《绝处又逢了昇》 初见 八月处暑尾,正午,白满村村口,陈韵坐在车里正翻着文件,司机看了下时间,瞄眼后视镜看见俩人走近便提醒道:“董事长,人来了”。 一路上张女士一遍又一遍的嘱咐着姜绝要好好读书,别浪费了来之不易的机会。 到了车前,张女士原本打好腹稿要跟这位陈女士寒暄,让她照顾姜绝,没想她一身气场压得她说不出话。 陈韵跟张女士握手问好后,打量了一下姜绝,她穿着简单的衬衣牛仔裤,手里拿着两个牛皮纸低着头没敢看她,再没有其他东西。 ”没行李吗?“陈韵好奇的问。 张女士这时才想起要自我介绍,忙说:”我就是张主任,之前都商量好了哈,小姜就劳您了“。停顿了下,拿过那两牛皮纸递给陈韵:”这是小姜的转学资料和其他证明材料,她家穷没什么行李”。 两人又说了些,陈韵见她没什么重要话讲,日头又烈,就打开车门让姜绝先上车。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张女士,话还没出口,姜绝紧紧的拽着张女士的手,带着哭腔,死死的盯着那红包。 陈韵猜到她应该误会了,紧接着把另一个红包给她,安抚道“图个吉利”。姜绝松了口气,张女士开心的收了红包回了些吉利话,看姜绝在车里坐好后,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以后就好好的,也别回来了“。姜绝红着眼眶,挥手跟她道别。 轿车快速驰离白满村往高速公路上走,姜绝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陈阿姨聊天,假装望着窗外快速往后飞的树木。 ”先去市一中办理手续,然后再去省城,嗯?“陈韵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同姜绝说话,刚见面时她就发现了这姑娘太过腼腆了,怕吓着她。姜绝点了点头,为了表示自己只是不习惯,鼓了鼓勇气问道:”很远吗?听说那里很繁华“。 ”是有点远,得四个小时的路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住在那里,繁不繁华你自己判断“陈韵看出了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累了,就躺下休息呢“ 这车里的空间很大,还有很长的座椅,姜绝从没见过这样的车也不知道叫什么名。为了避免尴尬,听话的躺了下来。陈韵拿过空调被轻轻的盖在她身上,低头时见姜绝正看着她,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姜绝忙转过头红了脸。 姜绝觉得陈韵长的舒展大气好看极了,气场强大但说话时又很温和,特别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故事像会说话一样,身上的气味香香的很好闻。 昨天她收拾东西到了很晚,又早起,张女士来接她,见她收拾了好些东西,忙道:”小姜,你把重要的东西带走就行,来接你的这位陈阿姨家里是做大生意的,衣服什么的也别带了怕人家介意”这是她辗转多处找到的人脉替姜绝寻的好去处。 张女士环顾这空荡又破败的“家”,自言自语道“家人都死光了,够可怜的“。张女士拉住姜绝,往她库兜里塞了把钱,叮嘱:”这是前天帮你把家禽买了的钱,共一千三百一十一块五毛,留着急用啊“。 车行驶的稳,姜绝没一会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到了南川的省会——南城。车子穿过高楼林立的繁华街道,往城北开去,又过了约莫半小时,高楼在视线里走远,过了一段上坡路,车子停了下来,这时天色已晚。 司机打开车门,等陈韵他们都下车后,开车继续往上走。姜绝抬眼看见一带着檐长约六七米的镂空大门,檐上攀着紫色的三角梅,大门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陈韵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说道:”到家了,走吧“,一靠近那门就自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一切都让姜绝觉得新奇。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栋大别墅,门外看到的三角梅原是两颗缠绕在一起,右边约莫六米处有一大一小连在一起的八角亭,上面趴满的三角梅把八角亭和围墙连在一起,整体看起来就像巨大的紫色花房。 沿着宽两米掺着各色鹅卵石的路往前走五十米,是一颗两人才能环抱住的绿荫大树,旁边立着个秋千架,从树一直到房子前的这段路铺着糙面瓷砖。 走到别墅门下,姜绝发现它的门是用红褐色的木门做的,宽且高,看起来很厚重。门上雕着精细的画,一边是关公,一边是尉迟恭,门两边是一副嵌入墙里的对联,横幅上面有个巨大的八卦,旁又绘彩色的图案。 门开着但姜绝不敢往里看,转头看陈韵。见她按了什么按钮,弹出一个小柜子,里面藏着两双很新的人字拖,提醒姜绝:“换鞋呢”。姜绝模仿她,换好拖鞋后把布鞋放进去,一会那柜子就自动复原了。 “今天你就先住在这里”陈韵拉着她手进门。 姜绝本想规规矩矩的什么都不乱瞟,但眼前看到的一切,让她感到惶恐,外面看时觉得新奇,里面的一切就像巨大的海绵笼罩着姜绝的头,她只觉麻木,不知如何思考。 离门近处有俩漆着暗红色的十米高顶梁大柱,其余六根大柱根据受力结构均匀的分布。姜绝看到客厅的第一感觉是可以跑马。客厅是个巨大的矩形空间。 站在客厅里像站在室外,往上看是两层楼,一楼客厅右手边摆着的一套实木家具都套着软垫,米色的墙上用墨潇洒的写着《沁园春·雪》,一块巨大的花卉浮雕墙隔开楼梯和会客处。左边是厨房和连着客厅的餐厅。客厅正面是摆着各种稀奇物品的展览室,展览室两边是两扇对称的门,对应两个房间。 客厅四十五度角往上看是挑高六米的二楼,二楼有三个门对称的排着,一楼餐厅对应着二楼的茶室,二楼栏杆雕刻着形状各异的花鸟虫兽。如果从茶室往下看可以把一楼一览无遗。 姜绝任由陈韵带着往二楼尽头走去,“这整天下来,出了汗怪难受的”说着推开门“这里是梳妆间”往里走又打开一扇玻璃门,指着道“这是卫生间,你在这先洗个澡,衣服什么的都放好了,换下来的衣服放篓里,会有人拿去洗的”。 教姜绝如何使用浴室后道:“我在外边等你啊”。 姜绝不解为什么一来就要先洗澡,但还是照做。 洗好后,推开门后,姜绝发现并没有人,左右看了下不知如何是好。 “小姜这里”声音从茶室传来。 姜绝转身看过去,陈韵正喝着茶,旁边还有一小女孩正好奇的看着她。 “这就是小姜姐姐,鹿鹿,快叫姐姐”那女孩有双和她名字一样的小鹿眼睛。她腼腆的叫了声:“姐姐,你好”。“你也好啊,鹿鹿”说完姜绝就词穷了,呆呆的坐在椅子里,看着陈韵泡茶。 “去吃晚饭吧”陈韵起身揽过那女孩对着姜绝说。姜绝跟着他们往一楼餐厅走去,佣人把饭菜放好后就离开了。 饭后,又回二楼,陈韵打开正中的那间房:“你今晚睡这”。 姜绝朝里看去只见隔着一道帘,撩起帘子后,空荡的房间里也没看见床。只见陈韵敲了下墙后,突有门朝里打开,原来房间里有一道隐形门,里面才是睡觉的地方。 “累了就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韵离开后,姜绝环顾了一下房间的布局,只觉奇特,因为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张床,地上铺了一张毛茸茸的地毯,开着一小扇窗,那窗中间是回文图,两边是镂空的蝙蝠图案,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空间相比外面那间房少了四分之三,她看了看,料到这里面应该还有门,随意的敲了敲墙,果然床尾处的墙藏了道门,里面就是剩下的那四分之三的空间。 姜绝回到床边,躺下。月光透过窗灵撒到了地毯上,她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司机来接姜绝去学校,下车就看到老师在校门口等她。老师带她到办公室。 ”你的中考成绩我看了,很好,但这是省重点高中,你转学过来得先考试,合格了才能进重点班,明白吗“姜绝点点头。老师拿出一套卷子”这是数学、英语、历史的合卷,你先看看“。 姜绝翻了翻卷子,看了下得分规则。 ”考试时间是八点到十二点这四个小时,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准备好了吗“ ”嗯“ 考完后,老师带她去食堂吃饭,又带她去一班。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一点一刻我来接你去考剩下的科目“说完就去忙了。 姜绝选了教室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陷入深思。 ”同学,你不是这个班的吧“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 陌生 刚吃完午饭,姚宴昇打算回教室里浅睡个午觉,好应付下午高强度的训练。见教室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抬眼看见一女生,穿的既不是校服也不是军训服,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过去。昨天开过班会,这班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升上来的,他当时负责登记名字,记忆里没见过这女生。 本来就是他自己后进来的,对方又是个女生。为避免尴尬,他先出声表达一下礼貌,但对方看了他一眼后没搭理他。姚宴昇斟酌了下,自己的座位就在那女生的后面,&bp;估计她也不想他靠近,也不想打乱原本的计划再去找地方午睡,就捡靠走廊和对方隔比较远的卓椅趴着睡。 姜绝看了下黑板上的钟,还有十分钟老师才来接她。和一个陌生男性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对她来说是件可怖的事,尽管对方什么也没做,隔着安全的距离。 她静悄悄的拿起笔袋,脚步放轻的走出教室,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吐了口气缓解不安的情绪。数着老师还有多久才来,一秒,两秒······ 像是等到了天荒地老,老师才悠哉游哉的从走廊另一头踱步过来。看见老师没等对方过来,姜绝直接跑了过去。 “老师,我准备好下午的考试了”。张老师第一次见这么急着要去考试的学生,忙说“不急不急,慢慢来”。领着她去上午考试的办公室。 “这是语文、地理、品德和物理的合卷,你先浏览一下,和上午一样考试时间四个小时,一点半到五点半,期间有什么事随时问我” “好的,我准备好了” 考完试后,张老师让姜绝自己随便逛逛,好几个科目老师已经分好卷子,正在加急改,请她六点后再过来。姜绝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也不敢自己逛,就在办公室外的走道边站着发呆,听着里面在讨论各种问题。 “姜绝,你可以进来了” 张老师拿着两张单子给她说明考试的情况。除了语文和英语被扣了五分之外,其他都满分,因为是合卷,各科都被砍了一些题型,如英语没考听力。 “你的各科成绩都达到了实验班的要求,恭喜你,以后就是我班里的学生了,哈哈哈哈”张老师爽朗的笑着。 随着敲门声后一道声音响起:“各位老师好,我是姜绝的小姨”。姜绝没想过陈韵会来学校,眼里多了些惊喜。老师们热情的同她打招呼,也大概知道这位陈女士的身份。 各科老师向陈韵夸姜绝聪明,跟她讲这成绩如何如何,自己一定会尽力教好她,七嘴八舌的,张老师插不上话,刻意的咳了一声,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姜绝她小姨啊,我是一班班主任,免贵姓张” “这孩子成绩还不错,就英语和语文差了点,以后多注意这方面” 陈韵耐心的听他啰嗦完后。接过话:“各位老师辛苦了,饭点也到了,我在客来大酒楼定了晚宴,请大家吃个饭,还请不要拒绝”。确实也没人拒绝,一群人一路上热热闹闹的说笑着。 陈韵揽着姜绝的肩走在前面,见她过于安静,找点话说:“喜欢这学校吗?老师还喜欢?” “喜欢”姜绝应声回答,又沉默了会“就是老师太热情了”。陈韵心里了然。 到了客来大酒楼的包厢,姜绝靠着陈韵坐下,没多久菜就上齐了,满桌子的菜姜绝只敢夹面前的,安静的听他们聊天。陈韵时不时的用公筷给她夹菜。 这饨饭接近尾声时,姜绝听到陈韵和张老师说:“这孩子性格比较安静,一下子可能不适应班里的教学习惯,还请您跟各科目老师商量一下,在她还没适应前,尽量少在课上提问什么的,如果遇到其他问题还请打电话告知” 张老师越过陈韵看了看姜绝,赞同的点点头:“好的,您的心情我明白,我们会因材施教的” 姜绝听着这对话,顿时舒心了不少,她怕自己处理不好和同学、老师的关系,特别是还要克服各种突如其来的未知,这下不用担心在课堂上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了。 回去的路上,姜绝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觉得这一切显得光怪陆离,昨天她还在安静隐秘的山里,今天就身处热闹喧嚣的街市,恍如隔世。 “姜绝,明天要去体检,你今晚早些睡”,说完陈韵觉得直接叫名字显得不亲热,便问:“你有小名吗,像我女儿学名叫陈呦,小名鹿鹿这样日常叫的名字” “烟烟,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烟烟”。 翌日上午,陈韵带着姜绝先去了青少年心理咨询室。填完问卷调查,心理师问什么,姜绝就答什么,没有任何反感。问完后让她出去等结果。 过了约莫十分钟,那心理师拿着一沓文件出来叫陈韵和她进问诊室。 先说了些基本常识,拿着文件跟陈韵对照着说一些分析,最后得出结论:“各方面都正常,没有过激和暴力这些问题,青春期的孩子什么性格的都有,安静也是不错的性格特征,你可以放心了”抚了抚她的手。 转头对姜绝友好的微笑:“我是你陈姨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唐阿姨哦,以后有什么疑问随时来这里找我”。 从咨询室出来后直接去了医院,从如何挂号到去哪个科室,以后要来看病怎么走流程,不懂要去问那些人等等这些繁琐的事,陈韵一一告诉姜绝,鼓励:“这些都是小事情,有问题就问,你先对别人礼貌,正常人对这些问题,也会礼貌的回你,没什么需要顾虑的” “董事长,开会时间快到了”在等做胸部CT时,打扮得很商务的一男一女走到他们旁边对陈韵提醒。 “你们先坐”陈韵指着对面的长椅,继续跟姜绝说做完CT下一步要去哪科。 姜绝好奇的看那两人,发现对方也在偷偷打量着她,那男的看了下手表,又转头看走廊尽头,似乎很着急,突然他站了起来朝右边走廊看去。姜绝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往这边来。 “陈董事长您好,这位是我们医院的高硕高院长”一男医生指着为首的头顶光秃秃皮肤白肚子大,上了年纪的医生向陈韵介绍。 “您好”陈韵站了起来,同高院长握手。两人互相说了些场面话。 “您这是带孩子来做检查呢,哎呦,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呢”高院长指着姜绝:“都做了哪些项目了啊?” “还有大半呢” “找个女护士来”高院长吩咐旁的一个医生,很快,一个漂亮护士姐姐被带了过来。 “你陪这小姑娘把剩下的体检做完”,转头对陈韵:“这位是很有经验的护士,有她在您放心,陈董项目上的事还是挺急的,您看···” “你跟这位护士姐姐把项目做完好不好?我需要去开个会,大概得两三个小时”陈韵摸了摸她的头发。 “嗯嗯”姜绝乖乖的点头。 随后一群人就走了。姜绝以为陈韵可能有工作但应该不属于忙的那类人,后来才知道这几天是她特意推了很多事陪她的,心里很是动容。 “小姑娘你好啊,来,姐姐带你去做项目”那护士拉了拉姜绝的手。原本要排队的很多项目很快就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结果。 等结果期间那护士怕她无聊,给她买了冰激淋,拿了本书给她。姜绝就安安静静的边吃冰激淋边看书。 接触 开完会后,高硕很兴奋,放在心里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这位陈董很是大气爽快,出手阔绰,原本以为还要掰扯几轮,没想一次就都搞定,带来的律师个个真才实学,快速敲定方案,当场签了合同。 为表诚意,高院长亲自给姜绝看体检报告:“除了有些营养不良,要注意饮食外,身体其他的都健康,不用担心”。又亲自给她制定营养计划表。 姜绝一米六多点,十五六岁这身高在南方不算矮,就是偏瘦,还留着一把及腰的黑长发,给人瘦弱的错觉。 从医院出来,陈韵手机响起,打完电话后,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行,我不挑食” “那就去鹇羽阁好了” 陈韵揽过她肩向车的方向走去,保镖快步走来帮两人撑伞。 鹇羽阁的位子比较偏,寻常人不会想到在七拐八弯的巷子里,还有这么一个闲情雅致的私厨。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服务员引陈韵他们进了包厢,姜绝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叫鹿鹿的小女孩。很认真的写着她的作业,丝毫没被进来人的动静打搅到。 “鹿鹿~”听到陈韵唤她,跑过来抱住陈韵的大腿。 “累吗?”陈韵摸摸她的头。 “一点都不累,妈妈~,我好想你哦”陈韵听她这么撒娇,一把把她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妈妈也想你啊”。把她抱到座位上挨着自己坐。 姜绝就近坐在他们对面,没敢靠近。 满桌的菜只有他们三个人吃,姜绝偶尔抬眼偷偷看这对亲密的母女,除了陈韵问到她的时候,没出过半点声音。 饭后又上了几道甜品,姜绝不喜欢甜食,又不好意思拒绝,一点点的挖,祈祷着能快点结束。 回去的车上,鹿鹿主动和姜绝搭话,但两人又不知对方的喜好,聊的很是坎坷。 “我就住在你的隔壁左手边,烟烟姐姐,你随时可以来找我玩哦,我有好多玩具可以跟你分享的” “好的”姜绝觉得这小孩好有礼貌,好可爱。她说了这么多字,自己就回俩显得冷漠:“你也可以随时找我玩啊” 陈韵看他俩聊的来放心了不少。 姜绝回到房间发现左边的窗下多了张学习桌,那桌子是暗黑色的,上面用朱色描了一圈,抛了光,还有个同色的椅子。桌子的左边配了个复古落地灯,右边则是吊顶古风灯笼,八面都绘制着精美的图案,姜绝仔细瞧了瞧上面的画,有意思极了。右墙边立了个很大的中式书架,里面还放了个插着向日葵和朱堇的白瓷瓶。 “以后你都住这里了,有什么需要添加的吗?”陈韵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原本是姜绝先住在这几日,等上课了就搬去学校宿舍,不知道什么改变了陈韵的计划,让她住这里。这里很大很漂亮充满着古典的韵味,米色的墙,棕色的柱子,姜绝很是喜欢,特别是一些精雕细琢的窗户、栏杆、厚重的置物架等等,又避免了和多人合宿的尴尬。 姜绝想都不想直接答应。 “要不要在帘子上挂些珠子”陈韵见她没提要求,便按女儿的审美跟她提议。 这帘子是为了隔绝一楼客厅视线的,避免打开房间门时,有人往二楼看,用红木做了框景,也是碉着花兽的镂空图,留着四分之三的月形门框。 姜绝看着上面画着墨色竹子一层厚一层薄沙的帘子,想了下如果在上面挂东西,实在不是她的审美便摇了摇头:“这样就很好看了,谢谢陈姨”。 “下午会有老师来给你上课,你先休息吧,有事上三楼找我”。 陈韵离开后,姜绝又看了看这个房间,坐北朝南的方向。朝北开了两扇窗,右面这个是固定住的,上面镂了只巨大的白泽,姜绝打开左面的窗往外看,才发现原来这栋别墅背靠着山,不远处有条长河,依山傍水。 往楼下看,沿着粗面瓷砖往前,有一座小桥,过了桥是片荷花池,池上有轩,轩边种着几棵竹子,右边有廊道连着榭。荷花池边上种了几排常见的果树。 在这里住了两天,也大概知道这地方只有她没见过的,再稀奇的东西都有,姜绝慢慢的习以为常。但看到原本空着的衣帽间放满了给她量身定做的衣物时,有了实感,又开始不淡定。 高一新生开学的前一星期是要军训的,姜绝是转学过来的错过了开学典礼。陈韵就没让她再去参训,这星期在家好好的跟家教老师补课,查缺补漏,她毕竟是从镇上转到省里上学,教育资源有偏差。 早上六点半,吃过早餐后,陈韵带着姜绝和陈呦出门,司机早就在大门前候着了,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车,车上下来两个体型壮硕穿着便装的男性,毕恭毕敬:“陈董好”。为首的人叫严镖,长了张很正义的脸,另一个叫林保偏秀气。 司机拉开车门让陈呦和姜绝上车,陈呦亲了下陈韵的脸:“妈妈,我去上学喽,拜拜~”,陈韵回亲她挥手跟她们告别。 南川一中是公立学校,只有小学和高中两部。陈呦正上三年级,同姜绝都是南川一中的学生。 “烟烟姐姐,我好困,你让我靠靠”陈呦一上车就挨着姜绝开始睡觉,上学时间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早。 但到了校门口她立马清醒,抹了抹眼睛背好书包:“林叔,我去上学喽,拜拜~”。 姜绝想了想和她说了一样的话:“林叔,我也去上学了,拜拜”。 林叔第一次见姜绝叫他,不免惊喜,连连道:“嗯嗯,注意安全,拜拜,拜拜”。 高中部和校门处在同一条中轴线上,一进校门就可以直接看到庞大的中学楼,典型的南方教学楼。小学部则在另一边,离校门有一定的距离。 “烟烟姐姐,我去班里了,拜拜” “拜拜”姜绝目送她走远后,才抬步往教室走,高一在左面、高二在右面每层都由走廊相联对称的相望,高三则在相邻的另一栋楼。一楼第一个教室就是高一一班。 姜绝进了教室,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外面明明有很多学生在跑啊?,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五分,不是要上早读了吗?姜绝很不解。 “同学,你不去升旗仪式吗?身体不舒服?” 姜绝回头看见了上次那个男生,这回看清了他的脸。身高腿长,五官端正,一双丹凤眼像落进了星星一样明亮,冷白的皮肤让原本秀气的脸多了些清冷,校服妥帖的穿在身上,一身贵气。 “啊,还有升旗仪式吗?”姜绝不知道有这事,想了想鼓足勇气回问他。 印象 姚宴昇走到自己的座位,把身上或提或背的五个书包一股脑地放在桌子上。 “星期一早上七点的升旗仪式是固定的啊” “新来的?”见姜绝点头后。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就在操场”说完转身就走。 姜绝立马起身跟上,为之前的没礼貌行为感到羞耻,对方不止不计较,还帮她。 “之前来学校,没逛过吗?”姚宴昇用手捂了下嘴打了个哈欠。 “没来得及” 姜绝和他站在一起才发现他好高,一米八往上。 “这样啊,没事,这学校也不算大,慢慢就都熟悉了”又是一个哈欠。 “嗯嗯” “你知道这还有个小学部吧?” “知道” “一个中学里,没有初中但却有小学是不是很奇怪?”说完,转头对着姜绝笑,像是他刚刚讲了个玩笑一样,想确认对方有没有在笑。 姜绝看他一脸困倦,但笑起来十分好看的样子,慢慢放下了心里防备,心想他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仪式要开始了,要快点走了”。 路上其他学生都在跑,他俩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是按身高排的队,你往前去,选个适合的让后面的人给你让让”。找到班级站位后,姚宴昇就停在了后面,指着一班队伍让姜绝往前去找适合的位置。 “好的,谢谢你”姜绝郑重的跟他道谢,才往前去。 南川一中高中部每个年级有二十个班,从左到右每个班都有固定的站位,整齐划一的排着队。七点一到,礼仪队扛着旗子,穿着专门定制的装束走来,在旗杆下站定,随着乐队奏起鼓乐,开始升旗仪式。 仪式过后,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结束,指挥台的老师拿着话筒指挥各队伍有序离场。 学生们乌泱泱的一片,往教室方向走,或有的嬉笑打闹,有的拿着书争分夺秒的背,还有一小部分往小卖部涌。 姜绝往人群里看,想找那个和她一起来的男生,人太多,她没找到,只能自己在人群里走,这时才想起来她没问对方叫什么名。 回到班里,她的座位上有个男生坐着。 想提醒对方这是她的位置,对方比她先开口:“同学,这是我的位置,你坐错了”。 姜绝有点错愕,像做错了事一样,木在原地。 “季元常,你欺负女同学,找死啊!”一个女生从外面冲了进来,给了那男生一拳,把他拖了起来。一系列动作快到姜绝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我哪有,这明明就是我的位置啊,我先来的”那男生气急败坏。 “哼~,我不管我才不要和你当同桌,我要好看的小姐姐”说完,朝姜绝伸出手,一脸笑意:“你好啊,我叫江安”。 “你好,我叫姜绝”。轻轻回握她的手。 江安拉过姜绝,双手放在她肩上,把她按在椅子上:“你坐这,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好” 姜绝抬眼看到那个叫季元常的男生幽怨的看着江安,她喜欢这个位置不想让。 “那他怎么办啊?”姜绝试探着问江安。 江安一脸不屑:“爱上哪去上哪去,不用管他”。说完从后面的桌子上抽出一个黑色的书包往季元常的脸上扔过去:“滚吧,老娘要早读了”。又抽出个蓝色的书包往自己桌肚里放。这是姚宴昇在早些时候背过来的那堆书包,他人不知道上哪去了。 姜绝看了教室一圈也没看到他。 “早读了,我在外面都能听到你们的嗓音,就属你们最吵”张老师拿了本语文书走上了讲台,把书放在讲台上,扫视一遍教室。 “有什么事下早读再说,组织委会组织纪律,开始早读”。 ”姜绝,这是你的书“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隔着江安在过道边喊姜绝,他怀里一摞书。 姜绝赶忙起身接过,放到自己的桌面:”谢谢班长“。 ”客气“见姜绝拿好后,高冷的转身离去。 下了早读,姚宴昇才回的教室,脸上都是水渍,头发也湿了不少,姜绝感到后桌坐了人后,转身想跟他打个招呼,还没等开口,对方直接趴桌上睡了起来。姜绝只能作罢。 “啊礼,你挡到我看黑板了,往那边挪一挪”江安推了推前桌的男生。 “你跟我们换个位置,要不?”季礼回她。 “不了,要是老师问问题你还能帮我挡挡视线呢,嘻嘻”。 “那好吧,需要的时候,提醒我” 季元常受不了他俩这对话:“呵呵,需要的时候提醒我”模仿季礼的声线,季礼和季元常是同桌。 “不学人家说话是会死吗”江安怼他。 “是的呢~,啊礼”季元常拖腔带调,手抚摸季礼的肩:”人家家要死了呢~“。 ”闭嘴,怪恶心“季礼一脚踹在季元常的小腿上。 季元常摊开双手以示投降,求放过。 第一节课是张老师的语文课。 ”我们班是不是有个叫新垣鹏举的,举下手,让老师看看“。 江安后桌偏胖的男生站了起来。 ”你是姓新垣吗?“ ”是的,老师“ ”这姓氏姓的人很少啊,据我所知只在阳川那带,你家是从那搬过来的?“ ”没有,本地人,我和我妈姓“ 张老师见他惜字如金的样子,没再问,开始讲起姓氏的起源,班里谁谁的姓是从哪来的,想讲点轻松的话题缓解学生开学的焦虑。 下课铃声响起,班级里的学生如获新生,开始找各自熟悉的人聊天,张老师最受学生欢迎的一点就是他从不拖堂。 ”上厕所不?“江安问姜绝。 ”好啊“ 女生之间的友谊大多从一起去上厕所开始。上好后并不急着回教室,而是在班级走廊上聊天,看看过往的各班学生,或对面的高年级帅哥,互换各种最新的消息。江安也不列外。 ”你知道我们班里有个天才少女吗?“江安献宝似的。 姜绝摇了摇头。 ”就是坐在第一排第一桌那个女生啊,她可聪明了“江安指了指那个方向。 姜绝顺着她的指向,看到了个带着哈哈眼镜的小女孩正朝他们走来。 ”你要去卫生间吗?“江安和那小孩打招呼。 ”嗯呐嗯呐“对方乖乖的点头,急着往厕所小跑。 ”是不是很可爱?“江安还在看那小姑娘不忘跟姜绝说话。 ”她看起来好小“ ”对呀,她才十岁,不然怎么叫天才少女呢?嘿嘿,她真的好可爱“江安对着那小姑娘傻笑。姜绝看了那小孩又看看江安,觉得江安更可爱,江安不高,长相甜美有一对可爱的虎牙,笑起来阳光明媚。 上课铃响,姜绝回到座位上,看了到后桌那男生还在睡。第三节课下课了他依然在睡,没有哪个老师喊过他,他同桌也没喊他。好多年后,姚宴昇问姜绝对他是什么印象,姜绝笑了好久才回答他的问题:”睡神,我还以为我背后躺了个睡神,真的,上课睡,下课睡,永远睡不够,哈哈哈哈“。 比赛 “阿宴,放学了,起来啦”江安拍了拍姚宴昇的手臂。 姚宴昇艰难的掀开眼皮,巡视一眼教室,鹏举和季礼在玩手游,季元常跟个傻子一样伸着脖子围观,除了他们五个再没别人,伸了个懒腰:“几点了?”。 “十二点了,大家都等你去吃午饭呢!” 刚睡醒的姚宴昇有点懵,神情还有点恍惚,缓慢的站了起来,伸了伸憋屈曲了几个小时的长腿:“走吧”。 听到姚宴昇醒了的动静后,季元常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阿宴,他们不带我玩,欺负我,你得给我做主啊”。 姚宴昇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谁叫你太菜了,菜就好好练”。 “嘤嘤嘤,安安~”季元常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江安。 菜是原罪,看他这可怜样江安没忍心怼他:“好啦,我们下次不带他们玩,气死他们,顺顺毛,别气别气了啊”。江安和季元常就是一对冤家,经常互怼,是他们这五个人的小团体里最闹腾的,其次是人前人后人设不一的新垣鹏举。 这群人里江安是唯一的女生,也是粘合剂,同其他四个身高腿长的男孩站一块更衬得她身形娇小,也像公主和她的骑士们。 初秋的风还带着夏季的烈,少年们刚从装了空调的教室出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自觉皱了皱眉。 “下午我就不来了”姚宴昇揉了揉眼睛。 “又要去比赛?”鹏举抢先问道。 “嗯,吃完午饭,我妈来接我” “这回又要去多久啊?”江安对于他时常要去比赛这件事早已习惯,但这才刚开始上课,现在就去怕他跟不上学习进度,不免替他担心。 “国庆前回来吧” “这么久,好几场比赛吗?”季礼听到他这回去的时间比往常还要久,忍不住问他。 “嗯,国内两场,国外还有几场,来回比较费时”。 “好吧好吧,你是大忙人,不过还是祝你顺利赢得比赛”江安有点不开心,拽了下季礼的衣角。 “兄弟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们会想你的,嘤嘤”季元常突然插进话来,原本低迷的气氛烟消云散。 “学习上,我们还有大学霸~啊举呢,哦~,我们的啊举~”季元常捂着胸口,演起苦情戏。 “我说了别叫我啊举,叫我新垣”鹏举生气的一脚踹在他小腿上,鹏举不喜欢别人叫他啊举因为像不举,也不喜欢被叫阿鹏显得有点傻逼。 “礼礼,快救我,阿鹏要打死我了” “你活该,叫你嘴贱”季礼也加入‘战斗’,和鹏举一样,他不喜欢被叫叠词,像个女孩子。 江安和姚宴昇对于他们三这种‘互殴’行为早已屡见不鲜,乐得见他们闹腾。 因为下午姚宴昇要出发去比赛,季礼提议去客来大酒楼为他饯行,说是饯行不过是找借口去过过嘴瘾,他们对于姚宴昇去比赛就和家常便饭一样,已经没什么离别愁了。 加上他们几个家底都很殷实,因为父母辈的关系,家住的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而然的也很好。这时也和往常一样边走边嬉笑打闹。 客来大酒楼楼下。 ”江阿姨好“几个男孩同时出声喊姚宴昇的妈妈,江黛。 ”干妈~“江安甜甜的叫来接姚宴昇的江黛。江黛既是江安的小姨也是她的干妈,从小她就喜欢这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小姨,有事没事就往他家跑,后来也因为她和姚宴昇的关系,姚家成了他们的聚集地,姚宴昇在不在家他们都喜欢去那里学习、玩游戏。 江黛大着六个月的肚子还来接姚宴昇去机场,明明有老师专门跟着,她还是不放心想亲自送。给江安递了个袋子:”这是王阿姨今早考好的饼干,你们拿去分,我先接阿宴走了“。亲昵的摸了摸江安的头,跟其他几个男孩颔首。 目送他们上车远去,季元常叹了口气:”可怜的娃“。 江安对于季元常这种动不动就戏精上身的行为,顿时冒火:“你才可怜呢!阿宴只是去比赛,又不是去打仗”。 鹏举看了一眼江安,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其实和去打仗没什么区别,不是吗?一样的都是痛苦”。 他们都清楚,其实姚宴昇并不喜欢音乐,也不喜欢到处去比赛,但又没办法,谁让他有个什么都替他想好、安排好的妈呢! “走吧,下午还有课呢”季礼显得淡定得多,他认为父母走的路比他们多,经验比他们丰富,听父母的总没太大的问题,所以不太理解为什么同伴们会因为一个正常的事情要发出感慨。 ······ 从陈家到学校有些远,一来一回要一小时,学校的午休时间两个小时。陈韵便在学校对面的商业楼啼禄小区里买了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方便陈呦吃完午饭后有半小时的午休时间。 姜绝和陈呦一出校门就看到站在校门左侧的路灯下等着他们的严镖。严镖是从陈呦上一年级起就跟着的,陈呦对他比较熟喜欢叫他镖哥。 “鹿鹿,这”严镖看到他们出校门,出声叫陈呦。这个时间段走读和出来外面吃饭的学生有点多,怕他们看不到他。 “镖哥,这是烟烟姐姐,以后和我一起上下学”鹿鹿见他没有喊姜绝的名字,以为他是不知道,便给他介绍姜绝。 严镖的任务是看好陈呦,并没有其他人,但对于雇主的要求,他当然是点头同意了,对着姜绝点点头以示了解。 严镖带着他俩过马路到对面的商业楼,啼禄小区,上楼,直到把他们交给在门口等着的行政阿姨,确认他们进去并关好房门后才转身离开。下午一点半,严镖准时敲响房门,确认他俩带好东西后,又带着他俩过马路,亲眼见他们进了校门才离开。 穿过室外短暂的热浪,姜绝进了开着空调清凉的教室。入目便是江安他们四个人趴在各自的座位上午睡,其他同学都有实验班学生的自觉在安静的学习。姜绝下意识的看自己的后桌,心想那个男生怎么不在。 站台 上课铃响起,姜绝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写字而微酸的手腕,假装不经意回头,看了眼后桌,那个男生依然没有来,心想他不会逃课吧! 江安醒后伸了个腰,打了哈欠,眼里雾蒙蒙的,拿出本节课的课本,看见姜绝,声音软乎乎的:“同桌你来了”。转头拍了拍鹏举:“阿鹏,上课啦”,同样的,喊前桌两男生。姜绝观察着他们的肢体语言和说话的方式,已经猜到他们五个人的关系应该很要好。 江安好不容易熬到下了课,中午心情不美好,吃的不多,现在饿的慌,直接坐到姚宴昇的位置上,往鹏举的桌子里头掏东西:“阿鹏,小姨给的饼干呢?唉~,怎么没有啊?” 鹏举龇牙咧开嘴笑:“已经吃完啦,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不管,那是小姨给的,有我的份,你把它吐出来”江安轻掐鹏举的脖子撒娇似的摇晃,他也配合地摇晃着上半身,还不忘看桌上摆着地卷子:“没办法,我的肚子急需物资,不然要跟不上大脑地运转速度”耸耸肩、摊了摊手。 “我不管,我现在饿得要死,你得赔我”江安还是摇着鹏举:“怪不得你胖,你自己吃了四个人的份,你快去给我买零食”。鹏举被她闹得没脾气,没办法正要起身去小卖部,看见季礼刚从外面回来,直接吩咐:“安安饿了,你去买点零食回来,我要两个红豆包”,说完又坐下看卷子,完全没看季礼的反应。 “安安,要吃什么呀?”对于突如其来的要去买什么东西,季礼早已习惯,就是安安有时候的要求不好猜。 “我要一个红豆包,一根烤肠刷番茄酱,还要一瓶椰椰家的酸奶”江安立刻举手开心的说出自己想要的,不再缠着鹏举。 季元常听见季礼要去小卖部,赶忙说自己也想要一个红豆包,季礼看了一眼正和其他人下五子棋还耍赖的季元常:“自己买”。季元常听他这话立马不玩了,屁颠屁颠的跟在季礼后面去小卖部。 没一会,季礼提了一大袋零食回来,把江安和鹏举要的放出来后,又拿去分给其他同学。发到姜绝时,姜绝没好意思要只说自己不饿。 “红豆包可好吃了,同桌,你怎么不吃啊”江安早已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不饿,谢谢你”姜绝喝了口自己带的保温瓶里的温白开,一看那红豆包就知道是甜的,她对甜的食物没什么兴趣。 “真的可甜可好吃了,你确定不尝尝吗?”江安拿着红豆包,做诱惑状轻轻摇晃它。 “嗯,你吃吧,谢谢”姜绝听她说红豆包甜,只觉喉咙发腻,又喝了口温白开。他们今天才刚认识,对于江安的自来熟,姜绝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像她一样热情,打死她也做不到,但对方如此友好,又做不到视而不见,只能用没那么尴尬的微笑回应。 季元常举着烤肠在班里逛了半圈,然后坐在姚宴昇的位置上:“这地不错,适合本公子,我就不回去了”,吃着烤肠还不忘对鹏举的卷子指点:“阿鹏,你这题怎么错了,这么粗心”,说完咬一口烤肠嚼吧嚼吧:“这可不行啊,我都看出来错了,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你要是这都错了我们怎么办啊”。 鹏举本来就因为把简单的题做错了心里自责,看他说这风凉话,火上心头:“我说了别叫我阿鹏,你欠揍是不是”,一脚往他小腿处轻揣了下。正好江安回头:“阿鹏,这个烤肠给你,我吃不下了”。鹏举接过还没吃过的烤肠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头也不回的把签子准确的投到垃圾桶里,拿起桌子里的矿泉水拧好瓶盖递给江安,转头对季元常:“一边去,别烦我”。 “为什么安安叫你阿鹏可以,我叫就不可以,不公平”季元常对于鹏举的双标行为表示抗议。鹏举睨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你不配”,看他一脸受伤,补刀:“滚回你的座位去,别烦我”。江安喝了口水,看他俩闹笑得直仰头。 老师适时随着上课铃响起踏入教室开始上课,鹏举也没真的把季元常赶回自己的座位。 能上这所学校的学生家里是有点本事的,大多家长会在学校的课程之外给自己的孩子安排各种兴趣班、辅导班之类的,所以学校对高一高二的走读生比较宽容,只要家长同意,学生自愿,就可以不用上晚修。 小学部相对于高中部来说提前了一小时下课,也没晚自习。陈呦下课后按照陈韵的话,在班里写作业到五点十分再到学校门口等姜绝一起回家。 直到上完了下午的课,姜绝假装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遍班里的同学,还是没见到那个男生,忍不住心里想到他是请假了吗?还是逃课了呢?不得而知。刚收拾好书包,就看见江安他们一窝蜂的往外跑,像开了闸的水似的,涌入教室外的学生流,稍一眨眼就都不见了。 姜绝慢慢的走出教室,回想今早陈韵说的话,往校门口走去,在校保安厅门前看到了陈呦。陈呦一见到她就跑到她面前,礼貌的叫她姐姐。姜绝没和小孩子接触过,也不太明白小孩子心理,只能按照对自己小时候的想法,轻轻的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走,也没说话,发现陈呦拽紧了,就靠她近些就着她的走路速度。 学校门前有很多来接学生的家长,乌泱泱的,但是他们出了校门一眼就看到身高体壮的严镖高高的立在那盏路灯下,看到他们出来,立马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为他们开路。 坐进了车里,姜绝往窗外看,离学校十米处的公交站台上,有许多学生在等车,江安的身影也在其中,这时的太阳已要西落,季礼帮她背着书包,公交站台后的绿化带种着香樟树,夕阳透过树叶落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眼里亮晶晶的,指着某处说着什么,身边的男孩笑得很开心,她左手边的季元常手搭在新垣鹏举的肩上看对方的手机屏幕正入迷,无意识的脚尖轻轻点着地板。 羡慕 看到这些姜绝心里涌起一丝的羡慕,羡慕他们有着这么好的友情,可以一起上学放学,也许还会一起探讨某道难解的数学题。 吃晚饭的时候陈韵没回来,只有姜绝和陈呦。姜绝看陈呦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似乎对于她妈妈不在家吃饭这件事习以为常,从来到这开始也没见过她爸爸,也没听她说起过,心中泛起一丝同情。用完餐她说了声姐姐慢用后上楼回了房间。 姜绝洗漱完后,打开窗,让晚风吹进屋里,坐在椅子上研读高二的数学课本。陈韵把所有的高中课本和工具书都给她准备好了,高中生必读书籍、书刊、杂志放满了书架,每周六日都有专门的老师来授课,还有一位已经从京州大学退休了的苏教授,专门教陈呦和她汉语言及书法。 正在姜绝和数学陷入混战的时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下了她一跳,心想这个时候只能是鹿鹿来敲她的门了。 果然,姜绝一开门,就见陈呦有点扭捏的站在门前,姜绝蹲到和她身高齐平轻声问:“鹿鹿,你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把原本背着的双手,放到前面,展示着手里的模型碎片,仔细地观察她的反应轻声道:“烟烟姐姐,你会拼模型吗?”。对于陈呦突如其来地求助,姜绝想了想没打包票:“我可以先看看是什么样地模型吗?”。 姜绝跟在陈呦后面进了靠楼梯地第一个房间。 映入眼帘地就是一地的飞机模型碎片,姜绝第一次来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的布局不一样,这是由两个房间打通连在一起的,视觉上空间要大很多,进门左手边摆满了架子,每个架子上摆着形形色色的武器模型,右手边是两台台式电脑,正面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有很厚的一沓宣纸。 “鹿鹿,有说明书吗?”姜绝拿起地上的模型碎片看了看,每片上都有序号。 “有的”,陈呦走到一架子边,拿起一本将近一厘米厚的说明书递给姜绝。 姜绝翻开看了一会,心里有了大概的方向,坐下,就近拿起面前的,开始组装。 陈呦就蹲在旁边看着,见她没一会就把飞机的机翼组装好,眼前一亮,觉得她和爸爸一样厉害,心里溢满了崇拜:“哇~,姐姐,你好厉害”。 姜绝听到鹿鹿夸她有点不好意思,这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动动手的事,却收到了对方诚心诚意的夸奖,害羞的扣了下左手小拇指:“鹿鹿,那其他的还需要我帮忙吗?”,姜绝不确定鹿鹿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对她的态度还是能力,如果是态度那弄好机翼外形表示她很喜欢她,愿意陪她玩就行,如果是能力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不是普通的模型,还有芯片、机板、线路需要各种调试,还有后面的试飞这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不用啦,姐姐你去做自己的事吧,剩下的爸爸会帮我的”,陈呦很开心来的这位漂亮姐姐不只聪明,也愿意陪她玩。姜绝听她欢快的语气也知道了自己做的是对的,但她话了说了爸爸两字,说明她爸爸还是健在的,只是现在不在这而已,虽有些好奇但也懂得有些事不该问的道理:“那我回房间了,鹿鹿,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睡前我都不会关门的”。 姜绝回房间看书没多久,陈呦撩开帘子进来:“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学习”。 “好啊,我去给你拿椅子”,姜绝去刚才的电脑房里拿了把椅子过来,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下,给她腾位子。陈呦坐下后安安静静的翻看自己的书刊,姜绝见她如此乖巧,忍不住按自己的心意摸了摸她的头,她回以甜甜的笑,姜绝更喜欢她了。 连续一星期那男生都没来,姜绝对他原本的好感度已经降为了正常男同学,不再好奇他为什么没来。江安他们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到课间时间就闹腾。 转眼到了九月末,今年的中秋和国庆撞在了一起,南川中学对学生还是比较慷慨的给他们放七天假。放假前一天,大部分学生们躁动不安。 “我好兴奋,要放假了,感觉下午的课我要上不下去了,同桌,怎么办?”江安按捺不住兴奋。 对于江安的话,姜绝没太大感受,放不放假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换个环境、换个老师继续上课,写作业罢了,试探道:“那你,要不,去操场跑一圈再回来?” 江安有点子绝望,她同桌如此不善解人意,还让她去跑步:“我才不要,哼~”,转头对着坐在姚宴昇位置上的季元常:“阿元,你昨天说的小说带来了吗?我想看”。 季元常和鹏举正讨论一道物理题,抽空回她:“怎么可能带来学校啊,张老师看见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什么时候学习这么努力了?”江安见他是真的认真做题的样子,发出疑问。 “节后就是月考了,我不得努力努力?”认真脸,季元常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 江安不再打扰他,从刚刚的兴奋快速转为无聊,拍了下前桌季礼:“阿礼,我好无聊啊~”。 季礼也在写题,又不忍心不理她,从桌子里面掏出一本英文杂志:“上次你落在我家的,熬一熬,很快就放学了”。 江安知道不该在对方学习时打搅,但一想到明天可以回外婆家,外婆每次都亲自下厨,给她准备很多好吃的,就兴奋,觉得上课无聊,想立马逃离学校,但同伴们都在认真学习准备考试,自己静不下心,让她觉得烦躁,叹息道:“要是阿宴在就好了,看见他睡觉的样子我心里好受些”。说是这么说,但不忘接过季礼给她的杂志,深呼吸几下努力静下心来看书,作为一个学生的本分,江安还是合格的。 听见她说到姚宴昇,姜绝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埋入书中,什么也没说。 月考 江安去她外婆家玩,直到假期的最后两天才想起节后的月考,着急忙慌的回来学习。 一回来就往姚家跑,熟门熟路的和她小姨打招呼过后,直奔楼上姚宴昇的书房,一推开门,好家伙,鹏举他们正在奋笔疾书:“老哥们,带带孩儿吧!”。 季礼见她进来,给她让个座,让她坐中间,自己移到一旁的小桌上。 “哼~,让你光顾着玩,不着急死你”,季元常早已复习完毕,现在悠闲的看作文素材,头也没抬,奚落江安。季礼起身把他身旁的点心拿走,放到江安面前:“安安,这个好吃,你尝尝”。 江安没所谓,反正她是玩爽了,学习上她还有鹏举的大腿可以抱,反正是个小月考,也不需要太担心,成绩看得过去就行:“还是阿礼对我好,不像某些人,就会叭叭”,吃了口点心,慢慢打开数学练习册,挑了几道不会的:“阿鹏,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 鹏举把练习册往身前移了移,是道难度不大的题,提笔细细的给她讲解。 听了鹏举的讲解,江安似懂非懂,磕磕巴巴的用同样的思路把其他几道也解了出来,数学是她的弱势科目,同时也是她花费精力最多的,每每都要先给自己打打鸡血,才敢碰数学题。但语文和英语这两主科她学得最好,刚好可以弥补数学拉的分。 做完了这几道题,鹏举按照她的能力又给她布置了几道有点难度的,江安看着那几道题,心里直打鼓,没了刚才做完题时的成就感。 把点心当成数学题恶狠狠的咬了口,没了做题的心情,躺在椅子里,转了转椅子的转轴,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阿宴,你回来转机沪川的时候帮我带一下枣泥酥饼,????】 发完信息,像打了一剂强心剂,看一眼数学题,牙一咬:“我写,我就不信我不会”。 可是数学题不会就是不会,就算打肾上腺素也没用。 任江安把笔杆咬破都没用,无奈求助鹏举:“阿鹏,这几道题好难,我做不出来,你直接讲给我听吧”。 鹏举放下手上的物理书,开始教她。 季礼听出她话里的无奈,下楼去给她拿水果。 季元常一看到拿着果盘回来的季礼立马放下手里的书,上前拿起签子开吃:“谢谢阿礼,知道我饿了,就送吃的,好感动,呜呜~” 季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果盘放到江安和鹏举前面,看他们做题。 ······ 月考结束那天,姚宴昇才回国,江黛一如往昔到机场接他。 姚宴昇一出机场就看见江黛站在车边等他,跟着的随行人员跟她打了招呼后才离去,他推着行李箱,走到江黛面前喊了声:“妈”。江黛欣慰的拍拍他的胳膊:“这回成绩很好,真棒,累不累”。姚宴昇摇了摇头。 司机及时接过行李箱。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非要他学钢琴,也不明白她这个年纪了还要冒风险,当大龄产妇。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担心母亲的身体:“回家吧,外面热”。帮她打开车门,小心的护着她上车,随后关了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江安听到她妈妈说姚宴昇到家了的消息,还没进家门,把书包往她妈妈怀里一塞:“我去看看阿宴”。飞奔着往姚家去。 姚宴昇刚放好行李箱,就听见江安在楼下脆生生的喊了声干妈,没一会听见楼梯上一阵响声过后,江安就出现在他眼前:“阿宴,我来啦,感不感动,我是第一个到的”。说着往行李上看了一眼,又往旁边的台子上看,指着上面的一堆盒子,笑颜如花:“是枣泥酥饼吗?” 姚宴昇见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光想着吃的,打趣道:“我在这呢,里面可没我”。 没一会,季元常突然出现:“阿宴,想死我了”,同样的也在盯着那堆盒子看,没瞧他:“我跟你提的最新版wtch你给我带了吗?”。 江安和季元常没等他说什么,就先去找自己想要的了,姚宴昇看他俩如此自觉,没提醒他们,斜靠在门口看他俩翻。 “哎,阿宴,怎么都是些奖品啊”,季元常找不到转头跟姚宴昇抱怨。 “我都放书房了,但凡你们问一下我,也不至于找半天啊”,姚宴昇看他俩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轻笑了下,指了指书房。 江安立马跑到书房,看见了装着枣泥酥的盒子,拿起来闻了闻:“好香,馋死我了”。季元常一边扒着游戏包装盒一边道:“给我也留一份”,说着放下游戏盒,去抢江安手里的食盒。 “阿元,桌上不是还有很多吗?”,姚宴昇看着桌上还放着很多枣泥酥饼,还要去抢江安手里的季元常,觉得他皮的有点过,提醒他。 “她肯定挑了最好的”季元常抢过江安手里的,江安也没生气对他吐了吐舌头:“哼~,小气鬼”,数了数桌上的枣泥酥的盒数:“我就拿三盒好了”, “你拿这么多干嘛?”季元常看着剩下的六盒枣泥酥不解。 “我给姜绝也拿了一份”,说着开开心心的转过身跑下楼。 姚宴昇没听过这个名字,茫然的问季元常:“姜绝是谁啊?”。 “她同桌,一个闷不吭声的女生”,季元常吃着枣泥酥,想了想姜绝有什么特征。 当季元常玩上了游戏,鹏举和季礼才姗姗来迟。 三人在姚家吃了晚饭,正要叫姚宴昇去书房打游戏,江黛走了过来:“阿宴,老师在楼上等你了,快去上课”。 鹏举和季礼面面相觑,鹏举沉默了下:“江姨,我们想和阿宴玩会游戏,他刚回来,需要放松,对吧?”,说完紧张的瞥了下江黛。 “上完课再玩也不迟”,江黛没让步,拉过姚宴昇让他上楼:“去吧,别让老师久等了”。 姚宴昇什么也没说,上了楼。 “干妈~,我又来啦~”,江安洗完了澡,吃过晚饭后,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来姚家学习。一进门就见鹏举他们和江黛站在客厅,眼睛看着楼上,江安猜到了原因,适时开口打破这莫名的氛围,上前轻轻摸了下江黛的肚子:“宝宝乖不乖呀!” 江黛看着江安乖乖的模样:“最近有点调皮,闹得我睡不着,要是和安安一样就好了”。 “那是,我多可爱啊”,说着双手捧着脸朝江黛砸吧砸吧眼睛,江黛被她逗笑,转身对着鹏举他们:“你们去学习吧!别耽搁了”。 江安快速拉过像石雕立在那的三人上楼。 瞌睡 等姚宴昇上完大提琴的课,已是晚上十点半,送走老师后,他推开书房的门,江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拽着数学课本,鹏举和季礼压着声玩手游,季元常待在一旁看他们玩。 姚宴昇轻轻的走了进去,拍了下季元常的肩膀:“挺晚了,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回去吧!”。 “化学笔记放你桌上了”鹏举打了个哈欠,指着桌上的本子,那是他专门为姚宴昇记了一个月地笔记。 “好的”,姚宴昇帮他们收拾地上散落的课本,看着名字,然后放进谁的书包里。 没叫醒江安,季礼背着她,鹏举背着他俩的书包,季元常跟在后面不忘小声的跟姚宴昇告别他们回家了。 姚宴昇看他们下了楼,出门的时候顺便把楼下客厅的灯关了,带上了门,才回到书房,坐下来,翻看鹏举给他的笔记,直到十二点过后才回房间睡觉。 早上五点半,姚宴昇准时起床,洗漱,练了一小时的钢琴,吃过早餐后,季礼他们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喊他上学。坐301路公交车十分钟踩点到学校。 还没进教室门就被张老师逮到他们五个人:“你们还能在准点嘛,七点早读,你们六点五十九分到,这是掐着表到呢?”。 季元常不服气,他们也没迟到啊,反驳道:“老师,我们也没迟到啊,您再说还有三十秒就真迟到了”。 张老师一口气没提上来,伸手指了指,又放下:“你们就不能再早点吗?”。 “老师,要开始早读了”,姚宴昇指了下他的手表。 张老师看了眼姚宴昇,没再为难:“进去吧,下次早点来”。 姜绝看她同桌被逮到还一脸笑嘻嘻的进来,屁股扭过来,拱了拱她肩膀,小声道:“下早读,给你看个好东西”。说完看了眼讲台上的张老师,拿出课本早读。 下了早读,姜绝见她一脸献宝似的拿出书包里的一个盒子,打开,整整齐齐的放着几块酥饼:“看,这是枣泥酥饼,可好吃了,尝尝”,舔了舔嘴唇:“阿宴特意带回来的,可香了”。 姜绝见她如逃难的见了吃食,还不忘给她分享的表情,不忍心拒绝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实像她说的很香,同时也是甜的,姜绝看她一脸期待她的反馈,对她点头:“嗯嗯,很好吃,很香,真不错!”。 “对吧,可好吃了”,江安见姜绝和她一样觉得酥饼好吃,也拿起一块吃起来:“那剩下的这些都送给你啦”。 姜绝不想让嘴里的甜味停留太久,快速吃完手里的酥饼,听她说要把剩下的给她,一个没注意给噎到了,猛咳起来,往下咽了咽,没用,伸手拿过保温瓶喝了几口温白开,才缓过来。 江安被她下了一跳,帮她顺顺背,忙说:“你慢点吃,别急”。 姜绝眼里起了层灰蒙蒙的泪,舒了口气,决定跟她说实话:“其实,其实我并不喜欢吃甜的,对不起”。 “那你还吃,哦~,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怪你的,嘿嘿”,皎洁的笑了下,江安没当回事,反而因为她的话,有点自责:“那这些酥饼,我就不给你了”,转身放在鹏举的桌面:“阿鹏,先放你这里存一下”。 鹏举见姜绝看着他,回了句:“没事”,把那盒酥放到桌肚里。 姜绝无意识的瞟了眼姚宴昇,对方左手撑着下巴,脸朝窗外,打着瞌睡。 上课铃响起,张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走上讲台:“课代表上来把试卷发下去”,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随后举了下手里的两张表:“这是各位同学本次月考的成绩单,还有单科成绩第一名的名单,大家传着看,有什么问题,及时找我反馈”。 然后把表格递给第一排的学生,看课代表试卷发的差不多了:“好好看看你们的卷子,考得好的适当开心一下就行,考的不好的同学也不必气馁,下次再考好就行,来我们讲一下试卷”。 江安看着刚发下来的语文试卷,和预想的分数差不多,高兴的转头看姜绝的,小声道:“哇塞,同桌,你语文分数好高啊”,对于这个分数姜绝有点不满意,听她这么说心情好了点,趁老师不注意小声回她:“你的也很哇塞”。 但是看到成绩单时,姜绝直接傻掉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人语文试卷竟然差一分满分,这是什么样的人啊。单科成绩第一名名单上的第一行写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钱橙。 姜绝愣愣的看着江安,指着名单上的名字:“钱橙是谁啊?”。 “嗯?天才少女啊,上次我不是指给你看了吗?” “不过,同桌你也好厉害,你是年级第二名哎” 姜绝看着被第一名甩了将近四十分的单子,笑不出来,她一直认为自己有点小天赋,加上陈韵给她安排各种补习,这次就算不是第一名,离第一名也不会差太远。 那是姜绝第一次直面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天赋在绝对的天赋和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之后姜绝愣愣的看着第一排第一桌的那个女生,台上张老师讲试卷的声音,模糊不清,像天外来音。 下了课,江安见她还在看那女生,有点担心:“同桌,你咋了?”。 姜绝似从梦中被惊醒:“没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喃喃道:“怎么做到的啊”。 “我去给你把她的卷子借过来,给你看看呢?”江安见她陷入自己的情绪里,起身去第一排找那女生借卷子。刚好英语老师把他们班的试卷提前拿了过来发,江安直接跟对方都借了过来。 “同桌,你看,我把英语的也借过来了”,姜绝接过江安递给她的卷子,先看了语文的,她迫切地想知道那一分扣在了哪。还没看到就不自觉地嗔笑了下,自嘲自己在干什么? 江安被她地笑吓到:“同桌,你别难过啊,九科呢,这个分数很高了”,下意识地拍了下季礼,想让他说点什么。 季礼听着他们地对话,不是很明白难过的点在哪,他要是考这分数,他爹得放鞭炮,再办几桌庆祝:“对呀,姜绝你很厉害”,对姜绝比了个大拇指。 称呼 听到有人和她说话,姜绝缓缓抬头看了眼江安还有一脸探究的季礼,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我没事,没事,哈哈”,尬笑了两声。和他们几个前后桌一个多月以来,也差不多明白他们的品性,也逐渐放开了。 江安听到她这么说也放心了,把试卷还了回去,入座扭头跟鹏举要枣泥酥,吃了口:“同桌,其实你就是第一名”。姜绝听她这话有点糊涂:“嗯?”。 “就是,天才和普通人还是有区别的啊,她不算平常人,再说下个月她就要去京大预科班了”。 姜绝拿起她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好盖递给她:“是吗,那对她来说挺好地”。江安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嘻嘻,谢谢同桌”。姜绝又看了眼那个女生,对方在自己地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写着什么,收回视线,看着江安吃东西地样子,莫名地被她喜悦地情绪感染,敛起对于学习地傲气,释怀。 姚宴昇下了课就去洗手池,洗了把脸,刚进教室,季元常跑过来手搭在他肩上:“阿宴,我想和你换座位”。 “不换” “可是我想坐最后一排嘛” “嗯,我也想” 姚宴昇挑开他的手,刚坐下,江安的话递了过来:“阿宴,这我同桌”。 姚宴昇抬起眼看姜绝,莫名的觉得熟悉,突然意识到坐这的是开学的那个女生,她变白了很多一下没认出来,之前他只是礼貌地带了下路,又困,也没仔细地看过她,这会也没意识到自己其实盯着对方看了有点久。 姜绝看他盯着自己有点发毛,出声提醒:“你好,我们之前见过”。 “抱歉”,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姚宴昇及时道歉:“我叫姚宴昇”,拿过自己地化学书,翻开第一页,指给姜绝看他地名字是哪几个字,姜绝看他书页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地名字,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刚要转身,就听见他说:“你和安安一样,叫我阿宴吧”,他们不熟,叫这么亲地称呼,姜绝没回应他。 ······ 体育老师教他们做了会热身运动后,放他们自由活动,姜绝一向不善长运动也不喜欢,在树荫下地长椅上看江安他们打篮球。 清风拂过她地头发,她抬手理了下鬓间地发丝,视线里姚宴昇躺在隔壁地椅子上,用化学书盖着脸,挡住从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微风吹着少年白色的衣角,衬得他清瘦的身躯包裹在衣服里显得空荡荡的。 她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爱睡觉,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不是更喜欢运动吗?就像季礼他们一样。 “同桌,帮我倒下水”,快下课了,江安才放下篮球,跑过来,把双手举到她面前,示意她想洗个手,让姜绝倒些瓶里的矿泉水给她洗手。 “我也要”,姜绝帮江安倒完后,季元常挤到她面前,嚷嚷道自己也要,见姜绝没拒绝,鹏举和季礼也都让姜绝帮忙倒水。 姜绝抽了张手帕纸给江安擦汗,季元常他们三没等姜绝给,自觉地自己抽,一包七张的手帕纸一下子都被抽空了,她没说什么。 “谢谢姜姜”,季元常得了便宜开始卖乖。 只是被叫姜姜的姜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叫我名字就行”。 江安看着季元常那死样,回怼:“姜姜也是你叫的?”,又道:“同桌你有小名吗?”。 “烟烟,烟雾的烟”。 “和我们阿宴的宴,有点像哎”,季元常继续碎嘴。 鹏举拿起姚宴昇盖在脸上的书,轻轻拍了下他肩,提醒他回教室。 随后江安他们几个去小卖部买吃的填肚子,只剩她和姚宴昇先回教室,她走的慢,对方就着她的步子走的也慢,她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的氛围,对方却道:“你不饿吗?怎么不跟他们去小卖部呢?”。 “啊?”,姜绝没想到他酝酿了半天就问了个这种问题:“还好,你怎么也没去啊?”。 见问题被抛了回来,姚宴昇紧了紧手里的书:“我也还行”,思索了会:“你看,这树长的真好”,说完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什么话啊这是,他也不知道,一靠近这个女生原本还行的口才不见了踪影。 姜绝听他这话转头视线只堪堪到他肩膀,回应他显得太傻,加快了脚步,扯了其他话题:“你前段时间怎么没来学校啊?”。 “我去比赛了” “这样啊”,终于进了教室,姜绝直接坐到座位上,拿出下节课的书看了起来,没再和他说话。 姚宴昇见她看书不理自己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起什么话题,无奈恨自己把话说死,低头演算起化学公式。 江安一进教室就看见他俩各干各事的样子,不解,阿宴明明不是个会冷场的人,回到座位:“同桌,这周星期日我们去看电影吧,新上了部喜剧片,听说很好看”。 周日是苏老师的书法课,姜绝拒绝江安的邀请:“周末两天我都有安排了。抱歉啊”。 江安挥挥手说没事,本来还想和她去后街吃烧烤和阿礼他们去也是一样的,说着拿出课本开始预习。 “吃红豆包吗?”季元常因为刚对姜绝该了观,主动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她,这点和江安倒是很像,姜绝摇头谢了他的好意。见姜绝不吃,改去勾搭鹏举:“阿鹏,我想和你换座位”。 鹏举看都没看他:“凭什么?”,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鹏举不想惯他,抽出等会要讲的物理试卷。 季元常开始软磨硬泡:“阿礼太闷了,没人和我说话,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最闲不了了”。 鹏举看了眼边看化学书边打瞌睡的姚宴昇,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姚宴昇:“和他待一块,你就有的聊了?”。季元常就是想换个后排躲开老师的视线,好打游戏,见他俩都不同意,愤愤的拍了一掌在鹏举的后背。 “姜绝,这道题能帮我看一下吗”,打发了季元常,鹏举看着做错的最后一道物理题,决定问一下安安这位考了物理满分的同桌。 “好啊,能告诉我你的做题步骤吗?我好帮你分析一下”,姜绝把椅子往下挪,转身面对着他,认真听他讲做题的过程,冷不丁的,看见姚宴昇一脸冷漠的盯着她看,她以为自己打扰到他睡觉了,对他尬笑,希望他别介意。 烧烤 刚才季元常打鹏举那巴掌有点重,把姚宴昇的瞌睡虫惊跑了,似醒未醒间眼里像蒙了层纱,他抬眸去看,只见对面有个女生侧身坐着,探身靠近他,窗外的风缓缓地吹起她的几缕发丝,发觉自己在看她,对他回以轻轻的一笑,他耳边响起了那首经典名曲——水边的阿狄丽娜。 姜绝见鹏举说着说着自己就理清了思路,不想碍眼太久,就把椅子移回去了,没发觉少年耳朵染上的红晕。 姚宴昇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温白开,若有所思。 周日 上完书法课,鹿鹿问姜绝要不要去学校后街吃烧烤,说是只要不常吃,陈韵不会太管她这个,姜绝只听说过但还没吃过烧烤,有点馋。 在等林叔开车过来时鹿鹿问姜绝喜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姜绝只说喜欢,因为吃穿用度上比以前好太多,好到不真实。 以前跟阿婆在山脚下住的时候,天不亮就得早起学习,阿婆是个不苟言笑地人,除了有些事她自己做不来时才让姜绝搭把手,其余时候也不爱和她说话,事情也不让她管,姜绝觉得闷或者馋地时候就去后院找大黑,大黑是只玄猫,长的膘肥体壮,喜欢打架又爱到处逛,阿婆用链子把它拴住避免它去前院找狗子打架,她喜欢牵着它到山上,它总能逛到很多长着酸浆果的地方。 “姐姐,吃兔头吗?卤脑花也好吃”,鹿鹿熟练的选好了烧烤后让林保等着拿,带她去卤煮摊。 姜绝看着浸在油里的猪脑花,没什么食欲,点了些鸭架:”你自己吃吧,我看着它有点瘆人“。 ”老板,两脑花,一斤鸭架,给他拿“,鹿鹿点好后让老板给站在身后的严镖,自己拉着姜绝到处看看。 严镖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跟在他俩后面。 回到烧烤摊门店,姜绝一进门就看到了江安他们已经入座了。 看到姜绝,江安直接招呼她过去:”同桌,你也过来吃烧烤啊,来这里“,说着要拉姜绝入座,看到她身边的鹿鹿:”这是你妹妹吗?好可爱啊“,还没等她回答,季元常直接越过她拉起鹿鹿的手:”来小妹妹,来哥哥这里坐“。 鹏举见他问都没问就直接上手,往他小腿就是一脚。 林保见这状况,没敢出声,转身看严镖的反应,严镖也没动紧紧盯着季元常。 姜绝拍开季元常拉着鹿鹿的手,对江安说已经跟老板说好打包了,江安刚要作罢。 ”姐姐,我们就在这吃吧“,鹿鹿看出来他们是熟人,姜绝很少跟她说她的朋友,她觉得也许可以和他们相处看看,便摇了摇姜绝的手,给严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放下东西出去等:”小哥哥,你坐哪?“。 季元常见小姑娘搭理他,立马来劲:”这里,哥哥坐着“,开心的给鹿鹿搬椅子。 姜绝只能挨着鹿鹿入座,告诉老板他们不打包了,直接在这吃。 姚宴昇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身后的那两个成年男人,只是这小孩使了个眼色,他们就出去了,看姜绝没什么反应应该也是知道的,探究的看了眼姜绝。 姜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出门要带保镖,只当没看见他探究的神情,故意隔着他问江安:”安安,你们不是去看电影了吗?“。 ”这两货说饿了,要先来吃东西“,指了下鹏举和季元常。 刚才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姜绝和鹿鹿身上没察觉身后那两人,一入坐季元常就给鹿鹿开了瓶汽水:”你叫什么名啊“。 ”我叫鹿鹿“ ”姜绝,你妹妹真可爱“,季元常听了直高兴,拿过烤鸡腿放到鹿鹿面前,姜绝只能点头算回应他的话,低头默默吃东西,姚宴昇这时给她开了瓶汽水,递给她,她接过来放着没喝。 ”姐姐,真不吃脑花吗“,鹿鹿想不明白这么好吃的食物,为什么会有人不爱吃,肯定只是看外表就觉得不好吃,用勺子挖了一勺送到姜绝嘴边,姜绝眉头皱了下,还是尝了口,没有想象中的腥味,口感绵密、略微的麻辣,看着吓人吃起来还是很好吃的。 ”好吃吗“,鹿鹿见她表情没有了刚开始的抗拒,开心的问她。 ”确实好吃“,姜绝点点头,姚宴昇又给她递了张纸,姜绝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好奇怪,刚开始对他友好,后又冷脸,现在是绅士行为?但还是接过他手里的纸巾道了声谢谢。 ”妹妹,我能尝尝吗?“,季元常吃着手里的烤串,看着她碗里的脑花。 ”这还有一碗,哥哥给你“,鹿鹿把另一碗脑花推到他面前。 ”那哥哥就不客气咯“ ”出息“,季礼见他小孩的东西都不放过,出声点他。 ”你是嫉妒,嫉妒妹妹只对我好“,扭头对着鹿鹿:”将来哥哥当了大导演,就让你去当我的女主角“,听他吹牛,江安他们只觉他脸皮厚,鹿鹿倒是很认真的说:”嗯呐嗯呐,哥哥将来会成为大导演的“。 听到鹿鹿的肯定,季元常开始吹他的成名之路,说着说着真把自己当大导了,要加菜,江安没让,等会还要去看电影,再吃就耽搁了。 ”你家住哪啊?“,江安见她带着妹妹出来,应该住的离这挺近,但之前从没遇到过,出声问道。 姜绝想了想说住啼禄小区比较好,住太远还跑来这吃烧烤好像形象不太好:”学校对面的啼禄小区“。 ”阿宴家有套房子也在那,是吧阿宴“ ”嗯“ 到了尾声,姚宴昇给在场的所有人递纸巾,给姜绝递湿纸巾,姜绝看着他欲言又止。 从烧烤店出来,江安问姜绝要不要去看电影,姜绝看了眼鹿鹿说是出来的时间有点久先回去了,等江安一行人走远了,严镖他们才出现。 姚宴昇要回去上钢琴课,就没跟着去看电影,打出租车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姜绝他们身边那两男的又出现了,带着他俩上了前辆车,随后才上后面那辆,看不出所以然来,南城有钱人家比比皆是,这么张扬的倒少。 情书 “同学,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姚宴昇,就说是楼上十班的和他打过招呼”,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生拜托坐在后门的男生帮忙带信,姜绝路过好奇这年头还有人写信,看了一眼。 那男生一见着姜绝,指着她说:“我跟他不熟,她是姚宴昇的前桌,你让她给你带吧”。 女生看了一眼姜绝,翻了个白眼,没给,挺了挺胸,自己直接进去放好了信,就出来了。 姜绝低头看自己拉链拉到顶端的校服外套,规矩穿着的长裤和小白鞋,没明白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回桌位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那蓝粉色的信,腹排为什么会有人给一个不经常来学校,来了也是睡觉的人写信,然后就被刚回来的当事人逮个正着。 “一个女生给你的,我只是好奇”,姜绝见姚宴昇脸色有点冷,实话实说。 “没事” 见他随便拿了本书,把信夹里头,姜绝惊了下,自己是要亲眼见证一段早恋的萌芽了吗。 姚宴昇见她看的眼神里有点惊讶,怕她乱猜,解释:”别人的心意就算不接受,也该礼貌的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别多想“。 ”啊~,哦“,姜绝被戳穿了心思,扣了下小拇指,好奇的又问了句:”那你怎么还回去啊,你不看怎么知道是谁给你的?“,她真的只是因为没见过情书好奇的问了下。 姚宴昇挑了下眉,真是个好问题,他以前都是让江安还回去的,也没问到底是怎么个还法,现在说自己也不知道不是当场打脸吗,清了清嗓:”山人自有妙计,勿问“。 很快她就知道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一个不经常来学校地人。 姜绝进了礼堂,看着椅子背后地号码牌,一个一个地数过去,终于找到了26号,左右两边都空着,江安他们还没来,看着台上主持人的身影,觉得熟悉,才想起是那天来送信的女生,她穿着条红色水亮的长裙,每走一步裙子就跟着发出莹亮的闪。 元旦晚会没强制要求必须到场,姜绝本不打算来,但耐不住江安说有惊喜,一定要拉她过来,来了他们人又不在,留她一个人,姜绝只觉无聊想离场,没一会,观众席的灯暗下来,季礼他们三才猫着腰进场,姜绝感觉两边都没坐人,左右看了下,江安不在,她有点生气。 ”等会有惊喜“,鹏举探过来,把一瓶冰的矿泉水给她,这几天她都喝不了冰的,拿在手里,水珠不断往下滴,放下地板铺着毯子,只能扯了张纸包着,不尴不尬的拿在手里。 第三个节目过后,鹏举又探身过来说快了。 姜绝早没了等什么惊喜的心情,愣愣的看着台上的歌舞表演,等到第五个节目的时候,她才知道惊喜是江安,江安穿着一身汉服独舞,灯光追随着她曼妙的舞步、起承转合、甩袖子、收袖子、跳跃。 等她谢幕的时候姜绝第一个为她鼓掌,确实是个很大的惊喜,把她前面的烦躁一扫而空。 江安表演完,卸了妆就跑回观众席,看见姜绝手里的水,直接拿过去喝了口,小声的拉着姜绝的手:”怎么样,美吗“。 ”美,美极了“ ”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啊?“ ”跟你说了还有什么惊喜啊“,江安笑得一脸皎洁。 ”所以姚宴昇也是要表演吗?他在第几个节目啊?“,姜绝没看到他,之前听说他去参加钢琴比赛,这会不出意外也是要表演的了,但这些节目还没看书有意思,她只想履行同学的情分看完就走。 ”大轴,最后一个节目“,江安得意的笑了下,对她眨眼:”同桌,你有眼福了“。 听音乐不应该是耳福吗?姜绝疑惑,没问。 最后一个节目要等好久,姜绝换一只手撑下巴,视线又移到那送信姑娘的身上,她觉得看台上的表演不如她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好看。 ”到了,到了,同桌“,江安见她没精打采,伸手摇她胳膊。 姜绝坐正,最后一个节目熬一熬就过去了,看着台上因为换节目,暗下又亮起的灯打在一架三角钢琴上,移向别处,移回来的时候凳子上多了个穿着西服的男生,他抬手放在钢琴上,乐曲响起,观众席里有人小声的惊叫。 姜绝不懂弹得好不好,只觉得这曲子很捉人心弦,下意识地又去看那送信地姑娘,送信地人眼里有光,崇拜地看着弹琴地人,姜绝移回视线专心看弹琴地人,高潮来临地时候,舞台上升起烟雾,灯光分了好几层打在他身上,姜绝想到了童话书上写地温文尔雅地王子,又像是神话故事里怜爱世人的神仙。 一曲终,掌声雷动,观众席里尖叫不息,江安激动的欢呼,摇姜绝的手,带她鼓掌。 等尖叫平息,主持人才出来谢幕,指挥离场。 出了礼堂,江安拉着她在门口等姚宴昇出来,说要去庆祝,然后姜绝又亲眼目睹送信姑娘的后续剧情。 姚宴昇一出礼堂就看到姜绝他们,正要走过来,就被跟出来的女生叫住。 ”姚宴昇,我是十班的文艺委员,李佩“,见姚宴昇回头看他,补充道:”我们之前见过“。 姚宴昇见她只说了来历不好判断该怎么回她比较好,站在门口容易被围观,把她请到了一边:”好的,你有什么事吗?“, 女生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心:”我喜欢你“。 姚宴昇眉心一跳,知道她可能会表白但没想她这么直接,想了想该怎么回绝比较不伤人:”李佩,是吧“,见对方点头,继续:”不好意思,我不早恋,你可能只是因为没接触过其他优秀的男生,才对我产生了错觉“,观察了下对方的表情,继续:”你这么优秀会有更好的男孩喜欢你的,我的朋友们等我有点久了,我先走了啊“,确认对方在他说完没什么激动的情绪后,才转身离开。 以姜绝的视线只能看到姚宴昇带那女生到人群不太关注的角落,说了好几句话后,就往他们这边走来了,那女生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等姚宴昇过来汇合后,季元常嘲笑他:”宴哥,这逼装的有水平,都被当众表白了都“。 ”没有的事,对方只是让我帮了个小忙,我做不到,就拒绝了“。 ”那你怎么不炫技,来首野蜂飞舞,女生们看你在台上弹得手舞足蹈的样子,除了佩服就什么心思都没了“,季礼加入调侃。 姚宴昇能怎么办,曲子是张老师找到的,说是符合晚会的性质,要他当个优雅的王子,赏心悦目就行。 除夕 姜绝认认真真的看着姚宴昇那张脸,光凭这确实会有女孩子会喜欢,听觉上她听不出来钢琴弹得好不好,但视觉上效果拉满了,被调侃也不生气,也没把人家姑娘喜欢她的事拿到大庭广众之下炫耀,还保留了对方地体面,凭这些他确实是个优秀且绅士的男生。 姚宴昇见姜绝看着他发愣,不好意思的回避了一下她的目光。 一行人穿过学校南门往后街烧烤店走,姜绝被挤到姚宴昇旁边同他并排,随后入座的时候也是挨着他。 江安一进门拉着季元常去点单,鹏举和季礼交头接耳地讨论游戏,姚宴昇一身优雅的坐在烧烤店里很惹眼,旁边几个女生时不时的回头看他,偶与姜绝的视线对上也被眼神打量了一番。 老板提了一打汽水过来,姚宴昇挨个给他们开瓶盖,很自然的放在了姜绝面前,姜绝看着他伸过来地手上沾满的水珠,这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刚刚还优雅的在琴键上弹奏,现在却用来开瓶盖,有种暴殄天物的残忍。 姜绝终于不像刚才那样沉默,给他抽了张手帕纸,看着他细细擦拭着手,露出了几分赏心悦目,但还是出言回绝他:”我不喝汽水“。 ”抱歉“。 姜绝见他脸上有歉意,想起之前他也给她开过汽水,但她没喝,思索片刻:”我不喜欢喝甜的“,觉得这句话不够严谨:”奶茶除外,会加三分糖“。 终于不是之前的不理他了,姚宴昇松了口气:”好的,记住了“,起身跟老板要了两杯温白开,他也不怎么喜欢汽水,但江安他们喜欢,每次都事先帮他点,他也就喝了没换。 姜绝喝了口温白开,无意间看见姚宴昇脸上略带的笑意,心里漏了一拍,还好老板今天的生意一般,很快就把烤好的食物送了过来,可以吃东西掩饰掉这不合时宜。 ”来,我们举一下杯,元旦快乐“,季元常的一句话瞬间活络了气氛,大家开心的举杯庆祝新的一年,脸上溢满的笑。 ”话说,要是知道弹琴也能这么风光,之前我就坚持下来了“,虽说着遗憾的话,但季礼脸上却没一点可惜的表情,反而是因为朋友而感到欣慰。 ”你就吹牛吧你“ ”就是,之前还说自己不喜欢非要去学跆拳道,现在知道后悔啦“,江安调侃他,季礼也只是笑着无所谓的点头。 烧烤接近尾声的时候,姚宴昇照例给她递了张湿巾,姜绝不解,也没问,湿巾确实更适合擦掉手上的油脂,她决定把他当成朋友一样去对待。 但没过几天姚宴昇又不来学校去训练和比赛去了直到期末考前才回来。 姜绝的生活一成不变,上下学,回陈家。 临近过年,不安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她没在别人家过过年,以前也很简单阿婆宰只鸡再煎条鱼就算过年了,但陈家明显不是这么随便过的,平日里的饮食就很丰富,鹿鹿和她说过她家族里的人有聚在一起过年的习惯,人多意味着规矩也多。 姜绝坐在茶室里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之前陈韵来过电话说是有什么事要跟她交代,让她在茶室等着。 门外的汽笛声响起,没多久,姜绝就见到了陈韵,从茶室往下看,陈韵一身平裁的旗袍韵味十足又带着些锋芒,先上了三楼没多久换了另一身素色的装扮,看着她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到这头,恍若民国贵妇穿越时间缓缓地来到她跟前,优雅的提了下裙摆坐到她对面。 她洗了洗手指,拿过茶罐,往壶里放了些茶叶,给姜绝展示了一遍茶艺,倒了杯给她,做了个请的动作,看姜绝喝了,才开口道:”要跟我们回去过年吗?“ 姜绝不理解,这不是家吗,还要去哪?好奇地看着她:”去哪?不在这过年吗?“。 ”回我家,这里过年期间住不了人“ 她抬头打量了下这个庞大的建筑物内部,没看出来哪住不了人,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解,轻轻的吹了吹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烟,喝了口茶后陈韵才跟她解释:”这里过年期间要保养“,看着姜绝默不作声,给了她另一条选择:”老家人多规矩也多,你不想去也行,去啼绿小区吧“。 ”好“,姜绝没那勇气和一堆没见过的人过一个团圆的节日,也没想过去了啼绿小区就再也回不了这里。 除夕的前一个星期,陈韵亲自接她过去的,给她请了个阿姨做饭照顾她,姜绝每天除了回房睡觉会挪一下位置,其余时间都在书房学习,似乎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除夕那天阿姨给她做了顿丰盛的午饭,把冰箱填满就回去过年了。 姜绝吃过午饭,睡了个沉沉的午觉,一觉醒来,屋里昏暗安静得不真实,有种末世无人了的错觉,捞过床边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眼也才五点,在床上盘腿坐了会,醒醒神,才下床,拉开窗帘看了眼窗外,外面昏天黑地,下着细雨,要不是对面有着模糊的路灯亮着,姜绝真以为到了地府。 睡一觉有时候挺好费体力的,姜绝感觉中午吃的食物在胃里已经没了痕迹,把中午的菜用电磁炉热了下,填了下肚子。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看着桌上的残渣,决定去扔个垃圾。 于是姜绝打了把伞下楼扔垃圾。 扔完垃圾也没着急着回去,南城禁烟花,啼绿小区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除夕的街上空荡荡的,姜绝也没管下着雨东西会被淋湿,直接往街道旁的长椅上坐,反正也没人看见她这谜一样的行为艺术。 姜绝无意识的望着这空无一人的街道,把自己想象成一盏路灯,只要亮着就行,不需要去管人类赋予时间的特定含义,就不用和人一样需要交流、需要陪伴。 然而内心里还是想观察她的路灯同伴,看看他们是否有区别,寻求些许的安慰,抬头就看到了对面路灯下比她还行为艺术的人。 落魄 对面那盏路灯下坐了个没打伞的男生,细雨在路灯的照耀下丝丝分明,随着风不规则的落在他的肩上,他身形消瘦,浑身散发着颓败,手里还抱着一只动物,满不在乎的盯着某处。 姜绝看着这副画面和脑中姚宴昇在舞台上的身影重合了起来,一个是被世人爱戴满目光芒的仙人,一个是被抛弃落魄溃败还残存念想的凡人。 大过年的姜绝本来觉得自己挺惨的,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惨,她好歹有把伞,还有能住的地方。 她以自渡人决定当个好人。 打着伞穿过马路,姜绝走近了才发觉对方是姚宴昇,只是他没感觉到她的靠近没回头看她一眼,没多想,把手里的伞倾斜着分一半给他。 直到感觉身上的风雨被挡住了,他才惊觉有人在给他打伞,抬起湿漉漉的眼看了下旁人是谁。 回到几个小时前的姚宴昇还在琴房里按照老师的指导练琴,江黛刚生了个男孩,没精力管他,江安一放寒假就跑外婆家,季礼他们和往常一样旅行到别的城市过年,练完了琴,老师走了,他才去玩游戏,鹏举说最近手游更新了新的地图,他还没来得及去看。 刚打开游戏,姚父一身醉醺醺的推开他的房间,指着他就开骂。 ”呵,什么东西,都说你是个好孩子,我呸,把手机拿过来“,说着就上手抢,抢到手后直接往地上摔,摔完还不解气,把台上的奖杯都推到了地上。 ”你个没出息东西,以为拿了几个奖,就厉害是不是“,见姚宴昇冷漠的看着他,气更旺,一把拽过他就往墙上砸。 ”摆什么脸色,我是你老子,你得孝敬我,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的为他们江家出力,他们还看不起我,没有我他们江家算什么东西“,喘了口粗气。 ”把你这些东西都砸了,以后跟着老子做生意,老子带你,带你·····“, ”你在干什么“,江黛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打断了姚父还没说出口的话。 ”哼~,你和你们江家一样看不起我,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 江黛见他酒精上头说了狠话,说的比他更狠:”是,我不是好东西,但谁让你高攀了我们江家,你真这么有本事酒醒了,敢在我哥面前放个屁,我就算你能耐“。 说不过江黛,姚父一把扯过姚宴昇:”他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话,我让他学什么他就得学什么,我怎么不能管他了“。 ”是,他是你儿子,小时候你管过他吗?好啊,大了就想插手,窃取我的成果,你脸呢?要不要脸“,江黛也不要所谓的体面了,指着他鼻子就骂。 ”来,你说,你要干什么,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姚父吃力的扯着姚宴昇的脖子,让他选,江黛也一脸的怒气,想让他说出自己的选择就是他的选择。 姚宴昇看着凌乱的房间,怒气怨怼互骂的父母,只觉滑稽,没人问过他想要什么,却都觉得自己都是对的,他不想当商人也不想当钢琴家或什么大提琴家,他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老师,不想和心怀各种目的的人有过多的交缠。 这个时候他提自己的事只会把火烧的更旺,待在这就会像往年一样,一轮又一轮的停歇了又开始的对骂、互砸东西,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挑这天吵架,就像有任务一样,但过了今天他们又像没事人一样,在其他家人和朋友面前举案齐眉,互相有商有量的安排家庭琐事。 把姚父的手从身上拽开,转身离开了家,也是他第一次有勇气不留恋地离开这个家,却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姚父见姚宴昇一言不发就出了家门,指着江黛质问道:”你怎么不拦着点“。 ”好笑,你把人气走的,要我拦“ ”那怎么办?“,姚父想重整父威,以为姚宴昇会像往常一样不会反抗,下手比以前狠,现在有些措手不及。 ”这么大个人了,死不了“,江黛转身上了楼觉得按姚宴昇的性格,出不了什么事,最多就在外面过个夜,家里好几处房产他也是知道密码的,就放心的休息了。 姚宴昇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学校,学校的保安厅里也没人,进不去学校,他在外面往里看了会,转身也不知道要去哪,有点累没管地上脏就近坐了下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没有一丝过年热闹的氛围。 刚坐下没多久,一直黑猫就叼了只奶猫路过,看了他几眼,在他身边转了转,他伸手摸了摸它,它也不反抗,喵喵的叫了几声,仿佛找到了寄托,踩着他盘着的腿就往怀里钻。 只是它舔干净了奶喵身上微湿的水渍,就从他怀里出来,跑没了影,姚宴昇看着它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久才意识到它不要它了。 等到感觉身旁多了些属于人的温度,姚宴昇才回过神,没发觉脸上的泪痕,抬头看来人。 姜绝见他可怜巴巴的看她,忍不住心酸,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两行清泪,擦完才发觉不合适,清了清嗓缓解自己的尴尬,也没问他为什么在这,给他擦脸他也没反应又望向那处。 姜绝蹲下低头才发觉他怀里的动物是只小黑猫,安安静静的躺着,她就蹲在他旁边为他打着伞专注的看着他怀里的猫。 过了会见他也没说话,才开口:”地上凉,我家没人,要不要过来坐会“。 听这话,姚宴昇愣了下,回头看他,姜绝伸手,用眼神询问需不需要拉他一把,见对方把手放她手心,使了下劲才把他拉起来,他应该在这坐了挺久,起身的时候,他下意识扶了下小腿。 姜绝握着他冰凉的手,只想温暖他忘了放开,拉着他过马路,到了电梯里也没放开。 电梯里光滑的镜面上反射着两人清晰的身影,她看着他怀里的猫,没发觉对方看她。 一梯一户的房型,出了电梯走几米就是门口,另一只手里拿着伞开不了门,才想起要放开对方的手。 生病 ”谢谢,我就不进去了“,到了门口,姜绝放开了他的手,姚宴昇才开口跟她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姜绝扣了下小拇指,舔舔嘴唇,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跟他说话:”外面下着雨,这几天降温了,怪冷的,我家就我一个人,要不,喝一杯热水暖暖?“。 姚宴昇看了下电梯门口贴着显眼的楼层数字:”我家就在你家上面,16层“。 ”啊“,姜绝以为他没去处,没想到他家就在上面,但为什么大晚上的出门淋雨?真是她不懂的艺术行为?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姚宴昇抱着奶猫转身进电梯前,觉得有些话虽然不方便说但还是别让她担心比较好:”那你要不要跟我上楼看看“。 ”我为什么要跟你上楼?“ 他没回答为什么,重复那句要不要跟他上楼。 姜绝蒙圈,看他进电梯按着电梯门等她进去的样子,鬼使神差的跟他上了楼。 到了楼上,看他按了密码进门,回头问她要不要进去,姜绝摇了摇头说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但姚宴昇还是给她说了家门口的密码,还开玩笑说要是明天中午没看见他,就上来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对此姜绝不置可否,随便就告诉别人自己家房门的密码,刚还失魂落魄现在倒能开的起玩笑来,只能说是自己不曾了解他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姚宴昇刚才强撑的表情终于露出了疲惫,关上门,找了条干毛巾擦了擦奶猫,翻着冰箱只找到去年买的火腿肠,猫还太小吃不了,打算先洗个澡,再下去找姜绝要点牛奶。 姜绝从楼上下来,才发觉自己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懊恼刚才因为一时的放纵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忙去洗个热水澡,喝感冒冲剂,明天要是感冒了就有的受了。 姚宴昇在门口等了好久后里面的人才来给他开门问他什么事。 ”有牛奶吗?,我家现在没东西吃,猫太小了只能喝奶“ 听了他的话,姜绝让他在门口等会,没一会拿了一袋东西给他,看着里面一堆即食食品还有感冒冲剂,解释自己并不饿只是想要点牛奶,但姜绝拒绝了他的解释,没听他废话直接关了门。 回到楼上,电话座机铃声便响了,拿起话筒沉默着等对方先开口,但对方确认有人接电话后就直接挂了,也没问一句,自己终究是谁的愿望都满足不了,自己的也没实现。 奶猫发觉有东西靠近呲声炸毛,姚宴昇拿吸管蘸了些牛奶蹭在它嘴边,舔到牛奶毛也不炸,奶声奶气的喵叫。 它真容易满足,不像人纂紧手里的还惦记着别人的。 给猫用厚毛巾简单的搭了个窝,姚宴昇才昏昏沉沉的回房睡觉。 早上六点,姜绝按着生物钟醒来,鼻子有点不适,可能是感冒的前奏,一把掀开被子,跑去冲感冒冲剂,连喝了几口温白开,鼻子通了,姜绝才放心,她一生病就会引发一系列问题不容易好还耗时间,想起昨天的行为又是一番后悔。 简单吃过早餐后,不敢懈怠去书房学习,陈韵给她下了任务,她需要好好想想自己要学什么专业,如果能完成自测就带她去见研究院里的老师。 等过了十二点,肚子开始响,姜绝才从满桌的资料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晃晃有点缺氧的脑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她忘了。 看着冰箱上层有点空只觉得奇怪,也没想起是因为什么,等到吃饱了才想起她把姚宴昇给忘了,看着墙上的时针指到了十二点半,思索了片刻,自己只是裤子湿就差点感冒,他坐在雨里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像他说的会生病。 这个点他应该起床了,要不要上去看一眼,天人交战了会,姜绝决定上去敲下门,如果有回应她再下来应该不耽误太多事。 姜绝敲了他房门好久,贴在门上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心想自己只是出于关心并没有私自进私宅,希望走廊摄像头对面要是有工作员能理解,输了密码进门,出声提前提醒:”姚宴昇我进来了啊“。 喊了几遍他名字也没回应,只有那只毛发稀疏的小黑猫听见声响声嘶力竭的引她注意。 她还没空理它,私自推开了主卧的房间。 他就安静的躺在床上,靠近些喊他也没回应,脸上起了些细汗,姜绝伸手摸他额头,被烫的吓了一跳,摇他也没反应,已经晕死过去了。 姜绝着急地想着脑中的急救知识,也只能想到要给陈韵打电话问她怎么办,于是没管今天是什么日子直接下楼拿手机打给她。 陈韵听她话里急得快哭的声音,淡定的问了句:”谁生病了“。 姜绝才反应过来这件事也许并不适合找陈韵帮忙,舔了舔唇:”我同学,他住楼上“。 ”你提前知道他生病了?“ 听着电话另一头的沉默,陈韵没再问:”我让林叔送他去医院,作为同学你看他好转了就算完成任务了,就回去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这是陈韵第一次没像往常一样对她温声细语。 再回到楼上时也没了一开始的慌张,甚至还抽空喂了猫,埋怨自己忘了要江安的联系方式,看着他因为发烧通红的脸,大发慈悲用浸了水的毛巾帮他擦拭。 看擦了也没用,他开始说胡话,算了下林叔快到楼下,掀开被子,尝试着把他背起来,别说,看着清瘦的人还挺重,只是这也不是姜绝第一次背这么重的人,使了点巧劲成功把人背到背上,但还是忍不住被他压得闷哼了一声,出门时还能腾出手帮他把门关上。 林叔刚下车就见她背着个男生,赶紧上去换她,接过去的时候也被他身上的体温吓到:”哎哟,怎么这么烫啊“,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上了车他坐不了,姜绝把他往怀里拦,让他半躺着,看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心情愈发沉重。 林叔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发抖还说胡话的可怜样忍不住问他家人怎么不在,姜绝只说不知道,望着车窗外依然空荡的街道,突然觉得心里好荒凉。 到了医院门口,高院长带人在门口等着,一下车就有护工过来帮忙,看着这兴师动众的场景,姜绝才明白这件事不适合跟陈韵说,等到医生说他发烧到了四十度,再晚点人就直接没了,又庆幸自己跟陈韵打了那通电话。 住院 晚上九点多,高级单人病房,姜绝看资料看的眼睛发酸,才敢放松休息会,对面床上的人依然没醒。 因为陈韵的关系,高院长在没问他是谁的情况下,把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这么折腾他也没醒。 结果出来,高院长跟她说他命大,他后脑勺有撞击伤,还有轻微的淤血,淋了雨引发了其他炎症,需要住院治疗。末了问一句他其他家人呢,姜绝也不知道,试探地回问了句您觉得呢?他便没再问,直接找了院里最好的医生治疗。 姜绝没陪护,林叔晚上十点的时候过来接她回的小区,医院那边有高院长的嘱托没人会怠慢,护工会照顾他,只说了句醒了通知她。 第二天到中午的时候,姜绝才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他早上七点的时候醒过一次,问了下是谁把他送来医院的。 林叔照例来接她去医院,进了病房门,见他坐在床上吃东西,添了些病气脸上苍白没唇色,整个人恹恹的。 看到了姜绝对她扯了下笑脸:”我没事,这里的汤真好喝“。 看他还能笑得出来,姜绝心里五味杂陈,没和他搭话坐在旁边等他吃完,期间他还能偶尔想到什么笑话,讲给她听。 护工进来收了他的碗筷出去了,姜绝才开口:”换洗的衣物我让林叔给你买了新的,需要通知你家人吗?“。 姚宴昇沉默了会:”我还未成年,如果不通知,以你的能力,能让我顺利出院吗?“。 ”可以“ ”那就不通知“ ”你后脑勺有淤血,你知道吗?“ ”那你们给我也治了?“ ”也许,我可以帮你“ ”你已经在帮我了啊“ 姜绝看他一脸笑意打马虎眼,没再追问,不愿意说出口让人知道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看着他确实好转了,她作为同学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如果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医生或护士说,好了直接出院就行,猫先放我那了,你出院了来找我要“ ”你不来看我了?“ ”我还有事“ 就像她没问他出事的理由一样,他也没问她身上的众多疑点。 让他难过的是他在医院住了一星期,他父母都没来看他,也许都不知道。有些事没说是想要对方因为出于关心,自己发现,才显得出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但这个方法容易自作多情,比说了没来伤的更深。 出院那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先回了趟姚家,正当饭点,江黛见了他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当他气消了,像平常一样喊他吃饭,饭桌上姚父一改往日爱说教的行为化身慈父给他夹菜。 ”我想养只猫“,像为了证明某些东西,他提了自己的要求。 ”你有这个精力养?“,江黛的话脱口而出,又反应过来这次委屈他了,缓和到:”等以后吧,过完了年,你还要上课、比赛,你照顾不了它“。 ”我就要现在养“ 姚父听他执拗的语气,咬牙切齿:”你别得寸进尺“,他连寸都没有哪来的进尺。 江黛见氛围不对,打圆场:”那就养吧,一只猫而已“。 得到了结果,他还是开心不起来,回房睡了个午觉,下午才去啼绿小区找姜绝要猫。 这几天奶猫长大了些,对人也亲近了不少,毛也没像刚开始那么少了,姜绝在客厅里给它搭了窝,它爱走动,从客厅这边蹿到那边,姜绝靠近它,它还会蹭她脚踝。 放年假回来的阿姨没事也喜欢逗它,以为是姜绝养的,给它买小玩具。 所以姚宴昇来要的时候姜绝心里还是有点不舍,撸了下怀里的猫,勉强带着笑容:”你真不住楼上了吗?“。 ”嗯,这里我平时很少来,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不客气“,姜绝把猫给他,把之前阿姨买的玩具打包递了过去:”这些是它的玩具“ 姜绝指着里面一条蓝色绸带:”还有这个算是我送它的礼物,没什么作用,但它好像还挺喜欢玩的,嗯~,要是可以的话,你以后要记得跟它说是我送的“。 ”好的,记住了“ ······ 还没过正月十五,学校就开学了。 陈韵来电说二月初她才回来,鹿鹿因为她奶奶留在了京州上学。 姜绝某天下了课回啼绿小区,看见陈韵在门口等她。 ”陈姨,你怎么来了“,姜绝好久都没见她了,眼里充满了惊喜,一见到她就跑了过去。 陈韵揽过她肩,带她一起上楼。 阿姨每天按着姜绝下课的时间给她做饭,回来洗手就能吃上,见了陈韵,规规矩矩的喊她一声陈女士,给她和姜绝倒了两杯水,就去厨房准备水果,会看脸色,会做事。 陈韵看着房里的摆设和尽职的佣人很满意:”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那你以后就住这吧,澄园那边,鹿鹿也不在,你一个人住那,我也不常回去,他爸爸因为工作的事调回来了,工作时间也不规律,会打搅到你的学习“ 姜绝点了点头,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为她考虑为她好的人,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你想好学什么了吗?“ ”我想学生物“ ”生物,生物系是京州大学的王牌专业,在全球的排名上也是名列前茅的,正好鹿鹿现在也在那上学,你去了和她还有个伴“ 喝了口水,陈韵继续:”我在南川大学有几个教生物的老朋友,过些时候我让他们联系你,你跟着他们做实验,发论文“ 见姜绝满脸疑惑,补充道:”以你现在的成绩,能一直稳定的拿第一,高三上学期应该能评省优秀毕业生,你再以第一作者发两篇省级以上的论文,有专利更好,京州大学有报送名额“ 姜绝之前只想过高考这条路,从没想过还能这么做,不确定的问了句:”我可以吗?高考不行吗?“。 ”为什么不可以?高考是准备了三年考试三天,这三天有太多可能发生意外的情况,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保送的,姜绝“ 最后叫她名字那下陈韵的语气重了点,提醒着她多尝试不同的路,不能妄自菲薄。 争取 姜绝对于陈韵的话深信不疑,重新为她规划了学习计划,每周六日去南川大学,补习的老师除了姜绝有疑问会亲自过来之外,也没再安排课程,学习任务没之前的多但更重了。 暑期放假的前一天,张老师约谈了姚宴昇,问他是不是打算走艺考这条路,这是大家都默认了的,作为班主任张老师还是例行师责提醒他下学期就是文理分科,以他目前的成绩正常高考没可能,艺考国内的大学他随便选,若是申请国外的大学也可以准备了。 之前他一直在犹豫,如果江黛知道他不想过她安排好的生活,会不会难过,但是自己整夜整夜的失眠,变得焦躁不安,在比赛中的名次退了一名,没得到安慰,只得了句”骄傲自负,都开始不用功了“,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为自己争取一次。 ······ ”干妈~,我来找阿宴“,江安嗓里揉了蜜甜甜的和江黛打招呼,逗了下她怀里的小宝宝,便跑上二楼,寻着钢琴声到了琴房,还没进去,在门口便说:”怪不得干妈说你,你这琴弹得···“,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鹏举坐在琴凳上,回头用手指在唇边跟她比了下让她安静。 姚宴昇在一旁的沙发上睡觉了,琴声是从手机里放出来的。 江安压低声音:”怎么了这是?“ ”可能太累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咋这么可怜呢“ ”好吧,我还想跟他要他的化学笔记呢,那我等他醒了再过来“,江安小声的哼着歌下楼,路过江黛的时候跟她打了声招呼。 江黛觉得她有点反常,以往来的时候就算阿宴练琴,她也能自娱自乐,没半小时是不可能回去的,叫住了她:”怎么回去这么快啊,不等阿宴练完琴一起玩吗?鹏举不是在上面?“。 江安挠挠头,想为他争取点好处:”干妈,对阿宴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他都累得睡着了“。 ”他还睡得着?“,江黛把孩子抱给保姆,转身上楼,她为他的未来操碎了心,他竟然能心安理得的睡觉。 江安发觉事情不妙,一溜烟的赶回家找她妈过来帮忙。 ”江姨“,鹏举一见着怒气冲冲的江黛,急忙从琴椅上站起来。 ”你跟着他骗我?“,江黛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发觉琴声不对,以为是鹏举弹的,阿宴偷点小懒也不是不行,敢情他们互相打掩护。 ”好啊,姚宴昇你给我起来“,一把拉起姚宴昇,指着他鼻子:”今早你说什么?你说会好好练琴,这就是你的态度?“。 姚宴昇好不容易睡着,被拖起来的时候还是蒙着的状态,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江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给我说话“,江黛看着他这一副迷糊样和那些熬夜玩吧的纨绔子弟一模一样,越看越气,吼他。 ”说什么?“,他不明白他按照江黛的要求练了四个小时的琴,还录了些发给老师指导,老师说他有进步了,练完琴,有了困意,直接就在琴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得了几次奖飘了是吧“ ”您不是让我练琴,然后录了发给老师指导吗?我那里没做对吗?“ 江安猛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这么说的,但当着鹏举的面拉不下脸:”你还狡辩?那你怎么和鹏举一起糊弄我?“。 鹏举被点到名,一激灵,躲着江黛的视线没看她。 姚宴昇更加疑惑:”糊弄了您什么?“。 江黛拿起他的手机关了琴声,瞪他:”这个,你放着钢琴声不就是想让我以为你在练琴吗“。 ”我太累了,放点舒缓的音乐助眠“ ”您是知道我刚来的,怎么可能和阿宴糊弄您呢“,鹏举找着机会插了句话。 没了需要生气的由头,在两小辈面前失了份,江黛开始找补:”你累了不知道回房间休息吗?“。 姚宴昇知道她在找台阶下,刚要把话递给她,江安的妈妈就上来了。 ”阿黛啊,这是怎么了?阿宴犯了什么错啊?“ 江黛刚才都要找到借口了,听着姐姐这话,不好收场,顺着她话:”拿了几个奖,以为自己能耐了,不好好练琴呗“。 ”怎么会呢?阿宴这么好的孩子“ 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做父母的不方便夸,得借助别人,同样的,犯错了也会因为外人的一句话把火烧的更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好?我看他就是仗着有我为他谋划,故意跟我作对“,江黛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使眼色给江安,让她打圆场。 江安以为妈妈过来可以劝和,没想到会加重,接到她干妈的眼神,拉过阿宴的手臂要把他拽走,打哈哈:”阿宴,你化学笔记在哪?借我用一下呗“。 姚宴昇拿开了她的手,有些话既然提起来了,他得捉住机会摊牌,下次就不一定有时机了:”我不喜欢弹琴,也不想当什么艺术家,这些都是您给我安排的,是您想要的,不是我“ ”你说什么?我辛辛苦苦为你出谋划策,给你铺路,为你好,你说你不喜欢?“,江黛被他的话气的直喘气。 ”妈妈,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您没问过我的意见“ ”之前你怎么不说?“,江黛忘了一开始是她和合作商谈判时,因为对方带的小孩给她弹了首钢琴曲,觉得人家的孩子聪明懂礼貌,像个小绅士,才记起她儿子还养在她妈妈那,想把他培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根本没想过要问他的意见。 ”妈妈,您没给我机会“,姚宴昇见她喘着粗气,语气低了下来,想慢慢的跟她谈这件事。 江黛大龄生产之后,心律不齐,现在气急攻心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姚宴昇在江黛倒下之前,及时接住了她,瞥见江安手里拽着手机:”安安,打急救电话“。 ”好好,我这就打“,江安蒙圈,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愣在那,姚宴昇叫了她才反应过来。 江安妈妈帮妹妹按了人中但人没醒,气得打了姚宴昇的肩膀:”你看你把你妈气的,气出个好歹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感激 医院的病房里,江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阿宴低着头坐在凳子上握着她的右手,她动了下手,阿宴转头去看她,嚅嗫了下唇:”对不起“,儿子满脸愧疚地跟她道歉,脸上还留着明显的巴掌印,顿时觉得他可怜兮兮地。 见她要坐起来,姚宴昇帮她调整背后地枕头,去床尾把床摇起来,拿了杯温白开送到她手边,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吃苹果地丈夫,顿时对儿子升起了些歉意。 喝了口水后,故意问了句:”阿宴,你脸怎么了?“ 姚宴昇没说话,姚父哼了声:”没点当儿子地样儿,他把你气晕了,我让他长长记性“。 ”你也真是,说说也就行了,干嘛动手啊“,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阿宴,说实话,你真不喜欢弹钢琴吗?“。 姚宴昇低头没看她:”不喜欢“,说完抬头眼里带着渴望地看着她:”妈妈,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以为你是谁,轮得到你选?“,姚父看了眼江黛脸色:”想随心所欲?我看你是异想天开“。 江黛叹了口气,拉住姚父不让他继续说刺耳的话,也许自己真的专断:”那你想做什么?“。 ”我以后想当个老师“ 听他这话,江黛吸了口气,她想不通当老师有什么好的:”你以后也可以给别人当钢琴老师啊“。 ”那不一样,我想像姥姥一样当个化学老师,我喜欢化学“ 江黛回想起来阿宴小时候,她因为工作忙没空管他,就让她妈帮忙管,一管就是八年,她妈妈是南川大学化学系地教授,她偶尔会去看阿宴,阿宴乖乖地待在她妈旁边看她修改学生地论文,还带着他一起去上课。 江黛沉思了好久,望着已经长这么大了的儿子,顿觉愧疚,她从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可是开学你都高二了,落了这么多课,你能赶得上别人吗?“ ”还有两年不是吗?我可以的“ ”随你吧!但我得事先声明,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结果怎样你都得受着“,见他因为自己松口眼睛亮了起来,不想打击他,但作为父母她需要为他考虑,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风险太大她为自己做了份免责声明,怕他将来后悔了埋怨她。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谢谢您,妈妈“,姚宴昇握着她的手,看她的眼里溢满了感激之情。 姚父看着母子温馨的这幕,挑眉,不屑的嘘了声,当老师?还不如他一个项目赚的多,没出息,以前培养他儿子当艺术家脸上还过得去,江黛就是泡在钱堆里久了脑子锈透了,觉得钱不重要,学什么新式育儿经。 在门口听他们把话说开了,江安和鹏举才敢进去,把买好的鲜花放在江黛的床头柜,问过好后,在姚宴昇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他们的妈妈过来看望江黛。 江安小声的跟阿宴道歉:”抱歉啊,我不知道我妈的话会火上浇油“。 ”没事了“,姚宴昇摇了摇头,问旁边的鹏举:”你们没吃饭吗?这么早就过来了“。 ”还没,一会吧,我妈觉得把你妈气晕有我的份,让我过来守着“ 没一会,鹏举他妈和江安妈妈提着水果过来,新垣女士因为儿子把人气晕了话里话外都带着歉意,江安妈看着妹妹没事了,把姚宴昇拉进话头里,数落一番,江黛这回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打断姐姐的话,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笑着和她们”打太极“,姚父觉得女人互相寒暄的话没营养,找了个由头走了。 ”孩子们都没吃晚饭呢?要不让他们出去吃个晚饭?“,新垣女士看儿子坐那饿得直踩缝纫机的样子,心疼,把手里削成小块的桃子递给江黛,让她发话。 江黛反应过来,自己儿子可能也没吃晚饭,接过话:”哎,怪我,阿宴你和安安他们去吃个晚饭吧,吃饱了就回家吧,我这还有你爸呢“,转头没看到姚父,才记起他早走了”我这有阿姨照顾就行,回去记得跟家里阿姨说声,让她今晚起个夜看你弟,明天我就出院了“。 江安听她干妈发了话,如蒙大赦,拉起阿宴和鹏举一起挨个跟长辈们道了别。 出了医院,江安说想吃烧烤,就打了车去学校后街,下了车鹏举拉着他俩就跑,如饿死鬼投胎,到了门店,老板被他们这阵仗吓了一跳,先给他们上了些凉粥,鹏举拿起碗直接就干了。 ”妈哎~,饿死我了,老板给我们的加快一下“,鹏举喝了凉粥缓了过来。 ”好嘞“, 吃了些东西垫肚子,鹏举打开了话匣子。 ”阿宴,那你之后是不是都不去比赛了?“ ”嗯,以后都不去了“ ”恭喜你老兄,得偿所愿“ ”可是你现在的成绩高考没优势啊,为什么不走艺考,到了大学再转专业啊?“,江安有些担心他这路选的悬。 ”有的事得趁早选择,越到后面越难选,把决心磨没了,就得一条路走到头“,姚宴昇认真想过,如果真的到大学了,他是不是还有勇气选一条没走过的路,他已经落后太多,后来者是不是还有出头的日子,江黛那里他又怎么交代。 ”阿宴,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江安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和江黛摊牌,也希望他真的能如愿以偿,举起手里的果汁和他碰杯。 ”谢谢你,安安“ ”等下去买药涂了你这张脸吧“,他话里感激的意味太浓,江安不习惯,转移话题。 鹏举炫着烤五花肉,听了这话点点头,把刚烤好的炼乳面包塞嘴里,觉得好吃,拿了两串分给他和安安。 鹏举吃过头,撑的难受,拉着他俩压马路消食,从后街走到学校正门,沿着马路往下走,离学校不远处有家药店。 江安小声的哼着陈奕迅的富士山下,有他俩在也不用特意关注路况,夜晚的凉风吹过,深呼吸,惬意的张了张手,脸上是吃饱喝足的满足感,发出叹息:”好凉快“。 ”咦,那不是同桌吗?“,江安看到对面刚停下的车下来的人,没等姚宴昇他们反应过来,大声的喊对面的人:”同桌是你吗?“。 偶遇 姜绝下了车,刚跟林叔道别,理了理手里厚厚的一沓纸质资料,就听到江安的声音,转头找她,她在对面对着她挥手,她晃了下手里的资料,算是打招呼。 江安看对面的人给了回应,马路上也没车过来,直接跑了过去,满脸惊喜:”同桌,真的是你啊“。 ”你们这么晚了,来学校有事?“,鹏举他们正往这边走来,姜绝知道他们不住这,随意的问了句。 ”嘿嘿,我们过来吃烧烤,不小心吃撑了,压马路消食呢“ 等姚宴昇走到了她的面前,姜绝看见了他脸上的伤,印子在路灯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可怖,姜绝的嘴角抖了下,假装没看到,没问他怎么了。 江安看她拿着的资料,好奇的问了句:”同桌,这是什么啊?“,鹏举和姚宴昇随着安安的话看了眼她手里的资料。 姜绝不知道该和他们怎么解释比较好,简短的说了句:”一些数据“,转移话题,”我要回去了,你们慢慢逛?“,说着就跟他们挥手当告别。 过了几天,姚宴昇脸上的印子彻底消失了,他坐301路公交车到南川大学教职员工宿舍楼下,找他姥姥请教该怎么规划之后的学习计划。他姥姥看他这段时间愈发清瘦,心疼极了,刚进门,就拉他坐下嘘寒问暖的,去烧饭给他吃,他跟在后面帮忙打下手。 ”姥姥,妈妈同意我学自己喜欢的科目了“,姚宴昇边洗菜边和她聊天。 ”唉~,你这孩子,你妈妈估计气的不轻“ ”嗯,她很难过我伤了她的心“ ”既然她同意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以后也想和您一样当个老师,想来问问您的意见“ 姥姥听他这话放下手里的锅铲,认真的问他:”你真想清楚了?“ ”嗯,想得很明白了“ 姥姥想了会,打算等吃完饭再好好跟他说说自己在这行这么多年的经验,菜煮的差不多了,让他去叫隔壁的吴式夫妇过来吃饭,正好吴奶奶自己干教育这行多年也能给他些经验之谈。 姚宴昇敲过门后,吴奶奶给他开门请他进去。 ”吴奶奶,姥姥请您们过去吃个午饭“ ”哎,好好,你先进来坐会儿,我老伴还在教个学生呢,等会“ 姚宴昇听她的话,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边听张教授指导边抠眉毛的姜绝,头顶上的几根头发不安的炸了起来,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一脸不爽的看他。 他轻声问张教授好,按吴奶奶的话坐到旁边,回眸看她,她早已低下头认真听讲。 等姜绝领悟了张教授的话,张教授才结束授课,让她去洗个手好过去吃饭:”烟烟,今天又可以去吃赵奶奶做的饭喽“。 赵奶奶做饭很好吃,经常请吴氏夫妇过去吃饭,姜绝偶有机会过去饱个口福,过来看到姜绝也在还会给她讲讲她以前的事逗她。 ”烟烟,这我孙儿,阿宴“ ”奶奶,我们认识“ ”这么巧啊“,吴奶奶听了话笑道:”这不是正好吗,都是年轻人话能说到一起,不用总听几个老的说,插不进话,怪无聊的“。 赵奶奶听了这话也开心,让阿宴挨着姜绝坐一边,看着两人挨一起,说了句:”哎,别说,两人坐一块儿怪养眼的“。 吴奶奶直表示之前就觉得姜绝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该配什么样的男孩,现在倒是有一个了。 姜绝有些囧,这话不该她听,又不能扫了他们的兴,低头吃菜不语。 ”阿宴,过来看看姥姥?“,张教授是受人之托知道姜绝只是过来跟他学知识,有些玩笑不能开,转移话题。 ”这孩子,过来看我,顺便问我能不能给他指点一下学业上的事“,赵奶奶接了话,好让老友帮孙儿谋划。 ”阿宴不是在学钢琴吗?成绩不错啊,怎会有学业上的问题?“ ”他不学那个了,想做点喜欢的事,跟她妈妈都商量好了,吴奶奶你在教育这行颇有建树,能不能给我们阿宴些指导呢?“ 姜绝听这话,抬头看他,想探究些什么,他和她对视上,没说什么,安静听长辈们谈话。 吴奶奶当然乐意说说她的经验,两老人谈的火热,聊的也深入,张教授偶有发表自己的见解。 末了,吴奶奶看旁边的姜绝说了句:”我记得烟烟的成绩很不错啊,你们都认识,烟烟你要是有空也教一下我们阿宴啊“。 姜绝点了点头,张教授怕他们再提什么要求,说是还有些知识没跟她说明白,让吴奶奶先在这聊,让姜绝跟自己先回去。 姚宴昇跟着两奶奶一直聊到了傍晚,吴奶奶让他晚点回去等等姜绝。 姜绝下午的时候跟张教授去了趟实验室,晚上八点多才回职工楼拿上午放那的资料。 姜绝跟着他下楼,往南大的校门走。 ”我帮你拿,给我吧“,她背了个很重的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打资料,姚宴昇看着都挺重,提出帮她承担下。 ”好啊,谢谢“,姜绝把书包给他,纸质资料容易乱,给他她不放心,又确实重,没矫情,把更重的书包给他。 接过书包姚宴昇才真实的感受到它是真的重,下意识看她的肩膀,好奇她怎么背的了这么重的书包的。 ”你每天都来南大吗?“ ”也不是,额~,这段时间是“,姜绝想把话说的清楚些。 ”你怎么不学钢琴了?“ ”不喜欢,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姜绝点头表示同意,做不喜欢的事蛮痛苦的,就如自己,虽然每天都忙着巩固高中的知识,还要兼顾实验和最新的论文方向,但这是她喜欢的,她享受这样的忙碌。 ”你家有人来接你吗?“,快到门口了,姜绝问他。 ”这个点还有公交车的,我坐公交车回去“ ”我送你吧,就当是对你帮我背书包的回报“ 姚宴昇没拒绝。 出了校门,林叔已经开着车过来等着了,见到姚宴昇跟他打了声招呼,姚宴昇也问他好,回头询问姜绝,对方怎么认识自己。 ”上次是林叔送你去医院的啊,你醒后他还去看过你呢,有印象吗?“ 姚宴昇只记得醒来后的事,对林叔有了点印象,当时他只当是那个病人的家属,补上对他迟来的谢意:”林叔,谢谢您之前帮我“。 ”哎哎,不客气,还是烟烟的功劳最大,你谢她就行“,林叔认真开着车,回他的话。 ”谢谢,烟烟“,姚宴昇对姜绝谢谢的话里,笑意明显,姜绝回看他在笑什么。 情分 姚宴昇没回姚家,和姜绝回了啼禄小区。 和姜绝分别后,姚宴昇上十六楼,姚家那边的环境不适合学习,姚父一喝酒就没分寸,他弟也还小喜欢闹,他过来这边看还缺什么,开学就搬过来,离学校近,可以省了往返的时间。 回姚家,姚宴昇跟江黛提了这件事,江黛也支持他的决定,说到时候给他请个保证他一日三餐的餐点阿姨。 暑假期间他把以往的课本都翻了出来,重新整理研读却发现有太多不懂,一些简单的知识他自己弄了好久也没懂,挫败感把原本因为能做喜欢的事的激情倒头浇灭。 江黛帮他请的家教老师,一开始听说他是南川一中的都先夸他,让他放心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帮他快速提高成绩,但摸底过后都面露难色,看他书房里摆放的各大奖项,忘了他们只是个家教开始劝他换条路或者让他把文化分提到艺考分数线就行,实在不行他家这么有钱到时候随便选一所国外的大学也比大多数人强了。 姚宴昇在他们说出这些话的第二天就辞退了他们,每每都要熬到夜里两三点,才觉得自己这天没白费有在好好用功,奈何天不随人愿,努力了成绩也不见起色,一天比一天焦虑。 开学前一天晚上做数学练习册熬到了凌晨三点多,觉得头昏恶心,喝了口温白开缓解,深呼吸调整心态,晃了晃头,发觉脸上有液体流动的触感,以为是水渍,抽了张纸巾还没擦拭到,大颗大颗的鼻血滴到了练习册上,眼睛有点模糊,脑子缺氧混沌,用手指捻了下才反应过来流了鼻血。 胃不舒服,恶心想吐的感觉更明显急忙跑到卫生间,吐了好一会,越发虚汗无力,用着仅剩的一点力气去敲江黛的房门,姚父大半夜被敲门声吵醒很不爽,一脸不耐烦的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姚宴昇,没好气:”大晚上的,闹魂呢“。 看清他脸上的苍白和虚脱,改了语气:”你怎么了“。 姚宴昇努力挤出了句:”帮我叫下,我妈“,说完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江黛穿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儿子倒地,叫姚父把他背起来去医院。 翌日,高二一班前门,张老师看着表上的时间,早读已经开始十分钟了,他的几个学生还没来,他等着逮人。 江安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张老师,打算绕后门,没想到和巡视早读的年级主任撞了个满怀。 张老师看到了,忙赶过去,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说是自己班里的学生,今天刚开学迟到情有可原,年级主任事多任务重不能再劳烦他,自己管教就好,才把人拦了下来。 等年级主任走远,看着他们五个一起迟到,连连叹息,高一就抓到好几次,高二分了班,他们还在自己班上,又被抓了,捂着胸口:”你们怎么迟到了?“。 ”我生病了,刚从医院赶来“,姚宴昇实话实说。 张老师看他脸色惨白,脸上有些汗湿,修长的左手上还贴着医用胶带,挥手让他先进教室,他没进,用眼神询问江安他们呢,张老师语重心长:“你刚生完病别折腾了,我不会为难他们的“,江安他们小声的让他先进去,觉得应该没什么事,才进教室。 ”江安,你怎么回事?“ ”阿宴是我哥,我哥生病了我当然得去看他,表达一下关爱,这不就迟到了?张老师这种亲情之间的羁绊您这个年纪应该很清楚,对吧?“ ”季礼,你呢“ ”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他生病我们不去看他,说不过去啊“ 鹏举和季元常抱拳:”我也一样“。 张老师见他们如此友爱,不再为难:”进去吧,没有下次“。 江安进了教室才发觉每张桌子上都贴着名字,她和姜绝不是同桌了,还和鹏举他们离了好远,下了课问张老师,才知道是分班前年级主任觉得班里的学生很多搞小团体的,不利于同窗情谊,分班后用电脑随机排了个座,同桌都是电脑随机配的。 她跟张老师软磨硬泡,想和姜绝当同桌,或者离鹏举近些,张老师考虑到姜绝的新同桌是姚宴昇,而他要走高考这条路,成绩太令他担忧,坐姜绝旁边也许可以影响他点,拒绝了江安的要求,但把她的位置挪到了姜绝的前面,让他们当前后桌,她同桌季礼也和她挪了过去。 这个结果江安觉得还不错,唯一的缺点是要和季礼当同桌可太苦了,八卦和他聊不来,他又有点古板,认识了这么多年没新鲜感,没趣。 ”同桌,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呜呜“ 姜绝听她这要生离死别的,从材料里抬头:”还好啦,我们不是前后桌吗?“。 ”你怎么不关心一下你新同桌阿宴呢~,他昨天学到了凌晨,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呢“ 姜绝从进教室找到位置开始就一直在看材料,第一篇论文发表了,心理压力没一开始那么强了,陈韵让她再接再厉,她不敢放松,也没关注她新同桌是谁,对方坐下了她也没反应。 这会儿随着江安的话看了一眼姚宴昇,看他因为学习上的事生病了,说了句:”那你照顾好身体,别再生病了,学习要紧“。 ”好的,我记住了“ 江安本来说这话是想要姜绝心疼心疼阿宴,让学神安慰他不要操之过急,没想她回了这么一句,阿宴还认真的听她的话,嘴角直哆嗦,搞不懂他们俩的脑回路。 姚宴昇脑子还有点晕,上课的时候看老师还有点重影,下了课趴在桌上缓解,江安见姜绝像个没事人一样,老是看一堆密密麻麻的材料,提醒她:”烟烟,阿宴真的不舒服,你能不能关心一下啊“。 姜绝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她不是医生治不了他,怎样才算关心?但她是她在这个学校关系最好的,听了她的话,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姜绝听江安的话,关心的问了他一句。 搬家 姚宴昇缓不过来,依然趴着,听她跟自己说话,虚弱着回她:”头有点晕,还有点反胃“。 姜绝不知道下一句该回他什么,思索片刻,从书包里拿出了个药瓶问他要不要试试,药是姜绝开始接触实验内容时,因为一开始挫败感太强,导致心里出了点毛病,陈韵让她找上次自己带她去的心理咨询室的唐阿姨看,唐阿姨给她开的安慰剂,让她觉得恶心的时候含两颗,她就放书包里随身带着。 见他没回应又难受的样子,姜绝私自拿过他的手,摊开他的掌心倒了两颗:”你试试看,含嘴里的吃法“。 姚宴昇见她坚持,听了她的话把药含嘴里,酸甜口的,反胃的感觉明显好了很多,第二节课上课后没多久,头也不晕了,他转脸看了姜绝一眼,她刚才给自己吃的药有点神奇。 下了课,江安回头看阿宴,脸色没之前苍白了,还有精力看书了,直言:”烟烟你看,我就说嘛,你关心阿宴他立马就好了“。 季礼因为她的话也回头看姚宴昇:”我去,真的哎,阿宴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没敢说好了,姚宴昇读懂姜绝眼里的含意,也没说是吃了什么好的。 ”你是什么神医吗?用了什么方法“ ”祈祷“,姜绝一脸认真的合上双手,回答季礼的问题。 ”哈哈哈哈,姜绝你还会开玩笑呢“,季礼不信她胡说,第一次听她说不正经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季元常听到他们说笑赶忙过来参和:”说什么呢?咦~,姜绝你还会笑呢?“,从认识到现在他还没见过姜绝笑,每每见到她都是不苟言笑的脸,总觉得浪费了这张脸。 ”你说什么傻话,烟烟怎么不会笑了“,江安怼他,看着姜绝一脸认真:”不过,烟烟你笑起来真好看“。 姜绝本来看着姚宴昇笑着的脸一下就不笑了,愣愣的看着江安,她是第一个夸她好看的人,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自己的长相如何,有点害羞。 ”不笑也好看啊,但是笑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季元常喜欢长得好看的事物,顺遂心意的夸她。 姜绝没处理过这种事,说不出话,求助的看着姚宴昇,想让他说点什么转移话题。 姚宴昇接到信号想不到要找什么话,生硬的说了句:”阿元,别皮,阿礼,借一下物理笔记“。 季礼轻易被带跑,刚要拿笔记,反应过来他直接跟姜绝要就好了,放回去:”姜绝的物理成绩更好,你跟她要不是更好?“。 ”都打铃了,你们听不到吗?回自己的座位上去“,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进教室,他们还在玩闹,出声制止。 季元常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得到解脱,姜绝松了口气,安安的思维有点跳脱,差点扛不住。 中午,他们几个一起出校门,姜绝和往常一样回啼禄小区午休,和他们在校门分别。 姚宴昇要到晚上才搬去啼禄小区,之前和季礼他们说过了,鹏举回去跟他妈妈说也想搬来,他妈妈现在还在和十七层的户主谈,不知道能不能买下来,季礼、季元常和江安家就有房子也在啼禄小区,只是不在同一栋楼里。 下午的课上完,姜绝跟他们打过招呼后急冲冲的出校门,回家放书包换衣服,林叔的车已经在楼下停好了,张教授说要带她去参加学术论坛,让她下课就过来。 鹏举他们帮姚宴昇搬东西,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整理完,累得摊在沙发上不想动,直言搬家太累,要吃好吃的,让姚宴昇请客,一行人去后街吃小吃,等到他们都回去了已经是晚上十点。 要搬过来还没告诉姜绝,姚宴昇看着时间,想她这个时间应该在家,去敲门,里面的阿姨跟他说她还没回来,让他之后再来。 他回楼上洗了个澡,拿着书,从飘窗往楼下看,到了十点半,终于有辆车出现在视野里,从上面下来了个穿着裙子肩上披件校服外套的女孩,女孩目送车走远,才往回走。 看出那女孩是姜绝,他下楼等她。 ”烟烟“,姜绝到了电梯门,就看到了姚宴昇站在她面前喊她。 ”嗯?你怎么在这啊“,姜绝和他走进电梯,知道是他在等她,故作不知。 ”我搬来这里住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好啊,对了,那只猫你带来这边了吗?“ ”带了,你要去看它吗?“ ”好啊“ 姜绝直接跟他上了十六层,进了门,姚宴昇拿过拖鞋给她,换下脚上带点跟的皮鞋,舒服了不少。 从姚宴昇房子里每一件东西摆放的位置,姜绝看出了他的一些习惯,有点小强迫症,每一件都整整齐齐的按大小颜色依次排开。 姚宴昇给她倒了杯温白开,才去把猫抱过来,姜绝蹲下摸它,问姚宴昇:”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取了,它叫大黑“,姚宴昇跟着蹲下来看她撸猫。 这个名字,让姜绝想起了一些事,问他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他说猫现在太小了,希望它能健康的长大,结合它毛色给取的。 ”我可以问上午的时候,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吗?“ ”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迟了?“,姜绝因为他问的这个问题眼里含笑回问他。 她眉眼弯了下,姚宴昇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问的有歧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很有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药吗?我之后可能会用到“。 姜绝放开了手里的猫,面对他严肃的问了句:”你最近压力很大?“。 看她如此认真,姚宴昇没回避:”有点儿,这药是这方面的?“。 ”嗯“ 他想不到她会压力大到需要吃药缓解还这么直接的跟他坦白。 ”别误会,它只起到安慰的作用,不会成瘾,是心理医师开的,如果你的问题严重的话,去看心理医生吧“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她起身的时候外套掉了下来,他第一次见她穿裙子的样子,看得有些入迷。 取经 姚宴昇帮她捡起了地上的外套递给她,她挽在手上跟他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回了楼下。 他回房一直学到了十二点觉得挫败有点累,伸了个腰,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想起了姜绝说的话,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会压力大,何况自己才刚刚开始,也许自己得重新调整心态,这么熬不是个办法,先去睡觉吧明天再跟鹏举取个经。 清晨,姜绝吃过早餐刷了牙,看了会书,还剩十五分钟的时间上早读才背起书包出门,按了电梯,没一会电梯门打开了,姚宴昇的身影映入眼里,跟他点头打了招呼,才迈入电梯。 姚宴昇手里拿着高一的生物书,低声的背诵着,他想到的能快速学好生物的办法就是把知识点都背下来。 姜绝没打扰他,她自己也是带着耳机听着英语文章作影子跟读。 电梯到了他太认真,姜绝拉着他的衣角把他往外带,他跟着她出去,到了小区外面,他把书卷了起来,边走边回想里面的内容,到了教室,其他学生早早的就到了,各自安静的学习,早读时间一到课代表上去领读。 姜绝没把耳机拿下来,而是切了纯音乐歌单,开始翻阅材料,张老师知道她在忙的事没强制她早读。 姚宴昇下早读后去靠走廊的位置找鹏举,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搬过来住,可以一起学习,鹏举说她妈妈已经和房东谈好了,但要收拾房子通风得下个月,帮他简单的列了个表,让他按着上面的慢慢来,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的水平到哪了,以前他也没参加过考试,没有参考点。 他拿着那张表回来,认认真真的按着上面写的开始学,比之前那些补课的老师安排的要简单很多,学起来也轻松了不少。现在的课除了英语和化学他能跟上,语文因着是国文勉强知道老师说的是什么,其他的没有基础听的云里雾里的,老师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个放慢讲课的速度。 每当学的烦躁不安就看她同桌,姜绝学着一堆他看不读的东西,偶尔她思考的入迷还会无意识的摸着书包上挂的布偶,看她入迷的样子会得到安慰,觉得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像她一样。 转眼到了月考,他对这次的月考充满了期待,学了这么久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水平,考试的时候他会的不会的只要是能写的上的都写了,考完了试,还有心情和鹏举他们四个一起去撸了烧烤。 只是成绩下来的时候,自己如当头一棒,看着毫无起色的成绩开始怀疑自己,江安他们都安慰他,他才刚刚开始,这个成绩很正常,可是自己学了一个暑假,还有开学的这个月,他不相信它这么低。 姜绝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没看他,他看着姜绝很少听老师讲课但除了语文门门满分的成绩,她在成绩单的第一行,他也是第一不过是倒数第一,他连和她在一张纸的同一面都做不到。 下午的课上完后,鹏举要搬过来啼禄小区,他心情沉重的跟着他们搬东西,搬好了鹏举要请客,不想破坏他们的好心情,硬着头皮去了。 鹏举知道姜绝也住这,说也请她去吃火锅,一行人下了十五楼,里面的阿姨说姜绝不在,让他们改天再来。鹏举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在,他没说她可能去南大了,只说除了早上上学会碰到,在一个教室上课,其余时间他也找不到她。 吃完火锅回来,江安和季礼过来在姚宴昇这里一起学习,鹏举洗完澡也下来和他们一起,季元常待在一旁带着耳机看电影。 学到一半,江安说想下楼看看姜绝回来了没,这回阿姨跟她说今晚姜绝不回来了,江安惊呆了,她不知道她还会夜不归宿,回去后问姚宴昇知不知道,他只说她一定有自己的事,并不是夜不归宿。 然后连续一星期姜绝跟张老师请了假都没来学校,季礼他们开始怀疑姚宴昇是不是平时都不跟姜绝说话的,他同桌一星期都没来他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他确实没跟她聊过什么天,姜绝不是个爱说话的人,除了江安课间回头跟她聊会天,其他时候她都做着自己的事,姚宴昇也找不到机会和她说话,连问题都不敢跟她问,他的问题对于她来说可能太简单,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前面几天,姜绝是被陈韵带回了澄园,她请了一些业内人士过来指导她,陈韵觉得她需要动力,后几天直接飞京州大学参观,带陈呦和她逛京州参观历史遗迹。 经过那几天的洗礼,她觉得自己以前的眼界太过狭隘,以为南城就够繁华的了,是自己见的太少,她以后想去京州读书,京州的学术氛围是南城不能比拟的。 ······ 她是周六中午回的啼禄小区,鹏举从姚宴昇家的窗台看见了,直接就下楼来找她,问要不要一起学习,他想知道她是什么个学习方法,她说自己刚回来需要休息,晚上再上去找他。 姜绝没和她说的那样需要休息,而是整理这一个星期刚出的实验数据,等整理完了已是晚上八点,简单的吃过晚饭洗了个澡才上十七楼找他,敲了门也没人开,她就回十五楼,阿姨见她拿书刚还说上楼找朋友可能晚点回,这没去几分钟就回来了,问她怎么了,她还没说,门铃响了,阿姨去开的门。 ”烟烟,你同学找你“ 姜绝回头就看见站在门边的姚宴昇和鹏举和她打招呼。 ”这星期他们来找过你好几次呢“ ”好的,阿姨,他们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到楼上去,要是回来的晚您就先睡吧“ ”哎,你去吧“ 阿姨见他们按了楼层上电梯才关了门。 楼梯在十六楼停下,姜绝跟着他们进了姚宴昇家,才回头问鹏举:”你刚才在这儿?“ ”是啊,你上楼找我了?“ ”嗯“ ”抱歉啊,我忘了跟你说我这阿宴这里了“ ”没事“ 学啊 鹏举看着姜绝身上的外套,现在这个温度在室内也不冷,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穿外套啊?“ ”个人习惯“ ”哦哦“ 因为姜绝来了,姚宴昇他俩原本是在书房学习的,把书都挪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坐“ 姜绝把手里的书放在了他们给她安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星期你怎么没来学校啊“ ”我有其他事“ ”我抄了笔记,你要吗?“鹏举说完这话反应过来,以她的成绩,也不需要他的笔记,找了另一个话题,”你怎么安排你的学习时间的啊?“ 姜绝回忆了下每天做的事,”平常的话,早上六点起来之后要么看书要么背英语文章,然后上学,老师讲的已经会了的就做我不会的,再然后就是放学午休,午休后看会书,上完下午的课,学些我不会的,十点过后看书直到睡觉“,嗯,”不平常的,那就需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绝觉得自己表述的很清楚了,但鹏举听完觉得什么信息都没得到,他也是这样的,其他学生也这样没什么不同,她一定有什么没有告诉他的,但也没再问。 ”哦,好吧“ 姚宴昇给她和自己倒了杯温白开,给鹏举倒了杯果汁,才坐下一起学习。 看她拿的书是高中数学知识点大全,鹏举问道,”你不会把高中的知识全学过了吧?“ ”嗯啊“ 鹏举震惊的哦了声后,开始做高二下的数学题,他也是提前自学了,遇到了不会的,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她,”可以帮我看一下这道题吗?“ ”好啊“姜绝起身到他的旁边,简单的看了一眼,弯腰拿起笔跟他讲,他很快就听懂了。 姜绝挪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复习,没一会他又有新的问题,他直接把自己的椅子挪到了姜绝旁边,弄清之后也没再搬回去,在姜绝旁边一有什么不会的,没记清的公式就直接开口问,姜绝对于他的问题不管是简单还是有难度的,都一一耐心的跟他讲。 因为姜绝这个强助手,今晚鹏举的学习效率是前所未有的高,以前一有不太会的光翻书就得耗点时间,而且姜绝讲题的时候喜欢举一反三,还摸清了他的思维方式,转逮着他不会的给他填坑。 因此他得寸进尺的问她能不能以后都过来一起学,姜绝没答应他,她今晚的计划是复习高中的数学知识,她才有空上来,论文那些只能是在自己的书房用电脑写,有时候要去南大,时间也不确定。 鹏举有点沮丧,放低要求问她,要是他有不会的能不能下楼问她,对于他的执着她不置可否,他成绩很好了,她也不可能因为他破坏自己的计划,只说有什么问题在学校里问或者有空了她上来他再问也是一样的。 如果说江安是她在学校里关系最要好地,那么鹏举就是把她拉进他们五个人关系里地那个人。 旁边的姚宴昇看他们一直在讨论数学问题,也插不上话,有问题也没法问,有点郁闷他们忘了还有他这个人。 晚上十点,鹏举提前完成学习计划后,想上去拿物理练习册下来,问姜绝还能待多久,姜绝说得下楼了,他才作罢,没事干了才想起姚宴昇还在旁边死磕题目,问他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问题太多,姚宴昇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有点茫然的看着他俩,姜绝在他家呆了这么久还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光顾着回答鹏举的问题了,有点不好意思,好意道,”需要我帮忙吗?“ ”啊?你不是要回去了吗?“ 鹏举听他这话一脚轻踢了下,姜绝的话明显是想帮他,怎么好的机会他怎么没把握呢! 姜绝有点尬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姚宴昇很快反应过来,”需要的,能帮我看看我的问题吗?“ 鹏举帮她把椅子挪到姚宴昇的旁边,姜绝顺势坐下,看着他桌前摆放了几本工具书和练习册、一打草稿纸看似杂乱又整齐的摆着,没看出他今晚一直在学什么,”什么样的问题呢?“ 姚宴昇看着自己的桌面,也有点不知道自己今晚干了什么,好像什么都学了会儿,又好像什么也没学到,有点尴尬地扣笔盖没看她。 姜绝看他扣笔盖想掩饰点什么,回头问鹏举:”你不学了吗?“ ”啊?“鹏举不懂为什么她这么问,他也想知道她怎么教阿宴的,正好奇的看着他俩。 ”你不是说还要学物理吗?“ ”哦哦,我现在就上去拿“鹏举回到楼上才反应过来姜绝的意思,挠了挠头,决定不下去了,自己在家看会书就睡觉。 等鹏举走了,姜绝把姚宴昇的桌面整理了一下,”能把你这次的月考成绩拿给我看吗?“,姜绝自从高一的时候被钱橙碾压的那次之后,再没关注过别人的成绩。 听了她的话,他回书房拿来了复制下来的班级成绩单,姜绝接过后,看了第一页没找到他的名字,翻开第二页,看到他在最后一名,咽了咽口水,斟酌话语:”你考试时候的试卷和答题卡都拿过来吧,我给你看看“ 他的成绩很魔幻,严重的偏科,化学考满分,英语可以排到班级前十,生物刚好及格,其他的不只没及格分数还很难直视。 他很快把她要的都拿来给她,姜绝一张张地看,看得心惊,他地答题卡显示了他真的很认真的在答题,但是——牛头不对马嘴。 南川一中地考试题目都是参照高考难度设计地,姜绝觉得一个能把化学考满分的人,智商肯定可以,就是方法没用对。 姜绝抽了语文地答题卡,指着古诗词赏析题问他为什么这么回答,姚宴昇说自个明明按自己的理解和工具书上地模板答了,老师还给判了零分,他也不理解。 她没再多说什么,把考试逻辑给他分析了一遍,然后问道:”你是打算保几科还是都稳步提升?“ ”都稳步提升“ 姜绝深思了会,自己是不是要多管闲事,她是不是还有精力管这个闲事,想了想先问他是否需要她在做打算:”你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吗?“ 庆生 姚宴昇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自己的成绩一时半会挺让人伤神的,回问她:”你平时不是很忙了吗?我的事挺繁琐的“ 姜绝不自觉地挑眉,他是想让她以自己地事为主,空闲了再帮他?嗯,她肯定是先考虑自己地,看着他拿着笔地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草稿纸上点,还挺赏心悦目,抿了抿唇:”确实,那我就简单的帮你列个表吧“ 然后姜绝按他目前的水平给他做了个学习计划,让他从高一开始学。 时间有点晚了,她需要回去了,在姚宴昇送她进电梯前,她看着他,犹豫了下:”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 送走姜绝后,姚宴昇仔细地看着她给他做地计划表,和鹏举的不厌其详相比,她的更注重知识框架和总体,姚宴昇把他俩的做了个结合,弄好已是十二点过了,为了避免之前的事在发生,先给自己洗个脑才睡着。 祖国的南端即便是在初冬,也是白昼长夜深且短,白天风里带着微微的热气,夜凉如水裹着人湿乎乎的。 姜绝来南城已一年有余,除了在学校上课,就是回小区和去南大,还没来之前明明向往南城的繁华,现也不曾窥见过,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这天和往常一样,她刚从南大校门出来,就被刚还被校门挡住大半的夕阳闯到眼里,抬眸望去,旁晚的日头悬于在海面,火烧云撩着半边天,或紫或红或金黄里带着粉好不壮观,把她内心的小小阴霾染成了五颜六色。 她没辜负陈韵给她的安排,又成功发表了一篇省级以上论文,昨天她还高兴着跟陈韵通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一开始陈韵话里满是为她而喜悦,但画风没持续多久,话一转陈韵说为了确保万一,她还需再发一篇。 她知道自己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资源,但这样马不停蹄持续了将近一年一成不变的生活,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下去就觉得窒息至极,即便再喜欢也经不起这样没日没夜的造啊,她不知该如何和陈韵说自己想休息,因为真的是”不识好歹“。 林叔早早在校门边等候,见她出来,即刻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想到自己每次出门林叔都左右候着未曾休息,也许是另一种累吧,人总不能什么都要,她这样安慰自己。 车开到啼绿小区楼下,姜绝拿好东西下车后站在车旁等林叔把开走,车后背箱却打开了,刚要提醒他,林叔就从另一边下了车喊她:”烟烟,后备箱里地是陈董给你的礼物“,说着拿起礼物递给她,”下午,陈董让我回澄园取的,刚在车里忘了和你说了,来拿着“ 姜绝有点错愕,拿好礼物,看着车走远了,才往小区里走。 她轻微的晃动礼盒,有点重,没猜出里面是什么,提着它的带子等电梯。 ”等一下,还有人“,鹏举眼看电梯门要关上,立即出声惊醒里面的人。 姜绝按着电梯开门键,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鹏举和姚宴昇在门外就看见了她,她手里拿的东西很显眼,进来后,姚宴昇主动问她要不要帮她提,她没拒绝,但是把书包给他背。 ”你这是什么啊?“鹏举好奇的问她提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们刚从哪回来?“ ”刚和安安他们去后街吃完饭,刚到校门就见你从车里下来,没想到你走的这么快“ 姜绝上次见他们是一星期前,他没像第一次那样好奇她去了哪,到了十五层,把姜绝送到门口,鹏举问她今晚有没有空,他零点过生日,江安他们三也过来,姜绝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他一起庆生。 ”那你等会就上来吧,我们一起温习啊“ 鹏举一脸期待她的回应,推了推姚宴昇肩膀让他一起请她,姚宴昇方才开口:”就今晚一起放松会儿,应该没耽误太多事?“ ”好吧,是十七层?“ ”没,十六层,在阿宴家,他家空间更大些“ ”好的,我先进去了,一会见“拿过姚宴昇手里的书包后,见他们往电梯方向走,姜绝关上了门。 阿姨听到动静,过来帮她拿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呀,有点重量啊“ ”我也还没知道呢“ 边换鞋边道,”阿姨,帮我放到书房吧“ 姜绝脱了外套,没急着开礼物,吃了晚饭,消会儿食,才去洗澡,顺便把头发也洗了,边吹头发边思考今晚要复习哪门功课,头发太厚没法一下吹干,搭了条毛巾在肩上,想起书房里的礼物还有鹏举的生日该送什么比较好。 姜绝从硬皮袋子里拿出了礼物盒,上面裹了层亮蓝色包装纸,拆开后,露出了印着京州大学的大loo和一根引绳,拉了引绳,盒子沿着中间分成两半,一个罩着透明罩子的金质京州大学校门模型和一张红色信封映入眼帘,姜绝拿起精致的模型,唔,是真金子,还挺重,轻放下,打开信封发现是京大生物系院长的亲笔信,姜绝没忍住鼻微酸眼里起了薄雾。 陈韵好像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总能及时送给她动力,突然为之前的惰怠想法感到愧疚。 放好礼物,姜绝环顾书桌后面的置物架上的众多模型,回忆了下鹏举的喜好,选了款物理模型,跟阿姨说是生日礼物,阿姨按着礼物的规格给它包装了下。 算了下时间,拿开肩上的毛巾,穿上外套,跟阿姨交代自己要上楼和同学一起学习,让她别准备夜宵了,拿了书提了礼物就上了楼。 姚宴昇刚把蛋糕放进冰箱,门铃就响了,鹏举自告奋勇的去开门。 ”生辰喜乐,新垣“见开门的是鹏举,姜绝把手里的礼物递给他,顺口说了生日祝福。 ”哇~,你还准备了礼物啊,谢谢,快进来“鹏举先让她进来,接了礼物,”安安他们等会才来,你先坐,我去叫阿宴“ 姜绝把书放在之前一起学习的书桌,跟在他身后一起去找姚宴昇。 嘴角 ”阿宴,姜绝来啦,她还给我带了礼物呢“,鹏举和他炫耀手里的礼物,回头问身后的姜绝,”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可以呀“ 回到客厅书桌旁鹏举边拆礼物边同姜绝聊天:”我好久没收到生日礼物了,都忘了上次收礼物是什么时候了“ ”嗯?“姜绝下意识看了眼坐她旁边的姚宴昇,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礼物应该不会少送才对。 鹏举解释道,”和阿宴他们太熟了,以前每年大家都互相送,礼物也大差不差,久了没了新鲜感,后来就默契的彼此没再送“ ”哇哦~,这是我找了好多渠道都没买到的限量版模型哎,姜绝你怎么知道我惦记它啊?“ 姜绝没说这类模型陈韵给她买了很多,她只是随意的拿了个,想了个较合适的理由,”之前看你喜欢物理,刚好有两个一样的送个给你“ 姚宴昇看了眼那礼物,有点小小的羡慕,她还没送过他礼物。 ”可是这不便宜啊,我拿着合适吗?“问是这样问,但鹏举对这礼物爱不释手。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喜欢就好“ ”那我先回楼上放好,不然等下阿元看到了又要平分,你先和阿宴一起学吧,我很快就下来“ ”好的“ 他走后,姚宴昇倒了杯温白开放在她右手边,在椅子上坐下,”喝水“ 姜绝放下手里的笔,喝了口,他桌上放着的物理练习册翻开的那页有道题只写到了一半,姜绝想起来之前让他有问题下楼问她,他没有下楼问过一次,在教室里他也没问过。 他和鹏举很不一样,鹏举有什么不会的,直接就来问她,有几次还霸占他的位置,他也只是让他快点问别耽误她。 姜绝眼睛转了转,故意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姚宴昇吓了一跳,她哪里看出来他不喜欢她了,”没有啊,我很喜欢你的,额,不是,我挺喜欢和你当朋友的“ 姜绝在他旁边刚好能看见他因为着急耳朵有点红,低笑了下,暗示他”我现在没以前那么忙了“ 拆了礼物后她有打电话给陈韵,姜绝想着只剩一篇论文了,再按之前的速度她有心但身体可能扛不住,还有一年她可以慢慢来,听了她的话陈韵也同意了她的想法,但还是叮嘱她再把高中的知识巩固好的前提下,要保证在高三上半学年结束前再发一篇。 姚宴昇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他说完就继续写那道物理题,拿着笔地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草稿纸上点,想写出点什么,但没有,又放下笔翻开物理书看公式的例题。 这题里需要套几个公式,他最后一个用错了,都做倒数第二道大题了,看来比之前进步了很多,姜绝看着他耐心的查看例题的样子,等着他问她,许是她的眼光太炙热,他对她开了口。 姜绝忍不住嘴角微微的上扬,提示他,”你最后一个公式用错了,所以算出来的数据不对,你看的那道例题上的步骤六有写“ 姚宴昇又看了那道例题,仔仔细细的理了一遍思路,解开了题。 ”谢谢“ ”不客气“ ”作为你同桌,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期末考成绩吗?“,期末考完后还要上一段时间的课,考完试后她就离校了,她的成绩还是张老师打电话告诉她的,稳定的第一,她不知道班里的其他学生的情况。 ”在书房,你等会儿“ ”方便吗?我和你一起吧“,姚宴昇回她没什么不方便的,姜绝便跟在他身后去书房。 姚宴昇开了书房里的灯,光线照到书桌上被书架挡住了些,没那么亮,又开了台灯,把转椅推给她让她坐,自己坐旁边的椅子上,连同期中考的成绩单也一起拿给她看。 姜绝最近用眼过度,有点假性近视,不自觉挨近他,凑到台灯下看,他成绩相比之前确实好了很多,至少不辣眼睛了,心里由衷的夸道,”哇~,你好棒啊,好有悟性,进步了好多“。 她不是第一个夸他进步的人,虽说她的语气有点夸张,但心里不免有点小窃喜,摸了下耳朵,”还好“ 他不自觉地凑近她,直到闻到了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很好闻,但没辩出是什么香,意识到过界了,稍微离开些,拿起夹在书堆里的表格,展到桌上,”我把你给我弄的计划表和鹏举做的结合自己的想法做了结合,重新弄了一张,你看“ 姜绝看了他自制的表,忍不住夸他,”好棒哎,我之前以为你会问我问题,我想之后在帮你填还没填的坑,你没问我也就忘了,你居然都填上了“ 姚宴昇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是真心实意的在夸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也还好,对了,你看这个“ 被夸的有点上头,他开始跟她分享之后的想法,”下学期我就能跟得上各科老师的讲课速度了,不过还有文科会考,这方面我还来没得及补,你帮我看看这个合理吗?“ 姜绝看着他精心制作的计划表,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喜欢走这条路,理科生大都只是在快要会考前才恶补文科知识,只要过了B级线就可以上重本,万事大吉。 姜绝觉得他的规划太过于细节,之前是只顾着提升成绩就行,但文理兼顾他可能吃不消,如果哪一步没做到可能前功尽弃,还是先问了他关于计划的想法再决断。 ”我觉得它有点问题,但没看出来问题在哪,你可以告诉我吗?“ 幸好他是个易于接受自己缺点并虚心请教的人,姜绝松了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跟他阐明后,他很快靠着自己的理解把太过于细节的地方改了,又问了她,她自己的计划是什么样,她让他给她找张空白的草稿纸,没保留的写了出来。 姚宴昇看着自己的和她的计划,她不需要补什么只是需要按时复习巩固而已,自己和她的差距太大,暗暗下决心努力,希望能赶上她一点。 ”阿宴,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难以置信的疑问声响起,姜绝和姚宴昇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一跳,齐刷刷的往门边看,他们没注意他俩讨论着讨论着就无意识挨得过近,姜绝比他反应的更快,姚宴昇抬起头的过程中,唇直接就擦到了姜绝的脸上。 蚊子 他们三本来开开心心的背着书包过来,打算一起温习,江安知道姚宴昇家的密码,直接输了密码进来了,在客厅里只见着书桌上摆着的学习用具,鹏举正拿着东西往冰箱里塞,说是宵夜。 没见着阿宴,便问他,鹏举他也不知道,跟她说姜绝也来了,可能看什么东西去了,让她自己先去书房看看。 鹏举很宝贝姜绝送他的礼物,不放心随意的放着,专门找了他们几个不常看的地方藏了起来,花了点心思和时间,在家门口遇上了家里派来的阿姨,他妈妈让阿姨过来送宵夜,便同她说了几句,顺便把宵夜拿了下来等下一起吃,进门也没见着他俩,想着也不会去哪,先放好宵夜再找。 江安往书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听到隐隐的说话声,到书房门口,刚想喊烟烟,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从她的视角里,姜绝脸朝里对着阿宴微微低头,而阿宴下半张脸被她挡住微微抬起,身子微微伏在桌上,就和漫画里的接吻画面一模一样。 江安之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淡淡的,也没见他们说过什么话,怎么就如此突飞猛进了,下意识出声喊她哥,喊完了才发觉可能是错位,因为他哥是男孩子应该在上面才对。 姜绝感觉脸上碰到了软乎乎又带点湿润的东西,条件反射的抬起右手要揩掉,还没触到,就听见姚宴昇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句抱歉,手因为大脑宕机,没了准度,一巴掌反手直接拍到了姚宴昇的下巴。 手背打到下巴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明显,姜绝反应过来自己打到他了,吓得站了起来,连忙帮他捂住。 季元常跟在江安的后面出现在门口,凭借他多年的观影经验,看到的是另一副画面,姜绝站着微微弯下金尊玉贵的腰满含深情的用手挑着阿宴的下巴,阿宴也是深情款款的抬眸和她对视,上演经典的爱情桥段。 姚宴昇刚跟她道完歉就被拍了一巴掌有点懵,被拍的地方又被人用力摁住,没来得及辨清局势。 看着他们这一系列的反应,江安有点怀疑他们刚才就是在做那事,被看见了才反应过度掩饰尴尬,轻咳了声,”我们是不是出现的太没眼力劲儿?“ 季元常补了句,”是我们来得正好赶上戏演到重点“ ”哈?,不是,刚才太专注,你突然出声被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姜绝意识完全回笼后,放开了捂着姚宴昇下巴的手,同他们解释。 ”阿元,怎么现在才来啊?等你们好久了“姚宴昇反应过来后,出声强硬的转移话题,快速的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放到了书籍间的夹层里,关了台灯,淡定的站了起来,用手背轻拍姜绝的肩,提醒她先一起出去再说。 ”安安说要到商场买点零食,我和阿礼就陪她去了,耽搁了点时间“,季元常被带偏,顺着就回答了姚宴昇的话。 但江安没那么好糊弄,刚想再问,姚宴昇就给她使眼色让她别多嘴,挠了挠头,唔,好好奇啊,怎么办,先忍着等没人了再问。 ”陪我买东西是耽搁时间?“因为江安的这句话,季元常彻底跑偏,只得先哄着安安求饶。 回到客厅的书桌,大家围着坐了一圈,鹏举挨得姚宴昇近,他皮肤白脸上一有印子就很明显,看着他下巴的红印子,关心的问了句,”阿宴,你下巴怎么红了啊?“ 江安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怎么解释。 季元常和季礼听闻往他脸上看,姜绝有点慌,来别人家当着他朋友的面把人给打了。 他摸了下微微发烫的下巴,毫不在意地道:”刚在书房里,烟烟,看见有只蚊子飞我下巴上了,好心帮我拍了下,安安也看到了,是吧安安?“ 江安挑眉心里切了声,还以为他找了什么好借口,没想这么烂,亏她还期待他能说出个花来,”是,我看到了,烟烟可温柔地拍了,只是阿宴皮太薄没受住,便红了,对吧,烟烟?“ 问题抛到姜绝怀里,按真实情况说很不对劲,忽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了原因,看着姚宴昇的脸想起了那声抱歉,这种触感的物体只能是那啥,更不好说清了,既然有台阶,那就下吧,”嗯,是的“ 鹏举回头看了眼窗外,这里十六层楼高,冬季,还时常驱蚊,哪来的蚊子,但是他相信阿宴说的就是有蚊子,回头要跟阿姨说声,再驱几遍蚊才行。 姜绝以为这个问题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季元常来了句,”可是你们刚才的姿势很深情的像要接吻啊“ 姚宴昇听他这无厘头的话,闭了闭眼,姜绝脸刷的一下全红了,鹏举直接给了他小腿一脚,”没个正形,怎么可能,就你每天脑子想的什么乱世八糟的东西,看个鬼都觉得深情“ ”哼~,我也没说错嘛,安安对不对?“,他有点委屈想拉安安入伙,但江安立马收到了姚宴昇的眼神警告,撇清关系道:”我没有,你胡说,嘿,阿鹏说的对,你就是看啥都深情,想太多了,好了,乖,摸摸头,学习吧,祖宗“ 季元常看向季礼,季礼立马低下头看书没给回应,看姜绝,姜绝回避他眼神,姚宴昇就差没把’你看错‘了三个字写脸上,撇嘴,不情不愿的结束话题,开始看书。 渐渐的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开始做各自的事,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的喝水声,姜绝偷偷的清了口气。 姚宴昇按往常的流程,温习模糊的知识点,先把物理书本上的例题弄懂,再做课后练习题和练习册,重复的理了几遍例题,才动手写课后的习题,写完了,翻开课本最后几页查看参考答案,上面明晃晃的写了个略。 缓缓地深吸了口气,看了眼鹏举,他在写化学卷子有点入迷,靠近他的只剩姜绝,姜绝手里拿着铅笔,圈画着高中语文知识汇总书页上的知识点,下面还压了本物理习题册。 轻拽了一下桌子下她外套的衣角,靠近,压低声音轻声问她能不能帮他看下题,姜绝歪着身子也有点难靠近他,他看了眼阿元他们正认真的书写,没看他,轻轻的把椅子挪得贴近她的椅子。 礼貌 刚吃完午饭,姚宴昇打算回教室里浅睡个午觉,好应付下午的高强度军训。见教室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抬眼看见一女生,穿的既不是校服也不是军训服,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过去。昨天开过班会,这班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升上来的,他当时负责登记名字,记忆里没见过这女生。 他自己后进来的,对方又是个女生。为避免尴尬,他先出声表达一下礼貌,但对方看了他一眼后没搭理他。姚宴昇斟酌了下,自己的座位就在那女生的后面,&bp;估计她也不想他靠近,也不想打乱原本的计划再去找地方午睡,就捡和对方隔比较远的桌椅趴着睡。 姜绝看了下黑板上方的钟,还有十分钟老师才来接她。她不习惯和陌生男性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 拿起笔袋,脚步放轻的走出教室,吐气缓解不安的情绪,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等老师来。 像是等到了天荒地老,老师才悠哉游哉的从走廊另一头踱步过来。 张禄领着她依旧去上午考试的那间办公室。 “这是语文、地理、品德和物理的合卷,你先浏览一下,和上午一样考试时间四个小时,一点半到五点半,期间有什么事随时问我” “好的,谢谢老师,我准备好了” 考完试后,张老师让姜绝自己随便逛逛,好几个科目老师已经分好卷子,正在加急改,让她六点后再过来。姜绝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也不敢自己逛,就在办公室外的走道边站着发呆,听着里面在讨论各种问题。 张禄出来就看到她看着远处的景色出神,喊她道:“姜绝,你可以进来了” 张禄先给她介绍各科的老师,姜绝逐一的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才拿着两张单子给她说明考试的情况。除了语文和英语被扣了五分之外,其他都满分,因为是合卷,各科都被砍了一些题型。 “你的各科成绩都达到了实验班的要求,恭喜你,以后就是我班里的学生了,哈哈哈哈”,张禄本身就是个爽快人,见了好学生自是开心。 忽然敲门声后一道声音响起:“各位老师好,我是姜绝的小姨”。 姜绝没想过陈韵会来学校,眼里多了些惊喜又有点诧异,陈韵和她并没有亲属关系,现在应该算是她寄住在她家。 这里的老师大都知道陈韵,只是不成想她是姜绝的小姨。一班的历史老师王湘河也是年纪主任,先一步和陈韵打招呼,后逐一介绍各科老师与陈韵,单独强调了张禄的班主任身份。后各科老师向陈韵夸姜绝,跟她讲这成绩如何如何,就英语和语文差了点,一定会尽力教好她之类的。 陈韵耐心的听他们啰嗦完后,客气了几句,接过话:“各位老师辛苦了,饭点也到了,我在客来酒楼定了晚餐,请大家吃个饭,还请不要拒绝”。 确实也没人拒绝,陈韵并不是学生家长的身份这么简单,需要回避,还和学校有些利益关系。 随后各自上了车,朝客来酒楼驶去。 陈韵和姜绝都坐在车后排,见她过于安静,找点话说:“喜欢这学校吗?老师还喜欢?” “都喜欢”姜绝应声回答,又沉默了会“就是老师太热情了”。 陈韵心里了然:“你要慢慢习惯和不同的人相处,也不用热情,礼貌到了就行” 到了客来酒楼的包厢,姜绝靠着陈韵坐下,见她先点了几道菜才把菜单递给王老师让他们再多点些,在后让姜绝点饭后点心。 姜绝看着单上的甜品,一筹莫展,一来她没点过单,二来不知道其他人的口味,也不知道那种好吃。陈韵附耳提醒她道:“不知道点什么的时候,就看那个顺眼点那个,别人总会给买单的人些薄面的,不怕” 依言姜绝学着陈韵刚才的样子指给服务生点了几道看着没那么花哨的。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满桌子的菜姜绝只敢夹转到她面前的,安静的听他们聊天。陈韵时不时的用公筷给她夹菜。 这饨饭接近尾声时,姜绝听到陈韵和老师们说:“这孩子性格比较安静,一下子可能不适应班里的教学习惯,还请你们多担待些,在她还没适应前,尽量少在课上提问什么的,如果遇到其他问题还请打电话告知” 张老师越过陈韵看了看姜绝,赞同的点点头,接过话:“好的,您的心情我们明白,因材施教也是学校和老师们应该做到的” 姜绝听着这对话,顿时放心了不少,她怕自己刚到这里人生地也不熟,处理不好和同学、老师的关系,特别是还要克服各种突如其来的未知,这下不用担心突然在课堂上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又答不上来了。 回去的路上,姜绝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觉得这一切显得光怪陆离,昨天她还在安静隐秘的山里,今天就身处热闹喧嚣的街市,恍如隔世。 “姜绝,明天要去体检,你今晚早些睡”,说完陈韵觉得直接叫名字显得冷漠,便问:“你有小名吗,像我女儿学名叫陈呦,小名鹿鹿这样日常叫的名字” “没有,挪挪(外婆的意思,地方方言音译)一直都叫我姜绝,我没有小名”。 “这样啊,那我给你起一个?” 姜绝看着陈韵脸上的笑意那样温和,像感受到了一丝母爱,她工作忙但还亲自来学校帮她搞好和老师们的关系,从来没人像她这样关心过自己,没忍住眼里蓄了泪。姜绝不好意思让她看见低了头轻声说道:“好啊~” 陈韵想了想说道:“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就叫思思,可以吗?” 姜绝把思思两字念了两遍后点头道:“可以的,谢谢您,我很喜欢这个小名” 姜绝认为取小名是一种认可,只要是给了名字的,都会意味着是一种牵挂,就像她以前给猫取过名字,从此它就和别的猫不一样了,是家人,姜绝很开心能和陈韵是“一家人”。 翌日上午 陈韵带着姜绝先去了青少年心理咨询室。填完问卷调查,心理师问什么,姜绝就答什么,没有任何反感。问完后让她出去等结果。 过了约莫十分钟,那心理师拿着一沓文件出来叫陈韵和她进问诊室。 先说了些基本常识,拿着文件跟陈韵对照着说一些分析,最后得出结论:“各方面都正常,没有过激和暴力这些问题,青春期的孩子什么性格的都有,安静也是不错的性格特征,你可以放心了” 转头对姜绝友好的微笑:“我是你陈姨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唐阿姨哦,以后有什么疑问随时来这里找我”。 钱堆出来的 从咨询室出来后直接去了医院,从如何挂号到去哪个科室,以后要来看病怎么走流程,不懂要去问那些人等等这些繁琐的事,陈韵一一引导姜绝自己去做。说道:“这些都是小事情,有问题就问,你先对别人礼貌,正常人对这些问题,也会礼貌的回你,没什么需要顾虑的” 在等做胸部CT时,打扮得很商务的一男的走到他们旁边对陈韵提醒道:“董事长,开会时间快到了”。 “你们先坐”陈韵指着对面的长椅,继续跟姜绝交代些注意事项。 姜绝抬头好奇的看那人,才发现旁边还有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也在偷偷打量着她,那男的看了下手表,又转头看走廊尽头,似乎很着急,突然他站了起来朝右边走廊看去。姜绝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往这边来。 “陈董您好,这位是我们医院的高硕高院长”一男医生指着为首的头顶光秃秃皮肤白肚子大,上了年纪的医生向陈韵介绍。 “您好”陈韵站了起来,同高院长握手。两人互相说了些场面话。 “您这是带孩子来做检查呢,哎呦,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呢”高院长指着姜绝:“都做了哪些项目了啊?” “有大半了” “找个女护士来”高院长吩咐旁边的一个医生,很快人就来了。 高院长对她吩咐道:“你陪这小姑娘把剩下的体检做完”,转头对陈韵说:“这位是很有经验的护士,有她在您放心。体检完了,小姑娘就先在我办公室待会儿,开完会我亲自给她分析分析体检情况哈,陈董放心,那个,项目上的事还是挺急的,您看···” 陈韵没说什么其他客套话,直接说道:”请“。随后一行人开会去了。 开完会后,高硕很兴奋,放在心里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这位陈董很是大气爽快,出手阔绰,原本以为还要掰扯几轮,没想一次就都搞定,带来的律师都是有真本事,快速敲定方案,拟定合同。 和先前说的一样,他亲自给姜绝看体检报告:“除了有些营养不良,要注意饮食外,身体其他的都健康,不用担心”。又亲自给她制定营养计划表。 姜绝一米六出头,十五六岁这身高在南方不算矮,就是偏瘦,还留着一把及腰的黑长发,衬得人更小。 从医院出来,陈韵接了个电话说有事不能再陪她,就吩咐司机先送姜绝回去。 按正常的上学时间,现在应该是高一的军训,姜绝刚转学过来,就没参加,直到正式开学再去学校。就有了一个星期的空闲时间,陈韵给她找了全科的家教老师且都是按南川中学的上课时间教学,这也正好给了姜绝适应新阶段学习和在陈庄生活的过程。 陈韵基本上白天都不会在家,只有早餐的时候会准时出现,和姜绝说说话问她是否习惯等,晚饭偶尔也会回来吃,回来或早或晚都不会超过十点。张姨是个十分有分寸的人,只在准备餐食和收拾碗筷等才出现,其他时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家教课都在一楼的一个小厅里,每节课都是一个老师讲,其他老师待在旁边,有男有女,从来没有让姜绝和某一个老师独处。 闲得无聊时,姜绝就打量起这房子的布局,倒是有些像园林的布局,比如说,从她房间的窗户往楼下看,沿着粗面瓷砖往前,有一座小桥,过了桥是片荷花池,池上有轩,轩边种着几棵竹子,右边有廊道连着榭。荷花池边上种了几排常见的果树,偶有几只飞鸟路过。 姜绝和陈呦的第一次见面是小学开学的前一天晚上。 当时姜绝正在小厅里看外刊,张姨过来叫她说鹿鹿回来了,让她一起到门口接一下。姜绝刹时有种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而自己鸠占鹊巢的窘迫感,不太自然的跟在张姨的后面。只见陈韵手里牵着个粉雕玉琢的人儿,穿着蓝色纱裙,见了姜绝就先开口喊道姐姐好,姜绝本能反应的回问好,她又问张姨好,张姨热情的回应了,对她嘘寒问暖的。 已是晚上,明天还要上学,也说不了什么话,不多时就各自回房洗漱去了。 早上六点半,吃过早餐后,陈韵带着姜绝和陈呦出门,林司机早就在大门前候着了,后面还有俩辆车,车上下来两个体型壮硕穿着便装的男性,毕恭毕敬:“陈董好”。为首的人叫严镖,长了张很正义的脸,另一个叫林保的偏秀气。 林司机拉开车门让陈呦和姜绝上车,陈呦亲了下陈韵的脸:“妈妈,我去上学喽,拜拜~”,陈韵回亲她挥手跟她们告别。 看着陈韵和陈呦的亲昵,姜绝有些羡慕又有点心酸,陈韵这么好,待她也好,但就是不会有她对陈呦这样的亲近感。 陈呦正上三年级,学校紧邻南川中学,刚好顺路一起。她一上车就半躺着开始睡觉,上学时间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早。但到了校门口她立马清醒,抹了抹眼睛背好书包说道:“思姐姐,林叔,我去上学喽,拜拜~”。 姜绝想了想还是和她一起下车,这小学离南川中学校门就几步路,学着她刚才说的话和司机说道:“林叔,我也去上学了,拜拜”。 林叔第一次见姜绝叫他,回道:“嗯嗯,注意安全”。 高中部和校门处在同一条中轴线上,一进校门就可以直接看到庞大的中学楼,典型的南方教学楼。高一在左面、高二在右面中间为老师办公室,每层都由走廊相联对称的相望,高三则在相邻的另一栋楼。一楼第一个教室就是高一一班。 姜绝进了教室,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外面明明有很多学生啊,姜绝有点慌。但又没有方向,就拿了本书先看着。 姚宴昇进了教室就看到了上次的那个女生,坐在同一个位置,和上次不同这次她穿了校服,确定了是本班学生,就直接走到了后排自己的位置,一股脑地把四个书包一起放在了书桌上,坐下喘了口气,戴好班级胸牌。前面的女生还是在看书没有一点着急,本着班级荣誉顺口说道:“同学,你不去升旗仪式吗?身体不舒服?” 姜绝愣了下,不太确信的半转头,他在跟自己说话?没人跟她说还有这事。姜绝只是不习惯陌生环境,和陌生人说话的勇气还是有的。确定这话是跟自己说的后,回道:”我不知道还有升旗仪式,也不知道地点在哪,你也是要去的吧,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那走吧,胸牌带上,有学生会检查,没有会被扣班级操行分的。“说着姚宴昇就站了起来等她。 姜绝拿了胸牌起来转身后下意识的瞥了眼这男生,这人的整体气质给姜绝一种感觉就是这是个钱堆出来的人儿。 小孩样 也不是说他身上都是铜臭味,而是给人一种金汤银水养出来似的,但和陈韵这样的比又少了权势的压迫感。 姜绝没看清他的长相,就连上次也只是因为有个男的进了教室,她不习惯就出去了,是谁她也没在意。 姜绝跟在姚宴昇的身旁走,她的身高勉强才到他肩膀,一路上俩人也没说话,直到了操场找到了班级所在的队伍姚宴昇就停在了后面然后开口道:”这是按身高排的队,你往前去,选个适合的位置让后面的人给你让让“ “好的,谢谢你”姜绝郑重的跟他道了谢,才往前去。 南川中学分高中部和初中部,高中部每个年级有八个班,从左到右每个班都有固定的站位,整齐划一的排着队。七点半一到,礼仪队扛着旗子,穿着专门定制的装束走来,在旗杆下站定,随着乐队奏起鼓乐,开始升旗仪式。 礼毕,由学生代表开始发言。 姜绝看着上面有好多老师,以为学生讲完之后,老师还要再讲好久,和以前的学校一样,直闭眼放空脑袋等时间分秒过去。但学生讲完,指挥台的老师就拿着话筒指挥各队伍有序离场了。 姜绝还没反应过来她前面的学生就催她快走。学生们乌泱泱的一片,往教室方向走的,或有的嬉笑打闹的,有的拿着书背,还有一小部分往小卖部涌。 姜绝挤在人群里也就不显得她没伙伴了。 早读铃声响过后,张禄走到了讲台上,后边还跟着个年龄明显很小的女生。他把一本书放在讲台上,扫视一遍教室,才缓缓开口说:”占用一下大家的早读时间,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同学,苏思呦,苏同学本来是要去华清读大学的,但年纪太小,家人不太放心,就来了我们班读一学期,你们别看她年纪小就欺负她啊“ 张禄说完,就让苏思呦到姜绝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喝了口温水又道:”老师相信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大家一起学习进步啊,好了废话不多说,你们早读吧“ 下了早读。姜绝转头看了看她这位小同桌,她察觉到姜绝在看她,也转头看姜绝,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像在询问有什么事。姜绝看她身量较小,人长得也偏可爱,没有了同侪压力,倒像能当她姐姐。所以不知觉的承担起破冰的角色,说道:”你好哇,我叫姜绝,生姜的姜,绝色的绝,你的名字是那几个字呢?“ 苏思呦没说话,拿出草稿本在上面把名字写了出来,推给她看。 ”你看着好小,几岁啦?“ 苏思呦明白了这位姐姐是在找话说,勉强开口:”十岁“ 姜绝听她这话小小的吃了一惊,又说:”你坐这里能看得到黑板吗?要不要找老师换“ 苏思呦不喜欢说话想看书,但这姐姐还在说,所以故意把被压着的语文书拿出来,翻开,拖了会时间才说:”不用,我来学校主要是打发时间,不用看黑版,老师都知道的“ ”哦哦“她的这一套下来,姜绝明白自己自作多情了,好不容易有个同桌有个伴,结果还是个小孩比她还沉默。但转念一想也不错,至少不用过多客气。 新垣鹏举听着这俩前桌的对话都是轻轻的又带着娇气,脱离了初中大家基本上都有小大人的模样了这两纯碎还是小孩样,再加上一个比一个小,没忍住笑了出来。 姚宴昇跟他是从小一起混过来的,不用说也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笑,姚宴昇自己刚才也听了他们的对话,只是没他这想法。倒是被他前桌的低马尾吸引了注意力,她的头发用皮筋扎成了很厚的一把,他很少见那个女生留了那么长的头发,发质还这样乌黑油亮的。不免又想起了她那双眼睛,也是又黑又亮像一洼墨水。 姚宴昇等他停了下来才说:”下午我就不来上课了,你跟他俩说一声“ ”不是吧,才开始上课啊,你连军训都参加了,正式上课就开始请假?“ 姚宴昇没回话,这也不是他想这样的,事情又不由他选择,他也想和其他学生一样上下学,没有那么多的比赛要参加。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张老师的语文课。 ”我们班是不是有个叫新垣鹏举的,举下手,让老师看看“。 鹏举没举手倒是站了起来。 ”你是姓新垣吗?“ ”是的,老师“ ”这姓氏姓的人很少啊,据我所知只在阳川那带,你家是从那搬过来的?“ ”没有,本地人,我和我妈姓“ 张老师见他惜字如金的样子,没再问,让他坐下,开始讲起姓氏的起源,班里谁谁的姓是从哪来的,想讲点轻松的话题缓解学生开学的焦虑。在正式上课。 下课铃声响起,班级里的学生如获新生,开始找各自熟悉的人聊天,张老师最受学生欢迎的一点就是他从不拖堂。 姜绝喜欢张老师这种深入浅出的讲课方式,第二节王老师的数学课感觉也不错,三大主科之二都有了,慢慢的也放下心来,开始期待其他老师的课。只是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上卫生间有点憋的慌,一下课走廊里就有一群学生开始玩闹,一来他们大多本就认识,二来刚开学心还没收回来。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姜绝不敢过去,怕走廊上的人目送她,有种自己一路过就在告诉所有人自己要解手了一样。 憋到了第三节课下课,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苏思呦拉了她的衣袖示意她附耳,姜绝靠近了听她轻声说道:”姜姐姐,我想上卫生间,你能陪我去吗?“ ”好啊,好啊“姜绝如同找到了救命草,有了带小同学这层责任,就减少了很多心理负担。 两人不自觉的手拉手一同去解决这个日常的小问题。两方都有私心遂约定以后都要陪对方来。 鹏举觉得这俩前桌真是有种莫名的萌感,萌生了点长辈的怜悯之情。外出回来后也不互相说话,一个看课外书,一个预习课本。他想搭话,又怕太冒昧,转着笔想了会,也许他应该带些零食来才好说话,季云徜就很喜欢吃零食。 打算 从陈庄到学校有些远,一来一回要一小时,学校的午休时间两个小时。陈韵便在学校对面的啼禄小区买了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方便陈呦吃完午饭后有午休时间。 放了学,姜绝和苏思呦一起出校门,她一见着家人在校门口等她就弃了姜绝奔家人而去。 小学十一点半就放学了,姜绝按着陈韵给她说的路径走到对面的啼禄小区一号楼,电梯上十五楼1501,按了密码开门就看到陈呦已经在饭桌前等她吃午饭。姜绝快速放好书包洗了手,与她一同吃饭,俩人都安安静静的,吃完各自回房午休。 上午最后一节的英语课,老师全程很少用中文,她听得费力,课本看懂但听不懂心情有点丧,趁着午休又拿起课本复习。午休也没睡,下午的第一节课上到一半脑子开始犯困,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想趴桌子上睡个十分钟,班里又不安静,没睡得了又开始上第二节课,才开始后悔早知道不贪一时之快,耽误了下午的课。 姚宴昇没上下午的课,位置又在最后一排,课间江安占了他的位置拿手机看资讯。 ”这人也太恶了,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借人钱还不上,就把人杀了“,江安愤愤不平,把手机界面递给鹏举看。 鹏举评价道:”利益熏心,俗语说得升米恩,斗米仇,再说,我们只是局外人,没必要情绪这样波动啊“ 江安往鹏举肩上打了一拳:”事虽如此说,但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江安还欲说,但老师已上讲台,就放弃了,也没回自己的位置,让隔壁的同学替她传历史书过来。老师开始讲古代制度,江安早就知道了,也就没用心听,一会看书看老师看窗外看其他人。前面的两个女生也没认真听,一个一会低头一会又缓慢端正,据她多年经验这人在打瞌睡,一个在摊开的历史书上又明目张胆的放着本外刊,唔,这俩不是一般人,刚开学就敢这样。 江安观察完一圈觉得无趣,转头看鹏举,他把老师在黑板上书写出来的按部就班都抄了下来,给重点下划线,看他这样认真还是不打扰的好,逐不按老师讲的内容看,直接看老师还没讲到的内容,权当提前预习了。 直到下午五点多快六点,下午的四节课才结束。 姜绝伸了个懒腰,收拾晚上要看的书放好才出教室,在校门口旁边找林叔的车回陈庄。小学四点就放学了,她以为陈呦先回去了,但直到晚饭时,姜绝也没见着她,问张姨才知道她上舞蹈课去了,晚饭也在外面解决。 学校只要求住宿生和高三生必须晚自习,因为学生的资质不同,背景也不同就没这方面要求,其他学生或有的课外补课、参加比赛、兴趣班、商业活动等。 吃完饭,回房复习今天上的课并预习,第一天也没留作业,姜绝很快就弄完了,才晚上八点半,陈庄静悄悄的。 她没任何电子设备,在这里也没见过电视机,大概他们都不看剧吧。睡觉这个时间又太早,姜绝决定出房间看看,不敢往三楼去,转到了茶室看了看,看着摆放精美的器物又不会用,又转下一楼来,看完了也不知该干什么,忽听到外面有动静,猜是陈呦回来了,就去门边等她,就看到了陈韵抱着睡着的陈呦,心想陈呦这么大了陈韵还这样抱她。 姜绝问了好后,替她接过手里的包,陈呦的房间和姜绝的临近,直到上了二楼,陈韵才叫醒陈呦去洗漱。等陈呦去了,陈韵才同姜绝讲话,问了她几句体己话,回三楼拿了一打资料给姜绝让她慢慢看。 就这样过了五天。 周六日没课,听张姨说陈呦去游学了,姜绝也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了,没其他事做了只能又往下预习。直到了晚上陈韵回来好久后让她上三楼有事问她。 姜绝去了陈韵的书房,坐下后,又给她递了一打资料,让她先看。 ”在学校适应了吗“陈韵开了话题 ”适应的,学习也跟得上的“ 陈韵见她看的差不多了说:”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太泛,姜绝这几天也在想,以前接触的少,也没人跟她讲过这个问题,除了要考试取成绩其他完全没想法,挪挪也说过让她找个养活自己的事干,她能想到接触到的的实打实能活且不用干体力活的就是老师,但她看了陈韵给的资料才发现有这么多的职业还要考虑未来的发展前景,她听过的很多职业都是夕阳产业,或说现在吃香的一些职业发展后劲不足或到了末期早已饱和或会被后来的技术发展迅速被取代。时代发展太快,像她这样迟钝的人没人帮忙,根本没什么出路。 ”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你觉得我可以干什么呢?“姜绝很迷茫,没看资料前的想法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把高考考好,再上个不错的大学,大学里老师应该会教怎么办的。现在了解到一点就是绝大部分的学校老师只是负责上课并不会管学生的就业问题。 陈韵就是知道她的想法太单纯或者说没想法,才引着她想这些的,也证实了她成长环境太简单导致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该为自己的人生规划谋出路,随说:”社会发展到今天,很多东西已经被先天掌握头部资源和手握发展方向的人占据,后来的人很难再分得什么,光凭努力是不现实的,选择很重要,我给你划的那些职业你都看了吗?对哪些比较有兴趣?“ 姜绝是看了但也不通,就捡了几个似乎了解的,不太确定的说:”都看了,比较感兴趣的是生物科技,绿色能源,嗯,还有文化创新?“ 听了她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就明示说道:”我涉及的行业里目前没有文化创新这方面的,生物技术这方面还是有权威的,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都有,目前深耕人工智能和银发经济,你往这方面想一想“ 陈韵没直说将来没有人脉很难找到好工作,给她保留了一丝天真。 姜绝思索不出来就说:”陈姨,我想再想想可以吗?“ ”尽快吧,这个月结束之前给我答案,晚了,回房吧“ 姜绝抱着资料回房间,坐在窗前想了好久,也没头绪。 搭话 姚宴昇再次回到学校已经是一星期后了,张禄原本想要他当班委,奈何他一开始就请长假,只得革了他的职。这事还被季云徜拿来嘲笑过,以为姚宴昇长得可堪大用,但这还没用就先报修,耽搁不起。 经过一星期的适应,姜绝已明白学校的很多规章流程。每星期一例行升旗仪式,放好书包正要去操场转头就正面迎见上次那个男生背着四个书包进教室来,看清了他的长相,用林落后来的话说就是审美点上长了个人。因为上次有帮过她,眼随心愿就下意识盯着他的脸,但见他眼底带着凉意,以为有冒犯到,有点尴尬也没打招呼,就错身路过了,没看到姚宴昇反应过来后,眼里的诧异。 每到星期一他们三都是直接去操场,然后姚宴昇帮他们带书包到教室放再下去。仪式过后,江安给他们买早餐直到要早读了才回来,把她和季云徜的书包拿走,到早读结束才开始吃早餐。 也不知道鹏举犯了什么毛病非要她从家里带零食来,平时也没见他多爱吃。 姜绝还在考虑陈韵的话,转念一想,张老师说过苏思呦是因为年龄小才暂时来一班的,她是要上大学了的,那她应该已经选好专业了啊,可以问问她。就写了张字条递给她,苏思呦扫了眼,拿笔写道物理。唔,对姜绝没参考性。 拿到了零食,鹏举等到她俩有交流的动作,才下决心和他前桌搭话,想他一个随便一个人都能搞好关系的人,硬生生酝酿了一星期才想好叫对方前桌这个称呼比较合适,轻敲对方的椅背,清了清嗓子说道:”前桌,这个给你“。 苏思呦一脸懵,从来没说过话的人上来就直接给零食,把她当小孩了?也对按年纪来说确实算。但她不想要,妈妈说了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食物,她跟对方又不熟,就拉姜绝的衣袖让她帮忙。 姜绝会意转头刚要说话,鹏举也递给她一小袋零食。姜绝只得重新整理话术说道:”不用,你自己吃“ 鹏举终于和她俩对上话,立马捉住机会把零食硬往她们桌上塞,还强调不用跟他客气,以后就是关系友好的前后桌了,他的这种交友方式姜绝和苏思呦第一次见,招架不住只能勉强收下。 姚宴昇对他这种入室抢劫般的示好深有体会。凡是长得入了他眼的都想当朋友,美其名曰物以类聚。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和他的座位隔着整个教室都挡不住他的热情,刚见面就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塞他手里向其他人宣告他交到了好朋友,江安亦是如此被他强掳来的,除了季云徜是个意外。 鹏举趁机把姚宴昇也推销出去,指着他对姜绝和苏思呦说:”他叫姚宴昇,唔,名字有点难记,阿宴,你写下名字呗“ 姚宴昇直接翻了课本上已经写好的名字给她俩看。 鹏举才开始要介绍自己,还没说,苏思呦就抢先说我知道你叫新垣鹏举,老师说过了。 ”荣幸荣幸,我也知道你们的名字哦,你叫姜绝,生姜的姜,绝色的绝,你叫苏思呦,苏轼的苏,思念的思,呦是呦呦鹿鸣的呦,我不小心看见你写的哦“ 姜绝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尬住,幸好数学老师一打铃就进教室开始上课,躲过一劫。 但一下课,鹏举又找话聊,姜绝没法应付只得假装学习,苏思呦知道对方把她当小孩,干脆耍小孩心性,喜欢就答一句不喜欢就沉默。 姚宴昇看不下去,小声提醒他:”你太热情了,也得给人适应时间啊“ 江安过来找他们借铅笔,正好看见他俩交头接耳,凑上去接到:”什么热情啊“ 唬了鹏举一跳,随道:”要吓人啊,幸好我心理素质强没被吓到,有啥事啊?“ ”下节美术课我没带铅笔,江湖救急一下“ 鹏举翻了自己的笔袋没找到,又翻姚宴昇的也没有,嬉笑道:”那叫美术鉴赏,只鉴赏不动笔,放心用不着这东西“ ”你要是哄我,下了课我就来削你“ 江安刚走,季云徜就贴了过来,鹏举没注意甩到了他的手臂,他哀嚎了一下,鹏举笑道:”我可不是有心的,谁让你鬼鬼祟祟的躲我后边,咋滴?“ ”我得罪安安了,她给我买的早餐,被我同桌那死狗抢了,还被她逮个正着,说再也不给我带了,好兄弟,帮帮我“ ”你该,要上课了,圆润的回你们班去“ 季云徜还有事求江安,得先把这事了了,只得赖上姚宴昇:”阿宴哥,救命啊“ 老师已经到门口了,姚宴昇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回去自己会跟安安说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江安听姚宴昇的话,季云徜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忙溜回他们班去了。 ”你要帮他?他是赶着解决这事好求安安帮她另一个大忙呢,他真的会得寸进尺了“ ”他有分寸的“ ...... 九月底 姚宴昇又开始飞国外准备国庆期间的比赛。 而姜绝想了将近一个月,还在犹豫要选什么职业。终于等到陈韵有时间,她想自己还是再问问她的意见比较好。 ”陈姨,我还是不清楚要选什么怎么办“ 陈韵这段时间有点累,随找了个容易放松的地方和她商量,就带她到了茶室,煮了茶,给她斟了一盏。姜绝看她穿着素色的平裁旗袍,动作优雅的过分,看着有点入迷,忘了茶是要品的就喝了一大口。 ”你喜欢这茶吗“ 姜绝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说喜欢。陈韵又问怎么个喜欢法。姜绝能知道怎么个喜欢法,又细品了下这茶,没悟出来。 ”你既然说喜欢,总得有个所以然来吧“ 姜绝又尝了一口,尝试说道:”味道很清香,入口柔和,回味甘甜,不苦涩,嗯...茶色...红润?“ ”嗯,你选择什么你以后可能一辈子都干着这行,得自己明白什么个所以然来,喜欢呢,你的用语就偏褒义,不感兴趣说得也就偏中性,所以你用语言描述一遍这些职业大概也就知道自己偏向哪方面了“ 姜绝顺着她的话讲了一遍自己对这些职业的看法,讲到生物技术时,语调明显轻快描述的语言更多,说着说着有点像说服陈韵自己想选这个的语气,她自己也意识到明显的偏向,陈韵心领神会的向她点了点头。 “你看你潜意识里的意向就很明显啊,在合适的行业里,能选自己热爱的就很好了,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陈姨,谢谢您” “你既已决定选这个,就要在这方面放心,我旗下一个子公司在这方面有些建树,寒假的时候你刚好过去了解了解” 啊,姜绝没明白刚还讨论职业,怎么就到要去什么公司了,迷茫的说:“陈姨,我不是很懂...” “重点名校的招生渠道很多,通过高考进入的占比不见得高,你得多手准备,我想让你走保送,我跟你们老师商量过了,你的成绩目前还可以,把英语和数学补上考前几名没问题,再发表几篇相关方面的论文,就满足条件了” 这话听得姜绝一愣一愣的。她明白陈韵在给她规划未来,既开心又有点心酸,但更多的是压力。 依赖 这一个月以来姜绝慢慢适应了在陈庄和学校的生活,人一旦安逸下来大脑就开始自动淡忘和给以前不好的事加滤镜。前十五年里,只有姥姥靠着点微薄收入抚养她,没爸没妈没亲戚,但住山脚下也就她家和山里养家禽的邻居两户,姥姥只让她学习偶尔帮忙做顿饭,也没教她什么道理,在学校里,她成绩最好老师处处护着,导致除了同桌也没人想和她说话。所以就养成了只知苦读,为人处世全靠课本,靠本能判断他人善恶,没接触过什么攀比场合,金钱欲望低,也没有真正体会过没爸妈的酸楚,觉得爱恨嗔痴都是人性,深有体会的形单影只也只是让她想待在人群里显得合群而已。又没开窍,加上对张主任的信任,陈韵又对她实打实的好,渐渐的在心里依赖上了陈韵,对于这种安排她从没有任何怀疑。 姜绝谨记着陈韵的话,有了方向的学习更有动力了,比以往更努力十倍。 整个国庆放假期间姜绝也从不懈怠,不仅温习教科书上讲过的,顺便把整本书都预习了个遍。 ...... 姚宴昇回学校时已是要月考,张禄对他经常请假这件事心里还是有点意见的,班级成绩关乎他个人的绩效,他不认为姚宴昇能考好,带着点私心劝姚宴昇直接以比赛为由请假,让他等考完月考再回学校。 对于张老师的行为,姚宴昇也理解,没必要因为个人原因摔他谋生的饭碗。 月考是文理科一起考共考了三天,平时都是和江安他们三个黏在一起,他们现在考试去了,姚宴昇就在家待了三天除了练琴就是看书也没出过家门。 江黛和姚父是商业联姻,刚开始没什么感情,生下姚宴昇后又各自忙事业,对他也不怎么上心,功成名就之后俩人都开始向往家庭,做夫妻久了日久生情开始了中年恋,有了养孩子的乐趣,生了二胎,和大儿子不亲密,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小的上。 江黛见大儿子沉默寡言的,又不知和他说什么,见他来客厅倒水喝,想起前几天他刚比赛回来,没话找话:“我记得你小提琴拉的很好啊,额,这次比赛怎样?” “一等奖”,姚宴昇没更正说是钢琴比赛,他学的乐器很多,古今中外都有,他妈妈记叉也是合理的。 “这几天不是工作日嘛怎么没上学啊” “哦,我的古筝老师让我这几天捉紧时间准备考级的曲子,跟学校老师请假了的,妈,啊旻是不是醒了,我怎么听到了哭声” “哎,你自己的事有计较就行,我去看你弟了,他还小”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姚宴昇心里没什么波动,每个人考虑的角度不同,也许她妈妈已经用最大的努力在减少他们之间的疏离感,他也不是小孩了耍性子没必要。毕竟父母给他某划了个进可开疆扩土退可衣食无忧的未来,对他没什么硬性要求,不败家就行。 月考成绩出来后,姜绝才切身体会到她同桌真的是天才级别的人物,之前因为年龄一直当她是“小孩”。苏思呦文科科目就考了思政但语数外和物化生门门满分,姜绝第一次见到语文考满分的,简直是给她脑子开缝,裂开了。 姜绝是全部科目都考了,年级排名第二十,理科排名第五,因为英语拖了后腿,这段时间她一直猛攻数学赶上了,但她之前一直学的是哑巴英语补不上来,一考听力就废。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 语文满分少之又少见,张禄让苏思呦传她的试卷给班里的学生参看。姜绝因同桌之故,第一个拜读到神卷,鹏举也想看看怎么个答法直接站了起来就着姜绝的手看那卷子,拉上姚宴昇一起往前凑着看。通篇看下来真真是开了眼界了,比老师给的参考答案更契合考试题目。 姜绝虔诚的问苏思呦怎么做到的但只见她说按照答题标准答就可以了,她见姜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又加了句平时多看好书时常背一背也就通了。 对于姜绝来说这话就和没说的一样,根本没可能复现出来,还是慢慢来最适合她。 姜绝看完就把试卷给他俩,鹏举直说早看过了对于他来说没参考性让递给前边的人,姚宴昇没说话,姜绝觉得他还没看就要递给他,鹏举笑道:“给他更没用处,他都没考试” 姜绝遂递给前桌不在说话。 “姜绝,我看了成绩单你是年级前五唉,我可太幸运了,前桌都是学神级的人物,你能把你的试卷给我看看吗,小苏的成绩太逆天了没参考性”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姜绝基本上了解了鹏举的性格,人不坏就是闹腾,也没甚介意问道:“你要哪科的” “就数学和生物吧,这两科我考差了” 姚宴昇道:“我也可以看一看你的试卷吗?” 姜绝有点讶异,刚开始对方有主动说过话,但后来又用冰冷的眼神看她,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见呢,没想到还主动说话了,“那你&bp;要哪科呢?” 姚宴昇是顺着鹏举的话说出的,他这段时间都没上课,哪知道老师教了什么内容,试卷会考什么,就说要英语的卷子。姜绝有些不好意思,她最不好的就是英语,这不是把自己的缺点剖给他看嘛,想找回绝的话,他看了出来直接说:“我考了零分,唔,看你的卷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都说这话了,姜绝再没理由拒绝就把卷子给他。 姚宴昇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心里给她盘算丢分的原因,听力明显很多都是蒙的,语法也有些问题,唔,字迹很独特,每个单词最后一笔都往回收。看完了,对照着姜绝的试卷,把自己的空白试卷填上,才还给她。 下午的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姜绝以为到了重点高中老师会教体育课本上的运动,有点担心,没想到老师只在前十分钟教他们热身运动,剩下的时间直接自由活动,唔,从小学到高中都一个套路。 姜绝不喜欢运动,老师一说解散,就往树荫底下坐,她的小同桌也挨着她排排坐。对于姜绝来说体育课就是拿来放空的,吹风看树看草看天空,偶尔看女生们跳绳,丢沙包。男生们除了打篮球就是打篮球,她不懂也没觉得有观赏性,看着都觉得累。 胡言乱语 姚宴昇因为要保护手部,对于有机会伤到手指的运动一概不沾。而鹏举他们三都爱运动,为了让他有参与感,江安就给他安排了个送水拿衣服的任务。 一如既往的,老师让自由活动后,姚宴昇自觉去小超市买好水,然后再找地坐着等他们打球。 地理位置的原因,南川四季交替不明显通常一年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气温降到十几度,所以即便是入秋时节太阳依旧明媚。 姚宴昇巡视了一番,就他前桌和她的小同学附近还有空位,其他阴凉处早被占据放东西和休息了。他捡了个和姜绝处于社交安全距离以外的位置坐下。 姜绝和苏思呦在班里都很安静,不擅长也不主动和人交流,除了两后桌在班里也没怎么和其他同学有交流,两人默契的给彼此打掩护显得和其他人合群。所以姚宴昇靠近时,她俩下意识的瞅了他一眼,看看会不会是哪个想和她们交朋友的。发现是他又转回头继续看苏思呦拿下来的《飘》 书拿在苏思呦的手里,姜绝扭着脖子看久了不舒服,复抬头转了转,看看头顶墨绿色的树叶,视线便偏向了右手边安安静静看其他人打球的姚宴昇,姜绝不懂球,但其他看球的人情绪都有波动或怒或喜或嗔怪,不爱运动的如苏思呦这样的会提前准备读物,就他干坐着什么也没干,哦,也不是没事干守着水。 姚宴昇察觉到了姜绝的视线,转头看她,也许日头落得刚刚好,刚好被挡住了一半的阳光穿透云层折射出绚烂的彩霞,她坐在对面闪着双泼墨般的眼眸看他,竟觉得斯人应如此。 自己偷看人家刚好被逮个正着,姜绝装作若无其事,转头看向田径场又看晚霞才转回书上。 “姜姐姐我已经往后看了两页了,没等你,我先看着,看完了再借你看吧“ “没事,你看吧,我也就闲着才瞅一瞅的,我以前看过了” 姚宴昇道:“看的什么书?” “啊,叫飘”姜绝回道 “讲什么的,好看吗” 姜绝早忘了具体讲什么的,只记得历史背景和女主强悍的生存能力。哈哈道:“好看的” 她说话声音太轻,他没听到,往前挪了一下,倾身俯耳,姜绝又说了一遍。 姜绝见状况如此,只得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问他爱看什么书。姚宴昇平常就搞乐器,看的书就教科书,故诚实地说:“我不爱看书”。 姜绝愣了一下,心想你不爱看书问什么书呢,白紧张了。 “不过最近有打算开始看书的,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中学生必读名著?” “哦,好的,记住了,谢谢” 话题结束了,没得说,又走不开,姜绝很尴尬。搜了搜脑子里对他的其他印象,尬开话题:“你怎么经常请假啊?” 刚问出口姜绝就后悔了,这问的冒昧了,这不是打听别人的隐私嘛! “上课时间和比赛时间冲突了,所以请假” “哦哦,好的” 我的老天奶啊,救救我吧,姜绝在内心呐喊。 喜得天助,鹏举他们结束了,过来找姚宴昇要水喝。 姚宴昇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身上,姜绝以为获救,没想到鹏举平地一声雷,喝了口水后笑嘻嘻的说了句:“你们好像一家三口啊” “哦,你是孙子辈吗?”苏思呦怼回去。 “小苏,你学坏了” 苏思呦是下意识的反应,但到底是小孩,听到鹏举说她学坏了就恐慌,反驳说:“我没有,你胡说” 江安看不过给他手臂上来了一拳:“要点脸吧,欺负小孩呢。你们好,我叫江安” 姜绝和苏思呦异口同声的回应她,并说上名姓,都觉得江安霸气十足,颇有女侠风范。 江安一米七多,因为父母职业的原因逐渐地养成了这么个爱打抱不平的性格。 不多时,体委拉着嗓子喊道:”放学了,老师刚才说不点名了,让我们下课就回去吧“ 江安一行人回了教室拿书包准备回家。刚出教室,季云徜才从他们班过来和江安他们三一起回家。 姜绝和苏思呦看见他们四个很熟的样子,说的话也属于他们内部人才听得懂,默契地故意走慢脱离他们,和其他出校门地学生们混在一起退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到了校门苏思呦照旧被在保安室旁边的家人接走了,姜绝在满大街混着学生和家长的车群中找林叔地车牌号。望了一圈也没找着,有点心焦,猛然身前站了个人,吓了她一跳,原来是林保看她呆呆地找不到位置,就下车来接她。 上了车后排,姜绝看到了陈呦也在,她礼貌性的叫了声思姐姐,就再没和她说话,只看着平板电脑里的动画片。 姜绝无话可和她聊,人多车不好行驶,慢吞吞的爬着。有点闷,姜绝往窗外看去,离学校十几米处的公交站台上,有许多学生在等车,江安的身影也在其中,这时的太阳已要西落,姚宴昇帮她背着书包,公交站台后的绿化带种着香樟树,夕阳透过树叶落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眼里亮晶晶的,指着某处说着什么,身边的男孩笑得很开心,她左手边的季云徜手搭在新垣鹏举的肩上看对方的手机屏幕正入迷,无意识的脚尖轻轻点着地板。看到这些姜绝心里涌起一丝的羡慕,羡慕他们有着这么好的友情,可以一起上学放学,也许还会一起探讨某道难解的题。 思及此,姜绝不想往歪处想,转回了车里。陈呦看动画很认真,姜绝思虑了一会试探道:”我可以和你一起看吗?“ 陈呦没说话但挪近了她身边,推起桌板,把平板电脑立在上面,调进度条从第一集开始播放。 姜绝急忙说:”不用不用,我就看看,你不用从头再看的“ ”西游记,我看过很多遍了,再看也没什么“ 姜绝会意没再说话,和她一起观看。这还是姜绝第一次看动画片觉得新奇不已。 车上正轨后,林保提醒道,他们要去某某酒楼吃饭,姜绝才解了陈呦为什么在车里的疑惑。回陈庄的路上,姜绝把月考成绩告诉了陈韵,陈韵让她保持住理科的排名,说给她找长期的数学和英语老师每周六给她补课,让她不要懈怠。 献策 江安父母工作忙,她每每到姚宴昇家解决晚饭。 江安一进门就看到江黛抱着姚旻昇在客厅搭积木,就过去打招呼:”姐姐我来啦,啊旻~,哇,好厉害积木都搭得这么好了啦“ ”嗯,来了啊,今天你姐夫下厨,煲了乌鸡药膳汤,晚饭得再等会了,今天在这里写作业吗?阿宴的老师请假了你陪他一起写吧“ ”好啊,姐,晚饭后我再叫上鹏举和季云徜他俩,人多点好讨论“ 姚宴昇跟他妈妈打完招呼之后就上楼放书包洗澡去了,直到吃饭时间才下来。 江安性格大方,跟长辈也能侃侃而谈,姚宴昇跟他爸妈偶尔能说上一两句,有她在饭桌上不曾冷场。 吃完饭没多久鹏举他俩就过来了,四人在姚宴昇的琴房里学习。 江安快速的写完了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拿了本推理小说看。鹏举写到一半卡壳,拽着她讲题,季云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们班晚了一节课还没讲到这里,但就是硬要凑上去听,趁着江安不注意拿了她的小说看。姚宴昇和他们的水平不在一个线上,还在温习数学书看例题,等他们都写完了作业,才开始动笔写数学作业,江安看不过去他这把书翻来覆去半天才写怎么一点,还是错的状态。抽了他的笔,给他讲最基础的概念,好不容易辅导他写完了一门数学就十点钟了。 ”休息下吧,脖子都酸了“,江安站起来伸坐久了麻木的腿,吃起旁边放着已经切好的水果,”阿宴,你的速度太慢了,这才一门,还有其他科目呢,得写到什么时候啊“ 季云徜接到:”大不了不交作业呗,或者跟老师请假说比赛去了没空写,反正之前不都这样“ ”你放屁,哪能这态度,一而再再而三,成绩还能看吗“,江安无语 ”我这不是献策嘛,又没真让这么做“ 鹏举轻踹了他小腿,笑道:“还献策,馊主意一个,你正经点吧” 江安吃了口水果,给了季云徜一个白眼,对鹏举说:”物理你比较擅长,你教阿宴吧“ ”哪历史和地理怎么办?“ 姚宴昇不想这么麻烦他们随口说了句照着答案抄吧,老师不也说文科类不会的就抄答案有个印象也算是学了。 ”也行,那把理科的作业写完,文科的你自己慢慢抄吧,太晚了,我还要回去洗澡呢“ 江安收拾书包,没看到小说,低头看地板也没有,正疑惑着就看到季云徜搁哪垫屁股,江安买的典藏版,还没看完就被糟蹋,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了他背上,季云徜顿时后背火辣辣的没忍住尖叫起来,又怕被姚父他们听到急忙自己捂住嘴,嚷道:”你发什么颠“ 力是相互作用的,江安自己手也刺辣辣的,低声怒吼道:”请你挪开你囊糠的屁股,它污染到我的书了“ 季云徜刚才挪来挪去的看他们写作业,拿了她的小说又随意放,这会儿反应过来忙用袖子假装擦了擦,毕恭毕敬的奉上,赔礼说:”给,我高贵的国师,请恕小的无理之罪,万望海涵,饶了小的,就是小的十世修来的福分了“ 季云徜心大爱闯祸但赔礼道歉态度诚恳,江安经常被他的认错的嘴脸气笑,免不得饶他。 江安冷笑了下,接过书放回书包,抬腿就要走,季云徜立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赶上她替她拿书包,哄道:”既然我在此地,怎么能劳烦国师自己抗行李呢,给小的吧,小的愿意效劳,送国师回家“ 说完给姚宴昇和鹏举使了个眼色,跟着江安下楼回家。 鹏举陪着姚宴昇写完物理题,抄完作业已经很晚了,就在姚家住下了。鹏举不解他一个学音乐的,何必在这些学科上下功夫,睡前打了腹稿问他:”你要学理了?“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以后要当音乐家吗?这对文化分上要求不高啊,怎么...“ “那不是得过线吗,初中我还赶的上,高中难度上来了,我现在学习上有点力不从心了“ ”当初你就该选国际学校,我和江安都有自己的目标得高考,季云徜他家里早安排好了借着南川中学的名声去国外的好大学,你跟着我们来了南川中学,耽误了音乐,又落下功课,你没想过要转学吗?“ 姚宴昇沉默良久才说:”想过,但更想和你们在一起,落下功课是我想要的太多,也许我应该放下一些,只专修一门乐器,就没这么累了...“ 鹏举听到一半早已在地铺上睡着了,姚宴昇起床去了琴房呆了很久才回房睡觉。 ...... 时间如白马过隙,辗转就到了年末。 南川中学有办元旦晚会的传统,教育局的领导也会来参观,学校为了展示对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重视,连高三学生也能被允许参演节目。 班长王越一收集了班里同学的志愿给班主任张禄选,张禄挑拣了几个能看得过去的,看到姚宴昇报的古琴表演,觉得古琴太单调独奏容易冷场,就让王越一回去让他改为容易调动情绪的钢琴演奏,顺便跟其他同学解释没选他们的理由。 王越一不好推脱,又想不好措辞,他就一个班长并不想得罪班里的同学,回班里跟每一个同学解释之前都先说了是张老师自己选的,他没有权利做决定。 到了姚宴昇这里,跟他重复了张老师的原话,姚宴昇说:”既然这样,有推荐的曲目吗?“ 王越一不知道这些,张老师也没讲,尴尬的回他:”老师说能调动情绪的就行,或者你去问他,快上课了,我还有其他事没办呢“ 转而递了两张表给姜绝还没说话,鹏举就先说:”姜绝,你也要上台啊,是什么节目说来,快说来“ 姜绝疑惑她什么才艺都不会,也没报名,怎么会弄错到这地步,待要解释,班长就先呛道:“不是演出表,新垣你别起哄,姜绝你给一张给苏思呦,上面领导来视察,要见每个班的前三名,苏思呦情况特殊,张老师让我把表给你和苏思呦填,填好了拿来给我,我回桌位了” 素质 元旦当天下午。 教育局来的十多个视察领导先给优秀学生代表们讲话谈教育理念,又在圆桌会议上让学生各自介绍,一一教诲他们勤奋学习,做其他尚在进步学生的好榜样。会议结束后就是去各班视察上课情况和学校的整体样貌,优秀学生代表太多不适合同行,教导主任照旧例选三个学生随行,她扫视了一遍每个学生,选了一个在一众脸面白净的学生中肤色最打眼的,一个样貌最周正有气质的,一个看起来最有表达欲的。 姜绝就是那个在一众学生中肤色最打眼的,欲哭无泪,只得跟着他们逛校园。每每领导问问题她都觉得毛骨悚然,还好有个同行的男生最积极,再次还有个话不多的让她不至于太过尴尬的。 视察完学生和老师的上课情况,又去其他各处查看,到了操场,看着同行里有个女学生皮色健康,领导心血来潮说南川中学是我省的重点高中,学生不止应该在学业上成绩优秀,身心上应该也是健康积极的才对。教导主任接到暗示,轻声提醒他们三个展示一下身体素质,那个爱表达的二话不说当场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姜绝和另一个男生汗颜。 姜绝不会什么可以快速展示的体育运动,只能低头回避和其他人的眼神接触,暗暗咬唇扣手缓解紧张。 另一个男生很无语,要不是那个男生动作太快还能用话转移一下,领导的话也就顺口一说,再者上面还有好几个班的学生在上体育课,想看学生身体素质上去看就行,也不至于这样当场表演啊,无奈道:“那我俩就跑步吧,跑步最能考验耐力了,就和学习一样需要持之以恒” 领导们当众表示赞同,那男生拉着姜绝就围着操场跑。 跑远了才开口和她说:“不好意思啊,你没说话就自认为你没有想法,就替你决定来跑步了” 姜绝因为以前时常走山路,腿脚好就跑步这种运动还行,但是觉得跑步没什么观赏性还耗时,如果是她自己还真不敢在那些大人面前说他要演示跑步,也幸好他没丢下她所以感激道:“没事,我还得谢谢你把我捎上呢,我刚才都要尬死了” “嗯,糟糕了,可能一会还要更尬尴了” 姜绝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她觉得马上就放学了,这些领导老师们也是要先去吃饭啊,他们去吃饭不就放了他们了么,没接触了也就没尬尴了。 只跑一圈没体现出身体素质,姜绝和他又开始跑第二圈,跑到一半姜绝才发现不对劲,那些上体育课的学生们靠着围栏向下看他们,跑完第二圈,老师示意再跑一圈,姜绝有点喘气,幸得那男生心细知道她快跑不动了,陪着她慢慢跑。好死不死,放学了的学生路过的都过来围观,观看元旦晚会的家长也被提前放进来,听说有领导来,有意的也都围了过来。 他俩抬头看见乌压压围着的人,看他俩如看耍猴一般,明白的知道他们是在展示身体素质,不知道的还以为做错事被当众拎出来杀鸡儆猴呢,姜绝和那男生几度想抱头痛哭。 他俩跑完了还不能大口喘气,佯装没事人样回来报道。 老师们看他俩如此表现赞不绝口,纷纷递上纸巾擦汗,姜绝只能皮笑肉不笑的以示友好回应。领导们很满意老师们也很开心,当下就让他们回去休整,晚上还来看表演。 那个表现积极的男生也很尬尴,这么一场下来荣誉可能成出糗了,他们三人往教室路上走的时候不明真相且胆子大的学生还当众问他们是怎么一回事,姜绝捂脸低头快走,那周正的男生则抬头挺胸只脸上略带苦笑,那表达欲强的男生直接脱了外套套头遮脸破罐子破摔。 姜绝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还有很多人,连姚宴昇都还在,江安穿着套黑白相间的汉服拿着把长剑在鹏举身后舞,见了她就问:“你不是开会去了吗,怎么满头汗,刚才后边突然就闹了起来,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哦,天气太热了,所以才出的汗”,姜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就略过了,只想拿了书包就离开。 路过姚宴昇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就在姜绝刚洗完还向上晾着的手上放了包纸巾,太过自然,姜绝有瞬间恍惚是自己伸手向他要的,欲还回去他又没有和自己有眼神接触,鹏举太易燃,说出来还得跟他解释,只得默默收了。 这时隔壁班的季云徜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说道:“你们班的姜绝出事了,被领导逮住后罚在全校师生面前跑步,杀鸡儆猴呢,我跟你说那场面...” 江安假装给了他一剑,眼神示意他看姜绝。 季云徜性急,看见鹏举他们就想分享新闻,没注意在场人员,以为江安给他一剑只是闹着玩,提示了好一会他才领会,对上姜绝没什么表情的脸才止住话拐弯道:“嘿~,额...,好吧,对不起,我看到你和另一个男生一起跑步,好多老师在旁边注视...,不过这话不是我先说的,是我听他们说的...,好吧,我现在说什么都不对了” 鹏举知道他有心无意,但已经冒犯到姜绝替他说道:“姜绝,他这人就这鬼样,别和他计较” “我没犯错,也没被罚,我和另一个男生跑步是因为要展示身体素质,你见过哪个老师会在领导面前当众体罚优秀学生代表的?” 鹏举道:“所以说,传这种话的多半脑子被驴踢了,这么明显不合逻辑的事也拿来说,你说是不是啊,啊徜” “哦,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和他们解释清楚”,说完真就是去跟自己能说得上话的人解释去了。 姚宴昇说道:“姜绝,晚会你不是还要到场吗,这天热怪腻的,先回去收拾?” 姜绝听了这话提了书包就走,江安追出了走廊赶上她说:“季云徜真去解释去了,他是个能屈能伸的,如果过几天要是还有人谣传我提他头来见你,你能原谅他吗?” “话是他说的,他也跟我道歉了,也去弥补了,我没那么心胸狭窄不依不饶,你的好意我领了,还有事先走了” 元旦晚会 晚会七点准时开始,当优秀学生代表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和领导们一起坐前排看表演,。 姜绝回啼禄小区洗了澡换了新校服,顺手把姚宴昇给的帕纸带上,就回学校,到了校门口就碰上了苏思呦和她家人,姜绝和苏思呦经常待在一处,她家人是知道的,就让姜绝帮忙带着她往老师安排好的位置坐,自己等晚会结束了在来接她。 因为下午的时候姜绝和另外两个男生表现优秀,领导在饭桌上夸奖了他们,还给每人一个笔记本和一束花以示奖励,教导主任就特意安排了他们三挨着领导坐,连带着苏思呦也换了位置。 他们三抱着鲜花坐在一众穿着低调的领导和老师旁边显眼至极,除了他们自己也没人能领会那种诉说不了的情绪,悲也不对喜也不是。但这个行为也打消了傍晚乱嚼舌根和不明所以的人的怀疑。 那个长得周正的男生低声询问姜绝:“这也算共患难过,我叫千随,我还没知道你的姓名呢” 姜绝也低声回说了名姓。 “这是你的妹妹?” “我不是,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但眼神可能有点毛病,在这种场合你应该认为我是学生才对” 姜绝没想到苏思呦会回怼一个不熟的人,接话道:“她是我同桌,年纪小但智商很高,她家人让我帮忙照顾一下,就一起坐过来了” “是我理所当然了,抱歉啊,小同学” 适时礼堂观众席的灯暗了下来,一男一女两个穿着靓丽的学生主持人进场串词。 热歌开场调动观众情绪,顺后每个节目都有亮眼之处,但姜绝抱着本子和花不方便挪动,坐久了再好看的节目也觉得累,勉强的看着台上的节目出神。 演出到了下半场,他们班的江安、鹏举、王越一、体委和英语代表钱玉岚上台表演,江安、鹏举和王越一为武拿剑、穿着黑白相间的汉服同体委、钱玉岚为舞拿伞、穿着红白相间的轻纱衣或缠绕或击打在一起,伴随着精心设计的桥段,钱玉岚中剑,江安那个角色愤然怒起拿了她的伞和其他人厮杀,最终负重倒地,武术和舞蹈刚柔并济的结合引得观众时不时高声唱好。 趁着观众情绪激动,千随小幅度挪了下,用手背轻推了下姜绝的衣袖,眼神示意她可以把花给他拿着,姜绝领会递花给他时趁机伸腿挪臀,松了筋骨姜绝觉得台上的节目也变得好看许多。江安表演到悲壮倒地那一刻,眼神盯住的方向正是姜绝这片区域,姜绝和她对上视线瞬间像能感同身受她这慷慨赴死的决心。 江安他们表演结束后紧接着是高三年级带来的合唱和舞台短剧,接着伴随男女主持人上台,舞台中间的灯光暗下,主持人串场词说完退下,灯光复又缓慢亮起,台上多了架钢琴,姚宴昇穿着白色西服坐下,他抬手放在钢琴上,乐曲响起,观众席里有人小声的惊叫。 姜绝不懂音乐不知道弹得好不好,听他的琴声身子自然而然的端正坐着,觉得这曲子很捉人心弦,情绪会随着曲调的律动轻轻起伏,高潮来临地时候,舞台上升起烟雾,灯光分了好几层打在他身上,氛围感太强让姜绝想到了小说上写地温文尔雅地绅士,又像是神话故事里怜爱世人的神仙,觉得他遥不可及。 一曲终,掌声雷动,原本安静的观众席里尖叫不息。 苏思呦激动的拉着姜绝的手,带她鼓掌,开心说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如果姚宴昇穿着的是飘逸的汉服,弹的古乐,这句诗就很配他了,姜姐姐你说是不是?” 姜绝找不到形容词去描述那画面,但苏思呦说的境界她也没达到,共情不了。苏思呦眼里都是求认同感,姜绝为了哄她连连点头说是。 元旦晚会在主持人伴着退场曲说着巧妙地致辞中结束。 优秀学生代表们得等领导们离开了才能退场。 苏思呦憋不住想上卫生间,姜绝只得等老师都走了才带她回教学楼上,再出来学生和家长们都散的没几个了。姜绝一手拿花和本子,一手牵着困了的苏思呦往校门走。 路过他们班教室时,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苏思呦吓得都忘了困,抱着姜绝的左手,托着她就要跑。姜绝比较淡定,不怕鬼也不怕怪,直接进教室门抬手就开灯要看看是什么。 姜绝动作太流畅,苏思呦没法反抗被带进了教室,灯光突亮她下意识拿手遮眼不敢看,只听得砰的一声。 “你怎么没开灯” “吓到你们了吗,抱歉,我就拿个落下的衣服,有手机的亮光就够了,哦,刚才手机扣上了才没光线” 苏思呦听到他们的对话,才敢把眼睛睁开,看到是姚宴昇松了口气,埋怨道:“姜姐姐,你的速度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吓死我了,要是坏人怎么办”。 “教室开着监控,后边十米处老师办公室里还开着灯,前边有保安,怕什么呢” 姚宴昇浅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以为没人回来教室没开灯引起的,走吧,该回家了” 姜绝顺手关了灯、闭门和他俩朝校门走,苏思呦依旧抱着她的手没放开。 “你的那些朋友呢?没等你?” 姚宴昇知道苏思呦问的是江安他们,懒懒的回应:“先回去了” “喔,我还以为你们分不开呢,原来也有抛弃你的时候啊” “抛弃?他们有事就先走了,没到可以用抛弃这么严重的词的地步,那边向我们招手的,是你妈妈吗?” “嗯嗯,我就先走了,姜姐姐再见” 姚宴昇看她飞一般跑向她家人,也没跟他说声再见,和姜绝说道:“好绝情的小孩,刚刚还在和你聊天,转头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她一向如此决绝,今天也是第一次跟我说再见” 穿过了校门口,姜绝自动站到离街灯五米处一旁的台阶上等林叔的车。 她停姚宴昇也停,姜绝回头看他一眼,等了好一会儿,姜绝疑惑:“你也在等车吗” “嗯” 清风拂过,姜绝下意识用脸去接这清爽的风,风里带着微微特殊的香气,姜绝回头看旁边的人,清风悄悄掀起他的衣角姜绝笃定这是他衣服上沾染的气味。 顺着风动的痕迹看到了他右手上还留着血珠的伤口,姜绝记起刚才开灯时的那砰声,也许是那时不小心划伤的,带了点愧疚,从兜里拿出他给的纸巾递给他指着伤处说道:“你的手受伤了,这个给你” 姜绝便没再说话,看着对面的街景,灯火阑珊,偶有几辆车带着轰鸣声快速掠过,眼神追随着车辆行驶过带来的光线变化,踮了踮脚看左边的车道盼望林叔能早点来接她。 “姜绝,你的鞋带散开了” 姜绝低头一看还真是,她手里拿着东西不好蹲下,迟疑道:“你可以帮我拿花吗” 姚宴昇点了点头接过那花,她则把笔记本往腹部一藏蹲下系鞋带。 刚系好林叔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她起身也没记得把花拿回去,就要去开车门。 姚宴昇提醒道:“姜绝,花还没拿” 姜绝不知道拿这花能干什么,要是陈韵问她又要解释,随口道:“送你了,就当是你今天上台演出的礼物,走了,再见” 车行驶出了一段距离,姜绝回头姚宴昇依旧站在那里。 姜绝的车远去彻底看不见了,姚宴昇才往对面啼禄小区走去。 烦恼须抛 啼禄小区一号楼十六层1601。姚宴昇把门关上之后,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把灯打开往里走,把衣服轻搭在沙发上,看着沙发对面的那架古琴深思许久,直到手机发出提示声唤回了思绪,把西服换下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重回客厅,姚宴昇把手放在琴上面,抚摸着琴弦,脸上的神情放松了很多,福至心灵弹了首《醉渔唱晚》,曲毕愁复上心头,他依然放不下心中的顾虑,刚刚还有感而发劝自己,现在又陷回去了。 古琴厚重的乐声让姚宴昇觉得自己是渺小的,也只需要向内探讨自己,而钢琴更多的是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需要向外剖析自己。到底是要取悦自身,还是要跳入众生。 无可奈何骗自己也许睡一觉起来就不纠结了,哦,后天还得去参加钢琴比赛呢,睡吧,状态不好老师该着急了。 陈庄。 姜绝一进大门就察觉到了和往日明显不同的气氛,陈庄里里外外都开着彩灯,别墅里不断地传来嬉笑声。姜绝地心脏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猛跳,全身血液急速地流动像要冲出身体一般,似知道进了门就会发生什么一样,她不敢靠近,她想回头离开,但回头也没地方去,只能不断地用语言暗示自己,用手部动作安抚自己地心脏,不断地迎接冷风想要给血液降温,可冷静下来后她还是不敢靠近那道门。 姜绝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腿部麻木、身体冷得发抖,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她得进那道门,今晚她得在这里睡下,那里还有陈韵。 姜绝走到门口边往里观察了一番,客厅里大概有十几个人,她一个也不认识,要是进去他们肯定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又等了好一会终于看见了陈韵有了进去的借口。 她快速的往陈韵身边走,挤进她的余光里,急急的叫她陈姨,其他人的视线应声刷刷的都朝她看来。 陈韵拉着她的手说道:“晚会结束的这么晚?来,我给你介绍下,这里都是自家人,这是姥姥和姥爷,这是奶奶和爷爷,这是舅舅和舅妈,那是小姨和姨父,那是伯父,那是小叔,这个是小姑和姑父,还有这几个是你哥哥,那个是表妹,这个是鹿鹿的爸爸你陆叔叔,这孩子就是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叫思思” 陈韵每介绍一个姜绝就在后面点头喊谁好,姜绝自来到陈庄除了陈韵、陈呦和张姨就没见过有其他人,一直以为陈呦没有爸爸,陈韵也没什么亲戚是单亲妈妈,如今见了这一大家子,顿时觉得自己蠢钝如猪。 问好过后,那些人先是打量她,盯她的脸看,也没说什么好歹话就又各自聊天,倒是陆叔叔盯着她沉默了良久后问陈韵她本名就叫思思吗,陈韵说是自己取的小名之后也没再说话沉着脸就上楼去了。 姜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肯定这些人都不喜欢自己包括陆叔叔,她呆在这里也不是回房间又怕被说没礼貌,抬头看陈韵的反应。 陈韵脸上没有丝毫的不爽,反而笑着对那些人说思思在学校学习了一天,累了要先回房间歇息了,说着就亲自带她上了二楼回房。 俩人坐定后。 陈韵道:“元旦晚会好看吗” 陈韵是带着一脸欣慰问的这句话,姜绝如实回答了她。 “电脑房里设密码的密码都是5477,你现在开始学着用,我找了几个老教授,寒假参观公司过后,他们带着你做实验,你也要开始写论文了,对电子产品有什么不会的问鹿鹿,书桌上的手机是给你的,你只能拿来学习和打电话,别乱玩什么不该玩的,知道吗?” “知道,我懂的,嗯...,姥姥他们在这里住...多久” “他们是来过冬的,有自己的房子,不住这,一会就走,你该休息了,我走了” 陈韵离开后,姜绝看着窗外的月亮出神,陈韵对她很好,好到她从没感觉到自己是寄人篱下,反而像是有了“妈妈”的关爱,可刚才她在门外害怕的要死,那是她第二次感到无家可归,第一次还是几个月前挪挪没了的时候。回忆让姜绝感到痛苦故用“世事困苦皆是想太多”等话劝说自己还小不需要想这些,现在应该好好学习才是,就开始坐到桌前提前学习下学期的内容,用学习来麻痹自己。 元旦放假三天不用上学,翌日,姜绝日上三竿才起,洗漱过后就开始学习,直到张姨上楼喊她吃午饭才下楼。 一下楼就看到陆叔叔坐在客厅,拿着张报纸看,从没在中午出现过的陈韵破天荒的也在,姜绝一一的喊人,陆叔叔没应,陈韵见了她就起身拉着陆叔叔和陈呦笑着跟她说去吃午饭。 饭桌上,陈呦一改往日的安静,跟着他爸爸有说有笑的,或者跟她妈妈讲在学校的趣事,除了姜绝没话可说,这顿饭看似也热闹。 吃完了饭,陈韵把姜绝也带上了三楼,三楼有个藏书阁,陈呦和陆叔叔挨在一起在窗边看书,陈韵抽了本书也和他们挨在一起看,让姜绝随便找自己想看的书看。 姜绝看着面前的书名一本比一本难懂,不是内容难猜而是看不懂是什么字,顺着书架往里找没有能看懂的,起了另一行看,是小说类的,姜绝看着颜色各异的封面叹了口气,顺手拿了本白皮封面的,封面上写着:石头记,书记八十回。这不是完整的书,姜绝想放回去却不小心翻了几页,看到了上面用钢笔抄的字,那字迹潇洒有力又好看就舍不得放回去,遂拿了去看。 姜绝隔着书架看他们一家三口如此和睦,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待察觉自己的情绪立马制止自己不要想太多,虽是这样安慰自我,但也没敢靠近他们,捡了个偏远点的藤椅坐下看书。 一直到了傍晚张姨上来叫他们吃晚饭,他们三收了书往下走,姜绝也赶忙合上书把它放回原先的位置,心太急磕到了拿书的手,书没拿稳掉在了地上连同书签也飞到一旁,姜绝顾不得手肘疼,急忙捡书和书签,书签是纸卡做的,上面地绘案似字又似画,姜绝仔细地辨认顺口读道: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思。 “思姐姐,不下去吗”,姜绝吓了一跳。 陈呦他们下了楼,没见着姜绝,陈韵叫她上来找。 姜绝把书签夹了回去,同她一起下楼。 陆叔叔在家待了三天,陈韵这期间也没去上班,元旦假期结束陆叔叔就走了,陈庄又恢复了往常。 假装 假期结束,姜绝回到学校上课。姚宴昇因为比赛没回学校上课,江安就霸占了他的位置。 到了大课间。 江安一边喝水一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姜绝,她没觉得姜绝外表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下了课除了和她同桌去洗手间,就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座位上学习,很少和其他同学交流,她的同桌和她差不多,看起来闷极了。 但是鹏举好像也很喜欢她俩,又转头打量鹏举,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外形上也还可以,难道男生都喜欢体型娇小的女生吗,悄声问道:“新垣,问你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我,行吗?” “干嘛,你突然跟我说悄悄话,我有点害怕,问吧,能如实回答我一定如实回答” “你,为什么喜欢她俩,我说的喜欢是朋友的喜欢”江安用眼神示意他说的是谁俩。 “因为萌啊,你不觉得她俩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吗,再说她俩是我前桌不得搞好关系” 江安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更低声的问道:“那你觉得姜绝长得怎样,就,额...” “你干嘛啊,好好好,别打我,我说,额,我没注意看,我现在就看,姜绝“ 姜绝听到鹏举叫她回头问什么事,鹏举就盯着她看了一会,才说要借她的数学笔记,姜绝把笔记给他也没犹疑。 “眼睛很好看,嘴巴和鼻子小小的,额,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江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鹏举听不懂她的暗示只能自己问,又把鹏举刚才借的笔记还她说道:“姜绝,还你的笔记,对了,你和千随很熟吗?” 姜绝拿了笔记,一时想不起千随是谁问江安对方有什么特征。 “就是晚会上,帮你拿花的那个男生” 对方当时是说了名字但没说是哪几个字,姜绝就囫囵过去了,现在明白她说的是谁回道:“不算熟,怎么了吗?”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姜绝如实说没有,觉得她的问题莫名其妙的,就没在和她说话转回去看自己的书。 江安没得到想要的,对方淡漠的态度让她有点不爽,转而对鹏举说:“今天你得陪我去上拳击课,我缺个抗打的沙包,啊徜太没用了,没打几拳就喊疼” 鹏举欣喜的满口答应问她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终于要和他一起练拳了,江安正喝水缓解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噎死,气的心疼。 过了三天,姚宴昇才回学校上课,张禄上课的时候看到他心里五味杂陈的,虽说人各有志能力不同,他的能力确实为班里争光了,但他这三天两头请假的程度也着实受不起,再这样下去班里的其他学生也可能受到影响,成绩单上他的分数永远是零,要是上面问又难解释。 下了课,张禄走到姚宴昇的位置眼神示意他去外面等他,他又跟苏思呦交代了些事,才出教室,姚宴昇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张禄让他坐到了对面椅子上,自己喝口温水打量着他的脸色酝酿话语道:“你,这次比赛怎么样,挺好?” “谢谢老师关心,我这次比赛的成绩排名挺好的” “好就行,你琴弹得这么好,应该去国际学校才对啊,将来好留学,怎么来我们学校呢,哦,我没有要劝你转学的意思,只是你这三天两头请假,课业上跟的上吗?” 姚宴昇沉默不说话。 “你知道的,每个班都要统计成绩,上面要看,你自开学以来就没考过试,很难知道你的水平怎么样,我很难交代,期末考你不能再请假了好歹都要有成绩记录的,你家长什么态度?你是要高考的吧?” 姚宴昇不能完全确保以后的情况,避重就轻的说:“这次的考试我会参加的,老师放心” “你明白就行,好了,先回去上课吧” 姚宴昇心事重重的回了教室,鹏举问他老师跟他说了什么也只说问比赛情况。姚宴昇拿出了本节课要上的生物书,发现它还是九成新,可老师还剩几节课就要讲完了,一想到其他科目都是这情况,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该怎么考试。 决定先认认真真的上完生物课再考虑怎么补救,鹏举见他上课比以前认真,在旁边给他提示老师讲的内容,一节课下来他半懂不懂的。觉得是前边没学所以现在没听懂,跟鹏举借以前的笔记看,鹏举说生物简单没记笔记,帮她借姜绝的,姜绝说只在书上圈了重点,没什么好看的,问了江安也是一样,又去问钱玉岚也同样。 姚宴昇把其他教科书都翻了一遍除了英语,理科和地理都没看懂,历史和思政看懂了但也没时间背熟。看了鹏举的数学等笔记,他的水平太好记的东西他看不懂,只得找成绩中下的季云徜要笔记,才稍懂了些。 放了学,江安说要给姚宴昇接风,四人去了王记烧烤吃到八点才散。 回到家,姚宴昇就给音乐老师们打电话要请假,其他老师听了原因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钢琴老师没同意让他自己掂量轻重。 直到期末考结束姚宴昇没再和学校请过假,每天按时来学校,不会的江安和鹏举都尽力用他听得懂的方式教他。 期末考结束后那天晚上,张老师聚集同班同学为苏思呦办了个小聚会,她下学期就去大学预科班了。聚会上熟的不熟的都祝她前程似锦,说一定能考上她去的大学再做校友,彼此寒暄一番,离别时苏思呦抱着姜绝哭了一回,姜绝没安慰过人对这种离别也没能产生情绪波动,看见其他同学围观她俩,为了让别人觉得自己正常,假装难过,低头回抱她,送她上车和家人离去。 老师和其他同学也先后离开,姜绝还在等林叔的车,江安他们还没走,说是要等季云徜来然后赶去下一场小聚。 姚宴昇认为姜绝一定很难过,毕竟同桌一学期,安慰道:“人生多是离别,以后还能再见的,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就没那么难过了” 姜绝没敢看他低头掩饰不语。 鹏举觉得姜绝已经难受到说不出话的地步,劝道:“我都感到伤心,更别说你跟他形影不离的,但是以后还能见啊,你成绩这么好完全可能去同一个学校啊,嗐” 他们越是安慰姜绝越觉得自己荒唐,林叔的车一到立马落荒而逃。 期末成绩第二天就知道了结果,姚宴昇那一个月虽说特别努力,但落下的功课太多,除了英语考的好,只有思政和生物及格。张禄给姚父打电话告知情况并问了一些他和江黛的想法让他给姚宴昇做思想工作。 姚父和他这大儿子以前不亲,现在想亲近了又没话聊,他学音乐这些也是江黛安排的,听说学的还挺杂,和江黛商量好,等吃过晚饭才叫他到书房和他谈话。 姚父第一次和姚宴昇这样正式的交流,心里没把握看了眼江黛的眼色说道:“你班主任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了你期末成绩,考得...不太好,你是觉得难还是怎样,要不要请补课老师” “我,我在其他事上花费的时间太多,所以把学业上落下了” “其他的事指的什么?” 江黛回答说:“呃,就是音乐,这段时间老师安排的比赛是挺多的” 姚父道:“我记得你在公立学校上学啊,这样的情况不合理,你是以后要从事音乐这行啊?要不要考虑留学呢” “爸,我不知道要不要留学,我还在纠结选什么专业” 江黛解释道:“阿宴会的乐器挺多,钢琴老师经常夸他” 姚宴昇补充道:“古琴老师也认为我很有天赋” 姚父道:“那就是选钢琴还是古琴的问题,什么都学容易样样都不精,其他的乐器就不学了,钢琴听起来更好吧,你们觉得呢” 江黛:“我也觉得钢琴更好,这样的话,去国外学是最好的,也不用担心落下学校的课了” 姚宴昇试探道:“我想选古琴,行吗” 江黛和姚父面面相觑,他俩没怎么管过姚宴昇,导致他之前没规划什么感兴趣学什么导致了一系列问题,听他如此讲虽说不满意,但带着弥补的心态勉强同意了。 姚父道:“也行,你喜欢什么就选什么,我们这样的家庭也不需要孩子多努力,你既然选古琴那就是在国内上大学了,那就得参加艺考和高考,对成绩还是有要求的,你现在就得努力把之前的课补上了” 姚宴昇之前都是自己做决定,他们也没问过他,自以为他们不会让自己选这门,现在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没忍住嘴角的笑意,开心道:“我知道的,谢谢爸爸妈妈” 过年 临近过年,姜绝不安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她没在别人家过过年,以前也很简单,阿婆宰只鸡再煮个鱼汤就算过年了,但陈家明显不是这么随便过的,平日里的饮食就很丰富,鹿鹿和她说过她家族里的人有聚在一起过年的习惯,人多意味着规矩也多。 姜绝坐在茶室里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之前陈韵来过电话说是有什么事要跟她交代,让她在茶室等着。 门外的汽笛声响起,没多久,姜绝就见到了陈韵,从茶室往下看,陈韵一身平裁的旗袍韵味十足又带着些锋芒,先上了三楼没多久换了另一身素色的装扮,看着她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到这头,恍若民国贵妇穿越时间缓缓地来到她跟前,优雅的提了下裙摆坐到她对面。 她洗了洗手指,打上炭火,往器皿里放了些茶叶,略煎了会儿溢出香气,把切好的甘蔗块和橙子放进去,待闻到了焦糖味,再往里加水,煮沸后,自己试了一口,满意的舀了一杯给姜绝,做了个请的动作,看姜绝喝了,才开口道:”你这段时间和实验室的老师相处的好吗?选好论文方向了吗?“ 姜绝如实回答:“老师们都很照顾我,也很耐心的教我,相处的很好。论文选题差不多了” 陈韵听她说选了差不多了就叫她去拿来她看看,姜绝依言把文稿和笔记本电脑都搬到茶室。姜绝没听到陈韵有什么话说,偷瞄观察她,她的脸没了之前清淡的笑意,多了几分严厉,没底气的问道:“陈姨,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题是你自己选的,还是那帮人篡说你选的?” 姜绝如实答:“他们问我还是高一为什么要来做研究,我说需要论文才有资格拿保送名额,他们就列了一些题目给我,说我还是个高中生不用弄太深奥的,达到保送资格就行,我就选了,有什么问题么?” 陈韵把开头带有‘浅谈’结尾带有‘分析’的都划了,严肃的跟她说:“这几个都是水论文的没什么价值,这些是要发表出去的,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学者都能看到,一眼就知道这论文什么成分,你要爱惜羽毛别搞这些歪门邪道,呵,这帮人拿我的钱搞研究,还坑害我的人,我会亲自跟他们讲这个事,你以后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记得跟我说,记住了?” 姜绝讷讷地点头,她之前感觉那些人对她很好还跟她说这个轻松地适合她做,原来这还有这些门道,果然太轻松地都不是什么好事。 陈韵啜了口茶换了个话题:“你来南城也挺长时间该习惯了,要跟我们回家过年吗?” 姜绝不理解,这不是家吗,还要去哪?好奇地看着她:”回哪?不在这过年吗?“。 ”回我家,这里过年期间住不了人“ 她抬头打量了下这个庞大的建筑物内部,没看出来哪住不了人,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解,陈韵轻轻的吹了吹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烟,喝了口茶后跟她解释说:”这里过年期间要保养,不能住人“,看着姜绝默不作声,给了她另一条选择:”老家人多规矩也多,你不想去也行,去啼绿小区吧“。 ”好“,姜绝没那勇气和一堆陌生人过一个团圆的节日,想也没想就同意去啼禄小区。 除夕的前三天,陈韵亲自接她过去的,给她请了个阿姨做饭照顾她,姜绝从陈庄拿了几本课外书带去啼禄小区打算学习累了就看看。她每天除了睡觉、吃饭会挪一下位置,其余时间都在书房学习,似乎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除夕那天阿姨给她做了顿丰盛的午饭,把冰箱填满就回家过年了。 姜绝吃过午饭,睡了个沉沉的午觉,一觉醒来,屋里昏暗安静得不真实,有种末世无人了的错觉,捞过床边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眼也才五点,在床上盘腿坐了会,醒醒神,才下床,拉开窗帘看了眼窗外,外面昏天黑地,下着细雨,要不是对面有着模糊的路灯亮着,姜绝真以为到了地府。 睡一觉有时候挺耗费体力的,姜绝感觉中午吃的食物在胃里已经没了痕迹,把中午的菜用电磁炉热了下,填了下肚子。突然脑子空空的忘了要干什么,晃了晃脑袋,环顾四周瞥见垃圾桶里的残渣,决定去扔个垃圾。 于是姜绝打了把伞下楼扔垃圾。 扔完了垃圾,打伞路过树下的时候,树叶积攒的细雨凝成水滴被风吹落到了她的伞面,姜绝觉得这声音意外的好听,不觉入了迷。 南城禁大型烟花,啼绿小区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除夕的街上空荡荡的,姜绝也没在意下着雨东西会被淋湿,就按着心意往树下的长椅上坐,反正也没人看见她这谜一样的行为艺术,不如独自享受。 姜绝无意识的望着这空无一人的街道,把自己想象成一盏路灯,只要亮着就行,不需要去管人类赋予事物的特定含义,就不用和人一样需要交流、需要陪伴。 然而内心里还是想观察她的路灯同伴,看看他们是否有区别,寻求些许的安慰,抬头就看到了对面路灯下比她还行为艺术的人。 对面那盏路灯下坐了个没打伞的人,细雨在路灯的照耀下丝丝分明,随着风不规则的落在他的肩上,他身形消瘦,浑身散发着颓败,手里还抱着一只动物,满不在乎的盯着某处。 姜绝看着这副画面和脑中姚宴昇在舞台上的身影重合了起来,一个是被世人爱戴满目光芒的仙子,一个是被抛弃落魄溃败还残存念想的凡人。 大过年的姜绝本来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惨,她好歹有把伞,还有能住的地方。 她以己渡人决定当个好人。 打着伞穿过马路,姜绝走近了才发觉对方是一座雕像,觉得自己好笑极了,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记得这里原本没雕像啊,可能是刚放假才搬到这的,姜绝看着湿漉漉的地面想了会把手里的伞夹在了它手肘之间,遮住了它头部,然后自己冒雨回了住房。 姜绝洗了个热水澡,脑子冷静了很多,提醒自己不能自怨自艾,应该趁着放假时间学习才是正经。 姚家。 今年是姚宴昇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父母把时间更多的花在了家里,和父母把话说开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江安、鹏举和季云徜他们在家吃过除夕团圆饭后,跟着父母来姚家一起聚比往年只有他们几个孩子玩热闹了很多。 江安穿着一袭红裙配上她清冷的气质在一群少年人中很耀眼,鹏举和季云徜以为她穿的这么漂亮是要在长辈面前扮淑女,只敢拉着她放仙女棒,她趁着契机拿着火柴炮就在花园里炸他们,吓得他俩嗷嗷叫,长辈们也乐在其中,也学着他们放小型烟花享受这一刻的欢乐。 忙碌 还没过元宵,学校就开了学,学生们回学校正常上课。 姜绝这学期没有同桌,但之前已经适应一学期,早就熟悉环境不需要有人陪也能安然若素。自从进了实验室姜绝休息的时间更少了,除了在学校按时上课,就是陈庄和实验室两头跑,每周六日都得泡在实验室,下了课就得回去整理数据,学校的作业都是薅课间时间或者上文科和体育课时趁着老师不备写的,姜绝每天都觉得脑子被生生地撕开又被缝上一样,肿胀感很强,眼睛酸涩,睡梦里都在想着实验,有时候还梦到自己眼睛模糊看不清,以为瞎了在梦里担惊受怕哭到醒。 陈韵看着她两头忙,脸色逐渐暗淡,走路愣愣的行动变得迟缓,除了在饮食上更注意也没说什么,直到看她忙碌了一学期和一暑假勉强搞了两篇水平还可以的论文,才提醒她可以慢慢来,后面的时间再写一篇就够,姜绝才敢稍微放松,因为分了一份时间给实验,她只保持理科在前三,而包括文科的总分排名排到了两百多名。 姚宴昇自从决定以后考古琴专业,就把其他乐器课都退了每周六日固定时间上古琴课,学校的课程在江安和鹏举的帮助下把上学期的内容都补上了,高一下学期的课也勉强能跟得上,在这些科目里姚宴昇死活学不会地理,物理勉勉强也能考到四十多,所以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他就选了理科,又幸得教育局不允许分快慢班,就这样除了选文的原先一班学生被分去了七班和八班两个文科班外,都还在一班,季云徜也被分到了高二一班。 高二新学期开学典礼那天姜绝因为长期背负过重的学习压力连续发烧病了一星期没去学校。 第二个星期一早上,陈韵见她整个人还是病恹恹的样子,先让她去挂了水,再到学校的时候已是错过了升旗仪式。姜绝进了高二一班没看到任何人,观察了一番找了个看似没人的位置坐,等他们回来好知道剩给她的是那个位置。 姜绝没干等着拿着课外书看,正专注着一声啊差点没把她魂吓飞,她无语的看着来人却是季云徜,脑子因为连续生病本就木看到这人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走错班,没辩解收了书起身就要走,姚宴昇等一堆一班同学也陆续进了教室。 季云徜心直口快道:“这是我的座位,唔,你是姜绝?你怎么瘦的像一条鬼了” 姜绝回道:“抱歉,我才来,不知道是你的就坐了一下,别介意” 姚宴昇一进来就听到了季云徜后面的那句话下意识看向姜绝,看到了她抱住右手的左手上带着一点红的白色胶布,提醒季云徜道:“啊徜,说话注意些”,后对姜绝说道:“你座位在这里跟我来” 姜绝跟着他走,她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和姚宴昇是同桌。姜绝没懂这是只剩这个位置还是老师安排的,她想一个人坐,安静些,随口问道:“你是我的同桌?你怎么不跟鹏举坐啊” “今年学校应上面的要求改的,位置是电脑打乱了顺序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跟老师说的” 姜绝略尴尬,摇头道:“没有,没觉得不合适” “还有每星期都要和右边的邻座换位置,大家轮流享有坐中间看黑板视野好的位置” 姜绝坐了下来一边放书包一边点头回应他,他坐下了就拿要早读的课本开始看,姜绝望了下班里的同学,来了好多个新面孔看来还是不少人选了文。 下了早读,姜绝见身边的人还在看书,有点新奇,她上学年一个人坐,把精力都放在了学业上没注意过任何人,现在对姚宴昇的印象还是经常请假的时期。 姚宴昇感觉姜绝在看他,以为要问他这星期上课的内容说道:“你没来的这星期,老师也只讲了一章的内容,你要看笔记吗?” “不用,我已经会了” 姚宴昇哑然,她太直接了他还能再说什么,还不如看看自己的书。 第二节数学课后是大课间,班里的同学有了时间开始各自找人聊天认识新同学,教室渐渐的吵闹了起来。 姜绝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姚宴昇旁边多了个鹏举和江安在跟他讲刚才老师上课的内容。姜绝坐在自己的位置看自己的书,没理他们。 鹏举讲了一回姚宴昇没领悟,气得直挠头,江安在一旁嘲笑鹏举水平不行,他们之间的氛围如同有魔力,把附近的人都隔离了出去,衬托得姜绝不像是坐在姚宴昇旁边的一样,直到了老师来上课他们回去了这种魔力才渐渐消散。 一连四天,江安和鹏举一到下课就跑到姚宴昇旁边教他老师刚刚教的还热乎的知识,姜绝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但慢慢的被他们之间的气氛熏染变得有点不耐烦,她就奇了怪了老师才讲过得内容这俩人就像复读机一样跑来又说几遍,姚宴昇真这么笨吗得这样教。 第五天,下了数学课,姜绝瞥了眼姚宴昇,他在默写课本上老师刚讲过的例题,趁着他俩还没来,姜绝没忍住恶作剧般的低语道:“你写漏了一个步骤” 姚宴昇没怀疑她说的话还跟姜绝道了声谢谢,把默写在草稿上的答题步骤来回看了好几遍没看出那一步漏掉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笨没看出来,趁着姜绝没看他这边,悄悄地翻书看例题,把上面地步骤逐一对比发现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好心提醒姜绝道:“姜绝,你看,我对比过了,一点错都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 姜绝当然知道他没有错,她只想给他捣点乱子报复内心因为他带来地不爽,姜绝听了他这话没打算承认还想再给他上点难度但那两人已经到了姚宴昇跟前,自己狡辩他们一定知道,就改了口说:“是吗?那你真棒” 姚宴昇以为对方真的在夸他就跟她道了声不客气,这让姜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太真诚显得自己没肚量似的。 这回江安和鹏举教他的时候,姜绝没说话光明正大的观看他们怎么个教法。 鹏举按着自己的理解说到了一半,见姜绝也在听没好意思说下去,笑道:“姜绝,你这么看着我很害怕说错啊” “哦,好的,那我不看了” 江安阻止道:“姜绝,你现在和阿宴是同桌,你成绩这么好有空的话,就帮帮他吧,你跟他讲更方便些,我们也不用来回走了” 姜绝一来不想管闲事,二来嫌他们烦,就没说话等姚宴昇的态度在做决定。 犹豫 鹏举在一旁催促姚宴昇说道:“阿宴,你还犹豫啥呀,多好的机会” 姜绝和他同桌的这几天都没搭理过他,一幅生人勿近地各干各的模样,姚宴昇心里清楚她不喜欢自己这个同桌,今天一反常态好心提醒他,姚宴昇看着姜绝脸上的表情没看出来她是真想帮他的,转念一想她平时这么安静的人,江安他们总来他这里可能是吵到她了,又是下课自由时间她没好意思说吵到自己才有了这么回事,那么就按江安的提议先同意了,他俩也不用常常来再打扰到她,自己也不问她就行,开口道:“好啊,那就提前谢谢你了姜绝”。 姜绝心想管它是好是坏,至少没人在右耳边重复来重复去了,晚修她也不来,就算姚宴昇要问也只是课间,花不了多少时间故而对他们三个点头说道好啊。 江安和鹏举自以为帮姚宴昇找到了好的学习帮手还热情的跟姜绝客套了几句。 打发走他俩,姜绝心里舒适了不少,转头凝视着姚宴昇示意他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问她,姚宴昇从她眼里看出了得意之色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心里有点低落没说话,回头拿了纸笔按原先的方式学自己的。 姜绝也没在意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当作他没说就是没问题,那她就看自己的书互不干扰。 很快迎来了第一次月考,理科班只考理科不用在像高一那样考政历地,文科班也同样。姜绝如今没了之前那么多的压力,一整场考试下来考的都很轻松。 张禄也还跟着他们还是一班的班主任,拿着各科老师统计好的成绩单看着发愁,又是姚宴昇拖后腿,如果按照之前分班的规则姚宴昇一定不会是他带的重点班学生,偏偏上面要改,跟他的绩效过不去。 星期一第二节课正是张禄的课,他上了讲台,吩咐自己的课代表把语文试卷发回去给学生,自己则边喝水边用眼神巡视班里每个学生,差不多时说道:“你们班这回考得不是一般的差啊,以前分文理后,我带的班级平均分从来都是第一名,从没你们这么差的,特别是我的语文,整个年级就八个班,你们真争气啊,给我考了个第四名,好,非常好” 张禄气得喝了口水顺气,拿起总分和单科成绩排名表说道:“课代表,来把这拿去,下课了传给同学们好好看看,来,我们现在开始讲试卷,哦,对了,学校现在强制要求所有高中生上晚修,每晚都有一到两名科目老师在,你们有什么不会的就直接去问,你们本来就是省里掐尖的学生,学校为了你们的学习下了苦心,别辜负了这用意” 下面学生哀嚎声此起彼伏。 “够了哈,这一届的高一都没你们那时幸运,还抱怨,还有两年就高考了,你们还不加把劲,来,讲卷子了” 一节课下来张禄气顺了不少,他的学生听得都很认真,特别是姚宴昇他说什么重要他就记什么,回想起开学以来他的每节课他都是认认真真的听了,其他科目老师也说他态度不错。 张禄秉着对他负责的观点,上完课后到他座位旁叫他带上语文试卷跟他去趟办公室,想到了什么又叫上了作为他同桌的姜绝。 姜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师要点她,要问出口,张禄做了一个手势让她去了办公室再说。 到了办公室,张禄指了两条椅子让他们自己搬来坐着好讲话,开了台式电脑,指着上面的成绩表说:“姚宴昇你看,这是我们班的成绩单,你看,你在这,最后一名,你再看这第一名,你同桌姜绝第一名,她和你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和她同桌这么久没受到一点熏陶吗?你不是不学其他乐器专注一门了吗,怎么精力还是这么有限,艺考生也是要过省分数线的,你这样下去有点危险啊” 姚宴昇道:“张老师说的是,我的成绩目前是太差了,我会好好努力的,也会向姜绝好好学的” 张禄展开他的试卷指着说道:“你作文和古文部分还可以,就是阅读理解差些,你这古诗部分都空着,这是送分题啊,怎么没写” 姚宴昇没辩解说了自己的真实情况:“张老师说的是,我只关注到了一部分,没注意背古诗和做阅读理解,可能我的学习方式不对,我回去再好好分析分析” 姜绝这一路听下来也知道了张老师叫她过来也只是当个人肉背景敲打姚宴昇的,一下课她就跟他们过来了没看到成绩单,如今看到了自己的成绩比高一的时候进步了不少考到了第一,但张老师说姚宴昇没被她熏陶到的这话,姜绝听着有点子心虚,特别是看了他的各科成绩。 张禄听他表了决心点了点头觉得孺子还可教,刚想说他可以回去了,转眼看到姜绝想到把她叫来还没说点什么随口说道:“姜绝啊,这回考得很好,继续保持,作为同学还是你同桌,要是学有余力你帮帮他也是尽同窗之情,不是?” “老师说的是” “嗯,没事了,你们回教室吧” 回教室的路上俩人没说话,姚宴昇是没话可说,姜绝是有话不知道怎么开口。到了教室,江安早坐在姚宴昇的位置上等他回来,姜绝直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姚宴昇来了江安也没起身,而是把他的各科试卷都拿了出来摊开问姚宴昇什么情况,一副严母做派。 姚宴昇就站着跟她说没考好的原因。 姜绝看着这俩的行为觉得莫名其妙,就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不该在教室这样的场合理直气壮地私自摊开对方的试卷一一指问,姚宴昇也太弱了,江安也太盛气凌人了,她又不好说什么,等到上课铃响了,江安还没有离开地意思,姜绝冷笑道:“江安,上课了你该回你的座位去” 江安回头没掩饰眼神里地不善看了眼姜绝才走,姜绝没回避面无表情地回视她。 姚宴昇坐下收拾好被翻乱的试卷对姜绝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了,安安没恶意,老师刚才说让你帮我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姜绝好笑道:“哦,可是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怎么办” 她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嘲弄,姚宴昇没接话,抽出了本节课要讲的试卷自己分析。 后悔 学校的晚修通知得太晚,下午放学到上晚修的时间就只有一小时,很多走读生来不及回去吃饭,只能在学校的食堂或者小超市解决。 放了学,姜绝去校门口找林叔说清楚学校开始强制上晚修让他晚上十点下了晚修再来接她。姜绝很多计划都被打乱了,心想:原本今晚要算的实验数据放在了陈庄回不去拿,科目老师们这几天都只讲试卷没有留作业,晚修的三个小时就成了没事做,那就上了啼禄小区找上次从陈庄带过来的小说看,熬过今晚这段时间。姜绝拿了书就回了教室看,其他一概等下了晚修再想。 陈韵之前把她的食宿安排的太好她被惯的只顾学习,所以姜绝只考虑到了学习上的事,直到肚子饿了才记起还有晚饭这件事,姜绝自打来南城就没单独在外面吃过饭,有林叔车接车送就没带手机,陈韵安排的事事具细,连卫生巾都是每个月提前买好了放她房间的,她养成了出门不带钱的坏习惯。如今快上晚修才察觉饿了追悔莫及,早知道带钱了早知道跟林叔借钱早知道带手机了就能给陈韵打电话了早知道...。 姜绝饿的难受,开始想起阿婆,想起以前和阿婆在山里的生活,就开始委屈的抹眼泪。 钱玉岚第二个回的教室,刚到后面看到姜绝在里面学习,放轻脚步声,要路过她去自己的位置就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小心翼翼地问道:“姜绝,你怎么了?” 姜绝没抬头看她回说我没事啊,对方还是好奇地观察她,回了她一个没事地笑脸把书的封面摆给她看补充道:“我看书带入了自己,就没控制住,你看” 钱玉岚看过这本叫活着的书,里面地主人公死了父母死了儿子女儿老婆也没了最后就剩他和一头牛确实带入会很难受,说道:“这本书我只看了一大半就没敢看下去,太难受了,你要是这么难过就别看了吧” 姜绝边拿纸擦眼泪边点头回应她,她回了座位,姜绝才想到也许可以跟她借点钱,她看起来很善良,但他们并不算熟,没到能借钱的关系也只能作罢。 江安他们三个为了安慰姚宴昇带他去学校后门的一家果木烤肉店海吃,临近晚修时间才踩着铃声进教室。 姚宴昇一坐下姜绝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烤肉味,刚刚猛喝的那几口填肚子的水开始乱窜,简直是身心的双重折磨,姜绝怕对方靠太近会听到就用左手环抱住肚子,右手翻书假装自己很正常。 上第二节晚修的时候抱肚子这个法子效果变差了,姜绝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姚宴昇的表情祈祷他没有察觉到什么,她太尬尴了,要饿死也就算了,她不能社死啊,幸好姚宴昇还在看他的卷子没注意到她,她真的很讨厌饿着的感觉,想请假离开教室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奈何她没记任何人的手机号码,出去了也只能喝西北风。 姜绝正想着若是自己一个人坐就不用这么尬尴时姚宴昇出去了,姜绝刚松了口气她后座的体委凑了上来悄悄地说道:“姜绝,你身体不舒服吗,一直弓着身子” 姜绝尬尴的回他确实有点子不舒服但还能忍着不必担心。 体委这么一问姜绝下定了决心去跟张禄请假,就先回啼禄小区等到了十点林叔地车来了回陈庄吃东西。这么想着姜绝悄悄地离开座位去办公室找张禄。 姜绝走出后门口就和姚宴昇撞了个满怀,对方说有事求她,就拉着她地手来了教学楼旁的凉亭。 “这个给你” 姚宴昇把手里地袋子递给她就走了。 姜绝打开袋子见是三明治和牛奶,就明白了过来,心里五味杂陈,作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吃了它们,下次她再还回去就是了。拆了包装袋吃了一口三明治,尝到食物带来地安全感,没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吃一边骂自己没出息。 姜绝吃到一半感觉头顶地灯昏暗了许多,仰头去看,姚宴昇恍入她模糊地视线,她没想到姚宴昇去而复返,呆住忘了反应。 姚宴昇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饿到哭的,他回来是因为忘了给她纸帕,她满脸泪痕的望着他,他有点手足无措,坐在她旁边安慰道:“我来是给你这个的,那个,我也觉得这款三明治特别好吃,我第一次吃到的时候也哭了呢” 姜绝吸气通通有点堵的鼻子,接过他手里已经拆好了地帕纸,擦了脸,喝了口牛奶顺食后,瓮声瓮气地回他:“谢谢你” 姚宴昇没走一直陪着她,姜绝吃完了东西扔好垃圾擦好嘴再次开口道:“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不会白吃的,下次你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走吧,回教室,老师这么长时间没看到我和你会着急的” 重回教室,姜绝心情好了不少,书也能专心看了。 临下晚修,她同桌还是再琢磨试卷,经过这件事姜绝觉得她也许可以管一下闲事,对姚宴昇说道:“把你的答题卡都给我吧,我拿来参考参考” 这话说的很怪,姚宴昇不解说:“我的答题卡惨不忍睹,没有参考价值你找其他同学要吧” “只要你的就行,明天还你,不给吗” “好吧,你要是看了受不住,别怪我” “不怪” 姜绝整理好他的答题卡并自己的试卷,也下了晚修。 回到了陈庄,姜绝跟陈韵说了学校强制晚修的事。陈韵说她自己安排好学习任务就行,晚修到十点才下课,这个时间再回陈庄已是太晚,让她周六日一定回陈庄住之外,其他上学时间就在啼禄小区住,再给她找住家保姆照顾饮食起居,再三嘱咐她好好学习。 姜绝回了房间洗漱好后,开始演算实验数据到了十二点才弄好,要睡下才记起姚宴昇的事,复起床从书包里拿了他的答题卡和试卷好好研究了一番,初始觉得这答得也太差劲了,转念一想是自己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的卷子才导致了有这想法,转而查找脑子里自己学不会和考差时,是如何复盘的,从一个努力但不见效果的学生的角度分析卷子,待她整理好脑中的想法已是凌晨三点。 做梦 翌日。 姜绝只睡了三个多小时,早读时直打瞌睡,下了早读把答题卡还给姚宴昇之后,还是很困只能舍了第一节课拿来养神保住后三节课,姜绝两手撑住头部低头假装看书躲老师视线。许是太困、老师讲课的节奏太合适,她做了个很深很沉的梦,在梦里,她飞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在里面逛了一圈待要出来时忘了门在哪里,她找了很久找累了在无人的台阶上坐下捶腿,恍惚间听到有人喊她,说是挪挪想她了来接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梦里,也记得挪挪已经死了,但还是跟着那个人走了,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脑子开始混沌,对方带她穿过一片片彩色的树林之后,四周突然变黑成了深渊,她控制不住自己往下坠,当她觉得自己要摔成肉泥时,对方拽住了她说到了她自己再往前走一小会就能看到阿婆了,她很开心一路狂奔直跑到一座乌黑庄重的城门前,阿婆就在城里面向她招手,她抬脚就想跑过去没注意到门槛跌了一跤,刚爬起来一阵异香转走了她的注意力,这香清爽极了,她使劲的嗅了嗅回头要问那个人这是什么香,对方没回答她而是拉着她往前走,她执拗的就想知道香的名字,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她的双手变得毫无知觉使唤不动,还死推她走,她急中生计用嘴狠狠的撕咬对方,对方也急得打她的肩膀。 姚宴昇正认真的听英语老师讲课,姜绝一动不动的低头看书,他以为同桌有自己的安排,心里还在赞叹她的心无旁骛,但她突然把脑袋往书上砸去,姚宴昇眼疾手快地用左手接住了她的下巴,她脑袋顺势歪了一下,姚宴昇见她眼睛闭着也意识到了她是睡着了,就把她地脑袋轻放在了书上,把自己地一摞书推过去给她挡着,没一会儿她一脚踢在了书桌脚上,刺啦的一声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力,英语老师没计较让他把她喊醒,他拍了拍她手背她还是没醒,英语老师见状亲自过来推她肩膀想要推醒她,不料她一口就咬上了姚宴昇地左手,姚宴昇手疼得收不回来,英语老师更用力地推她,用手掐她才醒。 姜绝硬生生的被痛觉疼醒,睁了眼下意识抿唇,才发觉嘴里的异物感,眼神瞬间清澈松了口。 英语老师担心道:“姜绝,你还好吗?需要老师帮你请假吗?” 姜绝尬尴道:“抱歉,老师我太困了,没忍住”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同桌刚才叫了你,又推了你好久,你都没醒,还好我心理素质过硬,差点没吓死我了,你是昨晚没睡好吗?要安排好作息时间啊” 姜绝一连嗯了几声以示自己的悔改。 “好了同学们,还剩点时间把作业本拿出来,我们听写” 姜绝含着歉意的望了眼姚宴昇,拿出了本子听写,有事也只能下了课再跟他说。 收了听写本也到时间下了课。 姜绝背后的体委高亦空立马凑上来笑问:“姜绝,你梦里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这么死咬住不放” 姜绝道:“是啊,要不是有人和我抢我也不至于死咬着不放,你想知道是谁吗?” “谁呀” “我看不到他的脸,但他说他叫高亦空,专管闲事” “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别阴阳怪气啊,你知道刚才有多恐怖吗?我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你像是要把姚宴昇的手咬掉一般,任凭老师怎么推你你都没醒,老师都要打急救电话了,多险啊,所以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梦到,就牙齿痒了想吃人肉” 高亦空说了声:切,没意思,就拿了水瓶去水房接水了。 打发走高亦空,姜绝刚想跟姚宴昇搭话,江安就来了。 她不善的看了眼姜绝对姚宴昇说道:“阿宴,你的手还好吗,要不要擦药” 姜绝心怀愧疚没跟她计较也等着姚宴昇的话,他说着没事把手藏了起来叫江安帮他拿瓶子去打点水,江安依言去了。 姜绝没底气道:“姚宴昇,你的手真的没事吗?没事就给我看看,你不说话我就自己拿了?” 无法,姚宴昇把左手伸到了她眼前道:“你看,就只是红了点,没事” 姜绝看着他原先修长宛如玉雕的手指,被掌部上面的一圈牙印毁了不少美感,虽没见血但也有些瘆人,回想自己在梦里使出了全力,担心道:“还是严重了,放了学我跟你去打疫苗吧” 他活动了下手腕,伸开手指说你看真的没事,你没咬重,没到要打疫苗的地步,就开始预备下节课的内容。 她听了这番话更愧疚,也没能奈何,想了下还是大课间再跟他说比较好。 姜绝睡足了觉没在困,课上边听老师讲边把昨天整理好的笔记又斟酌一遍,下了课,就跟姚宴昇说:“之前说了要在学习上帮你,我没做到是我失言了,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行吗” “你没必要,因为觉得愧疚就说要帮我,我不是趁机打劫的人” 被说中心事,姜绝把笔记给他,换了个话术:“我没有因为愧疚才说要帮你,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笔记,我也没办法一因为愧疚就凭空变出来不是?再说你和我不仅是同窗还是同桌呢” “我成绩真的不好,你也有自己的学业要顾,我会拖累你的,没必要因为我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的事我有分寸,帮你的同时也是在帮我自己复习知识点,一举两得,你就当成全我这泛滥的同窗之情,行吗,你现在就看我给你的笔记要是有一点含糊不真诚,我随你处置” 姚宴昇翻开了笔记,前几页是学习各科的心得,再是贴着平时抄下来的笔记,上面拿了红笔圈出一些重点和把步骤写的更详细的印迹,最后是写着他名字的学习计划。 他还没发表对笔记的看法,江安他们就过来找他说上体育课了一起下去。他把笔记放在桌洞,跟姜绝说要上课了一会再说,跟着江安他们一起走了,姜绝拿了本课外书跟在他们背后。 体育老师照旧只教了十分钟就解散让他们自由活动。 姚宴昇去买水,姜绝就跟在他旁边问他考虑的怎样了。 负责 “你要吃什么吗?” 姜绝没有想吃的,身上也没带钱摇着头说道:“我不买东西,我是诚心诚意的,没哄你玩,帮你的同时也能巩固我的知识,你说自己成绩不好,那我把你教会了,是不是也证明了我很厉害,对不对?” 姚宴昇听了这话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满脸写着我超真诚快同意,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对,你不嫌我麻烦就行,随你“ “那就说定了啊,我教你包学会的,到了期末你成绩一定有起色” ”你真不要买点吃的吗,糖果吃吗?” 姜绝有点嫌弃的回道:”我不喜欢吃糖果,太甜了不习惯“ 姚宴昇拿了一小包棒棒糖,一杯酸奶,一瓶常温矿泉水,两瓶冰汽水去结了账。店员说要环保没给他袋子装,姜绝看他左手上的印子还没好,主动要帮他拿水,他把糖揣进校服外套,右手拿那两瓶冰汽水,左手矿泉水,示意她拿那杯酸奶。 回到篮球场,他随意找了个阴凉的长椅坐下放好水,姜绝跟着在旁边坐下,他没有要拿回酸奶的意思,姜绝主动还回去他没要,说给她买的,他剥开棒棒糖果的外衣说道:”这是咸口的不怎么甜,你吃吗?“ 姜绝犹豫了下收下了酸奶但对糖果不管甜还是咸都没兴趣摇头拒绝了,他吃了糖没再说话而是看着鹏举他们打球。 姜绝看了会儿书,手里拿着酸奶不好翻页就拿吸管戳了喝,他没转头但递了张纸帕给她,姜绝觉得他太细心了,她都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更别说还要注意别人是不是需要,跟他道了谢才接过纸帕,随口道:”你怎么不跟他们打球啊?“ ”我要弹琴,得保护手部,打球这类运动容易伤到“ ”啊,对不起,我还咬了你的手,我当时真没意识到是你,真的是完全无意识的行为“ ”没事,只是手掌而已,现在不疼了,我能问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梦吗?梦魇住了?“ ”就稀奇古怪的没有逻辑的梦,可能真的是梦魇了吧。你不运动怎么没带书下来看啊?光坐着多无聊“ ”学渣哪哪都拿着书看,成绩还不好,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在假努力嘛“ 姜绝没想到这层,她从小到哪都带着书,其他人都有玩伴,书就是她的玩伴,大人问她就可以说因为在看书没时间玩而不是其他人不带她玩。姜绝对他这句话没发表意见而是道:”你刚才已经答应让我教你了,我现在觉得看书比看他们打球好,你要不要听我的话?“ 姚宴昇回头看她低笑不语,她重复了一遍最后那句话,他说自己手上没书怎么办,她靠近他坐,把自己的书翻回开头分一半给他说那我们一起看。姜绝的想法很简单你没书看而我有,那我就和你一起看,就像以前和苏思呦一起看那样。 姚宴昇往后退了点没挨着她,听她的话和她一起看书。 临近下课,江安他们没再打球,过来找姚宴昇要水喝,看他俩在认真看书,季云徜就想喊姚宴昇,鹏举没让喊,拿了汽水递一瓶给他,要他闭嘴安静喝水,江安认为姜绝知道了自己的问题没了之前对她的那点看法。 老师吹了哨子集合点名,姜绝收了书,江安对姚宴昇说道:”阿宴,我要的棒棒糖买了吗?“ 姚宴昇把口袋里的糖留了一只剩下的都给了她,江安拿到糖把没喝完的矿泉水给他拿着开开心心的跑去站好等老师点名。 ”姜绝,走吧,要点名了“ 姜绝心想他们的关系真好,跟着鹏举他们一起去集合点,点完了名下课铃声正好响起遂解散回教室。 艳阳高照,一大群年轻好动的男生打完球没法回去洗澡一身味儿,有的直接去洗手间用流水冲脸,夸张的连头发都洗了,到了教室一开空调味儿蔓延到全班,姜绝背后就是体委,他还把脚往前伸,拿书扇。 陈韵跟姜绝说过如果对方在三十秒内无法改变自己就没必要把人家的问题指出来,那样只会让对方尬尴,自己无形中也得罪人。 姜绝被熏得只能用外套袖子捂鼻子,庆幸前桌是女生,她同桌不爱动身上还是香香的,不然双面夹击人得废。 数学老师一进教室,就被熏得受不了,让他们那群男生把椅子搬到最后面坐,说剧烈运动后不能吹空调冷风只让开后面的风扇,大开后门流通。 味儿确实减轻了不少,姜绝已经提前学过数学老师要讲的本章内容,就一边听听有没有附加内容和验证自己掌握的程度,分了点心给他同桌,她要看看他是怎么个听课的。 姚宴昇不解她怎么观察他,写了张字条问她。她写道:你听你的别管我,我自有安排。 下了数学课就是午休,姜绝回啼禄小区吃午饭和午休。 陈韵给她找的保姆也是安排好一日三餐和洗漱用品等之后就离开的没住家。 陈呦一如以往等她回来再开饭,进了门喊她思姐姐。吃好刷了牙,她主动说道:”思姐姐,上次看的动漫你还看吗?“ 姜绝回想了下她说的动漫就只有高一的时候那部西游记,说道:”你想看吗,我可以陪你看的“ 陈呦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到姜绝的房间跟她半躺在床上看,上次只看了第一集猴王出世,午休时间不算太宽裕至多看一集就得午睡,看到美猴王去龙宫取宝那段陈呦很兴奋,姜绝也被带动情绪,陈呦觉得龙王的那两条眉毛很可爱跟她夸画得巧妙,问她会不会画画,姜绝跟她说自己画的不好,她有点失望,看完了一集,有点不情愿的回自己的房间午睡。 姜绝补了觉睡到还剩二十分钟上下午的课时才醒,身心清爽收拾好踩着点进教室。 下午的课上完,姜绝也基本掌握了姚宴昇的情况,回了啼禄小区吃完饭顺便洗澡和头发,时间不够头发只吹了半干梳好拿着发箍框住,带好晚修用到的资料回学校。 姚宴昇他们在后门吃了晚饭就回班里了,时间不够他们往返家和学校来回。 姜绝回班里的时候教室大部分同学也都回来且自觉看书学习了,姜绝一坐下姚宴昇就把一个袋子递给她,姜绝会意是吃的,对方已经买好了,她就没拒绝拿了放进桌洞里,轻声跟他说道:”谢谢你,昨天是因为晚修的通知太突然我没准备,以后你不用给我买吃的了“ 为我心忧 ”我给你找了几道数学例题,你先做着,下了第一节晚修,你给我讲讲“,姚宴昇按照她的要求开始做题,她说完之后就拿出了数学总复习书边看边做题。 下课铃之后,她主动问他难度怎样,他说前三道还好,最后一道有些难,前三题都是姜绝按照他目前的水平找的,后一道为了提升上了点难度。姜绝把他写好的题都看了简单的都对了,就最后一道差了点,指着第三道题说:这道题你给我讲讲为什么这么做,姚宴昇照做给她讲了思路。讲完后她又道那你按现在的思路再给我讲讲最后这道,他不解他这题写的磕磕绊绊还不知道对不对怎么跟她讲,她说你就按自己的理解把我当成你的学生,那作为老师你该怎么跟你的学生讲就怎么跟我讲。依言姚宴昇具体的分析了这题要考察的公式,想让做题的人巩固和得到哪方面的提升后,详细的讲了该用那些公式怎么个用法如何算,讲到一半他自己发现有条公式用早了又重新梳理演算后,顺利的把他自己讲会了。 姚宴昇一趟演算下来觉得对这几个知识点全然掌握,姜绝趁机又给他指了道难度更大的,给他讲了下几个公式,让他思考过后,边写边跟她解释为什么,他照做。写完之后他眼睛亮了起来,开心道:我好像都会了。她在旁边说道:何止是会了,还会联会贯通了。他说道还有题吗我现在觉得我信心满满的还能再写。 姜绝说道:”这些知识点你都掌握了,再做类似的没有太大的意义,你记住现在做题的感觉,以后做其他题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 姚宴昇问道:”我都记住了,那我现在是要往下学哪些呢?“ 她说他已经用了一节晚修学了数学现在可以换个脑子学其他科,问他想补那科。姚宴昇想了下他化学和生物也一般般但比物理要好太多就回她可以补物理,她花了第二、三节晚修的全部时间重新给他详细从库伦定律讲到欧姆定律,整个过程下来他不仅掌握了知识还能反问她,她有点奇怪他脑子挺灵活的怎么会考差,但她没问,每个人的学习习惯都不同,有人天生一学就会;有人得经过后天的勤奋;有的不管怎么勤奋都没用,需要有人点醒,没人点醒就开窍不了,靠自己死磕也无济于事。 下了晚修,他跟她道了谢说耽误她时间了,她很直接的道没事我也就今天这么耐心教你,我事先已经安排好自己的学习任务了,没耽误到自己。 姜绝背好书包提着他给的袋子回头跟他说道:”姚宴昇你很棒,但不管我教得再好那也是教了这一刻你就会这一刻的,不复习就会忘记,所以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记得复习啊,我还是挺在意我的教学成果的,走了“ 江安看到姜绝走之前跟姚宴昇说了一大段不知道什么话,姚宴昇很认真的点头回应她,她离开的很干脆,就跑出教室把她拦在了走廊急切地说道:”你跟阿宴说了什么,他很好你别欺负她“ 姜绝听了这话嘴角抽了下,她看起来像个坏人?一脸无语冷笑道:”你想象力可真丰富,让开“ 江安不让拉了她的衣角不让她走语气缓和了些:”是我着急了,你别生气,等一等我还有话说“ 姜绝推了她的手没推开,忍了下说:”有话快说,我还有事,请吧“ 江安放了她的衣角,来回看了四周靠近她说道:”阿宴,他只是学习成绩上不如你,不代表其他方面比你差,他会十几种乐器,国内外参赛的奖金就攒了几百万,他很优秀,别说伤他的话,行吗?“ 姜绝不予置评回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走了几步回头对着江安说道:”他是个具体的人,有什么事应该由他告诉我“,你和他什么关系?管这么宽。当然最后那句她没立场说就只说了一半,扭头就走。 鹏举他们三收拾好了出来没看到刚才的情况,就只见江安看着前方发呆。鹏举上去帮她拿了书包笑道:”安安,咋啦,立在这里当雕塑呢,看到鬼了?“ 江安喃喃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垂头丧气的瞟了眼姚宴昇不说话。 季云徜上去揽过她肩膀表情恶狠狠的哄到:”告诉哥,哪个给你气受了,我去把他抓来,给你阴天下酒“ 鹏举拍掉他搭在江安肩上的手骂说:”啊徜,你别拱火,安安,我们去吃宵夜去,就去你最近念的那家好不好“ 江安跟他们说没事就是有道题想岔了,季云徜还在吵嚷,她一拳挥在他肩膀上,季云徜直呼好家伙要还手,鹏举拦住了他,他向姚宴昇告状说他俩联合起来欺负他,姚宴昇就笑着看他们玩闹没话,顺手就帮他们三拿了书包,一行走到公交车站,江安想起要去吃宵夜,就拉着他们三去后门找吃的。 江安他们三点了麻辣烫,姚宴昇点了个酱饼。 江安正听着鹏举和季云徜一来一往的笑话,美滋滋的吃着,迎头就和外面进来的千随打了个照面,她下意识地低头,咽了嘴里的食物,姚宴昇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她愣愣地接过拿在手里忘了擦,就看着进来地那人。 店里很多来吃宵夜的学生,那人没注意到他们,选好菜就站在一旁看手机等着。 季云徜不知道她看哪里出神,嘲笑道:”安安,你满嘴都是酱料,好像刚刚偷吃了饲料的猪啊,啊哈哈哈“ 鹏举看着也觉得有点好笑,但他怕江安就忍着没敢笑。 他的笑声有点魔性,附近的几桌学生都抬头看他们,千随离他们很近听到动静收了手机望向了他们。江安急忙转头擦了嘴,擦好后再偷看对方的反应,对方没再看他们而是看锅里的菜,老板煮好放调料他就端到她正对面吃了。 江安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她刚才的样子有些懊恼,没了吃美食的心情,挑剔着碗里的菜,偷瞄对面的人,他吃的可真香,就是不会抬头看看自己。鹏举吃完了,见江安还剩很多问了她还要不要吃,对方给了她个眼神,他会意的和季云徜分吃完。 鹏举他们吃完收拾好要走,江安没动说坐着消消食,她对面的人吃好后抬头好奇的看了眼她,默默的收了碗筷放好出了店门。 回到公交站等车,江安把不开心写了满脸,姚宴昇问她怎么了,她看着面前的三个男生问道:”你们觉得我长得有特点吗,就是一眼就能记住的那种“ 姚宴昇和她太熟知道她问这个问题必有缘故哄道:”安安长得很有特点,一眼就能记住“ 鹏举道:”安安,你咋啦是谁说你了吗,你这么好看怎么会有人记不住,除非他瞎“ 季云徜笑道:”安安啊,你发什么病,我给你找药去“ 江安白了眼季云徜,半喜半忧喃喃道你们别哄我,要是我真的轻易就能让人注意到,他怎么这么久了还对我一脸陌生。 安排 十一月第二次月考结束成绩出来之后。 张禄拿到全部成绩单之后很满意,他的班和隔壁班并列第一,单科最高分都是他们班的,他自己的语文科成绩排到了第二名。特别是姚宴昇的成绩,虽然还是倒数第一但总算是看到重点高中学生应该达到的最基本的分数了。 上完语文课后,张禄让课代表传阅排名表,自己拿着保温杯踱步到姚宴昇的位置,悄声跟他说道:你这次考的还行,再接再厉,争取下次进步更大些,老师相信你可以的。 转过姜绝这边敲她桌角道你来趟我办公室。 姜绝跟他去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其他年级的学生,年级主任和教务处主任等十来个人。张禄给了姜绝几张表填,之后一个老师说了让他们几个年级第一过来的目的,参加下个星期高校和省里给优秀学生安排的各类公益活动。张禄给了她一沓资料再三嘱咐姜绝要好好对待争取有突出表现。 姜绝进了教室。江安站在姚宴昇的旁边帮他看各科的考试情况,江安和她对上了视线,姜绝没说话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把资料放进书包里拉好拉链,自上次她对她说的那些话后,她和江安没再说过话,连鹏举她也很少搭理。 姚宴昇把成绩单拿给她看,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成绩在第一行,除了语文和第一名差一点,其他科目她都是年级第一,意料之中。往下找姚宴昇的成绩,他直接指给她看,看到排在班级最后一名心里有点不爽。 姚宴昇对这个成绩挺满意的,和之前比提升的太多了,对她道:”我进步了不少,你看我物理都开始及格了“ 姜绝摇头道:”不够,还是没能体现我的能力“ ”这还不够啊,一个月的时间我提升了这么多,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 ”我教的不能是倒数第一,你下次争取给我来个倒数第二以上吧,也给我点自信心,嗯?“ 姚宴昇看着自己离倒数第二相差的五十分,有点没信心犹豫着回她会不会要求高了点,江安抢话道:”阿宴,你进步的空间还很大,你放心姜绝既然能这么说就一定能把你教好“ 姜绝看了眼江安没说话,对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跟姚宴昇说有事就去找季云徜去了。 晚上,晚修时间,姜绝先是把自己的事弄完了,才帮姚宴昇分析他的考试情况,从三大主科到三小科都具体的指出了有哪些问题该怎么补,让他自己注意总结和复习。 今天是周五,下了晚修林叔来接她回陈庄,她跟陈韵说了学校的安排,陈韵又跟她说了另一些安排,让她这几个星期把时间安排好,告诫她这些活动都很重要别懈怠。 回房,姜绝洗漱过后,把明后天的实验资料又温习了一遍,明天得做实验,那边的教授说得有真东西出来才算创新,到时候借助陈韵的资源往外界推送该方面的最新成果以获得认可。 姜绝没辜负张禄的期待在这次的公益活动中拿了好几个头名,夺得高二级的首名还接受了省里的记者提问给主办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还上了本省的新闻联播。 姜绝因为连续了两星期的公益活动和高三一班的千随混熟成了朋友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 让在市级地以上的高二学生参加一个月的农学是南川的老传统,美其名曰让这些在城里的孩子亲身感受粮食的重要性并锻炼他们的意志,再者从中选些积极认真的优秀学生,以待高校选拔优秀三好生。每个市级地以上的高中学校根据当地的具体情况自行安排。南城的几个高校互相商量后和南城十五联队农场达成协议,每年送学生过去研学一个月。农场并不是什么时间都需要农忙有时会休息几个月,所以南城的几个高校通过抽签决定去的时间段,南川中学抽到的时间段接在了南城一中后面为每年的新历一月这一个月。 因为以上安排,江安等学生的高二上学期只有几个月,十二月之前就得完成期末考。 加上陈韵给她安排的社会活动,直到期末考前两周姜绝再没多余的时间管姚宴昇的学习。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例行班会。 张禄让班长把研学表、保险单、家长意向书等发放给班里的学生后道:”你们应该对农研学有所耳闻了,这是南川的老传统,为的就是让你们这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学生长长见识。每年的高二生都得参加,这是必修的学分,会对你们能不能被重点大学录取的情况有影响,时间就在过完元旦之后,你们回去记得跟家长商量好。好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问啊“ 一学生开玩笑道:”老师,你怎么就认定我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见识的?“ 张禄笑问:”那你们知道五谷指的是那五谷吗?“ 另一学生抢答道:”是,稻、黍、稷、麦、菽“ 季云徜喊道:”那张老师你知道我国第一粮食产区在哪吗?我国最大的矿产资源是那些吗?南川盛产的水果蔬菜又是那些吗?“ 张禄咳嗽了声道:”我们的季同学很积极啊,老师只知道第一粮食产区再东北,来,那位同学知道的回答一下季同学的问题“ 好几个比较活跃的同学回答了之后又提出了一些新的,张禄觉得他们发言的差不多了补充道:”我还有一些事要交代,这些你们等下了班会再讨论。你们把头部标有注意事项那张表拿出来,我给你们说说,来,看到第一条了吗,最最重要的就是你们的安全问题,去的是农场也算是半个乡下,到时候要去田里干活的,免不了蛇虫鼠蚁,你们做好心里准备,别听上届的人跟你们说好玩就只当去玩的,到时候我、化学老师、物理老师三个男老师及数学和生物两个女老师跟着你们去,再加上几个家长,还有巡逻的保安只要你们不作死就不会有事,最后强调一点,女生们别带裙子去,不允许穿裙子啊逮到要扣分的“ 一男生问道:”老师,为什么生活计划表上有给农场付费的支出“ 张禄道:”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你们觉得呢?你们说是去农忙,但都是肩不能扛手脚不灵活的,还有些好奇心重的,到时候不说帮忙,把庄家踩坏的,拔苗助长的,进了果园光吃不摘的,都是损失,你们给我记住了,农场是那附近几个村子的集体财产,我们去是帮忙创收的不是搞破坏的哈“ 张禄又强调了一些东西之后就让他们自习直到放学就离开了教室。 班里的学生因为早有耳闻农学的事那安静的住,他一走远立马热闹起来,互相探讨到时候要干什么。 挣扎 翌日。 姜绝这段时间过度忙碌精神有点萎靡,早上的时候闹钟响了几遍她才醒,梦太沉一层又一层在梦里反复起来没成,差点没听到起床铃声,关了闹铃,睁眼觉得头晕身子重在床上抱头蜷缩了十分钟,才挣扎起床吃早饭上学。 撑着上了早读第一二节课到了大课间,幸好第三节的体育课因为外面下着小雨不用去,改成了自习。姚宴昇问她身体很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假时,她转头很努力的凝视姚宴昇但对方还是出现了重影才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舒服不太适合再上课,但强撑着说没事,转移话题问道:“这段时间我有些忙,没顾得上你,你的化学和生物补的怎样了?” 姚宴昇见她脸色不好,但她说没事后又态度坚决生硬的转移话题只能按她的意思回道:“我用你之前教我学数学的方法,删改又增加了一些,现在觉得化学没那么难了,你看,这是我这几次化学小测的成绩,是不是还不错?” 他从桌洞里拿出了几张化学小测试卷,一一展开让她检查,姜绝扫了几眼,确实如他所说成绩提升了不少,深吸了下气说:“按这个情况,你期末考化学成绩不成问题了,那你生物呢?” 姚宴昇略显尬尴道:“没时间顾及,它里面好多要背的还有其他科目需要复习巩固我兼顾不过来,就没怎么学” 姜绝握了握左手缓解身体的不适,思索了下说道:“我有个法子,可以解决背这个问题,但你必须按照我说的话做,不能想歪” 姚宴昇点了点头,她让他把生物书拿出来,翻到体温调节图解,让他按着上面的箭头一步一步的理了一遍,她靠近他耳边说道:“把眼睛闭上,你眼里是不是看到眼前是一片黑暗且无边无际的空间” 姚宴昇认认真真的按她说的做,用“嗯”来代替回答她自己会意到了。 “好,你现在按我说的去想象,记住最终要连成一副图画,感觉是由大脑控制的,你现在皮肤感觉很冷,你的下丘脑感受到了来自身体表面的变化,想象出一条线链接着你的皮肤和下丘脑,这条线的名字叫做’体温低于正常体温‘,好,下一步,身体感受到冷,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收缩,汗腺分泌减少,这时我们的身体就会产生热量来保护自己,承担这一功能的是肌肉和肝脏等器官,再想象出一条线链接着你的下丘脑和含有汗腺的皮肤A,这条线的名字叫做‘神经-体液’,好,因为产生了热量我们的体温就会逐渐回升,再想象出一条线链接着含有汗腺的皮肤A和皮肤,也就是回到了循环的开始,你的眼前应该有一个带着三个节点的由三条各自都有名称的线连成一个圈的图画,你的脑海里画成图了吗?” 姚宴昇道:“画出来了” “好,你现在睁开眼,认认真真的看书上的图解,看完后闭上眼,我不引导你,你想象着再画一遍” 姚宴昇照做在闭了眼后的这片黑海里有逻辑的画了一遍然后说画好了。 姜绝又道:“你睁开眼,像刚才那样按着箭头的方向有逻辑地看书上的这个人体水盐平衡调节图解,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流程图,人,渴了就要喝水,憋了就需要排泄,身体的各个器官就像制作精密的仪器,有条不紊的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万物有度过犹不及” 姚宴昇回答她看完后,姜绝按着刚才的方法让他闭上眼一步一步引导他去想象,在脑海里形成一幅流程图再和书上的对比然后由他自己描述一遍给她听,姜绝问他效果如何,他说这两个图和里面的内容都好似刻在了脑海里,一闭眼就像照片一样清清楚楚的在眼前浮现。 姜绝觉得他学的差不多了说道:“这个方法就好像把自己当成打印机,眼睛扫描,大脑复制,然后校对,无误后放在脑子的特定区域里以备待用。书都是人写出来给别人看的,即是这样它必定会按逻辑写,那就按着逻辑画成各种流程图刻在脑子里,图片不需要再去翻书,带了脑子随时都能靠零碎时间复习,转变成永久记忆。这是初步效果,你不需要刻意让自己立马就会运用,只要是需要背的有意识这么用,久了自然而然的就熟练了” 姚宴昇深刻地记住了她的话,趁着记忆还热乎自习课开始慢慢背书。 姜绝左手撑着腰部强打起精神复习,姚宴昇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状态很差,就没再管她是不是会害羞,低头俯身在她耳边悄悄的问道:“你是因为痛经身体才不舒服的吗?要不要我去帮你买点吃的?小超市应该有红糖水” 姜绝如同雷劈愣了下难以置信的转头盯着他,她知道月经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男生知道很正常,但在她的生长环境里连阿婆都不会跟她讨论这个问题,陈韵也没有,其他女生也没有更别说男生了。 姜绝缓了缓发毛的内心,劝说自己接受他同桌就是个体贴入微的人,在关心她,没恶意这个现实。 她平静下来后想了下,最近不是她的生理期,但近期压力大提前了也是有可能的症状也符合,感受下大腿部确实有异样,心如死灰般低声回他说道:“我不是痛经就是最近有点累,没事我缓一缓,你学你的吧,要是真有事我一定跟你说” 姜绝回头看了后边的同学大家都在安静的学习没人关注她,拿了纸巾起身悄悄地出了教室去卫生间。 脱了裤子一看还真是月经,心死了一半,拿纸巾折好先垫着,想着等下跟老师请假回趟啼禄小区。洗手的时候,姜绝转身看镜子里自己背后裤子的情况,看到之后另一半心也死了,从后腰下面到裤腿淌了一大片,只要有人在她后面必定看得到,她该怎么在众目睽睽中跟老师请假。 她正天人交战时,江安大刺刺地进了洗手间,她下意识掩饰正对着她。 江安解决完三急之一后,出来还看到姜绝待在原地盯着她,她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洗好手后故意不走也站那盯着她看,对方脸上一幅有话欲说不说的,江安笑了下,靠近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不顾对方的反抗动作,用外套从腰部给她围了一圈,拉上拉链把袖子当腰带系了个蝴蝶结,笑道:“哎,还不错,成了条裙子,你把裤子脱下来吧” 姜绝还是有点羞耻,把裤子脱了下来,拿在手里不知所措。 江安贴着她耳边说:“腰真细,我两手都能掐住” 姜绝没领悟到对方在调戏她说道:“我就是瘦了些才这样” 江安又道:“好吧,你家在这附近吗?就是可以快去快回的那种距离,要是不在那只能先当着裙子穿到放学之后喽” “在学校对面的啼禄小区,你可以帮我跟值班的老师说一声吗?我现在这样不太方便去跟他请假,我会快去快回的” “行,走吧” 姜绝在前面走着,江安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许是忙碌过度再加上失血,姜绝走两步就觉得脚步虚浮头晕要往前跌去,江安看着她这幅要晕不倒的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上前一把捞起给她来了个公主抱。 姜绝惊慌的抬头看她。 江安道:“你这个样子等走到啼禄小区天都要黑了,再说到了校门那里你该怎么跟保安室的保安解释呢?现在我抱着你就当负伤了,他们一看就明白” 你要记得我 顺利过了校门口后,姜绝要江安把她放下,她没放一直到坐上电梯才放下她然后半搀扶着。输了密码姜绝问江安要不要进去,江安大大方方的进了门。 姜绝进里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复出来倒了杯热水给江安,跟她认真道:“谢谢你江安,这是没用过的干净毛巾,给你擦一擦身上的水珠,喝些热水驱驱寒,你先在客厅坐着,这有水果随便吃,我去换个衣服” 姜绝用盆加了洗涤剂和水把裤子泡上,换了沾染到的衣物和卫生用品,用洗衣机把江安的外套也洗了。 再回到客厅,姜绝拿了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她说道:“刚刚谢谢你,你的外套我已经在洗了,得下午才能还你,外面还下着小雨有点凉,我的外套给你先穿着” 江安喝了温白开,拿过她的外套比了下轻笑道:“有点小,我穿不了,我刚刚喝了热水现在不觉得冷,你弄完了?” “都弄好了” “你好像状态有点差,要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学校?” 姜绝刚刚洗换衣物时涂了些药膏,又喝了温白开水缓了下,回道:“我好多了,我们回学校吧,没跟老师请假消失这么久不太合适。你喜欢吃什么水果,要不要拿一些回去吃?” “车厘子,但这里没有啊,好了,回学校吧” “有的,你等一下” 姜绝去开了冰箱的保鲜层,从里面拿她说的水果用手提袋给她装了满满的一袋,江安看见了直呼好家伙她太实诚了,她想着这月份车厘子还没上市就随口一说哄她玩。 江安道:“太贵重了,你要是有心我要几个吃就好” 姜绝认为她不仅是帮她掩护还抱她走这么久值得更好的回礼,她目前只能拿她喜欢的送她,直说没事,对方不接她就自己提着,打算到了教室再给她。 江安无法,就大大方方的接了过去没让她这身体还虚着的人提重物。 回到教室,姜绝主动跟值班的老师交代了她和江安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原因,得到认可就回座位了,坐下后望了下左前方的江安,她身上穿着不知道谁的校服外套,见状放了心,拿出作业来写,他同桌还是这么细心只在她刚回来时看了一眼,见换了衣物没问她为什么。 江安回到教室外的走廊时就感受到了雨天带来的凉意,一进教室就到鹏举的座位旁让他把外套脱了给她。季云徜跟老师商量换位置之后和鹏举成了同桌,见江安只穿了个短袖来借衣服碎嘴道:“哟,早上你不是还穿着外套吗?这么没了,拿去美救英雄了?” 江安随手把袋子给了鹏举让他放好不能乱动之后,趁着老师不注意,伸手给了季云徜一拳朝他做了个鬼脸,主动帮鹏举脱了他的外套,拿了就走。 晚修放了学,鹏举他们四个去公交车站等车,季云徜早就对袋子里的东西好奇的要死,鹏举说江安不让动,他没得看,如今鹏举还提着就假装不经意间的问道:“哎,安安,这袋子里的是什么啊?都放了一天了,该不会臭了吧!” 江安裹了裹自己的外套,姜绝下午的时候就把衣服还给江安了,对着季云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坏笑道:“装的是你的脑子,可不,放了一天当然会臭” 姚宴昇说道:“安安,你就告诉他吧,他憋了一天了,再不说他该胡闹起来了,不好哄啊” 江安道:“好吧,就水果而已,没什么,你想看就看吧” 季云徜打开了手提袋看见真是水果失望道:“嗐,我以为是什么呢,搞这么神秘,不就是车厘子嘛,安安,该不会是你通过不正经途径要来的吧,要不然怎么没让我们中午就吃了或在班里就分了” “我哪有搞神秘了,我是忘了好不好,我们班四十个人还有一个值班老师,我要是拿来分了,值班老师岂不是很尬尴,再说这是别人送我的谢礼我就当着对方的面分了岂不是很难评” 鹏举问道:“什么谢礼?我们今天一整天都在一起,你哪有时间去得什么谢?” 江安一脸欠打的得意道:“就巾帼救美啊,美人给的谢礼,嗐,我当时没想要,对方说我实在是太帅气了要以身相许,我作为新时代新青年哪能这么干,美人问我喜欢吃什么,我就随口一提,没想到她真有,就只能笑纳啰” 季云徜拿了几个吃,砸吧嘴笑说:“我吃着不错,合口味,国师~,分了吧,臣愿意为国师分担一份,以表忠心” 江安也拿了些吃,比她之前吃过的所有果子都要好吃:“好好吃哦,那大家一起吃吧,没其他袋子装了分不了,姜绝说已经洗过了,可以直接吃的,阿宴这真甜你也来尝尝” 鹏举奇怪她怎么提起姜绝问道:“姜绝?她这么知道洗没洗,关她什么事?” “笨啊,国师的意思就是水果是姜绝送的,这都听不出来,有辱斯文也” 闹了一阵公交车也来了,他们吃了一路到家时还剩一些,江安父母不在家,那几天她借住在姚家,借花献佛就带去给了同样爱吃车厘子的江黛。 第二天周五下午放学时,千随来找姜绝帮点凑人头的小忙,姜绝欣然同意跟他出了校门先跟林叔说好七点之后在同一个地方接她。帮完忙,里面的一个学姐说要请吃东西,姜绝没和陌生的同龄人聚过餐,就跟千随说自己的担忧,千随跟她说要慢慢习惯以后可能会有很多这样的场合要她试试实在不适应再另作打算,她觉得有道理就跟着去了。 大家商量着吃什么,各有各的提议,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去吃王记烧烤。姜绝没来过这种场合怕出错偷偷的模仿他们的一些行为,千随选什么菜她选什么 千随要辣碟她随口说自己也要,他说自己就过个味,烧烤本身就放调料了,要她慎重,她愣了下硬着头皮说自己喜欢吃辣。千随没在拦她让她随意。姜绝尝了几口就被辣到呛还是旁边的学姐发现了给她点了豆奶含着解辣,千随过意不去,把她的辣碟倒到自己的碟里,拿走她点的口味重的菜,跟另一个学长换些调料不重的给她。 江安和鹏举也来王记点烧烤好打包回去就着下电影,她还没进门就透过玻璃墙看到了千随,觉得今天真是幸运至极。欢欢喜喜的进了门就把刚才他对姜绝的一系列行为尽收眼底。江安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和鹏举点好菜后坐着等时,她心里一番挣扎还是觉得这是个机会要上去打招呼。 “姜绝,你也在啊,好巧” 姜绝抬头看到是江安,连忙道好巧,下意识看她周围是不是还有姚宴昇他们。 江安故作镇定道:“和朋友一起来啊?,介绍下?” 姜绝只和千随熟,再者知道请客的女生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尬尴的指着千随道:“这是千随,高三一班的,千随这是江安,我和她一个班,额...” 千随会意接了姜绝的话:“你好,我是千随,很荣幸认识你” 江安结巴道:“我,也很,荣幸认识你” 几个靠的近的学长姐也跟她打了招呼,远点的也知道她只是过来和同学露个面没上赶着套近乎。她点的烧烤要好了不能久待,最后她心一横隔着姜绝跟千随说道:“我叫江安,江山的江,安定的安,你要记得我啊” 千随没懂她怎么又介绍一遍,但本着给姜绝面子笑着回她说自己记住了,当着她的面重复了一遍她的自我介绍。 千随对面的学姐在江安离开后对着千随和姜绝一边不怀好意的笑一边跟他俩夸这烧烤吃着有点子意思。 要钱 对于江安的举动,姜绝只感觉有点奇怪,她在这整个过程中都是沉浸在自我尬尴中的,没有去细究其中的缘由,而对面学姐的笑和说的话让她觉得厌恶连同她这个人也觉得厌烦。忍了十几分钟,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跟千随和请客的学姐说自己还有事先离席,千随以送她为借口也走开了。 “今天的事,谢谢你,不然我还不知道去哪儿找和你一样身高的女生呢” “客气了,你把我当朋友,这点小忙我肯定帮啊,接我的车到了,你不用再送了,再见” 回到陈庄。 姜绝把张老师发的农研学生活计划表里的收费表细细的看了一遍,从书桌抽屉里找出钱来重新数了一遍还差五百,学校有给优秀学生发丰厚的奖学金,但她自从来了南城,很多东西都没见过也没省钱的意识,有了闲钱一半用来买自己感兴趣的书籍,还有另一大部分花在了陈呦的身上,现在就只剩刚开始时张主任给的那一千块和奖学金里剩下的一千多,和收费表里的三千多差了些。 姜绝不死心想找找有没有可以退一些钱的,住宿三百、餐费一千、保险两百,农场付费两百以及各种农具和工作服等杂七杂八的花费总共三千元。虽说陈韵对她非常好,但她从不需要也没主动跟她要过钱,她也没跟阿婆要过钱都是对方放好在她的书包里的,如今初次开口要钱,一股难以启齿的苦涩感就先把她打败了。早知道平时就应该省着点花或者攒着钱以备不时之需啊、悔之晚矣、晚矣。 姜绝内心几度挣扎不得意,望着窗外夜深寒凉的景色悲从心来哭了一场,然后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第二天吃早餐时陈韵见她眼睛有些肿脸色不自然问她原因,她用睡眠不足搪塞了,陈韵盯着她观察了好一会要她有事直说,她扯了一圈含糊其词才说学校的安排里有家长意向书不知道该怎么办,陈韵吃完早餐就洋洋洒洒的给她写了一千多字的并签了名,见状她故意把收费表露了大半放在她眼底,祈祷陈韵能意会主动解囊,但偏不随她愿,陈韵签完名还没如前例行细问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出去接电话就没再回来。 姜绝昨天晚上就想好用跟她介绍学校安排为由引起她的注意,再不济跟她求写一张家长意向书时透露点苗头,但想象很丰满现实脸皮实在薄难以言叙,说出来的话口不对心,如今借口都用完了再度提起更是难上加难。 她周六日还要去实验室还得补课,又无法跟陈韵开口,下周一就要交钱,姜绝装死拖了两天直到要回学校,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在陈韵送她出大门坐车时,忐忑不安的跟她说她钱不够能不能跟她借点。 陈韵就笑着跟她说记得看装了她喜欢吃的零食的那个手提袋,催她赶紧上车免得错过晚修。 陈韵没说借给她钱还让她上车的那一刻,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她还能找谁要? 车往前开去,她回头看车窗外站着的陈韵,被抛弃的恐惧感愈来愈浓,没忍住眼泪流了满脸。 前排的林叔通过后视镜看到她哭了,以为她是小孩心态离不开大人,安慰道:“下星期还回来呢,哪能到要哭的地步,刚才陈董不是让你看什么零食袋吗?你看她多疼你啊” 姜绝没跟他说话,擦了眼泪翻开袋子找陈韵关心她的证据,一个长相精美的手包醒目的躺在零食上面,她心里犹疑着拉开了手包的链子,一沓红色的票子如她所愿装的满满的。 姜绝的心落回了原处,但马上另一种情绪爬满脑海比刚才更强烈,回学校的车程里她哭了一路。 到了校门她才止住,眼睛被泪水蓄满她看不清路,就先上啼禄小区的房子处理了才回班里学习。 下了第一节晚修,鹏举过来找姚宴昇说了一会儿话后,不太自然的跟姜绝说道:“姜绝,你好努力,怪不得是第一名,哎,你眼睛怎么肿了没事吧!对了,这是我妈妈自己研究然后做出来的面包,特别好吃,送你一些” 姜绝和姚宴昇一脸问号,突然就开始夸人,关心的、还把妈妈搬出来了,和他平时的作风差太多,姜绝没接他递过来的袋子说道:“外面风大迷了眼才这样,你有事直接说吧” 他转到姜绝旁边站着,挠了下后背犹豫道:“就是,就是上星期你给安安的那个车厘子还有吗?我拿了几个回去,我妈看见了我就给了她吃,她说味道很好,没见过这样的,问我哪买的,我说是随便买的,她去找了一大圈买不到同样的,回来就骂我,我就说了是班里的同学送的,我妈就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跟你家买一些,我妈是做甜品行业的,对这个比较执着要是我拿不回去,她得扒我的皮” 那些车厘子是陈韵送到啼禄小区让她和陈呦饭后当零嘴的。姜绝上次就把一部分装给了江安,她不大喜欢所以都是陈呦在吃,是还剩一些但也不好没经过陈呦的同意就都拿走,姜绝有些为难道:“你要多少呢?” 鹏举回忆了下她妈妈的原话:“先来个十斤,如果效果好的话,希望能要到供应商好长期合作” “我现在最多只能给你两斤,行吗?” “好吧,我回去再跟我妈说说,额,不好意思啊,能尽快给我吗,我现在就能付钱” 后桌的高亦空没忍住笑道:“新垣,你打劫呢,态度这么强硬” “我没态度不好,我这不被催了所以心急吗” 姜绝道:“那下晚修之后,你跟我去拿吧,也不远” 鹏举遂了心,没管姜绝要不要他的面包直接塞给她就回桌位。 姜绝不知该怎么处理那袋面包时,姚宴昇说那面包是咸甜口的,甜味较少她应该会喜欢她就留下了。在回啼禄小区拿水果时顺手放进了冰箱里。 第二天中午,陈呦在等姜绝回来的间隙,看见面包长得很有食欲就吃了些,姜绝遇上了就跟她说了自己拿了车厘子给同学的事,她没在意,反说起面包不错,没见过这类的问姜绝那个同学家里的甜品规模,姜绝说她不了解,她就没在问。 下午鹏举拉上江安提着面包来找姜绝,说他妈妈要赶早市想要那车厘子的源头供应商的联系方式要她务必帮忙,把他家人的号码写在纸上塞给了姜绝。为别人求情总比为自己求情好开口的多,姜绝虽然为难但看在江安的面子和陈呦喜欢的面包上只答应说会帮忙问一下,能不能要到自己不保证。之后姜绝打电话跟陈韵说了全部的事情经过,陈韵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后,姜绝没再管这件事。 游学 期末考结束后学校给他们高二的学生放了几天假,姜绝作为学生代表例行陪同上级领导视察学校一起观看元旦晚会,之后张禄让她跟着高三年级的学生在元旦假期间参与关爱环境保护实践活动,直到去农场研学的前一天她才有时间收拾个人物品,时间在元旦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早上全体学生带好行李在校门按班级集合坐长途客车。临行前陈韵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并尽量积极参与老师安排的活动。 学生集合完毕后按学号一个一个念了名字才能上车,张禄为了减轻些心里压力就唬他们说上车后按班里的座次表和同桌挨着坐好点名,让他们互相照看彼此要是那次点名对方没在就得连坐,好些想和关系好的朋友黏在一起的都打消了念头开始盯住自己的同桌害怕连累和被连累。 快到农场时车停了下来,张禄让他们从车窗往外看,介绍道:“没见过水稻的都看看啊,正常的水稻收割时间没这么晚,这是晚收的糯稻,因为都是小地块不适合机收,需要人工采收,可以观察观察一下他们手里的收割工具啊” 几个好奇心重的学生道:“老师在车上看不清,可以下去看嘛?” 张禄道:“为安全着想这里不适合下车,就赶上了最后一波收割才停车让你们看的,也为老师们考虑考虑啊,农场快到了,要是感兴趣到了农场老师们商量着再跟他们买一捆过来给你们摸摸” 客车又开始行驶约莫半小时后到了住宿点,下了车年级主任王老师立马开会跟他们重复再三强调注意事项才解散。 住宿的地方就在农场里面,是一栋有着四层的大型建筑体,是农场和南城几个高校合资建的,一层用来给平时过来工作的农工住的并用来放各种农具,二层为餐饮、杂物和医疗间,三层男老师和男学生住,四层女老师和女学生住,生活用品等早已安排好一到就能入住。学生们住的都是上下床、十二个人住一间,男生们人数刚好住满,女生溢出了两个,王老师就指从一班中抽两个女生安排和老师住,没人主动,作为陪住的生物老师就主动选了姜绝和钱玉岚两个看起来很乖的女生。 张禄在自己一班的学生们行李收拾好后带他们参观农场熟悉环境。给学生点完名后一边带着他们在附近观看一边交代道:“从明天开始就正式干活了,你们记得把手机或者其他能联系到你本人的机器带在身上,挂在脖子上也行,早中晚四次点名,早餐点一次,午餐点一次,晚餐点一次,睡前点一次。一打电话不管是谁必须立马接听,找不到人回去我就活吃了你们的肉,别给我笑嘻嘻的,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要互相监督照顾彼此听到没?” 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听到了,一男生道:“张老师,我们交这么多钱,怎么是十二人间啊?太挤了” 张禄道:“就知足吧,起码还有独立卫浴,当你每天都干活的时候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对了,傍晚要去抽签选活儿,你们谁想去的?” “老师,有什么活?” “种地、摘果子、浇菜等等这些你们都有份都会轮到,选的是先后顺序的问题” “那老师,你就自己去抽吧” “我去了,抽不到你们想要的别怨我,来,你们看到那边的空地了没?” “看到了” “今天下午由王主任带大家一起播种小青菜,每个班都分了一小块地,到时候由你们自己负责浇水除草” 一女生道:“张老师,为什么要种小青菜,我想种玉米,玉米好吃” 张禄笑道:“种小青菜是让你们能吃到自己亲手种的菜,小青菜从播种到能吃两星期多就行,看到住宿楼后面的玉米地没,那就是南城一中的学生种的,都没来得及收就得回去了,你们要是想吃再等一个多星期就能摘了。好了,看到那条沟渠没?” “看到了” “它是用来引水的,到时候你们要浇水都是从那里舀。你看它是不是特别适合躺下一个人?” 有些学生没理解为什么这么问没回答,有几个爱说话的喊道:“是” “嗯,我不希望哪天从那里捞起哪个倒霉鬼,你们给我注意了” “哈哈哈哈,那么浅,怎么可能被淹死” “不好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讨债的,要害我。好了别笑了,看到那边的果园没,是不是看起来很想去?” “不想” “不想~~,这里的水果不能乱摘啊,可以吃,或者创收了自然会让你们进去吃个够的,菜也一样,管住你们的手和脚,看到远处落叶的橡胶林没?” “看到了,枝桠好秃啊,南川还有掉光叶的树耶” “别过去那边不安全,更别带火种进去,放火烧山要坐牢的,一旦烧起来家底都不够赔的。看到远处的蓝色立牌没?从那开始往前就是私人的农产,不能过去,瓜田李下很难说清楚,要是被逮到要钱的,你们只能自掏腰包了。该说的基本都说了,剩下的你们之后再慢慢看吧!你们都是好孩子,要听话啊,希望大家平平安安、本本分分的度过这次研学,好了,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干活。” 下午,所有的高二学生都穿了长筒塑料靴子,王主任给地分了八分给八个班,由男生松土,挑水,女上播种和浇水。因为是按顺序分的,一班的地在最外边,张禄还是让他们按座位来分,五人一队共八组轮流每天来照看。 种完菜回到住宿楼时,两个男老师抱着两捆水稻从车上下来,招呼学生们去看,有时没见过一脸的好奇,有的直接捻了米,发现是红黑色的惊奇不已,呼朋唤伴的过来观看。 晚上,大家洗漱好后,老师们怕学生们过了新鲜劲儿开始想家闹回去,就在住宿楼前边的水泥空地上拉了布,用放映机给他们看红色电影,鼓舞士气。 干活 吃过早餐后,张禄把一班的四十个学生分成两组各二十人,化学和数学老师带一组,物理和生物老师带一组,自己则两组来回帮忙及和其他班主任巡视,学生们都穿戴整齐拿好工具后他吩咐道:“你们在自己的组里还是以同桌为俩人小组,评分也是按两人组评啊” 有人喊道:“张老师,不公平,以同桌为小组评分不公平,有的两男的一组、有的一男一女,像我们这种两女生一组的不是很吃亏?” 张禄安抚道:“评分评的是工作态度,不是工作量,你们一个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也不指望你们有多大的能耐啊,知道为什么原本五个人干的活让你们二十个人为一组去干吗?就是能力不行数量来凑,好了,今天我们去拔花生” 张禄带他们走了十多分钟到了一片湿沙土地,让他们围成一圈后说道:“现在我来给你们示范一下怎么拔花生,首先两只手拢住根部,向上一拔就出来了,你们看是不是还带着泥沙,然后这么一抖就干净了,再看一下土坑里是不是还有断根的,用手这么拨一拨捡干净了放到竹筐里,把随根的像这样摘下来放筐里,剩下的藤蔓垒成一行,好了,今早由第一组拔,第二组搬花生和藤蔓去放,下午反过来。来,第一组,这里是第一行,由第一小组负责拔,第二组第一小组负责搬,按这样依次往前数十行,这份工很明确吧!干活吧!” “老师,你们不干吗?” “没看到我们手里的评分表吗?老师是来监督和评分的,开干吧!有事喊老师啊!” 姜绝和姚宴昇在第一组第九小组,旁边是高亦空和他同桌王越一。 姜绝戴好手套就开始试拔了一下,虽是沙土地但还是费了些力气才拔了出来。刚想和姚宴昇说谁拔了,就直接摘了花生不用管彼此时,姜绝记起了江安说姚宴昇的手要用来弹琴,思索了下说道:“姚宴昇,我负责把花生拔出来,你就负责把它们摘了放筐里,怎样?” 姚宴昇不知道她的顾虑下意识认同她的决定同意了。 姜绝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对于农活的上手速度比其他同学要快。来之前陈韵叮嘱过她要积极,张禄也有意无意的跟班里的同学强调这次的实践活动很重要。得到了姚宴昇的同意,她一鼓作气连拔了快十米长的花生垄,把一众以玩闹和好奇心态干活的同学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生物老师在她专注拔花生时走到了她面前提醒道:“姜绝,你停一下,别这么心急,你回头看看你的同学们,还在开头呢,还有你的搭档你是不是把他落下了?” 姜绝站起来回头望了望他们,有的认真但速度很慢,有的悠闲的拔慢慢的摘,有点直接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趴沙地上扒沙玩什么形态的都有。她的同桌还在离开头不到半米处摘她拔得花生呢。 生物老师又道:“你们都是省里掐尖的优秀学生,这活动是让你们亲身劳动,体验粮食来之不易,将来有成就了记得拉一把这层的人,不是把你们当劳工来用的,干活认真态度到了就够了,明白吗?” “明白了,谢谢老师” 姜绝隐约领悟到了她的弦外之音,回到开头和姚宴昇一起摘花生。 高亦空见她走回来和姚宴昇摘花生调侃道:“哟,姜绝咋回来了,你的速度也太快了,一抬头你就拔了这么远,真牛啊” 姜绝怼道:“不敢当,哪像你是真牛啊” 高亦空没见过牛吃草,听不懂,笑道:“那是,你看我这身段,这肌肉线条...” 王越一喊了一声老师好,打断了他的自夸。 生物老师来回的观看他们的工作情况,在评分表上画了几笔,说道:“干得还可以,继续努力哈,你们可以说话互相聊天,但别嬉笑打闹,年级主任和各班班主任们巡视时看到了,就不好辩解了” 生物老师离开去别处时,姜绝观看了下高亦空和王越一的干活过程,他俩慢悠悠的拔了一撮,然后俩人一起摘,摘好了一个放藤蔓一个扒土坑捡花生,放好了藤蔓的人再去拔一撮,等对方捡完了花生,在一起重复刚才的流程。这不就是磨洋工吗?竟然评为算是‘还可以的’程度。姜绝心下了然老师要的积极是个什么积极法。 姜绝跨过花生行,和姚宴昇处于一列,见有一处略干的,干脆盘腿坐了下来和他摘花生。洋工不好磨,闲得无聊一边摘花生一边和他搭话道:“你怎么把手套摘了?” “这花生一颗一颗的挂在根须上,戴着手套不好摘” “哦,你这手这么好看拿来摘花生有点可惜,幸亏不留指甲不然更脏,你就摘花生和放藤就行,我扒土里的花生” “你的手也好看啊!怎么能用手来评价干什么活呢?我没那么金贵动不得” 姜绝打量他的动作,单膝跪着微弯腰,左手还带着手套掐花生藤,右手没带手套但只有指尖沾了土,衣物上更是半点泥都不带,眼睛盯着花生的根须,认认真真的摘下每一颗花生,蓄满手后再放入竹筐里。这样的只能拿来欣赏,放在村里干活得被一铲子敲晕埋了免得现世,还要被骂中看不中用。 姜绝笑笑不语,自己的两双手除了占了泥沙,还因为用力拔花生沾上了藤部被挤出的汁液显得黑黑的,坐在沙里好不优雅,顿时让她莫名有种想毁灭他的冲动。 姜绝恶从胆边生,双手狠狠的搓了花生藤,然后掰过他的右手,用自己的双手前后左右给他搓了一遍,直到上面和她一样都是黑汁和泥土,狡猾的笑说:“现在这样才像是干活的,扒花生也合适了” 她的双手还牢牢地捂着他的,完全没有一点意识到男女有别的不自然,满脸都是胜利的喜悦。他不太自然的收回手,看了看她的杰作评价道:“原来如此,我以为你真的嫌弃我呢!你看那几个坑都是我扒的,只是沙土没后边的那么潮湿,晃一下就都掉了,以为我不干活?” “那倒没有,这筐里的花生都是你的劳动成果,骗不了人。” 无伤大雅 姚宴昇半跪着久了脚麻,站起来活动,姜绝坐着离他很近感受到有点压迫感,抬头看他才意识到对方好像很高,姜绝噌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姚宴昇问她怎么了,她说坐久累站起来动一动。她站起来了也还是没他高但至少那种不适的压迫感没了,撇嘴道:“我和你是一个小组的,你累我也累,你要站起来记得喊上我,我们一起活动活动,不是显得共进退和谐友爱嘛?” “嗯嗯,我记住了,下次一定叫你,那现在蹲下干活?” 等他蹲下了她才慢吞吞的蹲下学着他的动作单膝半跪着。他把面前的摘完了往前挪一步她也跟着挪一步,摘了十来把藤的花生,姜绝没像刚才那样再和他聊天了,别人的同伴都在互相聊天玩笑,他主动说道:“这次期末考的成绩单你看了吗?” “没看,但张老师跟我说了我的排名了,你的呢?有进步没?” “有点,我这次进步了一名,班里倒数第二了,还可以吧?” “嗯,很可以拉,我还想着这次的题有点难,你该怎么办呢,不错哦姚宴昇,能越过倒数第一,说明你高考正常考,不艺考上大学都不成问题了” “是你教的好,谢谢你,姜绝” “彼此彼此啦,我教了你,要是你自己不努力也没用啊,再说能上南川中学的就没差生,之前你只是走了点弯路如今上了正轨,以后还需多加努力保持住并更进一步哦” “我一定会的,你教了我这么久效果如此显著,我送你个礼物,别拒绝好吗?” “我也不是挟恩图报的,你之前帮过我,我知道那种感觉,要是想送我点什么也行,但这里也算是‘荒郊野外’的,你总不能顺手给我些农产吧,哈哈哈哈” 姚宴昇被她的语气逗乐了笑道:“怎么会,肯定是回去了好好准备的礼物,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可以给我个参考吗?” 姜绝思索了下,自己还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算的上喜欢的就书之类的,但她现在没有想要买的书,把问题抛回去给他说:“是你说要给我送礼,这应该是你要想的问题,恕不奉告” “好吧,你脚麻了吗?我现在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要不要一起?” “好,哎你拉我一把” 姚宴昇把她拽了起来,活动舒适后又一起蹲下干活。姜绝虽说没之前那样干活迅速了,放缓了很多,但本性难移,她学不来和其他人一样边玩边干活,连带着姚宴昇动作也快了些。 高亦空眼看着他俩速度越来越快,一动一静都要同步的,还和谐的要死,自己和王越一就在旁边衬得他俩很懒散似的,叫道:“姜绝、姚宴昇,你们慢点成不,没鬼在赶你们,你们这样我们这些速度慢的很难办啊” 物理老师听见了,过来视察发现了他俩比别人明显快了一大截提醒道:“你俩不用赶,要等等其他同学啊,这样你们先休息下,等他们赶上了,你们再继续做” 老师离开了,高亦空看他俩站着观看其他同学笑道:“你们看,太快了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慢慢来,你们这么爱干活,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帮我和王越一?” 江安在第三组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俩站着在一堆或蹲或坐的人中很明显,趁着老师不注意跑过来问怎么回事,知道了原因就拉他俩过去帮她,她和同桌都是女孩子没干过农活心又太细故慢了些和另两小组落在了最后。 姚宴昇和姜绝商量好后决定帮她,还没拔呢,生物老师就过来说:“各小组干各小组的不能帮,不然难评分”,就把他俩赶回去了,闲着无聊,姜绝拽他蹲下,让他把手张开,摘了花生叶子往上铺地砖般,铺满了他两只手掌,然后数了下共花了多少张叶子,然后反过来让他铺她的手掌,他比她的多了5张。 铺完了,其他同学总算有点赶上的痕迹了,他俩就开始干活。直到十一点,张老师过来视察后说第一组干活的时间满了,给每个小组发了有序号的小旗子插在干活做到的地方作为标记,就可以回住宿楼那边洗手换衣物等待开饭了。第二组的同学开始用筐装藤,然后小组两人分工,把花生背回住宿楼前的空地晒,花生藤装车给附近的农户用来喂畜禽。 下午两点半午休之后,第二组开始拔花生,第一组的就在一旁田埂的大石头上坐着等他们拔好了再去收拾。高亦空感慨道原来他们二组的这么爽,坐着看别人干活是这种感觉,我膨胀了。 自此姜绝领会了老师说的只是来体验的体验了。 光坐着也累,一组的学生开始找聊玩,有问过早上二组情况的,早拿了书出来看,还有的摘野草野花或撕或编的,有的聊完天嘴闲不住的衔着各种草,头上簪花逗乐的,讲笑话吹牛的,老师也只管他们人还待在原处不把自己弄死就行。 江安他们几个好动的摘了一大堆野花草编东西,邀着组里没事干没话聊的一起编。姜绝没参与,看着干活的二组同学发呆想以前的事出神。江安编好了个花环,喊姜绝戴上,姜绝头发太长昨天才洗过,不想弄脏拒绝了,她不死心得看着姜绝的头发说道:“你头发又长发质又好,肯定很好编,好姜绝,给我玩玩吧” “我才洗了头,不想弄脏了,你要是实在想玩,等下次我洗头前再说吧”,江安无法转而戴在了姚宴昇的头上说道他头发短也方便洗就跑回去继续编,没一会抛了个手环给她,姜绝就带上了比给她看。 到了五点半,张禄和其他们班的老师过来视察然后指挥他们换组由一组去装藤背花生。迎头就撞见他们班的第一组学生们,穿着同一棕色系的劳动服,大部分头上戴着花花绿绿的花环,还有的男生簪了满头的野花舞着野草学猴叫,男的女的坐成一圈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活脱脱的像一群野人。把他们笑了个半死,张禄本不想笑奈何忍不住,还是年级主任带头笑的,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学生们也意识到在老师们面前出糗了,摘掉头上的花草吐了口里的东西跟他们打招呼装乖巧。 张禄早上也见过二组的无聊玩花草,但没到这么好笑的地步,就没提醒过他们。笑缓下来后,张禄喊带一组的两个值班老师问问情况,物理老师从一组的学生堆里爬了出来,头上还沾着花草碎片,尬尴的笑了两声,生物老师也刚从二组那边过来问怎么了。 年级主任知道他在场其他老师不好开口就笑道:“他们还是孩子,玩心重也正常,无伤大雅啊,哈哈哈哈哈” 解馋 张禄适时接过话:“好了,你们去换了二组的同学,记得量力而行,觉得重就分一部分出来,多背几趟,上午二组第九小组的那两个同学,重也没说,别人背两趟,他俩就把全部的垒在一起也跟着背两趟,中午就去医务室擦药了,别再这么干啊,很难跟你们家长交代的” 物理老师例行监工观察了一番,他们班的女孩子都很争气不用男生帮忙自己背自己的,但出了上午的事他还是提醒道:“男生们自觉点啊,你们天生体力上就是比女孩子好,多承担些,女孩们也别逞强,分几次背也很争气的” 姚宴昇先背了最重的花生回住宿楼那边倒,姜绝留下把垒成行的花生藤蔓装进麻袋里,共装了一袋半。姚宴昇回来主动背了最重那袋,给她背那半袋。即使是半袋那也是被塞得挤挤的生藤蔓还是有些重的,他就着她的步伐走,她觉得有点重更别说他的是整整一麻袋了,他一个没干过重活的人,她应该装得平均些的,有些歉意道:“是不是很重啊,要不要我帮你抬一下后面?” 姚宴昇笑说:“你好像总是把我想得太弱,我好歹是个男生这点重量不成问题,还有你哪来的错觉认为我需要帮忙抬了?” 姜绝确实觉得他就是‘弱’,在她的视角里他就是个不染俗事的或者说不入凡尘的,这些劳作和他太不搭了,当然这也仅仅是她个人的想法,对方刚说了这些话自己再说出来了就显得她太不给面子了。故而沉默不答。 到了装车点,姚宴昇轻轻一抬就把肩上的麻袋甩到了台面上,顺手提起她肩上的袋子往上放。她正要避开让后面的人,回头发现是女生,下意识接过她肩上的麻袋,往上用力甩上台面,另一个就近的女生很自然的示意姜绝帮她,姜绝也是二话不说和对方合力往上甩。他站在她面前就像个透明人,对方都没开口让他搭把手,他搞不懂她怎么想的,后面来的都是男生,他拉她的袖子离开了装车点。 一组的活干完已到下午六点,张禄把他们集合后:“今天你们都很积极啊,老师很高兴,你们想玩就玩但是看到其他们班的老师过来还是得有点学生样子别太疯了。今天晚上开始你们就要开始自习了...” 没说完就有人喊道:“啊~,为什么?我们白天干活,晚上还要上课,不得累死啊~~,还有这地哪有自习的地方,不要啊,老师~~~” 张禄道:“来之前不是让你们带书了吗?意思就很明确了,你们来这除了干那几小时的活,剩下的时间就是让你们用来学习的,再说荒郊野岭的,大晚上的你们去哪玩?别忘了你们是高中生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上点心吧。自习时间是七点半到十点半,地点就是食堂,刚好能容纳所有人,也别嫌脏,你们用完晚餐后会有人洗干净的,油不到你们身上。好了,今天浇菜的那几个出列,其余人回去洗澡,饿了的就先去吃饭,解散” 一班的学生连续拔了两天的花生,也只拔了那十列花生垄的一半,就转去干其他活了,美其名曰大家都能干到活,不存在哪个班拔了花生没摘过果子,哪个班只摘了果子没拔过花生,都有份。他们这次实践总评分满分一百五十分,十项活每一项十分,每星期一篇心得体会共四篇四十分,还有十分看整体表现给。张禄不是个拖延的,干完这一茬活计,就立刻出了评分。前三分别是姜绝和姚宴昇各10分、钱玉岚和她的女同桌各9.9分、新垣鹏举和季云徜9.8分——因为他俩就是那两个去医务室擦药的,接在姜绝和姚宴昇后面被带飞的。 一班的第二项活计是挖红薯。正常应该要用锄头挖的,但考虑到学生肢体不勤,恐怕把红薯糟蹋不成样子卖不上价,给他们每人发一把花铲慢慢挖。 张禄给他们做了示范,告诫道:“这里的土质比较松软,你们用铲子挖看到红薯了就慢慢刨,耐心点别弄断、弄伤了,坏了就卖不上价。分工还是和之前一样” 姜绝和姚宴昇依旧比别人领先,然后等其他同学跟上了再继续。红薯也是挖了两天,结束那天他们跟张禄说想拿了些去烤,张禄说没炭火烤,想着他们眼馋了这几天满足一下也不错,让他们拿去蒸但转念一想他们班得了其他们班的学生光看着也不是,全年级学生包括老师就三百多人了,光挖都不够吃的,遂没允许,让那几个嘴馋的偷偷啃几个解解馋别拿去显摆。 要说这次最忙的老师就属生物老师,除了管学生给他们打分,还要趁机给他们结合生物书上写的讲各种知识还要延伸引他们思考,看到种子说种子的特征;看到植被讲植物群落等;看到各种节肢动物和软体动物就给他们复习;有时就逮到一只飞着的昆虫,他们还嫌不够看还得哄着再逮几只分给他们观察;到了摘豌豆的活计时给他们复习孟德尔豌豆杂交实验;看到了类似的物种给他们复习进化论等等。这不,这四天里,学生们干的活中的萝卜、芥菜、辣椒就能用来腌酸菜和泡菜,正好书里微生物这章就有涉及还能提前给他们讲下学期的选修内容及亚硝酸盐等,到了晚上,全年级的四个生物老师就喊他们亲身体验如何制作还要提问为什么。 第二个星期终于轮到一班去摘草莓了,这种长相诱惑一摘就能吃的,老师们根本就没想过有人能忍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这回没分一、二组就分了俩人小组,谁摘满了小篮子就拿去放好。大部分同学也是先吃个半饱再摘,急得张禄喊他们留着肚子吃正餐,别贪嘴。 草莓是以地栽的模式种在大棚里的,他们得小心别踩了上去。 因为没了必须在特定区域的限制,江安连同她的同桌和鹏举他俩也凑过来和姚宴昇待在一块。姜绝见他们边摘边吃,看着红彤彤的草莓也没忍住,尝了一个红得发亮的,初尝甜滋滋的而后有点微酸汁水清爽不粘腻,喜欢吃草莓的应该很爱,姜绝不喜欢吃齁得发腻的糖果但不排斥水果的甜味,又摘了几个吃,转头看到盯梢的物理老师连忙住嘴。 癖好 江安倒没在意有没有老师看见,因为她刚进园子的时候就当着张禄的面摘了一把塞嘴里吃了,还问生物老师要不要吃,她可不可以搞点回去种,看到个长得粉嫩的实在可爱,摘了送嘴里:“哇啊,这颗好酸,呸呸呸” 季云徜毫不意外的哈哈大笑起来,摘了一颗递给她说道:“你的眼光不行啊,来,尝尝我摘的这颗,包甜” “我不要,你眼光也不见得比我好,哼” 江安推开了季云徜走到姚宴昇这边看他和姜绝摘得的,一对比他们的比她和同桌摘得草莓颜色要深一些,顺手拿了几个来尝都很甜,就跟姚宴昇请教,他道:“你不是尝了很多草莓了吗,颜色不同长相不同味道就有变化,颜色太浅会发酸,过深也不行口感变水等不到运输就烂了,你要是分辨不出来就拿几个去对比吧” 江安就拿了几颗分给她同桌,季云徜也过来吃了几颗觉着不错又拿走几颗。鹏举倒是摘了一大捧过来说:“他们吃了这么多,这是我摘的送你们充量” 姜绝看着上面一大堆成色不好的,怕姚宴昇抹不开面子直接道:“不用了,你这摘的成色不好,我们自己摘就行,既已摘了放回你的篮子里吧,你的还差我们一大截呢” “姜绝,那我认你当师傅,你教教我怎么判断摘哪些吧!阿宴,姜绝教了你这么久,把你教到能在班里排得上名,我觉得你也应该叫她声老师才是” 鹏举这一行为在姜绝看来简直莫名其妙,她可不想收什么徒弟,姚宴昇不仅没反对还有些兴趣的样子,姜绝直截了当道:“鹏举,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有空会答复你的,我不当谁的师傅。姚宴昇,你要是认我当老师,我就不可能把你和我放在同等的关系上了。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忙才是同窗之情,别给我戴高帽” 鹏举撇撇嘴离开了,姚宴昇向姜绝保证不会把她当老师会互帮互助。为预防他们又再来,姜绝在摘满一篮去放好后,拉着姚宴昇到了她室友钱玉岚那边。 姚宴昇道:“你喜欢吃草莓啊?” 姜绝确实过来这边看到很多长得很好的顺手吃了一些:“还好,它们长得像很好吃的样子,随口吃几个而已。你别把它当礼物送我啊,在这摘两天可能就腻到不想吃了” “不会,那你有喜欢吃的水果吗?” “嗯,杨梅和荔枝,夏天的时候,把杨梅和荔枝用红糖熬煮再加点盐,放凉然后放上一片柠檬放冰箱里藏了两小时之后,特别好吃,冰凉凉的,酸甜口还带着柠檬的香气。唔,现在不是夏天吃不到” 钱玉岚听见了两眼放光,搭话道:“我也喜欢杨梅荔枝糖水,我家也经常弄,我特别喜欢吃用盐泡过的杨梅,觉得比糖渍过的还好吃” 姜绝很惊讶她也喜欢这么吃:“哎,我也喜欢这样吃,就爱它那又酸甜又带着盐的咸的味道,吃完之后口腔里残留的汁水特别上瘾,那你喜欢用盐水泡其他水果吗?比如草莓你有加过盐吗?不管酸的甜的苦的涩的水果都可以加盐那种” 钱玉岚如同找到知音般道:“只要是水果我都喜欢浸了盐再吃,感觉比原本的在口感上要更好吃,还有点酸的草莓加了盐比甜的还好吃,我经常这么干我妈总说我,你是我在南城找到的第一个和我一样觉得加了盐的水果更好吃的人耶,好神奇” 她俩又赞叹了一番说什么盐不愧是百味之首,姚宴昇插不进她们的对话,安静的摘草莓,姜绝似乎意识到忽视了她的伙伴问他道:“姚宴昇,你喜欢加了盐的水果吗?没试过可以试一下特别神奇的感觉” 姚宴昇没吃过什么加了盐的水果,这一听就觉得有点恐怖难接受,他知道有些人确实喜欢用辣椒粉蘸酸口的水果,他也吃过但接受无能,还不如水果本身的味道或者加糖,南城本就是沿海城市不缺盐的咸味,摇着头说没有吃过还拒绝说不想尝试。 又摘满了一篮,姜绝站起来活动蹲得快麻木的双腿,腿里好像装了好多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刺激着神经,她用力的往前踢了踢想甩掉这种感觉,一脚就踩上了枝桠过长延伸出来已经腐烂熟透的果子,整个人就要砸到还蹲着的姚宴昇上。 钱玉岚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乱抓地右手,她借力稳住身子,姚宴昇站起来扶了下她的肩膀让她站稳,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钱玉岚用力拉住她,她这借力砸过去,她和姚宴昇今天都要负伤。站稳后姜绝立马跟钱玉岚道了谢。 下午五点半收工,草莓大棚离住宿楼有段距离,张禄和两个老师带队走前边,另两个走在学生后边。刚过一片草丛,眼尖的学生就大声喊道:“老师,那边有三颗熟透了的木瓜” 班里的绝大部分学生一出生起就待在大城市里,没亲眼见过还挂在树上的木瓜,惊叹不已,纷纷把老师围了起来,撺掇老师去摘,一个学生闹就够烦了,更别说还是十多个一起叫嚷。 老师们年龄最小的也三十多了,更不可能亲身给学生演示爬树,就说他们谁有本事自己去摘,高亦空自告奋勇说自己去爬。姜绝隐约记得木瓜树是空心的爬不得,以前阿婆都是用竿子捅,没那么确定就没提醒。高亦空身高手长的伸手抓了副枝,待要借力往上,咔擦一声副枝就被他拽断了,残肢还被他牢牢地握在手里,在场人都被他吓得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虚惊一场,他还平稳的站着没受伤。 老师也不敢再让学生去爬了,怕出事,只能劝他们放弃。学生们的新鲜感刚被激起,那能那么简单就放弃,纷纷想招,叠罗汉的跳起来够的拿石子扔的。 姜绝对这些事没有兴趣,摘了一天的草莓手指尖疼看他们上蹿下跳的只觉得泛困,抬头往天边望去,只见:西边的橡胶树叶子都掉光的只剩秃枝还在张牙舞爪,西落的日头正好降在了枝上就像一颗红通通的咸鸭蛋被插在了树上,天边撩起一整片一整片的或红或橙或粉或白或青的云纹。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空气里的燥热因子,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往人群里钻。晚风带走了姜绝的困意,她贪婪的猛吸了几胸腔的清气,敏锐的嗅到了轻风里夹杂着的腐草气味,又反感的快速呼掉,四下查找哪来的腐烂味,入眼的是半米多高泡在浅水里的一大片草丛,南川四季如春,新抽出的嫩芽和衰败的枯草常常杂糅在一处同时出现,青草尖儿上一只奄奄一息的虫子还在努力的打着灯,扇动翅膀企图飞翔。 姜绝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江安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张老师叫你过去找他呢。 张禄看过全部学生的档案知道她是农村的,无奈那群学生死活都要摘那三个木瓜,他认为以姜绝的成长环境一定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跟姜绝说的时候,姜绝很无语这事她不想参与偏偏跟她求助的是老师,想了下最直接的就是用刀把木瓜树砍了反正这边最好长就是这类果树,熟的可以直接吃,生的就用来炒菜但看她同学们的期待里应该不想看到因为嘴馋害了一颗果树的性命,那就只能把它们捅下来了,姜绝往后找刚刚路过草丛时,看到的被插在地里系着风袋子用来驱赶飞鸟的竹竿。 把杆子拿回来,他们也都明白姜绝的意思,但有些人提要求说想要完整的木瓜不想看到被捅破,嗯,不做事的要求真多,姜绝就让手脚眼力劲好的在下面接,自己不捅果肉,把竹子一端随手编了下成个盘状再去怼。 浅谈勿恼 其他同学见识到姜绝是如何弄下来一个完整木瓜后,几个兴趣浓厚的立马上前接过姜绝手里的竹竿子要自己弄,三个熟透的都完整的摘了下来,还没体验过的就问能不能摘没熟的他们也想试试,张禄就说这几天食堂煮牛肉,摘就摘吧,多摘点回去炖牛肉其他班的同学也能尝得到也不算是吃独食了。 生物老师来回走了一天视察学生们,现在还得等他们突发奇想摘什么生木瓜,瞅了眼那些没在木瓜树前跃跃欲试的,有蹲着拔草的打哈欠的捧脸发呆的互相捶背的捶脚的,跟张禄说自己和数学老师先带一部分学生回去,姜绝不想待,问姚宴昇要不要回去,姚宴昇回去,江安也回。 先回去的那半同学洗好澡下楼坐下吃饭了,才见另一半同学每人手里拿着两个生木瓜进来交给食堂的员工,没回去洗澡在食堂简单洗过手后直接过来吃饭,其他班的同学见到了也过去看,之前路过的班都看到了木瓜树但没敢摘,纷纷说他们胆子大明天有口福早知道就先摘了之类的。 第二天下起了雨,有的班级要在露天下做,现在下雨了干不了,为避免有人怨言,年级主任干脆给全部学生放假,留在住宿楼里自便。这雨连续下了两天,张禄觉得不能浪费时光就把自己班的学生都赶到食堂自习,之前其他班的都在场,那三个熟的大木瓜不够分就放了两天,今天趁着他们不下来,张禄把它们削了皮切成小块装盘里,洗了之前摘的草莓,让学生把餐桌拼凑到一起围成一圈边吃水果边学习。 江安眼睛盯着书,右手捏了个草莓就要往嘴里送,季云徜张嘴一口就吃掉了她的草莓,江安愣了下转头睨他,他一脸享受的看手里的读物,她手指上沾了不知道啥玩意,头皮发麻拽过他的衣角就往上抹擦,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发作,悄悄地伸手掐他的腰肉,季云徜一下子尖叫的蹿跳起来。 张禄就坐在他们的隔壁看报纸,刚还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外面下着雨,雨落到楼后面的芭蕉叶上和竹林里,自己班的学生围坐成一圈安安静静的看书,自己听着雨打芭蕉声、翻书声、清风拂过竹叶的簌簌声,那氛围恨不得焚香、煮茶。 季云徜的尖叫打破了张禄脑中的美好,他只想赶快安抚他们恢复原状,没出声说话,眼神带着怒意示意季云徜别胡闹,坐下好好看书。 连续干了这么多天的活,很多人心里就有点烦,好不容易下了雨不用出工,别的班直接休息而自己班还在这表现班集体装’学习‘,心理就有点怨言,季云徜这一叫,倒成了他们的突破口,开始互相小声聊天。 季云徜坐下后小声埋怨道:“安安,我就吃了你一个草莓而已,你就让我社死,好狠心啊你” 江安给他翻了个白眼,怼他活该。 他心理不服,见她书上的内容有些眼熟,翻开封面写着石头记,嘲笑道:“你到现在才看这书?你语文怎么考过来的” 鹏举坐在他旁边听到了也伸头过来看是什么书。江安当然看过,只是忘了一些如今是第三遍看,懒得搭理他,没说话。 鹏举道:“啊徜,你看过了一下就懂了?安安之前就看过了,现在可能是再看一些忽视掉的细节而已,别大惊小怪” “我当然懂啊,这书讲的不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男主整天待在女人堆里,女主有才但作,女二懂事但不得男主心还被抛弃的故事吗?” 鹏举气道:“你这心态读什么书啊,卖地瓜去吧你” 季云徜不服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描述出来而已,怎么就只配卖地瓜了,拽上他旁边的王越一问道:“王越一,你看过石头记吧,男主是不是整天不干正事搅女人堆里,女主是不是作,女二是不是被抛弃了?” 王越一想了想貌似有那么点像但这么说又很奇怪,他不想认同辩道:“男主的人设不就是:’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吗?作者这么写他的人设才引出了后来的故事,再者更重要的不是看了男主的故事警示了我们要好好读书,将来成才于国于家有望吗;女主作?我看书的时候没觉得啊,倒是作者老提她小性;女二不也是女主之一嘛?我看岔了?这两个女性角色不都是封建时代压迫下的典型嘛!” 季云徜道:“呐,你这话不就是再承认男主无用吗?还同时伤害了两女生” 王越一旁的一女生道:“这不封建礼教的错吗?终身误里说的很清楚了: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也不全是男主的错啊” 另一个女生道:“我看未必,芳官不就说了续弦的事?男主还特别赞同,他就是渣” 一男生道:“我不同意,他们都是旧时代的人,有这想法很正常,不属于渣的问题,也不见得男主真的爱女主,况且女主还整天哭唧尿嚎的,谁受的了” 另一男生道:“你才尿嚎呢,人家这叫多愁善感,况且人家还有才你配评价她么” 众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干脆不再压低声音正常声音说话了。 一女生补充道:“何况她外婆家还侵吞了她的家产,就哭了怎么嘀” 一男生道:“也不能这么说吧,书里从没交代过这件事” 另一男生说:“我觉得作者已经写了啊,女主家世袭列侯,她爸还是三代单传自己中探花被点为最肥的盐官,她妈还是她外婆家鼎盛时期出嫁的嫁妆肯定丰厚,她爸妈得给她留了多少遗产啊,按这样女主应该是作天作地的性格才对,我不明白她怎么给我感觉小气吧啦的,嫁不成男主就把自己气死了,人家不要她,她有这么多钱可以另立门户啊” 另一女生说:“我也不明白她性格怎会这样小性恼人,女主人设上问题有点...” 钱玉岚不太同意他们说的女主人设不行辩道:“其实女主挺好的,有女生主动找她学诗,书上也写了,其他人有事的时候会拿她来当挡箭牌找她玩由此可知她在书里挺受欢迎的,这不也正反映了女主人设饱满跃然纸上吗?” 一个男生反驳钱玉岚说:“可是她爱发脾气,还刻薄从乡下来的姥姥说人家母蝗虫” 钱玉岚想反驳奈何看这本书已是很久之前,很多情节都忘了,望着两边的人想找找帮嘴的,只有姜绝期待的看着她,想听她的辩驳,就觉得她和自己一个阵营拉她袖子催她说。 姜绝没见过这种大型讨论文学形象现场,正津津有味的配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听着他们的说词,原来大家想法各异,带入的角度这么不同,关注的重点也这么多样,真真有趣也。听他们说的书中的男女主是爱情,女主还把自己气死了,很震惊,他们看的是同一本书?但这本书她只看了前八十回后面的情节不知道不好问话,以前为了考试老师有说过但遮遮掩掩的,只说是世情小说,没说是爱情故事啊,她看书中的情节关于男女主的情感描写以为是亲情和友情呢况且占比的篇幅只是小部分,大多还是群像的描写,侧重的是人性啊。 其他人都看见了钱玉岚拉她袖子她还是班里的前几名目光自然而然地都落在了她身上期待她的见解,她咽了咽嘴里还嚼着地草莓,尽量不露怯思索着说道:“我同意钱玉岚说的这部分观点,书里确实说她小性,但也写了她俏皮爱笑爱闹的一面啊,就说她说姥姥的这段。首先,作者明确写了,姥姥第一次进府之前就是有预谋的,她女婿家本不穷是不会经营才穷下来的,况且她住在城郊外还有房有地的,是她女婿拉不下面子才叫她带上外孙去进城的,听到主家说给钱,她就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不恶心人吗?其次,姥姥第二次进府是拿了自己种的瓜果来的,这是走人情,书上明确写了她年纪大见过世面描述了她的一系列心理活动,是她察觉到府里的人爱听故事要哄他们开心主动讲的,没的说了就编出些话来讲,不就哄得男主去找什么女孩祠堂嘛,后面更是听了音乐手舞足蹈起来,这不说明她自己也很乐意被他们取笑嘛,一些人看来这是那群人拿穷人取乐,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不就是攀附权贵吗?再次,女主说她是母蝗虫,用的是’雅谑补余香‘不就说作者就是这样认为的吗,女主说了之后众人哄然大笑,没人反驳女主说她刻薄,被誉为大佛萨的也没说她啊,一个为了钱和权不要面子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讨人欢笑的人不能因为她穷就认为他有理啊,荒年打秋风不就是母蝗虫吗?最后,我觉得不能单纯的只看一面就把对方定死,这么多年女主的形象还一直被人津津乐道不就证明她的魅力了吗?她如果不好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她。再者,书里也写了巧儿因为她妈积阴德帮了姥姥才死里逃生,也说明了姥姥知恩图报,人有欲望爱财爱权爱命爱贪也爱人,好坏参杂这不就是人性吗?怎能非黑即白呢?” 她说了一大堆,其他同学听得愣住了,一男生急忙道:“哇哦~,你理解的多,那你能告诉我女主到底有没有财产吗?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提过自己依附于人呢,作者也没写明白” 姜绝还真不知道。 江安接过话道:“我认为作者不是不写,而是写了我们现代人看不懂才觉得没写,这本书完成于清代,自程朱理学以来女性地位逐渐降低,没有继承财产的资格,时移势易,我们拿现在的法律和思想去看书才会产生这些疑惑。按这种情况,女主的家产可能给族里的五服之内的其他男性了,但他爸是三代单传,家里只有远亲了,女主她妈那么多嫁妆他爸做了这么久的盐官,她外婆家怎么可能便宜其他人呢?哪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让女主的儿子继承。所以我认为男女主一定会结婚,死了也得阴婚。呵,从古至今都这样,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性的悲哀不在于她是女人而在于没有继承权,才会任人摆布” 江安说到最后怒得一拳砸到鹏举的肩上。 张禄原以为自己好梦破碎,不成想还能再见花明又一村,喜得听他们互相谈论,没想到江安说着说着谈到其他上面,怕说出个好歹来,只好鼓掌叫好转移话题说道:“好~,我们的江安同学对以前的礼法颇有了解,不错不错,大家给她鼓掌” 众人的鼓掌声响起,江安大大方方的站起来道:“谢谢各位捧场,这只是一家之言,如有不同见解也欢迎补充,不求苟同不求苟同” 橙园旧事 “你们谈了这么多这本书,也谈谈其他的啊,比如三国之类的” 同学们又继续互相说着自己的见解。 姚宴昇没怎么看过这些书,只完整的看了电视剧,但电视剧为了让观众更能带入,很多形象都变得脸谱化了,和他们说不上,他又不能跟他们谈论琴谱,就安静的边听他们讲边看自己的教科书。 到了中午饭点,他们的谈论也渐渐停息,自觉地把桌椅摆回原处,其他班的同学也陆陆续续过来用餐。 食堂根据他们这么多天劳动的成果,做了牛肉木瓜炖、南瓜粥、酸菜鱼片、花生蹄花、香草萝卜鸭、辣炒黄牛、笋衣煨鸽、薯泥紫芋、橙香脍玉、紫糯肉煲等等。 鹏举对这些美食赞不绝口,夹了偏远的盐香小排吃着更喜爱,帮季云徜和江安各夹了一块,江安吃着香到咬舌,也帮姚宴昇夹了一只,姚宴昇尝了口咸香回甘口感不错,也夹了块给姜绝,姜绝犹豫了下还是吃了,这小羊肉确实合她口味,礼尚往来,她夹了她这边还不错的熏酱酒酿鸡翅给他,他吃了也给江安夹,然后一路轮回到了季云徜,姜绝挺好奇的,他们是什么机缘巧合能凑到一块去。 第二天。雨过天清,晨光熹微时,一班的学生还是去摘了一天的草莓,后又摘了三天的南瓜,转眼农学时间过了一半。住宿楼往左五百米处是座小山,山脚下种着一片橙子,山顶种着成片的荔枝树,另一面种着不知名的药材。 第三个星期,一班终于转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橙园。成堆的橙子重,老师只允许男生搬装箱的橙子,女生主要负责用剪刀把它们从低矮的树上剪下来。 江安剪橙子剪累了,席地而坐,扒了个橙子吃了一瓣,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叫了声他附近的姚宴昇,递给他说很甜,姚宴昇吃了一瓣,眼神埋怨的看着江安,江安见诡计得逞哈哈大笑起来,抢回橙子,走到季云徜身边,一把塞进了他嘴里,酸得他龇牙咧嘴,破口大骂,拿了个新橙子就往她身上砸,她一弯腰,橙子砸向王越一,好在对方看见了用手接住,转而王越一扔回去给他,他没接住倒砸到了小腿,他顺势倒地哀叫道:“救命啊,有人要谋害朕,要侵吞了朕的江山,阿鹏,我的大将军,快来救驾~” 旁边的一群人被他逗得捧腹大笑,鹏举不喜欢被叫’阿鹏‘显得很傻,从树上拽了个橙子就往他身上砸去,江安扒了个橙子,用橙子皮扔他脸上喊他起来,他变本加厉开始哀嚎假装负伤抱膝假哭,高亦空边吃橙子边笑话他,往前想用脚踢踢他腿部问他死没死,一脚踩在枯枝上打滑往前又勾到季云徜的脚摔了一跤整个人趴在了杂草上。 他们的笑声太大引得张禄过来查看,见他们就是闹的,叫季云徜和高亦空赶快起来,说了几句让他们别作死的话。一男生说道:“老师,你看上面种的都是荔枝耶,我们怎么不是夏天来,那样就有荔枝吃了” 张禄皮笑肉不笑道:“刚还喊热,还夏天来,不把你们晒死,摘几颗橙子就觉得累开始玩闹,要你们摘更高的荔枝不得喊累死,给我躺下了,好了,觉得热的就去树荫底下乘凉,累了就去休息,我们几个老师就在那边那个蓝色的棚子旁开个小会,看到了吗?有事过去喊我们” 老师都离开以后,学生们纷纷乘凉去了。 姚宴昇把橙子皮拔好后,递给姜绝,她也不客气接了一瓣一瓣的掰着吃,江安数着上次她洗头的时间:“姜绝,你是不是今晚要洗头了啊?” 得到肯定答案后,开心的拆了她的低马尾,跟她说要给她编好看的发型。 江安编头发她不能动,她的橙子吃完了,嘴闲手也闲,开始放空望向远处,他们坐在高处往下看去他们班的几个女生走到了橙园的边界,正在拽边界上长着的蒹葭和长了或紫或黄或红色小花的细藤。 她看了很久,江安顺着她的视线猜她的心思,随后命令鹏举、季云徜和姚宴昇也去摘些回来,他三回来的时候顺手摘了俩把野花,鹏举直接给了江安,正好江安可以用来当发饰。 季云徜把那堆芒草梗和细藤摔在了挨着江安的那群女生面前,意思很明显,闲着没事编点东西解闷吧,摔完拿过自己的草帽掷于地下用外套捂住脸开始睡觉,姚宴昇把带来的书摊开和姜绝一起看。 他们班女生手是真的巧,看了手机视频里的教程就用芒草梗折出了各种形状的玩意,折的八角伞顶上还带着翎子,折出的枪神似极了、折的小动物也惟妙惟肖的,鹏举和高亦空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编,编的倒是缺胳膊少腿的,正要面子的说他们是男生不会这玩意,马上王越一就折好了他的蚂蚱,打得他俩的脸生疼。 为了感激季云徜他们摘来的芒草梗和细藤方便他们打发时间,他们给每人特意编了不同的玩意儿,鹏举拿到了就跟江安臭屁的炫耀,一女生没察觉季云徜在睡觉以为他躺着看手机,越过高亦空喊他不应,正要拽他外套,这女生近视,她貌似看到了他脚边有什么粗绳子在动,眯着眼睛问高亦空道:“你帮我看看季云徜脚边,那是绳子吗?我怎么感觉它在动啊” 高亦空转头一看跳将起来高声尖叫道:“我擦,我的妈妈啊,那是蛇啊” 蛇这动物好像天生自带恐怖因子,人听到都会在脑子里自带它的画像,心里发毛更别说是亲眼看到了。 他连滚带爬的反手拽着那女生的衣服要把她拉开,其他人被他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听他说是蛇更是头皮发麻,心惊胆战的叫喊起来。有几个不信还转头去看了,见是真的,更高声的大叫,跑起来没方向互相磕碰的撞着彼此跑,江安最怕蛇一听到,就扔了手里正要簪的花,腿脚麻利的如五十米冲刺般跑远,姜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姚宴昇拽着胳膊跑,连书都扔了,鹏举一把提起因为应激僵住的钱玉岚,一连拖了几米还是脚软走不了只能架着她拖到江安那边,让几个女生扶着她。 这么吵闹季云徜也早醒了,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那蛇如大脚趾般粗细正缠在他的右脚鞋面上,他被吓得不清,怔愣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的跑出了眼眶,回头望着那群人求救,好几个女生抱在一起痛哭,江安更怕不可能来救他,姚宴昇、鹏举、王越一更是一脸难色。 姜绝回过神来,见没人上前,无奈的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用来挑水果的扁担,往前走了几步,后面的那群人察觉她的意图拦住了她,她说没事自己见多了不怕,走到了季云徜旁边说道:“这蛇没毒,你穿的鞋子太像小动物,它把你的脚当成是食物了才缠上去的,你别动,我用杆子帮你挑开” 她用杆子一端触到蛇的头部引它向外伸,再对着蛇的身子往下用力一划,使它缠成几圈的身子掉在了草地上,季云徜见机收回脚,即刻跑开。 篝火 高亦空和季云徜问道:“你把它打死了吗?” “没有,我把它赶走了” “你不把它打死,它又回来怎么办?” 这里有山,遇上一条蛇就极有可能还有,打死或不打死区别不大,姜绝随口胡诌道:“那条蛇要生崽了,我阿婆说打死怀孕的蛇,十年之后,它的孩子就会来找你报仇,不如把它赶走” 他们哑然再无话。 王越一作为班长他和其他人商量过后,还是报告给了班主任他们在果园里看到蛇了,让老师好提醒其他同学,只是没跟他提具体的情节,一来蛇缠上学生脚一群人已经被吓得不清再告诉老师他得担心死,二来危急情况下没人敢上前帮忙,就一女生解决了,他该如何描述。 老师们回来后跟他们说了开会的内容,因为电路维修需要,从今晚七点开始一直到明天晚上大概十点左右要停电,今天会让他们下午四点就收工,提前回去洗澡、吃饭,把手机等设备充满电、打好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注意安全的话。 有学生提议道:既然下午提前收工,那他们中午就不午休了,直接往前挪两小时,饿了就吃果子,这样他们两点就能回去,反正回去午休也不得劲,还不如躲在树荫下摘垂下来的橙子。晚上没电不就意味着不用晚修吗?那就有更多时间干自己的事了,一人这么说,其他同学有着这方面想法的纷纷起哄说同意。 张禄让他们举手表决,同意的占绝大多数,随了他们的意,但还是去买了饼干来分给他们充饥。 收工时,物理老师选了几个牛高马大的男生说去橡胶林里捡枯枝,那帮学生就问之前不是说那里危险吗怎么还去,物理老师贱兮兮的说晚上没电,年级主任同意我们搞篝火了,之前你们不是想考紫薯嘛,这不很好的机会,听得那群学生热血沸腾,没被选的其他男生主动说自己也要加入众人拾柴火焰高。因此由张禄、物理和化学老师带着他们去捡柴,其他学生和剩下的两个老师先回去,晚上大家一起烤东西吃。 他们捡了一堆柴回来,放在住宿楼前的空地上,吃晚饭的时候他们特意只吃个半饱,留着肚子后面再吃。六点半后,物理老师带头,吩咐他们把柴架好,他再用火机给他们生火。 物理老师按着记忆里生火的样子,先把草稿纸点燃再放进通气情况良好的柴洞里,没一会儿火就被风吹灭了,连续试了三次都没成功。观看的学生就笑道:“老师,要不你还是钻木取火吧,我还没见过呢”,物理老师性格随和,爱和学生们开玩笑,他们都不惧他。 “钻,钻你个头,我还给你手搓大炮呢,要不要?” 爱开玩笑不怕死的大声回道:“要,老师我要,我还要手擀火箭,大腿蹬潜艇” 化学老师看不下去,薅了一把旁边的枯草给他铺好,请他点火,他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燃点的问题?我这是给学生示范什么叫做方法错误努力白费” 火势渐好后,其他班的学生听说他们要烤东西吃,纷纷加入。 七点供电局准时断了电,住宿楼的走廊亮起微亮的应急灯。生物老师站在四楼的走廊上,看着楼下的篝火堆疑惑道:哪个智障想出来大热天弄篝火会烤东西吃的? 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新鲜,把紫薯扔进炭火里,还有一群人去楼后的玉米地掰了玉米来烤,更有甚者去食堂找肉来烤。 江安没多想,单纯的觉得火堆危险又想看他们搞什么名堂,就搬了椅子在四楼的走廊上,边用台灯照明看书,边往下看他们,火堆偶尔噼里啪啦的响,然后窜出几簇火星,他们烤的食物香味顺着空气这个介质爬上了四楼缠绕在她鼻尖,诱惑得她口里生津,然后给她的信使去了个通讯,没一会季云徜拿了一串整根的烤玉米和剥好皮的烤紫薯亲手给她捧上,她开心地赏了他一串葡萄命他退下。 但渐渐的大家都意识到不对劲,一边烤一边擦汗时还想着等一下再去洗澡,直到那堆烤火的人中,有人问了个问题:老师,好热啊,怎么不把落地电风扇搬出来吹呢?这时年级主任和其他几个老师正好走过来看看他们这群人的乐子,这话问的集体沉默了好几分钟,大家你看我我观你的,面面相觑。 年级主任中气十足道:“我看不早了,该玩的也玩够了,那几个老师你们收拾一下,以防火灾,同学们,该回去休息了,明天正常上工啊,散吧,哦,老师们收拾好后,来一下我的寝室,有话说” 学生们纷纷假装离开回寝室,等老师们走后又各自出来玩各自的。 钱玉岚因为上午的事没心情参与什么烧烤,坐在宿舍里自己的床上开着台灯看月刊。姜绝洗了头但头发长,电吹风吹久了就会自动关掉,她就只吹了发根,还有电时,用毛巾铺在后背以防湿发打湿背部衣服,背过身用风扇吹,如今停了电,宿舍就闷了下来,想出去晾头发,可是外面空气里参杂着各种味道,头发容易沾染上,就边看书边忍着。 七点多快八点时,生物老师进了宿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了保温杯里的水后跟她俩说外面的学生散了火也灭,问他们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姜绝说再等十分钟,天暗下来起了凉风吹散了空气里浓烈的气味再去。 钱玉岚没回话,生物老师见她看那月刊看得入迷,过去旁观了下讲的什么内容,说道:“你喜欢这个啊?” “嗯,好好看,你看他们拍的照片氛围感好强,如果不是看到照片,很多网友说见过,我真的会怀疑是不是真有这物种” “我也没见过,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姜绝你见过吗?” 姜绝走过去看了眼他们说的东西回道以前经常看到。也不止以前上星期还看到过一只,她没说。 钱玉岚眼睛亮了起来问:“真的有这照片里这么好看吗?” “嗯,差不多” “哇~~,那你好幸运,我都没见过萤火虫,一只也没有” 姜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问她俩要不要出去吹吹风,钱玉岚说自己不闷想待在寝室里看书,生物老师有三急之一要解决,她就一个人拿了手机下了楼。 楼前的院子里,还有零星几个不舍得烤紫薯和玉米的学生,扒已经熄灭的碳堆;还有其他班的十来个学生把椅子搬到了楼下正纳凉聊天;楼上时不时传来欢笑声;远处还有唱歌的;还有一些跑楼顶看星空的。 她用手拍了拍头发使它们更大面积的接触到晚风,漫无目的的来回走着,站久了有点累,拿出手机蹲下看,刚点开通讯录,陈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兴奋的立马接上,陈韵像往常一样关心的问她各种情况,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 挂了电话,她雀跃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遂往前走了走,看到了几对胆子极大的鸳鸯以夜色为掩躲避老师,她没惊飞他们,又往前赶赶晚风。 澄澄萤海 夜渐深,风渐凉。 姜绝觉得头发差不多干了,止住了脚步,凉风习习,哄得人格外舒适,她轻轻的闭上眼张开双臂,深吸一大口气,再缓缓的呼出来,正畅快着,一只晕了头的虫子撞上了她的左手,它载着的灯被撞得失了灵,灯油打翻漏到了她的掌心,她嫌弃的甩了甩手,埋怨它不长眼,她打开手机的电筒驱散脚下的黑,抬脚就要走,又有几只慢悠悠的飘来,她往前看去,夜色里闪着忽明忽灭的十几点澄光,略微思忖,转身回走。 回到宿舍,只见钱玉岚一人,半躺在床上看书,问道:“离住宿楼大概一里路的距离,可以看到萤火虫,可能不多,你要去吗?” 钱玉岚愣了下,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举手开心答道:“去,我现在就可以去” “生物老师呢?我们两个女生不好去太远,但又有个问题,如果她不想去,就得另找老师了” “她马上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生物老师推着半掩的门提了半袋莲雾就进来了,说好像听到你们在讨论我了,什么事? 钱玉岚跑过去拉住她胳膊撒娇道:“小姨~,姜绝说楼下面有萤火虫,我还没见过呢,我们去看看吧,嗯~~~” 生物老师笑道:“可以啊,那等我把水果放了先,具体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呢” “就在上次摘木瓜那里,我看见了十多只,离这边大概不到一里路,是有点远” “也行吧,那就要穿水鞋了,正好我之前就预感会停电,早准备了手电筒,正好有用处,走啊” 三人出了宿舍的门,钱玉岚相信姜绝不会骗她,犹豫了会儿还是问出心里的困惑:“不是说夏夜流萤吗?现在是冬季有萤火虫吗?” 生物老师答道:“有些物种也会进化到适应冬季吧,何况南川四季如春,白天的时候不就很热...”,说到后面她也不确定了,夏萤都没见过,就敢说冬萤。 到了楼梯口碰上了正在看书的江安,他们三一起出现就不太对,还拿着手电筒,就问了他们要去哪,钱玉岚嘴快就说了,江安合上书就说自己也要去,还要回去叫上鹏举他们,姜绝就看见了十几只不确定草丛里还有没有,按他们这高兴程度很可能因为预期过高而失望,阻止她去叫人并说了原因,她说就只叫他们三个,他们不会太过期待的。 他们三没等江安去叫人,先下了楼,正穿水鞋时,一群人就下来了,江安去鹏举他们寝室,正好高亦空和王越一和他们班的几个男生在一块玩,无法瞒他们,就说了,他们一听也想来看,就成了群,生物老师招呼他们换鞋。 姜绝看着这群人,心里有些忐忑,没说什么,路过他们捡回的柴火堆时,认命的拾起一条细长的竹竿到时候晃晃看有没有更多,她最近老是捡杆子‘出风头’看到都觉得烦。 快到时,他们看到了几只飞过来,惊喜声不断,到地,有伸手去够的,拿手机拍照的,生物老师就问:“你说的是这里啊,确实有好多只,它们好像打着灯笼的仙女啊,好漂亮” 姜绝回头跟他们说道:“别抓它们,注意别让它们落在衣物上,在这站着别乱过来” 她拿着手机的电筒四下照了照,判断路况,然后关了灯,走进了半米多高的草丛里,用竹竿轻轻晃动草从,一簇簇萤火虫蹿了出来,如烟花般绽放,又往前几步,继续轻晃竿子,判断它们的数量,再往深处走,她路过时惹得躲在叶子背后的虫子纷纷点灯振羽,然后用竿子以自己为圆心四周晃动着草丛,霎时,萤火虫满天乱窜,四处散开来翩翩起舞,微风送香,蛩声鸣水,夜沉暮垂,月华冷淡,星光微弱,澄光点点,漫山遍野,汇聚成海,似如银河躺人间。 在外面的人惊叹声此起彼伏的连绵不断,生物老师赞叹着立马掏出了手机要定格这一瞬间,奈何无法照出眼里的万分之一美,即刻打电话给数学老师让她去找张禄拿专业摄影装备,顺便叫那些还没睡的学生过来看。不止学生其他老师听说有萤海都过来了。 一人也不管合不合适就叹道:想见夜深人散后,满湖萤火比星多。引得人们忍俊不禁,各唱赞词。 张禄看到草尖附缀流萤闪烁不定,轻盈飘舞,到处流窜,荧光点点如繁星般的撒满夜空奇幻无穷,振奋不已,迅速拿出设备狂拍,其他人也趁机让他帮忙留影。 姜绝见差不多了就走出来方便他们拍照,顺手扔了竿子。 江安满脸欣悦拉着她的手,指着这些梦幻的小仙子问她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些的,它们好像很听话才来时还害羞的隐匿杂草里,你一晃它们就和听了号令般蜂拥而出,她看到有人用罐子装了好几只,就命令鹏举也回去拿透明瓶子来抓几只回去放着明天还能看到,其他人姜绝管不着也不想管听了她的想法,就说这些虫子活不长装着没用,死在手里还很臭,她才放弃了这个不太实际的意想。 她的说法比阿婆以前告诫她的说法要温和得多,六七岁时,阿婆家的厨房还是茅草封的顶,所以屋后还种着一大片的茅草又杂生出许多不知名的野草,家里养了一黑一黄的两条本地狗,就和所有村狗一样根据它们的颜色取名,黑色的那只叫做小黑,黄色的叫大黄,小黑是只性情沉稳的母犬,老老实实的守家守人,大黄是只活泼的公犬,老爱到处跑,它们都能听懂她的指令,到了腐草为萤夜幕降临的时节,她就把大黄赶进草丛里,大声叫喊它到处蹿,自己则牵着大黄站在田埂上,以防没眼力见的蛇鼠撞到她脚上,那流萤飞舞的场面比这的还要壮观,那时候还很倔,阿婆三令五申不许她大晚上的乱喊乱叫,说会把前院那几个坟里埋的鬼叫出来,她经常看见那几个土堆也没见要害她,阿婆见她不怕,晚上哄她睡觉时就说萤火虫是死人变的,证据是萤火虫死后那股味就是尸臭味,唬得她做了好几个星期的噩梦,好长一段时间都害怕看到萤火虫。 更深露重,众人,尽兴而归。 回程 时间如白驹过隙,明天他们的农学生活就要结束可以回家了,他们最后一项劳动任务是种西瓜,留给接下来的其他南城学校收获,正如南城一中给他们留下了玉米,作为一种互相勉励的形式。 早晨,迎着初升的朝阳,全年级的学生穿戴好劳动服饰,在住宿楼前的旗杆下举行升旗仪式,由八名优秀学生劳动代表领集体唱进行曲歌词,礼毕,校长发言、祝词,之后给每个班级的前五名颁发奖金和证书,全体学生由所在班级的老师颁发劳动纪念勋章,还有全年级老师和学生拍集体合照。 食堂用他们自己种植的小青菜给他们作蔬菜粳米粥当早餐,这是这个月他们轮番浇水照顾长成的,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即便只是寻常的食物也别有一番滋味。 餐后,全年级学生和老师一起出动,种经过培育种子后长成小株的西瓜苗——一班团泥球播种子,二班补芽,三班施肥,四班观察记录,五、六、七班浇水,八班除草。 地块由老师用小型机器疏土并垒成垄,一、二、三班覆膜,四、五、六班移栽苗株,七、八班浇水。至此他们所有的劳动实践活动完毕。当天晚上,集体弄了个农产晚宴,食饱喝足,有才的表演才艺,唱歌跳舞武打小品朗诵等,不限学生每个老师都拿出了各自的娱乐节目,比如张禄、物理老师和其他班的六个老师就一起演唱了《保卫黄河》,无才的就当捧场观众烘托气氛,直到晚上十点半才结束,回寝室收拾行李,有的学生过于兴奋睡不着,干脆一起玩通宵。 学生离家将近一个月来农场干活,家长自是不放心,天天打电话的问情况的,有的过于担心的家长会到附近的镇上住,白天过来晚上再回去,还有的不放心饮食主动来食堂帮工。 他们离开农场那天还剩几天就到除夕,家长等不及他们自己回去,都开着私家车过来接,每年情况都差不多这样,所有只要跟班主任登记证明是学生家长后就各自把学生领回去。三百多名学生,几乎被各自家人接走光,凑不到一客车,剩下零星几个学生就由各自班主任载回学校。 江安他们的爸妈们大清早天边才吐白就到了住宿楼下,其他的家长也陆陆续续到了,学生还没起床,他们就各自结伴用相机到处拍照。各自班里种的小青菜有愿意吃的家长也可以免费摘回去。当然有家长想摘农场里的蔬果,那就只能自掏腰包。 江安听到她爸妈来接她了,鞋都没穿好就飞奔下楼来搂着他俩抱着撒娇互相亲昵,跟鹏举他们的爸妈打招呼,又飞回楼上告诉季云徜他们说各自的爸爸妈妈都来了。为了好管理,学生们必须整理好自己的物品拿下楼后等生活老师检查寝室完毕,才能一起排队在班主任处登记离开,趁着这个时间空隙,他们四个放好行李后,带着父母就近参观农场,江安和季云徜最活泼,当着他们滔滔不绝的讲遇到的有趣好玩的事。 姜绝得坐张禄的车回去,住宿楼里面已经清人,她只能和其他学生一样在楼下前院里等着。张禄和班里的科任老师一起负责登记、校对材料查看证明没法管她,担心她看到别人都有父母来接会难过,就让她待在自己的旁边看着他们几个老师工作。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登记离开,排到江安时,看到坐在行李箱上观察老师工作的姜绝,她下意识的回头拉着父母笑着介绍道:”妈妈爸爸,这是姜绝,我的朋友,姜绝,这是我爸爸妈妈,还有这是我亲姐姐也是阿宴的妈妈,我是阿宴的小姨,神奇吧,还有他们,你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爸爸妈妈啦,我就不一个个介绍啦“ 姜绝懂得了他们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好,从他们父母辈起自带的关系。她起身礼貌的喊了叔叔阿姨好,对方应了好,江妈妈问道:”名单上得了这次优秀学生劳动代表的姜绝,就是她吗?“ 张禄回应她道:”是的,江妈妈,她还是班里的优秀学生呢“ 季云徜他们的父母们听了他们的对话,纷纷打量着姜绝。劳动能力好,学习可以,看她皮肤健康,身材清瘦,一米六多的身高还一个人坐在行李箱上,明显是没有父母来接,等张禄负责送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江安妈妈低叹了声说:”难怪呢,好可怜见的,是个好孩子“ 难怪?姜绝无畏的望着对方的表情,脸上带着同情和些微的担心,他们的几个父母都在一块打量他,自然姜绝都看到了他们看她的眼神,季云徜父母和江安的父亲一脸冷漠无关,鹏举父母和姚宴昇的母亲瞄了她几回眼里带着清高,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姚父的眼神,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 鹏举拉着他妈妈说道:”妈,姜绝就是上次送我车厘子的那个同学“ 鹏举父母立马变脸热情的上来在姜绝跟前说道:”你好啊,原来你叫姜绝啊,我们鹏举也没说清,怪不懂事的,欸咦,你父母怎么没来接你啊,嗯,也是,都要过年了,也忙,要不要跟叔叔阿姨一起回去啊“ 没等姜绝说话,张禄就截道:”新垣他爸妈,接孩子这事是要过流程的不方便,也谢谢你们对她的关爱,来,这边也排到你们了,我给你们办理“ 听闻这话他们一脸可惜的看着姜绝说一些安慰和他们也无能为力别见怪的话,季云徜他们的父母悄悄问他俩怎么一回事,他俩只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好久不见了最近才联系上。 收尾工作做完已是快中午,张禄把姜绝载到了学校大门,跟老师说了再见后她提着行李箱进了啼禄小区回’家‘。陈韵之前给她来电了,说他们回老家过年了,到大年初七过完才回陈庄,一切都给她安排好了,要她照顾好自己,回来了就得抓紧实验的事别懈怠。 独自就医 除夕那天姜绝起了个大早,昨天阿姨见她整天待在书房里算东西,饭也不吃,就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要不要去超市挑选过年期间她想吃的菜,姜绝没去过超市想着去看一下也没什么,就答应了。 去了超市,果然过年期间人多拥挤,阿姨让她跟在身边想要什么就说,一通下来她看得眼花缭乱也没出口说自己想要什么,阿姨说她不说话自己很难办,她随手指了水缸里的冬蟹,阿姨挑了两只肥的,又带着她去买时令蔬菜,兜了一圈她就买了两颗柠檬,回住处,阿姨给她蒸了那两只螃蟹,做了几道拿手菜给她当午饭和晚饭,忙完就回去过年了。 蟹因霜重金膏溢,橘为风多玉脑鲜。两只一斤多的蟹,咸香肥美,她一点一点掰着就粥吃,没一会就吃饱了,其他菜也没动。 饱食人欲睡,她消了会儿食,受不住困意,倒头就睡着了。很快进入了梦里,这梦一点也不美好,梦里她思想停止睁着眼睛,四周都是黑幕,人是飘在半空中的,一会是第一视角一会是第三视角,好像死物一般无知无觉,过了好久好久,她的右手突然有麻痹感,意识渐渐回归,明确自己在梦里很久了,她用力的抬起右手使劲蹬脚,坚定的告诉自己要醒过来,脑子突感一凉,她睁开了眼睛,然后又慢慢感到温暖,眼前依旧黑暗,但有着人间常见的微弱灯光从窗外透进来,她捂了下脸,猜着可能是天黑了,左右捞着睡前放在床上的手机,右手先触到了,按了触键要看时间,屏幕亮了,她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知觉全部回笼,她才意识到眼睛肿了,貌似全身都有肿胀感,身上又痛又痒很磨人。 她揉了揉眼睛,清明了些,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二十二零五分点,她睡了九个多小时,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感,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先看了手臂的皮肤,一片一片的凸起泛着红,掀开衣服看肚子上的皮肤也是一样,因为坐在床上,皮肤被折到处都有刺痛感,她内心毫无波澜只想知道原因,用手机上网查症状对应的病,网页的答复是过敏。 她淡定的点开通讯录拨了陈韵的手机,一连打了三个没人接,看着通讯录里仅有的三个人,林叔回去过年了,张老师也过年,嗯,只有自己解决去医院路上的问题了。 下了床,换衣服时她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又红又肿差点认不出自己,转身看后背没一处完好的。她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选择要穿的衣服,天气预报显示冷空气从北一路往南带来持续降雨,提示注意保暖。 她拿了伞,装好手机、钱包、身份证和医疗卡,裹好外套就下了楼,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是南城大医院,就是陈韵上次带她去体检的那家,她还认得路,手机导航显示步行三十分钟,出了小区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能打到车了,幸好路灯通明,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她撑开伞,走入雨里,夜深雨凉,冷风湿重朝她脸上打来,又乱翻她的外衣,但身上那股不适感因为冷减轻了不少,走了十多分钟,这种减轻办法开始没用,水侵入她的鞋里裹着她的脚,冷风持续的拍打把她的脸拍得麻木,她扯外衣领子捂着也没好多少,皮肤表面失温,身体自动产生热量弥补,身体一热过敏带来的感觉就会被放大,她现在的感受就是冷、湿、肿胀、痛、痒、麻,她只能加快肿胀的双腿走路的速度。 手机导航果然没骗人,第三十分钟她就看到了医院的大门,她小跑了起来,收了伞放在特定区域,进了医院先去挂号处挂号,护士一下子看到她被吓了个半死,然后快速的冷静下来,带她到急诊室找医生,让医生先看她,医生一眼就明白了她的病因但还是例行问其他一些症状饮食之类的,给她开了单子,那护士见她一个人来的就没走,医生开了单子她就接了过去,叫她跟在她后面去缴费,缴费好后把单子给药房,然后带她到输液区找了个位子让她坐着,没一会另一个护士拿着装药水的篮子到这边喊了她的名字,她举了手,对方过来又跟她确认了一遍名字,先问她有没有过皮试,给她打了臀肌内注射针后,准备给她输液时,她见是两瓶的量,主动伸出了左手,留着右手拿手机,那护士见她没事人一样就离开忙去了。 她点亮手机屏幕解锁,查看来电显示,陈韵还是没有给她回电话,她又连续打了两通依旧没人接,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再打,独自坐了一会,又点亮手机查看即时通讯,江安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第一条祝她除夕快乐,第二条问她千随的手机号或即时通讯号,第三条问她是不是很忙,第四条给她推送姚宴昇的即时通讯码。 她回复她第一条道:同乐。 关于第二条,她回来后问了千随,千随说如果对方人品不好的话就不必了,她当时还跟他说了另一些事,忙着忙着就忘了这回事,想了想,把千随的即时通讯码转给了江安。 她点开了第四条,加了他的通讯,画面自动跳转到聊天界面,对方即时给她发了个除夕快乐,她回复道:除夕安康。 姚宴昇今年除夕和春节与家人去了西半球过年,姜绝同意加他通讯时他才和家人从温泉里出来,他立马给她发了祝词,然后快速去洗漱,好后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舒缓,他弟弟粘着他,他一坐下就爬到他怀里,拿着掌上平板看动画片,他只得伸开身子留空间给他。 他正犹豫着该发什么信息给她才好,就看到他爸妈欢笑的走了过来,给他们各发了两个大红包,红包上印着精美的图案,写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他妈妈先坐下了,他爸爸挨着她坐在旁边,帮她吹头发,细细吹好后给她梳头。 新年祝福 没一会,酒店私人管家按着他们的需求送来了嘉肴美馔,用绳子把红灯笼、红封包、红与粉与橘色的气球和如意结等烘托喜庆气氛的物品串起来,挂满整个别墅。 姚父给他和江黛倒了红酒,给两个儿子倒橙汁,左手抱起小儿子,邀妻子孩子举杯共贺。 贺过一回,江黛说要记录下来,再贺时用手机拍了四人举手拿杯互碰以玉盘珍馐和张灯结彩的装饰品为背景的美好画面,拍好了发家族群里,然后坐下,让旁边候着的乐手们奏乐,一家人一起享用美食。 国内零点时,江黛和姚父把正抱着小儿子的大儿子俩人一起搂紧,互相说着祝词,许下新的一年依旧喜乐安康、富埒陶白的愿望,这里的夜晚大型烟花秀也正式开始,从别墅的巨型落地窗往外看就能完全收入眼底,姚宴昇想人间的幸福美满莫过于此了。 过了半点,江、新垣两家在一起过除夕从国内打来了视频电话,江黛用投屏的方式扩大画面,季家今年去了北方旅游过年紧随其后拨来视频,四家人互相恭贺新春,互诉新闻,江安在视频里声色并茂的埋怨姚宴昇不带她一起去,惹得众人笑逐颜开,季云徜也进到画面里和鹏举配合开始插科打诨,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姚旻昇还小熬不了夜,姚宴昇离开众人抱着他回房睡觉,关好房门,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他没回客厅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查看手机来信,江安他们三个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还有班级群里的99+,他和姜绝的聊天记录依旧是那两条,点开江安发来的信息,前面给他发了一大堆他们在国内吃团圆饭的各种照片,零点时给他发了身体健康和前程似锦,最后几条就是帮她看看西半球的美景。 唔,他可以用这个当聊天的内容,去家族群里找了江黛发的那张照片转发给姜绝,附上内容:恭贺新春,祝你家庭美满,平安喜乐。 凌晨一点零几分,医院的输液区里,姜绝正用手机查看资料转移对身上折磨肉体感的注意力,陈韵的来电提示覆盖了原本的界面,她快速的按了接听键,电话接通她却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等着对放开口,陈韵问她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接连给她打了这么多个电话,自己有事没看到来电,事情告了一段落,看到来电,立马就拨过来了。 姜绝第一次和第二次打电话给她的目的都很坚定,但如今她拨回来了自己却犹豫了,她在那么远的地方不可能现在就来到她身边,告诉她了只会让她担心还解决不了问题,想着该用什么话搪塞,输液区里不止姜绝一个人,还有三个同样过敏的,一个被打了的,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刚和家人出去了。 对面没听到她说话,加重了点语气问她怎么了。 隔壁点滴打完了护士过来给病人拔吊针,对方家人说外面还下着雨冷给病人批了外套,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对面安静了会问道:”你在医院“ 姜绝听到那家人说外面还下着雨时就改变了注意,她裤脚湿了,外套也湿了大半,医院输液室开着暖空调,她把外套脱了没感到冷,点滴打完了她再花半小时回去,明天就得换另一种病难受了,也许陈韵在这里还有朋友可以开车来接她一下,坦白跟她说罪就少受点。 她避重就轻道:”嗯,陈姨,我现在在医院挂点滴呢,晚上的时候吃了点螃蟹就过敏了,我给您打了电话,之后就下楼打车来南城大医院了,医生说我是轻微过敏,打完点滴就没事了,我就是打电话跟您报备一下,还有就是祝您,新年快乐“ ”嗯,我现在回不去,这样,你点滴还剩多少?“ 姜绝抬头看它判断了一下:”大概还有五十毫升的量,十五分钟左右“ ”你打完点滴就在输液区待一会,我让个朋友去接你回啼禄“ 之后陈韵又跟她说了会话,姜绝听到对面有人叫她,她说有事要她注意安全就挂了。 姜绝把手机界面调回资料栏,姚宴昇给她发的信息,跳出了提示,她点开瞟了眼照片和文字,搜索脑中被人这样子祝过的回复词,没有,她就懒怠回复,退出聊天框,鬼使神差的手指点到了搜索栏,即是这样她就打出了:被人祝你家庭美满,平安喜乐该如何回复,网页上显示了一大堆,她挑了条看起来还好的,删减了一些发给他,就返回去看资料了。 挂完了点滴,她坐了十来分钟,有个年轻人过来问她是不是陈家的叫姜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就介绍道自己是高院长的儿子,过来接她回去的,给她看了身份证和陈韵发的信息以示证明。 见状,姜绝拿了外套和医生开的药就跟他往外走,路过药房时姜绝记起了自己是冒着雨来的,就问他能不能开个感冒冲剂,对方立马去办好了。出了医院,她在门口等他倒车,看到了那个五六岁女孩,她爸抱着她放着手持冷光烟花,她妈妈在旁边拿着玩具逗她。 ”你喜欢烟花?这个时间点可能有点难买“ 姜绝没说话,直接坐进他打开了后门的车,跟他说了声谢谢,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回头问她要不要听歌,姜绝终于抬头看了他的面相,挺周正的长相,像个好人,就回他随意,想到他是高院长的儿子,那他大概也知道点医学方面的知识就问他,自己从小就吃螃蟹,到这边后也吃过几次,怎么会过敏。他说这很正常,可能是饮食习惯改变了身体的一些免疫力也跟着变了,也许,过了好些年后,她对螃蟹又不过敏了都有可能。得到了答案,姜绝也没什么和他说的了,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发呆。 这边姚宴昇看到她发来的信息立马点开,上面写道:非常感谢你的祝福,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和关怀。新的一年里,我也祝愿你平安喜乐,事事顺心如意。 这么长的一大段,他觉得她是很用心的回复他,就给她分享了一些他拍的喜庆好看的照片。 真不巧 姚宴昇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再回他的信息。 第二天他一早就起床看书学习,经过研学这着,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文学水平比起其他同学来说差太多了,只能慢慢把阅读量提升上来,现在更要紧的是在学业上的成绩。直到九点他妈妈来叫他出去吃早餐然后去滑冰、海钓,再转场去黄刀镇,在那里他们看到了极光,它如梦似幻的飘在天空中像柔滑的彩绸,浪漫而又神秘,他想他知道要送什么给姜绝当礼物了。 ...... 高二下,开学第一天,一班的学生们站在走廊里等张老师念名字然后进去选座位。 ”第一位姜绝,同桌姚宴昇“ ”第二位王越一,同桌钱玉岚“... 念到了名字,姜绝想选原先的位子,和姚宴昇商量过后还是选了一样的位子二列倒数第二排。 大家都归了座,他们的后桌换成了鹏举和江安,鹏举和江安啧啧说道:”阿宴啊,你到底是什么福气,连电脑随机分配都能把你连续两次分给姜绝当同桌,你不会给它种了什么病毒了吧?“ 姚宴昇笑笑不说话,把早读的思政书拿了出来读。这个学期他们要会考,所以加重了对文科的重视程度。 到了大课间,王越一和鹏举搬了一堆农学期间拍的照片定装成本子的照片册拿过来分发。 江安认真的翻看上面的照片,封面的下半部分是农场的风景,上半部分是寄语和校训,第一张是第一天拍的班级合照,最后一张是全年级的合照都还不错。里面有大家认真干活的、玩闹的、晚修看书学习的,单人的、双人的、多人的都有,不得不说张老师的拍照水平还是杠杠的,翻到后面有一张单人的照片很特别,背景是那次看的萤火虫,她细细看了会儿笑着跟姜绝指道:”姜绝,你看这张照片,漫天的萤火虫衬得好有氛围感,把你拍的好好看,像一位拿着长枪的女侠“ 姜绝把自己的相册翻到了她说的那页,没看出来她说的好好看,照片里她侧着身,站在草丛里,手上拿着杆子,脸也看得不清,得很熟的人才能把她认出来吧。 看完了照片,她突然想起了语文课本里的少年闰土那篇文章的插图,闰土在海边的西瓜沙地上,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的画面,而自己拿着杆子摇虫,画面好不美丽,她尬尴的跟江安笑了下就合上相册看书了。 但那张照片被学校选中拿去当农学的宣传了,因为萤火虫这事,导致了包括南城的那几个学校在内的很多学生都向往去农学,听说那张照片后来哄骗了好多届的女孩子都想去拍类似的照片。 快下晚修时,姚宴昇把装着礼物的袋子给了姜绝。她忘了这事,好奇的看着他。 ”这是上次说要送你的礼物“ ”啊?,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我没真的想要礼物,这个没必要吧?“ ”有必要的,你看我都准备好了,还是特意选的,我不能留着吧,更不可能给其他人吧?“ 姜绝细想了下说道:”也行,那我再给你回个礼吧,不然我就不要了“ ”嗯,都行,你接受这个礼物就行“ 下课铃声响起,她、江安他们一起走出校门,姜绝跟他们说了再见,就听到姚宴昇也在跟江安他们三个道别,转身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也说再见?你不跟他们一起回家了?“ 姚宴昇道:”我现在成绩还不理想,跟我爸妈商量好了,除了周六日,其他上学时间我都住这的啼禄小区“ 鹏举接着说:”阿宴,好狠的心,舍得离开我们,我跟我爸妈说了也要搬来啼禄,但他们说等高三了在搬过来,反正离家也不远,天天回家他们放心些,我就说哪不安全了,真是白操心“ 江安也低落道:”我比你条件更适合,我爸妈都忙,还不如早点过来,可是他们说有姐姐和姐夫照顾我,他们放心,还说他们还有几年就退休了,到时候我去上大学了更看不到我,死活要我每天都回家,怕他们回家了看不到我“ 季云徜无所谓来不来,反正不高考,成绩混得过去就行没必要搬过来,每天待在学校就够了,还要伴着听学校的起床铃声睁眼起床,还不如要命呢。 和他们告别完,姜绝和姚宴昇进入小区,她问道:”你住几栋啊?“ ”我在,一号楼十五层1502“ 她疑惑:”我就住你隔壁怎么没见过你呢?,你是上高中以来都没来过吧?“ ”那倒没有,我来过很多次,确实也没见过你,你住1501?“ 姜绝点点头,真够巧的一次都没遇上,概率也不至于低到这地步吧,十五层就01和02两户,她还以为右边的02没住人。 他又问:”那你听到过琴声吗?“ ”没有,从来没有,也许房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吧“ 上了十五层,分别前姚宴昇问她回来了还学习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就问以后下晚修了可不可以一起学习,她说过段时间可以现在不方便,就进了门。 姜绝这段时间在做实验的收尾工作,不管去他那里还是他过来都不合适。连续忙忙碌碌了两个月终于把论文发出了。周六回陈庄时,亲自跟陈韵说了这件事,陈韵说在这方面的条件已经达到合格以上了,以后就只剩在学校的学业成绩上了,希望她能继续保住第一名的成绩,直到保送高校的录取名单下来。 这段时间她和江安聊天时聊到过这个问题,她问了江安为什么不走保送这条路,江安说因为她父母的缘故,希望她踏踏实实参加高考,这方面太多可操作空间怕以后有人用这件事炒作。 姜绝就跟陈韵说了自己的担心。 陈韵怒道:”实验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是“ ”数据是不是你自己搞的?“ ”是“ ”论文是不是你自己写?,还有其他教授的署名?实验室是不是我陈韵的?“ ”是“ ”那你怕什么,如果要是有人说,你就叫他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告他诽谤毁人声誉,你就报上我陈韵的名字,把所有的实验材料打印出来甩他脸上,给他埋成坟“ 姜绝一下子底气满满,陈韵在她心里的分量更上一层。 是你的 立夏。 正值周日,姜绝下了英语口语补习,刚把外教老师送出去,转进门里,张姨从后门抱了一把含苞待放的荷花进来,招呼她过去闻闻,她过去拿了一支细看,荷花尖颜色粉嫩香气怡人,可爱极了。 看着花梗头部像刚摘的就问:”张姨,好新鲜的花,不像买的,哪摘得?“ ”后面的荷花池开了满满一塘呢,从你房间的窗户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啊,你没注意?“ 姜绝这段时间刚忙完了论文,周六日回来陈庄时,早上急着出去,晚上回来了也继续写东西,这周闲些也在补口语,根本没想着打开窗看风景,倒错过了这番美景。 故求着张姨带她再去摘些:”张姨,我也想去摘,您看,您只摘了未开的花,要插瓶好看,也要些叶子和开了的花才有层次感,供在瓶里也好看啊,再去摘吧“ 张姨摘这些未开的花是有其他用的并不为观看,她来了这么久第一次开口求她,免不得要答应,跟她说自己先把手里的花放了再去。 过了桥,就到了荷花池边,沿着池边她看了好一会儿,真真不怪古人常说它出淤泥而不染,太清丽了,每一朵花都由长长的青梗拖着它远离底下泥水,它就傲立于水面之上,宛如自尊自贵的神女,体态丰美不失典雅,碧绿的荷叶也只是它的侍臣,映衬它。 她摘了好几支荷叶,上了连廊再摘几支花苞的,待放的,全开的,开败的,抱了一大把在怀里。 张姨替她接过来,让她方便摘远点的莲蓬,一手抓住栏杆,一手伸远去摘,差点没够上,用了劲总算拽在手里了,紧张的呼了一口气,一抬头正看到对面的杨桃树上结满了果子。 回头请张姨一起再过去那边摘一些杨桃。 杨桃的枝条因结满果子低垂下来,抬手就能够到,她用衣服包了满满的一兜,张姨的衣服也被她征用了。 俩人正满手满兜的走回来,路过水榭时她看到了一株并蒂莲,想到了书上说它象征着好运,顾不得没处拿,想摘了送陈韵,把兜里的杨桃都放在了地上,去摘那只花,张姨劝不住,只能在旁边喊她注意些,它离她实在远,她爬上了台座扶着栏勉强碰到,张姨劝她放弃她不听,又往外探身子用力一拔摘了下来,身体重心不稳要往下栽去,她急速的转手把花插到张姨的怀里,整个人翻身摔进了池塘,溅起一滩水。 她快速调整好体态不至于沉下去,向岸上目瞪口呆的张姨喊道自己没事。 张姨连忙把花和一衣兜的水果放下,到栏边拉她,她攀上榭上的台基,一手拽紧张姨的手,一手抵住围栏翻身回到栏杆内。浑身湿漉漉的,笑着安慰张姨说没事,大夏天的正好凉快凉快。 用手背抹了脸上的水渍,捡起那支并蒂莲跟张姨夸它,张姨无奈,劝她快兜好杨桃回去洗个澡,不然大夏天的也容易感冒的。 包好果子,拿上那只花,开心得蹦跳起来,先跑回房子里,把水果放厨房里,花放了客厅,跑回楼上洗澡。 张姨回到客厅放好了花,再回厨房放杨桃,俩衣兜加起来装了满满的一篮子。 她洗了澡洗了头只吹了发根,就用毛巾包住背部披着头发下楼来。 张姨正用剪刀处理那些花的根部,手摘的根部并不整齐,修整齐了方便插花瓶里用营养液供着养。她自己修剪了那只并蒂的,挑了一小嫩青一中墨绿的荷叶、一花苞和一莲蓬给它当陪衬,选了个通体白釉的花瓶注了水插上,问张姨符不符合陈韵的审美。 张姨没说符不符合陈韵的审美,问她道:”你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摘得的,为什么不留着给自己?“ 姜绝一怔愣,马上说道:”书上说它象征着好运、家庭和谐,我觉得送给陈姨很合适,我留着用处不大...“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张姨去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就回来了对她说:”陈女士要出差一个多星期,今晚也不回陈庄了,你留这花也送不到她手里了,你看,天意都如此,你费了这力气自然是你的好运气“ 她没说话。 修建完所有的梗,张姨挑了几支用花瓶插好放客厅里。其余的留着给她拿到啼禄那边,或送人或观赏或煲汤。 张姨道:”杨桃摘得太多了,傍晚你就回学校了,你要不带回学校给你那些同学吃吧,每年树上都结一大堆,从立夏到冬至不停的成熟,送了人还有一大堆没人吃都烂掉了,当罐头也没几个爱吃“ 她跟着张姨进了厨房,张姨把它们都泡在水里一一洗干净,捞起来放在篮子里晾干水珠,开始做晚饭。她拿了个杨桃,用水果刀把它的五个棱边都削掉,倒了些食盐在手上来回搓它的表皮——杨桃皮涩,棱边口感渣去掉更好吃。 然后捏住两头,边吃边看张姨是怎么用荷花煲汤。吃过晚饭,林叔准时开车到大门外接她回学校。 她先回了啼禄放荷花和水果才上的晚修,杨桃说多也重,她带不了太多,就下晚修后送了一些给钱玉岚和张老师,到了校门口让江安他们三个等一等自己上去提了一大袋下来送。 回了啼禄,把剩下的杨桃分成两份,提了一份去敲1502的门。 姚宴昇开了门请她进去,她没进站在门口给他就要回。 他问道:”你最近还不方便吗?还有一个月就要会考了,要不要一起复习,我们可以合上书互相提问,检查背诵的程度“ ”倒是方便了,你这个方法也不错,但是...,要不你过来1501吧“ 他明白她的顾虑:”嗯,你等一下,我去拿书“ 拿完书和她回到01,一进门就闻到了荷花的清香但没看到实物以为是熏香,她请他在客厅坐,简单的收拾了茶几让他放书,也是要学习的地方,她没让他进书房。自己进书房拿了思政和历史书。 回来时,她端了一盘切好的杨桃放了叉子请他吃,然后坐下一起学习。 礼物 姚宴昇把自己整理好的高一历史书笔记给她看:“你看,这是我按时间线整理出来的,这本是上册,这本是下册,高二的还没整理好” 她拿过一本册子看,他在中间划了一条线,按时间线把每个单元的重点精炼出来,按点写在上面,对书熟悉的人看了,能一下子就能回顾完全书的内容:“这个方法很好,那我们就按上面的点来,今天我们就先复习两个单元的,你先提问还是我来?要不我先答第一个单元,稍后我问你答第二单元的” “好,那我开始了,首先,是我国的制度,第一课的,夏朝的制度特点是什么?...” 姜绝按着他的提问,一个一个按自己的记忆结合见解背书内容,忘了的他会提示一点,然后她再往下说。 说完了,她道:“有点渴,我先喝点水,再提问你,你要喝吗?” “不用,这不是有水果吗?我吃这个就好” 她起身去旁边台几上倒了温白开喝了几口,他也起身活动了下,说道:“这杨桃挺甜,我以前一直觉得它就是清甜的口感,有时候还有点涩口不好吃” 她放下水杯转身回来说:“品种不一样吧,我也吃到过口感不好的,涩口可能是你没把它的棱边去掉,或者它还太青没熟,吃着就水” “你在家附近买的吗?感觉你家好多水果都好不一样,总能别有风味,很新奇” 她笑着摇头说道:“不是买的,是我亲自从树上摘下来的,特别挑选颜色泛黄,果实饱满的,当然好吃了,还有,你就吃过两回我带的水果,怎么就得出我家水果不一样了?” 他听到她说亲自摘的有点惊讶的说:“你爬树了?” “那倒没有爬树,果多枝垂抬手就能够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就是不一样啊,这次的杨桃上次的车厘子,都是市场上没有供应的时候,你就先吃上了,味道更是比在原产地等着枝上果子自然成熟,现场摘着吃的还要甜,除了甜这个特点外,香味更浓,我以前以为杨桃是没有香味的,现在吃的这个就有淡淡的果香” 姜绝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以前她家里也种了杨桃,自然认为杨桃就该是这个味:“可能,也许你吃的少吧,你吃过酸的杨桃吗?” “杨桃还有酸的?” “呐,用来做菜特别好吃,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些给你尝尝,和柠檬一样酸度” 他坐下吃了一片杨桃回她:“好啊,我们现在开始学吧,到你提问我了” 她拿过书本和册子给他提问古代外国的制度,他说到不确定的地方就会下意识的看她的表情,她就会很认真的点头鼓励他说下去,不对了她就摇头让他重来,或者像他刚才那样给些语言提示。 两个单元互相抽查完已是十一点,她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觉得你这方法真的很不错,效果比我一个人学好多了,到这个点了还学吗?” 他一直觉得姜绝非常之热爱学习,这话是在提醒自己还能不能坚持:“我觉得还早,你觉得呢?要不我们学地理吧,我地理是这些科目里最不好的” 她吸了下鼻子,吃了片水果说道:“地理刚开始那章写的是地球吧?我这里有地球仪,直观的看着它更好记忆吧,不过有点重不好搬” “放哪呢?如果不介意我可以...” 他一晚上都没有让她觉得不适,唔,是个信得过有分寸的,让他进书房里应该没事。 她就让他跟着进书房里,地球仪就放在书桌下的一角边,她指给他看:“就是这个,是不是有些大了点,当初买的时候就是看重上面清晰的标了国家和地区的名字还有洋流这些,才往大了的买” 说完他只嗯了声,她抬头看他望着的地方,顿时有点尬尴,他送的礼物她没拆连同袋子放在书架上。 她挽回道:“我这段时间有些忙,放着放着就忘了拆,刚好你也在,我拆了看不懂还能问你呢” 他搬着地球仪回到客厅放在地上,姜绝提了礼物袋子走在后面,坐下后她把袋子里包着精美的盒子拿了出来,手感有些重,开玩笑道:“你不会送什么金子给我吧,这么重” 他刚才表情有点低落,她开玩笑逗他,脸上好看了些:“看了就知道了,希望是你会喜欢的” 她把包着的两层包装纸拆了,露出了里面的盒子,她拿在手上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你,这礼物...是不是送的...不太对?” 她该如何形容它呢?镶着螺钿的非常之精美的漆器盒匣子? 她以为这个盒子就是礼物了,跟他说道:“其实不用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只是举手之劳,太不合适了” 他坚定道:“很合适,你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 “啊?”,还有? 她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半球体,她从盒子里拿出来,它的底座为深色,上面拖着一个透明的半球体,半球里面有个玉色的小人躺在比自身大五倍翻开的金色书籍上,正抬头看球面上蓝紫色极光。 她当初没看他送的礼物,就回送他一本自己喜欢的精装版的书,和他比用心程度差太多了。 她不好意思但看着他的眼睛诚恳道:“真好看,谢谢你,这么用心的礼物” 她把它放回盒子里,提了装着的袋子,拿到书房放好才出来。她和他再学了半小时,她才明确说困了,留着精力明天还要上课。 他收拾好临走前,她想起了自己的荷花可以送他一些就道:“你等一下,我送你点花回去可以当装饰” 她回了房间,那些荷花她要上晚修来不及都处理好,除了那瓶并蒂莲,其他的花和叶都一堆的放在床头柜上,天气热了有点蔫,对方送了她很贵重的礼物,她的回礼把对方看轻了,她改变了主意,抱了那瓶并蒂莲回到客厅。 他正坐等她回来,她走到他面前说:“这瓶并蒂莲送你” 他皱了下眉头问道:“你知道,并蒂莲有什么寓意吧?” “知道,象征着好运,家庭和谐,生命和健康,也可比喻兄弟情深,我送你那就代表着:我对你的感情如同并蒂莲一样珍贵和难得,希望我们的友情能够像并蒂莲一样纯洁、美好且永恒,这花是我亲手摘的,为了摘它我还掉进池塘里了,很珍贵的,所以我很重视你这个朋友,送你正合适” “你为它掉进水里了?太危险了,还是不要...”,他说得太急说到一半发现不合适停了下来。 “没事,呐,我这不好好的站这了?我给你抱回去吧” 说着自己先走出门口,再停下等他,他一开自己的房门,她就走进去放在客厅茶几上,忙说自己困了回去睡,记得照顾它,就离开了。 哪天不顺眼我就踹了他 “姜绝,下课后我们去后街的王记吃烧烤你去吗?”,江安坐在她背后玩着她的衣袖。 鹏举也参和进来说:“去吧,姜绝,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私下一起出去吃饭,一起出去玩呢?这周末你有空吗?一起放松啊” 她从来没和同学出去玩过,陈韵这周不回来,补课的老师请假了,好像出去玩一下也没关系吧,问道:“那具体去哪里玩呢?有什么好玩的?” 鹏举知道她这意思是松口了开心的说道:“去了就知道了,就普通的娱乐,我们也不爱玩什么**险,你放心,就算有危险我给你挡着” 江安插嘴道:“那就是也答应去吃烧烤咯,说好了啊” “嗯” 下了课,姜绝刚收拾好书包,江安一把拿了过来自己背着,揽过她肩膀,回头喊他们三个动作快点。 鹏举快步赶上,然后把江安肩上的两个书包都拿了过去,自觉背好,走在后面。 一行人路过操场,穿过体育馆和食堂,到了学校的后门,江安指着那家麻辣烫对姜绝说道:“你吃过那家的麻辣烫吗?我觉得它是这里的所有麻辣烫店中弄得最好吃的” 姜绝也就来过一次后街,就吃了顿体验感不好的烧烤很诚实的说:“我也就来过一次,就你上次看到我的那次,也只吃了烧烤” 江安笑着拉她快走说道:“那今天一定要尝尝,这可是不可错过的美味哦” 季云徜在背后喊道:“安安,那今天还吃烧烤吗?” 江安回头吩咐他们:“吃,都吃,你们先去点烧烤,点平时点的就行,我和姜绝去点麻辣烫,再去找你们” 到了麻辣烫店,江安就拉她选菜告诉她那个好吃,她按着自己的喜好又加了海带结和空心菜,她和江安点的菜装了打包盒满满的一大盆,跟老板多要了几个塑料空碗和筷子。 江安一手领着打包盒一手拉着她衣袖过马路对面找鹏举他们,他们三早已点好菜占好位置,就待他们来,季云徜接过打包盒开了盖,给众人分碗筷,江安拿过姜绝的碗,先给她挑了自己平时最爱吃的几样,放到她面前说道:“尝尝看,我觉得我们的口味应该很像” 他们也各自吃了起来。 姜绝夹了碗上面的一块东西,放嘴里的瞬间就觉得不对劲,那东西软趴趴的没嚼劲,江安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囫囵的吞了下去问道:“这是什么啊,好奇怪的口感” 对方笑道:“这是魔芋,好吃吧,你在尝尝这个木耳菜” 姜绝看着她指的这个长得像小青菜的应该口感不至于太死亡,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嘴里都是黏糊糊的,像裹住口腔一样带着一股涩味,差点没吐,闭上眼快速的嚼了两下就往下咽,摇着头对她说:“江安,我们的口味实在不同,这两样我真的吃不惯,你也坐下吃吧,我自己来就行” 江安可惜道:“啊?这样啊,好吧,那就只有我和鹏举吃了,我还点了好多呢” 没一会儿店员把弄好的烧烤端了上来。 江安把麻辣烫的盒子移到一边,让出中间的位置放烧烤。江安不死心,拿了串烤馒头给姜绝说道:“这个的口味很正常,你应该会喜欢的” 她接了过来,一串烤馒头上面串了三个,她用筷子把前面一个拨了下来放盘子里,再夹着吃,第一口还可以就是馒头刷油后炙烤的味道,第二口下去,里面包着的炼乳流了出来,甜腻腻的感觉瞬间在她嘴里蔓延开来,还从她嘴皮下溢出来流到了下巴,黏腻腻的感觉并不好,她把剩下的馒头放回盘子里,急着找纸巾擦掉下巴上的炼乳。 姚宴昇给她递了湿巾,她擦好后,叹了口气,问道:“它不是馒头吗,怎么还有馅呢?” “加了炼乳烤着才更好吃啊,你不觉得口感更好,吃着更甜了嘛” 姜绝不知该说什么,她对甜口的菜实在无能,麻辣烫是咸口的,汤头浓郁厚重,她挑了里面自己点的那两菜吃,以冲淡口腔里的甜味。 江安他们要点饮料,姜绝也只要了瓶矿泉水,江安说菠萝啤很好喝问她要不要来点,被‘骗’了两次,她不再听信她的话,适合她的不见得适合自己。她自顾自地吃自己想吃的。 “鹏举,你们也来吃烧烤啊?” 鹏举抬头见是自己在农学期间交到的朋友,就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在跟江安他们介绍道:“这两个是高二三班的,我新交的朋友,这是林空,这是,王乐捌” 都介绍了一遍,鹏举看了烧烤店的四周,都没了空位,就问姜绝他们介不介意和他俩一起拼个桌,他的朋友还是鹏举当场说出来的,自然是没人反驳。 不过原本就不算宽敞的位子,需要彼此靠近些才留有空,江安、姜绝和姚宴昇他们三挤在了一起,江安把那盘麻辣烫推了到自己面前,不给他们。然后低声附耳跟姜绝说道:“鹏举这人就这样,入了他眼的都想当朋友,也不顾我们这些老朋友愿不愿意,就拉来,哪天不顺眼我就踹了他,看他还这样不,吃吧,就当没这俩人” 姜绝没回话,她挪过来这边够不到自己想吃的哪些烧烤了,只夹着眼前的麻辣烫,幸好她还爱吃。 姚宴昇见她只夹这个,也夹了几片她常夹的吃,确实还不错,又多夹了些,姜绝回头看跟她抢食的人,眼里赞叹道你不能跟我抢了,在抢我就没得吃了。 江安不明白里面的暗流涌动,打趣说:“阿宴,平时你就没吃过这个,今天怎么一改常态,开始吃了呢,说,你是不是也不习惯突发状况” 江安疯狂的给姚宴昇使眼色,他没懂具体意思,伸手拿了好几把烧烤分给她和姜绝,江安气得对着鹏举恶狠狠的咬烤豆腐块出气。 那两人似也是不好意思,去跟老板说要一份蒜蓉小龙虾,又加了几样烧烤。 加餐上了桌,江安也消了不少气,剥了小龙虾就吃。 姚宴昇主动帮姜绝剥了一小碗,推到她面前,她抬头跟他确认是不是给自己的,得到了肯定答案,姜绝咽了嘴里的食物,让他附身自己好小声说话,他听话的低头凑近她,听她小声说道:“我对带壳的水产品过敏,吃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给江安了啊” 他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我现在记住了” 她拿过纸巾给他:“没事没事,你手也脏了,擦擦吧” 碍事 吃完烧烤出来,那个叫林空的直接越过姚宴昇对着姜绝说:“你长得真好看,那天看的萤火虫我也在现场,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 姜绝很蒙她和对方从没说过一句话,对方一上来就说这种话,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就沉默当没听见。 姚宴昇把她拉到自己后面厉色道:“你和她不熟,没到可以留联系方式的地步,再者你说这话也要看场合吧” 林空:“好笑,我说的话怎么就没看场合了?” 季云徜接着:“人家跟你熟吗?你一上来就说人家漂亮,要联系方式,你觉得合适吗?” 林空冷笑道:“我这是再夸她,正常的打招呼方式,怎么就不合适了?” 姚宴昇正色道:“夸人也得说了让对方觉得舒服了才算是夸,说的不好让对方难受不适了,就是骚扰” 江安也附和说:“对,我们姜绝不想搭理你,就是你说的不对,整个晚上你们有说过一句话吗,一句都没有” 鹏举见事情被他们说得越来越严重把拦在中间的季云徜和江安拉开说道:“没这么严重啊,大家和气点,既是一起吃过饭,也算是半个熟人了,没必要...” 季云徜:“谁跟他熟了,我可没说过,别代表我” 姜绝道:“就是陌生人,他说的话就是让我感觉不适了” 江安:“你看,是吧” 鹏举左右为难,只能跟对方说:“你们两个要不先回去吧,之后再说” 那两个人离开后,季云徜叹道:“新垣,你真是没算计了,忘了爸妈们说过的:不在饭途中临时加人的道理了吗?我们跟他俩又不认识,彼此都尴尬” 鹏举辩道:“我当时不是问过你们意见了吗?也没人反对啊,再说姜绝也是在我们决定好吃烧烤后加入的,怎么就..”,说道后面自己发现这话不合适,连忙跟姜绝道歉:“姜绝,我不是埋怨你的意思,我只是举了个例子,别多想” 季云徜:“这是两件事,姜绝的情况是我们还在路上时决定的,争取了全部人的同意,我们也乐意她能一起来,你这种是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我们都开吃了,还能起身离开不成,也是在给你面子啊,好好吃一顿,吃好各归各家还好,还弄了这事,不糟心吗” 鹏举:“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但你们刚才也驳了我的面子,他们成绩很好不是坏人,可能就是想和姜绝交个朋友而已” 姜绝冷静的说道:“成绩是成绩,人品是人品,成绩和人品是两回事没绝对的因果关系,我知道你没恶意,我没怪你,这事就这样吧,该回去了” 江安回头给了他个鬼脸羞他。 季云徜和姚宴昇也没跟他说没事,他跟在他们四个后面,低落道:“那明天周六你们还去玩吗?” 江安没转头看他直接道:“去啊,怎么不去,只是你别又带什么我们没见过的朋友来就行” 江安理他说明事情有所缓解,他轻松了不少,快步赶上他们的步伐,同他们并肩而行。 回到学校前门,江安他们三去坐公交车回去,姜绝和姚宴昇回啼禄小区。上了十五层分别前他俩默契的问对方今晚还学习吗,相视一笑,姜绝说现在才六点多,那各自先回去洗漱好七点再开始,还是他过来01。 姜绝被烧烤熏得一身味,洗澡的同时头发也洗了,还是先吹了发根再用毛巾包住后背晾干,她才弄好,门铃声就响起了,开了门,姚宴昇抱着书站在门口,他愣了下指着她的头发问道:“你还没好吗?我现在方便进去?” “进来吧,我头发有点多,平时都这样晾干的,要是这样你就不来了,那今天就算了”,她摊了摊手,笑着假装无奈。 “好吧,你注意别感冒了” “嗯” 她早把自己的书都放客厅里了,请他坐下后,她去浴室像拧衣服一样把自己的长发拧下一些水珠,用毛巾轻轻的擦了下,换一条干的毛巾搭在后背,才回到客厅。 让他坐离远点自己,免得沾到水汽,自己坐在空调底下。 “历史背诵过一遍了,今天学地理吧,我还有最后那本书没整理好,那我先自己看会”,姜绝想借机也把头发晾一晾,散着头发确实很不方便。 “好,那我先写习题” 跟姚宴昇混得久了,没了一开始的防备把他当自己人,姜绝一手翻书,一手划拉发丝好让空调风吹,看书看得入迷,忘了还有人在客厅里,手划着头发时有几根调皮的缠在一起,弄不开,她突然捧着书站起来去房间里拿了梳子,眼睛都不离开那上面,拿了就回来坐下,细细梳开,都没看被她突然起来惊到的姚宴昇。 她看着书想不清一些知识,走到放地球仪的桌角边,转地球仪,想着洋流的方向,喃喃道:“不对啊,我怎么想不到呢” “想不到什么?” 姜绝被吓得心下一紧,哪来的声音,抬头望见是姚宴昇,瞬间回神叹道:“没什么,就是练习册写少了,有些忘了,你写的怎样了?” “一般,我写的和答案的出入有些大,我看了题目认真的回答地理位置太阳光照时长等原因,结果答案写的是人文,当地人的喜好,我好崩溃,选择题还好,大题有时候有点不讲理” 她把头发挽到一边,走到他旁边观看他写的习题,笑道:“这题我也错了,好离谱的答案,我当时气笑了,后来有几道类似的,我专门仿着这道题的答案写,结果答案又是我以前的思路,差点没被气到心梗,它好不讲理” “那怎么办,考试要考到了,只能靠运气吗?” “我问过老师了,她说有争议的题不会出,习题只是为了加宽我们的见识面” “好吧,那我就只看答案不写这种题了” 她摸着头发差不多干了,不经意间把它们轻轻一甩回正背,转头拿过自己的书要给他看刚才困住自己的那点,不注意间她的长发铺盖住他拿着笔的手,他不敢动,怕扯着她疼,等她转回身了才提醒道:“姜绝,你看我的右手” “抱歉,我这就拿走” 她一缕一缕的发丝往回收,划过他的指尖,还剩一小缕时发现收不回来,她往前凑近细看,是缠住笔盖了,他把笔帽拔了,发丝还是牢牢地缠在笔盖上,她解不开,就用力扯那几根头发,有两根直接被扯断,断头处还被绞弯了,她懒得再要它们,就说:“你等一下,我去拿剪刀剪了,再还你笔帽” 他觉得怪可惜地下意识说道:“要不我帮你解吧,我...,没事你决定吧”,他没资格碰她地头发,这话说不得。 她起身离开,回来时把笔帽完整的还给他,还把头发挽了个干干净净地低马尾,笑道:“完璧归赵,你看,这样就不碍事了” 早餐预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钻进卧室时,姜绝早已起床在背书了,过了八点,姚宴昇带着早餐过来敲门,她拿着书就去开了门,请他进去,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开玩笑道:“好啊,大早上起来就学习,还不叫我” 她认真了说:“好啊,下次叫你,你买了哪些早点啊?看起来好多” 他把袋子里的早点都拿出来了说道:“水煮蛋、油条、蒸饺、鸡蛋灌饼、杂粮粥、玉米、牛肉包子、全麦面包、烤过的三明治、还有三杯豆浆、你不是不喜欢太甜的吗,放好了我回去煮个牛奶给你,这些你想吃哪些,就选哪些?选剩下的我放回去,等一下安安他们也过来吃早点” 她看了一遍选了油条,但烤三明治品相不错:“那你吃那些?” “蒸饺吧” 她眼里带着皎洁:“哦,我觉得光吃蒸饺分量可能有点不够,你看这个烤面包长得就刚刚好,要不一人一半吧。” 他笑了笑:“好啊,那我现在回去煮牛奶” 她指着自家的厨房:“我这里也有牛奶,还有专门煮的锅,在这里弄吧” 他和她一起进厨房里,她洗好了锅,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递给他,自己也没闲着,拿了洗好的葡萄出来放盘子里,剩下的杨桃和苹果要先处理皮在切块,她削杨桃棱边时,他已把牛奶煮上,拿过一旁刨水果皮的工具刨苹果。 姜绝望着小火慢煮的牛奶:“它不是要经常搅拌吗?不怕锅底糊?” 他加快手上刨苹果的速度:“是要经常搅拌,刚开火,就不着急动它,我弄好这两个苹果就差不多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专门切水果的砧板上,把削皮工具挂了回去,姜绝顺手递给他用来搅牛奶的小铲子,她瞟了眼锅里因他搅拌慢慢溢出奶香味的牛奶,路过他去切杨桃,按着它的形状切成了五角星,苹果切了小块,一起放到已经装了葡萄的盘子上,满满的一小盘刚好五个人吃。 姜绝把盘子放到餐桌上,牛奶也煮好了,选了两个带着五角星的玻璃杯,给他装牛奶,然后自觉地端一杯放到自己的位置上,回头见他在洗锅,又来把他地那杯端走放到自己地右手边地位置。 她觉得自己就坐着等他不太好,又踱步回厨房,他把锅擦好后,还顺便收拾了下因洗水果弄出的水渍,台面被擦得‘锃光瓦亮’的,她赞到:“你好熟练,在家经常下厨?” 都弄好后,他用流水冲了下手,抽了纸巾擦拭:“嗯,怎么说呢,也不经常,我就只会煮几样东西,就是我爸现在经常下厨,有时候我会在一旁帮一下小忙,他把东西都煮好后,会顺便收拾干净,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没这意识,我妈说过一次他就记住了,我常看,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姜绝拉长了音调哦了一声,转身回餐桌,叫他坐下一起吃早点。 油条是被切成小块的,她用筷子夹着吃,搭配着火煮过的牛奶,口齿生香,心满意足,歪头看他吃的蒸饺,他表情很认真貌似很好吃的样子,唔,这就是‘秀色可餐’吗,她的眼神很直接,他笑了下问道:“这蒸饺还可以,你要不要尝尝,前面这几个我筷子没蹭到过” 她摇了摇头,对蒸饺不感兴趣,继续低头喝牛奶,还剩几块油条时,她把烤三明治掰了一半给他,尝了口点头赞道:“味道不错,口感一开始是酥脆的,酥松膨香,嚼过后是绵密的口感,上面的芝士烤得好好吃” 他也尝了口,确实合自己的口味,她道:“你吃完了这口咽下去后,再喝一口热牛奶,含在嘴里,味蕾会得到极大的满足感,那感觉简直了” 姚宴昇照她的话做了,她亮着一双似闪着星光的眼睛寻求他的点头认同,他如她的预期一样给了她满分的反馈,她笑道:“还不错,要是你感受不到,我真觉得你和我的口味差太多了” 早餐吃的差不多了,她用叉子插着水果吃,问道:“江安他们怎么还没来,有说几点到吗,早餐放久就凉了” 姚宴昇把那半三明治和蒸饺都吃完了,试了嘴角:“没说,但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快了,过去我那边吧,他们来这里,一定会要求参观房间布置的,很难缠,也很难拒绝” “那你把这杯牛奶都喝了吧,我把杯子都洗了就过去”,刚好他们也来了,我过去不至于太尬。 他不急不躁地喝牛奶:“杯子我洗吧,不急” 她问道:“今天要去玩什么啊?我可不可以带本书去?万一我玩不了还可以打发时间” “嗯,一般来说,江安和新垣可能会打拳击,季云徜喜欢打台球,或者一起去唱歌,最近有部啊徜喜欢的电影上映了,也可能会去看电影,家里觉得我们都还未成年,管得严些,也不会去玩什么危险地,你要带书就带吧,我也带” “哦,那怎么没有你喜欢的?” 他喝完了最后一层牛奶,没在意地说:“我喜欢的,不喜欢拿来娱乐”,“所以他们玩什么,我就玩什么,不能玩的,我就在一旁看他们玩” 姜绝拿过他手上的杯子:“你刚才煮东西了,我洗杯子吧” “好吧,那我先把早餐带过去我那边了,我给你留门,你弄好了就过来” 她嗯了声算是回应他,然后去了厨房洗杯子,擦干后放回原处,她再出来时他已经回去了,餐桌上除了那盘水果,其他的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餐桌也被擦拭过。 她去了书房,出去的地方如果是声音嘈杂的那就背不了书,就拿了之前看得还剩一半的小说,姚宴昇也带书那刚好放他书包里,自己就不背书包。 太阳逐渐高升,外面的温度渐渐热起来,她带了个鸭舌帽,穿了白色的吊带上衣和一件浅色薄马甲,马甲上有带拉链的口袋刚好放手机和钱包,一条深色的运动裤搭配同色的鞋子,左右的瞧着镜子里自己的穿搭,觉得应该没有差错。 拿了书,准备出门时,想了下回餐桌把那盘水果也端上。 凑巧 姜绝关好了01的门,推开02门时就听到了鹏举爽朗的笑声。 她先出声引起里面的人注意,说道:“姚宴昇,我进来了” 江安听到了立马从餐桌上起身过来接她,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盘水果,我们有口福啦”,江安拉她到餐桌那边。 鹏举主动给她挪椅子请她坐,她坐下后把帽子摘了下来拿手里。 她没看见姚宴昇就问:“姚宴昇去哪儿了?,怎么没在啊” 他们异口同声道:“阿宴,去换衣服了” 人真的不经念,刚说,对方就来到面前了:“叫我?” 江安看他的穿着嬉笑说:“你和姜绝商量好了,都这么穿?” “大家不都差不多这个穿着,上浅下深?” 鹏举道:“那可不一样,安安的是浅粉色短袖上衣深色运动裤,啊徜的是灰色短袖上衣黑色裤子,我的全身黑色,你俩穿白色短袖为什么还穿浅色马甲?” 姚宴昇也注意到姜绝的穿着:“我的马甲背后有个带拉链的大口袋,穿着放书方便” 姜绝接着道:“我没背小包,马甲刚好放手机,凑巧而已” 季云徜看着这两人边意味不明地笑边吃早点,默默在心里的记事本上记了笔。 姚宴昇走到餐桌边坐下转移话题道:“你们刚刚在笑什么,这般开心” 姚宴昇示意姜绝把书放在自己后背口袋里,她拉开了拉链把书和他地放在一起,他拿了叉子吃水果,等他们。 江安和季云徜相视一笑,鹏举咽了嘴里的包子急切地说道:“我来说,我来说,你知道拔罐师傅会犯什么罪吗?” 姜绝和姚宴昇想了一会没想出来,鹏举提示说:“就是我爸经常唱的那首歌” 姚宴昇明白他说地是什么意思轻笑了下,鹏举见姜绝没笑:“姜绝,你怎么没笑啊,你不知道原因吗?” 姜绝认真想了下没觉得好笑,冷笑着回答他:“拔罐能到犯罪的地步地,要么是因拔罐操作不当导致的人身伤害罪,要么是无证然后犯了非法行医罪?” 江安和鹏举捧腹大笑起来,季云徜提示到:“这是个冷笑话,不是社会新闻,你想象歌词方面的” 她没听过什么歌词是关于拔罐师傅地,转头看姚宴昇,他说道:“是你把我灌罪” 她震惊这是什么罪:“什么?” 他解释道:“就是一首大众普遍都会听到过的歌,名字就叫做‘你把我灌醉’,类似于谐音梗,脑筋急转弯,你把我灌醉地‘我灌’被听成了‘火罐’,比如牛奶和刘奶奶这种” 姜绝了然还有这种玩笑方式,跟他们说自己知道了。 江安立马说道:“这种笑话,姜绝可能没接触过,我来讲一个,嗯,你知道什么动物只有母的吗?” 鹏举抢道:“母鸡?” 江安摇头。 姜绝:“水母?” 江安继续摇头:“你们要是再猜不出来,我就说答案了?” 季云徜:“蜈蚣?” 江安兴奋的和他击掌说猜对了。 姜绝、姚宴昇和鹏举被雷得不行。姚宴昇道:“哪什么动物长得最像妈妈?” 鹏举:“大象,像妈妈” 姜绝举手不确定道:“水母?” “对了” 季云徜说道:“谁不喜欢五只小马宝莉?” 江安他们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他自己答道:“是,商鞅” 姜绝领悟了他们说的笑话笑点在哪,说道:“那我这也有笑话,事先声明没有恶意,就是,路易十六在哪里最安全?” 江安和季云徜抢道:“高速公路” 鹏举:“为什么呀?我想不通” 姚宴昇不知该不该笑回他:“因为高速公路禁止掉头” 鹏举:“什么东西~?,你们的笑话不是冷了,是接地府了,再说我要吐了,吃不了早餐了” 江安吃完了早餐再吃姜绝带来地水果:“好了,不说了,你们快点吃吧,教练说让早点过去” 季云徜和鹏举三下五除二,把早点和水果都吃净了,主动收拾桌子,拿盘子去冲水,眼看着季云徜把盘子放进冰箱里,姜绝没提醒想着回来再拿。 姚宴昇和他们下楼时顺便把垃圾都拿下去扔了。 五个人不好打车,他们坐公交车去,姜绝不喜欢公交车上的味道闻到了头晕,幸好有空位,一坐下就开始闭眼冥想。她旁边坐着江安,但没一会她就跑去跟鹏举挨着打手游了,又一站停下路人上来,她看了一眼都是男性,抬手碰前排姚宴昇地肩膀,问他能不能换个位置,他和季云徜坐一排回头发现江安去了后一排,跟季云徜说了一声,移到了姜绝地旁边坐,没挨着她。 下了车她差点没吐,她几乎没过坐公交车,以前短途就步行远点的就电动车,来这边,林叔地车技很好,车里专门驱过味没有不适感。她在站点弯着腰缓了缓,姚宴昇松了瓶盖给她递水,她看了四周没吐水的地方,就没接说自己没事了。 江安拉着她胳膊说:“原来你晕车啊,我们都不晕,体育馆里面有话梅买,吃了就好了,走吧” 进了体育馆,季云徜去买饮料顺便买了话梅,江安和鹏举去换衣服,她和姚宴昇坐在观众席里。 季云徜买好东西放在他俩的旁边也去换衣服了。 她拆了话梅,含了一颗在嘴里,酸咸的口感立刻刺激味蕾,她整个活过来了一点,他也含了一颗,然后转身方便她把书拿出来。俩人各自安静地看自己的书,他们三在台上挥洒汗水。 她一看书就容易入迷,思绪和身体接触‘不良’,感觉右手有点痒,知道要挠,就用右手挠了下,没止住痒意,下重点力气。 姚宴昇也看书但没她这么沉浸,刚开始以为她叫他,嗯了声她没回应还加重了,昨天晚上也是,她看着书突然就站起来了,提醒道:“姜绝,你挠的是我的手” 她回过神收回手,他地一条白白的手臂被她挠红了一块:“抱歉,我脑子和触觉刚断联了,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没要怪你地意思,你看书太容易入神了,在学校、图书馆和家里看还好,在外面有点‘危险’啊,你下次注意点就行” 听曲 姜绝想了想还是把书合上,回去了再看。 他没要责怪她的意思,只是觉得应该有人提醒她,不是什么场合都适合沉浸式读书,带着歉意说:“姜绝,我不是...” “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觉得有道理,有时候我太专注了,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的什么书啊?” 他翻开封面给她展示:“之前你说的必读物,现在有点时间了我就看看” “你之前都没读过这些书吗?你和江安他们一块长大的,他们的文学储备看起来不少啊?” “读过少量,后来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练琴了,久而久之就忘了差不多,安安他们会边看书边陪着我练琴,我们是好朋友,但追求不同,所以看起来有差异” “哦~,和而不同,懂了” 姚宴昇对她很好奇,她是如何能养成这么勇敢的性格的,江安和鹏举喜欢拳击和‘暴力’美学,可看到蛇虫之类的也会怕,她完全没有一点怕的意思。她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真实的劳动能力很强,做的事也很有技巧,也很有生活经验,明显不是像他这种活在高楼大厦下见识片面的人,可是能进南川中学,没有一定的资源,下面的人非常难上得,出生地就是一大问题,但是她无畏的性格、进退有度的教养和对学识的掌握程度没家底很难养成。 他说道:“姜绝,我以后上大学了要学古琴专业,你选好以后要学什么专业了吗?” “选好了,北川大学的生物技术专业” 他沉默了片刻:“北川?也对,如果可以我也想去北川上大学,你觉得我可以吗?” 她回头看他:“我不了解古琴专业,觉不出来” “北川音乐学院的古琴专业是全国最好的,但它属重点大学不管是在高考成绩还是艺考成绩上要求都很高,我老师说,南川大学的音乐系虽比不上北川但排个第三还是可以的,以我现在的成绩南川大学是最轻松的选择” 她不能也不会替他决定,笑道:“怪不得你身上总有种厚重的沉淀感,原来是被熏陶的啊,我只听过你弹钢琴,还没听过你弹古琴呢?可有机会聆听松风?” 他似恍然大悟:“对呀,你还没听过呢,就求你帮我判断是我的不对,回去了我请你听曲” “姜绝,教练离开了,你要不要上来玩?”,江安的话从台上传过来,向姜绝挥手喊道:“很好玩的” 姜绝不喜欢通过‘暴力’舞动身体带来的精神上的爽意,觉得累,能接受的运动也就步行勉强点跑步也可以:“不了,你们玩吧” 姚宴昇:“不要上去试试吗?也许试了会喜欢呢?” “不了,我不会喜欢的,我刚才就看过他们是怎么个打法了,我不喜欢给自己的身体来点自作的疼痛感” 他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虚,和她之前给他的印象有种和谐的矛盾感,两面共存。 他们三个换了衣服过来拿水解渴,众人商量着下一步去哪里。 “我觉得他俩这早上都没动过,去台球室吧?” “我们这刚大量运动过,再去吃不消吧?” “台球又不需要消耗大量精力,什么吃不消” 江安斩钉截铁道:“他俩都没参与感,听我的,我们现在去唱歌,订个五小时的包厢,唱歌够,中场点个外卖当午饭,要是不累就去打台球” 季云徜急道:“刚才你还说吃不消,现在还有精力唱歌?你安排这么满不午休吗?台球室和电影院接近,打玩台球,晚上大家还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啊” 鹏举:“午休?年轻人你不行啊,这才哪到哪,姜绝你说,是去唱歌还是打台球?” 季云徜和江安异口同声道:“对,你第一次跟我们出来玩,就由你决定” 她都没去过,打台球?电视上看过里面的人都叼着烟‘乌烟瘴气’的,也许唱完歌她就可以回去了,看了两边的脸色决定偏向江安:“去唱歌” 姚宴昇:“姜绝晕车,我们打车去吧速度快些少受点罪” “那我、阿宴和姜绝坐一辆车,你俩自己打车”,江安提议后,两手各拉着他俩就走,出了体育馆就拦到了计程车,姜绝坐在江安和姚宴昇中间,司机跟赶命一样,没红灯时开的飞快,遇到红灯又猛一脚踩刹车,姚宴昇提醒过没用,江安倒是很享受这种如过山车的体验,姜绝嘴里含了两颗话梅都没能赶走眩晕感,干脆闭上眼装死。 又一个左转弯,司机猛打方向盘,江安欢呼了下,司机爽朗的笑道:“是不是很有体验感,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小年轻会喜欢,也就这段路能这么开到了市区要限低速了”,感情他没听姚宴昇的话,专按自己的经验来,姜绝被那种离心感甩着挨到姚宴昇身上,他衣服上不知道熏了什么,闻起来好受些,她无奈的问他借一角的衣服掩一掩。江安从手机里抬起头,见她已经难受到用阿宴的衣服遮脸提醒师傅有人晕车开缓些,这个司机比较有想法听了一点但不多,自信技术没问题。 下了车,姜绝脚步还是虚浮的,拽着姚宴昇的衣服如救命稻草,在没下次机会了再也不想坐这种车了,简直要命。 等了一会,鹏举他俩的车也到了,姜绝也缓了不少,江安勾着她的手臂往里走悄声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先挑了阿宴和我们一起坐,他还可以照顾你,要是他俩其中一个,刚运动完洗了澡也没用,照样流汗你得被熏死,下了车就得吐” 江安回头吩咐道:“我和姜绝先进去订包厢,你们去买奶茶,号码发群里” 她俩进了KTV包厢里,弄好话筒等设备后服务生又问了一遍他们需不需要酒水之类的,江安说还是学生不需要这些,送些果盘来就行,那个人出去后,江安操作沙发后背的屏幕点了首,把麦克风塞她手里邀着一起唱。 她不会,知道这是那个笑话的来源,光看了歌词唱道: 你把我灌醉&bp;你让我心碎 爱得收不回 猜&bp;最好最坏都猜 你为何离开 可惜永远没有答案 对我&bp;你爱得太晚 又走得太快 我的心你不明白 记忆油膏 半响,姚宴昇他们买好了东西进来,鹏举把它们都放在了茶几上,一连点了好几首歌。 姜绝把话筒放在了台几上,她对唱歌的兴趣不浓,反而因为白白浪费时间没学习,心里有负罪感,也许她就不该答应他们出来玩。 姚宴昇进来后坐在她右手边,放了两瓶矿泉水在她面前说是给她的,问她点了什么歌。 她摇了摇头一首没点。 “你听过童年吧?” “小学音乐课上老师教过” 姚宴昇转身在后面贴墙上的屏幕里点了首童年并置顶。 鹏举和季云徜唱完一首慷慨激昂的歌曲后,正待下一首悲壮的,忽然响起的是欢快的前奏,正疑惑是不是放错了,江安丢开了手机,从鹏举手里抢过话筒,拉上姜绝对他俩道:“是童年,我要大合唱,你俩一个麦,我和姜绝和阿宴一个,都给我出声” 第一句江安把话筒递给了姜绝,她看着大屏幕上出现的歌词,等着前面的小圆圈一个个消失后唱了前两句,江安立马接上两句,再递给姚宴昇,后示意他俩续上,他俩唱了四句之后主动和声,江安一手握着话筒并勾着姜绝手臂,一手拉姚宴昇挨近些好入声,一曲唱毕,气氛被调动了不少,江安点了首让我们荡起双桨,继续拉他们合唱,唱完了没怎么满意吐槽道:“你们好呆啊,不过瘾,还是爸爸们配合的好”,江安是从小就被哄到大的,这歌每次他们聚会,她都点,那几个长辈每次都主动配合她,给她和声。 歌曲往下切,到季云徜点的了,江安放下话筒拉姜绝用手机选歌,她看着江安选的自己歌名都没听过,江安让她点,她按着记忆也才点出两首。 说起来她很少主动听歌,大都是被动的从广播里听到的,阿婆家靠近公家的橡胶林,到了夏秋两季的傍晚六点,橡胶林的广播就会放半小时的歌,她都是按着它开始播放的时间然后准备做晚饭的,那附近方圆十里都是橡胶林,突然放歌就会激起满林子的飞鸟,乐声阵阵,林间愈见寂静,鸟鸣声声,山中更觉幽深,烧好灶火放好水米,再走到院子里时,日头正好穿着艳丽的彩衣悄悄躲到山的那一边,听着耳边的曲调伴着不知名鸟的哀叫声,她总感觉放的歌像在催魂,有种久居深山野林,已经变成孤魂野鬼的悲怆感。以前放广播的人总喜欢放一些很忧伤的歌曲,要么妻离子散,要么伤心挽回某人,要么自责恨自己没本事的,印象最深的歌词就是“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妈妈一个家,爸爸一个家,剩下我自己...”,因为每次一放这个阿婆就开始破口大骂。 江安震惊的问她就只有这两首了吗,要她再点几首,她实在不能了,不然点的就不适合在他们面前唱了。 “阿宴,你也点啊,你唱歌最好听了,可不能逃了” 鹏举一连唱了几首红歌,吼得嗓子发哑,坐到沙发上猛灌奶茶润嗓子。 姚宴昇唱了首专属天使,江安赞不绝口把他点的都置顶,他连续唱了两首,下来把麦克风递给姜绝,她规规矩矩的按着歌词唱了一遍,季云徜听笑了问道:“姜绝,你还能再没点感情嘛,唱歌太死板了不好听的,来我带你” 歌曲的后半部分,季云徜带着她唱,他感情充沛像真的身处其中般,用手比划着让她跟着自己的情绪走,她学着他的样子拉长音调,但唱出的声音越发奇怪,她不像是唱歌而是在捣乱,季云徜越硬是矫正她,越是被她拖累,到了后面他自己都模糊到底是谁教谁,还开着原唱,一首歌出现了三个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像是在鬼鬼祟祟的尾随,还伴随着江安的笑声,鹏举笑得拍沙发的响声。 一首歌唱完,季云徜觉得自己一世英名被毁的差不多了。 “你教的,还不如姜绝自己唱的呢,可笑死我了”,江安换了歌,鹏举看了歌名立马拿起另一个麦克风和她一起唱。 姜绝下来,姚宴昇给她拧好了瓶盖,她喝了两口问道:“我唱的很奇怪吗?” “你唱的不奇怪,是啊徜不会教,把你带偏了” “我就说嘛,我自己怎么听不出来”,姜绝听了他们的合唱,凄惨异常和他俩平时的画风很割裂,瞟了眼歌词,这个词写的好惨:“这歌叫什么名字啊” 他俩喊得越来越大声,铺盖住了自然的说话声,姚宴昇引她回头看写着‘追忆KTV’招牌下面的一小屏幕里缓慢移动的曲名:太早。 “下首歌是我点的,有点老,你听过吗?” “听过” “那你和我一起唱吧,我现在脑子嗡嗡的,可能唱到一半要缺氧,唱不下去,你帮着我点” “好” 季云徜听他俩唱的撕心裂肺的,唱完后调侃他们说道:“哪来的两个情种,没有亲身体验过就先沉醉上了?” “这叫共情,你懂不懂,季大导演,学着点以后千万别问人家这种话,有损您的形象”,鹏举说,“我们唱的是不是特好听?” “好滴不得鸟,腻害,在下甘败涂地,我敬重的国师和大将军”,季云徜嘴角抽了下给他翻了个白眼:“这首歌是谁点的,不唱我就来了啊” “我的,我要唱的”,姜绝接过江安手里的话筒递一个给姚宴昇,“给,一起唱吧,不用像他们一样分谁是谁的” “好” 这首歌广播里放的最多次,姜绝听久了,偶尔会哼一两句,韵调比较适合她的声线,她唱得也比较自然,到了副歌部分和姚宴昇配合着唱道: 记忆油膏&bp;反复涂抹 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的回头&bp;划伤了沉默 紧紧握着&bp;青花信物 雕刻着寂寞 就好像我&bp;无主的魂魄 纠缠过往&bp;无端神伤 紧紧握着&bp;青花信物 雕刻着寂寞 就好像我&bp;无主的魂魄 纠缠过往&bp;无端神伤 摔碎谁也带不走 你我一场&bp;唤不醒的梦 一曲毕,季云徜看着他俩,再看着江安和鹏举,心想这几人今天犯什么毛病,组队唱情歌,还是这种痛的要死的,心里默默给他们记在笔记本上,将来当素材,不用白不用。 考虑 唱完歌出来,季云徜和江安意犹未尽,说还要去打台球,姜绝只想找借口先离开。 台球室就在KTV的上面一层,坐电梯上去就行,临去时,江安内急问姜绝要不要一起去,光喝水不运动,她也有点想去,江安就让他们三先上去,说自己和姜绝等会再上来。 姜绝解决完,在门口等她,抬眼就看到了带着个小姑娘过来的林空。 小姑娘进去了,林空就站在她对面凝视着她,有种她不说话他就把她看穿的错觉。 “第一次和你说话的时候,可能是我用词不对冒犯了你,我现在跟你道歉,你看,南城这么大,我们都能在这里遇见,是不是说明我们很有缘呢,交个朋友吧,姜绝” 她没说话也没看对方,把他和他的话当空气。 “你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吗?都不跟我说句话,我成绩虽然没你好但也是不错的,上次还排到了第五名呢”,他弯腰低头平视她,叹气道:“你给我个和你当朋友的机会吧,你性格这么内向,不适合与江安那群人当朋友的,他们从小就待在一块彼此了解你挤不进去的,现在他们还跟你玩,要是有什么事,他们也会舍弃你” 姜绝正视他的眼睛,他说得很诚恳,像是真的为她操心一样,姜绝不是没有感觉,她和姚宴昇单独相处时关系还算融洽,和江安在一块时她无法把握,有时候江安对她很好,有时候她也会抛下她,特别是他们三个都在场时那种感觉更明显,她总感觉和江安成不了好朋友,顶多顶多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她明确知道季云徜的好意是她先帮了他,鹏举给她的感觉有些诡异像没来由的示好,她没想要强求,只是因为之前的一丝的羡慕,今天也算是了解了,这样的友情她并不需要,她冷漠的说道:“与你无关” “如果我的成绩再好点,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我是真的欣赏喜欢你”,林空不死心的说,“反正日子还很长,你总会看到我的” 姜绝不明白明明年纪还怎么小,她连喜欢是什么都没感觉,对方就可以把喜欢挂嘴边。 小姑娘先出来了,江安还在里面,林空跟她打招呼说得先送妹妹回去,要她千万考虑他的话。 江安在里面太久,姜绝进去看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并没有,对方慢条斯理的正洗手,整理发行,见她进来问道:“我这个发型好看吗?还是之前的好看” 她长得清冷,性格却截然不同,现在还刻意弄了个公主造型,姜绝觉得有些割裂:“你之前的高马尾就很好看啊” “啊,那样更好看吗?可是我觉得现在更好看唉” 你既然觉得现在更好看又何必问我呢,姜绝换了个说法:“你觉得好看更重要,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江安心情貌似不错,勾着姜绝的手臂,欢欢喜喜的不坐电梯,拉她走扶梯,没懂她在搞什么,姜绝斟酌了下:“江安,我累了,想回去了,上去跟他们说一声我就先走了” “啊?这么快吗,我还想教你打台球呢,你不感兴趣的话,要不等会我带你去抓娃娃?” 她说她要教自己打台球,姜绝改变了注意,打算上去试了再说。上了六楼,一进台球室,迎面望去,姜绝就注意到了拿着球杆懒散的挨着球桌站的千随。 千随正和一个穿着短裙吊带的女生说着什么事,对方笑得特开心,看他的眼里冒着秋水。 他看到姜绝惊奇道:“姜绝,好巧啊,你怎么也来这里啊,我以为你只喜欢读书,要是知道你也喜欢打台球,就约你一起来了” “是巧,你下个月不是要高考了吗?怎么来这里,玩?”,姜绝也挺惊奇的,按她的观念,将近考试了要更努力学习才对。 他眉眼轻挑笑得很随意:“哈哈,这不是越是时间紧迫越是要放轻松些,你要不要跟我打一回,试试你的水平有没有我的厉害” 江安一来就注意到那个女生,有些酸,猜不出他和她的关系,听他和姜绝说了几句都没有要介绍的意思感觉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是千随也完全没要理她的意思,接他的话道:“学长,姜绝可是我带来的,哪能轻易让她陪你玩” “既然你有玩伴了,我也不好抢,改天再约你”,千随抬眼皮看她,对姜绝说,然后跟对面,就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看他们说话的姑娘道:“倩倩,该你了,不打就回去了” 姜绝不好再打扰,抬脚就要走,江安听他喊对方的名字亲昵明显和熟,心里低落,埋怨的撇了他一眼,赌气地拉着姜绝的手腕拖她走。 姚宴昇他们从电梯上来,在台球室比较靠里的位置。 鹏举看到江安过来,即刻把球杆给她:“安安,啊徜太狠了,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你可要帮我出出气” “是吗?老娘这就教他做人”,江安心里正有气,动作里不自觉地带了狠,几杆下来就清空了球桌,喊鹏举重新摆球,季云徜不服,认为是运气问题,杠上了,要赌个输赢。 “姜绝,给你杆子”,姚宴昇自己开了一桌,把另一根杆子给她,“你玩得好吗?” 她看着那三个人打的火热,他就自己在一旁毫不在意的随意打那些球,真替他无聊:“我没玩过,姚宴昇...”,你要不要回去。 她的话没说完,江安打断道:“姜绝我们都这么熟了,别叫全名了,叫我安安,叫他阿宴,他啊徜,鹏举就行,你有小名吗?”,她说完没看球就一杆猛推,那颗球拐了几个弯还是顺利进袋了。 陈韵给她取了小名,但她并不想要他们喊她,“我没有小名,姜绝就两个字,也挺好记的” “也行”,江安似把球当成了泄气的工具,每一杆都带着怨气。 姜绝知道她把刚才在楼下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走到姚宴昇的身边,她没拿那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玩吧” 她没等他的反应,刚转身,江安因为一颗球没进,和季云徜拌嘴没注意,两脚赶一块,左脚拌着右脚拧了下,来了个平地摔。 照片 鹏举瞬间飞了过来,问她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觉得呢”,江安一拳捶在地上,双手撑起前半身,移动了下左脚,钻心的痛,委屈涌上心头哀嚎,“左脚好像扭到了” 鹏举提起她双臂,然后把架起来抱坐到台球桌上,把她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检查她的伤势,脚踝部分泛红微微肿起来了,季云徜和姚宴昇赶忙靠近嘘寒问暖。姜绝不知所措最怕需要安慰别人的场合,难不成对方说疼,她就说不要疼?这不脑子有问题吗,她还是上前学着姚宴昇的表情和语气‘假装’关心。 “好严重的伤,要去医院看了”,鹏举轻触了下她的脚部,她皱眉说疼,“安安,你先忍着点,我这就背你去” 鹏举小心翼翼地背着江安,让季云徜和姚宴昇走在江安地左脚边防止行人蹭到,五人下到一楼,姚宴昇去拦车,季云徜在一旁说笑话逗她和鹏举一唱一和地,江安的情绪逐渐变好,笑着双手揪住鹏举地耳朵闹他。 姚宴昇拦车去的地方和啼禄小区是两个方向,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姜绝想回去了,她继续跟着什么用都没有,遂跟江安他们说家里有事不能陪了先行离开。他们只说了句好,又说他们的话。 姜绝背离他们走远了些,压低帽檐遮挡刺眼的阳光,打开手机导航,上面显示步行到南川中学正门要四十分钟,这距离她能接受,正好可以理一理脑海中的一些被杂糅了的事,规矩的等着人行道对面的红灯变绿。 她还是第一次来南城的这一边,和城北不一样这边更繁华,人流量更大,行人的穿着注重的不是舒适而是惹眼潮流,她只在乎自己是不是在人群里而不在乎是否和他们一样,书上说观察众生也是趣事一件,她深信不疑。 当对面大夏的裸眼3D广告换了播放内容时,绿灯也亮了,她按着方向标随着人流往前走过了马路,这边的街道因为时代的变迁,中式建筑和外国洋房混杂又因房子色调都偏冷色属于同色系,阳台被种着各色的花且以大型三角梅为主,温度适宜一年到头大型颜色瀑布像从楼顶一直倾泻到底部,给人带来不一样的视觉体验,倒成了吸引外来游客的重要景点,不管是那个季节这边都有一大堆挤着在拍美照的游客,还有以帮拍照为生计的人。 姜绝尽量缩着身体越过他们,鲜花是好看,但天气是真的炎热,人挤成一堆海风吹不进来,混杂着花香、人工调香、汗臭和尽头小吃街荡过来的炸物味,男女老幼表情各异,每路过一个人如开盲盒般被对方身上的气味兜脸一抹,任你躲避也不及,笑声、哭声、吼声、跺脚声、拍照声、叫卖声、音乐声等冗杂在一处,一会儿愉悦耳郭一会儿刺激鼓膜。 走了这条街不到一半时,一女孩从侧方猛撞了过来,姜绝来不及躲避跟对方滚在了地上,她下意识用手撑地,那女孩怀里抱的那一大束红玫瑰砸到了她身上,对方也是下意识地一手抱住她地头部一手撑地。 俩人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姜绝的左手掌心摩擦在粗糙地面涔出了血迹,对方因为一手撑地还抱她比她伤的重些。 对方一连跟她说了好几句对不起,问她要不要去医院自己愿意付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她没觉得疼也没让对方查看伤势嘴上说着没关系,帮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花。 女孩过意不去,整理好花后把一大半玫瑰塞她怀里当补偿,姜绝来不及推拒,对方就消失在人海里了。 “小妹,你看我帮你照的这张照片多好看”,一拿着摄像机的男性凑上来把相机里面的照片放到姜绝的眼前。 姜绝不想理他转身要走,那人挡在她面前说:“我已经照好了,一张三十块,你别想赖掉” 她冷冷的看着对方,对方一副你拿我没办法,快点给我交钱的模样,这件事很难说清,是对方侵犯她的肖像权,但在这满是游客拍照的地方,可狡辩的余地太多。 “那你再帮我拍几张吧,这张我不满意,对,你站那帮我把背后的花墙都拍进去”,姜绝不想和他扯皮,想了个方法支他离自己远些,好走掉,对方觉得她一个小女孩轻松拿捏,以为她的话是真的想要赚她更多钱,真就按她的话离远些拍。 她看时机到了转身拿起脚就走,没走成,被人从背后抓住了左手手腕。 姜绝手腕处隐隐作痛,震惊,对方不可能速度这么快一察觉就闪现来捉住她,她难以置信的回头,姚宴昇的脸闯进了她眼里,他抓着她的手不放,弯着腰喘着气,满头的汗。 “你怎么就先走了?也不等等我”,他咽了下喉咙,“我找了你好久,总算找到你了” 他握的有些用力,脸上的汗水滴到了自己的手臂上顺着流到了她左手掌心,才受过伤处被汗水的盐分刺激着又痛又痒,姜绝收回手在右手抱着的玫瑰花梗上蹭了下,“你不是应该跟江安他们一块去医院吗?我为什么要等你” 那个拍照的大哥笑嘻嘻的又凑了上来,把照片先拿给姜绝晃了一眼,再递给姚宴昇看说道:“你看这照片拍得多有意境,是不是特好看,多配啊” 照片里的俩人表情和动作都被捕捉得很到位,男生右手拉着女生的左手,左手捧着腹部,弓着腰微喘着气抬头满眼里都是面前的女孩,女生右手抱着一大捧红玫瑰,满脸震惊的回头望着他,他们的穿着一样,俨然像是一对。他很喜欢这张照片,回道:“是挺好看的” 对方见状觉得大有可为,猛夸了一顿,打量了姚宴昇的脸色说道:“我刚才还给这妹妹拍了两张,可好看了,那两张每张三十块,现在你看的这张嘛,两,两百块,我加你个联系方式把底片都给你,怎样?” 这不冤大头嘛,还没等姜绝拒绝,姚宴昇已经快速的扫好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她气笑了,对方还说可以帮忙把周围的人都批掉,故作为难提示要加钱,他也答应,姜绝觉得没救了,问他:“姚宴昇,你还走吗?不走我走了” 他给那大哥转了钱,交代了几句,请对方记得通过即时通讯联系,才和姜绝说自己好了可以走了。 有点疼 “我知道那个人就是想多赚我的钱,才说那些话,但照片是真的拍得很好看,多花点钱没那么严重吧”,她和他走了一小会,姚宴昇主动挑起话题,她没回应,“好大一把花,你喜欢红玫瑰啊?我刚过来没看到有花店啊,那买的?” “不是买的,刚才有个女孩送的” “重吗?我帮你拿着?”,她手上的花是散开的没有包装也没用绳子捆住,光靠她用手拢住。依言姜绝问道:“你不是应该和江安他们一起吗,怎么还来找我” 慢慢穿过人潮,微风扑了过来,轻轻的挽着他额上的短发,清凉了不少。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下鬓角的发:“安安,有鹏举和啊徜陪着也够了,去的医院和家的地址很靠近,到时候也有大人陪着,我还要回啼禄和他们方向不同”,斟酌了下,“把你约出来,还让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好” 她歪头打量他脸上的表情,低头道:“想的真周到,这边的路四通八达的,你怎么找到我的?万一我坐车走了你不是要扑空?” “我问了安安,她说你是往反方向去的,我找过去,那里有三条路,一条是去公交车站,你晕车,按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去做公交车了,另一条是往游乐场去的,你说要回家就不会去那边,那就只有过红绿灯去对面了,我过了人行道,问了执勤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看到一个和我穿着差不多还带了个浅色鸭舌帽的女孩路过,他就给我指了这个方向,正好是手机导航里步行的路线,我就笃定了你一定在这边,一路找过来就看到你了”,他嘴角向上勾了下,“我来的路上是有过数次怀疑,会不会人太多,我看得遗漏了你,错过了,我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 “那万一我改变了主意先不回去,去了另一个方向呢?”,姜绝没有时常看手机的习惯,还经常静音,手机导航也是看一眼把路线记清了就放回口袋了。 “嗯,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你说你要回去,我觉得你一定就只是回去,不会变卦”,是了,他都没考虑过,一心就来找了,幸好没什么转变。 到了街尾,视野开阔了不少,拐角往南一路都是各种美食店铺,往北摆着各种玩物,服饰等。 “要吃东西吗?这边的小吃还不错”,他指着南面的店问她,“也到时间吃晚餐了” 中午他们吃的炸物,没吃正餐,姜绝不习惯一天到头拿类似零食的食物当正餐,想回去吃米饭和炒菜,“我不要,你想吃就去吧,我不会等你的,我要回去吃” 他莫名被她说话的语气逗乐,就像‘你要是去了就别再来了,你敢去就别来找我,我不会理你了,我要跟你断绝关系’等靠撒娇耍赖说气话‘要挟’对方一样。 “不等我啊,那我也回去吃”,他们要往北边走,他看到了家花店,“你这样抱着花不方便,我去跟他们要条绳子绑起来” 她站在店门口听他们交流,里面出来的姑娘正是撞她的人,对方了解到姚宴昇说的情况又跟她再一次道歉,免费帮她把花束好,又送了她两支向日葵。 再上路,花自然而然地都由姚宴昇抱着,他也知道了这花的具体来历,问她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她把手伸到他眼前,故意道:“本来没什么感觉,你看,你拽我手腕的时候,落了一滴汗水在上面,伤口上撒盐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抱歉,肯定很痛,我事先不知道你手上有伤口,过了这条街有个药店,我们先去那里处理一下”,他满怀愧疚的说,她掌上划的几道伤口都有血迹,因为刚才外来盐分的刺激痒,她磨在花梗上止痒加重了些,看起来有点血肉模糊,瘆人。 “哈哈,我开玩笑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去,别节外生枝,回去再处理”,她随口道,催他走快些,路过药店他想进去被她拽着胳膊推着走,没让他买药。 路过一个公交车站时,她劝他说还要走二十多分钟不如他去坐车,他拉着她远离站台,说自己也可以走路不需要坐车。 俩人冒着署阳的余热走街道穿过巷口,有时一路小跑躲避烈日,到了树荫和高楼遮挡处又慢行,她笑他光顾着护花不看路差点撞到自己,他嗔她只想着抄近道不顾着路况。 夕阳西坠,天脚的云翻滚彩浪,街灯初点,行人悠悠时,他们回到主道上看到了学校的正门。 上了楼,他因帮她抱花先进了1501。 他把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姜绝自己要做晚饭下意识客气的问他晚餐怎么解决,他说要泡面,不免有点像装惨他又补了一句自己偶尔也喜欢煮面吃。她翻了冰箱食材存货不少,邀请道:“我要弄晚餐,你要是不嫌弃我把你那份也备上吧,在我这吃?” “好吧,你的手现在先处理了吧,在久了要感染的,你这里的药呢,我帮你?” 她没想要擦什么药,这种创口用水冲一冲,晾干了,过几天就自动好了,连疤都不留,“没事,不严重,不到需要擦药的地步” 说完,她就转身去厨房淘米,他犟不过她,回自己那边把药箱拿过来,她正要洗菜时,姚宴昇按住她的左手往清水下冲了会,没顾她的话和反抗动作拉她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用手帕纸试干她手上的水分,因为他右手握住她的手阻止她跑,只能单手开药箱。 药箱里有好几种消毒的,他没选刺激性强的双氧水,抽出了碘伏,单手拧不开瓶盖,她笑着没帮忙看他要怎么办,会不会放开她。 他还真不放开她的手,想靠着一只手开盖儿,他坐在了地上,把瓶身放在两膝盖中间固定,用左手按纹路拧开,再放到后面的茶几上,拿出还没拆过的棉棒包装袋,用同样的方法撕开放回药箱,取了一支棉棒沾了碘伏,盯着她的掌心说道:“有点疼,你忍着点” 他动作很轻,她没感觉有什么不适,低头凑上去,观察他是怎么个涂药的。 别闹 他涂完了碘伏,把用过的棉签放进垃圾桶里,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捏着她的指尖,撑开她的掌心,轻轻的吹了下,姜绝手掌感受到了凉意,心里觉得怪怪的,被他的行为唬到了,想把手收回来,他握紧她的手,抬头凝望她的眼睛认真说道:“还有药膏没涂呢,别闹” 要涂的软膏是用小管装的,他单手不方便挤,她提醒:“我不乱动了,你放开我吧” 他没照做生怕她跑了,用新的棉签沾取白色的乳膏细细的铺在她的掌心伤口处,在他要拿纱布包扎时,她态度强硬些拒绝道:“这点伤涂药就行了,大热天的,包纱布会沤烂的,我的生活经验还行,听我的行不?” 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地板上抬头就对上了她的眼眸,她只是为了表达得更友好些,俯身凑近他再跟他陈述事实,而他心里有病,他们靠得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睛的虹膜纹路,嘴唇小巧但饱满鲜红,有种想仰头迎上去亲她地冲动,他吓得一身冷汗连忙往后挪退,放回手里地纱布,故作镇定地缓慢起身。 他收拾好药箱,说自己先拿回去放再过来帮厨。 姜绝把茶几上的红玫瑰分成两份说:“你拿一份回去吧,太多了我用不完,怪浪费地” 听言他抱了一份回去。 姜绝回厨房,把用到的食材都拿了出来,要弄一荤一素一汤,排骨和牛肉都已事先被切好才放冰箱里的,所有荤菜只需要洗净就可以煮了,蔬菜除了苦瓜要切,其他一切都好办。她用保鲜膜裹了下左手,简单冲了下苦瓜,对半切开去瓤,熟练的切成均匀的薄片。 正要再次清洗苦瓜时,姚宴昇回来了,接过她手里地活,说他来就行,她受伤了只需在一旁看着。 她笑道:“你吃香菜和苦瓜吗?” “香菜喜欢的,苦瓜也还行” “哦,那你先看看台上有几样是你会煮的,你要是都会我就光等着吃了,我对菜的口味可是有要求的” 他看了一圈大概知道她要弄那几样菜,他会的就炖汤,烧菜也就番茄炒蛋之类较简单的。 她看出了他的为难,“做菜也就火候有要求,剩下的把味调好,菜掉进去用锅铲翻炒就行,一只手也够用了” 他没法反驳,主动把菜品都洗好,晾水,然后开始炖排骨汤,也就需要把排骨焯水,之后加胡萝卜就等顿熟放调料了。排骨焯过水放了萝卜盖上锅盖他无事可做,观看姜绝做菜。 只见她把腌过的牛肉大火放油锅里翻炒过后放不辣的彩椒点色,快出锅时放香菜和小把白芝麻用白瓷盘装好,一道菜就煮好了,然后他洗了锅,她单手敲了两颗鸡蛋,放好调料,他打散,她把蛋液煎好用铲子切成片状捞出,再开火判断锅里的大概温度,放油,放苦瓜快速翻炒几下只放盐和鸡精,再翻炒均匀把鸡蛋倒进去拌匀就出锅了,放进了较大的盘子里,还用铲子在中间把菜拨开,他没懂问为什么,她说散热以免中间的菜被沤着颜色变深口感不好,他把两盘菜端到餐桌。 她的菜都煮好了,电饭锅适时提示饭以熟。 他开盖查看汤炖好没,排骨肉质都变白了,汤底清白透明,她太熟练,他怕不合她的胃口,放盐时一点一点放生怕咸了。 她知道他的顾虑,从柜子里拿出勺子递给他,提议:“你要不用勺子舀点尝尝?” 他用锅铲舀汤到勺子里尝了下,没盐味,又开始慢慢的加盐,姜绝笑说:“大胆点,咸了就加水,淡了就加盐”,他睨了她一眼固执的照旧慢慢来,终于过了一分半钟他觉得合适了,拿了个新勺子舀了一勺汤递给她让她试,姜绝拿过勺子尝了口:“嗯,还不错,可以了,捞出来吧” 把汤端到餐桌后,他回厨房把锅和灶台都收拾干净,冲洗了手。 姜绝拿碗筷放好,把各自的碗都盛好了饭,这次她把他的碗筷放到了餐桌对面,都入座了才开始动筷子。 他不讨厌苦瓜是因着它经常被夸赞的营养价值,正值夏季正是消暑气的时候吃正合适,但想到它的苦味还是不太想动筷子,夹了两下炒牛肉很合他的口味更不想吃苦瓜了,但只夹一道菜又觉得没礼貌,她没看他一心进食,苦瓜炒蛋卖相好看,瓜片薄厚均匀绿油油的,淡黄色的鸡蛋被衬得像花开了一般,稍作心理准备还是夹了一片苦瓜,嚼了几下意外没有之前印象里的苦味占满口腔想赶进咽下去的感觉,是爽脆的口感,微微的苦被鸡蛋的味道盖过了,还有点清甜的错觉,他咽了口饭,这次是一筷子夹了几片裹着一些鸡蛋送嘴里,吃着很不错,吃完还想吃,要不是他亲眼看她是如何炒的他真得怀疑她加了什么绝世调料了。 她做的都好吃,他炖的汤就一般,他道:“你炒的这两道菜真好吃,如果我这汤再好点就完美了” 姜绝一顿抬头看他,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这是要点评的意思?她没什么好说的,用汤勺舀了满满一空碗,也没用汤匙慢慢喝,端起碗来,轻轻吹散冒出的细烟,直接喝完碗里的汤,喝完了又舀了半碗再次喝完,抽了餐纸试嘴,这汤是一般,但她走了半天回来没喝水也很渴,清汤正好解渴了也给他面子。 “还不错啦,我吃饱了”,她坐着光看他吃饭好像怪怪的,起身拿了自己的碗筷放洗碗机里,回到餐桌说:“你自己吃着,我去弄一下那些花,消消食” 饭菜煮的是两个人的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算的,正好他俩都吃饱,光盘不浪费,他把盘子碗筷都拿回厨房,放洗碗机里按了启动按钮,回餐桌简单的擦拭好,洗了手。 他回到客厅,她正拿着个花瓶插花,看到他说道:“你帮我把花瓶带去厨房里往里注些水” 依言他去了,把装好水的花瓶带回来,用纸巾擦了瓶身上面的水珠。 她往里加了营养液,先把那两支向日葵插里面,四周在插上红玫瑰,这两种颜色都很明艳热烈,放在一起有些违和,他问道:“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啊,为什么不各自分开养着呢?” 好咸 早上六点,姜绝按时起床,洗漱过后,把教科书和练习册都拿到客厅,出门去敲隔壁房间的门铃。 姚宴昇还没起来,听见铃声,点亮手机屏幕,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谁会来,下床穿了鞋子就来开门,看到是姜绝那瞬间,愣了下,才想起他昨天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才起床,要不你先回去学着,我弄好了就过去,对了,你还没吃早餐吧?”,她摇头说没有,他说道:“正好,我等会带早餐去你那边” 姜绝回自己这边的客厅开始写练习册,过了大约半小时姚宴昇才过来,熟练的去厨房煮牛奶,这回就两个人的早点,直接就在客厅茶几上边看书边吃,两人学到十点时,姚宴昇说要回一趟家到下午才回来。 他回去之后,姜绝一直学到十二点半,天气热影响味蕾,午饭就煮了些面条简单的吃了点,半躺在床上背思政书,背着背着困意上头睡了过去。这次午睡什么梦都没做,直到被门铃声惊醒发现自己睡了一个多小时,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擦干,去开门,姚宴昇在门外笑说自己买了荔枝和杨梅可以做消暑的饮品,她把他请进门。 “我回了趟家,去看了安安,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能好,顺便买了水果,我看过教程了一定能做好荔枝杨梅饮” 姜绝拿了清洗水果的小盆给他,他把杨梅都倒在里面,加了两大勺海盐泡着。 他买的荔枝个头都很喜人,俩人一起剥荔枝皮,果肉质洁白柔嫩饱满纹理清晰,姜绝剥了一颗,含进嘴里汁水鲜美,如果纤维感不那么重就好了,不过用来煮饮品刚刚好,她去冰箱里拿了一盘已剥皮的荔枝给他:“你尝这个” 他用小叉子挑了一个,冰凉可口果肉细腻柔软甜蜜,“你的这个好像比我买的这种好吃” “嗯,但你买的更适合做饮品,你试过蘸盐吃吗?” “你是说用荔枝蘸盐?” 她用叉子挑起一颗荔枝往上撒了一些细盐,放进自己的口中:“像这样,味道会很不一样”,同样的方法弄了一颗把新叉子给他,“你尝尝?” 他整颗吃进嘴里,第一感觉是咸,咬破荔枝肉后咸味淡了不少,好吧,他领悟不到她说的好吃在哪,对她摇头道:“我不习惯这种吃法”,如果不是你先吃了我会觉得你在耍我。 “哦~”,貌似不太满意的语气。 用到的荔枝都剥好皮后,他把泡在盆里的杨梅用手掌护好倒掉里面的水,用清水再洗了一遍,她捡了一个放嘴里,酸酸的有一点甜味而已可能是这颗还没熟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捡了颗颜色深的,往上撒了些有颗立度地海盐,喊道:“阿宴”,她第一次叫他小名,他比她高一个头,她还挨着流理台,下意识低头凝望她,她趁机把手上地杨梅塞进他嘴里,满脸得意地看他的反应。 他脑子一下就宕机了,她把杨梅塞过来的同时食指和拇指都碰到了他的嘴唇,他脑子里只映照着她皎洁的笑脸。 对方的反应好迟钝呆呆地望着她,姜绝慢慢的笑出了声,他意识回笼瞬间的感受就是好咸,嘴里酸咸甜三味循环,他皱着眉努力的吃完了那颗杨梅,然后才把核吐掉,她适时给他倒了杯水,他含了水之后漱掉,再喝水说道:“你怎么恶作剧啊?好咸啊” 她没先回答他的话,而是拾了一颗杨梅当着他的面,放了一小撮盐含进嘴里把杨梅咬破皮肉,“我没恶作剧,我是真的觉得这样更好吃,你也别跟我说吃太多盐不好,我知道的”,她表情没有一点扭曲,心情还特好道:“都弄好了,可以煮杨梅了”,他不置可否。 照着她说的用红糖熬煮杨梅,也没问为什么不按食谱上说的用白砂糖或冰糖,把杨梅煮好后放盐、荔枝再煮一小会,关火,放上鲜切的一片柠檬,倒到透明的玻璃盆里,放冰箱里冷藏。 冷藏需要一段时间,姚宴昇问她道:“你还没听过我弹古琴,要不要过去我那边...听我弹” 昨天拿过去的水果盘还在他那里,边听琴声边看书好像感觉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弹得怎样,“好啊,正好我昨天拿过去你那边的盘子还没拿回来,过去也顺便拿了,现在去吧” 关了她这边的门,去他那边,上回江安直接把她带到餐桌边,她一心只在他们身上,没打量过房子里的布局。两间房子都是三室两厅,除了装修风格其他方面格局一样。 都在同一层,他们都是穿着室内的拖鞋来回彼此的房间的不用换鞋,进了门,姜绝就看到了摆在客厅茶几上的红玫瑰,他用的瓶子是她之前送的那瓶并蒂莲的花瓶,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说道:“原先瓶子里的花草被我弄成了干花,我这里就你送的这个花瓶,就用来装这些玫瑰了,弄好的干花在这边你要来看吗?” 他这边没弄书房,按着格局她那边的书房就是他这边的琴房。 进了他的琴房,一股幽香拂面而来,房间里的布局在门口就能一览无余,左手那面墙放了一副大木格架子上面放着一些书和下格处放一小提琴,靠近书架子下是一张深棕色的长桌子和同色的木椅,桌上摆了一张古琴,右面墙上挂了副字画,她送的花被做成干花用相框框住挂在那副字画的左边,至此房里在没什么醒目的物件。 他回餐厅边搬了把椅子进来放在长桌子旁边说道:“请坐,你对香味应该不排斥吧?” 他这里开了中央空调,房间里清凉空气流通还好,她在书里看过一些关于古乐的描述,他这是要点香吗,“还好,你是要点香吗?” “嗯,我习惯这样,好入境” 他到一旁的小香炉里添了些香料,用火柴点燃再盖上炉盖,用毛巾擦了手,回到座位,用麂皮布擦琴、调音,确保琴体整洁无尘、琴弦松紧适中,才开始弹奏。 取悦自身 他右手拨弦,左手按取弦音,或紧或慢或长或短的抹挑勾剔轮擘撮、跪带起推出吟猱进复着琴弦,坐姿端正,神态放松,沉浸于曼妙的乐曲里,琴音色深沉,余音悠远,一曲毕似梦初觉。 古琴,又称瑶琴,古籍记载伏羲作琴&bp;,舜定琴为五弦,文王增一弦,武王伐纣又增一弦为七弦,其文化源远流长。 他抬眸凝望她。 姜绝只在书本上看过相关的记载,听说听之需以耳以眼以心以身以意,她不通音律更不曾接触,故只按心中所想说道:“初听自觉,暮色苍茫中,支一拐棍踱步放歌于被晚风抚弄得枝叶翻飞的竹林里,绿叶依然挂新枝,枯片兀自抛旧干,老枝底下结新笋,脚踩得枝叶沙沙作响,变奏切音,翠竹苍劲有力,迎风砥砺,竹影婆娑,歌声断续,跃入佳境,豪放不羁,乍现佯狂之态,转调,曲音趋慢,乐韵氛围低沉,呈一种茫茫然之情意,尾声中急促的泛音,流露出感慨万分。我想,此曲之美莫过于用自然之境展现心中所思所至,颇有种冷看闹市,谁能不惹闲烦之意,粗心浮气不能领其趣,自古文人墨客多通过琴曲来表达自己的精神世界和对生活的态度,或是豪放不羁、或是对现实不满再者感叹生命之美即可脆弱亦可强劲。我大抵不通,古琴厚重的乐声让我觉得我是渺小的,我只需向内索取,取悦自身,也许音乐就是修身养性之器不需过度解读,胡言乱语,别见怪” 听之,姚宴昇心情愉悦,低笑不语。 片刻,他说道:“你觉得我有希望去北川上大学吗?以你的直觉来说” 姜绝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让她参与他对于自己人生大事的决定,想是他把自己当成了要好的朋友,想听听朋友的意见,琢磨道:“我不想作没依据的结论,据我所知的,北川和南川的艺考时间相差几天,你可以都参考,既然你说北音要比南音难考,何不先准备北音,音律自是有相通的地方,就像刚才那样你已把琴谱背熟,直接就能抚琴动人心弦,我虽不懂音律但也能看出你的技艺之高。再者高考成绩这方面,高三是要全面复习的,我教过你我有把握你一定能过线” “好,姜绝,谢谢你,给了我想要的答案”,香烟袅袅,他把后面架上的一本琴谱翻开放到俩人前面,再奏琴音。 时针指到五点,晚上还要到班里上晚修,不能久待,回去之前姜绝把昨天装水果的盘子带了回去。 吃过晚饭洗过澡后,时间也还早,姚宴昇过来找她提前去上晚修,她洗了头才弄干,还没换校服,没来得及收拾茶几上的课本让他代劳,穿好校服扎了个低马尾出来客厅,他已整装待发,她把整理好的书放进书包里关好拉链,他伸手就要拿她的书包,她没给:“我的书包我要自己背,走吧” 出了门,下了楼就能看见对面的校门,校门前也有稀稀拉拉的学生提前来上晚修,到了教室俩人各自写习题册。 没多久,鹏举背着江安也提前来班里,季云徜身上挂着三个书包跟在后面,到了位置,江安立马从他背上下来,坐到座位上拉开书包,把一个玩具公仔抽了出来,敲姜绝的椅背说道:“姜绝,你看这个喜欢吗?昨天说了要带你抓娃娃,我给忘了,这个是补偿好不好看?” 她说的补偿是一个白色的抱着胡罗卜的毛绒兔子,姜绝不想要,这和一起去抓的有很大区别,在娃娃机前抓还能体验一下,就算抓不到也有些乐趣,就这样白白的给她,也不是她想要的,她还要还礼,江安说是补偿可她不想要这样的补偿啊,按她的逻辑是要约着下次一起去带她教抓,要体验的过程而不是直接给无法选择的结果。 尽管脑子里想法无数,在教室这样的场合里,她还是维持着彼此的体面,笑着说:“安安,兔子好可爱,抓娃娃的事我也忘了,你也没做什么不合适的事,为什么说是补偿,不用啊,这补偿我可不能收” 鹏举笑劝道:“姜绝你就接受了吧,你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她就用电话死扣我,说答应你的事忘了,让我带她去商超抓娃娃,那娃娃机可难抓了,用了好多个币才抓到这么一只,她一米七多好沉一大个,我背着她赶上赶下的差点没累死,就冲这份情义,你可不能拒绝” 江安和季云徜在一旁疯狂的点头。 “好吧,那也是你给我的礼物,不是补偿,你喜欢什么,我也送你个礼物吧”,姜绝接过她怼过来的玩偶,“总不能我白白得你一礼物,那多不好啊” “嘿嘿,我下星期日过生日,你能来吗?”江安一脸期待得看她,“也没办多大,往年就他们三个男孩子,还没有女孩子陪我过生日呢,我的十七岁生日哦” “我,可能不能参加,我要上补习课去不了”,姜绝心里不想去,也没空去。 “补习?”,江安他们三震惊得异口同声没控制音量的喊道,班里的其他同学纷纷回头看他们,姚宴昇不可思议的望着她的同桌,江安把张大的嘴合上,咽了下道:“你成绩都要逆天了,你还需要补习,这有天理嘛,你应该是偶尔非常偶尔的补一下吧?” 这话有点难接,说什么都有点‘炫耀’之意,她直白道:“没有,我每周六日都必须要回‘家’,就算不补课也去不了你的生日宴,这周是家里有事才没回去” 她说的‘没有’和他们听到的是两个意思,他们以为就是自己说的那个意思,姜绝也没多解释。 江安退了一步说:“你和阿宴不是都住啼禄小区嘛,这样,下周日,下了晚修我们去阿宴的房子里搞个小的生日宴,你总能来吧,嗯~,你不能再拒绝我了”,然后推着姚宴昇要他答应提供场地。 “好吧,这个时间点,就我们这五个,还是你要在请班里的其他同学”,她能临时不跟姚宴昇说就改了地点,一周的时间也很可能加人,不如早问清,到时候如果人太多,可能会殃及她那里,提早做应付。 “这个嘛~,放心肯定都是我们都认识的熟人,说好咯可不能反悔的” 解暑 晚自习之后。 姚宴昇照旧到姜绝这边继续背书。 荔枝杨梅饮早已可以食用,姜绝把它捧到茶几上,拿两个碗和两个调羹分一套给他,自己用汤勺把两个碗都舀了满满的一大碗,各自边吃边看书。 虽是夜晚,但正值南川的夏季,白天日头毒辣,城市里树荫较少,人多车多散不了热,这个时间点温度才开始满满降下来,用一碗凉饮当夜宵正好解暑热。 棉白色的荔枝泡在血红透亮的杨梅汁里,异常诱人,姜绝吃了一大口,嘴里含着杨梅和荔枝两味碰撞激发味蕾又冰凉沁人心肺,开着温度适中的空调,穿着没有束缚感的无袖上衣,坐在坐垫上,腿部任意放在干净的瓷砖上,背靠柔软的沙发,灯光柔和,把书放在矮几,这种环境下看书最棒了,身边还有个和她喜好相像还长得好看养心养眼的朋友,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高兴的叹慰道:“得此良夜夫复何求噫” 他浅笑道:“这么高兴啊” “嗯,感觉明天都充满了希望”,用红糖熬煮的把原本杨梅的红染得更上一层,她把碗里面的果肉都吃光了,剩下红汤,她指着道:“这颜色像不像血色?和这玫瑰的颜色有得一拼” 他也把碗里最后一颗杨梅吃掉:“像” “那我们歃血为盟吧...”,相互契约昭示诚意,你我是永远不离不弃的朋友。 她脑回路他跟不上,惊得差点把嘴里的杨梅喷出来,幸好忍住了,但嘴角还是溢出了杨梅汁,他原本皮色就白,在头顶灯光的映衬下更甚,嘴唇因吃了凉饮显得鲜润红亮,嘴角流出的汁水就像一条血迹,她看着觉得他有种诡异诱惑的美,他伸手要抽张纸擦拭,被她按住,他抬眸以眼色凝问,她不语,把腿收着好靠他近些,转而从花瓶里抽出一支红玫,把它的梗截得只剩小段,然后插到他的耳边,理了下他耳边的发丝,把胳膊架到茶几上半扶着脖子,眼里冒着星光欣赏自己的杰作,感慨道:“你长得真美~” 她的行为已经让他脑子掉线,这评价更是让他手足无措,还未待他反应,她唇角笑意不减补充道:“如果你的头发长到能盖住锁骨就更好了” 她说完后自觉给他递纸巾,他拭去残汁眼皮半阖看着碗里不满道:“我是男生,你不能用美来形容我” “好吧,算我冒犯了,但是史书上不就用美来形容长得好看的男子吗,美就形容词不含性别的”,她一脸认真思考状。 “我说不过你,那这花我可以拿下来吗?” 她原想说的是:你的身体你随意,既然问了不就是把选择权给她了吗,她左右来回摇着右手食指对着他说道,“不可以哦~”,然后把另一朵玫瑰截了梗挂到她耳边和他一样的位置,“你看,我们一样了” 她并不是爱捣蛋搞怪的人但总能让他打心里开怀,他点点头,渴了口汤,“嗯,今天我们都当一回簪花雅士,香草美人”,回想发生这一系列的开头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歃血为盟’去了?” “哈哈,开玩笑的,不必当真又没有盟誓,这不,都是这碗红汤闹出来的,来,我们碰个响,把它干了”,她主动端起碗,他亦端起来,和他的碰在一起,“要一口喝完” 说完她一口闷,把碗放下,两腿放直背靠沙发一手抚摸肚子,一手手肘搁在沙发上,仰头浅吸气,“好舒服啊,是不是?” 他喝完后学着她的样子也放直双腿,“嗯” 她歪着头与他对视,心想朋友这事不能强求,就像江安那样,她喜欢她爽快的性格但就是这样的性格她也经常会忽视自己,如果只是表面她会想靠近她,可是接触过后反而成不了关系好的朋友。虽说她此刻特别想在他身上刻个标记让他永远的属于她,但是,他和她只是因为同在一个班当了同桌才有了交集,如果没有这前提他们当不成朋友,就像高一时那样明明是前后桌,这么近,她和他的关系也不好。他们始终是要上不同的大学的,迟早要分开,接触到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心境会变,他们还能一直是朋友吗,不可能的,人是会变的,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大都只能陪伴彼此一段时间没有永恒的事物。 对视的这一刻,他不知道她心里翻涌着诸多想法,他心里眼里都是她,她怎能如此契合他,想着他一定要去北川音乐学院,北川大学和北音就隔了一条马路对望,他们就能各自追求自己的理想的同时还能天天见面待在一块。 收拾了下思绪,她笑着说:“安安喜欢什么啊?我不知道要给她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才好” “她喜欢的东西挺多的,不过比较注重情义,你送她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你这话和没说的一样,我不太会送人东西,才问你的,有没有直白的选项,类型也可以啊”,她把他纳入可信任交心当好朋友的范围,语气不自觉地软和下来,说到请求处莫名听着像‘撒娇’。 “她送了你一只兔子毛绒玩偶,你就也送她玩偶?她喜欢猛兽之类的,不过你要真送了,别说是我教的哦,她会不高兴的”,说这些话时他是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哄地意味在里面的。 她眨着眼伸出四根手指说:“我懂的,放心” 姚宴昇故作不经意提到:“我记得你跟季云徜提过他比你大,他的在七月份,我生日在年初正月初七,你的生日呢?” 给别人过生日还好,说及自己的姜绝心情沉了些,打哈哈说:“农历十月初三,你不会..要我送你生日礼物吧,咳咳,那还早哈” “没,就是问你的是什么时候” 该来的总会来,“我不过生日的,礼物就免了” 他哑然怎么会有人不过生日,询问:“是今年不过还是每年都不过?为什么会,不过生日呢” “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我们那边有规矩,只有逢一才会过生日,也就是说,我要是想过生日得到二十一岁才能办生日宴” 更不解了,“这是那里的规矩我怎么没听过啊?过生日不是个人的自由吗” “就,我们那里的规矩啊,我说的生日宴是要大办的那种,不是只请朋友买蛋糕弄的,我们那边的老规矩了,只有过了七十岁的老人才能年年过生日这叫祈福,这个年纪以下的只能逢一过寿,这生日可不是一般的过,他们认为年轻人过生日是在给地府的官差递送错误的信息,会折寿,所以年轻人过生日那天要请满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同坐一席,这叫做借寿,席上这些老人需要给这个年轻人封红包,还得是大数目,到场的其他人都得在脸上抹红。过生日确实是个人的自由,但我们那边你要是说过生日,其他人听到了就会帮你请人办席,很麻烦,所以逢一过即显得重视,又不会让老人破费”,他脸色不太好,她看着他微笑继续,“是有些迷信,可我觉得这么过挺好的,显得更隆重更有仪式感不是吗?这只是我们那边的做法,和你们这里没关系,别觉得可怖什么的,把它当习俗就行“,她给他再舀了半碗凉饮,示意他喝,”咳咳,呐,这么说你有四年的时间可以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哦” 他吃了一颗荔枝,也给她碗里装上凉饮,“没觉得可怖,觉得挺有意思的,你也吃”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俩人接着写练习册。 许愿 江安生日当天已经请过班里的大部分同学去她家过生日宴了,到了晚上在1502过的也就他们几个外加一个女生。 姜绝准备了一只抱着竹子的熊猫玩偶当礼物,鹏举见到了鄙夷道:“你怎么送这么可爱的玩偶啊,安安喜欢凶猛的” “谁说了,我就喜欢这个,熊猫也是猛兽好吧,别以为人家外形可爱就认为是萌物”,江安接过姜绝手里的玩偶,维护她,“谢谢你,姜绝,这礼物我很喜欢” 姚宴昇在厨房洗水果,把礼物给江安之后,她就去了厨房,鹏举点的炸物和卤味外卖也到了他下楼拿外卖去了。 季云徜从冰箱里拿出了蛋糕,“安安,还要点蜡烛吗,白天的时候已经点过一次了” 江安看向在场的另一个女生,不甘道:“学姐,学长还有多久到啊?” 那女生眼光躲闪,在手机上发了个信息,很快对方就回了条,她递给江安看,上面写着:有事,不能去了,你跟她说一声吧。 江安撇了撇嘴,打开自己的即时通讯,她给千随发了很多条信息,他一句没回,正要扣上时,对面发来了句:生日快乐。心情转好大悦,人没来,心意到了也行。 对季云徜说道,“点吧,不点没有氛围感,去客厅那边” 那女生起身来到厨房,见他俩在切水果,轻声细语的,“阿宴,水果还没准备好吗?安安说要开始点蜡烛了,先过去吧,一会再来处理” 姚宴昇把最后一半苹果切好放盘里,背对着她没回头,“好的,学姐你先去吧,我们已经弄好了,洗了手就来” 女生见没什么可帮忙的转身回客厅坐着。 这女生姜绝见过,就是上次坐在千随对面,在江安离开后对着千随和姜绝一边不怀好意的笑一边跟他俩夸这烧烤吃着有点子意思的那个学姐,她没来由的就是不喜欢这女生,刚刚她就在场对方就像没看到她一样只和姚宴昇说话,她不太开心:“这学姐是谁啊?你们好像很熟” 姚宴昇在用清水给她冲手,“我和你一样刚认识,安安说是高三的,叫王诗一” 刚认识就可以叫小名她不太信,审视他脸上的表情,没破绽,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暂且不究。 回到客厅,鹏举也回来了。 王诗一不动声色地走到姚宴昇右手边,在大家围成一圈盘腿坐在坐垫上时,顺势和他挨近着坐,江安把蜡烛都插上,鹏举把客厅的灯关了,点亮蜡烛,欣喜道:“我今天已经许过一次愿了,这个大家一起许吧,来来来,把眼睛闭上”,她招呼所有人许愿,“一个都不许少啊,免费的名额可不是每天都有哦” 姜绝不信这个,心里也没有不能达成需要通过许愿来完成的,没闭眼,烛光轻轻的跳跃,映照着他们脸上虔诚的表情,那女生还把双手合上放在胸前比其他人更像信徒,霎那间那女生张开了明眸望着身边地姚宴昇,眼神温柔而专注,课本上说这叫‘眼含秋水’,姜绝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对方察觉到了她地视线,肉眼可见的红了脸,羞涩得咬下嘴唇带着点紧张和乞求回视她,她心情复杂只摇了摇头表示不会说。 须臾,客厅的灯亮起,江安按份给每人切了蛋糕,大晚上的没有娱乐项目,干吃不过瘾,江安找了部片子,让姚宴昇开了投影仪要在客厅看恐怖电影。 鹏举和季云徜坐在茶几的左右两边视野正好不用挪位置,江安和姜绝本就背靠沙发正对着正面被投影的墙,姚宴昇和姜绝是对坐的,需要换位置,他选了姜绝旁边,为了更好的观影体验王诗一应该到江安的左手边,但她还是跟在了姚宴昇后面,他坐下,她亦在他旁边坐下,姜绝和江安只能往左边挪了个位置。 影片开始放映,鹏举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顺手给自己开可乐的同时也给江安开了一听,王诗一跟着开了三听可乐,一听自己的,两听分别给姚宴昇和姜绝,季云徜听到动静也想喝,转头瞧几上他们每人面前都有一罐独自己没有,不悦正欲说出口,王诗一察觉不对劲快速反应过来开了一听给他,他拿了可乐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拿了炸鸡腿转回去专心观影。 影片前面没什么恐怖的场景,随着剧情推进,血腥画面加持和专制音乐渲染,所谓恐怖感也渐渐来了。 季云徜和姜绝带着观摩学习的心态看,情绪没多大起伏,鹏举和江安本就喜欢暴力美学更兴奋了,姚宴昇看到不适的地方就低头吃东西,全场就王诗一看得最带入,到了转场和运镜频繁的地方就算没有恐怖点也紧张,一惊一乍的,其他人就算有预期也被带得紧张兮兮的。 一个大场面过去,王诗一喊得嗓子发痒喝口可乐压压惊,扭头瞅其他地方缓解,四周漆黑,厨房因有电器发着微光,显得有些阴森,不敢再看回头看屏幕,剧里主角们正心情不错的探索什么,冷不丁的从树上掉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头,镜头还给了个特写,她脸色大变尖叫了起来手部乱拽着姚宴昇的衣角,毫无预期的戳中了在场好奇影片内容的人神经,鹏举的声音粗壮很快就盖过了她的叫喊,季云徜手里的卤味被她的尖叫声唬得甩飞,江安边叫边抱着姜绝的手臂,姚宴昇没看到这一幕,但耳鼓被尖叫声拼命捶打,衣角被缠住了像有物体扒拉他,他被吓得不清,迅速的扯回衣角闭眼抱住耳朵,姜绝觉得他们比影片本身还有意思,有恐惧心理还要看恐怖片找虐。 “哈哈哈哈,学姐你好有意思”,江安缓过来了大笑道,“你这情绪价值拉满了,就得跟你这样的看恐怖片才有意思” 王诗一有些尴尬,挠了下脸苦笑清嗓不接话。季云徜回敬她可乐双手抱拳做了个佩服的动作。 姚宴昇觉得他再坐在这女生的旁边得神经衰弱,找了个借口离开,再回来时坐到了江安那边的沙发上,对方在她离开后自觉地挨着姜绝坐。 又一场面,尖叫迭起,姜绝正吃着水果没看镜头就被两边夹击动弹不得,欲抬头看场面,那女生捂住了她的眼睛,过了片刻才把手放下,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边念念有词道:“过去了过去了” 姜绝心里五味杂陈,对方不曾做什么伤害她的事,给她开可乐,觉得她会害怕好心帮她捂眼,自己却靠本能判断她的善恶,先入为主的不喜欢对方,确实不该。主动挨近她些,把她够不着的零食分了些过来方便她拿取。 新篇 电影放映结束已过了十二点,明天还要上学,没再玩闹,今晚江安他们三个都住姚宴昇这里,王诗一也住啼禄小区不过是在三栋,离这边有些距离,江安叫姚宴昇送她回去。 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姜绝心理错综烦乱,大晚上送一个刚看完恐怖片还有些害怕的女孩子回家很正常,就是正常才更让她烦躁,好不容易有了个好朋友现在就得分出去,还要告诫自己这个好朋友是个独立的个体有交友的自由,意识到是占有欲在作祟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觉得还是书看少了,她应该心胸开阔些。 收拾完客厅的残渣,姜绝要回去,江安反应过来道:“对哦,你就住隔壁,我去你那睡吧方便些,这边都是男孩子” 姜绝思索片刻才答应,她没有和他人一起睡觉的经历,和陈呦在床上看剧,到睡觉的时候她也是回自己的房间睡,就算是以前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床和房间,江安说的也对一屋子的男孩子就她一个女生,来她这里合适。 跟那两男生打过招呼,俩人过来1501刚开门,就遇上了送人回来的姚宴昇,姜绝瞧着他脸色不太好问:“安安今晚来我这边睡,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脸色也不怎么好?” 江安也疑惑。 他把藏在背后的手臂举了出来,小臂上红了一片,“校门前不是有一座抱着猫的人形雕像嘛,在楼下转角时学姐看到被下了一大跳,非说是鬼,下死劲拽着我就跑,到了三栋楼下灯光偏暗处一只猫蹿了出来,我也被吓到惊呼了下,她蹲那就哭了,劝了十来分钟才起来回去,这才久的” 江安和姜绝借着门前的灯光查看他的手臂,他道:“我看过了,只是红了,没破皮,没事的” “那你回去吧,很晚了,该休息了”,姜绝望着他没有安慰的话,拉着江安进门,关门,她把江安带到自己的房间开了灯,“你今晚睡这里” 她转身就走,房间里的东西有几样江安是见过的,略疑惑笑问:“这是你房间吧,你不在这里睡吗?我们刚才看的恐怖电影,你要是害怕睡不着可以抱着我睡哦” “不用,我去隔壁,你睡吧”,带上了房间门,这里只有两个用来睡觉的房间,没经过同意她没去陈呦的房间而是去了书房。 。。。。。。 上了高三,姚宴昇除了要兼顾学业还要准备艺考,姜绝偶尔会被陈韵带去参加学术会议。下了课回啼禄小区,姜绝会到姚宴昇那边,姚宴昇在琴房里给她准备了新的桌椅,他练琴背谱子她就在旁边看书学习,陪他谈论曲谱给他当即兴演奏老师,饿了俩人要么去厨房煮吃的要么就去后街吃宵夜。 保送名单确定且经过公示无议之后,班里被保送的同学都被叫去了办公室,被告知为了不影响需要高考的同学的心情学校给他们放假直到发毕业证才需要回学校,所以高考之前的那段时间姜绝回了陈庄,陈韵在国外内都有生意顺便把她带在身边见世面去了,直到高考结束她还在外地,毕业证是林叔帮拿的,他们班的毕业宴和江安他们四个和班里关系好的同学一起搞的毕业旅行也没参加,姚宴昇如愿以偿地考进了北川音乐学院,江安也在北川大学读的法律,鹏举去了军校,季云徜去了国外读导演专业。 姜绝到了时间直接去了大学报到没回南城,陈韵说大学才是真正学习的地方,大学之前都是家长、老师和学校管着一口一口喂饭的模式,学生有没有真本事不明显,到了大学老师就不会再管学生全靠学生个人自觉差距才开始显现,经过陈韵不断的教诲整个大一期间她从未懈怠过,努力学习专业知识加实验室参加比赛拿交换生的名额,为了凑学分的同时减少不必要的社交,姜绝只加了书法社。 大二开学前一天。 姜绝从陈韵给她安排实习的药企的租房搬回学校宿舍,用钥匙开锁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味,林落瞧见是她没藏着,光明正大的用违规电器继续煮东西,俩人都没打招呼。 北川大学的本科部都是上床下桌有独立卫浴的四人间,姜绝宿舍在三楼,床位在门背后,她把书包放到桌上,坐在椅子上歇脚,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她把书包里的书放好了,才翻看来信, 【阿宴:我提前回学校了,有空吗?一起吃晚饭】 【姜绝:我现在学校,你过来吧】 她合上手机,拉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物摆回衣柜,放好箱子,下楼。 姚宴昇早已等在楼下,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看他,一见到他,她明知故问笑道:“北音不是还有几天才开学吗怎么来这么早?” 他把手里抱着的红玫瑰给她,莞尔,“你都不回去,为了见你呗”,他每星期都给她买一束红玫瑰,这还是她先起的头,大一时有个迎新晚会,他有演出节目,她说忙没时间来看他,但他演出结束下来就看到她抱着一大捧向日葵在后台等他,给了他好大的惊喜,她说来看他没带东西手里空空的,自那以后只要去找对方手里就没空过,她送他向日葵,他就送她红玫瑰,她每天都过得很紧张忙着学习,所以大都是他来找她送她花,来得频繁花送得也频繁,她就说太浪费了一星期送一次就好,就这么定了下来。 “那你等一下,我放好就下来”,姜绝抱着花雀跃的跑回宿舍放好,他心情跟她齐肩的头发一样也跟着一蹦一跳的欢喜着。 去年刚入秋时,姜绝就开始觉得冷不适应,同学们还在穿短袖她不好穿太厚,到了晚上他来找她时发现她用自己的长发当围巾把脖子裹了两圈,怕她窒息,他把外套脱给她穿,她裹好后抱怨北川太冷了她不喜欢,还说室友知道南川人每天都要洗澡,都劝她改过来,这里气候不适合这么干会感冒生病,她‘死’的心都有了。她体验了下自己能忍耐的时间也就三天不洗澡,头发太长了不方便果断地用剪刀自己剪了头发,就一直留着这个长度。 愉悦 姜绝把玫瑰插进放在书桌左上角已注水的花瓶里,理了下给它们疏通空间。 现在都流行手机支付不用带钱包,她没有背手包的习惯,不上课不需要拿资料时,出门就带手机和一包纸帕放裤兜里就行。 林落正吃自己煮好的晚餐,瞅她脸上写满愉悦,不咸不淡道:“你今晚回来吗?不回来我反锁了” “回”,姜绝和她这位室友关系就像经常见面的陌生人,她忙着学业,对方除了学业还要兼职,北川大学的宿舍进出只需刷卡,不停电也没有门禁时间,她到点睡到点起,除了大一刚开学那两天见过几面,之后除了上课有时间上的交集,她很少能看见林落,对方回宿舍时她已经睡着了,起床时对方也已经睡醒走了,整个宿舍四个人,她只和林与觞作息有重叠,在宿舍时能谈得上几句,但她交了男朋友偶尔也不回宿舍,另一个叫张扬的是本地人,偶尔才来宿舍休息一次。 下到一楼,姜绝用手机扫码出门时,不用抬眼就看到了姚宴昇旁边有两女生正跟他要通讯码,很常见的场景,只要她离开再回来总能看到这一幕。她出了宿舍门,姚宴昇不知道跟那两个女生说了什么,她们回头看她一眼审视一番就走了。 “去吃什么啊?”,寻常语气的问他,她早已习惯了,只要他们关系好其他的她无所谓,长相身高的问题就抛不开,他在他们学校更受欢迎,高中时最受追捧的是成绩好的学生,大学就像半个社会,大家先看重外表才到才华,何况他如今是真的有才学。 “我找到了家评分不错的店,我们去吃料理吧,是你上次念的那种,就是可能有点远在二环外” “啊,我今天拖着行李从好远的地方回来,不想再去了,就近吃吧,下次再去好嘛” “哪就在学校里吃?”,他好多天没见她了,想和她多待久点又怕她累,给了另一个选择。 “我们去学校外面吃吧”,来这边很久了,少有像今天这样闲的时间,太阳还未落,温度适宜,她也想出去逛逛,“林与觞说,她和他男朋友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鱼粉店吃过特好吃,我们也去尝一下吧” “好”,他和她并肩往校门外走,她提到了男朋友一词,他趁势问:“你和你这室友经常聊天吗?” “还好,我们宿舍就我和她还能说上两句”,他的话有些怪,抬头瞧他,“怎么啦?” “没怎么”,有些话很难说出口,他怕挑明了她会疏远他,故意加重那三个字,“突然听到你提到别人的...男朋友,你和他熟吗?” “嗯,在学校食堂见过一两次,不熟”,她手里拽着姚宴昇的衣角,低头发信息给林与觞问店名。 出了校门,行人多了起来,他们往左走百来米,拐个弯有条叫北街的有名气小吃街,大小商铺林立,全国各地的小吃都可以在这找到,附近大学的学生都喜欢过来这边。 他们来得不早不晚鱼粉店里刚好剩最后几个位置,落座后,姜绝扫桌角上的二维码点餐,低头划拉手机屏幕说,“口味挺多的,我想先试原味的,阿宴,你要哪个口味的?” 她只关注餐食情况自动屏蔽周遭的食客,没发觉他们一进店好几个人的视线都瞟了过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林空,这个人时不时的会在姜绝面前刷存在感,看到就令他头疼。 “我和你点一样的”,他把位置挪得更近姜绝些,用身体挡开对方的视线。 她也想尝尝番茄口味的,界面上的番茄鱼粉照片卖相很好看,抿唇笑着怂恿:“我觉得番茄口味的也不错,要不我给你点番茄的,这样我们就能一下子尝到两个口味了” “好,听你的” 点完餐,姜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挨近他悄声说:”这鱼粉店面看起来很干净,这个时间点就换了几波客人一定好吃“ 因为她的靠近心情变好了不少,姚宴昇故意把左手搭到她的椅背,从背后看起来就像抱着她一样,低声浅笑,慢悠悠的低头和她对上视线,”哦~,这就是你想点两个口味的原因啊“ 瞒不了他都知道,撇撇嘴叹道:”鱼粉来了,你给我尝一下,就一下,我想知道番茄的是什么口感嘛,嗯~?“ ”好~~“,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很会使用语气,即把自己放在主位又带着点恳求,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片刻,叫到他们的号去取鱼粉,鱼粉分量很多装的碗都赶上盆大了,小料要自己加,姜绝加了两片生菜,一夹香菜,叮嘱他再要一个小碗,先捧回座位,姚宴昇顺便把俩人的筷子和汤勺都一次性要回来了。 他往小碗里夹了一筷子的米线舀了两勺汤,推到她面前,她赞许的点点头,自己则先尝了原味的,汤底奶白浓稠鱼肉鲜香咸淡适宜,粉的口感棉滑,加的花生碎也起到了丰富口感的作用没有扎口抢味,生菜除了点缀还清口,她很喜欢。 再吃到番茄口味的,她的预期被原味的拔高了,番茄口的显得有点子酸,她观察他吃粉时的表情貌似也觉得有点酸,有点心虚,他要吃满满一大碗,她往小碗里舀了两勺原味汤,荡了下倒到他的粉里,他不解掀开眼皮瞅她,她笑的有些别扭:”我尝过你的了,小碗里还有些番茄汤,它们的汤底都一样我用来涤荡掉,我给你尝一下原味的吧“ 她挑了两筷子的原味鱼粉给他外加四勺汤,”你尝一下,哪个好吃?“ 毫无疑问,他吃完后说原味的更好吃,她难为情道:”要不我和你换一下?“ ”还好,番茄的也能吃“,他没违心骗她觉得番茄味更好吃,也没换,低头认真吃粉,”吃吧,这鱼粉趁着冒热气吃口感要好很多,吃完你还有空吗?我还能跟着你不“ ”嗯?“,她嘴里含着粉,说话含糊,思付着咽下去后提议,”我还没逛过你的学校呢,要不吃完后我们散步逛学校消食,好不好?“ 这主意太合他心意了,他和她往学校里一逛困扰他的问题就少很多,就是时间不太对,要是开学之后就更好了。 ”好“ 姜绝很喜欢这鱼粉,连汤都没剩直接空碗,实打实的一大碗,刚好饱到微撑心满意足,她有种一弯腰汤就从嘴里流出来的错觉。 了解 两人出了店门慢悠悠的往回走,路过转角的花店,姜绝进去买了十九支向日葵。 送给姚宴昇抱着,她心情明媚嫣然笑道,”以后你再过来就只带两支花吧,刚好能每天看到又不浪费“ ”好“,向日葵本就比一般的花大朵,他得双手抱着,她穿着小白鞋,刚到他肩膀,偏头只能看见他胸前明黄色的向日葵。 抱着这么大捧花没法悠闲的逛,先去了他宿舍楼下,她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等他,他快步走回宿舍,把花放到桌面就飞快返回楼下。 天将暗未暗,清风徐来,俩人沿着路径悠哉游哉的踱步,穿过宿舍群楼往小径去,这边大多用高大的乔木当行道树,风掠过叶间摩擦哗哗作响,少顷,一片湖面乍现眼前,湖中有一小岛,岛面密密匝匝种满了树,枝桠上站着挨挨挤挤的禽鸟,一波扑来,一拨展翅,好似攒齐了头数一齐冲向半空盘旋亮嗓翩跹几许再落回。 景色宜情,湖边三三两两的行人,坐在长椅暂时歇息,姜绝肚里那种饱腹感消了些略感昏昏欲睡,拉他亦坐下,”走累了,这里景致宜人,休息会儿“ 湖的一面可以看到学校外边的高楼,聚然间霓虹染了一片,映照着湖面,他用手给她遮挡兀然闪现刺眼的光,她推开道:”没事,我适应好了“ ”实习累吗?“,放暑假时她才说自己要留在北川实习不回去了,他早已答应爸妈回家,没法陪她待在这边,在家住了一个月就想回来见她,老师那边通知他要去外省交流,直到前天才结束,回了趟家收拾就立即回来找她。 ”还好每天都很充实,学到了很多,同事都很友好,我还没去过西北,你跟我讲讲“,她虽说是实习但不知是不是陈韵交代了什么,她每天的任务都很重拿她当正式员工用,除了睡觉和吃饭时间都搁工位上了,他发来的信息她得隔好久才回他,某天晚上他给她拨视频通话时她早已躺在床上,他和一群人在大西北看星空,她从手机里看不清,他把镜头转向夜空给她讲解,再转回来时她早已累的睡着了。 他从出发开始讲起,到去看壁画,找曲谱,讲旅途中遇到的趣事,老师们是如何修谱等等事无巨细的,她听得饶有趣味,如同也跟着去了一般。 “我们找个时间再去吧,好不好?”,他想和她去看那里的星空,体验那里的文化。 她认真的思索片刻,现如今学业要紧她没有大段的休息时间,“我们毕业了再去吧,那时,时间充裕,就当是毕业旅行,我只在书上看过相关的描述,想去那边好好的逛一回,太匆忙就不好玩了” “好,那今年的国庆你不会已经安排满了吧?”,他有些忐忑,去年整个国庆七天他们都泡在图书馆里,他想带她去玩都没机会,她脑子里除了书本就是课本,他想趁机挤进去刷点不一样的存在感都没机会,年初他找了本描述爱情的小说给她看,她就只关注了里面关于友情的描述,他几乎打明牌说自己喜欢她了,她却说她也喜欢他想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差点没气死,那时他才确定她没开窍且脑回路清奇的可怕。夜长梦多,他不能在一点点引导她往这边想了,得脱离学习环境再贴脸输出。 “还不知道呢”,她靠到长椅背,展开双臂拉伸去乏,不知道实验室的老师会不会发新任务,好久不见陈姨有点想她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那我们去西川吧,好不好?”,他的舍友就和心仪的女孩子去然后就成了男女朋友,回来后跟他们夸西川风光旖旎特别适合旅行表衷心。 她歪头凝眸瞧他,眉眼含笑不语,她才说时间短缺不够,他就提这事。 他与她对视不过三秒便只能扭头看别处,自从来北川,除了夏季最热的那个月,其他时候她都嫌冷穿着长袖长裤,她是那种只要避开阳光皮色就变白的类型,如今愈发好看了,特别是她身上熬着的那股子文墨气,他担心自己不是她的第一选,哪天就被不知哪来的人拐了去,他还没立场争取,局促不安再次问,“好不好?” “宴昇啊,和小女朋友约会呢?”,还未听到她的答案,就被过来散步的老教授夫妻俩打断了,这老教授是这次西北行的领头人之一,蛮看重姚宴昇的。 姜绝和姚宴昇齐齐站了起来,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这片湖在他们学校很有名一年四季分明景色各异,乔木行道很适合散步,两者连着刚好散步之后过来这边坐着聊天看风景,现今日落后人多了起来,长椅上都坐了人,姚宴昇没回答对方的问题,“您们也来散步呢,老师要是不嫌弃同我俩一起坐着聊聊天?” 俩老教授特自觉地坐下之后招呼他们也坐,简单聊过几句热场后,开始八卦问姜绝的情况,知道她是北川大学的免不了一顿夸,姜绝对于这种夸奖习以为常,三两句就把话题引到姚宴昇和他的职业上,她接触的东西比较杂,和对方聊他感兴趣的也得心应手,另一个教授看她谈吐不错就问她自己专职的文学,这不是抢风头主场的时候,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两句,就闭嘴倾听他们和姚宴昇探讨去西北的收获,当好学生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 等夜风凉透了,两教授感概:“现在的学生不止年轻有想法,学识功底也很深啊”,不舍道,“我两虽老到底还是能和年轻人聊得来的,作为学生应当多找老师谈谈学识见解才对,是不是啊?” 姚宴昇和姜绝只得点头称是。 “要是有空啊,宴昇就带姜绝到我那边去,我新修了一谱,你们也来听听,不早了,吹凉风要头疼的,回去吧,我们也回去了”,俩人站起来,姜绝他俩亦站起来点头致意目送他们。 北音校区不算大,半小时就能走完一圈,才九点多,俩人沿着道路悠然信步,聊着刚才的话题,不知不觉就逛了一圈回到校门。 “我该回去了”,她有点困,也走累了。 “嗯,我送你回去”,他还想在和她待会,给她买水果带回去。 怎么想的 路过水果店时,姚宴昇买了两袋水果给她带回宿舍吃,她分了一半出来给他带回去。 她回到宿舍开门时,惊奇的发现他们宿舍的四个人竟然破天荒的集齐了。 张扬瞧她提着水果给她抛了个媚眼道:“约会刚回来?” 约会包含的意思很多,姜绝并不想探究她说得是什么意思,她的床位都收拾好了比往常多了很多生活用品,反问:“你这是要搬回宿舍住的意思?” “昂,我加了实验室,住宿舍方便些,当然周六日还是会经常回家的”,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所有人玩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正式住校呢,要是有什么做不对的还望各位指点一二,莫怪” 这样的话就是出于礼貌打的预防针,但效果如何得相处过后才知道。 姜绝把水果洗了装到小盆里,问他们每个人要不要吃,除了林落瞅了她一眼说不用外,张扬和林与觞很自觉地拿了几个并道谢。 洗过澡出来,她的两个室友挨着一块正聊着天,喊她和林落加入,她擦着头发问聊什么。 之前听他们聊的都是男朋友的事,林落没兴趣只是把身子转过来对着他们给个面子。 “这还是我们寝室第一次夜聊呢,嘿嘿”,张扬挑眉嘴角向上扯,她人比较‘单纯’,“话说我们寝室是不是都有男朋友了?” 姜绝和林落同时摇头说没有。 “林落说没有就算了,姜绝你也跟着摇什么头啊?”,张扬显然不相信问道,林落跟他们都不熟也没见过她身边有男生围着,但姜绝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认为她单身。 “我就是没有啊”,林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扭头看她一眼。 “你看你桌上的花还鲜着,你觉得我信吗”,林与觞虽和她熟些但并不喜欢主动过问别人的情史,自动就默认她有男朋友,现在大家摆在明面说了她也不遮掩。 “这是我朋友送的”,姜绝认真跟他们解释,“我没必要撒谎”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林与觞,从大一开始就有个男的天天围着她转,送花买水果陪着学习居然只是朋友,“也不对啊,哪个朋友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你在骗我吧?” “还是你喜欢打着友情搞暧昧”,张扬补充,好奇心更重了,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当事人。 “真是好朋友,高中时当了两年同桌,关系自然就很好啊”,姜绝也不恼,“他人很好,我们性格也合得来,我送他向日葵,他送我玫瑰,相互的” 林落冷笑,“你不觉得你的表达有问题吗?谁的朋友是这么处的,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送花是什么意思,那可就有意思了” “你说的这个好朋友,我没看错的话是隔壁学校的吧,叫姚宴昇”,张扬哂笑觉得智商被侮辱了,“且不说他以上重本的高考成绩去了北音,就那张脸就够用了,大一时的演出视频在整个大学城都传开了,神仙般的人物,多少人觊觎没机会,你跟我说他整天跟你待在一起是因为你们是朋友,哼~?” 林与觞仔细观察了她的面部表情,要么她城府深会藏,要么她迟钝,“你的意思是说,隔壁北音的校草天天送你红玫瑰是因为你们是好朋友”,她说着自己觉得荒唐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啊,鹅鹅鹅,姜绝,你要笑死我了,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他们三个不可置信的瞅着她,姜绝闻说第一反应是惊悚,林与觞连着换了两任男友,她每次都说很深爱对方,转眼又跟她说觉得视频上谁好看,有一部分同学爱的时候天天带着上课,不爱了就发表白墙上挂对方咒骂,导致她觉得爱情不坚固易散还容易反目成仇,她打心里不想搞什么爱情,姚宴昇对她来说太重要,心里还是确信他们就是朋友,面不改色道,“我们就是好朋友啊,和其他的什么都不相关” 张扬倒吸一口气,认为她脑子不开窍,故意捉弄,“你确定啊?我有个朋友对你这位好朋友可有兴趣了,她觉得不能挖人墙角才没追,你要这么说我就让她放心追了?” 姜绝愣着没说话。 林与觞补刀:“你和他只是朋友,那他和谁交男女朋友了,到时候你和他的关系就没这么好了,你总不能让人家跟女朋友爽约来找你,还是你要跟着他们两个一起约会,你觉得他女朋友会认为你这个好朋友天天粘着自己的男朋友心里会舒服吗?” “爱情和友情不能共存吗?”,姜绝心里明白有些事终不能避免,她总不能阻止姚宴昇交友,继续嘴硬。 “能啊,但不是这个存法,如果你们是同性那还好说,像你这样的迟早吃不了兜着走”,林与觞不想把人往坏处想,把话挑明了说,“我男朋友要是有这样一个朋友,头都给他打爆,这叫骑驴找马高危行为,你要是不喜欢对方就别搞暧昧容易翻车的” “我们说清楚了是彼此的好朋友,没有搞什么暧昧” “我不信”,他们三个异口同声,真没见过如此固执的人,张扬无语,“是你自己清楚吧,我不信对方没意思,算了,不讨论这个了,费神,聊点轻松的,我男朋友在东街刚开了个酒吧,正好我们寝室还没聚过餐,下星期一起去?” 林与觞早和男友约好没时间,来回商量过后决定国庆之后再聚,林落没发表意见不想把话说死到时候再推辞,张扬把话题带到了旅游购物方面,林落不感兴趣随意附和几句,她看过寝室所有人的家庭情况调查表,一开始她觉得姜绝和自己是同类,后来发现错得离谱,有意无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想他们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睡前姜绝躺在床上反复思考他们今晚的谈话,问自己能不能接受姚宴昇有女朋友,答案显而易见,她网上搜索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和什么是好朋友,里面说的生理反应她没有,情感依赖上姚宴昇天天给她发信息告诉自己他的事,她没有对他感到牵挂想念,她感觉更符合好朋友的描述,那姚宴昇怎么想的呢? 开窍 姚宴昇回寝室时,他对床的室友也提前返校了正打着手游,见他回来调侃道:“哟,哪个女生送的花竟入了你的眼,有戏?” “朋友送的”,他把钥匙放书桌上,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好后拿着毛巾擦头发,提着袋子的一个角,“吃水果吗?” “谢了,宴哥”,他拿了两个,放下手机去快速洗了水果,啃了一口,“送花的是上次去后台找你的那女生吧,蛮好看的,你是为了她提前来学校的吧,成了?” “没”,他抽了本书打算当睡前读物。 “为什么啊,她这送花送水果的不就是喜欢你?你也都接受了还经常去找她,居然不是因为爱情,你们玩的哪样啊?” 姚宴昇不喜欢跟别人谈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没在回应他,把头发擦干就上床准备睡觉。 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他翻开页面,江安在他们四人群里发了一张两人牵手的照片。 【安安:我和千随在一起了,开心.JP】 过了五分钟没人回应。 【安安:人呢?怎么没人回我,暴躁.JP】 【安安:其实我们暑假之前就在一起了,现在稳定了才宣布这个信息哦,可爱.JP】 【云曰徜:。】 【安安:啊徜,你发逗号什么意思?嫉妒我,哈哈哈,@鹏@宴&bp;来嗨啊】 【宴:鲜花.JP】 【安安:阿宴,听小姨一句劝你和姜绝不合适,她一心扑在学习上要是喜欢你,你们早在一起了,或者说你就不是那个让她开窍的】 【鹏:@宴&bp;你在追姜绝?】 【安安:新垣你什么意思,有空竟然不回我】 没人再往群里发消息,江安独自发了几条没人回也倦了。 周六下午姚宴昇抱着花来姜绝的寝室楼下,她把花拿回寝室再下来,今天他们要坐地铁去上次说的那家料理店吃晚饭。 北川是有名的旅游城市,不管哪个季节和时间点都有很多人。买的单程票,上了地铁,人群拥挤,没位置坐只能站着,他把她挡在扶手旁围出了一小空地,地铁停了又行,上来下去的人络绎不绝,磕磕碰碰很正常,她没在意可他护犊子似的牢牢护着她,姜绝眼前只能看到他的锁骨,他身上的气味遍布她鼻腔,想到上次寝室的谈话内容她转了个身,望着对面窗玻璃里面的人影,他虚抱着她,她是迟钝不是傻,就像她们说的没有哪个朋友的界限是他们这样的。 到站点,他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腕拉她下地铁,从地铁站出来到店里还要走五十多米,姜绝故意挽着他的手臂,他愣了下低头瞧她眼里都是惊喜,嘴角忍不住上扬,见他如此表情姜绝心里五味杂陈,自己的辩解就像个笑话,嘴里信誓旦旦都是她一厢情愿,放开挽着他的手赌气加快步伐。 他身高腿长的,没两步就追上了,关心道,“很饿?” 她怔住了,目前为止都是她的猜测,他并没有明确说过他喜欢自己,甚至都没说要追她把她当女朋友,就凭别人几句话外加揣测就认定真相生他的气,真是晕头了,放慢步伐同他并肩走进餐厅。 正如他说的这家料理店确实合她胃口,抛开那些烦心事,她吃得很开心。 吃得差不多了,店员上了道水果蛋糕,拿了个单子给他俩看,“先生,女士,这是我们店为情侣设定的活动,奖品是某品牌的手链哦,中奖几率很高的要不要参与?” 姚宴昇除了要带她过来吃饭另一个目的就是看到了这店里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情侣活动,他想试探她的态度,撇眼她的脸色,没纠正店员,“好啊,怎么参与?”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觉得这有什么,误会也是别人的问题没必要扯着纠正,可是被提醒过后,他的默认让她心里怪怪的。 店员指导了一番然后满脸惊讶的说中奖了,立即把奖品送了过来,等到结账时数目多了一笔,这种套路屡见不鲜,说什么奖品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买单。 他打开了礼盒,捡出手链,咽了下喉咙缓解紧张的情绪试探道:“这条手链挺好看的,放着怪可惜,我给你戴上吧?” 姜绝的脑子里响起叮的一声,低头挑着蛋糕上面的水果吃,沉默不语, 他擅自拿起她放在餐桌上的左手,他的手温暖柔润但她此刻觉得手腕处被烫得不行,她把手往回收无声拒绝,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固执的想要帮她戴上那条手链,她心似冰划过,猝然抬头不敢置信略带失望的盯着他看。 再不把话挑开,她真把他当朋友了追她的行为都被误解等于白努力,好看的丹凤眼里带着乞求,双手包住她的掌心凝眸含星望着她,软声细语:“你是能感受到的,对吗?我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姜绝如五雷轰顶,呆住愣在原地,他没有给她装傻充愣的余地。 “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呢?”,她不说话把头转向别处,他的眼里红了一圈,登时续满了眼泪,语调不稳,“那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直到你喜欢我,好不好?” 再转头对上他含泪如波涛滚浪的眼底,她头皮刺挠,嘴里苦涩,很遗憾没感动,思付良多,话已经到这里了再怎么巧舌如簧都当不成纯粹的朋友了,她觉得自己就像被阉割的宦官美色当前有心无力,可他到底是陪了她几年最亲近的朋友啊,无法言说认命的闭上双眼点了点头。 “我帮你把手链戴上”,他的声音里掩不住的欣喜,她心如止水的注视着他手里温柔的动作,视线移到他低着的头部,他剪着个利落的短发,今天特意梳理了一番,现在每一根发丝好像都散发着由内而外的喜悦,“好了,你看”,嘴角依然洋溢着欢愉,献宝似的捧着她的手给她瞧,她勉强对他扯出个笑容。 出了餐厅,两人的心境都变了。 适合 凉风吹不散他心里的浓烈,即使她没有一点喜欢自己也没关系,她一见到他就笑下意识依赖自己,只是观念没有转过弯来,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他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她一定会爱上自己,没人比他更适合她,“那边是商业中心我们过去逛逛?” “阿宴,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困”,姜绝拽住他的衣角,阻止他向前的步伐,她思绪万千理不出个头来,脑子混乱她想睡一觉给脑子刷新赶走这种失控感。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也没说,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因为不想失去最好的朋友答应了对方的追求,她心地荒芜风沙弥漫如何能种颗参天大树。 路过花店,她还是给他买了两株向日葵,临分别她才敢正眼对上他的眼睛,他不再掩饰而是明目张胆含情脉脉的望她,她心虚慌忙转头道了再见疾步离开,上了楼隔绝了视线,恍如被抽掉了气力整个人恹恹的,步履虚缓。 有气无力的开了锁,一股子速食味劈头盖脸糊了上来,她皱眉把门敞开散味,林落还在吃东西听到动静快速瞄了一眼,把嘴里的面吃掉后,视线再次落到背靠门板的人,“你偷牛去了?这么累” 她闭着眼睛没说话,林落三下五除二快速吃完面去了洗手台洗碗,味散的差不多了,她转身进里面关上了门,拿着衣物去浴室洗澡。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了,姚宴昇今天还是送她一捧玫瑰,上次她说送两支就行他没听。 “你睡觉的时候把门上锁吧”,林落路过她的位置顺嘴说。 “嗯?”,她回头不解的看着她,张扬不在正常,林与觞和男朋友出去住她也猜得到,把寝室当家的她怎么也夜不归宿。 林落没解释提了包就走。 头发自然风干了,给门上锁爬上床躺着,姚宴昇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晃了一眼回了个晚安不再回话,寝室里每个人的床位都装了床帘,在狭小的空间里有种隐秘的安全感,九月的北方在草丛里藏匿的虫子到了夜晚就开始鸣叫,夜深人静,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画面就开始旋转,晕的不行根本睡不着,烦躁的坐了起来,一思量眩晕感俞重无奈叹气,既然如此顺其自然吧,是好是坏交由时间解答。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姚宴昇来找她的频率更频繁了,有时还陪她一起上课,他练琴时她就在一旁演算,除了放任他的亲近顺他的意思让他开心,她内心毫无所动,明明知道也能接收到他传递过来的信号,她的大脑就是处理到半路就死机把信号弄丢了,始终无法链接产生不了激素无法反馈。她总是无意识的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冷静的分析他的行为,操控自己的肉体给他回应,她恨自己的无能,怪他太过体贴总让自己处于暴露的边缘。 国庆节第一天傍晚,北音办了场盛大音乐会,北川电视台全程直播,红色的氛围感染全场,当天晚上还被新闻联播报道了,网络上全是演出过程的切片,他以演出人员外加策划员的身份给她谋了份前排的位置。 他是三对主持人中的一个,和他搭档的还是他们新晋的大一校花,俩人外形很登对,一开始还被其他主持人拿来调侃烘托场内的气氛,他当时下意识地望着她地方向,她如无事发生般回以笑脸,他面带微笑大方地和对方交谈,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移到了这场音乐会上。 压轴出场的是中式古典乐器合奏,曲目是改编过的最近在网络上风靡的破阵乐曲,古琴引路、笙箫辅道、琵琶撕杀、鼓唢推进、胡瑟稠情、编钟安抚、箜篌逝音,曲终全场哗然沸腾,掌声雷动,直播弹幕急速翻滚,激荡不息。 主持人以专业的控场能力,快速化解观众的情绪衔接最后一场表演,大轴以钢琴曲垫尾,场内的观众刚经历一场视听盛宴到底无法按耐住,较之前多了噪响,演出一结束纷纷拿出手机和亲友分享。 这次的观众不限身份,全场爆满还有很多人站着看完了全程,姚宴昇去后台后给她发了条信息,说上面的领导找他们讲话,更换见面的地点要她到学校的咖啡店里等他。 过了半小时他还没来,她坐在落地窗边刚好能看到斜对面礼堂来来往往的人上下台阶,店里人头攒动不够坐,没位置的人不经意目光扫向占着位置的她,以为他会很快来找她就没点,她除了拿手机看资料查信息不喜欢刷娱乐软件,此刻手机扣在餐桌上,对上他们的眼色不免有些脸红,无声中点了两杯可打包的热牛奶。 店员把牛奶端来后,她嘴里衔着吸管徐徐地吸一口,再望着窗外片刻之后再含一口打发时间。 没等到姚宴昇,倒等来了位不速之客。 林空过来找同学,路过咖啡店时看到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毫不犹豫地就进店里点了杯咖啡端到她面前跟她对面的女生换了位置,她瞟了他一眼没说话照旧看窗外。 “你在等姚宴昇?”,她真好看,连发呆地侧脸都能轻而易举地撩拨他的心弦,苦涩地咖啡润泽生涩地嗓子,“他今晚太风光了,一时半会来不了了,我要回学校了,你回吗?” 她不搭话,连眼色都没给他。 “你还没看今天晚上地直播切片吧,网上的人都说姚宴昇和他的搭档是天造地设地一对呢,还给他们剪了暧昧视频”,据他所知他们不是情侣,他是追求不算挖墙脚,趁着姚宴昇不在给他上点颜色,点开了网友剪辑的双向暗恋视频,“你不看一眼吗,网友的眼光还是狠毒的” 她一路上从礼堂到咖啡店里,耳边就没停过,大概能猜到视频的内容,她不想给自己添这种‘造谣’式的烦恼。 “你也不了解我,你喜欢我什么?”,她想通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内心,她不明白,她从未给过他任何回应,她也不是仙姑能让人念念不忘,性格也不是讨喜那一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她聪明好看的也不少,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卖力讨好不惜‘诋毁’他人的。 “喜欢你不需要理由”,他眼里都是惊喜,她终于对他有疑问了,“你不止长得好看,还聪明善良,你发表的论文我都看过了,公开的演讲我都会背,我也不差,我们都是搞科研的,目标一致会有很多话题聊,只要你肯了解我,给我个机会,我想我比姚宴昇更适合你” 分解 她没能从他的回答里找到想要的答案,以为他这般坚持至少觉得她有别于他人的独特,慧眼如炬领略到了由内而外的喜欢,也不过如此。美貌的皮囊、聪明的大脑、善良的内心她见过太多,也会发自内心的欣赏赞叹,这些可以是产生爱情的前提但不是根本啊,如果因为对方优秀就能爱上对方,她应该对姚宴昇爱得药石无医才对。目标一致的是同志是同事是同行,合适?怎样的算合适,能聊天算合适吗?随便一个人她都可以顺着对方的意向聊个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这样就算是喜欢吗?那见过越多的人是不是就越‘博爱’。 “你并不喜欢我,你把欣赏和爱情弄混了,我并不需要一个适合的聊天对象”,她给他的感情下了定义,不再看他扭头望着窗外。 “我很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我是真的喜欢你,为此我不断努力提升自己想能和你比肩,一想到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就充满了动力,人生都有了方向”,他急忙为自己辩解,她拨弄着手腕处的链子,不再回应哪怕半分。 会议结束之后姚宴昇被老师拉去合照充门面,幸好后期工作不归他管,等人散差不多了找了个借口跟老师表述好离开的意愿,演出服都没换就即刻出来找姜绝。 到了礼堂外面就被几个热心群众拉着合影,他礼貌的微笑快速的和他们拍完就往下走,又被两个女生拦住,他见过这两女生忍耐性子问什么事,一女生把花送到他面前也没看他,吞吞吐吐表述不清,他从咖啡店地落地窗看到了林空正坐在姜绝对面,满嘴里不知说的什么,姜绝竟然看他跟他说话了,他心里着急更不想分辨对方的话了,抬脚就往下走,另一个女生再次伸手阻拦帮腔,那女生红着脸泪眼汪汪的跟他表白心意,他深吸气尽量缓解语气里的凉意道,“谢谢你的喜欢,这花挺珍贵的用来送给自己吧” 眼见他要走,那姑娘着急的跟上想向他再次表述钟情,她关注他很久了今天的表白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的,她不甘心就得了这么句话,伸手要够他的手臂,他速度太快抓不住,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只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往下冲,他急速回身下意思伸手捉,扯着对方的胳膊拉她稳住重心,确认对方无事放了手,厉声道,“注意台阶”,也不等对方反应,飞快地往咖啡店奔来。 这一幕被姜绝和林空尽收眼底。 “你看,就这短短的一段路都有人跟他表白,他每天都在被形形色色&bp;的人蛊惑,你觉得他受的了诱惑,始终都爱你吗?今天他拒绝了一个颜值尚可的明天遇到个绝色的他还会拒绝吗?他是搞艺术的,你就不怕他那天说他要找所谓的灵感从而辜负你?”,林空是打心里认为姚宴昇不可靠,他觉得姜绝心思太单纯迟早会受伤,他接触过很多男生光靠脸就哄得女生团团转,更别说有点才华那些女生就跟中蛊似的死心塌地被辜负了一次又一次照样往上扑。 那女生抱着满怀的粉玫瑰惊魂未定和同伴蹲在台阶上,痴痴地望着姚宴昇的背影。 他总是很体贴,连拒绝人都是有礼数的不会让对方尬尴,他这般好,有很多人为之倾倒很正常,收回目光,她毫不在意随意,“他来了,你确定还要待在这里?”,她对人性不抱有希望,对自己更是失望的很,人生在世哪个人能免俗,不过读了书识了礼,人前装体面罢了。 姚宴昇到了跟前林空还是没离开,挑衅的看着他。 对这种雄竞没兴趣,姜绝把另一杯牛奶给姚宴昇,手里拿着自己的那杯,离开座位握着他的手腕往店外走。 “让你久等了,一结束我就来找你了”,出了店她就放开了自己,面无表情的,他心里忐忑,“台上的那话,事先他们没跟我对过,我不知道他们会说这些,只是用来暖场的你别在意” “没在意”,离了人群走到了情人湖边,寻了干净的长椅坐下,“杯里装的是牛奶,趁还温着喝了吧” “林空也过来这边啊,他跟你说了什么?”,他喝了牛奶,假装不经意的问,“他一看就没什么可聊的对吧?” “哦,他跟我说了你的坏话”,她看着他的脸平白直述。 “那他太没胸襟了”,警铃在他心里打响,惴惴不安,“什么坏话?” “不好听的话,你别听了,他还说他比你更适合我,你觉得呢?”,她细细地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想捕捉到不一样的感受。 “他这话是错的你别听,爱情哪能用适合来表达,我们的兴趣重叠,成长的环境相同,彼此了解,论合适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他眼里的慌张转为了镇静继而转为激动,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她低头看着他身上穿着水墨织花的汉服,平静道:“我也觉得他说的是错的,你这衣服不用还回去?” “这是我自己的不用还,我穿着好看吗”,她摸了布料,让他站起来前后转一圈,带着欣赏的眼神摇头拍掌赞美,“可太好看了,好适配你的气质,这是那家的贵公子,吾乃三生修福能有幸一窥” 这话夸到心里去了,表情也相当到位,哄得姚宴昇喜笑颜开,“我给你定了一套和我这件一样的,正好后天去古城穿” 后天陈韵会来北川,“我小姨后天来北川,我好久没见她了,我们往后推一天再去,行吗?” “当然行啊,小姨来看你我怎么会不让你去呢,我是这么小气的人么” 他低头瞧见她鞋带散开了,蹲下就帮她系鞋带,她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望向了脚边,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快速的把脚往回藏,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惊道:“你在干什么?” “系鞋带啊”,语气自然而轻松,理所当然的。 “不用,我自己会” “我知道啊,我在追你欸,好不容易有帮得上忙的时候,你别跟我抢”,他强硬的把她脚往前移,接着系鞋带。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不断地往下砸,喉咙哽咽言语不通,她该如何言说她判定一方蹲下为另一方系鞋带这个行为特别卑贱呢,小时候她看上了一双带有鞋带的帆布鞋,喊着阿婆给她买,阿婆犹豫再三还是给她买了,她一直穿的凉鞋没系过鞋带,不会系求着阿婆给她系,阿婆抬手一巴掌就把她扇倒在地上,大声咆哮吼道我是你的奴隶吗不会穿你买什么鞋,接着把她脚上的鞋脱掉扔出了篱笆外,她就站在门口看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也不敢找回来,从那以后没敢再买需要系的鞋子,直到来了南城陈韵把一切物品包办后,自己看着视频学会了系鞋带,渐渐的也忘了这件事。 不重 姚宴昇把鞋带系好,抬头就见她楚楚可怜的流泪,慌了神,就要给她试泪才想起刚碰过鞋不能触她脸,匆忙用湿巾擦了手,单膝跪着仰面贴近,用手背拭去她淌在脸颊的泪珠,柔声哄慰,“怎么哭了呢,我做错了么,告诉我好不好?” 她无言摆首扶他起身坐到长椅上,这本就是一件寻常事,因自身的经历附带了某些扭曲的价值观,解释无意,不过是一时的思忆浮现心酸难耐,过了劲泪也就止住了,自顾自的揩去泪水,瞧他着急得无处安放的双手破涕为笑,“我没事,你也没做错什么” 她挡住他帮自己擦泪的手,含笑戏言,“不要,你刚用湿巾擦手了,上面残留的酒精刺眼” “抱歉”,收回手望向远处轻叹,他当然能感觉到错不在他,也能察觉她瞒着好多事从不与他闲谈,到底是她了解他,而他对她知晓甚少。 “你叫我等你什么事呢?”,他还没说让她等他来有什么事说呢。 他就是想演出结束后见见她和她聊聊天,并没有什么特定要处理的事,“就想问你,这场音乐会好不好看,问问后天行程里你有没有要加减的” 这场音乐会是他提出的,也是主要的策划员之一,负责整体音乐内容,演出效果有目共睹,她不暇思索道:“简直精彩绝伦,全场演出似行云流水,特别是压轴出场的合奏,如同身临其境般,这筹办的也太妙了” 明月高挂更深风冷,俩人互相闲话,他陪她漫步回寝。 陈韵回北川除了经济交易还给她安排了些任务,姜绝一心只念她的好,照她的指令办事,鸽了姚宴昇,直到假期最后一天过了中午才给他发信息说有空了,他也很无奈谁让自己喜欢一个以学业为重的女孩子呢。 去景点游玩时间肯定是不够了,北川大学后面原本有一座土坡,后因周围不断有学校建立及扩建挖出的土方就往那垒堆久而久之成了山,上面种满了桂花树如今正是桂花飘香时节,他提议去爬山。 山不高,半小时就能登顶,一连粘在椅子上多日肩酸背痛,正好能适当锻炼一下,她欣然答应。 来这边看风景的游人不拥挤也不冷清,还有些带着草帽采桂花的阿姨和阿叔。 山有度,缺少锻炼的她脚力也没以前好了,爬了十来分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姚宴昇就着她的脚步陪她慢悠悠的走,她停下来,就给她递水解渴,三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花了四十分钟于五点登顶。 过度运动身体容易疲乏,姜绝瞅见一平整巨石表面尚干净,吹两下,脱了外套垫住,压低帽檐,就把身体往上搁,伸展筋骨,顿时舒适得打了个哈欠。 石头只够一个人躺着,姚宴昇坐在她腰部旁边唯一多出来的空处。 周围行人欢声笑语,半山腰采花人吟唱频频,芳香四溢,暖阳抚脸,她熬了几天大夜,蓦然心静,到了这个地方昏昏欲睡的,她揪住他的衣袖半眯着眼,“阿宴,我好困哦” “石凉小心感冒”,嘴里这样说,还是主动脱了外套叠好给她垫厚些,“那只能睡一小会儿” “嗯嗯”,她手里依旧攥着他的衫袖。 山虽小,立顶部,亦览北川城,日落西,山脚密布的楼宇纷纷扮上霓裳,行人归,语声绝,晚来风,馥流散。 她睡得无知无觉,细瞧脸颊红扑扑的,再睡要出毛病了,他轻拍她臂膀,把她从梦里唤醒,睡眼朦胧的伸了个懒腰问,“几点了?” “六点了,起来啦,回去吃晚饭,要饿出毛病就不好了” 她一骨碌爬将起来坐在石上,轻柔眼角,确信天已昏暗,在山脚时还说爬上山来就陪他聊天拍照的,自己却睡了过去,“不好意思,睡过头了,你怎么没叫我呢?” 她眼底微青脸色厌倦一看就是睡眠不足,他哪舍得让她陪聊天,哄骗道:“我喊你了,你没醒,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差点就喊救护车了呢” 他眼里的笑意嘴角的弧度都没收,一眼假,她不信,握拳佯装捶他,“你就骗我吧,哼,看我信不信”,瞟了一圈瞅见的人寥寥无几,“不闹了,先下山吧” 说着要跳下山石,被他截住道,“你还有力气走山路?天黑了路不好走,我背你吧?” 上山还是下山的路上总能看到不少男生背着女孩子的身影,她睡着的时候,千随就背着江安上来了,看到她在睡觉就没打招呼,俩人看了会落日,江安拉着他当电灯泡合了张照,发群里嘲笑他,离开时千随照样的背着江安下去。 “你,行吗?”,她回想上来的路确实不太顺畅,虽睡了一觉,腿脚还是感觉有点软,她早就对他没防备甚至觉得这个提议很合适,可他长得高穿的也宽松,看起来长长的一条,她也是有些体重的,不确定能不能背得动她。 对于她的质疑,他没反驳,在她坐着的石头前,蹲下弯腰,“上来吧,再耽搁天就彻底黑看不清路了” 石头的高度,正好能辅助她爬上他的背,还真别说,他的腰细得刚刚好,她的双腿恰巧能轻松挂住,肩部宽度正好双手搂放住还能把下巴搭在上面,他的小臂钩住她的大腿,很舒服,原来被人背着是这种感觉啊。 她很舒服,他有点不太好,他开始是一心一意的想把她舒舒服服带回学校的半点邪念都没有,可她浑身柔若无骨的,瘦而不柴,趴上来后胸前更明显。 他没动她不安道:“很重吗?要不我下来走吧” 深呼吸甩了甩头站了起来稳稳的背着,清嗓了音色还是有些不自然,“不重,出发了哦” “嗯嗯,出发”,她笑逐颜开,抱住他的肩膀点头回应。 下山的路确实不好走,背着人更小心翼翼了,步伐徐缓,还没走到一半天就彻底黑了,远处的灯光照不亮脚下的路,姜绝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把亮度调到最高给他照着,这个姿势不太好往下照,她贴近他颈部搂紧些。 秋风吹不散她温热的气息,暖呼呼的气体往他脖子缠绕,耳根连着颈部染上一层红晕,这主意太糟糕了,他停住提道:“我右手是空着的,你把手机放到我右手边,我拿着把地面照得更亮些” 听言把手机递了过去,她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也费力,现在轻松了不少,离开了他的颈部,把头换了一个方向,下巴搭到他的左肩,即使是下山,他走得也四平八稳的,没什么颠簸感,她打了个无声的哈欠,没来由的叹道:“阿宴,天边的弦月好像一条小船在海里独自飘荡,星星也隐藏起来不跟它玩了” 他快速的抬头瞟了眼夜空,继续低头看路,她的语气懒懒的,他软声抚慰:“星星就在夜幕后面跟它玩抓迷藏呢,它摇着小船再找它们呢,困了么?路还远,唱首歌醒神?” “可我会唱的就一首青花,你确定要听?”,又一个无声的哈欠,她往他肩膀上蹭了下眼睛,歪头瞧他侧脸。 “嗯,唱来听听吧” 直白 到了山脚下,姚宴昇仍旧背着她,直至到了人多的地方,姜绝挣扎下来自己走。 晚餐吃的鱼粉,这次谁也没提尝试新口味的事,都点的原味,姜绝和上次一样把汤底都喝光了,她喜欢鱼粉填满肚子的感觉,即使会有些撑,姚宴昇学着她的样子也把汤喝完,两人心满意足的走出店门。 “这家店的碱水面包蛮好吃的,我们去买吧,当作明天的早餐”,姜绝牵着他的衣角拉他进面包店里。 每种面包前都有已经切好插上签子的试吃品,除了之前吃过的,她还看中了几样新品,拿了根递给姚宴昇,“阿宴,拿着,尝尝看好不好吃?” 鱼粉分量很足,姚宴昇已经饱得不能再吃了,看她递来的签子,也没拿,弯腰就着她的手含入口中,细嚼,“还好,咸香口的” “你...”,刚才他是在撩她?不确定的抬头观察他的表情,脸上看起来很正经,就是耳根泛红晕。她浅笑道:“看来和标签上写的是一样的,就这款吧” 三种咸口的面包她各买了两份,还有一份甜口的,各自打包好,把装有甜的那份给他。 路过转角的花店,她进去买了两支向日葵送他,然后溜达着回寝室。 寝室里就张扬没回来,她刚关好门,林与觞指着她桌上的玫瑰花就打趣道:“哟哦,这是又跟,好~朋友,出去玩才回来呢?” 姜绝没狡辩,“你们要吃面包吗?在北街靠拐角的那家面包店买的” 林与觞自觉地拿了一个道了谢,林落正在洗衣服抬头看着她手里的面包纸袋不说话,姜绝用纸盒包好碱水面包放到她书桌上,“林落,面包放你书桌上了” 林落嗯了声,然后继续洗她的衣服。 姜绝洗漱好后,照例查看手机群里的消息,实验室的导师下午时在群里给他们发了新的资料,她快速的浏览错过的消息之后回复了个加一,正要开电脑处理,张扬带着个女生进了寝室。 “姜绝,这就是之前我说的那位朋友”,张扬把那女生往她跟前推,“这就是姚宴昇经常找的那个女生了” “什么意思?”,姜绝站了起来,林与觞和林落不明所以也靠过来探究什么事。 “你不是说姚宴昇是你的朋友吗,我这朋友想亲自过来问问你,要是真的她就要追姚宴昇了”,她一副理所当然还带点自以为是的正义。 那女生不说话上下打量姜绝。 “你找我就为了这事?”,姜绝无语的看着这两人。 “嗯,大一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你天天和他待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所以你真不是她女朋友对吧?” “他在追求我”,姜绝有些恼怒,没懂她来找她的逻辑,“你喜欢的是他不是我,不需要来跟我表白” “啊?你不是说你们是朋友吗,怎么变成他在追你了?”,张扬顿觉好心办坏事。 林与觞介入拉着张扬坐到椅子上,“这还用问吗,这话说的快一个月了,他俩之前就差捅破窗户纸了” 姜绝坐回椅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跟那女生说道:“他很优秀你喜欢他很正常,我们之前确实是很好的朋友,经常待在一块很正常,现在情况有变化也很正常,没耍你,也没必要觉得难堪,请回吧” 张扬把那女生送出去了好一会才回来,不太自然的站在姜绝的旁边,“那个,抱歉啊,我不该把她带来见你的” “嗯,接受你的道歉” 话很直白语气也平和,张扬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到姜绝的旁边,“话说,姚宴昇什么时候说要追你的,说来听听呗” 有八卦听,林与觞也凑近来。 “不说”,这是他俩的私事,结果都还未知,她不想拿来讨论。 “姜绝,我就八卦一下,你别生气”,林与觞把椅子转了个身,跨坐着,“我听说北音这次的音乐会办的特成功,我国的古典乐器如今有些低迷,上面借着这个机会在推广呢,姚宴昇还是这次的主要参与者,肯定用他来引流,现在网上他的演出视频下面的评论区跟着魔似的一个劲的夸他不仅长得好看还有才华,还有些丧心病狂的说要来学校堵他呢,你整天跟他待在一块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啊” “他一个学艺术的出名不过是早晚的事,可是他要是进娱乐圈了,那圈子美女帅哥如云你不害怕吗?”,张扬在自己的人脉网上已经听到好几个娱乐公司透出消息在物色了。 姜绝反应平平,她很确定姚宴昇不会因为名和利就卖弄自己的皮囊,消耗自己的才干,“难不成那些人要罔顾法理不成?,至于其他也不是我该担心的事” 问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俩人回自己的位置各干各事了。 姜绝把帘子拉上,开始搜查整理导师发的资料,直到十二点才弄好,临睡前去了趟洗手间,路过林落的位置时,她吃着碱水面包察觉到她过来慌忙把面包放下,回头看姜绝生硬的问她什么事,姜绝不说话用手指着卫生间的门。 翌日,假期后开始正常上课。 早上快到了八点二十分,学生们才陆陆续续的到教室坐好,脱离了高中那种紧张的氛围,学生们更愿意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专业课时需要抢前排位置,水课时后排坐满了才往前排来坐。 这节是选修大课,姜绝和林落都属于自觉型,到了教室没往后排走,而是都选了第二排,老师进教室望了一眼,走到后面把后两排的学生都赶到了前排,立了规矩以后他的课后两排都不许坐人,逮到就扣平时分。 高亦空因坐后面被赶后笑嘻嘻的往姜绝这边来,林落旁边还有空位他大刺刺就往里坐,连续两节都是同一个老师的课,中间休息十分钟,水课的老师都爱以学分要挟叫学生回答问题,都到前排了高亦空还能睡着,林落嫌弃的把身子往姜绝那边靠,果不其然,高亦空就被老师提问了,还殃及了林落。 课间他倒精神,前后找人聊天,瞅见姜绝就在一旁,想到她和姚宴昇的关系问道:“姜绝,你说我为什么追不到喜欢的女孩子呢?我这舔狗当得都快成千斤顶了” “你是狗,她是人,你们物种都不同,你让她怎么喜欢你?”,高亦空是隔着林落跟姜绝说的,音量还不控制住,刺她耳朵,她恼得抢白道,“你说自己是舔狗,千斤顶,你用这种侮辱性的词汇尊重她了吗,尊重自己了吗,关系都不平等你追一辈都追不上,追上了迟早得分” “啊?”,高亦空不认识林落,他也不是简单的问姜绝的意见,他正在追的女孩子一心扑在姚宴昇那里,以他的观察姜绝应该是这条链子的顶端,她搞定了,后面的人也该死心了,被林落一顿说呆傻住了,“谢谢女侠指点”,瞅了眼,姜绝光看书都没搭理他,他也无法跟林落说什么好歹话,就尿遁了。 荒唐 今天上午的课上完了,下了课才十点多,林落一下课人就不见了,姜绝给姚宴昇发了条信息, 【姜绝:在上课?】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 【宴:今天满课,中午要跟老师一起吃饭,晚上我来找你】 姜绝原打算去图书馆,正要退出聊天软件,社团群里有人发了公告,要求社员把之前临摹的书法作品上交给社长,书法社学分多偏清闲避免都来混学分,社团规定得待满两年完成相对量的任务才能退团,她已经好久没过去了,任务更是落下了,群里有不少成员说自己一时间完不成工作量,社长多给了两天的时间,姜绝转头去了书法社。 学校特别照顾学生的活动环境,给类似于书法社这种传扬文化的社团特意修建了一栋中式建筑,就坐落于桂花山脚下,引了条水渠穿过,旁边是园艺专业精心培育的菊花园,环境优美怡情。 书法社在一层,姜绝进来时,其他社员们正在补临摹作品,安安静静的,她择了处靠窗的位置放好书包,到柜台前登名字领笔墨纸砚,刚进社时是有老师带着学过一遭的,她没空练习,毛笔字现在写的还是很辣眼。 她照着字帖一笔一笔地写,写了一张,整体看起来挺工整,但每个字都面目丑陋,不忍直视的她改为了描或者说画字,描了半张,社长过来视察路过时瞟到她在画字批了一顿,苦口婆心的劝她把笔姿改回去,丑总比错好。 社长就站在一旁看姜绝把剩下的半张临完,字体丑得可怜兮兮,无奈亲自上手教她,教了半天肚子饿了她也学不会,吃饭去了,书法不是一朝一夕就学会的,姜绝没气馁,放好纸笔,上完课等晚上再来补。 姚宴昇有事耽搁住了还要晚点才能过来,吃过晚饭,姜绝回书法社临帖。 这些帖子不完全是古人写的,还有些是学校里的书法教授写的,姜绝在这方面实在没天赋,只能尽量往好了写就当任务来完成,写了十来张到后面手乏,搁笔,翻还剩多少,数了数还有四十张,唉叹今天是写不完了,里面大都是一些大师的长歌赋之类的,她找里面字少些的帖子,翻出了张很扎眼的,上面只有一首诗,末两句: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她看着很眼熟似在哪里见过,往下看还署了临摹人的名字——陈思。 “思思?” 姜绝顿住以为出现了幻听,这小名是陈韵取的也只有她喊,这里怎么会有人这么叫她。 “思思?” 她不敢置信的转身回头视察周围是谁在这么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映入眼帘,对方在她看过来之后写满荒唐的神色转为睁大了眼睛张开嘴巴见鬼的模样又很快遮掩露出了厌恶。 双方都没开口,那男的嗤笑鄙夷的打量她,社长拎了瓶饮料靠近那男的跟姜绝招手,把他往前推,介绍,“师兄,这就是我说的那女孩,姜绝” “你好,我是赵竹辰” 他收起表情冷着脸,朝姜绝伸手,姜绝也没给他好脸色,礼节性的轻握两秒,“姜绝” 赵竹辰是书法社的前几任社长,回学校办事,偶遇的社长,两人吃了顿饭偶聊到现在书法社里的事,就把被姜绝气到的事顺嘴说了,难得听到对方嘴里说起女孩子勾起了好奇心,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么废物。 “师兄书法很好,你们后面临的那几帖都是他写的”,社长好心提醒姜绝主动搭话抱大腿。 “你刚才喊思思的对象是我吧?”,问出口姜绝感到简直荒谬。 “嗯”,他嘴角直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 结合刚才看到的诗,姜绝大胆猜测,“你认识陈韵阿姨?” 如同晴天霹雳的赵竹辰看着这张熟悉地脸顿觉恶心想吐,这天下再没有比这还令人厌恶地事了,“你和陈姨什么关系?” 姜绝听明白了,这人就是认识陈韵,没回答他的问题。 赵竹辰私自翻看姜绝临好的帖子,瞟一眼嘴里啧一声摇头刻薄,“这鬼样怎么进社里来的,既来了不好好学,简直丢社里的脸” 社长疑惑他怎么会这么说,他以为师兄过来是要教姜绝给意见的,书法社招人的标准一看学识二看品性三看颜值,这还是赵竹辰之前的那任社长定的,要求也是把任务完成了就行其余不做过多要求,正要找补低头瞧见姜绝小臂压着的诗,头皮发麻,连忙用其他书帖盖住抽了出来,声音发抖,“这些帖子谁给你的?” “柜台的学姐,怎么了?” 赵竹辰在他慌忙盖住时也看到了,嘴里苦涩不已,冷呲,他的报应来了,抢过社长手里的帖子转身离去。 等他身影彻底不见了,社长叫上姜绝去柜台处质证,姜绝确实无过错。 昨天社里重新整理了一番,把一些旧东西理出来重新存放,恰好和临帖放得近,被拿错了。 姜绝困惑他们这一系列行为,追根究底的问原由。社长先是支支吾吾的,那学姐听过一些传闻就乱猜,大致就是一段狗血三角恋故事,女方还没了。这故事姜绝听蒙圈了。 故事地女主叫陈思,因救人死了,那她和陈韵是什么关系?细思极恐,姜绝不愿往下想。 社长拿了新帖给姜绝,她之前好不容易临了十来张,问道,“社长,那我之前临的还算进里头吗?” “算的,你就临了前面的,内容一样不用重临了” 她写完第二十张的时候,姚宴昇终于来了,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低迷地心绪消散了些。 姜绝没心情写了,从书法社出来。 “阿宴,我心情不好” 他停下来细瞧她的脸色,软语慰解,“今天遇到不开心的事了么,跟我说说,还是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人,说出来我帮你出出气” 这件事还是猜测,他也帮不上忙,她摇头,“我还有二十多张的帖子没临完要交不上了” “那剩下的我帮你一起写?” “那倒不用,字迹不一样会露陷” 姚宴昇鼓弄手机发了几条消息,“有了,你们社长说不急了,这学期结束之前交上去就行” “你为什么有我们社长的联系方式?关系很好?” 当然是为了更好接近你追你啊,“偶然认识的,我帮了他一点小忙,关系一般以上也不算太好吧”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姜绝脑子一热抬头瞧他,星隐鳞云,月虹映见,风轻轻拂过他的发梢,惹眼不已,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你低头” 听言他微微弯腰低下头不明所以和她对视。 姜绝踮起脚尖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下。 开心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姚宴昇没来得及感受时就结束了,心里像烟火炸开一般热烈而绚烂,刹那间如失去五感,脑子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姜绝亲他了。少顷,他才找回心跳,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觉,耳根发烫,偷偷深吸气,嘴角的肌肉怎么都压不住,痴痴的看着她笑。 罪魁祸首醒悟过来却有些后悔,偏过头不敢和他对视,直径往前走。 他疾步赶上她,低头只能看到她的侧脸,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兴奋,“所以你答应接受我这个男朋友了?” “可以说还没有吗,抱歉啊”,我刚才好像被什么蛊惑了,没经过大脑思考,现在很懊恼。 “那我再努努力“,她低着头,他以为她在害羞,低笑逗她,”这个吻我先记着,到时候你要是跑了,被我抓到之后,我可得慢慢的讨回来” 姜绝回宿舍后,姚宴昇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拍了张姜绝送她的向日葵配文是两朵烟花发朋友圈。 很快季云徜给他点了个赞,在四人群里问,【云曰徜:你和姜绝在一起了?】 【宴:还没,今天高兴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安安:姜绝还没答应你啊?】 【云曰徜:。】 【安安:@宴,陪伴久了容易被当作闺蜜哦,小心天降】 【宴:没可能】 【云曰徜:打气.JP】 过了国庆之后的北川断崖式降温,姜绝裹着长外套和林与觞站在校门口等张扬开车过来去聚餐。 林与觞在群里发语音问林落什么时候到,对方没回。 风口边站着不好受,姜绝和她往旁边的柱子躲,几分钟后,张扬打电话来说在校门口没见到人,两人出来望着路边的车,风往嘴里灌林与觞笑骂没见她魂,张扬亲眼瞅着他俩路过自己的车往前去,气得从车上下来拦住她俩,林与觞看见她从辆奥迪A9上下来愣了下,和姜绝短暂的对视后收了表情,三人上了车。 “林落呢?” “群里问了也打过电话了,没回信息” 张扬点开手机查看信息确定林落没回消息,没在管,发动车子。 餐馆是林与觞订的,天气冷,刚好寝室聚餐可以吃火锅,落座后,三人各自用手机扫码点想吃的,然后把重复的删掉,等火锅的空隙,群里林落回了信息,说自己有事来不了了。 “啊这,之前都说好了聚餐的,来不了提前说啊,我们都要开吃了才说自己不来了,林落在搞什么啊”,张扬小声抱怨。 他们的寝室关系一般,没到能深入交流的地步,如今还少了个人,姜绝就挑些学校里的事说,或者听她俩吐槽男朋友,话题持续不了多久三人用吃的减少说话的频率。 用餐过程太冷清了,结束时才晚上七点多,张扬提议去她男朋友的酒吧,林与觞很热衷,俩人极力劝着姜绝去,酒吧的地址在东街,就在学校附近,姜绝刚好顺路搭她的车回去,就同意和她俩去,上了车给姚宴昇发信息来酒吧接她,她俩坐前面开着热歌跟唱,张扬的车技不错但性格和她名字差不多,车速可着开,姜绝只能闭目养神减少晕车感。 进了酒吧,舞台附近的灯光五颜六色的,一大群人挤在一起随着DJ扭动身子,卡座灯光昏暗坐着一排排拿酒当糖水喝的人,张扬带着她俩去吧台,跟调酒师打过招呼后往楼上去了,林与觞迅速融入环境,问她要不要去舞台那边,她摇头说自己待一会就回学校了,林与觞自个嗨去了。 赵竹辰从包厢里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处喝果汁的姜绝,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一拳打到墙壁处,转身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下去把姜绝带上来,林落瞟了他一眼没动,平静的说道:“先生,您既然认识那位女士为何不自己打电话请她上来呢?” 还没几个人敢驳他赵竹辰的面子,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打钱拽起林落的手拍在她手心,傲慢嗤笑,“你去把她叫上来这钱就是你的了,他是我妹妹,不信你去问问她是不是叫思思” 手心里是实打实的红票子,林落见过几次这个人,每次都很阔绰,如果能和他搭上业绩就不愁了,她只花了几秒钟思考就把票子塞到兜里,往楼下吧台处走去。 赵竹辰不知道她怎么跟那女的说的,但很快姜绝就往这边来了,他转身回包厢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姜绝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只有赵竹辰,刚才林落说他哥喊她上来,还说出她小名,她就猜到了是谁,该来的总会来,她没犹豫就上来了,那门一松开手就自动关上了同时也隔绝了外面嘈杂。 对方如罗刹般翘着二郎腿稳坐在门对面的沙发上,她进去就往一旁的沙发上一坐,镇定道:“说吧”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砸到玻璃桌上弄出了很大声响,对面的人非但没有畏惧还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睨他。 “我查过了,你只是陈家资助的学生而已,我们赵家和陈家是世交”,他抛出自己掌握的信息,如果她足够聪明就不该和他蹬鼻子上脸的。 “哦,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请有话直说” 冥顽不灵,他把另一脚放下,靠近她倾身,“我特别讨厌你一脸傲气的样子,你长着和她一样的脸却掩盖不住你内心的丑陋” 姜绝推开他的肩膀,思索他的话,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她不可能亲自去问陈韵,陈思是谁,这人的表现很奇怪,他们才见过两次对方就对她恶意满满,“&bp;你说的这个她是谁?陈思?” “看来你不知道嘛,我还以为你这么狂是有什么把柄呢”,他再次俯身靠近她咬牙切齿道,“你别想当什么替身,你不过是陈姨捡回来的一条狗,别以为自己多高尚” 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说话就说话老是靠近她往她头顶喷气,她耐着性子听完他的话后把他挡回沙发上,他纯粹发泄脾气没能得到更多有效信息,“你能正常说话吗,不能我走了?” 发怒 她一个从小就没爸妈的穷苦人,应该自卑敏感擅长讨好他人才对,在他生气砸东西时就该如受惊的兔子般僵硬的呆在原地,而不是现在这么平静的纠他的态度,像被点到要害一般,他跳起来指着姜绝的鼻子恶声恶气道,“她死了,你用一张和她相似的脸顶替她的位置,你这么恶毒的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姜绝把零碎的信息片段整合大胆猜测,“陈思是陈姨的女儿?你认为我靠近陈家是要取代她的位置?” 她太冷静显得他像个疯子,他努力挑拨情绪引她发怒她居然没什么起伏,要么她城府深不可测要么纯碎什么都不知道,不论哪个他刚才都白演了,他敛起情绪,理好衣服上的褶皱,靠回沙发上,喝了口酒润嗓子,重新审视这个人,犀利的眼色似要洞穿她的内心,他依旧不认为姜绝真就如此淡定不过会装而已,没意思,不能吵架的人太没意思了,他挨着沙发讥笑道,“你除了这张脸其他的半点都不像她,她写得一手好字,爱丹青,她是那么的光芒万丈,要不是陈家那群人下套利用她的善良她怎么会死”,提到她的死悲从中来,加重了语气,“所以像你这种冒充她人,获取利益的人,我特好奇,打雷的时候会害怕被雷劈吗?” “你很会给人安罪名,我没冒充任何人,行得正坐得直为什么要怕雷劈” 赵竹辰属实被她理直气壮地语气刺激到了,怒吼,“你连她小名都抢了,还说没冒充,我从未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姜绝沉默片刻提了一口气继续,“她死之前一直有男朋友,你替她如此不平,你算她谁呢?” 如同被戳了肺管子,赵竹辰把手里的酒杯摔到地上溅起一堆玻璃碎片,蹿过来拎起她的衣领,咆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这女人真不怕死,屡次激怒他,眼眶发红死死的盯着她嘲讽,“你家人都死绝了,你怎么没死呢,你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 她一开始就看透了他的虚张声势,即是和陈家相熟的教养应该不会太差,对她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从他的话中大概拼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对他嘲讽的话也不恼怒,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她拐了个弯,“你很爱她吧” 赵竹辰顿住了,没见过这路数,她不应该咒骂他才对吗,打什么温情牌,他把她甩回沙发上,背对着她,没了刚才怒冲的语气,“与你无关” 没什么需要了解的了,从他问天答地的语言中,已经理好了思绪,留在这里没意义,姜绝拿起刚才掉到沙发上的手机,拿起脚就走。 外面嘈杂的声音涌进来,赵竹辰才回过神,她就这么走了?浪费他大半天的精力对方就这么离开了? 姚宴昇给她发信息,没收到回信,就在吧台处等了会。 舞池的音乐换了又换,林与觞跳累了,口渴想回吧台点酒,她路过暗处抬头就瞥见林落一脸谄媚的在给姜绝的那个‘好朋友’倒酒,俩人明显在聊天,他们都知道姜绝和他的关系,这是挖墙脚?她没在往前去,旁边卡座上的人见她漂亮招呼她入局,她顺势拿了酒解渴,时不时的回头瞧那两人,过了十来分钟,林落才起身匆匆离去,姜绝就出现了,很明显是看到她来了林落才躲开的,很不幸她都看到了。 回寝室后,姜绝思索良久还是给陈呦通了个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在椅子上放空了很久,陈呦没瞒她很坦诚的跟她说了自己知道的事,她确实凭着长相占了一个已逝者的位置,更令她难堪的是她真的再求陈韵的‘母爱’,思姐姐不是真的在叫她而是通过她在思念另一个人,陈韵给的关爱也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她而是透过她延续对另一个人的疼爱,书里没教这些。 直到林与觞和张扬回来,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僵在椅子上,张扬喊她也没反应。 张扬把小包扔到书桌上,灌了点蜂蜜水解酒,林落被赵竹辰塞钱的时候她就站在后面,目睹了全程,知道林落在他男朋友酒吧兼职时她是震惊的,这酒吧她有参股,还涉及点灰色地带,她一个北川大学的学生会缺钱需要去酒吧兼职吗,还为了钱出卖室友,赵竹辰离开后工作人员报告说包厢被砸了,她以为姜绝受伤了,回来看情况,如今人外表虽没什么伤口但愣在这应该是被吓到了,骂道,“林落人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 林与觞也喝了不少脑子有点晕,以为她和自己看到了同一幕,跟着吐槽,“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男的也不见好到哪去” “你也看到了?” “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她作为北川大学的学生怎么会缺钱到出卖室友的地步?” 林与觞听懵了以为耳朵不清,大着舌头询问,“啊?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什么缺钱出卖的,我说的是她和姚宴昇的事” 突然听到姚宴昇三个字,姜绝瞬时回了神,转身看他们。 林落后一脚回来,在门外听得清楚,见声音一下子没了,直接开了门锁,把门关得震响,藐视的看着凑一起说坏话的俩人。 张扬没有任何在背后说人坏话被逮到的心虚感,挺直腰杆指着姜绝道,“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抵赖不成?姜绝就在这里大不了我们对证” “那人是他哥,我帮忙喊人他给我小费,怎么就出卖了,她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是我绑着她去的?”,林落有点心虚但语句被整理过后也符合情况。 张扬被怼的噎住了,望向姜绝求助,奈何姜绝点头说是自己要去的。 “你看到我和姚宴昇说话了?”,林落转而质问林与觞,她没过错语气也硬了不少,冷笑道,“我一个推销酒品的,跟客人交谈有什么好造谣的,就算他好看我多看几眼怎么了?这就算我道德败坏了?” 难解 林与觞羞得无地自容,站起来给她九十度鞠了一躬诚恳道:“林落对不起,我不该嘴贱背后说你坏话“,打了个酒嗝,流着两行清泪,”我就说了刚才那句,没到外面传播,对不起”,直起身子没稳住跌回椅子上,哐铛的一声。 林落没说话,沉着脸走回自己的位置。 张扬感到惭愧,但自觉出发点是好的而且当时场景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她没道歉而是给自己找补,“学校在学生的生活开支方面已经提供的接近免费了,林落,你想赚点零花钱,学校里的勤工岗位就够你花的了,再说还有丰厚的奖学金,你要是好好学习怎会拿不到,你作为一个北川大学的学生就不该去酒吧兼职,你这样堕落将来的前途怎么办” “关你屁事,我偷了还是抢了?”,她的自以为是打击到了林落,她当然知道有勤工岗,可她需要很多钱,安稳的岗位根本赚不到她想要的数目,丰厚的奖学金?哼,学校有那么多天才她根本没那个能力和他们争,她现在就要过不下去了,谈什么前途。 好心当成驴肝肺,张扬声音高了些,“你要不是我的室友我都懒得管你,我这是为你好,你要钱大可以找个公司上班,为什么要去酒吧消耗自己” 她一没资源二没人脉,一个大二的学生专业都没学多少,有哪个公司会要她,林落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利声叫骂:“我最讨厌提出问题却不解决问题的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增加我的焦虑,在众人眼里挣名誉,别用你以为的来劝告我,小心我“,话赶话说到这,毕竟以后还要住一起,她把原本粗鄙的词换了一个,”骂你全家” 林与觞忍着恶心拉住张扬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张扬拍掉她的手,立起眼睛气呼呼道:“我他爹的是在给你制造焦虑?我好心劝你给你提意见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他们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在吵下去要惊动隔壁宿舍和老师了,人言可畏,传出去对两人都没好处,事情的开端在她,姜绝把他俩隔开劝道:“这件事怪我,很晚了再吵要惊动老师了,就到这吧,往后还要见面呢都给彼此留点脸” 他们什么都有还高高在上的批判她,林落失去了理智,姜绝的话更是雪上加霜,愤怒得口不择言:“姜绝你在这装什么蒜呢?你明明没爸又没妈,家人都死光了,你怎么会不自卑呢,上天给你的课题你一个也没接,苦难在你身上没有任何表现,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话在林落心里藏了很久,明明一开始她和她的背景一样甚至比她还好,他们的性格、处境却天差地别,老天偏心得这都要厚此薄彼,她连羡慕的资格都没有。 此话一出四个人皆怔住了。 话已经不是难听的级别了,林与觞和张扬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瞬间酒醒了不少,林落吼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具体说了什么不敢看姜绝的脸色,死寂漫延。 姜绝不是天生就不会难过只是麻木惯了,她家人都没了是事实早已释怀,只当林落气疯了没计较,她平缓打破诡异的气氛:“明天还要上课,该休息了”,说完拿了手机爬到床上躺下。 林与觞默默的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张扬收了东西出门回家。 直到凌晨三点姜绝还是没睡着,堆积的难过情绪生生被理智压服住,脑子很混沌,控制得住思绪控制不住生理反应,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头。 一夜无眠。 闹钟响了姜绝拖着身体起来,用热水浸湿了毛巾敷眼,镜子中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她简单的涂了个保湿水,戴上口罩和帽子,正要出门上课,林与觞趴在床的挡板上掀起床帘有气无力的喊她:“姜绝,我头好疼啊,不想去上课了,你能帮我答个道吗?” “今天的课都在小教室上,第一节是秋老师的课帮不了”,秋老师是他们学院的院长,认识他们班的每个同学对学生的要求很高。 “啊啊啊,我要疯了”,林与觞在床上乱喊发泄一通后跪在床上,“姜绝,你吃早餐的吧,拜托帮我带杯甜豆浆,等我弄好再去就来不及上课了” “嗯” 姜绝到小教室时只有几个人,捡了个前排的位置坐,顺手把林与觞要的豆浆放在邻座。林与觞赶着最后一分钟进教室,后面没了位置只能坐在姜绝旁边。 秋老师这节课给他们演示实验,需要助手,望了一圈,就他前面的两位女同学最显眼,都带着口罩正好方便做实验把她两喊到了台上。 老师讲完了实验流程,喊其他同学注意观察,把实验用到的小动物递给她俩,让她们按照他吩咐的步骤做,俩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林与觞有点胆怯老师说了两遍她才缓慢跟上,姜绝觉得太慢了忘了老师强调的按他的话来,直接手起刀落要了它的命,利落的做完所有的步骤,其他同学都没看清结果就出来了,老师看着俩人直冒火。 课间叫了她俩到走廊上,林与觞以为就普通闲聊,出去的时候把豆浆带出去喝,秋老师还没开口她就先喝上了,气得阴阳怪气道:“甜豆浆好喝吗?” “特好喝,甜甜的” 秋老师破口大骂道:“你不知道这里不让带甜的食物吗,脑子掉垃圾桶里了,呵?还有你姜绝,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有点脑子不把老师放眼里了?刚刚的实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对生命就没有敬畏感吗,随随便便就弄死一条命,你也太无情了...” 老师一直骂到上课铃响才放她们回教室,班里的同学也怕都不敢路过去上洗手间。 傍晚,姚宴昇匆匆过来和姜绝见了一面,国庆那场音乐会之后有不少节目组想来他们学校录节目,学校经过筛查后选了个名气和口碑最好的,但节目组指明要姚宴昇参与又选了当时的几个主持人,学校为了塞一些内容进去,经过多方协商互相达成了协议,节目录制时间长达一个多月,姚宴昇问姜绝的想法,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苦笑着说既然是学校要求的参加的好处总比不参加好。 姜绝参与的实验室项目进程遇到了瓶颈,原本像姜绝这种只能在一旁干小活的也被导师充分利用起来,姜绝把课余时间都花在了实验室,姚宴昇有时候一周只能和她仓促见一两次。 端倪 自上次不愉快的争吵过后张扬很少再来宿舍,只要林落在,林与觞和姜绝便不说话保持安静。 晚上十点多,姜绝从实验室走回寝室,十二月初的北川天气阴寒干冷,还没落雪,姜绝就冷得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了,手机在外衣口袋里震动都没察觉,路过寝室楼下的小卖部时被热乎香喷喷的冬季特供关东煮勾出了馋虫,跟老板指了六七串素菜,老板把签子上的关东煮剪下来装进大纸杯里,给她加了一大勺热汤,放上一根长签子方便扎着吃,等她拿在手里才想起找手机支付,摁亮手机信息自动弹了出来,姜绝先付了款才点开聊天软件,都是姚宴昇发来的,大致意思是节目录完了他空闲了,邀她去上次在情人湖遇到的那位老师家,老师写了新曲谱找他讨论希望她也去,上次修的旧曲谱她没空就没去,&bp;现在有新曲老师再邀她在推辞不礼貌,她回信息说自己会去就把手机放回兜里。 宿舍大门外面的檐下放了几张椅子,关东煮味道有些大,姜绝不便带回寝室就到檐下坐着,热腾腾的汤汁不断冒出白烟,用签子扎了片海带结放进嘴里酱香爽脆的口感,冰凉的手捂住杯身也变得暖呼呼的。 寒夜的女生寝室楼下仍然是情侣们吻别的圣地,他们也不管是不是陌生人在场照旧吻得难舍难分的,姜绝就是在这种场景下吃关东煮的,嘴里吃着东西脑子里播放着实验,爱侣们都要亲到她眼前了也没反应。 许是热吻中的两个人是没长眼的,灯光下的一个大活人坐在椅子上愣是没察觉,直到撞上去了才惊醒回头来找,姜绝无语的把椅子往墙上靠,撞上她的正是林与觞,她把男朋友打发走后,移步到姜绝面前看了眼,进去买了杯关东煮又出来坐到姜绝旁边,自顾自地开始吐槽,还能把自己说生气了,她不再压低声音而是拽着姜绝的袖子推她给回应,“你说男人是不是也有更年期啊,秋老师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我不是在他实验室干活嘛,他现在逮着人就炮轰” “有吧”,她待在的课题组也有不少因激素水平下降,情绪不稳定的,被骂是常有的事。 “你上午干了什么事啊?你们导师骂了一上午,太恐怖了,我要是你真的会退出保命”,林与觞大概了解些,那老师过来这边找秋老师的时候嘴里也没停,说什么姜绝罔顾生命,但是当初姜绝被破格录取进那个组就是因为技术好够理性怎么还会因这个被骂,她想不通那就是还有什么隐情她不知道。 “更年期吧”,姜绝把最后一片千张吃完随口回答她。 她的关东煮吃完了,起身去垃圾桶扔掉杯签,林与觞快速吃完跟上她回寝室。 林与觞嘴里还在叭叭的说,姜绝也没搭话,用钥匙开了门锁,未推门一声尖叫就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哗啦一响东西落地声,俩人缄默的站在门外半晌直到没了动静才进去。 三人各自归位没有交流。 寝室里开了暖气,姜绝把外衣一件件地脱下来挂好,身上还剩保暖内衣,拿了洗脸盆要去洗漱,转脚压到了一个小瓶子上,她捡起来瞅了眼,搁下盆,抽了纸巾擦干净后当着林落地面放到了她地书桌上,林落偏头看她没吭声,她回身拿好东西进了洗手间。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晚了十几天,上五更时,酝酿好久的天终于飘起了寒酥,单纯落雪没吹北风体感温度就不会太难受。 老师就住在学校里他们白天有课,因而跟姚宴昇约定见面的时间是在傍晚,所以早上铃声一响姜绝还是先去的实验室,她怕冷,里面穿了秋衣秋裤,毛绒长袜包住秋裤,一件紧身的白色厚毛衣,搭配黑色棉裤,雪地靴里放了暖脚宝,红色羊绒围巾被她裹了两圈,白色针织帽盖住了耳朵,长到小腿肚的黑色羽绒服拉链从头到脚都拉上并扣上了暗钮,带了手套的双手抄在口袋里,没了漏风的地方才敢出门。 实验室的活干不完,课题组里的师兄师姐都是研究生,休息空隙她就趁这时间问课业上的问题,他们也大不了她几岁,她时常带些新颖的零食分给他们,除了个别老师看她不顺眼,师姐师兄们都很疼她这个小辈,到了饭点师姐还会给她带饭,然后一众人在饮食区用餐讨论学术,她因此也能接触到本专业具体的最新发展动向。 她在实验室待到了将近六点才想起回寝室收拾准备赴约,冬季天黑得早,师姐顺路用电动车载了她一程,车速不快依然搅动了寒风直往脸上扑,她用羽绒服的帽子裹住脸,躲在师姐身后发抖,到了寝室楼下,目送走了师姐才哆哆嗦嗦跑回寝室。 进了门有暖气护体舒缓了不少,想着等一下还要出门就烦,拿出手机几次都想跟姚宴昇爽约奈何牵扯到老师总不能不给面子。 她仰面摊在椅子上,打算出门的时候围两条围巾,一条围脖子一条包脸,还要拿上暖手宝。正做着心理准备,丝丝的嘤咛声扰乱了思绪。 那声音喊了她的名字,她抬头往林落的床位看过去,她躺在床上从床帘里伸出脖颈,脸上全是汗,虚弱的问她能不能带她去医院看病。 姜绝起身走到她面前问她怎么了,她似乎很痛苦忍耐了一会儿才说肚子疼,瞧她脸色死白痛苦的模样姜绝给了个建议让她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叫辅导员来。 林落皱着一张脸哀求道:“我要是,叫了救护车明天就会传遍全校,到时候不明真相的人传什么都有”,她艰难的吸气眼泪不住的往下流,他们的班导是位男老师不太搭理女学生,“我跟铺导员没说过话,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知道怎么去医院看病。在这里,能让她感到求助了不会被恶意曲解的就姜绝了。 姜绝望着天花板叹气,“你现在能走路吗?的士进不了学校”,从宿舍到校门口距离不短。 她在床上躺了好久,不清楚能不能走路,听言她撑起身子要从床上下来,虚浮得差点整个人滚下来,幸好姜绝眼疾手快双手挡住了她,往阶梯上踏了几步拽着她的身体往下,死命抵住把她带到了地上摁在椅子上。 姜绝甩了两下手腕缓解喊她,“起来走两步看看” 她摇晃着站起来挪动了几步,额上直爆汗,见状让她坐回椅子上,问她具体肚子哪处疼还有没有其他症状,她意识不清摸着自己的身体含糊说了几句。 姜绝快速的做了决定,吩咐林落穿戴好,转身打电话给姚宴昇说了原由并请他帮自己跟老师道歉说自己下次再登门道歉。 打完电话回头,林落还在慢吞吞的穿鞋子,耐着性子问她,“你怎么不穿羽绒服,你穿这样外头冻不死你” “我最厚的就这身了”,说得自己委屈什么是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我真是欠你的,你把身份证和学生证拿出来” 姜绝快步回自己的衣柜找出了条围巾和黑色羽绒服和一个软垫,在手机上快速的订了网约车标明接病人让司机做好准备,回身,把林落的证件和手机及自己的物品收进小包里放进有拉链的羽绒服内层,给她围好围巾,拉她起来脱了她的棉衣换上自己的羽绒服盖上连帽,穿戴好后把软垫塞到她肚子上,蹲下叫她趴到自己背上。 “你要背我?我比你重” “活人总不能比死人重,上来快点,我耐心不多” 林落小心翼翼地趴到她背上,搂住她的脖子,俩人都穿着厚重的衣物,还真别说挺重的,姜绝手撑到地板上咬牙挺起腰背踉跄了下才稳住,出门时林落抬手关了灯,姜绝拿脚把门踢上。 下楼时俩人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下到一层到了外面,朔风兜面刮来脸生疼,姜绝打了个哆嗦咬紧牙关迈进风雪里,地上积了一层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地,林落也感到了她颤抖着身体,忍着痛贴近抱住她地肩膀。 到了校外,司机早已等候在车外,眼尖瞄见标注里描写的特征,立刻赶上来帮忙把林落架进车里,到了医院也是司机抱着林落进医院的,到了急诊室,林落在里面看医生,姜绝送司机出来另外给他打了三倍地车钱。 想你 他在墨寒承身边跟了好几年,自然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所以墨寒承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于这些庞大的商贸道路,他自然是要拿来为纵横商行的进一步扩张用的。就跟他每一次去某地任职一样,在湖广的这半来年里,他也踢打来了一番局面,足以让纵横的掌柜伙计进入,然后成为一股当地不可忽视的商场力量。 也有那种普通的男子高中生放学路上遇到被斩断四肢挖去心脏的金发吸血鬼,从而踏入怪异世界的冒险故事。 闻言,少年默默摊开手掌,一粒种子在他掌心浮现而出,然后就见在少年手心中,那里种子开始发芽。 作为多年漂泊在外,没经历过养尊处优,事事由人服侍的皇子,作为刚刚还在漠北草原与敌人搏杀的军中将帅,孙璧实在无法接受连洗个澡都要别人代劳,还有几十人在旁环绕的处境。 “别就知道向姐告状,你装什么可怜卖什么惨?姐要帮也是帮我。”麦甜瞪了她一眼,总觉得麦柠檬跑来这里,没打什么好主意。 第一个念头就是,因为昨天他打击了容湘,所以今天她就跟他闹失踪,来抗议? 子辉赶忙绘声绘色的把今天游玩,王睿在野山上挖到盒子,而盒子里有四枚天启通宝背金五钱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仿佛是他发现的宝贝一样。 可以说,一整个早上,不仅是沈氏上下的员工非常忙碌,连沈擎睿都很忙碌。 司徒夜阑最近很头大,妹妹司徒月死后,他跟陆蔺臣达成协议,只要陆蔺臣肯接陆斯年回陆家,他就会配合陆蔺臣的计划。 青长老一只手抓着炽羽,一只手按住黑月。不知道他是什么实力,黑月被他按住,竟然完全不能动了。 但若是虎王锏庇护飞虎霸城,她也需要全力五剑以上,方有把握干掉飞虎霸城,足可知虎王锏的厉害。 半月宫众人心里毛焦火辣的,但是莫老五一点儿都不带回头的那种,越走越远。 尤雨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将秦语嫣送走后,她看着下面发起呆来。 如此以来,台下观众不用凑近了观看,通过大屏幕他们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饭桌上他喝多了,饭后从走出饭店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开始失控了。 步俊明都不知道他是被气死的,还是被血堵住喉咙一口气没上来呛死的。 明天酒楼那边不会对外开张,都是自家人和身边的朋友聚在一起吃顿饭,想着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云萧与自己早已经算都是朋友了,如果对方愿意来那当然是乐意之至,又能增添一份热闹。 听到王雪这么说,李成还是不太明白,但下一秒,王雪手中多了一个遥控器。 就像从前她在后妈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爱意,如今却能隐约接收到闻人雪散发出来的温情一样。 听到这话,封幼幼哭得更凶了,一向清脆上扬的童音,此刻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呜咽。 听起来也不错,虽没有财团财大气粗,但至少也不用担心生活费。 手里持有认购证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敢再握在手里了,纷纷出手,结果出手后,价格还在上涨,涨的都令人害怕一天三涨,心脏不好的人光看着价格走势都有点受不了。 玩家们居然只是欢呼了片刻,全球玩家居然表现出了空前的团结。 虽然之前是突变下的疯魔心态,但此时突然转变回来的情况,却是让同样被震撼了一下的王力想得更深了一层。 雪光反映,照上了他的脸,他的脸上竟赫然全是血,且也结成了冰。 干掉阿尔久洛斯的阿古茹直接离开了,只剩下还在上空不断搜索确定阿尔久洛斯是否被消灭的X战斗机。 因此蔡明那个年轻的模样,加上其姓氏,别说是张梁了,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会不往那边想的。 然而刚刚他确得到张角全力以赴出手的情报,不是黄驹说错了,那就是张角拼命一次了。 “这包裹是哪里来的?”林东严厉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莫非,这颗看似平凡无奇的药丸,竟蕴藏着某种独特而强大的能量不成? 又摘了一篮子葡萄,林蔓让霍清欢带孩子们先回去吹风扇,并让他看好两个孩子,她先去百货大楼一趟,等会回来给他们带饭菜。 “所以就是,我不想跟你过了,分手吧。”路遥非常果断地跟商时序说出了这个决定。 “对,类似于你那个决斗场。”宇智波晴没听懂他说的什么,还以为他说的是决斗场。 因为他们不知道之前在店里发生的事情,就觉得闻烟不放过柳莹。 他猛然把秦欣婷紧紧的抱在了怀中,眼中的神色就仿佛是在带着炙热的岩浆。 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当中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魅力,让人根本就无法拒绝。 信中内容除了父亲已同意嫡妹入伯爵府守节之外,剩下的多是告诫自己要多照拂她。 就连苏军的师部参谋人员,也被打死了一些,现在米沙宁和克里奇两人带领的四千多人部队,坚守着最后的阵地,等待着苏军的援兵,但是苏联方面,到了现在,也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对黑瞎子岛实施增援。 “谢谢。”衣水蓝穿了件蓝色披袍包覆全身,静静悬浮在虚空传送阵里独自沉沉入睡。 举动 之后姚宴昇每天都会过来跟姜绝一起吃晚饭,如果她不去实验室,他们就进图书馆学习,北川大学的图书馆是允许外校的学生用身份证登记进入的。临近期末图书馆里每天都有很多学生在学习,去晚了位置就偏些,和其他总是勾肩搭背的情侣不同,在图书馆里的时候姚宴昇不会挨着她坐,要么在对面,对面没位置了在她旁边也隔着近半米的距离,他的心路历程就像站在高处就想往下跳一样,他靠近她就想亲她抱她,想入非非,所以为了防止脑子发热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来,他会刻意的离她远一点,对此姜绝倒是无所谓反正人在她身边就行,这种想法他不敢告诉她听,牵着她手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它插进胸口里握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天气愈来愈寒,姜绝偶尔想吃鱼粉了会和他出校门,其他时候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除了送她回寝室那段路能手牵手聊天外都没有私下的俩人空间。 期末考结束时还有一星期就到除夕,学生陆续离校回家,姜绝还是用了和大一时一样的借口说家人要来北川过年就不和他回南川了。 江安他们四家去年早就约好要一起在南城过年,季云徜和鹏举还是请假回去的,假期不多就过年那几天,他们四个好久没聚了,他跟姜绝坦诚的说了这些事,姜绝很懂事的说不用他待在北川陪她,过年是个团圆的节日应该跟家人过才对,再说他还有发小等着他回去过年呢。 姚宴昇是下午的飞机,学校里早已没多少人,学校里的供暖大部分都停了,怕她待在学校宿舍会冷上午他拉着姜绝去订酒店住等她家人来北川,姜绝还没想好该如何跟他说自己就一个人没有家人,带着行李箱跟他去了酒店。 他给她订的全套房酒店里面一应俱全,办理好入住后,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进房间后就去了厨房捣鼓东西,她进主卧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没整理衣物就出来了,去厨房看他弄什么好玩意儿,他听见动静回头看她兴冲冲的说自己再煮红糖水,姜绝没打击他的积极性跟他说喝红糖水没用而是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蹭着他的后背轻轻的跟他说了声谢谢。 她的这个举动像一层蜜糖裹着他的心,他按耐不住兴奋用左手钳住她交叠在一起的手腕维持住这个姿势,然后独臂操作灶台。 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消逝的很快,喝完红糖水他感觉自己还没说几句话就到中午了,他得提前去候机,外面天冷他只让她送到了套房的门口,一回去他们得大半个月见不上,他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在门口磨蹭不想走,姜绝见他手都放门把手了就是不打开还在回头跟她交代要照顾好自己,他比她高很多,站着听他说话要离他半米然后歪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看起来听的很认真,如泼墨般又似坠着星点的眼眸里全是他,内心触动,姚宴昇放开了手里的拉杆,往前走了一步弯腰低头挨近她,她没动,他试探着伸出手搂住她的腰,额头贴着的她额头感受到了她呼吸的频率,她还是没反抗,他右手移到了她的后脑处迫使她仰头和自己对视,慢慢的低头印在了她的嘴唇上,含住她的上嘴皮轻轻的揉磨,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香甜像嘬不破的奶糕,像玩弄的不尽兴,他哄着她闭上眼皮,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再次吻她,舌头撬开她轻合的牙关,勾着她回应,沉溺其中识海浑沌,他第一次接吻不熟练,担心她体验不好强忍着迷离感受她的反应再顺自己欲望来。 不知过了多久,姜绝在意识快要闭上前,轻轻的推他的肩膀,他从她的唇离开用力的亲了两下她的脸,把她拢进怀里抱紧,姜绝的耳朵贴着他的心口,她觉得太吵转头抵在他胸口,张嘴喘气,头顶的他喘着气喉咙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过了几分钟,姜绝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提示他在不出发要赶不上飞机了,姚宴昇很后悔早知道他就跟家里报备晚点再回去了,他深深的看她一眼,用力的把唇印到她眉心,停了两秒又在她唇上印了下,才舍得转身拿行李出门。 姜绝望着闭上的房门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发呆,他的唇软软的吻着她的时候很舒服,她常常搞不清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态,到底她是在纵容他还是放纵自己,她想要他非常非常的依恋离不开自己可是他真的露出这种行为时她又开始畏惧,害怕自己没能力应付。 姚宴昇到了南川机场后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报平安,挂断视频后姜绝提着行李去大堂办理了退房手续,酒店是他付的钱用的是她的信息,她退房他那边收不到消息,办理好后她直接回了学校,学校的图书馆供暖很足过年期间只有初一和初二闭馆,她可以天天泡在里面学习。 北川大学有二十多个食堂,每年都有一小部分学生不回家留宿还有一些外国的留学生,学校为此专门留了一个食堂给他们供餐,为了不浪费资源,这些学生都被安排住进紫竹一栋宿舍里方便供暖供水电。 姜绝早已申请留校,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紫竹一栋,到了楼下就被人叫住了,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远远看着像一个会移动的木桩子,不是很熟的人看背影根本认不出来。 姜绝转头的时候连同身子一起转,用唯一暴露在外面的眼睛去探索是哪位喊她。 林落站起来招呼她往下看,顺着她的动作姜绝看到了一只躺在猫窝里奶两只仔的母猫,不解的问她:“你叫我什么事?” 猫窝上面正好是暖气管,林落用手摸着母猫的头,“我们给它重新找个地方住吧,天越来越冷了,它们会被冻死的,好可怜哦” “我没地方给它住,你应该去找它的主人照顾它们” 林落没想过姜绝会回绝她,她连自己这样的都能帮忙,那帮几只猫应该很乐意才对,“它们是被抛弃的,没主人了,我看过住宿表了,就你和我住一个房间,你同意了我就把它们挪进去,等熬过这个冬天就放了它们,行吗?” “不行,你另想办法吧”,那大猫是一只瘦弱的蓝猫,这些宠物猫本不该在这里,如果不是因所谓的陪伴价值根本不会有所谓地流浪,它们应该生活在山间野岭不该出现在这钢筋混泥土地界。 “你看它长得多可爱啊,辛辛苦苦地养着两只仔,都要冻死了还在用身体给它们取暖“,她不信姜绝会是这种见死不救地人,瞧见姜绝眼里没有任何波澜,持续道,”没人像它这样需要我,你看它舔着我的手多友爱啊,它总不能比人相处起来麻烦吧?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它条活路吧,姜绝” 人总爱给其它物种赋予思想,然后再来反驳人类的感情没那么纯粹。姜绝叹道:“你不是在可怜它,而是在它身上投射了自己的感情在怜悯自己,你要是没遇上它们,这个冬天它们依旧会死,在你没看到的地方已经死了很多了” 林落愕然回头,“可是人是感性动物需要向外界表达自己的感情,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可是它就在我的面前我怎能不救它,我也想向比我弱小的物种表达我的怜悯之情啊” 书籍是这世间最好的抚慰剂,即愉悦大脑又麻痹精神。现实里的事令姜绝痛苦不堪她不断用各种书籍里描述的思想麻痹自己,经常忘了人是真实存在的是充满感性的需要表达的,她怔愣了片刻才道:“随你” 林落把那三只抱在怀里跟在姜绝后边,喜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进了新寝室,林落就蹲那逗猫,见姜绝收拾床铺,随口问道:“你一直住在学校的吗?暑假那会怎么没见你” 姜绝没回话,她自顾自地说:“我是从今年开始没有家的,也不对应该是从十岁开始没有家的,我以前一直住在我远房表亲家,你住哪?福利院吗?”,姜绝没回她默认是这样的,继续说,“人真的很复杂,我父母去世后只有他们家愿意收留我,当然我也没白吃白喝哈,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还给他们带孩子,他们对我也还行吧”,她不清楚是不是好,因为她没感受到她是被需要的,但是她复读的那三年生活费都是他们给的应该算好吧,“但是去年他们竟然要求我嫁给我表哥,是不是很荒唐?” 姜绝收拾完了坐在椅子上喝水解渴,听到后面这里平静的嗯了声。 “表哥四十了还没取上媳妇,要是我不嫁那就给他们五十万买房,他们说养了我这么多年我总得有些价值,就闹掰了嘛,他们还扣着我的户口本,所以从上大一起,我就一直在努力攒钱赎自己”,她说着眼泪流了满脸,不住的啜泣。 她越哭越悲伤泪水流的越凶,姜绝也没安慰她而是随口说:“你考上北川的奖学金不就够付了吗,或者报警让他们管啊?” “报过警了没用,清官难断家务事,反倒闹得更凶了,全镇的人都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奖学金就五万省里直接给表姨了我都没见到,如果我给不了他们很可能会到学校里来闹添油加醋说的更难听” 姜绝盯着她的眼睛分析着她脸上的表情判断她话的真实性,她的某些话勾起了她的恻隐之心,“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林落看了眼挂在衣柜上姜绝送她的羽绒服,含混,“他们最近逼的有些紧,你可以借我些钱应付一下吗?”,说着举起右手比出三根手指发誓,“你放心我有钱一定还你,我给你写借条录视频为证” “你要多少?” 林落舔了舔嘴皮紧张道:“你能借我多少?” “你还差多少?” 林落眼睛一亮站起来略显激动,“我这两年攒了三万,还剩四十七万,你,有吗?”,她不安的使劲扣手试探道:“利率你要多高?我还钱了就身无分文了,可能好几年都不见得能还上”,今天早上的时候表姨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凑够钱,骂的很脏,还拍了她的户口页如果她敢骗他们就给她造谣,来学校闹,对于认知低的人讲道理没用只有钱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南川中学和南川省及陈氏资金会给她的奖学金加起来有六十多万,姜绝还有其他收入一直存着没花,她看着她的眼睛思考到底值不值得,“我不要你的利钱,不过你得另外给我写张保证书说明借给你的钱用于正途,而不是违法乱纪” “好” 林落写了保证书另外录了个视频,写到借款时她回头问姜绝:“还款时间怎么写?” “你读完本科还继续读吗?” “读啊”,她想都没想就回答她,这是她从小的梦想,不然也不至于复读三次一定要考上北川大学了。 “我借你五十万,二十年还清,这期间什么时候还完都可以” 林落凝噎着写完了借条签了名拿给姜绝查看。 姜绝抽了她手上的笔在白纸空白处划了一条线补了一句话标明空白处没有补充文字,让林落打开某软件二维码,她直接扫码给她转了五十万附上文字标明是借款,拿走了那两张纸收好。 她太爽快,林落看着账户里的那串数字泣及而喜,觉得从今以后就是自由身了,激动的大声尖叫,缓慢冷静下来后,她望着姜绝心里百感交集,很难说她刚才没有演的成分,忍不住嘴贱,“姜绝,有没有人说过你脑子有病,你知道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吗?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是骗子不还你钱怎么办?” 姜绝没理会她的话,她当然知道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只是对钱的态度没有那么看重罢了,像他们这种贫穷还读过几本书的人,最容易清高了,欠了钱就算把自己买了也会想着还钱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欠钱还能当面还清,欠情就难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戥子,你不知道得还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是还清。 第二天一早,林落就爬起来收拾东西,等姜绝醒了跟她说要去赎自己了,过几天就能回来,没带行李提了个背包就走了。 林落确实是回去摊牌去了,学着姜绝的样子,给他们看她的账户余额,然后去派出所把她自己的户口迁到了学校,请镇上有脸面的人见证,录了视频写了保证书用钱买断关系,以后不在来往,还给姜绝打了视频直播让她亲眼看她没有骗她。 哀怨 初七那天是姚宴昇的生日,早起的时候姜绝给他打了电话之后还是照常去图书馆,到了傍晚才回寝室,林落蹲在自己的椅子上用电脑播放综艺节目吃泡面,见她回来问她吃过没邀她一起看综艺下饭,看的那节目就是姚宴昇之前录制的那个,是在大年初二开播的,跟他打电话时他提到过这事。 姜绝用外卖软件点了两份王氏现捞。 林落把电脑移到餐桌上,姜绝把一份卤味给她,顺势拿了椅子放到餐桌前坐下吃饭,林落边吃边看节目笑得很开心,姜绝不知笑点在哪没笑。 “这节目的颜值可真高,你看那个女孩,简直就是踩在我的审美点上长了个人啊” 姜绝之前就见过这个女生,是音乐会时姚宴昇的主持搭档。 她低头趴了几口饭再抬头时,弹幕疯了一般在刷’磕到了‘,画面里那女生蹲在姚宴昇的背后挡那几乎可忽略的冬阳。 一群有颜有才的人在一块加上剪辑引导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林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也暗暗的磕这对,“这女生绝对喜欢姚宴昇,眼神里藏不住的” 她不仅看到了对方看姚宴昇的眼神,还看到了他看她的眼神,姜绝不搭话,吃完饭收拾好后就去洗漱了。 洗好后也没再和林落继续看节目,而是回自己的书桌看书。 她脸对着书,文字进入了眼睛进不了大脑,脑子里都是姚宴昇看那女生的眼神,她摇晃了下脑子,仍然还是看不进书,姜绝抱着头深叹气合上了书,爬到床上,内心烦躁抡起拳头往枕头上打了两下,不解气踹了被子两脚,蜷曲身子用小臂遮住眼睛躺在床上。 姚宴昇他爸妈请了很多人来给他过生日,江安他们三个还拉着他表演节目哄长辈们开心,热闹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九点他才回自己的房间,空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给姜绝打视频。 姜绝在床上抱着自己躺了很久,直到察觉到手机发生震动才翻过身来拿起手机瞧了眼,把视频电话挂掉转为语言电话,清了下嗓子,“喂,什么事?” 姚宴昇立马察觉到她这是和陌生人说话的语气,“我是姚宴昇,你男朋友找你聊天啊,你怎么把视频改为语音了啊?” “哦,我困了要睡觉,不方便视频” “现在才九点,往常这时候你不是在看书吗?你身体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一直很温和对她说关心的话时带了些焦急,姜绝抓了下头发,“没有不舒服,就是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 “嗯嗯,那你先在床躺下,我们打视频电话吧” “嗯?为什么?” 他哀怨道:”我想见你啊,只听到声音看不见人的” 她很平静的回了他一句想吧,就挂了电话,怄得姚宴昇心脏抽疼,打电话回去给她,她也不接,过了十分钟姚宴昇要放弃时,她给他拨了个视频电话,视频里她躲在被子里面,眼睛有点红。 还没等他开口,她问了句:“姚宴昇,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 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他爱她,姜绝看着手机里没有温度地影像斟酌,“姚宴昇,我有情感洁癖,你要是爱着我的同时,还能对别的女孩子产生好感,那我们就算了吧” 她说完就挂了根本不给姚宴昇解释地机会。 姚宴昇被她地话唬得魂都要吓飞了,脊背发麻,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他眼里心里只有她哪来的别人,紧忙回拨,发信息求解释,她回了条信息:我累了要睡觉,你别打电话也别发信息了。 姚宴昇毫无头绪急得团团转,瞟到一旁的衣柜,立马打开衣柜收拾衣服要回北川,收到一半反应过来他不知道姜绝现在具体在哪里,她还和家人在一起过年呢,他就火急火燎的跑去肯定给她家人很坏的形象。 她不会无缘无故说那些话,那肯定是看到或听到其他人说什么了,姚宴昇冷静下来后开始回忆在他身边发生的事,他回家后要么跟家人在一起要么练琴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想姜绝了,有可能的就那个节目,他用手机上网搜了下,不看不知道看了想吐血,网上一大堆磕糖视频,录节目时用到他,他就上前帮忙认真干事,用不上他,他就站一旁听讲,脑子里要么复习功课要么想姜绝,哪来的深情看谁。 他给姜绝打了一大段文字解释,然后跟节目组那边交涉让他们把那些引导镜头删掉或者重新剪辑,做好这些后,他在自己的社交帐号上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姜绝的背影照,另一张是两只牵着的手的照片。 姚宴昇一夜无眠,到了早上他掐着时间给姜绝打了个电话,没响几秒姜绝就接了,他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只喜欢你,没有别人,那些都是剪辑手法不是真的,你信我” “嗯,我信你”,睡一觉醒来,姜绝清醒了不少,语气软和,“这么早,你吃早饭了吗” 他还是有点不安,想看到她的脸色确认她没生气,试探的问她能不能打个视频,姜绝很快给他回了视频电话,他们聊了十来分钟,他也察觉她身后的背景在学校里,她解释说家人回去了,自己目前在学校住。得知情况的姚宴昇第二天就提前回了学校。 开学之后的第二个星期六,陈韵在回南城之前跟姜绝见了一面。 点完餐后,陈韵从包里拿出了一打资料放在姜绝面前,抚摸她的脸:“思思,这些材料你先看着,出国的事进度怎样了?” 她的手很温暖,喊她思思的语气充满了温情与关心,从前的种种浮现在她眼前,陈韵眼里饱含的情绪让她敏锐的察觉出她在透过自己这张脸思念另一个人,姜绝鼻子微酸,视线从她眼里移开在她手上轻轻的蹭了下露出笑容,“出国的事,进度正常” “交男朋友了?” 陈韵的视线落在了她带着饰品的左手上,手链是姚宴昇说要追她时送的那条,镯子是她答应跟他在一起的第二天他带她去买的,还有一条项链,她觉得在脖子上带项链的感觉像枷项就没戴,陈韵来找她是临时通知的,她急急忙忙就来了。 “嗯” “谁家的?” 她说话简短但很有威慑力,姜绝没隐瞒把姚宴昇的情况说了一遍。 陈韵思付片刻直白道:“姚家的啊,家里是挺豪的但和世家比,差远了,当初姚家为了挽救自家产业和江家联姻,一开始闹得有些难看但听说近些年感情不错,他们这样的人家不会向上高攀更不会向下兼容,只会和他们家境相同的人结亲,加上他父母是这套模式的受益者,有他父母的亲身示范,我并不看好你和他” 姜绝低着头不说话。 “我有些产业在宁国,你刚好去那边当交换生,那边的产业正值关键期需要有人帮我盯着,这些资料你要好好看” 服务生给陈韵添茶水,她拿起来闻了下没喝,拿起自己的瓶子喝了口里面的东西,眼神瞟到正走过来的人,说道:“思思,这是赵伯伯家的孩子,到时候他也过去宁国,你们刚好做个伴” 赵竹辰跟陈韵打了招呼说认识姜绝,大方的坐下和陈韵聊天。 他来了之后,餐食才上齐开始动筷子,姜绝偶尔回应一两句,只听他们说。 这个餐用了近两小时才结束,姜绝和赵竹辰目送陈韵离开后,赵竹辰把刚才的温文尔雅丢掉换了脸,拉拽着她上了四楼。 “你手都伸到我面前了,你还说你没顶替她的位置,姜绝你要脸吗?” 姜绝的手臂被他用力扯着收不回来,不知道他什么毛病非要站到四楼空窗前发脾气,下面还是酒店的深水泳池,她不会水,现在也没力气吵架,只想离开:“把你的手松开,你脑子正常就应该知道,这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放开” 她说话永远是这种心平气和的语气,赵竹辰更恼火扯着她靠近空窗,他不信有人没弱点,刚才吃饭的时候她看陈韵的眼神就有些奇怪,她这种从小没爸妈的人,有人稍微对她好点就很可能误解为爱,他咪着眼睛嘲笑,“姜绝,你叫姜绝呢,思思可不是你的名字呢,哦~,我知道了,你把陈姨对她女儿的爱当成是对你的爱了吧?好可怜哦,自己没父母跟一个死人争抢母爱,啧啧“ 姜绝如同被人往心管上捅了一刀,厉声狠气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嘴里为她抱不平,不是照样对别人百般呵护” 赵竹辰把她抓得更紧怒吼,“你个没心肝的女人,懂屁的爱情” 俩人可着对方的心窝拉扯狠踩互捅,姜绝怒不可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他沉默两秒狂笑拉着姜绝从四楼跳了下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危险 赵竹辰也不会游泳,俩人都溺了水是被泳池的救生员捞起来送医院的。 姜绝在医院醒来时头痛欲裂,缓了会神,护士见她醒了通知医生过来查看,楼层有些高,他们跳下去的时候,脑袋砸到了水面,医生说她溺水不算严重但是有脑震荡的症状需要住院观察。 医生离开后,身子躺得发麻的她转了个身,看到了隔床还没清醒的赵竹辰和围在他旁边的几个女人,仰头看了下床头柜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她挪着身子伸手够手机,她的手机被她放在有拉链的隔水口袋里没被淹坏。 手机屏幕上显示晚上七点,她没犹豫就给姚宴昇拨了电话,那头在电话快自动挂断时才接,姚宴昇充满急切地声音传来,“姜绝,安安在医院做手术,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我离不开”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颤抖,还能听到周遭地哭声,姜绝咽了下嗓子问他,“安安,出什么事了?” “她去律所实习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几个喝醉地畜牲性骚扰一个女生,就上去帮忙,那群人是惯犯带了刀具,安安和他们争执过程中发生了肢体接触就打了起来,为了推开那女生她挨了几刀”,他哽咽了下,“姜绝,安安现在都没醒,我好担心” 姜绝张了几下口都没声音,撑着坐起来缓了下,“哪个医院?” 姚宴昇说的地址就在她病房的楼下,挂了电话,她在病床上待了半小时,赵家人见她要下床过来掺扶了一把,跟她说床头柜里的衣服是新买给她的,姜绝也没客气拿着衣物去换好后就下楼找姚宴昇。 她下去时江安的手术已经结束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鹏举的父母去安排晚饭了,江安的父母在里面看着安安,他的爸妈和季家有事耽搁晚点才能来北川,她到了病房外只看到了坐在长椅上满脸疲惫的姚宴昇。 姜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转头才发觉是她,似看到救星般眼里有了生色,姚宴昇拉她进怀里抱着。 少顷,姜绝听见动静从姚宴昇怀里探出头来,见是千随从楼梯那边过来,衣服上还沾着血,眼里都是红血丝,就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如果江安问起他就说自己先回去了。 千随走了,姚宴昇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姜绝奇怪的问他:“你们,这是怎么了?” 姚宴昇头埋在姜绝的肩窝里,“是千随送安安来医院的,然后就和外公外婆碰上了,知道他是安安的男朋友之后发生了一些口角” “为什么会发生口角呢?” “外公以前探访过他家,知道他家境不好,外公外婆就不同意,觉得安安至少应该找个家境和自身相同的” 姜绝身体僵住半响问道:“阿宴,你怎么看?” “我也不看好,安安就吐槽过她想他陪着去国外看演出,但千随总用各种理由搪塞,暑假还跑去兼职没时间陪她,家境差太多物质基础不同,物质基础不同三观很可能出现冲突,现在还能凭着爱意彼此包容,日久天长爱意褪去问题就会爆发,解决不了问题就会开始解决产生问题的人,会闹得很难看” “你真,这么认为的?”,姜绝心一凉捧着他的脸,分析他的神色,认真的探究道。 “嗯啊,我爸妈就是家境差不多结合在一起的,一开始可能相处不太好但现在感情非常好,他们非常尊重爱护彼此,季云徜他爸妈也是” 察觉到姜绝脸色很不好,姚宴昇把她重新拢在怀里往她脸上亲了下哄道:“我们和安安他们不一样,我们哪哪都很配,会一直在一起的” 在姚宴昇的眼里姜绝和他是一样的,家境富裕不用为钱奔波,家人疼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彼此爱慕还是高山流水的那种关系。 姜绝陪他待了十来分钟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也没让他送,离开他的视线后转身回了楼上。 经过这事赵竹辰对她的态度转为冷淡不再逮着她就恶语相向。 姜绝是在江安出院后才和姚宴昇分的手,那天她约姚宴昇去了一个她觉得不错的饭店,吃过晚饭结账后才开始提的,顺便把他送的礼物都还了他,他一开始很错愕以为出现了幻觉问她在开什么玩笑,但姜绝从不拖泥带水,把礼物放桌上话都说了起身就走,他在位置上愣了片刻才开始相信姜绝真的再跟他提分手,拿了桌上的东西揣口袋里跑出去追她。 任凭他在她旁边说多少挽回的话,她都没看他一眼,直到她快踏进寝室楼时他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摁进怀里紧紧的扣着她不让她离开,她也没反抗挣扎。 他顺势低头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和她深吻纠缠,姜绝没推他而是放任他的行为,等他亲够离开了她的唇部,才哑着嗓音冷静的说了一句:姚宴昇,这是公众场合,我不喜欢在众人面前上演什么情感大戏。 他没在抱着她而是拉住她的两只手腕,弯腰和她平视,不愿相信问她:“姜绝,为什么?我不信会是那些理由” 他眼里蓄满的泪水不断往下掉,眼睛和嘴巴看起来红红的,无辜可怜极了,姜绝心里如被蛰下了也觉得心酸,用指腹揩掉他眼角的泪软声细语的说着绝情的话:“理由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家境不合适走不到最后,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姚宴昇,很晚了你回去吧” 姚宴昇把礼物塞回她手里,“这些东西送你了就是你的了,别给我,还有你送我的东西我不会还你的” 像是真的听她的话,说完这些他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姚宴昇又来找姜绝,她态度彻底冷了下去不再搭理他,一连几天他都在差不多的时间过来,她不理他他就跟着她,他不是不知道这个行为不好而是觉得他们之间还有救,之前他和她一分开长点时间她的态度就变淡,他觉得可能是这段时间他总是待在江安那没多陪陪她,她找了这个理由分手的。 江安自从出院后就没再见姚宴昇来找他,在四人群里问他是不是见色忘友,忘了她这个小姨了。 他努力的在姜绝面前刷存在感一个星期了,她丝毫没有回转,江安发信息过来时他正上网查如何挽回女友,随手给江安回了个**。 【安安:阿宴,你怎么了,不会是和姜绝闹别扭了吧,哈哈哈】 姚宴昇没回她。 倒是鹏举破天荒的回了句【鹏:@宴&bp;你真跟姜绝谈恋爱了?】 【安安:你这话说的,那还有假】 【鹏:姜绝家住城北陈庄】 群里安静了几秒。 【安安:卧槽】 【季曰徜:卧槽】 【安安:鹏举,你在开玩笑吧?这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鹏:是真的,你们还记得高二的时候我跟姜绝要过水果吗,就是那时候起我妈本来小打小闹的甜品店很快就开了连锁,就是因为和陈家搭上了关系,你们也知道陈氏一直很低调,所以我爸妈没让我说】 后面就是江安他们三个在群里激烈谈论。 姚宴昇瘫坐在椅子上,视线模糊看不清群里的消息,如果说之前他不知道这些事时不管姜绝态度几何他还能挣扎一下,现在是彻底没可能了,他还是他们感情的判官,是他亲自给这段感情判了死刑,城北陈庄,他就算从现在开始以父母打拼下来的事业为起点拼命努力个三代都高攀不起。 姜绝说不难过是假的,只是擅长麻痹和欺骗自己罢了,从那个星期起,姚宴昇没再在她眼前晃,一直到大二结束她就只看到过他一次,是她、林落和林与觞一起去北街吃鱼粉回来路过北音时看到的,她那时没注意还是林落喊她回的头,她回头就看见他和王诗一站在一起,当时他下意识就跟她解释说学姐是过来玩的,他和她是偶然遇到和对方客气了几句。 八月底,陈韵说让她要提前去宁国适应那边的生活再开始学业,这一去明显就不止两年,所以临行的前几天,姜绝回了老家。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分手 南川临海,每到夏秋两季多有台风,姜绝是在到南川机场后,才从电信运营商发来的旅客信息里得知近期会有台风登陆,预测登陆的时间在三天后,她算了下时间刚好是她回北川之后。 从南城到老家的镇上需要转两趟车耗时五个小时,她早买好了酸梅和绿豆糕待晕车的时候吃,以前涂过晕车膏没用就这两样能缓解那种恶心感,她假寐了一路,车到了镇卫生院,售票员在车上喊有没有要下车的,她睁开眼朝窗外看是眼熟的街道,提好自己的物品下了车,大巴离去后扬起一阵黄沙空气里搅着柴油味,五年没回来这里照旧没什么变化,她按着印象去镇上的妇联处,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张主任堆了满脸的笑站在门口等她,她笑着上去虚抱了下她,每年初二张主任都会打电话给她问她适不适应,她也是唯一一个会问她过的开不开心的人。 她这次回来带了一个手提包里面装了两天的衣物,还有就是买给张主任的礼品,姜绝把礼品给她,她没客气笑着拿在手里喊她进去歇一会。 姜绝原本的打算是今天就回去给阿婆拜坟,在镇上住一晚,明天回南城然后去北川,不想她和张主任聊了会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张主任需要到村里办事,再回镇上天色就晚了不能再到山里只能第二天去,从镇上到姜绝的老家路程有些远,电动车的电只够去不够回来,得骑吃油的摩托车,姜绝不会骑,张主任怕她自己待着无聊就拉着她一起到村里帮忙。 第二天八点后,张主任陪着她去香烛铺买东西,店主用了一个大黑塑料袋子给她装好,黑色塑料袋被张主任用胶绳绑在摩托车的后备箱上,姜绝拿着坎山刀和锄头坐上张主任骑的摩托车。 骑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下停车后用锁链把车锁上,张主任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过了河,看到了三间房,那是姜绝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家,阿婆就葬在堂屋后面的橡胶树旁。 自从姜绝离开这里后,这三间房子就让养禽畜的邻居住了,她和张主任到时,那邻居已经赶牛羊到山里吃草去了,没碰上。 姜绝好久没回来,阿婆和阿公合葬的坟被水冲塌了些上面长满了草,姜绝提着山刀把杂草清理掉,张主任用锄头把土往坟上垒。 阿婆墓碑上的字在风吹日晒中已经看不清了,姜绝用毛笔把字描红后才开始烧祭品,她点了四对红烛,两把香,阿婆旁边还有两个不知道是谁的坟从没人收拾过,小时候不懂事还踩在上面摘树上的果子,如今都快成平地了,姜绝给它们分别点上了五支香,点完香,她才开始用买来的火盆烧黄纸和元宝。 风不算大但烧过的灰屑、点燃的香还是迷了她的眼,她很少想起阿婆,梦里也没见过几次,感情淡薄也谈不上,会哭会笑会怒会难受,说她需要爱吧得知陈韵给的不是她要的她就能及时转换,说她需要陪伴吧姚宴昇作为她长这么大以来感情最深的人她说不要就能不要,说她不需要也不对她会主动迎合让对方离不开自己,她弄不清自己,她好像什么都不缺可又一无所有。 等香烛纸钱烧完了,姜绝把矿泉水倒在上面防止复燃。 辞别张主任回到南城时已是晚上十点,马不停蹄的坐了一整天的车,姜绝累的不行,她没去陈庄而是到啼禄小区住了一晚,她记得台风是明天傍晚登陆的,所以订了明天临近中午的机票。 夜里姜绝失眠直到四五点才睡着,醒来时已是早上十点,时间正好够她简单洗漱后赶上航班,收拾好还没要出门就收到了航班延误的短信,上面说超强台风提前登陆近两天无法启航,往下滑还有好几条提醒她台风天的注意事项,她回身往小客厅那边的落地窗看,外面风雨大作,暗如黑夜。 南城是一线大城市很少会有断电断水的形况,姜绝还是按着短信上的提示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装满了水,想了一圈这里的照明设备如果没电了还有一个台灯能用,手机本身自带照明电筒她还有一个容量很大的充电宝,照明上应该不成问题了,现在还是暑假期间陈呦不过来这边住。,冰箱里只有一些罐装食品,外面已经开始刮台风去不了超市买东西,只剩楼下的那个自动贩卖机,姜绝拿了钥匙起身往楼下去,自动贩卖机里还有三桶泡面,够她节俭的挨过两天等台风消弱。 电梯到达十五层,姜绝刚踏出电梯门抬头就看到了正要出门的姚宴昇,她下意识的就要问好又很快的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前任关系问好对方可能会尴尬就咽了回去跟他点了个头,开锁进了门。 书房里堆了不少书,姜绝吃了点罐头和泡面当午饭后,拿着书到小客厅看。 姜绝是被雷声从书里生生揪回的,要不是知道楼顶有避雷针,突然的曝光透来她都要认为是死前意识最后一秒的闪回。 外面的风发狂病是的捶打着玻璃发出轰鸣声,瓢泼的大水砸到窗上成股下流,时间愈晚雷声越响越密集,雷电犹如庞大的根系在空中疯长扩张撕裂黑夜崔明大地,又如利斧劈山截海震慑虚空,极明急灭,每一下楼体都跟着颤动。 姜绝从不怕死,但此刻前所未有的直达心脏感受到大自然对生命的剥夺,电光比雷声先到,每闪一次都像死亡暗示,她放下书把窗帘拉上想要隔绝这种提示,但这种行为就像盖锅敲铁,没了预期雷声在大脑的想象里被夸大变得更恐怖,她又把窗帘拉开,透过窗玻璃看外面能见度极低。 和她之前对台风的印象截然不同,以前的台风正式刮起后是不会有这种现象的,也会有雷电但不会像现在这般密集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已是晚上八点多,姜绝往厨房边走,用电磁炉煮泡面,煮好后没在餐厅吃而是端到大客厅,因为这边的墙体更厚,能隔绝更多的声响。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她愣了下这时候还能有谁敲门,只有一个,她抽了餐巾试了下嘴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姚宴昇手里攥着一把蜡烛,见她开门后立即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运营商提示会断电,我想你可能没来得及买照明设备,所以来问问你要不要...” 蜡烛二字他还没说出口,倏忽室内外一片黑暗,真的断了电,他们这么近都看不见彼此。 “谢谢你,蜡烛就不必了“,就像这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夜一样,她看不见她说出这句话后他眼里的失落。 很快姜绝补了句,”你身上带手机了吗,我没带现在看不见,你能帮我照明一下我进去拿个台灯吗?” 姚宴昇摸出手机开了自备灯,光线在两人之间照亮,他跟着她进了门,随她的脚步走到书房等她拿了台灯按亮再回到客厅,她把台灯放在茶几上坐下继续吃她的泡面。 他站着心里酸涩,想说他那边有食物想要她过去吃,但是按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去。 “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上门” 她下了逐客令,他没资格再待下去,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她问他:“你一会还有事吗?” 他转身回头看她回了句没有。他从她书法社社长那里得到消息她要去国外读书了,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他想她可能会回一趟南城,所以暑假期间他一直住在这里就是想能不能见她一面。他们之间的缘分太浅,在学校时他时常找借口到北川大学,在他和她之前常路过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和她偶遇,概率这么大的事却从来没有遇上过,也就王诗一借着王越一的名义在北音校门和他说话的时候见过那一次。这次他都等到暑假结束了也没见到,要不是台风来了他妈妈打电话叫他回家住,他都不可能在出来时遇上姜绝。 “看到我你心里会不舒服吗?” “不会”,我很想你,怎么会看到你会不舒服呢。 “那你在这里陪我待一会?这雷声太恐怖了我总觉得它是来劈我的” 雷声很适时的在她说出口后爆得震响,之前的雷声也让他自己感受到了威胁,但她一出现他就忽略了这些恐惧,她看似再给姚宴昇选择,他自己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她的恩赐不会也不可能拒绝,掩饰掉上扬的声调,“嗯” 他走回她旁边坐到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她,她吃完了面端着碗站起来,他自觉地帮她拿起台灯跟着她去厨房,跟着她回客厅。 俩人都坐在沙发上,没人自动开启话题。 外面的雷声越演越烈,姜绝思索了下问:“你怎么在这边住啊?” “我住这边,是因为,是因为在这边更方便练琴” “哦,那还挺好的”,姜绝即便不主动打听他的消息,也不可避免的听见一些,他现在太出名了,整天有一群人围着,听说他又参加了综艺还签了什么公司。 “我听说,你要去国外读书了,要去好久”,之前分手的时候他说过他不会和自己爱过的人当朋友,姚宴昇深呼吸后叹掉忐忑道,“我们还能当朋友,可以一直联系吗?” 姜绝偏头看他的脸,她真不是什么好人,他刚陪着自己待了一会她就想冻结时间让他一直跟在她身边,可是他说过的话很现实,她捆绑不了他一辈子,她之前一直拖着没跟他提自己的家境就是潜意识在抗拒,斟酌道:“你不是说和自己爱的人当朋友很残忍吗?不联系时间久了就能淡忘,何必虐待自己” 这些话伤人伤己,俩人默契的没在谈论下去换了轻松的话题。 姜绝以为雷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停歇,不成想变得更恐怖了,凌晨两点,她为了留住姚宴昇话题一个一个的聊,聊的口干舌燥的,它都没停,真要是来劈她的还不如痛快的来,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担惊受怕的。 姜绝烦躁的站了起来才想起最后能入口的水刚刚已经喝完了,现在只能动明火烧,哑着嗓子问他:“你那边有温白开或者矿泉水吗?” “有的,你等一会”,姚宴昇立即起身回他那边。 台灯只能照亮客厅的一小部分,光线亮不到门边,从客厅往门外看黑洞洞的,姚宴昇刚才就消失在那片黑色里,一个悲凉的想法在姜绝的心里蔓延。 不过他没让她多等,很快就搬了一箱矿泉水回来,放到茶几脚边,戳了一个洞拿出一瓶给她拧了瓶盖递给她。 姜绝接过来喝了口,瞧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有些动容,讲起了个故事:“我有一个姓装的朋友,很奇怪的一个人,会哭会笑会怒会难受,但是想法怪异,他说他无法深刻的体会人的感情,别人对他越好他越想逃离但同时又渴求别人的关心,他想爱一个人却发现自己没有爱人的能力,你知道为什么吗?” 姚宴昇思考了一小会儿问:“他家庭健全吗?” “嗯,不清楚,你等一下我去问问他”,说着姜绝去拿了手机在上面戳了几下等了一分钟然后说,“不健全,他父母很早就去世,就一个外婆抚养他长大但外婆跟他不亲,也在他十几岁时去世了” “你用即时通讯给他发的信息啊?” “嗯?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现在停电了,无线网络用不了,我肯定给他发的手机短信啊,怎么了?” ‘我有一个朋友’太典型的开头了,但她装的太真,对方不止有姓氏,她还不是全部告诉他还当着他的面给对方发信息,连最有可能出岔子的发送途径都没问题,姚宴昇就信了答道:“他应该是没有人好好爱过她,才无法深刻的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姜绝把水瓶放到茶几上,蹲坐在沙发旁,他也跟着坐在地板上,她犹疑不定故作随意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也太无能了,人不是天生就有求知欲吗,他可以模仿别人啊,怎么会学不会爱人呢” 姚宴昇不认可这话,以前他缺少和父母沟通导致了多番误解,他认为不能怪罪于这人本身,回她:“在应该得到爱的年纪没得到过,又怎能要求你学会爱别人呢”,他下意识用的是‘你’而不是‘对方’。 姜绝脑袋如遭棒击,转头想要探究他的眼神,溢满泪水的眼睛视线不清,心却如明镜照出了自己。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劈开她一重又一重尘封多年,阴暗潮湿的心门,让她不在埋怨自己,也读懂了自己。 她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 姚宴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感受到她哭得很伤心很难过,也跟着内心难受煎熬,怕她窒息调整姿势让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双手回搂。 姜绝是被憋醒的,意识还不是太清她哼了声想翻身,发现身体被困住了,她动一下就被抱的更紧,眼睛酸涩肿胀她努力睁开一只眼,有东西挡在眼前暗暗的看不清,她收了下手,只略微惊了一下就完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昨天哭得身心疲惫,太累了直接就睡了过去,现在她和姚宴昇躺在沙发上,她被他困在沙发靠背和他身体中间,他右手给她当枕头,左手搂着她的腰,而她蜷缩着左手,右手抱着他的腰,左腿和他右腿贴近,右脚心踩着他的脚背,这种感觉一点都不难受还很舒服,特别是她脚心踩他脚背的感受特别舒适有安全感。 屋里体感微凉他怀里很暖,她贪婪的想要延长此刻的感受,奈何她昨天喝太多水膀胱憋得紧,再不起来要爆了。 她之前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他应该也醒了是能察觉到的,她轻轻的推了下他的肩膀咳了声,他不但没放开还更用力把她往他怀里压。 姜绝拍了下他的手臂出声,“姚宴昇,我想起来” 昨天晚上她哭了好久之后突然不作声,他还以为她可能是呼吸性碱中毒了正担心的查看状况,不想她是睡着了,手还紧紧的扣着他,顺势就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收回了手,缓慢的坐起来让开位置。 得了空姜绝立即爬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难过,怨恨他的认知,特别想骂脏话,又走到他跟前抬腿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姚宴昇还低着头不敢看她脸色,突然被她踢了下以为她是在控诉他的行为,抬头想狡辩,就看到她疾跑进了卫生间,他没敢离开而是等她回来宣判。 临近四点时外面已经不打雷了,但还是下着暴雨刮着疾风。 姜绝出来看他还坐那开口,“你不回去洗漱吗?” 语气里没有任何不满很平和,姚宴昇抬起头看她的脸确认没有不悦,起了身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那边准备了很多食物,你要过去我那边吃吗?或者我拿来你这边也可以” “我不客气的,那来我这边?” “好,你等一下,我回去收拾好了搬过来” 第三天,太阳照常升起,蓝天白云的,台风就像是一场错觉没来过一样。 姜绝从落地窗往外瞧,吓了一跳,对面大楼的墙皮都被吹掉了,学校的校名也被吹掉了两个字,路上的街灯倒地树木伏了一路,姜绝去敲姚宴昇的房门,邀他下楼。 到了楼下,眼前的一切更惊心动魄就像世界末日一般,人烟稀少,街上堆杂的各种垃圾和碎片泡在水中,地上半干不干。 俩人去到了社区街道办反应,很快众人都出来了,自发的帮忙收拾街上的杂物,姜绝和姚宴昇还是回到了啼禄小区跟附近的住户一起清理。 这回的台风是南川建省以来最强的台风,登陆时中心最大风力达到17级以上,南川临海的城市海水倒灌,几十万人受灾,房屋树木倒伏无数,只最严重的两个市的经济损失就超了百亿,台风过后也只有少数中心城市恢复了水电,地方受灾严重上面启动了武警加上群众自发组织帮忙,直到两个星期之后全省才逐步恢复。 下午姜绝和姚宴昇在街上帮忙把电锯割下来的树枝抬走时,陈韵的电话打了过来,她装不知道任由手机在兜里震动,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姜绝装不下去了还是接了,话很简单陈韵让她赶最近的航班回北川,她想推脱路段不好去不了机场,就看到了一辆车驰来停到她面前,下来的人是严镖,她只能改口说谢谢,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楼上简单的收拾了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拜祭 八月底,陈韵说让她要提前去宁国适应那边的生活再开始学业,这一去明显就不止两年,所以临行的前几天,姜绝回了老家。 南川临海,每到夏秋两季多有台风,姜绝是在到南川机场后,才从电信运营商发来的旅客信息里得知近期会有台风登陆,预测登陆的时间在三天后,她算了下时间刚好是她回北川之后。 从南城到老家的镇上需要转两趟车耗时五个小时,她早买好了绿豆糕待晕车的时候吃,以前涂过晕车膏没用,就这样能缓解那种恶心感。 她假寐了一路,车到了镇卫生院,售票员在车上喊有没有要下车的,她睁开眼朝窗外看是眼熟的街道,提好自己的物品下了车,大巴离去后扬起一阵黄沙,空气里搅着柴油味,五年没回来这里照旧没什么变化,她按着印象去镇上的妇联处,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张主任堆了满脸的笑站在门口等她,她笑着上去虚抱了下她,每年初二张主任都会打电话给她问她适不适应,她也是唯一一个会问她过的开不开心的人。 她这次回来带了一个手提包里面装了两天的衣物,还有就是买给张主任的礼品,姜绝把礼品给她,她没客气笑着拿在手里喊她进去歇一会。 姜绝原本的打算是今天就回去给阿婆拜坟,在镇上住一晚,明天回南城然后去北川,不想她和张主任聊了会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张主任需要到村里办事,再回镇上天色就晚了不能再到山里只能第二天去,从镇上到姜绝的老家路程有些远,电动车的电只够去不够回来,得骑吃油的摩托车,姜绝不会骑,张主任怕她自己待着无聊就拉着她一起到村里帮忙。 第二天八点后,张主任陪着她去香烛铺买东西,店主用了一个大黑塑料袋子给她装好,黑色塑料袋被张主任用胶绳绑在摩托车的后备箱上,姜绝拿着砍山刀和锄头坐上张主任骑的摩托车。 骑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下停车后用锁链把车锁上,张主任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过了河,看到了三间房,那是姜绝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家,阿婆就葬在堂屋后面的橡胶树旁。 自从姜绝离开这里后,这三间房子就让养禽畜的邻居住了,她和张主任到时,那邻居已经赶牛羊到山里吃草去了,没碰上。 姜绝好久没回来,阿婆和阿公合葬的坟被水冲塌了些上面长满了草,姜绝提着山刀把杂草清理掉,张主任用锄头把土往坟上垒。 阿婆墓碑上的字在风吹日晒中已经看不清了,姜绝用毛笔把字描红后才开始烧祭品,她点了四对红烛,两把香,阿婆旁边还有两个不知道是谁的坟从没人收拾过,小时候不懂事还踩在上面摘树上的果子,如今都快成平地了,姜绝给它们分别点上了五支香,点完香,她才开始用买来的火盆烧黄纸和元宝。 风不算大但烧过的灰屑、点燃的香还是迷了她的眼,她很少想起阿婆,梦里也没见过几次,感情淡薄也谈不上,会哭会笑会怒会难受,说她需要爱吧得知陈韵给的不是她要的她就能及时转换,说她需要陪伴吧姚宴昇作为她长这么大以来感情最深的人她说不要就能不要,说她不需要也不对她会主动迎合让对方离不开自己,她弄不清自己,她好像什么都不缺可又一无所有。 等香烛纸钱烧完了,姜绝把矿泉水倒在上面防止复燃。 辞别张主任回到南城时已是晚上十点,马不停蹄的坐了一整天的车,姜绝累的不行,她没去陈庄而是到啼禄小区住了一晚,她记得台风是明天傍晚登陆的,所以订了明天临近中午的机票。 夜里姜绝失眠直到四五点才睡着,醒来时已是早上十点,时间正好够她简单洗漱后赶上航班,收拾好还没要出门就收到了航班延误的短信,上面说超强台风提前登陆近两天无法启航,往下滑还有好几条提醒她台风天的注意事项,她回身往小客厅那边的落地窗看,外面风雨大作,暗如黑夜。 南城是一线大城市很少会有断电断水的形况,姜绝还是按着短信上的提示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装满了水,想了一圈这里的照明设备如果没电了还有一个台灯能用,手机本身自带照明电筒她还有一个容量很大的充电宝,照明上应该不成问题了,现在还是暑假期间陈呦不过来这边住,冰箱里只有一些罐装食品,外面已经开始刮台风去不了超市买东西,只剩楼下的那个自动贩卖机,姜绝拿了钥匙起身往楼下去,自动贩卖机里还有三桶泡面,够她节俭的挨过两天等台风消弱。 电梯到达十五层,姜绝刚踏出电梯门抬头就看到了正要出门的姚宴昇,她下意识的就要问好又很快的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前任关系问好对方可能会尴尬就咽了回去跟他点了个头,开锁进了门。 书房里堆了不少书,姜绝吃了点罐头和泡面当午饭后,拿着书到小客厅看。 姜绝是被雷声从书里生生揪回的,要不是知道楼顶有避雷针,突然的曝光透来她都要认为是死前意识最后一秒的闪回。 外面的风发狂病是的捶打着玻璃发出轰鸣声,瓢泼的大水砸到窗上成股下流,时间愈晚雷声越响越密集,雷电犹如庞大的根系在空中疯长扩张撕裂黑夜崔明大地,又如利斧劈山截海震慑虚空,极明急灭,每一下楼体都跟着颤动。 姜绝从不怕死,但此刻前所未有的直达心脏感受到大自然对生命的剥夺,电光比雷声先到,每闪一次都像死亡暗示,她放下书把窗帘拉上想要隔绝这种提示,但这种行为就像盖锅敲铁,没了预期雷声在大脑的想象里被夸大变得更恐怖,她又把窗帘拉开,透过窗玻璃看外面能见度极低。 和她之前对台风的印象截然不同,以前的台风正式刮起后是不会有这种现象的,也会有雷电但不会像现在这般密集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已是晚上八点多,姜绝往厨房边走,用电磁炉煮泡面,煮好后没在餐厅吃而是端到大客厅,因为这边的墙体更厚,能隔绝更多的声响。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她愣了下这时候还能有谁敲门,只有一个,她抽了餐巾试了下嘴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姚宴昇手里攥着一把蜡烛,见她开门后立即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运营商提示会断电,我想你可能没来得及买照明设备,所以来问问你要不要...” 蜡烛二字他还没说出口,倏忽室内外一片黑暗,真的断了电,他们这么近都看不见彼此。 “谢谢你,蜡烛就不必了“,就像这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夜一样,她看不见她说出这句话后他眼里的失落。 很快姜绝补了句,”你身上带手机了吗,我没带现在看不见,你能帮我照明一下我进去拿个台灯吗?” 姚宴昇摸出手机开了自备灯,光线在两人之间照亮,他跟着她进了门,随她的脚步走到书房等她拿了台灯按亮再回到客厅,她把台灯放在茶几上坐下继续吃她的泡面。 他站着心里酸涩,想说他那边有食物想要她过去吃,但是按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去。 “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上门” 她下了逐客令,他没资格再待下去,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她问他:“你一会还有事吗?” 他转身回头看她回了句没有。他从她书法社社长那里得到消息她要去国外读书了,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他想她可能会回一趟南城,所以暑假期间他一直住在这里就是想能不能见她一面。他们之间的缘分太浅,在学校时他时常找借口到北川大学,在他和她之前常路过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和她偶遇,概率这么大的事却从来没有遇上过,也就王诗一借着王越一的名义在北音校门和他说话的时候见过那一次。 这次他都等到暑假结束了也没见到,要不是台风来了他妈妈打电话叫他回家住,他都不可能在出来时遇上姜绝。 “看到我你心里会不舒服吗?” “不会”,我很想你,怎么会看到你会不舒服呢。 “那你在这里陪我待一会?这雷声太恐怖了我总觉得它是来劈我的” 雷声很适时的在她说出口后爆得震响,之前的雷声也让他自己感受到了威胁,但她一出现他就忽略了这些恐惧,她看似再给姚宴昇选择,他自己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她的恩赐,不会也不可能拒绝,掩饰掉上扬的声调,“嗯”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错觉 他走回她旁边坐到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她,她吃完了面端着碗站起来,他自觉地帮她拿起台灯跟着她去厨房,跟着她回客厅。 俩人都坐在沙发上,没人自动开启话题。 外面的雷声越演越烈,姜绝思索了下问:“你怎么在这边住啊?” “我住这边,是因为,是因为在这边更方便练琴” “哦,那还挺好的”,姜绝即便不主动打听他的消息,也不可避免的听见一些,他现在太出名了,整天有一群人围着,听说他又参加了综艺还签了什么公司。 “我听说,你要去国外读书了,要去好久”,之前分手的时候他说过他不会和自己爱过的人当朋友,姚宴昇深呼吸后叹掉忐忑道,“我们还能当朋友,可以一直联系吗?” 姜绝偏头看他的脸,她真不是什么好人,他刚陪着自己待了一会她就想冻结时间让他一直跟在她身边,可是他说过的话很现实,她捆绑不了他一辈子,她之前一直拖着没跟他提自己的家境就是潜意识在抗拒,斟酌着说:“你不是说和自己爱的人当朋友很残忍吗?不联系时间久了就能淡忘,何必虐待自己” 这些话伤人伤己,俩人默契的没在谈论下去换了轻松的话题。 姜绝以为雷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停歇,不成想变得更恐怖了,凌晨两点,她为了留住姚宴昇话题一个一个的聊,聊的口干舌燥的,它都没停,真要是来劈她的还不如痛快的来,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担惊受怕的。 姜绝烦躁的站了起来才想起最后能入口的水刚刚已经喝完了,现在只能动明火烧,哑着嗓子问他:“你那边有温白开或者矿泉水吗?” “有的,你等一会”,姚宴昇立即起身回他那边。 台灯只能照亮客厅的一小部分,光线亮不到门边,从客厅往门外看黑洞洞的,姚宴昇刚才就消失在那片黑色里,一个悲凉的想法在姜绝的心里蔓延。 不过他没让她多等,很快就搬了一箱矿泉水回来,放到茶几脚边,戳了一个洞拿出一瓶给她拧了瓶盖递给她。 姜绝接过来喝了口,瞧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有些动容,讲起了个故事:“我有一个姓装的朋友,很奇怪的一个人,会哭会笑会怒会难受,但是想法怪异,他说他无法深刻的体会人的感情,别人对他越好他越想逃离但同时又渴求别人的关心,他想爱一个人却发现自己没有爱人的能力,你知道为什么吗?” 姚宴昇思考了一小会儿问:“他家庭健全吗?” “嗯,不清楚,你等一下我去问问他”,说着姜绝去拿了手机在上面戳了几下等了一分钟然后说,“不健全,他父母很早就去世,就一个外婆抚养他长大但外婆跟他不亲,也在他十几岁时去世了” “你用即时通讯给他发的信息啊?” “嗯?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现在停电了,无线网络用不了,我肯定给他发的手机短信啊,怎么了?” ‘我有一个朋友’太典型的开头了,但她装的太真,对方不止有姓氏,她还不是全部告诉他还当着他的面给对方发信息,连最有可能出岔子的发送途径都没问题,姚宴昇就信了答道:“他应该是没有人好好爱过她,才无法深刻的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姜绝把水瓶放到茶几上,蹲坐在沙发旁,他也跟着坐在地板上,她犹疑不定故作随意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也太无能了,人不是天生就有求知欲吗,他可以模仿别人啊,怎么会学不会爱人呢” 姚宴昇不认可这话,以前他缺少和父母沟通导致了多番误解,他认为不能怪罪于这人本身,回她:“在应该得到爱的年纪没得到过,又怎能要求你学会爱别人呢”,他下意识用的是‘你’而不是‘对方’。 姜绝脑袋如遭棒击,转头想要探究他的眼神,溢满泪水的眼睛视线不清,心却如明镜照出了自己。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劈开她一重又一重尘封多年,阴暗潮湿的心门,让她不在埋怨自己,也读懂了自己。 她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 姚宴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感受到她哭得很伤心很难过,也跟着内心难受煎熬,怕她窒息调整姿势让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双手回搂。 姜绝是被憋醒的,意识还不是太清她哼了声想翻身,发现身体被困住了,她动一下就被抱的更紧,眼睛酸涩肿胀她努力睁开一只眼,有东西挡在眼前暗暗的看不清,她收了下手,只略微惊了一下就完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昨天哭得身心疲惫,太累了直接就睡了过去,现在她和姚宴昇躺在沙发上,她被他困在沙发靠背和他身体中间,他右手给她当枕头,左手搂着她的腰,而她蜷缩着左手,右手抱着他的腰,左腿和他右腿贴近,右脚心踩着他的脚背,这种感觉一点都不难受还很舒服,特别是她脚心踩他脚背的感受特别舒适有安全感。 屋里体感微凉他怀里很暖,她贪婪的想要延长此刻的感受,奈何她昨天喝太多水膀胱憋得紧,再不起来要爆了。 她之前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他应该也醒了是能察觉到的,她轻轻的推了下他的肩膀咳了声,他不但没放开还更用力把她往他怀里压。 姜绝拍了下他的手臂出声,“姚宴昇,我想起来” 昨天晚上她哭了好久之后突然不作声,他还以为她可能是呼吸性碱中毒了正担心的查看状况,不想她是睡着了,手还紧紧的扣着他,顺势就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收回了手,缓慢的坐起来让开位置。 得了空姜绝立即爬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难过,怨恨他的认知,特别想骂脏话,又走到他跟前抬腿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姚宴昇还低着头不敢看她脸色,突然被她踢了下以为她是在控诉他的行为,抬头想狡辩,就看到她疾跑进了卫生间,他没敢离开而是等她回来宣判。 临近四点时外面已经不打雷了,但还是下着暴雨刮着疾风。 姜绝出来看他还坐那开口,“你不回去洗漱吗?” 语气里没有任何不满很平和,姚宴昇抬起头看她的脸确认没有不悦,起了身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那边准备了很多食物,你要过去我那边吃吗?或者我拿来你这边也可以” “我不客气的,那来我这边?” “好,你等一下,我回去收拾好了搬过来” 第三天,太阳照常升起,蓝天白云的,台风就像是一场错觉没来过一样。 姜绝从落地窗往外瞧,吓了一跳,对面大楼的墙皮都被吹掉了,学校的校名也被吹掉了两个字,路上的街灯倒地树木伏了一路,姜绝去敲姚宴昇的房门,邀他下楼。 到了楼下,眼前的一切更惊心动魄就像世界末日一般,人烟稀少,街上堆杂的各种垃圾和碎片泡在水中,地上半干不干。 俩人去到了社区街道办反应,居民很快都出来了,自发的帮忙收拾街上的杂物,姜绝和姚宴昇还是回到了啼禄小区跟附近的住户一起清理。 这回的台风是南川建省以来最强的台风,登陆时中心最大风力达到17级以上,南川临海的城市海水倒灌,几十万人受灾,房屋树木倒伏无数,只最严重的两个市的经济损失就超了百亿,台风过后也只有少数中心城市恢复了水电,地方受灾严重上面启动了武警加上群众自发组织帮忙,直到两个星期之后全省才逐步恢复。 下午姜绝和姚宴昇在街上帮忙把电锯割下来的树枝抬走时,陈韵的电话打了过来,她装不知道任由手机在兜里震动,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姜绝装不下去了还是接了,话很简单陈韵让她赶最近的航班回北川,她想推脱路段不好去不了机场,就看到了一辆车驰来停到她面前,下来的人是严镖,她只能改口说谢谢,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楼上简单的收拾了下。 再回到楼下,严镖主动拉开车门,她上车时回头望了一眼一直默默看着她的姚宴昇,什么也没说,就坐进了车里,严镖帮她关了车门,直接出发去机场,路段确实不好,但严镖技术够硬突了过去,上了高速公路,她突然觉得应该跟姚宴昇交代一下的,问严镖能不能调头回去,严镖用不标准的口音回她:“阿妹啊,介四高速公路木能掉头的喔” 姜绝到了北川只休息了一天,就去了宁国。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章 重逢 七年之后。 “你要带我见的到底是哪位?” 姜绝自从进了餐厅门就觉得胸闷气短。 “你一定会乐意见到他的,留个悬念嘛” 服务员在前面引路,往楼上包厢去。 她是上个星期回国的,滞留在北川帮陈韵善后一些事,上午刚谈完一些业务,刚出来就和高睦陈碰上了,就被他拉来吃午饭顺便见个人。高睦陈带着刚领证的妻子来北川玩几天,听到她回来了一直约不到她,妻子今天和同学出去玩了留他一个人在酒店,闲得无聊就在大厅坐了会才和她遇上的。 越往上姜绝心越慌,这些年她用健康换学识用精气还人情,人已经死了一大半了,拖着副肉身游走于人群。 “你总得透露点什么给我吧,就这样见对方万一是我以前的仇人,就闹大发了” “怎么会,你还能有什么仇人的?”,高睦陈思索了会还是说了些,“这朋友我认识几年了,人挺不错的,目前国内最年轻最盛名的古琴大师,我见你喜欢古琴,引他来见你” 姜绝停下了脚步,国内年轻且有名望的古琴师只有一个,她想过多种再次见面的场景也想过此生不会再见,都没有此番恐慌的心境,这一刻她想逃离,身体却不听使唤,他们已经到了包厢门口,随着引者推开门,她本能的朝里望去,只见那人的背影。 里面的人坐在靠椅上背对着他们,半扎着发,未扎的另一半长发披在后背。 姜绝有点恍惚,这个身形很熟悉,又很陌生,她开始不确定了,也许对方是位体型偏硕的女性,略微收拾下情绪,抬脚进去。 “姜绝,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大师了,姚宴昇”,高睦陈率先打破寂静为俩人介绍。 多年未见,他成熟了些,即使留着长发也不阴气和他身上的气质很配,姜绝尽力扯了下嘴角带着点笑意,朝他点头伸手,口里的好久不见一词酝酿了下,“你好,我是姜绝” “嗯” 俩人握完手后各自归座。 高睦陈寒暄了下,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开始点餐,点好后把平板递给姚宴昇,“宴昇,我和姜绝的都点好了,你在加一些吧” 对方没接而是站了起来说了声抱歉有事要先离开,也没等他们说什么就走了。 自坐下后姜绝一直看着桌面,没再说话,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才抬头看了一眼,顿觉空气稀薄难以呼吸,急忙推开右手边的窗加强室内气体的流通速度。 姚宴昇仓惶的出了餐厅的大门才觉得呼吸顺畅了点,头晕胃绞的,艰难的用手撑在行道树上,满嘴的腥味,他匆忙的摸出手帕呕了口血,模糊的视线看不清车流,情绪低到了谷底真想被撞死了算了,可是死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刚才猛然间回头见到她,他只当是在梦里,直到高睦陈跟她介绍自己,伸手握住她的手时,柔软微凉的触感传来的那一刻,他才敢相信是真的,他无法思考她对自己说了什么,颞下颌关节像钢条固住张不开嘴,只能从鼻腔里哼出了声嗯。 只有和她握手时才能光明正大的看她的脸,她瘦了好多,皮色瓷白瓷白的,透着股病态,眼眸明亮嘴角含笑看着他的时候犹如一只手探入他的胸口没有章法的拨弄心弦,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诉说,可是坐下后他却没敢盯着她脸看。 惊喜来得太快脑子来不及细思,他盯着她搭在桌上交叠的双手出神,脑子里描摹着她的形象,左手腕处带了个约两指宽的棕黑色木镯子,指尖白嫩纤细,无名指上带着枚用金爪框住的红宝石两边掐丝染蓝的戒指,上面刻着的字使得它更独特又扎眼,直刺得他视线蒙眬。 是了,高睦陈说过,他是带着老婆来北川的,他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都忘了已经好多年过去了,心底无尽悲凉袭来,似有人对着他的大脑猛锤、胃部和心脏猛踹,掐着他的脖子使他头痛心悸痉挛呼吸困难,他听不见高睦陈和他说了什么,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在她面前失态,强忍着按肌肉记忆快速的丢下几个字狼狈的逃出了那个地方。 他是开车来的,现如今车都不要了,抬手拦下的士就上了车,司机问他去哪,他指着前面让司机绕城开就行,等他终于冷静下来后又开始悔恨,他好不容易和她见上一面,他就这样离开了,下次见到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用完餐后,姜绝回了酒店,立马就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到盒子里收好。 整理好些资料发到陈韵的电子邮箱里,未几,陈韵给她通了电话问她今天办的事,姜绝娴熟的跟她一一交代清楚。 谈完工作上的事,陈韵的语气变软和了些:“姜姜,你怎么搞了赵家那孩子的事业?” 陈韵话里那赵家的孩子就是赵竹辰,她以为去了宁国后他们不过是有生意往来的陌生人,哪知他发什么颠在她和陈韵刚通话结束时,夺过她手机按了几下再递给她,她刚要碰到,他就哂笑着把手举高,姜绝没像他想的那样跳起来拽他抢回去而是冷眼撇他,他挑了下眉把手机抛到了湖里。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好人,有时是觉得没必要计较浪费时间,有些时候只是在等时机,所以有能力后她给赵竹辰好不容易在宁国步上正轨的公司绊了很重的一脚,原本稳固收益的项目都黄了现在就剩个壳子撑着。当然她只是搞赵竹辰自己的个人资产没碰赵家那边的产业,冤有头债有主她拎得清。 “他霸凌过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后面的事我帮你善后,以后这种事你直接跟我说就不用弄这么麻烦了” “谢谢陈姨”,赵竹辰有脸跟陈韵说就有可能报复她,她没必要推辞。 “房子我去看了,都装修好了,你回来可以直接住了” 姜绝鼻酸了下,哑着嗓音跟她说了声谢谢。 挂断电话后,姜绝放松了下来。 宁国就两个季节,冬天占了一半,一年到头天都是阴的没见过几次太阳,她原本就害怕寒冷,在那边硬熬了七年才得到了陈韵的认可,事情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在这里再待上一个月把陈韵留下的项目都弄好,她就可以回南城了,那里四季如春阳光明媚,有她将要开始的事业,还有个属于她自己的家。 北川初秋时节天气开始变凉,姜绝裹着毛毯窝在沙发里熟悉明天交易会上的材料,她没有实权但代表着陈韵她得拿出专业的态度表现的趋近完美。 背完这些东西已是晚上,她不想出去用餐使用了酒店的内置电话让管家把晚餐送到房里。 脑子没有特定的事情要思考就容易想起一个人,今天还见到了,现在怎么赶都赶不出脑海,餐桌上的食物做的色香味俱全,姜绝寥寥的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罕见的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她不爱喝酒也鲜少喝,酒量是天生的,一杯下肚没什么反应,她轻叹了下走到了落地窗边盘腿坐下。 外面下起了雨,水滴附着在窗上模糊了望向楼下街道的视线,雨后会俞发冷,再过一段时间就又开始下雪了,姚宴昇的模样在她脑海里越发清晰,她一开始以为时间是剂良药,只要够久她就不会想他,可是并没有,时间这副药久了也是会过期的治不了病,时间越长越能证明他在她心里无可撼动的地位。 她原本就擅长独处,奈何姚宴昇闯进她的生活里几年她就失去了这种本能,之后的日子只有无尽的孤独,即使在人群里也没能幸免,可是,可是她没资格再和任何人提起他,连想念都成了罪过,室内安静只有雨点敲窗的声音,孤寂感开始上涨直至把她淹没,她寞落的喃喃低语:“姚宴昇,你会抽空想起我这个人吗,还是把我这个旧人放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一章 误会 高睦陈回南城的前一天再次约了姜绝,理由是他老婆想见她。 一开始姜绝是回拒的,直到他老婆亲自接了电话激动的跟她说她是钱玉岚。 高二研学时因她和钱玉岚是室友关系好些,但后来再回学校上课大家都忙于各自的课业,位置也不靠近渐渐的就疏远了,上大学后逢年过节时钱玉岚会给她发祝福语,到了寒暑假会问她什么时候回南城,有没有空她来找她玩之类的,自从赵竹辰扔了她的手机后很多人的联系方式都没了,她之前没用云备份之后也没专门找回,在国外用不到国内的社交软件,又过了很多年她都快忘了。 三人一起用过晚餐后,高睦陈问他俩:“时间还早,你们想去听中式古典音乐吗?” 高睦陈走在两个女生中间,钱玉岚拉着他的袖子看向姜绝问她想不想去。 “什么类型的音乐会?” “嗯~,乐器独奏,场地不算大,仅能容纳百人,好像是几个北川音乐学院的学生合资开的,我去过几次体验都不错,对了,上次我跟你引荐的姚宴昇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今晚有他的演出” “哇,那我去”,钱玉岚脸上堆起了笑容,又很快僵住,她是知道姜绝和姚宴昇在一起过的,从江安的朋友圈看到的,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犹豫着,“姜绝,你,去吗?” “去吧” 钱玉岚频频扭头看姜绝没看路,差点撞上行人,高睦陈虚揽着她的肩挨近他提醒她看路,她满腹心事的看着姜绝,高睦陈就和她换了位置让她走中间牵着她的手腕。 过了斑马线,直往前走就能到音乐厅,钱玉岚问她,“你真的没关系吗?” “嗯?”,什么没关系,姜绝反应了两秒才懂她说的是什么,按之前的消息她应该是知道她和姚宴昇谈过的,“没关系啊” 上次高睦陈和姜绝用完午餐回到酒店时,钱玉岚早回去了,怕她多心就提了一嘴,听说对方姓姜也是南川人,她就问具体信息,他才知道他俩是高中同学。他俩说的话跟打哑谜一样,高睦陈不解,“什么有没有关系?” 俩人都没回答他,进了音乐厅姜绝去洗手间后,钱玉岚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姚宴昇也是我的高中同学,姜绝和他大学时候谈过恋爱” 他和姜绝的关系挺好的不至于这事要瞒他,姜绝回来入座后,高睦陈独自消化了会儿还是问出了口:“姜绝,你跟姚宴昇既然认识,上次我跟你介绍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呢?” “好多年没见了,当时没反应过来,过后就忘了跟你说”,姜绝明白是钱玉岚告诉了他的。 高睦陈还是坐在两个女生中间,钱玉岚隔着他合掌问她:“能八卦下不?听说分手之后的情侣都老死不相往来,有的还巴不得对方过得不好,你看到他不会不爽吗?” “我和他之间没有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过”,姜绝摇了摇头嘴角向下回想过去,“也没太多深刻的瞬间,分手也是认知有分歧,关系也没闹僵,所以没什么不适吧” 台上的灯光暗下来,乐师上场三人没再往下说安静听曲。 音乐厅的布置挺有特点,观众席是阶梯式弦月的造型,不管从哪个方向都能完整的看到台上的演出,舞台外圆内方,乐师坐在中间弹奏,根据乐器和曲目调整的灯光和布景配合恰到好处,不算大的场地能让观众更近距离的欣赏美景,静听乐曲,每一曲目弹奏时间大约五分钟,间隔十分钟后再弹下一曲或交换下一个乐师,观众可在间隔时间安静离场。 听完一曲箫声,钱玉岚去了洗手间,台上换的乐师正好是姚宴昇,高睦陈想起了以前的事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叫我帮你盯着那件事时,你们分手了?也不对啊,当时你都出国了” “分了,只是偶然的机会,就想送他件礼物” “这样啊。那后来怎么没送?” “他孩子都有了,送这些不适合” 近些年古琴疗愈的理念逐渐传开,高睦陈因职业的原因想接触这方面的知识才认识姚宴昇的,这几年也只是听曲谈论,没了解过他的婚姻状况,他也没提过他的感情生活,“那你...”放在我那里的东西什么时候拿回去。 话还没说完,钱玉岚归座了,台上姚宴昇束着发一袭长装抱着琴出场,她抱着高睦陈的手臂晃了下:“我还是第一次听古琴还是现场演奏的,好激动啊” 高睦陈回握住她抱着的手没把刚才的话继续下去静听乐曲。 方心立一亭,四角帷幔八面拢结,一几一琴一人,素绮靛袍指抚弦,琴声悠悠,动之切切,余韵娓娓,清风徐徐,甜香冉冉,轻烟袅袅,青纱缦缦,悦耳喜目,怡情淘性,润心泽肺,欲问仙音何处有,琼楼难觅独此寻。 曲终姜绝想起了句诗: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她终于懂得苏思呦是从哪个视角看的了。 钱玉岚只觉得刚才眼睛耳朵都得到了极大的洗礼,一时想不到什么形容词,嘴里蹦出了句:“美色当前此生无憾” 高睦陈偏头睨她一眼没懂她说的什么。 钱玉岚拽住高睦陈的衣袖,“我们可以去后台见见姚宴昇吗?”,她视线越过他看向姜绝,“可以吗” 姜绝低着头不说话。 高睦陈:“玉岚,要不我们下次再去?” “啊?”,姜绝不是说没什么不适怎么不能去看看呢。 钱玉岚兴致明显低了下来,姜绝开口:“去看一下吧,我也挺好奇的” 场上正在换景,他们趁着这个空隙出了观众席。 钱玉岚重重地拍了一下高睦陈的手臂,“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你自己有事去干?” “是我的问题”,姜绝接了她的话,“虽说我和姚宴昇之间没有什么仇怨的,但前女友去见一个已婚已育的前任总不太好” 钱玉岚困惑她话里的人指的是姚宴昇吗,她怎么不知道这事,比起这些她更愿意相信姚宴昇已经出家了而不是结婚有孩子,“你从哪听说他已婚已育啊?那人骗你的,姚宴昇要出家了还差不多” “我自己亲眼看到的”,姜绝滞住很快反应过来也许眼见不一定为实,她换了语气,“他说他要出家?” “哈?也没有,我是说他身上的气质很像对红尘俗世已经失去欲望的人,比起结婚他更有可能出家” 姜绝的手机通话铃响了,三人停下脚步,她看了眼是南川那边的就接了,对面让她现在就把她的简历以外的其他资料电子版发过去,这些操作需要用到电脑她得回酒店做,挂断通话后对着那夫妻俩致歉,“我有急事要办得回酒店,你们自己去吧” 比起去见姚宴昇的那点好奇心,对于钱玉岚来说姜绝更重要,他俩也没再去而是陪着姜绝出了音乐厅过马路对面打车。 刚见面时她和姜绝确实是时隔多年不联系变陌生了,更何况她还变成了高睦陈的朋友比和她之前的关系还近,经过前面的相处她自觉和姜绝又熟了些,现在她要离开了钱玉岚有点不舍,三人站一起她更贴近姜绝而不是高睦陈。 这些年帮着陈韵办事千奇百怪的人姜绝认识了很多,算得上朋友的就两个,一个小师妹一个高睦陈,所以她还是很重视和高睦陈的友情的,钱玉岚突然提出想见她,她留了心,她现在身体不太好站久了不舒服她缓了下,对着钱玉岚轻笑调侃,“我和老高只是朋友,用不到贴身送这种礼仪” 钱玉岚有点囧明白她话里有话偏头瞅了眼高睦陈然后悄悄和她解释,“你误会了,高睦陈这人表面看着温和内里冷得很,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那方人物可以和他当成朋友的,是你我就不奇怪了,我们加个即时通讯吧” 姜绝的手机号码还是之前的,回国后付钱只用某支付没把即时通讯软件下回来,按理说钱玉岚应该还在好友列表里,“我号码没变,你还在我好友列表里,我回去把软件下载回来就可以了,不用加” 没懂这对夫妻在搞什么,很多事他们应该沟通交流过才对也不至于俩人的消息出入这般明显。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二章 相遇 十月底,姜绝做完了陈韵交代的事启程回南川。 姜绝把社交软件下载回来,里面有很多人给她发各种信息除了姚宴昇。 林落听说她回来了给她打语言电话她没接就一连发很多条消息给她都在表达一个意思要见她一面,登机时间还有半小时,姜绝在候机厅原本看手机打发时间被她一顿轰炸,制止的回了句【姜: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缺钱的人,有钱了还我就行,不需要对我感恩戴德。】 【洛草:我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我还时常想念你,你回来这么久了连我的面都没见,你不把我当朋友是因为我伤害过你吗?当初是你自己说没关的】 【姜:我和你的性格诧异太大,不管有没有之前的事都不会是朋友。】 【洛草:张扬去了国外,林与觞回了老家,连你也回去,不是说北川城是很多人的梦想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不想留在这里】 【姜:北川太寒冷我不喜欢,你也别乱发信息给我。】 姜绝直接给她点了消息免打扰退出不再看她的信息,返回视频界面看动画片。 回南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陈庄找陈韵报告在北川办的事。 陈韵想留她在陈庄住,她没答应说想去城东新房那边住,陈韵没勉强叫林保开车送她过来,林叔年纪到了已经退休,由林保接任了他的职位。 她是瞒着陈韵回来南川找工作的,笔试面试都是网上进行,所以是第一次过来这边,下了车看四周的路景记了下,等姜绝进了围墙门并关上林保才开车离去。 这房子是占地面积一百五十平的三层独栋小别墅附带一百平的院子,院子两侧有两米高顶上放着通电刀片刺网的围墙,往左步行半小时就能到她工作的地方南川生物技术研究所,往右步行十分钟就到超市。 陈韵给她开的工资都是往最高了给,奖金也很丰厚,学校免学费还有全额奖学金,她金钱欲望本来就低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这些钱一直存着。 陈韵的决定是让她留在宁国,她‘反抗’了很久陈韵才松口答应她回国,陈韵退一步的要求是让她留在北川,她没去陈韵安排好的单位面试而是偷偷在南川找工作直到面试通过了才告诉她,陈韵一开始很生气但不知为何突然就同意了,还主动帮她选房子,她明确的说了想自己给自己一个家,所以房子和设计师是陈韵选的,买房和装修的钱都是姜绝自己付的。 这房子虽不在黄金地段还偏了点但一点也不便宜,外加陈韵选的设计师选的材料都是往最好了挑把房子装修得古香古色的,光楼房的整修下来就花光了她所有的存款,花园都没钱修,幸亏那设计师是会经过她同意了才继续的没跟陈韵打报告,院子这部分直接用最便宜的碎石拌水泥淋了条半米宽的小路通到院门完事。 姜绝沿着小路到了大门输入密码把两边的门推开,玄关处的灯自动亮起,映入眼帘的布局和装饰她早看过照片都是熟悉的感觉,室外有月色和星光,室内灯光亮堂,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感受到有家了的感觉 姜绝肆意的参观自己的房子,一楼的厨房和餐厅做了隔离,餐厅和客厅也做了隔断,只设了一个客房;二楼是她的房间、书房、衣帽间和休闲区;三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客厅,目前没有放置任何可供使用的物品。 回到二楼,姜绝把这次从北川带回来的衣物整理进衣柜里,刚放好最后一件衣服,房间里的灯就灭了,她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给物业拨了电话问原因,物业说她的房子从装修开始后水电费都没交,挂了电话她打开了流量上小程序查看要交的水电费,光欠的费用就六百零五元,还不算下个月开始的费用。 她现在全身上下所有的银行卡和支付软件里的钱加起来就一千零一十一块五毛,她原本想着从下个月一号就开始上班到十五号单位就发工资了,这些钱够她十五天的餐费了,没想过还有这些,苦笑了下把欠的钱都交了还往账户里存了两百元水电费,她细想了下还需要用钱的地方,幸好有广告费和物业费摊平不用交这些费用,只有月初要交的手机费,她的手机号绑了宽带,现在的交款最低数只有五十的额度再加上手机原本的套餐,她最低还要交一百五的手机费,交完这些她就只剩五十六块五角。 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超过了额度,姜绝直接把下个月的手机费用都交了,看着账户里的几十块钱居然有点想笑,庆幸之前起的买辆二手自行车上下班的念头因为想起医生让她适当散散步的建议才暂时没买,不然现在要么找人借要么喝西北风了。 灯光重新亮起,姜绝去洗了个热水澡,在陈庄吃晚饭时她没怎么动筷子现在肚子开始咕咕叫抗议它饿了,下到一楼去厨房看了眼,冰箱都没插电里面空空的,她重重的吐气,洗漱用品都是她在北川时用剩带回来的,洗衣机烘干机都有但是没洗衣粉,附近有洗衣房但没钱,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衣服够多可以穿到发工资。 换好外出的衣物姜绝出了门往右行,进了超市,她随意的逛了下了解这超市的布局才特意去找要买的东西,她略算了下买了一块钱一包的榨菜十五包、两袋挂面二十块、两块五一包盐共三十七块五毛,今天是周五下周一才上班,这么吃十七天光想她就想吐,财力不足她拿了一包九块九的火腿肠和三块钱两个的鸭蛋六个,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没问她要不要袋子直接装好了跟她说共五十六块六,她愣了下问:“怎么多出了两毛?” “中号购物袋两毛一个” 她面不改色的说:“小号的是一毛吧,那你帮我换成小号的装这些鸭蛋和榨菜就行” 那收银员皱着眉抬头撇了她,略带不耐烦的抽出小号购物袋按她的要求装好东西,嘴往一边歪:“您的东西装好了,慢走” 姜绝挽着左手先把两袋挂面放好在把其他东西往上叠,右手提了袋子:“谢谢” 出了超市,她挺着胸脯往家的方向走,心情不错的小声随意哼调,远处迎面一辆轿车驶来灯光直刺眼睛打断了她的哼唱,她眯起眼偏过头,想起刚才乍见开车人的样子有些眼熟,车行驶近些偏离了车灯的主照区不刺眼了她回头看向主驾驶,还真是姚宴昇,不过对方没看她。 车辆远去,姜绝收回了视线,不禁疑惑他怎么会来这边。 周一,姜绝正式上班。 单位要求九点上班五点下班,提供午饭。 第一天去主要是熟悉各项流程和了解以往的项目没什么重的任务,单位里各年龄阶段的都有,大家做着自己的事不热情也不算冷漠,到了点大部分员工都准时离开了工位,出了单位大门,日头斜照暖洋洋的,姜绝满意的叹慰:“来对地方了” 她一向不喜欢背包,手机放在裤兜里,手上是空的抄进衣兜里悠哉的往家走,路上的行道树挡住阳光的直射,道路景观花卉常开,一片绿意盎然中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如果不突然下起雷阵雨就好了。 太阳也没有被乌云遮住,天空装模做样的轰了几声雷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淋湿了,早上换衣服时她看过天气预报,上面说今天下雨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时间在六点后,她没钱买雨伞只能听天由命,回家的这条路上没有商店也没有其他可以避雨的地方,有的是和她家一样的私人住宅不能进去避雨,她不能费力奔跑只得装没事人的样子把手机藏进肚子处防止淋湿加快了些步伐。 后面有轿车驶来的声音,她自觉远离公路靠绿化带边走,车辆会不会在雨天降低行速避免把水溅到行人的身上全靠司机的个人素质她不能赌。 这车的主人素质还行缓慢的行驶过她没溅起什么水花,她低着头用手遮住额头防止雨水直接落进她的眼睛,可这雨够大从头顶浇灌往脸颊两边流带着不适感,她不时的把脸靠向肩膀刮掉这种感觉。 姜绝的余光瞥见那车倒了回来,她没想到什么坏事只觉得这车很眼熟,如所料的一样那车停下来,驾驶座上下来了个打伞的男人,还真是姚宴昇。 昨天晚上他路过的时候就觉得人行道上的人熟悉,他认为姜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是看错了,但回去后记忆不断美化他觉得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是她,给学生上完课后,他在这条路上开车转了很多遍,此刻无比的兴庆他没放弃,他把伞面举到她头顶,忍不住心酸鼻塞颤着声问:“下雨天,你怎么没打伞?”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三章 疑问 她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上还不停的滴水,身上就带着种病态现在还糟蹋自己,姚宴昇没穿外套不能给她披件衣服,咬着牙吸了下鼻子压住帮她揩掉水渍的冲动转而摸出手帕递给她。 “谢谢”,姜绝接过来在脸上简单的擦拭了下,他挡在她面前,她着急回家洗澡以免感冒语气有些焦急,“我现在要回家,你有事吗?” 家?和别人的家吗?对方连下雨天都没来接你这算什么,他听出了她的语气,带着点怒意,“我送你” “也行,走吧” 她说的走是用脚走路,而他的意图是坐车,眼见她直走没靠近车,”我的意思是我开车载你回去“ ”我现在湿透了进你车里会弄湿的,我家就在前面还有五分钟就到,不用麻烦“ 他没顾她的意思纂紧她的手腕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她进去,她抬头望了他的脸没反抗坐了进去,他快速回到车里启动车子往前开,从这里往前就只有她家了,跟他说了情况后,姜绝用手帕擦了下及肩的发尖。 没到一分钟车就停在了围墙门边,他车里很干净没有任何杂物,姜绝思索了下直白道:“你孩子应该上幼儿园了吧?” 姚宴昇惊惧得咳嗽了几声困惑地问她:“你在说什么?我连另一半都没有哪来的孩子,你听谁说的?” “是吗,那就是我听错了”,她嘴角勾了下,按开了安全带,把手放到车把手,“谢谢你送我回来” 从外面可以判断出她家的围墙门离大门有段距离,“你把我的伞带上吧” 她进去了就想直接去洗澡,也没有伞打着出来还他的伞,“你要是方便就再送我这段路吧” 说实话他还真想进去看看她家是什么样子的又碍于她已经有家室挣扎了两秒,“好”,快速熄火解开安全带撑开伞下车转到副驾驶接她。 围墙门是按键密码,她输入时他扭头回避了下,随着门打开他看见了里面的场景,房子外观很好看但和院子有些割裂,院子就一条水泥路还有被翻过的泥土,也没有精心栽种过的花卉都是些自生的杂草。 门关上后俩人往里走,路有些小俩人不自觉地挨近了彼此,到了檐下姜绝开了大门快速的换了鞋,客气的问了句:“要进来坐坐吗?” 这房子里面的装修很特别古韵十足,他简单的晃了眼,没什么生活气息,“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她没空闲聊,“我没有鞋子给你换,你要进来就只能光脚了,要是出去就帮我把门带上,我上去洗个澡”,说完她蹬着人字拖快速上了楼梯去了二楼。 他细品着她的话,也就是说除了他没其他男性来过这里对吗,他脱了鞋穿着袜子走进里面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实木打的长椅上面套绣纹软垫其他用来休息的椅子也是一样的,她没在他也只是坐着简单的观察了下入眼的物品没有乱逛。 姜绝吹干了头发才下一楼来准备煮东西吃,看到他还在也没多意外,只是她不想在他面前把自己弄得太可怜,刚才洗澡的时候她才想到被他看见淋雨的样子好不体面还尬尴了一小会。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她穿着蓝色吊带长裙头上带着浅蓝的发箍看起来有些温婉,他没敢再看移开目光咽了下,他有很多疑问捡了个现成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我上次在北川见你以为你是回北川工作的”,这话漏洞很多,他知道高睦陈的工作是在南城,去北川只是旅游按理说她也应该在这里工作,但在他的意识里她应该在资源最好的地方工作才对,还有就是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转业了。 “我现今在这边工作,刚才我就是从单位下班回来的”,她和他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并不靠近,给他和自己倒了杯热水,捧起喝了口,“你呢?” “我也回这边工作,现在是南川大学音乐学院的讲师,嗯,也还在读博三”,他已经达到了毕业标准但得读够三年才能申请毕业,宁国和国内的学制要求不同,听到她工作了不禁问,“你转业了吗?” “嗯?没有啊”,有些饿她看了眼时间六点了,提醒他,“你家人应该等你回去吃饭了吧?” “没有,我现在一个人住” 她点点头,目色坦率大胆的欣赏他的脸,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虽不看她可心思都在她这里,这房子她一个住了几天觉得有些孤单,他待在这里还能陪她说说话,放出了个诱饵,“你想留在这里吃晚饭吗?” 他内心狂喜又极度沮丧失落,“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吃个晚饭?”,她率先起身往厨房走去,突然想起家里没油,她回头瞧了眼,他跟在后面,意思很明显他要帮忙做晚饭,她真是昏了头失笑了下,“我才回来,家里还没买什么食材,今晚吃面可以吗?” “可以,我不挑食的” 她打开冰箱把食材拿了出来,看着台上的物品他以为她忘了拿蔬菜,自觉地帮她再次打开冰箱要拿东西只见里面只有榨菜和火腿肠还有一包挂面一个鸭蛋再没有其他东西,她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面不改色指着流理台上的食材说,“我不是说我刚回来这边嘛,这些就是今晚的食材了” 他关上冰箱门生怕她觉得自己要求太多不让他留下来了赶忙解释他没有嫌弃只是想帮忙而已,她轻笑着说没事。 锅里烧着水要等开了才能下面条,他站在她左侧,她低头像在想事情,他试探着,“姜绝,你今天怎么淋着雨回来啊?” “家里没雨伞” 他下意识回头望了眼要寻找什么。 水开了,姜绝抽了两人量的挂面出来散成一圈放锅里,面条很快软榻,筷子搅了下就全倒进里面了,往里打了两颗鸭蛋,再把榨菜和火腿肠加进去要出锅时才加了撮盐。 姜绝用筷子夹出面条和鸭蛋放进碗里,他自觉地端起锅柄把汤分别倒进两个碗里,鸭蛋的白色蛋沫飘在汤面上看起来少了些必须物,“姜绝,是不是还没放油啊” 她神情泰然,“这面就这样煮不用放油” 面碗很烫他抢着端要她别碰,自己端了一碗到餐桌上后马山又回来端第二碗。 她拿着筷子和汤勺站在餐桌边,第二碗面放到了第一碗面的对面,她坐在第一碗面的位置上把勺子放到他的碗里,把筷子递给他,示意他坐下一起吃。 她先喝了汤,榨菜本身有些油这面不至太素,口味一般还能吃,也没看他吃面之后的表情,大门没关能听到外面下雨的声音,屋里他坐在她对面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食物,心里油然升起一丝惬意。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高睦陈,你真的喜欢他?”,这是他今天说的最直白的一句话,高的家世和他一样甚至没他家有背景,当初她要分手的理由就是他们家境不合适如今她选了这样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她不解的抬眸,喜欢一个人不一定指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有亲情和友情等等,他脸上的神情表明了他指的哪种,猜出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也没解释,“你知道的,我不差钱,物质我自己就有,我不看什么家世,我看中的是情义” 这个答案他很不满意,放下了筷子语气里藏不住的难过:“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你自己说的想要个和自己家境相同的人,很明显我不是” 他哑口无言,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她从没明确的和他摊开说,如果知道原因在自己那么会不会他们还在一起,“可你只说了我们不适合,你没说你不在意” 至此姜绝的好心情败光,当初分手的原因除了他的认知还有她在逃避自己的感情最重要的是她突然觉得自卑在他面前抬不起头,她把筷子拍到桌上差点骂脏话,强忍着泪水怒道:“姚宴昇,家世伦是你的认知吧,我家人都死绝了就剩我一个我哪来的家世配你,难道你要我放弃自尊求你不成?” 姚宴昇如遭雷劈怔住了。 泪水止不住的流,她伸手要抽张纸擦脸却发现没有才猛然记起她没买餐纸,胡乱用手背抹了下,泪水也被她及时冷却的心境止了下来。 他本能的想掏出手帕给她,手在口袋里摸了个遍才恍惚记起他已经给她了,他脑子很混乱,她给他的感觉一直都很复杂难以琢磨,她的很多行为不管往哪方面解释都能通,所以当鹏举在群里说她住陈庄他就信了她是陈家人,况且他也亲眼见过她上陈家的车,她的谈吐见识接人待物的态度都是大家出身他怎么会想到这上面来,面露疑色,“你不是住在陈庄吗?” “我是住过陈庄,也只是住,我姓姜不姓陈”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四章 认知 陈庄的人一直很低调,不姓陈不代表不是陈庄人还可能是沾亲带故的或者姻亲关系,他能这么想不算离谱。 他享受着她的贴体、引导及陪伴,她明明白白的看清他,他对她只一知半解,错得离谱却无法挽回,他几度张嘴只问出了句保留自个脸面的话:“你为什么没跟我说呢?那些所谓的家境相同也只是我的一时想法,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我根本不会说那些话,你没争取过哪怕一点”,你远远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她说过但他的脸色不好那时她就猜着了她和他与生俱来的观念差距,那时他是唯一一个主动靠近陪着她的,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瞒着给他错觉,想要延长他们之间的关系,当朋友可以不计较所谓的相配可恋人不同,在他表白的时候她就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着。 改变一个人的认知无异于精神摧残,她自认不算什么好人倒也没这么坏,当时的她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会为了那点爱要求他改变,“你有自尊我也有,你认为我是陈家人自认高攀不起,换做我也一样,你不也没争取?” 石头不砸到自己的脚上,不知道疼,这些年他的那些认知早扔了,父母辈确实因此获利了然而他只是因既得利益而有潜在的认知,他生下来就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浮华场上走过一遭后只觉人世荒淫没乐趣,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感知,每每遇上的人和事都在一遍遍的警示她对于自己来说有多重要,他只想要姜绝。 “对不起,是我太自大伤害了你” 他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多无辜可怜啊,她抿了唇,他道歉的很直接坦荡,可她并不想承认自己有过错,“谈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已经过去就翻篇吧” “既然翻篇了那我们还能当朋友吗?”,想起以前他说过的话又补充,“我没自虐,我们都在这附近上班也会经常遇见吧”,他知道她有高睦陈了他们再没可能,就想借着朋友的名义时常见见她。 她没即刻回答他,没了脾气肚子还是空的重新拿起了筷子吃面思付着,她对他有欲望,他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悠保不齐自己会干什么出格的事,他刚才说的每句话每个表情她分析了一遍,诱导他明确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你现在不在乎家境了?我只是受陈家资助,可没什么能帮助你家更上一层的资源” 他忙慌的摇头急切地否认,“我从不在乎这些,嗯,就是我现在及未来都不会在乎这些地,能和你成为朋友就够了” 她的话换了意思继续,“虽说我只是个被资助的但和陈家可脱不了干系,你看这家就是我帮着办事挣回来的,你和我扯上关系不怕别人说你借着我攀附陈家吗?”,从她进陈庄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此生都会一直带着印记,不论她多努力还、争取认可都不能断,断了视为忘恩负义。 “我只在乎你”,太急于表衷心容易把最真实的想法不加掩饰的说出口,他顿了下找补,“口长在别人嘴上我管不着,你明白我就足够了” 坐久她不舒服,等他说完就站了起来叉着腰撑了下。 他检讨自己表述的话不知道那句得罪她了,“我是真心的,没骗你,以前的话是基于以前的认知,认识会因经历过的事而改变不是吗,我现在不那么想了,我没说一套又一套” “嗯,我相信你”,她坐下来左手没离开腰部,“快吃面吧,坨了更不好吃了” 他攥着筷子挑面又放下确认的问她,“那我们是朋友了吧?” “是” 心里的愿望得到满足,他放松了些,低头夹起面放进嘴里慢嚼,眼泪顺着重力往下滚,他快速的擦掉抬眼皮瞥她怕她发现,她正低着头吃面没注意,他此刻心痛眼涩,他们才‘和好’一下子问太多了会有嫌疑。 吃完面姜绝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他找了下没看见抹布之类的问她,“你用来擦拭流理台的抹布在哪?” 她面色平和的用水冲手,“我不是说我刚回来?很多东西来不及买呢,你也冲下手吧” 冲好后只能举着手等水滴尽,俩人在洗手池边晾手只有她自己知道原由觉得有些好笑,就笑出了声,他不明所以见她笑也跟着笑。 手上的水渍不成滴了,姜绝和他回了客厅。 已经不下雨了,他再待下去破绽更多,她舔了下嘴唇,“时间过得好快诶,都这个点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起身迟疑了下提议,“我们也是朋友了,你家好多必需品都没有,这里离超市不远,要不现在我和你去买回来?我给你提着”,高睦陈也太粗心了,她才来这边上班,他不仅没来过连这些都想不到。 她只是短暂的没钱没感到窘迫,对于她来说这不算大事又有点尬尴不好跟他说她虽住着豪华的房子但身无分文,歪着头轻笑故意往他在意的事上回,“我们也才是朋友,你管得有点多,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抱歉是我越界了” 出了大门,姜绝把雨伞递给他。 他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上面没戴戒指,他给她打伞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以前他也给她买过戒指她当时说不习惯也没戴,也许是他们还没办婚礼她不想戴?倒是一直带着那个木镯子连煮东西洗手都没摘过,“南城多雨,这伞你拿着吧不用还我了” 送至车边,他回身嘴里艰涩:“我们还没加联系方式...” 她扬眉不解,从没删他的任何联系方式,“我没换手机号啊” 她出国没多久就爆发了全球疫情,他给她发消息出现红点发不出,打电话也一直被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他问过江安能不能打通她的号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知道她平安无事松了点气,可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这点把他困在了她彻底不要他的迷惘里,他差点就没爬出来。 她的脸上没半点心虚之意,他皱紧眉头摸出手机在即时通讯软件里给她发信息还是出现红点,不作声把手机界面递给她看。 姜绝看了脸色阴沉回想起了件事,要是解释就得跟他提起一个她不想提的人,以他们之前的交情及后来的事她就觉得他不可能从没给她发消息,国内放开些后她回来过,但在机场遇到了他扶着怀孕的王诗一,她就自认为他有了新人已经忘了她了,也没再联系过他,所以没发觉当时赵竹辰抢过她手机后干了这些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五章 在意 她手机放客厅茶几上了,没解释也没辩驳,“我没拿手机出来,等一下我会处理的” 她亲口答应了不至于骗他,再待下去确实不合适,他上了车离去。 回到客厅,姜绝打开了手机即时通讯里的黑名单查看,她加了人之后从没把谁拖进过这里,现在里面赫然出现三个除了那个人再没谁会这么干了,他把当时聊天列表里的前三个男性都拉黑了,手机号补回来之后她没再登录该软件自然不知道这事,把它们都放出来后,她给姚宴昇发了个**,那边很快给她回了个逗号,手机通讯录里被拉黑的两人也都放了出来。 吃了止痛药之后,姜绝回房躺在床上身体舒缓了不少,前些年陈韵给她找中医调理过吃了几年中药已经好很多了,大夫说中病即止就停了药,劝诫她适当休息别再过度劳累注食补,但也磨人,受不住就买了些非处方药。 此后一直到周五,他没给她发信息,虽是心里挂念她也没有任何行动。 周六早晨,林保来接她去陈庄,她跟着陈韵飞去了沪州经济区直到周日傍晚才回到家。 进了大门,姜绝蹭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到瓷板那瞬间不适感缓解了不少,低头瞧着脚边的拖鞋脾气上来踢了一脚,一只鞋被她踢到了茶几底下,搭在臂弯的外套也直接扔在了玄关柜上。 光着脚走到了长沙发边,把身体直直的扔了上去,躺了十来分钟听到了手机特殊来电,用手抵着沙发靠背接力转成侧身,先把双腿滑下沙发才撑着上半身坐起来,起身回到玄关处从外套里找出手机接电话。 陈韵吩咐她的事都大差不差,挂掉通话,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交易提醒短信,她扫了眼数目点开即时通讯,给新的朋友申请点了同意添加,对方一连发了五条消息,她礼貌性的回了一句就退出了。 她今年二十六岁了,陈韵问过她是否要成家,她渴望有个家又没那么急切,不清楚是否该考虑看看其他人当时回答的就很含糊,陈韵就建议她多接触找找有没有可能的,这回的她还在宁国时就见过了印象还不错但没感觉,对方刚回国就通过陈韵要的联系方式。 她点进姚宴昇的朋友圈,没设置展示时间里面就四条,最新一条是去年发的,江安和新垣鹏举结婚当天一群人的合影,往下是七年前他们确认恋爱关系之后的牵手照,再者是向日葵的照片,第一条是他家四口人的合照。 她回到沙发上躺着,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意绪烦躁转了个身望向院子里,余晖洒金草尖黄,室内寂寂,她重重地呼气爬了起来要出去晒心,拖鞋被她踢进茶几脚下,她推动茶几抽了出来挪回去时肘关节磕到几角眼里逼出了晶莹,她捂着痛处揉了揉,心里的燥意被痛消解了些,穿好拖鞋上了楼顶。 姜绝对着落日出神,半响,远处的山林遮挡住了残阳,飞廉扫云团揉其形醮颜染态为昼神作最后的装扮祭送今日逝去之灵。 她转头视线往下,上来时围墙外停着的轿车现还在,下到一楼客厅,她点亮手机屏幕上面没有来信显示,就换了外出的鞋,她出了围墙门,车上的人就下来了。 一直走到他车前她都没出声。 “我刚好路过,你要出门?” 他演技太差掩饰的太明显,她摇了摇头替他找借口,“家里有些闷出来散散步,一起?” “好啊”,他声音里带着颤,不知道为什么重逢后每次见到她,他都莫名心疼眼酸的。 她上身穿的白色无袖衬衫扎进鹅黄色半身长裙里,头发往左肩挽成团缀着两颗蓝色珠子垂下几缕卷曲的发丝,脸上施粉画眉,消弱了她身上的高冷感多了三分俏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化妆的样子,嘴角带笑望着他时脸上粉扑扑的特别像在害羞,他贪婪的看了一眼又一眼,他羡慕甚至嫉妒那个值得她如此打扮的人。 俩人往右走,这边的住宅都不相邻没有所谓的邻居,路上常常看到私家车,行人就很少,正是饭后消食的时间也不见其他人影。 站在楼顶看他时她原本有很多话要挑明,见到了却记不起是什么话了,彼此沉默了一会,想起了什么,“你固定在南城工作?还是处于过度期?” “会一直在南城工作,偶尔也会出个差,你也是打算以后一直待着南城吧?”,他原先就不是要拼要闯干一番大事业的性格,最气盛时易被环境熏染也想过做过一些受人追捧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事满足虚荣心,但经历了之后身心俱疲突觉活着没有意思,他家的产业都在南城,有高级职业经理人他不用接手他爸的班,他也不是这块料,他爸妈总担心他想不开,他就回了南城找了现在的工作。 “嗯” 已经走到了超市门口,他询问是否要买东西,她工作单位还没发工资没闲钱,再往前就是私人住宅了,俩人默契地往回走。 她抬头望着星空时顺带着捕捉到了他烫人的视线,他明知道她仰头会看到,还是留恋着不移开就要看,可对上眼神没两秒他自己扛不住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夜空遮掩,姜绝抿唇,他是对自己的道德底线要求高还是真的陷得无可自拔,借着误会问了她最在意的问题,“江安他们孩子都生了,你也不小,平常言你爸妈没催你找另一半?” “以前催过,后来就让我随心意来,没在管了” “为什么?” 她离开后他消沉过一段时间又经历了很多事情,对于弹古琴不太了解的人来说会觉得孤僻过头,他半自嘲笑摇头,“他们都觉得我要出家,怕刺激到我” 姜绝停下脚步,打量着他现在的穿着和气质,忽视掉他看她的眼神确实挺像,心被扎了下,故作轻松捂嘴调笑,“那你看中哪家道观了?可否得个修仙的好友?” 出家要么是想避世要么醉心于求仙问道成神成佛,他是觉得生和死都没意义并没有那方面的意向。 浮夸的语气驱散了短暂的颓丧,莫名戳中他笑点,她先露出声带着他大笑,两人毫无形象的捧着肚子在无人的道上放声大笑将近两分钟,他揩掉眼角笑出的泪痕,她先停了下来歪头瞧他,示意他答言。 “我没这方面的抱负,只是他们太过于担忧被蒙住了” 她虽没被这样对待,书里也看过知道是人之常情,不能随意拿来调侃,只回以微笑。她还没吃晚饭这样边聊天边散步有些耗神,已经能看到她家围墙门了,抬步往前走。 解释过多容易让她把他想歪,不再说这些,他们之间的氛围没有了刚重遇时的忐忑,他轻松了些,“外国菜不合胃口?你比以前瘦了好多”,看起来像大病一场过后一样。 “压力太大病了一场瘦的,和吃的没什么必要关系”,姜绝说的是事实,她本身的课业压力就重还要抽时间处理陈韵安排的任务,宁国对本科以上的学生实行严进严出,她不是什么天才能突蹦灵感全靠身体硬熬死磕。 心里更难耐了想抱抱她恨自己没资格,靠嘴他又表述不出来且容易过界,“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介绍她给你看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目前没这方面的需求,只是不能一下补太过慢慢修养会好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六章 没有 这次的谈话之后姜绝就和新加的追求者说清互删了。 她没急着推进和姚宴昇的关系而是先安定自己的生活,他们分开了这么多年,这期间发生的事彼此都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虽说本性难移但她自己对事物的看法也是一变再变,难保他们之间还像从前一般。 之后的一周他们都没有给彼此发任何信息也没见面。 靠着多年地知识积累单位里的工作她作地游刃有余,每天都能按时上下班,度过了前两周的工作适应期,她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下班回到家后她喜欢躺在沙发上放松个十来分钟,到了六点才准备煮东西吃,洗漱之后躺床上用投影仪观看动画片,困了就睡。 十一月十五号单位发了工资,扣去各个款项后打到她卡里地有一万五千多,这些钱确实无法和陈韵给她的酬劳相比,但在她心理上这笔钱拿得更令她满意,南城的物价处于正常水平,这些已经够她把日子过得滋润了。 周六她去了几趟超市把缺的日常用品补上,之后打车去五金店买工具,收整完家里一天也就过去了。 周日到了十点多才醒,外头的太阳已经高悬开始燥热,打消了原本要整理院子的念头,吃过午饭困了又睡了一觉起来已是下午四点多,太阳跑到了房子的背面,正适合收拾,她兴致勃勃地拿着新买的锄头挥了十分钟就累得丢下了,觉得还是先规划一下再动手。 她环顾四周没什么头绪,跑到楼顶往下看,那条水泥路很碍眼也许得先把它敲了重铺,没什么灵感她就在网上搜索,庭院的装修风格什么样的都有就是兜里的闲钱不够,她需要再攒攒。 当太阳落到远处办公楼顶时,那辆车出现在了围墙外,这次姜绝没出去,因为她刚接到陈韵病了的消息,林保六点半就来接她去陈庄住,她身上的穿着不适合出门还得换,时间上不够。 陈韵是陈家的主心骨她病了很多事就耽延,陈呦现在的重心还在学业上还没能完全接手,她这个常年跟在陈韵身边办事地外来的要帮衬着,等一切回归正轨时已是一个月后。 十二月二十号傍晚,林保送姜绝回这里,才一个月没管的院子杂草都快半米高了,茶几上积了层薄灰,她有种家不是家的错觉,明天是周一她还要上班,这些天她只在最开始那三天跟单位请假,其他时间都是几头跑,倦得不行,她没清理直接就睡觉去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慌慌忙忙地爬起来洗漱,早餐都没吃就奔跑着赶去上班,经过这段时间的摧残,身体受不住跑到单位时差点撅过去,直到下班都没能缓和。 站在单位门口,往家的方向望,原本半小时的步行路程被她无尽拉长,原本美滋滋散步下班的做法变成了惩罚,她立即掏出手机在网上买了辆自行车,做完这个安慰自己的行为,她才慢吞吞的挪动步子。 路上行人稀少,鸟都没几只,无聊至极,挨到家后鞋都没脱直接躺到了客厅的瓷板上,闭上眼恶心睁开眼目眩,打开手机想找能聊天的,直接划过了置顶的那个人,这些天她忙得团团转他也不见发条信息给她,她中午吃饭时收到了他发来的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她回了个问号,他却没解释,心里更生气了。 她往下翻,看到了昨天高睦陈给她发的电子请柬,她陷入了深思,这漏洞百出的误会她觉得不用解释他自己就能很快发现啊,她思索了会给高睦陈发了条消息【姜:你的婚柬没群发吗?】 高睦陈和钱玉岚年底办婚礼,这段时间刚拍完婚纱照。 【高:群发了,漏谁?】 【姜:姚宴昇】 【高:...发了】 【高:我和岚岚后天去你家送喜糖】 【姜:行】 看了一圈聊天软件里的人,一堆找她办事的,深叹气,电子请柬里有婚纱照和新人双方名姓,姜绝想不通,给姚宴昇转发了一遍高睦陈和钱玉岚的婚柬,想了下给他发了个龇牙表情。 【宴:嗯】 他回复的挺快,但嗯是什么意思她没懂。 第三天姜绝骑着自行车下班回家,刚推车进院子就听到外面有停车声,手机适时响起来电铃声,她看了眼没接回身去开门,驾驶座上的高睦陈瞧见门开了直接开车进里面,车进来之后姜绝顺手把门关上。 “你这院子风格挺猎奇?”,高睦陈下了车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锐评了句。 姜绝放弃了参考网上的奢侈装修,只想简单的弄下看得过去就行,但那条水泥路着实不好看,昨天就请工人把水泥路都敲了,她觉得这些碎渣还有用途就没清理,和园里的杂草、用铲子圈画的土痕堆叠在了一起并不美观。 钱玉岚拍了下他的手臂,拉他到后备箱搬东西。 姜绝站在车尾正好能看全后备箱里堆满礼盒的状况,“你们这是把家都搬来了?” “玉岚说,你搬新家我们都没能过来看看,就顺便把喜糖和乔迁礼一起送来了”,高睦陈怀里堆满了东西,“小姜,快去开门,哪学得没眼力见了” 第一次见他这样说话,钱玉岚快速的瞄了眼姜绝的脸色,姜绝也没不爽,开了门,回身顺手拿过钱玉岚挂得满手的礼盒带子放到茶几,瞟见茶几上的水壶没开水了,顺手把手机搁到上面拿起水壶,“请坐,那些东西就让老高自己搬吧,我去厨房煮个水” 她心里有事没注意钱玉岚跟在她背后来了厨房,煮上水回身看到时心猛跳了下。 钱玉岚见她吓到了不好意思着开口夸道:“姜绝,你家真好看” “谢谢”,她不知道该和她聊什么,走到冰箱边从保鲜层拿了盘水果出来,一时不知该喊她什么,想起高睦陈发给她的信息里喊的名字,“岚岚,我们去客厅那边?” 她眼睛一亮疯狂点头,主动接过她手里的果盘,“好的,姜姜”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七章 吃醋 姜绝陪着钱玉岚在客厅坐了会,推测水差不多沸了,起身去厨房把水壶拿回客厅,倒了两杯水放到茶几上晾凉,钱玉岚没懂她为什么没把水杯放她面前,她现在很渴,水果都很甜吃着不解渴,就把水杯移到自己面前试探的摸了杯身然后拿了起来吹。 水倒了七分满可也是才滚的水,钱玉岚拿水杯时她瞥了眼。 高睦陈来回搬了三趟才搬完,东西堆成了小山,他把其中的食材挑了出来,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姜绝直接说,“今晚在你家吃”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命令的意思,但太过于理所应当,钱玉岚唬了一跳手抖了抖,热水因她晃动杯身从杯子里溅了出来滴在她手上,她还死死的把水杯拿在手里没有放下的动作,姜绝快速的从她手上把水杯拿走放到桌上,拿起她的手查看,“抱歉,我应该提醒你的” 高睦陈的视线被茶几上放着的礼袋挡住了没看到当时的状况,忙问,“怎么了?” 她一个成年人应该有对危险的预判能力,把手从姜绝手里抽了出来,窘迫的看了她一眼,怕他觉得自己太蠢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姜姜看错了,我没事” “既然没事,那你过来提东西去厨房啊”,他已经把厨房用品分了出来,把大件的搬了起来,用下巴示意他俩搬小件。 钱玉岚听话的站起来,去搬小件。 姜绝不了解他们夫妻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不好多说什么,站在他们给她买的东西面前捡起了个榨汁机,同他们一起进厨房,她家厨房空间很大,能同时容纳四个人做活。 高睦陈也没问东西放哪,按着自己的习惯给她放,钱玉岚觉得这样不好就问姜绝:“姜姜,这个砂锅放哪?” “放这里面”,高睦陈打开了个橱柜让她放里面,他把米缸移到了右边,腾出来的地方放他刚才搬的烤箱,又把厨房里原先的用具重新整理了一遍,高睦陈怎么放姜绝都没在意。 姜绝清洗完榨汁机,选了些甜度低的水果放进去没一会就榨好了,倒了杯给钱玉岚,自己也喝着,低头瞧了眼她拿杯子的手,没起水泡但微微泛红。 放好东西,高睦陈打开冰箱瞅了眼她家的食材,“你怎么就只屯了这些,不过,加上我和玉岚带来的干货也够吃了”,他把袖子叠好回头喊正喝果汁解渴的钱玉岚去客厅把干货拿过来泡上然后洗菜,自己则把新鲜的食材拿出来放流体台开始准备晚饭。 他没安排姜绝做什么,即使知道他和姜绝只是朋友但他的一系列行为就是给钱玉岚一种他和姜绝的关系比和她好,脸拉下来了些。 等钱玉岚去了客厅拿东西,姜绝倒了杯果汁放到他面前的流理台上,提醒他,“你老婆刚才被热水烫到手了,还有你长嘴,我的事你知道,但你老婆不知道,别太顺手起码解释两句” 高睦陈忙活了半天渴得不行,两口就喝完了果汁,“你不也长嘴你怎么不解释?” “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和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能一样?她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 “行,知道了“,高睦陈用流水冲了下喝完果汁的水杯还她,不满道,”知道我老婆烫伤了,就去给她拿药啊?还杵在这里” “我家没烫伤药...” 姜绝的话还没说完,钱玉岚就提着东西回来了,姜绝对着她浅笑了下。 钱玉岚看到他俩站在厨房里说悄悄话,听到她回来了又立马止住,升起了些醋意,撇了撇嘴,“姜姜,你手机一直响,是个叫陈姨的人打来的”,擅自替别人接电话不太礼貌,她也不好拿她手机。 听到陈姨这个称呼,高睦陈顿时低头看姜绝的行为更刺她眼了,钱玉岚不生姜绝的气,她就是觉得高睦陈‘讨厌’。 姜绝快速的把手里的水杯放回杯架,心焦的去了客厅,通讯已经断了,她拨了回去,听到对方只是要她拿过来处理的资料才松了下神经,电子版她已经发给陈呦了,陈韵说要她手里原版的纸质材料,她得送一趟。 林保跟着陈呦办事去了,现在没有闲着的司机过来接她,她得自己打车去,陈韵原本是要送她车的,她没要,一来她不会开二来也不愿开,外面已经暗下来了还下着雨,她跑上二楼把资料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里,想着天黑了不好打车,现在叫高睦陈送她一趟是最好的选择,回来的时候还能顺便到高睦陈和钱玉岚的新家拿放在那里的东西。 姜绝抱着文件回到厨房看到钱玉岚站在一旁满眼欣赏地观看高睦陈处理食材那一刻嘴里的话一下子就卡壳了。 钱玉岚捏了颗葡萄放嘴里,开心的晃了下身子瞥到姜绝站在厨房门口。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八章 对象 合上的伞卡着车门水滴在外面,黑暗的车里被带进了水汽窜进了风,姜绝的膝盖以下早已浸透,裤子粘腻的贴在腿上,又湿又冷很不好受,一个多月没见面,信息也就发了两条,他就突然这副摸样出现在这里,她推测不准他到底怎么回事,尽量软和着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好么?” 姚宴昇的声音若有若无透不过风声,她往前探索着贴近才听到他问她为什么要给他发婚纱照,姜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差点被气得心梗,稳定了下情绪,提高了些音量,“老高...”,顿觉他可能觉得这个称呼有些亲近换成了全称,“我和高睦陈是朋友,高睦陈他老婆叫钱玉岚,就是我们高中时的同班同学英语课代表钱玉岚,现在两人在我家呢” 察觉到他顿住了,姜绝不在废话回身撑伞下车把车门关上转回驾驶座那边喊他下车,他听话的开了车门下来,姜绝举伞倾向他,应该是在车里太久他脚步虚浮站直时身体晃着,她下意识抓他手臂把他挨近自己给他借力,他似乎站不稳,可她现在这破身体能顾着自己就不错了,没推他而是掐他手臂让他清醒些,“我现在没什么体力受不住你挨着,再挨下一秒我就得躺地上了” 闻言他立即离开些身体晃着要往车门挨,姜绝叹气抬腿把车门关上,牵起他的手带他往前挪动脚步,看不清路俩人龟速的走了两分钟才进到院子,借着客厅投过来的微弱光线避开碎石踩在黄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的走了一会才到檐下,俩人大腿以下都泥水,她穿着人字拖比他穿着板鞋沾满厚厚的土块看起来好一丢丢,这鞋是不能要了。 檐下有盆水,应该是高睦陈备的,姜绝放开了他的手收了伞挂到架上,喊他把鞋脱了,用那盆水简单的冲了下脚,她把湿漉漉的长裤往上挽了两道这样进去的时候不至于把地面拖得太脏,他学着她的样子也要挽裤腿还没蹲下人就摇晃着要跌倒,姜绝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心情复杂。 高睦陈和钱玉岚都在一楼,她家现在就两个房间可住人,照顾着他的体面没让他在一楼的客房,没让他挽裤腿,他低着头没说话没反抗任由姜绝摆布,她直接牵着他上了二楼进她的房间。 她把门锁上之后回身,在暖黄的灯光下照见他长发凌乱、上衣歪斜的套在身上、长裤半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近了细瞧,他脸色惨白,眼里还布满了红血丝连着下巴还有青色的胡渣,她抬头瞧他,他低头看她的眼里情色浓稠,他原就长得美气质超脱,姜绝见他这副像刚被凌虐的摸样诡异地想到了性。 姜绝叹了下没和他交代什么,转身进了浴室洗热水澡,一刻钟后,她才穿着长衣长裤走出来,听见脚步声原本坐在地上的姚宴昇站了起来。 洗过热水澡后姜绝舒适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些,她家里没有男性的衣物给他换,带他到浴室门边指着没用过的新浴袍道:“你先简单的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这浴袍没用过你可以穿“,顿了下带他进里面,”还有你把衣服脱了就直接放洗衣机里洗吧,这有烘干机” 说完把他留在了里面帮他带上了门,刚转身要走就想起了问他要车钥匙,她敲了下门:“姚宴昇,你的车钥匙呢?我叫人帮你开进院子里” 姚宴昇打开了门把钥匙递给她,姜绝拿了然后快速下到一楼去厨房找高睦陈。 他们夫妻两已经快准备好晚饭了,高睦陈见她什么都没问,钱玉岚倒有些好奇问她:“姜姜,你去哪了这么久?” “见了个朋友”,也不算撒谎,看着高睦陈把最后一道菜装进盘子里之后,把车钥匙递给他,“老高,你去把外面那辆车开进来,顺便把围墙门关了” 高睦陈伸手接过钥匙出了厨房,钱玉岚不解望着高睦陈离去的背影喃喃,“哪来的车啊” 姜绝没回答她的疑问,打了盆水端了出去放在檐下,站在外面等高睦陈。 高睦陈做完她说的事,穿着拖鞋回到檐下,自觉地用姜绝端出来的那盆水冲脚,拖鞋是他自带来的,客厅里有两条水渍一直延伸往二楼,她大晚上的带了个男的回家还不让见人,高睦陈虽不会管她的私事到底不放心嘴毒地问:“见不得人?” 姜绝不确定以他地状态想不想下楼来,就摇了下头,“这盆你拿回厨房吧,我上去看看很快就下来” “晚饭都备好了,你最好很快就下来吃,等五分钟你不回,我和岚岚就不等你了” “好” 姜绝去了二楼茶室冲了两包感冒冲剂,坐着喝完了一杯,才端起另一杯回房间,姚宴昇洗好了正穿着浴袍坐在她房间里地沙发上。 姜绝在他旁边坐下,把感冒冲剂递给他拿着,舔着下嘴唇,“高睦陈和钱玉岚今天来是为了给我送喜糖和乔迁礼,我和高睦陈认识有十多年了,关系还不错,他们不知道来的是你,高睦陈问你要不要下去吃晚饭?” 姚宴昇地眼神从姜绝进门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黏在她身上,烘干机工作也是要一段时间的,他现在穿着浴袍里面挂空不好下去,故而摇了摇头。 “那我下去吃晚饭了,他们还等着我呢,你...”,姜绝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排他,他除了是自己要占为己有的对象还是个成年男性啊,目前还只是朋友的阶段,隔着七年的时间,她还未来得及再次梳理,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她把他带进了自己内室的行为很不妥,可是现在让他出去就更奇怪了,她思虑着,“衣服烘干后,你还是下去一趟吧,高睦陈知道我带了个男的上来了,现在不见以后再见更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的,穿好衣服我就下去,你先去吃饭吧” 姜绝进到餐厅时,高睦陈和钱玉岚已经入座了,餐桌上摆了四副碗筷,钱玉岚没看见姜绝身后有人疑惑,“睦陈,也没其他人了就咱们三个,你怎么摆了四副碗筷?” 高睦陈嘴角抽了下匪夷所思的瞅姜绝,姜绝半搁着眼皮快速的闪了几下,扯起笑意答她的话:“岚岚,我朋友才从外面进来,外面的雨不是下的很大嘛,他淋湿了些在处理呢,一会就过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九章 合适 钱玉岚点点头哦了声。 高睦陈把刚熬好的药膳推到姜绝面前,“你先吃这个吧” 姜绝习惯性地拿起勺子舀起药膳低头就要张嘴,猛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钱玉岚看高睦陈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桌上就她面前这一碗药膳,她把勺子放回粥里,一筹莫展。 她不太会处理与朋友的另一半的关系,在宁国时,小师妹带男朋友去见她,三人在桌上吃饭时,她习惯性的帮小师妹剃鱼肉里的小刺,她做那个行为时没觉得有什么但把鱼肉放到小师妹面前后,那男的瞅了她一眼,后来小师妹拧不开瓶盖,她习惯性的从她手里拿走然后用衣角覆上增加摩擦力拧开了瓶盖,在递回小师妹时,那男的说了句:你还挺顺手,小师妹知道她想回国回不了,每次都会从国内给她带各种吃的,理解她对亲密关系的恐惧又渴望的感受主动粘着她。 后来小师妹第一次被分手的理由就是觉得她在搞蕾丝,小师妹好像挺爱那个男的,两人分分合合好几次,每次那男的都会提到她,说他们的关系就是她故意搞的,她和谁都聊得来唯独见他就闭口不谈,还要把他衬托得不体贴导致他和小师妹的关系时好时坏,觉得她在和他抢。 小师妹的男朋友其实是个很优秀且幽默的人,但带着朋友的另一半的关系,见了这个人她就是莫名的不想说话,很多习以为常的动作都不能做让她觉得很烦躁,还得顾忌着是不是某个行为会让这个人不爽。 姜绝和钱玉岚是认识但现在就是卡着这层关系,她的行为就很不适合,高睦陈就更是作死,她现在说什么都会显得虚伪,她拿眼色询高睦陈:说话。 高睦陈抿唇加了一筷子钱玉岚喜欢的笋衣放到她碗里,“这个好吃,吃这个”,故作嘴毒的怼姜绝,“玉岚你可不要学小姜,刚糟蹋自己,现在就补上了,就她自己吃那难吃的药膳,显得她了” 姜绝对着钱玉岚失笑,想起以前的事,起身进厨房里拿回了碟盐渍青梅放到钱玉岚面前,“岚岚你尝尝这个,盐渍的,开胃” 钱玉岚眼睛发亮脸上堆起笑,“姜姜你还记得啊,我最喜欢盐渍的水果了”,说着夹起了一颗放嘴里,满意得眉眼弯弯,“姜姜你也吃啊,对了,这些青梅是你在网上买的吗,弄的好好吃哦” 赶在高睦陈作死的说她现在不宜吃这些之前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姜绝脸上带着笑意也夹了颗吃掉,“不是网上买的,老家那边寄来的” “嗯?你老家在哪儿?” 姜绝只是跟她说青梅的来源并不想对她提老家的事,放下了筷子,忽视掉这句话,“你们先吃,我朋友应该好了,我去看看” 姜绝上到楼梯口就遇上了姚宴昇,他换回衣服之后精神长了不少,头发全扎了起来,除了下巴上的胡渣没去掉外不细看也看不出他之前的颓势,俩人默契的先不说之前的事,而是先去厨房见另外的俩人。 高睦陈见了是姚宴昇没表现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倒是嫌弃的看了姜绝一眼,只有钱玉岚看到姚宴昇时惊喜地叫了起来,这中间的事钱玉岚一无所知,只以为他才来,钱玉岚对姚宴昇有着敬仰的滤镜自动忽视掉所有地不合理的地方,忍不住拉着姜绝赞叹,“托着你和睦陈地福,我还能在这里亲眼见到姚宴昇,我好幸运哦,你知道吗,我的同事知道我和姚宴昇以前是同班同学多羡慕我,哎,你不在国内,都不知道他最火地时候有多火,有才就算了,就光他地颜值粉就能万人空巷的程度” 钱玉岚说话地声音不低,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的两个男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高睦陈只夹着菜吃不理她地痴话。 姜绝没追过星无法理会她的心情,也没关注过姚宴昇当时是不是很红,没把手臂从钱玉岚手里抽出来,点点头以示回应,她早饿了低头开始喝粥。 “姚宴昇你当时为什么退圈啊?都不知道伤了多少人的心”,钱玉岚作为曾经的颜粉,现实中遇上了忍不住好奇的提了这个问题,他当时早和姜绝分手了,姜绝也出国很久了,他除了古琴还玩很多西洋乐器,填词作曲都搞,却在顶峰时期激流勇退,没理由地退得彻底很多人都措手不及,网上轩起很多阴谋论,还是他的老师出来说他要安心地搞学业,流传出地照片里都是他在学校学习地场景渐渐地大家也都被动地接受了这个说法,有些死忠粉忘不了就多方打探他的消息,到学校找他,然后就流传出了姚宴昇已经出家了的谣言。 姚宴昇淡淡地回了句,“没有什么为什么” 高睦陈加了一筷子肉片塞钱玉岚嘴里,“吃饭” “哦” 钱玉岚不说话,饭桌上就无人再聊天。 安静的用完饭,姜绝给高睦陈使了个眼神出了餐厅,留姚宴昇和钱玉岚收拾餐桌,钱玉岚把碗筷盘子等放入洗碗机,姚宴昇擦餐桌,清洗流理台。 姜绝和高睦陈去了车里拿那东西搬上了三楼。 天气预报应用显示大水要下到夜里,路暗雨大不好开车,姜绝挽留高睦陈和钱玉岚在她家客房住一晚,她家唯一的观影设备投影仪在她房间里,也没有其他娱乐设备,姜绝陪着他们三个参观完她家的布局,大晚上的喝茶会睡不着就回到一楼客厅里闲聊。 天南地北地聊到了十一点,众人都困明天还要上早班,姜绝作为房主先提出了时间晚了得安歇的话。 “那今晚我和姜姜睡吧,你们两个男的睡客房”,钱玉岚打了个哈欠,两男两女,她和高睦陈虽是夫妻也不好在别人家睡一间,姜绝家也就两间房有床,还有个前男友关系的人,这样安排她觉得最合适了。 “钱玉岚,你是我老婆又不是她老婆,你跟她睡个什么劲”,高睦陈没钱玉岚想的那么多,以他和姜绝地关系,就算他和钱玉岚搞什么她也不会介意,这段时间他地工作量一点不少还要准备婚礼的事,没怎么睡,早困了,提溜起钱玉岚的一条胳膊拉她进客房洗漱,至于姚宴昇和姜绝怎么安排,那是姜绝应该考虑的事,前男友还能有这待遇,姜绝和对方没点猫腻他才不信。 他俩离开了客厅,姚宴昇等着姜绝发落。 雨夜寒凉,三楼空旷睡不得,茶室不适合打地铺,她的书房他不合适进去,她家大门上面作了镂空通风现在这个状况盖被子睡一晚也有些遭罪,暖和点的就剩她房间了,姜绝踌躇到底让不让他睡客厅,“你,过来” 然后姚宴昇真的听话的走到了姜绝面前,她考虑的不是合不合适而是能不能承担风险,她对他有欲望可如果没可能她也不会要。 “你为什么来找我,还把自己搞成了那个样子” 这些年他状态都不太好,自再次遇到她之后失眠的更严重了,好不容易和她重新当成了朋友睡了两天安稳觉,他以为那就够了,谁知她消失了一个月那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卷土重来,又不敢给她发信息怕破坏她的新生活,他一遍一遍的劝解自己她过得好自己就应该祝福她而不是破坏,谁知她把婚柬发给他还要给他发笑脸要祝福时,他有多想弄死自己,他手抖得打不出心里提前想好的腹稿只能回了个嗯。 他已经三天睡不觉了,来的时候灌了两杯高浓度咖啡才敢开着车过来,还亲眼看见她和高睦陈一起出入她家,如果她没出来...,现在想想都后怕。 “我..” “算了”,原因她早猜着了,“破绽这么明显的事,你怎么会误会到这地步,如果我和别人领证了,怎么还会一个人住,还让你遇到一个人上下班,还有你但凡看一眼请柬上的名字不就明白了么?” “因为你承认了...”,姚宴昇早没了要验证的勇气,她说什么他信什么,“你还带着戒指,我...” 当陷入某种情绪时,不是每个人都有很快辨别出合理性然后做出判断的能力,姚宴昇只看到她看不见其他的事物,只能跟着她走,她的慢慢来对于他来说就是凌迟,她不来他就只能耗死自己。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章 自觉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姚宴昇回忆她之前的回答,确实模棱两可,她也没亲口说她要结婚有另一半之类的话,一时语塞。 “还有,我什么时候戴过婚戒”,姜绝想了下,的确是在他面前戴过两回戒指,她代表陈韵办事那戒指是身份的象征她不得不戴,但是那戒指一看就不可能是婚戒之类的啊,她以为是他们在北川重逢的那次,因为钱玉岚没去她去了才造成的误会,没想过还有这节,咬了下嘴唇,“就因为那戒指上面刻了个陈字吗,也不对啊,你不是知道我是陈庄人?”,说着姜绝忍不住笑了,这是多在意才会盲到这地步。 他偏着头看别处不与她对视。 姜绝累了想休息,上楼抱了一床被子下来给他在客厅沙发上铺好,回房间睡觉,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第二天姜绝起床时察觉到呼吸重了些,洗漱过后赶紧冲了杯感冒冲剂喝,换好衣服下到一楼来,沙发上放着叠好的被子,大门开着,院子里只剩一辆车,外面下着细雨有点湿冷。 姜绝路过餐厅时看到上面已经摆上了早餐,转进厨房就看到了姚宴昇在收拾厨具。 “早餐准备好了,不知道你想吃什么,随便做了点” 姜绝点点头,他还挺自觉,走回餐厅开始吃早餐,煮的杂粮粥、煎蛋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姚宴昇弄好出来坐在她对面,“高睦陈他们夫妻俩一早就回去了,说是钱玉岚有早读课” 钱玉岚是高中英语老师这个点学生是应该上课了,姜绝嗯了声继续吃东西,他一直看着她,动一次视线就移一下,她抬眸看他,他就偏开视线,她低头喝粥灼热的视线又跟过来。 姜绝夹起煎蛋咬了口,他目光灼灼地,她吃完咽下,“我脸上有东西?” 他摇头,“好吃吗?不知道你喜欢怎样的,我煎的全熟” “很好吃,粥也好喝,你也吃啊” “嗯” 他边吃边看着她,姜绝也没说什么。 用完餐,他收拾碗筷放洗碗机里,这里没男士拖鞋他一直光着脚,姜绝站在他身后思考良多,“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下午才有课” 姜绝点头又问,“你住哪?” “书山苑那边” 他在南川大学教书住书山苑正合适,不过这个地方离这里可不近,学校、他家、她家差不多是个等腰三角形,她家是最远的那个顶角,她知道他父母住哪,上次他说地路过可没什么路给他路过,明显绕了大半个南城。 他说要送她上班,姜绝逗他:“我本来是骑自行车上班的,你送我我就骑不了了,下班不就要走着回来?步行一趟要半小时呢” 他眼睛亮了些,看着她的脸色,“那你几点下班?我再来接你” 姜绝笑,“我在南川生物技术研究所工作,五点半下班,你来得及?” 他今天下午有两节课,四点结束时间够了,“来得及地” 姜绝上了他的车,从家到单位开慢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下班后,姜绝走出了单位门口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姚宴昇,他的视线在下班的一群同事上,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了单位里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生被新婚丈夫背着下班的画面。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他旁边。 “我看了你家的冰箱,没多少菜蔬了,我们去超市?” “好啊” 姚宴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手放在车顶,她顺势坐了进去,习惯性的探寻车里有没有怪味,没闻到奇怪的皮革味只有淡淡的木香,还是第一次坐他开的车不确定技术怎样,他启动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以免晕车,开车了一段距离没有那种强烈的眩晕感她睁开了眼皮, 她家附近地那个超市货量比起大型商超还是差不少,他们往较近的商场开去。 “你没考驾照吗?开车上班要方便些吧”,他找了个平常的话题,想让他们快速重新地变熟络起来。 “没考,不喜欢开车,我家离上班的地方也不远吧”,似乎回答得太冷漠了,“对于晕车的人来说自行车更舒适吧,还能看看路边的风景,就是下雨时不太方便” 姜绝对于开车有些心理阴影过了几年还是心有余悸,在宁国的第二年,高睦陈也过来进修,因着陈韵的关系两人偶尔有交集,那几年国外都不大太平宁国有些动荡,时常有人上街游行,姜绝的人生经验里学校是个神圣的地方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到打学校的主意,听着陈韵的话不出校门安心的学习不参与任何某某活动,可实在不幸,那些想谋求某些利益的人还是冲进了学校里,她第一次见到比炮竹威力大几百倍或更甚的东西爆炸,学校里弥漫着某些烟雾,她一心在学习上校园都没好好逛过,外面的路也不熟,只能跟着其他学生一起跑,在慌乱中她看到了过来找她的高睦陈,她以为看到了救星,谁知还未跑到他那边,他就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晕了,她吓得哭都忘了,等爆炸声过去,她和一个女生从倒塌形成的洞体中爬出来,费力的拖着他上了辆主人不知是死是活的旧皮卡车,更悲戚的是她和那个女生都没开过车,两人都看着对方抱头哭,那女生吓得比她狠,回头看到有几个可疑人员靠近就厉声尖叫着喊她开车,她当时脑子已经不知飞哪里,依稀记得林叔开车时会做的那几个动作乱摸,那女生拧她肉喊她快开,她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捣鼓一阵也不知按对了哪里车就动起来了,横冲直撞的开了出去,等远离了聚集区她又不知道怎么停,油门当刹车,七拐八拐脱离地面甩飞进了湖里,唯一庆幸的就是那湖被抽得快干了,不到一米深。 进了商超,两人同行一阵,难得有人提东西,姜绝加了个推车去买其他的用品,选购完堆了满满两车的东西,正是上班族下班之后的时间,结账队伍排了长长的五队。 姜绝和姚宴昇卡在中间,目测到他们还得半小时,姜绝跟他说想透透气就出去了会,等收银员把东西装好时她才回来。 姚宴昇作势要付款被姜绝拦住了,“这些东西好像都要搬去我家嗳,我来结吧” 借着超市的推车直接把东西推到车边也不用费多大力,姚宴昇让姜绝先坐回车里,自己去还推车。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一章 算盘 钱晓晓本身也是一个冰雪聪明之人,否则也是不能逐渐接管整个钱家的生意,被其父亲稍微一点拨,便透亮了起来,听了父亲一番话,就好像吃了一个秤砣一般,心也定了下来。 “要不,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先去耽罗岛完成大王交代的任务吧?”此时,面对不利局势,许多将领都有些犹豫起来。 用不着镜子,凭借他以往的经验,此时他的眼睛是红颜蓝眸无疑。 陆羽选中其作为自己炼药的药鼎的原因便是,陆羽通过神识观察,锻造这个药鼎的金属材料杂质较少,而且鼎身薄厚均匀,那么受热也会均匀一些,代表着良好的可控性和稳定性。 但这么‘交’手了一阵子,燕真便发现了一件事。自己现在,不要说擒住欧阳无敌以欧阳无敌的‘性’命要胁银狼骑士,还完全不是欧阳无敌的对手,化神境五重天真可怕。 陈夏一到冷哼,没有承认王辰通过了第二关的考核,但也没有否定王辰。 得到这个消息后,杨渥这才松了口气。康怀贞的大部都已经被消灭,剩下的一些散兵游勇即便最终会有一些逃离出去,不过那些溃兵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所以接下来杨渥要做的就是准备好与朱全忠的交战。 “九尾剑罡”这个功法,可是让叶浩川心的波澜,翻腾了数次的。 “你这死人,刚才都跑哪里去了?去一趟卫生间,竟然半天不回来?”一见到他,萧海媚就忍不住白了一眼过去。 “放!”随着姬元帅身旁男子放下手,弓箭兵万箭齐发,如雨点般的密箭飞空而起,落向前方的葛啰士兵。 苏萌上前关心道。她隐隐感觉的出来,他伤的很重,这也许是自己前日对战时下手过重。 后来先帝退位,慕容思又是凭着什么当上皇帝的,他心里头自然明白,于是打心眼里便开始防备起柳刺史是否会知道些许内情。 哪怕是那些连排别墅,都是两千万左右,普通人都只能望而却步,何况是楼王。 这海底下可不比天上,礁石很多,虽然有智能巡航系统,但为了安全保证,玄姬不会离开驾驶舱,不能掉以轻心。 她的声音似乎是在周围回荡,夏暖思辰片刻,看来这个空间十分的大,而且还很空旷。 “你……”基图伸手至口中,眼眶通红想要扇基尔,可手停在半空中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电话里,李天爱说让陆言现在立刻去北海市的北海广场!在北海广场的‘鸽子岩’等着,现在就去,别耽误。 “江越,你怎么回来了?他们不是说你都岸陵去办事儿了吗?”萧初云兴奋的问到。 这边林碧霄保持镇定自若的回到办公室,却在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整张脸都跟着垮了下来。 总体来讲,对于这个城市,江洋并不是太好看,毕竟这里一年四季都阴沉沉的,属于雨林的气候,一天365天当中,240天都在下雨,一年到头有四个月的时间不下雨就算是好天气了。 张伟刚才之所以提出要买车,就是为了转移众人的视线,让他们不再盯着自己相亲这件事情,现在看来还是十分成功的。 顾南升想到这里倒抽一口冷气,乱七八糟的片段拼凑起来,他仿佛抓到了什么,却又觉得一片迷茫。 “泰妍,时间差不多了!”金三顺过来催促道,李墨和金泰妍才停止两人腻歪的举动。 围墙内唯一没有受到破坏的就是最中间的基地大门。整个大门周围半米范围之内,地面仍然保持着完好,与外面炮坑无数的地面形成强烈的对比。 而江洋虽然知道那里是放着塔ˉ拉夏的套装,不过他却没有什么要拿的意思。 “既然我不是美人,也不是美男,那还是用以前的计策吧!”话说江洋这辈子最成功的一次计策也就是引的柴德里斯和巴尔克曼相争,最后江洋得利。 并且他可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来的这里!江洋……虽然自己完全感觉不到这个家伙所在的位置,但是泰瑞尔却知道,这个家伙肯定在这附近,正在窥视着这一场战斗。 景昌宫上下都战战兢兢地候着主子回宫,云沐雪在尚宫的扶持下坐到镂雕着龙凤图样的宝座下,低低的地屏隔开了上下尊卑。 只见他一个弯腰,大头朝下,两掌合一,双臂伸直向下,两脚并拢,双腿伸直,身体成垂直流线型勐然扎下。那一气呵成的漂亮动作,让人看着就感到过瘾。 “没有?我马上给你验证一下。”管兵再次提枪跃马,跨了过去。 却见韩笑突然将手伸进口袋了,然后也不知道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就作势往罪-犯那里扔去。 “那还不是毁地建房,让老百姓喝风。”老村长的土地情节十分严重,一听要开发就翻脸。 “魔剑,大地爆破。”巨大的沙尘暴完全地将冥力少年的剑气吞掉了。 “是吗?那我倒要试一试你是否真的有破解之法,龙族必杀技绝爆气功。”冥力少年可不客气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二章 笑痴 姚宴昇坐在沙发上,手里依然抱着那一大捧向日葵痴笑,季云徜终于感到不对劲,他以为那花是学生之类送的,如今他这副表情以为是中邪了,内心惊恐忘了要挖苦他,“阿宴,谁刺激你了,你知道我胆小的,你别吓我” 姚宴昇满脑子问号他是哪抽风了说这种话,没搭理他,抱着花去了厨房放餐桌上,用盆接水,季云徜也跟过来看他做什么,翻开冰箱拿了个雪梨啃,跨坐在椅子上四处打量,如果说他这住处唯一能有些活人气息地就是这厨房了,食材调料一应俱全,锅具都有好几种。 接好了水端到餐桌上,姚宴昇小心解开花束的包装,把它们轻轻摊开躺在桌上,修剪一支浸一支到水里,如此反复地剪了一大半,还剩六支放在桌上,他进了房间抱出了两个花瓶来。 他太耐心照顾那些花,话都没跟他说几句,季云徜想不通这花有什么魅力,拿起一支没修剪过地细看然后嗅了嗅,嫌弃它的味道太重丢回桌上,正啃水果呢,就被回过身来的姚宴昇用剪刀柄敲了他的手背,他吃痛地捂手,嘴里塞着果肉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呜呜声讨伐姚宴昇。 咽完了嘴里的东西,季云徜指着通红的手背委屈,“你干嘛这么用劲地打我?” “我的花很珍贵地,谁让你扔它,活该” 我的老天爷,这还是近些年众人口中的姚宴昇吗,他每年都回来一段时间和安安轮流陪他,大家都认为他就那样这辈子了,这怎么突然学会怼人了,季云徜产生了个可怕的念头他该不会是转双向了吧,这花很可能是他幻想出的对象给自己买的,脸色刷地就白了,手上的雪梨霎时掉在了地上,没敢惊动他,掏出手机给江安发信息问她姚宴昇最近受什么刺激了。 “阿宴,你现在兴奋吗?” 姚宴昇把修剪过的花分别插进两个加了营养液的花瓶里,它们看起来精神十足,热烈美好,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当初生病的时候,他们都很担心,轮流陪着,姚宴昇是知道他们地顾虑的,撑过那段艰难的时期后他就想开了很多,他没什么极端想法就想一个人待着,人活着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性格上地变化,劝他们各干各的事去偶尔聚一聚就行,可他们不信,每回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触碰到他难过的点。 姚宴昇咧开嘴对季云徜摆了个笑脸,“我现在兴奋得要死” 他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可他们把他当特殊人群对待久了,姚宴昇的正常行为都或多或少地被曲解,季云徜只当他在宽慰自己。 手机铃声响了,季云徜远离他些去接江安的来电,两人交流了一番,她说姚宴昇和之前感觉不一样,这两月以来感觉是更严重了,特别是上次从北川回来整个人憔悴了很多,请他到家里吃饭他也没以前那样即使不想也会过来让他们放心,只来地那几次也是心不在焉地频频看手机,整个人心绪低迷,吃完了问他怎么了,他竟然说要回去研究菜谱,但他今天如此反常还是建议到医院看看。 季云徜来他家之前没告诉他而是蹲他家门口就是想给他个惊喜,他非但没有惊讶还一脸淡漠只对着花笑,他已经决定回国发展,这几年拍了五部短剧有点小名气,父母没像之前那样觉得他在浪费时间给了些认可,他之前拍的都是都市恋情狗血剧想转型拍古装积累经验,想以此为契机拍电视剧,正筹备着,就想到了可以找姚宴昇给剧配乐,父母知道后就顺便派他过来陪姚宴昇住一段时间,也更方便他和姚宴昇讨论怎样更适配剧,还能给姚宴昇找些事做这样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了。 挂了通话,季云徜没找到他人,只看到了客厅沙发对面那两瓶向日葵,转了转,只有他房间能藏人,敲了两声门就拧开把手推开门,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他这住房总面积不大,房间大概二十四平不到,和隔壁什么东西都没放的客房不同,他这房间满是物品且安放得井然有序,长桌上放着一床古琴,一把椅子放在叠满了书籍地书架下,地上堆砌满了书和箱子,一张没到一米的长窄床挤在一方,墙上挂满了向日葵制成的干花相框,唯一的其他花种也还是并蒂莲做成的干花。 姚宴昇正坐在床尾拿着手机打字,他进来了也没回头和他说话,顺着他的方向,季云徜看到了他背面墙上挂着一溜地那个女人的照片——姜绝,他对姜绝没什么意见,就是知道他们分手后没再联系过她。 季云徜谈过恋爱,分手还是对方提的,他倒是没什么不舍,他没能懂姚宴昇的心理活动,还能把前女友的照片这么挂着,结合他现在的表情他有理由怀疑姚宴昇急需心理医生地帮助。 “阿宴,你要是难过别憋在心里啊,跟我说说” 季云徜今天已经多次提及这些了,姚宴昇无奈叹气,“我真地很好,早几年就好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愿相信我呢” “那你跟我说说,那些花是谁送你的?” “姜姜送的” 他没等到姜绝的消息,放下了手机,回厨房,留下一脸惊愕的季云徜。 花有点大,他只有两个花瓶装不完,剩下的六支姚宴昇把它们放到通风处倒挂起来。 季云徜跟在他后面,他大致地数了下共二十六支,诧异地问,“这二十六支不会是按着你的年龄送的吧?” “嗯啊” 季云徜彻底凌乱了,什么意思都分手多少年了还来这出,难道他说的姜姜不是那个姜,“你说的姜姜不会是指姜绝吧,她回来了?她不是说你们不合适吗” “嗯啊,不过当初说这句话地是我,是我的错,她从不介意那些虚无的东西” 这些话季云徜听着很怪异,特别像是姚宴昇被诱骗了,身心都被骗了地那种,他甚至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姜绝或是个皮套人,专门对他设的陷阱,怕刺激到他,耐心以打诨的方式探问,“你是亲眼见过姜绝的,还是他在网上联系的你啊?跟我说说嘛我特好奇” “我就是从她家回来的,不是什么骗人的把戏,也没遇到诈骗地,真的,我真的很好”,姚宴昇叹气,解释了那么多回,到底他们不相信他,没法,拿了衣物去洗澡。 季云徜躺在沙发上望着那两瓶花,看他出来,撇嘴,“客房是空的,我怎么睡啊,我不想打地铺” 姚宴昇进房内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给他,“我这里平常没其他人来住,懒得在弄一张床,你就住今晚先凑合着吧” “那可不,我可能要住一段时间,明天我就去买张床回来”,原本想说的话现在没法说出口,姚宴昇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正常没安安说的那么恐怖,可万一他隐藏情绪呢,得先在他眼底下观察几天再开口,抖落被子跟他摆手暗示自己要睡觉。 天一亮姚宴昇就起床,细化图纸,跑材料市场,顺便给学生上课,一天下来姜绝即没发信息给他也没回他的消息,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直到了晚上才回了句一切都按他的意愿来,还告诉了她家围墙门的密码,他笑了下,既然姜绝没空那他主动送上门好了,她就更方便追他了。 路过大开的客房时,姚宴昇望了眼,季云徜还真像他说地在客房安了床还有工作台,正在里面整理东西,他没进去打搅倒了杯温白开解渴就回房间练琴去了。 周六早上六点他开车去材料场给运货车引路,七点他到她家,把车停在了外面,输密码进院子里,她家大门紧闭,他以为她还没睡醒,指挥着工人把材料卸下来正式动工,先用青石板从房子的檐下铺了条有些弧度的小径一直蜿蜒到围墙门,把院子分成对称的两部分,一面种树栽花,另一面放套庭院桌椅,剩下的空间用来停放车辆。 到了中午工人休息了,姜绝还是没开门,他按了门铃也没有任何回应,给她打电话一直提示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心里隐隐不安,他努力忽视那种不好的意想,反正他人已经在她家院子里了,她还说要追他呢,怕什么。 工人的装修速度很快到了下午五点多,就全部按他的图纸装修好了,青石板路的左面用片石铺地,右面的小池用岩石围成荷叶状,剩下的就是种上植物了,接了院子里专留的水管清理地面,冲完水院子里干净整洁美观多了,他很满意。 姚宴昇蹲坐在檐下一直到天黑,姜绝没半点消息,心里有无数的猜想,控制不住地往坏事上想,他给高睦陈打过电话对方也说不知道她去哪,手机也和他地一样提示无法接通,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找到她,他真地快崩溃,好容易等到了一通来电却是季云徜打来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给他留饭,察觉他的呼吸沉重听他战战兢兢地问他去哪了。 他带着绝望地心情等到了晚上八点多,终于等到了她的回音。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三章 往事 姜绝是昨天傍晚过来陈庄地,陈呦要逐渐接管一些事物了,以和宁国外资的合作项目练手,傍晚在陈庄开跨国视频会议,而这部分之前都由她代理,理所当然地需要过来给陈呦辅助指导,陈韵和陆叔叔在幕后控场。 整场会议连续开了三小时,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趁着吃宵夜的时间给姚宴昇回了消息,短暂的休息过后,陪着陈呦复盘分析总结,给她细化项目,过了零点就在陈庄睡了一晚。 张主任年纪大退休了,姜绝再回山脚的老家就没信得过的熟人骑摩托车带她进林子了,跟陈家借了车技最好的严镖开着越野车一大早出发,早上十点才开到镇上。 七年不回来镇上发生了很多变化,路都翻新了,街道两旁以前常年被商贩霸占用来堆叠货物,现在倒是清洁规范了很多,她按着模糊的记忆去菜市场后头烂街找香烛铺没找到,只好悄声问了个年迈的老人才知道,这些年大家的观念变了很多没再把死亡当成一件不能言说晦气的事,香烛铺总会扎大量的花番和各种纸扎之前的地方放不下,就搬到了空间更大的街角。 她可能是最后一次给挪挪上坟了,这回在香烛铺选的祭品是上次的三倍,严镖帮着她把东西搬上车,她把车窗全打开通风,坐在副驾驶给严镖指路,从镇上到村里是干净的水泥路,过了村就开始进林子了,还有几天就是元旦,太阳依旧明媚但偶有冷空气从北往南来,私家和公家的橡胶林都陆续停刀了,原本经常有机车路过的小路现在铺满了落叶,落叶不可怕,可怕地是落叶铺盖住被雨水冲刷出一个又一个或深或浅的坑,两轮机车容易避开,大车就很容易陷进去。 靠近村庄的路段会有人铺些小石子,来之前姜绝就说过路况很差,严镖刚开始一直很小心,开了一段就放开了觉得姜绝夸大了,开过小坟场后,姜绝提醒他彻底进入林子了往后就是一段毫无修整过的山路,他瞥了她一眼握紧方向盘心里还是放飞地,毕竟那也算是条路两边开满的野花都是一整片一整片地很壮观,当越野车剧烈一晃突然往下滑又快速飞起时,早有准备的姜绝双臂夹紧自己的头部抓紧车顶前扶手,把心放在美景上的严镖脖子都要被刚才那一下折断觉得头都不在肩上了,吓了满头的汗。 经此一回严镖放慢了速度,崎岖泥泞且狭窄的山路依旧很难行,坐在车里堪比高难度过山车,过了山头,路况就平稳了,按着姜绝指挥的方向进入没有任何道路痕迹和指示标的地界,入目地都是一模一样且间距相同的树木,这种你明明有着最有力的工具但往哪看都一样的地方很容易产生心理压力,严镖心里犯嘀咕,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问姜绝有没有记错路,她的回答始终是在正确的方向上。 他实在受不住停了车,姜绝瞥了他一眼,他打开手机导航,结果软件界面都打不开,姜绝提醒流量用不了开手机自备指南针,他打开指南针看了方向才减轻了些压力,他一个受过训练的成年男性都害怕,她一个小女生就平静地坐着,真真汗颜,“阿妹,你家还有多久到?” “以现在的速度还有五分钟就能停车了”,和张主任骑摩托车带她回来那次比,这回用的时间更多。 严镖也不好跟她说自己地疑忌,重新启车,卡着刚刚够车身穿过的树木间距直直地往前开,就看到了一排茅草,真地就和她说地一样就花了五分钟,在一处油甘树前停下。 先下了车,他看不见任何建筑物也没找到出口,只听到茅草丛后面有明显的水声,她之前说过她家在小河对面,困惑地问才下车的姜绝,“没有路口从哪过去?” “镖哥,你跟着我走就看到了,过来搬东西” 要一次性拿过河,严镖两手各提两大袋跟在姜绝后面,她提上砍山刀,在油甘树前站了会往前走近前边的茅草,然后挥刀砍倒茅草露出了原本的路来,踩过茅草就看到一条乱石铺就的石桥,石头是泡在水里的,现在是枯水期若是丰水期一定会把石桥淹没完。 过了桥,就是竹林,以前养禽畜的邻居都老死了,也葬在堂屋后面,邻居的后辈也在城里买房了不再回来,久没人来路都荒废了,姜绝指着前面坍塌的房子给严镖看,“那就是了” 严镖至此心里的石头落地,什么鬼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他要不是听陈韵地安排来地早就跑路了,忍不住感叹,“也亏能找到这个地方,鬼都不住” 姜绝提着刀在前面开路,听了这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到了坟前,姜绝把之前扣住的火盆翻开敲去上面的土放回墓前,自己用坎山刀把丰茂的杂草砍一遍,把之前留在这的锄头递给严镖垒土。 这次她没有描碑,点了四对红烛,七把香,摆上白酒、全鸡和白猪肉。 挪挪旁边那两堆坟彻底成了平地,她还是分别给它们上了五支香,那两老邻居的坟离得近,以前承过他家的情,姜绝除了香还给它烧了些黄纸。 严镖以为也是她家人,可这活到底和平常的活不一样就问,“那也需要给它除草吗?” “不用,是邻居,它有家人,要烧的东西有点多,镖哥麻烦你了” 她准备的东西和他的常识有很大地出入,在一旁帮她看火,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点四对红烛,正常不就一对?” “挪、达、爸爸、妈妈一人一对” 严镖住了口,他只是保镖不了解她家的事。 等东西都烧尽,用水浇透,火盆倒扣,墓前黑糊糊地一滩,再没复燃的可能。 不懂事时她怨恨过,特别是知道名字是带着寓意时,挪挪明确提过她的绝是断绝、绝情,从小就嘱咐她死了看在养一场地分上把她埋了,不要想念更不要祭拜,要她离这里远远地别再回来。 挪挪年少父母离婚无人看管,一路乞讨从北川来到南川,四十岁才有家,中年丧夫老年丧女,还因为他人的偏见被迫住在山脚下,任是多大地度量都难以释怀,挪挪没教她任何道理,全靠她领悟,可她从小就清楚的明白什么是她应该拿的,不虐待自己,不汲汲于某物,这算不算是一种不教而教? 姜绝想过如果陈韵不带她回陈庄她会过着怎样的人生,她想以挪挪从小就把她的温饱和学习捆绑在一起这一点,她至少能养活自己,很明确地就是没有陈韵她一定过不上现在的生活,陈韵多好啊,给她砸钱砸资源亲自培养教育,即使是大部分的父母都难以有这样的条件如此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以她现在的资源、人脉、渠道即使不做研究从事其他行业也是游刃有余。 他们回程时已是中午两点,回去和来时比严镖的心理压力小了不少,车速也快了些,到了村口只用了四十分钟,姜绝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是那么的漫长,漫长到她无法想象那年她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态背着挪挪到镇上的。 挪挪是寿终的享年八十岁,姜绝考完中考放暑假之后的某天傍晚去地,她不懂,中午的时候挪挪好好地还精神饱满地给她做了顿丰盛的午饭,饭后挪挪就躺下午休了,一直到傍晚她来喊挪挪吃完饭才发现挪挪喘不上气,闭着眼睛嘴里咕噜咕噜地,她喊了好久又打又掐挪挪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害怕跑去敲邻居家门,没人回应到围栏里看才意识到两老人赶鸭子上街去卖了。 她只能回家自己想办法,以她那时的认知只想到了要去医院,天已经黑了,她把手电筒挂脖子上,用麻绳子套住小黑的脖子延绳当成裤腰带绑在腰上,把挪挪的双手绑起来套在自己脖子卡住然后再背起挪挪,手电筒挂着只能照见脚下的路,看不清远处,村言黑狗辟邪驱鬼,她有小黑她不怕鬼怪,但是害怕突然出现的人,要是大黄在就好了活泼好动爱叫还听话——大黄跑回村里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一开始姜绝是想到村委会找人帮忙的,可当她背着挪挪到那时里面的人都下班了,村在另一个方向,她在十一岁时去过一次村里,和谁都不熟,她只有两条路选第一条往回走进村求人帮忙,第二条直接往前走到镇卫生院,因着达的事她不想赌选了第二条。 姜绝不知道背着挪挪走了多久,身体早已麻木,挪挪的声音越来越轻,即使她弯着腰也更难背得动,不断下压的重量带着她往后仰,当看到镇上的街灯时,她已经感受到后背上的挪挪已经发凉了。 镇卫生院二十四小时都有医生值班是常识,姜绝直接背着挪挪进去,没看见人她喊了几声,穿白大褂的医生才从里间出来,一脸困倦不耐烦地在她身上打量,姜绝负重难自卸,把背后的挪挪转给他看,那医生也意识到了什么,帮着她把挪挪掰下来,医生诊断过后跟她宣布了个她意料之中的结果,她还未成年,医生帮她报了警以便更好地处理后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四章 酸杨桃 四周围,不少势力暗中看着这一幕,白云城将级高手出现,代表白云城低头了吗? 接下来,单手结出一个法印,然后朝着方毯上的月幻天珠轻轻一点,指尖发出一道无形之力跃入天珠之上。 如此一来的话,就算再傻也能知道肯定是胖子特地去叫这些人来恶心他们的了。 “好了,好了,赶紧把这里所有的好玉都给我找出来,本姑娘我要填填我心里的这股恶气。”杨月如没好气道。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英雄王,法罗王,兰斯洛特行踪不定,没人能找到他们。我们也是听从英雄王的命令,留守在这,其它的一概不知道。放过我们,我们不想死,我们可以帮你寻找英雄王他们。”阿尔杰挣扎道。 上次因为柳霸天不在,胖子擅自进攻明都,虽然没造成什么损失,却也被柳霸天狠狠揍了一顿,这次他学乖了,先来请示一下。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不过这种情况,直接就被秦照给排除了,那就是还有可能是她的家庭条件供应不起她上学了,可是就算真的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她自己这些年的事情里面应该也不会放弃学习。 简而言之这场席卷内院明镜台的风雪想要一路无灾无难的登上山顶很难。 此时两股势力都想要那些这次战斗的先攻权,傻子都知道,一旦华夏守城成功,那么那一瞬间就是其最虚弱的时候,那个时候攻击收获绝对是巨额的。 之前的时候就说过,我现在只能依靠着那个长得跟我很像的人才能看到一些东西,可是这些黑雾出来之后我似乎就失去了这个限制,黑雾弥漫的地方,就是我能看到的地方。 “这陈家除了先生之外就没能人了?说这种话你脸不红吗?”老大始终坚信这里面不可能有墓。 林毅几人却是默不作声,完全将此人漠视,这李公子从来就没见过,现在却是来无事献殷勤,难免不说没有什么企图。 按照东方江的预估,王南北等人携带的情报,应该已经深入伊朗。只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王南北,这也让他大感无奈。现在这种情况,越往下拖一分,就越对大家不利。 丢下了一句话之后,阿嬷也就不再管其她的了,继续研究自己面前的机关,如何才能将面前的大门打开来。 据记载在第七岛上有封鼎台,成功踏上第七岛的铸鼎境武者会按照某种特定的方式被传送到铸鼎台上进行战斗,胜者可获得些许铸鼎之念,通过不断的战斗胜利获取更多的铸鼎之念,才有着一定可能寻到完美铸鼎的契机。 笑笑决定专注地想一想自己的事情,温家人的节奏实在令人应接不暇。 帝泽出现的那一刻,被禁制接近的那片地方就消失了,他从上方大步走过来,落到了众人的眼前。 这里就是我关于傀儡的知识了。并不是所有,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好好的思考下去了。 而席琳体内的力量正在一节一节而攀升着,没有他人修炼的困扰,席琳直接进入了筑基期!中间跨越了好几个境界。 金蕊好容易稳住了身体,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她还是努力拧头看着修琪琪,当她看到自己的脚踝被修琪琪捏在手里,剧痛就是从那边传来的之后,金蕊觉得自己被哄骗了。 教官目光扫过大家,脸上的笑意依旧,只是眸子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整个房间充斥着情欲的味道,一进门,桌上还有点点白色的浊液,万祈眼底划过一丝嫌恶。 总之万祈第一眼见到这位半百老人,只觉得他和里和气,软得像团棉花。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阿九没好气地甩开宁非的手,感激归感激,咋还动上手?真当他是知心哥哥了? 但事实却是,那人只是很不走心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走到床榻前,自顾自的脱衣服。 以为表现的这样直接,战天臬这种男人,应该明白她的想法才对,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知难而退”,竟然还敲响了她的房门。 心酸的是,他无法和墨幽浔一样享受这样的待遇,只能拒绝她的一片好意。 其中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满脸皱纹,身材干瘦,正是那个用蛊毒害人的东南亚蛊师。 玄灵大陆并非不存在提升天赋的方法,但这些方法要么消耗的资源太大,要么过于邪道。 “湖南,这怎么会是好事,陛下明明将你往火坑里推。”方守仁沉声道,语气颇为恼火。 既然是特种兵选拔,自然会有特种兵出现考验参选士兵,他们的手段会让你失去信心,甚至一些手段能让你心理精神奔溃。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五章 爱你 嘴里说着拒绝身体上的反应却骗不了自己,不见会念会想会猜,见了脑子再理智也总会频频动情,姜绝明白自己爱上了姚宴昇,她更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帮她擦好嘴角后,问她饿不饿,能不能在这里煮东西,好像并不打算回去,他也是忙了一天,在她家煮个东西吃很合理,姜绝让他随意就上楼洗澡去了。 再下楼时换上了舒适宽松的长衣长裤。 很晚了吃多积食,他只煮了杂粮粥,等她下来了一同坐到餐桌上才动勺子。 她现在没胃口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她明白也理解他为何急切地想确认关系,有些话要提前说,她也有自己的顾虑,等他吃完了才开口,“阿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对于谈恋爱地观念可能会有差异?我想要的是有结果的感情,彼此熟悉、生活习惯融洽了,就会步入婚姻组建家庭,还要有孩子,你呢?“ 开始她说有差异时,姚宴昇很怕她在找借口要拒绝他,她说的明天只是安抚他的谎言,可听到结婚和孩子时,他就开始脑补那画面,内心狂喜,天知道他有多想和她有个家,想要有彼此血脉交融的后代,嘴角怎么也压不住,担心她认为自己态度不认真,端坐,把手放在桌下用力扣出痛感压制喜悦,面上点点头做出思考状,“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上我们不存在认知上的差异”,他咽了下,“我太心急地想确定关系,不是随意不认真,你很优秀很多人喜欢你,他们都那么好,我害怕你看上别人就不要我了” 后面那句话明显是求安慰,这些之后可以在相处中慢慢化解,姜绝继续,“我家就剩我一个人,我自小长在山野林间家里可以说一贫如洗,你生活富裕家庭和美,你说过,家境差太多物质基础不同...” "对不起,我..." 姜绝摇头,按住他越过来要拉她的手,“我提这些,不是要你可怜我,要谴责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介意”,多年的经历提醒着,陈韵的话谨记着,江安和千随的例子明摆着,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其他的可以慢慢磨合,她自认为他们是相爱的,可是,生活在一起并不仅仅只有这个前提,或者是说绝大部分时候爱都不具有必要性,父母这关,她得明确知道是什么态度,“你的认知改变了,你父母呢,他们能接受吗?我想你还是问问他们的意见,我不想要什么众叛亲离的爱情” 姚宴昇缄默,他生病那段时间问过父母这个问题,江安和新垣鹏举结婚那天他又问了一遍,他们的两次回答是不同的,现在回想,第一次明显是顺着他的意愿说的,第二次怕刺激他,回答地也是模棱两可。 他没立刻答复,姜绝也不恼心里还是有些异样。 不能立即给出承若,姚宴昇心里愧疚,出门前他认真道,“明天结束之前,我一定来找你” “嗯,你好好跟他们沟通”,他脸色不好,勉强笑了下,“对了,你和他们沟通的时候态度和缓些,要是将来他们埋怨我拐了你,哄你回家跟他们闹翻对我印象不好,你就死定了“ 姚宴昇心里苦涩,嘴角扯了扯也想不出什么好话来,脑袋耷拉着上车离去。 姜绝奔波了一天,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多才醒,简单吃了个早餐,换了身自己最喜欢的装束,去陈庄到了下午两点才回来,是化着俏丽的妆容、戴着精美饰品回家的。 手机里没有期待的来信,她看了会书,看不下去,去了厨房,把过熟的酸杨桃挑出来,切成了均匀的厚片,放菜篮子里拿到院子里晒,做完这些,她在客厅瓷板面垫上抱枕,挨着沙发靠背,用平板电脑看动画片,眼睛盯着视频心却不在。 外面暗了下来,姜绝看了眼手机,想了会给高睦陈拨了通话。 半小时后,高睦陈带着钱玉岚出现在她家门口。 一下车看到姜绝,钱玉岚就兴奋地嚷着,“姜姜,听说你家有小星星,星星在哪?”,看清她的打扮忍不住冒出了句,“哇,你真好看” 姜绝有点无言,不知道高睦陈怎么跟她说的,把晒干的杨桃片拿给她看。 “哇,真的欸,是红色的星星” 高睦陈带了菜过来,手上提了东西,“拿进去再看吧,外面暗” 高睦陈和抱着篮子的钱玉岚在前面走着,姜绝回头看了眼围墙那边没听到任何动静,抬步跟在他们后面。 厨房里,姜绝把晒过的酸杨桃收进玻璃罐子里,高睦陈煮饭备菜,钱玉岚挑了几颗果形好看的问酸的杨桃能不能做饮料,姜绝和高睦陈没这方面的经验,也没在市面上见过,钱玉岚倒是不闹高睦陈,拉着姜绝研究。 钱玉岚试了酸度,把杨桃碾碎出汁加了少许盐,往里倒了两倍的蜂蜜搅了搅,觉得太稠,往里加了少量凉的白开水稀释了些,看起来有些寡淡,问姜绝能不能喝冰的,她想加冰块。 姜绝并不想研究什么饮料只是在给她打下手,见她热衷,没扫兴,从冰箱里拿了冰盒给她自己加冰块。 她往加满了冰块的杯子里倒刚刚弄好的汁水,然后在杯口抹上细盐,把切成五角星的杨桃插在杯口,拍手道,“你们看,好不好看?” 从审美上说是好看的,高睦陈和姜绝都点头说好看。 “那你们谁愿意当第一个品尝,这杯完美的,高级的,美味的冰饮呢?” “他/她”,俩人同时说。 姜绝是全程目睹她是怎么弄地,瞧着好看,味道难判断,高睦陈是被她经常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唬住了,不想再试毒。 正焦灼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姜绝火速接了电话离开了厨房。 出了大门,姜绝飞奔着到了围墙门前,忽自镇定了下,才推了门出去,看到姚宴昇着装那刻心里有了数。 “姜姜,你今天真好看” “你也很帅啊” 姚宴昇拉着姜绝的手带她到车后备箱前,深吸了口气,按了摁键,装了满车的红玫瑰出现在她眼前。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六章 态度 她见识过太多太美的场景,不管怎么布置都没有惊喜感,唯有真诚才博得一笑。 像所有表白必经的一步,姚宴昇摸出了个小礼盒,他给她送过很多礼物,唯一能让她戴在身上的就手部饰品,这会的礼物就是一条镶钻的手链,确认关系之后,他要帮她戴上,刚把她左手上那个木镯子往前推方便戴时,她收回了手,换成右手给他,理由是她更喜欢戴在右手腕。 他从没见过她在右手上戴过什么饰品,姚宴昇低着头依旧认真给她戴着,戴好之后在她手背上虔诚留下一吻,抬眸看她,把她鬓角的碎发往耳后挽。 “今天有什么活动啊?打扮得这么漂亮”,以她昨天地态度,明显对他们能确认关系不抱有希望,他觉得她是专门为他的告白装扮的可能性很小,心里未免有点酸。 姜绝转了一圈,晏笑嫣然,“等男朋友来跟我告白啊,不得正式点?” 不管他会不会来,今天她都想过得好些,她自己不会化妆,去找的专业化妆师扮的。 姚宴昇吸了下鼻子,轻轻把她楼进怀里,“嗯,男朋友也穿得很正式哦,我在餐厅定了位置,女朋友还有什么需要回去拿吗?” 他这么久也没个消息,她坐卧难安就请高睦陈夫妻两过来冲人气,避免太过清冷难熬,况且高睦陈已经在做饭了,她总不能把他们扔在家里,“阿宴,高睦陈和钱玉岚现在我家里呢,今天就在家里吃,不出去了好不好?” 也许就应该像他原先想的那样先打电话给她的,让她等着他来,当时是想先准备一番,可他一来她就能猜对全部一点都瞒不了,才花了些时间弄了满车的花,而重点在餐厅那边,他们可以听着音乐边吃饭边欣赏南城的夜景,吃完了在一起散个步,聊聊天。他们站在围墙外,房子里面灯火映映,四周昏暗,平常的人家这个点早吃完晚饭了,是他来得太迟,到底有点不甘又不想让她为难,“他们怎么老往你家跑啊?不是要办婚礼了最近应该很忙啊” 姜绝离开点他怀抱抬头看他的脸,把手搭在他肩膀,“你来得晚就算了,连个信息都没有,总不能让我干等着吧?所以呢,我叫他们过来,以防你不来了我一个人凄凉” “抱歉,让你久等了” 姜绝在院子里等姚宴昇把车开进来,然后手牵着手一起进屋子里。 姜绝要先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进屋前,姚宴昇把一个红色的大礼盒的带子放她手里了,光看手链上宝石的火彩就知道行情,进到饰品柜前,她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套的,姜绝把手上的链子解了下来放回原处,把礼盒搁在高处放好。 如果是平常的饰品她可能会戴,她要上班,手上的东西太张扬了些,他正式表白之后给她戴的她总不能拒绝,她觉得意思到了也就行了,放起来合适的场合戴更好。 姚宴昇在客厅里,她一下来他就注意到她右手的链子没了,可是那个木镯子还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姜绝走到他身边后抱住他的手臂,语气软和着,“阿宴,等会要吃饭呢,我就这么戴着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他正纠结着,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处亲了下,闪着无辜的双眸瞧他,他顿感神清气爽,行吧,反正他们已经确认关系了,手链和戒指不一样,又不能有特殊的意义,他人也看不出来,戴不戴的她开心就好。 等他们进厨房时,高睦陈已经煮好了一半的菜了。 钱玉岚在旁边观看着打下手,第一个注意到他俩进来,惊讶了下,“你们两个今天是盛装出席,不对,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回身巴拉高睦陈的手臂,“老高,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高睦陈回头望着他们,挑眉。 姜绝有点不好意思,突然难以开口,还是姚宴昇牵着她的手,露给他们看,说他们刚确认关系在一起了。 高睦陈反应没那么大,和他预想的一样,只是时间上快了些,以姜绝的性情能让一个人频繁地出现在生活里,还是越过心理防线的,那就是被划归个人领域了,何况这人还是前男友,旧情复燃分分钟的事,嘴里调侃了几句就转回去翻炒菜品了。 钱玉岚就意外了很多,在她心里,他们都属于高岭之花,两人处于同一个空间是要争辉的,虽说有过关系,它们之间的气氛也很明显,但到底她把姜绝看得太孤寡了些,觉得她不会沉溺于情爱。 姚宴昇想要烧菜被高睦陈拦住了,“你这身要是下厨就毁了,今天呢,你和小姜刚确认关系,我勉为其难的给你们当一回厨师,你和小姜坐着等吃的就行,下次再来,你掌勺款待我们就行” 钱玉岚也在一旁附和,之前弄得那杯饮料,姜绝出去了没喝着,高睦陈死活都不肯喝,如今多了一个人,正好让他试试,把杯子递给他,“姚宴昇,这是新做的饮料,你尝尝看?” 姚宴昇瞅了一眼没接话,他和钱玉岚不算熟,只是偶尔见到也没互相聊过几句话,他心里有点洁癖,不想喝半生不熟的人拿在手里的未知东西,她的声音不算大,可在场的四人正常都能听到,高睦陈才说完那些话,他就驳他老婆的面子也不太行,纠结。 姜绝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成想又被翻出来,看状况高睦陈是没喝了,她也不想姚宴昇当冤大头,接过钱玉岚手里的杯子往她嘴皮上碰,“岚岚,你是制造出它的人,不想第一个尝尝是什么味道吗?” 姜绝眼神温和的注视着她,嘴角含笑,钱玉岚大抵没什么定力,张嘴喝了点。 “什么感觉?” 她含在嘴里,第一感觉就是咸地发苦,发酸,后发的甜味也很腻,勉强了下没咽下去吐了。 姜绝把杯子放到流理台,抽了纸巾给她擦嘴,倒水给她漱口,从冰箱中拿了葡萄让她吃着去味。 原本给高睦陈打下手的人成了姚宴昇,只是端个盘子的活一个人就够了,姜绝和钱玉岚站在一旁看着,钱玉岚回味过来了,姜绝刚才的行为是什么意思,这件事说到底是她无理取闹,捏了葡萄不住的往嘴里塞,来她家两次,都是高睦陈做饭,洗菜打下手这种活都是她干,姜绝从没动过什么手,问道,“姜姜,你会烧菜吗?” 姜绝还没回答,高睦陈就先替她回答了说不会,也不需要会。 刚把菜端到餐厅回来的姚宴昇皱了下眉。 钱玉岚了然的哦了声,又问,“不是说外国是美食荒漠吗,留学生去的时候可能什么都不会,又实在吃不惯外国食物,回来了就能练就一手好厨艺?” 姜绝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论断,她回想了下身边的留学生就没见过那个会自己动手做饭的,能去宁国留学的自家经济条件就不会差,她见过挥霍的没见过节俭的,再说课业压力很大,没几个学生会把宝贵的时间花在烹饪上,哪有时间满足口腹之欲,忙起来忘记吃饭都是常有的事,食物也只是用来维持生命体征,哪管什么好不好吃,再者有钱的到哪都能买到想吃的食物,也不需动手啊,“你说的这个我不清楚,也许我属于要求不高的那部分” 姚宴昇在一旁看着她,姜绝又解释了一句,“中餐对经验要求高,我很久之前也是会的,久没动过锅铲就忘了” “这样啊” 晚餐就在闲聊中做好了。 姚宴昇和姜绝坐在餐桌的一边,对面是高睦陈。 开车来的,没人提要喝酒,姜绝鲜榨了些果汁,给众人倒上,大家碰了个杯,才动筷子。 酸杨桃也被用来配菜做成了酸鱼汤,姜绝吃着不错,想多喝一碗,姚宴昇就帮她舀到碗里,俩人相视时笑了下,姜绝低头喝着碗里鲜美的汤。 姜绝对面那道视线比旁边的还热,她抬头看时,对面很快低头扒饭或者偏头夹菜,来回了三次,姜绝思付了下,直接开了口,“岚岚,我脸上有东西吗?” 钱玉岚眼睛透着此刻的自己有些懵,脸上却泛着红润,姜绝更不解了,这种表现倒不像是对她不满。 钱玉岚立刻放下筷子端坐着摇头说没有。 饭后,几人在客厅聊了会天。 姚宴昇和姜绝才确认关系,高睦陈不好久留,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提了要回去。 姜绝今天叫他们过来还有其他原因,他们是年底的婚礼,她准备好了给他们的新婚礼物,刚好回去的时候一起拿回去,和他们送她的乔迁礼物差不多,她的回礼也不少,两男生搬着,姜绝上了趟楼回来时手里拿了个小礼盒,是给钱玉岚的。 高睦陈领证的时候,姜绝就给他邮了贺礼,她和高睦陈都不喜欢过问对方的私事,她也没问新娘是谁,也没想过要给新娘单独备礼,钱玉岚的这份是新补上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七章 害羞 钱玉岚打开了小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正面是亮顶镶碎钻的蓝色贝壳,反面看到地是贝壳的淡粉色凹面盛着粉色的珍珠,整体灵动可爱,这礼物送到她心坎上了,她迫不及待拿了出来问姜绝能不能现在戴上。 耳环已经属于她了,戴不戴由她决定,她没找到镜子,姜绝就帮着她戴上,钱玉岚习惯性地晃了下头,耳环也随之摇晃,眼睛笑得弯弯地问她,“姜姜,我好不好看?” 钱玉岚是可爱类型的女孩子,唇红齿白,皮肤细腻白皙,脸上满是胶原蛋白,耳环衬得她越发灵动活泼,姜绝点了点头,“很好看,也很可爱,特别衬你” 听到夸奖,钱玉岚越发开心,双手捧着脸蛋摇了摇,跑着去给高睦陈看,跟他炫耀。 东西搬完了,姚宴昇和姜绝站在一旁送他们,高睦陈都要上车了,钱玉岚还站在姜绝旁边盯着对方看,高睦陈叹了下,一把捂住钱玉岚的眼睛把她抱上副驾驶关上了门,回身跟他俩挥手上了车,离去。 回去的路上,钱玉岚拿着小镜子欣赏自己戴上耳环之后的容貌,不断地跟高睦陈说她有多喜欢这副耳环,姜绝怎么这么会第一次送她礼物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高睦陈抿着唇偶尔从鼻子里哼几声回应她,姜绝和她小师妹的事他知道一些&bp;,他倒不是怀疑什么,或不相信姜绝,只是钱玉岚一开始就对姜绝有太多好奇和明显的好感。 从第一次主动要见她,见了之后就躲在他身后观察姜绝,第二次也是她提出要过来看她家长什么样,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们发生了一些摩擦,她自个装可怜又不要他哄,他一提要来找姜绝,她就忘了,赶忙走在他前面生怕他丢下她不让她去,见了姜绝就盯着人家看,好在对方心大不当回事,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他是个冷漠的人不喜欢过多的客套,但因着他的身份,他不得不表现的温和,有时候还得热情,在姜绝面前,他可以毒舌可以坏可以冷淡可以幽暗不会被指责,她还会用你喜欢的方式对待你,和她相处会让他感到放松,异性之间的友谊本就很容易被误解,他朋友不多这是他想好好延续着的友谊,要不是知道钱玉岚单纯没心眼,他还真不想让她和姜绝接触,避免他实则没意思而她看来有意思的事发生,老婆和朋友之间两难。 不过,姜绝确实比他会选合适钱玉岚的礼物,耳环衬得钱玉岚像粉雕的似的,她自恋又有点害羞的照着镜子歪头的时候,耳环贴在她脸上,她的脸就像粉糯可爱的雪媚娘,恨不得咬上一口,他眼睛视察着前面的路况问她,“你好像挺喜欢姜绝啊?你们上学的时候关系很好?也不对吧,怎么没成为朋友呢” 钱玉岚脸上出现了一点愁色,上学的时候除了农学那段时间她和姜绝住在一起关系好点,后来姜绝送她杨桃,她以为是他们友谊的延续,那知是结束的信号,姜绝自己就忙着搞学习,剩余的时间都是和姚宴昇待着一块,他们两个都处于安静那类,她不是自来熟的当时还有点内向,她原想挤进去和她成为朋友的,可是江安他们几个把着门,她找不到机会,采用的迂回战术加了江安的联系方式也没搞成,后来她上南川大学,姜绝去了外省,他们更没有相处的时间了。 她是挺喜欢姜绝的,一开始是因为颜值,她喜欢长得好看的朋友,后来就是姜绝带着她去看了萤火虫,那天有着对她来说很特殊的意义,早上在橙园辛苦地摘了一上午的橙子,刚休息没多久就遇上了她最害怕的生物,她都觉得自己已经死半截了,还遇上没电,燥热地大晚上,她窝在床上看杂志脑子里那条生物地模样挥之不去,又不好跟小姨说,怕她告诉父母,什么也做不了还白白担心,只能独自难受。 之前没能和姜绝成为朋友,倒是这个相亲相来的便宜老公帮她实现了,钱玉岚撇嘴,“是挺喜欢的,不过那时候没什么机会嘛,她是年级第一哦,好多人在她身边围着,我这种小喽啰难见圣面啊” 高睦陈有点意外钱玉岚直接承认喜欢姜绝,她醉酒的时候他哄过几次让她说喜欢自己,她捂着脸说害羞难为情,也许对于她来说友情更容易说出口吗,“姜绝那副装高冷的死样子,难得你没接触过就能觉得她好” 钱玉岚拍了下他的肩膀,心想你才是装高冷的死样子,回回都要怄我惹我生气,也不见得怜爱些,严色地看着他,“她才不是,她看个书都能哭怎么会装高冷,还有哦,我跟她当过室友的,可不是没接触过” “嗯?是嘛,你不是说你没机会,都当室友了这机会不挺大的,难不成那时你俩天天拌嘴?我倒好奇她干了什么事值得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高睦陈故意逗她。 回想起之前的事心里有点小难过,在当时特定地背景下是个人都很难忘记吧,钱玉岚看着车窗外,“因为我就说了句没见过萤火虫,她就带我去见了整个萤火海,那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美的场景“,比他跟她求婚那天地场景更令她动容。 她语气有点落寞,高睦陈快速地瞥她一眼转回去看路,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嗯,是姜绝能干出来的事...,不是有个乡村振兴地项目就是看萤火虫吗,你要喜欢,我有空了再带你去“ 钱玉岚瞧他一脸认真安慰的样子,十分受用,重新拿起镜子边欣赏边和他说话,夜晚的路有个人在旁边说说话提神安全些。 看着车子远去,姜绝关了围墙门。 转身看到一旁的姚宴昇,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尬尴,没敢看他,默默地和他回客厅,说来也是奇,亲过抱过,现在两人独处了,脱离能让她主导的场景,姜绝一时找不出合适地话来,要么太客气要么现阶段说有点不合适。 姚宴昇一直盯着她看,她坐在他对面,脸上烧了起来,摸了下脸起身说想喝点饮料,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晚饭时榨的橙汁喝了两口,察觉到身上多了道目光,回头就看到了跟着过来的姚宴昇,姜绝微微皱眉很想对他说能不能让她单独待会,她好像忽然犯了什么尬尴的毛病得缓缓。 喝果汁的声音也在他出现的时候,莫名的在她耳朵里放大,她不敢直接吞下去怕他听见声音,一点点的咽还要瞧他的表情是不是听到了,姜绝有点不自然的掩着声色,”你要喝吗?“ ”好“ 说着姚宴昇走近了她,姜绝有那么一瞬间特想哭,她不习惯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很想反抗但又不知道反抗的目的是什么,他靠近,姜绝往后移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请他自己倒果汁。 保持着距离等他倒好了,她立马转到餐桌上坐着和他隔着桌子,桌子就像一道防线提防着,她心理压力小了些。 俩人都不敢对视,默默地喝完了橙汁,姚宴昇先开的口打破沉静,”时间好像不早了,你明天...“ ”上班,我要上班的“,他说话的语气太拖延,姜绝内心煎熬把话抢先说了,尬笑,”你明天也是要上课的吧,我这里离你们学校好像不近哈“ ”开车的话这个距离挺近的“,姚宴昇手指扣着杯子,正视她的眼睛。 姜绝回避了他抛过来的眼色,她是一直挺像要个人陪着的,那个人是姚宴昇那就更好了,可是此刻的感觉让她觉得发毛,深刻地意识到他们是异性,也许是刚开始她想得又多所以不适应吗。 姜绝正色地审视自己的内心,倒了些冰凉的橙汁喝着冷静了会,都是成年人了她也不能总是回避自己的感情啊,坐回椅子上直白的说,”你想留下来吗?“,留下来不代表要发生什么,更重要的是确定关系后她出现了不适感,多相处习惯了能缓解些,她补充了下,”客房我收拾过了,还空着呢“ 她的回避他也能理解,没有人一上来就能火速的跳过尬尴期。 姚宴昇想了下今晚一定要回去的,给彼此一些缓冲时间,但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姜绝的反复他是尝过地,”我没带换洗的衣物,今天就不留了,院子里整体已经弄好了,就差种花栽树了,我明天去趟苗木市场选荔枝苗,过来的时候顺便把东西搬过来成吗?“,这个东西是什么,姜绝应该听懂了。 姜绝点了点头说行。 ”你要跟我去选树苗吗?离这边不算远“,只是她下班之后的时间再去有点紧,他时间比较充裕。 姜绝对这些不感兴趣,白天的时候她就看清了院子整修之后的布局,挺满意的,至于他要在院子里种什么就随他了。 ”早上的时间来不及吧,我下班之后再去树苗都蔫了,你自己去选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荔枝品种很多,种在院子里肯定是要选嫁接的那种,果多树形以后也不会过于庞大,他问想要什么味的,她一口一个你决定就好。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八章 动静 姚宴昇回到学校附近的住房。 一进屋,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季云徜,地上摆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很多吃完的零食包装纸,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又转回去,没停下手上的操作。 姚宴昇径直去了房间,环顾了下,思考带哪些东西,姜绝想先适应他们现在的关系,目前只让他住客房,要等姜绝真正认可他了,他才能有自己的书房,客房里没有书架,倒是有个衣柜,可以添张桌子好放琴,现在只能带一些必需品,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书就先放在这里,重要的就带走,墙上的画和照片什么的现在更不能带,以防姜绝认为他心思‘变态’。 他找了两个箱子,打算一个装衣服另一个装书,理清了就动手收拾。 季云徜打完了一局游戏才放下手机过去找他说话,姚宴昇两天一夜没回来了,打电话时都说自己有事。 季云徜靠在他房间门口,看他收拾东西,情绪看起来没什么波动,打了个哈欠,进厨房拿了盘水果回来,拉了把椅子坐着,边吃边等他收拾好,再跟他说自己的事。 原本以为他只是嫌不够整洁,后看到放在架上的书也被放到箱子里,季云徜警惕起来,”阿宴,你收拾这些做什么啊?“ 姚宴昇是按着书籍的常用程度放的,书有厚薄长短,季云徜一说话差点让他思绪混乱,皱眉想了会,先把要装的书按排列好不会被扰乱了,才回答季云徜的问题,”当然是有用才收拾啊“ 那些书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他现在干导演总会接触到不同的学科,以他多年的见识,应该是常用书籍,他还是个大学老师应该常看才对,”那为什么收进箱子里,你不用了?“ 对了,还有季云徜,他一心只放在去姜绝哪,季云徜现在住这里,”我从明天开始就不在这住了,我东西多,一时搬不完,会留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你要是还在这住,出入注意关门“ 季云徜彻底凌乱了,把果盘放在椅面,站了起来,他搬来就是想方便找他商讨的,他走了,那他还住个得儿,”等等,你要搬去哪,什么时候决定的事?你爸妈知道吗?“ 姚宴昇把书和一些小东西放好了,关上箱子设了密码,把箱子立起来,季云徜的话听着是好的,但没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刚决定的事,这不就告诉你了“ ”那你搬去哪总得跟我说一声吧?“ 他爸妈是知道他和姜绝确定了以结婚为目的谈的男女朋友关系,他也没跟他们提要搬到她家住,一确定关系他就火速搬进对方家里,好像目的不纯,季云徜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他,虽说他的行为有时候孩子气,但也不是乱说别人私事的,他和姜绝都不是张扬的性格,谈恋爱也不是保密事业不能让别人知道,姚宴昇思索了下还是告诉了他,”姜姜家“ ”姜绝?不是,你们现在什么关系啊,你搬去她家住“ 姚宴昇放下手里的衣物,面对着季云徜认真道:”我和姜姜今天确认关系了,我们重新在一起了,我爸妈也知道,其他的就不用问了“ 季云徜一噎,几下张嘴难言,也难为了,分开这么多年,这两人还能搞一起,那他还能说什么,只是他要走了就得电联,他不如现在当着面就把话先和他说了,”好吧,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便过多言语。那个,阿宴,你生病之前是不是帮古装剧配乐来着?“ ”嗯,怎么了“ ”那些剧我都看了,觉得挺好的,我现在有部正筹备的短剧,想找你...,根据剧本编曲填词...,行吗?“ 姚宴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季云徜知道姚宴昇有可能回绝他,但不是像现在这么没商量的余地,至少看在从小一起长大地份上,也客气几下啊,他还能有争取的机会,”我现在是关键时期,拍好了这部,我就能转型去拍电视剧了,你真地要见死不救吗“,假装掉泪哀嚎了几声。 姚宴昇虽没在这行待着也大致了解内情,他想拍电视剧并不需要这么迂回,说白了就是想得到他爸妈的认可,给观众留好印象,给后面的剧攒人气,可问题不仅是他好几年没参与这类型的制作,他也疲于应对,更重要的是他和姜绝才在一起,他只想和她待一块,那才有意义。 ”啊徜,你也知道那是生病之前的事了,我现在没那么多精力“ 季云徜以为有希望了,在他眼里,现在的姚宴昇一星期五天的班,平均下来工作日每天三节课,还不用带学生轻松的很,他觉得姚宴昇就应该把时间花在工作上,那才充实,他忘了当初姚宴昇生病的原因,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觉得好的对于姚宴昇来说也可能是毒药。 ”哪没精力啊,你就是不肯帮我,我也不是现在就要,现在还在筹备期,等开拍还要两个多月,再加上制作期,得半年呢,半年啊,就写几首不难吧?阿宴,你就帮帮我吧“ 他已经说过永久退圈了,答应季云徜不就是再打自己脸吗,一旦他发了新曲之前的老粉知道了那还了得,季云徜真不顾他死活啊,姚宴昇没回应季云徜,自顾自地叠衣服放行李箱里。 季云徜就在一旁说情,实在吵得很。 姚宴昇终于把衣服叠完了,合上箱子,要不是大晚上地他真想此刻就把箱子搬下去,天亮就去姜绝家,他站起来又看了下,两个箱子放后备箱,古琴放后座一次就能搬完。 已经很晚了,姚宴昇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季云徜就在门外面不停的‘哭天抢地’,貌似只要他说得够久声音够响,姚宴昇就会答应一样。 姚宴昇洗好,回房刚要关门,季云徜就先溜进去了,嘴里还是不停的说。 姚宴昇叹了下,直接躺床上看手机,姜绝是真不喜欢发信息啊,他到家的时候给她发消息报平安,她也没回,一想到从明天开始就能天天和姜绝待一块就开心,嘴角时不时的向上扬。 季云徜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徒然加大了声音,姚宴昇没理他转了个身背对着,用手捂耳朵。 一直到夜里两点多,季云徜出去了,姚宴昇以为他放弃了,以防万一他再回来就给房门上了锁,刚想要睡觉,就听到敲门声伴随着季云徜的说辞,姚宴昇就这么装聋作哑任由他敲了半小时的门,季云徜很会磨人,敲门声就和受刑一样,先是有节奏的一下一下让你知道它的频率,又突然延长下一声的出现或者错频,让你内心发躁煎熬,姚宴昇实在受不了了打开了房门。 季云徜就蹲在他房门口吃着姚宴昇买的点心和水果,敲门的声音是由垃圾桶和房门碰撞出来的。 姚宴昇一开门,季云徜就立即说自己说了无数遍的述求,姚宴昇想活过今晚无奈的问他,”你拍的什么剧?“ 季云徜立即收起颓丧的表情,两眼发光,”古装剧,里面有打斗的戏份,风格和你研一时参与制作的那部很像,你把你的邮箱给我,我把剧本发你“ 姚宴昇困得很,季云徜蹲着,他站着不好说话,他越过季云徜走到沙发上坐着,把手搭在扶手上撑脸,”我很久没发新曲了,你是知道的,我之前就明确退圈了,你也是知道的“ ”你可以用艺名啊,风格相似的人那么多,不露面网友也不知道吧“,季云徜抢白。 姚宴昇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世上没有不露风的墙,我只帮你编曲,词,你再找人填,你不是有工作室吗,我把版权全款卖给你,作曲人更为你的工作室,还有我就帮这一次,下不为例“,他编的曲还行,至少行业内很多赞许的,但填词差些。 这已经是姚宴昇最大的让步了,季云徜第一次发觉姚宴昇还有强势不容冒犯的一面,机会就一次,他想要更好,用商量的语气道,”行,那你好人做到底,剧本里有个打斗的名场面,我想要,你之前作的那首叫绝的曲子配它,你再给我作几首类似的“ ”那首你就不用想了,我再给你作新的,还有我不出差,邮箱发你了,有事手机联系“,说完姚宴昇打了个呵欠,起身回房关门,睡觉。 天一亮,姚宴昇就把行李搬了下楼,开车到姜绝家,她昨天跟他说了开大门的密码,把行李都放进客房后,去厨房弄了早餐放在餐桌上,时间还早,姜绝还没起床,他拿了个面包充饥,把门关好,直奔苗木市场,再回到她家时,姜绝已经上班去了。 把树苗放在阴凉处,姚宴昇开车回学校给学生上课,南川大学里的课程都是两节连堂中间休息十分钟,他的课都集中第三四、五六节,一开始他觉得这么连续上课很烦,尤其是五六节课大中午学生都蔫蔫的,现在看来最合适了,刚好这段时间姜绝上班,他还能送她上班再去学校,下了课就能接她下班,美滋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九章 栽种 姚宴昇下课之后顺便去了趟超市才回她家,彼时已下午五点。 他把骨头汤熬上了给锅设定好时间,她家的厨具摆放位置他用着不太习惯,想着以后都是自己下厨就按着自己的习惯重新摆放了一遍。 也不知道,姜绝想不想一回来就开晚饭,还是累了想休息一小段时间再用餐,现在煮放久了过凉菜品口感就不好了。 姚宴昇去到院子里,拿着锄头在选好要种荔枝的位置先挖了一个坑就放着。 他去苗木市场买荔枝苗时旁边的阿叔极力跟他推荐月季苗,昨天买的那车玫瑰花现在堆在客厅茶几上、地板上、楼梯口,花瓶再多也不能哪儿哪都放,属实只有那一小段时间的用处,还占地,花开败了就只有扔的份,不如种花来得实在些,他看着不错,就问那阿叔什么品种好看还最好养活,听说家里有院子,就给他推荐了些庭院品种,他看了花型就买了赤龙含珠和月月粉,花摊上还有藤本类的植株,想着家里有围墙可以种些藤本月季到时候攀成一片会很好看,就问阿叔哪种好,那阿叔就拿出了些新苗给他。 在靠近房子那处挖了小坑,掺了些底肥加了少量的水润土,然后种了一排赤龙含珠和月月粉花苗,施透水,微风轻轻的吹着小苗的枝桠,姚宴昇已经能想到它们开花的时候会有多美了。 种完小株的,姚宴昇在小水池和围墙之间种上买来的那两株藤本月季。 姜绝开了围墙门就看到了手里拿着小桶给花苗浇水的姚宴昇,一回来就能看到想见的人心情大好,姚宴昇听见响动回头,然后立即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她身边问她累不累,姜绝摇了摇头,把自行车停靠在姚宴昇的车旁边,把围墙门关上,整个世界就好像只有他们俩人。 姚宴昇把手上的塑胶手套摘下来拿在手里,”现在饿么,我这就去做饭“ 姜绝不喜欢动了整天的脑力一回家没休息就赶着吃饱,抓住了姚宴昇的手腕说自己还不饿,她想看看他在院子里种了什么。 姜绝有点喝,进屋喝了些果汁,再出来时,姚宴昇正在修剪花苗上的叶子,日头往西边落了院子里没了阳光直射阴凉了些,她站在檐下,细瞧了会刚种好的花苗没看出品种就问姚宴昇,听着名字很文雅,姜绝又问他现在修剪的是什么,听了名字姜绝不确定的问是不是藤本的,他高兴的说是,给她比划以后的长势。 刚开始满怀热情要在院子里精修一番时,姜绝就想过要种美美的花,就有网友跟她推荐月季,她满心欢喜的选了一些看起来很灵动好看的,接触多了些,后发现有些花是需要春化的,南川不具备这个条件还多雨,她瞬间没了兴趣,连花园都不想整了,就放了一日又一日,直到姚宴昇说他愿意弄,就全盘推给他了。 他是在线下买的,明显被坑了,姜绝沉默了顷刻,还是决定告诉他,”阿宴,卖花苗的没跟你说这花的种植条件吗?“ 姚宴昇不明所以的回她,对方好心的跟他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还送了些肥料。 人家一热情,他就容易放下戒备心,尤其是这种装好人藏坏心的,姜绝有点哭笑不得,”他没告诉你,这两个品种需要春化,也就是在下霜的地区才能开花吗,南城没有冬天不符合它们开花抽芽的条件,这花种活了也长不好的“ 姚宴昇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这个是买树苗时的插曲,他还未想着去分辨什么,再者对方能在南城卖这花苗那不就是默认了能种吗,谁会去想合不合适呢,他是看过效果图地,可美了。 花他已经种下了,难不成拔了? 姜绝也只是跟他说不适合种没让他拔了,后来果然没活过半个月就死了,姚宴昇在原先的位置种上了灌木月季。 姚宴昇问姜绝愿不愿意和他一起栽荔枝,姜绝之前做公益的时候有种过树苗,不过很久了,换了鞋就在旁边看着等他吩咐,姚宴昇也没让她干什么累活只在他要埋土的时候让她扶正荔枝苗,他又是挖坑、填肥、埋土的,姜绝就主动把水管拖过来给它浇水。 种好了荔枝苗,时间也差不多了,姚宴昇进厨房做晚饭去了。 姜绝浇好了苗,拖着水管把小水池的一圈都浇透,关了水,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包生瓜子,是向日葵的种子,一包是白月光,一包是云之恋,网上买的,寄到了单位,商家说以南城的条件四季都能种向日葵,还送了包混合各品种的。 密度太大长势不好,姜绝各种了半包,把小水池围了一圈,把种子插进土里后铺上薄土,又浇了一遍水。 姚宴昇久没见她身影,趁着把肉炖着的时间出来院子看看。 ”姜姜,种的那种花儿呀?“ ”向日葵“,她家附近没有花店,买花需要开车去,她喜欢亲自挑选因而上网订这种就没考虑,姚宴昇说要种荔枝,她就想着可以自己种向日葵,意义更不一样吧。 姚宴昇内心触动,她给他种向日葵,他其实搞不懂月季和玫瑰之间的区别,他选的两个庭院品种都是四季开花好养活,花型他觉得比一般玫瑰好看,不种红玫瑰的原因是他想用来送,这样她既能看到种的,也能收到买的。 姜绝浇好了水之后,先上楼洗了个澡,下来时晚饭就做好了碗筷也已经摆上。 还是面对面坐着,三荤半素一汤,每盘菜的量不算多,他和姜绝没有减肥的习惯,都是正常成年人的食量,以他俩的菜量配上米饭刚好能吃完。 昨天姜绝多吃了些酸杨桃做出的菜,他吃着确实也不错,到底是别的男性做的,这几年他都有在练厨艺目前做些家常菜水平也不错,心里还是有点计较,家里有晒干的酸杨桃,姚宴昇特意买了只鸭来配它,做了道剔骨的杨桃焖鸭。 姜绝果然夹鸭肉的次数比其他菜多,姚宴昇心里爽快了,故作不经意问,”姜姜,这些菜还合你胃口吧?“ ”嗯啊,都很好吃“,姜绝是都吃过一遍之后,给出的中肯答案。 ”那这道菜口味怎样?我是照着食谱,第一次做的,我吃着好像有点,有点...“,单独指一道菜是想要那道菜的具体评价,怕她没话说,自己故意提着点是不是有问题,想姜绝肯定的说没问题自己很喜欢,又怕姜绝顺着自己的话说那道菜不够好,说有问题又没说是什么问题,引她夸奖。 姜绝咽了口饭,夹了块连皮的鸭肉,他把骨头剔了好像更入味了些吃起来更简便,鸭皮含脂微厚咸软有嚼感,肉质细密裹着轻酸混合果香,细嚼了会,”我吃着很好吃啊,闻着香吃着更香,鸭肉肥美刚好裹着咸和酸,吃着不腻,吃完之后舌头上还挂着汁,用饭顺感觉米饭的口感更好了,我很喜欢这道菜,你吃着有什么?我没觉得有问题嗳“ 姚宴昇满意的偷偷点头,”倒没什么问题,就是带着汤汁有点烫,我差一点就被烫到了“ 就乱扯谎,他想什么看她的时候脸上就已经写好了,姜绝给他送了句,小心些,别被烫着了。 姚宴昇和姜绝都是细嚼慢咽型,吃干饭必有汤,吃到中途,姚宴昇舀汤喝,那年在啼禄小区他也是煮的汤,当时不熟练,煮的汤没什么味,那时候姜绝做菜的技术一看就很好啊,怎么高睦陈会说她不会。 ”姜姜,高睦陈怎么会说你不会烧菜啊“,虽然她解释过,问这话不是要吃醋,更多的是觉得奇怪,”我记得你会啊,还烧的很好“ 以前当然很好,就像她说的那样中餐靠经验,做菜要根据菜的种类和量加合适的调料,又不是弄甜点能摆个称,称重量,所谓少量、适量、少许、火候大小、炖、蒸、烤、焖、炸等等,熟练了做的菜才美味。 她来南城后,一日三餐有厨师做,那次动手是因为周六日她本该去陈庄用餐,那时间段做饭的私厨不在,只能自己动手。 高睦陈之所以会认为姜绝不会做饭,是某次他去宁国路过她那里时住了几天——读博之后她就不在学校住了,她要帮着陈韵办事,有人际往来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那时她天天出去吃,没想过要自己弄也没时间,高睦陈跟着在外面吃了两天不习惯,心血来潮去买了锅,要自己做,就问她会不会,当时距离她上次进厨房动锅铲已经过去了八年,除了还记得要把锅热干了才能放油等安全守则,其他的一概被打回原形,当着高睦陈的面她做了道酱鸡翅,糊锅里了才捞出来,放盘子里很黑暗,姜绝自己先尝了,没下得了口,高睦陈倒是咽了下去然后猛灌了好几瓶水,拉了两天,人都虚脱了,有了那次的经历,高睦陈自然不敢让她下厨。 回南城后,除了刚开始没闲钱那些天吃挂面这种不用会煮饭就能做的外,之后的,她都是把东西放一锅里煮熟什么调料都不加,然后用小碟子弄咸汁蘸着吃,裹个腹而已,毕竟煮熟这个只要做过菜就算技巧忘了也能大概判断食物熟没熟,姜绝抿了抿唇,”离你说的那次烧菜,已经过去十年了,这期间我没再做过,都生疏了,高睦陈吃过我做的菜,差点进医院,所以他说我不会啊“ 姚宴昇偏偏听进了某句话,怪不得他们这么熟,低头夹着菜状似无意地问,”高睦陈经常找你啊?怪不得你们会成为朋友呢“,他花了好久找了各种借口才和她关系亲近些,契机还是同桌,高睦陈凭什么。 姜绝笑,半解释半磨他:”他没有经常找我,也就个五六七八次吧,那回他刚好待几天,做菜也是正巧赶上我能挤出点时间,能成为朋友是带着陈姨的关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章 观剧 吃完了饭,姜绝和姚宴昇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姚宴昇习惯于烧菜地同时擦洗粘在流理台上的痕迹,基本上菜做好了流理台都是干净的,锅和铲也是顺便洗好之后擦干放好。 做好这些,姚宴昇回客房洗澡。 姜绝原本想着消会食就到床上躺着看动画片,姚宴昇在这总不能撇下他或者带他进自己的房间,她榨了些果汁拿到客厅以便他出来之后聊天中能喝着解渴。 她把茶几上堆放的花捡出空来,放果汁壶和杯子,除了用瓶注水养着的,过了一天这些花也大都蔫了,满室里溢着玫瑰的香气,从茶几一路沿到楼梯,这是昨天姚宴昇回去之后,她一时睡不着起来铺着玩的,也就两三天的美景就可以拿去当花肥了。 客厅是听不到客房里的响动的,刚刚还有个人陪着偶尔说句话,姚宴昇离开一会,室内随即静穆下来,冷白的灯光和姜绝自己的脚步声掺杂在一起衬托得更寂寥,刚吃饱有点晕碳,姜绝想到院子里走走,外面天暗了,姜绝开了院子里的灯。 浇过水种了花的院子散发着泥土和香草的气味,微风荡过时卷起丝丝阳光残留的气息。 院子里有类似于蟋蟀等昆虫发出的鸣叫,之前姜绝没注意过,不知这些草虫是之前就住在这的,还是刚种下植物才搬过来的。 姜绝悠闲地漫步在青石板上,抬头就看到漫天的星星,走累了就蹲一会。 姚宴昇进了客厅没看见她人,以为上二楼去了,绕过沙发看到茶几上的水杯,院子里开了灯,在大门往外一看,姜绝正蹲着看某处发呆呢,轻笑了下,走了出来。 脚步声靠近,姜绝回过神,朝他伸手,攥着他的手腕,缓慢地站了起来,就蹲了一小会还是缓慢站起来地还是有点脑充血,还是得多补补。 ”要出去散步吗?“,院子里只能来回走,外面接着马路这个时间段没什么车,有路灯,路也长适合散步。 姜绝摇了头,她短暂的散步时间结束了,想躺着。 回了客厅,姜绝虽和姚宴昇坐在同一张长椅上也不靠近,她现在没像之前那样有排斥心理了,也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闲聊了会,姜绝把平板电脑立在茶几上,邀他看动画片。 她现在想不出有什么适合的电视剧可以看,除了回村里那次看了两集电视剧就在没看过剧,动画片是小时候没看过,和陈呦看了几次觉得有意思也一直没时间看,现在有空了就开始恶补。 平板画面小些,姚宴昇坐近了些不在正中也看地不怎么清,没提他看不清的事,他和她待在一块也不是为了看动画,何况这版他小时候家里有完整的碟片,他看过好几遍了。 姜绝自己看得很认真。 看的动画版西游记,前十集和陈呦看的,后面部分,她插空看,少能一下看完全集的,断断续续看,睡前窝床上看的也是看一半就瞌睡过去了,下次就重看那集,断断续续地也还没完整看完一遍。 这集讲到了白骨夫人,姜绝看入迷了,姚宴昇喊她,她也没听到,果汁放在她那边,他如果要伸手够就得挨近她,姚宴昇只好再等,看完三次打白骨的情节,到了进庙里,姜绝自己就倒了果汁顺便把另一杯递给他。 姚宴昇没见过姜绝这一面,像个小孩轻易地就能被动画片捕获,好奇地问她,”这么好看啊?“,不是大家小时候都看过好多遍了吗。 姜绝点头,视线没从屏幕上移开,”嗯啊“ 这版动漫制作地很精良,他也爱看,但是看多了情节都深刻在脑海里,看了一个画面就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一开始会有成就感,久了也会觉得烦,他以为她看过,画面上播放着老人关门那里,他就顺嘴说大圣要推门了,姜绝耳朵里听着他的话,眼睛真就看到了他说的,被提起来地观感顿时没了,点了暂停键,回头瞪他,”你别剧透啊“ 她反应好快,姚宴昇脑子思索速度跟不上她的,眼睛眨了下,明白她还没看过,”抱歉,我以为大家小时候都看过的“ 姜绝有点语塞,想回嘴又觉得小题大做,他说的也没错,一般来说,小孩都看过,想了下以后他们要生活在一起,多的是这种时候,为了以后矛盾少点,姜绝把话说得很直白,”我以前真地住山里,家里没电视机,这是我看的第一部动画片,也才看到这里,你说的大家不适用于我这里“ ”抱歉,我...“,姚宴昇地下意识反应就是抱歉。 姜绝叹气,把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抿唇,举手打断他继续说下去,点了继续播放。 看完了一集,姜绝心里的小疙瘩就自己解开了,没立即点下一集,转头看他,姚宴昇表现得有点小心翼翼地。 ”我很凶啊?“ “啊?没有啊”,他只是不想打扰她的雅兴。 姜绝抿唇把平板往他那边移了些主动靠近他,记起什么,“你看过很多遍了?” 姚宴昇不愚钝,知道她的动作有亲近的意思,摇了下头又点头,“就刚才那集印象比较深刻,是看过几遍,时间久了具体情节也差不多忘了” 姜绝和姚宴昇挨近些看完了一集,意犹未尽点下一集,片头曲没跳过。 后天就是元旦,正处星期三,单位里放一天假,学校肯定是要放假的,“阿宴,元旦你有约了吗?” 姜绝的问题带着商量的语气,好似他说了有约,他这个男朋友就不用出现在她身边陪她过了似的,不跟她过他还能去哪,他现在不就在她家住着嘛,“没有,不是我们一起过吗,为什么这么问?”,这可是和好后的第一个节日呢。 “哦,万一那天你家要聚餐呢” 还真是,往年他就是在上学也会找时间飞回家一趟,一般都是一起吃晚饭,他们刚在一起姜绝不知道愿不愿意跟他回家,“你想跟我一起回家吗?” 姜绝扣了下眉毛,不好吧,她都没考虑过这个,这也不是现在该谈论的吧,“那倒也不用,是一整天的聚会?” 她也有忐忑不安的时候,怪可爱的,姚宴昇偷偷的笑了下,清了下嗓音,“就几家关系亲近的一起吃顿晚饭,哦,吃完饭我就立马回来” 画外音她听懂了不再细问,到正片了,视线移回屏幕上,到了小白龙变成美女姐姐那集。 “姜姜,那你看过电视剧版的么?”,他想找话聊,刚说过那些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和谐不少。 “没有,我就看过三国前两集,就没再看过什么剧了,剧版地也很好看吗” 那以后他们可以一起看很多剧,姚宴昇这样想,认真跟她推荐,“嗯,很好看,看完这个可以接着看地,有些情节改编过了,和动画有差别,不会有已经看过地体验”,动画和电视剧都和原著有些差异。 “嗯嗯,看完这个再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一章 清楚 元旦那天姜绝和往常一样按着生物钟八点自然醒,刷牙洗脸后,进了衣帽间选衣服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假日,再不能睡着,大早上的室内有些凉挑了件半袖长裙外披针织开衫,下楼弄早餐吃。 客厅了摆着的花败了,再不处理就黏瓷板上了。 穿过客厅,姜绝把大门打开通风,阳光跟着撒了进来,今天天气明媚啊,姜绝回头瞧了眼客房,是闭着地,转身朝厨房去,路过餐桌时就闻到了烤面包的奶香气,到了厨房就看到了姚宴昇准备早餐的身影,和梦里的场景重合了。 姜绝放重了些脚步,姚宴昇听到了回了下头说自己快弄好了她去餐桌上坐着就行,姜绝轻脚抬步走近,流理台上放着两碟烤好的三明治,他正在煎培根,歪头看他,似乎懂了钱玉岚为什么喜欢看高睦陈做饭。 姜绝看了台面上的餐食,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水果出来榨了两杯果汁,看到她弄了果汁,姚宴昇还是煮了一杯牛奶。 早餐已完全弄好了,端到餐桌中间放着,等姜绝先坐下了,姚宴昇从对面绕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把餐具放好。 姜绝只觉得有点怪怪的,没细想,拿过烤三明治咬了口,外酥里嫩咸香适口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一阵鼻酸,幸好兜兜转转陪在她身边的还是他。 “姜姜,好吃吗?”,他学了好多遍才复刻出来类似的口味。 姜绝吸了下鼻子,点点头,非常好吃,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口,他靠近着坐在她右手边带来的和面对面坐着的亲昵度是不一样地,她心安地接受他地靠近。 和大学时的恋爱差别很大,他们之前都是白天在一起,晚上各自回寝,即亲近又疏离,现在则是同处一屋想越过心里那道坎成为彼此亲密的恋人。 早餐里缺少果蔬,姜绝才榨的果汁,牛奶喝到一半,她拿着果汁喝,吃完三明治和培根肚子有些撑了,看着面前的两个杯子,里面的液体都是剩一半,她痛恨浪费食物的行为,姜绝抹了下眼皮,拿起牛奶慢慢喝。 姚宴昇吃好了,坐在旁边撑着脸看她。 “我下午五点回去” 姜绝嘴还在杯子上,从鼻子哼出一个音回应他。 姚宴昇拿起她剩下的半杯果汁一口饮尽,“姜姜,吃撑了不好,把牛奶给我吧” 她是他喝完果汁时,才意识到那是她喝过的,脸上绯红,难为情,牙齿咬着杯口慢慢咽,撑死也不给他。 姚宴昇握住杯身喊她松口,她是真喝不下去了再喝就吐了,也不想给他,她装委屈,他也没动,僵持了一会,她还是松了口,错愕于他毫不犹豫地喝完了,收了餐桌上的餐具拿去了厨房,姜绝捂眼睛,能说恶心吗,不能,情商太低了,发誓下次不让自己处于这么尴尬的境地。 姜绝起身去客厅,阳光已经退到了门口,心脏还在突突地猛跳,走到门边盘腿坐下,脑袋靠在门框,往外看,如果这是亲密关系中会发生的事,那不就是在挑战生理下限吗? 姚宴昇出来就看到她坐在门口吹凉风,走近了坐在她旁边,“等院子里的花和树长成了...”,风景会更好。 姜绝知道他靠着自己坐下了,她还陷在怪圈里,恍惚间有低沉的声音拌着暖流往她耳蜗里钻,撩起一层层又热又麻的怪异感受,姜绝下意识歪头用耳朵挨靠肩膀磨蹭,嘴里是抗拒的话,听来却是娇嗔,“你能~好好说话吗?” 姚宴昇起初没反应过来,张嘴就是要道歉,眼里映着脸颊嫣粉,耳朵潮红得像要冒烟了,委屈巴巴的瞪他的人儿,卡住了话。 她听不出自己说话的语调,赶走了那种感受,脑子里都是自己无故生气怪他的话,他只是正常地要和她聊天,心怀愧疚,那种感觉难跟他述,“对不起”,她就是故意吼他的,只说了这三个字,再多就是狡辩了。 姚宴昇很清楚她刚才为什么会那样以及现在的想法,耷拉着脑袋,低声问,“能抱抱么” 姜绝此刻觉得自己真是该死啊,悔恨啊,主动抱他。 姚宴昇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埋在她锁骨深吸了下,她身上有种脂香,很迷人,他每次挨近都能闻到。 面对面抱了会,姜绝有点热,想离开,抬头就望见他眼睛润亮,眼里瞬间蓄泪,鼓起腮帮,把外套脱了转身趟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姚宴昇把下巴搁到她肩膀上,发出了下抽气声,嘴角上扬。 俩人在门口待到了快十一点,太阳高起燥热时,才进了客厅,继续看没看完的动画片。 到了三点,姚宴昇进了厨房给她准备晚饭,姜绝在旁边打下手,洗个菜什么的,肉这些买的时候就已经按要求切好了,只需按需求再清洗即可。 姚宴昇把椰子水倒到杯子里,递给姜绝,她挨在流理台上边喝椰汁边看。 椰子四分之一处用工具锯开当盖,用勺子刮一遍壳里的椰肉,把盖上的椰肉打成沫和剁碎的鸽子肉、少量胡椒和盐拌匀,再放到椰壳里,放上姜片,合盖上,放锅里蒸一到两小时。 这道菜是最后出锅的,做好摆上桌就五点了,姚宴昇该回自己家了。 他一走,就剩姜绝一个人。 他做的还是三荤半素一汤,他说吃不完他晚上回来再吃,半素就是肉配蔬菜中蔬菜占比高些。 那道鸽子肉是姚宴昇单给她做的,姜绝把姜片挑出来,看起来清淡闻着特香吃着更是可口,筷子不停一下就吃完了,姜绝心里慌了下,会不会补过头了,赶紧扒几口饭冲冲,夹其他菜吃,主打用饭菜掩盖、欺骗胃肠,宽慰自己。 姜绝以为自己会胃口不佳,没成想比往常吃的还多,剩下的菜她放进了冰箱的保鲜层,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走累了回客厅坐了会,把地上的花收起来堆放满茶几,把花瓣、叶和花梗分离,花和叶放袋子里给姚宴昇弄花肥,梗束成捆扔掉。 等着心上人回家的感觉很微妙,姜绝自认是个克制的人,没那么多情情爱爱,坐在靠垫上悠闲的看书。 姜绝在客厅里眼睛盯着书久久翻一次页,等到了晚上十点,听到铁器碰撞的声响从围墙门那边传来,立即放下手里的书飞到院子。 姚宴昇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光着脚奔过来的姜绝,张开双手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二章 吃席 姜绝在和姚宴昇的日常相处中逐渐放下了心里那道防线,她了解他的一切也愿意去接受他的一切。 将近春节时,高睦陈和钱玉岚举办了婚礼。 姜绝是以与男方长辈的交情出席的,姚宴昇则是以朋友的身份,刚开始不在一桌上,等桌上人齐了,姚宴昇才和姜绝旁边的一位男士换了座位,坐到一起。 南川的婚俗里结婚的时辰都是傍晚。 是室内婚礼,宾客到齐了,主持人在台上说了几句紧接着让众人把目光投向紧闭着的礼门,六点一到,两边侍者把门打开,钱玉岚穿着洁白的婚纱由父亲牵着手进场,到了半路把钱玉岚的手交到高睦陈的手中,俩人一起走到礼台中央。 姜绝的目光一直在台上,姚宴昇抓着她的手指握了握,悄声耳语,“喜欢这样的婚礼吗?” 仪式没结束菜是不会上的,此时当然就是看美美的新娘子了,她只是觉得有意思也没带入自己,姜绝回头,也不能在人家的婚礼上评述什么,低声回他回家再说。 大厅里其他人除了看台上的仪式也都有互相交流,姜绝就主动和旁边的叔叔聊过几句,觉得自个面子大自信的也会隔空和姜绝谈几句,座上的人目光时不时地会投向姜绝,不是情意是生意,姚宴昇和她相处了一个多月,姜绝大体上告诉过他一些自己在帮陈韵办的事。 需要交流地也都趁着机会彼此打过招呼了,座上人各想各做各事,还有几个目光依旧盯着姜绝,姚宴昇除了会跟姜绝耳语几句其他时候是端坐着的,仪式举办到后面有抛捧花的环节,他撩逗她,“要么?我去给你抢来” 姜绝一记眼刀,在餐桌底轻轻地按了下他虎口,撇眉。 抛捧花环节还是挺多人上去抢的,那些伴郎和伴娘们还有一些来参加婚礼的,最后花落到了最积极地那个男生手里,转头就送给了台上的另一位伴娘,台下小小地起哄了下。 仪式结束,新人离场换服装再回来敬酒,菜也上席了,宾客动筷。 姜绝在的这桌是新人敬酒的那几桌,他们敬完了各自亲人后转到这桌来,大家也都是拿着酒杯沾下嘴皮子意思一下,姜绝尝了下酒的味道还行就喝完了,钱玉岚挑眉笑了下给她斟满,碰了下杯饮尽带着高睦陈去下一桌。 姚宴昇两瓶啤酒的酒量,醉了爱说话,路过的猫都能说上两句,姜绝在他面前喝了两杯白酒,他试了下只敢喝一点还剩一大杯,赴席人多喝大了容易闹事,桌上的酒限量,姜绝问他能喝吗,见他摇头就把他的酒杯移到自己面前,吃了口菜后,一口就把那杯酒顺进了肚子里。 现在喜宴都流行旋转桌,害羞地很容易抹不开面子夹不到想吃的菜,姜绝和姚宴昇倒没这个烦恼,因为姜绝旁边地那位叔叔面子更大,想吃什么直接按住桌面,他俩跟着沾光吃了个半饱,原本这种酒席菜品就偏大众难说美味,这个半饱是席上的菜品不错的情况下吃的,留着另一半肚子回家吃。 钱玉岚的小姨是他们当时的生物老师,消息传得快,正是假期,班主任张禄也来了,连着班里还在本地发展地同学也来,借着这个机会王越一作为班长在班级群里问其他人要不要聚一回,其他在外省地有空地都来,就成了一次老同学的聚会。 这类席客人一般不会吃太久大概一小时也就差不多结束了,要聚的也都自觉留了下来,姜绝和姚宴昇除了是男方的朋友还是女方的高中同学也留下。 来聚的同学有三十二位已经很多了,几桌人挨在一起坐,就和当年农学时在食堂围桌学习一样,张禄忍不住怀念的说了几句,他头发白了许多几度泪目。 钱玉岚带着高睦陈坐在其中和大家闲侃,聊聊这些年大家各自的事。 喜宴场地免不了聊各自的婚恋状况,最让大家意外的就是江安和新垣鹏举,他俩是他们这些同学中最早结婚的也是最不可思议的组合,话题引到俩人身上,江安褪去了身上的清冷感有股当妈了的韵味不再像以前那样想要众人的目光,接了几句就把话题抛向了坐对面的姚宴昇身上。 姚宴昇之前的经历就很适合八卦,话题绕上去就缠成了结,姜绝端坐在旁边但没人敢调侃,明眼人都看出了他俩关系不一般,碍着姜绝嘴痒了也只能在外围擦边,班里的同学一半和钱玉岚一个观感觉得俩人要争辉不是一路人,另一半倒觉得很刺激。 只有张禄悄声地问了姚宴昇两句他和姜绝的事,他可是当年推动两人关系交好的重要人物,把他们安排成同桌前两次是电脑随机分的,第三次是张禄偷偷改的,他的本意都是要姜绝影响姚宴昇,效果不错,他的绩效也跟着上涨了,如今真成了一对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这些人里姜绝的视线只在一个人身上停留得久一点,就是王诗一,她坐在王越一和高亦空之间,在众人地你一言我一语中,姜绝明确了这三人之间的关系。 众人忆往昔聊到了将近十点,有人提议转场,大部分没聊够的跟着去,有人也趁机回家。 姜绝和姚宴昇没去,离去前,钱玉岚提了个袋子给姜绝,低头一看是杯酒,疑惑不已。 钱玉岚解释道,“难得有人和我爱喝一样的酒,还剩三瓶,送一瓶给你”,席上的菜品和酒水都是她亲自品尝挑选好的,高睦陈觉得她选的酒太烈不好上席,俩人闹了一回,她还是坚持住了。 姜绝笑了下,难得遇上同好,收下了。 年关头,冷空气南下,南城的气温短暂地降了些,晚上到了十来度左右表达一下冬季的意思。 到了大街上,姜绝裹紧了外套,都喝了酒开不了车,这个时间段也不太好打车,姚宴昇看着打车软件上提示的排队时间,回身把姜绝藏进外套里,“时间有点久,得半小时才排到我们,要不要沿着街走走” 姜绝从他怀里露出脑袋,把他的衣角用下巴压了压,只吃了半饱又坐了很久早饿了,她现在有点馋,不想吃正餐想吃点口味重的,烧烤之类的,“这个点,你说南川中学后街那些店还开着吗?” 姚宴昇听懂了,在打车软件上更换了目的地,这回很快就有车接单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三章 重视 整个后街的两边都是餐饮小吃店,这个时间段人流也不少,下了车,姜绝挽着姚宴昇的衣袖越过人群找想吃的店,这里又开了很多新店,有不少新的小吃类型,姜绝没决定好要吃什么往前望,每个摊位前的人都不少,空气里飘着食物的味道,也不是每一种都好闻而是恰巧勾起了姜绝学生时代的记忆。 高三那段时间,除了周六日要回陈庄住,其余时间姜绝和姚宴昇都是黏在一起的,学累了,就来后街吃宵夜,一家一家地吃过去,基本把那时候的小食都吃了一遍,当时更多的感受是放在学业上的,觉得自己脑子要学炸了,身心是痛苦的,没意识到当时的他们不用处理生活里的糟心事,没意识到当时他们有很多快乐的瞬间,没意识到俩人关系已经很亲密了。 姜绝忍不住感慨:难怪会有人怀念高中生活。不是怀念那时的人和事,而仅仅是那段时光。 姚宴昇把他们交叠的手放进外衣口袋了,看到近处有烤面包,就提议,“姜姜,要不先尝尝那个?” “不要,像正餐,取的名字中不中洋不洋的”,很多本土小吃明明就做得很好非得打着西式名号。 这些新的小食看起来更偏向甜口,姜绝不太喜欢,还是决定去之前吃过的,点的烧烤和麻辣烫。 手里要提东西,自然就不能牵着对方,姚宴昇两手提着食物从店里出来,看到个阿叔扛着冰糖葫芦在对面,就问姜绝要不要吃,他视线都在红亮可爱的葫芦串上,他喜欢甜口的。 姜绝双手都插在衣兜里,走到对面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刚付好钱就有人叫她名字。 “姜绝,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张愈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喘。 姜绝和他没什么可聊的,点了下头,就回到姚宴昇那边。 她还是这样半点机会都不会给你,张愈无奈的笑了下,他回来陪父母过年,大晚上妹妹吵嚷着要吃宵夜,他带她过来,他没什么想吃的就在一旁等着付钱,妹妹看着灶上煮的章鱼小丸子命他找糖葫芦,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卖糖葫芦大叔旁的姜绝,下意识就跑了过来。 和姜绝判定的有差异,他是真的喜欢,只是现在释怀了,这些年他也处过女朋友,姜绝算不上他的白月光,到底是学生时代爱慕过的女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张愈买了两串糖葫芦,拿在手里,没懂这东西除了好看有什么好吃的,视线还是越过人流不自觉地锁定了那个身影,心梗了一瞬,她身边的怎么还是那个,还要帮他买糖葫芦吃,他自嘲地笑了笑,往妹妹那边走。 姚宴昇认出了和姜绝说话的是谁,不过姜绝只点个头就回来找他,令他很受用。 “姜姜,我想现在吃”,姚宴昇举了下两边手里的袋子给姜绝看。 姜绝把外包的油纸脱下来拿在手里,递到他嘴边,他咬下一个吃在嘴里脆甜脆甜的,“很好吃啊,你怎么不爱吃呢” “太甜了,腻”,那点酸盖不过白糖的甜味。 “我能问你为什么不喜欢甜食吗?”,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以他的认知,家贫过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爱甜啊。 “小时候嘴馋,一下喝了三斤浓白糖水,反胃吐了,之后一吃过甜的食物就觉得难以下咽,不过也只是二次加工的糖食吃不下,倒没那么严格都不吃甜的”,那种感觉就像在喉咙下了道卡一样,难以下咽。 上了回去的车,姜绝把没吃完的糖葫芦用油纸包住,姚宴昇还在想她的回答,很不解,“姜姜,那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糖水啊?” “嘴馋啊”,小时候她的零花钱都用来买糖果吃,挪挪觉得她花的钱不正经,就买了三斤白糖熬成浓稠的糖水让她一次喝完,她不懂,以为是什么大好事,主动喝了,结果就和挪挪预想的一样,她再没买过零食。 回到家,把门关好后,开上取暖器,把宵夜放在茶几上,外套脱了,俩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剧。 动画片版的看完了,看的电视剧版,姜绝依旧看的很入迷。 嘴里吃东西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比剧里传来的声大,姜绝吃的就慢,十多分钟都吃不完一串烧烤。 姚宴昇主要是陪着她看,吃完了剩下的糖葫芦,把装麻辣烫的盖子都打开了,吃了口,放久了味道比不上现做的,夹了片海带放她嘴边,她张嘴吃了,习惯性地回头看他,又转回去看剧。 席上就没吃饱,又饿了,现在光看剧不好好吃东西,播到空镜处,姚宴昇把牛肉串放她嘴边,“要不我们吃饱了再看?” 姜绝点了暂停键,接过烤串吃,天冷了锡纸包着的食物也没能放多久就凉了,听他的话,先吃。 吃完麻辣烫,姜绝伸了下懒腰头靠着他肩膀擦嘴,“真好吃,就是放久了点,也不知道难不难做,阿宴,你说能在家里自己做吗?” 姚宴昇憋笑,“能啊,下次想吃了我做给你吃” 姜绝用额头蹭了下他肩骨,把烤虾串拿给他剥,噌的抱住他的手臂疑惑,“诶咦,岚岚送我的白酒呢?我们不会丢哪了吧” 进了客厅,姚宴昇把宵夜放茶几时顺便就把酒瓶放到茶几下的格子里了。 把虾肉送她嘴里,“没丢,我放这桌里了,你要喝?” “那倒不是,明天还要上班呢”,姜绝一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头疼,学校里是放假了但她在科研单位上班,前几天还加过两回班,除夕那天才放假,嘴了的虾肉顿时如树皮干嚼没味。 “唔,小可怜“,说着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要过年了,他爸妈借着问他会不会带姜绝回家过年,问他们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之前是不敢管现在是觉得交了女朋友那就该考虑婚事,领不领证随他俩但至少办个婚礼,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他舔了下嘴唇,”话说,你喜欢今天的婚礼形式吗” 今天的这场是中西式结合,很好看但姜绝并不喜欢,摇了下头,“我喜欢喜庆点的,就是,就是把南川传统婚俗中一些繁杂的礼仪去了,那种”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四章 守岁 姜绝上班到除夕那天单位才放假。 按南川的传统,早起就要开始准备,年夜饭是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的。 吃早饭的时候,姜绝就跟姚宴昇说了,让他回去跟家里过年,下班也不用来接她,姚宴昇知道她的潜意思,没反驳,只叮嘱她一定要看手机接他的视频。 八点半,姜绝骑着自行车上班。 这两年上面听了群众的反馈,除了市中心不允许燃放大型烟花爆竹外,城市的周边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是可以放的,这边的位置偏些,在封闭的实验室里做实验时没感觉有什么,回到工位上,就听到了从外面隐隐传进来的烟花爆竹声、迎车路过时热闹的锣鼓打镲声。 工位上只有家住南城的或留在这边过年的同事,其他外省的或要旅游过年的都提前休假了,剩下的人也都在埋头做事极少互相探讨,单位里比往常显得冷清很多。 到了午饭时间,也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来几个人走,食堂饭菜的种类较之前少了大半,囫囵的用完午饭,回到工位上,姜绝在处理数据,邻桌的姑娘递来了个橘子,由此闲聊了会,姜绝目前是他们这一组里年纪最小的,这姑娘比她大两岁,和她同一批进单位,但除了工作上的事鲜少闲谈。 她抱怨了两句,说外面的热闹声很烦人,跟姜绝说她和新婚丈夫准备要孩子之类的问姜绝的情感状况,讲南城年夜饭上的讲究。 对于这种突来的闲谈姜绝早已习惯,本着友好相处的原则姜绝适时顺她的意思回应几句,果然她认为时机成熟了,就把礼物拿出来,问姜绝能不能帮她把剩下的数据理了,她想回家和家人过年。 姜绝应下了她的请求而没接受她的礼物,只说下次自己有相似的需求她能帮忙就行。 还没到下班时间,工位上又少了很多人,那姑娘还真不客气给她处理的数据不是一般的多,姜绝加了一小时的班才弄完,再抬头时室内仅剩她一人,姜绝靠在椅背伸了下腰,看了眼手机,短信上红点99+,即时通讯上也是一片红,她只回了三个人——姚宴昇、小师妹和陈韵。 骑着自行车到单位门口时,姜绝把提前准备好的几提礼盒送给值班的三个保安,才踏上回家的路,姜绝回头看了眼办公楼,有几盏灯还亮着,永远有人回去地更晚。 才六点过些天就彻底暗了,下着毛毛雨,路灯灰蒙,骑车扬起的风往身上蹿,冷浸浸地,落在帽檐上的飞毛水凝成滴往下跳到脸上凉湿湿地,姜绝把雨衣帽檐往下压,抵过寒凉。 到了围墙门姜绝停下车,手机藏在上衣口袋里,隔着湿冷地雨衣要摸出来麻烦,姜绝给手指哈了口热气,才去按门上的密码锁。 一进到家里,姜绝立即打上取暖器,跑到楼上洗热水澡、洗头,换了身红色长裙披上同色羊毛外衣。 南川有点灯开大门至天明的习俗,姜绝点亮檐上灯,院子也跟着明亮起来。 回来时心思都在除寒上匆忙上楼了,没注意家里的变化,亮了灯,她才发觉大门两边贴上了对联,细念了上面的字,抬头看横批:福寿康宁。两扇门上一边贴了秦琼一边贴了尉迟敬德,姜绝没忍住笑了下,“姚宴昇你可真行,不过,和我家的大门还挺搭的” 回了客厅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瓶红玫瑰,姜绝伸手拨了拨,哼着小曲进厨房要弄吃的。 姜绝原本没多少波澜,看到灶上还热乎的饭菜情绪快速攀升又瞬间堕底,吃完了姚宴昇给她准备的年夜饭,姜绝回到客厅,半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看剧。 这是有家以来过的第一个年,她要守岁。 平时附近车声都少,这一到年尽是烟花爆竹声,她躺在沙发上往大门外的上空看,隐隐还能瞧见烟花在夜空燃放的焰色。 虽说外面的声响传到她家时已经减弱,看剧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姜绝找了一圈其他影片还是重新从第一集看那部动画,比起原著她更喜欢改编之后的动画片,原因仅是它更有人文关怀,原作很赤裸,成年后她又看了两遍依旧难受,南川也有类似的俗话来概括它的内容就是为了这口汤打的这口锅。她看书喜欢从局外人的角度看,不代入任何角色,看完了再去思考,再从每个角色看到的世界去想为何他会这样。 子时正,外面传来大规模的烟花和爆竹聚起爆响声,姜绝点了暂停键,把前天买的两把手持烟花拿到檐下放,这个时间点本是要放爆竹的,姜绝觉得危险系数大她掌控不准就没买,打算放点小烟花意思一下。 外头的雨停了,姜绝也没出去就蹲在檐下,只看过没实操过,她抽了一根出来用打火机点,呲的一声,电火花闪了起来,姜绝小小的惊了下,拿在手里没觉得危险胆子大了起来,在它快燃尽时续上一根。 那些烟花爆竹声只持续了半小时连同之前的都一并消声了,整座城市都沉寂了下来。 姜绝依旧慢慢的一根一根点着玩,到最后两支时才一起点,燃到一半时,围墙门叮铃咣啷的被推开了,姜绝眨了下眼皮,看到姚宴昇提着一个很大的圆盘鞭炮进来,对着她笑。 “你怎么带了这个过来?”,姜绝走近了问,嘴角往上挑。 “子时放炮仗除祟迎春啊,快点,时辰要过了,你点还是我点”,姚宴昇把鞭炮拆好在地上放成一条,拿着打火机按出火苗来。 “等一下,等我跑远了你再点啊”,边说着姜绝把手里的烟花残肢扔了,捂着耳朵跑到檐下,大声喊他,“阿宴,你可以点了” 姚宴昇点完火就往她身边跑来,鞭炮在他转身两秒后就聚起白烟劈里啪啦地炸响五颜六色的星点。 姜绝捂着耳朵缩低着头,聚起双眉看,眼里还是闪起了泪花,她的期盼有人懂。 放完了鞭炮,姚宴昇换了鞋进屋里,姜绝不言跟在他后面去了厨房,洗了手,原来他找水喝。 回到客厅,他自觉地坐在她原先的位置,喊她坐下一起看剧。 “你过来,你家人知道吗?你不用在家守岁啊?还是一会再回去呢”,姜绝挨着他坐。 姚宴昇抱了抱她,搓暖,伸手把落在一旁的毛毯拿起来给她围上,“在外面待了多久啊,身上这么凉”,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在她脸上亲了下,“陪你守岁啊,天亮再走”,南川过年最隆重的是除夕、大年初一、正月十五这三天,除夕是年尾要总结、吃团圆饭除邪祟;大年初一是年头要早起备饭、请祖迎神;正月十五是春节的最后一天要送神、祈愿,也是情人节。 身上暖流横行,姜绝没控制住瘪嘴,吸了下鼻子,抓着他的手腕就来了一口。 “你别这样,太好了,我感觉要离不开你了”,她咬的不重,就轻轻的含了一下,也很快就松开了,上面没留什么痕迹。 姚宴昇从背后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两腿中间,把下巴压她肩膀上亲她的脖颈,“哦,对你好,你还想着离开我啊,这么狠” 脖子痒痒的很怪异,她忍不住嘴里哼出奇怪的声音,偏头把他推开些不让他继续亲。 姚宴昇在她脸上亲了下不再乱动,点开她的平板,看到视频里的内容,“这个不是看过了吗?要不要换一部” “那你给我推荐吧,我没找到什么好看的”,姜绝放松了些,挨在他怀里。 姚宴昇登录他的网盘把存下来的好片拿给她看,让她自己挑。 姜绝惊讶于他竟然能收集那么多,随意划拉了几下,还是选的动画片,从最开头那部开始看,唔,一只猫和一只老鼠的故事。 他们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外面天亮。 姜绝在他上车前弄了杯浓茶给他喝,劝他这几天都先在家里别过来了,怕留什么不好的印象,姚宴昇嘴里咧着笑说没事,姜绝威胁如果他不好好地在家待几天,就把密码都换了,他来了也进不来。 姚宴昇只能在爸妈家住到了大年初七,每天都要给她打视频打到手机没电,姜绝又不积极接他的来电又不让他回去,气得牙痒痒恨不得顺着网线来咬她。 姜绝真的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希望他过年期间多陪父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回去,她很难给他准备惊喜。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五章 哄睡 大年初七他生日,姜绝终于松口让他回来住,一直进门就抱着姜绝啃。 吃过晚饭姜绝没有对他的生日有任何表示,心里有点落差,但一想到她自己都不过生日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他抱着她在客厅里看剧,刚到九点她就说困了要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姚宴昇彻底绷不住了,没礼物就算了,他们整整七天没见就待了几小时她就说要睡觉?这个时间点要睡觉? 姚宴昇气笑了,抱着她的腰不放挂在她身上,她起不来就走不了。 姜绝拍他圈在腰上的手喊他放,他充耳不闻低头磨她后脖颈。 姜绝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他现在都学会耍赖了,回头亲了下他的脸,“放开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姚宴昇没放,而是把她公主抱了起来,“你指路,我抱着你去也是一样的” 姜绝伸手捏他脸,“要上楼梯抱着不方便,你放我下来吧” 他没听直接往楼上走,拗不过他,姜绝双手绕搭到他肩颈让他抱地轻松些,“上三楼哦” 上到三楼,还没听到她说要去哪,姚宴昇把她抱进空旷的客厅,姜绝挣扎着下来,他还是不为所动,想了下念道:“思念在心里划了道勾,凭油膏如何涂抹都揉不平,你呀你呀,何时归,了我愿,疗我痴” 姚宴昇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熟悉,满脸疑惑。 姜绝往上攀了下,在他耳边念,“心悦卿月有知,异邦共赏解我疾,时年少与尔识,初羞业碌不相知,缘来同砚席...” 姚宴昇终于顿悟过来脚趾扣地,她在念他写的歌词,年轻什么矫揉造作的词都敢写,现在却不敢听,脸红耳热急忙低头用唇堵着她的嘴。 姜绝怕了拍他的肩膀,被堵住的嘴里哼出了几个音节,表示自己不念了,他才把她放下来。 “这些你从哪看到的?”,这些是他生病之后写在小本本上的,他明明放得好好的,她从哪知道。 “哦,我收拾客房的时候,刚好从一本书里掉下来的”,姜绝憋笑,牵着他的手腕带到一扇门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阿宴,二十七岁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打开它,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拥有自己的书房啦” 也就是说她完全接纳他这个人了,姚宴昇往下拧门把手,推开,把灯打开,入目地装潢皆是按他的意想布置出来的,靠墙的黑色实木大书柜,长桌木椅,写满书法的墙,带棂的窗,更重要地是桌上摆了一张伏羲琴。 琴曾是礼乐教化之媒介,后以琴作治病修身之具,琴悦己,引人内观自省也。 他深呼吸拍了拍猛跳的胸腔,走进里面,按抚丝弦试音,遂坐椅上,姜绝走过来帮他把落地灯具点亮,到藤椅上坐下,听他抚琴。 声鸣如泉松沉旷远,浑厚苍劲余音绵长,虚实相济可柔可刚,恬淡怡情好咏志。 姚宴昇弹完了一曲,心潮难抑扶琴擦弦,这世间只一人懂他足矣。 姜绝见他低头看琴却不弹,什么也没问,手撑着下巴等他,她是真困了,年假这些天她并不是天天闲着,陈呦现在努力得太过分了都不休息,大过节的还时时找她问之前项目上的细节,她是过手之人又碍着情面推不了,只能陪她熬。 此时闻着室内的幽香忍不住捂着嘴巴打无声的呵欠。 姜绝合着眼快要和周公会面之际,姚宴昇把她抱了起来,眼睛没睁开,“阿宴,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姚宴昇低头亲她,“满意,特别满意,你是在什么心态下给我准备这张琴的啊”,她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式的琴不奇怪,古琴上面绘的图案是以前他提过的,一张好的古琴制作周期需要一至两年,这明显是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送他的,即使分开了她还是惦记着他的。 姜绝抬手抱着他脖子,调了个舒适的姿势,“一个机缘巧合,不要太感动哦”,这话倒真诚没参假,机缘就是跟着陈韵出席某次宴会时见到了当世最好的斫琴名家,因着某人的缘故跟对方聊了几句,陈家长辈见她感兴趣,就把偶得的汉木送她了。木材有了,她没法回国就托高睦陈帮她盯着,渐渐地和他就成了朋友。 一个哈欠过,“既然你想抱,那你把我抱回二楼好了” “好~” 他双手抱着她,到了门口姜绝自觉地抬手关了灯。 她闭着双眼没看到哪了,姚宴昇把她抱回了房间轻轻地要放到床上,她以为姚宴昇跟他开玩笑要摔她,慌忙地攀紧他,姚宴昇不设防以为她乖乖地身体就随她拽了下去,滚到了床上。 姜绝吃痛地哼了一声,姚宴昇下意识要查看摔地哪,手就往她身上摸了下,意识到不合适又快速收回撑在她身侧。 “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我还以为你要摔我”,丝毫没意识到他俩此时地微妙。 只隐约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没听见说话,她伸手去探,“阿宴,你还在吗” “嗯” 短短的三秒钟内脑子已经交战过多番,身体比脑子更懂他,拉着她的双手搂套他的脖子,低头在她唇上轻嘬,等她的反应,她没拒绝,他继续亲,手往上覆到心口,脂在掌中溢出。 忘情的吻往耳边亲,原本任他调情的姑娘突然抬手推开他的下颚,“别亲这里,我感觉有东西在吃我的脑子,好恐怖” 气氛就这样被打散了,在平常的相处中他以为这是敏感区,没成想是禁止区。 他翻身在她旁边躺下喘气。 他久没动作,姜绝困惑,“你不要了吗”,她想知道是什么样地一种体验。 好直白的话,姚宴昇顿感燥热难耐,把她揽入怀中,正要开始,她问,“我这里没有那东西,你身上带套了?” “一楼有,我们去一楼” 说着要把她抱起来,她不让抱推说不想下去,姚宴昇要被磨死,胡乱在她脸上亲了下,才要去拿,还没起身就被她匡住了,“过了这回,下回你就等着吧” 姚宴昇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快速下楼拿了东西回来,缠绵一番。 蚕被羞体往上翻,初试情深难推抵,痛、痛、痛;敞衣木遮着下沉,始会验浅不能达,紧、紧、紧。 俩人都是第一回,全是本能反应,搞了一通,只得疲惫,尬尴地抱着对方互相安慰。 没有收获也累到了,她爬起来想洗掉一身汗腻,下了床腿疼得直打颤,姚宴昇从背后把她抱起来进浴室,反正都看过了,姜绝也没所谓了,清洗完还是不太好,垫了片卫生棉。 姚宴昇比她洗得快些出来,把脏了的东西换下来,放到洗衣机里待明天洗。 姜绝慢慢地挪到了床沿,坐下也不舒服,掐着腰等他回来。 放好了东西,他走到她旁边蹲下,给她揉。 揉地也还行,只是她累了想躺着,正考虑要不要让他留下来,“阿宴,你...要回一楼吗”,把选择权给他。 难得的机会,姚宴昇不会错过,他还想弥补刚才的失误呢,没回答以用行动回答她。 关了床头灯,姚宴昇从背后把她楼进怀里,她不喜欢侧着睡,只坚持一会,就在他怀里转正身体,这个姿势他很难再抱着她,想要她枕自己手臂睡,被她拒绝了,她觉得硌得慌不舒服,抱也不是搂也不对,姚宴昇就把她一条胳膊抱在怀里,也算贴着彼此了。 俩人躺了好久,明明身体累得很闭上眼睛还是没睡着,开始闲聊。 张了嘴又打哈欠,姜绝想起以前的事,“阿宴,我记得你很会唱歌来着,要不你唱几首催眠地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再不睡就起不来了” 唔,就是这么一句话,往后地很多日子里他天天躺床上唱歌哄她。 “嗯,我想想要唱那首,有了,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写着许多事都是关于你...”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六章 接你 姜绝的生物钟失灵了,手机闹钟响了也没听到。 姚宴昇做好了早餐没见她下来,就上去喊她,嘴里哼了两声翻过身继续躺着,扯着自己的耳朵,“阿宴,我好累,身体瘫软起不来了”,一想到上班时间要到了就好难过。 “那我把你抱起来,在背后给你撑腰当脊椎骨”,物理意义的撑腰。 主意不错,姜绝眼皮动了下,手微微往他的方向举着。 姚宴昇握住她的双臂拽她坐起来,然后叉着腋下把她翻转成背对着他,双手揽着她的腰让她踩在自己脚背上,提起来到洗漱间刷牙。 别说有人在背后给她撑着,不用她使劲还挺舒服。洗完了脸她还要解手、还要换衣服,虽说已坦诚相见过还是羞耻,就把他推出门去。 换完衣服出来,他还在房间里,一见她,就过来抱起往楼下走,把她放到餐椅上吃早饭。 连吃早餐她都是撑着脸、闭上眼嚼的。 姚宴昇吃饱了,两目温柔的瞧着她,有个小想法,“姜姜,要不我背着你去上班吧,这样就不用自己动了” 这个想法在姜绝脑子里滚了一圈,睁开一只眼皮,“那我下班走着回来?” “下班了我再背着你回家啊,是不是还挺好?” “嗯”,姜绝点点头,他学校还没开学,也不算折腾。 吃完早饭,姚宴昇背着姜绝出门。 开春了,路上成群的飞鸟路过,咿咿呀呀唱着歌,这个时间点太阳已经露出全貌,虽未完全晒干露珠,也蒸掉了些空气里的潮汽,空气清新,阳光穿过茂密的行道树,从树冠撒下来形成丁达尔效应,有趣且绚烂。 短途上,人肉坐骑比钢架和棉垫舒服多了。姜绝舒服地趴在他的背上,她贪恋这样的肌肤接触,用脸贴他脖侧,温热细腻亲香,唔,要是他能天天这么背她上班...还挺享受地。 要到单位门口前姜绝就挣扎着下来了,拂了拂衣物让自己更有精神些,趁着没人往他们这边看,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一下,“车费”,说完就溜了没给他反应。 姚宴昇心里美得冒泡,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往回走。 到了家,姚宴昇就开着车去书山苑把之前没搬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整理好已是下午两三点,还没到她下班的时间,他找古琴谱练、查证资料写教案,之前大都是乐理课,这学期开学他亲授古曲,已经熟烂的东西还是再三考究。 南城阴晴不定的天又开始下毛毛雨,才回暖两天又开始倒寒,还有二十分钟到五点时姚宴昇打着伞出发去接女朋友下班。 时间刚刚好她一出单位门口就能看到刚到的他,姚宴昇走过去接在檐下避雨的她,同事们对这种另一半来接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会好奇地看几眼,没人起哄,关系好的就问两句打个招呼。 想要背,下着雨姜绝以为没戏了,等离人群差不多没人注意了,姚宴昇正面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考拉似的挂在他身上,肚子比后腰软更舒服,姜绝有点羞涩摸了下眼皮,接过他手中的雨伞。 下雨后背着,以雨伞的结构俩人都容易淋湿,这样抱着的姿势正合适。 “阿宴,你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吗?”,昨晚他给她唱的歌,她以前觉得自己不需要情和爱,原来是自己没有被溺爱过。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爱我”,也明白,即使爱到无法自拔还是可以毫不犹豫的离开我。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他不会怪她,只要求他做的好些再好些。 姜绝在他脸上亲了下,“自恋”,嘴里哼着他之前写的曲,“阿宴,这个唤作绝的将军是谁啊,我真么感觉这么熟悉呢,呀,说,心里是不是还有人?” “有,怀中人” 曲子是前两天听的,纯曲没词,开场二十秒婉转悠扬着上顶峰持续半分钟激昂之后断崖式降调后二十秒很哀伤,她敛起玩色,分手那天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接受他们终将分开的现实,可在他的视角里就是断崖式分手。 “抱歉” “嗯”,他明白她为何会道歉,其实他本身要承担更多的过错,他有无数次可以问她的时机他却选择默认,他的全部她都知道,“姜姜,跟我讲讲你家的事吧” “嗯”,他们会携手一生,她也该跟他坦诚,她从最开始讲起,“其实挺简单的,我自幼小就和挪挪在山脚下住,只有一对在山里养家禽的老邻居,剩下的就是上学放学,直到挪挪死后,陈姨就接我来南城了,就上了这里的学校,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挪挪是谁?奶奶?” “啊?你不知道啊,南川的方言嗳,就是妈妈的妈妈” 他好像懂了也没懂,好多家人都没提到,“你爸妈和爷奶他们呢?” “我都没见过”,姜绝想了想讲得详细些,“先说一下,达,是妈妈的爸爸的意思你记住了啊,挪原本是北川人,八岁前家庭很富裕,父母离婚之后没人要她,被送回了外租家,她的父母也很快分别再婚,后来抗战爆发,母亲跟新婚丈夫逃到国外避难了,其他人除了挪都死在了战争中,北方冬天冷挪就一路乞讨到了南川,就住下了,直到四十岁经人介绍和同样没有家人退伍回来的达结了婚,四十二岁才生了我妈,我妈一岁时,达在村外干工,因救落水的人,被水淹死了,那个被救的人活了下来,挪背着达的尸体回村口时就被拦住了,村里不让把死在外面的人带回来,连同挪都被当作晦气,就被赶到了山脚下住” 听到这里早已哽咽的姚宴昇还是骂了句:“这些人也太恶了,救人而亡的应褒奖才对怎能愚昧” 姜绝摇了摇头,“这群把挪赶到山脚住的人,还主动掏钱出力给挪盖了一间瓦房和两间茅草房,这住房条件在当时算是好的了,愚信中掺杂着朴素的善意,很难把他们归为恶人” “挪和我妈就在山脚住二十多年,穷名声还不好听,最后嫁给了没爹娘还更穷的爸爸,生下我没多久后爸妈就去外省作工,没两个月就被车撞了,当场死亡的,隔了一个月挪才收到消息,抱着才几个月的我赶去外省,那个司机也很穷,只赔丧葬费,他们的尸骨火化后就抛掉了,后来,就是我和挪在山脚住了十五年,我中考之后的那个暑假的傍晚挪离世的,寿终地没生病,然后我就来南城了” 姜绝好像只是在讲一个故事,并没有因为是自家的悲惨经历而痛哭,姚宴昇默默地听着留了满脸的泪,姜绝从口袋里摸出纸帕帮他试泪,什么安慰的话也没对他说,这是她家的事,她不知道要怎么反过来安慰他。 “谢谢你还能长得这么好”,经历了这些依旧良善。 姜绝两条眉毛聚在一起,思索了下,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是在跟你交底,希望你不要因此可怜我,我可不要那玩意" 姚宴昇抽了下鼻子,他在知道这些之前就已爱上她这个人,不会因为这些就会有什么覆过爱情的臆想,”嗯,你可是撕杀过来的将军,崇拜还来不及,怎么可怜,是怜爱“ 姜绝打了下他肩膀,这气氛说这些。 ”所以挪叫什么名字啊?好有魄力“ ”姜琼“,琼,美玉也。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七章 倾诉 还没到家,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她家门口。 走近些,姚宴昇认出车,跟姜绝交代来人的消息,”是安安的车,安安和鹏举要离婚,在办手续了“ 姜绝有点惊愕,上回钱玉岚的婚礼上俩人还是牵着手出席的,鹏举还说准备再要个孩子,不到半个月,节都没过完就说在办离婚手续了。 江安从后视镜看到他们回来,打着伞下车。 ”你放我下来吧“,他还抱着她,这么让人看着也挺不好意思的。 姚宴昇把她往上托,抱紧,”她爱看就看,别怕“ 走近了,江安嘴角抽搐,这两人真是毫不介意,她没眼看,”都到家门口了,还有人呢,注意点风化“ 姜绝脖颈瞬间飙红,抿唇,拍姚宴昇肩膀要下去。 ”你也说了是到家,这是我家门前,应该是你注意吧“,姚宴昇转身输密码。 江安没想过姚宴昇会怼她,都是她调侃他的份,什么时候还学会回嘴的。 姜绝被抱着视线高度快两米,比穿着高跟鞋的江安还高,姚宴昇转过去她就成面对着江安,眨了下眼睛,和她好多年没联系,刚刚还知道了她正经历的事,这是她家,江安要找姚宴昇打电话就行为什么会来这里,”江安,你来找我的?“ ”嗯,找你,进去再说吧“ 院子里干净整洁,新种的花和树都抽了新芽,房子弄得古香古色地装潢用料一看就很贵,阿宴这是甘愿给人当煮夫兼人力轿夫了,好好的事业不干光沉溺于这些,江安打量眼前的事物心里如此想。 进了客厅,姚宴昇才把姜绝放下来,给两人倒了水,”安安,在这里吃晚饭吗,还是谈完事就回去“ ”你们自己做饭?“,江安没看见这家里有帮工。 ”不然呢,就说留不留吧“ ”我还有事和姜绝商量,不会太久的,耽误你们要晚点吃上饭了“,她默认是姜绝做饭。 ”不久就行,我做饭,你和姜姜在这边谈,耽误不了“ 江安差点脱口而出你还会做饭,及时刹住,”好吧,还没尝过你的手艺,有劳了“ 姚宴昇去了厨房,江安把资料摆到茶几上,说明了来意。 姜绝看都没看那些资料,直接拒绝,她不是随便哪里来的人和忙都帮。 “你都没看,我查过了你就是研究这个的,你是我现在能找到地最好的助手”,她知道姜绝不好说话,借着阿宴的面子她想姜绝应该会考虑才对而不是回拒,她结婚之后没再接过案件,这对她重回职场很重要,这回的刑事案件办好她才能给自己长脸,表明自己坚持离婚地决定是对的。 好奇怪,她一个律师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找她帮忙,这是圻州的案子找当地的技术员更合适,姜绝把资料推回去,“你要找我帮忙不是应该先给我所在的单位提交申请?直接来找我不合适,还有我不接这种活” 江安拿起杯子喝水掩饰,她想太多太理所当然,自嘲,还以为能借到姜绝的后台,尬尴。 她拒绝了,江安就不说话,曾几何时那么自信的姑娘怎成这样,姜绝抿唇,“你是真找不到助手还是想要我帮”,江家本身在这方面就有人脉,哪能就非她不可。 江安忐忑迂回些许,“啊宴应该告诉过你吧,我爸妈没同意”,她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 姜绝思虑一番,把林与觞的联系方式推给她,“这是我大学同学,圻州的事你找她比找我管用” 江安眼睛亮了亮,确实是这个人更能办事,简直是开绿灯啊。 事情办地极度好,江安心里舒爽,没了负担,腰也直了些,脸上带笑,“我挺好奇的,你怎么会选择回南城工作?”,学生时代一直名列前茅的人,怎会情愿回这里,每月拿那几万块的工资。 “南城好啊” 江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回南城,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爱上阿宴,她认为人都是慕强的尤其是女人,姚宴昇在他的领域方面确实做得很好,但是那是艺术,能以人的喜好来判断价值的工种都不需要智力。 “南城好?都不如其他一线城市哪里好,你真会开玩笑,办完这个案子,我就搬到圻州,能看到未来地那才是好地方” 姜绝喝水润嗓子,以她了解的前部消息,外界形势一变再变,南川的地理位置很优越,这些年和邻近几个国家的贸易往来趋向很好,过了考察期,上面这几年就会出新政策大力发展南川。 “你要是看未来发展,我还是建议你留在南城,或者去沪州这些老牌都市” 和她父母的建议一样,从姜绝嘴里套出的话还是挺值得信,江安心情复杂。 饭菜做好了,姚宴昇过来喊他们。 看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江安挺感慨,“家里有酒吗?” “你不是开车来?” “叫代驾,有酒吗?烈的更好” 姜绝提了两瓶之前收藏的酒放到餐桌。 江安一下徒手开了两瓶,倒在酒杯里品了下,然后一口干完,“还挺有品味,姜绝你也喝” 姜绝和姚宴昇对视了下,拿起酒杯陪她喝,以她喝的架势,姜绝以为她是千杯不倒,那知喝到一半她眼神就开始迷离,说糟心事,大骂人家祖宗。 醉了的人脑子其实很清醒,知道自己说的话、干的事是不是合适,只是借着酒的名头盖住脸做平时不敢作的事。 江安委屈的诉说着自己的种种,“姜绝我跟你说,我一点都不差,为了给人讨薪,我,我一次联系五十多个当事人,到村里找,被狗追,拖了好几年的案子就我给办成了,我办过那么多出色的案子,我哪点没出息,为什么要否认我的价值”,干了一杯酒,“鹏举和千随都不是东西,特别是千随,草,跑国外之后才跟我说不合适要分手,草,也不死国外了,上个月我看到他亲戚的,和女朋友挑婚戒,还要在我面前炫耀,啊草,我跟你说...” 江安的话过激,千随的事她知道,给她倒酒打断她,“我知道你很出色,不过千随的事你还是少说”,别后悔莫及。 江安缓慢的眨着眼睛,迟缓地运行被酒精熏染过的大脑,姜绝都主动和她喝酒了,酒后发生的事才是重点好吗,她怎么没按常理出牌,“我为什么要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我亲眼见到听到,他亲戚的,就是垃圾” “人不都是通过夸大或缩小事情的本质,以便更好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以劝服他人?江安,我不管你的事,可千随之前毕竟是我的朋友,别当着我的面夸大事实诋毁他”,在这些事上她不是个适合的倾诉对象,江安不该跟她吐槽的。 江安住了口,几度张嘴却无法反驳,闷酒,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八章 扭捏 江安的事后来办得如何,姜绝没过问,只听姚宴昇说她离婚之后进了南城的律所。 年后陈呦正式接管陈氏在宁国的商业事务,姜绝以为能就此清闲下来,那知陈韵病后精力受限国内的某些业务还是让她代为出席,事不多也耗神,还需按时述职,姚宴昇也忙起毕业的事,时常需要回北音,直到六月结束才重新安定下来。 七月中旬姜绝刚从陈庄述职回来,一下车就看到独坐在她家围墙门外的钱玉岚。 “阿宴在里面,怎么不进去?” “我按门铃了,没人开门,他应该不在”,也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钱玉岚的视线往载姜绝回来又立即离去地那辆车上瞟了眼,跟着抱了满怀荷花的姜绝进门,“好香的荷花,下午也有荷花买吗” “不清楚,这是我摘的” “嗯?哪里可以摘得?我也想去摘” 进了院子,看到大门是紧闭着的,车也不在,确信阿宴出去了,进到厨房,姜绝把花梗全泡水池里。 “在城北钟山摘的” 钱玉岚挠了下鬓角,陈庄,那就算了。 姜绝给钱玉岚倒果汁,她拿在手里一次就喝了一半,头上冒着细汗、眼睛也没平时亮、嘴唇泛白显得有些疲惫,通常都是她和高睦陈一起来她家。 姜绝把她留在客厅,上了趟二楼。 “看到对耳环挺适合你,你看看喜欢吗” 钱玉岚喝果汁的动作迟缓下来,姜绝离开一小会回来就给她带了礼物,接在手里打开一看是一对晶莹红润的樱桃耳坠,下意识地就抬眼去看她的耳垂,没有看到打过耳洞的痕迹。 “谢谢你,我很喜欢”,抹了下眼角,带上之后捧起脸问姜绝好不好看。 在客厅闲聊没多久,姚宴昇就开车回来了,两手上提着两个大购物袋去厨房,五点左右的时间是该备晚饭了,姜绝进厨房里洗菜。 “你们两平时在家都这么吃吗?”,流理台上堆满了各种菜蔬,不是量太多是种类繁多,钱玉岚留下吃饭也帮着洗菜。 姚宴昇把肉类都挑出来,只让他俩洗菜类,“没有,要做麻辣烫食材多些”,姜绝吃早饭的时候提了麻辣烫。 “那我也太幸运了吧,这都能赶上” 荷花占着水池,姜绝要把它们拿出来沥干,花多水浸梗重,姚宴昇接过来问她放哪,姜绝捡了个盆,俩人去客厅,放在了茶几脚下。 “不是说这回事不多,很快回来,怎么去了好久”,原本他们都约定好,她一回来,就一起去超市买菜。 “意外嘛,原本很快能回来的,但是遇上苏思呦了,陈呦和她关系极好,就多聊了几句,两小姑娘看到满塘的荷花,就拉着我一起摘,就误了时”,还被邀着去看了部叫自梳的电影。 “苏思呦?“,姚宴昇一时没记起是谁,他们上大学时苏思呦就出国了,高一那次聚餐之后就再没见过。 ”嗯啊,她变化好大我都没认出来“,要不是对方先喊她姜姐姐,她也记不起这人。 姜绝刚要把里面的并蒂莲拿给他看,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季云徜打来的,问能不能来找他,家里已经有个钱玉岚了,再多个外人也没太大关系了,说不定晚些时候还能看到高睦陈来哄他老婆回家。 季云徜的剧晚春时就播了,收视不错长尾效应也很好,这回找姚宴昇,一来是想试探他的口风,看看还能不能以之前的方式再合作;二来也挺好奇他的生活状况。 季云徜是和新垣鹏举一起出现在她家的,带了一大堆东西,打过招呼季云徜就在院子里搞起了露天电影,架起了烧烤。 钱玉岚到院子里帮着鹏举弄烧烤,厨房里只剩姜绝和姚宴昇。 ”啊徜来,多半是为了找我帮他的剧配乐,你觉得我应该接吗?“,姚宴昇很满足于现有的生活不愿折腾,人生说长也短,除去工作时间还有各种不可抗力下消耗的,他和姜绝在一起的时间又能有多少。 他的语气很低落,没半点需要姜绝推动他做出那个决定的意思,”你要是答应他就没时间陪我了,你忍心?况且家里又不差钱,把自己搞那么忙做什么“ ”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上进心?虚耗光阴“,江安的话还是在他心里卡下了。 ”我爱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上进心,再则,你不是有在编教材?哪个规定没把命拼在工作上就是虚耗光阴?“,姜绝把手搭在他肩上踮脚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下。 有烧烤,季云徜就提议要不要喝啤酒,这建议合上了钱玉岚和鹏举的意,搭好设备去附近的超市除了酒水还买了不少零食。 五个人在院子里边吃边观影,偶尔闲聊几句,等天彻底黑下来时开灯,微风一起燥热随之吹散,惬意不少。 电影挺好看的,但对于姜绝来说比不上麻辣烫有吸引力,只偶尔抬头看几眼。 ”哇,这个镜头拍的好有感觉“,钱玉岚把嘴里的菜咽了,喊上低头吃东西的姜绝看。 好看的镜头很多她没懂钱玉岚突然兴奋的点在哪,倒是季云徜接了她的话。 鹏举光喝酒吃肉,几乎没张嘴过。 ”是不是?我觉得这些以前的老派导演里,这个导演导的风格最独特“,他想模仿这个导演拍戏的风格,但还没找到精髓。 总算找到同好了,她跟高睦陈讲,他看半天都没能说出合她心的话来,钱玉岚挥着手指亢奋,”尤其是拍男人和女人对戏时候,感觉就很秒,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我懂你,特别是他拍的一些成年女性角色,总是喜欢隔一段距离,镜头放低从下往上微仰着拍,也很会借助道具,镜头里的人没有任何被凝视感,看起来就很,就很有...韵味?你懂吗?就是那个角度,角度啊?,你懂怎么形容吗“,他找不到词汇去形容那种观感,想从钱玉岚这里得到答案。 这导演最出名的一点就是很会拍人物内心尤其是女性角色,季云徜的剧播出效果是不错,夸的是他剧情好,会用音乐氛围这些,但也有不少差评,占比最多的就是骂他不会拍人物,拍出的女人都很轻浮。 钱玉岚似领悟了又说不准,转头看两边的人,问看谁能解惑,指着幕布上播到的场景给众人看。 其他人都发表看法就姜绝还在吃,钱玉岚摇她的手臂缠着她问。 姜绝忍住了个饱嗝,掀起眼帘观了他们重复播放的那个片段将近一分钟,抿起嘴唇,她太熟悉这个角度了,她看陈韵亦如此,作玩笑,”这个视角像孩子在观察母亲“ 季云徜愣了下,拍掌大赞,”对,是这种感觉“,和姜绝碰了个酒杯,总算有人能形容出他心里的那种感受了,是孩童看母亲的视角,是源自最原始的好奇和崇敬。 姚宴昇把姜绝揽入怀里抱了抱。 季云徜和钱玉岚接着这话往下聊,这部电影一个多小时,放完了又接着放另一个影片。 不出意外地稍晚些,就有车停在了围墙外。 高睦陈一到,气氛就微妙起来,都是在社会上做工的人多少有眼色,没多久就散了,收拾完,季云徜和鹏举先行离开。 钱玉岚一见到高睦陈就往姜绝和姚宴昇背后躲。 回到客厅,姜绝口渴就去厨房倒水喝,钱玉岚还跟着,姜绝无奈叹气,钱玉岚为人单纯可爱,他们有很多相似的癖好,可以当很轻松的朋友,但她并不想插手他人的家事。 ”我不想回去,今天可以在你们家住嘛“ 姚宴昇过来拿点东西,钱玉岚的话是对俩人说的,姜绝不答。 ”你们夫妻间的事,你受到的委屈、不满,你应该跟高睦陈说,他是问题的制造者你要解决问题就去和他解决,你先跟他回去吧,改天有空了再来玩“ 姚宴昇拒绝,钱玉岚转头看姜绝,对方点点头认同他的话,钱玉岚扭捏了半小时还是跟着高睦陈回家。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九章 亲香 袁隗低着头静静思虑着,虽然对袁家的实力有信心,然而董卓的实力他也不得不考虑,沉吟片刻后,袁隗忽然咬了咬牙沉声吩咐道:“告诉公路,让他立即派兵北上。 “柴桦?什么人的干活?”正摸着牌的石化狂霸潇哥悠闲地不屑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下午13:00,地点是安迪在星际城的地皮上的一大巨大的房间里。 李天逸和曹卫刚两人听完之后对视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月如的家里,虽然有钱,但她从来没有在衣服上花大量的钱,原因很简单,没人看。 “那走把,带你去厨房。”安迪向房间的门走去,打开门,离开房间。 易枫本来还想去皇宫见怜梦一面的,可是想到那信中满满的幽怨,他觉得还是算了。 村长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个个都议论纷纷的,顿时比卖鱼市场还要吵,村长喊了几次都没让众人安静下来,就生气的敲响了一旁的铁板,才使得人安静了下来。 叶雨晴依偎在他的怀里耳边听着他说的话,一时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我们兄弟间你还这么客气,哎呀,如果是别的魔核我就不要了,但我知通‘火云狼’的魔核兄弟你用不上,那我就笑纳了”何右咽了口唾沫收下了魔核。 何定邦立正敬礼,神气非常的对凌靖一仰头,屁颠屁颠的上了天台。 白逸之目光怪异的看着她,要不是知道她是服药疯癫,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装疯,然后好找到昌平公主救她了。 而且夏芒紫山的神体同样达到了第十二重,显然也极强,简直蛮横无匹。 翻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上面说相亲对象应该就在水云寒的六号桌。 果然他妈妈还是了解他的,男孩子永远都没有长大,随时都可能变成一个幼稚鬼。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盲音,张安大导演直接生气的爆了个粗口“卧槽!”于是张安大导演就再次拨打了过去。 扪心自问,邓国伟自认和班长互换下位置、农村出身,自己还真不敢说会豁出去那么做。 听到这个诱人摄魂的声音后,墨殇的双眼也是一眯,接着他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随后身子一晃,便看到他的身体早已朝着那诱人摄魂的声音的传来之处飞掠过去。 她那时候为了能帮到老大,可是什么苦都愿意吃的,飞行俱乐部那时候刚开起来,她也还是个菜鸟,都是自己慢慢摸索起来的,如今可是在老大的俱乐部里总包了行政和后勤全部运作。 就那庞云烟此刻所坐的这个轮椅吧,她此刻所坐的轮椅可不是现代的这种轻便的,而是那纯木质的轮椅,在制造的笨重不说,还有推起来也是十分的费力的。 本系统不需要您去做,只需要您吹完就跑即可,对着实力越强的人吹牛,获得的经验越高。 至于韩善交代的事情,许伟光记在了心上,这才刚刚吃完宵夜回来,原本想着看一看那个高二学生是否回了邮箱。 花藤在今天这个晚上,也有了名分,至少是被安甜甜给承认的花。 男人虽然没有贴近她,可他身上的热气还是蒸腾出来,让她夹在冰与火的中间。 如果不诊断仔细些,出了岔子,回去了她也没办法跟奶奶还有家里人交待。 不过护城大阵轻易便被破开,这可把守阵的几名元婴修士吓得不轻。 虽然说是要发展清河广积钱粮,但是真实的情况确实不断的采用底下的手段掠夺搜刮百姓身上残余的民脂民膏。 和其他武者一样,她也认为林晨只是表面看起来没事,其实身体早就已经不堪重负。 如果说梦好的还有人认为林晨是因为不知道袁红春的来头,才敢如此嚣张放肆。 妖兽的妖丹都能卖钱,但只有二阶以上的妖兽才能结成妖丹,而一阶烈焰兔能卖钱,卖的是它的肉。 元绶拾起自己的令牌,叹口气道:“这又何苦,我已经要放过你了。”他招手叫弟子们将尸体收拾了去。 他以最后的生命复活了原野琳,并托付鬼灯满月,让他送到好友卡卡西的身边。 眼中浮现了浓浓地诧异,莱娅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箭居然会被区区盔甲挡下,虽然她也没有期待过自己能如此轻易地击败巫师的使魔,却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甚至没能对这只怪物的行动,造成一丁点儿的阻碍。 痛呼一声,富江被赵羽踹了个狗吃屎,随后一脸委屈的看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的金光自赵羽右拳爆发而出,将中年男子笼罩其中。 “这不符合我们龙鱼族传统。”龙璃很纠结,他怎么能做临阵脱逃的懦夫。 而其他人则是眼前一亮,刘云志几人更是带头冲锋,连忙上前将叶凡抓住。 见到众人都不说话,道玄也是抚了一下自己的长须,随后轻咳两声。 从那两名卫兵没有拔出刀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来看,至少能说明这个男人暂时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恶意。虽然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忐忑,但出于情势所迫,在短暂地权衡利弊之后,伊苒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没错,是裂开,在消耗太多的力量后,它的身躯开始维持不住,已经有一条裂缝出现在身体上。 而这时候后的咪咪,却在田阳说完话以后,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直接拿起还剩下不到半杯的白酒,一口喝了下去。 什么修真联盟,什么潜规则此时在刘晨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倒是不反对有人追求自己的老婆,可是像上官未明如此无耻之徒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聂倾倾并不想让行昭背自己,她腿又没断,还能走,只不过速度慢点,不用累着行昭。 江东没有说话,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井筒中的那片枯寂世界,连他都有些难以言明的紧张。因为那片世界突然发生了变化,整个大陆像是刮起了沙尘暴,变得模糊不清。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东西要显化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章 百年好合 他想和她拥有世俗意义上的婚姻关系,在一起之后的第三年,姚宴昇忍不住追问姜绝到底什么时候和他结婚,她说等院子里的荔枝结满果实,我就和你结婚。 在姚宴昇地精心照料下,第四年春天荔枝终于抽出了花穗。 荔枝开花,她和他回家见父母,订下婚约。 荔枝结实,她和他拍婚纱照,选定婚期。 荔枝饱满,她和他领结婚证,筹备喜宴。 荔枝成熟,他和她举办婚礼,约定百年。 他们的婚礼形式是按南城的婚俗办的,喜庆热闹。 南城的婚俗里,仪式时间在傍晚黄昏时分,阴阳交替之时,取男女和谐之意,喜宴是双方父母为新人操办地,更注重地是对下一代人的帮托,繁简皆是父母心意。 喜宴完全是姚家一手操办的,新人装扮的时间在中午之后,故婚礼当天早上,姜绝在床上醒来,丝毫没感觉到自己今天要当新妇,毫无负担地睡到自然醒。 姜绝抹了抹眼角,舒服的扭动身躯,想要举手过头顶伸懒腰时,才发觉右手被抱住动不了,唔,阿宴也还没起,伸不了手她就拉伸腿,往下用力伸筋骨,心情明媚,抬起小腿用脚心轻轻的拍踩姚宴昇的脚背,舒坦惬意。 姚宴昇早就睡醒,仍闭眼抱着她温存,她这一连续的拍踩行为之后肯定是要起床的,也难再抱着,等她停下来,侧身揽过她腰用力的抱一抱再放松,”你睡觉的时候怎么总是用右脚踩我脚背?“,他比她高,她要踩到他脚就得往下移,这样的结果就是要么被子盖到她头,要么被子在他腰上。 ”不行么?“ 理由有点羞涩,并不是什么都一定要跟另一半解释,女孩子想保留一点。 ”那你睡觉的时候怎么把我的手掌按在你心口?“ 当然是舒服,慰藉啊,男孩子也需要安全感的好不好。 ”不行么?“ 成吧,俩人爬起来去洗漱。 彼时已是九点,下了楼,就看到在客厅坐着的那些人,亲友团们,这一对比好像俩人心过于宽了些。 虽说是今天办婚礼,心意难得,姜绝还是觉得他们来得过早,她家原本的装潢就很有氛围并不需要再过多布置,姚宴昇在院子里种满了花,围墙门上趴着的那颗红色大三角梅正开得繁盛,更别说如今院子里那颗冠幅硕大缀满红果的荔枝树,这些本就是最好最自然的点缀。 吃过早饭,一群人在客厅只能闲聊,或玩点棋牌游戏,中午吃过午饭还能来个午休。 午休结束,新人开始装扮。 人多,放的东西也多,化妆地点在客厅,礼服都繁重先化完妆再换,一群朋友热热闹闹地围在四周。 化完妆容,开始弄头发姜绝才有点今天要结婚的实感。 男方的妆容没女方繁琐,用时就少些,造型师给姚宴昇束好头发,礼服也没换,他就坐在对面看她老婆。 伴娘也就是姜绝的小师妹林君悦,见他看得入神,提醒道:”姐夫,师姐都快要装扮好了,你现在不去换衣服,等一下和师姐换衣服的时间撞上,你就成最后一个看师姐穿新妇装的人咯“,之前有试过礼服但没到当天一般不会互穿新衣给对方看。 众人哄笑,伴郎季云徜赶紧陪着他先去换礼服。 没一会,姚宴昇就穿着圆领红色长袍、腰部结着镶嵌各色珠宝工艺繁杂的腰带回来,在他老婆对面晃悠求夸。 要弄头发,得稳坐才更方便造型师,她不能动也不喜当着别人的面腻歪,众人看着,她张口比唇语,林君悦给她打掩护糊弄过去了。 男女双方各自的婚服由各自的父母准备,姜绝的婚服是陈韵找人给她量身定做的,极其华丽繁杂,齐胸大拖尾三米的形制,礼服上半部分修身点饰简约用以衬托面容,以同色丝布为腰带往下是蓬松繁杂的长裙,以五层赫赤绸缎为底,覆上三层金银丝绣的红色薄纱,银线绣百合,金丝挽芙蓉,裙边用大量碎钻细珠点缀。 美丽但也累赘,穿上婚服,左手戴双玉镯,右手戴双金镯,姜绝像被框在了原地,行动得有人搀。 众人夸过一番之后纷纷合照,第一个合拍的当然是姚宴昇,刚和他老婆拍完,就被拉到一旁待着。 接近出发的时间,陈韵到了,姜绝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她以为她不来了,上车前,陈韵给她披上了红纱——婚俗中的一步,妈妈给女儿肩上披纱。 下车的地点和礼台距离百米,俩人在车上等了一小会——等双方父母接车,男方父母接新妇,女方父母接女婿。 姚宴昇是张主任接的,姜绝被江黛和姚父搀着下车,双方父母见礼之后,两个新人要互相搀扶走过一百米长的红毯寓意百年之好。 司仪是姚宴昇大学时的导师,也就是大二时姜绝和姚宴昇一起去他家里做客的那位,得知姚宴昇要办婚礼,了解南城的婚俗之后特热情的要来当司仪,带着手里一群学古乐的学生来见习,按着古式曲伴乐。 到了礼台,听着司仪的台词,先给双方父母、来宾、天地行鞠躬礼,再就是男女誓词和各种流程,喜庆的同时意味着繁冗。 最后的环节就是请来宾沾福,在两个新人的双手中盖上红手帕,女捧果,男捧糖,请每个来宾上台,在新人手中放下红包之后从他们手中拿一对果或一对糖,拿果和糖的行为就叫做沾福。 客人多,放的红包就多,伴郎和伴娘的作用就来了,要在新人手中的红包放满盖住果和糖时,帮忙把红包收起来,以便下一个客人沾福。 这个环节不止大人,小孩同样可以参与,不过小孩要在最后,和大人给红包不同,是新人要把挂在腰上的红色手串给小孩——男女各有五条,手串上的配饰不是固定的,由新人自行决定。 姜绝腰上的手串最后给了钱玉岚和高睦陈的一对儿女、千随的女儿还有两个陈家来的小孩,姚宴昇腰上的给了鹏举的儿子及亲戚家的小孩。 红手帕的寓意和西式婚礼里的捧花一样,姜绝的给林君悦,姚宴昇那块季云徜拿。 台上的仪式结束,新人退场换敬酒服,台下开始用餐。 敬酒服虽在颜色上要求女红男粉,但衣形上要简便很多颜色对了常服都可以。 婚礼结束送完客人已是晚上十点多,林君悦是抽空回来的还要赶着时间飞国外,姜绝打算要送她去机场,江黛拦住了,说她和阿宴一场婚礼下来已经够累该早点回去休息才是,就让姚旻昇送了一程。 姜绝和姚宴昇回到俩人的小家的时候更晚。 一进院子,也没管车上带回来的东西,姜绝走到檐下就直接盘腿坐下休息,姚宴昇停好车也过来挨着她坐,给她捶腿,他们身上还是那套敬酒服。 有人替她捶腿,姜绝无比快慰,晚风凉爽,空气里藏着花芬和果香,院子里的风景别具一格。 今天陈韵出现的时候,她红了眼眶,姚宴昇不用猜也知道原因,这几年的相处下来,他感觉这位长辈对姜绝的要求太过严苛了些,他原先以为姜绝是被宠爱着的才如此依恋那份感情原来不尽然,她只是不会说任何一个对她好过的人地不好。 ”今天十五,姜姜,你看天上的月亮可真圆“ 姜绝把原本放在荔枝树上的视线往上瞧,蔚蓝的夜空,一轮玉盘静静地挂在天上,点点繁星在侧,姜绝点了点头嗯一声。 ”你以前住在城北的时候,有看过晚上的夜空吗?“ 姜绝愣了一瞬,扭头看他,”看过,从窗户里看的,我房间里的窗带棂,推开或不推开晚上都能看到“ ”城北的月色,美吗?“ ”美,非常美,在山腰上看,圆月会更大更皎洁,即使是弦月也很澄净“,也很寒凉。 姚宴昇贴近抱抱她,姜绝抬头和他接吻,两人紧紧相拥,他们之间有太多偶然之缘,有太多会错过彼此的分岔口,光想就后怕不已。 一吻结束,姜绝指着前方道,”我想吃荔枝,你去给我摘来“,她眼馋很久了。 ”要摘就自己摘“,姚宴昇把她抱起来,走近荔枝树,把她举起来让她自己摘。 姜绝摘了一颗剥了放嘴里,很好吃,”这是什么品种的?“ 家里地荔枝树都种好多年了,她才问是什么品种,差点没把姚宴昇气厥过去,”桂味的“ 姜绝摘了好几支荔枝拿在手里,剥一颗到他嘴里。 他们都有婚假,之前商量着要去旅游现在都还没定下来,大学的时候说过要去大西北看星空没去成,姚宴昇想补上,她说这个时间段会不会太热?她问能不能去他高中时送的那个礼物上那抹极光的地方,可是这个时间段那里没极光,这时候要看那去漠河几率更大,又选了其他地方都有这个那个的毛病。 ”你想好要去哪旅游了么“ ”没“,把口中的荔枝肉吃完,觉得嘴里甜甜的,想吃点咸的,”阿宴,我想吃鱼粉“ 让她想地点,脑回路怎么跑到这上面来,也是,今天都没怎么好好吃晚饭,抱着她往大门的方向走,”好,我们去煮吃的,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正文完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番外一 父母的态度 某天周末,姜绝和姚宴昇去他父母家吃晚饭,该带的礼物一个都没落。 虽说之前都见过,但第一次上门到底有些不一样。 姚父一开始很少和姜绝说话,维持着一个严肃不好相处的长辈形象,直到吃饭的时候,江禾问姜绝一般周六日会做什么,姜绝是奔着和姚宴昇有结果去的,回答的都很真诚,说了些她和姚宴昇的日常和帮陈家办事以及她并没有实权重心还是在本职工作上,姚父听之后态度和好些,主动和姜绝搭话问她对一些事的看法。 姚宴昇初次回家跟父母提的时候,他只说了姜绝个人没提她和陈家的关系,俩人刚开始很震惊,觉得他被什么刺激过不正常,更不明白他到哪接触到这么个人。 江禾听姜绝这个名字很熟,一问还真是那个姑娘,姚宴昇高二时成绩突然就好起来,她问过江安,江安就跟她提了姜绝,她一开始的想法和姚宴昇差不多觉得能来南川中学的家境都不错,十七八岁的孩子有爱情的苗头很正常,还是一个能带他儿子上进的姑娘,她就没干涉。 姚宴昇的朋友圈没屏蔽父母,江禾是知道上大学时他交过女朋友的,他之前提早回校也跟她提过一嘴,姚宴昇生病的那段时间她问过江安,江安说他们早就分手这姑娘还出国了,后来姚宴昇提过几次找另一半是否一定要求家庭背景一致的问题,江禾也就大致猜到他们分手的原因。 对于他们的孩子,姚父和江禾还是很了解的,在心思这块还是偏’单纯‘,全是从心出发万般想要得到才会行动,对于往后的事也只是假设自己的感受不会过多考虑他人,要是出问题再慢慢解决,不会从一开始就考虑所有人,这种还没开始就回来问他们意见和接受度的做法九成是对方的意思。 像这样让孩子回家问父母再有以后的,有人觉得好认为是奔着结果去的对过程地要求高,也有人会认为女方太会拿捏如果不成往后就都归于父母,容易离间感情。 江禾很担忧,他儿子此刻是很赤诚地,对这件事的渴望程度极高,和他之前在表面上会说会笑跟他说话他能逻辑清晰地回答可看着不真实感受不到他发自内心的情绪像个活死人的状态截然不同,江安前几天还问他最近回家之后有没有异常,虽说他生病已是好几年前的事医生也肯定地说过他已痊愈,到底不放心,万一和对方没好结果不就是雪上加霜,但要是现在不同意恶果就此由她和姚父结下,左右为难。 不管是不是要顾虑姚宴昇的状况姚父都是不同意的,他们这样的人家岂能是轻易让一个外人进门的,架不住江禾劝解,小的时候就愧欠过他,又经历过那些事说到底是他们做父母没起到很好的引导作用,把他养的太过于’纯良‘,没从一开始就让他慢慢接触到人性的险恶也就不会有那些糟心事。 父母爱之则心切,再三考虑下即便对他说的这么个人很不满意还是勉强地同意下来。 吃过饭,姚父也开始对姜绝慢慢改观,他不喜欢过度卖弄自己本事的,这姑娘进退有度,她探过他地态度之后特意地提了陈家给自己撑场,之后也没揪着这点摆谱,在他提陈家和自家在业务上的来往之后,她态度更谨慎起来不仅没有把自己所掌握的信息透给他,还在他有防备地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换了语境,她没从嘴里谈不该谈的也没套他话,始终谨记今天是家宴不是商谈,能得到陈家赏识的就不可能是草包,虽说个人之前的背景过差但以现在的履历还是可以的,至少看起来不掉面说得过去。 江禾的关注点更多地是这个姑娘和他儿子能不能过得下去的问题,她之前和之后的生活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年纪轻轻就体验过别人一辈子都可能没经过的,这样的人怕是比他儿子还悲观,俗语说近墨者黑,俩人都这样保不定那天就邀着一起干什么常人不能接受的事。 趁着他儿子被姚父叫到书房说事去,她想探一探。 阿宴被叫走,她并没有表现地不安还主动搭话这点让江禾挺满意,至少为人处世这方面没问题,她是某珠宝品牌的高管,更多做的是女性市场,习惯性地就和姜绝聊些平常印象里女生会做的事,姜绝大都不符合。 跟姜绝聊什么她都有话回你不会冷场,可是你无法从她身上打探出有用的信息,这点让她有些为难,她只能接姜绝的话,最后成了要么谈姚宴昇要么聊她的工作这些让对方了解她而不是了解对方的。 这倒不仅是职业病的原因,姜绝惯来如此内心防线重,就如多年前的姚宴昇亦是如此很容易就被表面上极好的关系蒙骗,除非你自己能看穿。 姜绝也不是有意为难江禾,人与人相处就会有摩擦,就如江禾需要了解她一样,她也需要基本上知道江禾是个什么品性的人,好处以后就往来多些,不好处就少些,反正也不需要同在一个屋檐下,没有经济纠葛,不用看彼此脸色。 ”江姨,您有什么话想问我的都可以直说的“ 江禾就快要把内底都交代了,听姜绝来这一句登时有些回不过神来,该暖场的话早已说尽,这姑娘既然把选择权退回来,她也不需要过多掩饰,”你也知道,阿宴不参与家里公司上的事,对于事物的承受能力上有限还因此生过一场大病,现在也只是个安于现状的老师,你这样一个能力这么强的姑娘能接受他这么个不求上进的人?当然我儿子也不差“,就是没太大的追求,这里面有我和他爸的原因。 ”谢谢您的褒奖,就如您说的一样,在我心里阿宴也很优秀,我看中的是他对我的感情是他这个人,以及我个人对于另一半的要求,我和他彼此契合生活融洽就很好,这和他是不是符合别人心目中的形象没有关系“ 江禾在心里点点头,和他儿子一样,在观念上至少没太大的误差,就是金钱观这方面有点难问,感情本身出现问题还能好聚好散彼此体面,在这上面要是有症结他们往后就少不了闹矛盾,他之前自己赚的那些都全捐给某农业研究所,和同学做的什么音乐厅,盈利之后的钱也全分给那些刚出社会缺钱的员工,就这态度,占有欲强点的人得被气死,”你和阿宴说是以结婚为目的在一起的,你和他也交往时间也不短,你们应该有谈论过彼此的金钱观吧?要是想好好的过,这方面你们还是先摊开讲清楚最好,免得以后出问题,我也不是说要干涉什么,只是过问一下,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对于钱财利益还是比较敏感,他放我这里的资产也只能你们结婚之后再说,也希望你能理解“,这些事她和姚父已经问过姚宴昇,他都说没问题不代表女方没意见,姚父亲自问太过严肃,就同性的江禾问可能不会显得过分。 姚宴昇虽不参与公司的事但他有股份有分红,这些钱他都是放江禾那没动过,可他之前毕竟红过一时,现在一直有不菲的版权费还有学校发的工资,这些他自己赚的都是自己支配没知会江禾和姚父。 ”这个问题我们谈过,他明确地跟我说过家里的情况,我们彼此都能接受“ ”能彼此接受就行,我问个问题,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不回答,你和阿宴的工资是混合在一起放地吗?“ 她和姚宴昇的工资是在各自卡里分开存的,她的即时通讯软件上绑定地是他的工资卡,金额较小的物品她会用到,但是金额大的她就用某宝里自己的卡支付,倒是有张卡上他们每月都会打一些钱进去用于资助,他之前捐地那些很少有好的反馈,和她住一起后有次碰巧看她拿一些名单就好奇地问几句知道她在做什么之后就开始同她做一样的事,钱也就混放一起。 一开始他主动上交他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给她,她不要,不管他们之间有多亲密她还是认为彼此都是独立的个体,她知道被人拿捏经济大权伸手跟对方要钱的感觉,每个人所处的境地都不同,经历不同,能力不同,做法就有差异,她不需要用钱来绑住对方,如果对方因此会变坏那说明他本身就是这种人,她又不是扮演妈妈的角色把他当未成年儿子照顾,管一个成年人这么不现实的事除了因物伤情她没觉得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男方的母亲问出来就比较有意思,姜绝思考了下,”没有,就是存够日常开支之后的余钱会放到同一张卡里,用于资助有需要的人“ 姜绝的话和姚宴昇跟他们谈的也就对上了,江禾心里的石头落地,就怕这两人悲观过头又掺着理想主义觉得以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现实把自己搞得不像个正常人,思想过激。 。。。。。。 对过账之后,江禾和姚父心里有了底,只是一个寡言性温在精神上还受过挫,一个少语果决在成长坏境中有欠缺,两个闷人安静地处一块,光想就替他们担心,日子就忌过得太沉闷,放心不下,找了个借口问能不能上俩人小家看看,这种有准备地难免会被隐瞒,还是突袭地最真实,说要去几次都没去地情况下就拿到了进院子的密码。 某天周五傍晚,没通知过一声,江禾和姚父就过去了,把车停在围墙外,俩人悄悄地进院门,按理说这个时间段他们应该在准备晚饭,里面的大门是开着地俩人也就没要敲门的意识,才踏上檐下的台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俩人的嬉闹声,江禾想到了那事一时脸红停住步,没扭过神来的姚父已经走到了门边,江禾也只能跟上,也不是什么劲爆场,就是他儿子跨在人姑娘上边用口红给人家画花脸,一时尬尴出声也不是不出声好像也不对,俩人就顿住在门口。 没听到动静的俩人还在继续玩,直到姜绝疑弧门外的天黑太早抬头去看时,才发觉是被人挡住光线的原因,立即拉着姚宴昇爬起来,礼貌地喊两位长辈,虽然此刻形象不是太礼貌。 姚父一时语滞点了几下头说好就转头说院子里开的花好看,要去看花, 江禾第一次见到他儿子还有这么活泼好玩的一面不免有些惊讶,她倒是不尬尴了新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忍住从包里拿手机出来拍照的兴奋劲,难怪老一辈会说树有树杈瓶有瓶口。 人也看了,结果完全意料之外,瞎操心一场,江禾和姚父没久待,跟他们说是过来看一下有其他事要做,把手里的礼盒递给姚宴昇,俩人就上车要回去,把车门关上,也没管站在车外的俩人听没听见瞧见对方脸上都憋着笑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回去地路上没少提姚宴昇那副模样,这个年纪还能互相玩闹说明俩人是真的能过得好,江禾和姚父也就彻底把心放下了。 他们一向不喜欢很早就吃晚饭,姚宴昇给汤定了时出来,看到下班回来后在沙发上躺着的姜绝,过来抱着吻了一会,姜绝就提玩猜拳游戏,谁赢了就可以要求在对方身上做一件事,第一局她赢之后地要求就是给他帮双马尾。 如今看着他脑门上印着个大红唇,闹过之后双马尾变得松垮地样子有那么点滑稽,他也给她绑了辫子,他好笑那她也没好到哪去。 江禾和姚父来地快回去地也快,没来得及收拾的俩人看着对方彼此苦笑,没敢照镜子,先给彼此脸上涂了卸妆膏,清洗掉。 这回同上回钱玉岚没事先打招呼就直接进来一样很尬尴,不同地是姚宴昇当时就正常地躺在姜绝的腰胯骨间抱着她的大腿看书,只是钱玉岚从大门外面看进来的视角有问题。 大门开着凉快风景好光线好,南城多是热天开空调过冷关上会闷热,痛定思痛,俩人把围墙门的密码改成只有两人知道,继续开大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番外二 想你的那七年 看着姜绝上陈家的车离去半句告别的话都没留给他,姚宴昇感觉脑子木木的,灵魂被抽离身体一般,他感受不清自己地存在,耷拉着脑袋机械性地把锯下来的树枝搬上运载车。 较大的杂物已经处理完,剩下的树叶和碎屑有环卫工人打扫,居民们也渐渐地散了各干自家事去。 处理完街上的杂物,姚宴昇很茫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其他人都回家,他也转身回去,到楼下按了电梯,电梯门开之后他走进去,视线已经放到楼层选择键上,身体的肌肉记忆让他把手抬起来,可到这步他脑子里蒙蒙地像卡机一样,就站着。 直到手举得酸累,才有信号重新链接大脑,意识回归一点之后抬手按键,电梯往上运行带来一阵超重感,出了电梯门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1501,那扇门紧闭着。 回到住处,入目地一切原本该无比熟悉,可他看着却觉得陌生且可怕,巨大的空虚感漫上心头仿佛这世间就仅他一人,恐慌不安地情绪令他无法再待下去,姚宴昇快速地把这几天看的书放回书包里,提上书包打车就往父母家去。 离开这片区域往城南去,正是大下午的时候,被台风卷过的街道还是一片杂乱,往常人流密集的道路却很少人影,姚宴昇无法抹去脑海中各种可怖的念头,心脏突突地跳似要冲出胸膛,他用力地捂着半点用都没有。 刚下车他差点就被扑过来地一阵风兜倒,趔趄几下才稳住身体,天开始下起细雨,他抱着双臂快速跑到家门口,推开门进去,他爸妈正陪着姚旻昇看动画片。 听到动静,三人齐回头瞧见是他都露出了笑脸,对他嘘寒问暖地,明明很温馨地氛围,却赶不走他内心地恐惧,姚宴昇把书包放一旁,走到他们中间,把姚旻昇抱到怀里,坐在沙发上。 他哥一回来就把他抱怀里,陪看动画,姚旻昇开心坏了,往他哥脸上重重地亲了两下,天知道他有多想他哥,台风刚来那天,雷打得震天响,他害怕得睡不着想要哥哥回来,妈妈说台风天出门危险不让他打电话,他只能看着哥哥的照片想他。 爸妈很乐意看到他们兄弟两和乐的场面,不断聊起从前种种有趣的话题,人发出的欢笑声和频幕上传来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个漩涡把姚宴昇的脑子搅成一团,家人的爱和陪伴无法抚平他内心地不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姜绝离开地同时也把他的灵魂抽走了,只留给他副躯壳。 爸妈发觉他情绪很坏之后,轮流陪他,即使不懂他的专业也尽量和他说他感兴趣的话题,爸妈有多关心他,他心里压力就越大,他想装成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不让他们担心,可他不擅长撒谎,心情不好就懒怠说话,扯不起笑脸。 姚宴昇在家直待到开学当天才回去学校,和以前期盼着回学校能见到姜绝地心情不同,这回他连房间的门口都不想出,在家尚且如此回学校他真的不知该用什么借口安慰自己。 他爸正把车开出来,妈妈和弟弟已经在楼下等着要送他去机场,心里百般挣扎之下他还是选择回学校至少不让爸妈太过担心。 和家人分别,到了候机室坐着,没一会一个自称是他粉丝的人过来怼着他怕了几张照片然后递给他张白纸问他要签名,他脑子像泡在水中意识不太清,压低帽檐挥手拒绝,可对方一直纠缠着,其他人看见了之后就问那人,而后那人就说了他是做什么的,有人不感兴趣坐着看手机打发时间,有人只是好奇地回头打量,有人觉得有利可图拍上视频,有人甚至就靠近围上来对他’审问‘和拍照。 他没应付过这些,只觉得耳边吵闹至极,把帽檐压得更低拒绝交流,直到上了飞机才甩掉这些烦人的声音。 他的信息在乘飞机的这段时间里被发到了网上,飞机到达目的地之后早有一群做这方面谋生的在出口等着,姚宴昇不堪其扰最后不得不请保安护送,直接打车回学校才躲过一劫。 他在机场拒绝交流地这段被拍成视频发到网上,有人替他说好话,觉得不应该打扰他的私生活,也有人骂他,认为他一个公众人物这样行径过于没礼貌。 之前上节目之后有些流量,同导师里的一个师哥就建议他签公司接商务,认为他们这种搞艺术的要想以后混得好就得有产业价值,有名气才有利可图,姚宴昇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条路不能仅仅是为爱发电还得有相应的回报让更多人看到希望才能更好的传承,但与他的初衷相悖所以他没签经纪公司而是与室友开了个人工作室,时常在网上发些古乐由此积累了一些粉丝,但更多不是想了解古乐而是他那张脸。 经此一回,姚宴昇把网站上露脸的视频全删除,往后发布的视频里都是没有脖子以上部分的,可想消除之前的影响淡何容易,网上一搜就能轻易得到他的照片。 他的导师知道这件事之后劝他放开些,他们的职业性质注定了需要应对这些,世界上那么多人,人们今天关注讨论这个,谁又知道明天会是谁,既然名利无法拒绝那就利用好,更重要地还是自己。 关于他是否言行有失这件事在网上的探讨没能持续一个星期热度就彻底没了,他认识的人除一开始安慰过一两句话之后大家依旧正常相处,这事来得凶去地也急,没能在人们心中留下什么印记。 姚宴昇在学校度过了一个月,能推的社交都推了,除去上课时间都在琴室练琴,那股怅然若失还是一直萦绕在心间甚至有加重地趋势,他很想很想姜绝,又没有勇气去找她。 他假设过很多,姜绝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家庭状况,还答应跟他在一起,是不是说明她不在意这些,可是那些话是他先说的,他的家庭确实如此,关系地不仅他一人,高攀谈何容易。 姚宴昇浑浑噩噩地又过一月余,某天凌晨被噩梦惊醒,心酸不已,就订了当天飞宁国的机票,天一亮就跟班导请了假,直奔宁国。 他没联系任何知道她具体信息的人,直接去了她的学校,那个学校允许外人进入,向他人打听她的专业上课所在位置之后,他在附近逛了好久直到天黑都没能偶遇上她,心情沮丧,返回酒店住一晚,第二天依旧到那附近逛还是没能见到。 他不确定给她发信息她会不会回,要是知道他来找她会不会觉得他精神不正常,这种想见又不想破坏她心目中个人形象的矛盾一直拉扯着。 她来这边之后在朋友圈发了张月亮正好落在钟楼顶的照片,夜晚来临之后他对比着照片中的建筑模样找到了她拍照的地点,第三天,他在那个位置一直等,直到再次天黑他都没等到。 他最长只能请到五天的假,一趟飞机就得十多小时,第四天他不得不返程,虽没见到人,但心里有好点,他知道她现在生活学习的地方,能和她看一样的景色,吹相同的风也算是另一种相见了,他自我如此安慰。 回去之后,精神依旧不好到底还是在好好上课学习。 江安和千随分手之后状态也不好,但和他地萎靡不同,江安比以前更发奋想要碾压一切,发觉他精神不对时常用话语刺激他,劝他找下一个了事,何必死挂一棵歪脖树,越是听这些话他越是难受,别人都没有她好,姜绝说她有洁癖他何尝不是,认死理般他连正常社交都主动避免以防和其他人有接触。 放寒假之后他又飞去宁国,这回在那待了一星期仍旧没见到姜绝,临近过年,他不想家人担心只能回国。 一场意想不到地疫情席卷而来,那一年春节大家过得都不好,人心惶惶,假期结束之后为了不添麻烦,学生留在家里开始通过上网课的方式完成教学,这也意味着出入境被严格管控,他能理解且十分赞同这一做法。 可这也意味着他不能去找她了,他很想知道她是否安好,几多挣扎之下,他主动给她发信息结果出现被拉黑的提示效果,他难过地同时更加慌乱,打电话也一直被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他认识的人大都知道他和姜绝已经分手,如果通过其他人打听她的消息只会给她带来困扰,思来想去只有江安最适合。 从江安那里得知她平安无事之后,松了点气,可很快就陷入她彻底不要他地迷惘里,他一直知道她很果决但从没想过她会直接断掉所有的联系方式,他是前任没错可也是很多年的朋友啊,她做事总会给对方留面子,他们之间也没有那种痛恨对方且不可原谅的桥段,怎么就到这种地步呢?这是打算以后都不要再见,彻彻底底地断干净的意思啊。 他无法劝服自己,就像是为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是她不要他,一天天地消沉下去,他爸妈很快就发觉这个情况多方开导,劝解他跟更多人接触。 姚宴昇不是个任性引家人朋友担心的,听他们的话即使觉得厌烦还是努力地同他人有更多的交流,尽量让自己放轻松。 他同之前一样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些音乐作品,他原就有些名气,那段时间大众的娱乐方式更多地放在网络上,现实生活中地不如意令人们更加想从互联网平台获得娱乐,音乐的魅力在于够触及人类情感、智慧和精神的各个层面,由此一来他很快地又再次在网上爆火,有更多人喜欢他的音乐。 随之引来很多路人粉,也有些校友在底下留言说他在学校如何如何,就有人扒出他以前参加比赛地那些事,他的个人信息在网上变得透明起来,很多无聊的网友觉得他家世好、长得好、平时作风端正又弹得一手好琴,渐渐地自称是他粉丝的越来越多,刚开始彼此气氛还算和谐,他在这方面获得的虚荣和紧张感能缓解和转移他的忧思,脑子像被一层薄雾挡住他看不清,以为自己精神状态转好,他爸妈对此也放心不少,为了稳住这一态势他开始有意识地听别人的’意见‘。 人多了,很多事态就不受本人控制,逐渐地他也就不再只限于弹奏古乐,重新拾起之前放下的那些乐器,吸引的人也就越多,因此有了第一次的虚假繁荣。 可是这些都是隔着屏幕的,他一离开网络这些东西就从他生活里消失,夜深人静时他依旧睡不安稳极度的想念姜绝,闭上眼梦里全是她,睁眼时想见的还是她,他自己不愿忘掉也不想因此颓废,每天活在纠结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区管控力度向好的方向发展,人们的线下社交活动范围逐渐恢复,师哥建议并推介他趁热打铁参与各个网站平台项目捞名利时,他被一次次对他本人精心设计地说辞里面地某些词汇打动,他想如果名气够大那她会不会关注到他,在名利上的价值是不是可以抵消背景上的差距。 他只和爸妈商量了表层理由,从他选择这条职业开始他爸妈就有这方面地思虑,所以他要进那个圈子时他爸妈也给了很多至少不会让他吃亏地帮助,他依旧没签公司只以个人工作室地形式和他方合作,虽没有大公司的包装和宣发,以他个人的形象和能力以及之前积攒的人气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虚假繁荣。 即是虚假地隐藏再好也有露马脚的时候,观众只看到屏幕上被精心调制过地拍摄角度,被动地接收频幕上所传达的信息,在所有人都觉得他红到发紫时,他遇到的麻烦事难度也在快速升级,有人追捧也就有人眼馋,蛋糕就这么大,他拿多别人就只能拿少,利益熏心之下,有人开始仗着强硬的后台给他使绊子。 刚开始也只是内部的矛盾,师哥觉得只要态度放得和缓些那些人就不会打压得太狠,开始带着他各处揽交情打关系,他读过书间接地知道过每个人接触到的世界都是片面地,而他在圈子里打转地同时也在不断扩大自己认知的边界。 关系打不通就采用迂回的方式,师哥让他接公益项目提升公众形象,他因此在山村里待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虽说是村里可他在网上的曝光度一点都没少,可相对之前来说人还是闲点,他拾起之前的一个想法,传统音乐要想让更多人了解并喜欢还是要在日常生活中多加接触才能习以为常,找到两位家境殷实愿意为爱发电的校友,说明缘由之后,三人合意选址建乐厅试行,想要更多人知道又需观众有基本素养,一开始就实行单人票价百元的门槛,买一次票只要观众乐意从早听到晚都行,中场离席当天还想听不用再次买票都可以再次进,这个举措即使到了乐厅盈利名气暴起开了其他分厅之后也一直延续没变更过。 公益活动结束之后带来的影响很好,他的上升通道似乎打开了,他接触到更高处的资源,很多业内人一改往日态度也极力吹捧他,他的名气更上一层,名利来得太快很容易让人迷失,给他带来的不是享受而是恐慌,久而久之他接触到的看到的也愈发令他压抑,有人挥霍无度无所不为的同时有人还在为明天的温饱奔波,有人已经走在前沿开始关注各物种的生命安全地同时有人还在焦虑生存问题,世界并不美好只是被各种虚假的资讯掩盖,上面的忘下面的,下面的在各种虚构的信息中找共鸣。 他的精神状态更加糟糕,师哥觉得他过度矫情看不清现实认为接触到更多他也就看开了,为了延续名利开始带着他往深水区走。 压抑久了慢慢地他的本性开始显现,他渴望有人能跟他平等的交流,可是钦慕他的人早已把他供在神坛上,只一味合理化他各种行为不听他的心声,处于高位的也只把他当取乐赚钱的玩意没把他当人,带着各种污秽的目的,他本身就不是贪名驱利的,能够和那些东西有相同的目的包容表象背后腌臜的本质,他最终以精神崩溃收场。 那段时间他连活着的意志都没有,也就此休了学。 他爸妈到处求医问药,给他做心理疏导他还是没有往生的念头,他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人爱他关心他,他还是救不了自己,深深地陷入虚妄泥沼里。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他某次接受心理疏导前,他的心理医生和位姓唐的心理咨询师聊天中,那位唐女士谈到陈家时还提到了位姓姜的女孩,这两个姓氏放在一起,姚宴昇本能地就竖起耳朵抬头去探究,他来过多次医生也多次干预效果很差,他这一举动很轻易地就被医生捕捉到,顺着这根线找出了其他治疗的可能性。 他的心理咨询师跟他聊过姜绝之后让他学着姜绝的样子克服心魔,外加药物辅助慢慢地精神状态逐渐好转起来,她即是他想不开的源头也是救治他的药引。 状态好些之后他就宣布永久退圈,重新回到学校上课,他从她学校的官方网站上查到她继续深造的信息,完成本科学业以后也选择往下读。 当对国外来往的航班管控放松时,他再次订了去宁国的机票,他依旧没告诉其他人,提升名利价值那条路走不通,这件事搞不好别人会当他是变态影响他的声誉,他本就配不上她,要是名声再受损那就连幻想的机会都没可能了,可他实在想靠近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过去旅游的。 虽不是做贼但也心虚,他把自己包裹一番之后才去的国际机场,网友的热情来得快去地也快,彼时关注他的人已经很少,他这种遮住头部地做法和当时地环境需求融到一起,其他人也只当他谨慎过度并没产生过多的好奇。 究竟他的外形和气质过于突出,还是被两三个过度关注过他的人认出了但也只是多看几眼并没有上前打招呼,唯一的意外就是碰上来接高亦空的王诗一,对方直接喊了他的名字,他和王诗一只在其他朋友在场的情况下见过几回并不熟,她是江安的朋友,高亦空和王越一同他的关系也还行,又碍着她还大着肚子不好行动把她搀扶到座位上坐下,王越一也正回来,寒暄过几句也就完事。 他去宁国之后还是在她有可能出现的地点闲逛,之后的每年他都是每隔三个月就来这边,每个季节都来看看她看过的景色,走她有可能走过的路,吃她可能喜欢吃的食物,这些事他从不与他人言,心思单纯的会把这些行为当成是深情的证明,可正常人一仔细琢磨那他就是病态一个,所以他即使把她送地所有向日葵都弄成干花框成像,他能明摆出来的照片也只是包括他人存在的合照。 很多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这么做了之后他身心会愉悦起来,觉得活着能有个盼头。 。。。。。。。 姜绝刚到宁国就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艰苦学业生涯,除了自个学业还要帮着陈氏拓展业务,时间都被挤满,她很少有空闲的时候,睡前睡后想的也都是知识或者行程安排,不会让自己有想某个体或回忆往事的机会,来宁国之后她很少做梦,即便是做梦的时候,梦里的那个她也一样不会让自己陷入思忆。 就这么过了两年多,直到陈韵带她去了某场宴会,见到了当世最好的斫琴名家,她当时有点恍惚,因着某人的缘故跟对方聊了几句,没两天陈家的某位长辈就把偶得的汉木送她了。 她既不会乐理也不会弹琴,木头是好木材但她拿着没用,唯一的用途就是送人,能送的人也只有他,压抑许久的思绪还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涌上心头,她没法再装无事人,想回国的念头越演越烈,可陈韵不同意,原因姜绝也不清楚,她连续几次明说想回国都被她直接否决,她不是非要得到陈韵的认可之后才能自己做决定,而是陈韵掐着她的经济命脉,还牵扯着各种姜绝无法逃脱的纠葛。 一直到国内要过元旦时,陈韵突然同意带她回国,也只是三天的假期,她花了两天与斫琴人商讨古琴的样式,第三天她独自返程去宁国,在机场就遇到了姚宴昇搀扶怀孕着的王诗一,看到那场景的瞬间她脑子像被敲一闷棍,反应过来后急忙背过身不再看,挤进人群里先去候机厅。 她昨天还在准备送他的礼物,今天就看到这个,她觉得自己简直脑残至极,她没经过什么深思熟虑得到适合他的东西就想送他,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这个行为有多离谱,脑子里从没想过对方会不会有新欢这事,她送人家东西这个行为是不是合适她没认真思考过,就连如果送之后对方会不会要她都没假设,她做其他事情都是经过再三考虑、合理分析之后果断出击,怎么到这事上就跟没脑子一般。 分开之后各人有个人的生活,姜绝一向惯会欺骗自己很快就不再想这件事,但是琴是不能再送了,已经定下反悔也没意思斫琴只能继续,她没法自由往返国内外,考虑一圈国内认识的人,然后托了高睦陈帮她盯着。 完成本科学业后,陈韵不再把她当新手处处教她而是实打实地做项目有考核,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姜绝拿人手短,陈韵安排什么她就接什么,连续高强度运转几年身体就垮了,治疗地同时事业上的事也没停。 身体上的病治得差不多之后,精神上也开始出现点毛病,她的初衷只是想完成学业之后找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并不想因为过度的追求对身体造成损伤,她时常问自己到底身体重要还是事业重要,答案是她没有选择权。 身体上地疲惫带来精神上地萎靡,姜绝在第七次做实验失败后对自己无比失望,前三次她还能安慰自己失败很正常,第五次就有点勉强,第六次怀疑自己不适合做研究,她给自己重新振作证明的机会接着再做一次依旧失败,出现了脑雾等状况。 看电子版论文无法集中精神,她就打印下来,明明眼睛盯着也能印进脑子里还能读,但是脑子就是无法处理与理解整段话是什么意思,她想也许是自己太累的缘故,要找点放松的事做做却发现除了看书学习她没有培养任何兴趣爱好,她认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跟她讲一讲心里话陪陪她。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水果就拿着刀削皮,实验失败写不成论文,没论文她达不成要求,心里焦急,吃完水果她还是继续坐在电脑桌前上网查找有没有和她论文方向相似的文章,也没找到。 她想也许是思维不对可以看看别人的论文写作过程找灵感,找了篇引用高的论文打印下来,逼着自己阅读,读第二句就忘记第一句,根本连不成完整的意思群,她没住憋住生气地把胳膊往桌上甩,一丝疼痛感刺激了一下神经,她猛然觉得好像脑子恢复了些,能理解完一小段文章了,她只瞟了一眼,是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水果刀,脑子闪过这一行为死亡率较低就有意忘记可能的后果,疼痛带来地刺激并没有持续多久,她不断地把手往那带来刺激处蹭,一直到看完整篇文章,她才有实感意识到手上流出的液体已经淌到地上。 姜绝其实很惜命,但要是没了她也无所谓。 她简单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就往校医务室去,校医看着表面翻白内里猩红的伤口睁眼说瞎话,没给她缝上而是夸她处理地很好,她要是觉得疼就买点糖吃,在她地再三恳请下也只给她开了消炎药,拿了绷带给她自己缠。 缠好手上地伤口出来就碰上了位国内来的姑娘,说自己还不太熟这边的语言,问她能不能给她当翻译,她要给男朋友买药。 正是冬天她穿着有些单薄,嘴里喘着粗气在她脸边形成一大团云雾又快速被风吹散,脸上红扑扑地,满脸着急。 姜绝回去也看不进书,有点小插曲正好解闷,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买完药出来,临告别前对方主动和她交换信息,一般情况下姜绝不会随意和他人透露个人情况,但这个姑娘先介绍自己,姜绝也就知道了是同导师手下的小师妹,因有事耽搁这段时间才过来读研,名叫林君悦,姜绝也只说和她同导师往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林君悦还要给男朋友送药就先离去了。 林君悦的男朋友在另一个学校,她刚来这边很多事情都不熟,有了上次帮的小忙,就’赖‘上了姜绝,平时多忙都是要进食的,在林君悦单方面’纠缠‘下,和姜绝成了饭搭子。 姜绝在宁国的第六年终于交上了日常且不带利益关系的朋友——林君悦。 姜绝不是疤痕体质奈何手上的伤口过深,伤口长平整后和周围皮色有差,她时常需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左手上留一道痕迹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上面去,就买了个能遮住的手镯戴着。 经此一回,姜绝更加惜命,不断给自己心里暗示调整自己,补上睡眠时间,调整生活方式,有个林君悦时常跟着她聊些不着边际的天,心神状态好转后,脑子也跟着恢复,她的第八次实验也终于有了好结果。 姜绝原就希望日常生活中有人能陪着,林君悦的男朋友她并不反感,三个人一起吃饭她也觉得很好,可她男朋友觉得不好,休闲时间本来就少,谈恋爱的时间更少,还要来个电灯泡,日子一长就成了吵架的***。 某天姜绝参加完晚宴回到住处,就看到在她家门口哭得正伤心的林君悦,那是林君悦第一次和男朋友分手。 姜绝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也无法共情她的难过,只带对方进门让她坐在沙发上哭发泄情绪,自己就去整理材料去了,到了她的睡觉时间,林君悦还在客厅哭,有点过意不去,就问对方要不要喝酒,对方楞住一瞬点点头,姜绝就把自己藏的几瓶好酒搬到客厅,两人开始喝。 姜绝算不上爱喝酒只是睡不着时喝些助眠。 林君悦酒量还行,只是伤心难过,酒未醉人先自醉,掩住脸说些心里话,姜绝默默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林君悦和姜绝认识久了也没见她嘴里提过人名,纯纯的饭搭子只聊饭菜有关的话题,找她要资料就直接给也没问原因,她刚才那么难过也没有安慰,只用担忧的眼神看她几眼就说自己有事要处理,酒精上头忘了分手的难过开始想家想爸妈,跟姜绝倾诉,自己说爽了问道:“师姐,你来这里这么久没回国,不会想念亲人吗?” 姜绝盯着某处不语,她脑子里找不到一个可以思念的人,能带来想念的也就三个人,一是把她养大的挪挪,可关系并不’亲近‘,对她始终抱着一种即盼着你早死又希望你好的复杂感情,想一个人就会想到彼此相处的过往,即便记忆里不断美化姜绝还是能找到许多很坏的细节,想一次挪挪在心目中的形象就变地更坏,她不愿想;二是陈韵,给她美好未来地同时也伴着压榨,中间还横梗着陈思,她并不想跟一个死人争抢所谓的亲情;三是姚宴昇,在日常中陪伴她最多时间还是她爱的人,如今已成为人父,带着道德压力更不能想。 林君悦很细心,说这个话题她沉默就换另一个,她刚和男朋友闹别扭,想到的基本也是这些,姜绝的气质很具有迷惑性一副对情爱无感的样子,她之前就好奇,喝了酒胆子大点就问她有没有爱上过谁。 看见姜绝点头,就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 姜绝摇了摇头拒绝回答,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她不知道,只知道那年从啼禄离开他的那一刻才正真从心底里感受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是她还来不及好好感受就断掉了,如今已成过往,再没资格提这个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番外三 寻常 姚宴昇出差三天刚结束就急着回家见姜绝,车开进院子时已是傍晚将近七点,大门紧闭着,往上看也没有灯的光线露出来。 他已经提前跟她说他回来的时间,开车进来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见她像往常一样会在他回来之后立马出来接他,摸出手机查看信息,上面没有姜绝的留信。 心里有点不安,姚宴昇把这次出差带回来的东西拿在手上,开了房子的大门,里面一片漆黑,幸好空气里依旧是熟悉且令人心安的味道,他上楼地同时把沿路的灯都按开,把东西都放在自己的书房后迅速下到二楼他们的房间。 房间里也没有姜绝的身影。 姚宴昇深思了会,走到她的书房门口轻叩几下喊她的名字,约莫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门开了,姜绝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他松了一口气。 姚宴昇习惯性地就伸手抱姜绝,被她挡了下,“我发热,不知道是不是病毒性地可能会传染,别抱” 他心里顿时感到难受,没听,双手把她楼进怀里,低头用脸贴她额头测体温,感受到她比平常还高些的热度,“什么时候开始热的?去过医院了么?” “午休起来之后,已经吃过退烧药了”,她吸了下鼻子,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就是有点不太通畅,吃药后,她在书房里整理文件时,睡意上来趴着桌子睡着了。 吃药了还是没好,心里焦急,姚宴昇弯腰把她抱起来,“现在还是很热,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要,吃药时间还没超过四小时,阿宴,再等等好吗,降温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方面他拗不过她,姚宴昇低头往她脸上亲了亲,“吃完饭没?” 姜绝摇摇头。 他就抱着她往楼下走,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进厨房里,路过餐厅看到餐桌上有罩子盖着,他掀开一看,心里越发酸,他不在家她就吃这些怎能不生病。 姜绝没在沙发上待着,跟在他后面,知道他看到餐桌上的菜想多了,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上他的背,”其实这么煮挺好吃的,像火锅“,主要是方便,把所有的菜放一锅里煮熟,再弄点调料蘸着吃。 姜绝以前会做饭,就是多年不下厨生疏了,只要愿意,多练几次还是能找回一些厨艺地,只是她对做菜不感兴趣也就没练,姚宴昇不在家没人做饭,她要么随便煮点对付,要么出去吃,总归不饿着自己。 姚宴昇反手把她提起来挂在腰上,抱着她进厨房。 流理台上放着两颗西红柿,一把蔫了的小青菜,新鲜的菜蔬果品说一声就都有人送上门,这些一看就放两天了,姚宴昇脸色明显更不好,趴在他肩膀上的姜绝嗡声解释,”前天订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后面就没叫送“,一直送地是两个人的量,他不在,她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就有得剩。 他敛着脸,打开冰箱瞧了会,心里盘算做什么菜才把晚饭的食材挑出来,他抱着她不好做饭,姜绝从他腰上下来,刚伸手要洗菜,还没碰到,他就拎着她的手腕放嘴边轻咬了下,”还生着病,想加重是不是?还不够难受?“ 他先委屈上了,姜绝缓缓地眨一下眼,摇摇头,生病身体疲倦没站一会就觉得累,她到餐厅里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一旁陪他。 他在前面叮咚当啷地,话也没少抛给她,她回得有一搭没一搭地。 当他把梨汁榨好回身,她手臂支到桌台上用手撑脸、闭着眼睛,因着生病脸上没什么血色,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他心里发慌,快步往前身弯腰亲近,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才放松一点,眼角却红了起来。 她嘴唇平时粉红鲜亮现在不见了往日的样子还发白,姚宴昇张嘴往她唇上用力地嘬一下,嘴唇迅速上色红起来地同时姜绝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她闭眼时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地靠近,就是生病连带着困倦眼酸,闭着眼睛要舒适些。 姚宴昇把梨汁递到她唇边,她张嘴喝了一半,剩下地另一半他喝完。 喝过果汁她的嘴唇有了些活色,他低头要和她接吻。 姜绝捂着嘴巴躲开,”会传染给你的“ ”就亲一会,没事,让我亲亲好不好,我们已经三天没亲过了,好么“ 姜绝指着灶台,提醒他。 ”没事,那是鸡汤还要煮好一段时间,不怕的,就亲一会“ 姜绝没抵抗过,也只让他亲唇瓣。 。。。。。。。 姚宴昇想要看看姜绝小时候住的地方,感受她的感受,总被姜绝用各种借口回绝。 ”我想去看看,想更好的了解你啊,姜姜“ 姜绝不想要他去,那里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阿宴,你认识的是来南城之后的我,爱的是现在的我,我们的家就在这里,你熟悉现在的我就够了,何必要去那地方?“ ”可是,你了解我的所有,去过我去过的所有地方,而我仅仅是从你的话里了解你的过去,不曾亲眼见过“ ”连回忆都不美好的地方,去了徒增烦恼,我是要忘掉那些过往的,如果你去了,我可能会把你归结于那些记忆里到时候连你也一起沾染那些不好,我就会把你也一起忘掉,你说,你还要去吗?“ 姚宴昇愣住一瞬,摇头。 ”重要的是我们的当下和未来,不是往昔“ 那些困苦已经过去,她不想让自己的爱人体验一遍她的曾经要那所谓的同情,姜绝没带着他去看她的过去而是让他参与自己的现在,就像他学校里有聚会她会作为家属出现一样,她带着他参加单位里的聚餐。 有合适的机会就带着他一起参加晚宴,姚宴昇第一次看到她以另一个身份参加商会晚宴时忍不住惊叹于她在一众年长阅历丰富的人士中地游刃有余,对资历较小的也更多地给予机会,和他印象中那种压榨不留情面的角色严然不同,这也不是说她地位置能让她随心所欲而是背后有陈韵。 比他的惊叹更甚,姜绝第一次和陈韵出席正式会议时,也被陈韵镇住了,凹凸有致的身材、修身华丽的衣裳展现地不是性和美色,而是成熟与健康是不容侵犯,她坐在那里,尊贵,权利,威严,体现得淋漓尽致。 。。。。。。。 婚后,姜绝和姚宴昇学完怀孕之后的理论知识和基本的育孩经验才开始要孩子。 刚开始姜绝有点嗜睡,但又睡不安稳,姚宴昇每每唱歌哄她睡着后自己才睡。 有天晚上她睡到半夜突然醒过来,右手是空的没像往常一样被抱着放在他胸口,姜绝往他那边伸手摸了摸,没碰到,有点迷茫,在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房间里亮起来,没有他的身影。 姜绝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就下了床,在房子里找,她上了三楼,在他琴房门敲了几下也没见回应,往回走就看到落地窗边有光线照过来又很快消失。 姜绝从三楼客厅的落地窗往下看,有人打着手机自备电筒摘院子里的荔枝,她有点近视,定睛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是他的身型。 她下到一楼客厅时,他正好拿着一把生荔枝进来,瞧见她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往后藏,问她怎么下来了。 姜绝坐在沙发上,问他,”大晚上的,你到院子里做什么?“ 语气很直,瞒不过她,姚宴昇把手里的荔枝递给她看,”不知道为什么,嘴里没味,就想吃点酸的“,刚包绵没熟的荔枝很酸。 姜绝打了个哈欠,”家里不是有酸梅么?“,查出怀孕之后姚宴昇买的,怕她孕吐没胃口。 家里不仅有酸梅还有其他零嘴,姜绝有孕之后没什么不良反应,倒是他有很多书上说的症状,酸口的零嘴已经被他吃完了还没补上,大半夜只能想到摘荔枝吃。 ”吃完了,还没买“ ”哦,那你快点吃,吃完睡觉“,他不在她自己睡不着。 。。 到了孕后期姜绝受了不少罪,姚宴昇焦急整个人受了一大圈,还有一星期到预产期就提前准备着,刚有一点征兆,就打无痛进行剖腹产。 产后姜绝在医院住一星期,确保没有可能的意外了才出院。 姚宴昇爸妈在姜绝住院那星期天天到医院看她,出院回家后只当天待在他们家里久些依旧回他们那边,给他们请了两个月嫂轮流照顾孩子还有做月子餐的厨师,回去前江禾吩咐姚宴昇道:”婆婆和公公照顾孩子就是在顶替丈夫的职责,我要是帮你带孩子,到时候小姜会觉得欠我们的,久而久之彼此心里都会不爽。我们这样的人家钱不是问题,照顾不过来就多请几个帮工,你要多出点力承担起当爸爸和丈夫的责任,多关注小姜的情绪,我和你爸这段时间会时常来看看的“ 姜绝是在家坐的月子,孩子和月嫂住一楼,她在二楼,吃喝都是姚宴昇端上楼,要看孩子也是他抱上楼给她看,看完就抱回楼下让月嫂照顾,姚宴昇自己多数时候陪着姜绝的时间比孩子要长,给她揉腿捶背陪她说话或者抱着她上三楼,她躺在藤椅上,他给她弹琴。 产后第四十三天复查状况良好,姜绝身体机能恢复得极好,又过一星期,姜绝正式回单位上班。 家里有小孩,姜绝和姚宴昇都要上班,俩人都不喜欢其他人参入他们的生活,就请了白天看护的家政,他们下班之后家政就可以离开,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孩子上幼儿园。 当初买这套别墅时,陈韵因为问过姜绝要不要成家的问题她答得含糊,陈韵就只考虑姜绝个人居住的便利性,附近有超市有医院等等基本设施,但是不靠近学校。 所以小孩上学这个问题都是姚宴昇解决的,他去南川大学的路上刚好接送孩子上下学。 婚后第五年,他们迎来了第二个孩子,有了第一个的经验第二个只是没那么惊慌照样还是精心呵护着。 姜绝和姚宴昇的第一个男孩叫姚乐知,第二个女孩叫姜昭。 此生庆幸你即是我的爱人亦是我的知己——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