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心事——中学时代》 第一章 粉色信笺 江南的春天,总是湿湿漉漉,每一垣青墙,似乎都蕴着一卷泛黄的诗词。稍不留神,就微漾蔓延,尽染了一季烟雨的江南。 云凌中学,校园内。 “必须记大过,一个都不能少,决不姑息。” 一声威仪的怒吼声,响彻校园的每个角落,穿破四月黄昏,落花微雨的潋滟春色,震击每一个云凌人的耳朵。 教学楼,办公楼,乐闲区,餐厅,所有的人瞬间都停住了,仿佛被定格了般,面色相觑,屏气凝听,这自校长室传来,不,不,是从校园广播里传出来的曹校的声音,这声音的力道极是,震耳欲聋! 谁,那么有本事,竟惹恼了曹校? “集体给高三学生写情书,这就是5班的班风嘛?公然违纪!” “发呆!傻笑!装无辜!卖萌,什么表情!什么不是?强词夺理!何诗菱,你太恃宠而骄了,你这个班长,必须撤掉!!” 曹校的话,在校园起引起了喧然大波。 “这说得是何诗菱嘛?”“何诗菱是谁?”“高二5的班长。” “我去,公然挑衅曹校的威望呀?” ”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会违纪呢?那可是优等生呀?” “情书,早恋嘛?这是要记大过,叫家长了。” “早什么恋呀,她的恋情早在高一的时候就被曹校默许了,好嘛?” “她不是有男朋友嘛,怎么又给高三学生写情书了?” “男朋友谁呀?”“高二16的班长伊凌飞。” “高二的快班和特强班的两个班长,在谈恋爱嘛?” “这是高二公开的秘密好嘛,有什么好吃惊的。” “5班?高二5班?”“5班又出事了?” “这一下,又成为整个云凌的名人了。” “安然,你听,5班出事了?”“何诗菱,又成云凌的名人了。” 安然笑笑,用手拢了拢头发,把嘴一撇,“她本来就是名人,也不差这一次了。” …… 曹校,怎么话筒没关呀。赵耘一惊,放下手里的文件,急忙朝校长室奔去。 李诗平拿了期中考试的成绩排名,急忙从化学办公室往四楼冲去,他最爱的水仙花被撞到了地上,盆碎花落,水溅了一地。 “谁求情,都没有用,必须严惩。”曹校掷地有声的声音,再次响遍校园的每个角落。 “我不求情,我就是来给赵组长送5班的总成绩排名的。”李诗平一如往常的笑道,给赵耘使了个眼色,“这百名榜,明天不是要张贴了嘛?” “我也不求情,我就是来关话筒的。”赵耘关掉了话筒,看了看了李诗平,伸手接过5班的成绩排名…… “那你们还不走,杵在这里,等领赏嘛?”曹校看向赵耘和李诗平,把桌子一拍……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寒假伊始,开学回校时说起…… ***************************************************************************************************** 寒假结束,回到云凌高中的校园时,正值二月初春,距离浪漫的“214”只有五天。 刚走进校园,就发现气氛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何诗菱停住,左右看了看,发现中央大道左手边的年级百名榜前,居然没有一个人?!! 距离寒假前的期末考试,已过去25天,依曹校的速度,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百名榜就已张贴。收到成绩单都已是15天前的事了。现在居然还没有张贴出来,不像曹校的风格。 想到成绩单,便不由得想到了数学成绩,鲜红的一个51分,亮在语文和英语的三位数中,格外的刺眼。同样刺眼的还有父亲从镜框边缘探向她的眼神。 自诩不是一个很重视分数的人,学有余力,是她进入高中之后的乐趣之一。但,作为快班之首高二(5)班的数学课代表,在以全校数学第二147分的成绩被录进来之后,一直保持数学成绩与满分之间不超过10分的距离。 虽说,这次试卷有难度,但对于,早已经完成了三遍《历年数学高考真题集》演算的她来说,难度自然是不存在的,况且,她为了维持第二的记录,还故意将最后附加题写了两个错的公式,最多附加题20分全丢,也不至于120分的试卷会考个51分吧,绝对难以置信! 不想了,还是等下午去看了试卷再说吧。 她轻轻摇了一下头,沿着中央大道径直向前走去…… 何诗菱——高二(5)班的副班长。成绩排名,5班第二,全校百名榜一直的第五名。 身高1.68米,身形修长,喜欢穿米色的中长款衣服。左偏分短发,鹅蛋脸,柳叶眉,单眼皮的眼睛却很大亦很神,高鼻梁,皮肤白皙。一个长相灵秀的女孩子,看上去人畜无害。喜欢淡然的看戏。习惯浅笑的眼底藏着狡黠的灵光。 “嗨!”冷不丁被人从左边拍了一下肩膀,何诗菱向右侧过头去,看到一张计划落空失望的脸。 “不好玩,你每次都能看到我在哪里。”说话的是一个短发中分的女孩,圆脸,圆眼睛。在一副黑框圆镜片的衬托下,皮肤越显白皙。 凌濛初,何诗菱的闺蜜。从初中到高中,同班同宿舍兼同桌,以至于,一个眼神都可以知道彼此的意思,却每每总是会错了何诗菱的意。 身高1.63米,喜欢咧嘴笑,紧张的时候,习惯用手拉衣角。性格开朗,有些冲动。高二(5)班的语文科代表,全班排名前十,全校排名位于百名榜前七十名,偶尔上浮至前五十名,那肯定是数学成绩大大提升了。 第二章 日记太厚 校园里的人群,渐渐地多了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却又有着不同与往日的喧闹声。 办公楼四楼的校长室,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大,火药味十足,颇有点一触即燃的气势。 “我不同意。”几乎是带着愤怒的决绝声。震惊了曹校长,也震惊了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向说话人——李诗平,怀疑加质疑的眼神打量着他,李老师今天怕不是疯了吧,居然公开反对曹校的意见,要知道,曹校的威仪是不容公众场所有所的破坏的。 李诗平,高二5班的班主任,素有“全校最和善、脾气最好的老师”之称,从不生气,更别提发火了,他可是一直笑对师生的。 “我反对。”李诗平仍是一脸的坚定,掷地有声。 校长室的椭圆型会议桌,满座:副校长3人,教导处3人,政教处主任3人,团支部2人,高二年组正副组长2人,校领导层14人全员出动! 这架势,只有在曹校需要做绝对的少数服从多数的时候才会有的场面。 与会的还有高二年级5-15班的班主任11人,这届高二年级的快班,全校前900名的学生所在的班级。云凌高中历年来,一年一次分班,如果赶上文理分科,会在高二寒假回校后再加分一次班。 相比之下,这届的高二,幸运多了,“3+X”大综合,于是高一年级结束后的第一次分班躲过,高二时文理不分科,以为第二次免劫。却不想,班主任们被提前通知开学第一天上午10:00校长室开会,必须参加,不得缺席。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曹校的反应。 “老李,我该说的都说了,这次分班,是校长室及政教处教导处团支部统一的决定,必须服从啊,目的是为了尖子班前一百名的人员选拔。”曹校长一脸的和气,笑眯眯地说道,有别于平时的威仪,却也惊呆了其他一众人等。 第三章 音乐鉴赏 我们共同的决定?锅又由我们背了。 高二年组组长赵耘,用眼神扫了一下校领导团队的其他13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把目光各自移开。谁不知道,曹校的铁腕呀,共同决定,也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过堂之词,曹校说说而已,大家听听而已,服从安排才是王道。 “你们其他几位班主任的意见呢?”曹校惯用的伎俩适时又用上来了。 除李诗平外的其他众班主任,相互一望,之后,便是沉默。理由曹校都说过了,百名尖子选拔,是校领导统一决定,都必须服从了,还能有什么意见?有与没有,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必须服从。 “曹校,我还有2处没有听清楚的:一是尖子班的人员,按什么标准,学校统一安排,还是各班按成绩自行上报,年级排名,现在即没有张贴又没有通知到我们?二是教室的安排还是原来的老班级,还是重新分配?” 说话的是陈万明,高一时是5班的班主任,教高一年级5-7班的英语,高二上学期,担任高二(7)班的班主任,带高二年级7-9班的英语。一位极为朴素的中年男人,四十三岁。在曹校近二十年的奋斗史上,有他十三年的共陪。云凌的优秀教师,高二年级外语组组长,做事周全,心思较细。 “是呀,陈老师说得有道理呀。”“百名榜也没有张贴。”“原来15个班,现在突然分班又多出一个16班,教室怎么安排呀?”“是呀,教师怎么安排呀?”众人七七八八的附和了起来。 “陈老师,这两个问题提得很好呀!不错,赵组长,你来解释一下。”曹校很智慧的立刻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顺手把这个问题丢给了赵耘,毕竟,校领导,是一个团队,不能只他曹校一个人唱戏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到曹校左侧隔着五个位子的座位上,那里坐着一位女教师。 整个校长室里,唯一的女教师,皮肤略黑,及腰的乌发被绑成一束麻花辫垂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垂的眼睛显出很长的睫毛。 而那个女教师,正低着头,嘴角一抹似笑非笑,不知道在纸上正画着什么。 赵耘,女,三十七岁,1.65米,身材修长,习惯穿浅色系衣服,偏爱天蓝色,据说那是象征理性的颜色。高二(5)班的数学老师,从高一带到高二。有一双爱笑的大眼睛。 曾因了那长年垂在脑后的长辫子而被高二(5)的学生戏称“清臣”,而她本人,也确实为一位自带清流的能臣,用她的智慧和耕耘,力压众云凌一众创业老臣,入校三年后,便挤进数学教研组组长一职,三年后,又跻身年级组副组长,时年35岁。 如今已是云凌中学最年轻的年级组长之一,也是校领导班子里最年轻的一位。 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十九年前曹校的第一批学生,大学毕业后,在静云一中教学四年,后,被曹校“挖墙角”说服来到了云凌。是曹校的得力爱将,无论何时何地,曹校丢的任何梗都可以完美接招,辟如,现在,原只说是曹校是主将,其他人是来壮威的只管点头附和即可,结果,丢了一个梗过来了。 “陈老师,这两个问题,我来逐一回答一下。”低着头,准备看戏的赵耘,冷不丁的被点了名,在看到曹校一脸的“到你了”的表情,以及众人齐刷刷的注目礼后,习惯性的用左手抹了下额头,然后,缓缓地说道,“先回答第一个问题,百名榜,中午12:00前,一至三年级会张贴,咱们高二年级就不张贴了。” 第四章 “惊喜”归校 “李老师,留一下。” 曹校扫了一眼李诗平,向赵耘看了一眼,赵耘会意地一笑,又坐下了。 人员都散去后,曹校坐到了李诗平旁边,示意赵耘把资料拿过来。 校长室,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显得格外的宽敞和明亮。 “行了,老李,这是百名榜的名单和你们班的人员名单,看一下吧。”曹校一脸的笑意。 百名榜的名单,李诗平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前五名,咦,什么情况? 里面居然没有5班的人?看完前30名,傻眼了,只有伊凌飞1个人,还跌到了29名。 前60名里,只有他5班的4个人,伊凌飞,王一宁,刘寻伟,楚少远。 何诗菱居然滑出了第五,跌到了61?耿欣雨退到了76名? 要知道,5班作为11个快班之首,从高一开学到寒假结束之前,历次大考小考,5班的前十名,一直都是稳居全年级的前30名的。 百名榜,他5班可是从没有低于20人的,这次,百名榜居然只有8个人。 不对呀! 忙拿过分班的名单,仔细看了看,尖子班的人员,5班被抽走了4个人,分去普通班(未来的艺术班)有26个人,补进了15个,现在的总人数是65人。 咦,补进的15个人中,其中有10个人均为数理化成绩优秀,文科五六十的,让老师们又爱又恨的偏科孩子。其中代表人物为——凌初阳。 凌初阳,数学常年全校第三,当年以全校数学第三145分的成绩录进。偏科严重,数理化成绩优秀,只是语文和英语常年挂在60分,无论满分是100,还是120或者150分,故总在900名外徘徊,这次,居然冲到前300名,现在5班排名45。 一阵失落,一阵惊喜,一阵不解。 李诗平的脸上各种表情在转化。 失落的是,5班这次考的这么差!惊喜的是,嘿嘿,真得只是局部调整,大部分的学生还是留下了。不解的是,这成绩,这排名,也太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居然安排了10个偏科严重的学生进了5班。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看着李诗平,脸上各种表情的转变,赵耘差点笑出声,被曹校圆眼一瞪,硬是给憋了回去,正襟危坐,很严肃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其他班级好像提升很大呢。” 李诗平一脸的困惑,直觉地告诉他,这次分班是有隐性目的的,并不仅仅是曹校开会时重申的那样:此届高二,没经过分班,是时候选择重点尖子班的学生了。 所以,这学期分班,9月再依暑假成绩再次分班,高三寒假结束后再分班。 这是明摆着要补足他曹校每届必分三次的历史记录呀。 李诗平反对的,是对于两次寒假的分班,确切地说是本次寒假的分班,对于9月的分班,他是没有异议的。毕竟,年度分班是有必要的,对学生来说也是相对公平的。这十几年的教学,他太了解,这些学生了,偶尔有发挥失常的,也是可以调整过来的,分班太频繁,对学生的心理素质破坏性,远远大于所谓的压力变成的动力。 “老李,还记得我们云凌这五年的目标是什么?”曹校一脸笑意满满的问道。 “不要说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李诗平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谁不知道,曹校近五年,近十年的目标就是超过凌诺,缩小与静云一中的差距,成为静云一市六县的第二名。 “你们两个当我瞎呀,还是傻呀。” 开会时,曹校和赵耘的眼神对视,他李诗平可是注意到了,还有这年级排名,说是没有动过手脚,他是不会相信的。虽说只带了一学期的班主任,但,他还是了解他们的,特别是那个谁和谁,成绩一向是很稳的。 “说吧,此次分班的最终目的,不给我个充分理由,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好吧,老李,我给你交实底,谁让你是我的人呢,是吧?”曹校拍拍李诗平的肩。 赵耘“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被曹校回了一记惯用的瞪眼杀后,忙佯装严肃,正襟危坐。 第五章 无巧不成书 “曹校,这样真的好嘛?我们这样做,李老师,还有那些学生……” 看着李诗平从窗外离开的身影,赵耘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曹校,就像当年认真求教的学生。 “你还好意思问,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你惹得祸?需要为师来替你斡旋呀!”曹校,眉头一挑,佯装怒意。 “曹校,从今年起再发奖励,请一定奖励我一口黑锅吧。”赵耘一脸地无奈之情。 “什么?”瞬间,曹校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意,批了,这个锅必须发。” “走了,耘丫头,吃饭去。”曹校长,转身往室外走去了。 “好咧。”赵耘关上门,忙跟了上去。“今天,王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招待我呀。” “今天,去小食堂。你请客,哈哈哈。”宽大的眼镜要遮不住曹校一脸的笑意,有别于往日的威仪和严肃。 “阿姨还未回来?”赵耘不无惋地说道,“这一学期就去蹭两顿饭,这一顿就没有了,下一顿估计也黄了。曹校,你是故意的吧?” “不对,刚才说让我请客嘛?凭什么呀。”赵耘,忽然又想起刚才曹校的话来,“不行,老规矩,石头剪刀布——,哈哈哈,我赢了。” 小小的欢乐,在曾经现在的师生之间漾起…… 走下三楼,曹校瞄了一眼门虚掩的档案室,希望这一次,5班和不要让他失望才好,是时候把老李往前推一把了。 正午12点,云凌高中,餐厅,人声鼎沸,一片热闹。 餐厅是曹校长最、最、最、引以为豪的资本之一——据他本人说,是全省所有学校中最大的食堂。可以容纳全校3000多名学生同时进餐,以及餐具存放。 坐北朝南的餐厅,有四项标配:一进门,就看到餐厅正北方向,一排橱窗,一字排开,从1-35个窗口。那是学生用餐打饭的地方。南、东二侧墙边是一排整齐的餐具柜,按年级班级一次划分。 依着餐具柜的墙角边是卫生角,很整齐的摆着打扫用的拖把和扫帚。曹校标榜,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用餐结束后,学生们自行打扫所在的餐桌。 第六章 分班风波(上)-反对 “百名榜名单已张贴了。”“三个年级全出来了。”“听说,高二要分班了!” “听说高二的年级排名前900名也张贴出来了。”…… 餐厅里,掀起一波更强的喧闹声,维持了四分钟,声音便渐小了,人员成流的涌向餐厅的东、南方向的八个出口,继而又分成两股人流,一小部分涌向水龙头,一大部分涌入中央大道,往南大门径直涌去,不,确切地说,是南大门旁的年级排行榜。 刚才还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的餐厅,瞬间,又恢复了它的明亮和宽敞。 洗刷餐具的学生进入又出去,打扫卫生的同学抹完桌子,拖完地,也陆续离开了。 “什么?”一声男高音的惊呼,响在几乎无人的餐厅中西部,那是高二年级的就餐位。 “你是说是赵老师说的?”说话的是一个板寸发型的男生,忙又压低了点声音问道,“我们4班也被分班了?” “小声点,没人当你是哑巴。”回话的男生,细长的眼睛微挑着,微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额头和半只眼睛。 “现在,又没有人——了。”板寸男生,四处看了看,空荡荡的餐厅,除了他们这一桌,就是隔着几十米外的高一和高三就餐位,疏疏落落地坐着不到二十个人,高二年级这里,北边空无一人,往南看时,发现,隔了二排之处,右后方斜45度,十米之内,居然还有人没有走,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不,是三双眼睛看过来,另外还有一个人,正低着头,在吃着饭,不急不慢的正吃着饭。 “你去百名榜凑凑热闹吧,卫生,我来帮你打扫,不谢。”长发男生,轻敲了下餐桌。 “好咧。”板寸男生,忙起身,还不忘记回一句,“我顺便看看,你这次到多少名了?” 长发男生,笑了笑,没做声,端着餐具起身,坐到了刚才板寸男生坐的位子上,正好背对着那不远处正在吃饭的几个人,确切地说,是几个女生。 第七章 班风波(下)-定局 是错觉嘛?怎么感觉有人在注视着她似的。刚在水池边洗餐具时就感觉到了,四处看时,无人。现在又是。奇怪了。 停下抹桌子的动作,四下看了看,无人,左前方十几米外有一个背影正在拖地。 抹完桌子,扫完地,准备去拿拖把的时候,被人拦下来了。 “你怎么能去拖地呢?我来。”动作比语速更快,拖把已拿去水池边冲洗了。 “好啊。”何诗菱笑着回到了餐桌前,看着那人带着拖把进来,很认真的托着地,“还不是因为值日生不尽职。” “哪有不尽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停下拖地的动作,直起身看向一旁的何诗菱。 那一位清秀白皙的男生,穿着墨绿色的休闲夹克,身高1.78米,站在1.68的米色中长款风衣的何诗菱身边,格外的和谐。 此人——伊凌飞,高二(5)班的班长,鬼马精灵的一位,和何诗菱是5班最佳搭档。据说两家是三代以上的老交情了。两人感情很好,好到连二任班主任大人都曾以为他们两个在早恋,几次三番地把两人拎到办公室去谈话。 5班的规矩,男女生混搭就餐,男生负责领餐和拖地,女生负责洗餐具,抹桌子扫地。5班的男生说,女生,怎么可以做体力活呢?包括教室的值日时,抹玻璃、拖地都是男生的事。 “凌濛初又把活丢给你了?”他太了解她们了。 “这次不是。”何诗菱笑了一下,“说吧,你有什么事?”她才不相信,他会特地回来拖地。伊凌飞二十分钟前离开的时候,已说过让楚少远1点整来替他打扫卫生的,他会在教室里等她,准备下午2点的校会。 第八章 餐厅值日 “都13:05分了,人怎么还这么多呀,都看不见。”凌濛初在人群里往前挤着,拉着耿欣雨的手,不知几时被人群冲开了,只有郭文雯在一旁。 “我也看不见呀。我们先去看年级总排名吧。”郭文雯很温柔地说着。“那边张贴的多,有八九张呢?” 郭文雯,凌濛初的下铺舍友,身高1.61米,黑而直的长发及腰,有着双眼皮的乖巧女生,声音很温柔,一说话就笑,5班温柔的代言人。地理科代表,全班排名前十五,全校百名榜,物理是软肋。 “寒假过傻了吧,我们要看的是百名榜,后八百名和我们又没有关系。”凌濛初边往人群里凑,边踮着脚尖伸着脑袋往前看。可依然徒劳,人太多了。 “我数学考得太差了,我还是先去看看前200名的名单好了。”郭文雯坚持自己的主意,却也提醒了凌濛初,她都忘记了自己的数学考了36分了。 “我都差点忘记了,走走走,看看去,一会再来看看小菱的。”凌濛初拉了郭文雯,又从人群里再往外挤,忽然想到耿欣雨呢,“欣雨呢?” “不知道呀,人太多了,她应该还在百名榜那里吧。”“那我们先去看,一会到教室等她吧。” 耿欣雨,正站在,高二年级百名榜的人群外围,距中央大道一米远的花圃边缘,离百名榜不过六七米,虽然有点距离,但年级百名榜的名单向来是占据一个张贴栏的,加之她并不近视,花圃的台阶又高出地面30CM,倒也能看到年级百名榜的前十名名单。 目光直接锁到第五名,顾言希?往上面看了看,接着又顺到第十名。 我去。悄悄地在心里说了句脏话,这是什么梗?前十名里,居然没有何诗菱也没有伊凌飞?不可思议。 耿欣雨心里寻思着,却冷不丁被突然后涌的人群给冲撞了一下,毫无防备的她,脚下一滑,直觉性的往身后的花圃栽去。 等她回过神来,本能地伸出左手,右手瞬间握拳,准备一个侧翻身落地,有人拉住了她伸向天空的,待蓄势的左手,下一刻,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皂味,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白色。 第九章 纯属意外(上)-小风景 这女生,有点意思,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是练过的,应该也是黑段了吧。这校园里几时有这样的高手了,居然是他不知道的? 郑毅凡目送着那女生离去淹没在人群中,嘴角泛起一丝笑,有点意思,这女生。 郑毅凡,高三(1)班,理科特强班,高一寒假后转学到云凌高中,成绩排名,班级第一,全年级第一,与校第二名30-50分的距离。另,跆拳道黑段二带,静云市红孩子跆拳道社的课座业余教练。 听说,这届高二要分班了,不知道他那个资质平平的表弟,这次又跌到多少名了,据说,这次高二的数学很难。要不是姑姑几次三番地说教,给表弟辅导辅导。他也懒得过来看,他可不想白白浪费时间。更何况,他3月初就要回凌诺了。 也罢,关心一下又何妨呢。相对于这种关心,他还是比较喜欢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看风景。 依着罗马柱和铁栅栏组成的校园南墙一角,看着这涌来挤去的人群,实在是不喜欢这种热闹,就在边缘,看看即可,况且,凭着他的身高,也无需凑近。 打发了几个小女生,百无聊赖间,忽然看到一个跟他一样的“闲人”,在距他十米之遥的花圃台阶上,站着一个女生,扎着一束高马尾,一身淡蓝色的服饰,清新而温婉,距离拥挤的人群有二米之遥。 在这早春,湛蓝的天空下,高大的白色办公楼,四十米宽的灰色中央大道,一直四季常绿的花圃草坪,以及各种彩虹色的背景道具下,她这一站,居然,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不错,这才是云凌该有风景呀,赏心悦目。比那涌来挤去的彩虹们,好看多了。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越过拥挤的人群头顶,不经意的瞄到,他的笨弟弟正在四处张望着寻他。便起身,走过去,顺便一睹,那美好的风景吧。 突然间后退的人群,让直行慢踱的他本能地往右后方闪了半米,丢给那些肇事者一记白眼,这一退一闪地,真是有损他的形象。也罢,不关已事,依旧维持他一惯的玉树临风的形象,双手插兜地往前慢晃着。 咦?他看到了什么? 第十章 纯属意外(下)-米色外套 “看什么呢,哥?” “考得怎么样?”郑毅凡回过神,看向旁边那个叫他哥哥的男生,不咸不淡地问道,“听说,你们晚自习要分班了?” 许仁明——郑毅凡的表弟,身高1.70米,头发短到根根可见,戴着一副小黑框的眼镜。高二(10)班,纪律委员,数理化优秀,文科偏科,10班排名,前十五,全校排名前300名。一直自视清高,小黑的镜框也遮不住他高昂的头颅。 “考得还行吧,进了前150名呢。多谢哥的辅导,我哥就是厉害!”许仁明一脸的崇拜地拍着马屁,继而又是一脸的骄傲“是要分班,我被分到5班了。” “我是问你语文和英语考得怎么样?”郑毅凡看着一脸骄傲的傻弟弟,心里暗叹了一口气,难怪,进不了百名榜。他也无须再在这个傻弟弟身上浪费时间了,还是多看两眼校园风景吧。 “语文99,英语86。”许仁明很傲娇的报出分数。 “这个成绩还值得骄傲!”郑毅凡飞起一脚,踢向许仁明,许仁明一个趔趄,向前跌去,又被郑毅凡一手拎了回来,稳稳地站在身侧了。“枉我费了那么多时间教你,你这才提高几分呀,英语都没有及格?” “哥,我已经很努力了,从278名提升到150名了,我现在成绩已经很均衡了,文科都是80多分了,100分的试卷,已经很好了。”许仁明一脸的委屈的抗议,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你,什么都是第一,我只求进百名榜就可以了。” “瞧你那出息样。”也罢,志不同,不可教太多。郑毅凡也不再多说,“回教室吧。” “哥,我被分进5班了,5班的前二十名是百名榜的,我的目标就是5班前二十名。”许仁明很快又昂起了头颅,“但是这次奇怪,年级前十名的,5班都没有了,那个常年第五的何诗菱和前四名的伊凌飞都不在……” 郑毅凡轻摇一头,无心许仁明的碎碎念,继续维持他玉树临风的形象,双手插兜的踱着小慢步,再多看几眼这云凌的风景吧,毕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嗯?右前方七米,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确切地说,是正直视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视似的。 在那样的注视下,郑毅凡居然没来由得有些心虚,避开了那双眼睛,佯装不知,继续往前。却依然感觉到那双眼睛的存在,他停下来,侧过头,看向那双直视他的眼睛。 第十一章 原来,如此?! “现在是13:30分,距离下午14:00的校会,还有半个小时。请全校师生于13:45分到教学楼下的广场集合,以班级为单位带上椅子,按原定位置就坐。” 校园里传来一阵悦耳的播报声,那是音乐老师蓝卿卿的声音。 在办公楼的一楼楼梯口,遇到了从北门过来的曹校、数学老师赵耘和班主任李诗平。 六秒钟的师生问候。 “我这把老骨头要上楼去眯一会,你们聊着。”曹校便身姿矫健的快步走上楼梯去了。 “你来得正好,抓紧回班级,安排大家下楼集合。快去吧。”李诗平一脸的和颜悦色,看着何诗菱未动,“有事?开完校会再说吧。” “一分钟。”何诗菱看向李诗平,“李老师,请告诉我,我的班级和年级的排名。” 李诗平看了一眼赵耘,又看了一眼何诗菱,沉思了两秒钟,才说道,“班级第五,年级61名。”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和全校第一名,差了30分,伊凌飞这次考的也不太好。” “谢谢李老师,”何诗菱点了点头,又转向赵耘,“赵老师,我要看我的数学试卷。” “好。”赵耘很爽快的答应了,“走,去我办公室。” 留下李诗平在身后一脸的不解,她又不按套路出牌了,午饭的时候不是说好,分完班明天再发试卷的嘛。毕竟,那个…… 李诗平欲跟上楼去看个究意,却不想被人从身后喊住了,回头一看,大喜,忙招呼着那人往办室走去了…… 看到数学试卷上那醒目的红色数字,何诗菱倒吸了一口凉气,51分,没错。 数学试卷,她的依然是放在最上面的一个。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翻到了试卷背面,不由得轻笑了下。背面的60分,居然没有计入总数?!! 她拿过第二张数学试卷,那是伊凌飞的,75分,翻到背面,看了两眼,敛起了笑意,心里低骂了句,臭小子!他居然一半的题没有做,难怪!! 伊凌飞就是那个年级前三名,数学成绩一直全校第一的那个人。 “赵老师,您是不是该说两句?”何诗菱放下试卷,看向一旁的赵耘,后者正捧着精致的绿柄玻璃杯,在悠闲地喝着绿茶,一脸的淡若风轻,像极了杯里片片即将绽开的茶叶。 “哦。”赵耘放下茶杯,云淡风轻的说道,“这次数学太难了,伊凌飞才考了75分,我自己也有两题拿不准,所以喽……” 赵耘双手一摊,眉毛一挑,一副,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的神情。 第十二章 依然在你身边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看到伊凌飞站在讲台前,安排校会集合的事宜。 绕到后门,走回自己的座位。 “小菱子,你什么情况呀?都跌到61名了,破天荒了。”凌濛初低声问道。 看到百名榜的排名时,差点没傻掉,自她凌濛初知道有何诗菱这个号人存在的时候,何诗菱就是第一,第一的代名词。进入云凌后,第一个月的摸底考试,班里第一,全校第二,这才是她心里的何诗菱嘛。 可自那次摸底考之后,何诗菱便没有了第一,虽说一直是班里第二,全校第五,但这也符合逻辑。毕竟,云凌高中有别于她们原来的镇中嘛,云凌中学里一市六县的学生都有,高二年级近1300人。况且,还有伊凌飞这个学神的存在。 但是,数学51分,全校排61名!太夸张了。惊讶的也忘记了她自己跌到92名了,也是破了天的几乎百名榜垫底了。 “数学才考了51分,自然排名要低喽。”何诗菱一脸淡然地说道,似乎不关她的事似的。 “数学51分!”凌濛初一声低呼,看她一大早说什么来着,“都是我这个乌鸦嘴。” “你该下楼啦。”何诗菱提醒凌濛初,教室里的人正陆陆续续地搬着凳子走出去,“欣雨呢?” “她也跌惨了,76名!在位子上沉思呢。”凌濛初往右手边看去,“咦,人呢?” “快下楼集合,把你同桌凳子也拿走。”伊凌飞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为什么不是你拿?”凌濛初一脸的,不,服,从! “因为,你今天又没有值日!”伊凌飞一脸的“就该你拿”的表情,“这点小事都做不了,还算什么铁打的同桌呀?” “好吧,算你厉害。”凌濛初起身,“大小姐,把凳子给我。免得又被教育。” “那么迟才回来,把年级排名从第一名看到900名了?” 第十三章 校会(上)——人走茶凉 走出一楼楼梯口,便看到教学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已集合完毕了。紧接着,便听到了曹校清嗓子的声音,校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曹校,要准备讲话了。 何诗菱和伊凌飞两个人,从一楼教室的走廊绕到人群后面,快步走到5班的集合地。 各年级按班级顺序从1-15(16)排列,各班级按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后面,2人一组并排,依次从教学楼向校园的南墙顺序排过去。 为了遵循曹校的“节约时间,讲究效率”的宗旨,上台领奖者,确切地说是班级的前十名,往往会坐到各班队伍的前面。 一眼就看到凌濛初和耿欣雨在队伍中的位置了,准备走过去,却被伊凌飞突然拉住了,他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示意何诗菱坐下来。 “你的凳子,我特意让凌濛初放到最后一排的。”伊凌飞一脸的得意地笑。 “何时?”在教室里,她不曾听到伊凌飞对凌濛初说过的。 “在你未到教室之前。”伊凌飞放低了声音,“快坐下,曹校,在扫视全场呢。” 看到曹校的大黑框眼镜即将扫视过来,何诗菱忙坐了下来,听到伊凌飞一旁低低地笑声。 何诗菱看了一眼右边的伊凌飞,他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状,乖乖地向主席台看去了。 “我们的校会,即将开始,全体起立,奏国歌——” 在音乐老师蓝卿卿悦耳的声音里,全校师生起立,唱起了国歌,声势震天,惊飞了办公楼前栖在竹林上的小鸟。 “校会第二项,校长讲话,掌声有请曹校长。” 即使是坐在最后一排,曹校的震山吼的威力,依然可以感受的到。 奇怪?她怎么又感觉有人在注视着她呢。直觉告诉她是在左前方! 看过去,只见4班的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低低地耳语着什么,不时地往这边瞄来几眼,人群里有一张相识的面孔,凌初阳!看到她后,他忙把视线移开了。 第十四章 校会(中)——疑云又生 听!何诗菱往正前面的主席台指了指。 曹校正在评价高二年级的寒假成绩,确切地说,正在点名批评高二(5)班,“在其他班级都提升的情况下,作为快班之首,居然整体成绩下滑,5班是固步自封还是恃宠而骄,或者是班主任的班级管理工作太松了,太放纵了……” 我去!伊凌飞心里一惊,至于嘛,教育学生,甚至把老班一带教训了。 歪过头,看了一眼这个慈眉善目的人--李诗平,正一脸笑意地看向曹校,发现伊凌飞在抬头看他,瞬间把手放到了伊凌飞头顶,直接往正前方转去。 “曹校,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好像5班才是特强班,系着云凌的荣辱一样。”伊凌飞问道,像是在问何诗菱,或者是在问李诗平,也许是自言自语。 两个人都没有回应,班主任李诗平,还是一脸的笑意满满,好像正在批评的5班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似的。 “老班,在批评你呢,说你不称职。” “听见了,没聋。”李诗平看了伊凌飞一眼,“你也认真听听曹校的教诲吧,班级管理不得力,也少不了你的招风惹雨。认真听,听一句少一句。” 伊凌飞不由得笑出声来,是的,可不正是听一句少一句嘛。 侧过头,看到何诗菱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碰了一下她,小声地问道“想什么呢?” 没有反应。 “哎哎,想什么呢?”又碰了她一下。 “没想什么。谨听班主任教诲,正在认真的听曹校对我们5班的批评呢。”何诗菱头也没回地答道。 奇怪,今天的校会!按惯例,曹校会占用1.5个小时的时间,其中1小时用来宣讲曹校的思想。0.5个小时的时间是用来总结各个年级的上学期成绩,平均每个年级10分钟,不会特别表扬某个班级,自然也不会当众批评某个班级。 这次,居然曹校的思想宣讲只用了10分钟,就开始评价各年的成绩了,高一年级的10分钟,高二年级现在用时都快25分钟了,其中有20分钟的时间都在批评5班。 而老班,居然一脸的面不改色,是不在意,还是,其他?今天中午……? 太奇怪了,何诗菱想起中午的事情来:赵耘老师,居然漫不经心地说,是因为伊凌飞没有做出来,她自己也有不确定的,所以才忘记统计60分的。这不是赵老师行事的风格。 第十五章 校会(下)——又见小风景 “现在要颁发的是,高二年级组的三好学生奖,领奖人分别为……,有请颁奖人——高二年级组长赵耘老师!请还未上台的同学,尽快到前台来领奖……”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坐在人群最后面的郑毅凡,不经意地看着台上一排领奖的人员。 他看到了谁? 在一群彩虹色的人群中,很出挑的一个女生——淡蓝色的小风景。 不错嘛,有才华有颜值呀,和他一样。郑毅凡一笑。 云凌高中有个规矩,三好学生和优秀班干部的入选标准:1、成绩必须是在全校百名榜;2、班级内排名必须前十名;3、同时为了公平起见,普通班前三名评选三好学生。 “那个穿淡蓝色衣服的是谁?”郑毅凡问了一下左边高二年级15班的学生。 “看位置应该是高二(5)班的吧,现在发的是1-8班的。”被问的男生不确定地说。 “那是5班的耿欣雨。”有人答话。 “你认识她?”郑毅凡看向那人,试图确定“小风景”的名字。 “当然啦,大家都知道。耿欣雨,5班的团支书,运动会的女子组长跑冠军,排球冠军。她成绩好,长得好看,温柔又乐于助人。”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呀?”那男生旁边有人问道,“你不会是暗恋她吧?” 只见那男生傻笑了一下,不再说话,探头往领奖台看去。 嗯,确实不错。郑毅凡点点头。 不对,那男生说什么,暗恋?郑毅凡一脸的嫌弃打量着刚才说话的男生,而那男生正伸着头看向领奖台。 “看看看,何诗菱也在上面。不是说她成绩滑到61名了嘛。”“61名也是百名榜,好嘛!傻呀。”“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看得很清楚61名。” 何诗菱又是谁呀?旁边一群男生忽然热闹起来的议论声,让郑毅凡不由得把目光也放到了前面的领奖台上。 我咧个去!!那谁呀?米色的外套,左偏分短发,现在,正浅笑着一脸乖巧的表情,扮演着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看不清眉眼,但他依然能认出了,那个米色的身影,让他像躲“瘟神”一样避开的女生!嗯,有点,莫名其妙的,来火! 在一群高矮胖瘦的人群中,很是出挑,几乎都要把身边的小风景比下去了,她站在小风景的旁边,比小风景略高一点点?她们,认识? “那穿米色长外套的是谁呀?”郑毅凡心里莫名的冒火。 “她,你不认识呀?”旁边的男生给了他一切白眼。“何诗菱呀。” “何诗菱是谁呀?”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他一贯的好习惯。 第十六章 分班(上)—— 一切如旧 分班了!晚自习第二节课开始分班。 距离曹校在校会上公布此消息,已过去2小时又48分钟。 L型的教学校灯光通明,五层的教学楼,从五楼到一楼,45间教室,每层楼9间教室,每层楼有5个楼梯,每层楼设有卫生间二个(基于味道清新考虑,从来不使用),课间10分钟足到赶到曹校引以为豪的静云第一大厕所:干净,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打扫,学生使用和老师所用分开,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大,大到,即无论什么时候去厕所,女生都不需要排队。 教室的安排向来是从中央大道往西开始依次排开去,高一年级1-16班占据了一楼二楼;高二年级15个班,从三楼至四楼。高三年级14个班从四楼至五楼。 如今,多出来的一个高二(16),按赵耘的安排,这样的顺序排过去,刚好在5班的楼上,隔了一个教室的地方。 伊凌飞,一如往常地站在讲台前,分发完新课本,正在安排着人员分班的情况,30个人,按照他的指令,各自收拾好书本,整整齐齐地放在面前的课桌上,等着老班来下最后的指令。 何诗菱坐在最左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如往常地,左手靠窗托腮,右手转着笔,一眼便可以扫视全班级里的动向。 前排的郭文雯和王昕伊转过身面向凌濛初坐着,好像是在听凌濛初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 她们,似乎没有被排名和分班所影响到。 也是,毕竟,5班这次走掉的是前4名,还有后26名。没有分开她们的“小友情”。 看了一眼前面、左面、右面的人员,基本没有变动。女生们三五成堆地凑在一起,低低的耳语,也有正在专心地低头看书的。 右前方靠门口第二排的董慧慧,面前摆着才发放下来的数学书。从第一节晚自习书本发下来到现在,她都一副很专心的样子。偶尔被同学拉去说两句,也只是摇摇头,没有做声。 董慧慧,英语科代表,老师眼中的乖学生,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5班成绩排名前十五名,百名榜在榜人员,此次跌出了百名榜。身高1.59米,厚黑的短发,单眼皮,薄嘴唇,故作老成,在她眼里,别人总是幼稚。 第十七章 分班(下)——约定,9月再相聚 算算时间,老班也该过来了。 从校会结束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都没有露面,现在第二节晚自节,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老班快要来了。”何诗菱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提醒身边的三个人,只见那三个人立刻各自回归原位,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埋首于桌前的书本之上了。 何诗菱笑着,用笔点了点凌濛初面前的英语书,“书拿倒了。” 凌濛初不好意思地一笑,忙把书正了过来。 越过凌濛初,何诗菱看了一眼,隔了二个人之距,正在专心看书的耿欣雨,不由得笑了一下,这才是她应该有的样子,大方沉稳。 环视了一下教室,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偶尔有几个小吃货正在很大方且无声地散着小零食,一切如旧,包括要分走的那些男生。 整齐的书本摆在书桌上,脸上的表情,却一如往昔的模样,谈笑风生,并未被所谓的成绩下滑或者是分班所影响到难过或是者伤心。 这才是5班该有的样子:每一次都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我们有着强大的内心,可以应付,下一次,我们会更好。 不经意地看到后门,谁的身影?老班的。 何诗菱轻咳了一声,给伊凌飞递了个眼神。 “同学们,小会结束了,把手里的零食,小说,漫画,杂志,都收收吧。”台上的伊凌飞立刻,换上了一种很严肃的口吻说道,“我们5班,作为快班之首,其他班级都提升的情况下,居然整体成绩下滑,固步自封还是恃宠而骄,或者是班级管理太松了,太放纵了……” 伊凌飞貌似严肃的口吻,配上一脸的眉飞色舞的表情,引来台下一片哗然。 那是曹校校会上的话语。 小戏精,不错。何诗菱笑笑,顺手拎了本书摊在面前,然后继续,靠着窗,转着笔,看着伊凌飞表演和班里的各位同学的积极配合的表情,不由得又轻笑了起来。 “我们这次确实是考的太差了。责任在我。”伊凌飞一脸的严肃,“未能为大家遮风挡雨,以至于这次在校会上丢尽了脸,让曹校点名批评,是我的不是。” 伊凌飞朝着台下深深一鞠躬,引得教室里又是一片热烈的议论声。 “现在是晚自习第二节课,曹校钦点的分班时刻。”伊凌飞继续说道,语气居然有点沉重了,“原以为是相伴三年,谁知曹校不隧吾意,执意要分班。作为学生,我们只能服从,但是作为5班的一员,无论现在分到哪里,我们都是5班的一员,曾经现在以后,我们只承认我是5班的学生!今年9月,我会再回来的。我和你们约定,9月,我们再相聚。” 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声,隐约地听到似乎有抽泣声。 “这是要把我们都惹哭的节奏嘛。”凌濛初忽然想到她的排名了,眼圈有点红红地看向何诗菱。 “杨柳还未绿,确实不适合离别。”何诗菱小声地说道,右手中的笔指了指后门,“说给某人听的。别回头。” “老班,在后门偷看我们嘛?“凌濛初吸了吸鼻子,想要回头去看看,被何诗菱制止了。 “这是我的心声,也是我们即将要离开的30名同学的心声。”伊凌飞一指男生专区。 “无论下一刻,我们会去哪里,我们都是5班的一员,我们约定,9月,我们再相聚。9月,我们再相聚。9月,我们再相聚。” 第一章 约定取消 从三楼的窗户望出去,校园外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为夜行的人指引着方向。偶尔有一两辆公交车呼啸着飞驰而过。 和校园内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何诗菱看了一眼,左前方灯火通明的教室,每个教室面向中央大道的阳台前,都有那么几个探着脑袋看夜景的人。 “发什么呆呀?”冷不丁地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你怎么过来了?” “自然是想你了呗。”伊凌飞一脸的笑意,一如往常的坐到了何诗菱面前的桌子上。 “那几个聒噪的人咧?”伊凌飞指了指空着的郭文雯、凌濛初和王昕伊的座位,“欣雨怎么也不在?” “下楼透风去了。”何诗菱笑笑,才从5班出去几分钟,一下课就回来了。 “这二月早春的风呀,还真是乍暖还寒,侵人肌骨。”伊凌飞浮夸地抱着肩膀哆嗦了两下。 “你,安顿好了?”何诗菱问道,楼上那一群可都是尖子中的尖子呀。 “那都是小事。给你说正事。”伊凌飞凑过来,“这次分进来的人员名单,你应该还没有看到吧?” “还没有。”何诗菱笑笑,“愿闻其详。” “其中有5个女生,10个男生,男生清一色的理科优秀,文科弱,偏科严重,却各有各的个性,耍着各自的小脾气:傲娇,清高,自以为是,耍帅,装酷。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最后一句话,听得何诗菱不由得笑了一下,“名单呢?” “我都走了,自然不会有名单了。”伊凌飞双手一摊,“但我知道,这是一群活宝,曾经都是让各自的班主任又爱又恨的学生呢。” “我知道了。”何诗菱笑着回应道,却看到了伊凌飞一脸看戏的表情,“是在真可惜,你要错过精彩的戏份了?” “可不是嘛。我正在极力劝说赵老师,让我调回5班呢。” “哪个赵老师?”何诗菱皱了下眉,16班的班主任,姓赵? “自然是我们的数学老师,赵耘老师了,16班的班主任。”伊凌飞一脸的得意,“我刚听她说的,有一群活宝进了5班了。” “那就回来,座位还没有调整呢。”何诗菱不咸不淡地说道。赵老师成了16班的班主任? “回不来了。”伊凌飞一脸佯装无奈的表情,“不小心被赵老师错爱,选为16班的班长了。” “16班的班长,什么时候的事?” 这速度也太快了,从伊凌飞离开5班到现在,也才20分钟,确切地说,去掉他抱着书上下楼的时间3分钟,在这里聊天的4分钟,还有13分钟。 16班人员全部集结完毕,各自寻座位坐定,至少也得要8-10分钟。 这班长,明显是内定好的!! “下课前刚宣布的。”伊凌飞自己也忽然感到有些奇怪了,开始给何诗菱讲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第二章 分班名单 一行四人穿过教学楼,跨上操场南门的台阶,准备到大操场的边缘去透透风,缓一缓刚才伊凌飞的小煽情引起的情绪h波动。 刚跨上第四层台阶,最右边的耿欣雨被人喊住了,回头去看,是班主任,忙走了过去。 “这个给你,刚忘记给何菱菱了。”李诗平递给耿欣雨一张折起来的纸,然后离开了。 打开,是5班的人员名单?! 在新进人员名单一栏,排在第一的,竟然是,凌初阳! “老班,给你的什么呀?”另外三个人凑了过来,“呵,分班人员名单。” “给我看看,我在新5班里排第几名了?”凌濛初一把抢了过去,很认真的地看着,“咦,没有名次的呀。” “我看看,我看看。”郭文雯和王昕伊也凑了过来,“只有新进人员有分数噫。” “给你吧,”凌濛初把人员名单还给了耿欣雨,“你是去找小菱子还是继续遛弯?” “哎文雯,小濛告诉你今天上午遇到谁了嘛?”耿欣雨没有回答凌濛初的问题,却抛给了郭文雯一个问题。 “说了。但等于没有说。”郭文雯回道,原以为她错过什么故事了呢。 “哦,什么情况呀?”耿欣雨有点好奇了起来。难道,有什么戏了? “哪有什么情况,就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凌濛初一脸的,“长得又不帅,头发盖着眼睛,我最近发现的新电视剧,里面的男主好帅呀。” “是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斜对面的那个?”耿欣雨笑道。 “好像是吧。”凌濛初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想了一下,“小菱子认识,好像也不熟。” “欣雨,你几时也这么八卦了?”一旁没有说话的王昕伊,凑了过来,“这八卦王可是凌濛初呀,你不能抢她的位置呀。哎,你打我呀……“ 看着她们三个嬉闹起来,耿欣雨笑了笑,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刚拐上三楼的楼梯,就看到楼梯左边的窗前立了一个人,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正对着楼梯口站着。依着楼梯口不太明亮的光线,停下来辨认了一下,发现,那人的目光正盯着教室后门的方向,留给楼梯口的只是一张侧脸。 那人的目光很专注,以至于,耿欣雨走到他旁边的窗前站定,一米的近距离,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太专注了。 5班的教室里,平时课间几乎没有几个人的,他在看什么呢? 顺着那人的目光往教室的后门看过去,穿过空空的座位,视线直接定格到教室左边靠窗的两个人的身上——伊凌飞和何诗菱,他们,正在谈笑风声! 第三章 多出一个 “大家安静一下。本节课,我们有两项任务——一是重排座位,二是大家相互认识一下。班长被班主任请去办公楼了,由我来暂代这两项事务的安排。现在,开始点名……” “班长,我们有班长嘛?”小黑镜框的许仁明一脸傲娇的问道,“台上的那个人是谁?” “5班班长,不是分去16班了嘛?”后面的男生区有人在小声地议论。 “分走的是前任班长伊凌飞。”“现在的班长,上节课已经定了,那不是——,咦,人不在。”“台上的是耿欣雨,我们班的团支部书记。”有人在耐心在解释。“不要讲了,要点到我们了。” “好了。点名结束,请大家到走廊上排队,男女生各2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按娇小可爱到高大帅气的顺序排。”耿欣雨站在讲台前,停了一下,“当然,如果有约好同桌的,可以相互协商调换,前提是,不得强加和勉强他人,团结友爱这是5班的信条,不容破坏的。” “知——道——了——。”同学们笑着应着,离开座位到教室外排队去了。 凌濛初往前看了看,准备数数前面有几个人的时候,耿欣雨凑近,跟凌濛初耳语了一句,凌濛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很悠闲地,看起窗外的校园夜景来。 “同学,我可以站在你旁边嘛?”一个声音打断了凌濛初的小惬意,回过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她旁边,个头比她稍低一点点。 短发,方方的脸,方框的黑边眼镜盖住了脸上几个小雀斑,眼睛因近视而显得略微有些凹陷,厚重的刘海盖住了额头,也遮住了半只眼睛,那眼睛正笑着看着她。 “不好意思,同学,我有同桌喽。”凌濛初眯了大眼睛,堆出一个可爱的笑。 “你好,同学,我是新加入5班的,林怡洁。”方脸眼镜女生没有离开,站在凌濛初的旁边,很热情地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凌濛初。欢迎你的到来。”凌濛初笑着,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哦,我有同桌了。” 林怡洁站出队伍,四下看了看,然后往后走了几步,那里是王晓晓所站的地方。 “不好意思,同学,我也有同桌了。”王晓晓,指了指正在指挥大家排队的耿欣雨。 林怡洁,看着女生群里已两两“配对”成功的同桌们,有点尴尬地往教室的墙边移了移。 我去。怎么多了一个,女生? 正安排大家排队的耿欣雨,瞄了一眼人群外的林怡洁。忙把手上的名单仔细对了一下,65人,没错。调走30人,分来15人,共计65人。男生10人,女生5人!! 这是搞事情的节奏嘛?女生5人?剩了一个,女生! 老班拿名单的时候,也不看一下的呀。 忽然想起何诗菱临走前的那一句“看好上面的名单,把我的座位留下。”顺便把自己也骂了一下,真是猪大哥,还以为只是不要动她固定的座位呢,原来是!刚点名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看一下。 淡定,淡定。先解决林怡洁的问题,是时候利用自己的特权了。 快步走到林怡洁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对她说,“怡洁,你稍微等一下,我来安排。” 然后,转身对声对王晓晓低声说,“让林怡洁先站你旁边,坐我的位子。” “可是——。”王晓晓嘟了嘴,老大的不情愿。 第四章 走廊低语 楼梯口的何诗菱,在听到耿欣雨很明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时,便笑着走下楼去。 她要去找一下老班,了解一下这些新进学生的资料信息。 还没有走到二楼,就遇到了猫着腰,蹑手蹑脚上楼的班主任。 “你去哪里?”两个人同时低声地问道。 “你去哪里?现在都上课了。”李诗平一脸严肃地看着何诗菱,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教室里安排着人员排座位的事情嘛,她怎么出来了? “找你呀。”何诗菱看着李诗平,一脸的镇定,丝毫不输气势。她看着老班那副神情,就知道他定是来看戏的了。 “找我干嘛?”李诗平盯着何诗菱,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她,“你现在是班长了,要为班级负责了。” “谨遵师命。”何诗菱笑道,“走吧,老班,一起去四楼。” 这丫头想什么呢?李诗平停了三秒钟,尾随她向四楼走去。 在四楼的楼梯口上了三个台阶之后,她又忽然停住了。 什么情况?李诗平看向何诗菱。 “这是最佳看戏的位置。”何诗菱笑道,“方便隐藏,也方便下楼助阵。” 也是。李诗平,想了一下,这节课,各班都要出来排队分班,在走廊上确实太明显了。这个位置好,刚好楼下看不见,楼上也看不清,也确实可以随时助阵。 想到这里,李诗平不由得露出他的招牌式的笑脸。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袋抽纸,抽了两张垫在台阶上,随手把抽纸递给了一旁的何诗菱。他似乎忘记了,他是来看“谁”的戏了。 何诗菱笑着接了过来,走上一个台阶,坐下,然后低声地说道,“老班,我们聊个十分钟的?” “你想了解什么?”李诗平笑道,心下思量着她要问什么呢? “自然是学习相关的小事情了,”看着李诗平脸上略带戒备的表情,何诗菱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了,老班,明天的课程表,按照之前的,还是,有新的安排了?” “哦!用新的。”李诗平脸上的堆起了满满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折叠的纸,“给你。” 不知是出于节约考虑,还是为了方便班主任校领导们突击检查隐身的便利性,云凌的楼梯处没有装灯,教室外的三米多宽的走廊也没有灯,相对于黑漆漆的楼梯,阳光型的走廊便是受到教室灯光通明眷顾的宠儿了,虽无灯,却也格外的明亮。 就着走廊光洁的墙壁,反射过来的昏黄的灯光,倒也能看得清楚新的课表,课表按照之前的惯例4+3+3,只是在中午的4节课之外,加了小自习,15分钟。等等,怎么历史和英语,比其它科多了二节课? “老班,这课表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吧?”何诗菱不紧不慢地问道,这课表明显是开了小灶的,5班的历史的和英语算是老班心里的“痛”了,太过中庸,不上不下的吊在第七和第八之间,11个快班都要垫底了。“这上午15分钟的小自习,是语文和英语,还是专属英语?” “课表,是统一安排的,小自习,英语和语文轮流。” “咱们新进来的15个学生,偏科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何诗菱笑着,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啊?”李诗平一下子没有缓过来,我们不是讨论课程表的事嘛,什么怎么解决?顿了一下,“哦。当然要靠你们几个班委、课科表和小组长喽,不然呢,我一个教化学的,也解决不了历史和英语的问题呀。” 怎么解决?赵耘已经在课程表上做了调整了,中午看到小师妹谭希玲了,估计,5班的历史曹校会安排她来代课了。还要他解决什么呀?他自然是去安心养老了,哦,不,是安心地养花了。 不对,她怎么知道新进的15个人里,大都是文科偏弱的呢?名单不是才给的嘛。刚刚自己说什么来着,历史和英语?自己说漏嘴了。看着何诗菱一脸的笑意,李诗平心里思量着,这丫头,“功课”做得挺快的! “有道理。”何诗菱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学期期中考试,老班应该不会再被点名批评了呵,我也放心了。” “什么?”李诗平一下没听明白,这何菱菱,思维有点,跳跃的,那个,太快了。 “老班,我需要他们从高一到寒假的成绩,各科成绩及年级总排名,当然,如果能调出他们进云凌的档案,最好了。”何诗菱,一本正经地说道,“明天中午小自习上课前给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听伊凌飞说,分进来这些同学,在数理化方面很占优势呢。老班作为化学老师应该是高兴的,但是作为班主任,又应该是喜半掺忧的吧。何诗菱寻思着。 第五章 凌濛初的座位表 回到教室的时候,何诗菱惊喜地发现,耿欣雨和王晓晓移到了她和凌濛初的后面。 看到凌濛初正伏在座位上专心的抄写着什么,凑近一看,哟,座位表。 “有进步,懂得分担了。”何诗菱坐下后,开始表扬起凌濛初来,“字,很漂亮呀。” “官大压人呀,还不是欣雨。”凌濛初头都没有抬地跟何诗菱抱怨着,“害得我都反复写三遍了。” “什么情况?”何诗菱看向耿欣雨,在听了耿欣雨的耳语后,不由得地笑了起来,“你呀。” 那是在排队的时候,耿欣雨对凌濛初说,你要是还想和何诗菱同桌,位置不变,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下课前,排好新的座位表。 凌濛初欣然同意,新进15个人而已,小意思。 回到座位后,便开始画格子填人名了。 “不对。”开心地写完了女生的名字,被走过来的欣雨直接否定了,“这座位表上讲台和座位的前后位置不对。” 好的。按欣雨的指示,重新画表把讲台的位置移到了座位表的底部。第二次开始写座位表。 “不对。”好脾气地写完前二排名单了,又被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欣雨否定了,“大小姐,这座位表的左右位置颠倒了。” “哪里不对了?”凌濛初左看右看,明明她前面是王昕伊就郭文雯的,左面是何诗菱,哪里不对了。 欣雨笑着,拉着凌濛初走到讲台前,把那张被否定的座位表,往前台一放,示意她自己看。 “哪里——”凌濛初看了看座位表,又看了看下面的同学,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了下文,确实是不对。 只是,她又不曾排过座位表的呀,自然也没有关心过座位表的事,那不都是,伊凌飞的事嘛。 “没有说清楚,是我的不对。”耿欣雨拉着凌濛初回到了座位上,“小菱菱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嘛,而且你的字漂亮。抓紧写吧,我这边还没有安排完呢。” 耿欣雨说着,又去招呼后面的男生,把后面的桌椅统一后移的事情去了…… “你怎么才回来呀?”凌濛初似乎还在委屈着,“你要是在,就不需要我来写了。” 何诗菱和耿欣雨相视一笑,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埋头于课桌前,处理各自的事情来。 “叮——”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晚自习下课了。一天结束,该回寝室休息了。 教室里先是悉悉索索的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呼朋引伴的吆喝声,以及桌椅移开的声音。 整个教学楼开始热闹了起来,各班的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涌向四十米宽的中央大道。 云凌的规矩,据说,是曹校的仁慈表现之一:晚自习结束半小时后,教学楼才熄灯。官方的爱心解释是,给专心用功的学生们,一点缓冲脑神经和视神经的时间。 然而用伊凌飞的话来说,似乎更为确切,为了防止三千多人,一涌而出,带来的人身意外伤害。想来也确是。 这样啊,那我还是等一会再走吧。我可是很爱惜生命的。凌濛初一脸的恍然大悟,拉着何诗菱又坐了下来,那一坐,便从高一开学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归入后续离开的人群了。 通常这个时候,她们会各自处理完作业,郭文雯、王昕伊和凌濛初聚在一起,时不时地发出一二声笑声。王晓晓则专心地画上一会漫画,柳依依则会从抽屉出拿出她最爱的席绢的小说,翻上几页。 何诗菱会习惯性的靠墙托腮,转着笔,一脸浅笑地看着她们,有时也会侧过头,看向窗外,欣赏夜景。而自己,则会摘抄一段或模仿几行,席慕容的小诗。在她的几行小诗里,感受文字流淌的美和思想的跳跃。 伊凌飞则总是会在下课10分钟后,以各种方式,打乱这些温馨宁静的小画面…… 耿欣雨看了一眼,右前方仍在专心写座位表的凌濛初,笑了起来,对同桌王晓晓说道,“不要等我了,你先回宿舍吧,我要盯着她的座位表呢。” “那我先走了,帮你带热水。”王晓晓捂着嘴笑了笑,挽了柳依依的手臂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耿欣雨扫了一眼,发现,这个靠窗的位置,确实不错。 王昕伊正站在教室前门黑板边,很仔细地贴着新的课程表。董慧慧被新分过来的同桌林怡洁硬拉着走出了教室。中间第三排,原来她坐的位置上,现在坐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谭琳,正在写着什么,看着像是某一科的习题册。 应该是化学吧,耿欣雨猜着,这个谭琳,可是历次化学满分的纪录保持者。文雯,正专心地埋首于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她前面的何诗菱,依然是靠窗托腮的姿势,正在欣赏窗外的夜景,以至于,在后一排的她,能清楚地看到何诗菱的左手食指,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似有似无地微点着自己的左颊。 原来是在想事情?一直都以为她喜欢看风景呢。 耿欣雨很满意于自己的新发现,用手指点了点何诗菱的左肩,“想什么呢?” 第六章 语文65分 “你语文65分?”王昕伊一声惊呼,引得教室里其他早到的人员纷纷行注目视。 “你喊什么呀。”凌濛初指指试卷上的名字,“你看清楚了,这是凌初阳,凌初阳!不是凌濛初。我的字有这么丑嘛。” “哦。我看错了!”王昕伊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这字,也不丑好吧。但是,这分数也太低了吧,估计要得到“黑牡丹”的特别“关爱”了。” 可不是,5班的语文成绩,自从高一下学期“黑牡丹”任语文老师后,可是15个班第一,120分的试卷,平均分从没低过90分的,比黑牡丹同带的6班,每次高出5-6分,惹得6班的班主任张大帅哥,总是跟老班抱怨,语文老师“黑牡丹”偏心。 而“黑牡丹”则是毫无遮拦地唯恐天下不乱地回击:我就是要偏心5班了,我爱屋及乌,你不服呀! 老班,则装出一脸的无奈:人心所向,我也没有办法呀。谁让我们5班人见人爱哪。 5班的学生,听了,自然是心里乐开了花,对“黑牡丹”和班主任的崇拜如涛涛江水。 刚才去拿试卷的时候,看到第一张试卷,把凌濛初自己也吓了一跳,明明成绩单上写的是语文105分,怎么又变成65分了? 忙把眼镜拿下来,一摸口袋,空的,便对着眼镜“哈哈”地哈了几口热气,随后,拎起校服的衣角擦了擦,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没有灰尘了,这才戴上。 再仔细一看,一颗心才落了下来:凌初阳,65分! 又是凌初阳。害得她昨晚多写了二遍座位表的凌初阳!一团小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一抬头,看到,语文老师,正睁大了眼睛,有点愕然地盯着她。 “看错名单了,试卷我拿走喽。”凌濛初忙堆起一个笑容,该死的凌什么阳! “好。”语文老师恢复了一往的笑容,“凌濛初,凌初阳,4班过来的,你后期要多帮帮他。” “好的,老师。”凌濛初笑着,点头应道。然后,抱着试卷转身离开了。 凌初阳!凌初阳是谁呀?凌濛初抱着一摞试卷冲回了教室。害得她在语文老师面前的乖乖女的人设崩塌!还帮他,帮他提高语文,才有鬼啦! 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个人。 何诗菱和耿欣雨,今天食堂值日,郭文雯宿舍值日,也没有来,只有王昕伊坐在位子上偷乐着,不知道在看的是什么。 凌濛初把试卷重重地往讲台上一放,盯着座位表,最后一排,靠后门的那个——凌,初,阳,居然,不在!座位是空着的!! “发试卷了?我来看看。”王昕伊跑过来,翻开试卷,一声低呼。“你比我考得还差,都低过平均分啦!” “帮我一起试卷发吧。”凌濛初对翻着试卷的王昕伊说道,“第一张的,那个凌,初阳的留下来。” “好的。”于是,两个人明确分工,凌濛初报名字对座位表,王昕伊去送试卷。 我们一起来帮忙发吧。早到的几个同学也凑了过去,六七个人在教室里来回的穿梭着。 “什么情况?”刚上楼的唐霁,看到凌初阳,定在教室的后门口,没有进去。 凌初阳的习惯,课间课后,斜依走廊窗玻璃,看着楼梯口,虽然也偶尔陪他站站,真不知道那楼梯口有什么好看的,与其看着楼梯口,还不如看看窗外和走廊上的风景呢。 那习惯从高一寒假前至今都没有变过,这几时起又改成站教室后门的了? 第七章 竟然是你! “嗨——,凌初阳!” 凌初阳正专心地看着窗外的人群,渐渐走近的人群里,出现了,他熟悉的身影。 冷不丁地被人拍了一下左肩,回头,看到了一个圆脸圆眼睛的戴着圆眼镜的中分短发女孩子,他认识她——凌濛初,5班的语文科代表。5班的人里,他认得的不多,只有4个,她算是其中一个。 “是你——!”凌濛初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害得她座位重排好几遍的人,让她在语文老师面前丢人的人,还居然想让她帮他提升语文成绩的人——居然是你!! 那个昨天一天连续见到二次的人,坐在双杠上看她们的人,在食堂里大小声的人,竟然是你——凌初阳! “有事?”凌初阳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几乎是没有温度的。 看到面前的凌濛初一副大眼圆睁的表情后,细长好看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她不认识他?也是,毕竟,隔着一层楼的距离,那么,她呢?或许,也不记得他了吧,或者,也不认识他了吧。 “那个——”凌濛初只顾着初见凌初阳时的惊讶和生气了,居然忘记找凌初阳想说什么了,习惯性地用手去拉衣角,才发现左手里还握着一张试卷。 哟,什么情况?刚才的嚣张劲没有了。楼梯口停下来的唐霁,不由得乐了。也是,一般的小女生都比较欣赏耍酷的男生的嘛。 “有事?”凌初阳看了一眼,面前不说话的凌濛初,不冷不热地又问了一遍, “当然有事呀。我是来警告你的,你的语文成绩太差了,严重拖了班里的后腿。另外,我不会对你语文成绩的提成,提供任何帮助的。就这样。哼——”然后,转身,走进了教室,把手里的试卷“啪”的一声拍在了凌初阳的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凌初阳不以为然的轻哼了一声,转过身,看向窗外。片刻,又转回身,维持一惯看楼梯口的造型了。 哟,行啊。这是什么梗呀?唐霁走上楼来,朝教室里看了看,然后看向凌初阳,凌初阳一如平时的面瘫脸,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情况呀。”唐霁看了看教室里的那人,走到凌初阳身边,“语文成绩和她一个小小科代表有什么关系?哎,不会是盯上你了吧。” “切——”看着唐霁一脸活像发现什么天大秘密似的表情,凌初阳翻了他一记白眼,“她在针对我。” “你也看出来了?可以呀!怎么一分班,就对女生感冒了。”唐霁不无揶揄地说道,极尽嘲讽之能事,“替小月月惋惜了,近水楼台一年半,也未能,守得云开见初阳呀。” “想多了,她,在,针,对,我——”凌初阳一字一顿的说道,顺脚踢了唐霁一脚,却被唐霁笑着躲开了。 “说对了,她就是在针对你!”一个属于女生的明亮的笑声传入耳中。 谁呀?唐霁寻声去看,发现,说话人正从东边6班教室的方向走来,一脸的笑意,高高的马尾在脑后左右摇晃,原来是耿欣雨,昨天主持排座位的人。 哟,不止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这人他也认识,何诗菱,5班的副班长兼数学科代表。虽说,昨天排座位没有见到,但,这可是高二年级的小名人——据说,成绩好,还早恋,和5班前任班长伊凌飞是一对公开的小情侣。现在是,现任的5班班长了,另一个是尖子班16班的班长,这一对小情侣有能耐。 第八章 对付他,机会多得是 “气还没有消的呀。”耿欣雨笑着拍了拍凌濛初的肩,“你刚才已经很威风了,可以消消气了。” “被你看到了?”凌濛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是在生气。 是在气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忘词了,忘记了找凌初阳要说什么了,直到他提醒才记来,估计被那人当成笑话了,丢S人了。 “何止我看到了。”耿欣雨笑着,走廊上的人都看到了,6班的窗前也站着几个人,里面有个那被凌濛初戏称为“二少”的林墨辰,在一旁笑得正开心呢,自然,还有楼梯口向上张望的人,应该是唐霁吧。 “还有谁看到了?”凌濛初忙问。这下不会丢人丢到整个三楼了吧?她声音有那么大嘛?她一向都是很温柔的好吧。 耿欣雨笑着没回答,心想着,还是不要说了吧,好不容易给林墨辰一个幸灾乐祸的看戏机会,毕竟,这一年多来“二少”,也没少收到凌濛初的给予的白眼和冷语,此次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吧。 “我。我也看到了。教室里的人都听到了,你声音那么大。”王昕伊从前面回过头来,“你还真嚣张呀,你冲人家那么凶干嘛。好歹也是你一个姓的,说不定几百年前,你们还是一家呢。” “谁跟他是一家,想得美。”凌濛初把头一别,“我告诉你呀,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凌初阳,凌初阳,凌初阳,哎哎哎,我就是提了,怎么样了呀。”王昕伊故意逗着凌濛初,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庞,笑得前俯后仰的。 “王昕伊,你是故意的,是吧?”凌濛初冲王昕伊喊着,“还是不是朋友了,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呀。” “我就是故意的,怎样呀。”王昕伊是准备一逗到底了。 “还在气呢。”这是何诗菱的声音,凌濛初回头,看到何诗菱一脸笑意的站在她的旁边,不知何时已回到了教室里。 “你怎么才来的呀。”凌濛初起身,让何诗菱回到座位,“可不就是那个讨厌的凌初阳嘛。语文老师还让我帮助他提升语文成绩呢,想得美吧。我帮他个大头鬼呀。” “对付他,机会多的是。”何诗菱笑了一下,拨了一下凌濛初额前的中分短发,“你看你,发型都乱了。” “还是我的小菱菱,最好了,知道帮我出气。”凌濛初抱了一下刚坐下来的何诗菱,看向还在笑话她的耿欣雨和王昕伊,“你们两个,就知道看我笑话,特别是你,欣雨,你越来越坏了,昕伊都被你给带坏了。” “把你语文试卷给我看看,这个是不是又是通假字呀?我又错了。”王昕伊伸手去拿凌濛初面前的试卷。 第九章 语文算课嘛? “你给我说清楚,刚才到底什么情况呀?” 唐霁长腿一跨,坐到了凌初阳旁边,自己的位子上。 “说什么?”凌初阳靠着墙坐着,看着唐霁,漫不经地心回道。 “那个火爆脾气,为什么针对你?还有,你和那个何诗菱在看什么?”唐霁这才想起来,好像他,她,她们都知道,而单单就他唐霁一个人不知道似的,这是什么逻辑呀,他可是凌初阳焦不离孟的好兄弟,凌初阳的事,哪件他不知道的呀。 “原来是这个呀。”凌初阳笑了笑,随手拨了一下额前刘海,不经意地往教室左前方瞄了一眼,旋即,又将视线移了回来,面前摊着被凌濛初拍下来的语文试卷,上面,鲜红的大大的65分,65分好像是拖了后腿了。 咦?唐霁看到了什么,凌初阳在笑呢,嘴角上扬,弯成好看的弧度,细长的眼睛也微微地往上扬起,整个脸庞,顿时柔和了起来。他从来都不知道,这小子,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笑起来的样子,还居然是,很——好——看的。 “我说你是笑了吧。你刚才还说不是。”唐霁指着凌初阳,又旧话重提。“你又在偷笑什么?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我几时有在笑。”凌初阳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该去配个眼镜了。” “刚刚,明明。”唐霁眨了眨眼睛,嗯?难道真近视了?眼前的凌初阳还是一副千年不变的毫无表情的“面瘫脸”,咦,又跑题了,凌初阳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呢。“她为什么针对你? “你没有听到嘛,成绩太差,拖了她们班的后腿了。”凌初阳边说边把语文试卷合起来,丢到了面前的一摞书本上面,随手拿起一本书压在了试卷上面。 “收什么收呀,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唐霁把试卷从书本下面,抽出来,又放回到了凌初阳的面前。 “语文课算是课嘛?”凌初阳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又把试卷压到了书本下面。 唐霁笑笑,又把试卷抽了出来,这次没有摊在凌初阳的面前,而是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研究了起来。 真行。又是老样子,阅读理解,ACD,问答题四题答了一题半。翻到最后一面,作文又没有写满800字。 “大哥,你还能走走心呀,这个阅读理解的4个选择题,不要每次都是ACD的排序,好嘛。”唐霁,真是有点无语了,“还有,这个阅读理解还是老师复习课时讲过的原题,一模一样的原题。” “讲过嘛?” “讲过了。”唐霁很肯定地回答,“强调过三次的,李白的必考课文《蜀道难》。 “忘了。” 听到凌初阳不咸不淡地回复后,唐霁从试卷上抬起头,嗨!凌初阳,正在,很悠闲地,一根一根地理着额前的刘海。 “行了,耍什么酷呀,这里是教室,又不是走廊。”唐霁打掉了凌初阳左手,“这个作文,800字,你好歹也凑够字数,每次都写了一半。” “这次,已经够多了,678个字。”凌初阳慢悠悠地,一副事不关已的口气应道,继续用手理着刘海,盖住了额头,也遮住了一半的眼睛。 “哟,敢情你还是自己数过的。”唐霁看着凌初阳,一脸的揶揄,“你不会也是算过,差不多60分了,就不做了吧。” “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凌初阳习惯性地哼了一声,没再答话,捂着嘴打了哈欠,就势趴到了桌子上。 “我和你不同,我只是作文差。”唐霁回击道,他的作文用4班的语文老师的话来说,是懒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作文提上去了,语文成绩会有质的飞跃。此言不差,可是,何以提升? 老师说了,要多读书,提升语感。他是读了,但是对作文的实际效用不大,阅读理解倒是提高了不少,现在都不扣分了。 老师又说,要多读优秀作文,先模仿再自己写。读是读了,模仿是模仿了,可是到自己写的时候,要么东拼一句,西凑一句;要么,万事开头难,开不头不知道要写什么;要么800字写完了,事情还没有说完。总之,借用诸葛老先生《出师表》的最后一句概括——不知所云。 第十章 凌初阳or凌濛初 “各位同学,今天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寒假前的语文试卷已经发下了。” 谁呀,吵S了。凌初阳抬头,看到凌濛初正站在讲台前,一张圆脸,堆着笑容,更显圆润了,继而低下头,从抽屉里摸出耳机,塞到了耳朵里。 “友情提醒一下,各位,还有十三分钟的时间,请大家尽快查看自己的语文试卷,纠正错题的答案。” “切——”唐霁翻了个白眼,提前对答案,那还要老师做什么?真是,多此一举。拿了试卷往脸上一盖,顺势靠在了凌初阳的身上,作文,怎么对答案呀?还有十三分钟,刚好,还可以再缓一会。 “我们再温习一下,语文老师上课的风格,”讲台上的凌濛初,环视了一下教室,“提问的时候,会的——” “直接说——答——案。”教室里一片响应声,“不——管——对——错。” 呵,有点意思呀。唐霁把试卷从脸上拉下来,斜了一眼讲台上的人,哟,是那个圆脸圆眼镜的搭讪女生,一脸的笑意,不曾有要下来的感觉,还在说着呢,“不会的——” “直接说——不——会。”教室里有人响应着,随之有人笑出了声。 “好的,那大家准备上课吧。”讲台上的人,笑着走了下来。 可以这样呀。有点意思了。看这一脸笑容可掬的乖巧模样,对比那刚才的大嗓门,以及走廊上的小爆脾气,哟,这女生变脸是变得快呀。唐霁用手戳戳了前面的平头小男生,“那是谁呀?” “哪个?”前面的男生转过头,一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 “刚在讲台上说话的那个,圆脸女孩。” “哦,她呀。”小黑眼镜平头小男生,眨了下眼睛,停了一下,看着唐霁期待的眼神,很认真地说道,“不认识。” 正在专心等着他回话的唐霁,听到这句回答,差点被呛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问平头小男生,“你叫什么呀?小帅哥?” “我啊。我叫许仁明,言午许,仁慈的仁,光明的明。来自高二(10)班。”许仁明说完,把眼睛一眨,然后问唐霁,“你叫什么呀,大帅哥?” 唐霁用手指了指语文试卷上面的名字:唐霁。 “哦。是那个名字呀。”许仁明把头往前一凑,然后堆起一个笑,“看不清楚,唐什么?” 听他说完,唐霁忽然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淡定!露出他阳光灿烂的笑容,“我是唐霁,唐朝的唐,雨齐霁。” “他咧?”许仁明指了指正在呼呼大睡状的凌初阳。 “凌初阳。”唐霁不咸不淡地说道,估计许仁明也不认识,却听到许仁明一声低呼,“哦!原来是他呀。” “你认识?”唐霁吃惊地看了看凌初阳,又看了看许仁明,可以呀,小阳阳现在也是校园的小名人了嘛? 第十一章 一雨初霁 “各位,寒假过得还好嘛?”“黑大衣”边走边问道。 “好——”“不好——”“好也不好。” 各种声间此起彼伏的在教室里响起,响起来的还有大家的笑声。 “哪些同学说不好的,分享一下,也让大家开心一下。”“黑大衣”走到教室的第二排停住了,”我听,好像是你的声音吧,方——迪——。” “嘻嘻嘻”“呵呵呵”“哈哈哈……”“起来”“起来说呀。”“让我们也开心一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方迪大大方方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了个身,面向大家,“那我就抛砖引玉了,让大家开心一下吧。” “哎,看看,那个女生。”唐霁从书本前抬起头来,“那不是昨天给新来的女生调座位的那个嘛?” “和你有关嘛?”凌初阳不急不慢地应了一句,不曾抬起头,仍是埋首于书本前。 “没有。嘿嘿。”唐霁低笑着,“我知道,有人和你有关,等着那个妖女来收拾你吧。凌——濛——初——,嘿——嘿——嘿——” “有病吧你。”凌初阳瞪了一眼正傻乐地唐霁,在课桌下,狠狠地踩了踩他的脚。 “啊——”唐霁的一声不大不小地惊呼,引来了教室里某些人注意的目光。 这小子,居然偷袭,君子报仇,刻不容缓! 唐霁狠狠地回击了一下,看着凌初阳眉毛一皱,憋着没出声的样子,心里窃喜着,却不想听到了谁的声音,脆亮亮地响在教室的前几排。 “同学,不用着急的,我们丁老师,最喜欢“雨露均沾”的了。”方迪瞄了一眼教室的后门边,然后看向一旁的“黑大衣”,“老师,那可是新同学哦。我是不是可以让“先”了呢” “可以。方迪,坐。”“黑大衣”哦,不,语文老师,左手微抬,示意方迪坐下,而后,纤手一指,“教室后门边的两个,右边的先说吧。” 所有的视线都转向了教室的后门边——唐霁和凌初阳。 “我——,我——”唐霁站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初阳,忽然想起,刚才谁说的话来着,“我,我不会。” 哈哈哈,嘻嘻嘻……几秒钟的停顿之后,教室里响一起笑声。 “不会,那还引大家注意呀。”“不会,还抢着要说呢?”“原来是新来的呀。” 教室前面传来一阵议论声。 在那样的笑声里,凌初阳,趁机打量起这个“黑大衣”的语文老师,黑色长款细毛呢子大衣,内搭过膝呢子裙,脖子上系一条蓝黄相间的小丝巾。直发中分,低扎在背后,面容精致,皮肤略黑,浓眉大眼间透着北方女子的英气,一脸的盈盈笑意,站在教室前面第二排方迪的桌边,正看向他们。 她就是5班的语文老师——“黑牡丹”呀。 “同桌。”“黑牡丹”的声音从教室前面传来。 凌初阳站了起来,眨了一下眼睛,“我也不会,老师。” 教室里又是一片笑声。 “哦。看来是没有准备好呢。”丁凯玲看着刚才还活灵活现,现在一脸窘相的两个男生,笑着说,“两三句话,简短介绍一下自己吧,让老师也认识一下你们,左边先开始。” 凌初阳和唐霁互看了一眼,不是说,回答不会的,可以直接坐下来的嘛?怎么又要做自我介绍了。两个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教室的左前方,那个曾误导他们的人。 发现,那里的几个人也正在看向这里,那个圆脸的喜欢发火的凌濛初,此刻,正嘴巴撇撇地,一脸的不屑地看着他们。还有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那是耿欣雨,正侧身靠窗而坐,不是敌是友地,正笑着,看着他们。 第十二章 “黑牡丹”其人(上)——抛砖引玉 一向喜欢提前到的丁凯玲,走过教室后门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教室后墙边堆了几张桌子,哟,人员减少了?心下想着,准备往前门走去,她一贯是不喜欢走后门的。 咦?她看到了什么?教室最后一排靠墙边的位子上,一位头发略长的男生,拎了一本书往同桌砸去了。 哦!好暴力呀,不由得暗暗轻摇了一下头,看这发型,应该是新分进来的学生吧。 同桌倒是身手不错嘛,很机灵的躲开了,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果然是新来的学生,不认识。 定睛一看,那丢在地上的书本,居然是——新发的语文课本!真是——可以呀! 竟然扔起课本来了,这可是在她的教学史上,绝无仅有的,并且是当着她的面的。看我怎么慢慢收拾你们两个,哦,不,是启迪引导。她自诩不是一个严师,而是一个“仁师”的。 “哟,两位,身手不错嘛。”丁凯玲笑了笑,走进教室,顺手把教室的后门轻轻地带上了,优雅地用左手拎起长款的大衣,优雅地弯下身,右手略伸,捡起了丢在地上的语文课本。 然后,在左边男生一脸阳光笑容的定格里,以及扔书男生长刘海下略显吃惊地眼神里,把语文课本放到了两个人面前的书桌上,很优雅地转身,留下一句,往教室前面走去了,“同学,课本是知识的武器,可不是打人的利器。你可是违背了团结友爱的校训了。” 丁凯玲缓步优雅地前行,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教室里少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又多了十几张新面孔。 唐霁和凌初阳,很好,一个语文92分!比5班的平均分都低了3分,一个65分。在放书本的瞬间,瞄到了唐霁面前一上一下放着的两张试卷。看来,是要“好好关照”这两个新生了。 丁凯玲瞄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离上课还有六分钟,慢行中,发现,这些孩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呢,中间的柳依依还在看着小说呢,王昕伊背向教室,正侧着头不知道在和凌濛初说些什么,何诗菱则一如往昔的,倚窗而坐,托腮,看着窗外的风景。 咦?耿欣雨坐到了何诗菱的背后,正在很专注地写着什么,估计,又有写诗的灵感了?王晓晓,不错哦,很安静地坐在位子上,面前摊着的是语文试卷嘛?不由得心下一喜,王晓晓这次考得不错,105分,和凌濛初一样多了,一会要表扬一下。 丁凯玲心下想着,然后往右边看了一眼,右边的两个女生,不认识,估计也是新来的,很乖巧的坐着,面前摊着语文试卷,还好,95和96分,过了5班的平均线了。 “各位,寒假过得还好嘛?”是时候提醒他们一下,要上课了。 各种声音开始回应,在那样的回应声里,她看到王昕伊转过头,坐直了身;何诗菱转过了头,耿欣雨把手里的本子合上,放到了抽屉里,王晓晓笑着看向了这里,柳依依把小说忙放到了抽屉里…… 停在了教室第二排,方迪的身边,她一个人坐,旁边的座位上很干净,没有书本?!瞄了一眼前排的女生,发现,刚好空了一个位子。 方迪一个人坐着,正在专心地画着漫画呢,几时又开始喜欢上漫画的了?用手轻轻地敲了敲了方迪的桌子,看到她抬头,然后笑着把漫画本收到了抽屉里。 “我听,好像是你的声音吧,方——迪——”丁凯玲优雅地转身,呢子大衣的下摆轻轻的旋起,漾出一圈好看的弧线,停在了方迪的身边,看了看方迪,然后又转向同学说道。 方迪低头笑了下,很大方的站了起来。 丁凯玲环视了一圈教室,看到教室后门边那两个男生,正埋头于书桌前。桌前的一摞书本的遮挡还不够,又拿了语文课本挡在脸前,这个时候拿课本,不知道这节课要讲试卷嘛?真是欲盖弥彰。 笑了一下,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们两个,哦,不,是引导,引导。看了一眼方迪,她已转身面向大家,看来是准备要说了。也好,这小丫头也总是意外多多的鬼马精灵,先听听她的趣事吧。 丁凯玲寻思着,却不想听到一声“啊”的低呼,谁?她的课堂可以做小动作,但,前提是要在她允许的范围之内。谁,这么没有规矩? 寻声看去,又是后门边的那两个男生!!右边的正瞪着左边的那个长头,左边那个则眉头皱着,两个人又开始改换攻击方式了?好呀,是时候教育你们一下了。 第十三章 “黑牡丹”其人(中)——雨露均沾 表达能力还不错,基本过关嘛。听一群孩子做自我介绍的同时,丁凯玲也顺便又看了一眼,他们面前的试卷,成绩也还可以,就是没有一个过百的。 许仁明,99分。周雨辰,92分。谭琳94分,顾玥96,林怡洁95分,…… 也罢,偶尔关注一下即可。唯一,要特殊关照的便是那个——凌初阳了,65分!比5班的平均分都少了30分。他考试时估计都在睡觉吧。还有那个唐霁,基础部分还不错,怎么作文连30分都没有到,两个难兄难弟呀。 不经意地瞄过去,看到两个人左手靠右手的,托着腮,低着头很亲密在偎依在一起,这又是什么状况?又和好如初了?隔着讲台到教室后门的距离,看不清他们的小动作。 “好了,各位,接下来开始正式上课了,”丁凯玲微微一笑,走下讲台,走到凌濛初的身边,抽走了凌濛初的试卷,“我们这节课的任务,就是讲解寒假的试卷,5分钟的时间,大家浏览一遍试卷,做出易错以及难点的标记,稍后,我们一一解答。” 教室响起一片翻试卷的声音,放书本的声音,按笔的声音,摊笔记本的声音…… 在那样的声音里,丁凯玲把试卷还给了凌濛初,优雅地慢步前行,顺便左右看了看了大家的试卷,给了对视同学一记又一记赞许的目光,慢行到了教室后门那两个值得关注的男生身后,很清楚地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左手和右手中间,有一条细细的黑线。 哦,看来,又是一个音乐爱好者呀。很好!不到平均分还给我听歌!! 丁凯玲不动声色的转身,往教室的讲台走去,优雅地慢步前行着,中间偶尔停下来,微微侧过头,看了看同学的试卷。 “好了,各位,我们这次考试,维持了历次的成绩,年绩排名依然第一。”丁凯玲站在讲台上,开始分析起来试卷了。 台下一片哗然声,“这才是我们正常的水平嘛。”“我们比6班这次高了多少分呀?”“6班还是第二嘛?” “我们班平均分96分,6班平均分89分。” 听完丁凯玲的回答,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 “哈哈哈,甩了他们7分呢,估计张老师又要哭了。”“老师,张老师是不是又要公开抱怨你了呀。”“老师,我这次可没有拖后腿呀,快表扬表扬我呀。”“你还好意思要表扬呀,你才刚压平均分。”…… “表扬,自然要表扬,大家这次考得不错!”讲台上的丁凯玲看到台下一群要表扬的同学,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大部分同学呢,保持了正常发挥的水平,来,掌声给自己。也有些同学,取得了一些小进步,过了平均线,掌声给他们也给自己。当然啦,还有一些同学,成绩有了大进步,王晓晓,105分,掌声给王晓晓,杜晓风,由原来的85分现在提升到了99分,掌声也给杜晓风……” “什么情况?这么热闹?“教室里一波又一波的掌声和笑声,把唐霁拉回到了现实,碰了碰凌初阳,发现,凌初阳也回到了现实的语文课堂上,正盯着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呢。 “当然,我们班几位历次过百的人员,像我的科代表凌初濛、耿欣雨、方迪这次作文依然都在43分以上。还有,班级第一名的维持者,何诗菱117分,作文满分。稳居全校语文第一名。” 讲台上的丁凯玲得意与赞美之情溢于言表,目光开始左右扫视,又集中到教室的左侧。 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我的作文要是能提升一些就好了。”“我什么时候作文可以40分呀。”“40分?我能得39分就知足了。”“方迪,你的试卷给我看一下。” “热闹是他们的,与我们无关。”唐霁幽幽地低语道,看了看自己的试卷,又指了指凌初阳的试卷,“作文满分,我什么时候可以过了30分,就谢天谢地了。” 咦,没有反应。唐霁看向凌初阳,他正低着头,一脸沉思地表情,“想什么呀?” “当然,我们这次分进班的同学,成绩也不错呀,大多在90分以上。还有一个同学……” 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哦,是嘛?那我们班这次是锦上添花了。”“不听说是偏科生嘛?”“看来,偏的不是语文。” “哼,偏的不是语文,才怪呢。”凌濛初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还有一个同学,才考了65分。还有一个同学,作文才二三十分。” “科代表,这次,可是尽职尽责了。”一旁的靠窗赏景的何诗菱,低声打趣道。 “让我帮他呢,想得美,教训他还差不多。”凌濛初撇了撇嘴地说道。 “正好,公报私仇,两不误。”身后传来耿欣雨,轻微的笑声。 “小菱子,你看,欣雨现在越来越坏了。”凌濛初回头看了一眼耿欣雨。 “欣雨的话,有道理,可以参考。”何诗菱笑道。 凌濛初眨了眨眼睛,看到何诗菱笑着点了点头,一脸的无奈地说道,“可我不想帮他,看到他就头大。” “习惯就好了。况且,这可是你的语文老师的圣旨呀。”耿欣雨低笑着,“难不成,你还想抗旨呀,刚才都已经表扬过你了。” “嗯,也是。我再想想吧。”凌濛初双手托腮,不再做声了,陷入了深思状。 何诗菱回头,向耿欣雨微竖了个大拇指,两人相视一笑。在转身的时候,不经间地看到那双眼睛似乎在看向她,停了几秒钟,确认,笑着转过头,看向讲台上的语文老师。 “还有一个同学,除了作文差一点,几乎不得分,其他部分几乎满分。” 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声,谁呀?这么极端呀。那作文提上来了,可不是小牛一头了呀。作文哪里有那么好提升的呀。我都提了半年了,才到39分。39分?已经很不错了让我看看。 “咦,老师说得是我们嘛?”唐霁不确定地看向讲台,正对上丁凯玲笑意盈盈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告诉他,说得就是你,不确定地碰了碰身边的凌初阳,“哎哎,老师是在说你还是在说我的呀?” 第十四章 “黑牡丹”其人(下)——再立规矩 “你什么情况呀?”凌初阳看向唐霁,他还在一脸开心的傻乐着。 “我怎么了?”唐霁看着试卷,一脸的开心,从牙缝时挤出几个字。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清醒下来的凌初阳,低声教训着唐霁。 “我又怎么了?”唐霁看了凌初阳一眼,又回到了试卷上,“你说清楚一点,能S嘛?” “你准备分享什么呀?读武侠,还是作文不得分。”凌初阳看了一眼在教室左侧的老师,用左手挡在了嘴边,“还有那个什么语文兴趣小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还主动请缨了。” “自然是分享除作文外的方法喽。”唐霁朝凌初阳灿烂一笑,“你没有听到老师的话嘛。” “笑P呀。”凌初阳瞪了唐霁一眼,“你是不是傻了?” “你才傻呢。”唐霁白了凌初阳一眼,用右手挡在嘴边,“语文小组的那四个,可都是语文历次过百,作文43分以上的人。我作文那么差,当然要主动加入了,倒是你,磨磨叽叽的,这么好的机会,要不是我,你差点就错过了。” “切——”凌初阳低头看向试卷,“我才不稀罕呢。” “你是不稀罕,但是,我稀罕呀。”唐霁凑近了,看向左边的何诗菱,对凌初阳说道,“成绩好,才是王道,光耍酷,没有用。你看左边靠窗那个,从上课铃声响起,我就没看她回过头来看老师几眼,一直在赏景呢,老师管嘛?不管,刚才问话,别人都回话了,她硬是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看到差别了吧。” 凌初阳抬头看过去,那人,依然还在看风景,很悠闲地看着风景,语文老师,不知何时,又站到了凌濛初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全是“√”的试卷,依晰能看得清楚,作文上面的得分“50”满分。 凌初阳看了看了窗外,窗外的阳光,很明亮地反射到前面的教室楼上,整个校园,一片的光芒四射。 “再说了,谁不知道她和伊凌飞是公开的一对呀,曹校非但不过问,还公开表扬呢,还不是因为成绩好嘛。现在两个人都是班长了,这才是真正的帅,人生的赢家。你该好好想想了。”唐霁语重心长地对凌初阳低语道,“这都高二下了,大哥。你之前哭着喊着要考的大学呢?真不知道,你抽得是什么风,都扔脑后了吧。你才是真正的脑子进水了呢,这么难得有机会跟全校前五名的人近距离接触,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机遇,我们为什么要放过呀。” 唐霁的一番话,说得凌初阳哑口无言,他唐霁几时口才开始这么好了?难道,这个5班,这个语文老师,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瞬间改变了一个人? 凌初阳不再说话了,细细思量起来,唐霁的话不无有道理。想起自己刚才忽然有点不知所谓的状态,不也正是,因为了某人,也在嘛。还有,那明媚的笑容,似乎是在等待一个确定地回复呢。 她几时起,变得这么爱笑了?那明媚的笑容呀,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自从高一见到她时,她似乎就不曾那样笑过了,只是淡淡的,看过去好像面无表情一样…… 教室里的一阵笑声,将他拉回到课堂上,已经讲到诗词填空了。 5班的语文课,节奏很慢,慢到上课都近二十分钟了,还没有正式讲试卷;5班的节奏也很快,快到仅仅是五六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讲完了选择题。 扫了一眼教室,唐霁,哦,不,好像是全班同学,除了她和他凌初阳之外,都在很认真的跟着老师的节奏在学习着,唐霁仍然是一脸傻乐着,时不时地抬头看两眼语文老师。 “凌初——”他抬头看向语文老师的时候,发现,语文老师刚好看向了他,笑着喊出了他的名字,他把凳子往后移了移,准备站起来身来,却忽然发现,有人比他提前站起来了,那是——凌濛初! 什么情况?她以为是在喊她的嘛?还是他听错了?不确定地看向语文老师,然后,看到丁凯玲笑着微睁了眼睛,有点疑惑地看向凌濛初,才发现,是凌濛初听错了,自己确实没有听错,便站了起来。 “咦,怎么两个人都站起来了?”教室里有人说道。“老师,你喊的是谁呀?”教室里开始有人笑了起来。 “哦——,是我的北京普通话静云分话不够标准了。”丁凯玲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提问的,是那个男生,凌——初——阳,不是我的科代表凌——濛——初哦。科代表,先请坐。” 凌初阳看到凌濛初再次扭过头,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记狠狠的瞪眼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凌濛初的这记眼神,足可以让他上了西天了。 “凌初阳,回答一下,这几道填空题。”丁凯玲又重复着, 凌初阳低头看了看自己“X”又“X”的试卷,快速地扭头看向了唐霁的试卷,写得什么字?都看不太清楚,一字一顿不连惯地读起了答案来——“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安得,安得广——厦千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安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嗯,回答得很好,分别说一下,这几句诗,来自哪篇课文,作者是谁,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情怀?”丁凯玲笑着,很聪明嘛,懂得借力呢,哼哼。 抬头看到,语文老师,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距离四个同学二个桌子的距离,那么,她刚才是看到他在读唐霁的试卷喽。 “我,我不会,老师。”凌初阳,不再掩饰了。 “好。请坐。前面的同学,许仁明,对吧?你来回答一下。”丁凯玲笑了笑,示意凌初阳坐下,她最不喜欢不懂装懂的学生了,做人要诚实,这样才对。然后指了指前面的许仁明。 “一二两题,分别摘自陶渊明的《归园田居》其三,以及《饮酒》,第三句摘自诗圣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最后一句,摘自大诗仙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许仁明站了起来,一推鼻子上的小黑框眼睛,一板一眼地回答起来了。 第十五章 数学课代表 “帮忙喊一下,你们班的数学科代表。谢谢。” 下课铃声响了没有两分钟,凌初阳还未来得及到走廊上去透透风,就听到有人在后门边边的说话声。 回过头,看到一个男生,头发很短,几乎可见头皮,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正往教室里探着头,看到他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脸上堆起了一个笑,“喊一下,你们数学科代表,谢谢。” 凌初阳回过头,没做声,这人,他认识,确切地说,是见过——林墨辰,高二(6)班的数学科代表,在数学办公室里,曾遇到过,他和何诗菱并排坐着,在批数学试卷,有说有笑地,批试卷。 “同学,帮忙喊一下,谢谢。”林墨辰的声音,又在后门边响起。 “什么事?”唐霁看了一眼凌初阳,又看了看门口的人。 “喊一下你们班数学科代表。谢谢。”林墨辰好脾气地重复道。 “问你,什么事?听不到嘛。”凌初阳转过头,口气有些不耐烦,惹来了唐霁圆睁大眼的夸张表情。 “找你们数学科代表。”林墨辰有些无语了,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这男生有些奇怪,不帮就算了,看了凌初阳一眼,走开了。 “你什么情况?谁惹你了?”唐霁看着凌初阳,一节语文课下来,脾气长了不少。 凌初阳,没做声,看了一眼唐霁,头歪到了左手臂上。 与此同时,教室的前门,响起一声,“数学科代表,有人找。” 唐霁抬头,环视了一下教室,何诗菱并没有动。 哟!难道5班的数学科代表又换人了? 接着,就看到那个火脾女生,凌初阳的八百前的家人——凌濛初,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上了讲台,然后走出教室,然后,就看不到了。 哟?唐霁走出教室,看到凌濛初和那个男生很熟悉地招呼,“二少,好久不见,干嘛呢?” 二少?这称呼不错!唐霁重复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何诗菱,她不在?”那个“二少”欲探头向教室里看过去。 “在,但,有事。”被凌濛初笑着拦住了,“这是什么?寒假考试的试卷嘛?” “嗯,我们上节课数学,我就顺手给带来了。”那个男生把一摞试卷交给了凌濛初,“我好像没有看到你们科代表的试卷。” “知道了,谢了,二少。”凌濛初脸上堆起一个大大的的笑容,然后,不等“二少”回应,便转身回了教室。 “不用谢。”那男生一脸的笑意,用手挠了挠头,略微有些腼腆地应着,看到凌濛初进了教室,便向前走了两步,往教室里探了探了头,然后,低笑着,朝这边走来了。 还挠,再挠,头发都没有了。唐霁心下笑着,看“二少”朝这边走来了,忙退回到教室后门,却不想,碰到了谁,回头一看,凌初阳? “你不是在睡觉嘛?怎么站这了?” “吵S了。”凌初阳推开唐霁,习惯地走到了走廊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丢给唐霁一个很帅的背景。 教室里,很热闹,何诗菱坐在位子上没有动,仍侧着头,看向教室的窗外。 凌濛初手里的试卷,已被几个人分走了。此刻,正在上演着之前才演过的“戏码”——几个人挥舞着试卷在班级里来回穿梭,不同的是,讲台上没有人在指挥,教室里倒是响起各种不同的应声“这里”“这里”“是我……” 第十六章 少算的60分 “哇——98分!” 坐在后门边倒数第二排,凌初阳前的许仁明,回座位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唐霁的数学试卷,78分!再一眼,看到了凌初阳面前的数学试卷,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在百名榜上看到伊凌飞才考了78分,何诗菱51分时,他还是很得意的,毕意自己考了68分。现在看到凌初阳的数学试卷时,不由得低呼了起来,98分呀,比全校历次数学第一的伊凌飞还高出21分呢! “什么?98分?”“谁数学98分?”“谁呀?”“不可能,伊凌飞才考了78分呢。” 教室时一下子炸了锅般地热闹了起来。 “凌初阳,凌初阳数学考了98分。”许仁明,推了推鼻子上的小黑眼镜,好心地给大家解释着,又给班里的热闹气氛添了把火。 “哇——”“真假的?”“走,看看去。”“给我看一下”“给我看一下。” 教室的后门边一下子涌过来了许多人,七嘴八舌的叫嚷着,要一探真假。 “大惊小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98分嘛,至于嘛。”凌濛初看了一眼,人潮拥挤的后门,翻了一记白眼。 “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呀。你考个看看。”前面的王昕伊毫不留情地回击着凌濛初,“要不,去看看?” “切——我才不去呢”凌濛初白了一眼王昕伊,给她个眼神自己体会。“小菱子,给我看看你的试卷。” “51分的试卷,可比不上98分的热闹。”何诗菱扫了一眼,热闹的人群,笑道。 “我就要看。”凌濛初耍起了小脾气,忽然想起,刚才抱试卷回来的时候,放在第一的不是小菱子的,林墨辰说,好像没有看到,“你的试卷呢,几时这么小气了,是不是不是51分呀?” “在哪里呀。我今天非要看到。欣雨,帮我抱着小菱子。”凌濛初开始翻起何诗菱的桌子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最后,一脸得意地,从何诗菱的抽屉里,找到了数学试卷。 “啊!真的是51分。”看到试卷后,凌濛初一脸失望的准备还给何诗菱,却被耿欣雨一伸手,抢了过去,“你干嘛呀?这么粗鲁。女生要温柔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耿欣雨指着试卷上面的60分,问何诗菱。凌濛初没看到,可是坐在后排的耿欣雨,可是很真切地看到了试卷的背面,齐刷刷的对号,还有一个鲜红的60分。 “漏网之鱼!”何诗菱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这少算的60分,与她无关似的。 是,她知道,也明白,印象里的何诗菱,从三年前见到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副冷静淡定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有什么麻烦似的,若有若无的笑意,平添了几份亲切感,却也表明了她的立场,一副“你在戏里,她在戏外”的看戏人的姿态。偶尔,也会露出明媚的笑容,那必然是有什么好玩的事要发生了。 但是,现在,她什么表情呀,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少算的60分,跌破眼镜的51分,滑落的年级排行61名,这何止是错失了进尖子班的机会呀。还有,那些人…… 看着何诗菱的表情,耿欣雨有些迷惑,更多的是有些生气,这突如其来的分班,被老师无端忽略的60分?小菱子不介意的表情,伊凌飞一如往常嬉笑的模样,露面不足五分钟的班主任,是自己错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了嘛?好像,每一个环节,她都不曾缺习呀。 还是,小菱子,早就知道了? “你要给我一个解释。”耿欣雨盯着何诗菱,有些气,气赵老师的不负责,气老班的不管不问,更气何诗菱的不在意和对她的隐瞒。 “我给不了你解释,”何诗菱笑着转过身,看向耿欣雨,在觉察到了她脸上微怒的表情后,低了一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是昨天下午,校会前看到的试卷。” 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寻一个解释呢,但是赵耘给的解释有些荒谬,却也是合情合理。没有解释,也许,就是最好的解释吧。况且,这少算的60分,也并未给她造成多大的困扰,当然,如果,没有那群新分进来的学生,也许更轻松些。 何诗菱扫视了一下教室,前面的女生在安静地看着试卷对着答案,后面的男生则成堆的围在教室的后门边。或者,他们这些新分进来的同学,才是此次分班,最好的解释了吧。 但是,不管怎样,都已然成了事实了,那么,她自然也会坦然地接受的,她深信,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为了最美好的而准备的。况且,那也是一群“活宝”和“人才”,不是嘛?!他们的到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十七章 师生对弈(上)——赵耘三错 “叮——” 上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教室的议论声,依然还在持续着,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谁在批评我呢?” 带着笑意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在教室的前门响起,打断了教室里的议论声,也聚焦了所有人的眼光。 凌初阳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女老师,从容地走到了讲台前,一脸的笑意,却看着有点风轻云淡的感觉,就像隔着窗玻璃的风景,很真切却又有点遥远。 约摸三十六七岁,一双爱笑的大眼睛,及腰的乌发被绑成一束麻花辫垂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一袭天蓝色的中长款风衣,在黑板白墙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与舒服。 “年级组长,赵耘呀。”“5班的数学老师呀,听说是16班的班主任了。”男生区里有一些低低的议论声。 他认识讲台上的那个人,赵耘,学校最年轻的年级组长,高二(5)班的数学老师,从高一带到高二。 “我是赵耘,张王李赵的赵,只问耕耘莫问收的耘。这学期依然是5班的数学老师。”赵耘站在讲台前,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又重提旧问,“刚才,是谁在批评我呢。” 教室里一片安静。 “我——。”有人应声了。 凌初阳循声望去,发现耿欣雨站起来,按住了前面想要站起来的凌濛初。 “是我,赵老师。”耿欣雨响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来,没有了之前的笑意,似乎多了一丝冷淡在里面,凌初阳不由得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耿欣雨?哦,说说看,我哪些方面需要改进的。” 讲台上赵耘的笑声,让凌初阳不由得轻咳了一下,5班的课,可以是这样上的嘛。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不用上课了嘛?一问一答,是准备聊天了嘛?已领教过5班的语文课了,却没有想到,这数学老师,这个最年轻的校领导,居然,是这样上课的。 “错误有三,一是作为高二年级的年级组长,对于分班,这样影响学生学习以及身心发展的重大事件,本应有事前告知的义务,而您,我们敬爱的老师,却没有任何行动,由校方通知学生。您本应有三次可以提前打预防针的机会,考试前,放假前,寄成绩单时,而您一次都没有。这是第一错:失职。 第二错,赵老师您作为年级组长以及我们的数学老师,这次数学试卷有难度,您不是出题人,没有直接责任,但至少应负有间接责任,年级组的排名,您难道没有话语权嘛?还是说,您一向标榜的严谨和尊重事实,只是一句“口号”,说说而已的嘛?对于那些因你的不严谨而造成影响的同学,你考虑过她们的身心影响了嘛?这是第二错:失责。 第三错,您作为我们爱戴的数学老师,您是我们值得信任的老师,我们也曾真切的感受到被信任的快乐,但,您的行为,是对我们5班的不信任,还是对您自己的教学成果不信任,还是对自己您的识人能力不信任呢?这是第三错:失信。” 后面的男生区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 这个耿欣雨,是厉害了,口才了得呀。这一二三的言论,犀利的语言,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倒他了。唐霁倒吸了一口凉气,碰了碰凌初阳,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公然在课堂上质问老师,况且,质问的还是校领导,年级组长。 没有反应?歪头一看,凌初阳显然也是被震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看着老师的反应。 而讲台上的赵耘,则依然是一脸的笑意,笑着对耿欣雨说,“逻辑很清晰,分析很到位。三错,每一错,都有理有据,看来丁老师的语文课不是空穴来风了。” 继而,转向讲台下的同学,“各位同学,这才是反应问题的正确方式。” 第十八章 师生对弈(中)——何诗菱揽过 谁?凌初阳看到了谁从位子上站起来了,在耿欣雨的前面,赵老师所站的桌旁,有人站了起来。那是——何诗菱! 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呀。看到何诗菱站起来了,凌初阳,先是一惊又是一喜,也是,她从来都不是推卸责任的人,更不会让其他人因她而受难。 “何诗菱的声音?”唐霁碰了碰了凌初阳,“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很特别,听着舒服,却又格外有份量呀。她怎么又站出来了?” 是的,他也是第一次听她的声音。哦,不,这是第一次在5班听她的声音。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只是,或许,久远得,都不记得了吧。 “何菱菱,你有什么问题?你可是我最喜欢、最得意的科代表,”赵耘一脸的笑意看着何诗菱,又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各位同学,“我听李老师说,昨天内定了你当班长呢。” “应该不会有暴风雨了吧。”唐霁小声地说道,“你看赵老师看向何菱菱的表情,多温柔呀,何菱菱,这是对她的爱称吧。” 凌初阳的心里,却忽然有一种不祥之感,赵耘脸上的笑意忽然之间变得太明显了,明显得有点虚假,另外,他分明看到她有几次将眼神瞄向这里,难道,是赵老师已发现某些事情的端倪了?有,那么,明显嘛?还是他想多了? “我有三错,其错一,是自己成绩不够优秀,未能达到让老师充分信任的程度,致使本次成绩统计出现失误,让赵老师受到牵联,所以,我卸任数学科代表一职,提议由凌初阳担任。” 教室里一片哗然。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呀,为什么搞得像赵老师无端背锅了一样?谁?谁来担任5班的数学科代表?凌初阳,是谁呀? 什么情况呀?提议凌初阳当5班的科代表,她是认真的嘛?。唐霁忽然想起刚才课前,她看他的眼神,翻试卷的动作,还有那一脸明显的笑意。难道,刚才她看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偏过头,看到凌初阳,一副千年面瘫的表情,正盯着教室的某个角落,和所有人一样,视线都聚焦了那个角落。 “其错二,我没有处理好和同学的关系,既未能与男生保持适当的距离,又过于骄纵,致使同窗好友课堂质问校领导,自律性差,班级管理能力不够,基于此,卸任班长,下午我会建议班主任,下周班会课改选班长。” 教室里又是一阵哗然,耿欣雨只是说出了大家想又不敢说的话。为什么又要卸任班长了?她不是受害者的嘛,为什么要受了委屈还要替别人担责任呀。 耿欣雨将头别向窗外。眼圈开始泛红,眼泪开始在眼里打转,是自己鲁莽了,按住想站起的凌濛初,怕她的口无遮拦和小脾气,会让小菱子难堪。却不想,自己的行为,竟然,使得何诗菱要用卸任科代表和班长的,来替自己担责任,甚至还差点把语文老师和老班也搭进去了。 第十九章 师生对弈(下)——柳暗花明 “老师,我最后的一个身份,还存在嘛?”何诗菱清亮,不急不徐地声音,再次响在教室里。 除了班长,科代表,还有什么身份?教室里一下子又哗然了起来。 凌初阳惊奇地发现,教室里的氛围好像一下子,也有所转变了?!不似刚才那般凝重与感伤了,变得似乎有些欢快了!因为,他似乎听到了笑声,何诗菱和赵耘的笑声。 “当然,存在。谁让你是我的徒弟呢!”赵耘一语惊呆了教室里的同学们。 什么情况?怎么又变成徒弟了?何时拜的师?他们昨天错过了什么戏码了吗? “那么,师父,徒儿就恃宠而骄的再多问一句,我们师徒之间的信任,是否还存在?” 凌初阳很清楚地看到,站在凌濛初旁边的赵耘,又用左手抹了一下额头,低头笑了下,继而,看向了何诗菱,看不清表情,但能辨认得出,她声音里的笑意,甚至带着点赞赏的语气。 “我对你的信任,和你对我的一样多。我说过,你是我最得意的科代表,也是我最喜欢的徒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相信你,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赵耘转身走上了讲台,“我不介意,你多个副手,在你担了5班的班长之后。但,也要尊重对方的意见,使用特权,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何诗菱忽然间地转头,看向教室的后门边,“凌初阳。” 她在叫他吗?凌初阳,心下一惊,手里的签字笔,一下子,掉了,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凌初阳,原4班数学科代表,高一时以145分全校第三的数学成绩入校,本次寒假考试数学成绩98分,百名榜上好像没有人比他的数学成绩再高的了。”何诗菱的声音响起,她是在向大家介绍他吗? 教室里所有人的眼光,瞬间,转向了教室的后门边。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他呀。”前面的许仁明侧过头,一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你数学成绩这么好呢。” 可是,这节课,原本和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为何忽然之间,聚焦点开始集中到他的身上了?他只是一个“看客”而已吧。还是,他又想错了,就像才结束的语文课一样,不明所以地又成了其中一员了。 “你怎么看?咦,你手中的笔呢?”唐霁点点了凌初阳,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之间的空间笑道,这话风转得太快,以至于,大家,哦,不,是凌初阳,还没有反应的过来。 “就这么定了。我会向班主任解释的。”何诗菱的声音再次在教室里响起,正看向他这里,一脸的确定,似乎是在对他说的。 在她那样的注视下,他竟然有一瞬间地恍忽,错觉般的发现,那神情,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却一时,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那明媚的笑容呵,像极了窗外早春的阳光,清新而艳丽,明亮而不耀眼…… “等你最终的答案。你是我的科代表,这一点,不需要因此改变。”讲台上的赵耘,看着何诗菱一脸明媚的笑容,心下暗喜,这个徒弟,昨天是收对了。现在的情形,也不正是她和曹校所希望的嘛。 那个耿欣雨,很好,口才了得,果然是5班的“小才女”,看来和何菱菱的关系,确实,不是一般的好了,两个人在相互为对方揽过失讨公道!真是小看了这群孩子了,给他们再“加一点小菜”吧。 第二十章 不理不睬 “各位,都在呀。”伴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食堂的餐桌前,跳下一个身影,惊动了正在吃饭的五个人。 “这么没礼貌,会呛到人的,知道不知道?”凌濛初瞪了一下那个身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夫子的话,食不语,你不知道嘛。” “能呛到你,也是我的本事了,”来人笑了起来,“你还食不语,你话说得还少呀。” “伊凌飞,我郑重地告诉你,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凌濛初剜了一眼伊凌飞,低头吃起饭来。 “可是,我就想和你说话,怎么样呀?”伊凌飞大笑着,逗着凌濛初,又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四个人,“听说,你们上午有好玩的事情了。” “关你什么事呀,你都离开了。”凌濛初没有好气地说道,好玩,好什么玩呀。“那有你那么悠闲呀。” “哎哟喂,大小姐,你这话说得,很了解我似得,我悠哪里闲了。安心地吃你的饭吧。小心呛到,乖。”伊凌飞转向另外的人——耿欣雨和何诗菱,她们,正一旁安静地吃饭。 “哎哎哎,我都来一会了,当我不存在呀。”伊凌飞轻轻敲了敲了餐桌。 耿欣雨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何诗菱,头都没有抬。 “哎哟喂。是人走茶凉嘛,这才一个上午的呀。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了。”伊凌飞的一个“西施捧心”逗笑了餐桌上吃饭的几个人。 “你可以坐下来说话嘛?”何诗菱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子。 “他那么帅,坐下来哪里还能帅得起来了?”凌濛初不无嘲笑地说道,自从他们高一开始一桌吃饭起,人多人少,都不见他伊凌飞坐着吃饭,开始时还以为,他是顾忌男女混桌,不方便,替女生着想呢。 后来,才发现,人家是长得帅,在一众群坐的人群里,独立,很醒目也很吸引眼光,后来效仿者,甚多。他们便在人群进餐大半时,再来食堂就餐,而伊凌飞依然是,独立而醒目的那个。 “太了解我了,”伊凌飞就势坐下,吃了两口饭,“大小姐,听说,你上午可真是够糗的啦。” “还不都是因为你嘛。”凌濛初立刻反击。 “我都离开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说来让我开心一下。” “就是因为你离开了,才有什么阿毛阿什么的进来,才折腾的一堆破事。”想起语文上的情形,就生气,凌濛初对伊凌飞说,“少远呢?本周五的食堂卫生,让他帮我打扫。” “一码归一码,我们都离开了,还得替你打扫卫生呀,你可是严重违反了曹校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卫生信条了。”伊凌飞敲了敲饭盆。 “我不管。谁让你们离开的。”凌濛初气呼呼地夹了一口菜,然后兀自吃起来了。 “好好好,你老大。”伊凌飞笑了笑,“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呀?我们离开和今天上午的几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呀。” 午间操的时候,好像还是一派祥和,校园里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第三节课结束的时候,站到了走廊上透风看风景的时候,听到了从楼梯口传过来的议论声,伴着议论的声音,看到走上来的四五个男生,拐向了右边的高三(1)的教室。 走在人群正中间的那个,伊凌飞认识,高三(1)的郑毅凡,历次考试全校第一,加之,阳光帅气,据说,是被高一和高二的女生封为“校草”了。 第二十一章 伊语释怀(上)——你是不是傻呀 “随便。”伊凌飞拿过耿欣雨面前的抽纸,从里面抽了一张,又放到了原处。 “随便?你当这里是超市呀。”听到这两字,凌濛初的小脾气又上来了。 “哈哈哈。”伊凌飞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碗筷,顺手一推,推到凌濛初的面前了。 “干嘛?今天又不该我值日。”凌濛初把碗又推了回去,“再说,你都已经离开了。” “不值日,这碗,你也要洗。周五的值日,你自己打扫?”伊凌飞又把碗推了回去。 “不行。说好了,你和楚少远替我打扫的。”凌濛初看着伊凌飞推过来的碗,心下想着,洗一个碗,比一天的值日,划算多了,“好吧。” “来,说说,语文课上,是谁欺负你了?”伊凌飞往后坐了坐,对凌濛初说道,“光发脾气没有用,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要用方法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还不就是那个凌初阳嘛,和我重名,害得我在语文课上以为是喊我的,站了起来,又坐下。”凌濛初把面前的碗筷收拾了一下,放到了桌子上的餐盆里,对郭文雯说,“一会,我帮你一起洗。” “就这,还值得你生气呀,你上语文课是小差开多了吧,怪不得别人的。”伊凌飞把手摇了摇。 “他顶了你的缺,进了语文兴趣小组。这算不算呀?他语文才考了65分!”凌濛初把嘴一撇,“还是语文老师课堂上钦点的,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了,上课前还让我以后多帮助他,我帮他才怪呢。” “凌初阳?”伊凌飞表情一亮,看向何诗菱,后者,还在吃着饭,这速度又慢了许多。“原来4班的那个数学科代表?” “可不就是那个嘛,语文老师不明所以,也就算了。小菱子也不知道发的什么晕,居然要把数学科代表让给他。”凌濛初很认真地看向伊凌飞,“这凌初阳,到底什么来头呀,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后台了?” “扑哧”一声,对面的何诗菱和伊凌飞,同时笑了起来。 “他能有什么后台?不过,”伊凌飞看了一眼,还在吃饭地何诗菱,颇有深意地对凌濛初说道,“原因,你可以问问她。” “切!这还用你教呀,早问过了。”凌濛初毫不客气地,翻了一记白眼给伊凌飞。问了等于没问,何诗菱的回答是,课堂上已经说过了,他98分,数学成绩在班里算是很高的。 高嘛?明明最高的就是她何诗菱自己呀,偏以为别人比自己优秀,还教训她说,要看到同学的长处和优点,不能只盯着缺点看。她凌濛初一不是班主任,二不是语文老师,她只是学生而已,对于这个让她几次三番难堪的人,还需要用找优点的眼光去审视嘛?真是笑话呀。 直接视而不见就可以了。这才是她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可是,总是事与愿违,那人什么都掺和一脚,真是够让人生气的。 “小菱子之前还说,对付他,机会多得是,我看,这分明是在纵容他,给他提升在5班的知名度,哪里是什么对付的呀。”凌濛初把嘴巴一撅,看着何诗菱说道,“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嘛?” “哈哈哈——哎哟喂。”伊凌飞忍不住笑了起来,指了指桌上的鱼骨头,“可惜了,这些鱼头应该你来吃。” “为什么呀?我又不喜欢吃这个。”凌濛初抗议道。 “多吃才能补脑子呀,大小姐。”伊凌飞摇了摇头,“这人都到了你的地盘了,以后还不是机会多的是呀?” 第二十二章 伊语释怀(下)——小才女 “是的是的。是这样的。”王昕伊,手托着头,歪着头想了一下,“赵老师一直是笑眯眯的,她还说以后不管怎么分班,菱菱和欣雨所在班级的数学,她会当数学老师呢,还说欣雨是小才女呢。好像没有生气呢,如果是我,我肯定会生气的。” “哦?这样呀?那,应该没事了。”伊凌飞看了看王昕伊,又看了看耿欣雨,难怪她今天有点反常,“我很好奇,我们的小才女,批评了赵老师哪几错呀?” “失职,失责,失信。”何诗菱笑着接过了话,看了看一旁没有做声的耿欣雨,“我们的小才女,这次怕是要校园扬名了。” “扬名?”耿欣雨被何诗菱的话惹得笑了起来,“是扬名了,托你的福了。” “我已经公开认过错了。”何诗菱把玩着耿欣雨的马尾辫,想象着耿欣雨短发的样子,自从认识,就一直是这个高马尾的发型,什么时候可以换一下呢。 “你这三错厉害了呀,小才女,这是上司对下属的批评指责吧?舅舅是不是,寒假在家里又给你上政治课了?”伊凌飞笑着说,一脸的窃喜,“还好,我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呀,不然,我的78分,估计也得让他教育半天呢。” “知道就好。”耿欣雨瞟了一眼伊凌飞,“忘了通知你了,这周元宵要是放假的话,去我家,一起过。” “停,这事我做不了主,要问我妈。”伊凌飞立即打断了耿欣雨的话。 “要见的是你,不是姑姑,所以,你不用请示了。” “躲不过了,小哥哥,一道,刚好顺路。”何诗菱看着他们二人笑道。 “你去表哥宋老师那里?”伊凌飞看了一眼耿欣雨,看到耿欣雨摇了摇头,又看向何诗菱,“不会也是去受教育的吧? 何诗菱姨妈家的表哥,宋易,凌诺中学的教语文,丁凯玲的大学同学,也是好友。他们也是在丁凯玲任教5班语文老师之后,才知道的。 “应该是吧。”何诗菱笑了笑,表哥教语文,今年好像带高三,她是数学考了51分,好嘛。真不知道爸爸在想些什么,好吧,反正,也有些时间没有见表哥了,去散散心也好。便欣然同意了。 “好,那就一起吧,真相大白了,也无惧可有了呀。”伊凌飞看向耿欣雨,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放假就去,不就是数学考了78分嘛。” “哎哎哎,各位,跑题了啊,这都不确定放假呢。”王昕伊坐在一旁敲了敲了桌子,唤回了三个人,“我们,算是过关了嘛?” “过关了。”伊凌飞和何诗菱不约而同地说道,然后相视一笑,看向王昕伊和耿欣雨。 “小菱把两个职务都推了,这一招高明,这“以退为进”既让小雨安然无恙,又免去殃及老班和丁老师的机会。”伊凌飞笑了笑,给仍有点迷惑地两位解释着。 “赵老师不止一次公开的表示过,小菱子是赵老师最喜欢的科代表了,成绩好,品行好,班里偏科数学的哪个是赵老师亲自辅导的?数学年级第二的成绩,至少有小菱子一半的功劳好吧。”伊凌飞一板一眼地分析起来,好像他在现场看到一样,“二来,曾任副班长一年半,对班级了解甚深,又基于人缘和威望还是不错的,当然啦,比我就差一点了。真要是因为赵老师少算的60分的不当了,老班肯定是不同意的。所以,结论就是,班长是当定了,科代表,可以找个副手帮帮忙。” 第二十三章 未卜局中人 “哎哟喂!这资料有点意思啦。”伊凌飞招呼着耿欣雨和何诗菱,两个人凑了过来,“怎么了?” 三个人走出食堂后,在办公楼下看到了5班班主任李诗平,两句寒暄之后,跟着李诗平来到了综合楼一楼的微机室。 “三十分钟之后,我来拿资料,不要搞丢了。”李诗平郑重地叮嘱他们,然后,便离开了。 “你看,这个资料,还有这个,还有这个。”伊凌飞把面前的档案资料摆成了一排,“仔细看一下,发现什么了没有?” “我去!都是人才呀,这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班干部,还有县三好生呀,大小的竞赛都获奖了,曾经的历史很辉煌呢,”耿欣雨看了看前面的七八个人的档案信息表,不由得吃了一惊,看了两眼伊凌飞和何诗菱,然后又盯着信息表仔细看了起来,“这,进了高中之后,就开始长短腿了,有点意思。谭琳,还算均衡,不偏科,历史弱一点。林怡艺成绩不算突出,英语差一些,但,也不算短腿,这5个女生还好呀,其它的人偏科有点严重了。这谁呀,好几次考试,英语在70分打转呀。许仁明?!物理成绩不错嘛,接近满分了。” “你那边还好,看看这个。”何诗菱笑了笑,递过来两份资料。 耿欣雨接过何诗菱递过来的资料,看了两眼,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这也太奇怪了吧。落差太大了吧。” “什么呀?”伊凌飞也凑了过来,“哦?!初三的时候物理竞赛,第二名,语文报竞赛也参加了,第三名?优秀日记评选第二名?我当时怎么没有注意到的呀,这是谁呀?凌——初——阳。” “你能注意到才怪呢。初三的时候,你在干嘛?切。”耿欣雨白了伊凌飞一眼,然后继续看手上的资料表,上面很详细的记载了入高中之后的成绩,高一入校,全校数学第三,“第一次月考,全校45名?!后来——后来——,后来滑到了900名外了,这次,前300名,第,245名,这进步,很不小呢。这语文才65分,英语60分!” “有点意思了。这也是一种能耐了,语文英语60-65分的记录保持着,”耿欣雨笑着,放下了凌初阳的档案信息表,“唐霁,还好,入高中后,一直在300名内。不对呀,按唐霁入高一的成绩,当年怎么被分进4班的了?不会是老师手误,把14班写成4班了吧?还是有其他原因呢?” “这可能就是曹校历届必分三次班的原因吧。”伊凌飞说道,现在也从赵耘那里得到证实了,每届必分三次班。 “小菱菱,你怎么看?”耿欣雨看向何诗菱,何诗菱正比对着面前的其他人的信息表。 “估计,是曹校还没有锁定我们这届的前一百名吧,”何诗菱说道,云凌十年规划,她们这一届是第七年,“或者,他想打破某些桎梏。” 后面还有一句话,何诗菱没有说,可能,除了锁定这届高二的前一百名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外,她隐约觉得,此次分班,应该还有一个隐性目的,或者说是,是真实的目的,这目的也许和李老师有关。 何诗菱不由得又想到从昨天到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事情,还有赵老师的反应,就那么轻松地让她们过关了,却在校园里传得很快。她在数学课结束后,明明有对同学们说过,此事已结束,无须再议论和传播的。 况且,也不曾见有其他班的同学到5班教室这边来,却在第四节课结束后,发现一向提前早到的语文老师,开始公开称耿欣雨为“小才女”了。 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些资料表,据说,学生的资料查阅,是很严谨的,向来是不能带出档案室的,她昨天只是试探性地一说,能不能看到无所谓,试卷发下,几节课下来,也会有所了解的,无非是多花些时间而已。没有想到,老班居然拿了每个人的档案袋过来了,从小学到上学期。 不由得心下一惊,那么,她的那个数学老师兼年级组长的赵老师,定是其中的谋划者,或者至少,是参与者了。而她,可能整个5班,都是他们在布的一盘局,而他们,都是局中人,甚至包括,班主任李诗平了。 第二十四章 元宵撞上情人节 “放假了。”唐霁从后门走进来,长腿一跨,坐到了位子上。 咦,没反应?侧头看了一眼凌初阳,“你在干嘛?还在看语文呢?明天下午就放假了,语文课不上了。”唐霁拿走了凌初阳手里的语文课本,丢到了面前的一摞课本上。 “明天的不上,今天的还要上。”凌初阳从面前的一堆课本上拿回了语文书。 这四天的时间,不,确切地说,是三天半。他算是领教了5班老师上课的风格了。 5班上课的速度很慢,慢到这都开学四天了,各科老师也只是讲解完了寒假的试卷。语文课都上了三节课了,试卷才讲完。这试卷要是放到4班的许老师来讲,最多二节课就全部讲完了。 这哪里是上课呀?一节课有半节课都是在聊天。每个人都还跟着节奏走,身边的这个人,整堂课都是兴致盎然,一脸的傻乐。前面的那个许仁明,时不时地听到他“嘿嘿”地傻笑声。而他自己,在这样的“噪声”下,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到语文老师那笑眯眯的眼睛,时不时地扫向这里,然后,也总在,他不经意间的活动脖颈的时候,看到语文老师迈着优雅地步子在教室里来回缓慢地前行着了。 可是又很快,快到,稍不留神,就已经漏听了好几题了。 好吧,自从第一节语文课开始,他就已经领教过了,准备“改睡为学”了,只是这后来的两节课,语文老师没有再提问他和唐霁了。他心里却隐约觉得有一种不详之感,而唐霁仍是一副傻乐的表情。 “看什么看呀?”唐霁抽回了凌初阳手里的语文书,又放到了面前的一摞书。“明天就放假了。” “消息确凿?“凌初阳看了一眼唐霁,把书又拿了过来。他可不知道语文老师下午的课会不会讲新课呢。他毕竟还只是个“新人”,对语文老师这“大神”级别的人物,不敢妄自揣测。 “当然了,听班长说的。”唐霁看了一眼左前方。“好像说一会通知大家呢。” “早说呀。”凌初阳把手里的书合上,从抽屉里摸出耳机,塞到耳朵里,就势往墙边一靠,听起歌来了。既然明天放假,那今天下午两节语文课,只能是作文课了。作文对于他来说,还不算是问题。 “听的什么呀?给我一个听听。”唐霁伸手拉了一只下来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喜欢你?!” “咳——”刚走到他们桌前的王晓晓,被呛到了,被唐霁很惊喜的声音呛到了。 “误会,误会。”唐霁闻声回头,忙解释道,“听歌呢,说的是,是歌名,歌名。” “哦。”王晓晓清了清嗓子,“明天放假了,我来通知你们,你们和第四组,今天活动课时一起打扫卫生。” “好的。”唐霁很爽快地答道,做了个k的手势,碰了碰凌初阳,“今天打扫卫生。” “知道了。”凌初阳眼皮抬了一下,应道,便又继续哈下眼皮,听歌了。 “周雨辰,许仁明,你们也一样。”王晓晓看向前排的两个人。 “好的。”“哦,知道了,”许仁明侧过头,一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答道,“明天确定放假了,卫生委员?” “是的。”王晓晓答道,“明天中午上完四节课,就放假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唐霁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明天是放假了吧,哼哼。” “你们几个,今天别忘记打扫卫生了。”王晓晓再次叮嘱他们。 “知——道——了。” 王晓晓转身离开了,呵S了,刚才还以为唐霁说喜欢她呢?他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还好,不是。 “各位,静一下。”教室开始有议论声响起来的时候,耿欣雨站到了讲台上,“明天中午上完第四节课,就放假了。请各位配卫生委员,做好教室、餐厅以及宿舍的卫生值日工作。迎接元宵节的到来。” “知——道——了。”“哇——真放假了呀。”“元宵节撞上了情人节呀。”“是嘛?是嘛?周六是情人呀,214呢。”“哦哦哦——” 第二十五章 正当理由 教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应和声,欢呼声,以及惊喜声,在那样的声音里,耿欣雨听到有别于这些的议论声。 “怎么总是她呀,她不是团支书嘛?”“就是呀,不会是要改选班长了吧?” 耿欣雨笑着回到了座位上,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这代职何时结束?” “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员。”何诗菱应道,没回头,仍俯首于桌前的一堆大小不一的张纸面前,那是这两天她们的“劳动成果”,她正在认真的研究着呢,不时在纸上写上几个数字。 “听听这些抗议声,说我越俎代庖了呢。”耿欣雨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引来了凌濛初和王晓晓的笑声。 凌濛初回过头,“我们不是还缺一个副班长嘛?”说完,和王晓晓相视一笑。 “停,打住——。”耿欣雨冲她们两个扬起了右手,伊凌飞在的时候,她几时抛过头露过面,还不是因为前面那个,一向“闲职”惯了的人嘛,估计她都忘记了自己是班长了,“我对这个职务不感兴趣。” “这个建议不错。”何诗菱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笔,收拾起面前的纸张来了,“小雨确是个不错的班长人选。” “咦?”三个人同时看向了何诗菱。 “研究结束了?”耿欣雨的声音。 从昨天晚自习到现在,估计也该结束了,不过,她是没发现什么问题,这百名榜上的名单,和她们几个收集的资料,并没有什么区别呀,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顺手又多收集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所担任的班级职务,性格爱好,之前的年级排名,还有是否有特殊喜好,居然还有,谁曾经特别关注谁也给聊到了。 耿欣雨算是见识到了凌濛初、王昕伊和郭文雯的“非凡神聊”的功力了,每个班居然都有那么二三个很熟的朋友,真是小看她们了。问起,得到的回答是,每个班的语文科代表,地理科代表,还有就是,以前的同学了。 好吧,佩服!刚好,她可轻松地“交差”了,落得轻闲了。 “不是说班长继续当的嘛?”凌濛初的声音,前两天不是才说过,确定要当的嘛,更何况,老班都已内定过了,小菱子,又改意主意了?都有点看不懂她了。 “咱们班可没有班长和团支书兼职的规矩呀。”王晓晓的声音,5班的规矩,可以班干部兼任科代表,但是没有一个人同时担任两个班干部的规矩呢。“欣雨可是要做两难的选择题了。” “嗯。”何诗菱看向三个人,又习惯性的靠窗边靠了靠,“我对这个职务也不感兴趣,或许应该改选合适的人员。” “我记得你答应过小飞的。”耿欣雨看着面前的何诗菱,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闪亮的光芒,“研究出结果了?” “我没说是现在。”何诗菱笑着,看向了耿欣雨,顺手把最上面的纸递了过去,“有点结果了。” “什么?”耿欣雨接过,看了一眼纸上的几行字,“哟,有点意思呀。” “什么什么?”凌濛初和王晓晓也凑了过来。 纸张上面写着:参与分班调动的157人,1-4班参与分班人数71人,5-16班参与分班人数86人。然后是几组对比数据,高二年级各班总人数,进出人数,所分到的班级。 “啊,除了16班是全新的班级,我们班变动最大呀,其它班都在2-6人。”凌濛初很认真的看了看,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地说道,“咦,除了我们班26人被分到了1-4班,其它班级都没有呢。他们增补的却是1-4班的同学。我们班补进来的,怎么那么杂,好几个班的都有。” “哎呀,数字的魔力很强大呢。”王晓晓一旁左看右看,突然冒出了一句,然后很困惑地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可是我们了解这个干嘛呀?” “还不是因为,少算的60分。没有被进16班,心里不舒服嘛。”耿欣雨笑道,看向对面前的何诗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一周,我们也不会上新课。” “哦。”王晓晓一脸的恍然大悟,看了看耿欣雨又看了何诗菱,眼睛眨了又眨,“不对,你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有好玩的事,一定要带上我。” 第二十六章 放假了—— “叮——”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来了,一周结束了,要放假了。 讲台上,一位发头花白,年近半百的历史老师,从眼镜上方看了一眼教室里蠢蠢欲动的学生们,“讲完最后一题再下课,都给我专心安静点。” “老文真烦,每次都拖堂。”凌濛初小声地嘀咕着。“这都拖了一年半了,准备再拖一年半嘛? “这次,已经算快的了,你就耐心点吧,反正,现在刚下课,坐车的人多,”郭文雯往后面侧了一点,轻声地安慰着凌濛初,“我们本来就要等一会再走的。”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了。感谢他的拖堂,带我们消磨时光了。”凌濛初的话逗笑了前后座的几个人。 “别说了,老文往这里看了呢。”后面的王晓晓踢了一下凌濛初的凳子,小声的提醒着。 “你们几个在干嘛呢?不准备下课了,是不是?特别是你,”讲台上的老师,大手一挥,指向了凌濛初,“看着你老大会了,你给我起来,回答这最后一题,回答错了或者不全,全班给我罚抄一遍。” “欣雨,快把你的试卷给我。”凌濛初瞟了一眼何诗菱的试卷,发现最后一题,是个半对,扣了3分,她自己的试卷最后一题,才得3分,忙侧过头求救。 “看吧,惹祸上身了吧。”耿欣雨低笑着,把试卷从桌底送过去了,“底下接,小话唠,要长点记性了,老文人老,眼睛不老。” 凌濛初低头拿过试卷,快速瞟了一眼耿欣雨,站了起来,用手拉了拉衣角,开始回答起问题来了—— “行了。你坐吧。”老文瞪了一眼凌濛初,把讲台上的试卷方方正正的折了起来,“下次再这么没规矩,无视纪律,就罚站一节课了。下课吧——” “放假了——”“元宵放假了——”“不对,是情人节放假了。”“你还过情人节呀?你有情人嘛?”“没有。没有就不能过了?” 看着老文走出教室,教室里开始欢呼了起来,纷纷整理收拾书本,呼朋引伴地,陆续走出了教室,涌向了中央大道,走出了校门,集中到了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 云凌高中,封闭式教学管理,月底放假一天半,对于此次,来校5天便有一个假期,实在是奢侈之极了。校园里是一片的欢腾,人声鼎沸,二三十分钟之后,人去楼空,校园便又恢复了宁静,偶尔有三五个人,从教室或者是宿舍的方向走出来。 何诗菱一行五人走出校园的大门,在11路公交车停在校园门口的时候,看到伊凌飞从后面也跟了上来。 “怎么哪里都有你?”凌濛初看了看走过身边的伊凌飞。 “这话应该说你才对。”伊凌飞在后一排耿欣雨的旁边坐下,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抱到了怀里,一指另外两个人,笑着说,“我们今天同路。你是多余的了。” “切,大家都同路,就十来站而已,有多余的嘛?”凌濛初瞟了一眼伊凌飞,转过头去,11路,19路,36路是云凌中学到静云市中心的必坐车,坐到总站后再各自转向回家的车,除了南区的同学,其他的,哪个不都是同路呀? “我们都是多余的,”王昕伊隔着郭文雯,用手一指那三个人,对右边半米的凌濛初说道,“他们今天同路。” 第二十七章 意外的巧克力 车外的建筑物随着车内音乐的切换而快速的向后退去,很快,到了静云市中心的汽车总站了。 下车,各自去寻找回家的车时,伊凌飞从背包里拿出三大袋饼干,一些糖果,给了凌濛初,郭文雯和王昕伊,然后,叮嘱她们说,千万别吃完,不然又得胖两斤,他可不负责。 谢啦。三个人笑着道谢,各自分开了。回家的路还有一二个小时,中午在学校都没有吃午饭。这袋饼干来得很及时。 “剩下的都是你们俩的了。”伊凌飞把背包扔给了耿欣雨,很潇洒的独自先行走上了公交车。 耿欣雨打开背包一看,里面居然一本书都没有,全是小零食,各色袋装小饼干,糖果,橙汁,还有巧克力,居然还有巧克力? “你当自己是饲养员嘛?”耿欣雨朝已上车的伊凌飞喊道,摇了摇手里的巧克力,“你是担心,我们元宵节过得太顺心了,是嘛?” “自己不吃可以送人呀,估计,你也没有人可送。”伊凌飞拉开车窗玻璃冲耿欣雨笑道。却不经意地看到,对面已亮起了车灯,待开出的车里,有人正看向这里,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车旁还未上车的耿欣雨,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开始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灿烂的笑容,在初春的午后,显得格外的耀眼。 高三(1)班的郑毅凡?又是他!他笑什么?这事和他有关嘛? “那我可真要送人喽。”耿欣雨冲伊凌飞一摆手,把自己的背包交给一旁看戏的何诗菱,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哎——你去哪里呀?”伊凌飞已经顾不上得郑毅凡的打量了,冲着跑开的耿欣雨喊到,“又不是全给你的,还有我的呢?回来——”那可是花了他二个月的零花钱呀。 耿欣雨快速地找到已分开的三个人,将书包的里的零食,三二五除二,每个人又分了一些,最后拎着几乎快要空的书包回来了,从开着的车窗里把书包丢给了伊凌飞。 “送人啦,饲养员。你的巧克力,我替你留下了,在这里呢。你还要不要啦?” 耿欣雨爽朗地笑声在车站里响起。 “小心。”何诗菱一把拉回了正笑着往后退的耿欣雨。对面缓缓开出的车,正朝这里开过来。 “怎么啦。”耿欣雨就势和何诗菱抱到了一起,笑着回过头,看到了谁?从缓缓开过的车窗里探出的人,白色休闲服,有着一张好看而温和的脸,正笑着看向她,看起来——很舒服。 耿欣雨一时,有些怔住了,那人眼里眉间有着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像,见过,那好看而温和地脸。快速的搜索记忆,片刻,心里一声低呼,是他,我去! “让你得意忘形,快点上车吧。”伊凌飞从车窗里向她们喊着,“车要开了——”他们,在看什么?认,识吗? 何诗菱看了看车里的郑毅凡,又看了看微微有些发愣的耿欣雨,低笑着抽走了耿欣雨手里的巧克力,“巧克力可以送人了?” “归你啦。”何诗菱快步走到缓缓行进的郑毅凡的车窗前,把手里的巧克力往里面一丢,看着郑毅凡有些错乱地接住了,便在那人惊诧的目光,离开,走到耿欣雨面前,“走啦。”拉了耿欣雨,往车上走去了。 郑毅凡一脸的错乱,这什么意思?充饥的施舍?这可是巧克力呀?他们,好像,不熟吧,不曾相识吧!算上校会,以及这次,充其量,三面。这巧克力又不是她的。这“小瘟神”在干嘛?! 第二十八章 秋千与风筝 坐在秋千上,眯了眼睛,去看头顶慢慢明朗起来的阳光,空气中掠过一丝微微软软的风,轻轻的,带着些许早春的微薄的暖意。 初春的午后,有着明朗的阳光,看上去很温暖。 眼前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随风起落而又不可存留。 眼前略泛鹅黄,遥看近却无的垂柳,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或许是因了这难得的午后阳光,它也舞得轻松,又似乎略带一层浅浅的轻轻的喜悦。 垂柳垂向的一边,是一个加工过的人工湖泊,湖水蓝绿着,泛着阳光的涟漪向不远处流去,偶尔有一两只鸭子拍打着翅膀游过。 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看来,果然是实践出真知呢。 何诗菱看着便不由得笑了起来,忽然间很好奇,这“鸭”是散养的呢,还是圈养的呢? 脚下是一条有着圆或椭圆,白或灰白又或者黑色的光滑晶莹的鹅卵石小路。曲曲折折地在湖畔临水的七八级不太平整的石板台阶与小草间蜿蜒,延伸至远处一大片的草坪间。草坪很大,一眼望去,很是宽阔,几乎要赶上云凌中学的大操场了。 草坪间,很有规律却又似乎没有规律地,隔着些许距离生长着二三成堆,三五成群成林的高大的树木,树下一圈,堆起近乎四五米左右的坡台,零星的散落着几个半埋在泥土里棕褐色形状各异的石头,供人休息小坐。 也有人,在两棵树间挂起了吊床,很闲适的躺在里面看书或小憩。也有人三五成群的聚在树下摊开铺布,野餐或者是嬉戏。更多的人,不,应该是小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着玩耍着,也有些小孩子拉着大人们,在些许的风里放起了早春的风筝,高高低低的风筝线,奔跑的人们,草坪上是一片的热闹与欢乐。 在那些热闹的人群里,她看到五岁的童童在奋力地奔跑着,拉着风筝线,企图想让它飞得高一些,再高一些,陪跑在侧的是一个细金框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了,穿着蓝黑相间的格子衬衫,外搭一件蓝绿色的背心毛衣马甲。 另一边,是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子,头发很平顺的扎在背后。轻跑时,长发在身后扬成一面漂亮的旗帜,穿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及膝高领毛衣,腰间系一条金色的宽腰带,一手拿着风筝的轴线,另一只手在不断地慢慢放着线。 那是她准备来“听教诲”的表哥宋易一家三口。如果,爸爸知道,她的“受训课”是这样过的,会不会叹息此次的失策呢?会不会从眼镜的边缘微眯了眼睛,盯着她,不,是盯着他,那个寄予了厚望,却是如此安排“教诲受训”的表哥呢?! 昨天下车后被哥哥接到家里吃了午饭,然后在童童的呼唤里,和阿姨他们一起,又折回了静云市,去观看了元宵灯会,搭最后一班车回到阿姨家后,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一个下午至夜间,相安无事。表哥并未和她聊学校的事,也没有说成绩的事。 早上七点,睡到自然醒,发现,哥哥他们还没有来,慢慢悠悠地吃完早饭,有聊无聊地和阿姨聊着天,帮着阿姨洗完碗,才看到表哥一家三口的身影,看向挂在墙上时钟时,发现,都已经十点半了。 一个上午,风平浪静。阿姨一个劲地给她拿各种吃食,和妈妈一样,生怕饿着,哥哥和嫂子,则是开始和她讨论起昨天的灯会来,聊了一些关于灯会而引发的一些的历史和故事来。她惊奇地发现,教语文的哥哥,居然知道对各趣闻轶事很是了解,以前只知道她这个哥哥,文学素养颇为高雅,所指导的学生参赛作品无不捧奖而归,真是,又刮目相看了。 第二十九章 木桶与钓鱼人 湖泊对面的堤岸上是两排高大的树木,树木边是一条三四米宽的环湖路,再往上,是大片大片的果树林。隔着一个湖泊,依稀能看得出来种着各种果树,果树间还长着半人高的绿植,不知道是冬青还是茶树。 右边的不远处,有人坐在临水的台阶上正钓着鱼,咦,这里还有鱼呢? 一年不曾光顾,已然不复之前光秃秃的一潭死水的模样了,有了天壤的区别,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大叔,这里有鱼嘛?”何诗菱走过去,轻声地问道。 垂钓者旁边空空的小木桶,难道,这也是只钓心情不钓鱼的人? “嘘——”那人提了提手中的鱼虾杆,一条大约二十厘米的小鲤鱼被拉出来了水面。钓鱼人笑着拿下鱼勾,把鱼又扔回了湖里,大笑着说道,“有鱼的,小姑娘“。” “大叔,心情不错。”果然又是一个钓心情的人呀。 “咱们彼此彼此。”钓鱼人笑着回头看了看何诗菱,“这里风景不错,赏心悦目。” “嗯,风景怡人。”何诗菱微笑着点头,看向钓鱼人,“小鱼更怡人。” “好,一会再钓上来的,就都归你了。”钓鱼人笑着,回过头看向湖面。 “上钩了,又来一条!”很快的,钓鱼人又提上来一条,拿下鱼钩递到何诗菱面前,“归你了,比刚才那条还大些呢。” 何诗菱笑着,提起鱼尾,走到钓鱼人旁边,把小鱼放到了湖里。 “这是天然的小鱼,你就这么放生了?”钓鱼人笑着,他以为她喜欢吃鱼呢。 “想感受一下,大叔的快乐心情。”何诗菱一旁笑着,看着小鱼顺着水流游走了,忽然眼睛一亮,“大叔,你是不是喜欢这个鱼的味道的?” “说对了,很喜欢。可惜今天,拿错了桶,装不了鱼,只能临渊羡鱼了。”钓鱼人大笑着,也不怕惊动了湖里的小鱼。 何诗菱站起来,走上两个台阶,拿过那个小木桶,仔细看了一下,先是微微一惊,然后,笑着又放到原处了。这样的小桶,确实是装不了鱼的。 桶很小,不大,却极其有特色:由参差不齐的八九块小木板围成,木板之间的缝隙大小不一,木板外围上下各有二条拧在一起的银色铝制的箍条,松松地围了一圈,左右对称的木板上各有一个拎手的孔,上面系着两根拧在一起毛线,格外的不搭,桶底是一块方形的薄薄的复合板,边缘伸出桶板之外,显示出四方的棱角。这桶底完全是形同虚设。 “笑什么呢?”钓鱼人看着何诗菱问道。 “这是做工粗糙,手艺不精,还是独具匠心,故意为之?” “哈哈哈,”钓鱼人没有回答,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桶,依你看能装鱼嘛? “鱼可以装,把拎手毛线解开穿鱼,或者把那个象征性的铝条拿掉一根,挑鱼。”何诗菱笑着说道,“只是,这鱼和水就难同时装了。” “好聪慧的小姑娘。”钓鱼人大笑着,“说说看,水为什么难装了?” “原因:一、桶板长短不一,这最短的四五厘米,和最长的相差六倍,存水量最高为四五厘米;这装饰性箍条,对桶板没有约束力,纯属装饰;二、桶板之间的缝隙太大,即使箍条箍紧也难以缩小,水会流掉;这毛线对于一桶水的重量来说,不够结实耐用,水会倒出;最后这个桶底,也是装饰物吧,会浸水滴水,也可能会断裂开。” 钓鱼人很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有道理,那想装水怎么办呢?” “每个部分都需要调整。”何诗菱侧头又看了看那个独特的小木桶,“要高补短板,箍紧铝条,消除缝隙,换耐用拎手,最后,要换一个结实的桶底。你看呢,大叔?” “哪个部分最重要最需要调整呢?”钓鱼人又问道。 “当然是——。何诗菱愣了一下,哪个部分最重要?“每个部分都很重要。” 第三十章 珠玉在前 “想什么呢?” 宋易看了一眼,何诗菱右侧草地的小木桶,她怎么会有这个?不会吧?!这么巧。 “老哥,你说补短板和扬长避短,要怎么结合呢?”何诗菱没有回头,看着前方的湖面,“这两个不是自相矛盾吗?” “看来,是有人抛给你问题了?这只桶的主人吗?”宋易笑着,指了指那个桶,看了看何诗菱,眼前的这个妹妹,有着超出同龄孩子的理性和冷静,性情平和,习惯微微浅浅的笑,让人看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一眼看去,总让人看着亲切,感觉容易接近,但凑近了却又发现,总是隔着点距离。不热络也不疏远,纵使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他,也是这样的不近不远的感受。 她在自省嘛?宋易不由得笑了笑,坐到了何诗菱的旁边。 “遇到高人了。”何诗菱笑笑,拿过那只很奇特的小桶,“独具匠心的作品呢。” “确实是。” 宋易拿过,左右看了看,用手比了比,发现,柯老师的手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宽度和高度都和以前一样,就连这拎手上的毛线绳的颜色都不曾改,而两块桶板上的小字,居然也是当年的话和当年的位置。 柯老师这是相中他这个妹妹了呢,果然有眼眼光!想起当年接桶的情形,他可是花了一个暑假外加一个学期,才明白,这桶的意义。 “老哥,你知道桶的深意?”何诗菱侧过头,看到宋易一脸回忆的表情,猜测着。 “知道一点。” “还望老哥不吝赐教。” “从个体角度而言,补短板和扬长避短,确实有些矛盾,像这桶上的短板,它自己怎么补呢?但是,如果放到一个整体或一个集体里,就是很好的结合。你看,如果把最长的板截下一截,补到第二短板相平的位置,那么,几块板的高度就几近齐平了,问题就解决了,就像班里的同学,各有所长,合理调动,相互补充,既能发挥各自的特长,又能为整个班级增光。” 从单独的个体拓展到集体,整体?原来,可以这样?!! 何诗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宋易,哥哥是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的,那么,好像忽然之间,有些眉目了,固强补弱?!相互补充。哦,原来,如此。 “其它的,就不需要我再提醒了吧”宋易看着何诗菱脸上的表情,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什么了,据他的老同学丁凯玲说,这个妹妹在云凌也是小名人呢。“你想到了什么?” “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何诗菱顿了一下,发现宋易似乎比较感兴趣在等着下文,“毫无征兆的分班,校会的批评,不见踪影的老班,偏科的同学,慢节奏的课程安排。” “哦!那你们历史老师换了嘛?” “历史老师?”何诗菱看向宋易,发现后者左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颗小石子,看着河面,正在比划着。 “对,我们校的历史研究组副组长,谭希玲老师,被你们曹校长强行挖角了,据说是去代课一学期。哦,又沉了。”宋易掷出了手里的小石子,“你不知道?已经去报到了,教你们高二年级嘛,教的不是你们班嘛?” “哦?”何诗菱忽然想起,多的一节历史课,放假的途中伊凌飞也说了一句,历史有没有换,看来,这学期老文要“失业”了。“没有。” “谭老师的课很有魔力,听过便会爱上她的课。”宋易又捡了一颗小石子,拿在手里比划着,“也对,听说,你没进特强班,是因为数学才考了51分,哦,不,是漏算了60分。” “老哥,还有你不知道的嘛?”何诗菱笑了下,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这他也知道了,居然还是很好笑的表情,“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嘛?” “哈哈哈。”宋易大笑着,张开手臂,向何诗菱靠近,“来,哥哥抱抱。” 第三十一章 渔夫和鱼 不经意地看到了十几米外的环湖路上,有两个帅气的男生,停在单车旁,看向这里呢,推车的男生,时不时地用手理一头发,很帅气地摆着造型,是在等着他发现嘛? 看到他后,推着单车的男生向他挥了挥手,似乎想要过来,却被另一个男生制止住了。 柯梦楠和林潇逍?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宋易冲他们挥了挥手,不要过来,林潇遥那添乱的本事,此刻,他是不想领教了,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柯梦楠会意地笑着,推了推林潇遥,“走吧,宋老师不欢迎我们。” “怎么又走了?刚才可是你喊停的呀。你是在逗我玩嘛。” “到这边自然是来玩的,不然,你来约会呀?”柯梦楠看了一眼林潇逍,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两处身影,转身,往前走去了。他们很熟悉,应该,不是凌诺的学生了。 “我也想约会呀,可是没有人约呢。”林潇遥看了一眼草坪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湖边的两个人,发现柯梦楠已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了,忙去推了车子,“哎——等等我。” 看着已走远的两个人,宋易笑着又坐了下来,今天也是太巧了,这两个孩子也出来溜达了。 又看了一眼何诗菱,仍是一副思考的模样,既有柯老师珠玉在前的引导了,那么,他的这个“任务”后济一下,便可以完美收工了。 “你听说过鲶鱼和沙丁鱼的故事嘛?” “嗯?”何诗菱回过神来,笑着应道,“听过渔夫和金鱼的故事,渔夫和魔鬼的故事。” “还听过渔夫和谁的故事?”宋易被何诗菱的回答,惹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渔夫和富翁的故事呢?” “知道一点。” “你怎么看?” “一个淡泊宁静,一个立志高远,都在享受着阳光、沙滩、海风,就像现在的我和你。”何诗菱看着湖面,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根小树枝,在缓缓地拨动着湖水,“看似没有什么区别,都在看着风景,享受生活。” “哦?”听着这是话里有话的意思呀,他到是想知道,这个好久不见的妹妹,到底是不是如他的老同学所言,智慧得的不像中学生了。 “不曾阅尽繁华,哪有资格回归平凡?为了生计的忙里偷闲,又怎能说是在享受生活呢?一个周游列国丰富多彩,一个却只能囿于己乡单一苍白。像不像现在的我和你呢,老哥?”何诗菱回头看了一眼宋易,“然而,幸福感又是没有标准的,随遇而安的我,和立志高远的你,至少此刻,都感受到了幸福和满足。” “你是在笑话你老哥,十年如一日固守三尺讲台嘛?”宋易打趣道,却也惊奇地发现,小丫头,确实长大了!看来,姨夫此番的用意,也是用心良苦了,那他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了。 “渔夫向富翁请教,鲶鱼和沙丁鱼的故事。”何诗菱笑着,仍在拨动着面前的湖水。 “西班牙人爱吃沙丁鱼,但沙丁鱼非常娇贵,离开大海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死后不仅味道差,销量还很低。为了延长沙丁鱼的存活期,渔民将沙丁鱼的天敌鲶鱼,放了几条在运输容器里。”宋易停下来,看了看了何诗菱,“你猜结果,怎么样?” “活了下来,成为销量高又味美的餐桌之物,渔夫很聪明呢。”何诗菱应着,看向宋易,今天是和鱼、渔夫卯上了,这两种天敌的鱼,和他们之间的谈话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在夸渔夫很聪明嘛?“所以呢?” “高中的班长,有别于初中和小学,不光要成绩好,人缘好,老师和同学认。还有一项,也要开始修炼了,认知能力,特别是思维能力,要有大局观和集体观,”宋易伸出手又挡住了拂过来的垂柳,“要试着换位思位,换个角度看问题,如果你是任课老师,你是班主任,遇到这些事情,应该怎么处理?你会发现,事件便会清晰可见,而不是只见一隅,不得其解。” 第三十二章 美丽心情 “宋老师,刚走的那女孩是谁呀?宋老师。”林潇遥挥着右手在宋易面前晃了晃。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宋易看了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林潇遥,这两个人怎么老是在这里打转着呢,转念一想,“你们听说鲶鱼和沙丁鱼的故事嘛?” “听说过。”林潇遥一脸的得意“不就是渔夫用了鲶鱼,把沙丁鱼活着运回了码头,卖出了好价钱嘛。” “说说你的理解。” “不就是夸渔夫聪明的嘛,懂得卖活鱼,赚高价。”林潇遥双手一摊,就这么简单明了。 “我看你该学学钓鱼了。”宋易弹了一下林潇遥的头。 “为什么?” “多吃点鱼补补脑子。”一旁的柯梦楠笑道,又习惯性地替林潇遥解围了,“宋老师,潇遥说得其实也有道理,我们平时只看到鲶鱼和沙丁鱼的相互刺激,带动了集体的效能,却忽视了,如果没有渔夫这个聪明的“利益”主导者,所谓的集体便是不存在的。” “还是小楠最了解我。”林潇遥凑了过来,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地说道,“宋老师,那女孩是谁呀?” “你不认识。”宋易顺口应了一句,想了想柯梦楠的话,又看了看不远处秋千上的人,渔夫是聪明,但这只是故事的表现层的道理,那他是哪里没有说清楚呢? “就是不认识,才特意问您的呀。这大过节的,我总不能跑过去搭讪她吧,那万一是你的……”林潇遥没有再说下去,嘿嘿地笑着看向宋易。 “潇遥,乱说了。”柯梦楠制止了林潇遥,而宋易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似的,柯梦楠顺着宋易的视线看过去,那秋千那里坐了个米色上衣的女孩,距离有些远,看不清眉眼,但从侧面可以确认,是个相貌不错的女生。柯梦楠笑了笑,几时见过宋老师这样在意一个人的。看来,那人对她很重要了,而那个人,又收到了老爸的小木桶。忽然,也开始好奇了起来,“她,是谁呀?” “林潇遥,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是你的班主任,要尊师懂不懂。”宋易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扬起右手,忽然发现,手里还拎着个小木桶,便又收回了,伸脚踢了出去,“那可是我最宝贝妹妹。” “几时有的妹妹?老师,你要注意为人师表的形象呀。”林潇遥笑着躲开了,又立刻凑了过来,“老师,这个小桶怎么在你这里?” “这是她的。”宋易指了指不远处秋千上正惬意自乐的人。 林潇遥很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小桶,可是他想要的物品呢,看向柯梦楠,“这是柯叔叔的那个?” 在得到柯梦楠点头确认之后,林潇遥又问了一遍,“她,是谁呀?” “何诗菱,云凌中学,高二(5)班的学生,可以了嘛?”宋易一脸严肃的看林潇遥,“我警告你林潇遥,这桶已经是她的了,你不要再打它的主意了。” “不公平,我要去找柯叔叔问清楚,为什么要给她?”林潇遥转身去推车子,两个人在身后大笑了起来。 “这是我爸送给她的。”柯梦楠拎过那个小木桶看了两眼,然后又交给了宋易,“我爸并不认识她。” 第三十三章 君诗之约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似乎要下雨了。 何诗菱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着,看了看后面草坪上的人,只有零星的几个,童童和老哥也已经回去了,环湖路上,偶尔有一二个人路过,不远处的临水台阶前,那个钓鱼人,至今没有出现。 没有了阳光,春风也似乎带了些许的寒意。这样的天气,是不太适合出来垂钓的,也罢。再过半个小时,她也要回去了,下午两点半还要回学校呢。 不知道昨天那个钓鱼的大叔,还会不会出现,想要当面谢谢他,这么独具匠心的小桶和早到的管理课。 昨天下午回去后,那只小木桶毫不意外地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童童的惊呼声:这是爸爸书架盒子里的那个小木桶嘛? 嫂子陆倩略带怀疑的语气:这应该是姑姑的吧?这个很新,爸爸的那个是旧的。 阿姨和姨夫,则是把老哥和她轮番打量了好几回,然后笑笑,没说话,都去厨房忙去了。 何诗菱看着一旁不露声色佯装看书,时不时抬起头看他们两眼的老哥,也没做声的把头埋在了面前的书里。 只留下童童的惊呼,一模一样的呢。我要去告诉大伯他们,这有两只小桶呢。 看来,大家对这个小桶,都很熟悉呢。但是,仿佛又不愿意多说些什么呢。好吧。 他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想要了解的,自然会让她知道。 她唯一关心地是,那个钓鱼人,今天会不会再来呢?在这个上午? 何诗菱笑着,又环视了一下四周,人越发地少了,草坪上已经没有人了。看来,今天是见不到那个钓鱼的大叔了,不知道下次,会是在什么时候了。 “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坐秋千嘛?”一个甜甜地的声音传来之后,何诗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是昨天的高个子的小女孩。 “可以呀。”何诗菱笑着,准备起身,却被小女孩阻止了。 “我们一人一百下,我先推你。”小女孩走过来轻轻地推了起来。 “一百下?”何诗菱笑了,“会不会有点多?” “不会的,姐姐自己可以摇,我只是偶尔推一下。”小女孩笑着,“姐姐一会可是要用力地推我的,我自己还不能摇得起来。” “好呀。”何诗菱笑着,看着这个眉清目秀,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在哪里读书?” “凌诺附中,读初一。”小女孩甜甜地答道。 “凌诺附中,很好哦。”何诗菱看着她,都上初中了,还以为她读小学呢。 “嗯,老师和同学,都很好,我很喜欢。”小女孩一脸的快乐的笑容。“姐姐,我之前好像没有见到过你呢?“ “我偶尔过来做客。你住这附近嘛?” “是的,我和妈妈经常过来,爸爸和哥哥偶尔也会来。”小女孩轻轻地扶着秋千的绳子,“我和小伙伴经常来玩。” “是昨天的那几个小伙伴嘛?”何诗菱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她们的身影。 “她们今天没有任务,所以没来。” “那你任务完成了嘛?”何诗菱不由得了笑了一下,带着任务而来?她也是带着任务而来的,不是嘛? “嗯。”小女孩左右看了看,“还没有,不过,快了。” “需要帮忙嘛?”何诗菱忽然很好奇,小女孩要完成什么任务了,左右看了下,好像除了她们两个人,便没有其他人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完成的。”小女孩一脸的自信,“我叫君君,姐姐,你在哪里读书呢?” 第三十四章 书与da shu 何诗菱理了理被风吹过的短发,转身,往鹅卵石的小路上走去。 朝不远处湖边临水的台阶又看了一眼,惊奇地发现,那里有人了!那个黑色的背影?! 是那个钓鱼的大叔来了嘛? “大叔!今天兴致不错嘛,不钓鱼了?”何诗菱从后面抽走了临湖而坐的人手中的书。定睛一看,是线装的宋词!她寻了好久都未曾寻到的线装版宋词,不由得翻阅了起来,“这书不错,装帧精美。” 柯梦楠回头,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站在身后的台阶上:米色的外套,白色高领毛衣,米白色微喇叭牛仔裤,淡蓝色条纹的白色运动鞋的女孩。浅浅地笑着,快速地翻阅着手里的书。 在枯草微青,柳条微黄,天空微阴的背景道具下,眼前这个米色浅笑的女生,显得格外清新而又自然。 大叔?柯梦楠笑了笑,米色的外套,果然是她——,昨天那个女孩,何诗菱! 细细地打量起这个“意外”到来的女孩子:左偏分短发,拢到耳后,微露出光洁的额头,柳叶型的细长眉毛,恰到好处的勾出眉峰后又渐细的弯下去,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看书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使得整张脸充满了立体感。嘴角微微地上扬,一个浅浅的小酒窝似有若无的浮现在嘴角。 耐看的五官,象牙白的肤色,看上去人畜无害,一个长相灵秀又很有亲切感的女生。 柯梦楠站起身来,错开一个台阶的高度,刚好和她平视。刚才还以为是视觉问题,原来,是真的亭亭玉立呢。不由得想起那句“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的话来。 “是,今天想看会书。”柯梦楠一时玩心大起,凑近了,轻声笑道,等着她的反应,“这书,确实不错,我也很喜欢。” 谁的声音?温润润地嗓音,很近地传过来,似乎是在耳边。 何诗菱从书本上抬起头,眼前平视之处多了一张年轻俊朗的笑脸,那脸上有着好看的眉眼,眼里眉间都带着笑意,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形,正,看着她。 这人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何诗菱微微怔了一下,不是钓鱼的大叔,居然是一个年龄和她相仿的男生! 近在咫尺的,眉眼! 那么近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那人的眉毛纹路,平整顺滑,没有一根杂乱。近到可以看到那人的眼睛里有着她的影像。 那么近的距离,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却忘记了身后的台阶,一脚踩了空,差点要往后面的草坪跌了过去,立刻又往后移了一点,台阶与不平整的草地间一高一低的小落差,让她在力持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也毫不意外地崴到了脚,而她手中的书,在摇晃中也掉了下去,很不优雅地做了几圈自由翻滚,滑到了湖面上。 “小心,台阶。”反应这么大,只是,逗她一下而已,柯梦楠伸出手去,想要拉她一下,因了她连连的后退,而未能如愿,伸出的手抓住了空气,停了几秒钟,便又收回了。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站在高出草地三四十厘米的台阶上了,她可能也不知道,那不平整的草地与台阶之间还有一个十厘米左右深,二十厘米左右宽的排水沟。 看到她又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碰到了脚,居然,也站稳了没有摔倒。 “书——”何诗菱提醒着,晃了晃被崴到的右脚,微微地有点疼了,而那人却笑着,没有反应,“书——书——” “我听到了,侄女。”柯梦楠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一个台阶,好笑地看着何诗菱,她眼睛近视了嘛?还是他的长相已经老成到四五十岁的面相了,还叫他叔呢,还是他和爸爸真得长得很像,明明大家都说他像妈妈的。 柯梦楠往前又走了一步,鉴于刚才她的反应,没有走太近,隔着台阶与草地的距离盯着她,这连呼两声的“叔”,是认定了他是大叔了嘛?有这么年轻的大叔嘛?这丫头的眼力不济呀? 书页在湖水里浸泡几欲下沉了,而那人毫无察觉,却朝她走过来了,他又想做什么?刚才的恶作剧还不够嘛?侄女?呵。好吧,是她错认人在先。 第三十五章 你惹得祸 “侄女,你惹得祸,书被摧毁墨不浓。”柯梦楠从湖边走过来,“这可是大叔新买的,还未看呢。” 书被摧毁墨不浓?明明是书被催成墨未浓好嘛,何诗菱看了柯梦楠一眼,笑了一下,哦,厉害了,都会改诗了呢!她惹得祸?他自己才是直接的原因好嘛,若不是他那么近地凑过来,书也不会掉到湖里,她也不会在同一个台阶连跌两次。 “你看,是不是书已被摧?”柯梦楠把书拎到了何诗菱的面前,“你惹得祸。” 看了看那几乎被湖水浸透了的书,书页上开始成线般的滴着水,装帧用的线,也被水泡得有些松散了,确是书被摧毁了。可惜了。不免心中有些唏嘘。 他什么表情?是要她负全权嘛,看了看眼前那人,又看了看那无辜被摧残的书,何诗菱揉了揉太阳穴,轻笑了一下,也罢,倘若她不过来,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了,也算是,她惹得祸吧! 事已如此,也无须再多说了,解决问题吧。 “抱歉,我认错人了。”何诗菱拎过那被水泡过的宋词,放到了脚下的台阶上,一页一页地试图揭开。线装版的宋词!她寻了许久未曾寻到,居然这样的“遇见”,也是有些滑稽了,但,聊胜于无吧,右脚开始有些生生地痛了起来,又放下了书,轻轻地揉着有些痛的脚,“书,哦,你的宋词,我会赔你。” 柯梦楠看着她,以为她会辩解两句,毕竟,也是他故意为之在先,却不想,她主动揽责了,看来,他又想错了。她不经意地笑了一下,她在笑什么呢? “你脚怎么了?伤到哪里了?”看到她揉起了脚,只想开个玩笑而已,不会真伤到了吧,柯梦楠忙蹲了下来,“让我看看。” “不用。”何诗菱推开那人伸过来的手,看着他貌似关心的又要凑过来,不由得往后闪躲,她只想安静地揉一会脚,缓解一下痛疼,不想再出“意外”了。 “让我看一下,是崴到了还是踢到了哪里?”柯梦楠不容分说地把何诗菱的脚抬起来放到了腿上,试探性地问道,“是这里还是这里?” “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嘛?何诗菱看着眼前这个人,是热情过度,还是良心发现了?看着他貌似关心地又煞有介事的表情,顿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呆萌,后面的话便没有再说出来。 “怎么了?”柯梦楠看了一眼何诗菱,她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瞬间又是一抹微笑,那一抹不经意地笑,让他微微地怔了一下,她又在笑什么? “谢谢。”何诗菱指了指脚踝右下方,提醒道,“是这里,崴到了。” “哦。”柯梦楠仔细一看,发现,脚踝处已微微地泛红了,轻轻地按捏了两下,“疼嘛?” “轻一点。” “嗯。”柯梦楠应着,轻轻的按捏着,“还好,没大碍,帮你揉一会就不疼了。” 果然,读过的书,学过的知识,每走一步都算数。庆幸之前和林潇遥一起,向林叔叔学习了医学常识了,会处理一些跌倒损伤的小伤,还会一点点的推拿之术。 “谢谢。”何诗菱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这么好心?他不会又要制造什么“意外”吧? “应该的。”柯梦楠应着,几番推捏之后,脚上微红略肿之处已渐渐变淡了。还好没事,不然,可是罪过大了。 应该的?何诗菱怔了一下,盯着眼前的人看了看,那人一脸很专注很认真地表情,右脚的疼,好像似乎是减少了许多,小看他了。 嗯,确实应该,变聪明了嘛。知道补过了,好吧,那她就受之不却了。何诗菱笑了笑,拿过被水浸泡过的书,拆去了几乎断开的装订线,开始一页页的理起了书来。 第三十六章 温润如玉 “下雨了?” 有雨点落在她的头上,抬头仰望的瞬间,雨点似有若无地开始滴落下来了,凉凉的落在看向它的脸上,眉间,脖颈。 “下雨了。”何诗菱提醒身边的人,没有回应,一扭头,发现他正在看着她,她脸上有什么嘛?用手摸了一下脸,他在看什么?滴落下来的雨点,让她来不及多想了,“快捡书。” “哦?好。”柯梦楠应着,把台阶上的书页捡拾起来,交给了她,然后去捡后面台阶上的书页去了。 “好啦。都在这里了。”柯梦楠很快回来了,看了一眼何诗菱手里的书页,“我没有带伞。” “我也没有。”何诗菱笑着,拿过柯梦楠手里的书页,“走吧。” “你去哪里?”柯梦楠拉住转身要离开的何诗菱,又看了看天空,现在,怎么下起雨了? “赔你——,哦,赔偿宋词。”何诗菱停住,看了一眼拉着她衣袖的手,他真当自己是大叔了?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懂嘛?她记得来时的路上,有一家书店,看着规模比之前又扩张了不少。 “等一下。”听着她又补充的一句,柯梦楠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赔偿宋词了。快速的脱掉呢子大衣,撑在头顶,走过来,把何诗菱圈在了衣服下,“走吧。” “不用了。”何诗菱轻轻一笑,先行走开了。这场微雨的到来,丝丝缕缕,如烟似幻,她欣赏还不及呢,为何要躲开呢? “不可以淋雨。”柯梦楠追了过去,不容分说地把衣服遮在何诗菱头顶,她整个人被罩了进去,“这场春雨来得太早,很凉,会生病的。要赏雨,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的声音耳边响起,温温润润的,极轻柔极温和,不似刚才那般响亮的戏谑,似乎带着一点儿的关心,又带着点笑意的感觉,听起来,很舒服。 “谢谢提醒。”何诗菱伸出手,有雨滴,轻凉地落在掌心,“你看,正应了那句:风吹新绿草牙坼,雨洒轻黄柳条湿。” “此生知负少年春,不展愁眉欲三十。”这是白居易的诗,他知道的,柯梦楠轻笑着道,“应该的。以后赏雨,我陪你。” 又一次近距离的接触,甚至都能感觉到说话的热气,在耳边游荡,他也知道这诗,陪她赏雨?他是在回应的诗中的那句中有一人向隅泣嘛?可她说得只是眼前的景而已呀,何诗菱把头往右稍微偏了偏,笑着看向他,“你?” 左上方斜60度的他,目光看向正前方,眼神坚定,嘴角蓄着浅浅地笑意,扬成好看的弧形,不似之前那般张扬,看起来,居然,有点,温润如玉。 何诗菱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那个词,吓了一跳,忙低下了头,看着脚下的路。 “对呀,是我。”柯梦楠不可置否的笑着,现在,不就陪你在雨中漫步嘛。看了一眼天空,把衣服往右边移了移,小雨开始渐渐地大了起来。“慢点走,雨一下,这小路会很滑,我可不希望你再摔一次。” “拜你所赐了。”何诗菱笑了一下,她几时这样狼狈过,从前,不曾;以后,也不会。只此一次,纯属人为的意外。陪她赏雨?这话听着,着实有些好笑呢,和他又不曾相识。而她,只是偶尔的做客,过了今天,还过书,就该各自天涯了吧,“我和你,不曾相识。” “小心眼了,我都已经用行动道过歉了。”柯梦楠笑了起来,“你也害我跌了一跤,差点破了相,我都没有怪你。我们现在,还不算相识嘛?如果不算,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不曾相识?昨天之前是,现在,他以为,不是了。前方的路,伴着烟雨有些迷离,终点和目标却很清晰,这样的“遇见”对她来说,确实不算是一个像样的认识,那么,他很乐意向她介绍一下自己,重新认识他。这个“偶然”又“必然”的相识!柯梦楠笑了笑。 这样算是认识嘛?何诗菱没做声,小心地往上拎了拎了裤脚,地上开始有了些许的积水了。重新认识?还有这个必要嘛? “我是柯梦楠,南柯一梦中的柯和梦,楠树的楠。今年18岁,就读于凌诺中学高三(1)班,最大的爱好和你一样喜欢看书,偶尔也会打打篮球,踢踢足球。妹妹柯君君凌诺附中读初一,爸爸是个老师喜欢钓鱼,妈妈闲职在家业余画画,”柯梦楠顿了顿,看了一眼臂弯下的女孩,她左手抱着拆散的宋词,右手正小心地拎着裤脚,慢慢地前行。“我有一个小小的志愿,去省城读N大,回凌诺教书,做一名宋老师那样的老师:知识渊博,风趣幽默,做学生的良师益友。你已经认识我了,你可以称我小楠,大家都这样称呼我,当然,你也可以有个独称,随你意。” 第三十七章 始料不及 很好!够坦诚。 何诗菱笑了下,这人很会屏蔽信息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看来,老哥还是靠谱的,想必他也没能从老哥那里知道太多吧。 他刚才说到了什么?他的妈妈!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了起来。 这,也太,太,不合情理了?或者说是突兀了吧。她是来受教育的,又不是来交朋友,聊家常的,况且,她只是偶尔来做个客而已,无意中遇到的三个人,居然,是一家人,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书?她看了看那拆散的书,哦,是宋词!想起前天晚饭时,跟老哥说起过,她在寻一本线装的宋词。 原来,喜欢看戏的人不止她一个!这拎灯的人,也真不少呢。 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戏里的参与者。想起老哥昨天的话来,居然,是可以这样解释的,真是受教了。 如此看来,昨天那个大叔和昨天的小君君,确实是偶遇到的,但今天的“君诗之约”未必是再次的“巧合”了,那个眉清目秀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呀,居然误导她是郑毅凡的妹妹。 何诗菱看了看身边被雨水打湿的小草,这一家人很有意思呀,那么他呢?看了一眼这个为她遮雨的人,那人,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要走的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雨一落,草木和湖水都开始变得迷蒙了起来。 身边这个给她带来“意外”的人,他既知道她是谁,那么,他是在扮演姜太公,等着她这个“小鱼”的到来了,“鱼饵”选得很好!何诗菱看了手里被拆散的书页,可惜了这本线装的宋词了。 只是,他这个柯太公,意欲何为呢?难道是! “你是因为那个小木桶嘛?”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想起昨天老哥,还有一家人看到桶时的表情,难道,他也是为了这个嘛?或者是说,这个桶,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嘛? “嗯?小木桶?”柯梦楠看了一眼她,被她的话惊了一下,这跳跃的思维!好吧,看来她已知道,这是一场“必然”的“偶遇”了,“是,也不是。” 他承认,最初是有点好奇,收到这个小桶的人,是谁,老爸不说,他便也没再问,心想着,以后的某一天,自然也会知道的,就像他和宋老师。 只是后来,发现那人意然是宋老师的妹妹。有趣的是,被宋老师突然问到沙丁鱼与鲶鱼,直觉性地告诉他,应该是与她有关的内容了。林潇遥关心的是桶,他关心的是收桶的人。再后来,旁推左敲地知道了,关于渔夫和富翁的谈话,知道了宋词,却不知道她今天上午也会过来。 只是,这样的“相遇”也是他所始料未及的,还有这一场突然而至的雨,今天不是没有雨的嘛。从宋老师的简洁的话语里,他扑捉到的个人信息是,这是一个有独特见解的——文——静女孩。 他以为,再次相见时,她会轻轻地走到在他的身后,然后,轻轻地说一句,你好,手里的书可以借我看一下嘛?他回头,阳光一笑,好。 或者是,她轻轻走过来,立在他的后面,悄悄地看着书,没有做声,而他,则回头露出阳光的笑脸,看着她说,嗨,你也喜欢宋词?她微微地泛红了脸,轻声说道,“是的,可以借我看一下嘛?他,说,好。 又或者是,他刚好走到秋千边,在她不注意地时候,拿着宋词从她面前经过。她,停下来,看着他,轻轻地说一句,你好,这手里的书,可以借看一下嘛?他停下来,笑着说,好。 第三十八章 潇洒美少年 是,也不是,这个回复好。何诗菱笑了一下,给足了想象的空间。 难不成,还是特意为了送宋词给她看,这么善良的人哪,可,他,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嘛?! “去哪里?”快走到湖心公园大门时候,听到他问了一句。 去哪里?这话问得有点,二!自然要去买书了,何诗菱瞟了一眼柯梦楠,又看了一眼左手里断线的纸张损坏的宋词,难道不用买了?“这本书送我了?” “本来就是——,”柯梦楠停了下来,她又笑什么,不用赔了,“想得美,必须赔!我要一模一样的。” “好。”何诗菱应着,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善良好心的人,“只要你能找到一模一样的。” “这才对,”柯梦楠笑说,又问了一遍,“去哪里?” “你带路吧。”她又不知道哪有里有一模一样的宋词可买,倘若知道,她也不会去拿他的书了。况且,她对这里也不熟悉,毕竟,现在,只是偶尔来。最近的一次,也是一年前了。 “前面不远处有书店,我们去看看,”柯梦楠笑了笑,对何诗菱说道,“要一模一样的,才可以。” 何诗菱没有做声,他政治白学了,马克思怎么说的,万事万物都是运动的。在售的书,有一模一样的两本书嘛?有多少人看过,有多人忘记,是否也在故事在那里发生过呢? 在书店门前停下来的时候,雨在外面,已渐渐地大了起来,早已不似最初的如烟如丝,如梦如幻了。 走进店内,何诗菱理了理额前微微濡湿的刘海,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过来?! 转过身,看到那人正背对着她,在整理衣服。 这才发现,他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毛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在白色雨帘的映衬下,那修长的身影,蓝白相间的他,看起来,有点,赏心悦目了。 “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何诗菱低语着,继而被自己的言语所惊到,她在说什么呀。 忙朝店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书架排列很整齐,空间也足够宽敞,一个戴着眼镜的胖胖的老伯,像一尊弥勒佛似的,坐在宽大的收款桌前很认真的捧着书看呢,好像不曾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似的。 又看了一眼柯梦楠,发现他还在整理着衣服,便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 后背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痕迹,而那件棕色的呢子大衣上有水珠正在成串地滴下。他的左手臂也是湿漉漉的,间断地滴下几滴雨水,头发上也是湿湿的。 一个人的世界,容不下两个人。而,他,却把衣服用来替她遮风挡雨了? “谢谢你。”何诗菱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了过去,看向他,衣服都湿了,这书还买不买? “不用谢。”柯梦楠笑着用手理了理头发,把衣服挂到了店内门边的支架上,接过何诗菱递过来的纸巾,甩了甩头发,擦了擦脸和手上的水,发现,她在盯着他! 又在盯着他!看什么呀,这丫头,不会是又准备看他出丑了吧?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并无异常,被雨淋到了嘛?应该不会,衣服都搭在她那边了呀。 第三十九章 围城与宋词 “董伯伯,二楼上的线装的书,宋词,唐诗之类的,怎么一本都没有了?是换地方了,还是——阿嚏!”柯梦楠用手忙用挡了一下,“还是卖光了?” “哦,小楠呀。”柜台前正在很认真的看书的老板董阅新,从书上抬起头,伸手把眼镜摘了下来,看了一眼前面的人,“书,没了。” “没了?卖光了?”柯梦楠笑了起来,“我昨天来的时候,还有好几本的。” “你要买哪本书?”董阅新看了一眼桌上拆散的书页,“宋词?” “嗯,和这一样的线装宋词。” “你这本书,可不是在我这买的,你这可以精装的书呀,我这可是简装的。” “书呢?”他现在关心的是书在哪里,而不是比较哪个版本,更何况,他昨天已经看过了,相差无几的。 “没了。卖完了。”董阅新笑道。 “全部卖完了?” “对呀,你是关心书,还是关心卖给谁了?还是关心那个要买书的人呢?”董阅新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柯梦楠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关心的自然是——书喽。”他是来买书的,关心的自然也是书了,不然呢?卖给了谁,与他何干?不是,谁那么无聊,把相同的书连买几本回家呢,真是奇了怪了。 “既然是书,买哪一本书不都一样嘛。”董阅新笑了起来,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缝,用手指了指面前拆散的书页,“何必非要这一本呢。” “我们就是来买宋词的。”自然不一样,柯梦楠笑着,这可是线装的宋词,重点是,线装的。 “小楠呀,钱钟书先生的《围城》看了嘛?”董阅新又戴上了眼镜,拿起了刚放下的书,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 “看了。但是有关嘛?”柯梦楠看了看,眼前这位,好像时时都在看书的人,每次来时他都在看书,除了问他或者付钱时,他才会从书上抬起头的人。今天话有点多了,有点奇怪了呀。 “那不就得了。”董阅新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又翻回,似乎找不到刚才看的哪页了。 “什么意思呀?我要问的是宋词,和围城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了,钱先生怎么说的,爱情通常是从借书开始的。是借书,不是买书。”董阅新不急不徐地说道,把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你们已经有一本了,为什么还非要再买一本一样的呢?” 第四十章 我和他,也不熟 环视了一圈那一排排的书,她一本本的看过去,确信是没有那一样的线装宋词了,便翻阅起了手里的书来。 何诗菱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往楼梯口看了一眼,那人还没有过来,不会又在楼下开小差了吧。 合上了手里的书,拿过放一旁的《年度读者精华合订本》,朝楼下走去了。 “老伯,刚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呢?”何诗菱把两本书放到了柜台上,看到了桌角拆散的书页,左右环顾一圈,没有发现柯梦楠的身影。 “他走了。”董阅新从书本上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漫不经意地笑道。 “走了?”何诗菱看着弥勒佛般笑眯眯的老板,没开玩笑吧,又到各排书架前看了一下,发现,人,确实不在。 他,居然,走了!何诗菱看了一眼那拆散的书页,不是来买书的嘛?好吧。 “老伯,听说你这里有线装的宋词,请问……” “没了。”宋词?嗯,宋词!董阅新笑了一下,翻了翻书页,哟,翻多了,又翻回两页,最近买宋词的人真多,不过,这一版的宋词,精美不俗,古典雅致,他看了一眼桌子左下角抽屉里留着的一本,“卖完了。” “哦。”何诗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老伯,这附近还有书店嘛?” “没了,只有我这一家。”董阅新笑着,很亲切地说道,“之前没见到过你呀?” 这个小姑娘也是个固执的人哪,这附近有,也不告诉你呀,何况,其他家书店,也不卖这类的书的呀。 他也是一时兴起,在古书市场看到了,带回来二套,没想到,嗨,放了三个月无人问津,一个元宵节居然一扫而空了,虽然,都是被同一个人买走的。 这小宋易也是有意思了,但是人家是语文老师呀,多买几本也是正常,以防韦编三绝之需嘛。但是问的人却有四五个,她是第四个了。 有点意思,他忽然也有点好奇了起来,是这个元宵节的魔力,还是这本书的魔力呢?他要好好研究一下。还好,他自己事先留了一本。 “谢谢老伯,”看来,这书今天是还不成了,书没买到,他人也走了。何诗菱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雨,听得书店老伯的问话,回头看到一脸笑眯眯弥勒佛般的书店老板,“我很久不来了,偶尔来这里做客。” “哦!差点忘记了,现在还在过节呢,元宵节和那什么,”董阅新笑着停了停,做思考状,“对对对,是情人节。” 情人节?她都差点忘记了这是个节假日了,“元宵节撞上情人节。” “说得好,是元宵节撞上情人节,中西结合呀,你们年轻人喜欢的节日呀,我老头子,可真是老喽。” “古人有云:乌球子树老来红,荷叶老来结莲蓬。我看,老伯是墨痕书香利健康,夕阳无限展春晖!”何诗菱笑道,发现,这个书店的老伯倒是有点意思,“您哪里老了呀,您正青春呢。” “哈哈哈,这是在夸我老头子的嘛。小姑娘,平时书看的不少呀。”董阅新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这是一个相貌俊秀的小姑娘,眼神清澈又充满灵气,清新脱俗,让人感觉到很舒服。在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应该是,气质!对,是气质,书卷气质!这小姑娘不错!那个词怎么说的,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小楠,眼光不错呀,这小姑娘可是秀外慧中呀。董阅新笑着,他可是第一次见到他和女孩来书店,只是,这臭小子,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又是什么意思?没有得到他老爸的真传呢。 第四十一章 往事随风 “哎——,小姑娘。” 董阅新看了看走出去的身影,又看了店外的雨,似乎一时半刻是停不下来了,这样回到家,估计得感冒吧,好像刚才有听到小楠在打喷嚏呢,忙喊了一声。 何诗菱在门口停住了,听到书店的老伯又在喊她,笑了笑,回头,看到老伯微眯了眼睛在招呼她,手里拿了一把伞。 “你家离得远不远?出门左拐往前走十五分钟,有卖伞的,你把书放我这里,拿我这伞去买一把,一会再来拿书。”董阅新指了指外面,“雨太大了,这春雨太凉了,不能淋的,会生病的。” 何诗菱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十二点四十分,去买一把伞,来回半个多小时,出门右拐,如果,她来的时候没有记错方向的话,那么,慢行二十分钟,小跑十五分钟应该可以回到阿姨家的。 “不用了,老伯,谢谢你,我家离这不远。”何诗菱回头,走出了店门。走出的那一刻,她听到书店老板提高了音量的声音:那个男生,我虽然不熟,但依我看,还是不错的,我听说呀,从小就有很多女孩围在他身边呢,很招女孩喜欢的。” 何诗菱稍微停了一下,笑了笑,便走了出去,不是说不熟的嘛,那还知道他从小的事呢? 认识或者不认识,多与不多,从小,或者以后长大,与她都无关了! 他和她,又不曾相识!况且,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应该是,她拿纸巾给他时带出来的吧。 至于,那本未买到的线装宋词,等日后拜托老哥送给他吧。 她和他,便至此,未曾相识,也不会相识,各自成为路人,如同这眼前的雨了,雨水落在雨水里,了然无痕迹了。 左右看了看,这一场的洒落,路上的无人,也无车,只有雨,在独自的滑落,勾勒出一个雨雾迷蒙的世界。 春雨太凉,会生病的。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话了。 何诗菱伸出手去,那雨水轻轻地从指间滑落,带着凉凉的寒意,在她面前粉身碎骨,洒满整个世界的晶莹透明。 第四十二章 咫尺天涯 “不是让你等的我嘛。” 是错觉嘛,她,居然都幻听了。何诗菱轻摇了一下头,伸手理了理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加快了脚步,小跑了起来。 衣袖,又被人拉住了?!谁?回过头。 他,一身水气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撑着一把淡蓝色的碎花瓣的折叠伞,在她的头顶撑出一片淡蓝色的晴空。 “你怎么出来了?还走了这么远,”温温润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初春的雨,会生病的,怎么就记不住呢。” 拿去她捧在头顶湿湿漉漉的袋子,看到她额前的刘海上正有雨水落下来,不由得伸出手,却被她一偏头,躲开了。她,没有说话,没有看他。 柯梦楠迟疑了一下,收回了手,她的眼里,又没有他了。 “头发都被雨淋湿了,”柯梦楠微微地清了清嗓子,把伞换到了拿着书袋的左手里,从左手的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条崭新的淡蓝色的毛巾,“自己,把头发擦一下吧。” 她没有动,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三分之一的侧脸,刘海上有雨水滑落,顺着脸颊落了下来,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写满了倔强。 “是我不对,我来晚了,”柯梦楠微微地吸了吸鼻子,“我出去的时候,应该给你说一下的。好了,是我不对,快把头发擦一下吧,别着凉了。” 是他疏忽了,他以为,会很快回来,却忘记了这是个雨天,也忘记了,现在还是节假日,最近的那家商店,关门了,几番找寻找下来,才找到,可买的雨伞。他一眼看中了这把淡蓝色的伞,看到它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欣喜,这伞,清新脱俗,与她,很像。 他以为,当她看到这把伞的时候,会习惯性地一笑,说谢谢,然后,撑开伞,在伞下绽开明媚的笑容,和那把淡蓝的伞,相得益彰,而他,则会笑着走到伞下,告诉她,就这一把伞…… 却不想,是现在的情形,想不到的开始,猝不及防的现实。 回到书店的时候,以为她还在,把外套放到了进店的支架上,收了雨伞。却忘记了,她本就不是会听他话的人。 董伯伯告诉他,人,已经走了,往右边走去了。董伯伯还说,书她拿走了,并且她已知道,买书的钱是他捡的了。 在他走出书店的时候,他听到董伯伯略带责备的口气:你走或者回来,至少要告知一下吧,太不懂礼貌了,我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这书,看来是“借”不成了。哦,你买了几把伞? 第四十三章 情非得已 原来不是幻听。 转身看到柯梦楠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他,不是,不辞而别了嘛?居然,意外的出现了:他撑着一把淡蓝色的伞,来到了她的身边。 一场雨,一把伞,两个人。这是偶像剧里男女主人公相遇的浪漫桥段。 居然,被她撞上了。 她在想什么呀?何诗菱,别过头去,用手抹了一下左额前的雨水,自己是被雨淋晕了嘛? 听到他的声音,又在近旁响起,在责备她嘛?这人很是奇怪!他也没有说他出去会再回来,难不成,她要一直等下去,等到天黑或者等到天长地…… 忽然发现,自己,竟,莫名地有点不高兴了。 何诗菱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倒吸了一口气,这个总是制造意外的人,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她的小情绪。 几时起,她也开始像个小女生了,看着远处的雨天连接处,她开始想起之前对凌濛初说过的话来,她要做一个敛眉低首的女子,心似琉璃,浅笑安然。 有什么触到了她的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前多了一条淡蓝色的毛巾。 “你去哪里?” 下一刻,听到他的急呼声,伞移了过来,移过来的还有他,以及他手里的书袋,突然的晃动,书袋刚好碰到了她的右肩。 去哪里?这已经是今天第六遍问她了,她能去哪里呢?何诗菱的嘴角轻微动了动,可是,她去哪里,又与他何干呢?他们,又,不,认,识! “和你有关吗?”她转头,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继而他又轻微地眨了眨眼睛,何诗菱推开碰在右肩的书袋,“我和你很熟嘛?” “现在不熟,未来,会很熟悉的。”柯梦楠笑了,原来如此! 举着伞的手往旁边稍微倾了一点,雨水在她的身后,斜滴而落。想必董伯也调侃了他们的不相识吧,把毛巾又递了过去,“你自己擦,还是我来?” 未来?又来了。他哪里来的这份自信,这么笃定的语气,他可能都忘记了,那笃信的二楼宋词不知去向的事了吧。何诗菱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毛巾,“我自己来。” “去那边躲一下雨吧。”柯梦楠指了指路边的一处门店,不等何诗菱回话,就把伞塞到了她的手里,自己先跑过去了。 “你——,”这人,真是,每次都是巧秒地岔开话题! 何诗菱撑着伞跟了过去,发现,居然,是她刚路过的CD店,收了雨伞,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又把衣服上的水擦了擦,这才发现,他没带外套,“你的外套呢?” “外套?”一阵风吹过,打了个喷嚏,柯梦楠吸了吸鼻子,这才想起,他的外套已遗忘在书店里了,笑道,“好像,忘记在书店里了。对了,你下午几点回学校?” “两点半。”何诗菱回道,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面的雨水,问这个做什么?他们又不同校?自然也不会同路?不可能坐同一辆车的了。他是被雨淋傻了嘛! 她在想什么呢?她今天是怎么了,下一刻,何诗菱低了低头,看向了另一边,雨,还在下着,似乎比之前又小了一些。 “哦。”柯梦楠应着,原来一样的时间,那时间还是来得及的,也许,可以,一同坐车吧,“那,你……” 朝她看去,发现,她又给了他一个侧脸,柯梦楠愣了一下,一时语塞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是你搭讪我 “我要回去了。” 下一首歌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何诗菱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天空,眼前的雨似乎也小了许多,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估计,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停了吧。 “好。”忽然想起来,他们都没有吃午饭呢,是该回去了。柯梦楠走过来,把其中一个书袋和伞递了过来,“这个,归你了,伞,你也拿着吧。” 何诗菱伸手接过,打开伞,准备离开。 “哎——”柯梦楠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就这一把伞,你不送送我吗?” “我有名字。”何诗菱回头,看向他,“何时得向溪头赏,旋摘菱花旋泛舟,何诗菱。” “你说什么?”柯梦楠笑了笑,纵然他知道她的名字,但听她自己说出,还是,感觉不一样,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我记住了,何时得向溪头赏,旋摘菱花旋泛舟。” 她欠他一个自我介绍,这算是重新的认识嘛? 何诗菱看了看拉着她衣袖的手,又看了看他,似乎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这已经今天第四次拉她的衣袖了,他,是……有拉人衣袖的癖好嘛——需要断袖嘛? “两点半,车站,不见不散。”柯梦楠笑着,没有松手。 嗯?何诗菱看向他,他真被雨淋傻了嘛,他们又不同校?自然也不会同路的。 “这里新增了始发的车,线路从镇南公路出发的810,是直达市区的车,经过凌诺中学,15分钟一班,”柯梦楠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似的,解释道,“另一路途经车辆,原来的车812路,你知道的,从镇北公路走,20分钟一班,也去市区,但不经过凌诺中学。” 解释得很清楚,她只知道有一辆812路,几时又开通了新的路线了?一年半的时间,确实改变了很多,就像湖心公园,就像那家很大的书店。 “据说,我们一生会遇到8263563人。”柯梦楠看着眼前的低头的人,“会打招呼的是39778人,会和3619人熟悉,会和275人亲近。但最终都会失散在人海。” 第四十五章 再会,何诗菱 “下午两点半,车站,810,我等你。” 柯梦楠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她低头看了一手表,没有回话,不由得笑了,时间自然是来得及了,小书呆子! 宋老师家到车站,走过去不过十五分钟。他很清楚的。 两点半?何诗菱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一点零五分了,嗯,应该来得及吧。 耳边响起羽泉的《彩虹》: “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一个你/每天都是一出戏 无论情节浪漫或多离奇/这主角是你/ 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一个你/有时天晴有时雨……”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柯梦楠笑着,倚在店门边看着她,这歌声响得恰如其分。 檐前的雨水慢慢地滴落,在她的身后迷茫起一片雨雾,在灰蒙的天空下,在悦耳音乐声中,在滴落的雨声中,在岁月之外天地之中,她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尊汉白玉浮雕。 任时光荏冉,世事纷繁,回头望去,依然安静而清晰,恍忽间,他错觉般,竟觉得这一幕,好像曾经在哪里发生过似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有风拂过,捎带过一阵悦耳的歌声: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一个你/每天都是一出戏…… 何诗菱笑了笑,用右手拂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确实,每天都是一出戏,她的世界又会多出一个谁呢?又想起了老哥的话来:演好自己的戏,配合好别人的戏。 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那人正一脸阳光灿烂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回复呢。 他刚才说两点半,她差点说好。 在那样的笑容里,她忽然间地有些怔住了,温暖而阳光的笑容,温润如玉的男生。 她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佯装去看手里的书。 在这个早春,突然而至的大雨里,面前这突然出现的人,是今天要演的一出戏嘛?他又在这戏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刚才的脸红的样子。 她似乎又听得他说,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居然,莫名地,有点开心。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不是这样的。他们,还不熟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未来会更加熟悉。 未来?他……,她…… 她的思绪开始,有些,微微地凌乱了。 何诗菱,你在想什么呢?想太多了吧。 第一章 Better later than never(迟到胜于失约) 车窗是在什么时候被人关上的?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何诗菱,从睡意中醒来。 习惯真是个很难改变的东西,一年多了,每次坐公交回家或是去学校,她都会毫不例外的全程睡,今天又毫不例外,最初是为了防止晕车,最后,便成了习惯了。 是谁说的,习惯其实只是一种思维方式,并不代表一种生活态度的。 何诗菱笑笑,用手轻揉了下眼睛,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环顾了一下车内。 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座位好像空了些,没有满座。 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四点十五分,不知道她能否在五点半前会赶到学校,赶上吃晚饭,但是,不知道她们几个会不会等她了。 想到吃饭。她不由得又笑了笑,阿姨将她的背包塞满吃食后,不甘心地又拿来一个手拎包,苹果,桔子,饼干,面包又塞满了递了过来。和妈妈一样,生怕饿着,天下父母同心哪! 何诗菱看了看脚下的包,又看了看抱着的包,发现,书包的一侧的放水杯的网纱袋里多了一张纸条,她几时有放纸条在里面的? 抽出来,看到一行漂亮的手写英文字母:ettelatethanneve! 谁留的字条? 左右又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很安静地靠在各自的座位上。她身边的位子,是空的,没有人。 向前探头看了一眼,前面左边座位,也空着,又看了看前面座位,是个姑娘,轻轻地拍了一下那姑娘座椅:请问一下,现在到哪里了? “刚到凌诺中学呢。”那姑娘回头一笑,指了指窗外。 第二章 魏王,请注意距离 ““你衣服,怎么没有换掉?”何诗菱伸出车窗的手,指了指他的衣服,不是被雨淋湿了嘛,还是他以为,换了衣服,她认不出他嘛?这个,聪明有余的人呀。 “怕你认不出我来呀。”柯梦楠笑道,她的眼里只有书,暂时还没有他,换了衣服,估计更认不出来了吧。看到她似有若无的笑容,以及嘴角的小小梨涡,这不经意的笑,看着很舒服,“不用担心,毛衣是新的,外套已经干了。” 担心?她有他担心嘛?何诗菱看着他,笑了起来,没有说话。好吧,毕竟,淋雨也有她一部分的原因。 “对了,你的小习惯要改一下,”柯梦楠想起她刚才开窗睡觉的事来,估计也不是一次二次了,看到她转向他的目光后,笑着说,“开车窗睡觉,容易受凉的。特别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哦。”何诗菱笑了笑,原来是这个呀。他的话倒是很明显的在告诉她,车窗是他关的了。 只是他什么时候上的车呢?记得她到站台的时候,他不在的;车开起来的时候,他也不在车上,她是从前门走过来的一一看过的;靠窗睡觉的时候,他也不在的。难道,是在她低头放书包的时候上来的嘛? 只是,一觉睡醒,竟然,同车还同座位了呢。 虽然有些疑惑,但,从他的话里可以得出,这确是不争的事实! “你不是在嘛?”何诗菱笑道,看到他略有点诧异的目光。 “嗯?”她不是睡着了嘛?难道,柯梦楠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故意迟到的?” “对,故意的。”何诗菱笑着,她纵然是故意迟到,却也能坐同一班车,倘若她赶上了812路车呢?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呢? “还好,你只是迟到了。”柯梦楠低笑着,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离开。 看到她微微抬起了头,一脸得意又带着点挑衅的表情,额前的斜分刘海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柯梦楠把手抬了起来,却被她往后一闪,笑着,躲开了。 第三章 她是谁 “她是谁?”林潇遥在背后问道。 下车走了十几步,一回头,发现柯梦楠没有跟过来,居然还停在站台那里。 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了嘛?便站定了,等他。 看到他向车子走去,拍了拍车窗玻璃。 车窗半开,看到一个女孩微微的侧脸,探出车窗来。 咦,那不是刚才小楠座位旁边的女生嘛?林潇遥一旁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小睡神,睡醒了? 片刻之间,车子已启动,离开了站台,而那车窗边的女孩,也并没有拿什么东西给窗外的小楠,看到小楠连连摆了摆手,是他判断失误了嘛,小楠并没有忘记了拿东西,好像,是,在,告别! 他们,认识?! “她是谁?” 林潇遥走了过去,在柯梦楠身后站定,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公交车。 没理他?拍了拍柯梦楠的肩膀,又问了一遍,“她是谁?” 柯梦楠看了看渐渐远去的公交车,笑着转身,看了一眼林潇遥,“不知道。” “不知道?”林潇遥看了一眼,已越过他,向前走去的柯梦楠,不知道才怪,跟了过去,搭上了他的肩膀,“那你为什么换座位呀?” “音乐声太大了,我听着不习惯。” “嗯,听起来似乎有道理。”林潇遥笑着,想起来,之前等车情形来,好像忽然能解释清楚了。 林潇遥陪着柯梦楠从14:10等到了15:00,车都开出四辆了,他老兄还是不急不慢地磨叽在站台上,问了他几遍了,要不要上车,他左右看了看,摇摇头,等一会,再等一会。 好吧,我去超市买支笔,他便站到了后面的超市门前,寻思着,这人今天有点反常,之前都是14:10出门,今天他去找小楠的时候,被告知,已经走了? 走了?走了怎么没有通知他?他们可是一直同进同出,同吃同住,同校同班同宿舍,林不离柯的“焦孟”呀,小楠几时,开始独立行动了? 第四章 互相帮助 “车辆即将出发,请各位扶好站稳。”车辆中部传出售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北京普通话,凌伊镇分话。”林潇遥笑着,坐到了柯梦楠的身边。 公交车准点15:15的时候,开出了。 车子开出大约十分钟左右,停下,应该是,有人在路边招手要上车的吧。 林潇遥想着,不经意地看到柯梦楠探身往后面看了几眼,又转身坐下了,他朝后面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有人上车了,从中间车门走上来五六个人。 又过了五分钟,车子又停了。 林潇遥看到,柯梦楠又探身往后面看了几眼,又转身坐下了。 他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又有几个人从中间的车门涌了上来,后面几乎没有空座位了。 “你干嘛?”在看到柯梦楠又要探身往后看的时候,林潇遥忍不住的问了起来,他今天有些奇怪呀。有人上车,也值得他这么关注嘛?几时起变得这么观察入微了? 瞄了一他手里的书,《微型小说合订本》,翻都没翻,还停留在封面上。 “起来。”柯梦楠把书放到了背包里,对林潇遥说道。 “啊?”林潇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起来,让我出去。”柯梦楠拎了背包,又重申了一遍。 “你干嘛?”林潇遥起来,退到了中间的走廊上,让柯梦楠出来,那人笑着没回话,径直往车厢后面走去了。 林潇遥忙跟了过去,忘记了放在位子边的书包。 “同学,我给你换个座位吧,在司机师傅后面,左边第二排靠窗的位子。” 柯梦楠走到最后一排,对左边的女生说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些晕车呀?” “嗯?嗯,是的,有点。”那女生抬起头,愣了一下,脸微微地有些红了,“谢谢你。” 那女孩拎了包,站起来,越过柯梦楠,向林潇遥走来,又回头看了一眼,抿嘴一笑,娇憨之态一览无余。 “这男生不错呀。”“小伙子,人不错嘛。” 后面的座位上的,几个后上车的大叔叔大婶婶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夸起了柯梦楠。 第五章 安然与不客气 走回到座位上,旁边的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脸看向了窗外,脸微微地有些红了。 今天真是奇怪。林潇遥想着,从包里抽出书来,随意翻了起来,又顺手拿出一袋零食,要不搭讪一下,邻座的女孩? “那个……” 旁边的女生的似乎有话要说,嗯,刚好不用他想着怎么搭讪了。 “嗯?”他停下来,打量了一下这个被调座位的女生。 齐耳短发,脸色微红,相貌普通,并无特色,唯一有特色的是那双大眼睛,此刻,正小心地看着他,看到他的目光后,脸好像更红了,她想问什么? “那个男生,是谁呀?”那女生小心地问道。 这样的女生,不是他欣赏的类型,林潇遥想着,这样的娇羞的女生,从小到大,他见得多了。 小楠今天,有些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面前的书上,他微侧着脸,看向车窗的方向,那目光的方向是——那个熟睡的女孩?! 林潇遥半站起身来,往后看着,看向那个女孩,依然看不清样子,那人还是侧着脸倚着座位,靠着车玻璃在熟睡呢。 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也是个传奇了。 林潇遥笑着,又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乐于助人,目光依然看向车窗的方向, “他叫不客气。”林潇遥坐下答道,然后,看到那女生有些愕然的表情,再然后,看到那个女生别过头去看向窗外,有风从被拉开的车窗吹进来,吹乱了她有些长的头发,飘到了他的脸上。 “这车窗开得有点大。”林潇遥拿着饼干的手,指了指车窗。 “哦。我关小点。”那女孩轻声应着,双手把车窗拉上了,只留了一点点的缝隙,轻轻吹起她额前的头发。 “谢谢。”林潇遥客气地道谢,然后,又将视线转回到了手里的书上。 “我是安然。安静的安,然后的然。我在云凌高中,读高二。你呢?”那女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轻声说道。 第六章 蓝色外套 “哎——,你没回答我呢,”林潇遥追了上来,“是不是?” 柯梦楠笑着,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林潇遥,指了指他的嘴角,“你刚在车上吃什么了?嘴角还有碎屑。” “啊。”林潇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抹了一下右边的嘴角,不会那个安然也看到了吧,他的形象呀! “左边。”柯梦楠笑着提醒着他,然后自己先行走开了。 “你骗我呀你。” 林潇遥忙又抹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呀,这才明白过了,跟了上前,拳头向柯梦楠的后背伸了过去,却被他往右一偏,躲过了,反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又退步了。”柯梦楠松开林潇遥的胳膊。 “我又不像你,有个跆拳道黑段二带的哥哥。”林潇遥揉了揉手腕。 “他可不是我哥。”柯梦楠瞥了林潇遥一眼,果然是最亲近的人,知道他的“痛点”,这个问题,他和郑毅凡从小争到大了。 “他确实比你大一天呀。这是不争的事实,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自从去年暑假,就没有见到他喽。” 柯梦楠笑笑,没再做声,是一天嘛?明明就三个小时而已。 “他这学期,按理,应该转回来了,怎么还没有来呢?”林潇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应该快来了吧。”柯梦楠应着,寒假的时候,郑毅凡还笑着打趣他,凌诺一哥的位子,过了寒假,他就当拱手相让了。切,他何时稀罕这个位子了。 “什么是应该呀?”林潇遥看了他一眼,发现,迎面走来几个女生,不时地往这边瞄两眼。 其中一个穿淡蓝色外套的女生,比较出挑,长相清秀,看得出是几个人中的灵魂人物,笑眯眯地看了他们两眼,又转头看向前方了。 “哎,在看我们呢?”林潇遥微微地碰了一下柯梦楠,轻声地说道,“左边的几个女生。” “那又怎样?”柯梦楠应了一声,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云。 “那个穿淡蓝色外套的女生,不错。”林潇遥笑着,打趣着,“快看,她在看你呢。” “没发现,应该是在看你的吧。”柯梦楠瞟了一眼,哪里有不错了,至少他没有发现,对林潇遥笑道。“你不是凌诺中学的头号帅哥嘛?” “哟,你就省省吧,有你在,我哪里能排得上第一呀。”林潇遥笑着,把头发往后理了一下。 “那是我消息不准确了,不是说这一届高一学生寒假前才票选的,你林潇遥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呀。” “切,那还不是因为,那几天,你老兄去省里参加一个接一个的竞赛,不在嘛。”林潇遥哼了一声,“不过,你要是在的话,我估计,我说不定也能排个第一个,现在,好像不流行你这样酷帅的男生了,现在喜欢阳光灿烂如我的了。” 柯梦楠笑了笑,没做声,拎了拎背包的带子,朝右身边打呼招的几个男同学挥了挥手。 “是在看你的,你看,中间那个穿淡蓝色衣服的,”林潇遥小声地笑道,“好像脸红了,脸红了。” “好了,别闹了。”柯梦楠打断了林潇遥的笑声。 脸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笑脸,她几时,也会在他面前脸红呢?倒是,他自己,在说了歌名之后,先红了脸的。那个情商堪忧,眼里只有宋词和音乐的人呵! 第七章 高山流水 车又停了,有人上车了。 “请问,我们大约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市中心底站呢?” 何诗菱看着走过来的售票员,问了一句。 “堵车半个小时。不堵车,二十分钟。” “好的,谢谢。”何诗菱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16:15分,时间还不算晚。 二十分钟,可以再睡一会,忽然想到那人的提醒,笑了一下,好吧,还是看看窗外的风景吧。 看着窗外轮番变化的景色,这里有别于她之前经过的路,没有大片大片的田野和庄稼,扑入眼帘,取而代之的是,时不时弯曲前行的路,路边长满了微泛鹅黄色的垂柳,透过柳条看过去,是一片片整齐的果树园,看起来很有参落有致的层次感。 眼前的景色,真是应了李煜的那句: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车子在那样的路中间行驶前行,偶尔停下来,有人上车。 车窗的景物,开始变换成次第更换的同式路灯时,窗外的马路渐渐宽阔了起来。车子也开始多了起来,公交车前行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几乎是处于挪步前行的状态了。 看来,已经驶出云凌县,要到静云市了吧。何诗菱看了一眼,手表,16:30。 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往车厢里环顾了一下。 车内没有说话声,也没有嬉笑声,大家都安静地靠在各自的座位上。 轻音乐在车厢内缓缓地流淌着,仔细听了听那旋律,何诗菱笑了起来,居然是,高山流水!想到了,站台前某人那温暖的笑脸,还有上午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不由得往左边的座位上看了一眼。 发现,左边的座位上已经坐人了。 朱色细框眼镜,棕色略卷的及腰长发,顺滑的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白皙,一根朱红色的细皮包拎带从肩膀延伸至膝盖。 此刻,她,正在很专心地翻着膝盖上的书。 何诗菱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惊奇地发现,是英文版读物?不由得往书页上多看了两眼: “Itasaimymnin,andveydamp.Ihadseenthedamplyinntheutsidefmylittleind,asifsmelinhadeencyintheeallniht,andusintheindfapcket-handkechief.……” “GeatExpectatins!”何诗菱低低了说一声。 那是狄更斯的《远大前程》,寒假的时间,借助牛津双语词典才刚读完的作品。 “你读过嘛?”那人侧过头,眼睛很大,弯弯地笑着,极亲切的感觉。 “看过一点。”何诗菱笑着,“不好意思,打扰了。” “也是英文版?”那人笑着问道,点了点手里的书页。 “嗯。”何诗菱点点头。 “哦,很好!可以聊两句嘛?”那人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好。”何诗菱笑着,回应道,“您看的这是第三章,小皮普偷了姐姐家的食物,准备去救助在乡村墓地偶遇的逃犯。至此,已出场人物有五个,小皮普,姐夫乔,姐姐,逃犯,还有一个年轻人。” “不太好,你剧透了。”那人笑着。 “应该不会影响看下去的心情吧?”何诗菱笑了起来,那人看着,应该三十岁左右,衣着服饰,时尚而又不失稳重,悦目愉心。 “何以见得?”那人笑着,大大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弯月形。 “这书,姐姐,应该翻阅过的。”何诗菱指了指书页,书本能看出已被翻阅过的痕迹,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笑了起来,当然,书非借不能读也,也可能是借阅,“能在车上看书的人,想必,中文版的应该在很早之前就读过了吧。” “呵呵——”那人笑了起来,用书挡在面前,片刻,又放了下来,看着何诗菱,“很好,好聪慧的小姑娘,在哪里读书?” 第八章 朱颜辞镜花辞树 “有人说这本书与巴尔扎克的《幻灭》很相似,你怎么看?”朱颜笑道。 “是有些相似之处,都描写了青年人构建的幻想式的“锦秀前程”如何破灭的故事。”何诗菱若有所思地,“但这本书,更着重反映了社会环境对人的意识行为影响的重要性了,艾丝黛拉倘若换个环境成长,她会是善良美丽的女子,有着幸福的生活,也不会成为养母报复计划的牺牲品。” “你看的书不少嘛。”朱颜笑着,发现,眼前的女生,看问题很客观,也很理性,有自己的思考,最主要的是,领悟力很强,稍加点拨,便可意会了。 她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眼前的个小女生了。 倘若真如这个小女生所说,只是云凌的一名极普通的学生,那么,她倒是希望,可能多遇到几个这个“普通”的学生了。 “不多,刚好,你说得,我看过了而已。”何诗菱也笑了起来,确实,这个寒假就只读了这两本而已。 朱颜看着面前这个浅笑安然的女生,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份自信和笃定的模样呵!像极了! “IfundthatIeantlikeyu。WhatshuldId” 朱颜脱口而出,眼前这个小女生,成功地吸引了她对云凌的好奇感。 “Met.WhatshuldId” 何诗菱愣了一下,立刻回复道,这个姐姐,真是太会聊天了。 两个人,相视,都又笑了起来。 “怎么了?”朱颜看到何诗菱打量的眼神,笑了起来。 “我有点好奇你的职业了。”何诗菱,“是我们的园丁嘛?” 何诗菱问道,在这人的身上,她发现一丝熟悉的感觉,想了想,发现是意然有点像语文老师丁老师的感觉了。 “哦,何以见得?” “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 “哦?”朱颜眼前一亮,这是杜甫的诗句,“你知道风流儒雅亦吾师的出处嘛?” “知道一些,风流儒雅借用了庾信《枯树赋》中的句子:殷仲文风流儒雅,海内知名。”何诗菱略微停顿了一下,“至于亦吾师,用的是王逸的说法:宋玉者,屈原弟子也。闵惜其师忠而被逐,故作《九辩》以述其志。” “很好呀,我发现了一个小才女呢。”朱颜笑道,这个秀外慧中的小女生,书读得确实不少。 “我们班确实有一个小才女,但是,不是我。”何诗菱笑着,不知道欣雨和小飞是不是已经到校了。 “哦?”朱颜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 “她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何诗菱笑着,“更重要的是,乐于助人。” “哦。很好,小才女!”朱颜笑着,这是曹雪芹对妙玉的评价,这个小女生,对诗句,可真是信手拈来呀。“希望可以和你们做深入交流。” 第九章 我认识你,何诗菱 从云凌汽车总站,走过一段二百米的距离,来到静云市火车站站前广场,11路,19路的公交站台。 站台上的人,很多,黑压压的一片。 何诗菱便停住了脚步,在与站台相距十几米的小报亭前停下了。 她一向不喜欢拥挤,况且,去学校的车,很快,5分钟一班。 两辆19路和11路开出之后,站台上的人少了很多。 何诗菱扫了一眼站台,走了过去。 不经意地看到,有人在看她,在站台西侧四米之外的地方,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整齐的刘海几乎盖住了眉毛,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云凌的学生嘛?何诗菱朝那女生点点头笑了笑,她不记得她的印象里有这人的存在。 那女生,看了她两眼,便将视线移开了。 何诗菱笑笑,看了看手表,朝西边的十字路口看了看,车,应该来了吧。 没有看到车,却发现,那个女生,又在向这里张望。 今天真是有意思了。何诗菱笑了笑,从早上遇到柯梦楠,再到中午,再到刚才车上的朱颜姐,再到现在,这一天,过得真是,剧情太多了,就像这天空,早上还大雨滂沱,现在,西边的天空明亮得,似乎,有落日的余晖要穿透薄云,试图想要留下最后一丝光亮了。 车辆进站了,何诗菱站在原地没动,等车门前的人,全部走上车之后,她才走了过去。 走上车,寻了靠窗的位子,坐下了,放了拎包在脚边,把背包拿下来,放在了腿上,看了看窗外。 隔着窗玻璃,发现,那女生,还站在原地,张望着。看来,不是云凌的学生了,是她想多了。 何诗菱笑笑,从背包里拿出拆散的宋词,翻了起来。 “这里,可以坐嘛?”有人来到了她的身边,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 何诗菱从书本上抬起头,发现,说话的是刚才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生。 “可以。”何诗菱点了点头,又将视线回到了手里的书上。 “你也喜欢宋词?”那女生坐下问道,把书包放到了腿了。 也?喜欢宋词的人,很多嘛?何诗菱笑笑,微微点了点头,没做声。 “这是线装的宋词呢?”那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惋惜,“怎么看着,像是被水浸湿过了?” 何诗菱笑笑,没做声,合上手里的书,放到了包里。看来,书是看不成了,这女生,是准备要和她聊天了。 “打扰到你看书了?”那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拢了一下头发。 “没有。”何诗菱笑了笑,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是安然,安静的安,然后的然,我们同校,我在16班。”那女生笑着,脸上微微地泛起一丝红晕。 “你好,安然。”何诗菱笑了,现在羞涩的女生不是太多了呀。她也是云凌,和小飞一班,准备向她打听谁呢? “我认识你,何诗菱。”安然笑着抿了抿嘴,声音有点响亮了起来,“你,是我们班长,伊凌飞的女朋友。” 第十章 你,认识他嘛? “你,认识他嘛?”安然轻轻碰了一下何诗菱的手臂。 “谁?”何诗菱没有回头,窗外的建筑物,在快速地往后退去。 “和我换座位,和你坐一起的那个男生。” “我睡着了,没有注意。”何诗菱侧过头,看到安然略带腼腆的模样。 “哦。也对。”安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和那个男生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生,他说,他们不认识你。” “嗯。”何诗菱点点头。还有一个男生,是站在楠柯一梦不远处那个,穿牛仔服的男生嘛?昨天,下午,好像也有看到的,楠柯一梦有提到,好像是潇遥吧。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嘛?”安然看了看何诗菱,脸微微地红了,“就是那个,和我换座位,怕我晕车的那个人。” “我睡着了。你没有问嘛?”何诗菱看了看眼前这个安然,揉了揉左边的太阳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车内。 “嗯,问了。但是和我坐一起的男生说,他叫不客气。”安然笑了笑,“你说,这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客气。何诗菱不由得笑了起来,亏得潇遥能想得出来,“看来,你说得那个男生是很乐于助人了,你是安然,那就安心受之。” “是嘛?”安然不确定地看了一眼何诗菱,然后抿嘴低笑了起来。 一时间,她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了。 何诗菱侧过头去,看向窗外,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渐渐暗了下去,抬起手,看了一眼,笑了笑,窗外熟悉的建筑,从眼前闪过又快速地向后退去了。 车子开得很快,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学校了。 车内的人不多,偶尔到站有人下去,但是,她们所坐的位置,处于车厢的中间位置,前后却坐满了人。 “那个,我看到他好像在和你说话呢。”安然轻轻地碰了碰何诗菱手臂,“在凌诺中学站台停下来的时候。” “他下车时,书落在位子上了。”何诗菱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柯梦楠知道,这个安然,已在无意的一个换位时注意到他了嘛?如果,他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呢?那阳光般灿烂笑容,会呈出来嘛? “哦。是这样呀。”下一刻,安然的声音又明亮了起来,“那书上有他的名字嘛?不会真姓卜或者步吧?” 他的名字,卜或者步?脑洞大开。宋词的扉页上,也未曾见到有名字。何诗菱抬起靠窗边的右手,轻轻地挡在鼻子前,“我不习惯也不擅长,私翻别人的物品,打探别人的隐私。” “啊?”安然有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很快明白过来,“哦,我不是……” 何诗菱回过头,看向安然,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知道不知道他的名字。”安然连忙解释道,她曾以为那个男生换位子,是因为注意到她会晕车,但,后来,回头几次,才发现,那男生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何诗菱。 就连看书时的表情,都是带着笑意的,却不曾抬头看前面一眼,她以为自己多心了,后来,听林潇遥说,他们不认识何诗菱,便不由得又有些开心。 那么,那人的换座位,确是因了对她的关心了吧。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他抬头看向这里,相视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好烫,忙转回了头,双手捂住了脸,还好,身边的林潇遥没有注意到,还在专心地看着书呢。 第十一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怎么才到呀?” 伊凌飞迎上来,伸手拿过何诗菱手里的包。 “路不熟。”何诗菱笑着,“你和欣雨几点到的?” 还没下车,就看到伊凌飞站在了学校的大门口。 “四点二十就到了,以为,你迷路了呢。走吧,还赶得上吃晚饭。” “好。”何诗菱应着,和伊凌飞并行往学校里走去。 “班长——”女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伊凌飞看了一眼何诗菱,又看了看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生。 “安然。你们班同学。”何诗菱低头笑了一下,安然不是比她先下车的嘛,怎么走到她后面去了。 “我是安然,班长。”安然走近后,对伊凌说着,看了看伊凌飞手里的包,又看了一眼何诗菱,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和她,是大家说的那种关系嘛?” 何诗菱笑笑,把背包拿下来放到了伊凌飞的肩上,拍了拍他的肩,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个安然,交给你了,她的重点不在你。” 伊凌飞笑笑,点点头,“快去食堂吃饭吧,小雨她们还在等着你呢。” 目送着何诗菱走进了校园,回头看了看眼前,那个叫安然的女生,伊凌飞笑道,“如果,你喜欢上了某个男生,可以告诉我,看在我们同班的份上,我说不定可以帮助你。至于,我和菱儿的事情,曹校都不过问,你就不必操心了吧,把心思好好放在功课上吧。” 安然还未来及答话的时候,伊凌飞便转身,快步朝校园里走去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何诗菱看到伊凌飞跟了上来,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安然,看着一副乖巧的模样,说话,与其说是不注意场合,倒不如说,是故意为之。 “我的任务是找你,又不是和她聊天。自然快。”伊凌飞笑道,掂了掂手里的袋子,“这里带的什么好吃的,一会要分我点,小雨带了你最爱的核桃。” “好,挑剩的归我。”何诗菱笑着,看了看已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确实有些饿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现在才发现饿了?”伊凌飞笑着,跟了上来,“你这背包里又装得什么。我不记得你回去的时候带了很多书的。” “背包里的吃食可以归你,其它的,不可以动。” “看来,是好宝贝了。那一会,我可要好好看看了。”伊凌飞笑着,指了指何诗菱身上的衣服,她一直是最喜欢白色,米白色,“最近换喜好了?还是没有走出阴影?要给自己寻找一片明亮呀?” “你不在,我只能自己照明了。”何诗菱看了一眼伊凌飞,想象力丰富,凑巧而已。 “哈哈哈——”伊凌飞大笑着,伸手搭在了何诗菱的肩上,向右边小操场的篮球场上看了两眼,“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这可是云凌人都知道的公理呀。” “哦!”何诗菱笑着,左右环顾,发现,右边篮球上,十米左右的距离,站了一个人,抱着篮球站在了那里,正看向他们,定睛一看,凌初阳! 他,怎么在那里?这两次回校,居然都在中央大道上遇到他了,只是,这次,她身边是伊凌飞呢。 他,又在看什么呢?这路上又有什么风景呢? 何诗菱笑了笑,转过头,和伊凌飞径直朝前走去。 “嗨,发什么呆呀?”唐霁走过来拍了拍凌初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中央大道上走过的两个人,“嗬——真行啊,这么明目张胆的呀,这情人节还没有过完嘛?” 之前是听说,这难得见到了,却发现,这两个人走一起,真得是很养眼呢。唐霁看了看那两个认识的人,“校园里的靓丽风景呀,金童玉女,大抵便是说他们的了吧。” 凌初阳看了一眼唐霁,没做声,看着那已走过去的人影,抱了篮球,朝球场走去了。 “你几时发现他的?”何诗菱推掉伊凌飞的手臂。 “刚刚。”伊凌飞笑着,看到何诗菱不信的表情,“前几天,刚开学那天,在餐厅的时候,发现的。” “有关系嘛?”伊凌飞问道,还以为她不知道呢,看来,也是早知道了。 “没有。”何诗菱应着,这人和她是没有关系,和5班有关系,想到了那个气呼呼的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唉,这么快就结束了,不好玩。”伊凌飞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的。”何诗菱看了一眼伊凌飞,“历史老师要换了,从凌诺中学过来的,据说来头不小。” “消息确凿?”伊凌飞看了一眼何诗菱,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宋老师的内部消息了?” 第十二章 附庸风雅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李诗平专心地站在办公桌前,修剪着花枝。 对面坐着的是朱泽宇,现高一(4)班的班主任兼化学老师,25岁,瘦高,因为瘦而显得更高,身高1.75米,在高一时,曾任高一(5)班的化学老师。 朱泽宇站了起来,看着桌子上不知何时又多出来的四盆花,笑道,“李老师,您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园丁了。” “附庸风雅而已。”李诗平笑着,小心地剪掉了花枝上的点丁小黄叶,抬头看了看朱泽宇,“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晚自习了,我要去班里看看。”朱泽宇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这两天假一放,估计,学生们的心思又飞了,“您不去班级转一下?” “行,你忙,”李诗平冲朱泽宇挥挥手,继续打量着眼前的花,“我就不去了,我这正修着花呢。” “好的,那我走了。”朱泽宇笑笑,转身出去了,他可没有李诗平心那么宽,不去看看,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的。 朱泽宇走到门口,转手关门时,又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个李老师,他是有些看不懂了,之前不太去班里也就罢了,但是,上周高二才分的班,据说,5班成绩下滑得厉害,在校会上曹校才公然点名批评的,再加之又传出5班学生,课堂公然质询赵耘的事件,很明显,班里同学的情绪还未稳定,他倒是有闲情地修剪起花来了,应该修剪的不是5班学生的状态嘛。 朱泽宇摇了摇头,把门关上,往楼梯口走去了。 李诗平看了看消失在门前的人,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剪刀,拿过桌边浇花的小水壶,也,朝门口走去了。 盆花要修理照顾,那些“小花”也是该去看看了,距离上次去探班,含放假的两天,已过去4天了。 走下三楼,在二楼楼梯口的拐角处,不经意地向外面一看,咦,什么情况?李诗平停下来,走到窗前,隔着窗玻璃,在十几盏地灯的辉映下,很清楚的,一眼便看到了楼下人群里正指点江山的重量级人物——曹校长,被四五个人簇拥着。 曹校心情不错呀,这黑灯瞎火的,居然赏起夜景来了。李诗平看了看手里的小水壶,他还是不凑这份热闹了,看来这池塘里的水是接不起来了,还是去接点自来水浇浇这些小花吧。 李诗平转身准备朝三楼走去,却又发现,几个人中,那个高高瘦瘦的人转过了身,深色的过膝大衣里,搭了白色的毛衣黑裤,那黑白分明的颜色,怎一个熟悉了得。 李诗平停住了,拉开了窗玻璃。 呵——”这风有点大,忙又关上,只留了三分之一,眯了眼睛,仔细往外看过去,那是小师妹谭希玲呀。 围在曹校身边的,还有,一袭几乎着地的黑色大衣,那是凯玲吧,全校女老师中,除了她,也没有人能撑得起那长款的黑色大衣了。另外一个,及腰长发,很顺的梳在脑后,一身冬装裙装,高跟鞋,哟,很时尚的嘛,这又是谁? 仔细看了一眼,又环视了一下四处,没有看到赵耘,这种场合,她竟然缺席了? “两位老师,这便是云凌高中最有诗境的地方了,池塘,假山,垂柳,竹林,长廊都集中在这里了。” “云凌十景,其中有六处就取自这里:鱼嬉柳莲,夕阳晚照,枯荷听雨,竹林映月,枯藤青廊,湖心亭看雪,”丁凯玲的声音,“现在只能看到枯藤青廊了。” 第十三章 闲情逸致 化学办公室里,李诗平正专心地站在办公桌前,浇着花。 “李老师,浇花呢。哟,这花不错嘛。” 曹校从窗外看了一眼,倘若大的办公室,只有李诗平一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哪里哪里,给办公室添些绿色而已,”李诗平头都没抬地继续浇着花,“什么风把曹校吹过来了。” “哈哈哈,你办公室我是来不得,还是来得少了?”曹校大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李诗平的肩膀,“来看看你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都几天不见你了。” “哟,看您说得,有事找我,直接通知我去您的校长室就行了,怎能让您堂堂曹校屈尊来此呢?”李诗平不无揶揄地说道,没有停下手里浇花的动作。 “屈什么尊呀,我就喜欢你这办公室里的化学味,”曹校笑着,故意吸了吸鼻子说道,“这房间里怎么突增一股很浓的乙酸味呀。” 李诗平扫了一眼曹校,没作声,继续浇着花,心下想着,曹校的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为了分班和楼下的两位老师而来了,不由得暗笑了起来,看看上周开会时,他说什么来着,不出一周,还是会让他知道的。 “哟,这大蒜头养得不错呀,个头挺大的,多少钱一斤买回来的?”曹校清了清嗓子,“是在弥补儿时的缺憾嘛?还没有种够嘛?” 好吧,大蒜头?这明明是水仙好嘛?李诗平笑着,“可不是嘛,少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今天早上,路边刚好捡到的。” “不错嘛,老李。”曹校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几盆花,“现在是很有闲情逸致了嘛。” “哪里哪里,我只是偶尔为之,附庸风雅而已,”李诗平笑笑,用手弹了弹水仙叶上的水珠,“想向曹校看齐,无奈这云泥之别,只能让我望尘莫及了呀。” “哈哈哈,你老李,还有望尘莫及的时候?少来。”曹校哈哈大笑着,扶了一下刚浇过水的花叶,“不过,你这水浇得好像有点多了,这大蒜会淹死的。” 哪里有多?李诗平看了一眼曹校,没做声,继续加着水,加水淹没鳞茎三分之一为宜,这可是卖花的小哥哥特意交代过的。这才到哪里呀,还没有加到鳞茎处呢。 “你这水是自来水,还是前面池塘里的?”曹校弹了弹花叶上的水珠,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隔壁卫生间的自来水,才接的。”李诗平笑了笑,这水还有讲究,卖花小哥好像说过,这二周要每天换水,自来水也可以用的。 “别浇了。”曹校拿掉李诗平手里的水壶,“这要用雨水、或者池塘水水养。回头去楼下池塘里接点水吧。” “大蒜头,浇哪个水不都一样的?”李诗平又拿起了水壶,慢慢地浇了起来。 “怎么能一样呢?固执!”曹校挡住了小水壶,“若用自来水,应提前2——3天蓄水澄清,然后取浅层水水养,防止漂白粉危害。” “哟!大蒜头至于这么讲究嘛?”李诗平放下了小水壶,难道,是他没有听清楚卖花水哥说的嘛?还是曹校故意在逗他的呢,早知道是水仙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连仙人掌都能养不活的原因了。”曹校抬头看了看头顶左侧的日光灯,把花盆从办公桌的右边移到了左边。 第十四章 恩施玉露 “好香呀。”李诗平推门走了进去,室内的四个人,抬起头来,看到李诗平身后的曹校后,纷纷拉开椅子,准备起身。 “坐坐坐,不必客气。”曹校大手一挥,“都是自己人,大家都坐吧。” “这是5班的班主任,李诗平老师,刚才给两位老师提及过的。”赵耘笑着,左手拿去茶洗的盖子,右手从面前的茶盘上拿了茶夹,夹了一个茶杯,“云凌的特级优秀老师,唯一一位不愿带高三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 “李老师,您终于来了,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丁凯玲很优雅地笑着,放下了杯子。 “李哥,你这姗姗来迟的习惯,看来是改不了吧。”身着黑白分明服装的谭希玲,看着李诗平,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细细地品了一下。 “丁老师也在哪。谭老师说得是,秉性难移,你们就将就一下吧。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这个即将知天命的人,比较喜欢平淡安逸的生活,经不起大喜大悲了。”李诗平笑笑,走到了赵耘右手边的空位子上,对面坐的是谭希玲,右斜对面是丁凯玲,左斜对面是朱颜,伸出手去,“想必这位就是曹校刚请到的静云一中的朱老师了吧?幸会幸会。5班,以后还承蒙你多多关照了。” “李老师,你好,久仰大名,今日才得已相见。”朱颜微微起身,和李诗平握手,并快速的打量起眼前的人来,圆眼睛,圆脸、额头饱满、脸部的五官位置较低、鼻子小而翘挺、下巴短小圆滑、五官线条柔和,感觉到像是在笑,这像年过四十即将五十岁的嘛?看着和她们差不多,最多也就三十来岁吧,这一张令人羡慕的,娃,娃,脸呀! “李老师,您这是童颜不老,青春永驻呀,求秘籍。”朱颜笑着,理了理衣服,坐下来了。 “哈哈哈,朱老师,老李一向喜欢说笑的,慢慢你就习惯了,”曹校大笑着,坐到了赵耘左手边的位子,“他才42岁,离知天命还有8个年头呢。” 一屋子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在那样的笑声里,李诗平看到,赵耘已将品茗杯倒扣到闻香杯上了,随后一个,漂亮的单手翻杯,将扣好的杯子翻转过来,缓缓倒入面前的茶杯里,只见那茶杯,光泽莹润,晶莹清翠,澄洁无暇。 “好一个“白鹤亮翅”呀,”李诗平不由得脱口而出,“小耘,你的茶艺又精进了很多呀。” “有您二位如此喜欢品茶的恩师,我想不精进都不行呀。”赵耘笑着,把茶杯放到了茶杯垫上,左手扶住茶垫,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扶住杯身,轻轻地移至李诗平面前,“恩师,您的恩施玉露。” “有劳了。这曹校的茶水可不是轻易可喝的,托两位老师的福了。”李诗平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茶杯,只见那杯中之茶,清碧浓鲜,用手在杯上轻轻一扇,清幽淡雅之气扑入鼻中,恍若闻到了春天的气息,“好茶,色浓气香呐!” 说罢,就见李诗平,用拇指和食指握住茶杯的杯沿,中指托着杯底,轻微的啜了一口,顿时圆眼大睁,看着赵耘,下一秒,又笑着频频点头,向赵耘竖起了大拇指,“清纯甘鲜,淡而有味,至清、至醇、至真、至美的韵味应有尽有了。” “您喜欢就好,各位再续点。”赵耘笑着,拿起另一个茶壶逐一给在座的其它三位,一一续杯。 李诗平笑着从杯口又吸吮了一小口,茶水通过舌头,扩展到舌苔,直接刺激味蕾,微微、细细、啜啜品之,有一种清醇悠远、难以言传的生命之香溢了出来。 第十五章 杯如其人 在那样的笑声里,李诗平这才注意到,赵耘给每个人准备的杯子,各具特色。 曹校用的是霁蓝色的罗汉杯,配得是湖蓝色的檀木茶垫,罗汉杯彰显出厚重沉稳之感,又寓言大度能容天下事。这一杯一垫,则完美地衬托出使用者的大气从容,睿智沉稳,值得信赖。 他面前放的是哥窑茶杯。纵观中国陶瓷史,“汝官哥钧定”五大名窑如雷贯耳,其玲品以非常高的艺术成就闻名于世,这杯子莫不是新得的?刚才曹校说什么来着,寒假带回来的,还不错,这茶杯,他喜欢,这耘丫头,还算是有良心呢。李诗平笑着,仔细打量起面前的杯子来。 只见这杯,釉质纯粹浓厚,釉色宝光内蕴,润泽如酥,一圈金黄描在杯沿,匠心而制,传承与现代相遇交融,典雅与华丽碰撞交织,似不期而遇的邂逅,明媚有如江南的春水。 光泽莹润的杯里,放着七分清碧浓鲜的茶,配着黄蓝色的檀木茶垫,一番清丽脱俗的意境,顿觉清静天地,像他一贯的风格:清静、自得其乐。 李诗平笑着,很满意地举杯,细品了一番,真是香呀,看了看左侧的赵耘。 赵耘自己的面前,明黄色的檀木茶垫上,放得是温润如玉的羊脂玉瓷杯,单一色调,无任何雕琢,简单的线条勾勒圆润而雅致的造型,釉水洁净装饰厚与胎骨结合紧密,浑然一体,呈色温润如玉,剔透光滑,温润贴心。 这杯不错呀。空杯已如美玉,内注红茶,光影流转,忠实呈现茶汤本色,更是美不胜收,造型简洁,没有多余的花纹,透出一份茶人的淡雅。 像极了赵耘其人,温和踏实,淡淡的沉静风格,却又静在气场。 对面微笑未语的小师妹谭希玲的面前,蓝白色的檀木茶垫上放着的是,禅清心茶茶具,白瓷为底绘以行书“禅”字,配一枝长茎半开莲花,茎底部四五条写意一抹的小鱼,图案隽秀。 与小师妹黑白的穿搭极为的和谐,完美得衬托出她的气质,素雅温婉。 是曹校提前预示过的,还是这耘丫头,识人能力又大更上一层楼了呢?李诗平寻思着,这小师的秉性,一向清心寡淡,一如她经年累月的黑白衣品,淡月微云般的知性。 朱颜面前,湖粉色的檀木茶垫上,放着的是白瓷硕果茶具,象牙白的杯体上,二片藤叶,三处枝蔓茎,四五颗青萄。丰腴滋润,似凝脂白玉,玉感十足,洁白温润,清透玉亮。 这茶杯和肤白妆容精致的朱颜完全吻合,精致而不浮夸,年轻而不张扬。 一袭黑子的呢子大衣的丁凯玲,脖间系着暖色甜柠檬小丝巾,面前檀木茶垫紫红色上放着的定窑描边的茶具,白瓷的杯身,杯沿复古描边,虽简单,却不失儒雅,线条柔和流畅,造型端庄,曲线秀美,简约大方。 难怪,赏景的时候,她不在场呢。原来如此! 这耘丫头,做事是越来越有风范,越来越有气场和定力了。 李诗平笑着,把视线又转到身边的赵耘身上,只见她右手抬起水壶,左手轻点壶盖,哦,正在高冲着水,水壶在有节奏地三起三落,好比是凤凰向客人点头致意。 “好一个凤凰点头。”李诗平拍起手来。 “我今天是长见识了,李哥,你的茶品是越来越有造诣了。”一旁久未语的谭希玲,轻拿起面前的禅清心茶杯,品了一下,放到面前蓝白色的檀木茶垫上。 “这也是我们的赵组长茶艺高超呀,”李诗平笑着,“我就看看,只是附庸风雅而已。” “只是附庸风雅而已。”赵耘重复着,“恩师,您年纪真大了,喜欢唠叨了嘛,这才多大会呀,都说了两遍了。” 第十六章 本色使然 “曹校,我可以保持自己的风格,不宥于云凌现在的教学形式?” 朱颜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曹校。 “当然,我们云凌可不是鹅卵石的加工厂,你必须要保持自己的风格,”曹校捧起罗汉杯,轻啜了一口。 “我们云凌的学生,也要求在成绩上去时,也要有自己的特点和个性。我可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我其实很慈祥的,就是偶尔实在看不下去时,才会多说两句,你慢慢会了解我的。” “另外,我只注重结果,到期中考试时,16班的英语成绩不求第一,也要至少前三名,毕竟,那也是云凌的年级前60名嘛。至于5班嘛,我就要求不那么高了,能进五名就可以了。“5班和16班的学生资料都给各位老师看过了。”” “这要求是不高。”一旁的赵耘低头笑出了声,好吧,平均分前5,这要求还不高嘛?这又进了几个偏科生,这是要拔苗助长,折腾死5班的节奏呀。 赵耘看了一眼朱颜,朱颜却给了她一个轻松的笑。忽然开始有点心疼些朱颜来,不知道,让她过不,到底是好还是害了她了,毕竟,朱颜在静云一中,4年了,也算是小荷已露尖尖角了。 李诗平清了清嗓子:“好茶好茶。” 16班的前三名,要求是不高,至于5班的前5名?是不是要求有点高了?看向曹校,曹校还给一记肯定的眼神。这朱颜,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嘛?想起刚才在化学办公室里,曹校和他的对话来。 他问曹校,云凌的英语老师,也不乏优秀的,为何要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来时。 曹校当时把嘴一撇说,说这是赵耘推荐的,费了好大劲,才说服过来借调一学期的。目的在于为了刺激学生的学习热情,云凌的英语老师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 他当时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赵耘的识人的眼光是越来越精准了,丁凯玲在去年寒假也是借调一学期,下学期就成功引入了,使5班的语文成绩平均分由原来的第四名,飞升到榜首,并一直保持与第二名相距5-6的分数,现在看来,曹校是又有所保留了,要故技重施了,只是,这个朱颜知不知道呢? 李诗平看了一眼左对面的朱颜,年轻的面庞写满自信,看着令人愉悦和信服。 好吧,期待着你的精彩的表演。李诗平又端起了面前的杯子。 朱颜看到赵耘的眼神,又看到对面的李诗平,有些不确定的眼神看向她,与其说是不确定,倒不如说是,有些怀疑曹校设立的目标了,朱颜笑了笑,端起面前的白瓷硕果杯。 两个班的学生资料她看过了,目标不算太高,16班虽是人员重组,但毕竟如曹校所说前60名,只是前三而已,无问题可言。至于5班嘛,虽有偏科人员进入,但潜力无限,提升二名,虽然困难,但若方法正确,还是可以达到的。 这个信心她还是有的,毕竟,在静云一中,她也是辉煌的,从接班时的年级倒数第一,一个学年下来,逆袭成年组全一,这,也许,正是两位师姐,力荐她前来的原因吧。 “曹校,一言为定哦。这可是众人皆在场呢,我只需要呈现结果,过程任由我自行决定哦?”朱颜放下茶杯,跟曹校求证着,这个只重结果的领导风格,她喜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只要结果,你保持个性。你看我身边这两个,换了其他校长,早被批评了,我就不会。”曹校扫了一眼右手边的赵耘和佯装喝茶的李诗平,“要有自己的特色风格,你看风轻云淡的赵组长,喜欢清静自得其乐的李老师,再看优雅端庄引领云凌时尚的丁老师,素雅温婉简约大方的谭老师,每个都有自己的特色,我想,你来了之后,云凌时尚的引领会与丁老师平分秋色了喽。” “过誉了曹校。”丁凯玲和谭希望玲笑着,冲曹校摇了摇手。 朱颜在那样的笑声里,快速的打量起在座的人,对比了面前的茶杯,才明白,六个人,杯色各异,原来意在如此,朱颜笑了笑,看来曹校对每个人的评价真是精准呀。 “曹校,您还不知道吧,凯玲在读书时可是被赞为“黑牡丹”的,我与她相比,可是甘拜下风的。”朱颜笑着,品了一下面前的红茶。 第十七章 诗茶趁年华 “言之有理,基得我心,重点都记住了嘛。” 曹校笑着,看了一眼人群里,浅笑安然的谭希玲,“耘丫头呀,你都是年级组长,即将要到不惑之年的人了,你看看,人家谭老师,再看看,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谭老师的那份清心可是我望尘莫及的,我还在修为提升中呢”赵耘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茶壶,“曹校,这茶,就有劳您老自己了,我是要休息一下了。” “不可,不可,李老师的恩施玉露,我还未品尝呢,”谭希玲笑着,对赵耘摆了摆手,“赵耘,你可不能半途停工。虽然,我和丁老师一样,也只是第二次在曹校办公室品茶。” “曹校,你这是厚此薄彼嘛?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谭老师。”丁凯玲的声间。 “何止,这分明是不把我老李当自家人呀,小耘来云凌几年了?我才喝了三次茶,你们三个都比我强多了。”李诗平的声音。 赵耘一听,不由得乐了,兀自拿起面有的羊指玉瓷杯细品了起来,悄悄地向谭希玲使了个眼角,成功引火,看曹校如何自救吧。 “唉,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曹校摇着头,把空杯推到赵耘面前。 赵耘笑着,把头偏向了左侧,佯装没有看到,“谭老师,我听闻,你的课有一种魔力呀,据说是只要听过,便会上引着魔呢。” “只是给他们多讲了些野史趣闻而已。”谭希玲低笑着,接过话来,“孩子们嘛,毕竟,还是喜欢听故事的。” “曹校,她们是女子没错,但我可是谦谦君子呢。”李诗平拿起赵耘面前的茶壶,“让我来做一回茶童吧。” “行了行了,你看你,一点美感都没有。”曹校连连摆手,“耘丫头,你的茶壶是准备不要了嘛?” 赵耘看了一眼,故意为之的李诗平,笑了下,接过茶壶,放到了茶盘上,“有此恩师,我只能认命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恩施玉露?师姐,这是什么茶呢?”朱颜笑着,向前探了探身,看了一眼李诗平的杯子,只见那汤色嫩绿明亮,如玉露,香气清爽,滋味醇和。” “这是绿茶的一种,是恩情的恩,施舍的施,美玉的玉,露水的露,是湖北省的恩施市的特产,也曾称为“玉绿”。”赵耘笑着,拿过旁边的茶壶,放到中间,拿去壶盖,示意朱颜看一下。 “哦,”朱颜应着,看向壶内,发现,这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清高持久,叶底嫩匀明亮,色绿如玉,茶叶沉降杯底,平伏完整,“一片莹绿,看着甚是赏心悦目呢。” “是,“玉绿”嘛,显著特点便是:茶绿、汤绿、叶底绿。后来因色泽苍翠绿润,毫白如玉,改名“玉露”。”赵耘盖了壶盖,拿过茶壶,放到原位,“恩施玉露也是中国传统的名茶了,唐朝时便有“施南方茶”的记载了。” “明代黄一正的《事物绀珠》也记载:“茶类今茶名……崇阳茶、蒲圻茶、圻茶、荆州茶、施州茶。”曹校一旁接过话来,“老李,你的这恩施玉露一壶能抵得上我的五壶的茶水了。你要是一个月多来几次,我这个校长就不用当了。” “各位,看到了没有,这小气本色出来了吧。”李诗平笑着,端杯,饮尽,放到赵耘面前,“我今天的目标就是,一壶全喝光。” 在座的各位大笑了起来了。 在那样的笑声里,听得赵耘说道,“恩师,今天尽管喝,这一壶就是您的专属,喝不完,不许离开。” 赵耘的一席话又引得各位大笑了起来。 “师姐,我们喝的这是红茶吧?再给我介绍介绍。”朱颜一旁笑着,揉了揉了太阳穴,她发现,自己越发喜欢这种氛围了。 “论红茶之品,可是问对人了,”李诗平笑道,“赵组长,最喜欢的就是独品红茶了。” “往后怕是无法独品了,我发现,我好像爱上赵耘的茶艺了。”谭希玲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人,“茶水钱,以后可以象征性的收取一些了,不然,会像曹校的办公室一样,我们都不敢来了。” 第十八章 漂亮老师 “哎,我刚才在一楼的楼梯口看到了一个美女老师,时尚漂亮。” 凌濛初走到座位旁,对耿欣雨和何诗菱说道。 “时尚漂亮?”耿欣雨和何诗菱对视了一下,看向凌濛初重复道,“比语文老师还漂亮?” “嗯,长发及腰,棕色略卷,一身冬季裙装,脚踩高跟鞋,何止一个漂亮了得。”凌濛初坐了下来,“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不知道是哪班的学生,这么有眼福了。” “是的,是的,真得很漂亮。”王昕伊也探身凑了过来,“我们还故意停了一会,观察了一下,我发现,那老师不只是衣着漂亮,长得也好看,和语文老师浓眉大眼的英气美不一样,有点柔美。” 何诗菱笑笑,没有说话,棕色略卷的长发,那应该是朱颜老师了,看来,猜测不错,她真是5班的英语老师了。 这下,李老师可是高枕无忧了,何诗菱笑着习惯性地看向了窗外,窗外,明媚的阳光,反射到对面的教学楼上,依然明亮而耀眼。 “叮——”上课铃声响了。 “老宁又来了,一上他的课,我就犯困。”凌濛初从面前的书堆里抽出英语课本,习惯了散漫的宁老师上课风格,铃声停后,2分钟,他才会出现在门口。 “给你个口香糖嚼一下。”前面的郭文雯,转身放了两块口香糖在凌濛初和何诗菱的桌上,看着后面的耿欣雨和王晓晓,隔空低语了一句,“你们要不要?” 耿欣雨笑着摆了摆手,王晓晓把手一伸,何诗菱把面前的口香糖拿了一个递了过去。 “哇——”“哦——”“谁呀?”“没走错教室吧?”“好漂亮的老师呀!” 教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喧哗声,几个人,也各自坐好,朝门口看去。 “啊,是她是她,”凌濛初一把抓住了何诗菱转着笔的右手,有些兴奋地说道,“我刚说得就是她,她怎么到我们班来了?不会是走错教室了吧,你看很漂亮吧。” “嗯,是很漂亮。”何诗菱笑着,看到门口款款走来的人,果然是她——那个时尚精致的朱颜。 “Gdmnin,classmates.I‘myuEnlishteache,ZhuYan。” 朱颜走到讲台,放下课本,环视了一下教室,“Thissemeste,IamyuEnlishteache.” “哇,这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呀。她不会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吧?”凌濛初有些激动地说道,“老宁要被换掉了嘛?” “她已经说了,这学期,是我们的英语老师了。”身后的传来耿欣雨的声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啊?我有激动嘛?”凌濛初小声地说道,“我哪里有激动了。” “确实没有激动,但,这手可以放开了嘛。”何诗菱笑着,用左手指了指被凌濛初拉着的右手。 凌濛初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缩了回来,小声地嘀咕着,“这么漂亮的英语老师,完美刺激了我想学英语的动力,我的目标现在准备改成105分了。” “还好你是女生。”身后传来耿欣雨的低笑声。 传来的还有王晓晓“吃吃”的笑声,“完美刺激,也才多5分而已呀。” “5分已经很多了,好嘛?”凌濛初回头看了一眼王晓晓,“这可是过百的距离呀。” 第十九章 众说纷云 “许仁明,你问问前面的两个,我们6个拼个组得了。” 唐霁戳了戳前面的许仁明。 “那我们这个小组,要是比拼,定是11组里垫底的了。”凌初阳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惹来唐霁的一记白眼。 “那你还想和全班第一拼一个组呀,人家离得那么远,能拼得上嘛。” “全班第一是谁呀?”前面的许仁明回过头来。 “你明知故问吧,前四名都走了,剩下的那个第五名自然就是全班第一了。”唐霁白了一眼许仁明,把头往左边甩了一下,“让你问的,前面怎么说了?同意不同意。” “哦,同意了。说是,班长提前找过他们了,要他们多帮帮我们。”许仁明吸了吸鼻子,“这班长怎么知道,我们要成立学习小组的呀?” “我哪里知道呀。”唐霁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许仁明的椅子,这个人,真是,“你没问嘛?” “问了,说是,班长关照老5班的同学,要照顾每一个新到的人。”许仁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前面两个,英语成绩怎么样呀?”唐霁说道,“你刚才问了没有?” “没有呀。你又没有让我问。”许仁明回过头,一脸的吃惊地看着唐霁,“你让我问了嘛?你自己不能问嘛?” “好吧。许兄,从现在起,我连墙都不扶了,就只服你了。”唐霁点点头,冲许仁明挥挥手,“快回头,一会让老师发现了。” “前面的两位,英语成绩,一个98分,一个92分。”周雨辰双手捧着课本,往后面凑了凑,靠着桌子,小声说道,“我上周看到他们的英语试卷了。比我们都强。” “嗯,那很好,我们不至于倒数第一了。谢啦。”唐霁往前面探了探身,小声地说着。 然后又转向凌初阳,“比我们都强,强太多了,我们只是人家的三分之二。” “听到了。没聋。”凌初阳小声地说道,“你最好声音再小一点。” “我们要努力了,要向他们好好求求经验呢。”唐霁似乎是在对凌初阳说着,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 “好。”凌初阳应着,“你最好声音再小一点。” “嗯?你说什么?”唐霁看了看凌初阳,他居然说好。 “看什么看。”凌初阳白了唐霁一眼,“你想吸引英语老师的注意力嘛。” “不想。”唐霁转过头来,他现在可以英语的学渣人物,在英语学习上,他是事倍功半。 “各位,我们的学习小组,今天晚自习前分组人员名单,科代表交给班长一份,再交给我一份。至于,学习小组的成立意义,目前暂时就一个任务,每天每组每人一篇200个单词以上的小短文,内容不限,杜绝抄袭,一经发现,每天罚写500单词以上的短文。” “啊?”“我的天哪!”“我语文作文都写不出来,还英语短文呀。”“这日子是没法活了。”“谁来救救我们呀。”“为什么要交给班长一份?” “这老师是来真的嘛?”唐霁一脸的无奈看向凌初阳,“我语文作文都不过30分的。” “看我也无用,我和你,是半斤八两。”凌初阳白了唐霁一眼,用笔理了理头发,寻思着,从哪里去找些英语的短文来看看呢。 “当天晚自习结束前交到我办公室来。我会抽取优秀小组的短文,次日上课前分享给大家,同时,最差的,也会分享。一周一记分,每月累计,得分最高者,会得到礼品一份,最差的小组,也会得到相应的处罚。”朱颜看了看教室里的同学表情,停了一下,“今天先分组,明天开始交短文。” 第二十章 自我介绍 “好了,今天这节课,我们不准备上新课了,聊聊天,相互认识一下吧。”讲台上的朱颜,顾盼生姿,环视着教室里的每个角落。 “聊天好,我最喜欢聊天了。”“早说呀,老师,刚才把心都快吓出来了。” 教室里是一片议论的笑声,在那样的笑声里,夹杂着收拾书本,准备做小动作的声音。 “每个人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朱颜笑着走下了讲台,走到了王昕伊的桌旁,“例如,我是朱颜,我出生的地方,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我的爱好是什么?我最突出的优点是什么?我最大的弱点是什么?这些优点和弱点对我至今所取得的进步有什么影响?我这学期的目标是什么?” “这个简单呀。”“这有什么难的呀。”“我的出生地和居住地都在樱花镇呢。”“我这学期的目标很单一,就是争取进前二十名。”“我的目标是全校前五十名呢。” “你还前五十名呢,看看你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吧。”唐霁踢了一下许仁明的椅子。 “你又踢我。”许仁明回头,瞪了一眼唐霁,“我说错了,少了一个百位数,是前一百五十名。” “各位,安静一下。”朱颜双手掌心向下,“咱们班的同学,很活跃,很好。接下来,开始做自我介绍,用英语作自我介绍。2分钟的准备时间,现在开始倒计时。” “啊——”身边的王昕伊一声惊呼。 朱颜低头,看到一张可爱的脸,正嘟着嘴,一双大眼睛正纯真无邪地看着她,“王昕伊,对吧?准备一下哦,一会从你们这边开始。” “这老师,套路好深呀。”凌濛初躲在了课本的背后,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快速地画着。 朱颜看了看,发现说话的是个圆脸圆眼镜的女孩,此刻正在打着草稿呢,她应该就是语文科代表了。 看了一眼凌濛初旁边的何诗菱,左手靠窗,托着腮,右手里拿着笔,在很熟练地转着,侧头看着一旁的凌濛初,脸上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那样的笑容里,朱颜忽然想起了赵耘,那个云淡风轻的笑呀,怎么发现,意然有那么一丝的相似呢。 在何诗菱的后面前坐着的是耿欣雨,昨天听赵耘师姐说过,她就是那个何诗菱口中的小才女,扎着高马尾的唇红齿白的女生,笑着,在环视着教室,然后看到她后,便低头笑了起来。 英语科代表呢?董慧慧呢?朱颜将目光放到中间的两排,座位表上的位置是,在中间第二排左边起第三个呢。 短发,很浓也很黑,单眼皮,薄嘴唇的小女生,此刻,正在指点着同桌打草稿呢,朱颜笑了笑,嗯,和她想象的有些出入,但,看来也是极乖巧的学生,据说总成绩分班是一直是班里前十五名的。 朱颜环视了一圈教室,虽是议论纷纷,但也都在相互指点着,在纸上画着,打着草稿呢。 “好了,各位,”朱颜笑着轻轻拍了一下手,环视了一圈教室,“我先认识一下,班长是谁,班长呢?” 朱颜的目光在教室里一番寻视,落到了何诗菱的身上,笑了一下,又转开了,佯装仍在寻找,“班长在哪里?” 何诗菱笑着,站了起来,“I’mhee。” “哦。班长是个女生呢。”朱颜笑着,“那请你先开始。” “K!I’mHeShilin,themnitfClass5,MyithplaceandesidenceaeinDanfenTn,Atnfptectinunsaundthetn.Itissaidthatitisseenfmhihaltitude.ThetnandtheiveaelikeDanFen‘seyes,Snamed.Myhyistenjythesceney.Mystenthistkeepmypmises,andmyeaknessisthatmyalthissemesteistdmyesttkeepmypmisesandtakeespnsiility。” 这英语口语不错嘛,发音精准,用语流畅,朱颜不由得了点了点头,声音清响,不疾不徐,听着很舒服,这个镇定自若的小诗菱呀! 第二十一章 小心火烛 “哦?你和何诗菱是一个地方的?”朱颜看着刚介绍完自己的凌濛初,这丹凤镇的女孩相貌都不错嘛,哦,是成绩不错!不必给予过多关注了。 “嗯,是的。我们初中同桌三年,现在又是同桌。”凌濛初应着,又习惯性的伸手在后面把衣角往下拉了拉。 “哦。同窗五年了。”朱颜看向凌濛初,“班里还有你们初中的同学嘛?” “初中的同学,在云凌的有二十六个,同校的有大约,多少来着?”凌濛初低头看向了何诗菱,“哦,一百四十五人,但是,在5班的,只有我和小,和班长何诗菱两个人。” “哦,很好。请坐。”朱颜微抬右手笑了笑,示意凌濛初坐下,这两个来自同一地方的女孩,性情,可是大相径庭呢,一个话太少,一个话有点多。 “我刚刚听到一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朱颜左右环顾一下,目光落到了王晓晓身上,“是谁说的?” “是我。”耿欣雨看了一眼还未打完草稿的王晓晓,站了起来,“抱歉,老师,我们科代表,英语太好了,引用名句作介绍,我一时没有理解,会错了意。” “哦,原来如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很好。”朱颜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王晓晓,又看了看已站起来的耿欣雨,果然是乐于助人呀,“那你是谁呢?” “我是耿欣雨,5班的团支书,我来自凌远镇,离凌诺中学仅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依山傍水,眉黛敛秋波,山明水秀。我的爱好和某人一样,喜欢看风景。我的优点是乐于助人,弱点是关注当下,缺乏前瞻性。我本学期的目标是全力以赴地配合班长,责无旁贷地承担责任。” “嗯,很好,耿欣雨,5班的小才女呀,”朱颜看着耿欣雨,笑了起来,既然是乐于助人,那不如,“居云镇和凌远镇离得很近哦,能分享一下,你的英语学习方法嘛?” “什么,学习方法?”“这不是要做自我介绍的嘛?”“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因为住的地方近嘛?” 教室里又是一片的喧哗声。 分享学习方法?耿欣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朱颜,看到朱颜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右手在很有节奏点着凌濛初的桌子。这老师,果然厉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也并非表面上看到的这样和气,她还以为介绍完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坐下了呢,好吧,那就分享,简单三点。 “我的方法就三点:背单词,背语法,勤做题。周而复始,不断重复,没有捷径,贵在坚持。”耿欣雨顿了一下,“当然,既要背,便要大声背大声读,英语是要讲究语感的,而语感是要读出来的,不可以默读。” “嗯嗯嗯,有道理。”“我就是发音不准,不喜欢读。”“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捷径呢,原来大家都一样。”教室里又是一片议论声。 “怎么能一样呢?人家可是班里前5名的,校前20名的。”杜晓风看了一眼唐霁。 “总成绩又不能代表英语成绩呀。”唐霁收起了原来准备记方法的本子,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此言差矣,你以为英语老师是随便点名的呢?”杜晓风笑着小声地说道,拿起英语课本挡在了桌前。 “当然是了,不然呢?”唐霁也学着杜晓风拿起了英语课本,往桌子的左边靠了靠。 “这是按成绩好坏来点名的。”杜晓风笑着,“这四个人,哪个成绩差呀。” 第二十二章 英语科代表 “老师,这是我们班的小组名单。” 教学楼三楼英语办公室,董慧慧把小组名单放到了朱颜面前的办公桌上。 “哦。”朱颜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来了,“交给你们班长一份了嘛?” “啊?”董慧慧愣了一下,忽然记起好像有说要交给班长的,她倒是忘记了,“哦,给了。” “哦!”朱颜又拿起了面前的小组名单,看了起来,笑了笑,又放下了,看着董慧慧,“小诗菱说什么了嘛?” “没,没有说什么。”董慧慧应着,看着朱颜,这名单有必要先交给何诗菱一份嘛? “那麻烦你把这名单再拿给她,如果,她没有话说,就让她自己来找我。”朱颜笑着,把名单递给了董慧慧。 “老师……”董慧慧欲言又止地看着朱颜,接过了名单,站着没有动。 “嗯?请说。”朱颜转过身来,看向董慧慧,“你是我的科代表,有话尽管说。” “朱老师,是不是以后您交代的事情都要先经过班长,再交给您呢?” “不是。”朱颜看着目光有些疑惑的董慧慧,笑了起来,“除了我要求交给班长的,其它的不需要。” “那这个名单为什么一定要给何诗菱呢?” “你若将名单给她了,你便知道答案了。”朱颜笑着,转过身,“你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很好。但,我希望我的科代表,不但自己成绩好,也要积极配合我,以提高5班的英语成绩作为共同的目标。” “哦,我知道了,老师,那我回教室了。”董慧慧脸红了起来,嗫嚅着走出了教室。 “什么情况?”等在办公室一楼楼梯口的林怡洁迎了上去,看到董慧慧手里的名单,还有一脸的不高兴,“名单怎么没有交?” “老师说,要先给班长。”董慧慧没好气地往前走了过去。 “嗯,好像是有说过的,你拿来之前没有给她嘛?”林怡洁追了上来,并肩走着说道。 “没有呀。”董慧慧看了一眼林怡洁,“你说老师是怎么想的,我是英语科代表,我向英语老师汇报情况,为什么中间又多出一个何诗菱呀。” “你说得很道理呀,但是老师课堂上有说过呀,要先交给班长的,”林怡洁笑着,董慧慧平时一向是很乖巧的,上周,数学课上,她还对何诗菱称赞,说班长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对何诗菱意见那么大了?“你对何诗菱有意见呀?” “我对她意见嘛?”董慧慧看了一眼林怡洁,她几时对何诗菱有意见了? “你火药味都这么大了,快引燃了,还说没有意见呢。”林怡洁笑着,“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英语老师在课堂上,第一个想认识的是班长何诗菱,而不是你,所以,你耿耿于怀了。” “我哪有?”董慧慧强词夺理地说道,心事被看穿了,留下林怡洁,兀自往前走去了。 不明白英语老师,为什么在课堂上第一个指名要认识的是班长何诗菱,而不是作为英语科代表的她。 第二十三章 心有千千结 “班长,这是英语小组的名单,英语老师要给你的。” 董慧慧把名单递过来的时候,何诗菱正侧着头和耿欣雨在讨论着什么。 “好。谢谢。”何诗菱回头,伸手接过,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继续和耿欣雨聊了起来。 “那个,老师说,晚自习结束前要给她。” “好。”何诗菱回头看了一眼未准备离开的董慧慧,“还有事?” “老师说,这分组的名单要征求你的意见,你要是没有意见,你就自己送给她。” “好。谢谢。”何诗菱回过头,看到耿欣雨看向旁边的眼神,回过头发现,董慧慧依然站在旁边,没有离开,“怎么了?” “你现在不看一下嘛?”董慧慧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人,现在还有什么事,比老师交待的事情更重要的,还在聊天,准备什么时候看呢?这个何诗菱,她之前不太了解,现在,也是越发得不了解了。 “第二课晚自习结束,我会给你回复的。”何诗菱转身,问耿欣雨,“你刚才的提议不错,我们可以试试。” 董慧慧讪讪的离开了,走上讲台的时候,看到她们两个人还在聊着,好吧,她说第二节晚自习结束,那就随她吧,反正,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走下讲台的时候,看到方迪,居然在教室里了,坐在位子上,很专心地画着漫画,便走了过去。 “方迪,问你个事情。” “说。”方迪头都没抬地答道。 “你平时和班长耿欣雨她们一起聊天的时候,班长也是二三个字的说话嘛?” “不是呀。”方迪抬头看了一眼董慧慧,今天吹得什么风,这个董慧慧的视线,一直都不在她们这些人的身上的,正如她自己所说,一心只读圣贤书,觉得班里的同学都挺幼稚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那她是话很多了?”董慧慧看了一眼方迪,又看了看她画纸上的画像,是一张人脸的素描,只构勒出了脸的轮廓和头型,画的是一个男生的肖像,“你最近绘画水平又渐长了。” “谢谢夸奖,最近正在练习中,”方迪答道,“话多?她基本不说话的。” “但是,你看,”董慧慧示意方迪,“她们两个聊得多开心呀。” “嘻嘻,你也想和她们一起聊天嘛?”方迪笑着,站起来,冲何诗菱和耿欣雨摆了摆手,“嗨——,两位,这里——这里——” 教室里的七八个人,都朝着教室的前门方向看了过去。 耿欣雨笑着朝方迪挥了挥手,何诗菱回头看着她们笑了一下没做声,又转过头继续和耿欣雨聊了起来。 “谁让你喊的呀。我就是问问而已。”董慧慧转过身,站到了方迪的旁边,七八个人的目光直视,让她一下子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那些人里,也有几个新分进的同学。 “怕什么呀,看到了嘛?”方迪笑着坐了下来,“她一向听的多,说得少。” “哦!”董慧慧若有所思地应着。 “慧慧,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呀,”方迪看向董慧慧,“之前同桌的时候,你说我们两个话多,要向她学习呢,现在什么情况?” “没有情况,”董慧慧一时不知要怎么说了。 第二十四章 擅改分组名单 放下名单,耿欣雨看着前面的人。 那人正在看着窗外,依然是靠窗托腮的姿势,左手食指,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似有似无地微点着自己的左颊。 “名单看完了。”耿欣雨用手轻轻地点了点何诗菱的肩,“你在想什么呢?” “你怎么看?”何诗菱往后靠了靠,侧过头来。 “就近组合而已,”耿欣雨笑了起来,“民意如此。” 何诗菱笑了起来,没有说话,拿过名单,看了两眼,又看向了耿欣雨。 “有什么问题嘛?”耿欣雨看着何诗菱,又把名单拿过来看了起来。 “你以为呢。”何诗菱的视线在小组名单上停留了一下,“这分组名单,朱老师应该看过了。” “所以呢?名单要给你看的原因,现在可以说了嘛?”耿欣雨笑道,毕竟,英语小组也只是英语单科的事,班长又不是学习委员,受宠或者其它,也应该有个像样的解释,“难不成,是集权了?” “集权?”何诗菱笑了起来,“是我自己言多必失了。” “嗯?你是说,”耿欣雨停了一下,想起上午英语课上的自我介绍来,把名单往何诗菱面前一放,“那是你的责任了,与我无关了。” “现在说这个,晚了。”何诗菱笑着拿过名单,她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这名单为何要给她一份,仅凭课堂上的介绍,和两次短暂的交流,就足以判断,她能明白这其中的用意嘛?分小组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切实提高5班的英语成绩,而不是流于形式,应付交交作业而已。这个朱颜老师,她是佩服了! “干嘛?你不会准备擅改分组名单,重新分组吧?” “不然呢?”何诗菱指了指名单上的两个,“两个你挑一个吧。” “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老师要把名单先交给你的原因吧,这不是科代表的事嘛?”耿欣雨看向何诗菱,“你不会准备每一个新分班进来的偏科生,你都要帮吧。” “你自己的时间怎么安排,你不要忘记了,你和小飞还有一个赌约呢?”耿欣雨看何诗菱没有说话,又提醒道,“我可是压你赢的,我的班长兼数学科代表大人。” “不是还有你们嘛?”何诗菱笑着,每个都帮?亏欣雨能想得出来,她倒是没有那么伟大,只能重点选择了。 “我?你现在是在道德绑架我嘛?” “不,是你自己说的全力配合班长的。”何诗菱笑着,把名单给了耿欣雨,“这两个,你挑一个吧。” “我是不是在一开始,就中了你们的计了?”耿欣雨想起何诗菱的自我介绍来,“非要在他们两个中挑一个嘛?换两个行不行?” “不,我对你没有隐瞒。”何诗菱笑着,看了一眼教室后门的空位,5班的两个语文和英语垫底的人,也只能如此了,“必须从这两个中选一个。“ “好吧,算你厉害。”耿欣雨拿过铅笔,在凌初阳的名字上点了一下,又停了下来,笑了笑,“可以带一个人过去嘛?” “可以。”何诗菱看着她,停下的动作,也笑了下。 耿欣雨拿着笔划掉了许仁明的名字,添上了自己的名字,划掉了唐霁的名字旁边写上了凌濛初。 “好了。”耿欣雨笑着拿过名单,坐到了何诗菱旁边凌濛初的位子,“我和小濛,换成,许仁明和唐霁,这样,你满意了吧?” “甚得我心。”何诗菱笑着,看了一眼,欣雨这是玩心又起了,“就这么定了。” “那,小濛那边,你自己搞定。”耿欣雨指了指凌濛初的名字。 “好。”何诗菱应着,这个自然。 “那她呢?”耿欣雨用笔指了指董慧慧的名字。 第二十五章 配角 你厉害。 耿欣雨冲何诗菱竖起了大拇指,她本以为凌濛初会有一场激烈的抗议,却不想,两句话的时间,便化戾气为祥和了,乖乖地抄起名单来了。 何诗菱没做声,继续翻着面前的物理课本。 “你英语短文写完了嘛?”耿欣雨转身从座位上抽出自己的英语作业本。 “嗯。”何诗菱应着。 “速度好快,什么时候?”耿欣雨打开凌濛初的文具盒,仔细地挑选着,拿了一支带着蓝色小花的水笔出来。 “和你聊天前。”何诗著翻着面前的物理课本。 “哦。”耿欣雨看了一眼何诗菱,然后低头很认真的写起英语短文来了。 耿欣雨合上数学作业本,从面前的书堆里抽出化学课本时,看到何诗菱依然在翻着物理课本。 “你不会是在复习吧?”耿欣雨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何诗菱,这翻书的速度,看着不像是预习的。 “你想多了?”何诗菱停下翻书的动作,指了指耿欣雨面前的几个作业本,“作业都写完了?” “那给你说个事。”何诗菱小声地说着,向耿欣雨靠近了点。 “好。”耿欣雨凑了过来,“啊?真假的?这样可以嘛?” “试了不一定成功,但不试,一定不成功。”何诗菱合上书本,又习惯性的靠到了窗边。 “行。”耿欣雨想了想,“我们要不要提前给杜晓风打声招呼。 “现在还不是时候。”何诗菱轻轻地摇了摇头,“等班会结束,选出科代表再说吧。” “好。那你可要确定他能胜任哦,可别出意外了。”耿欣雨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毕竟,这些新进5班的同学,她们只有资料上的信息,还没有直接接触到。 “放心吧。”何诗菱应着,目光从耿欣雨身上移开,环视了一圈教室,大家都在很安静地各自伏首于桌前。 “好了。”凌濛初把抄好的名单递给了何诗菱,小声地说道,“快点,表扬一下。” “速度真快,写很漂亮,真是厉害的小帮手。”耿欣雨笑了起来,“你准备写哪个作业?” “数学和英语都给我,左边一摞,第三个和第四本。”凌濛初说道,然后转向何诗菱,“欣雨夸的不算,小菱子快夸我两句。” “有你在,我很放心,这名单,确实好极了。”何诗菱笑笑。 “那是自然了。”凌濛初笑着接过作业本,忽然想起似的,又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刚才在嘀咕着什么呢?” “我们在猜你和晓晓谁先写好。”耿欣雨看了一眼何诗菱,小声地对凌濛初说道。 “结果呢?谁猜对了?”凌濛初一脸神龙活现的表情。 “自然是她对了,”耿欣雨指了指何诗菱,“她说你先写好,还会讨表扬。” “嗯,还是小菱子最了解我了,这近五年的同桌可不是白坐的,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凌濛初摊开英语作业本,“你们作业都写完了没?” “好吧,那我不和你们聊天了。”看到两个人都点了点头,凌濛初也低下了头,伏首于作业本前。 “任务完成。”王晓晓递过写着名单的两张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凌濛初,“我和某人不一样,我只干活不要表扬。” “你自然要不得,”凌濛初头都没抬得答道,“谁让你还和小菱子是一组呢。” “辛苦了,”耿欣雨接过,“嗯,晓晓的字,寒假又练了吧?越来越有艺术感了。” “嘿嘿,小练了几天,这都看出来了。”王晓晓嘿嘿地笑着,摊着了作业本,“准备写作业了。” 第二十六章 偶然想起你 “看什么呢?” 耿欣雨朝右边的窗外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又向教室的后门扫了一眼,也没异常。 “老班,现在是一面难求了。”何诗菱笑着,又习惯性的靠到了窗边。 “你不会,刚看到他了吧?”耿欣雨又往窗外看了看,“见一面都觉得奢侈了。” “窗外闪过。”何诗菱笑了起来,奢侈?这个词用得好,指了指面前的名单,“物理竞赛,一起参加?” “参加可以,但,我志不在此。”耿欣雨笑着,“你是准备把学习委员一起兼任了?” “不,我这个班长,到周四都是要改选的。”何诗菱笑着,她可没有那个心思,兼任学习委员,也亏得欣雨能想得出来。 “班长改选?还是班委选举?”耿欣雨有些不解地看向何诗菱,这明明都是内定好的,而且上周赵耘老师也是说过的,班长不会变的,怎么两天假一放,又要改选了?自己又错过什么了嘛?“老班同意了?” “班委选举,包括班长,你除外。”何诗菱笑道,“上周我找过老班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要谢谢你了呀。” 耿欣雨把面前的两份名单拿过来,叠了起来,放到了一边。 “怎么了?”何诗菱看着笑容消失的耿欣雨,笑了起来。 “班长都要改选了,物理竞赛也好,英语小组也罢,和我们都无关了,我就安静地看看风景,好好学习就行了。” 耿欣雨摊开面前的书本,不说话了,刚才还兴致盎然的讨论着关于科代表选取的事,关于物理老师的事,人员重新分组的事,现在想来,真是觉得多此一举了。 “生气了?”何诗菱用右手轻轻点了点耿欣雨的左手臂,看着她将手往旁边移了移,笑了起来了,“你在气什么?” “我只想做个安静的学生,可以嘛?”耿欣雨瞥了何诗菱一眼,刚还说没有隐瞒,改选班长,这么大的事,居然现在才说。 “可以呀,我不反对。只是你在气什么呢?”何诗菱用手拨了拨耿欣雨的高马尾,小脾气见涨了嘛。 “你在笑的就是我在气的,可以了嘛。”耿欣雨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我只是说改选,又没有说会落选,”何诗菱凑近了点,伸手理了理耿欣雨的马尾辫,“这发梢有点发叉了,要修理一下了。” 耿欣雨没做声,伸手拉回自己的马尾辫。 “要不,明天早饭后,我来帮你剪。” 何诗菱的一句话,引得耿欣雨笑出声来,“你?你什么时候会剪头发的?” “刚刚,你要是同意,就是第一个顾客了。”何诗菱笑着,“免费服务。好了,别气了。” “那你刚才说的改选的事?”耿欣雨不依不饶地问道。 “过来点。”何诗菱凑到耿欣雨耳边,低语了起来。 “你——,”耿欣雨连忙捂住了嘴,小声地说道,“亏你能想得出来,难怪,老班同意了?” “嗯。”何诗菱点了点头,这也许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吧。 “那我只能好好地配合你演戏了,我又被你道德绑架了。”耿欣雨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远远地看看戏呢?” “卡耐基说过,一两重的参与胜过一吨重的远观。” “这是你说的吧。”耿欣雨笑着,明明是胜过一吨重的说教。 “那物理竞赛一起参加?”何诗菱又重提旧话。 “你的目标又不在我,我就贵在参与了。”耿欣雨凑了过来,“我对你的那本拆散的宋词比较感兴趣。” 第二十七章 半斤八两 “你在干嘛?” 唐霁从教室外面走进来,发现凌初阳坐在桌前很认真的写着什么,伸手拿了过去,“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哟,几时这么认真了,都开始写起明天要交的英语作业了。” “给我。”凌初阳从唐霁手里抽走了英语作业本。 “小阳阳,你这是要准备好好学习,天天上向了嘛?”唐霁不无揶揄的说道。 凌初阳看了唐霁一眼,没有做声,继续低头翻着英语词典,写着作文。 “这是英语老师的魔力大呢,还是……”唐霁的话说了一半,被教室里一个更大的声音,打断了。 “这是大家自愿组成的小组,你就这么改了,你这是差强民意,要公布你公布。”董慧慧从教室的左面,越过讲台,走到自己的位子。 “嗬,什么情况?这跟谁甩脸色的?刚刚发生了什么?”唐霁碰了碰凌初阳。 “什么?”凌初阳头都没抬地哼一声。 “吵架了。”“和你我有关嘛?” “好像有关,也好像没有关系。”唐霁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董慧慧,那人正坐在位子上,一旁的林怡洁正在安慰着她。 教室里又响起一个声音,“你声音大就有道理了,这名单是你自己送过来,要征求意见的。那么有脾气,去找英语老师呀。” 这声音这么耳熟呀,唐霁往教室左面一看,发现凌濛初站了起来,正在冲着董慧慧喊着。 “好了,冷静一点。”耿欣雨从后面拉了拉凌濛初的衣服。 “不要拉我,我就是看不惯她傲娇的样子,我们是在帮她,她还来劲了。” “你看。”耿欣雨看向了何诗菱,“你自己解决吧。” “哟,她们什么时候换的座位呀?什么情况呀?”唐霁碰了碰凌初阳。 “换不换座位跟你我没有关系,帮我看看这句顺不顺,”凌初阳拉了拉唐霁,“她那脾气一点就着。” “哟,搞得好像真是你的姐妹似的,很了解她呀。”唐霁笑着坐下了。 “少废话。”凌初阳把本子丢了过去,自己朝教室左前方看过去,那谁和谁都在,轮不到他们操心了。 “看P呀,我和你半斤八两。”唐霁应着,习惯性地准备去戳许仁明,发现,人不在,连同同桌周雨辰都不在,“咦,他人呢?” “不知道。”凌初阳应着,他一直低着专心地写英语作业,他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人去哪里了。 “等他回来吧,”唐霁把本子往凌初阳面前一丢,相比于这英语短文,他对教室里发生的这一幕,更感兴趣。 “董慧慧,我再问一句,这名单,你公布还是不公布,你送还是不送?”凌濛初冲着董慧慧喊着。 “谁改的谁负责,不要推责任给我。”董慧慧站起来,又被林怡洁按坐到了座位上。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凌濛初的话还没有说完,被何诗菱从后面拉住了,凌濛初回过头,“她……。” “小濛。”何诗菱把凌濛初按到了座位上,笑着用手理了理凌濛初的短发,“你看你,发型都被你气乱了。” “她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凌濛初气呼呼地说道,“她只是个传话筒嘛。” “所以,我们班的语文成绩才一直是第一,而不是英语第一,”何诗菱笑着,拿过名单,递给了欣雨,“这个功劳我们就不让了。” “你的意思是……”凌濛初看看前面的两个人,“可,她才是英语科代表,我们凭什么帮她呀。” “因为,我们都是5班的一分子,而且,攘外必先安内。”何诗菱笑道,“老班已经受我们连累了。” “啊?我们需要攘什么外呀?”凌濛初看着何诗菱,“你说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第二十八章 班长其人 “各位同学,占用大家十分钟的时间,公布一件事情,”何诗菱起身走向讲台,边走边说,没有给同学留下讨论的时间,“关于英语学习小组名单之事,我在各位民意组合的情况下,进行了局部调整。” 嗯?不会这么巧吧?唐霁和凌初阳对视一下,又看了看讲台上的那个人,那人双手撑在讲台上,环视着教室,那份镇定自若的神情,居然和赵老师有些相似。 唐霁忽然有一种错觉,竟觉得这人和讲台极为和谐,那人在讲台上的这一站,竟让他想到了君临天下的词来。 “调整的原则,第一,新老尽快融合,所以,每组至少会有一名新进的同学。第二、杜绝两极分化,切实起到共同提升的作用,所以打破原来的就近组合,综合寒假成绩进行了重新调整。”何诗菱停了下,环视了一圈教室,“在座的每一位,现在,都是5班的一分子,5班需要的不是形式主义,而是每一个人的真正进步,那才是5班的进步,所以,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有意见的请直说,否则,一分钟后公布新的小组名单。” 何诗菱看了一眼左手腕的手表,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倒计时开始。” 静。静到教室里后墙的上挂钟,“嘀嘀”的声音都能听到了。 “不会这么巧吧?”唐霁趴到桌子上,碰了碰凌初阳,小声地说着,“要心想事成了嘛?” 凌初阳没有做声,环视了一圈教室,惊奇地发现,居然没有人议论,这和平时课堂上的热闹沸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又是什么规矩? 凌初阳碰了碰唐霁,“怎么没有人说话?” 唐霁摇了摇头,看了看前面的许仁明,他正傻傻地盯着讲台上的人看着呢,估计也和自己一样,有些小窃喜又有点小懵逼吧。 唐霁往左边靠了靠,用生物课本挡住了头,轻声地呼唤着杜晓风,“PP。” 杜晓风看了唐霁一眼,双手食指在桌下做了一个“X”的手势,立即又正襟危坐了。 我去。这是让他闭嘴的嘛。好吧。 唐霁放下书本,往教室里看了一圈,这才发现,除了新分进来的人员,像他一样在东张西望着,不知所以然,其它的老5班的同学,好像都停了下来,正襟危坐地看着讲台上的何诗菱。 唐霁坐正了,往教室中间那个董慧慧看去,她坐着好像没有动呢,刚才课前不是和小爆脾气吵起来了嘛,现在,居然也安静了起来。 “时间到,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就公布名单了。若有没听清的,课后到教室左角的公告栏自己查看。”何诗菱走下讲台,“由我们的团支书耿欣雨为大家公布名单。” “不知道,我们两个会被编到哪一组。”唐霁拿了书本趴到了凌初阳的旁边,“我不会要梦想成真了吧?” “切。”凌初阳白了唐霁一眼,指了指许仁明,“名单读完,找他要一下我的作业本。” “好。”唐霁应着,“不是,凌大哥,我是你小弟嘛?你自己不能拿回来呀。” “专心听,别错过你成真的梦想了。”凌初阳拿着书本靠到了墙边,瞄了一眼教室的左前方,那人已坐到了位子上,没有看向窗外,好像在写些什么。 “嗯,有道理,万一成真了呢。”唐霁笑着,从书本上端往前面看去。 随着耿欣雨的名单的公布,教室里开始有了些许的细微声音,听不清楚,但能很清楚的确认,笑声和惊喜声居多。 第二十九章 梦想成真 “自然是假的,”杜晓风憋着笑,“你也太好骗了吧。” “我去,真有你的。”唐霁伸脚踢了一下杜晓风的凳子,“杜晓风,风哥,咱们不带这么坑自己人的,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听到的未必是真的,”杜晓风笑着,“捕风捉影在我们5班,是最忌讳的。” “哦,那八卦呢?是真的嘛?”唐霁看着杜晓风,开始发现,这5班的学生,比他想象得要有意思多了, “既然都说是八卦,又何必计较真假呢?”杜晓风抬头看了一眼耿欣雨,又把头埋到课本下,“要立足现实,要活在当下。” 唐霁定定地看着杜晓风,没有回应,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了,这个杜晓风,也不似他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你们,哦,是咱们,”唐霁顿了一下,“咱们5班的同学,真的都听她的?” “我们老班都听她的,我们自然也听她的了。” “你刚不说是假的了嘛。”唐霁挠了挠头,这到底哪句是真的? “这句是真的。”杜晓风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吧。”唐霁把嘴一撇,“不是,她之前不是副班长嘛?” “就算她不是班长,我们也都听她的。” “哦,看来,威望很高呀。”唐霁有些夸张的说道,抬头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一眼,这么得民心呀。 杜晓风笑笑没说话,抬头往前面看了看。 “PP,不是说要改选班长了嘛。”唐霁又把头埋到了书本下,想起上周数学课上的事来。 “嗯,是要改选了。”杜晓风把头也埋到了书本下,点点头,“怎么了?” “不是,你们都听她的,为什么还要改选呀?”唐霁忽然间有些糊涂,问完,又转过头看一眼身边的凌初阳,这一会,他安静的很嘛。 一回头,吓了一跳,一张大脸呈现在眼前,凌初阳不知何时也趴了过来了。 “会吓S人的,知道嘛。”唐霁往左边又移了移,用脚在下面踢了凌初阳一下。 “你没那么胆小,继续聊你们的。”凌初阳趴在桌子,用手一根根的理着额前的刘海。 “PP,为什么要改选?”唐霁又转向杜晓风。 “顺应民意和临时任命,你会选哪个?” “我会选,”唐霁顿了一下,原来如此,一个是民心所向,一个是老班厚爱,“其实,这两个都蛮好的。” “确实蛮好,但,时期不同,要有不同的方式了。”杜晓风把课本放下,微微坐直了点,“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班长的。” “啊?”唐霁看着杜晓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成绩好就可以当班长的,也不是每个班长都能做到成绩好又乐于分享的。”杜晓风的同桌郑宜朋插了一句,“不是每个人做了好事,却始终把美誉留给别人的。” “班长担得不只是荣誉。”杜晓风朝郑宜朋竖了一下大拇指。 郑宜朋朝唐霁挥挥手,指了指讲台上的耿欣雨,“讲台上的那位已经盯着你们好几次了,估计快要到我们了吧。” “你现在也是5班的一员,你慢慢会了解的。”杜晓风朝唐霁笑笑,往前面看去,不再说话了。 第三十章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好。” 耿欣雨看了一眼何诗菱,又扫视了一圈教室,停住了脚步。 “既然,大家意见这么大,那么,我们就取消刚才的重新分组,仍用大家自愿组合的名单吧。这名单就作废了,扔了算了。” 耿欣雨摊开名单,准备从中间撕开。 “不行。”“不,不,不。”“不可以。”“我们说得玩的,你别当真呀。” “谁瞎起哄的,抓紧站起来认错。”这是苏磊的声音,唐霁往左边看了看,看到苏磊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这,怎么能撕呢,班长的一番苦心。”杜晓风站了起来,“民意固然重要,但,我更喜欢重分的这个组合。” “我们也喜欢呀。”有人附和着,有人轻笑着。 “不要起哄,喜欢还添乱。”杜晓风一板一眼的说着,“我的理由是,大家都知道我最弱的科是化学,有点擅长的是物理。郑宜朋最厉害的是英语和地理;郭笑笑成绩很均衡没有偏科;李文月的物理相对较弱但是她历史很强,次次90分多分。顾玥新到我们班,和郭笑笑一样比较均衡,谭琳是新到我们班的,据说成绩很好,特别是化学成绩几乎满分,只是,历史好像稍微有些偏科。” 杜晓风这几个字眼,用得很是精准,最弱,擅长,最厉害,稍微。耿欣雨笑着,不错嘛,默契还在。看来,过几天的好戏,是确定要上演了。 “我去。”这才几天的时间,了解得那么清楚了,唐霁看了看杜晓风,又看了看耿欣雨,又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看。 那个习惯靠窗而坐的人,重分组的操纵者班长何诗菱,没有像往常一样,靠窗转笔或者欣赏窗外的风景,正在低头很专心地写着什么,好像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和她无关的似的。 “哎,”唐霁碰了碰凌初阳,“她是不是提前调查过我们了?” 咦,没有反应,回过头来,发现,凌初阳靠墙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室的左前方。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呀”唐霁又碰了碰凌初阳。 “什么?”凌初阳回过神来,丢了一记眼神给唐霁,不冷不热的语气应了一声。 “她是不是提前调查过我们了?”唐霁凑过来,“你也被惊到了,对不对?” “切。”凌初阳哼了一声,“谁呀?” “你傻呀,还能有谁呀?”唐霁桌底踢了一脚凌初阳,“我说得是杜晓风?” “自己问。”凌初阳回过头,倚在墙边,拍了拍许仁明的肩,“我的作业本还给我。” “啊?哦!”许仁明回过头,应声着,把作业本放到了凌初阳的桌子上,一推鼻梁上的眼镜,“重新分组了,我也不用好像差不多的赶鸭子上架了。” 凌初阳没做声,拿过本子,摊到自己的面前,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哈哈,那倒是,但是,我们两个还在一组呢,”唐霁把凌初阳面前的作业本拿开了,”看P呀。“ 凌初阳把本又拿了回去,摊在自己的面前。 “看什么看呀,自己又看不出,这都重新分组了,一会交给你妹妹给你检查得了。”唐霁把凌初阳的作业本又拿了过来,到了面前的书本上。 是的,重新分组了。凌初阳没作,从面前的书堆里,找出代数翻了起来,这样的分组,也是他始料不及的,她,还是关注到他了,只是,为何是唐霁而不是他呢?不由得又往左前方看了一眼,刚好看到站在教室里的耿欣雨,正在应对着教室里的嘈杂声,倒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感觉,不急不怒,一如往常的笑着。 空位旁边的她,正在不停地写着什么,对教室里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反对或者玩笑的抗议都在她的预期之中嘛?想起刚才上课前的凌濛初的大小姐脾气,现在的安静无声,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嘛? 凌初阳低头,笑了一下,想起之前的情形来,每一次的对视,似乎都注定了要发生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无一例外的,他都是受惠者。二年多的时间,他以为,变的只是笑容,偶尔浮现的明媚的笑容,让他错觉般的以为,还是从前,现在看来,他是不了解她的,但,现在,他在5班,他们有了更多的交集了,她说要立足于眼前的,就像杜晓风所说,他,也会慢慢了解她的。 第三十一章 名师出高徒 “你在看什么?” 英语办公室西北角靠窗的位子,朱颜正在仔细地勾划着,冷不丁的被一个声音所惊到,抬头,看到赵耘走了过来。 “这是5班的英语小组名单。”朱颜把名单往赵耘面前推了推。 “有问题嘛?”赵耘看着朱颜,拿过名单,看了看,“这小组分得不错呀。” “哦?”朱颜看向赵耘,“是嘛?” “你看,”赵耘拉过一旁的空凳子,坐了过来,指了指第一组的名单,想了想,又停了下来,“5班学生的资料,你都看过的。” “是的,你的16班,我也看过了。”朱颜笑着。 “走吧,”赵耘站了起来,把名单交给了朱颜,“去我办公室喝茶,把这名单带着。” “好呀,师姐你的平步青云,我这次可是要见识一下了。”朱颜笑着站起来,拿了名单和赵耘一同走出了英语办公室。 “哟,各位都在呀。”朱颜一推门,看到丁凯玲和谭希玲坐在房间里,正喝着茶,“我还以为,我是唯一的宾客呢。” 坐在里面的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她们来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客人呢。 “师姐,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嘛?”朱颜坐到了丁凯玲的身边,看向正在关门的赵耘说道。 “怕冬夜太长,闲来无事,找你们聊聊天。”赵耘笑着坐到了谭希玲的旁边,对朱颜说道,“这一杯是你的,来品尝一下。” 朱颜接过,看到茶时汤色红艳,叶底红亮,轻轻的抿上一小口气,“香气甜纯,滋味鲜醇,和上次在曹校办公室里的,不太一样哦。” “嗯,不错,确实不一样,这次是宜红的功夫茶,”赵耘笑道,“仅有这一小盒,可都贡献给诸位了。” “小耘几时也如曹校那般小气了。”谭希玲笑道,“可真是名师出高徒呀。” “曹校那是茶水贵,我是实话实说。”赵耘笑了起来,“我这里的茶水,量多管饱。” “你的茶,我是最不敢喝的。”丁凯玲笑了起来,“说吧,今天找我们来,又有什么吩咐了。” “你是杯弓蛇影了吧。”赵耘笑道,“今天就是单纯的闲聊。” “好,这可是你说得。”丁凯玲笑着,离开座椅,往后缩到了沙发里,一改平时的优雅状,“这茶,我先凉着。” 朱颜大笑了起来,“凯玲,你这是在放飞自我嘛?” 看着丁凯玲缩在沙发里的可爱状,谭希玲笑了起来,这是真正的放松呀。 “小颜,把你的名单给她们看看。”赵耘提醒着。 “什么名单?”谭希玲接过,看了一眼,5班的英语学习小组? “什么名单?谭姐,给我看一下。”丁凯玲愣了一下。 “5班的英语学习小组的名单。”谭希玲重复着,把手里的名单递了过去。 “哟,这名单,”丁凯玲看了一眼,顿了顿,“这小组分得有水平。” “怎么说呀?”朱颜放下茶杯,看向丁凯玲,想起刚才赵耘看到这小组名单时的表情来了。 “让我先猜一下。”丁凯玲笑着坐了起来,“这名单不是李老师给你的?” “不是。”朱颜点了点。 “这名单不是第一稿。” “不是。”朱颜应道,昨天第二节晚自习结束后,董慧慧第二次送来的。 “这名单肯定也不是你自己分的?” “不是。”朱颜笑道,“你都说对了,还有嘛?” 第三十二章 公开偏袒 “小颜,在想什么?”赵耘笑着,看了看这一时没有说话的朱颜。 “没有想什么。”朱颜应着,听起来,这个小诗菱比她想象得还有意思呢。 “你们之前见过?”谭希玲看向朱颜,她到现在,对5班以及16班学生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前天曹校办公室的书面资料上面。 “周日来时,在公交车上遇到,聊了几句。”朱颜说道,“我当时还好奇,现在,看来5班,和之前曹校说得不太一样哦。” “小耘,你的疏忽,又是什么情况?”谭希玲看着眼前的赵耘,以她对她的了解,她根本不会有任何疏忽出现的,“我们的到来,是为了给你补过,还是和你一起,调教这群学生?” “自然是,”赵耘笑了笑,“要弥补他们的短板,完成曹校的目标了,至于调教嘛,适当的时候还是可以调教的。” “这不太像你的作风呀。”朱颜看了一眼谭希玲,居然和她说出一样的话语来。朱颜指了指谭希玲和赵耘,“你们很熟悉嘛?” “不熟。”谭希玲和赵耘异口同声地说道,又都笑了起来。 “不对,”朱颜看着面前的两个,这才发现,这份默契和熟稔度,不亚于她们三个,只是谭老师,不太喜欢说话而已。 “别猜了,她们两个曾经,都是曹校的学生。”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了,李诗平走了进来。 “真假的?” 朱颜和丁凯玲对视了一下,不由得又看了李诗平,她们两个人怎么都不知道呢。 “自然是假的。” 李诗平笑着,之前不觉得,这两天,越来越发现,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刻意的生份感,而这份刻意,也让他觉得奇怪了。 “李老师,是越来越会说笑了。”丁凯玲笑着,如果真是,她应该会知道的,但一直没有听赵耘说。 “我和谭老师,就是一见如故,”赵耘笑道,“况且,曹校都把谭老师定为我的学习对象了。” “哈哈哈。”门吱的一声,又开了,曹校爽朗得笑声,从门口传了进来,“说得好。”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的闲聊嘛?其他三个人都看向了赵耘。 “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赵耘端起面前的茶杯,佯装没有看到进来的两个人,“这二位,是不速之客。” “我在找朱老师,听说在这里,便过来看看了。”李诗平坐了过来,“红茶呀,偶尔喝一点,也不错,赵组长,赏一杯茶水吧。” “李老师找我什么事呀?”朱颜看了看赵耘,又看了李诗平。 “我听5班的同学说,你给他们分了英语学习小组,比较新奇,特来了解了解。” “想好好闲聊,都被二位给破坏了氛围。”赵耘把茶杯放到李诗平面前,又转向曹校,“曹校,这红茶偶尔喝一下,也还是不错的。” “好,我正有此意,我是来找李老师的。”曹校走了过来,“老李走了,我自然就走了,你们当我空气便可。” “空气?曹校,您这是二氧化碳,还是氧气呀?”谭希玲打趣道。 “随你们,你们聊你们的。”曹校挥了挥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嗯,偶尔喝喝,确实不错。” “嗯,是分了组,名单在这里。”朱颜把小组名单递给了李诗平,“我们正在聊这事呢。都说这人员搭配得很好。” “哦,这是凌濛初的字吧?”李诗平拿过扫了一眼,看向丁凯玲。 “李老师好眼力。”丁凯玲点了点头,“只一眼便看出来了,佩服。” “哈哈哈,这可是我的学生呀。”李诗平得意地笑着,把视线移到了手里的人员名单上,“这小组搭配得真不错,基本上综合了各科成绩了,这下,我可以专心养花了。” 第三十三章 三谭会师 上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教室前门走进了一个人。 只见那人一身黑白搭配:白色毛衣黑色长裤,一头短发,前额几缕小碎发很利落地拢到了耳后,露出饱满的前额,以及柔美的面庞。 “这就是你说的凌诺中学调来的历史老师嘛?”耿欣雨轻轻点了点何诗菱的肩,“看起来很是清爽干练呀。” “嗯。”依窗而坐的何诗菱轻轻地应了一声,看着那人走到了讲台前,放下了书本,环视了一圈教室,凌诺中学借调过来的老师,这可是第一位呀,谭希玲老师。 看惯了长发飘飘的女老师,突然出现这样一位,极短发的女老师,顿觉得英姿飒爽。这一身黑白经典配,有一种岁月历练过的美丽和智慧,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知性美”了吧。 “各位同学下午好,上课。”洋洋盈耳地女中音在教室里响起。 “起立。”“老师好。”“同学们好,请坐。” 在悉悉索索的落座声里,何诗菱听到凌濛初的嘀咕声,“我们都是高中生了,这起立问好的规矩,是小学生和初中生的,好嘛。” “有道理呀。”耿欣雨的笑声从后面传了过来,“但,没有规矩不能方圆。” “这又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老师。”王晓晓一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拿过历史课本摊在了面前。 “听说,来头不小。”耿欣雨笑了一下,拿过历史课本挡在了面前。不知道,这个老师,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呢,看又了一眼依窗而坐的何诗菱,但愿,她不会再被“钦点”。 “我是谭希玲,你们这学期的历史老师。”谭希玲微笑着拿过粉笔,侧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下“谭”字。 “哦,谭,老师。”“谭祠同的谭呀。”“名人呀。”“老文,是退休了嘛?”“估计吧,都头发全白了,估计退了吧。”“这谭老师,是何方神圣?”“不知道,没见过。”“不会,也是从哪里刚调过来的吧。”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在那样的议论志里,夹杂着郭文雯和王昕伊的声音,“老师的头发好短呀。”“从后面看,倒像是男生了。” “这叫个性,懂不懂呀?”凌濛初轻声回了一句,“这老师的发型,我喜欢。” “个性?你是觉得和你的发型很像嘛?物以类聚吧。”王昕伊拿了课本挡在面前,往后瞄了一眼。 “对呀,这斜分的刘海,比我的好看。”凌濛初若所思地说道,“我要把前面的留长一点了。” “你?算了吧,你是圆脸,俗称的大饼脸,”王昕伊笑道,“老师可是标准的瓜子脸。” “哎,有你这样说话的嘛?我明明是蜜桃脸。”凌濛初从课本的一角边轻轻地戳一下王昕伊的后背,“再说,我就动手了。” “我说得是事实,动手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不过,欣雨倒是可以试一下,这发型。”半天没做声的郭文雯,侧坐着看向讲台的方向,向后瞟了一眼,用手挡在脸前,小声地说了一声。 “好建议。”一旁听着的何诗菱笑着应了句,却看到谭希玲看向这里的目光,停下转着的笔,往讲台方向点了点,“嘘。” 王昕伊立刻转过头去,郭文雯依然侧坐着看向讲台,凌濛初稍微坐直了些,从课本前抬起了头来。 “是的,谭祠同的谭。”讲台上的谭希玲,“既然说到了谭祠同,那么,我们就来聊聊这个人吧。” “聊天嘛,老师?”杜晓风的声音,从教室的后面传过来。 “是要聊天嘛,老师?”“聊天,我们最喜欢了。”教室里有人附和了起来。 “聊天,这每个来5班的老师,都喜欢课前聊两句。”唐霁看了一眼凌初阳,又转向了杜晓风,“PP。” 第三十四章 百花齐放 “各位,还有需要补充的嘛?” “还补充?”“老师,是要把他的祖辈轶事都刨出来嘛?”“老师,这是要对他进行剖析嘛?” “对,”谭希玲笑着,“奇闻轶事,知道的都说出来。” “关于谭公的字复生有个小故事。”李文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据说,是幼年时,得重病,昏死三日,竟又奇迹般复活,故取字‘复生’。” “剑胆琴心说的也是谭公,那是他从少年时代起就有的雅号,据说,在他的专祠里,有一张在南京拍的照片,穿月白色长衫,左手叉腰,右手持剑,浓眉俊目,有傲视死神的凛然正气。”李文月继续说道,“短暂的一生中,两剑三琴陪伴他度过了不少苍茫岁月。” “哦,这样呀。”“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小故事呢。”“琴剑可是有钱人必备品呀。”“看来他家境很好呀。”“要是贫困子弟能有钱读书呀,更别提有学识,变法了。” 教室是又是一片细微的议论声。 “谭家乃是富贵之家,谭父作为一品大吏,家世显赫,不说富可敌国但也家境殷实。”谭琳的声音。 “哦?”谭希玲看向谭琳,“是嘛?继续。” “嗯,谭继洵晚清重吏,于京城户部任官十六年,调通州监督坐粮厅,一年即调任甘肃巩秦阶道(1877年),六年后升任省按察史,隔二年提任布政史(管理一省财赋人事),于甘肃任职达十二年;光绪十五年调任湖北巡抚,尝两次兼代湖广总督,为正一品封疆大吏,累官赠光禄大夫。”谭琳的话音一落,教室是一片唏嘘声。 “这什么阶道,什么按察史的,我都搞不清楚是什么官职呢?”周雨辰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呀?”唐霁看了看了杜晓风,又看向了凌初阳,“她说得对不对呀?” “对。”凌初阳应着,这个谭琳,太出人意料呀。 “嗬,我去!”唐霁看向杜晓风,“你的情报太有失误了。” “好像似的。”杜晓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笑道,“人非圣贤,哪能次次都对呀。” “好吧,”唐霁应着往教室前面看去。 “很好!你的近现代史学得很好哦,告诉老师你的名字。”谭希玲指了指谭琳,笑道。 “谭琳,和老师一个姓,”谭琳站了起来,“我历史成绩不太好,只是对谭公比较熟悉。” “啊?”“哦!”“原来,如此。”教室里又是一片唏嘘声。 “好学生一向很谦虚的。我相信,这学期,你的历史会有质的飞跃的,请坐。”谭希玲笑道,“同桌,你呢?” “李文月,”李文月站了起来,“我历史成绩还可以,不算差。” “什么不差呀,本来就是很好。”“她是我们的历史科代表。”“成绩次次90多分的。” “5班的学生,都很谦虚呢。”谭希玲笑着,“是我的科代表呢,很好,请坐。” “你不说两句?”唐霁看向凌初阳,难得有机会展示一下的。 “都快说完了。”凌初阳应声,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你再想想呀。肯定有没有说到的。”唐霁心有不甘地说道,看到凌初阳停下了理刘海的动作,“是不是想到了。” 凌初阳笑了笑,“谭公还被誉为‘佛学慧星’。” “哦?”谭希玲朝教室的后门方向看了看,往前走了走,“具体说一下。” “他信仰的是佛教,他认为佛教普渡众生的精神经世致用,积极入世的,他的《仁学》一书中,有所体现,他曾痛恨八股,写下“岂有此理”四个字,后来求学力图变法。挥舞佛学之剑,劈荆斩棘、勇往无前地开拓出一条指向社会人生的佛法之路。” “不错嘛,这涉及到思想文化了。”谭希玲笑道,“不错,你的名字是?” “凌,初,阳。”还未等凌初阳自己答话,教室里已经有人回答了。 第三十五章 “各位,看到这个字,想到了什么了?”谭希玲指着黑板上的“希”字。 “希望”“希冀”“希腊”“希奇”“错了,稀奇的稀有禾木旁。” 教室里是一片关于“希”的组词声,谭希玲站在讲台前笑着没出声。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希特勒”,引起了教室里的一阵骚动和哄笑声。 “希特勒?”“哈哈哈,还希特勒呢。”有人笑了起来。“谁这么有才呀。”“德国**元首。”“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动者。”“迫害和屠杀六百万的犹太人。” 在那样的议论声里,谭希玲笑了起来,“好,接下来,我们聊聊这个人吧。” “这,要怎么聊呀?”“知道的,刚才都说了。” “他是一个战争的狂徒,他说哪怕只剩一个德国人,战争也将继续下去。”苏磊的声音,“还说要把军装做得好看到年轻人愿意穿上它去冲锋。” “自己虽然没有上过军事学校,却拿下了整个欧洲,他说要让世界记住他一千年,要站在世界顶端,对所有人说一声立正。这是要征服全球的野心呢。”苏磊继续说道。 “他早年坎坷,六个兄弟姐妹,就他活了下来,早年成绩良好,喜欢唱歌和绘画,据说,最初梦想是当个牧师,1905年16岁的他开始热衷政治,成为一个狂热的日耳曼民族主义者,曾被维也纳艺术学院拒绝,父母双亡后,靠卖画为生,有时也扫雪,扛行李。”凌初阳说道。 “我去,真假的?”“那么狂热嚣张的人,居然有那么坎坷的经历。”“每个犯罪分子背后都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你怎么知道的?哪里看到的?”杜晓风看向了凌初阳,这小子,看不出来,可以呀。 “他除了打篮球,也就这点爱好了。”唐霁笑着拿了课本,小声地说道。 “他曾经参加过191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因作战勇敢升为上等兵,但也在战争中差点失明也被炮弹炸伤大腿。”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呀。”“这上等兵也是不容易了。”“不是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原来,也是实战出身呀。” 凌初阳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便是一阵的议论声。谭希玲笑着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下文。 “1919年被派去查“德国工人党“的小政治团体,有趣的是,两天后,以特务身份参加的他,居然被邀请加入,他成为第96个党员,并担任了主席团第7名委员,这个小政治团体就是后来的**党。”凌初阳站了起来,靠着墙,继续说道。 “这一步可是人生有决定性意义的一步了。”“这也太有趣了吧,被同化了。”“哈哈哈。机会只会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你有把握那个机会的能力才行呀。” “他具有杰出的演说才能,语言的才华、雄辩的论据很快吸引了大批追随者,**党的主席力排众议,遂将他任命为‘宣传部长’”,这个没有金钱,又没有政治背景的人,花了不到14年的时间,成为了世界强国的元首。” “德国版的平民变皇上呀。”“这是屌丝逆袭呀。”“这,也算是奇迹了吧。”教室的同学开始有些人转身,看着凌初阳,等着下文了。 “更有趣的是,他的爱情,他和情人爱娃布劳恩1929年在照相店中工作时认识,并发展为情人,1934年对父母公开关系,1935年送楼一栋给爱娃,1938年爱娃成为他遗嘱的第一继承人。”凌初阳说道,被教室里的议论声打断了。 “这是初恋呀。”“好单一的感情呀。”“每个男人背后都有一个纯情的一面。”“从一而终了没有呀?”“结婚了没有?”有人问道,教室响起一阵笑声。 “嗯,1945年4月28日午夜至4月29日凌晨,举行婚礼。但是,1945年4月30日下午结婚后第二天,双双自杀于地堡,尸体随即被火。” 凌初阳说完,看了看教室里大部分看向他的人,又朝教室的左前方看了一眼,那人正很专心在纸上写着什么,又朝历史老师看了看,便坐下了。 第三十六章 何诗菱,到你了 “lin”“零零七嘛?”“哈哈哈。”“我还一一零呢。”“丁凯玲。”“何诗菱。” 一片哄笑声在教室时响了起来,“这是当代史呀。”“哈哈哈。”“老师说的是历史人物。” “老师,你的名字,不会刚好囊括了中国近现代史,世界史,以及中国古代史吧。” “哦。我知道了。”“张爱玲。”“丁玲。”“那是文学家,作家,跟历史有什么关系呀。”“近现代史里也有关于文化的,好嘛?”“宋庆龄。”“宋美龄。”“宋家三姐妹都出来了。”“近现代史说过了,好嘛。”“现在要谈的是古代史了。” 教室里又是一片议论声,在那样的议论声里,有人说道,“房玄龄。” “好,就说房玄龄。”谭希玲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字。 “房玄龄?唐朝的宰相呀。”“好像很怕老婆呢。”“吃醋说得是他嘛?”“吃醋说得是他吧?”“哈哈哈,说得是他的老婆呀,醋坛子。”“哦!” “这人,你熟悉,你不起来说两句?”唐霁碰了碰了凌初阳,“趁机再刷一下存在感。” “不了。”凌初阳应道,往墙边靠了靠,也该其它人留些机会了,乐于助人,他也会,“要不,你起来说说看?” “我就算了。”唐霁笑了笑,“还是留给其它的人吧,我知道的他们都说过了。” “我们班同学,名字里有带lin的嘛?”谭希玲听着教室里的议论声,笑着问道,“除了刚才已经发过言的凌濛初和凌初阳。” “有呀。”“凌濛初。”“凌初阳。”“老师说了除了他们两个。” “伊凌飞。”“伊凌飞调走了,好嘛。” 教室里又是一片起哄声。 “何诗菱。”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教室的左前方看去了。 “好,何诗菱?是哪位呢?”谭希玲环视了一圈教室,把视线也移到了凌濛初的右边,耿欣雨的前面,那个正奋笔疾书的女生身上,一堂课已过去大半,也该到她了吧,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成绩好的学生呢。 “小菱子,喊你了。”凌濛初轻轻点了点何诗菱的手臂。 何诗菱停下来,看向凌濛初,却看到一群人看向这里的视线,抬头,看到讲台的谭老师也正看向这里。 “介绍房玄龄。”凌濛初用课本挡住了头,小声地提醒道。 “在问何诗菱是谁?要介绍房玄龄的生平轶事。”耿欣雨往前面凑近了,小声地提醒,估计小菱子又是自由安排时间了。 “我是何诗菱。”何诗菱放下手里的笔,合上正在写的本子,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应道,“房玄龄,唐朝名相。生于官宦之家,年少有为,十八岁举进士,隋朝末年投靠李世民,举贤重才,位列卿相的杜如晦,便是他推荐的人才之一,后参与玄武门之变的策划,被李世民赞为‘运筹帷幄,定社稷之功’,进爵为邢国公。” “嗯,不错,语言很凝练,介绍得很全面。”谭希玲笑着走下了讲台,来到了凌濛初的座位旁,难怪惹人喜欢呢,概括能力很强呀,“继续。” 第三十七章 讲故事or理发 “好的。” 凌初阳应道,“大家都知道的‘醋坛子’故事就不多说了,说点其它的吧。” “别呀,说来听听呀。”“知道的不太详细。”“再说说吧。” “好。”凌初阳说道,“据说,房玄龄惧内,其妻霸道但对房玄龄照顾有佳,因唐太宗宴后,赏给房老先生两位年轻的女子,对其房老先生大打出手,并将女子赶出府,后太宗知道此事,宣入宫中,对其妻说,圣命不可违,二选一,领回美女,或者吃了这坛毒酒。结果……” “结果怎么样?”“结果是喝了一坛醋?”“哈哈哈。” “结果,房玄龄知道其妻性子烈,怕她喝毒酒,便急忙跪地求情,太宗大怒道,你身为当朝宰相,违抗圣命,还敢求情。”凌初阳继续说道,“其妻见此情景,心想着,与其违抗圣命或者二位美女进府后受气,还不如饮了这“毒酒”来得痛快,便不等太宗说话,抱坛喝了起来,房玄龄急得是老泪纵横,抱妻痛哭呀。” “这真是夫妻感情深厚呀。”“这才伉俪情深呀。”“这才是情比利坚呀。”“自古伟人的爱情都比较忠贞单一。”“然后呢?”教室里又响了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众大臣笑成一团告诉他们,这其实是上好的坛醋。这时,太宗对房妻说,你虽妒心很大,但念在你宁死也是恋着丈夫的,朕就收回成命了。房妻得知自己冒死喝毒酒竟换得这个结果,虽酸得伸头抖肘,但心中高兴万分,房玄龄也破涕为笑。此后,“吃醋”便成了妒忌的代名词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凌初阳,你倒是对历史人物很了解嘛。”“凌濛初的哥哥,你的历史成绩是不是很好呀?”教室是一片笑声。 在那样的笑声里,谭希玲看到身边的凌濛初,又回头瞪了一眼凌初阳,而凌初阳则无视般的靠到了墙边,用右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长刘海几乎遮住了细长的眼睛。 这是一个喜欢耍酷的男生嘛,谭希玲不由笑了起来,这个男生,有点意思,对名人轶事,知之甚多呀。 “凌初阳,说是后来房家的子嗣下场很惨了,是不是呀?”“房家是不是跟公主王爷是亲家的呀?”“是什么公主,平阳公主嘛?”“太平公主吧?”“平阳公主是汉朝的好嘛?”“太平公主是武则天时期的好嘛。”“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教室里又是一阵起哄的议论声。 “是的,是高阳公主嫁给了次子房遗爱,后来两个人被指谋反,房遗爱被处死,公主赐自尽,诸子皆受牵联被发配流放,房玄龄配享太庙的待遇也被停止了。”凌初阳用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你额前头发太长了,该剪了。”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 “你的头发可以扎小辫子了。”“哈哈哈。”“现在流行这种发型。”“ 这是时尚,你知道嘛。”“凌初阳,你敢把刘海撩起来,让我们看看嘛?” “……”凌初阳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扑——”唐霁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一旁略显尴尬的凌初阳,“你要注意形象了。仪表很重要。” “嗯,形象很重要,本来很帅的,这发型给拖累了。”一旁的杜晓风接过话来。 “比你妹的头发都要长了。”“你妹的?你怎么骂人了呀?”“课堂上要文明的,好嘛。”“啊?我没有呀。”“我是说比凌濛初的短。”“哦。”“哈哈哈。” 第三十八章 大树与小诗 “这三个人,有什么好总结的?” “我们的故事不是都已经听完了嘛?” “你傻呀,还是真傻呀,这故事听完了,自然要讲讲道理来总结了。” “先看中国近现史的这位,”谭希玲在黑板偏右2/3的位置,横向画了一根粗线条,继而又从粗线条上引申出几根细线条,在上部的其中一根线条上写了谭嗣同的名字,“各位,他所处的年代?人际关系网,相关历史事件?历史意义? “光绪年间,”“光绪帝,慈禧,康有为,梁启超,以及其他的戊戌五君子。” 教室里是此起彼伏的应答道。 “好,很好呀。”谭希玲赞道,并在谭祠同的名字往上又引出几根曲线,分别写上1898.6.11-1898.9.21,戊戌六君几个字来。继而又问道,“我们按时间顺序,1898年至1840年,这其间有哪些历史大事件,和哪些人物有关,历史意义何在?往后的时间里又有哪些?这些问题,在高一的时候,我们已经学习过了,一起回顾。” “鸦片战争的主持者是林则徐呀。”“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入侵。”“太平天国运动兴起了,主要人物有洪秀全……”“接下来是洋务运动了,主要人物有……”“还有中法战争,甲午中日战争了”“瓜分中国了。”“再接下来就是戊戌变法了。”“义和团运动……” …… 教室里的回应声一个接着一个,按着时间顺序回顾了起来。 “老师,这一招厉害呀,人,时,事,意义都出来了。”耿欣雨笑道,“历史考试的重难点呀。” “像我对数字不敏感,记不住的时间的人,怎么办呀?”凌濛初一旁接话道。 “不是还有你哥嘛?”王晓晓笑道,“你找他要个记忆的技巧呀。” “你哥。”凌濛初转头瞪了一眼王晓晓,她才不稀罕呢。 “我倒是想呢,可惜人家不认我呀。”王晓晓笑着,转身看了一眼,“你看,你哥今天这堂课多神气呀,风光独占了。” “懒得理你。”凌濛初瞪了一眼王晓晓,又瞪了一眼教室的后门,发现,那人,根本没有看向这里,惺惺的转过头来,问何诗菱,“这时间和人物事件老对不上怎么办。” “多记两遍。”何诗菱依窗笑道。 “越记越乱,你还不知道我嘛。”凌濛初把嘴一撇,“看来,你也是无计可施了。” “她有办法。”何诗菱停下手中转着的笔,朝讲台前点了点。 “她能有什么办法呀?”凌濛初看向讲台上的历史老师。 “老师,你这曲线画得很有趣呀?”“老师,画得这个,像是一个树干的分枝图呀,中间是树干,左右细小的是各个枝丫,再往上就是树梢尖端了。” “哦,好像是的呀。” “还真是,倒立的大树呀。人物事件时间便是片片的枝叶了。” “聪明呀你。”“哈哈,难得聪明了。“ 教室的议论声响起来的时候,谭希玲把粗线往左延伸至黑板的最左端写上1840,而后又从粗线往上下方向,各延伸出一些曲线,继而又从曲线上再分开几支出去,转过身来,“说对了,这就是我们以时间为主线,人物、事件及历史意义为辅线的脉络图,也就是时下流行的树状结构图。” “树状图?”“历史知识脉络图?” “老师,这是要给我们把这一学期的历史知识都串起来嘛?”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需要记笔记了?” “老师,我们的历史作业,可以交这样的线条图嘛?” “想得美,历史事件和意义陈述,你不用文字来表达,怎么得分呀?” “整本书,我们会用三条线来串联,第一个如黑板所示,时间主线。”谭希玲笑着,看向台下张望的眼睛,那里有惊奇,有疑惑,也还有闪闪发光的求知欲。 “这个好,中国近现代史,一个起止时间,中国古代史再来一个起止时间,这个我喜欢。” “那第二个呢?”“又用什么来做主线呢?” “第二个嘛,我们再回顾一下,第二个故事人物了。”谭希玲笑道。 “第二个故事?历史名人的评价嘛?” “我知道了,是以历史人物生平轶事以及评价为主线。再记一遍,是嘛,老师?”杜晓风的惊喜声从教室的后面传来。 第三十九章 班会上的歌声 “老班,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今天班会课,要选班委的嘛?” “到底是选班委?还是竞选班委?” “不是说重选班委的嘛?” 教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老班人呢?”凌濛初用手敲了敲了桌沿,这铃声都响过三四分钟了吧,“他可不是习惯迟到的人呀。” “是呀,说好这节课,要选班委的,人呢?”王晓晓附和道。 “选或者不选,你不都是生活委员嘛。”朝后坐的王昕伊摇头晃脑地说道。 “那是。”王晓晓笑道,“那和你也无关嘛。现在空了好几个呢?” “我对班委不感兴趣,更何况,我单科的成绩也没有突出的,也不能成为代表。”王昕伊伸手指了指凌濛初,“你在点那个干嘛呀?数羊嘛?” “很有自知之名呀。”王晓晓笑道。 “谢谢夸奖,我一向如此。”王昕伊看了一眼王晓晓,又戳了戳凌濛初。 “无聊呢,要不,你哼歌听听?”凌濛初答道。 “这个提议好。”郭文雯和王晓晓一旁附和道。 “唱什么呢?”王昕伊问道,忽然想了前天的事情,“要不,就唱《情非得已》吧。” “好呀,好呀,这歌好听,现在正流行呢。”几个人附和着。 “可以嘛?”王昕伊看了看何诗菱。 “可以呀,唱歌词。”何诗菱笑道,往墙边靠了靠,习惯性地支起了左手,右手点了点后面的耿欣雨 耿欣雨抬起头,看向王昕伊,“要开演唱会了嘛?” “对呀。注意听了。”王昕伊点点头笑笑,便开始轻声哼唱了起来: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熟悉的曲调响起来的时候,何诗菱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檐前雨下,听歌的情形来,还有,那人忽然脸红的模样来,不由得笑了起来了。 “歌词很美哦。”耿欣雨笑着往右微微探了探头,看向何诗菱,她忽然间的小笑意,莫不是又想起了谁? “哇,好听好听。”一曲结束的时候,几个人轻声的鼓起掌来。 “再来一个呀。”王晓晓嚷道,“可以点歌吧?我要听纷飞。” “可以嘛?”王昕伊看向何诗菱了,老班今天到底来不来呢? “可以呀,”何诗菱应道,看了一眼教室的窗外和后门,“老班来了,我提醒你。” “好的。”王昕伊应着,“昕伊点歌台现在为王晓晓送上徐怀钰的《纷飞》。” “你和我相约在,午夜喧哗的大街,告诉我,这段感情今夜将会是终点……” “好的,我在用心听着呢。”王晓晓应道,“小濛你往旁边让一点,挡我视听了,昕伊,你声音再大点。” “雨纷飞,飞在天空里是我的眼泪,泪低垂,垂在手心里是你的余味……”王昕伊的声音又稍微大了一些。 这忽然间响起来的歌音,成功的引起来了教室里同学们关注的目光。 耿欣雨和何诗菱相视一笑,往教室里看了看,对王昕伊说道,“唱得真好听,声音再大一点,我听不太清楚呢。” “哇,这声音不错呀。”“开演唱会嘛?”“王昕伊,你很久没有唱歌了喽。”“我们可以点歌嘛?” 教室里的议论声成功引到了王昕伊的歌声上。 “可以嘛?”王昕伊看向何诗菱,这班委竞选忽然变成音乐课了,这可以嘛? “可以呀。”何诗菱笑道,看了看耿欣雨。 第四十章 戏里戏外 化学办公室。 “李老师,这节班会课,你不去主持一下嘛?听说,要改选班长了?” 上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朱颜推开化学办公室的门,看到李诗平,正在专心的浇着桌上的水仙花。 “声音小一点,别影响到其他老师了。”李诗平头都没抬地继续浇着花,可不是准备要去的嘛,又多了一个看戏的人了。改选班长?他怎么不知道呢。 “嘻。”朱颜走了过来,“这办公室里,只有你一人了。” “哦?”李诗平停下浇花的动作,环视了一圈,发现,人去室空,只有他和朱颜两个人了,咦,不对,窗边,那是,谭希玲,她怎么也来了? “窗外,那谁,看到你了。”李诗平放下水壶,冲窗外喊道。 谭希玲笑着从窗边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是我!本就没打算躲你。” “李老师,声音小一点,别影响到其他老师了。”朱颜说完,笑了起来,随后,又朝门口看去,“谭姐,我马上就出去了。” “李老师,你不去?那我们走了。”朱颜说完,朝门口走去了。 “等一下,”李诗平朝门口的两个人招了招手,看到两个人回头后,又顿了一下,“你们走吧。” 朱颜走到门口,拉了谭希玲,转身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看到李诗平又朝她们招了招手,“等一下。” “还有事?”朱颜停下关门的动作,笑道,“李老师,既然不放心,就一起去吧。师姐在楼下等着我们呢。”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李诗平想了想,又坐下了,小赵耘也去了?这,看戏的不怕唱戏的累呀。等着他去推翻自己的内定,改换班长嘛,算了,还是不去了,今天这节课,有他无他,都一样。 “你不去了?那我们可走喽。”朱颜笑着把门带上了,拉了谭希玲往楼下走去,“难得这么好的看戏机会,我们可能不错过了。” “好,抓紧走吧。”谭希玲应着,对门里说道,“机不可失呀。” “咳——”李诗平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曹校找来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呀?那个一向沉重有余的小师妹,怎么也去“看戏”了。 他5班,又不是戏班子。看的什么戏呀?! 是谁告诉她们的,这节课是5班的班委课的?还改选班长了,他几时同意改选了? 李诗平想起这个很严肃的话题来,却发现,那两个人早已消失在窗外…… 教室内。 “可以了嘛?”耿欣雨点了点何诗菱的肩膀。 “可以。”何诗菱应道,拿了写满字的纸递给了耿欣雨。 “我还以为,”耿欣雨笑着,接过,指了指何诗菱桌前摊开的宋词,还以为她看书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这节是班会课了呢。 “这是什么?”凌濛初凑过来,伸手去拿耿欣雨手里的纸。 “这是你的。”何诗菱把另一张写着字的纸放到了凌濛初的手里,“那是欣雨的。” “哦?人人有份嘛?”凌濛初咧嘴笑了起来,低头看了起来,“咦,这不是?” “嘘——”耿欣雨冲凌濛初摇了摇头,“小声点。” “什么呀?你们。”王晓晓凑了过去,“给我看看。” “这是老的班委名单呀,空的是什么意思?”王晓晓小声地说道。 “空着的,自然是要竞选的了。”凌濛初白了王晓晓一眼,“听歌都听傻了。” “我是问,班长旁边的名字,空着是什么意思?”王晓晓一字一顿的说道。 “嗯?有嘛?”凌濛初忙低头去看,确实是空着的,看向了何诗菱,“这什么意思?是真要改选了嘛?” 第四十一章 戏中戏 “好了,各位,安静一下。” 耿欣雨站了起来,“本次班委竞选,共有19个职务名额。” “19个?有这么多嘛?”“废话呀,说有当然有喽。”“不会连科代表也一并算上了吧。”“你傻嘛,科代表自然是属于班委成员的了。” 耿欣雨的话语一出,教室里立刻人声鼎沸了起来。 “19个职务,已由凌濛初在黑板上罗列了。”耿欣雨指了指讲台上的人,“正副班长,各委员,以及科代表。” “哦。”“我说她在干嘛呢?”“原来是这样。”“继续吧,团支书。” “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此次班委成员,由5班全体人员公开选举。” “啊?团支书,这公开选举,一节课能选得完了嘛?”“这都上课十分钟了。”有人起哄着,打断了耿欣雨的话音。 “这个问题提得有水平。”耿欣雨笑道,“为了提高效率,本次班委竞选,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罗列现在的班委成员及人员名单,同意或不同意(理由一项即可),举手表决,人数过半即为认可……” “哦,这样就简单多了。”“原来是这样。”“虚惊一场呀。” “第二、公布空缺班委职务,由大家推荐或自荐(理由或优势至少一项),依然是举手表决,过半即可。倘若刚好二人竞争同一岗位,又恰好都过半,以人数多者胜出,若,刚好人数相等……” “这个我们懂了。”“人数相等怎么办?”“怎么办,凉办呀。” “切。”“自然是……”“是什么?”“不知道了。”“那就别议论了,继续听吧。” 耿欣雨的话音再次议论声打断了。 “讨论出结果了嘛?”耿欣雨笑道,看着热议的同学们。 “没有。”“不知道。”“听你说吧。” “大家能给我点面子,等我把话说完,再讨论可以嘛?”耿欣雨的话,引来教室里一片哄笑声。 “可以呀。”“好的,好的。”“我们闭嘴了。”“闭嘴了,还说呀。” “倘若刚好人数相等,那就推荐或者自荐者,继续罗列优势,多者胜出。”耿欣雨继续说道。 “这个好。”“闭嘴。”“哦哦。” “若优势相当,那就……”耿欣雨继续说道,这有这么多的假如嘛,小菱子,是想得太多了,还是在绕口令的呀。 “石头剪刀布……”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恭喜你,说对了,那就三局两胜,石头剪刀布。”耿欣雨笑道,这个胜出,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仔细一看,后面还有一个倘若。 “若三次都是平局怎么办?”“就你话多。”“万一呢?” “那也太有默契了吧?”“要不,咱俩先试试。” “试P呀,我们两个又不是班委候选人。” “你可以自荐呀,要不,我推荐你。”“你省吧,我有自知之明的。” 教室里又是一阵议论声,耿欣雨看了看何诗菱,“太热闹了,还是你来说吧?” “你继续吧。”何诗菱笑了笑,“不用理他们。” “倘若三次都平局,那就,”耿欣雨顿了一顿,忍住了笑,“抓阄。” “这个好,这个好。”“哈哈哈。”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声。“是真的嘛?”“这样也行呀。” “对。是真的。”耿欣雨也笑了起来,倘若,终于结束了,“第三阶段,新选出来的班委,每人一句致辞,通俗的说,就是表态度和决心。” 第四十二章 班委提名 “那个,科代表,不一定是单科成绩最好的吧?” 许仁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单科成绩不能低于前5名,但也要综合总成绩排名的,班委成员,后30名的基本不用考虑了。” 杜晓风话音刚落,便看到许仁明讪讪地转过身了了,唐霁乐呵呵的笑脸僵住了,凌初阳靠到了墙边,低头看着面前的书本。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杜晓风寻思着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郑宜朋。 郑宜朋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这是事实呀。 “好了,各位,请看黑板。”耿欣雨从位子上走到了讲台边,“19个职务已罗列完毕。” 教室里的议论声消了下来,继而,又响了起来。 “1.2.3.……”居然有人开始一个个的数了起来。 “白痴呀,数什么呀?”“闲着也是闲着呀。” “接下来进行第一项,现有班委成员名单的公布,同意或不同意,举手表决,人数过半即为认可。” 耿欣雨再次重复道,并示意凌濛初开始添上人名。 “第一个是,团支书(耿欣雨)。”耿欣雨看着凌濛初写下的名单,开始说道,“不同意的请举手。” “同意。”“过。”“理由乐于助人。过了。” “问的是不同意。”“啊?”“不是说同意嘛?” “过,同意。下一个。”“就冲着本次你主持班委竞选,我们也得同意呀。” “就凭前几天分小组的事,也得同意呀。” “上次还帮我辅导作文。”“前几天帮我写作业呢。”“啊?” “不,帮我拿作业本,说错了。”“哦。” 教室里是一片议论声又响了起来,齐刷刷的举起了一堆手。 “好。”耿欣雨笑道,“下一个组织委员(郑宜朋)。同意的请举手。” “怎么没人举手,我这人缘也太差了吧。”郑宜朋看了看教室无一人举手,“你们什么意思呀?” “啊?不是说不同意的举手嘛?”“不同意的才举手。”“你人缘差,也不是一天了,好嘛。” “行,苏磊,你等着吧。”“那我就等着了。哈哈。” “同意的请举手。”耿欣雨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很仔细看了看举起来的手。 “同意。”“同意。”“个子高又帅,就冲这一点也得同意。”“哈哈哈,来自同性的赞美。” “寒假组织的迎春晚会,我们可是评为年级组第一的呀。” “还是我同桌挺我。”“嗯,组织能力很强,必须同意。”“嗯。对对对。” “过了。下一个体育委员(杜晓风)。”耿欣雨继续道。 “就凭去年我们对战8班,12班,14班,篮球足球拿了第一,我们也得同意。” “同意。”“同意。”“过。”“下一个。” 名单一个个的写出来,读下去,手举起来又放下去,很快,黑板上就剩下: 班干部一栏:文娱委员、劳动委员、学习委员、正副班长。 科代表还空着:生物科代表,化学科代表,物理科代表、数学科代表。 “好,那接下来的,进入我们的第二个阶段,”耿欣雨看了看黑板,“这些班委,是需要自荐或者他荐的。二分钟准备时间,我们从班干部开始。” “文娱委员,就刚才唱歌的那个小歌唱家吧。”“嗯,嗯,就开演唱会的那谁吧?”“那是王昕伊。”“嗯,王昕伊。”“我看行。” “劳动委员,选谁呀?”“苏磊吧?”“苏磊太懒了,宿舍卫生都是我帮他搞的。”“他可是半点表率作用都没有呢。”“哈哈哈,真假的?”“那选谁呢?” 第四十三章 喜出望外 “小辰辰,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们了。” 唐霁笑着戳了戳前面的周雨辰,没反应? 侧头看了看前面的周雨辰,那人,正盯着前面看呢? “哎哎。”唐霁上下出动,又踢了踢周雨辰的凳子,“惊喜过度了嘛?” “咳。”周雨辰咳嗽了一声,往后面靠了靠,侧过头,“是惊吓过度。” “得了吧你。当了班委了,说话都不一样了。”唐霁笑着,又戳了戳了周雨辰的后背,“我们以后都指望你罩着了。” “指望我?”周雨辰闻言,脸顿时黑了下来。 “PP,重排值日生时,给我们几个,多分点女生过来,抹桌子抹凳子,我们可做不来的。拖地擦窗户,这样的活,我们可以搞。”杜晓风从后面呼着周雨辰。 嗯?周雨辰回头看向杜晓风,他一脸的真诚,这画风和之前9班的有点不一样了。 “大权在握了,还望手下留情啊。”杜晓风笑道。 “哦。”周雨辰眨了眨眼睛,应了一声,看了杜晓风两眼,又转过身去了,大权?他是如临大敌了,这么多人,要是不配合,他自己一个人,何时,搞得完呀? 想回头问一下杜晓风,转念一想,算了,还是下课再去问王晓晓吧,这卫生之事,之前不是她全部负责的嘛?怎么又多出一个劳动委员来了? 周雨辰看了一眼王晓晓,又看了看讲台上灿烂笑容的耿欣雨,寻思着,要不,还是直接问耿欣雨吧,5班的规矩,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的。 “小辰辰,被惊喜吓到了,我们给他点时间缓缓吧。”唐霁朝杜晓风笑道,又看了看,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凌初阳,“你,怎么,还在看物理呀?” “热闹是他们的。”凌初阳瞟了一眼唐霁,又回到书本上了,300名左右的成绩呢,这竞选,横竖是与他无关了。 “哟哟,这一时又文学起来了,”唐霁上下打量了一眼凌初阳,极具夸张的揶揄道,“现在是早春,离荷塘月色,还有四五个月呢。” “唐霁!” “有。”谁在叫他的名字,唐霁忙应着,站了起来。 在一阵的哄笑声里,看到同学们集体扫过来的目光,还有讲台上的耿欣雨,正看向自己。 什么情况?大家不是都在议论着嘛?怎么就点名到他了呢?他声音也不是很大的,好嘛!唐霁心里思量着,眼睛左右转了转。 “生物科代表,提名,唐霁。理由:原4班的生物科代表,考试历次满分,寒假成绩依然满分。” “哇!”“唐朝的太阳,可以呀。”“刷新了我的认知了。” 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在那样的响声里,唐霁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不是说好的后30名,不在班委考虑之列嘛?耿欣雨怎么会提名他的呢?还是,刚才,一不小心,他错过了什么? 唐霁又朝杜晓风看了过去,那人,却低头,貌似笑得开心呢,笑P呀,有,有,什么可笑的? “唐霁?你个人的意见呢?”耿欣雨问道,在唐霁未回话之前,又笑道,“唐霁,生物满分的学习方法,准备什么时候分享呢,这下可是责无旁贷了吧?” “啊?”唐霁回过神,头重脚轻地应着,有一种踩着棉花糖的感觉,“听,听你的。” “哈哈哈。”“爽快。”“那我可要拿小本子记记了。”“这科代表不错嘛。”“听说,之前在4班时,成绩也是很不错的。”“哦,难怪,这次分到我们班了呢。” 第四十四章 13点or13名 “物理科代表,我推荐许仁明。” 谁的声音?谁?耿欣雨环顾了一圈四周。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凌初阳。 呵!耿欣雨笑了一下,一向沉默寡言的人,居然也能为友发声了,不错嘛,也省得她再提名了,让同学们误会,这些她提议的名单,是不是内定的了。 “嗯?”许仁明回头吃惊地看着凌初阳,“是你说的?” “我在帮你,不用谢。”凌初阳瞟了一眼,许仁明刚才那一幕幕的各色表情变化,他可是看在眼里的了。 “哦,好的。”许仁明一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别过头去,“你帮了倒忙了,我准备自荐的。” “……”凌初阳瞟了许仁明一眼,一时无语,自荐?好吧。 “噗……”唐霁笑出声来,看了看许仁明,又看了看凌初阳,“老许,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了。” “哦。不用迷恋我,我只是个传说。”许仁明偏了偏头,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淡定的说道。 “迷恋?我迷恋你,我看你是自恋吧。”唐霁踢了许仁明一脚,“几时,变得如此不要脸了。你还传说呢,我就是传奇了。” “又踢我,再踢我,我就给动真格的了。”许仁明瞪着唐霁,然后,脸色一变,嘿嘿笑道,“和你一样,我也要名正言顺的扶正了。” 啊?名正言顺?扶正了?唐霁停住了笑,看了看许仁明,又转向了凌初阳,后者正在很帅气地一根一根地理着额前的流海,“你那么肯定?” “我成绩比你好。”许仁明一脸傲娇的说道,你唐霁都生物科代表了,那物理科代表自然是非他莫属了,“物理单科,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是。你是比我好。”唐霁用手摸了摸脖子,许仁明的成绩算是他们几个人中是比较好得了,最偏科的英语,上次也考了80多分。 “本来就是的。”许仁明吸了吸鼻子,抬起高傲的头颅,看了唐霁一眼,傲娇地转向了讲台上的耿欣雨。 “物理科代表,提名,许仁明。理由呢?”耿欣雨问道。 “问你呢?”唐霁碰了碰凌初阳,“理由。” “老许,你说,还是我说?”凌初阳一时不知要说还是不说了。 “嗯。那个。”许仁明回头看向凌初阳,“还是你说吧,是你提名的,不能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他几时又始乱了?还终弃呢!凌初阳白了一眼许仁明,好吧,这天他是聊不下去了,转头不再理会许仁明。 “理由是,他之前是10班的物理代表,物理单科成绩优秀,这几天代理科代表,看起来,也甚得物理老师的青睐,就这些了。” “哦。物博士的青睐?”“哦哦。”“这个理由可以有。”“优秀?怎么优秀的呀?”“凌初阳,你的文字表达太模糊了。” “许仁明,百名榜排名140名,5班现排名第13名。”耿欣雨笑道,“历次10班排名,未出前15名,单科物理曾考过二次全校第一。” “哇!”“许仁明,可以呀?”“第13了呀?”“13?嗯,不错,13,嘻。” “我怎么忽然觉得,许仁明像极了缩小板的物博士呀。” “还真是,同样的根根可见的短发,方框小黑眼镜,哈哈哈。”“那是青春版的物博士。” 许仁明傲娇的抬着头,听着同学们的惊赞声,享受着羡慕嫉妒的注目礼,不知道谁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让他拉下了脸。 “第13名?13点呀。”“哈哈哈,13点。”“说什么呢,都生气了。”“我说得是13名,别瞎说。” 第四十五章 谁在搞事情 “结束了。可以休息一下了嘛?” 写下许仁明的名字后,任务完成。凌濛初便走下了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有几秒钟的安静声,在那样的安静里,有人问道。 耿欣雨看了看黑板上的班委成员名单,还未来得及答话,教室里便响起了一阵阵的起哄声: “终于结束了。”“可以点歌了嘛?” “没有结束吧。”“这都选完了,名单都在上面呢。” “咦?那怎么还空着呢?”“哪里?”“自己看。” “看什么看,名单都在上面,都已经结束了,是不是团支书?” “我们班长的名字怎么不在上面?” 不知道是谁突然冒了一句。 “我们都有班长了,自然不用选了,傻呀你。”“哦哦哦。” “安静一下,我们还有两个班委没有选举,一是数学科代表,一是班长。”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教室,在耿欣雨话音落下时,瞬间安静下来了,几秒钟后,又是一阵议论声。 “团支书,你搞错了,我们有数学科代表的。” “我们班长不是有了嘛,还选什么呀?”“我提议,维持原定人员。”“好,我附议。”“附什么议呀?”“附议又不是同意。”…… “好了,数学科代表人选,按规定,现在可以请自荐或者他荐了。” 耿欣雨笑着说道,瞟了一眼何诗菱,又看向教室里的其他人了。 “不会真要改选了吧?”唐霁碰了碰凌初阳,“要跟你挪位子了?” “没病吧你。” 凌初阳翻了唐霁一眼,又继续依着墙,漫不经心地翻着面前的物理课本。给他腾位子?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热闹是他们的,他偶尔凑个热闹,却还招人嫌。 凌初阳瞟了一眼前面的侧头前望许仁明,不知道他又在思量着什么呢,脸上的表情一会阴一会晴的,今天是有点反常了。算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 更何况……凌初阳轻笑了一下,把物理课本放到面前的一摞书上,又从前面抽出了语文书来,往墙边又靠了靠。 “你笑什么呀?”唐霁一回头,看到凌初阳在干笑,不,是微笑,居然在微笑。我去,这今天都有点不正常了吧。 “你近视了吧。”凌初阳把左手支在桌上,靠了上去,这小子,今天话很多呢。 “挡什么挡,我都看到了。”唐霁一伸手,拉开了凌初阳支在桌子上的左臂,“在选数学科代表呢。” “说你呢。”唐霁推了推凌初阳,“你听,这议论声,该不会是应了上次的提名了吧。” “班长,这是要兑现在数学课上的话了嘛?”“嗯。”“啊?”“嗯。”“嗯P嗯?能说人话嘛?”“欠抽了,是不是?”“长能耐了呀?你抽风我看看。”“我抽的是你,不是风。”“哎哎哎,你还真动手呀,小人才动手。” 这声音?改选?凌初阳呵了一声,白了唐霁一眼,转过头,往墙边靠了靠,趴到了桌子上,一张一张地翻起了语文课本。 这都是什么画风呀?不是说要选科代表的嘛?唐霁一脸懵逼地看向两个正在“抽风”的人。 “杜晓风,郑宜朋,你们两个是有话要说嘛?”耿欣雨很明亮的声音从教室的前面传过来。 “我们在猜拳。”杜晓风冲前面的耿欣雨吆喝了一声。 “你们猜什么拳?”耿欣雨笑道,“要毛遂自荐了嘛?” “那倒不是,我们对数学代表的人选有了歧义,所以在预演,哪个能胜出。”郑宜朋接道。 “什么人选呀?”“还用选嘛?”“哪有歧义?”“添什么乱呀?” “借口吧,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又在耍什么花样了?”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 “就算预演,也要有候选人名单的,也要人数对半相等才可以,”耿欣雨忍着笑,真是低估了这两个人演戏的水平了,“让你们有歧义的候选人名单呢,说说来听听,是哪几个?” 第四十六章 凌初阳当选 “哦!要猜拳了。”有人起哄了。 “这真是要搞事情了。”“我们班是65人,有人弃权了嘛?” “没有呀,我一个个数过了。”耿欣雨很认真的解释道。 “你没投。”“没看到你举手。” “杜晓风,郑宜朋,你们确定看到我没有举手嘛?”耿欣雨笑着,若无其事的拿起来一支粉色的粉笔看了看,“这粉色的好像比白色的要漂亮一些吧?” “举了。”“当我没说。”两个人笑着把头低了下去。 “哈哈哈。”“消停些吧你们俩。”“我觉得粉色确实漂亮。”“你要不要再试试?”“不了不了。”“团支书,我们是要看猜拳呢?还是等着抓阄呀?” 议论声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整个教室像炸了锅般的沸腾了起来: “猜拳吧。”“还是等着抓阄吧。”“我看两个都得来一遍吧,难得平局了。” “这是搞什么呀,你要和凌小阳猜拳嘛?”凌濛初碰了碰何诗菱,欣雨是不是数错了,凌小阳,怎么可能和小菱子平局呢?“你刚才怎么没有举手?” “我弃权了。”何诗菱笑了笑,没有停下来,继续在本子上写着。 “弃权?”凌濛初拉住了何诗菱正在写字的手,“不是说好的,都继续当的嘛?怎么又弃权了?” “我是学生,也要留时间学习的。”何诗菱拿掉凌濛初的手,继续写了起来。 “二少,天天都把作业给你送来了。还有什么可忙的?”凌濛初趴了过来,“你不会真准备让凌初阳接班吧?” “嗯。”何诗菱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可老班和赵老师不是说了嘛,让你继续当的呀。”凌濛初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把眼镜拿下来,哈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餐巾纸,擦了起来,她都有点看不懂小菱子了,“你和欣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事?”何诗菱转头看向凌濛初,“所有的事情,你都参与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凌濛初把嘴一撇,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平局的状况,肯定有鬼了,那个凌小阳,怎么可能才开学十天,就如此受拥戴了?绝对有问题。 “我们班现在几乎男女生对半,你没有发现嘛?”何诗菱笑道。 “我知道呀,刚好还多了一个女生。”凌濛初应道,想起当初排座位的情形来,“那又怎么样呀?” “就是这样了。”何诗菱应着了一声,停下来,抽出二张纸,对折后,从中间撕开,拿了其中两个,放到了凌濛初面前,“写上科代表,另一个写上班长。” “干嘛?不会还真要抓阄吧?你班长也不当了?”凌濛初看着面前的两个半张纸,真是搞不懂小菱子了。 “马上要用了。”何诗菱,往讲台的耿欣雨看了一眼说道。 “哦,你写的什么呀?”凌濛初凑了过来,“学习方法分享……咦,怎么还有我的名字?要开始分享学习经验和方法了嘛?” “嗯。”何诗菱应道,“期中考试,不能让老班再受批了。” “那倒是。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是他安排的嘛?”凌濛初问道,拿过笔来,边写边说道。 “是。”何诗菱停下来,看了看凌濛初,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自然是很聪明的了。”凌濛初左右晃了晃头笑道。 “小姐姐,你还可以再骄傲一点。”王晓晓的笑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骄傲可以使人减肥,你不知道嘛。”王昕伊转过头来,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凌濛初瞟了一眼王晓晓,又瞪了一眼王昕伊,“不想跟你们说话。” “哈哈哈……”“我就想和你说话,怎么办呢。” “好了。”何诗菱一旁笑着,拿过凌濛初写好的纸条,折了起来,冲讲台上的耿欣雨挥挥了手。 “石头剪刀布,万一又平局怎么办呢?”耿欣雨笑道,看了一眼何诗菱,真想象不出她和凌初阳那个冷脸,面对面猜拳的情形,定然是很滑稽的,她倒是很想看,但,万一又猜赢了呢,算了,纸条已备好,“直接抓阄吧。” 第四十七章 班长改选 “安静一下,抽签抓阄的结果是,数学科代表由凌初阳担任。” 耿欣雨明快爽朗的声音,自教室的左前方传来。 “好了,别发呆了,官宣了。”唐霁拍推了推凌初阳,“往墙边去去,我都没地了。” 凌初阳没做声,往墙边移了移。 “哟,这么听话。”唐霁笑道,平时让挪地的时候,总是不屑地先瞟他一眼,然后,不情愿地,边理刘海边往墙边靠过去的,还不忘记把胳膊搭在原地,“还没回过神呢” “知-道-了。”“嗯。”“那也还好。”“好吧。”“以后可以愉快地打球了。” 教室里一片应和声让唐霁转回了视线,这都是什么应和声呀?台上的那位,不应该像之前一样,报一下成绩佐证的嘛? 还是不报的好。唐霁想了想,挠了挠后脑勺,又看了看凌初阳,140名,是13名,那这245名,在5班能排第几呀? “结束了,可以听歌了吧?”苏磊喊着。 “嗯,应该可以了。”“听歌听歌,王昕伊,点歌了。”应和声一片。 在那样的应和声里,唐霁很清楚地看到王昕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转回了头去,一旁的耿欣雨往讲台走去,在黑板上,数学课代表一栏写上了凌初阳的名字。 “听歌可以,”耿欣雨笑道,指了指黑板上的“班长”二字,“等班长选出来后,由班长来决定。” “不是吧?”“什么情况?”“怎么又选了?”“这不是结束了嘛?” “之前不是说二选一,选科代表,留班长的嘛?”郑宜朋小声地向杜晓风求证道 “我不知道。”杜晓风摸了摸鼻子,往讲台上看了看,耿欣雨一如往常的明朗的笑着,看着台下,“你哪里听说的?” “嗯?那你刚才,”郑宜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了,想起刚才的事情来,“那你,我,我们刚才?” “什么你,我的?”杜晓风反问道,其实,在课堂上猜拳,他可以从来没有试过的,“我就是想单纯地猜个拳而已,哪知你这么有创意。” “我们是帮倒忙了?”郑宜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问道,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班长,也不事先给我们打个招呼,难道,是在考验和我们之间的默契嘛?” “啊?有嘛?”杜晓风摸了摸鼻子,平局?还抓阄,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好像,他们两个的猜拳,正合了某些人的心意了,“好像,是帮对忙了吧。” 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呀?杜晓风又抬头往前面看了看,又看了看教室的左前方。 “PP。”一旁歪头盯着他们的唐霁,忍不住地插嘴问道,“你们嘀咕什么呢?这怎么又选上班长了?又准备让给谁了?” “我真不知道。”杜晓风冲唐霁摆了摆手,怎么都来问他了呢?搞得好像他是心腹一样,可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呀! 这又是什么情况?谭琳看了一眼耿欣雨,又拍了拍前面的董慧慧,看到董慧慧一脸的茫然,便没有出声,扭头看了看左边的何诗菱,她正在专心地写着什么,好像教室里发生的一切,与她没有关系似的。 谭琳笑了下,扭过头来,盯着面前的历史课本,她对何诗菱的印象,分班前仅停留在之前的几次校会发言,以及百名榜的排名:成绩很好,不善言辞,目光直视,好像很高冷的样子。 第四十八章 毛遂自荐 教室外。 谁?三个人面面相觑的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转向了李诗平。 “我也不知道。”李诗平应着,往教室后门边凑近了一点,这声音,他也没听过,应该是新来的吧,这是谁呀?不错嘛,都知道毛遂自荐了。 “赵大组长不在,错过好戏了。”丁凯玲看了看另外的三个人,很优雅地笑了起来。 “凯玲,你在笑什么?”谭希玲问道,这好戏都未结束呢。 “这群小活宝呀。”丁凯玲纤手微抬指了指教室。 她忽然有点期待,赵耘突然的出现了,那可是她的宝贝徒弟。她要是知道,她的科代表换人了,是会责任何菱菱呢,还是会冷落凌初阳呢,或者是要后悔,当初的手滑了呢? “我知道你在笑什么。”朱颜若有所思地说道,依她对赵耘的了解,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抬手挡在面前,轻笑了一声,转向了李诗平,“李老师,你和师姐也是相处多年了,你说,这科代表换人了,会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李诗平随口应道,赵耘一贯的风轻云淡,“自然是笑笑,就像没发生的一样。” “我师姐,现在都如此淡定了?”朱颜看向李诗平,又看了看丁凯玲,何诗菱不是她的最喜欢的科代表嘛?“你消息不准确了。” “我也想知道。”丁凯玲轻轻地将耳边的头发又往后理了理,发型很重要,即使是长发已挽起,也要时刻注意形象。 “头发很整齐。”谭希玲笑道,“凯玲果然是云凌的时尚引领者呢。” “谭姐,是在取笑我呢。您可是我的偶像呢,我听说,你昨天的课,颇有创意,我还想着要请教一二呢。”丁凯玲拉着谭希玲的衣袖笑道。 “嗯,现在是年级组长,自然是喜怒不形于色了。”李诗平笑着,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小赵耘定然是表面很淡定,至于内心深处嘛,定然是要狠狠地责怪,何菱菱这个小丫头不守信用了。 老话说得好,出来混早晚要还的,自己挖得坑只能由自己来填坑了。 只是这何菱菱搞什么鬼呢?之前告诉他说,不当只是借口和推辞。如今,数学科代表已经彻底甩掉了,此刻,是在推掉班长职务嘛? 他老李的话不管用,赵耘是自己埋的坑怪得不她,但是,她和伊凌飞那个臭小子可是有约定的,难道,她真准备做个背信弃义的人嘛? 背信弃义?好像有点重了,是不守信用了,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李诗平寻思着。 “听,这是谁的声音?”朱颜指了指教室的后门。 那声音很真切的再一次响起,距离很近的响起来了。 似乎有点激动,还有点小兴奋。 谁呀?四个人相互望了望,各自摇了摇头。 教室内。 谁?谁的声音? 耿欣雨环顾了一圈四周。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许仁明! 哟,毛遂自荐了! 这下有意思了,比起一个人的独角戏,她更期待能有一场双簧戏。 耿欣雨不由得在心里大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我选我嘛?”“毛遂自荐呀。”“是许仁明?!”“我去,来一个自荐的了。”“会不会还有他荐呀?”“你荐呀?” “你才荐呢,我成绩又不好。”“他都是物理科代表了,已经是班委了,这不添乱嘛。” “老许,你……”唐霁寻到声源后,顿时睁大了双眼。 这老许是一时兴起?还是忘记了他们都是受到人家恩惠的人,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至少,也不能占着物理科代表还去抢班长的位子吧? 第四十九章 精彩的竞选词 “听,开始介绍了。” 何诗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许仁明略带鼻音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何诗菱翻开已合上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面。 “什么意思?你还准备做记录了?” 凌濛初合上何诗菱的本子,心里又蹭上一点小火,事先安排,不告诉她算了,现在居然做起记录来了?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让我仔细听一下。” 何诗菱翻开本子,翻到最后一面。 “第一个维度,介绍的是我的特长爱好,成绩方面,数理化优异,最喜欢物理,在过去的一年半时间里,曾有三次物理单科全校第一;另外,初二时曾参加县市物理竞赛,获得二等奖,初三时参加全国物理知识竞赛,获得三等奖。” 许仁明一板一眼的说道,一脸的傲娇之情和高扬的下巴,相得益彰。 “当选物理科代表,是名至实归了。” 耿欣雨笑道,确实,这些资料档案袋里都有存档,果然是竞赛型选手,但愿今年的物理竞赛,能给5班带来一项殊荣,也不枉了某人的一番良苦用心了。 “在爱好方面,虽然近视,仍阻挡不了我对足球的热爱。我守门有绝技,一直被模仿,从未被突破!只要有我在,进球入门,绝不容许。” 许仁明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继续说道。 “你就吹吧。我们去年对战10班,可是20:3绝胜的呀。” 苏磊打断了许仁明的声音。 “当时我不在。”许仁明吸了吸鼻子说道。 “你就吹吧。”“你那么厉害,怎么会缺席?”“说原因?” “我当时确实有事,当时。”许仁明低了低头,推了推眼镜,吸了吸鼻子,“上学期专心学语文和英语了。所以,现在,才有缘和大家一起同窗了。” 当时被郑毅凡拎去恶补语文和英语了,从早到晚,时间被排得满满的,哪里有时间去踢足球。 他一睁眼,就是郑毅凡的脸:单词背到哪里了?阅读理解,你是睡着的时候选的嘛?以至于,就是连上厕所,他都在背英语单词,一睁眼就在看书本找语感。 “哟哟哟,这是自谦呢?还是骄傲呢?”“给我们分享分享,如何提升的吧?” “哦,好的。”许仁明一推鼻梁上的小眼镜,“但,还是建议,听英语科代表的分享吧,我已用了洪荒之力了,英语才考了86分。” “哈哈哈。”“我死背都记不住。”“我们现在有分组了,不用怕。” “许仁明,有绝技的大守门员,3月初,我们和8班有一场对决。”杜晓风蹲在凳子上冲许仁明喊道,“你敢不敢接?” “当然敢接。为5班的荣誉争光,我们班要足球踢遍云凌无敌手。” 许仁明抬起来高傲的头颅,很爽快的应道,引来班里一阵唏嘘声。 “不会到时候,再因为哪科专心学习缺习了吧?” “不会。”许仁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过了今天,这学期就彻底解放恢复自由之身了,“现在不会再恶补了。” “漂亮!”杜晓风冲许仁明竖起了大拇指,“一言为定。” “跑题了,各位。”耿欣雨敲了敲讲台,提醒道。 “哦,好的,那我继续。”许仁明吸了吸鼻子,“第二个维度,履历经验。我曾担任的班委职务:我担任过10班一年半的纪律委员,对于班级管理,有些许经验,协助班长维护班级纪律,如课堂纪律、自习纪律、宿舍纪律(仅限男生宿舍)、以及迟到、早退、旷课等方面的违纪现象。同时不定期的总结本班纪律情况,并向班主任汇报。” 第五十章 方迪参选 “很好。竞选词很精彩。” 耿欣雨拍起了手,教室里也开始哗啦啦地响起掌声来。 “还有谁,要参选的?” 耿欣雨快速地在班长候选人一栏,写下许仁明三个字后,又转身问道。 “有,我也参选,我选我。” “有……”凌濛初音刚还未喊出,便被一个脆亮亮的声音打断了,这声音她熟悉呀,循声看去,右前方的方迪站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呀?”凌濛初看了一眼耿欣雨,又看了一眼何诗菱,“她怎么也起来了?” 何诗菱,朝方迪看去,却看到方迪对她眨了一下眼睛,好吧,凑凑热闹也是好的。 “方迪?” 董慧慧的一声轻呼,让周围的女生,把目光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林怡洁问道,“女生不可以竞选班长嘛?” “不是啦。”董慧慧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耿欣雨,抬手挡在了面前,“她之前是团支书呢,后来,不学好,被撤掉了。” “知道呀,你之前说过了。” 林怡洁压着嗓子小声地应着,排座位的那天,董慧慧就已经说过了,关于方迪的“光荣事迹”,她听得那是一个吃惊外加震惊,真应了那句不作不死,大好的前途被自己作掉了。 “她竞选班长,哪是许仁明的对手呀。” 董慧慧摇了摇头,方迪在想什么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难看嘛? “为什么?” 谭琳愣了一下,往前凑了凑,轻轻地拍了拍董慧慧的肩,方迪看着人不错的呀。 嗯?林怡洁有些惊讶地看着谭琳,这个清瘦白皙寡言的女生,是在和她们说话嘛? 分班快二周了,她几乎都没和她们说过话,一副很清高的样子,走起路来都是高扬着下巴的,成绩好,没办法,有骄傲的资本。 自己要是能进百名榜,哦,不,能进前400名,她也会趾高气扬的。可是,现在,林怡洁低了低头。 “她之前……” 董慧慧侧过身来,却被教室里的起哄声打断了。 “方迪,你是认真的嘛?” 苏磊洪亮的声音从教室的东南角传了过来。 “怎么又有人来竞选了?”“方迪,她也来竞选了?”“她那‘光荣事迹’,这不是纯属添乱嘛?”“哟,这有意思了。” “敢情今天的重头戏是竞选班长呀?”“要不,你也试试?”“我可不,我胆小。” 教室里的表情各异,颇有趣味:窃窃私语略带惊讶的前排女生;乐呵呵唯恐天下不乱的后排男生;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新进学生;还有,那个正悠闲地转着笔看戏的人,她好像忘记了,此刻竞选的人员,是她的PK对象了吧。 各色表情,尽收眼留,一览无余。 耿欣雨看了看后墙上的时钟,时间充足有余,足够他们演出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自然是认真的,”方迪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为什么就不能竞选班长了呢?” 方迪的一席话呛得苏磊,不知要如何回答,讪讪地笑着,摸了摸耳朵,不再说话了。 “哟,这口才了得呀?”“作文好,这口才能不好嘛?”“哦哦哦。”“那我们还是闭嘴吧。”“慢慢看戏吧。”“反正,主角也不是我们。” “许仁明有四个维度,我也同样有:一、我一直在5班,也曾担任过班委,对每个人都熟悉,不需要磨合;二、我具备良好的表达能力和沟通能力,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也是他这个木讷的理科男生所不能企及的。” 方迪的话,引来一阵点头和轻轻的议论声,“这倒是真的。”“确实如此。” 第五十一章 候选人谭琳 “有,还有我,我是谭琳。” 谭琳站了起来,在顾玥吃惊的眼神里,在林怡洁闻声扭过头的诧异眼神里,在董慧慧厚重刘海下的疑惑眼神里,站了起来。 “谁?”“谭琳?”“这不是刚选上的化学科代表嘛?”“这又是什么情况呀?” 一群吃瓜的同学,看傻了眼。 “小菱子,你拉我干嘛?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凌濛初有些恼火地说道,刚想站起来的时候,被何诗菱拉住了,下一秒,就听到了谭琳那略带沙哑的声音。 如果说许仁明是来分羮的,方迪是来凑热闹的,那么,这个百名榜上有名,班里第6名的谭琳,又是来做什么的?平分秋色? 她凌濛初是没有看明白,气呼呼地问道:“你不准备当了?” “看情况吧。” 何诗菱看向凌濛初,谭琳忽然间的站起,也是她不曾料到的。 当然,谭琳若属意这个班长,倒也是不错的。毕竟,谭琳的履历也算是很光鲜的,尽管高中后不再担任班长了。 “看情况?” 凌濛初圆睁大眼,瞪了何诗菱好大一会,然后回过头来,从面前的一摞书里抽出了数学课本,翻了起来。 “看什么看呀?”王昕伊合上凌濛初的书,“这都火烧眉毛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凌濛初一把推开王昕伊的手,“与你我有关嘛。” “嗨,你这大小姐脾气。收拾不了你了,是吧。”王昕伊伸手去挠凌濛初的手心。 “听。”何诗菱阻止了两个嬉闹的人,谭琳要开始介绍了。 “我是谭琳,许仁明开了好头,有四个维度,而方迪也从四个方面来介绍,那么,我也不例外,也遵从四项原则了。”谭琳转过身来,背向讲台,面向大家说道,“我加入这个集体刚好11天,而我也从11班而来,这就是机缘。” “我要说的第一点,热爱是最好的优势。虽然,与大家相识只有11天,但是,我叫得出所有人的名字,这也彰显出我对5班的热爱,希望尽快融入这个大集体的决心。戴尔-卡耐基曾说过:不要怕推销自己,只要你觉得自己有才华,你就应该认为自己有能力有资格担任这个或那个职务!” “11天?我们开学11天了嘛?”“自己伸手指头算算,不就知道了。” “戴尔卡耐基是谁呀?”“不知道。”“管他是谁呀,反正就是外国人。” “第二点,清晰的自我定位。许仁明理性,方迪有亲和力。很不巧,我理科优于文科,刚好又是女生,兼具他们二者的优点,理性冷静的头脑,又不缺乏亲和力。” “哈哈哈,有道理。”“这是二者的优点集合体了。”“下一条是不是颜值也在线呀?”“这个玩笑不能开,人家是新来的。” “颜值?”谭琳笑了起来,“我确实没有方迪那样姣好的相貌。” “你颜值也不错啦。”一旁的方迪停下画漫画的动作,打趣道,“也算是能登厅堂了,尽管比我,还差那么一丢丢的了。” “方迪,你太自恋了你。”杨敏的声音引得教室里是一阵哄堂大笑。 “两人颜值都在线,只是类型不同而已,一个是俏丽,一个是清丽。”耿欣雨笑道,提醒道,“你们,跑题了哦。谭琳继续。” “好的,”谭琳回头朝耿欣雨一笑,“第三点、高中之前六年班长,在任期间,以身作则,起到表率作用。同时乐于助人,帮助同学共同提升。故,六年间,所在班级五次获得优秀班集体称号,而我个人,则是,连续六年被评为县优秀班长称号。” “哦。”“那是从小学当到初中了。”“哇,那在11班担任的什么职务?” “我哪知道。”“我又没问你。”“那你问呀。”…… “我们就寒假这一次,丢掉了优秀班集体的流动红旗。” 第五十二章 一分钟竞选 “她什么意思嘛?” 凌濛初看到谭琳嘴角一抹笑意地看向这里,“她在挑衅你。” “看到了。”何诗菱笑了笑,停下转着的笔,合上面前的本子。 挑衅?好吧,凌濛初说是挑衅就算是吧,这样的挑衅,她倒是满喜欢的。 “还能笑得出来?你就慢慢笑吧。我看书了,不管你了。” 凌濛初气呼呼地扭头看向面前的书本,又忍不住的瞟了一眼何诗菱,她到底在想什么呢?真是气S了。 何诗菱看了看了手表,却看到凌濛初朝她翻了一记白眼。 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结束了。 “还有,我。”何诗菱清亮的,不疾不徐地声音在教室响了起来。 “静静。”“我们班没有静静。”“我是说安静一下,班长说话了。”“哪里?”“你看?”“谁?” “你看。班长起来了。”唐霁碰了碰凌初阳,“小阳阳,小阳阳。” “听到了,没聋。”凌初阳推开了唐霁的手,稍微坐直了些。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声响亮的声音从教室前门外传来,伊凌飞突然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谁呀?”“老班长回来了?”“老班长要参加竞选嘛?”“我们在选班长呢?”“这下,真是热闹了。”“你傻呀,伊凌飞是16班的班长。” “不,”伊凌飞笑道,指了指刚站起来的何诗菱,“我找她,赵老师在四楼等你呢。” “好。”何诗菱应道,“等我一分钟。” “嗯。”伊凌飞点点头,走了进来,靠在第一排的桌前,看了看黑板上的人员名单,班长候选人三人?这精彩的戏,他又错过了。还好,可以听听她一分钟的演讲。 “我是何诗菱,十年的正班长职务,一年半的副班长头衔。” 何诗菱站了起来,离开座位,看了一眼讲台,然后往教室后门走去。 “一枝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我们就像各种材质的高低不齐的木板,被5班这个绳索系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盛水的木桶。老班,就像拎桶的把手,”何诗菱顿了一下,“很结实,很可靠。” 教室里响起一片轻笑声,夹杂些窃窃私语声,“这个比喻很新奇。”“果然不一样。”“这个比喻很恰当。”“只是和竞选有关嘛?你们以前也这样竞选的嘛?” “各课老师也为我们提供了,坚实厚实的托底,但,能盛多少水,最终取决于我们自己,所以,各位,既要扬长避短,发挥特色与优势,成为最高点。而良莠不齐时,我们也要补足短板。” “所以,这学期,我们会为大家提供,互助学习的平台,经验分享的机会。”何诗菱指了指讲台旁黑板左边,倒三角痕迹,旗已不在,但痕迹仍在,“力争在暑假结束时,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誉。” “好,听班长的!”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教室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要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誉。”“必须要夺回。”“班长,荣誉才是我们的代名词。”“我们不会让曹校再批评我们了。”“不能再连累老班了。”“要为息争光了。” 第五十三章 各行其是 “这就走了?”唐霁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这竞选词说得,是太少了,这才几句话就结束了?这是不负责任呢?还是敷衍呢?比前面三个都少得太多了。 “……”凌初阳无言以对,只看到她过来,没有打开门,忙起来帮忙,哪里还注意听她在说什么了。 “问你也是白问,你继续发呆吧。”唐霁摇了摇头,转向了左边,“PP,你们什么荣誉?我刚看你们反应那么大?” “那个。”杜晓风指了指教室前方,“那个倒三角印,看到了嘛?” “看到了。”唐霁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那是优秀班集体的流动红旗。”许仁明略带鼻音的声音传了过来,“也对,你是4班的,这红旗的事,你是不知道的。” “……”唐霁撇撇了嘴,他是不知道,本来这红旗和他们班也没有关系,“那又怎样?” “各方面综合排名第一的班级,才可以拥有。”周雨辰的声间,他们9班,也是卯足了劲,却未能轮到一次,毕竟高二有15个班。唯一的一次,还是被老师放错了教室,挂了一节课,就被拿走了。 “那又怎么样?” 唐霁不明所以地问道,班级集体荣誉而已,至于嘛,人人都挂念着。 “哦。我听说,连续四次获得流动红旗的班级,班干部可以提名静云市优秀班干部,还可以获得加分项。”许仁明一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煞有介事的说道,“还可以保送静云大学和静云师范呢。” “加分项?几分呀?保送静云大学和静云师范?”唐霁更茫然了,他怎么都不知道的呀?这就是普通班和快班的差距嘛?连消息的传输都有差距了,看了看一旁的凌初阳,“你知道嘛?” “知道。”凌初阳停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的动作,看了看唐霁,大家都知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呀。”唐霁看着几个人,除了他,都是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愈加的不解了,转向了杜晓风,看到他也点了点头。 我去,就他一个人不知道!他消息有那么闭塞的嘛!! “现在知道,也不晚。”凌初阳往墙边靠了靠,支起了左手,对唐朝霁说了句,“不要再烦我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唐霁追问,他自认对小阳阳是没有任何隐瞒的,而他却知道了,也不告诉自己一声。 “刚刚。”凌初阳没回头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又补充了一句,“别烦我。” “……”刚刚?好吧,唐霁愣了一下,立刻笑了起来,他就说嘛,原来都一样的。 “自然是真的,至少加5分,听我哥”许仁明抬起高傲的小头颅,顿了顿,“哦,听这一届高三学生说的。对了,听说优秀班里的前二十名也有机会呢。” “什么机会?”许仁明的又一次挑起了唐霁的好奇心了,“评为市三好生,也保送?” 静云大学,那可是……,哎小阳阳,算了,还是不喊他了。唐霁心里一万只小蚂蚁跑过,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凌初阳,又看向了许仁明,满脸的期待,仿佛,只要许仁明说是,便是天下大喜了。 “嗯,是的。”许仁明一推鼻子上的小眼镜,这可是他老哥说得,这届的高三文科和理科班,已经拟好保送名单了,只是,他老哥意不在此,要去省城读N大。 他可没有那么大的志气,他要是有那个保送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费那个牛劲和那些人挤什么独木桥呢?万一摔下来,那就真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了。 轻轻松松的笑看风云,等着进静云大学多好。可惜,现在,他连百名榜的窗户还没有摸到呢。嘿嘿,现在是140名了,第13名了。这学期借助别人的经验,应该可以再冲刺冲刺的,说不定就冲到前10名了,冲进百名榜了。 目标仍未达成,老许仍需努力,加油!许仁明又不由得笑了起来,优秀班集体,百名榜,哈哈哈,这次是双手准备了,一会还是要投那谁一票的,前10名,我来了。 第五十三四 旗鼓相当 “好,接下来,开始唱票了。” 耿欣雨指了指黑板上的名单,“第一个,许仁明,同意的请举手。” 哗啦啦的举起了一片,耿欣雨快速的扫了一眼,除了前二排的女生,后面的人几乎全举手了。 “为了公平起见,此次班长人选唱票由候选人来点数。”耿欣雨看了一眼方迪说道,“方迪,你先来,点数一下。” “好的。”方迪很爽快地应声着,站了起来,左跳一下,右蹦一下,数着举起来的手,就差没有走上讲台上去了,“数完了,一共43票。” “43票,辛苦方迪了。”示意方迪坐下后,耿欣雨转身在黑板上写下43,“下一个方迪。同意的请举手。” “谭琳,”耿欣雨看向谭琳,“人数,你点数一下。” “好的。”谭琳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了,“1,2,3……。” “43票?过半数了?”“哟,不错嘛。”“许仁明,得票这么多呀?” “我还以为最多只一有半呢?”“你以为,你是苏大神嘛?”“不是。” “嘿,老许,可以嘛?一大半了,有希望了。”周雨辰笑着推了推许仁明,“咚”的一声推到了墙上,忙又拉了回来,“老许,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没有什么。”许仁明应道,摸了摸头,有点疼,“我是撞到墙上了嘛?” “……”周雨辰搓了搓了手,“你不小心撞到墙上了,我把你拉了过来。” “你是被43票冲晕了嘛。他推的你。”身后传来唐霁的笑声。 “哦,不是我自己碰到的。好吧。”许仁明若有所思地说道,往墙边靠了靠,“这样就不会撞到了。” “……”其它二人,对视一秒,无语。 “共计43票?” 谭琳有点不确定地看向耿欣雨,居然一样? “好,43票。请坐。”耿欣雨点点头,“下一个谭琳,同意的请举手。” “方迪也43票?”“这么巧?”“无巧不成书,估计就是这样来的。” “许仁明,你来点一下。” 耿欣雨扫了一眼正在议论的董慧慧和林怡洁,就是这么巧,真是,还是继续唱票吧。 “老许,你又发的什么呆呀?”周雨辰推了推许仁明,“喊你起来唱票了,快点。” “哦,好的。”许仁明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1.2.3……” “不会又是43票吧?”“不会那么巧吧?”“你举了几次手了?”“二次呀。”“啊?不是每个人只有一次举手的机会嘛?”“有说一次嘛?”“你自己不也举了二次嘛?” …… “你举了几次手?”唐霁闻言,转向凌初阳,趴在桌子上没反应,嘿,不会是睡着了吧?用力推了推,“醒醒,醒醒。” “找S呀。”凌初阳揉着鼻子狠狠地瞪了唐霁一眼,再次被拿上来的吸管,被他一推,直接戳进鼻子里去了。 “凶P呀。”唐霁愣了一下,看着凌初阳有点红的鼻子,下一秒,捂嘴憋笑了起来,“又在偷喝水了。” “欠揍了。”凌初阳踢了唐霁一脚,揉了揉鼻子,“离我远点。” “动静小点,老许在清点人数呢。你刚才举了几次手?”唐霁重提旧问,聊个天,也差点聊跑题了。 “没举。”凌初阳没好气地应着,转过身去,“不要烦我。” “我也没举。”唐霁说道,原以为只有一次举手的机会,“这连续两次相同的票数是什么情况?” “关我P事。”凌初阳应着。 “嗯,不知道是不是这第三次也是43票,相同的票数了。”唐霁扫了一眼教室里那一双双向天扬起的手掌。 “43.44.45……53。”许仁明回过头,看了看唐霁和凌初阳,重复了一遍,“没有了,53。” 第五十五章 尘埃落定 “14,15,16……” 耿欣雨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继续点着人数。 教室里响起一阵的哄笑声。 “老许,你怎么也举手了?”唐霁戳了戳许仁明,“你刚不是给自己投过票了嘛?” “哦,是呀,每一个我都投了。”许仁明回过头,一推鼻梁上的小眼镜,“你刚没有给我投,对吧?” “……”唐霁顿了顿,想说我们都是新来的,已受人恩惠太多,又被选成了科代表,已经给足“荣光”了,该知足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耳神不好,以为只投一票的,对不住了,兄弟。” “哦,好的。”许仁明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用解释,我能理解,我们是好兄弟。” “那你刚才说,很认真的在竞选,是什么意思?”唐霁有些蒙了。 “就是在认真竞选呀。”许仁明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往前面指了指正在走近的耿欣雨,转过身去,“不说了,不然,一会被教育的,要变成我们了。” “……”唐霁挠了挠后脑勺,自己今天是有些智障了嘛,看不懂,也不明白,推了推凌初阳,“别喝了。” “嗯。”凌初阳应道,早收起来了,等你提醒,黄瓜菜都凉了。 一抬头,看到前面数着数的耿欣雨,正在慢慢地走近,仔细一听,都到54了? “63。”耿欣雨在周雨辰的桌前停下,点了点唐霁和凌初阳之后,转身往讲台走去了。 “63?”“这算是全票通过嘛?”“不对,还差2个。”“你傻呀,班长不在,自然缺1个了。”“还有谁没有投的呀?” “还有我,64。”耿欣雨笑着,举起了左手,在黑板写上64,意料之外的数字,意料之中的结局,“何诗菱64票。” “小菱子,64票。”凌濛初拍了拍王昕伊,“这个数字好,我喜欢。” “我早就猜到了。”王昕伊转过头来,“这比内定的效果好吧,人心所向。” “你又知道了。”凌濛初丢给王昕伊一记白眼,“谁刚才还紧张地说,谭琳怎么都53票了,早知道就不友赞了?” “你不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的。”王昕伊拿了书本对凌濛初指点着,你再说一句,我就丢给你看。 “我本来就喜欢说话,你管得了嘛?”凌濛初笑着,用手推开了,“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没有下次了。” 这个结局,真是让人开心,小菱子一会回来时,定然也会开心地吧。 “好吧,看在我也心情好的份上,如且饶了你这次吧。”王昕伊笑着晃了晃头,转过身去。 “班长竞选人员一共4人,何诗菱以64票,当选。”耿欣雨笑道,看了一眼,右手边正在打闹的两个人,这个结局确实让人开心。“我们所有班委人员,均已选出,下面进行第三项,班委誓词。” “班长呢?”“这结果都出来了,也该回来了吧?” “这是民心所向。”谭琳笑了笑,把课本翻过了一页,这样的结果,却也是最好的。 “你不要难过啦,你的票数已经很高了。”顾玥说道,“毕竟,我们才到5班嘛。” “我为什么要难过呢?”谭琳笑道,在书上标出时间和人物后,把课本往后又翻了一下,快速的浏览着。 “嗯?”顾玥愣了一下,瞬间又笑了起来,“是不应该难过的,你的目标也达到了。” 谭琳笑笑没再说话了,把课本往后又翻了一页,拿出了本子,寻思着,看完这一章,要练习画一下树状知识结构图了。 什么意思?闻声侧过头的林怡洁和董慧慧,对视了一秒钟,又转回头来,凑到了一起。 “她什么情况?”林怡洁小声地问道,“什么目标?她不是要竞选班长的嘛?” “不知道。”董慧慧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书,凑了过去,“刚才投票的时候,我看到谭琳给方迪和何诗菱都投票了。” “你是说她没有投许仁明和她自己?” 林怡洁略有疑惑地说道,刚才忙着看耿欣雨的表情,看凌濛初的表情,看方迪的表情,却忘记了看看谭琳了。 林怡洁又回头看了一眼谭琳,她正在很专心地在历史书上做着标记。 第五十六章 选班花吧 红烧肉?!! 晚饭时分,看到饭桶里的菜里,一桌子的人都狂笑了起来。 “苏磊,被你蒙对了。”王昕伊笑着转向隔壁桌子,“苏大神。预测一下,明天中午吃什么?” “我也说对了,今天晚上有米饭。”杜晓风笑道,还没等苏磊开口,便接过话来。 “哪天晚上不是米饭呀,这还用猜呀。”苏磊瞟了杜晓风一眼,“哪都有你。” “晓风也很厉害的。”王晓晓接过话来,“昨天晚上就是面条。” “……”苏磊无语,“明天的不猜了,我还是好好吃饭吧,孔老夫子说,食不言。” “怕什么呀?”杜晓风拍了拍苏磊,指了指他的饭盆,“拿过来,这里又没有粉笔头,不用怕。” “你看,这是什么?”王昕伊笑道,摊开桌边折起来的纸,三个粉笔头赫赫然的呈现在眼前。 “当我没说,我闭嘴。”杜晓风转过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在专心地分饭。” “团支书,要不,一会,我来替你们值日吧。”苏磊笑道,看向一旁笑而不语的耿欣雨,“反正,我和晓风都闲着。” “……”闻言,杜晓风分饭的手,一抖,几滴油溅了出来,不偏不斜的落到了苏磊扶着饭盆的右手上。 “烫!”苏磊忙缩回手来,用手抹了抹,转身,抽掉了粉笔头下面的纸巾,“你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前后两桌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你刚才怎么和老班一起回来的?”凌濛初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可以一直生气,一直不理我们了呢。”王昕伊毫不客气插话。 “我没和你说话。”凌濛初白了王昕伊一眼,“你就成心针对我,是吧?” “凑巧,回来时楼梯口遇到了。”何诗菱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端过饭盆,吃起了饭来。 “凑巧?哪有那么巧的事?”凑濛初上下扫了两眼对面这个若无其事吃着饭的人。 “嗯。”何诗菱笑道,就那么凑巧了,刚从四楼走下来,就看到了上楼的老班了。 “那伊凌飞找你,也是凑巧了?”凌濛初追问道,用饭勺在盆里翻了翻。 “那倒不是,”何诗菱停了一下,“小组互助学习,16班要借鉴。” “这么巧?挑今天,还偏偏挑你起来的时候。”凌濛初往右边16班的方向看了看,还真会挑时候。 “那我们这学期的目标,要被打折扣了?”久未说话的耿欣雨,看了一眼对面拉着脸的凌濛初,又看了看身边若无其事吃着饭的何诗菱, “不会。我们只争第二。”何诗菱应道,看了两眼菜盆里红烧肉,推到了凌濛初面前,“你的最爱,不生气了。” 耿欣雨盯着何诗菱看了两眼,第二?那流动红旗,莫非16班高三时会被取消?这下,有意思了。 “吃饭。”何诗菱朝耿欣雨笑了笑,不经意地点了下头,敲了敲凌濛初的饭盆。 “哦。”凌濛初应着,把肉夹进了自己的菜盆里,“小菱子,你一会要给我和盘托出,不能再瞒我了。” “好。”何诗菱笑了起来,“再生气,发型又要乱了,可就不漂亮了。 第五十七章 你有喜欢的人嘛? “你有喜欢的女生嘛?” “噗——”桌子上的几个人,顿时全喷了。 谁呀?这么大胆? 喜欢,这可是曹校的禁忌! 就算有,也只能悄悄地,偷偷地,哪能明目张胆的,大庭广众下公开说呢?你以为你是伊凌飞呢! 唐霁四处张望,看到一个俊朗的男生站在许仁明的背后,双手揣兜,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地站在一米之外,嘴角微扬,眼里眉间便蓄满了笑意。 是他在说话嘛?什么时候在那里,他怎么没有注意到? “那里,你后面。”唐霁指了指许仁明后面,宽松蓝白相间的校服,居然在那人身上,显得悠闲和飘逸了起来。才发现,真不是衣服丑,而是人颜值不在线,想找个词来形容这个突然出现的美男,却只想到了“正点”二字。 “谁呀?”许仁明抹了抹了嘴,扭头,声音瞬间都变了,“哥——” “噗——”桌子上其它几个人,差点又喷了,哥?这个短发板寸有点木讷和呆板的许仁明,居然有如此英俊潇洒、俊美朗秀、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哥哥? “哥,你,怎么来了?”许仁明连忙站了起来,快速的起立,差点把面前的菜盆碰掉了,又连忙去扶。 “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呀。吃完饭,来找我。”郑毅凡笑道,不急不慢地说道,然后,很潇洒地朝几个人轻挥了一下手,转身,悠闲地踱着方步,离开了。 “那谁呀?”“你有哥哥?”“你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他长得比你帅多了。”几个人顿时议论开了。 “那是我哥,”许仁明的得意之情,还未来得张现出来,听到唐霁的话,脸拉了下来,“怎么说话呢?” “哦,我是说,你没有他帅。”唐霁笑着更正道,发现又说错了,“是他比你好看,你比他差远了……” “哎,你不吃饭了。”周雨辰拉了一把站起来的许仁明,看了看面前剩了大半碗的饭菜,“浪费可耻,你去哪里?” “听唐霁说话,就听饱了。”许仁明把饭盆菜盆全推到了唐霁面前“给我冼碗。” “老许,开始小心眼了。”唐霁笑道,“我是说你哥帅,是夸你哥的。你哥几班的,是谁呀?” 许仁明没作声,吸了吸了鼻子,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安慰?免不得又是一通教训了。他还敢慢慢吃饭,让老哥慢慢等他的,还是自觉点,抓紧跟上去吧,免得又要加重教训。 “郑毅凡。”凌初阳说道,那人他认识,高三(1)班的郑毅凡,学校的名人,高一时就知道他了,人群里时常被注视和簇拥的一位。居然是许仁明的哥哥? “谁?”几个人又追问了一下。 “关耳郑,毅力的毅,平凡的凡,郑毅凡。”凌初阳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是说被封为校草的那个高三(1)的郑毅凡?”唐霁说道,“据说是每次都把第二名甩下几十分的人?”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都说关上一扇门,会打开一扇窗的。”苏磊转过身来,夸张地叹道,“我的窗口在哪里?” “人要知足,莫强于攀比。”杜晓风敲了敲了苏磊的饭盆,“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况且,你也不丑。” “我哪里丑,明明就是有点帅,好嘛?”苏磊大言自惭的话,让唐霁几个差点喷了饭。 “你是很帅,帅到没朋友了,出了5班,别说我认识。”杜晓风笑着,用手挡住了苏磊伸过来的左手,“筷子上的油,别滴到我衣服上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唐霁转向凌初阳,自从进了5班,凌初阳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你不知道他嘛”周雨辰接过话来,虽然不认识,但是这名字如雷贯耳,这小太阳消息也太闭塞了吧,“前几天校会颁奖时,高三的优秀班干部第一个就他。” 第五十八章 班花班草 “郑毅凡?” 三个人面面相觑,继而又一番了然于心的表情,相视一笔,各自埋首于饭前。 何诗菱放下碗筷,看了一眼旁边的耿欣雨。 “怎么了?”察觉到何诗菱的目光,耿欣雨侧过头。 “没什么,就看看。”何诗菱笑道,抽了一张餐纸,放到了桌上,支起了右臂看着耿欣雨。 看看?看什么?耿欣雨左手摸了一下耳后的头发,被何诗菱盯得有些不自然,“你,今天,吃得很快嘛。” “嗯。”何诗菱笑道,抬手又开始把玩耿欣雨的马尾辫来,“很顺,没乱。” 耿欣雨没搭话,低头吃起饭来,心里却高低起伏了起来,刚才那个“巧克力”过来时,小菱子也看到了嘛?这眼神盯着她,她有什么好看的?她又和那个“巧克力”又不熟,好嘛,巧克力也不是她给的,可是小菱子在看什么呢。 “欣雨又不是大帅哥,”左边一直食不言的王晓晓,停下来,看着何诗菱,“看错方向了,人都走出餐厅大门了。” “我喜欢看美女。”何诗菱乐不可支地笑道,瞟了一眼王晓晓,又继续看向了耿欣雨。 “班长,你不会准备选耿欣雨当班花的吧?”苏磊转过身来,问道,莫不是听到他们刚才的议论了吧。 “咳……”闻言,耿欣雨被呛一下,差点喷饭,连忙拿过何诗菱面前的餐纸捂住了嘴。 美女?班花?她对这个,可不感兴趣,这娇滴滴的小班花,可不是她这个类型的。 其它几个人,在几秒钟的愣住之后,毫不顾忌地大笑了起来。 “这个好。”“班花。”“我看欣雨可以。”凌濛初一排的三个人,笑着应道,还不忘记问除了耿欣雨外的另外两个人。 “晓晓,你觉得呢?”“小菱子,你看呢?” “我看行。”王晓晓应着,抽过餐纸擦了擦,笑了起来。 “……”耿欣雨差点又要被呛到了,缓了一会,“停,等我吃完饭,你们再讨论。” “我看也可以。”何诗菱笑着,转头看向对苏磊,“你们男生自己评吧,不过,我还是要提议小雨。” “这提议不错。”苏磊应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碰了碰了杜晓风,“有候选人了。” 这饭,是没法吃了。耿欣雨放下碗筷,看向何诗菱,“现在,是过河拆桥嘛?” “我在知恩图报。5班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班花,即将诞生了。”何诗菱笑道,继续撩着着耿欣雨的高马尾。 “……”耿欣雨伸手拂去何诗菱的手,“那么喜欢,自己把头发留长好了。” 这是在知恩图报?那她真是孤陋寡闻了。 “不。”何诗菱笑着,她可没那个习惯,一直以来短发,高中时才稍微留长一点,漫过了耳际,被拢到了耳后,“我就喜欢你的头发。” “我觉得小菱子说得有道理。”一旁的凌濛初,差点笑抽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要选个班花来玩玩呢。 “注意点形象。”王昕伊差点笑出眼泪来,小菱菱居然给苏磊提供候选人了。 “我又不是班花,我不需要注意形象。”凌濛初特地把“班花”二个字说得重了些。 “也是。”王昕伊点了点头,把面前的碗筷收拾了一下,顿了下,“万一,你也榜上有名了呢。” “我……”凌濛初的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我,像班花嘛?像茶花还差不多。” 第五十九章 标杆和校草 “哥——” 许仁明小跑着,在乐闲区,追上了郑毅凡。 郑毅凡余光扫了一眼许仁明,维持玉树临风的形象,闲庭信步的走着,偶尔地朝路边走过的侧目的小女生笑笑, “哥,你找我,是说下午班委选举的事嘛?”许仁明小碎步地跟在右边,问道。 原来是想问,你怎么当那么多人的面,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哪?想了一下,没敢问。 “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嘛?”郑毅凡侧头,看了一眼许仁明,失望之情尽收眼底,就这智商,落选,实属意料之中,真是浪费了他的时间。 “哦。”许仁明应着,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看向郑毅凡,又惹老哥不愉快了?在他面前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对过,“那我一会再问。” “不要打扰我欣赏风景。”郑毅凡朝许仁明瞟了一眼,这云凌的风景,现在是数着日子在过了,看一眼少一眼了,还有一个星期,就拜拜了。 许仁明左右张望,看到中央大道上左前方右后方的侧目人群,便乖乖地退到距郑毅凡三米之遥的操场墙边,顺着墙边走了。 走过乐闲区的时候,许仁明又看了看郑毅凡,犹豫了一下,小跑着凑了过去,“哥。” “嗯?”郑毅凡扫了一眼许仁明,这个傻弟弟,都说过了,还来打扰他。 “不是,哥。”许仁明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我,我想去厕所。” “……”郑毅凡停下来,去厕所还来请示,他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嘛?“去吧。” “好的。”许仁明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我一会去教室找你嘛,哥?” “去假山旁找我吧。”郑毅凡应道,越过许仁明,径直往前走去了,教室前哪里有风景呀,他最喜欢的就是黄昏时去办公楼前的诗情画意地溜达了。 “啊?哦。”许仁明应着,便转身往东边大跨步地走开了。 “嗨,想什么呢,两位?” “注意点形象。”耿欣雨回头瞪了伊凌飞一眼,推掉搭在肩上的手,拉了何诗菱快走了一步。 这里可是餐厅,几千人就餐的餐厅,这么左搂右抱的,不太好吧。 “哈哈哈。”伊凌飞笑着,又跟了上来,走到了耿欣雨的左边,伸手去拨耿欣雨的马尾辫,被她一偏头,躲开了。 “你有事?” 耿欣雨往右边移了移,这周除了刚开学的那天见到他,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了。今天下午班会课倒是过来了,很是会挑时间呢。 “没事就不能过来搭讪美女了?” 伊凌飞笑道,他刚才看到郑毅凡往5班的餐桌位置走去了,好像停了那么一小会,他去哪里做什么? “咳……”耿欣雨咳嗽了一声,美女?还好,不是那什么花。 “反应那么大?”伊凌飞看了看耿欣雨,刚好接到她瞟过来的目光,好奇地笑道,“刚才发生有关美女的故事了?” “确切地说,是班花的故事。”何诗菱笑道,“我们准备提议小雨当班花。” “嗯,这主意倒是不错。”伊凌飞笑着转到了何诗菱的右边,“我附议,咱们高二好像还没有选过班花校花,你们先选着,我们下周一开始选,说不定,小雨还能当个校花呢。” “……”耿欣雨顿时觉得头大了,校花?高二的女生漂亮得多的是,为何忽然就扯到她身上了,“多谢提携,其貌不扬,不堪此任。” 第六十章 打赌与八卦 “我赌小雨赢。” 何诗菱冲耿欣雨一笑,却不经意地看到许仁明正穿过小操场,往办公楼的北门走去了。 “我赌郑毅凡赢。” 伊凌飞明亮的笑声,引得一旁走过的人,回头多看了两眼。 “我为什么要和他打一架呢?” 耿欣雨忍不住问道,这两个人,今天是吃多了撑的嘛?然而,那两二个人,却没有理她,正兴致盎然地打着赌呢。 “你输定了。”何诗菱笑道,很笃定地说道,想起开学伊始的那一幕来。 “你就喜欢和我唱反调。”伊凌飞也毫不示弱地说道,“那我们就赌赌看。” 他还不信了,1.83的大个子,怎么也打得过一个比他小一岁还不到一七米的,文静的女生吧,抛开其它不说,单是这先天优势,总该会有的吧。 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但她毕竟是小女生呀。 “好。我赌小雨赢。”何诗菱一脸的笑意,“赌注你来定。” “好,一言为定,就定一学期的食堂卫生,外加一个月的零食,5本最新的月刊《读者》。”凌伊飞笑道,末了,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小雨,你当证人。” 何诗菱点点头,“听者有份,小雨,这学期,我们都不用值日了。” 证人?听者有份? 看着面前两个热烈讨论的人,耿欣雨在二月初春的微风中,有些凌乱了。 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要和郑毅凡打一架嘛? “欣雨。” 回头,耿欣雨看到,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从乐闲区的花圃旁走了过来,。 谁呀?伊凌飞和何诗菱停住,同时看向了耿欣雨。 “杨娟。初中时的同学,现在是12班的团支书。” 耿欣雨答道,看向走过来的女生,这学期开学,她们好像都还没有见到过呢。 “很熟嘛?”何诗菱看了一眼,问道。 “还好。”耿欣雨笑道,初中时同班,高中后偶尔见到,“点头之交,不用吃醋。” “我有吃醋嘛?”何诗菱闻言,轻笑了起来,嗯,这个词不错,吃醋。 “我也喜欢吃醋。”伊凌飞接话道,看了一眼何诗菱,“明天我去买二瓶,对饮。” “不了,我对酱油比较感兴趣。”何诗菱斜了一眼伊凌飞,“你可以找那个校草去对饮一下,拼拼谁的醋量大。” “……”伊凌飞一时无语,看着何诗菱,我为什么要和他拼呀,我和他有醋可争嘛? “我在湖心亭等你。”何诗菱无视伊凌飞询问的眼神,撩了撩耿欣雨的高马尾辫,转身,离开了。 “好。”耿欣雨笑道,转向杵在一旁,习惯凑热闹的人,“你不去?” “我自然要去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伊凌飞指了指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冲耿欣雨一笑,转身快走两步和何诗菱一起,并行离开了。 耿欣雨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空,难得的湛蓝,闪耀着理性的光芒,一抹霞光,镶在西天边。 呼吸二月的空气,感受初春的味道,淡淡的,有点儿凉凉的风意,又有点泥土的清新气味,又似乎蓄着点浅浅的花香的味道,春天到了,花,也快要开了。 “欣雨。”杨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耿欣雨的肩,“看什么呢?” “晴空。”耿欣雨指了指天空,回头笑道,“你找我有事?” “刚才那两个人是何诗菱和伊凌飞嘛?他们怎么走了?”杨娟朝前方看了看。 “你找他们?”耿欣雨笑道。 “不是。”杨娟回头笑道,拉着耿欣雨往路边走了过去,“你们下午班会课重选班委了?” “嗯。”耿欣雨应道,看向杨娟。 这消息有那么灵通嘛?5选重选班委,有那么值得关注嘛? “听说很精彩,校园都传开了。”杨娟笑道,无视耿欣雨的淡然。 很精彩嘛?哪里有精彩了?她怎么不觉得?一节班会课下来,她就想喝水,喝水,喝水。 “听说你是风光出尽了,大展了一番身手呢。”杨娟拉着耿欣雨在花圃旁停了下来,笑道,“你们又是猜拳,又是抓阄,好有创意呢,你是怎么想到的?” 第六十一章 打架(1)-切磋 “谁先说,为什么打架?” 校长办公室里,五个学生,三男二女。 前面二个,后面三个,正乖乖地站着,听着曹校的教训。 一语成谶。 耿欣雨和郑毅凡,还真打了一架,只是,还未分出胜负的时候,曹校赶到了。 结果,可想而知,被请去了校长办公室,入云凌以来,第一次被请进了校长室! 一同请去的,还有那三个观架者,其中,就有那两个之前下赌注赌谁赢的人,确地说是两个肇事者。 为什么打架? 耿欣雨和郑毅凡对视一毫秒,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打架,切磋而已。” “强词夺理。” 切磋?曹校异样的眼光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 居然在办公楼前,在他的眼皮子眼底切磋起来了,还有几个旁观者,这成何体统? 把云凌的校规置于何地,把他曹校的颜面置于何地! 曹校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三个人,“你们还杵在这里看戏嘛?” 何诗菱看了一眼伊凌飞,两个人转身往门口走去。 “回来,”曹校说道,“你们把班主任和政教处主任找来。” “曹校,我们只是切磋而已,班主任和政教处主任,就不用找了吧。”郑毅凡笑着,依然双手揣兜,维持着他一贯玉树临风的形象。 “曹校,他们确实只是在切磋。”伊凌飞停在门口,一脸的诚实。 只可惜,曹校来得太早了,都没有分出高低,这一次算是平分秋色了。 “歪理。” 还切磋呢?当他真是人老眼花了嘛?他明明看到两个人在很认真的较量着,哦,不,是很有模有样的打着架!要不是,看清了是男女生对打,他就多看一会了,还是蛮精彩的,这左一脚右一脚的,两个身手不错呀。 “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还有心思切磋,你是不准备去N大了?”曹校指了指郑毅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N大?何诗菱闻言,愣了一下,记起那谁说的话来:要去N大,毕来后回凌诺当老师,看来,还真是兄弟了,连志愿都一样了,不由得多看了郑毅凡一眼。 “去呀。切磋水平,也不影响我文化科高考呀。”郑毅凡转头看向伊凌飞,“那个谁,你准备考哪所学校?搭伙,一起去N大如何?” “我说过了我是伊凌飞,谢谢,不去。”伊凌飞笑道,指了指耿欣雨,“她去哪里我去哪里。” “……” 郑毅凡怔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前的何诗菱,不应该是“小瘟神”去哪里,他去哪里的嘛? 反正,只是顺口一说,转移注意力而已,他去哪里,关他毛线事呀,再过几天,他就跟云凌拜拜了。 “小雨?你要去哪里?”何诗菱扫了郑毅凡一眼,从门口又走了进来,拍了拍耿欣雨的肩膀。 “小雨?”郑毅凡侧头,看向一旁的耿欣雨,这个声呼不错,小雨。 这小雨要去的学校,这倒是可以听一听的,至于“小瘟神”就算了,最好以后,不要再见了。 “……”耿欣雨闻声,给了那人一记瞪眼杀。 小雨,是你可以喊的嘛?我和你很熟嘛? “还没有想好。” 耿欣雨说道,看到身边某人看过来的目光,看什么看?反正不会和你去同一个学校就是了。 这架打的,有点莫名其妙,现在想来。 如果以后一个学校了,那她还能做回那个热情大方,乐于助人的文静女生嘛。 上架感言——走过青藤心事 频繁的做着一个相似的梦,梦见自己在一群女生的簇拥下,在一条笔直宽敞的马路上走着,右边是空旷的草坪,左边是林木杂花夹峙被竹林青藤长廊掩映的办公楼。 办公楼的尽头一间阶梯教室,那里有着古老的花架,和磨得发亮的钢琴,有着雕花镂空的铁窗,和终年被一把古旧的铜锁,锁着的古老的红木门,我每一次都是在门前,要推门的瞬间醒来。 回忆梦中的景象,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又想,就想起了我的中学时代。“兴来美独往,胜事空自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后来,我开始淡忘了那个曾经频繁出现的梦了,在这江南异乡,不期而遇的看见一场又一场的雨水一样,喧然抑或无声,清冷或是寂静。 江南的烟雨飘了一年又一年。 直至某一天,一本散发着记忆的味道的硬皮插页笔记,在清晨梳头时突兀的出现在我左手边的视线里,突然的出现,惊落走失很久的记忆,我又开始做起了那个曾频繁出现的梦来。 它,怎么会突然的出现? 我看向一旁的你,你笑着摇了摇头。我便自己去翻阅。 打开,看到了昨天的你我,很清楚得定格在2001年2月9。它,以一种宁静的姿态,静守一份等待,在十年后的今天。 记的扉页,是那首我最钟的小诗,它最初的定稿,在那年的高二。 那时,喜欢读书,极喜宋词,幽婉清丽。 不知是哪天,我忽然发现,从窗口望出去,居然看到了你,蔚蓝的晴空,坠的夕阳,笔直的校园小路,熟悉的你。 轻飘飘的云,蔚蓝蓝的天,温暖了那年的冬,在天要到来的时候,我选择了记忆,于是那片晴空的颜色,便定格在了那年的那首小诗里。 你说,没看出来这首小诗是写给谁的,是我的风格。 我颔首而笑,二十二行的小诗,只留下记忆的味道,窗外,有着轻飘飘的云和蔚蓝蓝的天。 而此刻,早已告别了那青葱年少的中学时代的你我,在写满晴空的泛黄小诗里,捡拾一段温暖的记忆,忆一件久远的青藤心事寻找,那里有曾经的我和蔚蓝晴空的你…… 第六十二章 打架(2)-看戏 “强词夺理。”曹校吼道。 “不要绕圈子了,刚才为什么打架?” 打架?是呀,刚才为什么打架? 几个人相互看了两眼。 耿欣雨看向伊凌飞,为什么打架?到现在,好像都没有明白过来,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他们先打起来了?然后,就是她不明所以的也掺和进来了。 “都是什么表?刚打架的事,都忘记了?” 曹校抬起手来,准备拍下来,又缩了回来按到了桌上,手疼呀,这都拍了两次了,不能再拍了。指了指许仁明,“你说。” “刚才,我和我哥……” 许仁明刚开了头,便听到郑毅凡连连地咳嗽声,有他这个表弟是事实好嘛?搞得他好像很丢他老哥的脸似的。 “我和郑毅凡,在假山旁聊天,然后,伊凌飞就忽然出现了。” “我怎么是忽然出现的呢?我明明一直在那里认真的看书,是你们的聊天声太大,打扰到了我,好嘛?” 伊凌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许仁明的话。 “你看书?你的书呢?你用手和石子看书的嘛?” 郑毅凡反问道,看书?明明就是来挑事的,好嘛。 刚开始,还以为是不小心,无意的,谁知道,那人明明就是故意的。 居然用小石子扔他,一个,二个,三个,都说四不过三了,他居然连扔了四次了,更不能容忍的是,居然每一次都扔到他上了。 先是左胳膊,然后右胳膊,接着是左脚,他以为没了,居然还有,以为是右脚,已经做好防备了,结果,直接砸到了他后脑勺上。 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还是在考验他的眼力呀? 他一回头,看到一张清秀白皙的脸,从假山顶端露出来,正望着天空,右手高举着,准备丢下第五颗小石子。 下一刻,那小石子,毫不犹豫的手一偏,又往他上掉下来了。 YY的,还玩上瘾了? 那人,他认识,隔壁班的伊凌飞,只是,他跟他有罅隙嘛? 但是,就管之前没有,现在这形,也算是有了吧。 郑毅凡伸手接过,顺手一扬,往伊凌飞扔了过去。 “你怎么扔人呢?”伊凌飞笑着躲开了,从假山上下来,绕过来质问他。 “……”郑毅凡顿时觉得,无语。这话应该他问他好吧?看着伊凌飞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那张脸好欠揍呀,他只还击了一次而已,“扔了又怎样?还差四次呢。” “过份了。”伊凌飞上前一步。 “是又怎样。”郑毅凡也上前一步,明明是他伊凌飞理亏,搞得好像是他惹得他一样,真是欠揍呀,长这么大,还没有用人用石子扔他的,要扔也要用一些小花呀,信笺呀什么的,这扔石子,算是另类,还是要拉仇恨呢? “想打架嘛?”只见伊凌飞眉毛一挑,笑道。 “是你欠揍喽。”郑毅凡这才明白,他是明摆着来挑事的,居心何在?那就成全他吧。 再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准备打架了,较量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打架呢,就被人从后偷袭了。 我去,今天是什么子呀? 十八年来,从未没如倒霉过,居然被一个女生偷袭了…… “书呢”伊凌飞看向一旁的何诗菱。 “书呢?问你呢?”曹校一指伊凌飞,这进校长室都是第几次了,还是不省心,屡教不改呀,这次居然被围观打架。 伊凌飞朝何诗菱伸手,“书呢?” 书呢?郑毅凡斜了一眼伊凌飞,差点笑出声来。 看你还狡辩,书在哪里呀?明明一开始,你就没有在看书好嘛。 只见,何诗菱从衣袖里抽一本杂志,递给了伊凌飞。 郑毅凡顿时觉得头顶上有一百只乌鸦呱呱地飞过,小瘟神呀,只要她在,就没有他不倒霉的,她是跟他有仇嘛?! “《读者》?”曹校接过,翻了翻,“这书可以看,暂时充公了。” 第六十三章 打架(3)-欠揍 “为什么不去?” 郑毅凡一脸温和地笑着,很温润地嗓音在室内响起。 “成绩不好,暂时不考虑。”耿欣雨看了一眼左边的人,又看了一眼曹校,很想说,因为那是你要去的学校,看你不顺眼。 更何况,她还记得开学伊始时的那一掌,还有,他们,刚才莫名其妙的打架。 我去,到底刚才为什么要打架呀?第一次进校长室,居然是因为打架。 “按照例年的录取成绩,云凌前20名,还是有希望的,但是,前十名是最有把握的。”郑毅凡看向曹校,“但是,据说,你们这届高二,百名榜的人员是换来换去的,不稳呀。” 哟,可以呀,这都知道。伊凌飞看了一眼何诗菱,我们小瞧他了。 这个郑毅凡,比她想象中的还有意思。何诗菱笑了笑,扫了一眼曹校,又看了看郑毅凡,他在校长室里很随意呢,是校长室常客,或者是“骄客”? “要不,我帮你呀。冲刺前十名。我还是有把握的,毕竟你底子不错呀。”郑毅凡一脸真诚地说道。 “……”耿欣雨用手理了理头发,这人真是,无语,“不敢劳烦,你都高三了。” “不劳烦,我乐意为之。”郑毅凡回道,“不用心,我有时间。” “……”耿欣雨闻言,顿时,无语,还有如此不识时务的人呀。 我和你很熟嘛?进不进前十名,干卿何事? 你有什么时间呀?你马上都要滚蛋的人了,不对,是马上离开云凌回凌诺了。 曹校扫了一眼郑毅凡,这孩子,平时宠坏了,有点过份了。 “小雨,既然是高三第一名主动帮你辅导功课,你就不要推辞了。” 何诗菱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小雨算是遇到对手了。 我不需要。耿欣雨差点脱口而出,看到何诗菱脸上很明媚的笑容,便顿了一下,她又在,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嘛? 转头看了一眼伊凌飞,那个小混蛋,此刻,也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朝她点着头。 什么意思?是要她同意,让那谁帮她补习功课嘛?他们两个在想什么呀? 忘记了刚才在打架的事了嘛?莫名其妙的打架,到现在,她还没搞明白,小飞那个小混蛋,到底因为什么和那个厚脸皮的人打起来的。 ** 她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伊凌飞被郑毅凡抓住右手,看形,下一秒,就是一个直拳了。 她果断出手,哦,不,是出脚,从背后袭击了郑毅凡,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个360度单脚旋风踢。 郑毅凡往前一个趔趄,扑到了伊凌飞的上,紧接着两个人连着后退去,撞到了许仁明上,三个人一起往草坪上摔了过去。 耿欣雨快速上前几步,右手拎住郑毅凡的校服,往右后方用力摔了出去,左手拉住了伊凌飞伸向天空寻求救援的手,手上稍微用力,伊凌飞便躲过了一场与大地比拼谁比较硬实的机会。 许仁明摸了摸鼻子,发现眼镜没有了,使劲眨了眨眼镜,往左右方看了看,寻找着眼镜。 “左边,一米的地方。”耿欣雨提醒道,近视眼真是麻烦,然后看向伊凌飞,“为什么打架?” “……”伊凌飞揉了揉手臂,看向左前的人,“你问他。” “谁呀?”郑毅凡摸着下巴,走了过来,拍了拍那高马尾女生的肩膀。 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教训”了,这股上的一脚,踢哪里不好,幸亏眼前这小子比他矮那么一丢丢,不然,这张脸,可不是要被毁容了。 胆子够肥的,居然教训他,揉了揉脖子,下手重,他和她有仇嘛? 还有,那个伊凌飞有他帅嘛?居然退而求其次,现在的女生,眼睛都长到地上了嘛。 耿欣雨一回头,下意识地反手一个砸拳,冲郑毅凡伸了出去。 我去!还打呀?只是,这脸,怎么有点面熟? 一瞬间的错愕后,郑毅凡笑了起来,原来是那个“小风景”,这个可以有,切磋一下,一个手刀挡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打架(4)-原因 “确实机会难得。” 何诗菱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郑毅凡,你帮小雨把成绩提到前十名,从本次期中考试到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为止,我说服她,报考N大?如何?” “好,一言为定。”郑毅凡转身笑道,这个“小瘟神”今天吃错药了吧?现在,居然站在他这一边了,看来这两个人的友情也流水情呀。 听说,这小雨很热情开朗,现在看来,是固执得很。他才不相信,她能说服得了这个倔强固执的人呢。 “就这么定了。”何诗菱用手指了指郑毅凡,然后,走到耿欣雨身边,耳语了几句。 郑毅凡很清楚地看到耿欣雨,听完,很是吃惊的表情看了一眼何诗菱,而后,又用那同样吃惊异样的表情,怀疑的眼神,看向了他,上下扫了几眼。 然后,他听到了什么? “好,我同意了。”耿欣雨清脆的声音近距离的响起,似乎嘴角还浮着一抹笑意。 什么?同意了?? 郑毅凡看了一眼耿欣雨,又扫了一眼一脸明媚的笑容的何诗菱,判断失误?女生之间的情谊,真得是不容你揣测的呀。 说好得不去呢?怎么就同意了?他还有几天就离开了,这帮小风景辅导功课,也只是逗她玩而已的,不会,真要兑现承诺了吧。 何诗菱,你真是个“瘟神”呀! “那个……”郑毅凡很帅气的抬手理了理头发,话音刚出,便被打断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耿欣雨笑道,“需要时间准备嘛?还是从今天晚自习开始?” “……”郑毅凡一时无语,用手理了理眉梢。 今天晚自习就开始?他晚自习可是用来“省乎已身”的好嘛?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耿欣雨稍微向左偏了偏头。 “……”郑毅凡看向耿欣雨, “晚自习结束后吧?毕意,他也高三了,也有功课要复习的。”何诗菱在一旁笑道,眼“第三节课后,我们在教室等你,小飞,别忘记了提醒他。” “……”郑毅凡看向何诗菱,那人一脸明媚的笑容,眼里眉间都带着善意。 被他们发现了?为了一个“竞选词”就要把他的闲暇时间,都搭进去了嘛? 这个坑,挖得有点大呀。好奇心害S人呀。 许仁明告诉他,5班要重选班长了? 关他毛线呀?用心学习就对了,还想竞选班长嘛?郑毅凡毫不犹豫地教训了他一顿。 可当许仁明说,是那个开学时藐视他的人时,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有意思,立刻改了主意,选不上,至少可以添个乱吧,打她个出其不意。 只可惜,那么好的竞选词,却抵不上人家一分钟的话。 转身剜了一眼许仁明,真能怪自己了眼瞎。得了,自己挖得坑,自己躺尸来填吧。 况且,这云凌的风景,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与其到处看风景,还不如,看看这眼前的小风景。 “好。”郑毅凡笑道,指了指伊凌飞,“第三节课结束后,我和你去5班教室。” 许仁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嘛? “闹够了嘛?”曹校指了指桌上的杂志。 “这本书,是我们借丁老师的,充公一周,下周五取回?”何诗菱试探性的说道。 这不是你自己买的嘛?伊凌飞看向何诗菱。 “当然,伊凌飞也有错。“ 五个的视线同时聚焦到何诗菱的身上,表情各异。 第六十五章 打架(5)-处分 是这样嘛?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到许仁明上,又再次转到郑毅凡上。 是这样的嘛?小凡,你也太丢脸了,怎么被一个女生给打了?曹校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从眼底闪过,看向郑毅凡,你也没占上风呀,人家比你强。 是这样嘛?郑毅凡看向许仁明,也是,那就这样吧,至少,他们不知道,他掺和5班班委竞选的事了。不然,那个“瘟神”又不知道,会让他怎么倒霉了,那就这样吧。 看到曹校的目光,郑毅凡嘴角抽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来,轻轻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好吧,曹校回过头,看了看面前正低头沉思的耿欣雨,嗯,已经开始反省了?那见义勇为的一脚!她和小飞又是什么关系?这抽空,得问一下。 是这样的嘛?伊凌飞和何诗菱对视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抬手摸了摸鼻子,吸了吸鼻子,许仁明是眼花了,还是聪明了? 应该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毕竟,小菱菱现在是5班的班长吧。 好样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伊凌飞冲许仁明悄悄地竖了个大拇指。 嗯?许仁明有些疑惑地看向伊凌飞,干嘛呀?竖什么大拇指呀?他说得只是他看到的事实而已,那个大拇指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嘛?耿欣雨有点错愕了,是她理解错了,他们两个不曾打架?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和郑毅凡打了一架?这个楚少远,居然,误导了她,一会,要去找他算账了。 忽然想起,餐厅的对话,还有,刚才小菱子的话来,难不成,这两个人是存心想让她和他郑毅凡打一架的嘛?还有这样的损友和哥哥嘛? 打到校长室来了,说是为了给她补习功课?她不需要好嘛?想借鉴第一名的经验,也不至于连她一起算计吧?这玩得有点大呀,这打架可是要被处分的呀,两位! 耿欣雨用手揉了揉太阳,看了看何诗菱,又看了看伊凌飞。 他一脸的阳光灿烂的笑容,这一脸看戏的表,难怪,他刚才说是要看戏呢。 耿欣雨顿时觉得,郑毅凡的话是对的,伊凌飞是真的欠揍,很欠揍! “你们两个是看书被打扰,然后吵了起来?没打成。” 曹校用眼神扫了一眼伊凌飞和郑毅凡,两个人真有出息了,居然能吵架,这能耐,也是没谁了!有本事,出去打一架呀,哦不,有本事,比比成绩,谁会被N大择优录取呀。 伊凌飞点头,斜眼看了一下郑毅凡。 郑毅凡盯着伊凌飞看了五秒钟,也点了点头。 “好,这事暂搁。”曹校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杂志,又指了指耿欣雨,“你们两个为什么打起来了?” 为什么打架? 耿欣雨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曹校,瞪了一眼伊凌飞,又看向郑毅凡,为什么打架? 因为他说小飞欠揍。再欠揍,也不是他能揍的,他以为他自己是校霸嘛,看谁不顺眼,就揍谁!太嚣张了! 她都准备收手了,还不依不饶的,欠揍的人应该是他吧。 都这样了,还能不打嘛?哦,不,不,还能不切磋一二嘛。 “我们没有打架,只是切磋而已。” 第一章 和你约会丢脸 “还杵在这里?都出去。” 曹校一声怒吼,把几个人轰了出去,关上门,回到座位上,拿起桌前的杂志看了起来。 何诗菱看了看郑毅凡,眼里满是同情。 她什么表情?郑毅凡看了何诗菱一眼,往楼梯口走去了。 他没看错吧?这“小瘟神”居然一脸的同情? 他是需要同情的人嘛?不,他是需要被同情的人嘛?这话怎么说,都感觉不对。 离开云凌,本来就是既定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离开。 曹,曹校,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这要是传出去,他在云凌的脸往哪里摆,虽然要走了,但后期还得遵旨给那谁补习功课呀。 还有,回凌诺,还不得被人笑S呀,因为和女生打架而转学。 嗯,补习功课?他今天是招惹谁了?三个人,哦,四个人,不,五个人,合伙整他一个呀。 他是一开始就被盯上了嘛?不对呀,那个小风景,看着也是一头雾水,她也不知情? 那就是,伊凌飞帮何诗菱在整他了,“瘟神”呀,不就是掺和一下你的竞选嘛,至于,绕那么一大圈的来折腾他嘛。 前十?N大?要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帮这小雨补习功课了,真是头大呀。 把自己的名誉和时间都搭进去了,这样算来,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前几天在他面前念叨的那个笨弟弟,若是没有他,“小瘟神”能找上他呀?他最多,是人群里看看风景,怡然自得了,脑子是抽风了嘛,才想去戳那瘟神的霉头呀。 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他在云凌二年的“美好形象”呀,好在,只有他们五个人知道。只是,那个智商堪忧,情商不在线的弟弟呢?会不会多嘴呀? 咦,他人呢? “你杵在那里等表扬嘛?”郑毅凡回头,瞟了许仁明一眼,“还不走?” “哦。”许仁明连忙走上前来,“来了,哥。” “哥什么哥,说过多少次了,在学校,不要喊我哥。” 郑毅凡冲许仁明斜了一眼,走下楼去。 “哦。”许仁明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三个人,忙跟着快步走下楼去了。 “怎么会这样?”伊凌飞问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耿欣雨毫不客气的冲伊凌飞一顿拳打脚踢。 “停,停——”伊凌飞伸手拦住,回头往校长室指了指,“这一层都是校领导的办公室,要出气,下楼再打,也不迟。” “好。”耿欣雨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往楼下先行走去了。 “这什么情况呀?”伊凌飞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何诗菱,“要不,我们回去问问。” “正有此意。”何诗菱说道,停下脚步,若说“偏心”,也没有理由如此偏心,毕竟,郑毅凡才是全校第一,曹校连小雨的全名都不知道。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而且,郑毅凡在校长室里,依然是一副双手揣兜的耍帅造型,曹校也未制止,估计,也是常客了。 “你怎么停下了?”伊凌飞回头,“走呀。” “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何诗菱摆了摆手,他“八卦”的本领太差了,要是当初找凌蒙初,估计,就不是现在的情形了。 “我自己去?”伊凌飞隔着窗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 “嗯。我去安慰一下小雨。” 第二章 你们,在约会 “毅凡,你怎么在这里?要一起回教室嘛?” 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抱着一摞作业本,拐了过来,一米左右的近距离停住了,脸上盈盈地笑意。 “毅凡,这是谁呀?” 那长发女生问道,声音极轻柔地,上下打量着耿欣雨。 “不关你的事。你先走吧。”郑毅凡斜了那长发女生一眼,便又转回头和耿欣雨对视着。 嗯,确实不关她的事!她是该走了。 耿欣雨看了一眼那略显尴尬的长发女生,后退两步,转身,离开了。 下一刻,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衣袖,侧过头,看到郑毅凡那张欠揍的笑脸,“话还未说完,你就走了?” “留下来当灯泡嘛?” 耿欣雨恬然一笑,甩掉衣袖上的手,有美人在侧。 她那么识相的人,自然是,走人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呀。 “你误会了,我要约会的人,是你,不是她。”郑毅凡凑过来,和耿欣雨并排站立,然后回身对长发女生说道,“请你,不要打扰我约会。” 办公室楼前,人来人往,陆续,却不断,纷纷侧目,议论声声。 这是什么情况?那不是郑毅凡嘛?校草呀。 旁边那是谁呀?不知道。约会?他跟谁约会呀? 没听说他有女朋友的呀?两个女生,约的是哪个?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约会的嘛?” 郑毅凡冲办公楼前的五六米外的人说道,挥了挥手,扫了一眼身边的长发女生,只见她脸色微微一变,笑容僵住了。 约你妹的会呀,还得寸进尺了! 耿欣雨一脚踢了过去,这不是在拖她下水嘛?自己被退学了,有本事找曹校去理论,缠着她算怎么回事呀?!真是欠揍呀。 “你又踢我。踢残了,下半生,你养我呀,耿欣雨,你给我站住!” 郑毅凡摸了摸被踢的左腿,冲耿欣雨喊道。 让他补习功课,他总得找回点补偿吧!打不过,言语上能胜过也行呀。 看着那一晃一晃渐渐走远的高马尾,郑毅凡嘴角微扬了起来。 自己,果然是个天才。这个理由不错。 耿欣雨头也没回的,往青藤长廊走去了,真是欠揍呀。 对郑毅凡因打架被退学的愧疚之情,瞬间,荡然无存,活该他被退学。 办公楼前的人,顿时都停住了,这是云凌第二对,公开的情侣嘛? 郑毅凡和耿欣雨?那么明目张胆的,在约会!在办公楼前约会!! “你和她,在约会嘛?” 抱着作业本的长发女生,一脸的不确定,眼眶微微地有点湿润了。 有风掠过,低扎的长发在背后,微微地被风扬起,黄昏最后一缕霞光,投射而来,略显苍白的脸庞,便增添了几分柔弱之美。 “不然呢?你不是都看到了嘛。”郑毅凡双手揣兜地往长发女生走去,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笑道,“对了,林然同学,以后请称呼我郑毅凡,我跟你,不熟。” “她是谁?”林然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面庞略显绯红,略带鼻音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柔弱。 “耿欣雨,高二班的团支书,”郑毅凡往后又退了两步,看向林然,“重点是,她是我的女朋友,将来陪我一起读N大的人。” 现在的女生,是越来越柔弱了嘛?两句就林黛玉了,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好像记得,他的记忆里不曾和这个林然同学说过几句话的,加上今天的,估计也不超过5句吧。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他和她很熟嘛?这种情况下,来找他。 回头看了一眼那青藤长廊上已渐渐走远的身影,不自觉的嘴角微扬。 郑毅凡盯着林然看了两秒钟,温和地笑容下,不容置疑地语气强调道:“高三了,要专心学习,考上心目中的大学,加油。” 第三章 四角恋 这是什么情况?那又是谁呀?他们在做什么? 林然回过神来,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惊讶的表情写满了略显苍白的脸。 “你看,你同学在看我们呢。” 何诗菱朝左边瞟了一眼,用眼神朝郑毅凡示意。 林然一脸愕然的表情,在郑毅凡的背后,三米之距的地方,清晰可见,纤弱的美呀。 “那又怎样。”郑毅凡侧了侧身,挡住了何诗菱的去路。 多一次又何妨?她误会也不是一次了,更何况,误会与否,那是她的事,与他无关。 “我看错你了。”何诗菱吸了吸鼻子。 瓮声瓮气的声音,让郑毅凡瞬间睁大了双眼。 这声音怎么变了?看错?看什么了?挡住个路而已。 下一刻,在郑毅凡还未明白过来的时候,何诗菱已转身,折回,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了。 “你和她?她又是谁?” 林然走了过来,看着何诗菱离去的方向,犹豫三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柔和地声音里带很明显的鼻音。 “……”郑毅凡回头,看了看林然。 她是谁?她是“小瘟神”,她还能是谁? 我去,真以为,他那什么,脚踩好几只船了吧,好吧,你厉害。 “你说呢?”郑毅凡温和一笑,说完,折身,欲往办公楼前的主干道走去。 “我知道,她是谁。”林然看着走开的郑毅凡,忽然出声说道。 郑毅凡停住,回头,知道还问呀?那人,看来是拖不下水了。 “我是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林然说完,低头看和抱着的一摞作业本,最上面是一本,名字写得潇洒飘逸。 寻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最上面的一本作业本上那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那是他的作业本。 “你以为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好了。”郑毅凡应道,转身离开了。 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很好。但是,她问了,他就得回答嘛? 他有必要向她解释嘛?莫名其妙。 “这态度不对,对女生要温柔一点。” 楼梯口走出的伊凌飞,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摇着头走了过来。 “我和你不熟。”郑毅凡回道,又补充了一句,“比不得你全校公开的秘密。” 这挑衅打架的事,还没找他算清楚呢,又过来招惹他,果然是欠揍呀。 “哈哈哈。”伊凌飞很夸张地笑着,看了看伫立在原地未动的林然,拍了拍郑毅凡的肩膀,“我好歹很专一,你不同。我们家小雨,你就不用考虑了,这女生看着,蛮不错的。” 郑毅凡回头,瞟了林然一眼,有不错嘛?“我们班的外语科代表,要不给你介绍一下?” “可以呀,走,给我介绍一下。”伊凌飞停住,看着郑毅凡,介绍就介绍,我还怕你不成呀。 “好,走。”郑毅凡愣了一下应道,转身,看了一眼伊凌飞。 这一招,谁还接不住呀,真是太小看他了。 怎么样,你敢不敢去了,想起何诗菱那个“小瘟神”,看他们两个眼神互杀,不错。不由得喜从心生,难得也给他一次看戏的机会了。 “可惜,人家看上的不是我。”伊凌飞笑着,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去了,“你专心陪佳人,我回去好好学习了。” “……”郑毅凡,一时,无语。 姥姥的,陪佳人?陪你大爷的佳人呀。 好歹,也给他一次看戏的机会呀。 这学期,遇见这三个人,是不是他的劫数呀?自诩,自己也算是高智商高情商的人了,怎么在这三个人面前,自己倒像个笑话了? 第四章 女朋友 “是不是四角恋呀?” 徐济看着大笑不止的郑毅凡,又问了一句,猜不出这个表情是承认了,还是觉得可笑的否定了。 “你说呢?”郑毅凡停了下来,抬手揉了揉脸,差点笑抽了。 “我在问你呀。”徐济反问道,朝走上来的林然看了一眼,“我们去教室说吧。” “林然,校园里在传我们的绯闻呢?你怎么看?” 徐济心里一惊,看向郑毅凡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厉害呀,直接忽视掉他的暗示不说,还不明目张胆地问起当事人了。 知道你郑毅凡一向嚣张、厉害,居然都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绯闻?他们高兴就好,我无所谓。” 走上楼来的林然,一脸的高冷,清冷的眼眸扫了一眼徐济,又看了看郑毅凡,嘴角一撇,侧身,从一旁先行上楼去了。 “……”,徐济目送林然消失在三楼的楼梯口的尽头。 女神呀,果然是女神,这表情,一惯的高冷呀。 四角恋,这是谁传的消息,那么的不靠谱呀! “嘿,你都走远了。”郑毅凡伸手在徐济面前挥了挥。 林然可以呀,这表情,转换得挺快,可刚才,那柔弱娇羞、几欲落泪的模样,是自己看错了?? 徐济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扫了一眼郑毅凡,然后,不确定地问道,“那是三角恋了?” “……”郑毅凡定定地看了徐济两秒钟,“你高兴就好,我无所谓。” “什么是我高兴就好,你无所谓呀。”徐济怔了一下,咦,不对,这两个人有点意思呀,这话都一样,这么默契? 难道。忙追上楼去,“那还是四角恋了?” “……”郑毅凡脚下一怔,斜了一眼徐济,又继续往楼上走去了,“想象力还不错。” “到底是不是?”徐济跟上来,笑道,看到三楼的走廊上,有人议论着,看到他们走上来后,便是一阵骚动,外加一贯的指指点点。 这第一手资料,他是一定要拿到了。 “你想要什么结果?”郑毅凡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让徐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踩空。 什么是他想要什么结果?他只想知道事实,有这么困难嘛? “我只要真相。”徐济扶墙顿了一下。 “真相?”郑毅凡拐上四楼楼梯,嘴角上扬,露出阳光的笑容,还真相?哪里有什么真相?“真相就是,你刚刚看到的样子。” “……”刚才那是什么真相?徐济往楼上看了两眼,想到林然的表情,“那就是假的了。” “也不尽然。”郑毅凡看了看走廊上的人,三楼,应该是高二吧?走下楼梯,往人群走去。 这一举动引起更大的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你看看。”“别说了。”“怕是听到我们刚才的议论了。” 徐济一旁看得有点傻了眼,这又是哪般操作?主动搭讪了? 这是高二几班的?郑毅凡扫了那一群议论的女生,又瞄了瞄教室的门,没有班级牌? 我去,才发现,他现在是站在后门边。好吧。 很帅气地转身,准备往右踱两步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 “这高二班,东边是高二,你要找人嘛?” “谢谢。”郑毅凡闻声,回头。 看到人群前站着了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中分的齐眉刘海,明眸善睐,秋水盈盈,眼里眉间带着笑意。 目光对视,那女生便低了下眼睑,嘴角浮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那女生身后,簇拥着四五个女生,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各种形态的笑着。 现在的女生都喜欢成群结伴的嘛?眼前的几个人,让他忽然想起另外的两个人来,她们好像队伍也很庞大,少则二个人,一般五个人。 “你要找人嘛?”那女生抬头看了看郑毅凡,脸上飞起一抹绯云。 郑毅凡没作声,往东边看过去,原来离得这么近,方便多了,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以后,就从那个楼梯口上楼好了。 第五章 谦谦君子 “云凌公开的情侣,双双移情别恋了。” 二楼的楼梯口有人影闪过。 消息从高二的走廊上传出去,经过楼下高一的传闻,回到四楼,再传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三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了。 “何诗菱移情别恋,成了校草郑毅凡的女朋友。” “耿欣雨为求证真实性,打了郑毅凡。” “伊凌飞不明所以,和郑毅凡称兄道弟,是因为看上了高三的班花。” 伊凌飞和郑毅凡从8班和7班中间的楼梯走下来时,看到走廊上,异样的眼光。 什么情况?这都下课5分钟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都不用回宿舍了嘛?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在那样异样的目光下,拐向走廊,往东边5班的方向走去。 “告诉你晚一点走,你自己走。非要我来找你。”伊凌飞小声地说道,今天的眼光太特别了,看得他感觉有些怪怪的。 “慢慢你就习惯了,难得两大帅哥同行。”郑毅凡笑道,一如往常的双手揣兜,玉树临风的往前慢踱着。 他平时都是下课后5分钟离开教室的,早已习惯了人群聚焦的视线了。只是,今天,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 刚才,伊凌飞在教室后门等他时,他便看到了林然冷冷的眼神了。 郑毅凡便笑了笑,径直走了出来,她既无所谓,那她什么样的眼神,自然也与他无关了。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嘛?”伊凌飞侧了一眼郑毅凡。 他平时,没有那么受欢迎的,所遇之人,皆行注目礼,还是这郑大校草的魅力无限呢? “好像是有点。”郑毅凡看了一眼,发现迎面走过来的女生,脸上不是以往的兴奋和惊喜,而是很古怪的表情,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身旁的伊凌飞一眼,然后,再看向他。 我去!这是什么眼神!他们两个是帅哥呀,怎么像是看物怪似的眼神呢? “你找人问问。”郑毅凡低语道,“你们高二都这么盯着人看的嘛?” “不是。”伊凌飞回道,他可从没有接受到这样的目光,除了,刚开学时,被曹校请进校长室的那次绯闻,绯闻? 难不成,又有什么绯闻了吧?转头向郑毅凡,自己也他被牵联了? “为什么是我?”伊凌飞反问道,又看了一眼7班走廊上的女生们。 “你是高二的名人嘛。”郑毅凡笑着,往7班的教室里扫了一眼,教室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曹,哦,曹校是想多了,和他说得不一样呀,明明很用功的嘛。 “你才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伊凌飞笑了起来,一脸的揶揄,“你是校草呀。” “那算了。”郑毅凡回道,往前偏了一下头,前面要到了吧 不知道,他忽然间的出现,会在5班引起什么样的反响呢,忽然间,居然,有些期待了。 晚自习前的“绯闻”应该传过来了吧?难怪,会有异样的眼光了。 郑毅凡回头看了一眼那走廊上异样的眼神,又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伊凌飞。 哈哈哈,确信,自己确实是个天才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嘛?”伊凌飞看了看一旁笑容满面的郑毅凡。 “我一向温文尔雅示人。”郑毅凡笑着,忍俊不禁,“接触久了,你就习惯了。” “你不是被劝退了嘛。”伊凌飞直言不讳的说道,马上都要离开云凌的人了,还有多久可以接触? 第六章 新旧男友 “你有事嘛?” 站在前门张望的林墨辰,闻声回头,看到了谁? 一个长发的男生,好像见过,但不认识,便继续往5班的教室里张望着。 “你找我有事嘛?” 凌初阳往前一步,在林墨辰身边站定,挡住了他往教室里张望的视线。 “让一让,我找你们数学科代表。”林墨辰推了推凌初阳,往门边站了站。 “有事?”凌初阳用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又问了一句。 “让一让,我没找你。”林墨辰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句,看向凌初阳,忆起,是他! 上次不帮助他找何诗菱的那个不耐烦男,你管得太多了吧。 “你,有,事,吗?”凌初阳一字一顿的问道。 “哈哈哈。”伊凌飞明亮的笑声,毫不迟疑地,刹那间,在走廊上回荡了起来。 “你笑什么?”三个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了伊凌飞身上。 “二少,他就是5班的现任数学科代表了。” 伊凌飞笑道,这个凌初阳,也真是个人才了,估计,这以后,二少的称呼,要改改了。 二少?这称呼,不错呀!凌初阳闻声看了一眼三米之遥的人,伊凌飞?他怎么在,他刚还以为是6班的人呢? 不经意地往伊凌飞身边一扫,眉头微皱了一下,郑毅凡?他怎么也在?? 这二个人,居然会同框?那么有闲情逸致? “你!”林墨辰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凌初阳,又不确信的往教室里看了两眼,什么时候换的数学科代表?不是说只是填补空缺班干部的嘛? “有事?”凌初阳有些不耐烦的看向林墨辰,这何诗菱平时,都要这样被他烦来烦去的嘛?有事,不能直说嘛,真是无语了。 忍不住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这,不会是她要推掉数学科代表的原因之一吧? “没事了。”林墨辰看了一眼凌初阳,又看了两眼伊凌飞和郑毅凡,转身往6班教室的后门走去了。 “毛病吧。”凌初阳目送着林墨辰,直到看不见人影,扫了两眼那两个难得同框的大帅哥,转身,欲往教室的后门走去。 “凌初阳。”伊凌飞喊了一句。 “有事嘛?”凌初阳回头看了一眼伊凌飞,他怎么找他的呢? 他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人,更何况,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被某人推上了数学科代表之位了? 伊凌飞要找他算账嘛?如果是,他要怎么说呢?总不能把责任推到某人的身上吧? “没事了。”伊凌飞学着林墨辰的口气。 “好。”凌初阳静静地看了伊凌飞两秒钟,没事最好,转身,往教室后门走去。 “哈哈哈。”伊凌飞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两个人才呀,以后5班和6班要楚河汉界了。 “注意点形象,你是谦谦君子。”郑毅凡扫了眼伊凌飞,轻轻地摇了摇头,这走廊上,楼梯口人来人往的,也太随便了。 他原来还真以为,这伊凌飞和他一样,也是个谦谦君子呢。 这笑声,太夸张了,白长了一张俊美的脸了。 这“小瘟神”和他,真是两个极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互补”嘛? “你看,新旧男友,居然同框了。” 从四楼走下来的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新旧男友?走出两步的凌初阳,回头,看向另外两个人,又看向走下来的几个男生。 第七章 绯闻之外 小雨? 众男生面面相觑。 长发男生一脸茫然地问道,“小雨又是谁?” 啊?绯闻女主不是小雨嘛? 伊凌飞被眼前几个人的表情,惊到了,难道还有其他人? 伊凌飞转头看向郑毅凡,眼里闪过亮光,可以呀,“你的现女友是谁呀?” “你的现女友是谁呀?”郑毅凡反问道。 “关你P事呀。”伊凌飞斜了郑毅凡一眼,“是我在问你。” “当然关我的事了,你的女友,就是我们共同的女友。”郑毅凡指了指几个男生,“我是新,你是旧。“ “咳……”伊凌飞只觉得自己,差点,要把三四个小时前,吃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你说谁?” “你的女友,就是我们共同的女友。”郑毅凡走近一点,好心的帮伊凌飞拍了拍后背。 “拿开你的手。”伊凌飞一把推开郑毅凡的手,一侧身,顺手拉住了他衣领,“你说清楚,谁?” 说好不可以动手的。要打架了。这校园之内,不可以动手的。打架要被处分的。 众人忙劝道。 楼梯上有人下来,走廊上有人走过,纷纷侧目,驻足,围观。 这是要打架了嘛?这不是伊凌飞嘛?那不是郑毅凡嘛,校草呀? 高二和高三的两大帅哥,要打架了。因为什么呀?走走走,去看看。 “5班班长。”长发男生看了一眼郑毅凡,敛住了脸上的笑意,不轻不重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伊凌飞转向长发男生,上下扫了一眼,大爷的,有眼光呀,只是,你这样说,你家大人知道嘛? 想到何诗菱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伊凌飞忍不住笑了起来,等着受S吧,到时候,可怪不得别人了,哈哈哈。 “高一和高三都传疯了。”长发男生弱弱地说了一句。 传什么了?围观过来的人开始议论了起来,眼里满是好奇。 “同学,我的衣领可以松开了嘛?你这样拎着我,有损我的形象的。” 郑毅凡握住伊凌飞的手,轻轻地,居然轻轻地就拿开了,这小子搞什么呀?造势嘛! “你说。”伊凌飞拍了拍手,靠到了楼梯的扶手上,“小菱儿什么时候恋上你的?她明明很专一的好嘛?” “……”楼道里顿时,一片唏嘘,继而爆炸开去,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楼梯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诗菱恋上高三的郑毅凡了?伊凌飞被莫名的甩了?这是新旧男友要打架了嘛? 什么情况?这么热闹? 方迪看了一眼教室外,越聚越多的人,几乎都要涌到教室的前门了,放下手中的铅笔,走了出去。 呵!方迪心里一声惊呼,这是要打群架嘛?左右看看,到处都是校服在晃动,分不清谁是谁。 “干嘛,这是?”方迪问向旁边的一个女生。 “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到。”那女生应道。 “哦。谢谢。”方迪点点头,往人群里挤了挤,踮了踮脚尖,拍了拍前面男生的肩膀,“同学,这是在干嘛呢?” “新旧男友在打架。”前面的男生,头都没回的答道,“争风吃醋呢。” 哟,有意思,新旧男友?那可不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 这个不错!方迪笑着,准备往人群外挤去,要去找凌蒙初,和那个八卦王一起来看才热闹,这种好戏她怎能不在呢? “你给我说清楚,小菱儿什么时候恋上你的?她明明很专一的好嘛?” 有声音传来,这声音好熟悉呀,小菱儿?好,好亲切的称呼呀。 方迪停住了,怎么感觉有些像伊凌飞的声音呢? 第八章 观戏者众多 “慌里慌张的,干嘛呀?” 凌蒙初看了一眼小跑过来的方迪。 “让一下,让一下。”方迪拉着凌蒙初的手,往外拽,“我有事要和小菱菱说。” “你干嘛呀?拉拉扯扯的。” 凌蒙初站到了一边,看着方迪一脸兴奋又带着点神秘的凑到何诗菱面前耳语了起来。 “是嘛?”何诗菱笑笑,往教室的前门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正看向她们的耿欣雨。 “你干嘛,方迪。”凌蒙初凑到桌前,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和小菱子说什么了?” 方迪看了一眼凌蒙初,又看了看何诗菱,笑着没回答。 “我最讨厌你们这样神神秘秘的了。”凌蒙初拉着方迪的手,“你可以起来了嘛?我作业还没有写完呢。” “外面有劲爆的八卦,你和小迪去看看?”何诗菱看向凌蒙初,又笑着推了推方迪,去吧。 “劲爆的八卦?什么八卦?”凌蒙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拉起方迪,往讲台前走去,“快走快走,王昕伊文雯,快点跟上。” “哎,别拉拉扯扯的,慢点。”方迪反手捉住凌蒙初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何诗菱,“那我可真去了?” 何诗菱点点头,冲她们挥挥手,去吧去吧。 “来了。”王昕伊应着,也回过头来看了看何诗菱,“什么情况?” “去看看就知道了。”何诗菱应道,明媚的笑容在脸上,瞬间绽开。 “走,文雯,去看看。”王昕伊有些困惑地又看了何诗菱一眼,拉了郭文雯往前门走去了,,有热闹,她们自然也不缺席的。 “怎么了?”耿欣雨笑道,看着何诗菱脸上非常明显的笑容,“有戏?” “小飞和郑毅凡又打起来了,在教室外楼梯口。”何诗菱侧过头来。 “切。”耿欣雨闻言,哼了一声,撇撇嘴,从抽屉里拿出席慕蓉散文集来。 最好是相互打残,两个欠收拾的人。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何诗菱点了点耿欣雨面前的书本。 “我才不去呢。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耿欣雨低头应道,他们两个的事,自己解决吧,她可不去掺一脚了 “嗯,确实,他们是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何诗菱点点头,转过身来,看向耿欣雨,“只是小飞,这次估计会被打残了。” “打残?打残最好。”耿欣雨有些幸灾乐祸地回道,把书翻到了105页,好像翻错了,做的标记不在呢,又往回翻,在95页找到了。 晚自习前打架的事,她心里到现还没有抹平呢,伊凌飞到底是因为什么和郑毅凡打架的? 回教室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何诗菱却笑着说,原因许仁明在校长室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况且,她是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才到的呢。 哦。耿欣雨听了点点头,好像有道理,脑子快速地转了起来,不对呀,小菱菱明明和小飞是一起离开的呀。不由得又问了一句,小飞和郑毅凡吵架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何诗菱看了她两秒钟,随即笑了起来,说是去找语文老师借杂志去了。 说完还不忘记打趣她,说她有做法官的天赋,正好有郑毅凡补课了,一起去N大读法律系吧? 好吧!那就是她自己瞎操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去了,他们两个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吧,打架也好,吵架也好,打残也好,她都不会再过问了。 “有道理。因争风吃醋被打残,也算是风流韵事,不枉青春年少了。你最好别去,免得左右为难。” 第九章 左右为难 这人也是太多了吧。 刚走出教室前门的耿欣雨,立刻被走廊上拥挤的人群,惊得凤眼圆睁了。 是这郑毅凡的校草魅力无限?还是小飞的清新小帅哥引人注目呢?再或者是八卦新闻更惹人围观呢? 这人多得把楼梯口都堵S了,走廊上也过路的空隙了,直接堵到了5班的前门和6班的后门边了,远远的看到还有人西边凑过来。 NND,有什么可围观的。 耿欣雨这才发现,自己拿里还拎着一本厚厚的书。 左右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伊凌飞和郑毅凡在哪里。 姥姥的,还是回去吧,准备转身的时候,却瞟到教室里何诗菱正看向这里的目光。 好吧,事情好像和自己有关,先搞清楚再走也不迟。 “同学,这……”耿欣雨往人群里凑了凑,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郑毅凡,虽然你是校草,很帅,但是,你这样说,也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哪里过分了?”郑毅凡看向眼前这个圆脸圆眼镜的女生,“我这么帅,不应该有女朋友嘛?难不成,你也看上我了?” 人群里是一阵起哄的笑声,不会吧?郑毅凡你又有新恋情了?那女生是谁呀,眼光不错呀。 “你……”凌蒙初的脸顿时涨得红红的,一跺脚,指了指郑毅凡,“你乱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那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郑毅凡笑着,后退一步到楼梯的台阶上,看向人群,“认不认识都无所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咳……”人群外的耿欣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晚饭还好只吃了八成饱,要不,在这人群里吐出来,她的形象可是全无了。 凌蒙初呀凌蒙初,你一旁看戏就好了,为何一遇到点事,就那么沉不住气呢,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吧。 尴尬之极呀!凌蒙初是为了她出头了,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耿欣雨摇了摇头,准备往人群里挤去,小声地对左右的人说道,“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谢谢。” “借什么过呀,大家都是来看戏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呀。”左右的人,似乎并不买账,这个女生,是谁呀?这么不懂规矩的呀。 “……”耿欣雨朝走廊顶翻了个白眼,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吧。但是,人群里的凌蒙初,还在那里尴尬着呢。 好吧,左边不行,那去右边吧,她还不相信了,挤不到人群中心去了。 “你女朋友是谁呀?”人群里有人继续起哄着,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是呀是呀,我们才到,都还没有听清楚呢。快说呀,也不枉我们赶过来看戏了。 七群八舌的声音在走廊顶部晃来晃去的,左右撞击着耳膜。 “……”耿欣雨看了看左右推搡起哄的人群,又看了看走廊的玻璃窗,深深地吸了口气,以防自己一个不小心,一脚一个,把他们从三楼窗口直接踢下去了。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了,这么能起哄,你们班主任知道嘛?曹校知道嘛? 郑毅凡斜了一眼对面的伊凌飞,又看了一眼涨红脸的凌蒙初,还有刚从人群里挤过来的三个女生,“你们很想知道嘛?” “郑大帅哥,别卖关子了。”“校草的女朋友,我们当然想知道了。”“你不是没有女朋友的嘛?”“怎么可能?” 人群里一阵阵的起哄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着。 “你说呀。”伊凌飞颇具挑衅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凌蒙初都来了,那估计小菱儿是知道了,小雨应该出来了吧? 这下,热闹了,一对多,你是准备要舌战娘子军呢,还是准备接受她们的群殴呢。 第十章 校花女友 “小雨,怎么过来了?” 凌蒙初很快便从人群中闪开的小道间走到了耿欣雨的身边。 “……”耿欣雨还未来得及回话,便被左右的声音打断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雨呀?”“原来你是校花呀?”“长得还行,就是,你这校花之称是什么时候封的?”“自封的嘛?”“刚刚校草封的呀。” 一阵嘈杂的声讨声里,耿欣雨听到几句很想揍人的话语。 “难怪,刚才让我们借过呢。”“看看,我们都是有眼无珠不识校花了。”“人家才是正主,我们只是看戏的。”“这校花,也不怎么样嘛?高二没有美女了嘛。” “你听你这话酸酸的,是不是校花,人家都是郑毅凡的女朋友。”方迪从人群里挤出来,接过话来,真是搞笑了,“校花是郑毅凡封的,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当郑毅凡的女朋友呀?” “……”一时那些议论酸酸的话音便消了声迹。 “小雨,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方迪走了过来,后面王昕伊和郭文雯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我们小雨,何止是美女呀,还是年级组长赵老师亲封的才女呢,放眼整个云凌,校花也是名符其实,可不像某些人,”方迪斜了一眼,左右的异样女生,“只会羡慕嫉妒恨。” “好!说……”郑毅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好!说得漂亮。”很响亮男中音伴着很响亮的掌声从人群中间传过来,惊呆了一众人群。 谁?谁的声音?谁的掌声?这又是谁呀? 四处张望。 徐朗?郑毅凡循声看去,高三班,美术班素有“小画家”之称的徐朗。 我去!今天,这看戏的人,未免也太多了点了吧。 他怎么也绕过来了,今天的“绯闻”已经传得高一和高三都知道了嘛?好吧,口下积德了。免得自己走了以后,那谁变成公敌了。 “那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的男生是谁呀?”伊凌飞往郑毅凡旁边凑了凑,对于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除了感到意外,还是感到意外。 “高三班的徐朗,素有‘小画家’之称,人物素描出神入化,快捷又神像。” 郑毅凡低语道。 “他怎么过来了?”伊凌飞问道,“你和他很熟嘛?” “不熟。”郑毅凡笑道,看了一眼伊凌飞,又看了看徐朗,“他醉翁不在你我。” 楼梯口附近的围观者,很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很好友好对话的人,他们好像忽然忘记了他们是情敌了吧,他们之前不是有一场架要打了嘛? 这消息是无中生有了吧,还有戏可看嘛? “是你呀。”方迪笑笑,冲徐朗挥了挥手,是之前那个很热心的男生,居然还没走。 也是,这劲爆消息,她不是也折回来了嘛。 “你们是同学嘛?”徐朗走了过来,看了看方迪,又看了看耿欣雨。 “嗯,我们是好朋友。”方迪一把挽住耿欣雨的胳膊。 “长得确实很漂亮,校花当之无亏呀。”徐朗笑道,很响亮的男中音在人群里响了起来。 “唏——”人群里一阵起哄的唏嘘声。 “这人又是谁呀?”“这两个人是谁呀?”“添什么乱的呀?”“凑热闹的吧。”“博眼球了。” 第十一章 不受待见 “头发很顺,没有乱。” 郑毅凡笑着,抬手摸了一下耿欣雨的头。 “哇——。”“帅呆了。”“酷毙了。”人群里一阵阵的小女生的尖叫声。 凌蒙初瞬间也傻了眼?这是什么画风?小雨真是郑毅凡的女友了? 王昕伊看了看了郑毅凡,又看了看那些尖叫的女生,不认识,陌生的脸,看着很稚嫩,不会是高一的吧?这高一的也凑上来了? 王昕伊看了看郭文雯,又看了一眼还未回过神来的凌蒙初。 抹头杀呀!方迪看着郑毅凡,那人正一脸宠溺地看向耿欣雨。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几时,她那个大哥哥可以这样看她一眼,那她也算是知足了,唉! “可以了。”伊凌飞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玩着玩着,还毛手毛脚了,他不管不行了。 “过分了。”伊凌飞伸手打掉了郑毅凡的手,把耿欣雨挡在身后,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神情。 “你干嘛呀?”“你是谁呀?”“好戏都让你打断了。”“人家秀恩爱,关你什么事呀。” “关你们P事呀。”伊凌飞闻言爆出了粗口,回头看了一眼耿欣雨,“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相关的人,抓紧滚蛋!” “你,你怎么骂人呢。”“伊凌飞,你好歹也是文化人呀,怎么爆粗口呢?”“伊凌飞?伊凌飞跟小雨是什么关系?”“你傻嘛,你看着他那个神情,肯定是那什么关系了吧。”“那刚说得新旧男友,是真的了?”“难怪呢,这会发火了。”…… “什么关系,也不关你们的事,抓紧离开。”伊凌飞握紧了拳头。 “哟哟哟,发火了。发火了。”“伊凌飞不是和那个何诗菱是情侣嘛?”“现在又移情别恋了?”“我刚听说了,双双移情别恋。”“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我听说何诗菱恋上郑毅凡了。”“伊凌飞恋上高三的班花了。”“啊?高三的?”“你看,现在,这才是真爱呀,这护花使者护得。”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伊凌飞火冒三丈,他大爷,谁特么的,那么有才,晚自习三节课的时间,他都恋上好几个人了,还有那个什么高三班的谁谁谁? 凌蒙初一时也傻了眼,伊凌飞袒护耿欣雨,何时护得这么厉害了?纵然她知道,伊凌飞是小雨的表哥。 方迪一时,也无语了起来,这消息,太劲爆了,劲爆的她都以为是真的了! 看着握紧了拳头的伊凌飞,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年半了,第一次见到伊凌飞发火。 “不关他们的事,但是关我的事。”郑毅凡温润的嗓音响了起来,他也很好奇,“你和小雨,到底什么关系呀?” “和你有关嘛?”伊凌飞哼了一声,斜了一眼郑毅凡,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闹了,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当然和我有关了。”郑毅凡笑道,不理会伊凌飞暗示的眼神,“这小雨可是我公开的女友呀。” “你还没完没了了?”伊凌飞瞪了一眼郑毅凡,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怎么?你还想打架呀?”郑毅凡挑衅的语气,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好戏要开始了。”“要打架了。”“争风吃醋了。”“绯闻传言是真的了。” “伊凌飞,赵老师找你。”人群外有人喊道,声音很甜美。 聚焦目光,发现是从6班方向走过来一个女生:大约1.60米,及腰长发中分着扎在脑后,圆脸,光洁的额头闪耀着智慧,眼里眉间蓄着笑意,站在人群外看着伊凌飞。 第十二章 公开情侣 看什么看? 耿欣雨嘴一撇,把眼光别向一边,她看到了谁? 站在人群外,5班的后门边上。 看什么呀? 郑毅凡顺着耿欣雨也看了过去,看到了四个男生伫立在走廊边,还有一抹走进后门的身影。 郑毅凡微眯了眼睛,往左边侧了侧身,看向耿欣雨,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是,伊凌飞挡在前面,他真想伸手把耿欣雨的头给扭过来了。 问她,到底,他哪里招她嫌弃了!那几个男生,有他帅嘛?真是有眼无珠,没有欣赏眼光!! 看看这些吃瓜群众,比你有眼光多了。 人群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着。 “为什么不行?”“偏心呀。”“重色轻友呀。”“她才高二呀,我们可是高三的,三年情谊呀。” “人家是女朋友,你们算什么呀。”不知道是谁一语中的的喊了一句。 “正理。”郑毅凡笑着,抬手理了一下自己并不算长的头发,“我只给我女朋友补课。” “咳……”耿欣雨一个没忍住,被呛了一下。 “你没事吧?”方迪反应很快的,替耿欣雨扶了扶后背。 “……”耿欣雨冲方迪摆摆手,瞪了一眼郑毅凡,你大爷的,你还能消停一会呢? “你不用这样瞪我。”郑毅凡笑道,你不是喜欢看别处嘛?你继续看好了。不用看我。 你是不准备说话了嘛?好吧,你不说,我说! 我不好意思和女生打架,但是逞逞口舌之强,还是可以的吧。 “我的女朋友从前现在以后,只有你一个人,毕竟,你是要陪我读N大的人呢。”郑毅凡温润的声音,温和地笑脸,玉树临风的形象。 引得围观群众一阵阵的起哄,这一波狗粮撒得猝不及防! 看得方迪一脸羡慕的看向耿欣雨,小雨,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了嘛? “……”耿欣雨闻言,看到人群里各色的眼神,又近距离地接触到方迪投来的眼光。 瞬间觉得头顶有一万只黑乌鸦飞过,毫不犹豫地绕过面前的伊凌飞,举起厚厚的席慕蓉全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郑毅凡的前胸砸了过去。 “谋杀亲夫呀。”郑毅凡眼前一晃,看到一不名之物朝自己砸了过来,直觉性左手挡住,下意识地右手伸了出去了,待看清是耿欣雨后,右手反手绕到了她的背后,收回力道,轻轻地贴到了她的后背上。 时间,瞬间静止。 画面,瞬间定格。 人群,瞬间无声。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也愣住了。 0.5米的近距离,一本书夹在两个人的中间! 方迪睁大了眼睛,这算是亲密亲触嘛?众目睽睽之下?这个郑毅凡胆大妄为就算了,只是,小雨,何时也如此奔放了? 凌蒙初惊得张大了嘴巴,目光定格在小雨的后背上的那只手,郑毅凡的手!他拥抱了小雨? 王昕伊和郭文雯瞬间也傻掉了,因为,从她们那角度,这两个人的举止,简单就亲密无间了,一本书的正反面,是两个人的手,四目相向,一往情深! 小雨何时恋上的郑毅凡?这恋情,现在是坐实了呀。 伊凌飞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小雨不是在他的后面嘛?怎么突然间就被圈进了了郑毅凡的臂弯里了? 第十三章 一厢情愿 “奉旨补课?” 凌蒙初实在是忍不住了,跟了上来,拉住了耿欣雨的胳膊。 耿欣雨看了一眼凌蒙初,又看了一眼惹人嫌的郑毅凡,又看了看凑上来的方迪一行三人,她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用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点了点头。 “真假的?”方迪的惊呼声,压住了凌蒙初的一个“啊”字。曹校允许的!这可是绝佳时机呀! “有那么夸张嘛?”伊凌飞看向方迪,补个课而已,你也可以参加的呀。 有那么夸张嘛?耿欣雨看向方迪,其他人惊讶就算了,她们几个也那么惊讶嘛?补个课而已,有那么惊讶嘛? 有那么夸张嘛?!郑毅凡看了看这几个凑过来的女生,还有一众吃瓜群众,又看了看耿欣雨! 自然有那么夸张了,他可是云凌一哥呀!傻丫头,你以为,他是那么随便就会帮人补课的嘛?要不是,曹校说不能爽约,他才懒得浪费自己的时间呢。 当然了,如果小雨,你自己提出来,他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了,呵呵呵,小风景嘛,赏心悦目。 “嗯。”方迪很肯定的重重地点了点头,看了看伊凌飞,又看了看耿欣雨,小雨,曹校的首肯,这校草,非你莫属了,看好你哦。 幸好,自己有大哥哥,不然,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觉了,云凌一哥,名草有花了! 耿欣雨看着方迪眼里闪亮的光芒,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她说得只是补课而已,方迪,你在想什么呀!! “自然是真的了。”郑毅凡看着方迪脸上兴奋的小表情,不由得乐了起来,这小丫头比小雨情商高多了,一点即通,“补课和女朋友都是真的。不用怀疑。” “……”耿欣雨转头瞪向郑毅凡,下一刻。 “你又踢我,一会自己又要心疼了,得不偿失。”郑毅凡抬起脚,晃了晃脚,一脸的宠溺地看着耿欣雨,心里笑开了花,“我不回手,你也不能老欺负我吧。” “心疼?”“打在你身,疼在我心。”“这恩爱秀的。”“走吧,走吧,都散了吧。”“今天狗粮吃多了,明天早饭都不用吃了。”“真相大白了,我们撤了吧。” 一波吃瓜群众开始渐渐散去了。 “郑毅凡,我警告你,你别得寸进尺。”耿欣雨咬牙道,“我不是你的什么女朋友,我和你不熟,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众人皆驻足,回头,面面相觑。 以为是两厢情悦的公开情侣,殊不知,却是郑大校草的一厢情愿? 太,,太,太,太离谱了! 四楼的楼梯口走下来的长发女生,驻足,嘴角轻扬,原来,是这样的。 什么情况?凌蒙初几个人对视了片刻,又都看向耿欣雨。 这一时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她们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 “哈哈哈。”伊凌飞很明亮的笑声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小雨呀,你厉害!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同样很响亮的笑声,从5班的后门边也传了过来,四个大男生,很夸张的笑着,几乎笑弯了腰。 听了半天,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消息闭塞呢。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一场独角戏,人家根本都不搭理那人的。 晚饭时还是风流倜傥,人人见爱,令人羡慕嫉妒的郑大校草,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笑柄了。 真是,太可笑了! 第十四章 旁听束脩 “你怎么坐到我的位子上了?” 王晓晓被拥挤的人群,簇拥着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别人霸占了。 “不好意思哦。”郑毅凡很温和地笑着,指了指后面的座位,“你不介意坐这里吧?或者,你可以先行回宿舍休息?” 回宿舍?王晓晓想了想,看了看一旁的耿欣雨,退到了旁边并排的空位上。 坐下后,发现,不妥,看戏,也不能直钩钩地盯着人家看吧,站起来,走到郑毅凡后面的位子上。 咦,这桌子之间距离也太小了些了吧,哪里能坐得下一个人呀,不,半个人,两张桌子几乎零距离接触了。 王晓晓看了看郑毅凡的后脑勺一眼,“前面的,你把凳子往前移一点。” “不好意思,个子太高了。”郑毅凡回头,温柔地笑道,“请见谅。” 好吧。王晓晓又往后面走了一点,找位坐下了。绝佳观戏的位置,就这就样,没了! 不过,比起那边张望的看客们,这位置已是很好了。 王晓晓看了看前门后门窗前几乎要涌进来的围观者,自我安慰着。 “伊凌飞,你怎么坐了我的位子” 王晓晓闻声,不由得笑了起来,同是座位位被抢,看凌濛初如何应对吧? “你坐那边。”伊凌飞转过来头,抬手指了指郑毅凡并排的,王晓晓刚刚坐的又觉得不妥的位置。 “我为什么要坐那里?我要坐自己的位子。”凌濛初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起不起?不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傻呀,那才是,”伊凌飞摇摇头看着凌濛初,又指了指那个位子,停了一下,观戏二字硬是吞了回去,“最佳位置。” 要不是,他也想蹭郑毅凡的学习秘籍,他才不抢她的位置呢。 “看在小菱子的面前,我估且不和你计较了。”凌濛初看了一眼何诗菱,拿过摊在桌子上的作业本和书,坐到了旁边。 最佳位置?最佳位置明明就被你占了好了嘛! 坐下去的瞬间,方迪也带了一本书,坐了过来,坐到了凌濛初前面的空位上,转过头看向郑毅凡和耿欣雨。 “你怎么也来了?”凌濛初拿起的笔又放下来了。 “蹭小雨的补课呀,这么绝佳的时机,我可不能错过。”方迪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转向郑毅凡,“我只是旁听,不会影响你们的。” “……”耿欣雨闻言,看了一眼方迪,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低下了头,没做声。 这补课,一不是她提出来的;二她也只是个听众;三说白了,她其实也是个旁听者。 “你们,什么意思?”郑毅凡扫了一眼面前的七八个人,以及斜对面,时不时瞟几眼的前排女生,“都准备旁听嘛?” “嗯嗯嗯。”方迪第一个应声,旁听,顺便看戏,呵呵呵。 “嗯嗯嗯。”王昕伊第二个点头,又拉了拉旁的郭文雯,“旁听而已,不会影响你们的。” “你们两个转过来干嘛?”郑毅凡看着眼前的何诗菱和伊凌飞,两个人一副乖学生的表,和之前的不屑挑衅完全不同。忽然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旁听,你当我们是空气就行了。”伊凌飞看了看何诗菱,轻笑道,“而且,是你找我来的,你不能轻易送客吧。” 有道理。郑毅凡点点头,“确实是,那你就呆在这里吧。” 旁听?好,旁听。一个二个三个七个八个,都来旁听? 当他是义务劳工呢?还是以为他是老师呢?他只是奉旨为耿欣雨补课而已,关他们何事? 旁听?当他智商像他们一样嘛?好歹也像这样面前斜对面那位一样,拿着本,当当样子吧。 空着手,旁听?这一副明摆着看戏凑闹的表,他能看不出来嘛? 第十五章 一折拆台 看我做什么?继续收你的束修呀! 耿欣雨瞟了一眼郑毅凡,反正,她也没指望,他今天能认认真真的,一本正经地来给她补课,再加上,刚才外面的事,她更不相信了。 你什么眼神呀?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明明是个淑女,偏要做个“瘟神”! 嗯,瘟神!郑毅凡不由得瞟了一眼斜对面的人,这小瘟神,一直很安静呀,太,太,太不正常了。 刚才在教室门前,驻足,不知往哪里走时,小瘟神还好心地给他指引方向,小雨的座位在她的后面。 心里一乐,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人,只那一个回头,便被人家捷足先登了,他便只能坐在那人的旁边了,抢了某人同桌的座位了。 看了一眼对面的何诗菱,那人正临窗而坐,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执笔,一副乖学生的模样,浅笑着看向他,哦,不,不是他,是他们——他和一旁的小雨。 这若笑非笑的表情,是一脸的认真准备听课的呢?还是又在盘算着什么呢? 郑毅凡忽然有点不适应了,把视线移到了伊凌飞身上,她什么情况? 嗯?伊凌飞看着郑毅凡斜过来的眼神,干嘛呀?你看我干嘛? 算了!郑毅凡心里一声哀叹,问伊凌飞等于没问,他们只有打架吵架的默契。 “郑小帅,你的束修,如何开价?”何诗菱笑道,真是人才,还束修呢?别关起来集体群殴一顿,已经是给你最好的束修了。 咦?郑小帅?他姓郑,没错。帅,也没错,但是为什么是小帅?不是大帅呢? 一眼看过去,却发现小瘟神的手表不错,准备探过头去仔细看看,却被伊凌飞用书本挡住了,“问你话呢?你干嘛呀?” “手表不错,几点了?”郑毅凡把书本拿掉,指了指何诗菱近在眼前的左腕上的手表。 何诗菱指了指后面教室墙上的挂钟,下课已经十五钟了,离熄灯还有十五分钟。 “10分钟50元。”郑毅凡回过头来,温和地笑容,在脸上绽开,“一等一的优惠大放价。” 一旁耿欣雨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敲诈,赤果果的敲诈呀,他怎么说得出口的呀! “……”凌蒙初看了一眼郑毅凡,一个月的零花钱才50元,“你抢钱呢。” 郑毅凡指了指凌蒙初面前的作业,“随便,你可以结继续写作业。” “可以,优惠打折嘛?”王昕伊轻声地试探道。 “已经是友情价了。”郑毅凡的手指很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打了来,看了看身边的耿欣雨,“你们的友情,连50元不值?” 王昕伊吃吃一笑:“怎么可能?我们的友请是无价的。” “上路子。”郑毅凡笑道,“你们几位,何时交钱?先交钱后上课。” 你牙根就不在路上。耿欣雨撇了撇嘴,把书又翻了一页,回头看了看后墙上的挂钟。 “大帅哥,说说你的计划,是天天来,还是一周来一次?还是一个月来一次?”身后的王晓晓忽然间的出声问道。 郑毅凡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被抢了座位的人,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人抢答了。 “我包月。”方迪笑道,“不管是天天,还是每周,我都包月。” “好,”耿欣雨接过话来,“包月,5折。” 5折?你说得算呀?郑毅凡回头看了嘛?你一心二用也就算了,怎么老拆他的台呢?真没劲。 “我们包年。”伊凌飞指了指自己和何诗菱。 第十六章 乐于助人 “大帅哥,你消息很灵通嘛。小雨本就是乐于助人的人。”方迪又往前凑了凑。 “方迪,你把凳子搬他旁边坐吧?”凌蒙初拿起翻倒在作业本上的课本,阴阳怪气地说道。 方迪,你是白痴嘛!这人的话也能信,他在走廊上说得话,你都忘记了嘛?傻了吧,还找他帮忙。 “好呀。我正有此意.”方迪站起来,准备去端凳子。 “停。距离产生美。”郑毅凡连忙抬手制止了,这可不行,他没有那么滥情呀,万一,被,那谁看到了,他可是百口莫辩了。 “好吧。”方迪又坐下了。 “等她们都介绍完,你再说。”郑毅凡看到方迪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又补了一句。 “好的,我就知道,你和小雨一样,都是乐于助人的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呀?方迪,你是站哪边的? 耿欣雨瞟了一眼方迪,视线又回到手中的书上,却不由得往前瞄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在干嘛?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虚度光阴!算了,她还是看看她的散文诗吧! “我是王昕伊,”王昕伊往左边侧了侧头,说道,“王子的王,濮存昕的昕,伊凌飞的伊,但是,我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一眼伊凌飞,纠正道,“和濮存昕没有关系,我和伊凌飞是一年半的同学。” “和她们都是好朋友。”王昕伊停了一下,用手扫了一圈的几个人,补充道。 郑毅凡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嗯,都是好朋友。 当他瞎呀,这几天,天天看你们在眼前晃。现在,又杵在这里,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呢? “到你了,文雯。”王昕伊歪着头示意了一下郭文雯。 郭文雯摇了摇头,没有回头,她就算了吧,这大校草的风格,她有点,适应不了,偶尔看看就行了,介绍就不用了吧,他们又不是一个世界的。 “嘛呢?大家都介绍了,到你了,别磨叽。”王昕伊不依不饶地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地呀,大家都介绍了呀。 况且,能和这样的大帅哥坐着聊聊天,明天传出去,也是美谈一桩呀,让那些围观的人徒有羡鱼情了。 郑毅凡用余光扫了的耿欣雨。 小瘟神的是对的,这小雨确实,需要补课了。 身边的人就是你的折射呀,这几个人和小瘟神的差距也,忒大了点了吧,这情商,堪忧呀。 “她是郭文雯,郭沫若的郭,文雅的文,第二个雯,是小雨的雨字头再加一个文雅的文,我们班最温柔的女生。” 方迪一旁很热心的说道,郭文雯,你磨叽什么呀?她都等得有点上火了。 哦!郑毅凡点点头,向左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郭文雯半张侧脸。 离我远点。耿欣雨往墙边靠了靠,顺便把桌上的书也移到了墙边。 郑毅凡不经意地抬起左手支在桌子,一个不小心,向左歪了一下,不偏不斜地歪到了耿欣雨面前摊开的厚厚的书上。 “……”看了看这突然多出来的左手,耿欣雨愣住了,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下一刻,笑了起来,眉毛稍微挑了一下。 “你……”郑毅凡看向耿欣雨的同时,伸手去揉了揉桌下的左脚。居然,在桌底下狠狠地跺了他一脚。野蛮呀,一言不合,就动脚呀,看以后,那个男生敢喜欢你呀! 第十七章 我喜欢你 “你好,郑毅凡,我是高一的吴莉,之前经常看到你,我们班同学都说你长的帅,所以,校草的称呼,是从我们班开始流传出去的,我……” “停——”伊凌飞很有纪律性的打断了那个,一脸开心、滔滔不绝的高马尾的高一女生,“你说得太多了,有六七句了。你可以走了,下一个。” “我哪里有六七句呀,我一个句号都没有说完呢,别推我呀。”那女生声音被后面一个女生的声音所淹没了。 “我是高一的郑丽丽,我和你一个姓,现在才有缘说第一句话,第四句是,你女朋友,真算不上校花最多算是班花吧。” “……”耿欣雨闻言,嘴角微扬了一下,继续翻着面前的书。 说你呢。郑毅凡看向一旁的耿欣雨,那人,却无动于衷。好吧,你厉害。 “你话也太多了,不用套近乎了。下一个。”伊凌飞扫了一眼搭都没搭她的郑毅凡,快速地把郑丽丽送到了人前了。 “我话也多嘛?我只是实话……”郑丽丽哼一声,话还没未说完,就被一个温和地声音打断了。 “古人云灯下看美女,果然标致。”郑毅凡笑道,往左边又移了移,“只可惜,有些妖艳了,不是我的菜。” “……”妖艳?耿欣雨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心下一惊,我去!果然是美女一枚呀。 只是那身上的花露水味,太浓了些。这小姑娘眼里有什么在涌动呀?她又不稀罕校花,定睛一看,NND,居然又是一个高马尾的女生! “好了,前面那谁,还有完没完了,到下一个了。”人群里已经有人在抗议了。 伊凌飞拦在了人群前,再三重申道,“各位,你们只有10分钟的时候,也就是每个人,只有十秒的时间,三句话,超过三句话的会影响到下一个人,请不要无视纪律,请不要做人身攻击,更不要冷言冷语,这里可是5班的地盘。” “知道了。下一个。”“下一个,快下一个。”“就报自己名字就行了,看不到大帅哥旁边好几个都拿着笔在记名字嘛。”“啰嗦什么呀。”“就是,校花还是班花,关你们什么事的呀。”后面的人开始数落起前面的两个人来。 “你好,我喜欢你……” “啊——”“真假的,公开表白?”“当面告白?”人群里的议论声和惊讶的神情一览无余。 “厉害呀,现在女生都如此开放了嘛?”唐霁看了看旁边的杜晓风。 “我哪里知道呀?我又不是女生。”杜晓风看了看那说话的女生,被人一起哄,那女生的脸顿时涨得红红的。 “不是,我是说……”那女生忙解释道,却被起哄声所打断了。 “不用心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帅哥,大家都喜欢的。”“你也喜欢?”“我都排在这里了,自然是喜欢,不然呢,凑数嘛?” “……”唐霁闻言,差点要喷了,这响在耳边的熟悉的男高音呀,转头去看,我去,你怎么也站过去凑热闹了? “我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唐霁碰了碰一旁支着腿,靠着墙的转着笔的凌初阳。 “你不去算了。”看到凌初阳上下扫视打量的眼神,唐霁冲凌初阳摆了摆手,“不要用这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你不去就不去。” “小太阳,走,我陪你去。”杜晓风适时的走过来拍了拍唐霁的肩,这等趣事,还能不插一脚?伊凌飞都来起哄了,他们这群铁哥们,还不得帮衬一下呀! 第十八章 含沙射影 “小雨,我也喜欢你!”安静的人群里,不知谁起了一哄。 接着就有几个声音叫嚷了起来,“耿欣雨,我也喜欢你。”“小雨,我早就喜欢你了。”“小雨,我喜欢你很久了。”“小雨姐,我也喜欢你。”还有人捏着嗓子喊道。 “你够了。”杜晓风从后面悄悄地捶了一下苏磊,有你这样帮忙的嘛?“小心粉笔头。” “看戏,不起哄,哪里有戏可看呢?”苏磊回头冲杜晓风一笑,“只要你不说,她也听不出来。” “不是,这小女生什么情况呀?是来添乱的嘛?”唐霁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她嘛?” “不认识。”杜晓风很干脆地说道,这女生有点意思呀?哪里冒出来的?高一班,有如此大胆的女生?明天要去解一下了。 “第一次见。”苏磊应道,推了推前面的人,“你高几的?” “高二班。”前面的男生头都没回的应道,NND,挤了半天,就想看看郑毅凡到底要不要补课,耿欣雨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女生来? “前面的前面,你高几的?”苏磊把手搭在前面男生的肩上,轻拍了一下,瞬间又收回了。 “高二班。”那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男生,凑个热闹,还打听,那彼此一下下吧,“你高几的?” 又不是我问的。15班的男生,瞟了一眼14班的男生,没作声,继续盯着前面。 “我在问你话呢。”那14班的男生,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了,装什么深沉呀,都是来看戏凑热闹的。 “又不是我在问。”15班的男生没好气地哼道。 “对,现在,是我在问你,该你回答了。”14班的男生不依不饶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懂嘛?你问我答,我答,你却不答,能耐了呀! “又不是我在问。”15班的男生又重复了一遍,你丫丫的,眼神不济就算了,听力也不好嘛,自己的声音和后面的那个男生,声音明显不一样,好嘛? “我知道,你问过了,现在是我在问。”14班的男生有点火了,什么态度呀。 “你凶个P呀!又不是我在问。”15班的男生脾气也上来了,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还听不出来嘛。 “你什么态度,”14班的男生直接转过身来,“你刚才问了,现在你要回答了,听不懂人话嘛?” “怎么说话呢?”15班的男生盯着14班的男生,还没完没了。 “怎么,你还想学人家打架呀?”14班的男生往后撤了一点,上下打量了一眼15班的男生,个子不大,脾气不小,他还没有上火呢,他倒是先火起来了。 “打就打,谁怕你呀。”15班的男生,火气一下子蹭了上来,瞬间摞起了袖子来。 “停停停,你们干嘛呢?”苏磊走到两个中间,我去,要打架了,这可不行,会影响剧情发展的,“两位,大家都是来看戏的,有话好说,不能喧兵夺主。” 然后,指了指15班的男生,“他是15班,你们两个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要和睦相处,淡定,淡定。” “看你面子上,我不和他计较了,兄弟,你上路子得很。”14班的男生,看着苏磊很大度地说道,又斜了一眼15班的男生,本来就是来看戏的,又不是来演主角的! 第十九章 一场笑话 “你喜欢她?” 方迪站了起来,拍了拍谢恬恬的肩膀。 太有才了,都懂得曲线救国了,这一届高一是能人辈出呀。 “嗯,我是因为小雨姐才过来的。” 谢恬恬笑道,转过头看向方迪,且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教室的前门。 “小雨姐?很有礼貌的女生哦。”方迪笑道,这一脸的天真,真是无邪得很呢!“你哪一年的?” “八五四月。” 谢恬恬应道,看向方迪,她这年龄在他们高一班也算是年龄小的了,喊耿欣雨姐姐,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哦!年龄果然小。”方迪点了点头,“但是,你口中的小雨姐是八六十二月的。” “……”谢恬恬,顿时,圆眼大睁,一脸的不相信,怎么会呢? “……”耿欣雨闻言,瞟了一眼方迪,又看了看一脸狐疑的谢恬恬,不由得暗笑了起来。 八六十二月?她明明是八四四月的,好嘛?方小迪,还是你厉害!这才是好友。 看了看对面一脸明媚笑容的何诗菱,“损友”呀,不是道德绑架她,就是一旁看戏,不吱声。 只是,小菱菱,你这笑容,是在准备看谁的笑话的呀? 耿欣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何诗菱,看到何诗菱看了她一眼,又用眼神瞟了瞟谢恬恬。 看谢恬恬的笑话?耿欣雨低下头,又翻了一页面前的书。 那还不如说是看她的笑话呢?居然,被一个女生公开表白了? 这,真是,十七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还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了。 不对,耿欣雨又抬头看了看何诗菱,后者正颇有玩味的看着那个谢恬恬。 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谢恬恬正面向自己站着,敛眉低首,细看之下,才发现,那目光却是看向郑毅凡的!! 我去!害得她差点想歪了! “……”你年龄那么小呀?郑毅凡扫了又扫面前的耿欣雨,这丫头,有那么年轻?哦,那么幼稚?原来,根源在这里! “咳……”伊凌飞轻咳了一声,“嗯,这姐姐是不能喊了,妹妹也不太合适,就直呼其名吧。” “你可以喊我小迪姐,我不介意。”方迪笑道。 你不介意?你自然不介意了,你是八五十二月的,你都赚大了。 凌蒙初收拾好面前的作业本,看了看方迪,推了推王晓晓,示意王晓晓把作业本传给伊凌飞,放到自己的座位上。 王晓晓绕过人群,把作业递了过来去,却发现,接作业本的是郑大帅哥,戳了戳了凌蒙初,“作业本让郑毅凡拿过去了。” 你。凌蒙初瞪了一眼王晓晓,没出声,看着郑毅凡拿着作业翻了两下。 凌蒙初?郑毅凡看着作业上的潇洒隽俊的字迹笑了一下,“字不错。” “要你管呀。”凌蒙初白了他一眼,她字写得好看,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也不在乎他再夸上一番了。 “只是,这几个句子,不太通顺呀。”郑毅凡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作业本,丢到了伊凌飞面前。 “你!”凌蒙初的脸顿时阴了下来,脸颊一鼓一鼓的,居然丢她的作业本! “你是凌蒙初,我知道了。”郑毅凡笑了一下,透过自动让道的人群,冲凌蒙初挥了挥手道,“不用介绍了。下一个。” “……”凌蒙初瞪了一眼郑毅凡,推了推身边的王晓晓,“让我出去。” 你这小爆脾气,不能出去。王晓晓坐着未动,拉了一下凌蒙初,低声道,“这都是人,你不能发火,有损形象的。” “我……”凌蒙初差点站起,被王晓晓拉了一下衣角,又坐下了,“我是想出去透透气,人太多了。” “不行。”王晓晓拉着凌蒙初,她的脾气她还不了解嘛,“等3分钟再出去,我陪你。” “你哪边的?”凌蒙初抽开王晓晓的手,低声道,“见了帅哥,都改变立场了。你也是重色之人。” 第二十章 高一(1)女生 “杜晓风在凑什么热闹?” 凌蒙初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在人群里的杜晓风,正一脸开心地吆喝着。 “起哄才有意思呀。这么多人,也不多他一个人。”方迪笑道,向左面和后面看了两眼,发现,发现那个事事都关心的唐朝小太阳也在,只是一向习惯凑热闹的苏磊,居然不在? “哎,苏磊呢?”方迪朝杨敏招了招手。 “不知道。”杨敏往后面看了看,笑道,“你自己不能看呀,还问我?我又不比你多双眼睛。” “我就喜欢问你。”方迪摇头晃脑地笑道,一副你就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杨敏笑笑,没有再出声,倒是看到前面谭琳一脸错愕的表情。 “你好,我是来交学费的,100元包年,我高一不用找了。”一只肉肉的胖手拿着一张崭新的毛爷爷,出现在郑毅凡的视线里。 嗯?抬头,郑毅凡差点喷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出现在视线里,脸上的肉多得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伸脚去踢伊凌飞,才发现,那人正坐在对面的桌子上,憋着笑的看着他。 “哇,这效果,杠杠的呀。”有人开始起哄了。“快找钱,谁身上有钱,先借点,明天还上。”“嘛呀?”“这教室才几个位子呀,先预定名额呀。”“有道理。” “不……”郑毅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高一几班的?”伊凌飞没忍住,很明亮地笑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高一班。”那女生很骄傲的声音回道,“我是林倩,林黛玉的林,巧盼倩兮的倩。” “高一,嗯。”伊凌飞瞬间笑喷,“这个名字好,不错。” 那女生冲伊凌飞笑笑,把手里钱递给了伊凌飞,“帅哥,记账吧。” 伊凌飞没接钱,看向郑毅凡,这钱收还是不收? “不好意思,我们只针对高二补课,高一的暂时不考虑。”郑毅凡一脸温和地笑道,林倩?同是姓林,差别怎么这么大哪! “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成高二的,我旁听而已。”林倩笑道,把手里的钱放到了郑毅凡面前的本子上了,然后,一转头,很潇洒地离开了。 “……”郑毅凡无语,还真有甩钱来补课的了?他只是逗他们的,而已呀! 看向对面的伊凌飞,你看着办吧,这些人可是你让他们进来的。 伊凌飞很有默地接到了郑毅凡投过来的目光,立刻回有情了过去,你看我干嘛?你要是收学费的? 对视了一秒,两个人目光较着劲,该你负责任,是你惹得祸! 好吧,3秒过招,不分伯仲,便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移到身边的耿欣雨身上了。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要求收旁听费的。 耿欣雨察觉了两个人投过的目光,把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假装没看到。 “酷!”人群里一阵起哄声。“有钱就是任性。”“这几个都是高一的?”“高一净出人才呀?”“是普通班嘛?”“是快班呢。”“快?快班?”…… 第二十一章 好戏连连 五角恋?办公楼前那个长发飞扬的女生,是高三的班花了? 妖孽呀?郑毅凡,你是不准备好好地过完这最后几天了嘛? 还亲口说得,5班班长是他的女朋友? 耿欣雨同情地看了看一旁的郑毅凡,又看了看面前的何诗菱。 心里替郑毅凡同学默哀了起来。恭喜你,成功惹上大麻烦了,哈哈哈! 现在,她是可以安安静静地做个看客了。 只是,这现在的小女生,是消息很灵通呢?还是都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了?可是,刚才谁说的,高一是快班的? 明天要找凌蒙初去打听一下,穿过人群中的空隙看出去,只看到王晓晓一旁乐开花的笑脸。 “你笑什么?很好笑嘛?”凌蒙初看向王晓晓,停下玩手指的动作。 “当然好笑了,你不觉得这是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谣言了嘛。”王晓晓用手揉了揉眼角,她都快要笑出泪来了,五角恋? 其他两个人,她不知道,但是,这何诗菱和伊凌飞双双移情别恋,这样的消息也能算是消息嘛?纯属谣言呀! “谣言?”凌蒙初重复道,眼睛眨了眨,想起走廊上自己刚听到这消息时的火气,是呀,这分明就是谣言呢,她自己怎么就没有好好想一下呢。 看了一眼王晓晓,真看不出来,你那么理智呢,又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了看对面的方迪,当时,都不拉着她一点的呀,害得她脸都丢尽了。 低下头来,继续玩自己的手指了,淡定呀,淡定,什么时候可以像小菱子一样,淡定一点呢。 “你准备问哪一个当事人呢?” 何诗菱那清亮而又不疾不徐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来了。 “你是谁?他为什么拦你呀?”王亚晴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是何诗菱,高二班这学期的班长。” “哦!”王亚晴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呀,那你们几个到底什么关系?你和伊凌飞不是公开的情侣嘛?” “就是你所听到的关系。”何诗菱笑道,不承认也未曾否认,“你的时间到了!” “嗯嗯,你时间到了,下一个。”伊凌飞笑了起来,指了指后面一个男生,“到你了。” “可是,我还没有搞清楚……”王亚晴喊道,却已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了。 就是所听到的关系?那是什么关系?是承认了嘛?绯闻八卦,是得到肯定回复了嘛? 原本很清楚的关系,被王亚晴这么一问,忽然都有些懵了! “我是来看戏的,”后面的男生脱口而出,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说错了,忙改口,“我是来旁听的,35元包年,先占一个名额,高三欧阳墨轩。” 男生说完,放下钱,三张十元的毛爷爷,自己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了“欧阳墨轩”四个字,然后,眉毛一挑地看了看坐着的郑毅凡,又看了看一旁正认真翻着书的耿欣雨,很潇洒地走开了。 “嘿,帅哥,高三的不收,人家只收高二的。”方迪在人群后喊道,高在,那不是大哥哥所在的班级嘛? “就当我是高二的吧。”欧阳墨轩很潇洒的挥挥手,头也不回的往教室后门走去了,这门外吵吵的,莫不是,也有一出戏?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阵推搡的叫嚷声: “你还推我呢?你有完没完了?” “我就推你了,你欠推。” “再说一句。” “你欠推。” “你还真听话呀。” “两位,吵吵就行了,别真动手呀。”有人在劝着架。 “可是你说的,要打架到走廊上来的。”刚才还吵架的两个人,瞬间统一战线了。 “……”劝架人,顿时,往后站了站。 “我告诉你,刚才,是他问你是几班的,不是我。” “不是你,你不会吱一声呀。问你,你回答一下又如何了。” 第二十二章 多管闲事 “干嘛呢,你们!” 只觉得左右耳边有人高喊了一句,下一刻,发现自己被别人从背后抱住了,硬是往后拖了一米远,那原本想要踢人的腿,抬都没有抬起来。 两个准备打架的男生,左右回头,“你们又是谁?关你们什么事?” 唐霁和杜晓风笑笑,松开手,走到两人面前。 杜晓风笑道,“不用谢,我们是雷fen,打架可是违反校规的。” 唐霁伸手弹了弹15班男生的校服,“这衣服几天没洗了?都有灰了,这样,是没有女生会喜欢你的。” “关你P事。”15班的男生,毫不留情的丢了一句过去,多管闲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是在我们教室前打架,就关我的事了。”唐霁笑道,退到了凌初阳的身边,“二对一,说出去理亏呀。” 凌初阳哼了一声,“我们现在是四对二了,更理亏。” “你们是一起的?”两个吵架的男生,看着并排站到一起的四个人。 “我们原本是想劝架的。”凌初阳伸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透过窗玻璃往教室里看了看。 “你们劝架?这架就是你们5班的同学挑起来的。”15班的男生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想怎么样吧?”凌初阳问道,看了一眼苏磊,他正在揉着手臂。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们想怎么样?”15班的男生不依不饶的说道,“现在,你们人多势众。” 凌初阳四人对看了一眼,顿觉无语,他们人多,他们也没准备和你们打架呀! “好,苏磊给他们道歉。”杜晓风冲苏磊使了个眼色,抓紧结束吧,和这两个男生,对话,真是,太累了。 “好,对……”苏磊看向两个吵架的男生。 “现在道歉,晚了!”14班的男生说道。 他生了一肚子的气,和15班的男生吵了半天,他们看了半天的戏,现在,一句对不起就结束了?太便宜他了。 “那你想怎么样?”苏磊问道,难不成还想打一架? 打架要是被曹校发现了,可以要被记大过受处分的。 “怎么会是我想怎么样?是要看你想怎么样?”15班的男生应道。 苏磊忍不住有些窝火,他想怎么样?他只是问了一句,你们是几班的而已。 现在,他想怎么样?他只想尽快结束这眼前的事,“听你们的,只要不是太过份就行了。” “听我们的?不过份?”两个吵架的男生对看了一眼,“到底是谁过份在先的?” “……”杜晓风四人,对视了一眼,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 杜晓风默默地摇了摇头,往教室的前门走去,这架,也打不成,与其听他们绕圈子,他还是去看看里面的热闹吧。 “那谁,你要去搬援兵嘛?你们都四个人了。”15班的男生拦住了杜晓风,朝教室里看了看,眼前一亮,里面也有我们的人呢,“15班的人,快出来,要打架了。” “14班的人,快出来了,打人了。”14班的男生也冲到教室前门喊了起来。 杜晓风看了看其他三人,哭笑不得,苏磊呀苏磊,你招惹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这些男生,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呀! 欧阳墨轩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教室里的人,得,估且,再停留一会吧,都要打架了,还不围观一下? 教室外两声惊呼,让教室继续报名字的人群,纷纷回头看了一眼,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盯着前面的排队人。 打个毛架呀?现在是五角恋和看校草更重要些好嘛!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都是文雅之人,都是遵规守纪的好学生呢。 第二十三章 夺人所爱 你管得太宽了吧。 耿欣雨笑了一下,她去哪里,还用得着他同意嘛。 郑毅凡坐着没动,用余光瞟了瞟耿欣雨,我就不起来,看你怎么出去呀。 你还不起来,让我出去?耿欣雨笑笑看向郑毅凡,还坐在这里,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我就不起来了。郑毅凡瞟着耿欣雨一眼,又转过头去,“下一个,到谁了?” “到我了,到我了。”后面一个男生把前面的板寸男,往前推了推,“你可以走了。” “我现在就走了?”那板寸男生看了一眼郑毅凡,又看了看站起来的耿欣雨,近距离的对视,下一秒,脸“蹭”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往前走去,走到人群外,停下来了,看着耿欣雨。 耿欣雨低头笑了起来,拍了拍郑毅凡的左肩,一脸的揶揄,你魅力真是无限呀,这人都到后面了,还在张望呢。 笑什么?郑毅凡看着那拍向他肩头的左手,手型不错,纤细修长。 顺着她的眼神往后看去,我去!那个板寸男,居然还在犯花痴呢! 定定地站在人群后,傻笑地看着他! “我是高二班的,我也是来看耿欣雨的。”略长的头发,黑框眼镜,那男生一脸笑意地说道。 “……”耿欣雨闻言,回头,12班? 是杨娟下午提到的嘛?这些人,真是哪有热闹往哪里凑的呀! 郑毅凡,“……” “好!还有多少人是冲着我们家小雨来的?” 郑毅凡看向那长发的眼镜男,一脸的笑容,看得那男生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并不是很长的头发。 大爷的,这些高二的男生,是被高一的小女生带歪了呢?还是真来看小雨的呢?还是来凑热闹看戏的呢? 忽然想起,刚走过去的那个15班的板寸男,当时热心的给他介绍小雨的时候,可是一脸的兴奋的,又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男生,果然,不是看向他的。 NND,这都是些什么人呀?君子不夺人所爱呀。 他都公开表明了,小雨是他的女友了,他们还来,公开挖人墙角的呀! “我”“我”“我”…… 人群里的男生一个个的都举起了手。 真是唯恐天不乱的呀! 伊凌飞响亮的笑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小草同学,你自己接招吧!” 郑毅凡,“……” “……”,耿欣雨左右看了看,狠踢了一脚郑毅凡。 你大爷的,就不能消停点了。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行了,别起哄了。”伊凌飞笑道,“重新分队,喜欢小雨的站我左边,想和郑毅凡说话的站我右边。” “我想看看小雨,也想和郑毅凡说话。”有人起哄道。 “看戏的,就自动站到旁边,不要影响其它人。”伊凌飞笑道,差点要笑晕了。 只是,不知道,这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行啊,你厉害。郑毅凡看了一眼伊凌飞,还会适时调整了,不错。 只是在他一分神的时候,身边的人影好像忽然消失了。 “漂亮。”“太帅了。”“小雨,你要去哪里……” 人群里的惊呼声,让郑毅凡忙回头去看。 只见耿欣雨左手撑在桌上,一个180度的旋转,很轻盈地转到之前王晓晓坐的空位上,而后,一个半腾空,帅气地落地了,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第二十四章 近墨者黑 “你不去看看?” 何诗菱看向刚坐过来的凌蒙初,这一向话多的人,今天很是安静呢。 “我不去了。” 凑蒙初应道,以后,只要是郑毅凡出现的地方,她统统闭嘴,惹不起,她总能躲得起吧。 “被欺负了?”何诗菱笑道,“那人不坏,就是嘴巴太坏。” “嗯。”凌蒙初应道,立刻睁大了眼睛,“嗯?你怎么帮他说话呀?他何止是坏呀?简单是不要脸,无原则,又滥情。” “有那么糟糕嘛?”何诗菱不由得笑了起来,往教室的后门边看过去。 这郑小帅要是听到这番评价,会是如何表情呢? “就是这么糟糕,简单是糟糕透顶了。他居然说我,……”凌蒙初停了一下,看了看右边的还没有走的谭琳几个人,凑近了说,“他居然说我喜欢他。有他这么骄傲的人,搞得好像,全校的女生都要围着他转似的。他算老几呀!” “那你很讨厌他了?”何诗菱笑道。 “之前不是,现在是。”凌蒙初气呼呼地说道,想到晚饭时,那人帅气出现时的模样。 那时,她还以为,那人玉树临风的形象,应该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呢,却如此,这般轻佻,真是,看走了眼了! “对了,你和小雨,跟他很熟悉嘛” 凌蒙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不熟,以后应该会熟悉的。”何诗菱应道,至少一周后会比现在要熟悉很多吧。 “那个,”凌蒙初想了想,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说吧。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何诗菱收拾起面前的本子,放到了抽屉里。 “小雨怎么变成了他的绯闻女友了?”凌蒙初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呢?”何诗菱说道,“为你解惑,所有的问题全提吧。” “还有就是,那个什么亚晴说的五角恋,你怎么不否认的,我被他欺负,就是因为,他在走廊上说,你是他的女朋友,我才去找他理论的,然后就……” 凌蒙初顿时话匣子打开了,又恢复了常态。 “一个绯闻,换得进年级全十、考上N大的补课机会,还能天天看帅哥,你会否认嘛?” “自然不会了。”凌蒙初的疑问又多出了两个,“只是他为什么要给小雨补课?那你们还是很熟悉了?” “因为……”何诗菱凑近了,在凌蒙初耳边嘀咕了起来。 “真假的?”凌蒙初连忙捂住了嘴。 太离谱了,许仁明是郑毅凡的表弟,许仁明的精彩演讲词是郑毅凡给写的! 既然如此,不如借鉴他全校第一的经验,所以,才由着他闹出什么绯闻女友,五角恋,他们都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因为,郑毅凡不久就要离开了,受益者,最终还是他们,而不是他。 好吧。凌蒙初点点头,想起耿欣雨今天不理不睬的表情,确实与平时不太像,还有那最后离开时丢过来的话。 “赢过郑毅凡,才可以喜欢她”,当时觉得很不理解,那时承认这个校草男友了嘛。 现在想起来,确实是霸气呀!在云凌,全校第一毕竟只有一个人,而像他那样,既是第一又是很帅的,还能拽,除了他,还真找不出第二人了。 这话说得漂亮呀!十全十美的护身符呀! “可是,刚才这一教室的人,还有这外面的一群要打架的人,又是要干嘛呀?”凌蒙初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陪他玩呀。打不起来的!”何诗菱笑道,毕竟郑毅凡被劝退了,也有他们的原因,离开转学和劝退,都是离开,但是性质不同呀。 何况,她也想知道,那块“意外的巧克力”到底,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会不会如她所想呢? 第二十五章 独自去约会 “原来是他们呀!” 方迪挤到人群中,看清楚了两个正在推搡的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谁呀?” 苏磊给方迪腾出最佳位置后,在一旁问道。 “就是刚才那两个呀。”方迪笑道,抬头看了一眼苏磊,忽然想到刚才他们几个人不在,解释道,“板寸男生15班,另一个是12班的,刚才一前一后向小雨表白的。” “……”苏磊被呛了一下,表白小雨的? 表白的对象不是郑毅凡嘛?怎么换了主角了?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呀?他们错过那么多精彩的戏份了嘛? 转头,看到同样异样又略带抱怨的五张脸,好吧,都是自己惹得祸。 苏磊悻悻地又转回头来,从现在开始,闭嘴,沉默,看戏。 “你再推我试试。”“我推你怎么了!” “你谁呀?”“你管我是谁呀,只要你不喊小雨是女神就可以了。” “小雨是我的女神,我就喊了,你喜欢她,我就不能喜欢了?” “……”几个才凑上来的,顿时,无语,相看几秒钟,这剧情发展得太快了。 只是,你们这么嚣张,女主角知道嘛?那个校草男友,人家同意嘛? 这个哄,现在应该,不能乱起了吧,苏磊看了看杜晓风。 想起那一小截的粉笔头来,耿欣雨现在不知道,站在哪个角落里,盯着他们呢。 杜晓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拍了拍苏磊,看戏就好了,看戏就好。 人群里开始有了一阵起哄,“好样的。”“校花嘛,自然是大众情人了。”“你们两个都不错。”“只是,你们要进行初赛淘汰比试嘛?” “什么初赛?”唐霁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就是……”方迪还未来得及解释,就被旁边的热心人打断了。 “终极比赛是应战郑毅凡,赢了的人,才有资格去表白小雨。”一旁的男生笑道,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霁,“你刚到吧?错过好多好戏了。” “……”刚到?他一直都在的,好嘛?也不是,他已经错过了好戏了。 唐霁冲那人看看,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右侧的苏磊,应声,“嗯,刚到。” “小雨呢?”人群里忽然有人嚷了一句,“郑毅凡也不在呢!” “他们不会去约会了吧?”一个很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瞬时,无语了。 约会?甩开他们这一群看戏的人,独自去约会了?! “怎么可能?”“不带这么玩的呀?”“偷偷地约会了?” “偷偷的?他们向来是光明正大的。”刚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才发现,是伊凌飞! “有道理呀,这表白也是当着我们的面。”“还有办公楼前的公开约会。”“还有,刚才的眉来眼去。”“肯定是去约会去了。”人群里有人附和了起来。 眉来眼去?王晓晓差点笑喷了,小雨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正眼看过郑毅凡几眼,好吗? 这哄,看来还是能继续起的呀?苏磊看了看杜晓风,又朝伊凌飞挥了挥手。 “是该去约会了,你们这些不自觉的灯泡亮得太久了……” 苏磊的话音还未说完,就收到了人群集中投过来的视线,其中就两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目光了,那是刚走上三楼的耿欣雨。 眉来眼去?耿欣雨回头瞪了一眼郑毅凡,她几时和他眉来眼去的了。 郑毅凡笑笑,仍然是一副双手揣兜的玉树临风的形象,走在后面。 “来了来了,楼梯口。”有人叫嚷着,于是众人的视线便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楼梯口了。 “真是去约会了。”“你看你看,被你说中了。”“一前一后。”“前脚跟后脚的上来了。”人群里有的议论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你们是去哪里约会了?”伊凌飞笑道,离开人群走了过来。 真是去约会了嘛?12班的男生和15班的男生瞬间也停了下来,对视了一会,又看向走上来的两个人。 第二十六章 凑数打架 “你们去哪里约会了?” 伊凌飞又问了一句,左右是被踢了,也不差再来一脚了。 他刚才看到小雨好像是从操场方向走过来的,但是,并未见到郑毅凡呀,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校园里赏了一圈夜景。”郑毅凡走过来,依着楼梯口的墙边笑道,“怕你们想我们,便又回来了。” “啊”“真去约会了?”“想你们?”“我想S你们了。”“可不是,想得这两个人都快要打起来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 耿欣雨,“……” 赏夜景?用手理了理头发,忍住,不说话,不说话! 谁说打架得来着?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几个人都好好地,在看着他们们,哪里有人打架呢。 还好没事,那她准备先撤了。 耿欣雨,转身往楼下走去了。 “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郑毅凡笑道,也转身要跟着往楼下走去了。 “怎么又走了?”“这补课费还收不收了?”“这走廊上还有二对在打架呢,你们不管了?”“哎,不能这样就走了呀。” 人群里一阵骚动,仅限于骚动,却未有人跟随下楼。 “谁打架的?不可以打架的,打架要记大过的。”郑毅凡回头叮嘱道。 “他们。”所有的人自动就地分开,指向了12班和15班的板寸男。 啊?刚才是猜对,现在是看晃眼了?真有人要打架了? 耿欣雨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看。 没有看到有人打架,却只看到方迪从两个男生中间窜了过来。 “为什么打架?”郑毅凡看了一眼停下来的耿欣雨,往上走了两个台阶。 “你不在,这两个人便争上了,谁让我们家小雨是大众情人呢。”方迪抱着耿欣雨的胳膊,看着郑毅凡,笑得是一脸灿烂。 “……”,耿欣雨,无语地看着方迪,她不在三楼,三楼却仍有她的“传言”哪。 “也是。”郑颜凡笑道,“结果呢?” “结果,就是打了半天,发现,当事人不在。所停下来喽。”方迪眼睛一瞄,发现人群里伊凌飞右后方站着的那个人,不就是刚才自报是高三班的和大哥哥同班那个人嘛? “郑大帅哥,你的风光被小雨遮住了,”方迪指了指那两个人,两眼放光地看向郑毅凡,“人家为了小雨都打起来了,你连个仰慕者都没有。” 耿欣雨,“……” 郑毅凡,“……” 看着这眼前两眼放光的俏丽小女生,想起之前,她兴奋地要找他问事情的表情,郑毅凡笑了起来,“是呀,要不,你来凑个数?” “啊?”“什么是没有仰慕者,明明那高一的几个女生都是好嘛!”“怎么没有,百元林倩就是金主呀。”“好像是没有高二的呢?”“人家说得是高二的。” 王晓晓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的,刚才那一波是高一的。高三的,她们不知道,至于这高二的人中嘛,耿欣雨虽是正牌的“绯闻女主”,但,她牙根就没有正眼看过郑毅凡。 至于,另一个五角恋中的“移情别恋的人”嘛,回头看了一眼那教室里靠窗看戏的人,她若是真的移情恋上了郑毅凡,那可真是今年春天最大的笑话了。 那人和伊凌飞可是不离不弃,形影不离的,云凌唯一一对公开的佳话呀! 漂亮!有默契!方迪挑了挑眉毛,一脸仰慕地看向郑毅凡,点了点头,“我排第三,可以吧?” “不可以。”郑毅凡温和地笑着,指了指了耿欣雨,又指了指方迪,“小三多难听呀,你排第二吧。” “好呀好呀。”方迪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窗前的身影,何大班长,对不起了! “……”耿欣雨瞬间,无语了起来,还有人把自己往流言里送的? 方小迪,你是认真的嘛?你不是有自己的大哥哥了嘛? 这郑毅凡有那么大的魅力嘛?瞬间,让方迪连那个喊了快一年半的大哥哥都不要了? 王晓晓顿时,也愣住了。方迪,你是认真的嘛?小三不好听,老二好听嘛?你是昏了嘛? 第二十七章 意外之喜 今天这一出戏,是真热闹呀! 欧阳墨轩笑着离开人群,往西边连连后退了几步,以防伤及无辜。 咦?好像撞到人了,回头。 看到一个女生,短发,方方的脸,方框的黑边眼镜盖住了脸上几个小雀斑,眼睛因近视而显得略微有些凹陷,厚重的刘海盖住了额头,也遮住了半只眼睛,那双眼睛正一脸愕然地看向他。 “不好意思,对不起。”欧阳墨轩忙道歉,退到了一旁的走廊边的窗前。 “哦,没事。”那女生表情僵了两秒,笑了一下。 “你看,我就给你说吧,离远点,你不听,非要往前走,让人撞到了吧,他们那么能折腾,我们……”一旁的女生碎碎念地说道。 欧阳墨轩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女生,黑浓短发,单眼皮,薄嘴唇仍在不停地絮叨道。 “不要再往前去了,你看那边那么乱,不是你我能去得了,刚都被人撞到了,万一再被人碰到,怎么办,你看……。” 一边说着,还不忘拿眼光瞟了一眼欧阳墨轩,然后又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站着吧,你看,她们好凑热闹的几个人都还站我们后面呢。” 嗯?欧阳墨轩看了看前门窗前的三个女生,他们是一个班的嘛? “同学,你们是几班?”欧阳墨轩问道,看向刚不小心撞到的女生。 “我们是5班的。”方脸厚刘海的女生说道,指了指5班的教室,“我和她们都是5班的。” “哦。”欧阳墨轩笑了笑,往窗前看了看,那谁已由绯闻女二变成女三了。 “那我们就站在这里吧,听你的。”那方脸女生拉着碎碎念的女生站到了走廊的玻璃窗前,和欧阳墨轩中间隔了一米的距离。 “同学,你是高三的吧?”方脸女生笑道,转向欧阳墨轩。 “嗯,高三,欧阳墨轩。”欧阳墨轩回过头来,看了东边的方脸女生。 他刚刚在5班的教室里凑过热闹报过自己的名字了! 转念一想,也是,自己也不是小名人,自然,也没有人会关注了。 便笑了笑,又往东边推搡热闹的人群看了过去,却见伊凌飞从人群里出来了。 咦,郑毅凡呢?不会被群殴了吧? 欧阳墨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太酷了,居然被高二的男生给群殴了! 这高高在上的郑大校草,也有沦落到此番窘况的一天呀,真是难以想象,太劲爆了,忍不住的,想走过去再去看看了。 “我是林怡洁。她是我同桌,董慧慧。”林怡洁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 啊?欧阳墨轩回过神,这女生好像在自我介绍来着? “我是林怡洁。她是我同桌,董慧慧。”林怡洁笑着,重复了一遍。 “哦。”欧阳墨轩应了一声,又立刻回问了一遍,林什么?“啊?你叫什么名字。 “林怡洁,”林怡洁笑道,“双木林,怡情的怡,洁白的洁。” 林怡洁?这,也太巧了吧,居然和林益杰同名了!吓S他了。 欧阳墨轩眨了眨眼睛,“我们班也有一个林益杰。名字同音了。” “是嘛?”林怡洁笑道,“那也是个女生嘛?” “不是,是一个大帅哥,”欧阳墨轩笑道,“双木林,精益求精的益,杰出的杰。我的死党,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太巧了。” “好呀。”林怡洁笑道,一脸的春光明媚。 看着林怡洁的笑脸,欧阳墨轩在心里也乐了起来,如果林益杰知道,有一个如此“美丽”的女生和他同名,会作何感想呀? 真是意外之喜呀。 “包在我身上了。”欧阳墨轩笑道,忽然想起那个“第二”的俏丽小女生来,“那个人群里,未说话先笑的大眼睛的俏丽女生,是谁呀?你认识嘛” “谁呀?”林怡洁往人群里看了看,只看到人群挤来挤去的,蓝白相间的校服在晃动,哪里有什么大眼睛的俏丽女生呀? 第二十八章 甘之若饴 “你们在群殴我嘛?” 人群里传来郑毅凡的声音。 “这不是明摆的事嘛?”人群外的伊凌飞嚷道,“郑小帅,我不能帮你了,他们人太多了。” “哎……,伊小飞,你不够意思呀,哎,哎哎,你打到我脸了……” 看着面前涌动的人影,还有一旁偷笑的伊凌飞,耿欣雨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谁呀,都说过不能打脸的,怎么打我的脸呀。”郑毅凡的声音又从人群里传来,“你们是认真的?确定是在群殴我嘛?” 没有人回答,只有涌动推搡的人群在眼前晃着。 西边又有人小跑着过来凑热闹了。 一向海拔很高的郑毅凡居然不见人影了,不会真的在群殴他吧? 耿欣雨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依然没有见到,连声音也没有了,只有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打他,打赢了,就是校草了。 “别打了!”耿欣雨走到人群前,没有人理她,他们继续推搡着。 “嘶——你们下手也太狠了。”郑毅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倒吸声,“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打他。”“不要客气。”“狠?我们已经很留面子了。” 我去,这是真在群殴他呀! “住手。”耿欣雨走到涌动的人群前,哪里有高高帅帅的郑毅凡的影子呢? 不会被真得被揍得满地找牙了吧?那她得去看看,这热闹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小雨都护着他了。”“那不得狠打呀。”“给我打。” “小雨……”郑毅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又忽然没了。 耿欣雨闻言,郑毅凡,你是傻了嘛,怎么不还手哪。 乐于助人的坏毛病又犯了。这些人太过份了吧! “谁呀?谁拎我衣服。”“哎哟,谁呀,谁扯我袖子。”“谁呀,谁踢到我的脚了。”“谁呀,看着点,怎么把我往后拉呀。”“长点眼睛呀,咱们才是同盟。” 什么情况?众人一个个被分散开了,一个个被迫后退着,看着眼前晃动的高马尾,愣住了,面面相觑,这是谁呀?这么多管闲事。 人家都是英雄救美,这是美人救校草嘛?你那么厉害,曹校知道嘛?耿欣雨知道嘛? 刚刚退后的人群,相互递了个眼色,又涌了上去,连她一起扁!扁她!多管闲事! 左手一伸,右手一拎,左脚一抬,右脚一扫,三下五去二,人群渐渐退去,只剩三四个人围在郑毅凡面前了。 耿欣雨拍了拍手,晃了晃脚,准备收手,却被郑毅凡冷不丁地一把拉了过去。 一个趔趄,直接跌进郑毅凡的怀里,一股淡淡的香皂味,扑鼻而来。 涌过来的人群,瞬间,静止。 围观的人群,瞬间,静止。 时间,瞬间,静止。 “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安静了?” 王昕伊拉着郭文雯跑了过来,瞬间,凌乱了。 “那是谁呀”王晓晓也跟了过来,顿时,也僵住了。 明明是在群殴郑毅凡的,怎么一个不留心,就变成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了? 耿欣雨揉了揉了被撞到的额头,看向眼前的人,你为什么拉我? 耍帅嘛?那么冷的天,不多穿件毛衣的呀? 要不是那香皂味,她都以为自己撞到墙了。 看着她揉头的模样,郑毅凡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丫头还是很有爱心的呀,居然还来救他了。 第二十九章 戏点鸳鸯 “都散了吧,结束了。” 伊凌飞一旁重复道。 “散了吧,散了吧。” 围观的人相继从楼梯口,往楼下走去了,也有人穿过5班的教室,往西边的楼梯口走去了。 人群里随着散了吧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叹息声,一些低笑声,以及一些仍然不死心的非议声。 “他们两个还真是情侣了?”“闹一晚上,原来是真的了。”“那明天将成为特大新闻传遍整个校园了。”“那又如何?” “有第一对在前,这一对估计也不会有问题的。”“成绩好就是任性呀。你羡慕嫉妒恨了?”“可不是嘛!只有恨了。恨自己不帅成绩也不好了。” …… “你刚才怎么不让我帮小雨呀?” 听着那些议论声,伊凌飞不由得看向一旁的何诗菱。 在他想去推开郑毅凡那双讨厌的手时,何诗菱忽然出现,拉住了他。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何诗菱笑了笑,顺着郑毅凡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耿欣雨拐进教室后门的身影。 “说人话。” 伊凌飞毫不客气瞪向一旁的何诗菱,和弹琴有毛线关系呀? 老是让他猜,从下午到现在,他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你不觉得这郑小帅和小雨很般配嘛?”何诗菱笑道。 “……”伊凌飞一脸困惑。 哪里般配了,他怎么没看出来?郑小帅哪里配得上小雨了? 都快要滚蛋的人了!还般配个P呀! 真后悔,陪他玩这么长时间了,这一闹,可不是要坏了小雨的“清誉”了呢? 早恋呀?曹校要是知道了,会记大过的!!大过呀!指不定还会和郑郑凡一样,被劝退的! “我也觉得挺般配的。”方迪走了过来,冲何诗菱笑道,“有眼光。” 伊凌飞,“……” “和你们一样,郎才女貌。” 方迪笑道,然后,很开心地摇着马尾哼着小曲走开了。 “她为什么那么开心?” 伊凌飞一脸茫然看着何诗菱。 方迪刚才还自告奋勇地争做郑毅凡的第二个仰幕者的,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你问我嘛?何诗菱瞟了一眼伊凌飞,她都不在场好嘛。 但是,这个问题,也容易回答,方小迪是在借力,明天估计也会有她的传说了。 “明天就知道了。” 何诗菱笑道,看了一眼右前方的郑毅凡,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下午你让我买醋和他拼的原因?”伊凌飞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过,指了指郑毅凡,“你在戏点鸳鸯嘛?” “那又如何?”何诗菱笑道,也往教室走去了。 “那又如何?”伊凌飞重复道,你玩得太大了吧? 为了赢他,先是把他搭进去了,现在又把小雨都搭进去了? 虽然他已全身而退,但小雨可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伊凌飞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着消失在教室门口的何诗菱,他又何尝不是呢? 最青春的年华都“浪费”在她们两个的身上了。 可是,郑小帅,刚才说什么来着,“甘之若饴”? 这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侧头看了一眼郑毅凡,咦?郑毅凡正盯着他看呢。 “看什么看?”伊凌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戏唱完了,你准备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郑毅凡笑道。 “咳……”伊凌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指了指陆续下楼的人群,“大哥,戏,结束了。” 第三十章 奉旨补课 嗯。不错。 曹校从西边而来,在5班的教室前门闪了一下。 看到里面黑压压的一片,安静无声,都在很认真的埋首于桌前。 很满意地离开了,刚走下了两个台阶,忽然,又想什么似的,回头了,驻足,停了一分钟,然后又闪到了前门边,悄悄地露出小半张脸来。 他看到了什么? 哪里还有刚才认真学习的模样,纷纷丢了书本,各种造型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人群中有焦点嘛? 微眯了眼睛,透过眼镜的上边缘,他看到了几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曹校轻轻地走了进去,瞟了瞟教室里的学生,走到讲台前,居然都没人被发现。 “你们在干嘛?” 谁?谁的声音?好,好威仪的声音呀!曹校嘛? 一阵张望之后,众人忙捡起面前的各样纸张,端坐于桌前。 “都别装了。”曹校一拍讲台,“你们在这里干嘛?” 这座位坐得乱七八糟的,高矮混坐,手里拿的是什么?连日记本都有,这日记不用来写的嘛,居然拿起来读了? 差点让他们蒙混过关了。 伊凌飞和郑毅凡两个人也在! 还有那些人,貌似,有些稚嫩的是高一的,那些有些老气的应该是高三的吧。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开会嘛?还是看戏?还是真如楼下所听到的,刚在打架看戏呢? “我们在看书呀。”伊凌飞笑道,被何诗菱拉了一下,忙改口道,“在,在补课。” “补什么课?”曹校左右看了看,看到郑毅凡和一旁的女生时,忽然想起了,晚自习前的事来。 “在给小雨补课呢。”郑毅凡笑道,用手指了指耿欣雨,冲曹校眨了眨眼神,这不是奉了您老的旨嘛。 补课?耿欣雨用手理了理头发,抬头看了看直视过来的曹校,又瞟了一眼旁边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郑毅凡,撇了撇嘴,把视线移开,低下了头。 好吧,你说,补课就补课吧!总比说打架,起哄,看戏,要强得多。 “哦!”曹校很威严的扫了一眼教室的众学生,目光又转了回去,“我是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郑毅凡笑了笑,回头看了看众人,没有说话。 他们在干嘛?自然是在,看戏喽。难不成,真在认真的看书,补课嘛? 装也要装得像点吧,虽然别人的东西不能私自乱动,但是,拿本书下来,摊开,都不知道嘛。 也真是没谁了。郑毅凡踢了踢前面伊凌飞的凳子,你挖得坑,你自己填坑吧。 “……”伊凌飞,回头看了一眼,郑毅凡,又看了那些人。 踢也没有用呀,他能怎么说呀? 这曹校眼眼可是雪亮的,你们快拿本书出来呀。 真是无语呀,就那么傻坐着干嘛呀,这都是哪班的呀?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他们在旁听。”一个清亮略带笑意的声音,在教室响起来了。 旁听?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看向那个声源处。 瞬间,众学生,都纷纷点头:嗯,旁听,确实是旁听。 还都有人交了旁听费了呢。 他们怎么忘记了,最初是要准备旁听的呢! 旁听?耿欣雨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的何诗菱,几时在旁听了? 好吧,你说旁吧就旁听,确实是旁听,她自己也只是个旁听者。 旁听?曹校威严的眼神扫了一圈,“补的什么课” “……”嗯,补的什么课? 第三十一章 谣言又起 吓S了。 看着前门走出去的身影,正襟危坐的众人,立刻换成各种舒服的造型。 “吓——”议论声准备响起的时候。 “嘘——”伊凌飞转身向各位比了个手势,又往前门指了指。 一众人等,瞬间,又恢复到了,刚才曹校还在时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听课,盯着黑板。 恍若刚才,只是观者的一个视觉错觉。 “各位,今天郑小帅,为我们公益补了一节英语课。” 伊凌飞笑了笑,很响亮地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同时朝各位眨了眨眼睛,抬了抬手,给点回应呀,各位。 “是,的。” 在座的,旁听的,观戏的,除了5班的女生外,其它的人,都很配合的,一字一顿地回道。 是的,做戏要做全套,万一,曹校,再,再回来了呢? 他们都是好学生,都是在认真的学习的。 路过,都能进来旁听,可不是好学生嘛。 耿欣雨收回看向黑板的视线,侧头看了看右边隔着两个人的凌蒙初,那黑板上是她的字!她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她之前不是说要出去透气的嘛? 看什么?郑毅凡环视了一圈教室,一旁笑意盎然的转回头,余光瞟到身边小雨正侧头看着他。 嗯?这才一会她态度就变了?开始崇拜他了嘛?!也是,他本来就是人见人爱的嘛。 脸上漾起一贯的温和笑容,用手理了理眉梢,转过头。 咦?笑容顿时,僵住了。 顺着视线看过去,他看到了谁? 一个圆脸圆眼镜的女生,隔着一个王晓晓,向前微侧身探头,正和小雨眉目传情着呢。 那是谁呀,伊小飞说过,叫什么初的来着。 伸出右手支在桌上,下一刻把头支了上去,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 你干嘛呀?你挡着我了。 耿欣雨看了一眼郑毅凡,真是碍眼,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真是长了一张欠揍的脸呀。行,你往前,那我往后总行了吧。 耿欣雨往后面,靠了靠,看向凌蒙初,指了指黑板上字。 你又干嘛呀? 没得到凌蒙初的回复,在视线所到之处,多了那一张欠揍的笑脸。 算了,不问了。 耿欣雨瞪了一眼郑毅凡,翻了翻面前的书。 “再强调一遍哦,今天我们系统地梳理了高一上学期的英语语法……” 前面传来伊凌飞的声音。还有一群人附和地声音,嗯嗯嗯。 唉,这戏演得,真是全套了。 耿欣雨又不由得往前看了看,小菱子,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难道,真要面对他到高三毕业嘛? 心里滑过一阵悲哀,自己下午是昏了头了,才会听信她那个破理由:借鉴全校第一的学习经验。 现在想来,跟她有毛线关系呀,她又不准备考全校第一。 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人,依然撑着头对着她傻笑着,笑P呀。 抬起右手也支在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好了,各位,今天到此结束了,散了吧。” 伊凌飞走到教室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对教室里的人挥了挥手。 “吓S了。”“吓S了。”“抓紧走吧。”“嗯嗯。” 一众人等,纷纷地往教室外涌去了。 “明天还来嘛?”“来什么来呀,我可不来了。”“这戏看得刺激呀。” “可是刺激,我心脏不好,受不了。”“原以为只是绯闻,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 “原来是曹校允许的,难怪人家那么大胆的,在走廊上公开表白呢。”“是呀,你没看到那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嘛?”“二十分钟不到,都拥抱两次了。” “不过,耿欣雨和郑毅凡倒是蛮般配的。”“第二对公开的情侣呀。”“走吧,走吧,和我们都无关了。” 什么?公开情侣?公开表白?拥抱,眉来眼去?我的允许? 曹校默默地转过身来,待人群陆续走下楼去。 他只允许他们补个课而已。 这谣言又造出新高度了? 他要去看个究竟,离熄灯还有一会时间。 * 打架?还争风吃醋? 真是反了天了嘛!置云凌的校规于何地?太狂妄了! 刚从办公室楼出来,便听到议论声,高二要打架了,一群男生在争风吃醋。 他还不信了,走上操场的台阶上看了一圈,只有三楼有人影在晃动,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位置,嗯,好像是高二年级的。 第三十二章 两瓶醋 走吧,走吧。 走了,走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人群渐渐散去。 “你……”伊凌飞看向何诗菱,刚开口,就被王昕伊打断了。 “小菱子,这是你让凌蒙初写的?” 王昕伊一转身,一脸的兴奋和雀跃,不等何诗菱回答,又说了起来: “难怪,刚才喊你出去,你说不去呢。” 何诗菱笑笑,没回答,在摊开的本子上,不停地写着什么。 “你又在写什么了?”王昕伊凑过来,“让我看看。” “现在不行。”何诗菱合上了本子。 “那么神秘?让我看看。” 伊凌飞伸手去拿,他,总是能看的吧,对他还哪里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暂时保密。”何诗菱推开伊凌飞伸过来的手,“写完再看。” “哦,好吧。”王昕伊转着眼睛想了一圈,又坐下了,转头看向凌蒙初,指了指郑毅凡,“你不是对他意见很大,要出去的嘛?怎么还帮起他来了?” “好。”伊凌飞很知趣地笑了笑,缩回了手,“那等你写完吧。” 写完再看?抬头看了一眼黑板,等再看的时候,估计又是一场好戏已经要上演了吧。 也好,毕竟,他还是参与者,嗯?参与者? 只是这黑板上的英语学习总结,又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地也回头看向了侧后方的凌蒙初。 这大小姐,性情大变,不计前嫌,居然还帮起郑小帅了?! “对呀。”王晓晓和方迪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向凌蒙初。 凌蒙初闻言,停下玩手指的动作,左右三四个人各看了一眼,没说话,只用眼神看向了何诗菱。 哦!几个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耿欣雨一回头,发现,郑毅凡还一如常态地,右手支在桌上,正歪着头看着她呢。 “你们两个在眉目传情嘛?” “……”耿欣雨顿时无语,扫了一眼方迪,瞪了一眼郑毅凡,看什么看? 郑毅凡一脸温和地看着面前的人,我就看你怎样。 “再这样看下去,我会吃醋的。” 耿欣雨,“……” 郑毅凡笑了笑,回过头来,“你那么喜欢吃醋?我明天中午送两瓶过来。” “对了,两瓶够嘛?要不,四瓶还是五瓶?你说个数,我一向大方。” 郑毅凡又补充了一句。 方迪,“……” 方迪用手拉了一下额前的弯刘海,看了一眼教室后方刚站起身的欧阳墨轩,瞬间笑了起来。 “好啊,一言为定,2瓶,明天中午送到餐厅。” “好,”郑毅凡应道,回头看了看耿欣雨,“我要不要顺便给你带2瓶” “咳……”,耿欣雨瞬间,凌乱了,方迪要吃醋,关她什么事呀? “长见识了吧?” 顾钥笑道,看向一旁的谭琳。 “嗯。”谭琳略显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确实,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之前还在疑惑,大家都出去看热闹了,那人不去便罢了,居然和凌蒙初耳语了一番,递过去一张纸,然后,便看到凌蒙初不情不愿地往黑板前走去了。 看到凌蒙初写下的内容时,愣了好久,这又是哪般操作呀?教室里都快没人了,现在写,明天上午还擦,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呀。 现在,知道了,未雨绸缪了。 只是,她怎么知道,曹校会来的呢? 长见识了,确实是长见识了。 长见识的还有刚才的这几瓶醋。 谭琳笑了笑,看着那一群开心依旧的几个人,好像之前的一切热闹都是错觉似的。 “我们走吧?”顾钥收拾了一下摊在面前的书本,站了起来。 “好。”谭琳应着,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人? 他怎么还在?双手正捧着她的日记,摊开立在桌子上,他,在看嘛? “你还不走嘛?” 谭琳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周雨辰,发现,那人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正看向左方。 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还好,吓S了,她还以为,他在读她的日记呢。 很想一伸手,直接抢过来,但,这样抢,好像,不太好吧。 第三十三章 醋与情书 “吃醋?” 欧阳墨轩笑了起来。 也是,这个自告奋勇表白郑毅凡的方迪,可不是要吃醋嘛! 人家绯闻男女友你看我一眼,我看一眼,正相互深情对视着呢。 她,虽是光明正大的二号绯闻,但仍然是插足绯闻男女主角的第三者呀。 这估计,也差不多了,他也该走了,转向往教室外走去,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俏丽的小方迪,正在笑着看向他? 嗯?脚下顿了一下,她看的人,不应该是郑毅凡嘛? 郑毅凡呢?视线一移,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和绯闻女友,正相看两不厌呢。 这,有意思了。 扫了一圈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余下这几个,看着神情,应该像是5班的学生吧。 哦,那俏丽的小方迪,是在示意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嘛? 欧阳墨轩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正看向他的方迪,却又不经意地看到了前面转过头来的林怡洁,低头笑了一下,转身往后门走去了。 也是,他也是该走了。戏,也看够了,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走出教室的欧阳墨轩,又回头看了一眼,寻思着,明天,中午无论如何都要拉着林益杰去凑个热闹的。 “你在看什么?” 王晓晓回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问向方迪。 “没什么。”方迪笑笑,朝郑毅凡看了一眼,“你们继续眉目传情吧,我先走喽。” 说完,在几个人注视下来,很麻利地起身,抱着书本离开,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把书往桌子上的一摞书上一丢,拍了拍手,走出了教室。 “她什么情况?” 王晓晓一脸愕然地看向周围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转到了郑毅凡身上。 “两瓶醋而已。”郑毅凡笑道,斜了一眼耿欣雨,又看向一旁的王晓晓,“小雨都不在乎,你在乎?要不,明天顺便给你也带两瓶?” “噗——”王昕伊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很想问一句,郑大帅哥,你家是卖醋的嘛? “咳……”王晓晓被呛了一下,给她带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这郑大帅哥她是惹不起,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一向喜欢吃酱油的。” “哈哈哈……”一群人顿时笑了起来。 “也好,不然,小雨的醋,又得多买两瓶。” 郑毅凡笑道,发现王晓晓旁边的凌蒙初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呢。 耿欣雨,“……”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呀,真是,躺着也中枪呀。 她可以离开了嘛?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晓晓,你旁边那位横眉怒目的小丑孩,是谁呀?”郑毅凡往后坐了坐,直起了后背,用手点了点凌蒙初。“女孩子不要生气,一生气,就不美了。” 小丑孩?几个人闻言,循着方向去看,“哈……”,瞬间,又都闭了嘴,强忍着硬是没有笑出来。 “郑小帅,你此刻的审美,我非常赞同。” 伊凌飞坐到了桌子上,朝郑毅凡竖起了大拇指,唯恐火候不够似的,又加了一把火,看到凌蒙初一脸气呼呼地模样,强忍着没笑,差点憋到内伤。 “好心都被驴踢了。”凌蒙初狠狠地瞪了一眼郑毅凡,又瞪了一眼伊凌飞,“狼狈为奸。” “哟,可以呀,这骂人水平很高嘛。”郑毅凡点点头,“你语文成绩应该不错吧。” 第三十四章 要识时务 “我为什么要接?” 凌蒙初毫不迟疑地喊了起来,看在你小菱子的面子上,她已经免费帮他一次了,现在,还要让她做长期写手? 她是欠他的嘛?小菱子你是晕了嘛? “嗯?什么情况?”唐霁看了一眼凌初阳。 “你看我干嘛?”凌初阳瞟了唐霁一眼,靠到了墙边,他又不是顺风耳。。 这戏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不名其所,好不容易开心一下,结果,又提心吊胆了一番。 以为,终于雨过天晴,安全过关了,现在,却还聚在一起,意犹未尽呀,他们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嘛。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郑毅凡和伊凌飞两个男生,这半小时不到,就已经演了七八九十场戏了吧。 真是,头疼。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安稳地过嘛? 不由得又朝左前方看了看,还好,有某人替他们善后,要不然,刚才,曹校那突然的空降,真是大难临头了。 “你发什么呆” 唐霁上下扫了一眼凌初阳,看戏都能看得发呆,真是出息了。 “没。”凌初阳应道,“什么时候回去?” “回,回哪里?我刚才问你,要不要往前面去找杜晓风。”唐霁疑惑地看着凌初阳,“还说没发呆,自从分了班,我就发现,你老是在发呆。” “有嘛?”凌初阳斜了一眼唐霁,想看戏就直说,至于一而再而三地损他嘛? “怎么没有,经常看到你在发呆。”唐霁凑过身来,顺着凌初阳的方向看过去,“咦,你在看什么?” 关你P事!想了想,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黑板上是那个大嗓门的字嘛?” “你都问了二遍了,我也回答二遍了,是是是。还说自己没有发呆。”唐霁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这天天都在想什么呀? 到底是谁在发呆呀?凌初阳看向唐霁。 两遍?他有问嘛?他就问这一遍,好嘛? 算了,不计较了,发呆就发呆吧,这本来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确认,是某人在替那两个嚣张的男生善后。 只是,帮伊凌飞就算了,怎么郑毅凡也凑过来了呢?他可是高三的,他们之前交集嘛?看着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她们和他好像不曾有过交集的。 莫非,真是因为耿欣雨? 忽然想起曹校刚才说的话来,他们四人是要考N大的? 凌初阳再次盯着左前方看了看,坐在第三排和第四排的两男生两女生,不由得又深思了起来。 又发呆了?好吧,你自己发呆吧。唐霁摇了摇头,冲左边靠墙的苏磊摆摆手,一起去找杜晓风? 苏磊摇摇头,他这位置,极好的,他才不要去呢。 好吧,你不去,那我自己去了。唐霁朝苏磊笑笑,用手指了指前面,独自走过去了。 “听到什么了”唐霁坐到了周雨辰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周雨辰回过头,一脸的茫然。 “这什么表情?”唐霁笑道,“听到什么了?” “你没听到嘛?”杜晓风侧过头来。 “那么远,能听到我就不过来了。说什么了?”唐霁笑着凑了上去。 “情书。”杜晓风低语道。 “情?”唐霁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往左边的几个人看了看,连忙用手捂住了嘴,“情书?谁的情书?”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送情书嘛? 第三十五章 小雨,我喜欢你 “晚自习前见到朱老师了。” 何诗菱看向凌蒙初,一脸明媚的笑容。 嗯?凌蒙初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鲜亮了起来,两眼放光了。 除了丁老师,她最喜欢的就是朱老师了,时尚精致漂亮,那是她的偶像呀。 只是,朱老师和郑毅凡有什么关系? 什么时候见到的? 耿欣雨看向伊凌飞,只是一个和杨娟聊天的闲隙而已,就生出了这么多的事。 啊?不知道呀。什么时候见到的? 伊凌飞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何诗菱,从食堂出来到校长室再到教室,他们明明没有见到朱老师的好嘛。 “英语超过110的学生,她会另眼相看。” 何诗菱看着眼神闪亮的凌蒙初笑道,直接过滤掉了其它人的眼光。 “嗯,我100上下打转,105现在是我的目标。”凌蒙初闻言,想了想,不由得叹了口气。 “然后呢?”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点了吧,帮郑大帅哥写情书和朱老师有什么关系呀? 难不成,要用英语写?王晓晓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凌蒙初,一脸地同情。 你这什么表情?凌蒙初不明所以地看了王晓晓一眼,用得着这样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嘛? “这有一个英语满分的人。”何诗菱瞟了一下郑毅凡。 英语满分?唐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片刻,又暗了下去,这就是差距呀! “我……”刚想说话,便被杜晓风拉住了。 “看戏,要懂规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热闹是他们的。” 杜晓风倒豆子似的对唐霁教育道,我们只是观者,远远地看着就好,没有参与权的。 “你就别添乱了,那一群都是成绩好的,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慢慢学吧,反正,咱们和他们也是一个小组的。” 周雨辰默默地说了一句,不酸不痛地话,却也提醒了唐霁。 那倒是,她们和他们可是一个学习小组的呀,等她们成绩上去了,他们的成绩自然也熏上去了。 “聪明。” 唐霁拍了拍周雨辰,做了闭嘴的手式,一旁观戏不语,做个真君子。 你调查我了?郑毅凡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倒是,他英语一向考满分,他只要想,每科都能考满分,只是,曹校之前教育过他,做人不能太自满,所以喽,就只保持英语和数学满分了。 其实也无须调查,只要稍微留意一下百名榜,就会发现了。 “所以呢?”凌蒙初问道,他满分与她何关? 她不奢求满分,105,哦不,110就好了。 “我知道了,”王昕伊眼睛滴流一转,接过话来,并快速求证,“她替他写信,他帮她提升英语。是这样嘛?” “你说呢,郑小帅?”何诗菱看向郑毅凡,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 这个我懂。只是,你在帮我嘛?你真的是在帮我嘛? 郑毅凡盯着何诗菱没有回答,两秒后,又扫了一眼黑板,又看向何诗菱,两个人对视了起来,难道,是因为下午的事? 我当然是在帮你了。何诗菱微微抬起头,与郑毅凡对视,同意不同意,你自己看着吧,我只是建议,进不了前十,考不上N大,丢得是你的脸。 郑毅凡又看了一眼黑板,这小瘟神怎么会想到在黑板上写这些的呢?还从高一开始重点复习了。 考虑得很周全呀,他只顾着和他们演戏了,善后的人,还是需要有的。 好吧,看在你刚才替我们蒙曹校补课的份上,估且信你好了。 第三十六章 自作多情 “小雨,我喜欢你。” 在众人愣住的眼神里,郑毅凡又重复了一遍。 “这话,说出之后,得到的效果,就是你们此刻的表情。” 郑毅凡扬了扬手,点了一圈的七个人,还有不远处正“旁听”的三个人。 “傻,呆,愣,虽然表情不同,但都表示了你内心的吃惊,原因不外乎三种:他怎么明目张胆的表白?他怎么喜欢小雨?他怎么会喜欢我?” 伊凌飞用手理了理眉毛,看了一眼正对面这个一本正经分析的郑毅凡,瞬间明白过来了,这是在举例说明,做案例分析呢。 吓S他了,郑毅凡这一波大手笔的酸操作,差点以为,真喜欢小雨了的呢。 他差点都准备怂恿小雨,一会关灯狠扁他一顿了,还好,不是。 伊凌飞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看向何诗菱,发现,她已转过身去了,不知道又在写些什么了。 伊凌飞眼睛转了一圈,悄悄地探身凑了过去,要看看,她写的是什么呀。 对他保密了?他才不会傻傻地等她写完呢! 嗯?嗯!那几个观者互相看了两眼,连连点点头,分析得很精准。 “但,若是写在纸上,则会是另一番感觉了。只有小雨一个知道,她会脸红暗笑,心跳如小鹿,他喜欢的人,是我呢。再如,各种猜想,我们何时见过?因为什么?下一次会在哪里遇到?要不要回信?” 郑毅凡言之凿凿地说道,瞄了一圈一旁看热闹的几个小女生,“我说得对不对,小可爱?” 嗯?小可爱?谁呀?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对小雨的昵称嘛? “咳……”,刚刚平复下来的耿欣雨,听到小可爱三字,冷不丁地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这称呼,太,太酸了,他满嘴是醋呀。 郑毅凡闻声,立刻伸手,很贴心去拍耿欣雨的后背,却被耿欣雨一侧身躲过了。 你够了,我忍你很久了! 看到耿欣雨瞪过来的目光,郑毅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这才对嘛,偶尔生生气,才会更漂亮。 欠揍,那一张欠揍的脸!就不能离她远一点嘛! 耿欣雨转过头,用力地翻了一下面前的书页,眼不见心不烦,权当没听见。 “小可爱,是小雨的昵称嘛?”王晓晓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这个昵称不错,看了一眼笑容全无,阴着脸的小雨,不由地摇了摇头。 小雨呀,你太不配合了,干瞪眼,生闷气,会憋出内伤的! 你这样让大帅哥唱独角戏,是默认呢?还是默认呢,还是敢怒不敢言? 王晓晓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依耿欣雨的性格,不会如此吃瘪的呀,难不成,有什么把柄在郑毅凡手里? 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郑毅凡来。 “不是,我是说她小可爱。”郑毅凡扫了一眼表情古怪上下打量他的王晓晓,指了指王昕伊,“多可爱的小信使呀,就像天使一样。” “啊?你是在夸我嘛?”王昕伊脸上的表情瞬间,活灵活现了起来,离开位子凑了过来,盯着郑毅凡看了两眼,眨了眨眼睛,“我没听错吧?” “嗯,你没听错。”郑毅凡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女生,以后送信时可不能打开看的。” “嗯嗯嗯,不会不会的。”王昕伊脸上堆起可爱的笑,“一定不辱使命,把信送给加西亚。” “加西亚?你也知道?”郑毅凡笑了一声,真是个小可爱,会聊天。 “嗯……”王昕伊点点头,却听到一旁凌蒙初的声音,“滥情,花心,没原则,无赖。” “蒙什么初,你在吃醋嘛?明天中午给你带两瓶?”郑毅凡看了一眼凌蒙初笑道,“小雨都没有吃醋。” 第三十七章 我是喜欢他 “嗯。说得很好。” 何诗菱合上本子,看了一眼伊凌飞,看完了吧? 伊凌飞笑笑,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各色表情的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蒙蒙,你确实是误会了,他只是在举例说明,有些话,写出来会更好。” 何诗菱看向一脸委屈的凌蒙初笑道,你真想多了,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冲动,你看,把自己卷进去了吧。 “可是,他刚才,明明……” 看着何诗菱已转过去的目光,凌蒙初一时语塞了起来。 误会?都差点要把她气哭了,居然说是误会,小菱子,你到底是哪边的? “郑小帅,你这案例举得很好,分析得也很到位。” “……”几个人,顿时,愣住了,举例? 他不是在挑事嘛?调戏完了小雨,再来气哭凌蒙初,现在,是在单挑你呀! 小菱子,你智商下降了嘛?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呢? “还是你了解我。” 郑毅凡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又斜眼看了一眼凌蒙初。 看到郑毅凡丢过来的眼神,凌蒙初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 那眼神,仿佛,不,分明,分明就是在跟她示威:你搬救星又如何?她可是站我这边的。 “小菱子!” 凌蒙初一脸委屈,一脸不解地看向何诗菱:你了解他?你不是更了解我嘛? 忽然想到之前的几件事来,小菱子居然,一直在帮他! 难道,小雨是假的,小菱子才是真的? 她定定地看向何诗菱,你也开始重色轻友了嘛?不是说好,云淡风轻过完高中的嘛? “听到了,”何诗菱看向凌蒙初,“不生气了,生气就不漂亮了,这情书的事,就那么定了,你权当练字了,毕竟,小雨后期也很忙的。” 耿欣雨,“……” 顿觉有一万只黑乌鸦从头顶呼啸而过。 情书,就这么定了?她才是当事人,好嘛?她都没有同意,就被定下了! 小菱菱,你到底是哪边的?那人和你不熟,我们才是知己,好嘛?! “小菱子,你……” 凌蒙初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凭什么呀?就为了110的英语嘛?她不要总行了吧! “哟,大小姐还准备掉豆豆了。” 伊凌飞一声惊呼,看着面前眼泪汪汪的凌蒙初。 这个脾气大,会怼人的大小姐,也有被气哭的时候呀,郑小帅果然是高手呀,他以后要多向他学习了。 眼光瞟向郑毅凡的时候,发现那人,正一脸得意的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定眼一瞧,哦,不是,是看向身边的小菱菱的。 伊凌飞朝何诗菱看了过去,她和平常无异,一丝浅笑,似有若无。 郑小帅,你大爷的,你看什么呢? 伊凌飞回头盯着郑毅凡,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要你管呀。”凌蒙初冲伊凌飞吼了一声。 他们都是坏人,一个不关心她,另一个又来给她添堵。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她招惹谁了,至于这样嘛! 凌蒙初站起身来,推了推王晓晓,她要回宿舍了。 王晓晓一脸茫然地站到了旁边,看着快要被气哭了凌蒙初,又看了看何诗菱,她是要让凌蒙初走呢,还是不让呢呢,有点尴尬呀,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凌蒙初吸了吸鼻子,走到伊凌飞旁边,看向何诗菱,“你那么帮他,是不是因为走廊上他说的话?” 什么话?几个人看向了凌蒙初。 走廊上的事,那都是多少年前发生过的了,感觉很久远似的,不是都已翻篇了嘛! 第三十八章 太有才了 这算是告白嘛? 只是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郑毅凡看向斜对面的何诗菱,那人一脸明媚的笑容,在灯光的辉映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嗯,这样看着倒还是蛮顺眼的,比之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太多了。 只是,咦,她看的人,好像,,不是他! 顺着视线一偏头,看到耿欣雨正盯着他呢。 咦?小雨,你这什么眼神? 我又没有滥情,我也不知道她喜欢我呀。 郑毅凡一脸的无辜看向耿欣雨,然而,那人却把头别开了,一页一页地翻着面前的书。 “你这翻书速度也太快了吧?你有在看书嘛?” 郑毅凡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在一目十行嘛? “要你管!”耿欣雨冲他道,“你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郑毅凡“……” 顿时,闭嘴了,盯着耿欣雨左看右看,哟,她,是在生气嘛? 她不是一直在江沉默是金的嘛?现在居然说话了!还是这个小瘟神厉害。 下一刻,不由得笑了起来,哦,小雨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不会……” 郑毅凡碰了碰耿欣雨的放在桌上的手臂,话才开头,便被某个哭声打断了。 “原来,你真喜欢他的呀!我原来以为是假的,我才去找他理论的,然后,一直被欺负到现在,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那么帮他,难怪,他一直欺负我和小雨,你不都说话的。” 凌蒙初的眼泪哗地一下子掉了下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话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这委屈得很呢。 郑毅凡回头,看着凌蒙初清亮亮的眼泪滑了下来,皱了皱眉。 这蒙什么初,心理素质太差了,他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呀,说两句而已,你看看人家小雨,几场戏下来,只说了三句话,握紧了拳头,偶尔再吃个醋,你倒是哭起来了。 “我,这是被甩了嘛?”伊凌飞摸了摸鼻子,问道。 还未替凌蒙初难过完的王昕伊和郭文雯,听到伊凌飞的话时,差点笑出声来,看了看一脸尴尬的伊凌飞,硬是给忍着没笑出来。 伊凌飞呀,你也有今天呀!老是说她们后知后觉,到底谁在后知后觉呀? “啊?你是被甩了嘛?”郑毅凡闻言重复了一遍,得到伊凌飞一记狠狠的眼神,不由得笑出声来。 也是,小瘟神现在是移情别恋了,那伊凌飞自然是被甩了。 只是,他怎么就是觉得怪怪的呢,她到底喜欢他哪点?还有,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他也像伊凌飞一样,后知后觉了嘛? 看了一眼何诗菱,她一脸明媚的笑容,如初春的暖阳,嘴角一个浅浅的小梨涡,近距离的观看下,发现,她和小雨,眉眼间,居然有些相似呢。 这一惊喜的发现,让他不由得去侧头,去求证了。 嗯,确实有些相似呢,同样的鹅蛋脸,柳叶眉,高鼻梁,只是,小雨的肤色更健康些,白里透红,比小瘟神多了一些温婉。 那小瘟神那是笑非笑的眼神,有时看着,确实很让人上火,莫名的上火,那眼神里写满了不屑和清冷呀。 这才是真的清冷呢,看着以为亲切,凑近了,才发现,距离太远,和林然的清高,完全不同! 只是,这样的瘟神还能有朋友,也是没谁了。 不对,问题方向考虑错了,他在比较什么呀,他要考虑的是,小雨是不是在吃醋,小瘟神为什么会喜欢他! 郑毅凡的眼睛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转了起来。 伊凌飞一旁看着,他这是在取舍嘛?准备二选一了嘛? 你大爷的!真想揍他一顿呢,怎么那么欠扁的呢! 王晓晓还站在凌蒙初的旁边,不知是要坐下,还是要安慰一下她呢,可是,要怎么安慰呢,不由得瞟了瞟何诗菱,可她正和郑毅凡眉目传情着呢。 第三十九章 破涕为笑 班长,你太坏了。 杜晓风瞬间大笑了起来,吓S他了!递了个眼神给伊凌飞,差点以为你要失恋了,都想着一会要怎么安慰你了。 “还好,我没有被甩,多谢了。” 伊凌飞连连拱手,瞬间,也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一脸揶揄地看向郑毅凡。 小菱菱呀,这一波操作太猛了,是助力郑毅凡的呢,还是看他的笑话的呢? 嗯?是这样的喜欢?!这是喜欢嘛?明明就是博爱! 耿欣雨瞬间抬头看向何诗菱,小菱菱正一脸明媚的笑容,正看着她呢。 嗯?看她干嘛!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脑子快速地转了起来。 立刻缓过神来,她怎么忘记了,小菱菱露出这笑容明媚时,就是要有好戏上演了的。 真是个小笨蛋! 她刚才在想什么呀,竟然,真以为,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呀。 我知道了。耿欣雨低头笑了起来,下一秒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居然,也在盯着她!看她做什么? 又欠揍了,是不是?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理了理头发,别过头去了,看着面前的书页,余光瞄到郑毅凡未收回的视线,心里嘀咕了一句,胆子很肥! 耿欣雨不由得幸灾乐祸了起来,快速地翻起了面前的书来。 她和凌蒙初好说话,差不多就行了,但前面那位,你也敢招惹,你自己埋得坑,自已填吧!这份喜欢算什么呀,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知足吧。 你们两个是商量好的嘛?你方唱罢她登场。 郑毅凡看向一旁别过头去的耿欣雨,你这是什么表情? 居然,幸灾乐祸了! 这是女友,“绯闻女友”此刻该有的表情嘛?一点默契都没有! “小菱子!” 凌蒙初瞬间破涕为笑了,剜了一眼郑毅凡,让你得意,自作多情了吧。 一回头,看到凌蒙初丢过来的得意眼神,风水轮流转,好吧,轮到你开心了。 她,这哪里是喜欢他呀?人家这是博爱呀!所幸,自己刚才表现的不太明显!不然,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以后,要小心小瘟神那这灿烂的笑容,差点被她蒙住了。 王晓晓悄悄地走到王昕伊旁边,两个人一起吃吃地笑了起来。 小菱子,这一句狠呀! 郑大帅哥的颜面尽失了! “你应该感到荣幸,其他人都还没有受这样的喜欢呢,”伊凌飞一旁凑过来,用手指了指教室里的四个男生,“他们都是沾了你的光了。 “是的,是的。” 那四个人立刻应声起哄了起来。 “我们之前都以为,班长讨厌我们呢,每次都是目不斜视的就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喜欢我们的。” 苏磊添油加醋地说道,丝毫不顾忌,一点不留情面的实事求是地说道。 你厉害!伊凌飞冲苏磊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好兄弟呀。 这一番话就直接把郑毅凡和他的距离拉开了,再一次踹得郑毅凡,面子都丢到桌子底下了。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小,”郑毅凡顿了一下,“何大班长的厚爱呢。”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她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瘟神”二字,硬是吞了回去,换成了何大班长。 “哈哈哈。”伊凌飞笑道,“随你心意,你高兴就好。” “……”,郑毅凡瞄了一眼伊凌飞,他高兴就好,他现在,还能高兴得起来嘛? “扑哧。”一旁的王晓晓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来,看到郑毅凡投过来的眼神,立刻把头转向别处了。 “王晓晓,你这一笑,可真不可爱了。” 第四十章 岁月静好 还写情书呢? 情书不是都翻篇了嘛,怎么又重提了? 耿欣雨瞬间又不淡定了,停下翻书的手,盯着面前的何诗菱。 看到小菱菱那一脸明媚的笑容呀!不由得用手揉了揉了太阳穴! 这没玩够的呀!她的忍耐已经要到极限了! 嗯?这蒙什么初,怎么回事呀? 郑毅凡深吸了一口气,太不靠谱了,不是说好不同意的嘛,立场太不坚定了! “小瘟神,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了?” 郑毅凡把手里的本子一丢,拍了拍桌子。 气势还是要有的,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 况且,他只是随口说说,玩笑而已,她又要把它变成现实了嘛?就像那个随口一提的“补课”。 他以后还能说话嘛?在这个瘟神面前,还是像小雨一样,保持沉默!眼睛又不由得往耿欣雨那里瞄了过去。 耿欣雨,“……” 你是不怕事大嘛?还瘟神了? 上下扫了一眼郑毅凡,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 看什么看呀,又欠揍了是吧! 耿欣雨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可转念一想,现在,可不关她的事了!他自己在挑事,那她就一旁看戏就好了。 至于,那什么情书,反正,还有一周,这身边的人就滚出云凌了,自然,也不会有下文了。她倒真没指望,这个欠揍的人,能很认真的帮自己辅导功课! 与其,指望他,还不如自己多看两眼散文呢,她可是要备战静云市4月的作文大赛的。 想到这里,便回过头来,松了拳头,深呼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又把面前的书又翻回了两页。 王晓晓和王昕伊对视了两秒,一脸惊讶后的幸灾乐祸。 这是在说小菱子的嘛?瘟神? 这称呼,也太,太,狠毒了吧。哪里像瘟神了,明明就是活雷fen嘛。 “小菱子,他说你是瘟神。” 凌蒙初的眼睛在郑毅凡和何诗菱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哼笑着。 这下有戏看了,刚才说对着窗外发呆来着,估计,小菱子是没有听到吧,现在,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吧,郑毅凡,你死定了! 这郑大帅哥,是和班长杠了嘛? 唐霁看了看杜晓风,用手摸了摸耳朵,瘟神?有这么善良的瘟神嘛? 嗯,继续看戏,好戏要上演了。杜晓风一本正经朝唐霁示意着,心里却偷偷地乐了起来,往前凑了凑,拍了拍伊凌飞的肩膀: 郑毅凡可以呀,这个称呼恰当得很呀!本就是他不该招惹的人!等着收拾吧。 伊凌飞笑笑,没说话,坐到了桌子上,一只脚踩着凳子,另一只在那里很有节奏地晃了起来。 郑小帅,是欠收拾了!这一圈玩下来,他玩得有点过火了。 “我在帮你。”何诗菱一脸明媚的笑容,直接过滤掉了“小瘟神”三个字。 嗯?在帮他?这么好心?帮他什么呢? 郑毅凡下意识地往后坐了坐,又来了,这一脸明媚的笑容呀,瞬间,警觉了起来。 何诗菱看着郑毅凡,又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耿欣雨。 郑毅凡立刻会意地也转过头去,她在看什么? 嗯,小雨还是在看书,一如之前刚才所有的瞬间,一页一页的翻着书。 她在看书呢,有什么可看的?他又不喜欢看言情小说。 刚准备转头去质问小瘟神,你打的什么哑迷,却不经意地看到小雨脸上,一朵笑容忽然在眉间绽开,嘴角微扬,浅笑嫣然。 一时,怔住,竟有些恍忽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来:岁月静好。 听到某人的轻咳后,眼光躲闪,不知往哪里安放,便不留痕迹地地落到面前的书上。 第四十一章 情投意合 “我大度,不和你计较了。” 郑毅凡坐正了,往后面的桌子靠了靠,转起了面前的笔,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哦!” 何诗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一脸的春光明媚。 大度?王晓晓冲郑毅凡看了一眼,到底是谁大度呀? 又看了一眼何诗菱,你当真没病嘛?我看你病得不轻呢,他已经两次在单挑你了,你怎么就没反应呢? 凌蒙初正盯着面前的英语作业本,仔细地核对,她写得哪里不通顺了?单词拼写的也对,语法也无误呀! 闻声,愣了一下,你大度,你这脸皮厚的,这还要不要face了?! 回头瞪了一眼阳光灿烂的郑毅凡,不要脸,厚脸皮! 可惜,眼神不够犀利,那厚脸皮的人敦视无睹,正悠哉悠哉地右手转着笔,左手不经意地理了一下自以为很帅的发型,而后,自以为很帅气地一甩头,眼光晃悠悠地看向别处了。 故作姿态!凌蒙初看得有些咬牙了,拉了拉一旁的何诗菱。 “小菱子,她刚才说你是瘟神,还说你喜欢看窗外发呆。” “知道。” 何诗菱笑着拍了拍凌蒙初拉着自己的手臂,靠得那么近,她自然是听到了。 “哦。” 凌蒙初应着,转过头,继续去检查面前的英语作业本了。 她知道就好,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知道?王昕伊歪着头,盯着背对她的何诗菱看了两眼,她也以为,她没听到。 听到,都不给点反应的?直接就过滤掉了,这么重要的信息!这是赤果果的人身攻击呀!我们,不扁他嘛? 他都调戏小雨好久了,还气哭了凌蒙初,你还不准备扁他嘛?还哦,哦什么哦呀!小菱子,你是病了嘛? 王昕伊和王晓晓对视了一眼,从背后指了指何诗菱: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有病得治呀! 王晓晓瞬时低了下头,埋首于面前的书堆前,吃吃地笑了起来了。 “这书,还不错吧?” 何诗菱清亮的声音,略带着笑意,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嗯?书,什么书? 王晓晓偏头扫了一眼何诗菱,她手里没有书呀,只有那一枝笔,要么用来写字,要么用来转着玩的天蓝色的纤细的水笔。 什么书?王昕伊探起身,几乎碰到了凌蒙初的头发了,被凌蒙初抬手又给按了下去。 让我看一下,王昕伊往郭文雯旁边凑了凑,趴在桌子上,往何诗菱的手里看过去,咦,没有什么书呀? 这话题跳跃的,太快,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唐霁瞄了一眼杜晓风,稍微坐直了点,伸长了脖子,没发现班长手里有书呀? 又看了一眼怡然自得的郑大帅哥,他面前摊着的是一个本子,那个记束修的本子,也没有书呀。 咦?唐霁眼睛眨了眨,这群人里,只有一个人面前有书的,还在一直的翻着呢。 不由得乐了,哦,原来如此! “你笑什么?”杜晓风看着一旁傻乐的唐霁,莫名其妙了吧,有什么好笑的嘛! “没什么。”唐霁低声笑道。 看着一群大眼盯着小眼的人,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智商也很高嘛!不比他们差,以后,不能再妄自菲薄了! 他也要骄傲一点,四下看了看,眼前一亮,找了一枝笔,也转了起来。 “你在学郑毅凡嘛?”周雨辰看着一脸傻乐的唐霁,转了半圈掉下来,捡起,再转,再掉下的笔,忍不住问了一句,“还是在学班长呢?” 东施效颦也不过如此吧,唐霁你倒还能用点心了,屡转屡掉,I服了YU了。 周雨辰一脸的嫌弃,碰了碰杜晓风,快来教育教育这个二傻,他已经受不了。 “看我的。” 第四十二章 精装宋词 “我说错了,是志同道合呀!” 郑毅凡笑着更正道,抬手去挡耿欣雨砸过来的书! 书,却被人半空中拦截了,谁那么眼疾手快,那么好心替他拦书?这几个看戏的人中,他有朋友嘛?没有! “不能打。书是用来看,不是用来当武器打人的。” 何诗菱盈盈地笑道,拿过了那本书,翻了起来。 这话好耳熟呀!是谁曾经说过的!唐霁顿了一下,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你不玩,我玩了,到我了。”周雨辰一脸兴奋的抢过笔去。 “玩什么玩,不要玩了,笔是用来写字的,不是用来玩的。” 唐霁一把夺过,拿在手里,终于记起,那是语文老师的给他和小阳阳的“见面问候”。 咦,小阳阳呢?好大会,他都没有动静了!往教室后门方向看过去,才想起来,他先回宿舍了。 “看什么呀?”周雨辰顺着看了过去,一脸的怀疑,从唐霁面前的书堆里摸了一本书拿在了手上,“曹校来了?” “切!”唐霁把书夺过来,放到原位,撇了撇嘴,出息! 是你?郑毅凡闻声看过去,那人正在一脸盈盈地笑意,纤手微抬地翻着厚厚的书。 你这单手托书,不觉得沉嘛?那么厚的一本! 又想错了,他要考虑的是,这小瘟神是朋友嘛?怎么替他挡了一道? 莫非,明人都喜欢说暗话,这一而再的帮着他,难道,呸呸,又想错方向了! 嗯?有道理,耿欣雨看了一眼被夺走的书,点了点头,确实不能用书打。太明显了,万一砸出个好歹,就有物证了,还是小菱子考虑的周全。 这样想着,脚下又是一番动作。 “嘶——”又踢他!郑毅凡晃了晃腿,“你就不能可爱点嘛?” 好歹换个部位踢吧,总是踢那一个位置,估计,再踢下去,他的左腿就要废了,走不了路了。野蛮呀,野蛮! “小可爱,喊你呢?”耿欣雨冲王昕伊看去,用眼神瞟了瞟郑毅凡。 看着耿欣雨那一副嫌弃的表情,郑毅凡忽然觉得,刚才那浅笑嫣然的模样,是不是自己恍神看花了眼了! 王昕伊抬头吃吃地笑着,左右看了两个人一眼,没有答话,把头凑到了何诗菱的肩膀上,盯着书很认真地瞄着。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爱看书了?你不是喜欢看漫画的嘛!” 凌蒙初合上英语作业本,瞟了一眼王昕伊,嘀咕了一句,哪里热闹往哪凑。 “我。”王昕伊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的模样。 “果然是小可爱。”郑毅凡笑道,瞄了瞄耿欣雨,看看人家,这才是小女生该有的模样,你这是什么表情,他就那么招人嫌嘛?真是没有审美力! “书不错吧?”何诗菱翻过一页书,问向近旁的王昕伊。 “嗯,很好呀,这诗句写得好美呀,”王昕伊一脸的天真,转向耿欣雨,“小雨能借我看看嘛?” “……”耿欣雨还未来得及接话,就被某个嫌弃的人抢了白。 “不能。你不适合看。”郑毅凡一抬手,把书从何诗菱手里抢了过来了。 “你,你土匪呀。这是小雨的,又不是你的!”王昕伊嚷道,这人太霸道了,谁说他是温文尔雅的,真是眼瞎呀! “小雨的就是我的。”郑毅凡脱口而出,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耿欣雨,“……” 我的就是你的?你丫丫的,你是脑子抽风了嘛?毫不犹豫的又给了他一脚。 “嘶——”郑毅凡不由得又倒吸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了何诗菱那极具惋惜的声音。 “多好的书呀。用来打人,万一把书打坏了,多可惜呀!” 郑毅凡,“……” 他就知道,这小瘟神是敌不是友!记住了,是敌,不是友!! 耿欣雨闻言,很爽朗地笑了起来,知已,这才是她的知已呀! “这么厚的一本书,应该很贵的,坏了,确实可惜。” 王晓晓一旁砸砸嘴补了一句。 “这书多少钱?” 第四十三章 有病得治 空气,瞬间,凝住了! 几个人都同时看向了何诗菱,这才是真正的欠揍呀! 都说事不过三次,这都已经第三次了!正面公然的挑事找扁呀! 郑小帅,你在赤果果的找扁嘛? 伊凌飞忍不住在心里替郑毅凡默哀了三秒钟! “确实是,造孽!” 何诗菱低笑了一下,眼睛落到耿欣雨手中的宋词上,确实是,暴殄天物了! “……”几个人,愣住了。 这语气,这表情,郑毅凡的话又给她自动过滤掉了? 病得真是不轻呀。王晓晓看了看王昕伊,瞟了瞟何诗菱。 啊?王昕伊睁大了眼睛,看着王晓晓一个劲的递过来的眼神,愣是没有表白过来,嘛呀? 王晓晓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呀。 哦!王昕伊忙探身凑上前去,左手探上了何诗菱的额头。 “怎么了?” 何诗菱笑道,看着王昕伊突然伸过来的手,她又没有发烧。 “哦,试试我自己发烧了没有。” 王昕伊应道,忙把撑在桌子上的另一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结果如何?谁病了?” 伊凌飞笑着,走了过来,坐到了王晓晓面前的桌子上,看了一眼王晓晓,又看了看王昕伊,几天不见,又变机灵了。 “他病了。” 王昕伊看向伊凌飞,脸上堆起一个可爱的笑,左手停在半空中,下一秒,手一歪,指向了郑毅凡。 “哈哈哈。” 伊凌飞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一伸手,差点碰掉了桌子上的书,忙把书又往里面推了推。 确实,郑毅凡确实是病了。 但,有病得治! 嘛呀?唐霁停下转着的笔,拍了拍周雨辰,别玩了,错过好戏了! 哦哦,周雨辰点点头,瞟了瞟一脸憋笑的杜晓笑,又看了看狂笑不已的伊凌飞,笑得太夸张了,有那么好笑嘛。 郑毅凡,“……” 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正盯着小瘟神,看她如何色变,他好随时应对,冷不丁面前多了一个手指,被人指了鼻子!谁呀?那么大胆,真是,不想混了。 看清楚那手指的主人后,郑毅凡嘴角弯了一下,“嘛呀?小可爱?” 下一秒钟,听到伊凌飞那爆炸的笑声,郑毅凡微微皱了皱眉头,都提醒过他了,还这么张扬,“你,大夸张了,要注意点形象。” 嗯?郑毅凡病了 耿欣雨斜了一眼,也是,这人确实病了,病得还不清呢,都癔症了!还形象呢,你自己的形象还有嘛?有病要早治! “你,病了。”何诗菱浅笑道,看向郑毅凡,抽回耿欣雨手里的宋词。 “我,病了?”郑毅凡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喷了。 他病了?他头脑清醒,眼不迷离,手不抖动,何病之有? “嗯,你,病人,不计较了,”何诗菱笑道,又补了一句,“但有病得治。” “哈哈哈。” 苏磊很嚣张夸张的笑声,伴着拍桌子的声音从后方又传了过来了。 伊凌飞毫不犹豫的也加入了大笑的行列。 是的,有病得治,他们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呢。 “嘿嘿嘿。” 凌蒙初也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有病是要治,该治了!医者仁心呀!宜早不宜迟,只是,小菱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医治他呢? 第四十四章 旁观者清 “宋词不要了?” 郑毅凡敲了敲了桌子,这又看哪里的呢? 有宋词的是他!不是对面的那个小瘟神好嘛?总时不时的就把眼睛移过去了。 “要的。”耿欣雨立刻回过头来,“你确定是一模一样的?” “嗯。”郑毅凡又瞄了瞄两眼,被小瘟神拿回去的书,“除了没被水摧残过,没有这么丑的五色带,其它的都一模一样。” 丑?这五色带哪里丑了? 明明是她精心挑选的,花了一个小时才精心编制出来的,居然说丑!毫不留情地又踹了一脚。 你!原来是你编的?他还以为是小瘟神的手工哪! 郑毅凡笑了笑,好吧,踢着踢着,就习惯,还是不说话了,免得一会,又多加一脚。 “这哪里丑了,明明就是很好看,多漂亮的吉祥结了。” 王昕伊凑过来,一脸的可爱,瞟了一眼一旁吃吃偷笑的王晓晓,本来就很好看呀,她当时还缠着小雨,要学的呢。 “嗯,很漂亮,你看这多精致,多精巧,多吉祥,一看就是心灵手巧的姑娘编制的。” 郑毅凡立刻改了口,赞扬之情溢于言表,用眼光瞄了一眼耿欣雨,现在开心了吧。哪想,下一刻,又被赏了一脚! 郑小帅,你这样油嘴滑舌,真得好嘛? 王晓晓看了看郑毅凡抽动一下的脚,心里忽然开始同情起他来了。 只是,小雨何时,变得如此暴虐了?她可是一直向老班看齐的,凡事于前,笑,不生气的。 王晓晓不由得向耿欣雨多看了两眼。 一看,不由得乐了,两个人正在用眼神较量着呢。 咦,这两个人,不会真有故事要发生了吧? 王晓晓被自己脑子突出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手一抖,拍到了某人的胳膊,连忙摆手,误伤误伤! 回头一看,咦,唐霁你怎么过来了?王晓晓往教室后门扫了一眼,你不是习惯守教室后门的嘛? 没事没事。看戏。 唐霁讪笑着,摆了摆手,没做声。 看向了周雨辰,刚才被他一怂恿,听不清,便又左移了移,是不是要移回去? 一扭头,发现,王晓晓已转过头去了,那就估且还坐着吧,靠得近嘛。 “确定?” 何诗菱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确定。”郑毅凡笑道。 果然是姐妹情深呀,小雨想要的书找到了,她都如此开心,真难得呀! “你是认真的嘛,没有骗人吧?” 耿欣雨看一眼何诗菱,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郑毅凡,都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了! “自然是真的,下个月……” 郑毅凡笑道,脱而出的话瞬间又顿了顿。下个月,他都不在云凌了,星期天下午就四个小时,他还要去红孩儿呢,怎么办呢? 两个人都在盯着他,一脸期待的等着下文,左右看了看,一眼瞄到何诗菱旁边王昕伊那个小可爱,正托着腮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呢,眼前顿时一亮。 “下个月,给你。” 很肯定地看向耿欣雨,他虽然离开了,但是可以寄信呀,这小瘟神还是聪明的,不由得用余光瞟了一眼何诗菱。 然后,又冲那个小可爱喊了一句,“小信使,记得到时候把我的情书交给小雨哦。” 耿欣雨,“……” 情书?又来了,这不是早都翻篇了嘛,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宋词。随即,便笑了起来,他不会准备下个月把书寄给她吧?! 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也并非那么讨厌了,只是,她没有想让他白送的呀? 第四十五 关门算账 “各位,先走一步了。小雨,明天见。” 郑毅凡扬了扬手中的手书,很潇洒地一笑,转身往教室后门方向走去了。 就这么走了?唐霁看了看杜晓风,又看了看正盯着郑毅凡背影的耿欣雨。 就这么走了?苏磊坐了起来,看着郑毅凡从眼前走过,又回头看了一眼伊凌飞。 就这么走了?凌蒙初一把拉住了何诗菱,不是说有病要治的嘛? 就这么走了?明天还真见的呀?王晓晓盯着那本被抢走的席慕蓉全集,小雨,你这是默认了嘛? 就这么走了?王昕伊眼睛眨了眨,转了一圈,看了看耿欣雨,又看了看何诗菱的后脑勺,他撤得挺快呀!又把眼光移到了讲台上,小雨,要不要拿个粉笔给你? 就这么走了?耿欣雨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她都还没有同意呢,他也太擅作主张了吧!欠收拾! “让他走了?” 伊凌飞指了指已走到苏磊旁边的郑毅凡,怀疑的眼神看向何诗菱:小姐姐,你此刻是在受着良心谴责嘛?哦,不,是同情心泛滥了嘛? “不然呢”何诗菱一脸明媚的笑意,看了一眼伊凌飞,不经意地往教室的前后门扫了两眼,“还有5分钟,教学楼就要熄灯了。” 伊凌飞会意一笑,快步走上讲台,朝苏磊挥了挥手,往教室前门走去了。 嗯?这是要准备回宿舍了嘛?苏磊一脸懵懂地站了起来,越过郑毅凡朝教室后门走去了。 哦,结束了。都走了,我们也走吧,唐霁前后左右快速地扭了两下头,推了推周雨辰,还傻坐着干嘛?走了,回宿舍了。 哦。周雨辰应声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一回头,看到杜晓风还一脸笑意地钉在位子上,拍了拍他,走了,别傻乐了。 嗯?5分钟?郑毅凡停下来,仰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挂钟,确实还有5分钟,确切地说是4分钟50秒。 这二十五分钟过得,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他忽然都记不起之前发生过什么了,低头看了一眼携着的重书,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左前方,不由得笑了起来。 几个人怔住的画风,很有喜感呀,小雨站了起来,半侧身是要出来追他,还是准备坐下?那个蒙什么初拉着小瘟神一脸的着急,还有4分多钟才熄灯,有什么好着急的?小瘟神则仍是一脸的笑意,和刚才无异。 嗯?笑意?郑毅凡微微眯了眼睛,定睛细看,确实是一脸的笑意,一脸明媚的笑意,有如二月早春的阳光,正看着他呢…… 笑,笑什么?笑她自己的大度,还是笑他的聪慧才俊?慢慢笑吧,他先走了,时候不早了。 嘴角微扬,温和地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很潇洒的转身,欲,往前走去。 “关灯,收拾他。” 嗯?谁的声音?好熟悉,收拾谁?郑毅凡顿了一下,只是一个回头确认的瞬间。 “苏磊,你把后门关死了,灯留一个。” 伊凌飞“嘿嘿”地笑着,把教室的前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好咧。” 苏磊很爽快的应道,话音刚落,原本灯光通明的教室,瞬间暗了下来。 这是什么操作?收拾谁?收拾他嘛?谁要收拾他呀? 郑毅凡乐了,还要玩的呀?这都快要熄灯了,哦不,环视了下,已经关灯了。 昏暗的灯影里,他看到有人很迅速的跳到了自己的面前,不用猜,肯定是伊凌飞了! “人都走完了,关门算账了!” 伊凌飞的独特的笑声,在面前近距离的响了起来。 算账?他和他有什么账可算的? 毅凡笑了一下,把厚书夹到了胳膊下,他和小雨才有账可算。不过,他大方,这账便不算也罢,“伊小飞,你管得有点多了。” 第四十六章 高级VIP待遇 “小雨,扔得很准呀?我也试试。” 王昕伊笑道,拿着粉笔,左右比划着,往上抛还是直接扔呀? “你行不行啊?”凌蒙初一把抢过,使劲丢了出去,“看我的。” “哎呀!谁呀?扔到我了。”苏磊摸了摸胳膊,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看,耿欣雨呀,你手法不准了,“扔错人了,郑毅凡在我左边,哦,南边一米的距离。” “你行呀,你都扔错人了。” 王昕伊瞟了一眼凌蒙初,继续比划着,迟迟未丢出去。 “再来一次,我还不信了。” 凌蒙初一把抢过,抬高了手,停了一下,用力丢了出去,下一秒,又拿了一个,也丢了出去。 “耿欣雨,你行不行的,都扔到我了。” 杜晓风脱口而出,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回头往教室左前方看了两眼。 耿欣雨,你什么情况呀?都报过位置了,在苏磊南边一米的距离,你居然能连续二次丢到苏磊西边二米的距离,I服了YU! “你很厉害呀,这次又扔到杜晓风了。” 王昕伊笑了起来,看着一脸尴尬的凌蒙初,抢回了她又拿走的第三个粉笔头。 “手误手误。”凌蒙初拉了拉衣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雨,还是你来吧。” “小雨,你扔吧。”王昕伊把所有的粉笔头都捧到了耿欣雨面前。 “刚才,我并没有扔呀。”耿欣雨扬了扬右手里,还捏着的粉笔头说道。 “啊?”王昕伊看了看凌蒙初,又看了看耿欣雨,那是谁扔的? “小菱子,不会是你吧?”凌蒙初转头。 “怎么可能?她没有粉笔呢。”王昕伊毫不犹豫的立刻否定了,“文雯,不会是你吧?” “不是我。”郭文雯摇了摇头,面前的粉笔,她都没有动一下呢。 王昕伊看向一旁吃吃笑着的王晓晓,“是你?” “不是。”王晓晓应道。她哪有那个本事呀,再说了,则才,她还在发呆着呢。 “不会真的是你吧?”王昕伊看向何诗菱,小菱子也厉害了,手法很准呢。 “不是。”何诗菱笑道,抬起双手,她手上很干净,没有粉笔沫。 那是谁?还有其它人嘛?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真是奇怪了! “哈哈哈,我们家小雨,就是如此的一视同仁,不分厚薄呀。” 郑毅凡爽朗的大笑声自教室的后面传了过来,太有才了! 下一秒,什么东西又砸了过来,不偏不斜的再一次砸到了他的小腿上。 “又拿鞋扔我!耿欣雨,你有点过份了。”郑毅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嗯?鞋?苏磊拍了拍伊凌飞耳语道,“小雨扔的不是粉笔头嘛?” “嗯?那我去看看。”伊凌飞走上前去,粉笔头能变成鞋?郑毅凡也是人才,这粉笔和鞋子很像嘛?天黑,也至于眼瞎到这种地步吧。 “小雨,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伊凌飞弯腰一看,果然是一只,哦,不,是两只鞋!“这个鞋扔得,简直是,太好了!” 伊凌飞忍不住的狂笑了起来,引来郑毅凡的一记拳头,砸到了左胳膊上,揉了一下,狂笑着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差点笑出泪来,太有才了。 “扔的不是粉笔头嘛?” 杜晓风嘀咕了一句,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唐霁突然一个踉跄,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 “哎哎,这黑灯瞎火的,你也不能拉我衣领呀,要注意形象。这里是教室。” 杜晓风转头,拿掉唐霁的手,困了自己回宿舍找小阳阳,别拉拉扯扯的。 第四十七章 不走寻常路 “咣当。”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住。 郑毅凡揉了揉脸,弯腰低头,待看清那物品为何物时,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次的待遇,竟然,换成了空的脉动瓶子了! 郑毅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小雨呀小雨,你到底要给他多少意外呢? 别人“扔”的都是笑脸,娇羞的躲闪,掩不住的好感!你倒好,不走寻常路,不是拳打脚踢就是扔鞋子粉笔!现在连空瓶子都用上了,你还有什么意外要扔过来呢? 你这“路”走得,是,太,不,寻,常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另类,有趣的女生呢! “小雨,他这是赖上你了!”伊凌飞的声音从教室后方传了过来。 “切!”耿欣雨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几个粉笔头而已,况且,她又没有砸他的脸。 咦,什么声音?好像是什么物品滚动的声音吧?难道,又有“好心人”出手相“扔”了? “我就说嘛,投篮这事,还是小雨最厉害了。”王昕伊指了指讲台,“要不要再拿几个来?” “还拿?老是扔粉笔头,你没完了,是吧。”凌蒙初斜了一眼王昕伊,看到她又猫下腰去,“你看什么?” “那鞋,不会是你扔的吧?”王晓晓一旁插嘴道。 凌蒙初,“……” 她扔的?她可没有那么有才华,她刚才明明是在扔粉笔头的好嘛,还扔错了人,这都什么记忆和眼神呀。 “不是她,她的鞋子还在脚上。”王昕伊站起来,若有所思地说道,“是谁扔的呀?” “管它是谁扔的,现在的重点是,粉笔头还扔不扔了?”凌蒙初指了指郭文雯面前的粉笔头。 “不扔了。”耿欣雨摆了摆手,扔了十几个了,锅也是白背了。 “也是,要不,咱们也扔鞋子吧。”王晓晓坐到了桌子上,把脚踩到了凳子上,伸手去解鞋带。 耿欣雨,“……” “不行,今天下午上过体育课了。” 王昕伊连忙制止,吃吃地笑着拉住了王晓晓的手。 “你还能有点创意呢。”凌蒙初伸手打了一下王晓晓的胳膊,“再扔鞋就是拾人牙慧了。” “那你给点建议呀?”王晓晓揉了一下胳膊,斜了一眼凌蒙初,“哎,你掐我干嘛?” “这就是我给建议呀。”凌蒙初小声地笑道,“反正,天黑灯又关了,嘿嘿。” “有道理。”王昕伊一旁吃吃地笑着,点了点头,戳了一下凌蒙初的额头,“变聪明了,事不宜迟,抓紧行动。” 趁机揩郑小帅的油,这主意确实不错,千年不遇,万年难逢! “好,走。”凌蒙初拉着王昕伊,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教室后面走去了。 “算我一个,等我一下。”王晓晓也猫着腰跟了过去。 耿欣雨,“……” 这主意倒是不错!她早就想扁他了!看了一眼何诗菱,走吧! “好!”何诗菱笑笑,从桌子上下来。 郭文雯站了起来,想了一下,把桌了上的一堆粉笔头拿起来,朝讲台走去了。 “你有那么娇弱吗?还破相呢!” 伊凌飞凑过来,蹲在郑毅凡的旁边,刚才好像听到有东西滚动的声音,又换成什么了? 待看清郑毅凡面前的物品时,笑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小雨,你真是太有才了。 习惯性地左手往后一伸撑地,咦,碰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又乐了起来,这两只鞋一个瓶子,刚好一百分! 只是,这运动鞋,好像有点大了吧!小雨的脚,有那么,大嘛? “谁掐我?”“啊,我的胳膊,我的后背。”“怎么抓我的头发。” 郑毅凡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 什么情况?伊凌飞一回头,只见眼前人头攒动,心里一阵暗笑,眉头一挑,伸出脚去。 “谁踢我!”郑毅凡一回头,看到伊凌飞后边隔了二米的距离站了三个人,又回头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迅速站起身,“不公平呀,以多欺少。” 第四十八章 咱们还玩嘛 瓶子?小雨有扔瓶子嘛? 几个人嘀咕了一声,相互对视了几眼,停了下来。 下一秒,管它瓶子不瓶子的,现在,此刻,出气才是最重要的了。 灯,“啪”的一声随着开关的按响,亮起了! 一瞬间,教室里的画面顿时定格了。 一只右手做揪掐状即将碰上自己的右胳膊,郑毅凡顺着那手看过去,是那个蒙什么初的一张有仇必报的脸,此刻正诧异地看向头顶的灯。 看了看那有些尖长的指甲,心下唏嘘,原来是她呀! 她和他有多大的仇恨呀?至于,这样几次三番的又揪又掐的嘛? 嗯?什么情况?凌蒙初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路上,谁把灯开开了?嗯?谁推到我的手了! 一回头,郑毅凡那张不讨的笑脸,映入眼帘,右手微抬,正轻轻地推开了自己蓄势待攻击的手。 谁开的灯呀,真是帮倒忙! 凌蒙初四下看了看,狠狠地瞪了一眼教室后门边的苏磊! 嗯?我哪里得罪你了?苏磊的脸上滑过一丝诧异,看向伊凌飞,这灯是他要开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凌蒙初瞟了一眼一旁的傻乐的伊凌飞,后退了四五步,远离危险地带! 咦?灯亮了? 王昕伊扬着手准备再次跳跃着拍出去,教室里忽然间一片闪亮,让她抬头左右环顾,却也忘记了那仍高抬着的几乎要挨上郑毅凡的左肩膀的手。 小可爱,你是准备替小雨出气呢?还是想趁机揩油呀?人帅,就是这么容易被人惦记呀。郑毅凡轻摇了摇头,拨开王昕伊高扬的手。 咦?谁呀?嘿嘿,王昕伊回头,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可爱的笑,“我是想看看,我比你矮多少,别误会,没有别的意思哦。” 说完,往后退了退,手抬起来,又上下比划了一下,一脸羡慕地说道:“大帅哥,你真得好高哦!” 嗯,你还真是可爱呀。你当我傻嘛,左肩膀被拍打了两下,你当我没知觉嘛! 郑毅凡看了看一脸天真的王昕伊,又瞄了瞄自己的左肩,然后,不经意地看到小雨,站在左前方,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下意识地往她的脚上看了过去,嗯,速度很快嘛! 鞋带系得很整齐,刚才被踢到的时候,他还在担心,那鞋子会不会随时掉下来,再多砸一次呢!现在,想来,真是自己多虑了 只是,往上扫的时候,赞许的目光顿时消失殆尽,这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是小瘟神的标志嘛?你跟着学什么呀。 左右看了一眼,看到何诗菱在人群外站着,依然是那一副似笑非笑极其让人恼火的看不贯的表情,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最讨厌她这副表情,郑毅凡定定地看了何诗菱两眼,一个眨眼的瞬间,忽然想起,比起那一脸春光明媚,这副是笑非笑的表情,其实,还算是好的了。 她,至少,只是一旁看戏,凑热闹而已,这几人,在干嘛?在群殴他呀? 群殴?眼光快速一扫,一,二,三,四?咦,那个四,有病要吃药的四呢? 一个思考的瞬间,后脑勺冷不丁地又被人拍了一下。 “谁呀,这么缺心眼,拍傻了,你要……” 郑毅凡扫了一眼,不是小雨?小雨还在一旁斜着他呢!后面的“负责”两个字,便生吞了回去,转身,看到王晓晓圆睁的杏眼。 原来是你呀!行呀,小四! 郑毅凡用指尖挑开王晓晓的右手,“手劲挺大嘛?晓晓同学!” 第四十九章 手误抢戏 “你们就是这样来收拾我的” 郑毅凡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还有那个死不承认的王晓晓。 这理由找的?当他智商和她一样嘛! 他一个后退?他明明站着没动,被她直接拍上来的,好嘛? 郑毅凡看着王晓晓转来变去的笑脸,顺着她的视线,瞟到一旁的小雨,低头浅笑的表情,瞬间,也被逗乐了。 真是一群小可爱呀,比他们高三的女生可爱多了。 只是,晓晓旁边那个人是谁呀?怎么那么眼熟? 他怎么,还,在的呀?郑毅凡一个询问的眼神朝伊凌飞丢了过去。 嗯?什么?正乐着的伊凌飞,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愣住了,王晓晓到底是手误还是口误,傻子都看得出来,还需要来问他嘛? 你白痴呀,我说得是他!郑毅凡往许仁明那里又瞟了一眼,这半点默契都没有。 嗯?伊凌飞回头朝王晓晓看了一眼,她坐在那里,怎么了?不刚好,不会再手误了嘛。 “咳……”郑毅凡清了清嗓子,斜了一眼伊凌飞,看向许仁明,“那个谁,晓晓旁边的那个,你可以走了。” 嗯?那个谁?这声音好耳熟呀! 许仁明回过头,看向郑毅凡,眨了眨眼睛,老哥是在跟他说话的呀! 那还是乖乖地走吧,许仁明很听话的站了起来,把面前的书合上,对王晓晓说,“那个,生活委员,让我出去一下。” 嗯? 看着许仁明一脸的诚恳,王晓晓瞄了一眼郑毅凡,站到了旁边的过道,目送着许仁明往前走去的背影。 这只骄傲的小公鸡,居然那么听话? 郑毅凡魅力可以呀!早知道这样,下午班委竞选的时候,还费什么老劲投什么票呀,直接把他喊过来,对许仁明吆喝一声,你,不要参加了。多省心省时省事的呀! 王晓晓吃吃地笑了起来,对自己这个发现很是满意,心里想着,要去告诉小雨一下,许仁明的克星被她找到了。 目送着许仁明即将消失的身影,只转身没回头地朝后面走去,以至于,嗯?她又踩到,不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个趔趄,前后左右晃了起来。 “晓晓——”小雨一个健步准备冲过去,却被人伸手拉住,你干嘛? 看戏呀。郑毅凡眼里眉间蓄着笑意,晓晓不是习惯误伤的嘛,再多一次何妨? 你!耿欣雨瞪了一眼郑毅凡。 我,我就这样。喜欢就多看两眼呀。我不介意!郑毅凡看向耿欣雨,一脸的笑意。 懒得理你!耿欣雨转过头,一脸担心地看向左右晃动的王晓晓。 “苏磊,你的脚长根了是吧,怎么又伸过来了?” 王晓晓回过头来,左右摇晃着,两只手前后左右乱抓了一通,终于站稳了。 “嘶——”唐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委屈地向上四十五度斜着王晓晓,大姐,你抓到我的头发了! “王晓晓,你,抓到,我,衣领了。松手,要出人命了。” 苏磊拍打着王晓晓的胳膊,这脖子被勒得有点紧呀! 怎奈,王晓晓好像并没有听到似的,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说松手就松手呀,要不是你,我能这样嘛,你就先受一会,等我站稳了,”王晓晓一通炸豆子冲苏磊轰了过去。 “那,你,快点,什么时候可以站稳呀。咳……咳”,苏磊开始不知道真假的咳嗽了起来了。 第五十章 打扫卫生 心上人? 耿欣雨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一侧的郑毅凡,你说什么呢?又欠揍了吧? 郑毅凡笑而不语。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伊凌飞摇了摇头,说着不知从哪里看到的半古半俗的话语来。 这说得什么话呀?半古不文的。 苏磊看了一眼杜晓风,又瞄了一眼低头的周雨辰,还有同受难的唐霁,一脸的茫然。 哟,可以呀,这也知道。 郑毅凡看向伊凌飞,这脑子里装得不全是浆糊呀,居然知道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伊凌飞笑笑,一脸的鄙视,这都不知道嘛?傻子都知道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左右看了看,发现眼前的一圈人里,确实有那么几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嗯,他们不知道嘛? 伊凌飞用手摸了摸鼻尖,这么简单的话语都不知道的,平时看书都不过脑子的嘛。 “在年青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她, 不管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你才会知道,在蓦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 何诗菱清亮不疾不徐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来。 “好诗!小菱菱,这完全是我们两个的写照嘛。” 伊凌飞起身,走了过去,把手环到了何诗菱的肩上,动作很熟练。 何诗菱笑着,看向伊凌飞,又看了一眼郑毅凡,你想多了,我是说人家的。 小瘟神可以呀,刚才小雨翻的书,她倒着看,居然记住了! 她不会也喜欢席慕蓉吧? 郑毅凡不由得朝何诗菱看了一眼,然而,那人,正与伊凌飞对视,相笑! 这深情对视的画面,让郑毅凡瞪大了眼睛,还有这勾肩搭背的动作,公开调情呀? 欺负他是单身狗嘛?是可忍孰不可忍呀!! 左右看了下,周围的几个人,表情无异,这是司空见惯了,还是敦视无睹? 这公开的情侣,果然是名符其实呀,难怪那谁一直嚷着说她专情的很呢! 这一把狗粮吃得是猝不及防呀! “看看人家,那才是夫唱妇随。”郑毅凡凑上前来,一脸的羡慕嫉妒。 “切。” 耿欣雨朝天空翻了个白眼,你是眼瞎呀,这是夫唱妇随嘛? 这是飙诗的好嘛。你输了,人家又是词赋又是现代诗歌的,你会什么呢? 除了无赖就是欠揍! “郑小帅,你什么表情呀?”伊凌飞不怕事大的隔空喊话道。 “羡慕呀。”郑毅凡欲伸手去模仿,却被耿欣雨呛了一鼻子灰。 “离我远点。”耿欣雨头一低,一脸嫌弃的闪开了。 这人,实在是,太欠揍了,刚才居然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了,她怎么都不知道的呢。应该是刚才太担心晓晓,才会让他有机可乘的吧。 这样想着,耿欣雨又往右边移了移。 郑毅凡看着耿欣雨右移的小动作,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他有那么招人嫌弃嘛?他多大方了呀,刚被你们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殴过,都没有回击,完全是看在你小雨的面子上,你还嫌弃他来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伊凌飞多护着小菱子了,你做了什么呀。” 凌蒙初一脸的不屑地剜了一眼郑毅凡,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百无聊赖的又玩起指甲来了:今天没有随身带指甲刀呢,真是可惜了! 第五十一章 旧事重提 “啊嚏!”“啊——嚏!” 宿舍的公共洗漱池边,徐济不由得打了两个喷嚏。 “谁把窗户开开了,没有关上,小心,别感冒了。” 一个长发男生走到窗边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我不会感冒的,肯定是有人在想我了。”徐济喝了口水,漱了漱口。 “想你?”短发男生一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道,“就算想,也只想你的路伴。哎,郑毅凡还没有回来呢?” “没呢。”徐济答话道,洗了洗杯子,抹了把脸,往窗外瞄了一眼,“应该快回来了吧。” “听说,今天晚上高二很热闹。”短发男生笑道。 “什么热闹?”洗漱池边不多的几个人都凑了上来。 “听说是郑毅凡的恋情被爆光了,女友是高二班的,还听说有几个高一的女生当众表白呢,还听说,高二有几个男生吃味了,差点打起了群架呢……”那长发男生有板有眼的说了起来。 “我去,这么劲爆呀。”“可不是嘛。”“你听谁说的?” 凑过来的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楼下都传疯了,我刚从楼下听过来的。”短发男生吐了泡沫,喝了口水。 “哟,那明天该不会传遍校园了吧。”“嗯,那我们就不用去楼下去打听了。” “去啊,怎么不去,先听为快。” 徐济拿了杯子快步走了出去,这消息又爆出新高度了?他怎么不知道,他要去问问看!这第一手资料他又没有拿到! 郑毅凡怎么还没回来?不会伊凌飞拉到16班群殴了吧,5班的班长,可是伊凌飞公开的情侣呀! 徐济把杯子往桌上一丢,踢了鞋子就朝楼梯口走去了,他现在居然都连第N手资料都没有拿到,太丢他的人了! 明天,再让他替打扫卫生看看! * 众人,“……” 耿欣雨回头看了一眼郑毅凡,一脸的古怪,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呀! “好,爽快。”伊凌飞走过来,搭上郑毅凡的肩膀,“明天早餐开始。” 耿欣雨,“……” 明天?她昨天才值日完,明天又不该她值日! “好。” 郑毅凡应道,向伊凌飞又瞄了一眼耿欣雨。 反正,又不是他打扫,哪天开始都无所谓。 “我有个问题,郑帅哥是只帮耿欣雨打扫,还是那一桌全包?是只打扫一天,还是以后天天坚持?” 周雨辰弱弱地举手问了一句,新官上任三把火,明天中午下课前,他的值日要排出来的。 众人,“……” 有道理呀!是要问清楚。 “自然是……”郑毅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抢了白。 “全桌喽。” 王晓晓瞪了一眼周雨辰,这么弱智的问题,还用问嘛?一点劳动委员的慧根都没有呀! 郑毅凡,“……” 天天?一天三餐?虽然只有七天,但徐济岂不是天天一身的油腻了?想想都觉得厌恶,好吧,总归不是他油腻就好。 “就到三月底吧,”伊凌飞笑道,看了一眼郑毅凡,“别影响了咱们班的月度卫生评比。” 周雨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几个人轻笑了起来,一周也还是不错的!至少,她们都可以有时间赏风景了! “全桌?月底?为什么?” 郑毅凡重复着,看了看伊凌飞一眼,还算你有良心,只是,他不是只帮小雨一个人的嘛? “欠债的要还。”伊凌飞指了指那几个女生。 第五十二章 谁?自嗨 嗯?谁? 教室里的人,瞬间,停了下来。 “这声音,好熟悉呀?” 苏磊缩回刚伸出去的脚,拉了拉杜晓风的衣服。 “嗯,是有点。”杜晓风应了一声,冲前门吼了一声,“谁呀?” 曹校,“……” 谁呀?杜晓风,你胆子很肥呀,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没人,你幻听了。”杜晓风拍了拍苏磊,“没事了。咱们继续。” “郑小帅混得不错呀,还有人来替你打抱不平了!”伊凌飞的笑声在教室里很响亮的响了起来,扫了一眼前门,无人?“可惜,只闻一声吼,不见半人走。” 郑毅凡,“……” 伊凌飞,你胆子很肥呀,曹校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郑小帅,你哑巴了嘛?”杜晓风一旁笑道,拍了拍刚走过来的伊凌飞,“我们到底是群殴,还是单挑呀?” 曹校,“……” 群殴,单挑?刚才不是在很认真地补课嘛? “单挑多麻烦呀,一起上吧。”伊凌飞扬了扬手,朝郑毅凡走了过去。 “啊!”郑毅凡一声惨叫,“伊凌飞,你下手也太重了吧,给小雨补课,你也嫉妒嘛?” 曹校,“……” 小飞,他不是旁听的嘛?有什么可嫉妒的? 伊凌飞,“……” 我去,你也太能扯了吧,我距你还有三米远呢! “伊凌飞,你又打我呀。”郑毅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伊凌飞,“……” 杜晓风,“……” 苏磊拉了拉伊凌飞的衣袖,一脸认真的问道“你有分身术嘛,小飞,哥!” “好像没有。”伊凌飞有点迟疑地说道,“郑小帅,你是眼瞎嘛?我离你还有三米远呢。” “那他是诬陷你呀,我替你收拾他呀!”苏磊长腿一伸大步跨了过去。 “耿欣雨,你又踢我!” 苏磊,“……” 耿欣雨?在哪里? 四下看了看,郑毅凡身旁周围一米内,一个人都没有,除了他! 我去,这人有水平呀,居然,自嗨起来了? 苏磊收回伸出去的拳头,双手环胸看着人家演戏,只见那人,身体往左稍微侧了一下,又回正了。 “耿欣雨,你怎么还踢我的呀?” “……”苏磊,瞬间,傻了眼,这也行呀!郑导呀!! 耿欣雨,“……” 她都没有动,好嘛?难不成又有好心人,出脚相助了? 只是,刚才那一声吼,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的呀。 她看一眼一米外的唐霁,又看了看落了锁的后门,窗玻璃上并无黑影。 曹校,“……” 耿欣雨?往昏暗的教室里瞄了一眼,补个课也能打起来?小凡可是很温和礼貌的孩子呀! 曹校摇了摇头,这耿欣雨是有多暴的脾气呀,这两个人后期还能补课嘛?看来,需要多花点时间,来慢慢消磨她的棱角才好! 女孩子家要温柔点才好! “谁在掐我?哎呀!”郑毅凡的声音又在教室里响起来了。 凌蒙初,“……” 她都还没有凑到那人的身前,他鬼喊什么呀?凌蒙初拍了拍何诗菱的肩,“他在唱戏嘛?” “谁摸我的脸了。”“谁打我的头的。你们怎么回事呀?补个课而已,至于嘛?哎呀哎呀——!” 王昕伊拉了一下凌蒙初的衣角,那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呀,“他在干嘛呀?” 这么热闹?那她可是要去凑一下的,猫着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却被人拉住了,一回头,小雨? “你,你怎么坐在这里的”王晓晓凑近了又看了看,用手指了指两米之外鬼叫的人,“你刚不是在踢他嘛?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五十三章 开灯,比帅 “谁?” 杜晓风又喊了一嗓子 伊凌飞伸手拉了拉杜晓风,轻咳了一声,牙缝间挤出两个字:曹校。 “谁?”杜晓风没听清,又扯了一嗓子。 “嘲笑?”苏磊笑了起来,转身看向伊凌飞,“我是想嘲笑来着,但是,我看不清呀,所以,我想要去开灯的,看看郑小帅此刻到底有多帅了,嘿嘿嘿!” “开灯。”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耳测,二米之内。 伊凌飞用手摸了摸额头,他现在还能告诉这身边二位,来的人是曹校嘛? “啊?”杜晓风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转过头去,被伊凌飞伸手拦住了。 嘲笑?这醇厚独特的炮弹式男高音呀!是曹校?! 只是这曹校什么时候来的? 杜晓风抬手摸了摸耳朵,他可以遁形或是隐身嘛? 这万一,这万一,传到那人的耳朵里,回头,可以少不得一通海扁了! “苏磊,你不要去了,”伊凌飞往前探身拉住已起身的苏磊,冲后门方向喊了两声,“唐霁,唐霁!把灯打开。” “哦!好的!”唐霁应着了两声。 随后一声“咣当”,一声“哎哟”,接着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了几下。 灯,亮了! 唐霁瞬间傻了眼,郑毅凡前面,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大黑框的眼镜盖住了12的面庞,圆脸,圆头,圆肚腩,此刻,正在揉着额头。 那人的身后,郑毅凡一如往昔的温和地笑着,双手揣兜,那本“打劫”耿欣雨的厚书被夹在胳膊下,玉树临风的站在后面。 “你们在干什么?” 震山吼的声线瞬间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真是反了天了! 他刚走过来,便被一不明之物品偷袭了! 低头四下环顾,发现脚边一米外有一个饮料瓶子,眯了眼睛,发现,居然,是,脉动瓶子! 这是谁扔的?谁这么有才! 居然,和他一样的喜好! 曹校揉了揉了左额,手法很准呀,一扔中额! 回头看了一眼郑毅凡,眼里滑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曹校,怎么,又,又回来了? 唐霁坐下,转身看向杜晓风,你不是说曹校不会一日三顾的嘛? 这消息太失真了吧!以后,不敢再轻信你了! 郑毅凡早知道了嘛?他刚才是在吆喝给曹校听嘛?唐霁又忍不住朝郑毅凡多看了一眼,那人已走上前去了。 “曹校,您,这是怎么了?” 郑毅凡温和地笑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温润地嗓音在教室里响起来。 “没事。”曹校手指微移,落到了太阳穴上,“被你吵得有点头疼。” 唐霁,“……” 默默地把脸转向一边,下一秒弯腰低头,在鞋子上快速地摸了几把,又坐直了,悄悄地从面前的书堆上滑了一本书下来,摊在面前。 郑毅凡,“……” 被我吵的?难道不是被空瓶子砸到的嘛?那声音明明是,空瓶子偷袭的声音! 他可是身,哦,不,是脸,脸有体会的! 余光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空瓶子,眼神微变了一下,视线所到之处,居然有两个瓶子! 不是只有一个嘛?怎么又多了一个了? 谁干的?手法真特么的,准,一如既往的准! 郑毅凡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又看向曹校那镶着三条蚯蚓的额头,脸上闪过一丝感激,有曹校在就是好,他躲过第二次空投。 “嗯。刚才是有点吵,他们……” 郑毅凡不疾不徐地说道,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忽然,便没了下文了。 这些人速度很快,真他大爷的快! 居然,全都坐下了,还是,背对着他们的! 郑毅凡笑了笑,装得倒挺像真的呢! 走上去前,看了看伊凌飞,他正在专心地看着代数呢。 瞄了一眼旁边的男生,也正在看着代数!又瞄了一眼,伊凌飞的左边,差点咳了出来,也在,看,代,数!! 往右侧了,居然,也是代数!! “咳……”郑毅凡轻轻咳嗽了一声。 刚才明明是在补习英语的,你们居然都看起代数了,这不是结结实实的打脸嘛? 你生病了?曹校揉着太阳穴,看着郑毅凡在面前左晃一下右晃一圈的,晃得他的左额头又隐隐地疼了起来,右手一伸,把郑毅凡拉了回来,眼睛一瞪,嘛呢? 第五十四章 老刘头的幽默 要熄灯了。 何诗菱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轻咳了一声,看了看伊凌飞,往教室的前门瞄了一眼。 伊凌飞闻声,往左边转了转头,也往教室的前门看了过去。 门,关得好好的,他也不知道曹校,是怎么进来的!他应该留个人,在前门守着的,是他失策了。 伊凌飞看向何诗菱,一脸的悔意,下不为例。 何诗菱摇了摇头,看了看头顶的灯。 哦!伊凌飞瞬间笑了,抬头看向天花板,抓紧熄灯呀,刘师傅! 戳了戳杜晓风,右手不经意地朝教室的前门方向弹了两下,又不留痕迹的把面前的书本翻过了两页! 熄灯,就跑? 苏磊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反正,曹校也不认识他们。 是准备跑路嘛? 杜晓风正襟危坐地斜了一眼左边的伊凌飞,身后的这尊大佛,可是认识他的!能,跑得了嘛? 伊凌飞轻轻地勾了勾手指,先跑掉再说。 要熄灯了,郑毅凡朝教室的后墙上瞄了两眼,心里默念“五、四、三、二……” “嘟——!” 一阵清脆的哨音响起后,“抓紧时间下楼,要熄灯了。” 下一秒,整个教学校楼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熄灯了,曹校,要不,明天再处理?” 伊凌飞扭头笑道,站了起来,真是天助自助者,拉了拉身边的两个人! 苏磊嘿嘿低笑着,站了起来,杜晓风弯腰拉了拉鞋带。 明天?想得美!今日事今日毕的道理都不懂得嘛! 曹校摸索着走到教室南墙边的阳台,拉开窗户:“老刘头。开灯。” “谁呀?” 老刘头把手电筒往上抬了抬,谁在喊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要开灯,曹校要是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是我,老曹!”曹校应道。 连他的声音都辨识不出了嘛,这智力,听力一并下降了! “老曹?哪个老曹?” 老刘头闻声,乐了,居然敢以老曹自居,全校就一个姓曹的老头。 老刘头回头朝办公楼的四楼看了一眼,那灯光还亮着呢。 老曹,哦不,曹校,此刻就算加班,也只能在办公楼的校长室,也不可能在教学楼里呀。 小子,胆子够肥呀,都敢冒充曹校了? 老刘头转过头,冲教学校吆喝了一声,“你若是老曹,我就是老曹他爷爷了。” 老刘头不由得嘿嘿笑了两声,嗯,自己就是这么的睿智呀。。 曹校,“……” “……”教室里,面面相觑,继而,有低低地傻笑声传了过来。 曹校往黑乎乎的教室里瞄了一眼,又朝楼下喊了一嗓子:“老刘头,开灯。” “你小子,是找抽了吧!还开灯呢,抓紧下楼!” 老刘头拿着手电筒往教学楼上下晃了几圈,这混小子是几楼的? “开灯,老刘头。” 苏磊捏着嗓子跑到前门阳台上,冲外面喊了一嗓子,又迅速跑进了教室里。 “你找抽的吧你!” 杜晓风低声道,等苏磊坐下来,一个巴掌拍到了他的后背上,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按套路出牌的呀。 “反正,天黑,曹校也不知道是我。抓紧,准备溜吧。”苏磊拉了杜晓风一把,“往前门去吧,后门锁了,打开会有声音的。” “好。”杜晓风应着,站起身来,脚下先试了两下,不知道那瓶子现在哪里,不会一脚踩上吧。 “啊——,有鬼呀!快走吧。” 苏磊捏着嗓子往教室前门跑去了,嗯,门,怎么打不开了? “什么情况?”身后尾随而来的杜晓风问道,“你怎么回事,快开门呀。” “抓紧,别磨叽,我来。” 伊凌飞走上前来,伸手拉了两下,门没反应。 “门被锁上了。” 苏磊摸到了门锁,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朝刚坐过的位置走去了。 谁,谁锁的门?不是只锁了后门嘛。 伊凌飞往教室南边的阳台旁看了一眼,姜,还是曹校的辣,轻叹了口气,随着苏磊往后面走去了。 谁这么缺德呀,锁门做什么呢?杜晓风嘀咕了一句,也跟着回去了。 听着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曹校往教室里瞄了两眼,一群小鬼!和他比心眼,嫩多了好吧! 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老刘头,你要么开灯,要么给我滚上来。” 曹转过头来冲楼下喊道,在考验他的耐心嘛。 这老刘头,这才五十过五,都耳聋成这样了!再看自己,耳不聋,眼不花,手不抖,整个一个青春不老的典型呀!虽然,比那个“童颜”老李差一点! “童颜”?这就是老李教出来的班级嘛?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曹校扭头又看了看教室里黑乎乎的几个人影,不像话!居然还想逃跑!有责任要担当,有错要及时改下,这个道理都不懂嘛,平时都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嘛! 还有,那个小飞,也该收拾一下了,居然出馊主意。他以为他眼瞎,看不到他的小动作嘛! “你小子几楼的,哪个班的?欠抽了,是吧?小兔崽子,你给我滚下来。” 楼下老刘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手电筒在三楼和四楼之间上下晃着,晃着的还有老刘头的声音,“你给我等着,看你爷爷我怎么收拾你。” 教室里众人,“……” 曹校,“……” “刘温伯,你给我滚上来,立刻,马上,我在三楼,高二。” 曹校震山吼的声音瞬间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炸开去了。 “不是说好了,一关灯,咱们就溜的嘛。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凌蒙初拉了拉何诗菱,一脸的着急,什么情况呀? 何诗菱,“……” 她有说熄灯后就溜嘛? 她是说,等熄灯了,曹校只好暂时把此事搁下,待明天再处理了。 明天周六,2月的第三周,曹校会很忙,从上午要开会到下午,哪里有时间会管他们这些小事呢。 这事,自然就是,不了了之了。 况且,熄灯后,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指使唤刘师傅开灯,否则,就是公开违纪呀,公然挑战曹校的权威的呀! 哪知,门卫刘师傅,那么尽责的呀! 只是,刘师傅,你这么“幽默”,曹校认可嘛? 何诗菱往教室阳台外瞄了一眼,一抹笑意浮上了嘴角,曹校此刻关注点不教室,开门让她们溜走,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何诗菱轻轻地拍了拍凌蒙的手,“估计前门走不了,喊小飞过来。” “哦。”凌蒙初应道,还未来得再开口,就见伊凌飞摸索着坐了过来,忙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前门被锁上了。”伊凌飞轻叹道,瞄了一眼阳台外,“估计是曹校进门时锁上的。” 第五十五章 无敌猪队友 “门开了没?” 凌蒙初凑在王晓晓的旁边,拍了一下正弯腰开锁的苏磊。 磨叽,这都好一会了,居然还没有打开。 “正在开,别催。”苏磊小声应道,几乎把脸贴到锁上面了。 这钥匙什么情况呀,怎么插进去拧不动的呀。 “我来试试。”唐霁一旁站了起来,凑了过去,拧了几下,没反应,再拧,没反应。 看了一眼苏磊,默默地把钥匙抽下来,再插了进去。 使劲一拧,大爷的,还是,拧不动! “这钥匙没拿错吧?”唐霁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没有呀,我就这一把钥匙呀。我来。”苏磊推了推唐霁,左右拧了起来,还是,没有反应,下自觉地把左手放进了口袋里,嗯?这凉凉的硬物是什么? “快开门呀,还磨叽呢,”王昕伊凑过来,“万一刘师傅送电了,或者上来了,我们都走不了了。” “知道了,别催了别催了。”苏磊把硬物放到眼前,嗯?怎么这也有一把钥匙,想了一下,大爷的,和宿舍的钥匙搞混了! “真拿错了?”唐霁盯着苏磊左手换右手,抽掉钥匙的动作,“你还能再有才一点嘛,猪队友。” “怎么了?”王昕伊问道,又往南边的阳台看了一眼,“快点开门,还有劲聊天呢。” “咳嗽。大声咳嗽两声。”苏磊换上钥匙后,顿了一下,对唐霁说道。 “干嘛?”唐霁连忙问道,是不是真傻了,“跑路还要提前打招呼,暴露目标嘛?” “这锁太老了,开锁声音太大,抓紧咳嗽。”苏磊手上带了劲,就等唐霁咳嗽掩护了。 “好,咳咳咳……”唐霁很卖力地咳嗽了起来,用手拍着前胸,快点呀,大哥,心都要咳出来了。 “啪嗒”一声,门锁,打开了! 苏磊轻轻地把门一点点地拉开。 伊凌飞闻声笑了笑,嗯,苏磊还是很聪明的嘛。 什么声音?曹校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好像听到有开锁的声音。 “没事,杜晓风有点感冒,嗓子不太舒服。”伊凌飞一把拉住曹校。 “灯马上亮了,我们一会再过去,这地上指不定还有瓶子什么的障碍物,劳动委员今天才选出来,值日表还没有排好呢。” 曹校看了一眼伊凌飞,扫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玉树临风的郑毅凡,扭头冲楼下吼了一嗓子,“老刘头,抓紧送电!” 刚越过教学楼广场老刘头,闻声,扭头回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往警卫室快步走过去了。 曹校呀,你早说送电,他不就明白过来了,非要说什么开灯!让他“误会”一场。 老刘头不由得又想到了那张惨白的面孔,相比之下,赵组长倒是干脆利索得很,自报家门,送电。 那句话怎么说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都在疯传,赵组长会是老曹,哦,不,曹校退任后的接班人,看来,是有根据的了! 老刘头走进房间,打开电机柜的门,伸手把教学楼的总闸开关拨了上去。 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拎了水壶加满了水,抱在手里,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教学楼,慢慢地,一小口一又小口的喝起茶来了。 终于溜出来了。 唐霁拍了拍胸口,回头看了一眼,推了推前面的苏磊,走吧,抓紧走吧。 前面的苏磊站在楼梯口却未动。 怎么走呀?楼下好像有人上来了。苏磊站着没动,心下寻思着,要不要转身往另一个楼梯口去呢,什么情况? 第五十六章 目光如炬 灯,亮了! 耿欣雨不经意地把面前的书推到了地上,捡书的瞬间往后门外侧头瞄了两眼。 门外无人!他们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 捡了书本,摊到面前的桌子上,佯装惊讶地看了看头顶的灯。 何诗菱把手里的书翻了两页,合上了,抬头看向头顶的灯。 怎么都在看灯呢?杜晓风左右看了两眼,也朝头顶的灯看去。 开灯了。曹校看了一眼校门口的警卫室,斜了一眼伊凌飞,扬了扬手,这还拉着呢? 伊凌飞笑着抽回了手,打开了门,站到了一侧,让曹校先行。 曹校看了一眼被伊凌飞推开的门,他进来不曾关上,谁关的? 瞄了一眼郑毅凡,还杵在这里吹风嘛?随手拉上了窗玻璃,转身朝教室里走去了。 伊凌飞看了一眼郑毅凡,又看了一眼那明亮得有些晃眼的灯:老刘头,不够意思呀,还真把灯打开了呀! 走吧!郑毅凡拍了拍伊凌飞的肩,往教室里看过去,嗯?人,怎么,少了? 只剩下三个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小雨,小瘟神,还有一个高个男生,其它的人呢,溜了? 郑毅凡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伊凌飞,你要倒霉了,曹校最讨厌临阵脱逃,没有担当的人了! 伊凌飞邪魅一笑,没关系,今晚,你才是主角。 也是!郑毅凡眨眨眼睛,掂了掂了手里的书,往教室里走去了。 伊凌飞顺手关门,也尾随着走了进去。 “这人呢?” 曹校回头看向伊凌飞,又看了一眼半开的后门,这人,一下子走了一大半了! “嗯?人呢?”伊凌飞左右看了两眼,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小菱儿,小雨,晓风都在呀。哦,郑小帅也在,人,一个不少呀。” 郑毅凡,“……” 你行!你真行!也是,天黑,估计曹校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在的吧。 曹校,“……” 你当他傻呀!还是觉得他人老眼瞎耳聋了嘛?至少,少了三四个人吧! 曹校往教室那半开的后门边扫了一眼,溜得还真快呀! “老实交待,刚才那几个人去哪里了?”曹校抬手扫了一圈后排的几个空位子。 “曹校,有好眼力呀,这有少人嘛?” 伊凌飞走过来瞄了一眼桌子上摊开未收起来的几本代数书,你们是猪嘛,走了,也不知道把书收一下呀。 “这中间应该有四个人的吧。”曹校指了指何诗菱和杜晓风中间的空座。 “哦,好像是吧,”伊凌飞笑着走了过去,“哦,可能是刚才熄灯了,也看不了书了,估计他们也就回宿舍了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伊凌飞看了一眼杜晓风和何诗菱中间的几个空位,然后坐到了何诗菱的旁边。 “嗯,他们先回去了。我在等小飞。” 杜晓风看着走过又半路折道的伊凌飞,早知道就不接话了。 “晓风,你不是感冒嗓子哑了嘛,我听着音质很好!” 曹校微眯了眼睛看了一眼伊凌飞,又盯着杜晓风。 杜晓风,“……” 嗯?嗓了哑了嘛?谁说的?伊凌飞刚才在外面还说了什么呢?还是刚才唐霁的咳嗽声? “咳咳……”杜晓风立刻干咳了几声,声音稍微捏了捏嗓子低哑了一些说道,“是的,不太舒服,一会好一会不好的。” 好,装吧,继续装。 曹校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当他耳背呀,这咳嗽声明显是两个人的声音! “这熄灯之前,你们在干什么?” 曹校的目光从伊凌飞身上移到,右手边靠着后门的耿欣雨身上,又转到一旁的郑毅凡身上,最后落在背对着的他的人的身上。 第五十七章 错怪你了(1) “曹校,您,真在这里呀!” 赵耘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是一贯的云淡风轻的笑容。 赵老师,怎么也来了? 何诗菱和伊凌飞对视了两眼,把视线又移开了。 真是乐极生悲呀,伊凌飞往何诗菱旁边凑了凑,早知道,刚才就提前结束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何诗菱看了一眼伊凌飞,瞄了一眼他面前的代数书,不会太坏的。 伊凌飞看了,又扭头看了一眼凌蒙初面前还未翻动的书,居然都是代数! 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坐的位置来,上面摆的好像也是代数吧! 你知道赵老师会来? 伊凌飞看了一眼何诗菱,又回头看了一眼已走曹校旁边的赵老师,他的班主任! 不知道。何诗菱笑了一下。她要是知道,她就会通知他们走前门的楼梯了。 嗯?那一会要怎么回答呀,伊凌飞愣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郑毅凡。 看他干嘛?郑毅凡扫到伊凌飞看过来的眼神,又看了看这个年轻的赵组长,她怎么过来了? “伊凌飞,何菱菱,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学习呢。” 赵耘扫了一圈前面的几个人,居然,人人面前都摊着代数,那是她教的课! 清一色的代数书?这是有意的人为呀?发生什么事了嘛?余光扫了一眼郑毅凡,他,居然也在?他到5班来找谁? 郑毅凡,“……” 学习?这场圆得厉害呀。只是,你这样帮他们,曹校认同嘛? 不对,自己好像立场站错了,忽然想起,这个赵组长好像是5班的数学老师呢! 郑毅凡往左边移了移,离曹校稍微远了点。 曹校,“……” 他们像是在学习的嘛?嗯,前两次来的时候好像是在补课的。只是,这一次,是在学习嘛? 嗯?看了一眼悄悄远离他的郑毅凡,干嘛?划清界线嘛? 也好,此时,划清界线,也是对的,还好,不傻!他是学生,他是校长,是要来处罚他们的! 伊凌飞瞄了一眼何诗菱,捧着书转过身来,“嗯,在预习明天的内容。” 赵耘点了点头,“行了,抓紧回宿舍吧,熄灯时间都过了。” “好咧!”伊凌飞应着,飞快地把书放回桌上,转身欲走。 快快快,王昕伊拉了一下凌蒙初,合上书,也站了起来,走了走了。 嗯?赵老师要大赦天下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呀?杜晓风站了起来,转身要往后走。 既然让我们走,刚才,为何又拦着我们不让走呢?苏磊愣了一下,紧跟着也站了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赵耘。 快走。王晓晓站了起来,拉了一下耿欣雨。 耿欣雨坐着没动,回头看了一眼赵耘,又看了一眼曹校,不太像,是让他们走的吧。 太好了。唐霁抬脚,站了起来,一只脚已迈到了后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曹校。 你?!曹校看了一眼赵耘,他还可以再发话,不让走嘛?他才是这里的老大好嘛! 刚才拿瓶子扔他的事可以算了,捏着嗓子学他的声音可以算了,悄悄溜走可以算了,但是,回头看了一眼郑毅凡,他刚才被群殴的事,不能就那么算了,还是问清楚的。 “你……”曹校还未来及开口说话,便被一旁的人抢白了。 “只是,曹校,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赵耘看向曹校,用余光又瞄了一眼郑毅凡,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众人闻言,转身,坐了下去。 “嗯。”曹校点了点头,真不愧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了,一个眼神都不用递,就可以如此默契了。 第五十八章 错怪你了(2) “那个何诗菱就是个小瘟神,我现在都怕了她了。” 郑毅凡看了一眼何诗菱的背影,对不住了,何诗菱同学!为了大家,只能先牺牲你了! 从窗玻璃里看到她望向窗外的脸,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那种似笑非笑,一看就惹人上火的表情。 众人,“……” 这人又来劲了,敢情是真的欠收拾了吧,还“瘟神”呢。 曹校,“……” 小瘟神?何诗菱居然有如此雅称? 瞄了一眼那临窗的背影,他只知道她喜欢看着窗外发呆,要么就是似笑非笑的说个一两句让人上火的话。 不错,这称号,倒是蛮符合她的! 看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有时,也忍不住的想发火,你要是想笑呢就笑,要是不想笑呢就学他板着脸。 一副似笑非笑的脸,怎么看着,都觉得槮得慌。 纵使老何一再解释,那丫头从小就那副表情,说是要做一个“浅笑安然”的女子。 浅笑安然?浅笑安然的女子,那是小赵耘好嘛? 曹校看了一眼旁边的赵耘,这眉眼,这笑容,一年四季,风吹雨打电闪雷鸣,都是这副风清云淡的笑容,看着让人舒服,赏心悦目呀。 “哦。“ 赵耘笑了一下,瞄了一眼坐着的几个人,人多势众?除了伊凌飞,估计,没有人会仗势欺人了。 但,伊凌飞,一向是很有分寸,他和一个快要转学的人较个什么劲呢! “瘟神”?这称呼,太,太妥贴了!想到上周的数学来,这有下午兑现的诺言来。 这丫头有仇必报的个性,大有长进了! 低笑了一下,瞄到曹校投过来的目光,凤眼微睁,怎么了,曹校? 没事。你继续。曹校很平淡地把目光转移开了,这才是浅笑安然的女子呀。 “附加条件二,天黑请闭眼,关灯后,他们从我旁边走过,每个人做一个假装袭击我的动作,让我猜,开灯后验证,”郑毅凡笑道,“然而,还没未得及玩完,曹校就来了,以为,他们在群殴我。” 曹校,“……” 原来是这样?你确定是这样嘛? 曹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额头,这是,一场假装的游戏嘛? 小凡呀,枉我为你一番操心,敢情,你早已和他们站到一起了。 还好,还不算太傻,没说是补课!曹校瞄了一眼赵耘,又看了一眼郑毅凡。 只是,这楼上楼下的传闻哪,嗯,传闻嘛! 春天果然是个谣言四起的季节呀! 算了,他们的事,不管也罢,他还有一周就滚蛋了,估且,由着他吧。 众人,“……” 这样,也行嘛? 几个人,纷纷回头看了一眼郑毅凡,一脸的感激,原来,我们都错怪你了! 赵耘用手不经意地抹了一下额头的头发,高手,在高三呀! 郑毅凡同学,你当她是二哈,好忽悠的嘛。 真是如此,曹校也不至于熄灯后,再三的让老刘头开灯吧? 正是曹校的这几声开灯声,让她改了主意,拐向教学楼来看一看的。 嗯?什么表情?赵耘扫了一圈纷纷回头的几个人,那溢于言表的感激之情呀。 他们已形成统一战线了?赵耘看了一眼郑毅凡,又看了一眼看向窗外的何诗菱。 赵耘又抬眼看向了曹校,看到曹校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她本来就是来善后的,如此看来,不需要她了。 “既然如此,那就散了吧,早点回去吧,”赵耘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挂钟,又转向了曹校,“曹校,您说呢?” “嗯……”曹校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教室外面传来一阵叫嚷声。 第五十九章 错怪你了(3) 什么情况? 伊凌飞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站到了何诗菱的旁边。 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何诗菱一眼,这些人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何诗菱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往人群里看了几眼,没有认识的人,看着好像不是高二的呢。 不会是,刚才曹校和刘师傅的对喊引来的吧?何诗菱回头朝教室里看去,却看见郑毅凡推门走了出来。 下一秒,郑毅凡脸上温和地笑容僵了一下。 何诗菱笑了笑,退到了教室的左侧,给郑毅凡留出一席之地。 毕竟,今天晚上,他才是主角。 郑毅凡瞄了一眼左边移了移的何诗菱,又看了一眼右边的伊凌飞,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面前的黑压压的涌动的人群。 这人不是,早都走完了嘛? 看戏就看戏好了吧,还搞出声音来,是想凑热闹呢?还是惟恐人不知呢? “你们在干嘛?”伊凌飞左右看了一眼眼前涌动的人。 “关你——”有人回应了,待看清说话的人时,声音便被嘿嘿地笑声所代替了。 一群人相互瞄了几眼,各自带着各种笑意,悄悄地往后退了退。 “抓紧散了吧,曹校和赵组长在里面呢。” 伊凌飞挥了挥手,伸手拉了下左边何诗菱的衣袖,准备回教室。 要是能走,他倒是希望此刻可以和这走廊上的人一样,立刻,马上,消失。 嗯?这是什么表情,准备转身的伊凌飞看到人群里闪过吃惊、讶然、惊喜以及张望的眼神。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少见多怪。 伊凌飞转头看向左边拉着的何诗菱,你看,这都一年半了,还有人有这种反应在,嗯? 视线移到自己拉着衣袖的人的面容时,立刻松了手。 郑毅凡,你什么时候又溜出来的? 伊凌飞左右看了看,发现何诗菱站到了教室的左侧墙边了,拉了拉郑毅凡,自己走了过去。 郑毅凡笑着,和他换了位置,只听得人群里有一阵阵的惊喜声。 “好帅呀,你看你看。”“嗯嗯嗯,看到了看到了,他在看我。”“郑毅凡好帅呀。” “嗯?他在看我的。”“看我的。”“明明是在看我的,你们两个争什么。” 伊凌飞,“……” 伊凌飞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笑容满溢的郑毅凡,你的摊子,自己收拾吧。 走吧。伊凌飞回头看了一眼何诗菱,开门走了教室。 何诗菱笑着看了一眼郑毅凡,也转身走进了教室,看到唐霁小心的往外面瞄着的眼神,顺手把门带上了。 郑毅凡,“……” 这两个人怎么都走了?门都带上了?这是说,处理完眼前的小可爱们,他就可以先回去了嘛? 这个主意不错。郑毅凡透过窗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分分钟钟搞定,闪人。 “各位,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再见,走吧,一起回宿舍了。” 郑毅凡冲人群挥了挥手,往前迈了一步。 “好呀好呀。”“和郑毅凡同行呀!”“走呀走呀。”“你别推我呀。”“没推你。”“你挤我了。”“看不清了,往旁边去去。”“你一个男生往女生堆里挤什么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们可以喜欢郑毅凡,我就不行嘛” 人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从5班和教室后门到楼梯道让出了一条缝隙来。 郑毅凡,“……” 自己原来,这么受欢迎呢?他,已到帅到让男生都为之动容的程度了嘛? 这些小可爱们确实很可爱,郑毅凡看着骚动的人群,温和地笑容在脸上显露。 第六十章 错怪你了(4) “外面怎么了?” 赵耘看向推门进来的伊凌飞和何诗菱。 外面什么情况? 曹校抬头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两个人。 隔着窗玻璃往右边望了一眼,看到的仍是刚走进来的两个人的身影,这两个人是有多耀眼呀! 这教室的灯,太亮了,老刘头一会,不会又抽筋地把灯关了吧,要尽快结束了。 曹校这样想着,又回过头来,扫了一眼傻坐的几个人,又看了一眼已走到近前的两个人。 “郑毅凡的爱慕者。” 伊凌飞脱口而出,扭头往后门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耿欣雨正侧头看向后门。 嗯?这怎么说话的呢?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思想要端正,心思要放在学习上!不长记忆! 赵耘看了一眼伊凌飞,用余光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左边的曹校,曹校依然是一脸的威仪,没有任何改变。 嗯?这怎么说话的呢?虽然一向纵容散养,但你也要看着点场合的吧。 曹校微微地眯了眼睛,盯着伊凌飞,镜片下的眼睛向右边稍微瞄了两眼,小赵耘就是处事不惊呀,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何诗菱轻笑了起来,悄悄地从后面拉了一下伊凌飞的衣服。 “哦,那个口误。”伊凌飞回过头来,笑着纠正道,“听到阳台上的对话了,他们来凑热闹的。” 曹校,“……” 凑热闹?这样的小事,你不去替为……本校长处理,还回来请示嘛?! 曹校上下扫了伊凌飞两眼,又看了看一旁的何诗菱,你平时不是很机灵的嘛,怎么现在也和小飞一样,犯傻了,回来等着领赏嘛? 看到曹校丢过来的示警目光,伊凌飞看了一眼何诗菱,直接坐到了曹校旁边,凌蒙初面前的桌子上了,晃着一只脚,瞟向后门外了。 嘿,你个臭小子,这什么德行呀!还来劲了呀。 曹校用眼神再一次“警示”伊凌飞,你别太过分了呀!小心,我让你们班主任处理你。 可惜,伊凌飞已侧身看向左边的后门外了,未曾注意到曹校的注目。 你怎么又坐过来了?坐到我书上了。凌蒙初推了推伊凌飞,瞪了他一眼。 嗯!伊凌飞瞄了凌蒙初一眼,坐着没动。又没坐你的书,你激动什么呀。 你——,凌蒙初圆睁大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被身边的王昕伊拉了一下。 又不是你的书,你就安静一会吧,两位领导还在呢。 王昕伊用余光往左边瞄了两眼。 凌蒙初朝伊凌飞翻了个白眼,又一脸无奈的看向了一旁的何诗菱,小菱子,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呀? “曹校,这里也没有热闹可看,要不,我们都回去吧?” 何诗菱低笑了一下,朝凌蒙初微微颔首,而后,瞄了一眼悠闲自乐的伊凌飞,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地赵耘,视线落到曹校身上,一脸的诚恳的建议道。 曹校闻声看向何诗菱,盯了两秒钟,点了点头,“好。” “那前门的钥匙……”何诗菱伸出手来,往后门看了一眼,“后门人太多了。” 嗯,有道理。 曹校迟疑了一下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把钥匙拎出来,递给了何诗菱。 “钥匙,走前门。” 何诗菱走到杜晓风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钥匙递了过去。 嗯?好的。杜晓风接过钥匙,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了教室的前门边。 “啪”的一声,打开锁,拉开了门,快速地闪到了教室外。 真的可以走了?苏磊抬头看向何诗菱,又偷偷地瞄向一旁的曹校。 嗯。何诗菱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前门,又看了一眼后门,钥匙和锁都在。 第六十一章 错怪你了(5) 谁?谁在背后偷袭他了? 郑毅凡心下一惊,伊小飞,看我不打S你,一百八十度的快速转身,拎起手里的书向那人砸去,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你! 谁?莫不是? 耿欣雨眉头一陡,这身高这发型,稍稍后退一步,收回了手,却见那人快速转身,扬起一物朝她挥了过来。 侧身,快速的扫出一腿,郑毅凡,你居然敢拿她书砸她,又欠揍了吧! “郑毅凡,你疯了。” 伊凌飞一旁跳了过来,伸手去拉郑毅凡的胳膊,试图去夺下那本厚书,却不想,被郑毅凡一个躲闪,换到了另一只手里。 后门的人,一下子涌了进来,“看看,赶上末班车了吧。”“我说吧,肯定有戏的。”“你看你看,要打起来了。” 伊凌飞,“……” 打架?这眼是有多瞎呀?有这样打架的嘛?他们三个像是要打架的嘛? 看了一眼郑毅凡高扬的手,再看了看自己高抬的手,还有一旁要踢出半只脚的小雨。 嗯,有道理,确实像打架呀。 伊凌飞轻咳一声,收回了手,顺手一滑,理了一下自己并不是很长的头发,坐到了一步之遥的桌子上。 郑毅凡,“……” 回头看了一眼塞在后门的人群,看了一眼距离自己半米远的脚,又瞄了一下,自己高举的手,还有某人凑热闹的手。 嗯,有道理,像打架的,往教室前面看了一眼,忙把手里的书放了下来,夹到了胳膊下面,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耿欣雨的面前,避开了那只脚的弧度范围,一脸温和地笑着,将众人的视线挡在了背后。 耿欣雨,“……” 打架?看向眼前的两个人,又瞄了一教室前门的人,收回了脚,却发现,郑毅凡朝自己走了过来。 眼前那张极欠揍的笑脸在慢慢放大!他又想做什么? 耿欣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何诗菱的旁边。 一只脚刚迈出教室前门的曹校,闻声,往后门看了一眼,停住了:小凡怎么把人带进教室里了? 刚走下讲台的赵耘,看着后面的画面,也停了下来,郑毅凡在玩什么?都几点了,还不结束? “看哪!那个女孩,就是之前他说的女朋友。” 骚动的人群里,不知道谁突然嚷了一句!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朋友?伊凌飞看了一眼何诗菱,这传闻又翻出来了? 想多了,说得不是你。一旁的何诗菱闻言轻笑了一声,瞄了一眼伊凌飞,退到了伊凌飞旁边,朝一旁的郑毅凡看了过去。 哦!伊凌飞笑了笑,理了理头发,看了一眼郑毅凡,瞬间又转向了一旁的小雨,那,这女朋友说得又是谁呀?不会是小雨吧? 耿欣雨抬头看了看郑毅凡,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嘛? 人帅事多,我也没办法。郑毅凡抬手顺了下眉毛,眼里眉间蓄满了笑意。 耿欣雨翻了个白眼,把视线移到别处了,往左移了移,郑毅凡随着也往左边移了移。 女朋友?谁呀?曹校眉头一挑,收回跨出去的脚,顿了一下,转身,欲往教室后门走去,被赵耘一把拉住了。 嗯?曹校看向赵耘。 赵耘云淡风轻地笑着摇了摇头,朝后门看了两眼,这点小事,郑毅凡还摆不平嘛? 有道理,曹校往教室后面看了看,小凡,你不要再给我丢脸了! 走吧,曹校回头看了看赵耘,转身往门外走去了。 “哪一个?哪一个?”“你看不见嘛。”“两个是哪一个呀。”“那个高马尾的。”“哪有,我只看到那个短发。” 第六十二章 威武不屈 好冷呀! 正喝着茶的老刘头,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门不是关得好好的嘛? 眼前一黑,有身影挡在了面前,谁呀? “别动。” 嗯?别动?这个时候会有打,打劫的嘛? 老刘头的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余光瞄了一眼窗外的校门,大门和一旁的侧门关得好好呀。 心里暗暗地又叹了一口气,曹校呀,早就给你说过了,依他多年的经验而言,这电动大门是时尚,但是不足一人高,只防君子不防盗的呀。 曹校就是不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居然有人来打劫了。 但,这房间里有什么呀?老刘头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这个警卫室,可是一穷二白。 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一个暖水壶。还有自己的标配:几份报纸,一把手电筒,抱在怀里的茶杯,桌角的一面小方镜。 这房间里,也并无什么贵重物品了。 夜已深了,此刻来里打劫,难道不是为了财?那是,为了色嘛? 老刘头瞄了一眼桌角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虽经岁月雕刻,但依然不失棱角的型男脸。脸上飘过一丝得意,嗯,虽已年过半百,已达知天命的年龄,却依然英俊不减当年呀。 想当年,自己年轻那会,那也是小姑娘喜欢,大姑娘遇见了含笑的俊小伙呢。 只是,现在,自己身在最神圣的校园呀。曹校怎么说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老刘头直了直脊梁,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瞄了一眼镜子,“我可以把杯子先放到桌子上嘛?” “可以呀,刘伯。” 杜晓风盯着老刘头,一脸的纳闷,怎么几天不见,刘老伯变得如此奇怪了,这左瞄一眼,右看一眼的,在看什么呢?不会,真的耳聋了吧? 杜晓风回头看了一眼苏磊,“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关灯。”苏磊一脸困惑的答道,看向老刘头,这什么表情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真像,电影里的赤胆英雄呀!只是,关个灯,有必要这副表情嘛? 嗯?老刘头眉头一陡,刘伯?这声音好耳熟呀,一抬头,我去,居然,是杜晓风! 你个小兔崽子!居然在我面前充大了! 老刘头扬手,往杜晓风身上拍了一巴掌,“你们干嘛呢?” “赵老师吩咐,二分钟后关灯。” 杜晓风笑着往旁边闪了一下,指了一下教学楼,想必,曹校和赵老师,这时,也应该下楼了吧。 “哦。好,你们走吧,把门带上。”老刘头应道,往教学楼瞟了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墙的小圆钟,是该关灯了,二分钟后。 “好的,那我们走了,刘伯。”杜晓风一行人,转身走了出去。 “二分钟后关灯?会不会有点早了?” 唐霁凑上来问道,这会不会是假传圣旨?赵老师什么时候说的?话到嘴边,想了想又咽回去了,刚才自己只想着外面的热闹了,也有可能是真的。 “二分钟差不多了。”杜晓风笑道,从现在开始,二分钟的时间足够了,爬都爬到楼下了。 “不等他们了?”苏磊往教学楼瞄了一眼,他们几个是脱身了,凌蒙初一行说要在教学楼旁边的操场冬青旁等着何诗菱下楼呢。 “走吧,回宿舍了。”杜晓风笑笑,往教学楼看了一眼,一会灯关了,他们自然脱身了。 “走吧走吧。”苏磊一手搭在唐霁的肩膀上,一手搭在杜晓风的肩膀上,往中央大道走去了。 第六十三章 野蛮女友 郑毅凡的女朋友? 走到教室前门的赵耘,停到了教室前门外,这才半分钟不到,又生新事端了? 伊凌飞微微抬起了头,看向眼前的男生,这男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太不懂规矩了。 他要去替小雨教训他嘛,还是让郑小帅自己去教训呢? 伊凌飞转头看向一旁的郑毅凡,那人,一脸温和地笑容,玉树临风地站在耿欣雨的一侧,目光盯向那个男生,眼底划过一丝嫌弃。 伊凌飞低头笑了笑,看了一眼郑毅凡校服里的白色毛衣,也是,那么油腻,确实不太好下手呀,右手往桌上的一扶,咦?居然有三个小粉笔头,不错呀,唐霁居然那么爱护卫生呀,顺手捏了过来。 耿欣雨转头定定地看向眼前这个男生,再说一句,试试看! “瞪我干嘛?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整个校园刚才都传疯了。你是他的女朋友!” 那男生的大嗓门瞬间又响了起来,一脸的正义凛然,校花了不起呀,校花长这样子呀,也不算多漂亮呀,比那谁还差一点吧,还喜欢瞪人,再瞪人,就更丑了。 “你们人多,我也不怕,敢做别不敢承认呀,你们身边两位,都是公开的情侣了,你瞪我,我也不怕,我这是威武不能屈——,哎哟,你居然踢我。踢人了!” 那个男生杀猪般的喊了起来,后退两步,靠到教室的后墙上,一脸的委屈,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呀,眼前的四个人,刚好是二对呀。 “踢的就是你。”耿欣雨扫一脚,直接踢到了那人的小腿上,右手一拳,凑到了那人的鼻前,停住了,“再乱说。” 回头看了一眼,停在伊凌飞身边的何诗菱,大爷的!这人敢情就是一个“二”呀,见谁咬谁呀,把小菱菱也扯进来。 看来,她刚才是真的错怪郑毅凡了。 “小雨,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出脚踢人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郑毅凡走上前来,摇了摇头。 还不是你惹得祸!耿欣雨斜了一眼郑毅凡,有多远走多远! “是呀是呀,怎么可以动手呢?”“女生要温柔一点的呀。”“这女的怎么那么野蛮的呀?”“这是郑毅凡的女友嘛?”“那么野蛮,会有人喜欢嘛?” 后门里后门外,一时,又骚动了起来。 “做得太漂亮了!踢得好!”郑毅凡笑着,把手搭到了耿欣雨的肩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野蛮女友。” 众人,“……” “真是女朋友呀?”“看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了。”“我听说,今天是来给补课的呢。”“补课?”“对呀,天天补。然后考同一所大学的呢。”“人家才是真正的天天见。” 门外又挤进了几个人,凑过来,一时间,议论纷纷。 “看吧,试出来了吧。你们就是小情侣……”那男生的话音还未落,“哎哟——,谁扔我的,哎呀,你又踢我!好疼呀。” “太野蛮了。”郑毅凡摇了摇头,想到了自己被踢的那条腿,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抽回自己搭在耿欣雨肩膀上的手。 你的事,自己处理。耿欣雨看了郑毅凡两秒,扫了一眼正揉着小腿的男生,转身准备离开了。 “哎,打了人就想走了,你给我站住了。”那男生从后面一把拉住了耿欣雨的校服。 “对呀,打了人就想走了。”“打架可是要受处分的。”“哎,之前在楼下不是听说曹校在高二的嘛”“这玩得有点大了,居然模仿起曹校来了。”“明天和打架一并处理了。” 第六十四章 三季人(1) “打得就是你,让你挑事。”苏磊站到了人群边。 “你是谁呀?关你什么事呀?”那男生回头冲苏磊嚷道。 “这人谁呀。”“真是多事呀。”“哪里冒出来的。”旁边的人议论纷纷着。 “我是苏磊,坐不更名,站不改姓,5班的扞卫者,”苏磊推开人群,走了过来,走到那男生的面前,“你谁呀?跑到我们班来欺负女生,你脸上很有光,是不是?” “你声音不是很大嘛?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唐霁跟了过来,眉毛一挑,上下扫了一眼那男生,“几天没有洗校服了。” 郑毅凡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又拿出纸来擦了擦自己的手。 “你音质不行,看来,五行缺点,要不,哥哥来教教你呀。”杜晓风走过来。 三个人把那男生团团围住了。 “你们,你们欺负人。仗着人多欺负人。” 那男生左右看了看面前高出自己一头或一头半的三个人,又看了看三人后面忍着笑意的另外四个人,甩着嗓子又喊了起来。 “欺负你怎么了!欺负的就是你。”苏磊捋了捋袖子,指了指耿欣雨,“你刚才扯她衣服干嘛?你一个男生,没有分寸嘛,女生的衣服是你能扯的嘛?” “你很有能耐呀。”唐霁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耿欣雨。 我去,居然敢扯耿欣雨的衣服,这小子不想混了嘛?耿欣雨居然没有收拾他?好吧,那他来收拾吧。 他以后的成绩可都指望着她们呢,这点小忙,自然是要帮的。 唐霁把袖子一捋,仔细看了一眼那男生校服,想了下,转身弯腰,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两个武器,指向了那个男生,“居然欺负我们团支书,我看你是要受处分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男生“哎哟”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声低呼,“你的瓶子砸到我的胸了。” 郑毅凡,“……” 嗯?这瓶子,之前是唐霁扔的?走上前去,又退了回来,低头看了又看,也有可能,是他捡来的吧。地上的粉笔头不是也没有了嘛。 “百米跑,你几分钟跑完?”唐霁收回瓶子,问道。 几分钟?杜晓风看了一眼唐霁,你说错了吧?体育老师计时都是用秒表的。 唐霁假装没有看到,朝那个男生抬了抬头,“说,几分钟。” “半分钟。”那男生看了一眼那两个空瓶子,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答道。 怎么忽然问起体育来了,他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课了,特别是百米跑,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拎哪壶。 “半分钟?你太单薄了,有机会,要多跑跑。”唐霁拎着瓶子坐到了伊凌飞旁边,“我10秒跑完,你要是敢逃跑,我分分钟钟把你追回来揍一顿。” “哇,小帅哥,好酷呀。”“帅哥几班的?”“帅哥有女朋友嘛?” 唐霁,“……” 人怕出名呀,这一不小心,就招来“爱慕者”了,这可不是他的初衷呀,眨了眨眼往右边看了过去。 伊凌飞拍了拍唐霁,不错,好样的。 小意思。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太君子了。唐霁朝伊凌飞挤眼一笑,看到伊凌飞的目光扫向了他手里的瓶子,嘿嘿地笑了起来,“之前在地上捡的,怕大家走路摔倒了。” 哦。伊凌飞笑笑点点头,颇有深意地看了郑毅凡一眼。 第六十五章 三季人(2) “问你呢?说话呀。” 那个男生冲郑毅凡又吼了一嗓子。 郑毅凡把手上的书又翻了几页,坐到一旁的位子上,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就是长得好看而已。”伊凌飞忍着笑,回头看了一眼郑毅凡,“成绩方面嘛,可是比不过你的。” “哦!我就说嘛。看他那样,也不像成绩好的呀。”那男生用余光瞄了一眼郑毅凡,又看向了面前的伊凌飞和杜晓风,“你们两个,成绩,应该,还凑合吧?” “我们?”伊凌飞和杜晓风对视了一眼,连连摆手,“我们两个也不行,加起来也没有你厉害。” 杜晓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聊天,他是不用掺和了,他可以休息一下了。 唐霁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郑毅凡,又看了看苏磊,这伊凌飞是在说反话,逗那个男生玩的吧?只是这样贬低自己,抬高对手,好嘛? 苏磊笑道,“是呀,确实比不上,他们三个的成绩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个。” “哼!”那男生抬起头来,朝苏磊翻了一记白眼,“我就知道,那个刚才踢我的女生,估计,成绩,也不怎么样吧?” “嗯,她呀?”伊凌飞回头看了一眼耿欣雨,“她成绩也不行,我们四人加起来,也没有你厉害。” “哈哈哈。”苏磊一旁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真是开了眼界了,小飞这聊天水平,真是上升到另一个境界了。 “会动粗的女生,成绩都不会好的。”那个男生冲耿欣雨斜了一眼,语言坚决地说道,“不是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嘛。” 郑毅凡,“……” 同学,你是在说你自己的嘛? 郑毅凡转过身去,笑了一会,走到了耿欣雨旁边,“需要我帮你去教训他嘛?” 你?耿欣雨看了一眼郑毅凡,笑了笑,“算了,我不和三季人计较。” “你说谁三季人呢?”那个男生冲耿欣雨吼了一嗓子。 哟,这听力很好呀,这么轻的声音都能听到。何诗菱低头笑了笑,转向苏磊,低语道,“你们刚才去警卫室……” “你是四季,五季,六季人呢。”那男生越过伊凌飞,走了过来,打断了何诗菱的话。 耿欣雨笑笑,摇了摇头,没作声,把头别向另一边了。 郑毅凡笑笑,抬手把书合上了,“同学,对女生要温柔一点。” “关你什么事呀,还没轮到你来教育我呢,成绩又不好,还想好为人师的嘛?” 那男生瞄了一眼郑毅凡,没好气地说道。 “不敢。不知道,我们这几个成绩不好的人,可否有机会,向你讨教一二呢。” 郑毅凡一席话,惹得几个人大笑了起来。 前门边的赵耘闻言,用手掩面,不禁也低笑了起来。 “讨教?不必了,我时间紧任务重,哪里有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呀。” 那男生把眼一斜,吸了吸鼻子,长得帅了不起,过二年,我长开了,也自然是小帅哥一枚。 “你们刚才去警卫室了嘛”何诗菱笑着问向苏磊。 苏磊点了点头,“去了。晓风说两分钟。” 说完,苏磊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依然明亮的灯,这二个两分钟都过去了,怎么老刘头还没把灯关上的呀? 想起刚才在警卫室的一幕,不确定地看向了杜晓风,刘叔不会又走神了吧? 有可能。杜晓风抬头瞄了瞄头顶的灯,看向何诗菱,要不,我们再去一趟? 第六十六章 有点口吃 “你,你必须说!你们,你们,要去干什么的。” 那男生竖了竖了校服的衣领,抢白道。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唐霁指了伊凌飞几个人,又指了指自己,“他们让着你,但是,我成绩比你好,所以,我不想回答。” “你成绩好?你排多少名?”那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伊凌飞和郑毅凡,又看了唐霁,他才不相信,这个拿瓶子戳他的人,成绩会好到哪里去呢。 “比你稍微强一点,还没滑到300名。”唐霁笑道,挥了挥手,“让我过去。” 那男生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唐霁抓掐状的右手,往旁边让了让,“我才不信呢。” “你不信的事情多了,你信不信一会下楼,你会摔跤呀?”唐霁回头斜了一眼那男生,伸出右手探了两下,“我就喜欢你这种死不悔改的嘴脸了。” 嗯?那男生伸手抱胸,往右后方连连退了两步,“我哪有死不悔改?我这是追求真理,探寻事物的本质。” “我们比他都差远了。”郑毅凡拿书指了指那个男生,对耿欣雨说道,忍俊不禁。 “还不是你招惹的。”耿欣雨瞪了一眼郑毅凡,看了看何诗菱,“我们走吧?” “难得有这么好玩的男生,我们不看看嘛?”还未等何诗菱回话,郑毅凡一旁插话道。 “等两分钟吧。”何诗菱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灯,这个三季的男生,来做什么的? “他成绩很好的,生物全校第一,历次考试满分。”伊凌飞笑道,又补充了一句,“你生物满分嘛?还是有某一科可以历次满分?” “满分?还没有,”那男生嗫嚅着,竖了竖衣领,摸了摸头发,吸了吸鼻子,“作文,作文可以算嘛?” “不可以。”唐霁果断打断,“作文能算科嘛?你语文满分嘛?” 居然在他面前提作文?他唐霁最差的就是作文了,好嘛!历次不过30分。臭小子,居然作文满分,欠戳了吧! “没有。”那男生嗫嚅着,脸色微微涨红了点,吸了吸鼻子,“好吧,我比你差,你不用回答了。” 唐霁笑笑,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朝伊凌飞一笑,又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你呢?你,你刚才和那个男生说了什么?”那男生不带消停的,忽然间又出声了。 唐霁回头看了一眼,我去,他真有能耐了呀,一个不溜神,那个男生居然窜到,何诗菱面前了。 唐霁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瞄了一眼,那浅笑安然的班长大人,她,会和那个男生一般计较嘛?要不,还是他来代劳吧? “问你话呢?你是哑巴,还是聋了?”那个男生,眼睛一斜,头高抬着,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问你话呢?”郑毅凡低笑着,看向何诗菱,重复了一句,这男生,胆量可嘉奖呀!小瘟神,你是回答呢,还是继续当哑巴聋子呢? 现在轮到她了?何诗菱笑笑,没作声,看了一眼面前的高分贝男生,又瞄了一眼乐不可支的郑毅凡。 又欠揍了吧。耿欣雨回头瞪了一眼郑毅凡,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会有人当哑巴的。郑毅凡朝那个男生看了两眼,那不就是嘛。 你。耿欣雨瞟了郑毅凡一眼,别过头去,懒得理你。 “管你什么事呀?我在问她,你插什么嘴呀?我不和成绩差的人说话。” 那个男生毫不客气地怼了郑毅凡一句,瞟我干嘛?长得帅了不起呀?我只不是暂时还没有长开而已。 “咳……”郑毅凡拍了拍前胸,顺手把书又捧了起来,得了,这个“厉害”的男生还是交给小瘟神处理吧。 第六十七章 澡票给你 什么情况? 何诗菱看着自己的校服,以及校服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只手,略长的指甲黑黑的,塞满了脏物。 低头又看了一眼,忍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回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同学,你多久不洗澡了?学校的澡堂不是每周开放两次的嘛? “你一个月零花钱多少?”何诗菱看了一眼那黑黑的指甲问道。 “关你什么事?你还想抢钱呀?”那男生瞟向何诗菱,这哪里是口吃了,明明说话很流利的。 何诗菱,“……” 看了一眼那油腻的袖口,她总不能说,你该去洗澡了吧。 轻轻咳嗽了一声,朝伊凌飞看过去,怎奈,那人,正兀自傻笑着,根本没有接收到信息。 低头又看了一眼被抓着的校服,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 什么情况?我去!反了天了,唐霁连忙站了起来,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那油腻的袖口和黑指甲,眉头皱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二张澡票来。 “个人卫生要注意了,没有澡票,我给你呀。” 何诗菱轻轻地别过头去,笑了起来。 “你,你,你欺负我。”那个男生冲唐霁嚷道,“谁要你的澡票呀,我自己有好几张呢。” ”有,那你的衣服和指甲怎么那么脏的呀。“唐霁把澡票塞到了那个男生的口袋里,”多洗两次,洗干净点再出来。“ 什么情况?好像被什么勾住了衣服。 郑毅凡回头,看到自己的衣袖被那个男生从后面拉住了。 “松开。” 郑毅凡从口袋里摸出餐巾纸,包住了手,往那个男生的手上拍打了两下。 “不松,就不松。让你们欺负我。” 那个男生一脸的委屈,带着哭腔的喊道。 郑毅凡,“……” 转头看了一眼耿欣雨,你说对了,这种人,真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嗯?一旁大笑的伊凌飞闻声,连忙起身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那个男生手,“松手。” “不松,就不松。让你们欺负我。”那个男生又鬼叫了起来。 “跟这种人费什么话呀。”耿欣雨走了过来,一脚踢在那人的小腿上,顺手,打掉那个拉着何诗菱校服的手。 “啊——你踢我,你又打我。”那个男生再次喊了起来。 “喊什么喊,她没打你。”郑毅凡揉了揉了自己的胳膊,看向耿欣雨,“你打到我的胳膊了,我原谅你的关心则乱。” 啊?耿欣雨低头,发现,那只油腻的手还抓着何诗菱的衣服呢?! 确实打错了,一个手滑,打掉了抓住郑毅凡衣袖的手! 毫不迟疑地再次挥手,快打到那油腻的胳膊时,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正揉着胳膊的郑毅凡,又看向何诗菱,可以拍嘛?要不我轻一点?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了起来。 “哈哈哈。”伊凌飞笑了起来松开手,看向那个男生,“才子,高抬贵手,松开。” “不松,你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又是踢又是打的,我不松……”那男生喊着。 耿欣雨收回手,理了理头发,听到那个男生的话,忍不住地伸腿,给了他一脚。 “啊——”杀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那个男生腿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冲着门外,带着哭腔喊了起来,“去喊班主任,他们打人了。” “什么情况?”“打人了。”“哇,那女生好酷呀。”“那女生会武术呀。”“校霸呀。”“别凑热闹了,万一打到我们怎么办?”“快走吧,快走吧。” 第六十八章 出来作怪 “哇,好厉害呀。” 伊凌飞拍了拍手,看向那个男生,不错嘛,这都知道,莫不是在趁机讨好曹校吧? 难道,曹校,也在教室外面?伊凌飞往前门忍不住的又瞟了两眼,这小子,情商很高哪! “把曹校都搬出来了,我们好害怕呀。” 唐霁朝那个男生瞟了两眼,小子居然借用曹校的名言了,用了又如何,收拾你,照样不误,捋了捋衣袖。 “哼!怕了吧。” 那男生应道,把头一抬,鼻子一哼,有你们害怕的呢。 “还以为是因为你成绩好呢。” 郑毅凡一旁笑道,拍了拍伊凌飞的肩膀,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我本来成绩就好。你们这群成绩差的,等着明天被曹校批评吧。” 那个男生转头看了一眼郑毅凡,傻大个,只是长得好看而已,有什么话和你好说的,哼! 嗯?嗯,批评,是的,确实该受批评了。 伊凌飞看了一眼郑毅凡,又看了一眼正在擦衣服的何诗菱,还有正在擦手的耿欣雨,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呀?”那男生喊着,“你们都把我打到地上爬不起来了,还不得受批评嘛?”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化学老师来了。”门外人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高瘦的身影走进了教室,一把拎起了地上的那个男生,“别坐在丢人了,起来。” “表哥,他们几个人一起欺负我——” 那个男生哭丧着脸,向那个高瘦的人靠了过去。 还不忘拿眼神悄悄地瞟向眼前的几个人,眉头一挑,看吧,我的后台来了,让你们欺负我。 “站好!表什么哥?”那个高瘦的身影一把推开了靠过来的人,“在学校里,我只是你的班主任。 表哥?郑毅凡闻声,不由得往教室后门边的位子看了两眼,还好,表弟不在。 那个男生挠了挠头发,一旁站直了身体,下一刻,又弯腰摸了摸小腿。 “你又在惹事发疯了?” 那个高瘦的年轻老师,看了一眼门外看热闹的人,又环视了一圈室内的五个人,最后转向了那个男生。 “表——,朱老师,我没有,是他们欺负我。”那个男生一跺脚,用手一指教室里的几个人,“他们仗着人多,就欺负我,腿,现在还疼呢。” “闭嘴!你一个高一的,跑到高二来溜达什么。” 那个高瘦的身影,义正严词地说道,顺手往那个男生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谁呀?”唐霁悄悄地问向一旁眉开眼笑的伊凌飞。 “高一的班主任,朱泽宇老师,高一时曾教我们化学。”伊凌飞低笑道。 哦!唐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这个男生那么做呢,原来是有后台的,可是,这表哥朱老师好像很正派的呀! “表哥,你也踢我。她刚才都踢了我好几下了,好疼呀。” 那个男生瞬间哭了起来,很是委屈,伸开左手去摸被表哥踢的地方,下一刻,停了一下,放到了表哥朱老师的胳膊上。这么多人的面,还是不摸了吧。 “谁踢你的?”高瘦的朱泽宇眉头微皱了一下,看着那凑上来的手,上下扫了两眼眼前的男生,没好气地问道。 “她!”那个男生立刻来了精神,一指面前的耿欣雨,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郑毅凡,“还有他!” 哼,我哥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个男生,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表哥老师,目光转了一圈,放到了唐霁的身上,这个人,成绩比较好,暂时还是不招惹他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顺着那个男生指的方向看去,朱泽宇不由得笑了一下。 这个表弟是多有出息呀,居然能让耿欣雨给踢了! 这个女生,是多么的热情乐观大度的呀,他的表弟是多招人嫌的呀,才能把她惹毛了呀!他教了她一年,也没见她发过一丁点的火呀。 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毅凡,他居然也在!虽然,未能教他,但是听高三的刘老师说,这学生可是一向温顺恭敬的,一如此刻温和的笑脸。 第六十九章 云凌一姐(上) “打人了。” 门外不知道谁突忽然喊了一句,惊醒了愣住的人群。 打人了? 曹校连忙现身,走到赵耘旁边,看到那教室里的情形,顿时,眼睛瞪大了许多,他没有看错吧?一个男生,正扭着小飞的衣领,那杵在一旁的高瘦身影好熟悉呀,哦,高一班的班主任朱泽宇!那个男生,是小朱的学生嘛? 嗯,小朱还算是比较靠谱的了,这学年结束,准备给他评选一下优秀班主任的。 曹校眼睛微眯了一下,瞬间又圆瞪了起来,只是,他怎么能容许他班里的人,在高二撒野呢,哦,不,怎么能容许学生,在一个班主任面前,公然打人呢? 要治,要治!公然违纪,一定要严惩! 只是小飞,你,怎么不还手呀?这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还需要忍让嘛? 身旁那个小雨,在干嘛,下午打架不是很厉害的嘛,现在都怂了?还有郑毅凡,你杵在那里,当背景板嘛?还有那个让人小上火的何诗菱呢?眼看着别人在自己地盘撒野,都不问的嘛?不是说下午班长重选了嘛,不当班长,不也还是副的嘛,太不尽责了。 还有这眼前的人,在看戏嘛?一个年级组长,站在前门暗处看戏,都这个时候还看戏呢。当自己和后门的人一样,只是个学生嘛?你早已不做作学生好多年了,好嘛! 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呀。曹校瞪了一眼赵耘,抬脚,准备往门里走,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小赵耘,你不要拉我。曹校扭头看向胳膊上的那只手的主人,瞬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一脸笑意的李诗平,出现在眼前了。 “听说,5班今晚很热闹,我是不是来迟了?”李诗平低笑道,看向曹校怒睁的圆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赵耘。 热闹?曹校退了回来,瞪了一眼李诗平,算了,他既然来了,就交给他处理吧,指了指教室,“你去吧。” “我不去。”李诗平连连摆手,探头往教室瞄了一眼,也退了回来,“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我不去。” “你是班主任,这都要打起来了,你不去?”赵耘回头看了一眼李诗平。 “你才是班主任,他打的可是你16班的学生,我们只不是借了个地方给你们练手而已。”李诗平往后退了退,退到了教室的墙边,楼梯道的光影刚好把他隐了进去。 “有道理。”曹校看向赵耘,他都忘记了小赵耘是伊凌飞的班主任了,“你去吧。” “朱老师在呢。”赵耘看了一眼李诗平,又往教室里瞄了一眼,看向曹校,“那个叫王一严的可是朱老师班里的学生呢。” 这点小事,朱泽宇若是处理不好,那他这个高一的班主任,也是做到头了,更别提什么优秀班主任了,下学期从普通班开始教化学吧。 赵耘看了看隐到光影里的李诗平,自已也往后退了退,顺手,拉了拉曹校。 “曹校呀,你这样操心下去,都要变成六十岁了。” 李诗平用手理了理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还轻轻地甩了甩,脸上滑过得意地笑。 曹校,“……” “你也不怕头发长,天黑走路摔跤呀。”曹校白了一眼李诗平,摸了摸自己寸草不生的帅发型,可不就是平时操心操得太多了嘛,因为你们这些太不省心了。 “不会,”李诗平从口袋摸出十厘米长的蓝色充电小手电,“头发长点,下雨的时候,可以挡一挡雨点,保暖。” “外面下雨了嘛?”赵耘往走廊外瞄了一眼,刚来的时候,还有一二颗星星的,怎么这么快就下起雨来了呢? “没有,明天有雨。”李诗平笑道,“我这是提前做天气预报呢。” “多谢提醒,李老师有心了。”赵耘闻言一旁低低地笑了起来,往教室里又瞄了一眼。 曹校看了一眼赵耘,又白了一眼李诗平,以后不能让这两个人走得太近了,小赵耘万一也被老李带偏了怎么办,这以后,不能让赵耘再当班主任了,得改得改。 有这样撂挑子不尽责的班主任嘛?居然一旁看戏了。 好吧,那他也继续一旁蹲墙根吧。 教室内。 “你……”朱泽宇回过神来,伸手去拉王一严,一看到他那油腻高竖的衣领,又缩回了手来,怎么有这么个不讲卫生的表弟呢,他昨天还给他三张澡票呢。 然而,只是一个缩回手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第七十章 云凌一姐(中) “朱老师,是我踢的他。这次是真踢。” 耿欣雨擦完脚,察觉到朱泽宇注视的目光,抬起头来,一脸的不卑不亢。 扭头瞟了一眼王一严,这次用了三分力道,想来,应该会有些疼痛的吧,但,也不至于哭出来吧,一个男生,这点疼,都受不了嘛。 耿欣雨摇了摇头,翻了个白眼,又顺势朝郑毅凡看了一眼,之前踢了好几下,郑毅凡只轻微皱了下眉头,这人与人的差别,也太大了点了吧。 嗯?看我干嘛?郑毅凡收回递餐巾纸的手,看了一眼鬼叫的王一严。不会,准备也给他来上一脚吧,下意识地把伊凌飞后面移了移,把原本放在桌上的书又重新拿了起来,以防不时之需,至少可以挡一下吧。 不对,怎么还在看他呢?不会是准备让他替她背锅的吧?郑毅凡看向盯着的耿欣雨,这个锅,他可以背的。本来,今晚的事,都是由他挑起来的。 郑毅凡在书下,悄悄地冲耿欣雨比了个“k”的手势。 耿欣雨,“……” 是的对她的行为表示赞赏嘛?用得着他来赞赏嘛?耿欣雨把头一别,顺手把纸扔进了后墙角的垃圾筒里。 真踢?难不成刚才还是诈踢呀?朱泽宇瞬间有些懵了,扭头又看了一眼抱着小腿直揉的王一严,王一严一脸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呢。 是先去看看伊凌飞的伤呢,还是去看看王一严的伤呢?朱泽宇一时,左右为难了起来。 “怪不得别人,是你欠揍。”耿欣雨看了看朱泽宇,向门外看了两眼,又扭头看向后墙边的王一严,“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了,再无理取闹,是真的要挨揍的。” “哥,你看她横的,成绩好了不起呀,成绩好就可以欺负人了嘛。” 王一严哭着走过来,拉着朱泽宇的手臂,委屈地头一低,一串鼻涕带着泪落到了手背上,反手一揩,抹到了朱泽宇的衣袖上。 朱泽宇,“……” 王一严,你够了!看着那黑色衣袖上的浑浊物体,朱泽宇差点想抬脚去踢眼前的人了,然而,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清理脏物,下意识地一摸口袋,我去,刚来得急,大衣忘记穿了,那个谁,有的。 朱泽宇盯着那脏物,头都没抬的,挥手指了指郑毅凡,给我张纸。 “我在,朱老师。”耿欣雨一脸平淡地应道,看向指着自己朱老师。 朱老师是这个王一严的表哥,但,之前也是她的化学老师,他的为人处事,她倒还是清楚的。虽然,人,是她踢的,但,有错在先的是王一严。 朱泽宇,“……” 闻声,抬头,朱泽宇才发现,是自己指错了人,忙又换了个方向朝郑毅凡指了过去,又低头看着那脏物,这衣服,可是上周末才买的,花了半个月的薪水呢,今天第一天穿的呀! 嗯?这老师不错,知道有男生在场,应该让男生来出头,居然和小雨想到一起去了。 好吧,这锅,他来背!没有问题。 郑毅凡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手指,夹了书,走上前来,玉树临风站到了耿欣雨的前面,“朱老师,刚才,是我踢的小学弟,和小雨没有关系。” 耿欣雨,“……” 关你什么事呀?耿欣雨在背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郑毅凡,需要你来揽事嘛?真是添乱呀! 下一秒,她却被何诗菱给拉到了一旁去了。 第七十一章 云凌一姐(下) “她,她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王一严缩在后面,伸头看了一眼,指了指耿欣雨和郑毅凡。 “王一严,你又欠揍了吧。” 耿欣雨瞪向王一严,不长记性呀,比郑毅凡还欠揍!居然,在老师面前公然诋毁她! 这事情,有点乱了。朱泽宇看了看王一严,又看向了郑毅凡,“真的?” 如果真的,那以后,你可有受了,这耿欣雨现在变得野蛮了许多呀。 “整个校园都知道了,自然是真的了。”王一严又喊了一嗓子,脸上的表情,已然不复之前的痛苦委屈了。 “你们不要拉我。”耿欣雨看向一旁拉着自己的何诗菱,还有一旁拎着衣领也不忘记拉着她衣袖的伊凌飞。 “淡定。有朱老师在呢,他会秉公处理的。”伊凌飞吸着凉气,劝着耿欣雨。 朱泽宇,“……” 嗯,他自然是会秉公处理的,他一向是很正直的。只是,耿欣雨呀,你今天怎么这么冲动了呢?莫不是,你和郑毅凡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整个校园都知道了,那他怎么不知道?!难道,他今天没有在云凌嘛? 他明明和李老师在很愉快地谈着养花的心得,唯独这一次,晚自习摸鱼,没有去班级,居然错过了,这么重磅的八卦呀! 以后,坚决不能与李老师为伍了,只是,这耿欣雨是不是郑毅凡的女朋友,好像都不关他的事吧,八卦一下就可以了,处理嘛,那就算了。 他一个高一的班主任,还能插手高二和高三的事情了,朱泽宇往后门外又看了一眼,这李老师都不过问的事,他自然,也不过问了。 还是先处理正事要紧,忙低头看了看那衣袖上的脏物。 嗯?已然不知去向,看了看抱着他胳膊的王一严,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会又被他揩走了吧? “松开。一旁呆着去。” 朱泽宇冲王一严喝了一声,挣开了王一严,抬了抬手臂,理了理衣袖,瞬间,又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王一严,那脏物已由原来的小圆点摊成了一个大椭圆。 “我说是真的,晚自习前,有人看到的,他们在约会。” “欠收拾了吧,没有根据的乱说,看我不替朱老师教训你的。”耿欣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朱泽宇,“……” 晚自习前的约会?朱泽宇看向眼前的玉树临风的郑毅凡,又看了一眼,时刻准备要来收拾王一严的耿欣雨。 小雨呀,你怎么这么野蛮了呢?当初的那种大方和大度的劲去哪里了呢?看来,李老师这个班主任,当得太任性了太失职了,怎么可以由着一个温柔大度的女生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呢?难怪之前,会在课堂上公然质问赵组长,原来如此呀。 他以后,一定要离李老师离一点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没有那个自信,可以熏陶李老师,万一被李老师所染,那他的这个班主任,估计也当不了了,不由得又捋了衣袖。 嗯?准备拉开架式了开打了嘛? 郑毅凡看了一眼捋着衣袖的朱泽宇,好吧,他随时奉陪。 “郑毅凡,把你的餐巾纸递给我两张。” 朱泽宇朝郑毅凡又勾了勾手,什么表情呀,这孩子,怎么,也准备过来收拾,他,嘛?! 郑毅凡,“……” 原来,是要餐巾纸的呀! 他可以说不给嘛?他一向是很大方的,打架都愿意奉陪,更何况这小小的餐巾纸呢?伸手向口袋里掏去。 教室外。 女朋友?整个校园都知道了?约会?赵耘看向李诗平,又看向曹校,你们知道嘛? “不知道。”李诗平哼了两声,笑了起来,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这八卦,有意思呀,只是,郑毅凡怎么忽然在这里了,真来约会的嘛?那他倒是来得巧了。 女朋友?晚自习的约会?明明是打架的,好嘛!曹校的眉毛一挑,莫名其妙!补个课,都能补出这样的八卦来!这一届高一,真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了! “明天开会,要记得提醒我,我有事要问小王。”曹校突然的出声,越过赵耘的头顶,向教室里瞄了一眼。 嗯?赵耘闻言看了一眼曹校,哪个小王?明天一天的会,有好几个王老师参加的。 “好的。” 看到曹校瞄向教室里的目光,赵耘立刻明白过来的,高一年级组组长王长平老师! 这些学生,确实该收拾了,赵耘瞄了一眼后门的那些人。 只是,明天一早,她需要提前给王大组长先知会一声嘛?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是谁呀?她们,怎么也过来凑热闹了? 居然没有回宿舍,这热闹有什么好看呢?赵耘不由得摇了摇头。 也是,确实,有点意思呀!郑毅凡都跑到高二来了! 赵耘看向李诗平,“李老师,你怎么看?” 我刚到。李诗平摆了摆手,想了一下,“这样的事情,还用问嘛,肯定是假的,造谣了。” “自然是假的。”曹校眉毛一挑,看了李诗平一眼,虽然,老是晒网,但,也是有资本的,比小朱还是强多了。 曹校往教室里又瞄了一眼,到现在,还没有去看看伊凌飞到底脖子伤得怎么样了,这重点,还能抓住嘛? “那咱们走吧?” 赵耘笑着指了指楼梯口,都是假的,还在这看什么呢? 抬脚往楼梯口走去,走了三阶,一回头,嘿!两位老师,还站在光影下溜墙根呢。 教室内。 “好了,小雨,王一严嘴贱,习惯乱说。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了,你是大姐姐,他不懂事。” 朱泽宇擦完衣袖,又弹了两下,拍了拍郑毅凡的肩膀,走到耿欣雨的面前,一脸温和地看向着耿欣雨。 门外的人群里传来一阵低笑声。 朱泽宇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对耿欣雨继续说道,“老师知道你是好学生,是个温柔大度的好学生,他欠收拾,回头,我好好收拾他。” 郑毅凡,“……” 这是一个班主任应该有的言辞嘛?这明明是一个护犊子的表哥呀! 耿欣雨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朱泽宇,又扫了一眼朱泽宇身后的王一严。好吧,既然朱老师都如此偏心了,那她也不计较了,她来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我说得是事实。”身后的王一严又凑了过来,一把拉住朱泽宇的衣袖,冲耿欣雨喊道,”你是谁的姐姐呀,还想成云凌高中的大姐大不成?“ 离我远点。朱泽宇一抬手,甩掉了王一严伸过来的手,”怎么说话呢?“ 就小雨那利索的身手,成为云凌大姐大,也是这可以的,更何况,现在都如此野蛮了,还不是大姐嘛?王一严,你真是小缺呀。 王一严跺了跺脚,喊着,“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偏心呢,我才是你的弟弟,我才是你的学生,她算老几呀?” “你给我闭嘴。”朱泽宇扭头瞪了一眼王一严,好孬话都听不出来嘛!这情商,真是为负数了,看我明天不好好收拾你。 “哥,犯错误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你为什么老是凶我呀。”王一严眼圈一红,差点又哭出来了。 郑毅凡,“……”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低头,不语。 唐霁想了想,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眼伊凌飞,对付这样的人,只能靠他了,绕过朱泽宇走到王一严的面前。 第七十二章 停电?开灯! “咦,好冷呀!” 门卫老刘头哆嗦了一下,往门边瞄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走向了电机柜。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都七八九分钟了,可以关电了吧? 老刘头抬手拉住了电源总闸,又往教学楼瞟了一眼,可是,这一直未见赵组长从广场走过呀,莫不是从大操场旁北门出去,直接回宿舍了? 老刘头犹豫了两秒钟,抬手摸了摸英俊的脸庞,又朝门边看了两眼,最后,还是把电源总闸“啪”的一下拉了下来。 瞬间,整个教学楼一片漆黑,只有教学楼广场前的几盏郁金香花状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为漆黑的校园添上一两抹光亮。 嗯,看来,此时熄灯是对的。 老刘头往教学楼又瞄了两眼,走到桌前把灯线一拉,摸索到床边,一天结束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想到明天可能会下雨,老刘头的心情忍不住地愉快了起来,开心地哼起了小曲: 雨一直在下,气氛不算太融洽,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嗯?停电了?” 从厕所转了一圈回来的苏磊,走到办公室尽头的阶梯教室旁,依着郁金香路灯的光线,看到了仍然依在红木门边的杜晓风。 “嗯。” 杜晓风应着,仰头往三楼看了看,又瞄了一眼校门口,笑了起来,刘伯自己把电给断了。 “那我们现在,是等,还是回宿舍?” 苏磊往三楼看了看,曹校他们走了嘛?怎么停电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回宿舍吧。”杜晓风迟疑了一下,抬脚往宽阔笔直的中央大道走去了。 曹校他们都在,也用不着他操心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灯,已经熄了。 “好嘞!”苏磊应着,跟了过去,一只手搭上了杜晓风的肩膀。 “唏嘘——” 门外一群人,面面相觑。曹校撑腰?确实,惹不起! 散了吧,这热闹不能再凑下去了,顿时,消散了大半,只余下五六个人,不确信地做着观望状。 嗯?人都走了?那我们岂不是要暴露了?朱颜一把拉过丁凯玲,往楼梯口走去了。 “慢一点,慌什么?”丁凯玲低语道,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提了一下几乎扫地呢子大衣,等楼梯口的人影消退后,才优雅地抬脚迈步走下楼梯去。 朱颜见状,笑笑,没有作声,走下二楼楼梯,忍不住问了一句,“耿欣雨和曹校会有关系嘛?” “没有。”丁凯玲轻笑道,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话音里带着十二份的肯定。 “确定”朱颜不确定地问道。那刚才是,在造谣了?胆子,可真够大的了。 “当然。”丁凯玲应道,斜了一眼朱颜,“若是真有关系,还用等到一年半后的现在嘛?” 朱颜点了点头,有道理,立刻又问了一句,“那伊凌飞和何诗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你这好奇心,一点都不减呀。”丁凯玲顿了一下,往三楼楼梯口看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发,“以后,像今天这种事情,就请不要拉上我了。” “呵呵!”朱颜笑了起来,拉了拉丁凯玲的衣袖,“师姐都来凑热闹了,我自然要来了。” “咳……”丁凯玲咳了一下,赵耘那是来凑热闹的嘛?那是她的本职工作,好嘛? “她是年级组长,你只是个借调过来老师,这二者是有本质的区别,请不要混淆了。”丁凯玲停下来,看了看朱颜,笑了起来,很认真的说道。 “哦。有道理。”朱颜笑了起来,拉住了丁凯玲的衣袖,“走吧,我下次会注意的。” 有什么本质区别嘛?师姐还不是像她们一样,站在前门边看热闹嘛,况且,曹校都说过了,她可以保持初心的,只要,成绩提上去了,有什么可以担心呀。 并且,凑热闹,才会有共同话题,才更好的亲近学生呀,因材施教呀!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不来呢,更何况,人那么多,不来凑凑热闹,她哪里知道,云凌的主角是谁呀? 朱颜笑意深深地瞟了一眼优雅从容的丁凯玲,下次,肯定还要拉你来了,不然,我哪里认得清谁是谁呀!例如,那个突然出现的金框眼镜的表哥老师,是谁呀?好像处事有点欠火候吧。 第七十三章 熄灯之后 “哎呀——” 王一严一声惨叫,看着面前忽现的后墙,瞬间,懵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揉了揉脖子。 他准备“偷袭”耿欣雨的,居然,被反偷袭了,谁那么利索地把他扔了回来了? 还未来得及转身,看个明白,眼前忽然一片漆黑了,嗯?停电了! 郑毅凡拍了拍,退到耿欣雨的右后方,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又擦了两下,混小子,有出息了,居然当他的面,袭击小雨! “咻——”的一声把纸丢放假南墙边的垃圾筒之后,郑毅凡扭头了看一眼,正看向后门的耿欣雨,还好,她没有发现。 只是,这个小可爱,又,怎么,又回来了? 郑毅凡瞟到从门前走过来的人影时,还未来得及扬手,和王昕伊打招呼,眼前忽然一黑,我去!又,停,电了!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看清门口走进来的人时,耿欣雨忍不住朝教室的灯翻了个白眼,又朝何诗菱看了过去。 添乱呀,还嫌这一屋子的人和事,不够乱的嘛?哎! 何诗菱笑笑,嗯,是够乱的了,不经意地往左前方了瞟了两眼。 嗯?耿欣雨顺着何诗菱的目光看了刚过去,看到王一严正背对着她,好像离她又远了许多。 不对,刚才好像瞟到王一严凑过来的,怎么,难道是她眼花了嘛,那小子因为曹校的原因,对他退避三舍了,哦,不不不,在反省,面壁思了过?他,又抽的什么筋! 一个思考的瞬间,眼前一黑,嗯?抬头四看,灯,灭了,停电了。 她们几个怎么又回来了?唐霁朝教室后门瞄了一眼,看到王昕伊往教室里探头看了一眼,推门走了进来,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情。 曹校撑腰?这也太离谱了吧,王昕伊你哪里来的胆量呀,这么瞎扯! 唐霁摇了摇头,看向耿欣雨,却不经意地看到郑毅凡拎着王一严往后门边扔去的动作。 这身手,太利索了吧?以后,要,对耿欣雨客气一点了。 分明就是是,有郑毅凡撑腰做后台的嘛,关曹校什么事呢? 伊凌飞抬手抹了一下脖子,瞪了一眼唐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笑了一下,郑小帅,还挺仗义的嘛! 哼!居然在我们的地盘耍赖,等会收拾你。王昕伊摇了摇头,哼了一鼻子王一严,往耿欣雨走去了,还未走到身旁,眼前忽的一下子,黑了。 什么情况?左右看了看,伸手又拽了一下走在后面的王晓晓,还好,晓晓还在。 嗯?停电了?王晓晓抬头看了看,老刘头太没有眼力劲了,这个时候把灯熄灭了,她都还未看得清楚朱老师的表情呢! 偏心,总得有个度吧。 后门边刚迈进一只脚的凌蒙初,愣了一下,什么情况,她都还没有进教室,怎么,灯关了?伸手往后门边一摸,按了两三下。 咦?不亮?停电了?!凌蒙初缩回手,往后退了一点,靠着后门站定了,看了看瞬间漆黑一片的走廊,一会还会再来亮嘛? 还是别亮了,凌蒙初往教室里看一眼,摸了摸指甲尖,就此结束,直接回宿舍吧。 再这样耽误下去,宿舍也要熄灯了。 有曹校撑腰?难怪,她敢一而二再而三的当着他的面,教训王一严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朱泽宇回头看了一眼耿欣雨,她正看向教室的后门,便也不由得回头往门外看去,看到王昕伊推门走了进来,心里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昕伊呀,饭可以不吃,但是,话不能乱说呀。 想想曹校那威严的面孔,朱泽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明天上午又要开会了,煎熬! 一个恍然的瞬间,眼前一黑,什么情况?谁又被打了? 朱泽宇回过神来,谁又打他的蠢弟弟了?虽然他也信奉不打不骂不成材,但是,要揍,也只能由他来揍的呀! 第七十四章 秉公处理(上) 谁?晓晓?开什么玩笑? 朱泽宇低头一看,我去,自己明明是拉着王一严的。 怎么变成王晓晓了?王一严呢? 眼前的王晓晓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犹大,一边被自己硬拽着,另一只手被王昕伊死死地拉伸着。 王晓晓一脸哭笑不得地看向朱泽宇:“老师,拔河比赛可以结束了嘛?” 她招谁惹谁了?刚走进教室,就突然被人袭击,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后面的凌蒙初,一时灯黑怕撞到人,结果,发现那人竟死命的把她往门外拉。 她为什么要出去呀?她刚从外面回来的,好嘛?凌蒙初是冻晕掉了嘛。 冻S了,空荡荡的操场,哪里有热闹的教室暖和呢。 瞬间,王晓晓的使劲地拉了一下王昕伊的手,王昕伊也牢牢地拉住了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在茫茫黑夜里了似的。 朱泽宇讪笑了一下,连忙松开手,扭头去找王一严。 发现,那个“惹事生非”的孩子正在面壁思过呢。 原本涌上来的怒气,瞬间,又消了一点点,还好,知道,面壁思过了? “朱老师,您怎么换了位置?”何诗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嗯?朱泽宇看了一眼何诗菱,你不会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的。 忽然间,有笑声传来,看过去,发现,不认识! 伊凌飞旁边的一个男生,此刻正憋着笑地看着他,有什么好笑的嘛?朱泽宇皱了皱眉,这个男生,太不友好了。 伊凌飞很不友好的,抬手拍了拍那个男生,不知道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那个男生连连点头,只是,肩膀差点抖成了筛子。 “哥,你怎么走到门外了嘛?你刚才不是在那里的嘛?” “面壁思过”的王一严瞬言又“活”了过来,指了指耿欣雨和王昕伊中间的空位置,嚷道。 朱泽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扫了一眼王一严,眼底划过一丝悲哀,你不说话,会S嘛! 王一严看着朱泽宇,眨了眨眼睛,一脸地委屈:“哥,你瞪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嘛?这是事实呀。” 朱泽宇额上的青筋瞬间蹦跳了几下,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后悔,刚才为何要丢下李老师自己跑过来添堵;后悔,半年前为什么要信誓旦旦地对姑姑说,放心吧,三年后会他们一个上进、乐观、正真的王一严。 “确认一下是否真停电了。至于,晓晓嘛?”朱泽宇一脸温柔地看向王晓晓,“是老师手误了,拉错了人,以为是郑毅凡呢。” 嗯?王晓晓左右看了看,郑毅凡?难道你要拉的人不是王一严嘛? 郑毅凡,“……” 人帅,就是格外引人注目,好吧,他认了。只是,这朱老师,你这样如此“秉公处理”,真的好嘛? 就算小雨没有曹校做后台,至少,还有他吧!居然,想趁着熄灯,带人溜之大吉。 郑毅凡不由得摇了摇头,瞄了瞄手中的厚书,又扫了一眼面前的耿欣雨,她,一脸好脾气的笑着,看向朱老师。 “哦。”耿欣雨应了一声,左右看了看,视线在郑毅凡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朱泽宇的身上。 “他高大帅气,脚步快,想让他去楼下找一下刘师傅,看看是否可以变通一下,送电或者借个手电筒,尽量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完。”朱泽宇笑道,看向周围的几个学生,又一脸关心地看向晓晓,“晓晓,你没事吧?” “没有没有。”王晓晓连连摆手,她当然没事了,有事的是校服,校服的口袋好像被拉开线了。 “没事就好,现在既然来电了,那我们尽快把事情处理掉,回宿舍休息吧。” 朱泽宇边说边完朝教室前面瞟了两眼,他今年的优秀班主任,是别想了,托王一严的福! 第七十五章 秉公处理(中)-间歇性失忆 嗯?玉面阎王? 门外的凌濛初闻言,瞬间,停下摆弄指甲尖的动作,看向何诗菱。 这种“大事”,她怎么没有印象了? 看到何诗菱不经意地冲自己轻眨了一下眼睛,凌濛初连忙眨了好下以示回应。 何诗菱笑笑,把头别开了。 嗯,自己理解错了嘛?凌濛初左右看了看。 不经意地瞟到一脸茫然,看过来的王昕伊,两秒对视之后,连忙眨了一下眼睛,瞄了瞄间歇性失忆的王晓晓。 原来,自己也间歇性的失忆了! 好吧。凌濛初走进教室依着门边的墙站定了,继续玩起指甲来了。 朱泽宇闻言,顿时,有些心塞了起来。 是呀,铁面阎王?哦不,玉面阎王,又帅,又正直! 这些学生,依然是当年高一时纯真的模样,自己刚才未免太有失公允了些。 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王一严,自己刚才定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居然,会有那样偏袒的私心。 不管曹校在不在,他都要秉公处理了。 朱泽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的事,确实是王一严的有错。” “哥——”王一严不服气的嚷了一声,偏错心了。 他的错,怎么可能?明明是他们的错好嘛? 王一严看向朱泽宇,企图引起表哥的注意,然而,朱泽宇的目光却没有看向他。 “哥——”王一严又嚷了一声,走过来,拉了一下朱泽宇的衣服,站到了左侧。 朱泽宇看着走过来的王一严,眼底滑过一丝无奈,一脸严肃的说道,“因此,作为班主任,绝不估息,对王一严的处罚如下。” “1、现在立刻马上向几个受害者学姐师兄们道歉;2、明天写保证书,三项内容,一是检讨自己今天的错误所在;二是保证以后不会发生类似嚣张跋扈的事情;三是四月中下旬的期中考试进入班级前十名,否则,除了学习,不许和同学多说半句。3、周末下午半天休息时罚抄云凌校规两遍,不抄完不准睡觉。” “哥——”王一严的嚷叫声被朱泽宇打断了。 “今天开始,在云凌的校园里,我只是你的班主任,休要再借助与我的关系,在学校里口无遮拦,行为乖张,否则,我立即把你送到政教处。” 王一严的眼睛哗哗地流了下来,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表哥批评了自己了。 2,3条可以接受,但是,这第1条,道歉算是怎么回事呀? 他只来凑个热闹的,要不是,往教室后门外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谢恬恬转身离开的身影。 好了,脸都丢尽了,明天,谢恬恬肯定又不会理他了。 从初一到现在,他在谢恬恬面前,就像个透明人似的,她有时能看到他,有时,看不到。难得今天,晚自习在教室外遇到了,一起来看看热闹的,结果,又这样了。 “还有,”朱泽宇看了看王一严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澡票,“每周一和每周五必须去澡堂洗澡,不得有任何借口,我会找人监督你的,少一次,我就踹你五脚,再罚作文两篇,英语和语文版的各一篇,不得少于800这字。” 作文?唐霁瞬间紧张了起来。英语和语文的各一篇,不得少于800字。 我去,这是要了老命的处罚呀,狠,太狠了,果然是玉面阎王呀! 罚抄云凌校规,两遍?伊凌飞伸手摸了摸脖子,云凌校规有三百多条,虽然,不多,但,每一条,至少又有五至十项,这两遍抄下来,估计,王一严,第二天的课也不需要上了。 第七十五章 秉公处理(下)-王一严道歉 “男儿有泪不轻弹。” 朱泽宇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了一旁的伤心绝的王一严。 看着这一把鼻子一把泪无声掉落的王一严,朱泽宇不得的皱了皱眉。 王一严,你,也太,娘了吧。 居然,哭得给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不对,他还没结婚呢,像个受气包似的。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这眉毛眼睛,这鼻子嘴巴,竟然一点都没有他朱家半点的风姿呀,姑姑的优良基因,这孩子居然,半点没有遗传呀! 嗯?哥是在对他说话嘛? 王一严一抬头,看到朱泽宇递过来的餐巾纸,立刻破涕为笑了。 他就知道他哥是不会放弃他的。 伸手接过,“噗——”的一声,使劲揩了揩鼻子,抹了抹眼角的一滴泪,又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剜眼看了一眼斜对面的耿欣雨,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往郑毅凡背后的垃圾筒扔去了。 郑毅凡见状,忙侧闪到了耿欣雨的左后方,快速地闪躲带来的小小凉意,让耿欣雨回了头,睇了他一眼。 “咻”的一声,没有扔进去!距离垃圾筒一米的距离,落了下来。 王一严吸了吸鼻子,剜了一眼郑毅凡,自己怎么就没有扔进的呢?人长得不帅,连垃圾筒都欺负呢。 走了过去,把纸团捡起来扔到了垃圾筒里。 一群人的视线跟着他移动了起来。 “好了,抓紧给你小雨姐道歉。”朱泽宇看着走回来的王一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王一严的脸一僵,定定地盯着朱泽宇看了十秒钟,又扭头看向耿欣雨。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一严摸了摸被表哥踢的股,又看了看自己的被踢的小腿,龙落水沟被虾戏呀! 王一严自我安慰道,又看了一眼表哥又递过来的一张餐巾纸,顿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拿人手短呀! “对,对不起。是,是,我错了。”王一严低着头,嘴巴张了张,眼睛看着地面,一副的不不愿的表,写满了整个丑脸。 还好,没有喊他姐。 耿欣雨抬手理了一下耳鬓的头发。 这样的弟弟,她可不敢要! 这样护短的表哥,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耿欣雨扭头剜了一眼伊凌飞。 嗯?关我什么事?伊凌飞瞬间敛住了笑容,抬手摸了摸脖子。 “嗯。”朱泽宇看了一眼王一严,“还有其他人呢。” 还有其他人?还有谁? 王一严茫然地看向朱泽宇,他只被耿欣雨打了好几次,还有谁? 难道,他也间歇失忆了? “还有我。”伊凌飞指了指的自己的脖子,猛地咳嗽了几声。 “你没事吧?不会又疼了吧?怎么样了,现在?” 唐霁连忙嘘寒问暖了起来。 问得朱泽宇的右眼忍不住的跳了几下,“小飞,你没事吧?老师很快就会陪你去医务室。” “没事,就是,突然疼了几下。” 伊凌飞又咳嗽了两声,缓了一下,朝朱泽宇摆了摆手。 “抓紧给他们每个人道歉。”朱泽宇的眼皮又跳了跳了,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催促道。 王一严盯着朱泽宇看了两秒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哦,原来,表哥困了!王一严眨了眨眼睛,好吧,急表哥所急。 “对不起大家了,刚才是我太冲动,你们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对不起,我错了。” 王一严把嘴一咧,一字一顿的很真诚地说道。 这孩子突然间就灵悟了?朱泽宇投过来略带诧异的目光。 看到表哥投过来的赞许目光,王一严心里笑了笑,看来,自己是猜中表哥的心意了。 “我刚才不该拉你们的衣服的,两位姐姐,我错了。” 第七十七章 王昕伊的发现 嗯? 教室前门外楼梯口。 李诗平嗯了一声,往教室里瞄了两眼,抬脚走下楼去了。 嗯,是该走了。 赵耘探头看了看后面门边还张望着的四五个人,摇了摇头,明天早上还是先给王长平老师打个预防针吧。 还好,朱颜和凯玲已经走了。 “你怎么跟下来了?”李诗平停下,问向身后紧跟着下楼的赵耘。 “老师都走了,我这个学生还不走吗?”赵耘笑道,何况,曹校还在呢,小朱也偏不了心的。 “你是年级组长,别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李诗平眉毛一挑,往三楼楼梯口看了一眼。 “是是是,您教育的对。”赵耘笑着紧随其后。 你还不是忘记了,自己是5班的班主任了嘛? “白来一趟,浪费时间。” 李诗平往楼上又瞟了一眼,兀自下楼去了。 早知道,曹校在,他就直接回宿舍睡美容觉去了,才不会跑这里来吹冷风呀。 也罢,以后呀,他还是把时间用来好好研究怎么养大蒜吧。 哦,又被曹校带偏了,是养水仙! “难不成,李老师以为小朱会拉偏架嘛?”赵耘笑笑,又跟了上来。 “难道不是嘛?这小子太偏心了。”李诗平睇了一眼赵耘,脸色不由得一紧,她这是明知故问呀。 小朱太过分了,不知道5班是他的地盘嘛?还是看着他善良,觉得5班好收拾呀!要找机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好在,这几个孩子聪慧,倒还算是防卫得当呀,没有给他丢脸! 转念一想,李诗平不由得脸色又稍微缓了缓。 嗯?赵耘怔了一下,“是的,有点。” “有点?”李诗平的声音略略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满。 还有点呢?要不是,他们把曹校推出去了,估计,小朱早偏到茄子地里去了,好嘛。 小赵耘,你的聪慧劲呢? 李诗平盯着赵耘看了几秒钟,扭头,兀自朝楼下走去了。 嗯?现在什么情况?她可没有惹他呀! 赵耘怔了一下,刚才明明是他说的,走吧,这点小破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嗨,怎么盯着她干嘛?她有做错事嘛? 赵耘心里犯起了嘀咕,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李诗平扭头下楼了。 李老师好像有点不高兴了,是在生气嘛? 赵耘朝楼上看了一眼,瞬间又笑了起来,好吧,舐犊情深,人之常情。 赵耘往楼下看了看已消失的人影,一时竟莫地感慨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他还是多年前记忆里的模样:专心教学,疏于班级管理,经常晒网。 疏于职责,纵使被曹校硬压着,当班主任,但也只能得到个优秀教师的称号,十来年都不曾进步。 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他们,不由得又想到了多年前的学生时代…… 嗯?走下一楼楼梯的李诗平,脚下顿了顿,这身后的人呢? 跟着走都能丢?他就喜欢这样有悟性的人。 小赵耘应该折回,去给曹校助战了吧。 往楼上看了看,发现,无人影下来,停了几秒,李诗平哼着小曲走出了教学楼: 雨一直在下,气氛不算太融洽,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 嗯,是和小雨有关。这王一严悟性很高嘛。 何诗菱莞尔一笑,扫了一眼王一严,又看向了耿欣雨。 伊凌飞,“……” 王一严又要欠揍了吧。伊凌飞往耿欣雨的方向瞟了两眼,咦。 小雨,居然低着头,没有反应? 也是,曹校在,大家都得装着点,向朱老师学习。 王晓晓看着一脸呆萌的王昕伊,又扭头看了看肇事者王一严,那个孩子,一脸正气地缩在朱泽宇的身后。 孩子呀,姐姐救不了你了。你好自为知吧。 第七十八章 我好像见过你(上) 谁在喊他? 朱泽宇回头看了看。 “朱老师,”何诗菱笑笑,“小雨,有话要说。” 所有的人视线,瞬间集中到了耿欣雨的身上。 耿欣雨,“……” 她有话要说?明明是你喊的朱老师呀。 耿欣雨扭头看向何诗菱,她要说什么? 就是刚才说好的。何诗菱轻眨了一下眼睛,你忘记了? 嗯?耿欣雨凤眼微睁,什么呀? 就是,何诗菱扭头往讲台左边的阳台看了一眼。 哦?!耿欣雨瞬间明白了,转向朱泽宇,“朱老师。” 是的呀?把曹校都差点给忘记了,他老人家还在前面呢? 朱泽宇顺着何诗菱的目光往前面看了又看,这曹校到底在哪里呀? “嗯?”朱泽宇嗯了一声,看向耿欣雨,右眼皮又莫然其妙地跳了两下,跳得他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一下子又缩到他身后的王一严。 不会,又要让他严惩王一严了吧? 朱泽宇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用余光又瞟了瞟何诗菱,你不会说话,我也不会当你是空气的! 记忆里的何诗菱,沉默寡言,喜欢看窗外发呆,怎么,现在话那么多了呢,还学会笑了?一脸的春光明媚。 “朱老师,是关于王一严刚才。”耿欣雨嘴角微扬了一下,抬手拢了一下头发,说了一句,又停下来,一脸严肃地看向朱泽宇。 朱老师那是什么表情?以为,她揪着王一严不放嘛? 嗯?原本转向教室前门阳台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耿欣雨的身上。 关于王一严?不是关于曹校是后台的事嘛? 不是关于她和郑毅凡是不是谈爱的事嘛? 门外的展原看了一眼刘颖,这话题切换得太快了,他有点适应不过了。 看什么看,与你我无关,一旁静静地呆着就行了。刘颖瞟了一眼展原,又笑眯眯地看向室内。 朱泽宇心里一声叹息,狠狠地又瞪了一眼王一严,用余光又往不知所向的曹校瞟了瞟。 伊凌飞看了看朱泽宇,不由得偷笑了起来,笑得一旁的唐霁一愣一愣的。 郑毅凡探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耿欣雨,她这是又改变主意了?还是真的介意,他和谁谈恋爱的问题了? “朱老师,我是说关于王一严抄校规的事,我有个提议……” 耿欣雨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了朱泽宇连连的咳嗽声。 嗯?一群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到了朱泽宇的身上。 “表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呀?”王一严拉了拉朱泽宇的衣袖,“我宿舍里有感冒药也有止咳药……” 我现在最需要的药,是你闭嘴! 朱泽宇瞪了一眼王一严,抬起左脚踢在了王一严的屁股上,“还表哥呢!” 人家关心你,也有错嘛! 王一严眼皮一抬看向朱泽宇,下一秒,屁股上传来隐痛,又踢他! 就算曹校在,也不用这么狠吧。 都是你惹得祸,我都道歉了,你还得理不让人,太过份了。 王一严扭头看向耿欣雨,抬脚想要冲过去,发现,自己拉着表哥的衣袖呢。 嗯,曹校在呢,她有曹校做后台,表哥现在都不敢向着他了。 表哥现在有些不舒服呢,还是回宿舍拿药比较重要。 王一严躲在朱泽宇的身后,眼睛里差点喷出小火花了。 门外有声音传来。 “唉,真是替朱老师悲哀呀。” 凌蒙初一回头,看到原本笑眯眯的刘颖,此刻正一脸深思的摇着头,一旁那个叫什展原的板寸男生,也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附和着。 确实,有此弟,悲哀! 凌蒙初回过头,眼一斜,看了一眼王一严,嗯?他在干嘛? 那人右手摸了摸鼻子,往左手上擦了擦。 “咳……”凌蒙初没忍住,咳嗽了起来,他手里不是有纸的嘛? 第七十九章 我好像见过你(中) 嗯?好漂亮的手呀。 好干净的指甲呀! 好干净的校服呀。 王一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同学,把你的鼻涕擦一下吧。”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很温柔很舒服。 谁的声音呀,真好听。嗯,鼻涕? 王一严吸了吸鼻子,他没有鼻炎呀? 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原来是她! 王一严的眼睛瞬间闪亮了起来,盯着她,傻笑了起来,她心眼真好。 “同学?”凌蒙初轻轻地重复了一句。 这男生,真特么的有意思! 脑子不好使,听力有问题,这视线也有问题呀! “哦!”王一严应着,忙伸手接过来,在鼻子四周抹了一把。 看着那纸上的胜利品,王一严眉头皱了皱,连忙跑到阳台边的垃圾筒边,又快速折回来了,笑眯眯地看着凌蒙初。 这女生,心眼真好,人也漂亮。 凌蒙初笑笑,继续低头玩起指甲来了。 臭男生,还是有道理的。 自己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那个男生,指甲太脏了。这么大了,还流鼻涕! 个人卫生都不注意的嘛! 校规,确实应该抄了,两遍?太少了!至少十遍吧! 明天是不是朱老师是不是应该带他去医务室再仔细检查呀,拍个CT什么的! 凌蒙初侧头看了一眼王一严,又看了一眼朱泽宇,又低下头来,玩起指甲来了。 多好的学生呀! 朱泽宇不由得又朝凌蒙初投去了几许赞许的目光。 记忆里的凌蒙初好像是个大大咧咧,爱八卦爱大声说话的聒噪女生,怎么也变了?变得如此,优秀、美好了呢。 眼前的王一严他都忍不住想踢两脚,不想多看一眼。 凌蒙初却那么温柔地体贴地为他递上餐巾纸解围! 多好的学生呀! 半年,真得可以改变许多嘛?李老师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那个频频给他送秋波的王晓晓,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那可是个很乖巧的女生的,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胆大了。 朱泽宇不经意地扭头,却看到了自己的花痴弟弟,还在盯着凌蒙初看呢。 顿时,觉得心里一堵。 明天,是不是多花点时间和李老师探讨一下养花的心得呢? “朱老师?” 嗯?又有人在喊他了? 朱泽宇回头。 “朱老师,”何诗菱一脸的春光明媚,“小雨,有话要说。” 所有的人视线,瞬间集中又到了耿欣雨的身上。 朱泽宇,“……” 这一幕怎么又发生了?还是自己刚才在梦游,哦,不,是间歇息性失忆了? “朱老师,毕竟,刚才的事,我也有错,我可以替王一严求个情嘛,校规就让他,只抄第150条至215条的内容吧。” 耿欣雨一脸爽朗的笑容看向朱泽宇。 看着那纯真的眼眸干净的笑容,朱泽宇顿觉心里一暖。 小雨,确实是个好学生呀。 自己之前怎么会那么想她呢?为人师表,要一身正气,以身作则,要,公正无私。 校规上对于师德是怎么说的来着? 忽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朱泽宇冲耿欣雨温柔一笑,“小雨,真是好学生呢。” 只是,这几条是什么内容呀?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印象。 也是,能知道才怪,谁吃多了撑的背校规呀! 三百多条,谁记得住呀! 明天,哦不,今天晚上回去,他要好好翻一下了,第150条至215条是什么呀?还有师德部分的内容,要好好温习一下了。 “其实,朱老师罚王一严抄校规,也是想让他熟悉一下关于团结友爱和个人卫生的内容。”耿欣雨朗声回道。“我也有错,团结友爱的校规部分,我也会抄一遍的。” 嗯?这样呀?这样很好呀! “好!听你的。”朱泽宇盯着耿欣雨看了两眼,真是好学生呀! 心里不由得感慨了起来,李老师天天晒网养花,居然养出了这么好的学生,他天天到教室里转,却盯出个这么蠢到天际的孩子。 情何以堪呀! 但是,这150条至215条的内容真是这个嘛?他真的是,不,知,道! 很好!这课,是补对了。 这苗子不错! 曹校欲迈进教室的脚又收了回来。 老李还是不错的,明天就不收拾他了。 曹校又重新坐到了小圆凳上,左右试了试,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阳台又遐思了起来…… 第八十章 我好像见过你(下)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嘛? 凌蒙初,“……” 凌蒙初抬手拉了拉衣角,这孩子怕不是魔怔了吧? 这不是正在见着嘛。 朱老师,你要不要带他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凌蒙初的视线越过眼前的王一严,看向后门边的朱泽宇。 朱泽宇走过来,一把拉住了王一严,“不……” 嗯?谁在唱歌?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嘛?好像那是一个春天,……” 朱泽宇回头,惊奇地发现,原本的男生独唱,变成了男生二重唱,继而,又变成了男女对唱。 郑毅凡的声音很适合唱情歌呀。 王昕伊的视线转到了郑毅凡的身上,嗯,这歌调调不错,她喜欢。 “我记得。”郑毅凡哼了一声,朝伊凌飞看一眼,到你了。 “我快忘了。”伊凌飞朝凌蒙初看了一眼,顺口接道,又询问似地看向郑毅凡,这样可以嘛?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嘛?”唐霁一旁也凑了过来,看向郑毅凡,刚才是这样哼的吧。 郑毅凡冲唐霁看了两眼,不错嘛,有音乐天份,“记得那是一个夏天……” “我唱歌……”王昕伊晃着头凑了过来,哈哈哈,看你怎么接呀。 “我记得。”郑毅凡哼了一声,看向王昕伊,小可爱,不错。 “我快忘了。”伊凌飞很麻利地接了过去,这一句,他会!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嘛?”唐霁毫不迟疑地又顺了一句,瞟了瞟伊凌飞,又看向郑毅凡,我们要唱完四季嘛? 嗯?王晓晓一脸吃惊地看向眼前的几个人,郑小帅,你太有才了! 又看了看伊凌飞,他怎么也哼起来了,他脖子不疼了嘛?还有那个,唐霁你又添得什么乱呀?嗯!还有王昕伊? 这是自编的嘛?调子不错呀,她自然也要凑个数了。 “记得那是一个秋天,繁华落烬……” 郑毅凡,“……” 晓晓呀,你这唱得这是什么呀,怎么接呀? 嗯?怎么,不唱了? 唐霁看向伊凌飞,伊凌飞转向郑毅凡,郑毅凡一脸温和地笑着看向了,耿欣雨! 耿欣雨,“……” 看她干嘛?她又不会唱歌! “你美得让我不敢和你说话,你经过我时风起浮动你的发……” 何诗菱轻轻地哼了起来。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雨时的情形,那是初三的那个秋天,夕阳西下…… “……”耿欣雨愣了一下,小菱菱的歌声很温柔呢,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嗯?小瘟神可以呀! 郑毅凡不由得多看了何诗菱两眼,这一副浅笑安然的表情,瞬间,显得顺眼多了。 只是有她这么自恋的嘛?顺着她的顺线看过去。 郑毅凡低头笑了笑。 嗯?这是要继续玩下去的节奏嘛?太好了,他就喜欢这样班级! 可惜,小阳阳不在。下一次,坚决要拉住他! 唐霁毫不迟疑地又顺了起来,“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嘛?” 郑毅凡,“……” 他还没来得开口,便被人抢去了,这个小可爱,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记得那是一个冬天。”王晓晓瞬间开口了接了过来,“漫天雪花。” 众人,“……” 晓晓,你是音乐中断者嘛? 一起看向颇为得意的王晓晓,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何诗菱,还玩不玩的呀? “我走过,没有回头。”何诗菱菱轻轻地哼着,看了一眼小雨,又看向了郑毅凡。 “我记得。”郑毅凡立刻回复了,瞟了一眼王晓晓,这下,你速度慢了吧。 王晓晓,“……” 好吧,她闭嘴!这没创意的重复话,她不稀罕! “我快忘了。”伊凌飞很麻利地接了过去。 脑中灵光一现,嗯,是不是哪天可以约一下,春游,高唱几曲呀!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嘛?”唐霁迟疑了一下,又顺了一句。 “我记得——” 嗯?这谁的声音?谁?这么与众不同的嗓音! 几个人循声看过去,看到王一严一脸的笑意,还在轻轻地哼着,看向凌蒙初。 “我都忘了!”凌蒙初白了一眼王一严,好好地游戏让他破坏掉了。 第八十一章 理解错误(上)-情窦初开 宝玉对林黛玉的感觉? 凌濛初笑了起来,宝玉是何等曼妙的男儿呀! 小朋友,哦,王一严,你?也太搞笑了吧! 她虽比林黛玉差远了,但至少,她的“宝玉”也得像。 正对面的郑毅凡映入眼帘,不行,这人是帅,但是太没有原则了,太厚颜无耻了。 余光扫到伊凌飞的上,这人,虽坏,经常使唤她,至少,人是心善良的。 至少也要像伊凌飞这样的小帅哥吧。 再怎么不济,她凌濛初也轮到不讲卫生的小脏孩来喜欢吧?! 他们本来就两个不同轨迹的人,好嘛! 这真是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嗯?大家都看着她干嘛? “濛濛,你哭了,……” 啥?她哭了?凌濛初扭头看向王晓晓,用手一抹,还真抹下几滴泪来。 这群人什么表呀?不会以为她默认了吧。 凌濛初回过神来,连连摆手,“理解错了,我是不小心笑出泪的……” 郑毅凡,“……” 喜极而泣嘛?濛什么初,你口味太重了! 伊凌飞看向凌濛初,一脸的遗憾。 她如此缺嘛?王一严的表白都让她感动成这个样子了?早知道,他就来逗逗她了。可惜了! 笑得?喜极而泣嘛? 耿欣雨斜了郑毅凡一眼,那人嚷了一个晚上了,她只觉得闹心,欠揍! 何诗菱笑笑递了张餐巾纸给凌濛初,再笑下去,就和王一严有得的一拼了。 还是小菱子了解我。凌濛初接过,擦了擦脸,看向王一严,“不好意思,这里是云凌的教室,不是贾府。” “那你,”王一严愣了一下,“那你刚才流的泪,不是,不是,喜极而泣嘛?” “喜极而泣?”凌濛初重复了一遍,差点又要笑出泪来,抹了抹眼角,“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我对学弟不感兴趣。” “可是,可是,我,”王一严脸一下子涨得红红的,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我就是觉得,你,我……。” 凌濛初,“……” 朱老师,你不管管你家弟弟嘛,这样,真的好嘛? 嗯,是该管管了。 朱泽宇看着只知道添乱闯祸的王一严,你什么时候可以省点心呢。 “一严学弟,她。”唐霁走过来,拍了拍王一严的肩膀,指了指凌濛初,“我罩着的。不要太过份了。” 5班的同学嘛!虽然,他也看她不顺眼,但是,他是5班的男生呀,保护同班女生,义不容辞! 凌濛初,“……” 他罩着的?你又是谁呀?她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他和那个凌初阳了,稀罕呀! “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瞬间,被伊凌飞又给按了下去。 你现在管我?凌濛初扭头瞪向伊凌飞。 对呀,你让我管你的。伊凌飞眼角一挑,一脸的戏谑,好好坐着,有我呢! 小菱子,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凌濛初晃了晃何诗菱的胳膊。 何诗菱笑笑拍拍凌濛初的手,低语道,“大家都关心你。” 好吧,凌濛初瞪了一眼伊凌飞,继续低头。 都是无聊惹得祸,还是,找点事做吧,又玩起了指甲来了。 这唐霁有点意思。 郑毅凡笑笑坐到了一旁,顺手拉了一下耿欣雨,快坐下,看戏。 我就喜欢站着。 第八十二章 理解错误(中)—浪漫邂逅 “你,你,怎么可以,有喜欢的人了呢?” 王一严一脸吃惊地往后面退了几步,刚好退到了朱泽宇的身边。 她为什么不可以有喜欢的人呀? 朱泽宇看向退过来的王一严,你管得太多了吧! 嗯,喜欢的人? 朱泽宇的脸色顿时一变,不由得往教室前面又瞟了两眼。 凌蒙初,你是这么胆大的女生嘛?曹校,好像还在的吧? 她喜欢谁呀? 郑毅凡左右看了看唐霁和伊凌飞,扭头看向面前的耿欣雨,那两个人中的谁? 我哪知道? 耿欣雨斜了一眼郑毅凡,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会不会是你? 郑毅凡以拳挡鼻,把头别向了别处,打住!那蒙什么初的,不是他的菜! 谁呀?唐霁一脸八卦地看向伊凌飞,瞟了瞟凌蒙初,挑眉询问。 我也好奇呢。伊凌飞摇了摇脖子,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凌蒙初,情窦初开了?真稀奇! 凌蒙初,“……” 这孩子真不会说话! 她为什么不能?她至少还算五官端正吧! 凌蒙初瞟了一眼王一严,低头不语,看来这药下得不够猛呀! 室内是半刻的宁静。 “你,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王一严深深地吸了吸鼻子,盯着凌蒙初。 众人,“……” 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王一严,有这样,置人于死地的嘛? 朱老师,你不管管嘛。 齐刷刷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朱泽宇的身上。 嗯?朱泽宇愣了一下,这孩子是欠收拾了!伸手拍了一下王一严的后背,“回宿舍。” “我不!”王一严很坚决的往一旁移了移。 众人,“……” 微怔,无语。 齐刷刷地视线再次集中到了朱泽宇身上。 朱老师,他不给您面子呀!这是亲表弟嘛? “老师,王一严,不听你的话了?”瓮声瓮气地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谁呀,净说大实话! 室内有笑声轻轻地传来。 朱泽宇扭头看向门外。 “多嘴!”笑眯眯地刘颖看向展原,脸一板,“朱老师听到了,还需要你提醒嘛!” “哦!”展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退到刘颖后面了。 明天再收拾你!还是刘颖聪慧。都学着点! 朱泽宇轻叹了一口气扭过头来,看到一脸绝决的王一严,心塞不已! 李老师,你在哪里呀?我要和你讨论如何养花! 凌蒙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缓缓地坐直了身体,幽幽地说道: “那个人,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喜欢温和地说话。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那是一个落叶缤纷的初秋,满是落叶的路上,他迎面走来,轻轻地说了一声,‘嗨!’” “我当时捧着一本书,正弯腰去捡拾一枚落叶,抬头,看到那人眼里眉间的笑意。他温润的嗓音在周围响起,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几个人闻言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人。 郑毅凡愣了一下,你们都看我干嘛? 伊凌飞眉毛一挑,这温和地笑容和好看的眼睛,说得不是你嘛? 啊?郑毅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有那么招人喜欢的嘛?他什么时候在秋天和凌蒙初相遇了? 等等,初秋,还落叶缤纷?她在写小说嘛? 郑毅凡笑了笑,有点意思,为了拒绝王一严,她也是拼了! 只是你这么拼,好嘛? 郑毅凡往教室的阳台边看了看。 嗯?这邂逅很唯美呀! 等等,这人,说得是小凡嘛? 曹校往前走了两步,想了想,又收回了脚。 无所谓了,小凡下周要滚回凌诺了! 曹校不由得又摸了摸自己的寸草不生的帅发型! 哟,还蛮有意境的嘛!唐霁笑着看向凌蒙初,不愧是语文科代表! 嗯?有这样的事嘛?我怎么不知道?王昕伊一脸茫然地看向王晓晓。 “你间歇性失忆了。”王晓晓轻轻地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我和你一样。” “哦。”王昕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浪漫呀。”刘颖左右看了看,这漂亮的小姐姐好幸福! 什么时候,她也可以有一场这样唯美浪漫的邂逅呀! 切!展原哼了一鼻子,又犯妄想症了吧,什么时候可以正常一点呀! “嘛呀?”刘颖扭头瞪向展原,朱老师已经教训过你了,要规矩一点。 “太俗了。”展原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懂什么呀?”刘颖哼了一声,扭过头来,又笑眯眯地看向室内的凌蒙初,一脸的神往和期待:快接着说呀,我要听后文。 嗯?现在的女生都好这一口嘛?好吧。展原悄悄地伸出手指算了起来。 现在是二月下旬,离初秋,哦,不,离落叶漫天,还有,三、四、五、六…… 还有九个月!时间,太,快了,他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嗯?这意境刻画得不错,有静态描写,也有动态描写,有人物简笔画,也有定格的美好瞬间。王一严不由得点了点头,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唯美的秋天邂逅的画面来。 嗯?他,没有听懂嘛?凌蒙初愣了一下,也是,这都编成小说了。 还是说得直白一点的好,可是,凌蒙初瞟了瞟身旁的伊凌飞,这个“替罪羊”他一身的缺点,就是没有优点呀! 第八十三章 理解错误(下)-误会澄清 众人,“……” 齐刷刷地看着王一严很决然离去的背影,又齐刷刷地看向凌濛初,不等凌濛初回应,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郑毅凡,是你嘛? 郑毅凡,“……” 和他有什么关系?那明明只是个小说好嘛。 朱泽宇,“……” 这样也行?这小子的卫生和成绩,是不是不用他操心了? 朱泽宇深深地看了一眼郑毅凡,又看了看凌濛初,也走出了教室。 嗯?刘颖看着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王一严和朱老师,往教室瞟了两眼,也小跑着追了下去。 故事自然浪漫,但,紧追朱老师的步伐,才是王道! 都走了?展原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看,慢慢地也晃向楼梯口了。 散了吧。余下的两个女生,你看我,我看你,手拉着手也往楼下走去了。 一时间,只剩下了教室内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着。 曹校轻轻地抬脚,走过讲台,往教室的前门走去了。 “原来真是你呀!”伊凌飞夸张地笑了一声,走过去把手搭在郑毅凡的肩上,另一只轻轻要伸过去。 “别闹。”郑毅凡脸一别,伸手拂去伊凌飞探过来的手。“你想错了。她说的人不是我。” “嗯?”伊凌飞笑了一下,“那温和地笑,那么俗的桥段,除了你,还能有谁?” “是呀,我也觉得是你。”王昕伊手托着腮,一脸笃定地看着郑毅凡。然后,头一别,又转向了凌濛初,“是吧?” 凌濛初低头,又搓起了指甲来。 怎么可能是郑毅凡呢!那个人本来就是不存在的,随便编的! “看吧,都默认了。”王昕伊转头看向郑毅凡,眼睛眨了眨,“你到底是喜欢小雨,还是喜欢小濛的落叶书签?” 郑毅凡,“……” 小可爱,你问得太蠢萌了。他拒绝回答! 郑毅凡斜了一眼王昕伊,转头看向了耿欣雨,“你说呢?” 耿欣雨,“……” 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耿欣雨把头别向一边,悠悠地看起门外的风景来了。 啥?前门外的曹校,脚下一顿,二选一? 这候选人,也太少了吧! 曹校回头又往教室里瞟了一眼,小凡呀,你这校草当得有点憋屈了,不给力呀!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那可是…… 嘿嘿。曹校摸了摸他寸草不生的帅发型,多亏了他校规严明! “哈哈哈。”有笑声传来。 “你笑什么?”伊凌飞看向唐霁,苏磊的招牌笑居然被唐霁抢了去! 啊?唐霁指了指门外,“我是觉得王一严太可爱了。” “他哪里可爱了?一点都不可爱。”王昕伊看向唐霁,眨了眨眼睛,有她可爱嘛? 可爱,那是属于她的专有名词! “你可爱,你最可爱了。”王晓晓伸手捏了捏王昕伊的小脸,笑道。 “晓晓,我警告你,不许动手动脚的。”王昕伊一把拉开王晓晓的手,跳了起来, 她最讨厌人家捏她的脸了。 万一,捏歪了,两边不对称了,怎么办! 王晓晓一旁吃吃地笑了起来,终于有了制服王昕伊的办法了。 “你别笑,我一会还有事要问你呢。”王昕伊把嘴一撇,又转向了凌濛初,“你情窦初开的对象是谁呀?瞒了我们那么久。” “当然是郑毅凡喽。”伊凌飞又把手搭到了郑毅凡的肩上,“你魅力不小呀!” “过奖过奖。”郑毅凡笑道,拂掉伊凌飞的手,“别动手动脚的,再说一遍,她说得人不是我。” “那么肯定!”伊凌飞回头看了一眼凌濛初,“说不定,她暗恋你呢!” 凌濛初,“……” 啥?暗恋?那么没原则,滥情的人,倒贴,她也不要! 凌濛初狠狠地瞪了一眼伊凌飞,碰了碰身边的何诗菱,“要不,咱们回宿舍吧。” “好。”何诗菱应道,站了起来,扫了一眼郑毅凡和伊凌飞。 “说完再走呀,反正教室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伊凌飞连忙招呼着。 嗯?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其他人? 第八十四章 校长难当 “老刘头,开灯!” 一行人刚拐到中央大道上,便听到办公楼四楼传来一阵怒吼声。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朝黑漆漆的办公楼看了过去。 何诗菱脚下一顿,又继续往前走了。 嗯?耿欣雨瞟了一眼黑漆漆的办公楼,也跟了上去。 “小……”凌蒙初伸手拉一下身边的何诗菱,扑了空? 一回头,嗯?她怎么走了?拉了一下王昕伊,也跟了上去。 拉我干嘛?王昕伊一回头,怎么都走了?拉了拉王晓晓,走啦。 来啦。王晓晓瞟了一眼几十米外的孤零零的警卫室,眼里满是同情。 曹校,脚步很快呀。伊凌飞笑了一下,看了看已走开的几个人,抬脚跟了过去。 “老刘头一会是不是又要被骂了?”唐霁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伊凌飞,嗯?人呢? 近距离的视线里,只有郑毅凡一人玉树临风地站在后面,一脸温和地笑着看着他,在郁金香花状的路灯下美成了一副剪影。 嗯!人帅,随便一站都能成为风景。 唐霁嘴角抽了抽,顺着郑毅凡指的方向,看到十几米外的人影,顿觉心里一塞。 自己还是外人呀! 犹豫了一下,唐霁抬了脚,慢慢晃了过去。 看着消失在路灯下的身影,郑毅凡笑笑,转身,朝办公楼走去了。 “老刘头,开灯!”那威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老刘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教学楼,难道还没结束? 他明明是在看到三楼自动关灯,两分半钟之后,才拉的教学楼的总闸的。 老刘头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拨教学楼总闸的开关,嗯? 仔细一看,眼睛花了嘛?拿了手电筒凑了上去。 居然拉错了,把办公楼总闸的开关给拉下来了。 老刘头摸了摸寸草不生的发型,连忙纠正了错误。 关了手电筒,猫着腰凑到了门前,拉开门帘,看到办公楼四楼的校长室瞬间明亮了起来。 老刘头扭头看了一下墙上的小时钟,22:45分。 摇了摇头坐到床上,扔了外套,拉了拉被子,背靠着墙,盯着窗玻璃外朦胧的光亮,不免唏嘘了起来。 当校长不容易呀,是拿命在玩呀! 他这个门卫当得也不容易呀,拿着命陪着玩呀! 这都几点了,还不让人睡觉! “你怎么来了?” 曹校瞟了一下推门进来的人,又看向面前的文件。 “被这灯光吸引来的。” 郑毅凡笑着走到桌前,随手拿起文件翻了翻。 “放下。”曹校睇了郑毅凡一眼,“今天晚上,很热闹。” “嗯。”郑毅凡笑笑把文件放下了,“有点。” “有点?”曹校抬头,从眼镜片上方瞟了一眼郑毅凡。 那是有点嘛?明明是有很多点! 郑毅凡笑笑,抽走了曹校手中的文件,“你不是听到了嘛。这都快十一点了,还熬夜呢?” “说吧,你有什么事?”曹校眉毛挑了挑,拿回被抽走的文件,放到了桌上。 “没事。”郑毅凡笑笑坐到了曹校对面的椅子里,左右打量了起来。 曹校瞟了一眼郑毅凡,视线又回到了面前的文件上。 “舅舅,像您这种肝脏不好的人,以后,切记,不要再熬夜了,最迟22:30一定要休息了。”郑毅凡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嗯?曹校挑眉,从镜片上方看向郑毅凡。 “人都走完了,没人了。”郑毅凡笑着起身,转到曹校身后,捋了捋袖子,“我来帮您揉揉肩膀吧。” “好。”曹校扭头看了一眼郑毅凡,眼底滑过一丝不舍,“还有一周就要离开了。” “是的,可我是被你开除的,校长大人!”郑毅凡边笑边捶捏着曹校的肩膀。 “好,今天晚上的事,就算了。”曹校抬手拍了拍郑毅凡的手。 郑毅凡笑笑,“这样的力道可以嘛?” “可以,”曹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慈爱,“转眼要离开了,多少会有些舍不得吧?” “是,”郑毅凡笑道,开始轻轻地替曹校捶起肩来,“以后,我不在,您一定要记得少发火,少操心,早睡早起,别让我担心。” 第八十五章 陪你去厕所 “哎,你倒是说两句呀,这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济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既然是传闻,还问真假,你不累嘛?” 郑毅凡笑道,看了看窗外,英语老师在外面呢。 徐济回头看了一眼,把英语书竖了起来,“累呀。” 当然累了,同一个问题从昨天晚上重复到现在了,可是,大家都在传呀! 而他,这个同桌,饭友兼上下铺的兄弟,却,不,知,道! “你是口风太紧了,还是不把我当兄弟?”徐济又追问了一句。 兄弟?他只有一个亲妹妹! “自然……”郑毅凡笑笑,顿了一下,“你自然是我睡在下铺的兄弟了。”。 今天开始,好像要替某人打扫卫生呢! “那这传闻,到底真假的呀?”徐济小声说道。 “真想知道?”郑毅凡靠到墙边,看向徐济,瞟到英语老师看过来的目光。 “当然。”徐济脱口而出,一脸的八卦之情,溢于言表。 昨天宿舍里都传疯了。 他等在宿舍大门口,都等到宿舍熄灯了,才见郑毅凡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一句话“困了”就把他打发了! 今天一定要好好跟紧他,问不清楚,也要看清楚了。 若是再糊弄他,这以后的卫生,他坚决不替他打扫了。 “好。”郑毅凡应道,把书本合上,站起了身,“跟着我,别丢了。” “还没下课呢。”徐济伸手拉了一下郑毅凡,转头悄悄地看了一眼窗外的英语老师。 “探知真相的机会,是你自己错过的。”郑毅凡笑着,冲徐济挥了挥手。 “不行,”徐济扭头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一把拉住了郑毅凡,“你是故意的是吧?离早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呢。” “松手。” 郑毅凡一脸温和地笑道,玉树临风的站立,瞬间吸引了班里班外所有人的目光。 “不松。”徐济很坚决地说道。 嗯?余光瞟到前方右方看过来的眼神。 “再不松手,我就说你要上厕所喽。”郑毅凡弯腰低声笑道。 徐济盯着郑毅凡看了两秒钟,松开了手。 兄弟,是这样用来伤害的嘛?那他还是当个同桌好了! 郑毅凡一脸温和笑着,双手揣兜,长腿一跨,往教室后门走去了。 看着郑毅凡走出去的身影,徐济迟疑了一下,放下书本,也跟着出去了。 刚走出后门,听到郑毅凡温润的嗓音,“刘老师,徐济要去厕所,我陪他下楼了。” 下一秒,徐济便看到英语刘老师偏了偏头,往后门方面看了两眼,点了点头。 徐济,“……”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松手呢!反正,都是他要上厕所。 “走吧。”郑毅凡踱了过来,径直往东走去了。 “这去哪里呀?”徐济跟了过来,一脸的八卦,虽然,这个理由很尴尬,但是,能八卦,也是可以的。 “去厕所呀。”郑毅凡轻笑道。 徐济,“……” 郑毅凡,你! 他想回教室了! 一回头,刘老师还在后面朝这边看着呢。 好吧,是他要上厕所的! 徐济亦步亦趋地跟在郑毅凡身后,在几个老师的注视下,在教室里偶尔有人转头的侧目下,明目张胆地穿过长长的走廊往东走去了。 “郑毅凡!”徐济忍不住地喊道。 为什么郑毅凡挖的坑,他要难过地陪着他走完呢? 没道理! “嗯?”郑毅凡回头,放慢了脚步。 “为什么,去厕所,不从我们教室旁边的楼梯道直接下楼呢?” 徐济快走两步,小声地问道。 还有十分钟才下课呢,这样明目张胆地在走廊上晃,真不是滋味呀! 万一被曹校发现了,这可是属于早退呀! 第八十六章 红袖添饭 餐桌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在饭桌上谈厕所,不太好吧。 忽然发现,今天早饭的煎鸡蛋,看着怎么像,那什么一样了。 “这饭不吃,也不能浪费呀!” 餐桌上有人冲郑毅凡喊了一声。 走出两米远的郑毅凡,闻声,回头笑笑,“当然吃了,吃完我再回来。” 众饭友,“……” 徐济的眼睛瞬间,亮了,看来,昨天的绯闻是真的了。 他是去陪绯闻女友吃饭了嘛? 好,抓紧趁热吃饭,去盯梢! 徐济这样想着,看了众饭友一眼,伸手从盆里拿过馒头,准备啃了起来,还不忘记瞟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郑毅凡。 “看什么看呀,这人都走远了。”一饭友揶揄道,继而凑近了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郑毅凡了?” 徐济,“……” 徐济手一抖,左手的馒头一下子掉到了粥里。 溅起了几滴粥,而后像一叶无舵扁舟一般在碗里晃荡了几下。 “我去,被我说中了!”那饭友,一秒的吃惊之后立换上了揶揄的神情。 “中个P呀!我是他的饭友兼打扫卫生的小弟。” 徐济左右手开弓,各拿了一根筷子,挑起了馒头,放到了小菜碟里,一点一点的小心地撕去沾了粥的馒头皮。 “我们还不是你的饭友兼打扫卫生的小弟嘛。” 几个饭友中有人嘀咕了一句。 “吃饭吃饭,一会还得替某人打扫卫生呢。”几个饭友瞟了一下徐济,动起了碗筷。 徐济佯装不知,继续一下一下的撕着馒头皮。 “快看快看,那不是郑毅凡嘛?”“端着饭盆去哪里的呀?”“洗碗呗,还能去哪里呀。” 拥挤的餐厅里,正在分饭准备开吃的高一学生,忽然间看到,空荡中间的走道上,玉树临风地端着饭盆在晃荡的郑毅凡,顿时,议论声纷纷。 “你几时看他洗过碗?”“嗯?这你都知道。”“洗什么碗呀,你看他拐向哪里去了。”“那一片好像是高二年级的餐位吧。”“哟,确实是高二的餐位。”“郑毅凡,你不会是去陪女朋友吃早饭的吧?” 议论声里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嗓子,原本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了许多。 片刻,又立刻沸腾了起来,“女朋友?”“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谁呀?” “昨天晚上都传疯了,你不知道嘛?”“知道呀。”“知道还问呀?”“传是有五六个,我哪里知道是哪个?”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又安静了许多,只听见咀嚼声,呼赤赤地喝粥声,碗筷的碰撞声。 郑毅凡一脸温和地笑着,端着两个饭盆,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了。 走过高一年级的餐位,来到高二年级餐位,明显感觉到注目礼和议论声少了很多,但依然能感觉得到,有人在时不时地往中间的走道上瞟他几眼。 这距离好远呀,端的手都要酸了,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中午直接在小雨她们桌分饭好了。 郑毅凡这样想着,眼睛便不由得往餐位里扫了几眼,还有十米! 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曹校的话是对的,静云第一大餐厅,果然,名不虚传呀! “嗨,郑毅凡!” 冷不丁地冒出一个人,站到了右手边。 谁呀?手一晃。 还好,他自控力强,善于一心三用,半碗粥不曾溅出。 “想不到你对值日如此热衷呀,”伊凌飞指了指郑毅凡手里的饭盆,“再这样晃下去,粥都要凉了。” “这是16班的餐位?” 郑毅凡瞟了一眼伊凌飞,这个位置不应该是高二班的嘛? 这餐位分得太乱了吧,谁安排的呀! “不是呀?”伊凌飞回头看了一眼,“这里是13班的餐位呀。” 郑毅凡,“……” 这是谁排的餐桌呀? “你在这里干嘛?” 第八十七章 蓝颜添乱 哥?他怎么过来了? 狼吞虎咽的许仁明不经意地一抬头,看到迎面端盆走过来的郑毅凡,眼睛瞬间直了。 看什么? “花痴呀,看到谁了?”唐霁看着一旁张着嘴忘记了咀嚼的许仁明,不由得笑了起来,“老许,莫非,你是春心骚动了?” 许仁明闻言,一口饭全喷了出来。 嗯?不明飞行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飞了过来,什么东西,粘到了他的脸上。 凌初阳抬手,摸下一把,米粒以及未嚼碎的馒头皮,“老许,你要S了。” “哎哟——”许仁明弯腰摸了一下被踢的腿,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切!”凌初阳白了一眼对面的许仁明,又抽出一张纸来,狠狠地擦了擦手。 这一顿结束后,再也不坐许仁明的对面了! “看哪那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唐霁戳了戳许仁明的胳膊,顺着许仁明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也忘记了把馒头塞进嘴里了。 嘛呀你们!凌初阳擦完手脸,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两个人,扭头看了过去。 伊凌飞拎着饭盆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郑毅凡,他怎么也来了? 两个人熟视无睹地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目不斜视地从他们桌前走过去了。 许仁明扭头看过去又立刻回过头来,吃饭!闪人! 老哥最不喜欢他在眼前晃荡了。 唐霁随着两个人的身影转着视线,扭到九十度,侧了个身,看到那两个人停下了,便又扭回了头来,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这两个人,还没玩够? 咦,手里怎么还拿着馒头呢。 忙又缩了回来,左右手开动,一下一下地揪着馒头,一点一点地往嘴里塞着,小口小口地嚼着。 那他可要慢慢地,慢慢地吃饭了! 细嚼慢咽可以长寿的! “他们怎么来了?”桌上的饭友低声问道。 凌初阳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夹了一点小菜放到了粥里。 唐霁看了周雨辰一眼,默默地吃着饭,没有做声。 这种情况下,还是安静地做个守规矩的看戏者,才是正道! “快看快看,那是郑毅凡呀。”“嗯,真的呀。”“停在那桌女生的桌前了。” “看到了,没瞎。”“听说,那桌上的人全都喜欢郑毅凡呢。” 两旁的桌子却瞬间沸腾了起来,与其说是窃窃私语,倒不如说是故意为之。 啥?许仁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噗”的一声喷了出去。 喷到了自己正捧着的饭里,又反射到了自己的脸上,还有几滴侥幸者,带着几丝力道,朝对面的凌初阳飞了过去。 啊?唐霁看着半天没动的凌初阳,一脸同情地看看许仁明,老许,你摊上事了! “对,对,对对不起呀,我真不故意的。”许仁明回过神来,忙放下碗,拿了凌初阳面前的餐巾纸,递了过去。 嗯?凌初阳看着许仁明递过来的纸,他又被喷了嘛? 伸手接过,往脸上抹了一把,抹下几个未嚼碎的煎鸡蛋屑来。 凌初阳的脸色沉了下来,瞬间又笑了起来,哭笑不得看向许仁明,“我是不是欠你的?” “不是,不是,”许仁明连忙摆手,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兄弟,我一时大意了,要不,你回喷我两下?” 凌初阳,“……” 一低头,看到面前的粥里,忽然多了几点青绿色! 行!你和你哥一样厉害! 凌初阳手一抬,把碗里的粥凑到了桌上的桶沿上。 “等等,我还没有吃饱呢。”许仁明一把拉住,把凌初阳的手推开,拿起勺子,又盛了两三下,然后对凌初阳说,“可以了,你倒吧。” “要不,你倒菜桶里吧,我再重新给你盛一点?”许仁明忽然灵光一闪,接过凌初阳的碗,倒进了菜桶里。 “不用了。”凌初阳抬头看了看屋顶,抬手理了理额前的长刘海,两个盆往唐霁面前一推,站了起来。 他和许仁明犯冲吧! 这一周已经被喷四次了,坐对面一次喷一次! “哎,你不吃了。”周雨辰一把拉住了凌初阳。 凌初阳深深地看了一眼许仁明,“……” “气都被气饱了,还吃什么呀?”唐霁一旁抢白道,然后冲周雨辰挥了挥手,“让他走,一顿不吃饿不S的。” 太了解他了,刚好可以去小食堂蹭一份老师的早饭了。 凌初阳往唐霁的方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双手揣兜,转身离开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许仁明吸了吸鼻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真诚地说道。 “行了,老许。小阳阳不会放在心上的。”唐霁端起碗来喝了一小口粥,继续一下一下地撕着手里的馒头,“你安心吃饭吧,食不言。” “嗯。”许仁明应着,埋首于面前的饭菜中。 杜晓风瞟了一眼迎面走过来的人,桌下轻轻地踢了一下对面的苏磊,眼角往左上方挑了挑。 嗯?谁呀?苏磊一偏头,熟悉得一张脸,切! 伊凌飞过来,那不是正常嘛,有什么好吃惊的。 看清楚伊凌飞后面跟着的那个人后,不由得随着那个人移动起了视线来,郑毅凡,还真来了? 王昕伊嘴巴一咧,脸上堆起一个可爱的笑,脚下踢了踢对面的王晓晓,看看谁来了。 嗯?嘛呀?王晓晓看向对面的王昕伊,有什么可乐的? 一转头,愣了一下,瞬间吃吃地抿嘴笑了起来。看了一下身边正专心吃饭的两个人,把饭盆推到了对面。 王昕伊很麻利地笑着往郭文雯旁边移了移。 王晓晓吃吃地笑着站起来,挤到了王昕伊的旁边。 “好好的坐着,为什么换位子?” 耿欣雨撕着手里的馒头,看向对面的王晓晓。 “因为我来了呀。”有声音在身旁响起。 耿欣雨侧头,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蹭饭吃呀。” 伊凌飞把饭盆往餐桌上一丢,拿起勺子很熟练地盛起粥来。 “16班闹饥荒了?”凌蒙初头都没抬的丢了一句过来。 “是呀,饭盆都差点被人打劫了。”伊凌飞放下勺子,又伸手去拿了个馒头,夹了个鸡蛋放到了菜盆里,瞟了一眼耿欣雨旁边的空位。 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怎么也过来?耿欣雨看向身旁忽然坐下来的人。 “我来打扫卫生。”郑毅凡晃了晃手腕,一脸温和地笑容。 “哇,好帅呀!好帅呀。” 第八十八章 灵性徐济 餐厅的人,散去大半。 “为什么是我?” 徐济一脸无奈地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人。 什么世道? 第一手资料没有得到就算了。 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让他来打扫卫生! 更过份的是,还有那个高二几的,一周的卫生,都让他来打扫! 他是你郑毅凡的佣人嘛? 好歹,他在家里也是个众人捧着的小王子呀,只负责吃的好嘛! “原来真有人想你呀。”众饭友吃吃地笑着。 “你可以不打扫。”郑毅凡峰眉微挑,“只是,那248个考点,就……” “打扫,打扫!怎么会不扫呢。” 徐济立即换了笑脸,拿了抹布,凑了过来,“哪一桌,地标在哪里?马上就去。” 郑毅凡报完地标位置,双手揣兜,很潇洒地往东门走去了,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要仔细些,不能像咱们班这样糊弄,他们班可是高二的卫生标兵班呢。” “好的,放心吧。”徐济冲郑毅凡挥了挥手,“一会教室见哦。” “谢啦!”郑毅凡笑着转身,离走了。 “什么考点?什么考点?”几个饭友立刻围了过来。 “语数外三科的考点。”徐济把抹布往桌上一丢,坐了下去。 众饭友,“……” 248个考点呢?他们只知道48个,好嘛! 陆续从徐济那里得到48个难点失分点之后,他们在全校的排名都上升了近一百五十个名次了。 这次,自然不能错过了,打扫卫生而已嘛! “可以共享嘛?”“要不,咱们还是按照惯例来?” 几个饭友中,已有人伸手拿走了抹布,一脸期待地看着徐济。 “好。老规矩。”徐济笑着站了起来,“行动吧。” 几分钟后,餐厅西南部,高二班的餐桌前,一幕壮观的景象,惹得过道上的人纷纷侧目。 三个抹桌子的,左右各一,抹过一遍,水洗后再抹,第三个人便拿了干毛巾,一下下子的又抹了起来。 二个拿着扫把的人立在一旁,二个拖把的立在另一边,还有一个抱着膀子站在一旁监工的。 “好了,好了,到你们了。”抹桌子的退下了,一个端走了洗手盆里面放着抹桌子的脏毛巾,另外两个各拎着饭菜桶,往餐厅外的水池走去了。 容易嘛,为了好好学习,把早上吃鸡蛋的劲都使出来了。 “好咧!”两个拿扫把的你一遍我一遍,左右仔细扫了四遍,带着垃圾筒也撤了。 “看看,行了嘛?”拿拖把的二位,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揉着腰,看向徐济。 “勉强可以。”徐济弯下腰来,往桌面上呵了一口气,又用食指抹了一下,“你们回头自己商量一下,中午要记得来给这桌打饭。看好桌号了。” “好咧!”二位应着,“那晚自习……” “放心吧,老规矩。”徐济笑笑,哼着小曲转身离开了。 在中央大道越过综合楼的时候,发现了散步的郑毅凡。 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徐济紧走两步,凑了上去。 “这么快?”郑毅凡嘴角微扬。 徐济,“……” 快?是你太慢了,好嘛!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嗯。”徐济笑了一下,“你之前到16班教室干嘛的?” 郑毅凡看了徐济一眼,哟,记性不错! 但是,管得有点多了吧! “哦,去找伊凌飞了。” “他不是高二班的嘛?”徐济愣了一下,立刻又笑了起来,他忘记了,高二分班了! 嗯?郑毅凡瞟了一眼徐济,笑笑,没做声,兀自往前走去了。 就这样,还想获得第一手八卦资料,太幽默了吧! “找他干嘛?”徐济又凑了上来。 一起相约去厕所?只是,他和伊凌飞很熟嘛? “切磋呀。”郑毅凡笑道,往大操场上瞟了两眼,嗯? 这一大早的,谁在练双杠呀,真是吃多了撑的! 啊?徐济怔了一下,切磋? 看来他想对了,他就说他们两个不可能相约去厕所的嘛! 看什么呀?徐济顺着郑毅凡的视线看过去。 真是闲得慌呀,这一大清早的,就在比赛练双杠呀,有那个闲劲,还不如去打扫食堂卫生呢! 郑毅凡停了下来,那其中一个人,好像是高二班的唐霁吧! 第八十九章 后知后觉 “短发的叫唐霁,晓雨初霁的霁。”徐济笑着说道。 郑毅凡脚下一顿,侧头看向操场上的唐霁,晓雨初霁? 一个早自习不见,长本事了! “对,就是那个短头发的。”徐济毫不知情地指点道。 郑毅凡定定地看了徐济一眼,没做声。 他眼又不瞎,他自然知道哪个是唐霁了。 “另一个长头发的,叫凌初阳,云凌初升的太阳。”徐济笑道,“248个考点,今天是不是可以多给十个了” “不加。”郑毅凡笑道,抬脚往前走去了。 多加?没减他十个就不错了! 云凌初升的太阳?太狂妄了! 他这样才华颜值出众的人物,都自谦平凡! 好吧!你老大,你说得算!徐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了过去,重提旧话:“你找16班的伊凌飞,切磋什么?” 啊!徐济问完,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嘿嘿地笑着看向郑毅凡。 是该切磋切磋,那个谁,好像就在5班吧。 嗯?徐济回头又看了看操场上双杠前的两个人,又回头看了看悠闲散步的郑毅凡。 郑毅凡是准备和高二所有的男生,都要切磋一遍嘛? 太劲爆了! 徐济暗暗地握紧了拳头,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是完胜呢!还是平局呢?应该是完胜吧? 徐济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傻乐什么呢?郑毅凡瞟了一眼表情万千地徐济,摇了摇,兀自往前走去了。 这么幽默的人,还是让他自己幽默一会吧。 他得回教室了,早自习前拿到教室的精装版《席慕蓉诗集》,还没来得及给小雨呢! 他可是信守承诺的人呢! “那人是谁呀?”凌初阳偏过头来。 “徐济呀,他刚才不是自报家门了嘛。”唐霁笑着,也跳上了双杠。 “……”凌初阳,看了一眼唐霁,好吧,当他没问,“他来干嘛? “你刚才在神游嘛?”唐霁笑了笑。 他也想知道徐济来干嘛的,毕竟郑毅凡是知道他的名字的。 凌初阳转头朝中央大道看了一眼,郑毅凡已不在了,只看到他潇洒远去的背影。 特地找人过来问他的名字?郑毅凡的灵敏度,这么强! 他自认为,隐藏得很深的!这人,只见了他一面,就发现了? 凌初阳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霁。 三年了,唐霁尚且不知道那个“她”的存在呢。 这难道就是全校第一和300名外的学生的差别?! 凌初阳跳下双杠,把毛巾扔给唐霁,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了。 “等等。”唐霁一把拉住了凌初阳,把毛巾又扔了过去,“这是你的毛巾。” 嗯?凌初阳愣了一下,伸手接住,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呢! “记得帮我把被子收一下,”唐霁抬头看了看天,“好像一会要下雨了。” 难怪刚才去楼顶露天大阳台抢位子晒被子的时候,没有人呢,原来阴天了。 “听到没有,聋?”唐霁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包子来,拎到凌初阳面前,“怕凉了。都差点忘记了。” 凌初阳伸手接过,抬头看了看天空,甩了甩毛巾搭到了脖子上,往宿舍楼走去了。 不能怪郑毅凡敏感,确实是唐霁缺少灵性了! 他,要小心些了。 唐霁摇了摇头,看着凌初阳离开的背影,转身,往教学楼走去了。 小阳阳这学期,怎么老是抽疯呀!分班的后遗症还没适应过来嘛? “嘿,唐霁!”有人拍了拍了他的肩膀。 嗯?谁呀?唐霁一回头,原来是老4班的许亮和陈宣。 “想什么哪,那么出神。”许亮把手搭到了唐霁的肩上,左右看了看,“凌初阳呢?” “在宿舍呢。”唐霁答道,“怎么了?” “没,随口问问。”许亮笑道,“这星期也不来找我们打球了?” “是呀,”许宣一旁附和着,“现在进了5班了,和我们是两个层次的人了。” “说什么呢!”唐霁笑道,左右捶了两个人一拳,反手搭上了两个人的肩膀,“咱们可是一年半的铁友情呀。分不分班都一样。” 第九十章 无知者无畏 “看什么呢?” 许亮拍了拍唐霁。 “没。”唐霁回过头来。 话音刚落,看到郑毅凡回眸一笑的俊脸,顿时,脑子又灵悟了起来。 不对不对,肯定是他们两个搞错了。 眼前的传闻都变质了! 这小月月的事件,肯定也是变质过了的! “哈哈哈。”唐霁笑了笑,拍了拍左右两个人的肩膀,“小月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要往前看。” “……”,许亮和陈宣左右看了两眼,一时无言以对。 “那新来的美女英语老师,是真的嘛?”许亮笑道。 “这倒是真的。”唐霁往左前方的办公楼看了两眼,确实是美女老师呀! “你们有眼福了。”陈宣很夸张地叹了口气,“真是羡慕呀。” 唐霁,“……” 羡慕?他能说,是受罪嘛? 原本说好的一周一篇短文的,昨天英语课结束后,又忽然改了主意了,说是以后每周二篇! 他一个连语文作文都写不出来的人,如何写英语短文呀? “你这是什么表情呀?”许亮看向一眼生无可恋的唐霁,“难道你又被批斗了?” “批斗?要是只有批头就感谢天感谢地了。” 唐霁看着左前方的办公室,那么漂亮的女老师,怎么那么会折腾人呢! “哟?有新花样了?”陈宣笑道,“快说说,让我们开心一下。” “下周一开始纯英文教学,每周二篇英文短文,原创。” 唐霁左右瞟了两个人一眼,一不小心,又瞟到郑毅凡看过来的目光。 “我去!这老师太狠了,”陈宣一声惊呼,接着大笑了起来,“那你不是当天书听了嘛!” 许亮直接给出了建议,“唐霁,英语课你直接逃课或放弃吧,就你和凌初阳那常年挂课60的成绩,不上也罢。” 唐霁,“……” 大哥,你们两个还能再损一点呢,怎么净说大实话呢! 不说实话能S嘛! 在许亮和陈宣的笑声里,唐霁,又,又瞟到了郑毅凡侧看过来的眼光。 奇怪了,郑毅凡老看他干什么呀? 他又不是耿欣雨! 奇怪了,郑毅凡看他,他心慌什么呀? 他又不是耿欣雨! 还在看他!那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呀! 唐霁倒吸了一口凉气,莫不是,发现了,是他丢的鞋子,扔的瓶子了? 不可能,当时天那么黑呢!况且,郑毅凡自己都说是耿欣雨扔的了。 他自己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往事已如风了! 唐霁强装镇静地往前走去。 “唐霁!” “有!”唐霁很响亮地应了一声,谁在喊他,郑毅凡嘛? “神游了?”许亮拍了唐霁一下,右手使劲地掏了掏了耳朵,“耳朵都差点被你喊聋了。” “你做S呀,”陈宣伸手打了来人一拳,“隔那么近,喊什么喊?” “我喊唐霁,你吃醋了?”谢铎回了陈宣一拳,又转向唐霁,“哎,凌初阳呢?” “在……”唐霁看着眼前忽现地谢铎,心里松了一口气。 吓S了,他还以为是郑毅凡呢。 “在宿舍。”许亮瞟了一唐霁,抢答道,他可不想耳朵再一次受到摧残。 “吃醋?我只喜欢喝酱油!”陈宣瞟了一眼谢铎,“怎么样,在9班呆得还不错吧。” 醋?唐霁忍不住往左后方瞟了一眼郑毅凡,大帅哥,你今天早上,忘记带醋了! 醋?郑毅凡闻言笑了起来。 一觉睡醒,他连书都差点忘记了,哪里还记得醋呀! 中午要让徐济去买几瓶来了!斜眼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徐济。 还是年轻人记性好呀。 往右前方瞟了一眼,看到唐霁回看的目光,郑毅凡的笑意加深了些许,要不,给你带两瓶? 唐霁连忙回过头来,那忽然绽放的深深笑意是什么意思? 不会准备给他也带两瓶吧? “还行,”谢铎笑道,“今天下午还是明天一起约一场” “好呀!”许亮和陈宣立刻应着,看向唐霁,“发什么呆?约一场” “好帅呀!”“好帅呀!”左侧有女生三五成群的走过,伴着小小的惊呼声。 谢铎抬手轻轻地,扶了扶自己并不是很长的头发,脸上笑意微现,嘴角微扬,缓缓地转头往左看过去。 有眼光,他本来就是帅呀! 在老4班,除了面瘫的凌初阳,阳光灿烂的唐霁,他就是最最帅的那个人了。 谢铎的笑意消失了,在看清那三五成群的女生后。 看谁呢?看谁呢?他才帅哥,好嘛!没眼光! 谢铎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郑毅凡在后面呢?” “对呀。”许亮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那人一直都在呢,“你不会以为是在说你帅的吧?” 陈宣立刻笑了起来,给了谢铎一拳,“又在自作多情了。” 第九十一章 绯闻双刃剑 谁?谁在喊他? 唐霁左右看了看,愣了一下,瞬间满脸堆笑,礼貌地问候道,“朱老师好!” “谁?”许亮掏了掏耳朵,循声看去,朱老师? 这戴着金框眼镜的儒雅的——男老师,居然是朱老师? 朱老师,不是一个美女嘛? 发什么呆呀?陈宣拍了一下许亮的后背,礼貌道,“朱老师好。” 谢铎也忙笑道:“朱老师,好。” 说完瞟了瞟唐霁,不是说朱老师是美女老师的嘛? “朱,朱老师,好。”许亮挠了挠头,还是顺从地附和着向朱泽宇问好。 “你们好。”朱泽宇笑了笑。 这群孩子,魔怔了吧!表情怪怪的。 “朱老师,您找我?”唐霁一脸阳光灿烂地看向朱泽宇。 今天刮的是邪风呀,怎么都来找他了! 余光瞟了一眼左后方散步的郑毅凡,这人,果然是八卦体质,以后,要离他远点! “我有事要找你。”朱泽宇说完,看了看左右的三个人。 “哦,老师,我想起来了,我还要上厕所呢。”陈宣立刻拉了一下许亮的衣袖,往前走去。 走吧,别在这里闪了。障眼! 嗯?许亮看向陈宣,拉他干什么?他又不想上厕所。 他要问清楚,这朱老师不是美女嘛? “呃,我语文还没有预习呢,我先走了,朱老师。” 谢铎很有礼貌地向朱泽宇告别,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霁,离开了。 小子,下午,要给我个交待,说好的美女呢? “好。”朱泽宇笑道,点了点头,看向许亮。 你怎么还不走?留下来看戏嘛? 嗯?许亮左右看了看唐霁和朱泽宇,你们说吧,他听着呢。 他一不上厕所,二不需要提前预习课本,三,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傻大个呀! 陈宣走了两步,回头,发现陈亮没有跟过来,折回身,连拉带拖地把人拖走了。 “你干嘛拉我呀?”许亮拼命地挣扎,“我又不去厕所。” “我也不去呀。”陈宣死死的拉着许亮,往前走。 “不去,那你还走什么?”许亮扭头往回看了看。 “你傻呀,人家朱老师都说了,有事要找唐霁,你留在那里当灯泡嘛?”陈宣冲许亮的胳膊拍了一下,“今天早上鸡蛋吃了几个?” 见过傻的,没有见过,这么傻的! “啊?”许亮愣了一下,想了想,“一个半,怎么了?” 话题转得太快,他一下子有点适应不过来了。 “还好,没吃两个。”陈宣笑道,“以后记得吃一个,走啦,下午打球的时候再问吧。” 鸡蛋果然不能多吃。 啊?切,终于说了句人话了,许亮回头又看了一眼,惊奇地发现,郑毅凡也凑了过去,连忙拍了拍陈宣,“你看,你看,那是郑毅凡呀,唐霁和郑毅凡很熟嘛?” 陈宣,“……” 他哪里知道? “问你话呢。”许亮扭头看向陈宣。 “你问我的?”陈宣斜了一眼许亮。 “嗯。”许亮点了点头,“谢铎也不在,当然是问你的了。” 陈宣笑了一下,抬手拍了许亮的头,“你瞎呀!” “哎呀,”许亮低呼一声,看向陈宣,又瞟了瞟不远处的三个人,“那我们今天晚自习,走晚点?去高二溜达一圈?” 昨天晚上走得太早了,三手四手资料,都不知道,今天找唐霁,居然也没问来! 凡事靠自已! “嗯?”陈宣回头看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 八还是得靠自己,靠唐霁,那个绝缘体?就只能像林希月一样,暗无天日了! “你说,唐霁以后,会不会和咱们就不一样了?”许亮幽幽地说了一句。 嗯?陈宣愣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 郑毅凡正笑着抬手理着头发,唐霁一脸的阳光灿烂,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鲤鱼跃龙门,原来是真的呀! 看到许亮幽幽的小眼神,陈宣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身边的朋友,就是你的折射! 今天晚上,要走晚点,要好好学习! 他也要跃龙门!! “走吧,”陈宣拍了拍许亮,离上课还有一会,他要去预习数学了。 “好。”许亮应着,扭头和陈宣一起朝教学楼走去了。 曹校轻轻地放下拉开的百合叶窗帘,走回到办公桌前,翻了翻今天开会要用的文件。 任何八卦都是一柄“双刃剑”哪! 从宿舍楼走出来,刚走到女生宿舍的楼前,凌初阳便听到了一阵接一阵的议论声。 “真假的?”“真假的?”“是嘛?”“是嘛?” 扭头看到一群女生,五六个人,从女生宿舍楼里走了出来。 “当然是了。”答话的那人,在一群人中格外的显着。 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空间! 凌初阳放慢了些脚步,那一群女生瞬间就涌到了前面。 “是真的嘛?”有人问道。 “当然了,我昨天晚上就在现场呢。”那女生左右摇摆了一下大脑袋,就见那一头的齐肩的蓬松乌发,瞬间飞扬了起来,“交了一百元,包月呢。” “真的呀?收了嘛?”“收了嘛?”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问着,悄悄地往旁边让了让。 第九十二章 我也喜欢 还好,伊凌飞没事! 朱泽宇笑了笑,朝办公楼走去了。 昨晚只顾着去追王一严了,谁知,那臭小子,脚下生风似的,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不是说百米跑需要半分钟的嘛? 懒得理他了,转身回了宿舍,洗漱完毕,才想起来,自己说要陪伊凌飞去医务室的。 走到阳台往男生宿舍楼看去,已经熄灯了。 算了,天亮再去吧。 结果,一觉睡醒,早自习都快结束了。 好吧,火速吃完早饭,赶到学生餐厅,却,几乎没人了。 零星星的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他一个个的盯着看了看,发现,竟然,没有伊凌飞。 便火急急地赶往教学楼。 嘿,居然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唐霁” 还好,遇到唐霁了,一旁盯着看了半天,还是先问问吧。 还好,没事。 朱泽宇回头朝唐霁笑笑,转头往办公楼走去了。 中午,让展原去医务室,买一瓶碘伏给伊凌飞送过去吧。 他嘛,还是先找李老师讨教一下养花的心得好了。 吓S了。 目送着朱泽宇离开的身影,唐霁伸手抚了抚了自己的前胸。 幸好,自己机智,差点说漏嘴了。 郑毅凡转过头来,看向唐霁,一脸的笑意,“真的?” 嗯?唐霁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张近距离的帅脸: 肤白如玉,五官精致如极品瓷器,眼里眉间的笑意仿若初春的暖阳,流光波转间,自成风流。 那人,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时间,瞬间静止。 唐霁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恍若这空间只有他二人,在相互凝视。 有风吹来,“哇,好帅呀!”“好帅呀!”“是郑毅凡噫!”“郑毅凡呢。” 嗯?唐霁一个机灵,眨了眨眼睛,把头别向一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眼前这人,长得那么帅,干嘛?害得他差点,以为自己也喜欢男生了! 淡定,淡定,他喜欢的,一定是女生,不是郑毅凡。 郑毅凡轻笑了起来,微微侧头看向左边那群路过的小女生。 “看我们了。看到我们了。”“哇,看我了,看我了。”“看我的,好嘛。”“看我的。”“看我的!” 几个原本手拉手的小女生,瞬间,停了下来,相互争执了起来。 唐霁,“……” 太,夸张了吧! 抛个眉眼,也能争成这样! 那要是,抛绣球,还不得血流成河呀! 嗯。唐霁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呀。 他是男生,郑毅凡也是男生。男生是抛不了绣球的,但是耿欣雨可以。 唐霁看了一眼五六米外的女生,又瞟了瞟近前的人。 那人一如往常,双手揣兜。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的人群。 四分之三的侧颜,暖阳般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忘记了此时正身处于料峭的初春。 唐霁一时又有点愣住了,未能从郑毅凡卓越的身姿中回过神来。 肩膀上忽然一重,回过头来,看到了他最熟悉的那一张脸。 嗯,人比人填堵,货比货得扔。 唐霁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张熟悉的冷俊面庞,怎么忽然变得,有点,丑了。 “嘛呢?” 凌初阳看向唐霁,收回了手。 大老远就看到他,伫在这里了,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呀? 凌初阳抬头看了看天,天阴得更厉害了。 没有太阳,靠着操场一人多高的瓷砖墙晒阴风呢? 白痴了吧! 你干嘛呢?唐霁白了凌初阳一眼,没做声。 这一会抬头一会看地的,又抽什么疯呢? “嘛呢?”凌初阳抬腿踢了唐霁一脚。 什么眼神呀?居然一脸的不屑,欠踢了吧。 “嘶——”唐霁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眼神瞟了一眼受人瞩目的郑毅凡。 第九十三章 唐霁心动(上)-不帅 唐霁真是,太可了! 郑毅凡轻笑了起来。 拖伊凌飞的福,他才发现,原来,他在云凌这么受欢迎呀! 男生也会对他动心呢! 哎,好烦哪! 目光扫到了左边的一群女生那里,这小女生有点聒噪了。 他还是少说话,多看看风景吧! 人帅,就是累,总是事惹上他! 他只想低调地做个安静地美男子而已,为什么总是不行呢! 郑毅凡左右看了看,姑娘还未光顾云凌的校园,那么,他就来做那个早到的天使者吧。 好吧,反正闲着也闲着! “哇,看我了,看我了。”“明明是看我的。”“不是,你看!”“边好像有人呀,搂着的是谁呀?”“哪里冒出来的人呀。”“那人是谁呀?”“男的女的?” 刚才还在争执的小女生,立刻同仇敌忾了起来,纷纷朝唐霁抛去了瞪眼杀。 郑毅凡又瞟了一眼边的唐霁,拍了拍唐霁的肩,“边走边想吧。” 唐霁,“……” 想什么呀? 唐霁回过神来,悄悄地瞟了一眼边的郑毅凡。 那人一脸温和地笑着,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 不远处的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让唐霁侧头看了两眼。 “哦,小帅哥!” 唐霁笑了笑,他本来就是帅哥呀。 “帅什么帅呀,哪里有郑毅凡帅呀!”“就是就是。” 唐霁脸一沉,转过头来,这也特没面子了吧。 他为什么不能是小帅哥呢? 小阳阳呢?前后左右看了看,以后,还是和小阳阳走在一起吧。 那样,就不会有伤害了。 唐霁停下来,往后面看了看。 小子,又抽得什么筋呀,还站在那里呢! 喝西北风嘛?不是给过他包子了嘛! “解决完咱们的事,你再去找他。” 郑毅凡笑道,又顺手搭上了唐霁的肩。 唐霁,“……” 咱们的事? 唐霁的耳朵瞬间红到了耳根。 郑毅凡看出来了?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误会,误会! 他怎么会喜欢男生呢?他就是善于发现美好的事物,多看了两眼而已! 况且,昨晚郑毅凡都表白过了,他喜欢的人是耿欣雨呀! 这样想着,唐霁的脸色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今天上午是什么课?” 看着唐霁的脸色腾地变红又渐渐消褪,郑毅凡笑着把手从唐霁肩上抽了回来,放到口袋里。 好冷呀,今天居然天了,厚毛衣忘记穿了! “……”,唐霁愣了一下,问错人了吧? 他也不是高三的学生呀,他哪里知道。 嗯?难道问的是高二班的课程? 唐霁看向郑毅凡,忽然灵光浮现,“我们上午的课是语文,数学,英语和历史。” “都是女老师?”郑毅凡朝办公楼瞟了一眼,周六正常是安排语数外各二节课的,怎么会有历史呢?“下午呢” “下午?”唐霁顿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 嗯?郑毅凡怔了一下,笑了起来,“你们班的课表还没排出来?” “不是,我昨晚只看了上午的课程,下午的,没看。”唐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哦。”郑毅凡笑道,微微点了下头。 嗯,昨晚的心思都放在看戏上了吧,那两个瓶子! 他又在看什么? 第九十四章 唐霁心动(中)-喜欢 “你嘛呢?打你不知道躲呀。” 唐霁看向凌初阳,这小子,又抽风了! 瞧这副花痴的傻样,不会也被郑毅凡迷住了吧? “知道。” 凌初阳应了一声,胳膊上又落了一拳。 “知道还不躲,你存心的吧你。” 唐霁冲凌初阳吼了一句,不对,小阳阳可是绝缘体呀! 咳!唐霁摸了摸后脑勺。 灵光浮现,想起之前许亮说得小月月的事来,莫不是因为此事? “我想……” 凌初阳想了想,还是问一下吧,纵使自己不是个八卦的人。 但是,至少要给自己一个挤进前二十名的动力吧! 以为是越来越近的距离,却不想,中间隔着越来越多的人。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唐霁看着凌初阳那副言又止的模样,何必为了沉年往事,伤了他们多年的谊呢。 凌初阳,“……” 唐霁居然这样打发他了! 他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唐霁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凌初阳抬起脚冲唐霁踢去,嗯? “我听说,郑毅凡替她女朋友打扫食堂卫生了。”“不是啦,是找人替她女朋友打扫卫生的。” 凌初阳扭头看向一旁争执的人群,一个显著的女生立刻映入眼帘。 怎么还是林倩呀!她们还没有聊完呢? “七八个人,好壮观呢。”“是嘛是嘛?”“当然是了,我亲眼所见。”“哎,林倩,你不知道嘛?” 林倩?好熟悉的名字呀! 哦,是那个百元包月的高一女生! 唐霁看了看那个女生,又看了看凌初阳,把他半抬的脚踢了下去。 小阳阳也有印象? 唐霁左右看了看凌初阳,后者正盯着走过来的人群,哦,不,林倩看着呢。 小阳阳好这一口了? 唐霁的心莫名的轻松了一下,继而,又提了起来。 小阳阳,你审美越来越差了! “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又不是他的绯闻女友,他也不会为我打扫卫生。” 林倩笑道,目不斜视地看向正前方。 嗯?几个女生相互看了两眼。“是呀是呀。”“我就说说而已。” “但是,我昨晚已经和郑毅凡说话了,而且,从今天晚自习开始,我可以天天近距离的看到他了。”林倩笑着,一脸的得意,“听他讲语数外的学习方法。” 林倩顿了顿,加重了音量,“重点是,他亲自讲的,我亲耳听到的,或许,等到这一学期结束,我也可以进入年级前五十名呢。” 能近距离地看看风景,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谈恋?拜托,你们动动脑子好嘛! 林倩左右瞟了一眼边的几个女生。 不光曹校那一关过不去,单是她现在的重量,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可没有那么傻,虽然她钱多点,人胖点,成绩好点,但,她也有自知之明的呀! 以她现在姿,郑毅凡看上谁都不会看上她的! 更何况,他已经有绯闻女友了。 “是呀是呀!”“有道理。你一直都是百名榜的。前50肯定有希望的。” 一群女生议论纷纷的从边走过去了。 唐霁和凌初阳相互看了两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刚才想说什么?”“你先说。”“没什么。” “你作S呀。”没什么,居然打了他两拳。 凌初阳毫不犹豫地给了唐霁两拳,又伸出脚去,却被唐霁笑着躲开了。 第九十五章 唐霁心动(下)-凉凉 “咳咳咳!” 凌初阳闻言连连咳嗽了起来。 “她”喜欢的是,谁?你——唐霁?! “怎么了?怎么了?” 唐霁扭头看着费着老劲在咳嗽的凌初阳,连忙抬手去拍凌初阳的后背,却被凌初阳一抬手拂开了。 “抽什么风呀?”唐霁上下打量着凌初阳,“刚不是还好好的嘛?” 有大风吹过嘛?唐霁左右摇了摇头,又抬手试了试。 风很小呀,至于忽然感冒咳嗽嘛? “别咳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唐霁抬手拍了拍凌初阳的后背,“下午踢一场,增强体质。” 凌初阳抬手拂开唐霁的手,眼前的人,忽然开始变得陌生了起来! “好吧好吧,你自己咳一会。”唐霁缩回手,笑了起来,“我刚话未说完呢,班长说,她喜欢我们。” 啥?喜欢我,们? 凌初阳瞬间不咳了,抚着前胸,定定地看着唐霁。 你说话还能不留一半呢,会咳S人的! “班长太搞笑了,郑毅凡的脸瞬间都变成猪肝了。” 唐霁看着一脸八卦的凌初阳,这个表情才是对嘛。 “她说她喜欢我……” 唐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初阳,“也喜欢你,……” “咳……”凌初阳闻言又猛咳了起来,她喜欢我? 凌初阳只觉得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嘛呀你,不要再咳了。”唐霁往凌初阳的后背使劲地拍了拍,“她对绯闻的回复是,她对郑毅凡的喜欢,就像喜欢我们班的每个男生一样。” 小阳阳,你还能不能愉快的八卦聊天了? 嗯?我们班每个男生都喜欢?凌初阳瞬间又咳嗽了起来。 “她”,怎么可以那么滥情呢? 不对呀,每个都喜欢,那就是“她”承认的还是伊凌飞了。 凌初阳回过神来,拍了拍前胸,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刘海,微眯着眼睛看向唐霁,“嗯,郑毅凡是出丑了。” “可不是嘛,”唐霁朝凌初阳撇撇嘴,咦,“不咳了?” 越长大越不中用了,这么一点风就咳嗽不止,都是常年站楼梯口耍帅落下的病根呀! 你懂什么呀!凌初阳瞟了一眼唐霁,哼着小曲往前走去了。 明天下午,他要出去理发了,他要从头开始,目标年级前五十名! “哎。”唐霁笑笑追了上来,灵光一现地看向凌初阳,“其实,我觉得我们班长,人蛮好的。” 嗯? 凌初阳差点又咳了出来,扭头看向唐霁,“你不是喜欢郑毅凡的嘛?” 唐小霁,你什么意思? “咳……”唐霁闻言瞬间也咳嗽了起来,这都被发现了! 他刚才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嘛?那郑毅凡是不是也发现了? 不对不对,他对郑毅凡的好感,不过是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而已,就像班长喜欢每个男生一样的。 “我是男生,好嘛。” 唐霁抬手摸了摸并不是很长的头发,强装镇静地说道。 “那你是喜欢,”凌初阳顿了一下,“班长了?” 林希月是翻篇了,唐霁不知道就算了,那么,“她”呢? 既然是兄弟,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免得敌我不分! 唐霁,“……” 有这么直白的嘛?喜欢嘛? 当然喜欢了。 他现在都和班长一组了,进班级前二十就指望她了,他敢不喜欢她嘛! 小阳阳是什么眼神呀? 唐霁盯着凌初阳看了一会,“喜欢呀。” 喜欢? 凌初阳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握了一会拳头,又松开了。 抬手理了一下刘海,“你喜欢她什么?” 唐霁,以后,咱们可以并肩做战了! “她成绩好,又漂亮,心眼又好,”唐霁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话少,事多。” 嗯?事多,这也算优点?有这样夸人的嘛? 王晓晓愣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耿欣雨。 耿欣雨笑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 终于找到他们两个偏科英语和语文的症结了。 第九十六章 林益杰好帅 后知后觉呀! 王晓晓瞟了瞟冬青旁边晃动的人头。 这都过去两三四分钟了,才反应过来的呀! 王晓晓摇了摇头,手一扬,把手里的小石子扔到了冬青丛里,转头看向一旁的耿欣雨。 小雨的速度这么快,她的小石子还没捡起来,小雨就出手了。 以后,要对小雨好一些了! 嘿嘿。王晓晓看向耿欣雨,满脸堆笑。 “不错,很可爱。”耿欣雨笑笑,把头别向了一边,很悠闲地往前走着。 嗯?可爱?她才不可爱呢。可怜没人爱的是王昕伊! 王晓晓笑着跟了走过去,她是秀气! 欧阳墨轩摸了摸后背,转过身来。 五六米外的两个男生,并排站立,后脑勺对着他。 还是原来那副屏风摆姿,难道不是他们? 欧阳墨轩眉头微皱了一下,往中央大道瞟了几眼。 零星走过的几群人,看到他后,目不转睛地看了两眼,又把头别开了。 奇怪了!那应该就是那两个屏风干的了,居然还装! 他几时招惹他们了?平白无辜的给他一个偷袭! 欧阳墨轩扭头朝后背上看了看,拍了拍旁边的平头男生,“郭凯,看看我后背上有没有东西。” “没有呀。”郭凯左右看了看,笑了起来,“什么也没有呀。呀!” “怎么了?”欧阳墨轩眉头一拧。 他就知道那两个拉偏架的屏风,肯定有问题。 “你看。” 欧阳墨轩接过骆俊递过来的绿叶小团团,仔细看了看。 我去!居然,是刚刚冒出小芽的小嫩草,连叶带芽不过一厘米。 “这两个屏风!”欧阳墨轩咬牙,捏着小草折身往北走去。 太不爱惜生命了,小草也是有生命的好嘛! “你干嘛呢。”郭凯一把拉住欧阳墨轩,“这小草是在林益杰的衣服上发现的。” 欧阳墨轩,“……” 郭凯,你这样做,好嘛? 欧阳墨轩瘪瘪嘴,左跨一步,把小草芽放到了冬青丛里。 “你这又是干嘛?”郭凯笑了起来。 “入土为安呀。”欧阳墨轩两手在冬青丛里摸了一把,捏了几粒干土盖在了小草芽上面。 郭凯,“……” 揉了揉耳朵,虎疑地看了一眼欧阳墨轩,又看向一旁淡然笑意的林益杰,“这个词,他好像用得不对吧?” “入土为安怎么不对了?”林益杰左边的男生接过话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小草长在土里是最安全的。” “嗯,有道理。”另一个男生笑着,不住地点点头,好博学呀。 “……”,欧阳墨轩手下一抖,这个词都不知道嘛。 当然用得不对了!晚上的课还是要补补的,虽然,他们是音乐的! 郭凯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林益杰。 “无所谓对错,他开心就好。”林益杰轻笑道,看向欧阳墨轩,“好了嘛,走吧?” “好了。”欧阳墨轩转过身来,朝北看了两眼,好吧,这次就饶了你们了。 几个男生又并行往前走去了。 “哎,是林益杰噫!”“林益杰呢!”中央大道上闪过几个小女生的惊喜声。 谁?唐霁和凌初阳相互看了两眼,林怡洁? 那个方脸,方眼镜,小雀斑,短发,厚刘海的林怡洁,也值得她们这么惊喜? 只是,林怡洁在哪里呢? 唐霁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看到林怡洁,却看到中央大道的小女生们,时不时的往右前方瞟两眼。 那方向,好像是刚砸的欧阳墨轩的方向呀。 唐霁挠了挠头,手歪,没有砸中,居然扔到了中间的那个男生身上了。 还好,他们没有回头来找他们算账!那男生很大度呀,要是郑毅凡,那就死定了! 嗯?郑毅凡,唐霁忽然想起,答应郑毅凡要抄课程表的事来,朝凌初阳看了一眼,“走吧。” “嗯。” 第九十七章 浅浅一笑 “林益杰好帅呀。” 林益杰低头轻笑了起来,这届高一小女生眼都瞎了吧。 他哪里帅了?无非就是黑了点,话少了点,笑容多了点而已! 与众不同了点而已,就,好,帅了嘛?哪里帅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你人气挺高呀!” 欧阳墨轩碰了碰林益杰,瞟了瞟左边偷偷看过来,明目张胆喊帅的花痴的小女生们。 “除了郑毅凡和杨逸,目前阿杰的呼声是最高的了。” 骆俊一脸骄傲地说道,林益杰是他的好哥们,怎么会不帅呢,这群小女生眼光不错! “谁统计的?” 欧阳墨轩扭头看向骆俊,他最讨厌这种空穴来风的话了。 不懂得要用数据说话嘛!哆来咪发唆拉西哆。 “这还用统计嘛?目测就行了。” 骆俊隔着林益杰瞟了一眼欧阳墨轩,欧阳这个傻子!老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 “你太不靠谱了!”欧阳墨轩斜了一眼骆俊,把手搭到了林益杰的肩上,“这事还得我来。” 你才傻呢,骆俊你个白痴!这样没数据的乱分析,会给阿杰带来困扰的! “好。”林益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两个货今天早饭吃多了吧。难得一起走一回,就杠上了! 多大点事呀,重点是,这事与他们两个有关嘛!两个多事鬼! “切!”骆俊朝天空翻了一记白眼,“能有什么困扰呀,能平空多几个女友嘛?阿杰又不是某人,喜欢耍帅。” “嗯嗯,咱们阿杰一向是很低调的。”骆俊左边的男生接了一句,“就像那个张爱玲说的,都低到尘埃里了。” 欧阳墨轩,“……” 齐越,你这么乱拽文,真的好嘛? 算了,不理他们了,毕意,几个人中,只有他自己和林益杰是正常人! 欧阳墨轩摇了摇头,往前方看了看,咦? 右前方突现两个“高人”,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忽然回眸一笑。 谁呀?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呀! “某人,谁呀?”走在最右边的郭凯,拍了拍欧阳墨轩,“郑毅凡嘛?” 郑毅凡?欧阳墨轩愣了一下,话题跳跃了? 嗯,郑毅凡! 欧阳墨轩眯着眼睛往右前方瞟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等着,等那两个高人回过头来。 呵呵!欧阳墨轩笑了起来,原来是她们呀! “问你话呢。”郭凯斜了一眼欧阳墨轩,“看什么呢?” 这个多事佬,又要惹事了?两个女生的背影有什么好看的? 中央大道上多得是,至于,费着老劲,抬着脖子往操场上仰望嘛,隔着那么高的冬青,看也只看到一个大头贴。 “那两个人……”欧阳墨轩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骆俊的笑声打断了。 “那两个人回头看的也不是你,是阿杰!”骆俊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鬓发,瞟了一眼欧阳墨轩,“自作多情!” 也有可能,那两个人看的是他,今天,他的幸运色是黄色。 蓝白相间的校服,半敞着,露出那件,他最喜欢的鹅黄色的高领毛衣! 除了阿杰的相貌外,几个人中,他今天是最出挑的了。 至于那个平头的灰毛衣的欧阳墨轩,眉眼普通,放在云凌的校园里,毫无特色。 欧阳墨轩,“……” 少臭美了!看你?呵,呵,呵!你东施效颦吧! 学郑毅凡也学是像一样,人家拉链拉到上半部三分之一,你这都拉到下半部三分之一了,胸前鹅黄一片看着像个便,毛毛虫。 欧阳墨轩侧头看了看骆俊,阿杰是长得帅,留着斜刘海,你那中分算什么嘛?,嘿嘿嘿,整个一个二哈,好嘛! 重点是,经过昨天的事,她们两个之所以频频回头,定然是认出他了。 想到这里,欧阳墨轩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嗯,阿杰的帅,是有目共睹的。” 林益杰低头笑笑,没做声。 真庆幸,自己不是郑毅凡!不然,这口水仗,还不得淹S他呀。 左右瞟了两眼,林益杰微闭了一下眼帘,终于明白,郑毅凡为何喜欢独来独往了。 他也应该向郑毅凡学习学习了,这几个人,实在是,太聒噪了! “某人是谁呀?”郭凯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句。 大家都知道!聊得那么开心,就他不知道!当他是隐形人嘛,还是移动的屏风呢! “什么某人?”欧阳墨轩看向一脸委屈的郭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骆俊说的喜欢耍帅的某人。”郭凯幽幽地说道,凶什么呀?他还是闭嘴,当移动的屏风好了。 第九十八章 招蜂引蝶 “为什么是我?” 唐霁极幽怨地看向一米之距的,那个依窗而立的人。 那人双手揣兜,依在走廊的玻璃窗前。 眉峰英挺,唇红齿白,眼里光彩流转,脸上笑意正浓。 明明是同款蓝白相间的校服,却偏偏穿出了潇洒飘逸的味道。 惹得走廊上的邻班同学纷纷侧目,更有甚者已呼朋引伴的从教室里出来,一点点的移近。 凌初阳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霁,转身,抬手,抹了抹雾蒙蒙的玻璃窗,心存困惑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咦,阴天,窗外风景,竟不如眼前这人美丽了? 凌初阳抬手理了理了自己的长刘海,还是假装看风景吧。 虽然要把握追求真相的机会,但是,他一个大男生盯着另一个男生看,总归是不太好的吧。 “快看,那是郑毅凡噫。”“郑毅凡呢,郑毅凡呢。” 楼梯口有人走上来,貌似小声却又可以让对方听到的音量,让唐霁扭头看了看。 谁呀?他和郑毅凡讲话,你们凑什么热闹呢!走开啦! 郑毅凡笑着看向楼梯口,挥了挥手以示意,早上好。 嗯?他的人气,现在也扩充到高二来了? 徐济情报有误呀!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帅是全面覆盖云凌的,力压群雄的。 徐济却好心地告诉说,高二的女生青睐的是伊凌飞!有数据作基础的。 无所谓,他“志”不在此,他只想安静地做个美男子,看看云凌的小风景而已。 “哇,他看我了。看我了。”“他朝我挥手了。”“看我的,看我的。” 三五个女生,瞬间低低地惊呼了起来,相互的簇拥着伫在楼梯口,忘记了方向该往哪里走。 唐霁有点心塞地看向郑毅凡,你这么招蜂引蝶,耿欣雨知道嘛? “嘿!大帅哥,早上好。”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之后,一个扎着高马尾,头发有点卷又有点蓬松,额前散落两缕弯刘海的俏丽女生,出现在郑毅凡和唐霁的面前。 “早,二号。”郑毅凡笑着上下打量起方迪来了。 这小二号,倒是生得俏丽呀,昨天只顾着看小雨了,居然没有发现。 “那是谁呀,那是谁?”“怎么那么主动呀?”“要不,我们也去吧。”“还是,不要了吧。”几个小女生嘀咕着,不自觉地又往前走了些许。 “你们在干嘛” 方迪瞟了瞟眼前的两个人,视线最终定在郑毅凡的俊脸上了。 郑大帅哥,你要绕路了!要勾搭小雨,找唐霁这个陌生人是不行的! 方迪笑了起来,眉梢微挑,看向郑毅凡,要不,我们互相帮助吧。 嗯?什么意思?郑毅凡看着方迪脸上绽开的小笑容,不由得乐了。 这个二号有意思! 杨逸的妹妹?表妹还是堂妹? 杨逸你有多少好妹呀? 唐霁看着面前相互凝望的两个人,忽然想起一句诗来,相看两不厌。 嗯,不对,站错立场了。 唐霁挠了挠头,这方迪不会想要上位了吧? 做人要知足,老二已经可以了。 凌初阳哪里去了? 余光扫了扫,发现了那个把自己当作背景板的凌初阳。 好羡慕,其实,这个时候他也想做个背景板。 只是,唐霁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谁让他是能者呢! 凌初阳斜了一眼唐霁,你看我干嘛?这一男一女,一个不敢惹,一个惹不起,他还是老实站着当背景板,静观事变吧。 “咳……”唐霁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一页纸送到了两个人的中间,“课程表。” 他这学期要进前二十名呢,全指望耿欣雨了,坚决不能让方迪上位。 嗯?方迪伸手接过,扫了一眼,看向郑毅凡,“我们班的课程表?” “是的。”唐霁抢答道,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放心吧,耿欣雨! 第九十九章 出师未捷 好俊的哥哥呀! 唐霁转身,看到楼梯口走过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帅哥,停在了一米之外的安全距离。 “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 看着那人,唐霁忽然想起那么一句,瞬间,又眨了眨眼睛,好像用词不对。 都是王一严那小子惹得祸! 无端地提起林黛玉见贾府,害得他昨晚回去又重翻了一遍少儿版的《红楼梦》。 “谢谢夸奖。”徐朗笑笑,瞟了瞟一旁的林风。 这男生有点意思,不过,这话用得好像不太恰当吧! 嗯?说得什么?林风瞬间眼睛圆眼,接到徐朗看过来的目光,才明白过来,是在夸,哦,夸徐朗的。 嗯?这旁边还有人嘛? 唐霁顺着徐朗的视线看到了一个眉眼普通的男生,站在身旁,手正搭在自己的肩上。 嗯,嘛呢? 唐霁盯着那只咸猪手,挑了挑眉,一脸的嫌弃,拿开你的手,我认识你嘛? “嘿,你好。” 那男生收回了手,“我是林风,你是高二班的嘛” 林风?不认识! 唐霁往后退了一点,上下打量林风两眼,长得普通就算了,这智商也不在线呀。 他自然是5班的了,6班的人吃多了撑的,站到楼梯口这边,正对着5班的后门嘛? 傻呀。唐霁哼了一声,朝6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旁边什么时候堆了七八个人的? 小阳阳!唐霁习惯性地找凌初阳,咦,人呢? 我去!小阳阳几时又移动到后门墙边当壁画了? 唐霁挠了挠头应了一声,“嗯,5班的。” “刚才那个高马尾的女生,是你们班的?”林风瞟了瞟已无人影的前门。‘ “嗯。”唐霁应了一声,看向林风。 大哥,你还能说重点嘛? “那旁边的那人是郑毅凡?”林风又问了一句,看了一眼唐霁。 小子,绝缘体呀,问一句嗯一声,多八卦一句能S嘛! “嗯。”唐霁又应了一声,大爷的,逗他玩的嘛?到底想问什么呀? “那女生叫什么名字?”林风眨了眨眼睛,拉了一下校服的袖子。 这天聊得,他都有些上火了!这高二的男生都这么钝的嘛?昨晚明明很火热的呀! “嗯?”唐霁瞟了一眼林风,顿了一下,“不知道。” 你问我就得说呀,凭什么呀?捋袖子,准备打架呀?唐霁抬脚踢了踢后墙,他现在,正想找人揍架呢。 “……”林风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唐霁,又转向徐朗。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呀! 徐朗笑笑,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早就说过了,别多事,看吧,出师未捷,遇到钉子了。 “那女生不是你们班的嘛?” 林风不甘心地又追问了一句,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太丢自己的面子了。 “以前不是。”唐霁回了一句,你特么地不能说重点嘛?我可以告诉你,那女生是郑毅凡的二号女友,但是,你得问一句呀。 “哦。”林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原来是几班的?” 唐霁,“……” 这眉眼普通的林风,关心的不应该是郑毅凡嘛?他理解,错了? “5班的。”唐霁应了一声,挠了挠头,肯定是林风问错了! “……”林风愣了一下,拉了拉衣领,这小子在逗他玩呢? 他可没有时间和心思陪那小子玩。 “同学,刚走过的那女生是谁呀?”林风转头看向一旁当壁画的凌初阳。 凌初阳,“……” 方迪是谁关你P事呀! 凌初阳斜了林风一眼,转身走进教室了。 唐霁都不说,他会说嘛?他自然也不会说了,他又不傻,方迪可是唐霁的情敌呢。 林风,“……” “我知道,那女生是方迪。” 谁?这么好心,林风扭头,看到唐霁正扭头看向旁边的一米外的三四个人。 林风笑笑,瞟了瞟唐霁,转头,往楼上走去。 “我还知道,那女生是郑毅凡的二号女友。” 林风,“……” 你特么的这么好心呀!真是苍天有眼呀。 林风停下,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那三四个,又瞟了瞟面无表情的唐霁。 你不说,我也知道喽。 你不说,我也知道喽。 第一百章 小雨天天见 “你都看见了?” 林风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迈上两个台阶,“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刚才只顾脚滑扶墙了,不曾注意到这楼梯上还有人逗留! “嗯。”徐朗笑了起来,看向贴在墙边的林风,“这墙扶得很顺了。” “还好,拖福。”林风应道,剜了徐朗一眼,还不是为了你。 他容易嘛?几分钟内为友多次扶墙,都快形成扶墙上楼的习惯了。 “不客气,有劳了。” 徐朗眉梢微挑,笑意加深,抬脚往五楼走去。 为了他?多此一举! “跟我还客气,扶墙而已。”林风跟了上去,一手扶墙一手搭到了徐朗的肩上,“你都听到了,打算怎么办?” “没有打算。”徐朗笑道,他只无意间看到一个小风景而已,林风真是多事呀! 话音还刚落,徐朗顿觉脖子上一重,头向左偏了过去,四十五度仰望着楼梯。 什么情况? “哎,你别拉我脖子呀。” “嗯?不好意思。”林风脚下一滑,忙扶墙站稳,勾着的手又搭到了徐朗的左肩上,“脚滑了一下。” “哦。”徐朗哼了一声,睇了林风一眼,拂去林风的手,指了指墙,“扶墙更稳些。” “放弃了?”林风紧走两步,又凑了过来,心里隐隐地升起一丝不甘来。 他们班一个绯闻都没有,难得有一个,现在看来又黄了。 徐朗,“……” 放弃?不曾开始何来放弃? 也罢,免得这小子又多事,现在是揪他脖子,下一次不知道要揪什么了。 “嗯。”徐朗应了一声,拐向五楼。 林风连忙靠到了墙边,咦,站得很稳,脚下没滑? 低头看了看,讪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小心地扶墙上楼去了。 也是,那女生,那么有个性,又是郑毅凡的备胎,徐朗退出也是明智的。 “这两个男生有点意思。” 伊凌飞朝楼梯道看了两眼,往楼下走去了,顺手扶了几把墙,咦,真好玩。 嗯?尾随而来的李诗平往楼上楼下扫了两眼。 今年上下楼都流行扶墙了嘛?他怎么不知道? 李诗平停了几秒钟,又瞟了两眼走下楼去的伊凌飞,折身往西边楼梯走去了。 这臭小子,又去5班了!看来脖子没什么问题。 又耽误他养花十分钟了! “早呀。”伊凌飞拍了拍唐霁,瞟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凌初阳,这一圈的熊猫眼是几个意思? 嗯?唐霁回头,扬了扬手,“早……” 却见伊凌飞顺手划过杜晓风和郑宜朋的肩膀,往教室里面走去了。 唐霁讪讪地缩回手,放到了自己的头发上。 “熟呀?”凌初阳瞟了一眼走向教室左前方的伊凌飞,抬手理了理额前的长刘海。 刚才一时大意,把头发撩起来了,还是放下来,更帅气些。 “啊?”唐霁愣了一下,“说什么?” 凌初阳定定地看了唐霁两秒钟,把头别了过去。 出息! 勾搭上了郑毅凡,了不起!和伊凌飞打招呼,了不起嘛! 他不过就是昨晚缺席了二十分钟而已! “嘛呢?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唐霁推了推凌初阳,又抽的什么风呀? “你……”凌初阳的话音刚起,便被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了。 “郑小帅,你怎么过来了?” 凌初阳和唐霁目光接触,瞬间朝教室里扫瞟了起来。 我去!伊凌飞好眼光呀,这郑毅凡的后脑勺,他都能认得出来!佩服! 对伊凌飞的佩服之情,从唐霁的心底油然而生,瞬间刷满了全脸。 嗯?凌初阳眉头拧了一下,唐霁又犯花痴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郑毅凡?耿欣雨抬头看向桌旁的伊凌飞,臆症了吧? 早饭都结束二十分钟了,还郑毅凡呢! 隔着伊凌飞这个障碍物,耿欣雨扭头往教室里看了看,又回过头来。 他爱来不来,和她无关! “在哪在哪里?”王晓晓闻言笑了起来,推了推伊凌飞,左右看了起来,“咦,方迪位子上怎么多了个人?” 哪里?耿欣雨怔了一下,方迪的位子上?二号要上位了? 也好,那人本就欠揍,眼不见心不烦。 耿欣雨伸手往抽屉里摸了两下,才想起,书被那个厚脸皮捞走了。 说好的精装版《席慕蓉诗集》呢,那个骗子! 欠揍! “嗨!”郑毅凡回过头来,越过众女生的乌压压的头顶,朝伊凌飞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第一百零一章 独角戏 “我才不去呢。” 伊凌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何诗菱,折叠得很规整。 什么?何诗菱笑着接过,边角折得很是整齐。 “看看。”伊凌飞眉毛一挑。 何诗菱瞟了一眼伊凌飞,打开纸条,扫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 “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王昕伊伸手去拿,却被伊凌飞抬手挡了回去。 “不能看?”王昕伊把嘴一撇,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情书嘛?” 嗯?情书?周围的近距离的视线,瞬间,聚焦了过来。 “我说错了,”王昕伊双手捂住嘴,左右看了看伊凌飞和何诗菱两个人,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说,凌蒙初,请把你把语文书借我用一下。” 凌蒙初,“……” 关她P事!自己没有书嘛,搞笑了。 凌蒙初头都没抬地继续一页一页地使劲地翻着书。 郭文雯一旁笑着,拍了一下王昕伊的手臂,扭过头去。 快要上课了,要把课本再预习一下。 为什么非要学古文呢,她一不准备考古,二不准备当语文老师,但是,丁老师的眼光,总是不自觉地会瞟错方向,先拐个弯,再看向后面的三位。 真是,殃及池鱼! “怎么样?”伊凌飞一脸讨赏地表情看向何诗菱。 得性! 凌蒙初抬头剜了一眼伊凌飞,几天不来了,今天又抽筋了! 这两个男生,真是一个比一个更惹人烦。 凌蒙初不由得瞟了一眼何诗菱和耿欣雨。 嘿,小菱子这是什么表情?真是越来越不懂她了。 可是,欣雨又是什么情况?郑毅凡从哪里钻出来的,居然,不作声,那就默认喽。 真是莫名其妙! 想认真学个习,怎么就那么难呢。 “不错。”何诗菱点点头,又瞟了一眼手中的纸,“速度很快嘛。” “那当然了。”伊凌飞点了点头,左右摇晃了两下。 何诗菱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扫过高三几个字眼,朝教室前门的方向看了两眼。 郑毅凡正侧身而坐,不知道在和方迪说些什么,方迪一脸的笑意,很认真的,看着那个人。 欧阳墨轩,高三。 何诗菱低笑了一下,欧阳居然和方迪的那个大哥哥杨逸,同班! 方迪和郑毅凡,真是,狼狈为奸了! 干得漂亮! 何诗菱轻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耿欣雨,“小雨,这个给你。小雨?” 嗯?耿欣雨回过神,怎么了? “小飞,你该走了。”何诗菱把手中的纸放到耿欣雨面前,然后冲伊凌飞挥了挥手。 挡视线了,还杵在这里碍眼呢? “过河拆桥!”伊凌飞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还有七分钟要上课了,是该走了。 “桥?你最多是块木块,”凌蒙初推了推了伊凌飞,拿书打了打桌面,“还是块被水快泡烂的朽木。” “大小姐,你今天又吃错药了?”伊凌飞站到了一旁,伸手扶乱了凌蒙初的短发。 “你——”凌蒙初抬手看见自己额前忽然集中过来刘海,顿时,小火窜了上来,“欠揍呀你。” “来呀,你追得上嘛。”伊凌飞笑着,转身往讲台走去了。 “自然追得上,谁追不上你呀。”凌蒙初拎着书本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了,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他让她追,她就追了?少臭美了! “来呀。”伊凌飞走到讲台上,看向凌蒙初。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小脾气就不断,谁又招惹她了。 昨天拿他当“替罪羊”他都没生气! “谁稀罕。”凌蒙初把书拍到桌子上,气呼呼地坐下了。 这个伊凌飞,真是越来讨厌了。 就喜欢欺负她!小菱子也不管管,真是烦透了。 凌蒙初斜眼看了一眼何诗菱。嘿! 那人根本没有看她!和耿欣雨凑在一起,又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了。 她又唱了一场独角戏。 “王昕伊,唱首歌听听。”凌蒙初踢了踢王昕伊的凳子。 “嗯?”王昕伊回头过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歌,什么歌?我们昨天新编的那个?” 第一百零一章 陪你听课 人呢? 走出5班前门的伊凌飞,左右看了看,走廊和楼梯道上没有了郑毅凡的踪影。 这人飞了? 校草的世界不是他这个普通人能理解的。 伊凌飞回头往5班的教室里又瞟了两眼,方迪似有若无的看着他笑呢. 小菱菱和小雨,凑在一起,估计,在看他给的信息吧。 伊凌飞摇了摇脖子,往四楼走去,走上一个台阶,忽然,伸手扶了一下墙,走了三四个台阶,又伸手扶了一下。 嘿嘿,真好玩。 拐上另一层台阶的时候,又习惯性的走了两步,再准备扶墙的时候,瞟到了三楼的走廊上站着一个人,携着教案,正看着自己。 “赵老师早。”伊凌飞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瞬间绽放开来。 “嗯。”赵耘应了一声,看着伊凌飞,“你在干嘛?” “上楼呀回教室。”伊凌飞应着,往楼梯上看了一眼,难道,他在下楼嘛? 哦,他在扶墙! “嘿嘿,”伊凌飞朝楼下的赵耘看了两眼,“很好玩的,赵老师要不要试一下?” 说完,不等赵耘回答,便飞快地跨上几步台阶,消失在赵耘的视线里。 赵耘,“……” 好玩?确实有点。 赵耘睇了一眼伊凌飞,嗯,人呢? 今年流行扶墙了嘛? 再流行,她也不能试呀!她是为人师表的年级组长! 凯玲到是可以试一下,那优雅的身姿,扶墙,不错。 画面太美了。 赵耘脑补了一出,笑了起来,往楼下看了两眼,这个时候,凯玲也应该到二楼了吧? 有人影从眼前闪过。 谁?速度这么快?赵耘回头,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消失在5班的前门。 5班有这么高的男生嘛? 赵耘往东走了两步,扫了一眼,只看到前排几个女生。 五十分钟后就知道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抬手看了一上时间,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赵耘转身往四楼走去了。 嗯?你又回来了? 有人影闪现,方迪抬头看去,居然是郑毅凡,一时,怔了一下。 还以为是习惯早到的语文老师呢。 然而,郑毅凡却没有看到她传过来的信息,径直往讲台走去了,越过讲台,停到了,王晓晓的旁边。 郑大帅哥,果然帅呀! 方迪把玩着自己的长刘海圈了几圈,男生就是好,脸皮厚,可以随心所欲。 她要是这样冲到高三班,估计,两分钟不到,就会被大哥哥轰出来的。 只是,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一个大高个杵在那里,好嘛? 方迪不解地盯着郑毅凡看了两眼,这才发现,班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郑毅凡的身上,还有,耿欣雨的身上。 教室里悉悉索索的翻书声里夹杂着小小的议论声。 “郑毅凡怎么又回来了?”“这都要上课了。”“习惯早到的语文老师怎么迟到了?”“那是什么,书书。”“快看,郑毅凡手里有书呢。” 嗯?书?方迪站了起来,哪里有书?只看到郑毅凡挺拔颀长的背影。 好像,比大哥哥要高一些呢。方迪寻思着。 还未等她想明白,郑毅凡已折回了,越过讲台,走了过来,坐到了方迪的旁边。 方迪,“……” 太任性了!他是准备来陪读了嘛? 方迪看着郑毅凡放到桌上的课本,眼睛瞬间圆睁了起来。 “嘛呢?”郑毅凡笑了起来,二号,你要备礼筹谢了。 不出二节课,会有两个大消息在校园内传开吧。 “你在干嘛呢?” 方迪看了看了郑毅凡带过来的课本,又稍稍往后探了探身,往耿欣雨那里看了一眼。 “咳……”方迪咳嗽了一声。 耿欣雨的表情没看到,齐刷刷地看到一群射击过来的目光。 她,是在玩火自焚了嘛? 她只是二个号而已,还是个假二号! 为什么都盯着她看呀?她又不是耿欣雨。 “我来陪你听课呀。” 郑毅凡笑着,温润的嗓音响在安静的教室里。 花心,滥情,无原则! 凌蒙初斜了一眼郑毅凡,狠狠地把书来回翻了几页! 刚因还书刷回来的一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了。 凌蒙初扭头回看了一眼耿欣雨,幸好,小雨,对郑毅凡是不搭理的。 嗯?陪方迪听课? 王晓晓扭头看向耿欣雨,要补课的不是你嘛? 第一百零三章 旁听生-月满西楼 “上课了,上课了。” 呼朋引伴的小声提醒之后,一个个都正襟危坐了起来。 这种状态就对了。 看着台下一群群渴望求知的眼睛,丁凯玲盈盈一笑,轻提了一下几乎及地的呢子大衣,走上了讲台。 “好了,各位,”丁凯玲放下课本,轻轻地拍了一下手,缓慢优雅地走到讲台的右边,“今天星期几了?” 群声众众,“周——六——。” 郑毅凡掏了掏耳朵,瞟了一眼王昕伊旁边的女老师,低低地问了一句,“要聊天了嘛?” 方迪笑笑,“这是惯例,慢慢,你就习惯了。” 习惯?郑毅凡双手揣兜,往后靠了靠,他们习惯就行了,他无所谓。 “哦,都周六了。”丁凯玲左右扫了一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周五呢。” “我还以为是周一。”教室里立刻有人起哄了,引起了一阵笑声。 郑毅凡回头,认识,苏磊!坐在小雨那一排的最后面。 “我也以为还是周一呢,天天都想上语文老师的课。”“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教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P精!郑毅凡瞟了一眼炸锅似的学生,侧头看向方迪,“这老师,你们很喜欢?” “当然。”方迪低声笑道,“不止是喜欢。” “嗯?”郑毅凡笑了起来,“什么意思?” “男生们的偶像,女生们的榜样。”方迪笑道,这样优雅漂亮的喜欢聊天的女老师,她希望可以来一打! 可惜,只有四个,还有两个是临时借调的! “我们一点都不累。”沸腾的声音里,忽然出现一个异样的声音。 郑毅凡回头看了一眼,这人,也见过,杜晓风! 昨天他也在。听曹校说,是个有背景的孩子! 怎么智商,有点不在线呢?! 郑毅凡回头,看到方迪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素写本,摊在了桌子上,又从抽屉里摸出几支铅笔。 嗯?她准备画画了嘛? 感觉到郑毅凡的目光,方迪拿过一支铅笔在本子上试了试,侧头看向郑毅凡,“怎么了?” “你这是……”郑毅凡瞟了瞟了那个素写本。 “嗯。”方迪点了点头,就是你看到的样子,“画画。” 这也行?郑毅凡瞟了一眼讲台,这距离,太近,三米不到呀。 看了看那站在王昕伊旁边的美女老师,那人笑意盈盈地左右环视着,却在瞟到他的左右后排时,视线又移开了。 他的帅,第一次被人忽略了! 不对,这是第三次了。 郑毅凡瞟了瞟那美女老师前面的小瘟神,嗯? 没看到脸,只看到一个侧对着他的后脑勺。 “那小瘟神,”郑毅凡顿了一下,点了点方迪的桌面,“你们上课这么随便?” “嗯。”方迪应了一声,换了一个铅笔,继续画起画来。 长见识了。 这个画画的二号,还有那个给老师看后脑勺的小瘟神,比他有出息! 如此不给美女老师面子呀! 他再不想讲课,课堂上还是会看老师两眼的,以示尊敬。 余光瞟到左边几双偷偷看着他的眼睛。 郑毅凡眉梢微扬,笑意微现,好吧,他还是安静地坐个美男子吧。 看了看方迪,又侧头看了看前排的两个女生,她们很温顺的看着摊在面前的课本。 “嘶,”郑毅凡吸了一口凉气,好冷呀,前门怎么没关呢! “同学,”郑毅凡轻声喊了一句,“前面的同学。” 嗯?这听觉这么迟钝? 郑毅凡瞟了一眼走到王晓晓旁边的美女老师,站起来身来,快速把门轻轻关上了,又回到了位子上。 “你们其它人呢,”丁凯玲笑道,瞟了一眼离开座位的高个男生,“累嘛?” 众学生,“……” 累?当然累了。但是,聊天不累呀。 “不——累——”说完,教室里又是一片笑声。 “好,既然不累,那咱们就来聊一会,八卦一下吧。”丁凯玲又退到了王昕伊的旁,瞟了两眼郑毅凡所处的位置,“咦,我们班又增新成员了?” 郑毅凡撇了撇嘴,把头侧过去,看向方迪的画。 现在才注意到他呀。 嗯?这老师说什么,八卦?郑毅凡侧头看了一眼美女老师,有这么公开谈八卦的老师嘛? 他不会走错教室了吧?高二的年级组第一的语文,是这样八卦出来的嘛? 众学生的目光瞬间也转移了过去。 嗯,新成员! 不知道能新几节课! “好,”丁凯玲笑着,瞟到郑毅凡眼里闪过的诧异,“我们先八卦一会,再认识新来的转学生。” 众人,“转学生?” 那是插班生,好嘛? 郑毅凡,“……” 转学生?他明明只是个旁听的,好嘛! 第一百零四章 旁听生-雨霖铃(上) 画得不错嘛。 郑毅凡侧头看了一眼,一张脸已基本勾勒成型。 那眉毛,那唇型,看着有些眼熟的呀! 杨逸嘛?那小眉尾的痣一点! 那个痣很浅,一米之外,根本看不到的。 郑毅凡不由得瞟了方迪一眼,她正用心地一笔一笔地画着眼睛,画了两笔,停下来,仔细想想,又提笔继续,画了两笔,又停了下来,眨眨眼睛,又继续。 画龙点睛,果然很难呀。 郑毅凡点了点方迪的桌面,一脸的善意,“需要帮忙嘛?” 嗯?方迪回眸,怔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不要。” 她的大哥哥,她要自己画。 郑毅凡点点头。 幸亏没同意,他只想涂个鸦而已。 别人都随心所,那他是不是放肆一下,补个觉了? 郑毅凡百无聊赖地看四处瞟了瞟,一不小心对上了丁凯玲看过来的目光。 丁凯玲:你是谁,看着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郑毅凡:终于看到我了。 我这么帅,你也忍心忽视! 丁凯玲:旁听? 看他那德行,不像转学生。 郑毅凡:好无聊。 我可以补个觉嘛? 丁凯玲:郑毅凡? 想起来了,昨晚的绯闻小主角。 郑毅凡:嗯,什么? 两秒钟的对视。 丁凯玲笑意盈盈地掠过郑毅凡,环视了一圈教室,“各位,我们来温习关于柳永的文学常识。” “柳永,宋代婉约词人。”“字耆卿,原名三变,字景庄。”“排行第七,世称柳七官至屯田员外郎,也称柳屯田。”“为人放,终潦倒。”…… 众生,瞬间活跃了起来,声音鼎沸。 郑毅凡,“……” 这老师什么意思,又无视了他的存在! 郑毅凡掏了掏左耳朵,瞟了瞟前方背书的两个温顺女生,又斜了一眼方迪。 二号,很安静地,在很用心地,全神贯注地在画着画。 好学生们认真学习文学常识吧。 郑毅凡稍稍往后靠了靠,双手揣到兜里,微微颔首,闭上了眼睛,耳边是一声声关于柳永的耳熟能详的介绍。 “很好。”丁凯玲余光瞟了一眼郑毅凡,继续笑道,“本节课要学习的这首词,是柳永的代表作之一,唯美,令心醉,堪称经典。” “是的,是的。”“很凄美。”“读着很伤心。”一阵小小的议论声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五分钟的时间,请各位通读全文,回答四个问题:1、何为雨霖铃;2、这首词的写作背景;3、描述了什么事,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感;4、找出词中千古传诵的名句。计时开始。” 教室里瞬间是各种音质的读书声响了起来。 丁凯玲环视了一圈,各种姿势读书的同学,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郑毅凡。 睡得很香嘛! 放下粉笔,若有似无的拍了拍手,纤手微抬,轻轻地拿起教案旁的小毛巾捏了两下,又轻轻地放回原位,轻提呢子大衣,走下讲台,走到前门女生的前面。 看到两个女生抬头张望的眼神,丁凯玲双手背后,微笑点头,继续阅读。 在宽大的呢子大衣的掩饰下,左脚悄悄伸向了教室前门,微微勾了勾脚,然后,优雅缓行,往教室的中部走去了。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前排的女生回头看了一眼丁凯玲。 她优雅缓行,双手揣到呢子的大衣口里,偶尔左看两眼,点头示意,又右看两眼,微停驻足,继而又缓慢前行了。 “你看什么?”同桌低声道。 “骤雨初歇,都门……。”那女生回过头来,瞟了瞟开了一条缝的前门,“你看。” 嗯?门怎么开了? 同桌瞟了一眼那个女生,扭头朝教室后面看了两眼,刚好看到丁凯玲转,立刻回了头。 语文老师打开的? 两个女生相互对视了一眼,为什么? 那个女生小心地回头瞟了一眼郑毅凡,又快速地扭回了头。 嗯?同桌微微侧了点,看了看正襟危坐的郑毅凡,好帅呀!一表人才! 那女生笑了一下,低声道,“你再看看。” 嗯?同桌微微偏过头,又看了一眼郑毅凡,真帅呀!清新俊逸! 连看书都这么帅!真羡慕方迪! “看到了?”那女生问道。 “嗯,”同桌低声应道,“在很认真的看书,好帅呀。” 苏可可,“……” 是帅!连睡觉的样子都那么帅! 苏可可往同桌旁边凑了凑,“他在睡觉。” 同桌,“……” 不是在看书嘛? 同桌扭头又看了两眼,太帅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生呢! 连上课睡觉的样子都这么帅,真是鹤立鸡群呀。 好像用错词了。 同桌偷偷笑了一下,扭回了头,“好帅呀。” 苏可可睇了同桌一眼,你可以换个词嘛? 第一百零五章 旁听生-雨霖铃(中) 哪里来的风? 丁凯玲轻轻地拢了拢呢子大衣。 不经意地,余光扫到一个影站了起来,往前门走去了。 谁?干嘛? 追着那个背影看了过去,发现,半开的前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这同学不错! 她带出来的学生,多会为人着想呀! 那个谁,也该醒了吧。 丁凯玲笑了笑,往方迪的旁边看过去,咦,人呢? 那个关门人? 丁凯玲怔了一下,扭过头去,那人在干嘛? 双手揣兜,一脸冬暖阳般的笑容,从容淡定地站在距讲台二米远的过道边。 关了门,还不回座位,在耍帅嘛? 丁凯玲往教室里瞟了一圈,读书声仍在,只是,小了很多。 前排的女生悄悄地瞟了那人几眼,又看了她一眼,低下了头去,后面的男生,则光明正大的看着她,又扭头看向那个关门人。 呵!原来,他是在享受众人的瞩目呢! 丁凯玲侧过朝郑毅凡看了过去,此刻感觉很好? 郑毅凡:嗯? 丁凯玲:睡醒了? 郑毅凡:我没看小雨。 丁凯玲:还不回座位,等着收拾嘛? 郑毅凡:你挡我视线了! 丁凯玲:欠收拾! 两个人目光对视,教室里的阅读声,瞬间小了很多。 王昕伊左手托腮看向郑毅凡,太帅了,连关门的姿势都那么帅! 小雨真是有福气呀。 王昕伊扭头看了一眼耿欣雨,又快速地回过头来,继续盯着郑毅凡。 郑毅凡真是她的福星呀,语文老师提的4个问题,她二分钟就找出答案了。 一旁的郭文雯瞟了瞟犯着花痴的王昕伊,又有些担心地摇了摇头,你这花痴犯得太明目张胆了,小心语文老师收拾你。 郭文雯小心地瞟了一眼右后方的语文老师。 嗯?没有在看她们,她在看谁? 顺着语文老师的站立方向看过去,一张暖阳般的笑脸撞击着视线,那人双手揣兜,姿拔地站在苏可可的正前方,就那么随意地一站,站成了一道风景。 郭文雯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地有些发烫,连忙低下了头。 淡定,那人看的不是她,她不是小雨。 郭文雯侧头又悄悄地看了一眼语文老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大大方方地看了郑毅凡眼两眼,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课本,悄悄地用余光又瞟了几眼。 淡定个P呀,语文老师都犯花痴了,在盯着郑毅凡猛看呢! “便纵有千种风,更与何人——” 许仁明左右看了看,怎么没有人读书了。 咦?老哥!那是什么况? 许仁明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怎么一个低头专心读书的瞬间,老哥就跑到讲台旁边去耍帅了? 都是专心惹得祸,他又错过了什么? 老哥你是不是耍错地方了? 许仁明挠了挠头,深深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在丁凯玲和郑毅凡上来回打着转。 这一南一北楚河汉界站着的两个人,看得他脖子好累,头好酸! “你哥在干嘛?” 周雨辰碰了碰了许仁明,低声问道。 没得到回应,便拿笔戳了戳了许仁明的胳膊。 “戳什么戳?”许仁明打掉周雨辰的手,添什么乱? 看不到他正在替老哥着急嘛! 周雨辰讪讪地笑了一下,瞟了瞟周围看过来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捧起了面前的语文课本。右手悄悄地探到许仁明的后背,狠狠地揪了一把,又快速地缩了回来。 “啊!谁,谁揪我的?”许仁明扭头瞪向唐霁,又瞟了一眼凌初阳。 你们两个坏人,说好的,语文课不做小动作! 坏人!让他在老哥面前丢脸! 唐霁,“……” 第一百零六章 旁听生——雨霖铃(下) “雨霖铃是词牌名。” 凌初阳站了起来,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过去。 刚开了个头,便看到语文老师的笑容顿了一下,朝那几个小女生看了看。 他说错了,还是丁老师又要改变主意了? 凌初阳寻思着,没再做声,低头看了看书本,自己明明是照着书本念的,也能错嘛? 要不,自己说不会,坐下算了。 只是白白浪费了他二十五钟的预习准备了。 凌初阳挑了挑眉,朝语文老师又看了两眼,看到了老师那熟悉的笑容和鼓励的眼神。 嗯?自己想多了? 那就简短的说说吧。 “雨霖铃,唐教坊曲,后用作词牌名,也写作雨淋铃。”凌初阳靠到了墙边,拿起了书本,读了起来,边读边瞟了语文老师两眼,说完了,他可以坐下了嘛? 丁老师的学生太难当了!要时刻看老师心情下菜。 嗯?结束了?丁凯玲朝教室后门方向看了过去。 凌初阳!你照本宣科,一点补充都没有!怎么预习的? 嗯?何诗菱转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向教室的后门。 凌初阳,你太敷衍了!是在逗丁老师玩的嘛? 嗯?她是在鼓励他的嘛? 看到何诗菱脸上的笑意,凌初阳抬手撩开遮住眼睛的长刘海,不曾注意到已露出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这么简单的题,他自然会了。凌初阳深深地看了一眼何诗菱,放心吧。 何诗菱笑了起来,一脸的明媚,别过头来,看向了窗外。 那一圈的青影是怎么回事?好可爱的国宝呀! 凌初阳清了清嗓子,瞟了一眼课本旁边的笔记,读了起来: “雨霖铃,唐教坊曲,后用作词牌名,也写作雨淋铃,调见《乐章集》,为双慢调。相传是唐玄宗入蜀时,在雨中听到铃声而想起杨贵妃,故作此曲,于是,这曲子便带有了哀伤的成分。” “嗯,不错。”丁凯玲笑道,“还有嘛?” 嗯?还有?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凌初阳。 要开始八卦,讲故事了嘛?这个好,他们最喜欢听八卦,讲故事了! 唐霁推了推凌初阳,瞟了瞟他眼上的一圈青影,低声道,“你昨晚不是睡得很早嘛?” 要你管。凌初阳斜了一眼唐霁,我乐意。 抬手把长刘海又整齐地放了下来,早上起来忘记对镜整仪容了! 拿起书旁的小本子,摊到面前的一摞书上,瞟了几眼,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据说,柳永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常年混迹乐坊,与艺人们密切合作,故能变旧声为新声,后来,在唐五代小令的基础上,创制了大量的慢词,使宋词开始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众人,相互看了两眼,沉默无语,纷纷转回了头,把书本前后几页翻了又翻。 “不用翻了。这些课本上没有。”丁凯玲笑道,环视了一圈教室,看向凌初阳,预习得还行。今天就不收拾你了。 何诗菱回头朝后门方向看了过去,不错嘛! 放心吧,凌初阳深深地看了何诗菱一眼,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拖鞋后腿了。 “今天要学习的这篇,就是由唐时旧曲翻制的,在词史上,说及双调慢词《雨霖铃》最早的作品,当推此篇,一百零三字,词调声情哀怨,写得委婉凄侧。” 凌初阳停了下来,看了看丁凯玲,得到点头示意后,坐下了。 靠着墙边,双手捧了课本,朝教室的左前方看了过去,那人已转身又看向了窗外。 不经意地瞟,窗外,天,黑沉沉的,阴得更厉害了,似乎下雨了。 郑毅凡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凌初阳,轻轻地点了点方迪的桌面,忽然发现,方迪面前的素描本没有了,摊在面前的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语文课本! 5班,真是邪气呀! 伊凌飞不是说那小子语文常年60分的嘛! 嗯?方迪转头看向郑毅凡,笑了一下。 吃惊嘛?她比他还吃惊呢! 凌初阳那个语文废材,竟然比她知道得还多! 小阳阳,可以呀。 唐霁瞟了一眼凌初阳,一把拿过凌初阳面前的小本子。 第一百零七章 校园八卦(1)-孪生兄弟 昨晚的八卦? 凌初阳嘴角抽了抽,确实很热闹,但与他无关。 唐霁看了一眼凌初阳,凌初阳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课本,又瞟了瞟语文老师那轻轻地有节奏地落在桌面的手指,一颗心,忽然悬了起来,莫不是曹校发现自己昨晚偷袭他了吧。 不对不对,那也不应该由丁老师来处理呀。 唐霁有点慌乱地看着那有节奏的手指,一时,脑子有点眩晕了。 王晓晓吃吃地笑了起来,轻轻地碰了碰耿欣雨,“你又要扬名了。” 耿欣雨,“……” 扬名?她又不稀罕! 丁老师刚才说的是要聊昨晚的八卦,跟她有毛线关系呀? 昨晚的八卦,耿欣雨怔了一下,那不是,好像是和她有点关系的。 从昨天晚饭到现在,发生的事太多了,她差点都忘记了。 远远地瞪了一眼郑毅凡,抬手理了理额前滑落的一缕头发,拢到了耳后。 郑毅凡真是欠揍呀!下课后,一定要让他滚出5班教室! 八卦?嘿嘿! 王昕伊笑容满面地转身看向凌濛初,你的最爱。 凌濛初瞟了一王昕伊,闭嘴,不要添乱。 她从昨晚开始就已戒了八卦了。 语文老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凌濛初回头瞟了了丁凯玲眼。 那个小脏孩!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了! 王昕伊笑笑,看了一眼耿欣雨,又瞟了一眼何诗菱,转过身去,左手托腮看向了郑毅凡,这下,校园里很快就会有他们两个人的传说了。 昨晚的八卦? 何诗菱转身看向语文老师,传得这么快? 还是说,昨晚,语文老师也在? “新来的转学生,你听说了嘛?” 丁凯玲漫不经地意问道, 嗯?新来的转学生? 方迪笑着看向郑毅凡,终于轮到你了,恭喜,心想事成。 郑毅凡笑了一下,嗯。 转学生?他只是个旁听生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认识他嘛? 长得帅,也不是他的错呀! “说你呢,前门边第二排的那个男生。”丁凯玲,纤手微抬,指了指郑毅凡。 郑毅凡回头,看到美女老师一脸的笑意盈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谁又把门打开了嘛。 “说你呢,方迪的同桌男生。” 丁凯玲又重复了一遍,往前走了两步。 郑毅凡你不是很帅的嘛,怎么认怂了呢。 “大家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郑毅凡笑了笑,站了起来,双手揣兜,身姿挺拔,一脸温和地笑,看着一教室的学生和后面的美女老师。 八卦可以,但,八卦他,要看他的心情了 丁凯玲,“……” 答非所问,让你做自我介绍了嘛? “嗯,欢迎新的转学生。”丁凯玲笑道,看了一眼郑毅凡,太嚣张了。果然,欠收拾! 欢迎,嗯,鼓掌! 王晓晓吃吃地笑了起来,抬起了手,左右看了看,把手支到了桌子上。 咦,怎么没有人鼓掌呢? 凌濛初撇撇嘴,把头一别,靠到了右手臂上,摆弄起自己的手指甲来。 欢迎他?哼哼哼,想得美! 王昕伊坐直了身子,举起了两只手,快合到一起的时候,左右瞟了几眼,咦,怎么没有人鼓掌呢? 瞟了一眼旁边的郭文雯,她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半抬的双手搭到了桌子上,要不要鼓掌? 不知道。 王昕伊扭头看了一眼丁凯玲,那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右前方,双后放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不曾拿出。 丁凯玲是在逗他们玩的嘛? 王昕伊眼睛转了一圈,远远地看了一眼郑毅凡,那人正襟危坐地盯着面前的课本。 嗯?什么意思嘛!王昕伊扭过头来,嘟着嘴,轻轻地拍了一下手。 反正,语文不好也不坏! 嗯?郭文雯眼睛圆睁,瞬间眨了眨,把手缩了回来,她也觉得郑毅凡帅。 但是,她古文不好呀,不敢拍。 嗯?谁鼓的掌? 郭文雯屏气凝听,扭过头,看到何诗菱依在墙边,很响亮地拍起了双手。 拉了拉王昕伊,鼓掌! 嗯?王昕伊回头,立刻很响亮地附和了起来,远远地瞟了郑毅凡两眼。 看,我们几个多给你面子呀! 哟,谁那么不给丁老师面子呀! 教室里忽然响起的掌声,让郑毅凡侧了侧头,不会是小雨吧? 第一百零八章 校园八卦(2)-假戏真做 郑尔豪? 你怎么不叫郑得豪呢! 凌濛初瞟了一眼郑毅凡,把手里的书,来回翻了三页。 出息! 尔豪,这名字好! 王昕伊笑了,拍了拍郭文雯,《深深雨濛濛》的三男主呀,和郑毅凡像的,都很帅! 她也要给自己加个艺名,叫什么好呢。 王昕伊歪着头,看着郭文雯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嗯,这名字不错。郭文雯扭头看了一眼何诗菱,又回过头来,那歌是小菱子唱的? 啊?王昕伊圆睁大睛,什么? 歌,是小菱子唱的?郭文雯瞟了瞟何诗菱。 什么?王昕伊一脸困惑地看向郭文雯,嘛呀?有话不能直说嘛。 斜什么眼呀?看谁的? 郭文雯低了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推到王昕伊面前。 什么?王昕伊瞟了一眼,笑了起来,点点头,嗯。 哦。郭文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语文老师是对的,除了小雨,其它人都不正常了! 郭文雯往前微微坐了点,看了看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又瞟了两眼郑毅凡,多看两眼是两眼,反正,也多不她一个。 “我是方瑜。”方迪笑着嚷了一声,看了看讲台上的丁老师,又看了看郑毅凡,一脸的戏谑。 嗯?郑毅凡轻垂了下眼帘,方瑜? 他又不是陆尔豪!他是郑毅凡,好嘛! 也罢,这个二号,本来就是凑数的! 随她吧! 不好玩。方迪斜了郑毅凡一眼,前后探了探了头,往左边张望着。 嘛呀郑毅凡瞟了方迪两眼。 像个波浪鼓似的前后摇什么呀! 方迪:嗯? 管得太宽了。 郑毅凡:你看什么的? 小雨嘛? 方迪:你猜。 就不告诉。 郑毅凡:稀罕! 别过头,朝教室左前方看了两眼。 什么况? 一屋子的人,都在向他行着注目礼。 尔豪这个名字,比郑毅凡更有吸引力嘛? 越过各色的发型,瞟到小瘟神的后脑勺,以及耿欣雨的高马尾辫。 第一次发现,云凌的校园,还有比他更会耍帅的人呢! 郑毅凡笑笑,转过头,正襟危坐地看向讲台上的美女老师。 郑毅凡:说话呀。 被他帅晕了嘛? 丁凯玲:左右看完了嘛? 东张西望的,没规矩! 郑毅凡:你不要八卦的嘛! 怎么现在三缄其口,改主意了? 丁凯玲:真以为自己是尔豪了? 连方瑜都出来了,行呀,帮手不少呀! 郑毅凡:要不,老师你也自我介绍一下? 课前忘记向方迪八卦一下,这老师姓甚名谁了。 丁凯玲:得瑟是吧,等着吧。 郑毅凡:那我可以继续补美容觉了。 好困!好无聊!好想下课! 丁凯玲:欠收拾! 两秒钟的对视,郑毅凡笑笑,往后坐了坐,微微颔首,敛眉。 丁凯玲笑意盈盈地别开目光,环视了一圈教室,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听到了几声吆喝。 “我是尔杰。”“我是尔康。”“我是尔泰。” 许仁明,“……” 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看向讲台上的丁老师,想了一下,又扭过头去,看向唐霁。 他只知道尔康和尔泰,老哥说得尔豪是谁?尔杰又是谁? 哈哈哈,太有才了。 捂嘴憋笑的唐霁差点要笑得拍桌子了,忽然瞟到许仁明看过来的呆萌眼神,微微挑了挑眉,嘛呀? 别过头,看向左边的杜晓风了,两个相对视一笑。 切,现在有事求他了,刚才,还给他脸看来着! 尔豪是谁?许仁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吞下想要问出去的话,扭回了头。 这方瑜又是谁呀?方迪什么又改名了? “我是杜飞。”杜晓风瞟了一眼唐霁,把头埋到了书本里,喊了一声。 “我是何书桓。”“我是五阿哥。”“我是王一虎。”“我是蒙丹。”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我是依萍。”意犹未尽的王昕伊忽然冒了一句,左右看了看,连续扭头,爬到了位子上。 “我是雪姨。”苏磊拍着桌子,瞬间接过话来,喊了一嗓子,低笑了起来。 这个好,他喜欢。 嗯?雪姨? 众人,“……” 目光瞬间汇聚了过去,一秒钟的安静,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去,别错了!苏磊摸了摸了头发,讪笑了一下,把头埋到了面前的书本里。 王晓晓吃吃地笑着,拍了拍耿欣雨,“郑毅凡,还真是厉害呀!你看语文老师的表,都快绿了。” 第一百零九章 校园八卦(3)—烟雨迷蒙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王昕伊的歌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众人,“……” 还真唱了?王昕伊厉害了! “这词还真能谱成歌来唱的?”“不知道呀。”“第一次。” 有人低低地议论着,相互看了两眼,默默地拿起了书本。 许仁明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刚才,好像有人拿东西扔老哥的吧。 语文老师太过份了,居然都不过问一下的,就上课了。 嗯,她是“琼瑶”,她老大,但是,她也是语文老师呀! 许仁明瞟了一眼讲台上的专心听歌的丁凯玲,又侧头看了看前面的老哥。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我哥就是帅,连后脑勺也比其他人的帅气! 嗯?许仁明忙低下了头,语文老师在看他嘛? 他可是在很认真的看书,哦,不,听歌的呢。 唐霁愣了一下,看了看一旁靠墙的凌初阳。 嘛呀?凌初阳斜了唐霁一眼,语文老师在看我们呢。 “刚才语文老师拿粉笔准备要扔郑毅凡的,你看到了嘛?” 唐霁趴到到了桌子,极小声地说道。 太不可思议了,他一直以为,扔粉笔那样的霸气的动作,只属于耿欣雨那样明朗的女生的。 语文老师,多优雅,多淑女,多高贵的牡丹呀,怎么会扔粉笔头呢? 是自己看花眼了吧? 嗯?凌初阳看了一眼唐霁,语文老师? 刚才不是耿欣雨拿粉笔头扔的郑毅凡嘛! 他可是一直盯着教室的左前方的。 发什么呆呀。唐霁打量了凌初阳两眼,摇了摇头,白了凌初阳一眼,问小阳阳还不如自己想呢。 双手捧了课本,向课桌左边移了移,扭头看向杜晓风,“PP。” 嗯?杜晓风侧了下头,拿了书本,往右边靠了靠。 “丁老师刚才发火,要扔粉笔头了?” 唐霁低声地问道,把头埋到了书本下面。 “有嘛?”杜晓风朝讲台上的丁凯玲瞟了两眼。 发火?搞笑吧!一年了,也没有见到丁老师发火,更别说扔粉笔头了。 扔粉笔头,那是耿欣雨的专利! 他们5班的老师可没有那么暴力。更何况是优雅的丁老师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只顾着正襟危坐了,敛眉低首了! 这姿态好累,还不如趴着呢! “哦。”唐霁若所有思地点了点头。 当然有了,他可是一直盯着丁老师看的。 他就是想知道,到底是郑毅凡厉害,还是丁老师占上风。 结果,画风突转,冷不丁地吃了一把关于尔豪和方瑜的狗粮! 郑毅凡伸手去搂方迪了,还理直气壮地说是去窗户了。 这脸皮是有多厚呀! 幸好,自己悬崖勒马,把小萌芽扼杀在摇篮中了,不然,自己得多伤心呢。 唐霁抬头看了看耿欣雨,咦,她在看风景? 好吧,他古文不好! 他还是认真的听歌吧。 “PP。”唐霁冲杜晓风又轻声地呼唤了起来。 嗯?杜晓风瞟了一眼唐霁,又往右边靠了靠,“你还能一次把话问完,这样目标太明显了。” “哦,可以。”唐霁点了点头,“王昕伊,唱歌很厉害呀,你们以前有文娱委员嘛?” “我也是才知道,王昕伊唱歌厉害。”杜晓风往讲台上瞟了两眼,又看了一看声情并茂,怡然自得的王昕伊,笑道,“我们以前也有呀。你们没有嘛?” 这么白痴弱智的问题还需要问嘛,傻子都知道。 唐霁,“……” 当然有了。文娱卫生,每班必备呀。 杜晓风今天有些反常,有些迟钝呀。 “你怎么才知道的呀?”唐霁顿了一下,“以前的文娱比王昕伊厉害嘛?” “王昕伊之前不唱歌的,”杜晓风若所有思地往左前方看了两眼。 这个寒假回来后,那几个人好像变了,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又好像和之前一样。 “之前的文娱委员,是个男生,唱歌一般。”杜晓风笑了起来,“就是脸皮厚,敢唱,虽然经常不在调上,但依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章 校园绯闻(4)-君子如玉 妖孽呀! 丁凯玲视了一圈教室,顺便往郑毅凡那里瞟了两眼。 忽然想起,黛玉初见宝玉时的句子来:鼻如悬胆,睛若秋波,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思,悉堆眼角。 这人自豪能和宝玉相比嘛。 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眉宇间多了几份俊朗。 这小子,长得,确实,有点帅呀! 越看越觉得,有点像老赵读书时的样子呢。 人节收到一份惊喜,老赵来信了。 轻飘飘的信里,轻飘飘的两句话:2月底要回来探亲半个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不意外+2,不惊喜+40,不开心+100! 真想把信撕碎,扔到老赵的脸上:开心个P呀! 她还能请半个月的假,丢下二个班的学生,去陪他蹦跶半个月? 老赵脑子被门挤了! 还是在山里天天对着山花野草看久了,智障了! 她又不是曹校,想闭关就分班,她也不是老李,想养花就晒网,她只是云凌的普通老师,还是月读的那种寄宿老师! 罢了! 反正,懒得跟不存在的人置气! 她本来就是嫁给的! 丁凯玲恍了恍神,瞟了郑毅凡一眼,居然,又睡着了! 长得帅的男生,都一个德行! 老赵读书的时候,也喜欢睡觉! 一不小心就把头挨到了她的肩上。 右肩的肩周炎就是从那个学生时代引起的。 老赵睡觉时总有哈喇子流出! 恨得她找老师换了好几座位,每一次均以失败告终。 无论她移到哪里,老赵上课前二分钟必跟到哪里。 厚脸皮! 丁凯玲斜了一眼旁边的方迪,那孩子正在很用心地,画,嗯? 没画画? 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课本呢! 咳……,郑毅凡一来,都不正常了! 真是妖孽呀! 丁凯玲又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郑毅凡,这姿势不对呀。 嗯,也可能是因为人不对吧! 丁凯玲记起有一次她故意请假晚到,坐到了最后一排,一个平头男生的旁边。结果,看到老赵那个混蛋,居然,认认真真的听了一节课,没有睡觉! 下课后,看到她坐在最后一排,瞟都没瞟她一眼,一伸手把平头男生拉了出去。 后来,没有后来了,那个只见过一次,都脸都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的平头男生,被拉出去后就没有走进教室。 老赵坐到了她的旁边,眼一斜,一脸魅惑的笑,那男生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次校园的小路上,遇到,那个男生,居然,远远地避开她,绕道走了,搞得她像个瘟神一样。 毕业后,才知道,老赵把那个男生打了,说以后那个男生见她一次,打他一次! 多年后,她才明白,从初中到大学毕业,怎么就没有人追她呢,比她长得丑的都有男朋友了,她边怎么只有一个流着哈喇子睡觉的无赖呢! 现在想来,老赵也是不容易呀,十年如一的左偏头,终于,导到了颈椎病的产生。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了,现在发现,确实嫁给了——柏拉图式的。 这都三年了,才见第二面,结果,她还得上课。 老赵那个智障,居然还划重点的,连问了三遍,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当年的那股机灵劲哪里去了? 想当年,为了和她同班,拼劲了全的智慧,终于从全年级第一滑到全年级倒数第一,每科挂0,如愿以偿的留级了! 丁凯玲微垂了一下眼帘,应该是人不对。 如果,旁边坐的是耿欣雨,不知道郑毅凡会不会像老赵一样得颈椎病呢? 昨天赶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一个八卦小朋友在说耿欣雨是郑毅凡的女朋友。 如果真是那样,也不错呀,这两个人都很养眼呀! 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丁凯玲嘴角微扬,视线移到了耿欣雨的上,咦,她看错人嘛? 这是,两个人换座位了嘛? 耿欣雨正手托着腮看着窗外发呆,而那个一向喜欢发呆的人,却在奋笔疾书地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太妖孽了! 丁凯玲微微蹙了蹙眉,老赵坑了她整个青,郑毅凡要坑的也只能是一个人,怎么可以人人有份呢! 教书育人! 顿觉上的担子好沉呀! 任重而道远呀。 这正确的观,人生观,也需要好好地引导了! 这事,还是得她来呀! 不然,能指望那个只想着晒网,养花的老李? 第一百一十一章 校园八卦(5)-一分为二 谁呀? 这么善良! 众人,相互看了几眼,又左右环顾一圈。 那声音好像听过,但是不熟悉呀! 不会是郑毅凡吧? 一众人等,纷纷地由东倒七歪的姿势,瞬间换成了正襟危坐的乖巧模样。 语文老师的规矩是对的,成绩不好,连八卦都八不了! 嗯?那是老哥的声音呢! 许仁明探了探了脖子,往前面看了一眼,咦? 老哥又给他一个帅气的后脑勺! 有老哥真好! 许仁明瞬间笑了起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丁凯玲,“……” 这孩子又犯花痴了,至于这么开心嘛! 周雨辰瞟了一眼丁凯玲,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许仁明。 还在傻笑着呢,等丁老师收拾嘛! 其实,有哥哥还是蛮好滴! 周雨辰挠了挠头,仔细地把七大姑八大姨又顺便问候了一遍,发现,傻人有傻福。 自己确实没有,许仁明这样的福气! 老妈为什么不把自己生得再丑一点呢。 “哦。” 许仁明朗声应道,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简单呀。 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一脸傲骄地说道,“文中描写了秋蝉、雨后长亭、城外账篷、杨柳岸、晨风、残月,其中,前三个是实物,后三个是想象的虚景。” 说完,还不忘记看了郑毅凡一眼。 哥,这下,我没给你丢脸了吧。 郑毅凡闻言回头看向许仁明。 你是有多瞎呀!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回答错?! 许仁明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对郑毅凡笑了笑。 嗯?老哥那是什么眼神,他又没有说错! 郑毅凡瞟了一眼傻乐的许仁明,回过头。 他不认识许仁明! 他现在是郑尔豪! “嗯,说得不错。” 丁凯玲笑着优雅缓慢地往教室中部,走到了两步,停到了谭琳的身边,“还有不同的意见嘛?” 众人,“……” 不同意的意见? 许仁明说得很全呀,难道不对嘛? 哪里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呢! 许仁明看了看安静无声的同学,一脸傲娇地笑着坐下来了。 自己终于在老哥表面露了一次脸了! 他并没有老哥想像中的那么差,他其实,也还不错的! “还有人补充嘛?” 丁凯玲左右看了看,各位,回回神,现在是上课时间! 众人,“……” 补充? 同桌相到对视了两眼,低下了头,前后左右看了两眼,眼里写满了疑问。 许仁明没说全嘛?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都没有答对嘛? 只顾着看转过头来的郑毅凡了,没仔细听许仁明到底说了些什么。 补充?许仁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抬头看向三个人外的语文老师。 丁老师,你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又给老哥丢人了? 许仁明瞟了一眼郑毅凡的后脑勺子,又转向了丁凯玲,一脸的期待:我说对了,没有人补充,没有。 “谁来补充一下。” 丁凯玲瞟了一眼许仁明,左右扫了一圈教室,一个个把头都快埋到桌底下去了。 现在知道急了,瞧你刚才一脸的傲骄,还以为能全对呢! 呵呵!郑毅凡笑了起来,看了看前面两个趴到桌子上的小女生。 这个5班的同学,有点意思! 这答题的技巧,都不懂嘛,不全,那就直接说准确答案好了! 郑毅凡侧头看了一眼,丁凯玲的背影,微微起身。 伸手把窗外轻轻地拉上了,冷不丁地看到方迪面前的素描本。 咦,什么时候又画上了? “咳……”方迪咳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郑毅凡。 郑毅凡:嗯? 关窗户,你不冷嘛! 方迪:打扰她画画了。 好不容易画好的眼睛,被他一碰,从左眼眉梢处拉出来深深的一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校园八卦(6)-责无旁贷 “让我伫立于黄昏之后, 如幽湖边摇过的木兰舟, 桂桨敲碎青琉璃 听桨声之后冬逝的声音 把 烟雨的迷蒙 丢给江南的三月 步初的黄昏 翩翩, 摇一叶木兰舟 走过晚霞满天 隔着黄昏,我,伫立 于满归径的夕阳中, 品 雨过天晴, 一片暮色,万里青。” 看着何诗菱写完最后一句,丁凯玲笑了一下,往讲台走去了。 就没见过有心这么大的! 一屋子的人都在陪着柳永伤秋悲离别,她倒是品起雨过天晴,一片暮色万里青了。 没心没肺! 也好,平安过关,未能进坑,不然,她的责任又要重了。 丁凯玲走上讲台,又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何诗菱,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她这么没心没肺的,伊凌飞是怎么入得了她的眼的呢? 难道是因为人对了? 但是,这“云凌唯一的侣”,她怎么看都不像侣! 丁凯玲环视了一圈教室,瞟了瞟最南边依墙而坐的苏磊,又看了看中间认真阅读的杨敏,那公开的侣,还没有这两个人有戏呢。 丁凯玲不动声色的扫一眼教室后门的最后一排,那个凌初阳,坐着坐着,就依到墙上往左前方张望了! 这也是个有戏的孩子呀! 丁凯玲顺着凌初阳的视线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几眼。 这几个丫头确实还不错。 一个没心没肺,云凌唯一公开的恋。 刚到云凌时,师姐曾一度地提醒她,这是曹校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的,只要他们两个的成绩不出全校前五,就当他们是空气吧。 很想告诉师姐,这空气也是分氧气、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的好嘛! 也罢,她只是个普通的语文老师,她又不是班主任! 不管什么气的,至少是一团和气地过完了一年。 后面那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个胆大妄为,公然在课堂上质询年级组长,昨晚才传的绯闻,今天就有人来陪听课了。 你竟然这样厉害的角色呀!这一年里的胆量,都在这几天爆发了嘛? 你这么厉害,老李知道嘛? 丁凯玲看了看依窗远跳的耿欣雨。 忽然想起,这大半节课过去了,耿欣雨好像都没有看郑毅凡一眼呢。 是后知后觉,还是擒故纵? 眼皮忽然跳了跳,想起,昨晚,曹校和师姐好像都在绯闻现场! 咦?不会又是默许的了吧? 上周的小才女事件,就是师姐告诉她的,听得她差点没笑岔气。 太有才了,只是,现在,是什么况了? 中午吃饭时,要找师姐聊一下,别又错了心了! 眼睛一晃,看到旁边吃吃低笑,往右转头的王晓晓,往前门边看了两眼,又收回视线低下头去了,临低头前,还不忘抬头往讲台上瞟两眼。 好,成全你的已做人不知! 丁凯玲微微颔首,垂下眼眸,看着讲台上的五颜六色的粉笔。 在心里默默地翻个白眼。 站到讲台就知道了,教室里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一直觉得王晓晓,但在几个人里,虽然微微胖一点,但还算是正常的学生了,现在看来,也和王昕伊是半斤八两。 一样的花痴呀! 瞟了瞟王昕伊,仍是一手托腮,一边看着课本,一边光明正大的瞟上郑毅凡几眼。 这花痴病犯得,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校园八卦(7)-才女译文 嗯? 郑毅凡转过,看到一屋子人都在看着他。 徐济的报,到底有多少误差呢! 关个门而已,又被人盯着了! 他又不是伊凌飞,好嘛? 失策!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画个妆再过来。 真烦! 人帅,就是事多! 郑毅凡温和地笑笑,扫了一圈关注的目光,踱步到了位子。 坐下后,发现,美女老师仍在看着他! 嗯?这眼神,好像和第一次关门时,不太一样了呵! 敌意少了很多嘛! 郑毅凡怔了一下,左右瞟了一眼,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忙着和二号用眼神较量了。 往讲台上一瞟,发现,那美女老师还在看着他呢。 我去! 居然被一个老师盯上了! 太,过份了! 他只是旁听生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嘛。 一会不会还想着提问他吧? 真特么的,祸从徐济起,一会下课要好好教训教济一顿。 郑毅凡:我是旁听生。 你管得太宽了吧,他可以装睡觉的吧! 丁凯玲:又在耍帅呢? 和老赵年轻时一点不像! 老赵年轻时在人前都是耍酷,目不斜视的! 郑毅凡:还看! 关个门而已,也有错嘛,他今天穿少了! 居然,还盯着他看! 他脸上有什么嘛?早上明明照着镜子的,仪容仪表没有问题的。 脑中灵光一现,不会,这老师也觉得他很帅吧? 郑毅凡温和一笑,微微侧头看向讲台上的丁凯玲。 人至帅则无敌! 丁凯玲:嗯?这笑起来的样子。 确实,有点帅,像老赵年轻时的样子。 嗯,老赵!一样的欠收拾!给我等着! 两秒钟的对视,丁凯玲笑意盈盈地别过目光,扫了一圈教室,重复道,“好了,各位,时间到了。” 众人,纷纷转移视线,聚焦到讲台上。 “谁来翻译一下课文?”丁凯玲扫了一圈教室。 唐霁左右看了看,低下了头,把课下注释又瞟了两眼。 刚才已经提问过老许了,是不是要轮到他。 依墙而坐的凌初阳,斜了一眼唐霁,又看了看讲台上的丁凯玲,悄悄地把凳子往后移了移。 丁老师刚才在阅读的时候瞟了他好几眼,是在暗示他,一会要自觉起来的吧。 周雨辰看了许仁明一眼,把课本左右翻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放下翘着的左腿。 周围的三个人都已喊过了,这次,应该轮到他被翻牌子了吧。 许仁明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往讲台上看了两眼,又低下了头。 刚才已经出丑了,语文老师不会给他再次翻的机会的,他还是乖乖地坐着吧,不着痕迹地又瞟了一眼前方老哥帅气的后脑勺。 丁凯玲笑着,扫过那几个人,把目光落到了最南边依墙而坐的苏磊上,“苏磊,回答一下。” 嗯?苏磊左右看了两眼,又朝讲台上看了看,磨磨叽叽地依着墙壁站了起来。 杨敏回头斜了一眼苏磊,看到他站了起来,便又转过去了,一回头,看到丁老师笑意盈盈地眼眸。 杨敏笑着,面不改色的低下了头。 奇了个怪了,丁老师盯着她看什么呀? 要看也应该看苏磊或者郑毅凡的呀! 还好,苏磊那个二哈没睡着。 把课本左右又翻了两下,一会要精雕细琢地赏析作品了,她还是提前准备一下吧。 苏磊?方迪瞟了一眼讲台上的丁凯玲,又低下了头,看着面前的空白素描纸,想了想,又拿掉一张,丢到了郑毅凡的面前。 赔我! 郑毅凡笑笑,向方迪勾了勾手。 嗯?方迪怔了一下,手指长了不起呀! 难怪,小雨会觉得这人欠揍呢! 确实有点! 郑毅凡指了指方迪面前的笔,斜了方迪一眼。 你当我是神笔马良呀,直接臆想出图嘛! 啊?方迪笑了一下,把面前的三支笔全推了过去。 郑毅凡笑笑,瞟了一眼方迪,拿过一枝铅笔,放到纸上,上下左右的比划了一番。 方迪往讲台上看了一眼,又瞟了一眼站起来的苏磊,直接靠到了墙上,盯着郑毅凡。 看着像真的一样,画不出,一会下课,有你好看的! 郑毅凡笑笑,提笔在纸上勾勒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校园八卦(8)-没有猪帅 这画得是什么呀? 丛生的杂草嘛! 大哥哥是需要人物肖像素描的!郑毅凡在干嘛? 意象写景嘛? 方迪看了一眼郑毅凡面前的白纸,又斜了一眼郑毅凡。 白白浪费了她的二张纸! 察觉到方迪丢过来的白眼,郑毅凡笑笑,不动声色地继续挥着手里的,在纸上左一笔右一笔的涂了起来。 最前排的苏可可抚了抚前,又摸了一下自己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 耿欣雨太过分了!怎么那么快就回答完问题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一睹郑毅凡帅气的侧颜! 结果,两眼还没看完,郑毅凡就回头了。 苏可可悄悄地歪头睇了一眼耿欣雨。嗯? 扫到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正对着她喜颜开颜呢! 成绩好了不起呀!连马尾辫都比别人的高傲! 苏可可撇撇嘴,扭过头来,看到李梦梦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看P呀!她又不是郑毅凡,也不是耿欣雨。 苏可可低下头,顺手抓了一支笔,在课本上胡乱的画了两下。 怎么还看她呀? 苏可可侧头,干嘛? 嗯,李梦梦看的来不是她! 好吧,她自作多了。 “嘛呢?”苏可可推了推李梦梦,顺着她微微左偏的视线看过去。 我滴个天哪,又在犯花痴了! 别推我!李梦梦拂了一下苏可可。 她就不明白了,今天是哪里出了差错了呢? 李梦梦抬手,在轻触到自己的眉梢时,又放下了。 不能摸! 早上才描地眉线,贴的假睫毛,万一摸掉了怎么办? 李梦梦侧头上下瞟了瞟郑毅凡两眼。 审美也太差了吧! 班里最漂亮的明明是她! 今天早上,还特意化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妆! 郑毅凡居然搭都没有搭她一眼! 方迪不过有个了一点! 耿欣雨不过脾气好了点! 她在初中时,可是校花的! 郑毅凡,真是,眼瞎! 嗯? 郑毅凡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前面的那个熊猫眼,又在朝他暗送秋波了嘛! 还能人安心地涂个鸭嘛! 徐济这报是有多失真呀。 郑毅凡恨恨地想着,一会下课,要去收拾一下徐济,最好是有真实数据证明,高二学生对他是不感冒的,否则,248个知识,减半! 手不自觉地微微使了劲,“啪”的一声,铅笔芯断了。 方迪朝郑毅凡翻了个白眼。 画画废材呀。 不会直说,至于那么摧残她的铅笔嘛。 幸好,她抽屉里还有九支削好的。 咦?这么多?! 郑毅凡看着面前忽现的九支铅笔,怔了一下,侧头,看到方迪,一脸明丽的笑,靠在墙边,绕着长长的弯刘海,玩得不亦乐乎。 郑毅凡笑了笑,拿起九支笔中的一只,稍微迟疑了下,在自己涂鸭的纸上,在左上角,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推到了方迪面前。 什么?方迪瞄了一眼移到面前的纸。 哟,字,很潇洒飘逸嘛! 仔细看了一眼,哼笑了一声,瞟了一眼郑毅凡,顺手拿了一枝笔,歪头又斜了一眼,使出吃的劲,重重地画了几个字,然后,推到了郑毅凡面前。 还行,比猪差一点! 郑毅凡看到纸上的字,笑了起来,深深地瞟了一眼方迪,又把纸推了过来,指了指。 嗯?方迪斜了一眼郑毅凡,又往后面看了一眼左右巡视龟速的丁老师,干嘛? 第一百一十五章 校园八卦(9)-艺术鉴赏 “好了,各位,时间到。” 丁凯玲瞟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环视了一圈教室。 瞬间,朗朗的的读书声,消逝了。 时间这么快?唐霁往讲台上看了一眼,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凌初阳。 他都还没有整出个头绪出来呢! 这品鉴赏析,从哪里品起,从何处赏起,又从哪里分析呀。 唐霁不由得挠了挠头,刚才丁老师经过时,一个不小心,又对上了丁老师那笑意盈盈的眼眸。 一会,不会还得提问他吧? 毕竟,这每堂课必赏的二次恩宠,才用了一次。 看他干嘛!搞得好像他全会一样! 凌初阳斜了一眼唐霁,他也不知道这是准备从字词开始赏,还是准备从句子还是析。 他也第一次上丁老师的古诗词赏析课,好嘛! 哦,错了,是新授课! 怎么搞得好像温习旧课一样! 凌初阳往墙边靠了靠,又习惯性的教室的左前瞟了两眼。 嗯,这年级前五十名,任重道远呀! 唐霁顺着凌初阳的视线,也不由得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过去。 差别呀! 耿欣雨一个星期才被提问了这么一次。 何诗菱至今为止,一次都没被提问过。 自己到好,每一节课二次! 回头又看了凌初阳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盯着课本,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小阳阳和他一样,真是难兄难弟呀! “好了,接下来进入作品赏析环节了。”丁凯玲笑意盈盈地环视了一圈教室。 唐霁闻言,双手捧手,把头埋了进去。 凌初阳倚墙而坐,趁着丁凯玲往左边扫视的时候,把长刘海整齐地理了理,遮住了大半只眼睛,敛眉低道。 周雨辰抬了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丁凯玲,瞟了一眼许仁明,又连忙低下了头。 真够背的,他到现在都还被翻牌子呢! 这提问越来越难了,赏析? 他才刚把翻译整明白! 许仁明他们三个真是幸运,郑毅凡真是福星呀! 今天晚上他一定也要陪到最后再走! 许仁明停下左划右画的动作,往后靠了靠,挺直了脊背,一脸傲娇地看向讲台上的丁凯玲。 老师,再他一给机会吧。 他这次,定会在老哥面前争回面子的。 许仁明不经意地又朝郑毅凡看了两眼。 嗯,老哥的后脑勺,还是那么的帅! 丁凯玲目光扫过那几个人,往教室中间瞟了瞟。 下雨了,心情好,暂时不折腾你们几个了。 丁凯笑缓缓地走下讲台: “在群星璀璨的北宋词坛上,柳永是耀眼的明星之一。南宋叶梦得在中说,‘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在不胜枚举的柳词中,是流传最广的佳作之一。后人有“晓风残月柳三变,滴粉揉酥左与言”的谑语。” 嗯?唐霁悄悄地从书本上边缘瞟了丁凯玲两眼。 原来,所谓赏析,就是这样?丁老师说,他们听,这个不错。 唐霁悄悄地坐直了一些。 解放了,解放了。 凌初阳瞟了瞟唐霁那只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看了唐霁一眼。 想多了!这还没有开始呢,好嘛! 你想多了。唐霁笑了一下,等着看吧! 扭头目不转睛地随着丁凯玲移动了起来。 嗯?周雨辰闻言怔了一下,这是开始,还是结束? 也不由得抬头朝教室左前方优雅缓行的丁凯玲看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校园八卦(10)-两小互猜 上梁不正下梁歪。 凌初阳收回视线,细长的眼睛微微低垂了一下。 好像用词不当。 应该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吧! 语文老师一堂课对他两次恩赏。 凌初阳不动声色的瞟了瞟唐霁,又看了前面两个人一眼。 其实,也算是雨露均沾了,他们四个都一样。 只是,凌濛初她一个小小的语文科代表,凑得什么闹。 每堂课必瞪杀他两眼。 莫名其妙! 他自认为没有伊凌飞帅,排不进5班的帅哥前五名呀! 现在郑毅凡在,凌濛初还回头瞪他! 他有那么招惹她的注意嘛? P精! 凌初阳从半遮眼的刘海下往左前方瞟了两眼。 语文过百了不起呀,等他进了年级前五十名,立刻分分钟钟把她秒杀掉。 咦,一道修长的黑色影撞击着视线。 语文老师还杵在那里! 那里有磁石嘛? 无非就是凌濛初比他脸圆一点,眼睛大一点,头发短一点,喜欢傻笑一点,至于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有三十一分钟杵在那里嘛。 凌初阳撩了撩微长的刘海,依到了墙边,竖起课本,不服气地默读了起来! “你家妹妹不错呀。”唐霁小心地碰了碰凌初阳的胳膊,往左前方瞟了两眼,“我发现一个问题呀,她怎么老看你呀。” 凌初阳,“……” 净说大实话,他眼又不瞎,还需要你提醒。 “她不会喜欢你吧!”唐霁往左前方瞟了瞟,凑了过来,不确定地说道。 忽然想到昨晚的王一严,扭头看向凌初阳,“你之前见过她嘛?” 凌初阳,“……” 她喜欢他?那眼神分明是一脸的嫌弃,好嘛! 你脑子进水了吧。 凌初阳抬脚,桌下踢了唐霁一脚。 嘶。唐霁弯腰摸了摸小腿,看向凌初阳,“无师自通,你也会踢人了。” 说完,又偷偷地笑着,在书本的掩护下,往凌初阳旁边凑了过来,“你之前有见过你妹妹嘛?” “见过。”凌初阳白了一眼唐霁,白痴嘛,一个校园的还能没见到嘛。 “什么时候见的?”唐霁眼睛一亮,“是不是一个秋天?” “嗯。”凌初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秋天?十月,应该算是秋天吧。 “在哪里见到的?”唐霁往左前方偷偷地瞄了一眼,又转回头来,昨天,凌濛初说得那个相遇,不会就是小阳阳吧。 我去! “办公楼前的小路上。”凌初阳斜了一眼唐霁,“怎么了?” “哦!”唐霁一声低呼,连忙捂住了嘴,“你见过什么落叶书签嘛?” 落叶书签? 凌初阳愣了一下,柳永的魅力太大了,唐霁都臆症了。 嗯?他说什么?凌初阳想了想,伸手在抽屉里摸了摸。 “是这个嘛?” 凌初阳从厚厚的《天龙八部》里翻出一枚黄色的书签来。 “嗯!”唐霁瞬间呆住了,眼睛比铜铃瞪得还大。 落叶书签呀,小阳阳真有呀!他怎么不知道的呢! 唐霁一把抓过,上下左右仔细地翻看着,字呢? “喜欢送你了。” 凌初阳扫了一眼唐霁,少见多怪,这样的书签,他每本书里都有一个。 “这上面的字呢?”唐霁又看了两眼,把书签放到了桌上。 说好的“凌”呢? 字?凌初阳嘴角勾了勾,他居然知道上面有字? 凌初阳斜了一眼唐霁,指了指叶茎的右边。 半片树叶的一个“凌”字,都看不见,唐霁,你是有多瞎呀! 嗯?哪里有呀?唐霁把书签拎起来凑到眼前,看了看。 还是没有! 白痴呀! 凌初阳白了一眼唐霁,把书叶放到了半米之外,贴着书本,手指沿着右半片的树叶,画了个圈。 “看到了没?凌。” 唐霁,“……” 凌?嗯,凌!说好的凌字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校园八卦(11)-多看一眼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 周雨辰斜了一眼一字一顿读书的许仁明,又扭头看了看后面两个声并茂的人。 还在读书呢! 他都读了八遍了! 都快读得吐了。 这两分钟的时间有这么长嘛? 周雨辰悄悄地往教室的左前方瞄了一眼。 嗯,丁老师还站在那里?! 连忙低下了头,继续读了起来,“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 咦,不对呀,这个时候,丁老师不是习惯于四处巡视的嘛! 今天,怎么那么安静呢? 周雨辰把课本往面前拿了拿,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教室左前方。 嗯?果然有问题! 周雨辰大胆地往那个背影看了两眼,又拍了拍旁边认真读书的许仁明。 你看,丁老师在看什么呢? 咦,没反应! 回头又看了一眼,老许,正目不斜视地盯着课本一字一顿的读书呢。 周雨辰撇撇嘴,还读呢。 这一节课都读了不下十二遍了! 他闭着眼睛都能读出来了,老许还照着课本读呢! 这就是差别! 郑毅凡的弟弟与他这个正常人之间的差别! 回头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周雨辰明目张胆地看了一眼丁凯玲的背影。 要变天了? 今天不翻牌子了? 再继续看着你的课代表吧。 再多看两眼就下课了。 周雨辰偷偷地笑了起来,往教室里环顾了一圈。 咦,小差开晚了。 这七倒八趴的姿势,时不时的左右你推我一下,前后我看你两眼的。 还是前面的女生乖巧,仍在认真的读着书呢。 忽然,莫名地哆嗦了一下。 嘶——好冷! 哪里来得风呀! 左右环顾一圈,回头,后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隙! 周雨辰轻轻地拍了拍凌初阳面前的书堆,朝后门使了个眼色,关门。 嗯?嘛呢?没反应。 轻轻地又拍了一下,往后门渐开的缝隙看了一眼,关门。 嗯?还没反应!嘛呢? 周雨辰撇撇嘴,扭过头来。 我去!他还以为这两个在专心地看书呢。 才发现,全班最认真的只有许仁明和丁老师了! 那两个人,正你瞪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互送秋波呢! 好吧,二个人世界,三个太拥挤了。 还好,他最喜欢独善其了。 好冷! 周雨辰哆嗦了两下,缩了缩脖子,往左前方瞟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已半开的后门,猫着腰,从唐霁旁边走过,停在凌初阳背后,小心地把门带上了。 怎么还有些风呀! 一转,门,又开了。 没关好嘛? 周雨辰猫关腰又转回了,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走到唐霁旁边,又转看了一眼,咦,门又开了! 我去,这门,坏了嘛? 周雨辰缩了缩脖子,又折了回去,伸手往口袋摸了一把,把门关上,顺手把锁挂到了上面。 这下应该不会再开了吧。 周雨辰得意地看着门停了两秒钟,然后又猫着腰原路返回了。 走了两步,一回头,咦? 他看到了什么了? 一巴掌朝门前的那只手拍了过去。 凌初阳缩回右手,向左侧过头,瞟了一眼蹲在面前的周雨辰,毫不犹豫地还击了一拳。 找S呀,关个门,还被打! 嘶——周雨辰看着自己被打的左胳膊,又瞪向凌初阳,嘛呢? 凌初阳:你干嘛? 跑这么远过来开门,欠揍呀! 周雨辰:原来是你开的门。 脑子被门挤了吧! 往左前方瞄了一眼,伸手又给了凌初阳一拳! 凌初阳:抽S呀! 还来劲了!有完没完了! 抬手往周雨辰肩上给了一拳。 你! 半蹲着的周雨辰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大爷的!他哪里招惹他了! 跋山涉水的来关个门,居然被揍了! 欺人太甚,是可忍熟不可忍! 好歹,他也是一片丹心为大家吧! 今天一定不让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校园绯闻(12)-微雨之后 “二月的早 像 一幅佚名的宋画 在时光里慢慢的点染 慢慢地湮开…… 三月 在微雨的淋沥下 悄悄地走来 引来一片江南的烟雨季 向昨 那朵美丽在天空的微雨云 二月, 已在微雨之外。 我依着雨声 漫步到 垂柳含首低笑的地方 不远处 一池的碧绿 在池天相接处画出一道长长的晴空 撑一把微雨的伞 淌过淋沥的雨季 寻那一方微雨过后的晴空 就寻去 就寻去,在不远处 寻来寻去 我仍在雨里,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六月, 原是一本很感伤的书 三月已然走来 已近 草色已青 初晴不在 托不起那蓄势待绽的芙蓉 于是, 隔着二月的清晨,隔着这样的细雨 步雨后之微雨 撑一把自己的雨中伞 走过 向晚的街道 穿越这一季淋沥的雨季” 穿越雨季? 丁凯玲瞟了一眼停下笔来何诗菱,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隔着两层窗玻璃,看了一眼窗外的世界。 天空已渐渐明亮了起,雨打窗棂的声音,此刻,听不见。 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到眼前的小诗上,不莞尔。 这一季的雨,来得恰如其分,十七岁的雨季要到了。 下一秒,丁凯玲顿觉肩上的重担又沉了许多。 不的挑了挑眉,当初真是眼瞎呀! 听师姐的话,挑了5班。 摊上老李这么寡淡的不追求功名的班主任! 哪里来的异样声? 轻轻地转,扫到一群或趴或斜七歪八扭读书的影。 还好,虽不正,但书声仍在。 丁凯玲欣慰地一瞟窗外,雨季要到了。 老是这么任,会不利于骨骼发展的。 她上辈子是做妈的嘛? 这个问题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嗯?目光落到东北角,盈盈地笑意僵了一下。 许仁旁的周雨辰怎么遁形,不见了? 仔细的环视了一圈。 东南角的苏磊,怎么也不见人影了? 抬头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九分钟就下课了。 瞟了一眼看着窗外发呆的耿欣雨,意犹未尽呢! 斜了一眼又新翻了一页空白纸的何诗菱,还写呢,未完待续嘛? 丁凯玲纤手微抬,拢了一下整齐的秀发,优雅的往教室后面走去了。 “好了,各位,时间到了。” 字正腔圆带着笑意的标准国普声,在教室里瞬间响了起来。 教室朗朗地读书声由震耳聋转为穿云裂石,地教室了起来。 这群小调皮! 丁凯玲笑着走到了教室最后一排,微眯了眼睛,看着移过来的人! 小子,兴致不小嘛,独自在这里躲猫猫! 嗯?苏磊猫着腰走到距座位一米之距的地方,视线里忽然多了一片黑色。 好眼熟的大摆呢子大衣呀! 好耳熟的声音! 好近的距离! 苏磊怔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到丁凯玲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淡淡地扫过他的头顶,往教室前面看了过去。 没被发现?! 苏磊窃喜着,要尽快回到座位上。 往左移了一点,发现那片黑色仍在。 方向不对?往右移了一点,发现那片黑色,仍在! 往后退了一点,发现那片还是近在眼前。 苏磊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站了起来,“老师,后门刚开了,我是去关后门的。” 丁凯玲闻声微侧,看了一眼苏磊,笑意盈盈地应了一句,“哦,辛苦,回位吧。” “谢谢老师。” 苏磊一脸堆笑地应着,快走两步坐到了位子上,悄悄的又瞟了一眼丁凯玲,她已走到了郑宜朋的后面。 嘿嘿,苏磊咧嘴一笑,把书本捧了起来。 丁老师人最好了! 最善良了! 后关门? 这个理由不错,难道,周雨辰也是去关后门了? 丁凯玲扫了一眼馋笑的苏磊,眼光滑过肩膀抖动的杜晓风和郑宜朋,看到周雨辰拍了拍自己,坐到了位子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校园八卦(13)-那位同学 那位同学? 是哪位同学? 众人,低下头。 瞬间又缓缓地抬了起来,左右环顾了一圈,不见有人站起,便不约而同地朝前排的郑毅凡看了过去。 全班丁老师叫不出名的只也有那个位同学了。 “喊你啦。” 前排的苏可可回头,轻轻地拍了拍空空的桌面。 阳春三月,杂花生树,草长莺飞,为何只见杂草丛? 花呢?树呢?可爱的黄莺呢? 郑毅凡,“……” 专心画画的郑毅凡瞟了一眼苏可可。 什么表情?一脸的鄙视,嘴都快要撇到讲台上了。 不懂审美! 郑毅凡抬抬眼,发现了另一双盯着他看的眼睛。 青黑的大黑眼圈,几乎要翘到天上的去长黑睫毛,衬上两片高层原红。 我去! 这也,太,有个性了吧! 说好的花季呢?说好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呢? 郑毅凡微动了一下眉梢,瞟了瞟一旁边写字的方迪。 还好,二号,还算正常! 嗯 察觉到郑毅凡注视的目光,方迪停下来,不经意地瞟到前两个人回头张望的脸。 明目张胆地回头看帅哥! 太过分了! 当她是空气嘛? 当丁老师是空气嘛? 方迪往讲台看了一眼,丁老师正往教室的左前方看过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迪伸手把郑毅凡往后推了推,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过去。 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又把郑毅凡往前拉了拉。 郑毅凡斜了一眼方迪。 谁给你的胆量,把他当秋千摇? 目光落到方迪面前那两张淡绿的信纸上时,不由得嘴角勾了勾。 看在绿色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你刚才干嘛了?”方迪往左边斜了一眼,“大家都在看你呢。” 又看他! 长得帅,就是烦! 郑毅凡往讲台上瞟了一眼,发现丁老师并没有看他,便继续低头涂起杂草来。 还好,那美女老师没有看他! 他能干嘛? 他在很安静地画一只绿色的猪呢! 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图纸,寻思着,这眼睛到底画不画了? 转头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还有八分钟下课。 嗯,也许还能半画只眼睛的。 回过头的瞬间,看到一教室的人都在朝他这里张望。 他知道自己很帅了。 但是,这男生也逮着他看,也太,让人,有点不好意思了吧。 郑毅凡笑笑,抬起揣在口袋里的左手,微微地扶了一下后鬓角的头发,转过了身。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教室里轻轻地响起。 方迪瞬间笑了起来,趴到了桌子上,一笔一划地抄起素描纸上的字句来。 不知道,大哥哥遇到这样的情形,会是如何反应了。 唐霁碰了碰凌初阳,朝前面挤了挤眼睛。 郑毅凡左顾右盼,在耍帅嘛? 他哪里知道!凌初阳白了一眼唐霁,抬手理了一下长刘海。 每个人都要有一个自己耍帅的动作! 唐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撩着长刘海的凌初阳,踢了一脚许仁明的凳子。 这孩子又在思春了! 许仁明哆嗦了一下,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看向唐霁,又扭过头,把书本捧了起来,看了一眼唐霁,又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丁老师。 唐霁这个时候又找他干嘛? 他都还没搞清楚,那个同学是谁呢? 不会是他哥吧? 出息! 唐霁瞟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许仁明,双手把课本竖了竖。 老许,还是比较谨慎的。 他都忘记了,还有一次恩赐没领呢。 嘛呢?许仁明侧头看了一眼唐霁。 踢他一脚,又不吱声了,毛病吧! 唐霁冲许仁明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又朝许仁明挥了挥手,没事。 嗯?许仁明怔了一下,眨了眨了眼睛,扭过头去。 眨眼睛谁不会呀,他最擅长的就眨眼睛了,跟他比! 他可是在小学时挤眉弄眼比赛的第一名呢! 那个同学?哪个同学? 王晓晓往讲台上瞟了一眼,正看到丁老师笑意盈盈看过来的眼眸。 六缺二,终于翻到她的牌子了? 王晓晓把凳子稍微往后移了移,敛了敛笑容,准备起身,又朝丁老师看了一眼,安安稳稳地又坐了回去。 丁老师的眼里没有她! 那目光又转走了! 看到那视线所落之处,王晓晓笑眯眯地扭头朝前门方向看了两眼。 认真学习是那个同学的事! 第一百二十章 校园八卦(14)-聊点什么 “还读什么呀。” 杜晓风拿了课本光明正大的移到了课桌的右边,伸脚踢了一下唐霁的凳子,往前面瞟了两眼。 “啊?”唐霁顿了一下,直了脊背,从竖起的课本上端,扫过周雨辰并不是很帅的后脑勺往讲台上看了两眼。立刻,把课本放了下来,拍了拍凌初阳,“别读了。” 嗯?起开! 凌初阳把往墙边移了移,“不要打扰我学习。” “噗嗤”一声,唐霁笑了起来。 往讲台上看了一眼,连忙抬手捂住了,把手按到了凌初阳的课本上。 就你还学习,一节课往教室左前方瞟了不下六次。 他可是一次次的画着横线数着的呢! 过份了!凌初阳拂开唐霁的手。 的力量是有多伟大呀! 之前天天在他耳边唐僧般地念叨:要好好学习,要好好学习! 现在,居然,在课堂上公然反对他看书了?! 他偏不! 凌初阳白了一眼唐霁,往教室左前方的凌濛初看了一眼,一定要狠狠地超过她! 嗯?她?不经意地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浅笑安然,看向后面的耿欣雨。 凌初阳低下头来,捧起了课本,很认真的默读了起来。 看P呀!唐霁朝教室左前方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凌初阳,一把夺过他的课本。 这心思都不在书本上了。 还装模作样给谁看呀! 找S呀!凌初阳看向唐霁,伸手去夺课本,却被唐霁一扬手,藏到了后。 微微起想要去夺回,往教室左前方瞟了一眼,看到那人正看过的目光,瞬间,又坐了回去。 唐霁笑笑,一脸得意地瞟了一眼凌初阳,又往教室左前方看了两眼。 终于,找到可以降服小阳阳的妖女了。 凌初阳一旁安静地坐着,默默地背起了课文。 都读了十五遍了,想不会背,都难。 “好了,各位,时间到。”讲台上的丁凯玲笑意盈盈地扫了一圈教室,“还有四五分钟的时间,放松一下吧。” “好呀好呀。”“嗯嗯。”“终于等到你。” 教室里瞬间一片沸腾,收课本的声音,收笔的声音,左右交头接耳的声音。 “老师,我们聊什么呀?” 东南角的苏磊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对呀对呀。”“有道理。”“我们聊什么呀?” 众人纷纷附和了起来。时间紧,任务重,抓紧呀! 最喜欢语文老师的周六课了。 这还用问嘛? 唐霁嘀咕了一句,眼神不自觉地往郑毅凡那里瞟了过去。 自然是接着上半场聊昨天晚自习后的八卦了。 没看到丁老师,时不时地往郑毅凡那里瞟上几眼嘛! 人帅,就是没办法! 想起早上中央大道上和郑毅凡的相遇,唐霁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早上应该同意让郑毅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的。 白白便宜了方迪了! 花痴! 凌初阳扫了一眼唐霁,靠到了墙上,轻轻地摇了摇脖子。 默默地心里把课文又背了两遍。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果然有道理,现在居然能补出柳永离别的画面了,蝉鸣,长亭,初停的雨…… 要聊什么呀? 周雨兴奋地左右摇了摇,把手里课本放到了面前的一摞书上,抬头朝前方的讲台看了过去。 冷不丁地看到谭琳,往右侧过来的头。 嗯?心下一惊,连忙低下了头。 他都解释过了,昨天真没看她的记,她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呀! 都是语文老师惹得祸。 好好地上课,非要聊什么八卦的呀! 从高高的书堆上,悄悄地瞟了一眼,发现,谭琳已转过头去了。 周雨辰又放心大胆地坐正了,左右摇了摇,扭了扭脖子。 嗯? 怎么又回头了? 连忙又趴到了书桌上。 语文老师怎么回事呀?还在等着大家提主题嘛? 周雨辰心里腹诽着,小心翼翼地从书堆上往前方又瞟了一眼。 下一刻,大大方方地坐了起来。 自己想多了,谭琳转头看的人是郑毅凡,不是他! 吓S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众议尔豪(上)-比帅 谁?尔豪?为什么要讨论尔豪? 教室里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尔康?”“深深雨濛濛里没有尔康。” “怎么不说何书恒呢?”“何书恒太渣。”“尓豪也不渣嘛?”“……”“为什么不是依萍?”“为什么不是如萍?”“为什么不是杜飞呀。我喜欢苏有朋。”“是呀,我也喜欢。” “你喜欢有P用,语文老师又不喜欢。” 杜晓风嘀咕了一句,瞟了一眼郑宜朋。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呀。 这哪里是在聊深深雨濛濛的呀? 分明是在告诉大家早恋不易! 要有正确的观! 像他,只知道跟在伊凌飞后面玩。 伊凌飞高一才开学就和何诗菱闹绯闻了! 他混到现在,连女朋友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以后,要跟何诗菱混混了! “也是。”郑宜朋笑笑。 看了一眼苏磊,又回过头来,对杜晓风笑道,“幸好不是雪姨。” “噗呲——”一声,杜晓风也笑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苏磊,“人家那是李副官。” 苏磊瞟了一眼郑宜朋和杜晓风,往讲台上看了两眼,丁老师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呢,连忙低下了头。 看他干嘛?他不是李副官嘛? 难道,又给他换了? 尔豪? 周雨辰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笑意盈盈地语文老师,又看了看前面有着帅气的后脑勺的郑毅凡。 老师这是要聊的是郑尔豪,还是要聊的是陆尔豪呢? 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很兴奋的议论着,只有他一脸的茫然地不明所以,又悄悄地低下了头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新人”嘛? 扭头看了看旁边的许仁明。 咦?他在干嘛?左一条线右一条的在理着纸上的人物关系。 许仁明没有看过《深深雨濛濛》嘛? 这尔康分明是还珠格格里的好嘛? 周雨辰朝屋顶翻了个白眼,又朝前面帅气的后脑勺看了两眼。 郑尔豪,你知道陆尔豪嘛? 许仁明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 这是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盯着面前的人名左右看了看,把笔放下了,朝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了两眼。 当学生不易,当丁老师的学生更不易。 终于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电视剧了! 有老哥做证,老爸就不会再阻拦了。 可是,这是陆尔豪是谁呀? 他只知道尔康呢? 怎么办呢?看这形,还有一次提问是在所难免了呢。 许仁明往前面瞟了一眼,看到老哥帅气的后脑勺时,灵光一闪,语文老师莫不是打着什么雨的名义,来议论老哥的吧。 毕竟,昨天的晚自习,老哥和耿欣雨可是出尽了风头了! 许仁明嘿嘿地笑着,把人物名单收了起来,正襟危坐了起来。 一旁盯着许仁明看的周雨辰,轻触了一下鼻尖,瞟了一眼教室前面,轻轻地推了推许仁明的胳膊。 什么况,忽然间顿悟了? 嗯?许仁明偏过头,看向周雨辰,怎么了? 周雨辰瞟了一眼面前折起来的人物名单,看了看许仁明,你都整明白了? 嗯?什么?许仁明不明所以地往自己面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雨辰。 打的什么哑迷呀? 他又不是他的知已! 知道尓豪是谁了?周雨辰朝那折起来的名单又看了一眼。 这点默契都没有。 “什么?”许仁明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 眼睛长得又不好看,还老是瞟来瞟去的,万一把他带成斗鸡眼了怎么了? 他的眼睛那么漂亮! 连语文老师都觉得自己和老哥有六份像呢。 “你整明白了?”周雨辰指了指那折起来的人物名单。 “没有。”许仁明很干脆地说道,他都没听清那是什么雨什么濛的,“这电视全名是什么?” “你没有看过?”周雨辰像打量怪物似的瞟了一眼许仁明,“还珠格格原班人马打造的。林心如、赵薇、苏有朋、古巨基……” “嗯,原班人马?有周杰嘛?有皇阿玛和容嬷嬷嘛?” 许仁明吸了吸鼻子打断了周雨辰的话,一脸闪光地看向周雨辰。 他最喜欢高富帅的尔康、有权有的皇阿玛,还有那个忠一不二的容嬷嬷了! “没有。”周雨辰很干脆地回着,“老许,你平时不看电视的嘛?” “苏有朋演的尔豪嘛?”许仁明直接忽略掉了周雨辰的提问,又提了一个问题。 “苏有朋演的杜飞,男二。”周雨辰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古……” “那尔豪是男一嘛?”许仁明打断了周雨的话,又甩了一个问题过来了。 “……”周雨辰怔了一下,“是男三。男一是……” “男三有什么好讨论的。”许仁明吸了吸鼻子,“只有还珠的三个人,还能说是原班人马打造嘛?” 周雨辰,“……” 好像,有些道理呀! “哎,这尓豪,有我哥帅嘛?”许仁明扭头看向一旁周雨辰,又往前瞟了瞟。 这才发现,一教室里的人大半的都在偷偷地瞟着他老哥呢! “高富帅,”周雨辰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复旦的高材生。” “嗯,那还可以。”许仁明顿了一下,笑了起来,“沾我哥的光了。” 周雨辰,“……” 好像,有些道理! 周雨辰深深地看了许仁明一眼,老许,顿悟了! 如果郑毅凡刚才报的是尔康,那他们是不是现在要讨论还珠格格了呢? 不由得抬头往前面看了过去,却看到前排两个男生看过来目光。 看他干嘛? 他又不是尓豪! 噫,不对,好像看的是许仁明。 周雨辰扭着看了一眼许仁明,他正一脸傲地看着前方呢。 唉!有哥真好! 周雨辰在心里默默地把七大姑八大姨又问候了一遍。 “老许,你哥是谁呀?” 前面的一个男生笑道。 “是呀是呀。”另外一个男和附和着,“亲哥哥嘛,很帅嘛?” “我哥是……”许仁明一脸傲的抬起头,看到郑毅凡帅气的后脑勺后,顿了一下,“很帅。” 算了,还是不报名字的好,免得下课又被老哥连环踢! 真不知道,老哥为什么那么不待见他! 见他一次,不是打一次就是教训一次! 难道,真应了那句“打是亲,骂是?” 许仁明斜了一眼前面的两个男生。 郑毅凡是我哥,我就不说! 羡慕吧! “有郑毅凡帅嘛?”前面的男生笑道。 骗鬼去吧。 还很帅呢! 就老许这副长相,说是眉眼普通已经算是抬举他了,放到人群也太不起眼了。 倘若不是他那副傲欠揍的神,在五班的人群里扫个几十眼,也扫不到他的呀。 “……”许仁明怔了一下,“和他一样帅。” 好烦哪! 那么帅的哥,却不能为外人道也。 “是嘛?” 两个男生相互笑了笑,不确定地看向许仁明。 你就吹吧! 难不成,一个长得天,一个长得像冬天? 这基因变异样得也太不靠谱了吧。 当他们两个生物没学过嘛! “我见过。”周雨辰一旁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许仁明,“确实,是,很帅。” 老许那么傲,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说出郑毅凡的名字呢? 这前面两个男生,是有多瞎呀! 昨天下午,郑毅凡都餐厅来找许仁明了! 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个体差异化”,这就是老班在上周班会上课时,无意提及的“因材施教”的本源? 周雨辰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往讲台上看了两眼。 老师,您真是辛苦了! “哦。”前面的两个男生笑了笑,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咱们云凌嘛?” 编,使劲编! “对呀!” 许仁明一脸傲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往前面看了过去。 “哦。”前面的两个男生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男生摸了摸耳朵问道,“高几的?” 不会也是高三的吧。 许仁明不会是臆症了吧,以为自己是郑毅凡是自己的哥哥了吧。 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 “高三。”周雨辰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旁抢答道,眼神往前面的郑毅凡瞟了两眼。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众议尓豪(中)-比渣 谁?尓豪? 耿欣雨闻言怔了一下,抬头往讲台上看了看。 丁老师笑意盈盈的眼眸正朝着郑毅凡看了过去。 醉翁之意不在酒! 耿欣雨笑笑别过头来,看了前面的何诗菱一眼,她侧过的脸上,一脸的光明媚,正朝着,呃,也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巧了,这两个人的审美,居然一样了?! 瞟了一眼教室的前门,看到那人一脸的笑意,正往这边看着。 有那么帅? 耿欣雨微挑了一下眉梢,回过头来。 她怎么觉得那张脸,那么欠揍的呢! 尓豪? 这名字起得还不错! 一样欠揍! 耿欣雨低头继续一页页地翻着面前的诗集。 王晓晓吃吃地笑着,看了看讲台上的丁老师,又朝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前排女生扫了一圈。 歪着头看向一页页翻书的耿欣雨。 语文老师果然目光如炬呀! 一会有好戏看了。 嗯?看什么?耿欣雨顿了一下,瞟了一眼吃吃傻笑地王晓晓。 花痴呀! 看错方向了! 她又不是郑毅凡! 抬手把王晓晓的花痴脸拂了过去。 王晓晓笑着顺势往教室的前门方向看了两眼,又别过头来,“小雨,对于尓豪,你怎么看” 问完,王晓晓又兀自笑了起来,看着耿欣雨,笑着趴到了桌子上,“嗯,我只看主角。” 小雨,这是故意的吧? 小菱子刚才问的是陆尔豪又不是郑尔豪! 况且,尓豪本来就是主角之一呀。 瞟了一眼耿欣雨面前的诗集。 眼睛不由得闪亮了一下。 嗯,这精装版的就是比盗版地要光鲜亮丽得多! 不知道,小雨要是精装一下,会不会比陆依萍还要漂亮呢? 好像不对,这两个人不是一个类型呀! 应该和紫薇比比。 好像也不恰当,紫薇太柔弱了,小雨可是会扔粉笔头的高手呢! 还是应该和小燕子比的,但是小燕子不学无术呀,小雨可是官封的小才女呢! 王晓晓一时有些纠结了起来。 耿欣雨,“……” 这话没毛病呀! 有那么好笑嘛! 她就是不想看那张欠揍的脸! 她只想安静地看会书,偶尔写个小诗什么的。 看书? 耿欣雨瞟了瞟眼前的精装版诗集。 这到底是新书呢? 还是那人买来之后束之高阁,装点门店用的? 这书,不免也太新了吧! 新到她刚才都差点以为,这书是新买的,不曾被读过了。 这书到底是借阅的呢? 还是一物换一物的呢? 耿欣雨又重新纠结了一下,看了看书旁的笔,硬着忍着没有拿起来。 耿欣雨往教室前门瞟了一眼,那人刚好甩给她一个后脑勺! 后脑勺好看嘛! 瞟到方迪一脸明丽的笑,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太特么的欠揍了! 那人早上都没说清楚。 她一向有看书喜欢做标记,写写小小感慨的。 耿欣雨想了一下,笑了笑,拿过桌上的笔,在书上随意的画了两下。 管他哪,就当一物换一物了吧! 她那本可全集呀。这一本只是诗集而已! 嗯,诗集。 耿欣雨往前面瞟了一眼何诗菱。 还有那本线装版的宋词,他到底知不知道在哪里卖的呀! 就知道聊天! 从昨天晚自习结束,聊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话太多了嘛! 耿欣雨往教室的前门方向看了两眼,又别过头来。 和小飞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旁的王晓晓悄悄的探了探头,看到那欠揍那两个字后,又吃吃地笑着,把头别开了。 讨论是她们的! 她就一旁安静地看戏就好了。 郑毅凡在和方迪聊着什么呢。 方迪有点过份了! 近水楼台就算了,还居然,不时地往这里瞟了两眼。 示威?挑衅? 不会真的想上位吧? 呀!尓豪和方瑜可是一对恋人呢? 郑毅凡唱得这是哪一出呀? 昨晚,她错过了什么呢? 王晓晓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瞟了一眼两个谈笑风声的人,哦,一个笑脸和一个帅气的后脑勺! 人帅就是没办法,连后脑勺都比较别人有型! 王晓晓往后排的男生扫了一圈,那一群七歪八倒,发型各异,或长或细的小眼睛,或黑或宽的眼镜片,还有那露出露不出的有坑的额头,或长或圆不平整的长痘痘的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曹校太偏心了,把班里最帅的几个人都调走了。 动力不足呀! 害得她开小差的时候,都没有帅哥看了。 这些人,看着都觉得隔应,怎么提升学习成绩呢? 调过来的这几个人,要么,呆头呆脑的,要么油嘴滑舌的,要么冷着脸像谁欠他们钱似的。 重点是,一点,都不帅! 虽然刚分班那会,王昕伊悄悄地说,唐霁和凌初阳有点小帅。 王晓晓朝东背角瞟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一不小心看到唐霁那贼嬉嬉的笑脸。 好丑呀! 太猥琐了! 王晓晓转回头,往前面瞟了瞟,王昕伊这是什么审美,什么眼光嘛 哪里有伊凌飞帅! 哦,哪里郑毅凡帅呀! 扭头朝教室前门方向又瞟了一眼。 还是这个养眼! 温润如玉,俊朗白净,重点是脸上没有坑,笑起来不油腻,倒像窗外,王晓晓看了看窗外划过窗玻璃的雨水,怔了一下。 这天气,也被郑毅凡帅哭了。 那笑容就像冬里的暖阳。 只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托小雨的福了! 噫,王晓晓朝讲台上看了两眼。 语文老师说要讨论深深雨濛濛! 这可是指小雨和郑毅凡的嘛? 好厉害! 语文老师这是神助攻嘛? 王晓晓扭头一脸笑意地看向讲台上的丁凯玲,正对上丁老师笑意盈盈地眼眸。 王晓晓:老师,你真是慧眼识人呀! 你是要准备讨论小雨和郑毅凡的嘛? 丁凯玲:嗯?怎么了? 王晓晓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干嘛?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女生们的榜样,男生们的偶像。 但是,这么赤果果的表达,不太好吧。 女生,要矜持一点的。 王晓晓:哈哈哈,猜对了。 看丁老师那笑意加深的眼眸,这肯定的眼神。 她懂得了。 一秒钟的对视,王晓晓吃吃地笑着低下头来。 丁凯玲:嗯? 不错,有慧根。最近进步很大嘛。 丁凯玲笑笑,环视了一圈议论纷纷的教室,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左边的郑毅凡。 再议论声来得再烈一点吧! 这七嘴八舌的议论地很闹嘛! 王晓晓眼睛转了一圈,又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地问道,“小雨,你说尓豪和方瑜现在会聊些什么呢?” 嗯?方瑜? 谁是方瑜?刚才有人自报是方瑜嘛? 她怎么记得自己没有说话呢。 耿欣雨看了看王晓晓,“自然是聊些你我不知的话了。” 嗯?王晓晓脸上的表瞬间亮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地指了指教室的前门方向,一脸羡慕地说道,“小雨,你看,方瑜笑得多开心呀!” 耿欣雨,“……” 谁? 那不是方迪嘛? 笑得一脸明丽! 居然,还扭头看她了! 看她干嘛? 她又不是雪姨! 还看! 耿欣雨看到方迪,哦,不,方瑜拍了拍尓豪的肩膀。 欠揍的后脑勺不见了,取尔代之的是那张极欠揍的笑脸,瞬间扑入眼帘。 笑P呀! 郑毅凡:小雨? 她在看他嘛? 早知道,还找方迪聊个P天呀! 断了一枝铅笔而已,碎碎念了半天。 小气! 下午,找杨逸拿十枝给她好了。 耿欣雨:聊得很欢嘛? 方迪什么时候变成方瑜的? 郑毅凡:发现我的帅了? 一节课都被美女老师挡着了,要么,就是一个高傲的马尾对着他。 他是来陪课的,又不是来研究发型的! 其实,这高马尾很适合她,青,活力! 比小瘟神的那一头死水短黑发,灵秀多了。 郑毅凡瞟了一眼何诗菱。 大爷的! 她也在看他! 一脸的光明媚! 这两个人,是约好的嘛?! 他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居然被上的渣“尓豪”的头衔! 还能让人愉快地过完最后几天嘛! 小雨,其实还是不错的! 郑毅凡笑笑,看向耿欣雨。 耿欣雨:欠揍! 两秒钟的对视,耿欣雨别过头来,晃了晃桌下的脚。 一会下课要活动活动,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脚! 结束了? 郑毅凡看着低下头去的耿欣雨。 不是说这是个开朗喜欢笑的姑娘嘛。 他怎么没有发现呢? 他只发现,她眼神很平淡!就和他一样! 不不不,他一点都不平淡,看到她那样的眼神,就觉得自己的小腿疼! 这分明是和他一样有共同好的人呀! 郑毅凡回头瞟了一眼许仁明,一见那傻弟,就想教训他! 嗯?一群六个大男生,盯着他看干嘛?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处之道 “你看,发型都乱了!” 王昕伊闻声,趴到凌蒙初的桌子上,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笑了起来。 每次蒙蒙生气的时候,小菱子都会这样说。 好搞笑! 笑P呀! 凌蒙初扭头白了一眼王昕伊,看向何诗菱,吸了一下鼻子,拉住了何诗菱的手臂,“你看她!” 笑得像个花痴一样! 不想和你计较而已。 你还得寸进尺了! 我就是笑你了,怎么样呀!王昕伊左右摇了摇头,一脸的天真可爱,“你不分好坏喽,我是在夸你呢。” “夸你妹呀!”凌蒙初脱口而出,瞬间发现气氛不对,立刻改了口,“口误口误!” 骂你怎么了,活该! 王昕伊,“……” 居然骂人?好吧,口误! 懒得理你了! 王昕伊瞟了一眼凌蒙初,哼哼两声,转过脸去了。 她不想和骂人的人讲话! 蒙蒙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她一直有个妹妹! 怎奈,她只有个哥哥! 好烦呀! 这人是太坏了! 要不,认蒙蒙当妹妹吧! 王昕伊笑着回过头来,“嗯,你说对了,我就是夸我妹的。” 说完,不等凌蒙初回应,便吃吃地笑着扭回头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凌蒙初,盯着王昕伊那摇来晃去的后脑勺发呆! 占她便宜了! 凌蒙初怔了,自己比王昕伊比,好像只是高了点! 她没有王昕伊白,比没有王昕伊眼睛好,她都近视了! 重点是,好像自己是十二月,王昕伊是同年五月的! 认她当妹妹,好像也没有问题呀! 以后,就可以是光明正大的欺负王昕伊了。 一旁久坐不语的郭文雯,愣了一下。 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凌蒙初,很认真地说道: “孔子说,不学礼,无以立。刘备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俗话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老话说……” 嗯? 郭文雯背书一样的语气,让凌蒙初回过神来。 嘛呀? 不是在认妹妹,哦不,不是在讨论尓豪的嘛! 和孔子和刘备有P关系呀! 难不成,郭文雯是在替自己教育王昕伊的? 要适可而止,不可以如此不给丁老师面子。 凌蒙初往讲台看了一眼,丁老师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环视着教室呢。 文雯最好了! 凌蒙初扭头看向郭文雯。 嗯? 郭文雯正看着自己呢! 理解错误! 人家是在帮王昕伊的! “停。”凌蒙初打断了郭文雯的话,“说人话。” 拉偏架的! 你是哪边的呀? 还孔呢?讲台上还有一位夫子呢! 郭文雯笑道,拉了一下王昕伊的胳膊,“你要给王昕伊道歉,骂人是不对的。” 王昕伊扭头,一脸天真地看向郭文雯,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回头瞟了一眼凌蒙初,一脸的挑衅和得意,“道歉。” 文雯最好了! 哼,你有小菱子撑腰了不起呀! 我也有人撑腰呢! 凌蒙初,“……” 道歉? 她刚才已经道过歉了,好嘛! 她又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王昕伊挑衅在前。 她才口误再后的! 郭文雯真是龙王长了个偏心眼。 凌蒙初瞟了一眼郭文雯,又白了一眼王昕伊,看向何诗菱,拉了一下她的袖,一脸的幽怨。 你看,人家帮手都来了。 你还不快帮我说两句呀。 “嗯,”何诗菱倚窗笑着,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三个,“文雯说得有道理。” 郭文雯轻笑了起来,和王昕伊相视一笑,双双看向了凌蒙初。 小菱子是最公正的了! 道歉吧! 凌蒙初,“……” 有道理? 谁有道理? 凌蒙初看一眼面前两个得意笑着的人,又转向了何诗菱。 郭文雯的古语有道理? 还是她的口误有道理? 或者,是王昕伊滋事调侃她有道理? 你到是说清楚的呀! “道歉。”王昕伊侧过头来,得意地瞟了一眼凌蒙初,又滑了一眼教室的前门。 郑毅凡真是她的福星呢! 小菱子都来帮她拉偏架了。 何诗菱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丁凯玲,扫了一眼王昕伊,对凌蒙初笑道,“道歉吧。” “口误,对不起了。” 凌蒙初哈了何诗菱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把嘴一撇。 切! 多大点事呀? 道个歉,又死不了人! 她可是能屈能伸的小女子! “不用客气。” 王昕伊笑笑,左右摇了摇头,得意地看了一眼凌蒙初。 瞟了一眼何诗菱,眼神顿了一下。 嗯?是自己看错了? 小菱子是在看向她的,难道,刚才的道歉是对她说的? 王昕伊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郭文雯。 她在看什么呀? 花痴! 居然不专心听她们讨论了! 郑毅凡有那么大的魅力嘛? 不对不对,跑题了! 王昕伊朝何诗菱看了看。 她还在看着她呢。 嗯! 好吧,小菱子是最公正的了。 眨了眨眼睛,敛了敛笑容,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下: “那个,蒙蒙,其实,我刚才也是开玩笑的。嘿嘿,你也别在意了,一起看帅哥吧。” 王昕伊拍了拍凌蒙初面前的书,眨了眨眼睛,往教室的前方向看了两眼。 凌蒙初,“……” 王昕伊是在给她道歉嘛? 小菱子不是让她给王昕伊道歉的嘛? 难道,自己又理解(作)错误了! 凌蒙初抬手滑了一下眉毛。 咦,眉毛居然掉了一根?! 人家是掉头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还或不还 “你干嘛呢?” 王昕伊歪着头趴在凌蒙初面前的桌子上,一脸的天真,看了一眼凌蒙初,又往后看了看。 胆子真小! 悟性真差! 她说得是小雨。 你以为是你嘛? 你有男朋友嘛?你连男性朋友都没有! 其实,王一严,也还不错啦! 就是有点脏,有点执拗,有点丑! 凌蒙初抬头看向王昕伊,盯着王昕伊看了两秒钟。 她能干嘛,被你的无知吓到了呗! 无知者无畏呀! 这么“善良”的王昕伊呀! 可惜,做事不过脑子呀! 难怪,天天要补核桃粉呢! 其实,钙也是要补一点的。 老话不是说,少脑子缺钙嘛。 明天下午出去,买一瓶钙片送她吧。 这次的零花钱比以前又多了一倍。 这次回家,老爸看到那个优秀团员奖状,瞒着老妈又悄悄地塞了半个月的零花钱给她! 看着王昕伊一脸的天真无邪,凌蒙初在心里偷乐了起来。 这样傻孩子,自己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只是,小菱子知道不知道呀! 缓缓地转头看向了何诗菱,可惜小菱子,一番用心良苦,喂了,哦不,付之东流水了。 小菱子? 嗯,没有看她! 顺着视线看了过去,耿欣雨正在对着窗外发呆呢! 凌蒙初笑着,回过头来,正对上王昕伊那一张可爱的脸! 她无所谓,只是,王昕伊,这么善良的提醒,小雨会认同嘛? 这分明是赤果果地调侃,哦不,是找打呀! 耿欣雨,“……” 什么?男朋友? 耿欣雨手一滑,差点撞到了墙上。 谁的男朋友? 她几时有男朋友了? 她连男性朋友都没有! “我男朋友是谁呀?” 耿欣雨晃了晃脚,揉了揉手腕,不轻不重地看向王昕伊。 还能让她安心地发个呆嘛? 郑毅凡真特么的欠揍! 王晓晓一旁吃吃地笑着,朝王昕伊看了看,又朝教室的前门方向多瞟了两眼。 嗯? 这一群扫过来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呀? 王昕伊说对了一半,果然是人红是非多呀。 王晓晓收回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翻了翻面前的课本。 众女生,面面相觑。 又不约而同地往左右看了两眼,然后把视线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 这耿欣雨,你是认真的嘛? 这男朋友,难道不是郑毅凡嘛?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昨晚,她们可都在哟! “对呀!”王昕伊一脸可爱的笑着,往教室的前门方向看了过两眼,“郑大帅哥呀。你不会忘记了吧?” 王昕伊努努嘴,用眼神提醒着,你面前的书! 就是最好的证据呀。 嗯?耿欣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衣冠很正,早上在宿舍整理过仪容仪表了。 还在看?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又不是李梦梦,那么养眼,擦个黑板掉下一层白粉,跳个操一不小心掉下半条睫毛,上个楼梯,满脸的高原红。 她只擦了女神而已。 王昕伊笑了笑,小雨,也开始注重仪表了。 不错。 以后,看郑毅凡的机会又增加了不少。 下课后,要找李梦梦去问问,那个好看的水晶葡萄的扎头绳在哪里买的? 给小雨搞两个艳丽的扎头绳,来装饰一下。 老是一个黑色的圈,直接就套上了,清水是出芙蓉,秀发也要配装饰吧。 王昕伊兀自乐了起来。 笑得耿欣雨眉头微皱了一下。 拍了一下旁边的王晓晓,低语道,“我脸上有什么嘛?” “嗯。好像,”王晓晓微微皱了皱眉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像?耿欣雨怔了一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还好像?那就是脸上真有东西了? “我脸上有什么?”耿欣雨抬手左右脸颊各摸了一把。 又看了看面前的新书。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那一片云 “郑尓豪也是尓豪。” 顾钥看了一眼耿欣雨,又看了看谭琳。 有道理! 这八卦,难道要八是郑尓豪,而不是陆尓豪? 这丁老师的套路呀,她们新来的果然,不清楚了呢! 你说呢? 谭琳抬头看了一眼顾钥。 看她干嘛? 她又不是郑毅凡! 顾钥笑了笑,用笔指了指右前方,低声地问道,“这郑尔豪,你怎么看?” 谭琳,“……” 郑尔豪? 你傻嘛? 那明明是郑毅凡好嘛! 谭琳定定地看了顾钥两秒钟,没作声。 是顾钥傻,还是顾钥当她傻呢! “这么看着我干嘛呀?”顾钥笑了一下。 谭琳这是不认识郑毅凡嘛? 这样的风云人物,就算不认识,昨天和今天早上,也应该认识了呀。 还真以为这是郑尓豪呢? 顾钥微眨了一下眼睛,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往右前方瞟了一眼,还是算了。 知道不知道,对于谭琳来说,都一样。 一年半的相处,顾钥深深地体会到何为后知型的人。 谭琳就是这样的,不对不对,是根本没有感知型的人。 没分班前,有几个男生,每天总要借口这题不会,那题不懂,过来搭讪,人家居然一本正经地只负责讲题,对那些光明正大的给她抛过来的媚眼,竟然是视而不见! 有几次,她都看不下去了,那明送的频频秋波呀,好心地提醒了一下谭琳。 结果,被谭琳嘲笑了一番,说她是小女子春心萌动。 说她想多了,说那几个男生,只是来求解问题的而已。 最后,还不忘记,说教一番:现在高二了,高考要倒计时了。 听得顾钥是一脸的茫然。 她春心萌动?是你谭琳不知不觉的好嘛。 明明那几个男生的眼神就是带着喜欢的。谁那么无聊,连高一的化学题都翻出来求解了。 好吧,她瞎操心了! 一起高考倒计时吧。 后来,那几个男生再来求解高一的化学,高一的数学,高一的物理的时候,她便悄悄地拿了书本把眼睛挡住了,怕那炽热的小眼神把自己给烧焦了。 再后来,便没有后来了,分班了! 哈哈哈,顾钥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昨天晚自习一结束,还有二个男生捧着寒假的试卷来找谭琳,结果,还没进教室,就被涌挤的人群给吓了回去了。 郑毅凡真是小福星呀!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烤焦,想想,都觉得空气格外的清新,阳光格外明媚。 抬眼一看窗外,呃,下雨了! 下雨了好,雨过天气,空气更清新! 小雨都来了,郑毅凡还会远嘛? 呃,说错了。 顾钥搓了搓手,是小雨都来了,春天还会远嘛? 其实,刚才那话也没错,顾钥又寻思了起来,往左边侧头瞟了一眼耿欣雨,又顺便看了一眼郑毅凡。 都说来陪听课了,郑毅凡这第二排的座位,本来就是离她这第三排的中间位置不远的。 顾钥兀自笑了起来,这个5班,不错。 还有这样的福利,一起八卦,一起看帅哥! 至于谭琳吧,还是算了,那就让她自己好好地高考倒计时吧。 顾钥扭头看了一眼看着自己的谭琳,“没事了,看书。” 嗯?看书? 谭琳怔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低下头去。 看书?我看你是看帅哥的吧! 这一节课都瞟了十三四五六七次了吧。 现在明明是八卦时间,居然让她看书。 真当她傻呀! 谭琳笑笑,微微地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往右前一米之外瞟了一眼。 她当然知道郑尓豪是谁了。 那是郑毅凡,那熟悉的一片云! 云凌校园里,神一般存在的人,帅,成绩好,爱笑,独行,没有绯闻。 与另外两个人并列云凌的两大学生奇闻:一对曹校默许的公开情侣,一个游神一般喜欢晃荡的闲人。 谭琳不由得笑了起来,居然送他“游神”的雅声。 她以为,天空中的那片云才是那人最恰切的形容。 淡淡地飘浮在天边,若来若去,若停若动,恍之若近,忽之又远。 抬头仰望,永远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温和,那么的,静美,飘浮在或浅蓝或蔚蓝的天空,出现在微露晨光的清晨或是夕阳满径的傍晚。 刘长卿有诗云:晴川落日初低,白云千里万里。 李白也曾作诗:楚山秦山皆白云,白云处处长随君。长随君,君入楚山里,云亦随君渡湘水。 湘水上,女萝衣,白云堪卧君早归。 谭琳嘴角微扬,眉梢轻挑,不自觉地莞尔一笑。 她从初中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了。 那时,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人,成绩真好,好爱笑,笑起来真好看。 远远地看着,觉得就像看自己的影子。 她那时也是全校第一,也喜欢笑,老师说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每次一起站在奖台上领奖的时候,都想距离地好好的看一眼,但总是被那个第二名的女生,插足站到了中间。 只好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声音真好听。 一回头,看到他笑着起来的样子,不由得脸微微地泛红了起来,又连忙回过头来,捧着奖状,眼睛不知该哪里放。 后来,听说他被凌诺录取了。 以全县并列第一的成绩。 她暗暗地下了决心,要去凌诺,要去追寻那一片。 初三很快到来,寒假很快结束,四月填报志愿的时候,忽然听到班主任说,他去了云凌。 她笑笑,在志愿表上填了云凌中学。 从第一志愿到第三志愿,清一色的云凌中学。 班主任诧异的目光盯了她三天,终于忍不住地叫了家长,一起来对她进行教育: 以你的成绩,考上凌诺是十拿九稳的事,为何要去云凌呢? 她淡然一笑,“我不适合压力考,大考时,不一定会发挥得好,选择云凌,是为了给自己一点胜券。更何况,云凌最近也有赶超凌诺的趋势。” 班主任点点头,最近三年,一本直升的几乎要超过凌诺了。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二次模拟考中,她被超越了,全校排名跌到了十一名。在全县前一千名的排行里,她跌到了三百名外。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众议尔豪(下)正三观 谁?睡觉? 唐霁扭头看向凌初阳长刘海下的细长眼睛。 看P呀! 凌初阳微撩了一下长刘海,露出眼底的一圈青影。 他才没有睡觉呢。 这种场合,能睡觉嘛! 凌初阳在心里又默默把《雨霖铃》背诵了第十八遍。 没睡就好。还算识趣! 唐霁笑笑,扭过头去,往前面坐了坐,探了探头,不会是老许吧。 看到许仁明忽然左右摇晃了一下脖子,刚抬起的脚便在瞬间又放了下来。 也不是老许,那就更不可能是周雨辰了。 周雨辰刚才摔了一跤,想睡都难了。 唐霁左右看了看,又扭头朝讲台看了过去。 “好了,接下来进入讨论环节,”丁凯玲笑意盈盈地说道,环视了一圈教室,“时间有限,我们就由两名女生两名男生来说一下吧。” 教室里是一片的小安静。 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老师,是自由发言,还是提名呢?”“老师,是一人说一项,还是随便说呢。” “对呀对呀。”有人立刻附和了起来。 抓紧吧,时间紧任务重!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时钟,还有四分钟就要下课了。 郑毅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好期待呀! 第一次近距离的八卦! 一会要是可以答记者问就最好的了。 丁凯玲笑意盈盈地扫了一圈。 你们,话还真多! 谁问的这些问题,太不懂规矩了! 是新来的嘛?要让凌蒙初好好的给他们普及一下了。 八个卦,自然是自由发言了! 一群可爱的,小,傻,瓜! “老师,我没有看过这部电视,怎么办?”有人吆喝了一声。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生,面面相觑。 谁呀? 这么不上路子,居然来砸丁老师的场子了! 谁呀,居然和他一样! 许仁明扭头看了看,声音不熟悉,他也不知道是谁。 左右都是和他一样,四下环顾视的人。 “自由发言。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丁凯玲笑意盈盈地扫了一圈教室。 哪个孩子那么有出息,居然公开砸场子! 这谁的声音,她,竟然,没有听出来? 不会是郑毅凡吧? 丁凯玲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发现,那人正在一笔一画地在纸上很认真地涂抹着。 可能,不是他!他的声音有些温润! 刚才的声音有些尖,明明是个男声,却那么尖! 这是练美声吗?当她这里是音乐课嘛? 估计是某个新到的学生了吧! 好吧,这也是临时起意。 没看到过也正常,总不能要求男生像女生一样追言情吧! 下一次,八卦,还得挑言情剧! 谁让5班的女生,比男生多一人的呢! 谁让这些小女生语文成绩,比男生要好呢! 她偏心一下,哦,不,这是理所当然的顺应民意! 丁凯玲微微的挑了挑眉,准备开口,却听到了一个掷地有声,又义愤填膺的声音。 “尓豪就是个渣男!始乱终弃、无赖、无原则、无下线、滥情、厚脸皮,花心。” 凌蒙初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响起,说完,兀自坐下了。 还不忘记瞟了一眼教室的左前方! 一样的德行! 刚才,居然还朝李梦梦猛看! 还好,小雨不是方瑜! 引来了前后左右齐刷刷的注目! 这是有多愤青呀? 众女生,左右看了看,相互瞟了两眼,又别过头去了。 管她哪! 她说得是陆尓豪,她们关心的是郑尓豪,不对,是郑毅凡! 谁招惹她了? 尓豪明明很帅的好嘛?! 唐霁左右看了看,扭头看向凌初阳,这就是你喜欢的女生? 什么眼神?凌初阳白了唐霁一眼! 你是有多瞎呀,居然看上这小爆脾气! 嗯?她居然公开诋毁老哥! 许仁明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说好的,评议郑毅凡的呢?周雨辰看了看坐下来的凌蒙初,扭头看了看一脸青色的许仁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老许,要发火了嘛?这生气的小模样,倒是有几份可爱了! 也是,这是赤果果的挑战许仁明的软肋呀! 扭头拍了拍唐霁的桌子,快看快看! 嗯?没反应! 一回头,我去! 这两个好基友,又杠上了,又在明目张胆地暗送着秋波呢! 好吧,只有他一个人是孤单的! 周雨辰默默地转回了头,不经意地看到前面两个转过头来的男生。 咦,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看戏呢! “我,”许仁明顿了一下,站了起来,“我觉得尓豪,长相英俊,高富帅,成绩好。” 好险,许仁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坐了下来,差点脱口而出,我哥了。 嗯?教室里的目光瞬间又调整了方向。 有道理。 本来就帅,那是校草嘛! 成绩好,也对!那是全校第一嘛。 只是富不富的,他们不知道。 你知道嘛? 同桌互看了两眼,左右邻座对视了一眼。 其实,也无所谓了,富不富的也不影响她们看帅哥呢! “。老许。” 许仁明扭过头,看到杜晓风正朝自己挤眉弄眼地笑着。 眨眼睛可是他的强项呀。 许仁明立刻使劲地眨了眨眼睛。 嗯?这媚眼抛得,太丑了! 杜晓风嘴角勾了勾,丑得,他一下子忘记了刚才想问许仁明什么了。 转过头看向一旁正乐着的郑宜朋,“我刚才想问老许什么的来着?” “啊?”郑宜朋愣了一下,抓了抓头发,认真的想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早说呀,还发什么呆的呀。” 杜晓风别过头来,发现许仁明已转过头去了。 自己刚才想问他什么的? 到底还是没有想起来。 许仁明瞟了一眼杜晓风转过头去了,居然和唐霁一个师傅了,德行! 以后,再喊他,喊三遍,他也不回头! 哼! 都是坏人,就知道欺负他! “嗯,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对尓豪进行了评价。”丁凯玲笑意盈盈地扫了一眼凌蒙初,又环视了一圈,转到了许仁明的身上,“分别对其人品,和相貌进行了点评。还有嘛?” 嗯?这还真讨论起电视剧来了。 郑毅凡顿了一下,瞟了一眼讲台上仍是笑意盈盈地美女老师。 这保持同一个笑容,整整一节课,这脸不抽筋嘛。 呃,他管得,好像,有点多了。 郑毅凡微微挑了挑眉梢,回头看了一眼许仁明。 这个傻子,居然追琼瑶。 不错,是要多看看! 不能以后追不到女朋友,他还得操心! 郑毅凡回头,瞟了一眼方迪,还在认真的写着呢。 “方迪,哦,方瑜,你不帮尓豪正一下言嘛?” 前面的苏可可转头看了一眼郑毅凡,又立刻看向了方迪。 嗯?正言? 方迪怔了一下,看了一眼苏可可,又瞟了一眼郑毅凡。 他在看什么? 目光顺到面前的绿色信纸上,方迪不禁笑了一下。 嗯,他这是无声的提醒嘛? 好吧。方迪笑着站了起来,明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花痴富贵(上)-杂草漂亮 发什么呆? 郑毅凡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这老师不错,好任性,好有个性! 只是,他不喜欢! 看他的眼光,感觉好讨厌他似的。 他一个帅帅的校草,居然,又被人讨厌了。 郑毅凡瞟了一眼教室的左方,又立刻别过头来。 这阳台外的风景,是有多美呀? 这两个不好好学习的人,又丢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一个任性的高马尾! 找她的嘛? 李梦梦怔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转过头来,轻轻地按了一下眼角,微微地眨了眨眼睛,帅哥? 不能笑得太夸张了,要露出八颗牙,否则,容易长出细尾纹的。 目送丁老师出门的苏可可余光瞟到一脸花痴状的李梦梦,微挑了一下眉毛,转过头去。 下课了,看一眼少一眼! 嗯?郑毅凡扫了一眼前排两个忽然转过来的女生,忍俊不禁。 嘻,没想到,云凌还有这样的女生! 那眼角低挂下来的半截黑是什么东东呀? 这高二的女生,可比他们高三(1)的意思多了。 郑毅凡轻轻地敲了敲桌面,二号,回神了。 方迪深深地看了一眼谭琳,回过头来,扫了一眼三个大眼瞪小眼的人。 现在又是什么场景? 你侬我侬,相看三不厌嘛。 方迪绕了一圈额前的长刘海,又瞟了一眼笑意显著的郑毅凡。 其实,他,这样笑起来的样子,还是,蛮帅滴! 就是帅得有点,太招人嫌了! 方迪清了清嗓子,看了看转过头来的苏可可和李梦梦。 看看就行了!女生要矜持一点。 嗯,还看! 一节课都转头看了快二十次了! 看得她都差点以为郑毅凡是来讲课的不是来听课的了! 太丢老班的脸了。 目光落到李梦梦脸上的时候,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郑毅凡斜了一眼方迪,说好的矜持和淑女的呢! 李梦梦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方迪和郑毅凡,继而,露出了八露牙。 她就是说她才是5班最漂亮的人吧。 你看郑毅凡对她笑了呢。 笑得好帅呀。 李梦梦小心地拉了一下苏可可放在凳子边的手。 小确幸! 一定要和小姐妹分享! 嗯?嘛呀?苏可可低头看了一下拉着自己的小肉手。 胖嘟嘟带着小梨涡比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要白嫩和柔和许多。 这要是比手型呢? 夸富都夸到这种地步了嘛? 据说,李梦梦的爸妈在省城做生意,一年回家两次。 爱不够钱来凑! 这李梦梦全身上下的行头,就没有低于五六百的,就连脸上的香香,也是整套整套地从省城带回来的。 幸好,云凌是寄宿学校,一周要有六天穿校服。 李梦梦那比一学期学费还贵的衣服,也只能一周露一次面了。 从高一到现在,就没看到李梦梦有穿过重复的衣服。 苏可可低头又瞟了瞟那只富贵手,难不成,富贵病又犯了。 这个好,那她又可以得到一套崭新的衣服或者鞋子了。 从高一到现在,李梦梦嫌弃的新衣服和新鞋子,刚好凑够了她一年四季的二十套。 一年半了,爸妈都没有给她买新服和新鞋子了! 哈哈哈,她的小金库里,也快有一千五百元了,等到暑假,就够一千七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花痴富贵(下)-化妆女孩 杂草? 漂亮的杂草? 郑毅凡瞄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杂草”。 明明一头绿色的猪,嗯,未完成的绿色的猪! 也罢,杂草就杂草吧! 他的审美,不需要前面的小女生懂得的。 只要,那个人理解明白就可以了。 郑毅凡瞟了一眼方迪,嘴角勾了勾。 看她干嘛? 她又不是杂草! 方迪察觉到郑毅凡递过来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回瞪了一眼。 画得本来就是杂草。 哦,不,是杂草都不好。 杂草至少还有根茎,还有泥土,再杂,至少也是一整片的。 他画的那是什么呀? 最上面一搓三分之一的杂草向左边斜,目测斜四十度弯曲生长。 另一堆占了纸的三分之二的杂草,向右斜,目测,斜六十度弯曲生长。 更离谱的是,中间还有两小撮,左右对称生长。 美术废材的世界,不是她这个天赋异禀的小画家所能理解的。 方迪不动声色的把那几只铅笔拿了回来。 白白浪费了她的五只铅笔! 杂草? 李梦梦眼睛亮了一下,瞟了一眼脸色平静的苏可可,自己刚才看错了嘛? 可可在看的,不是郑毅凡? 杂草还有漂亮的?这马拍得! 李梦梦往后面探了探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连忙捂住嘴,吃吃地憋笑了起来。 帅哥,果然,也不是万能的。 这杂草画得,确实,漂亮! 漂亮个P呀! 她五岁时涂鸭,都比这个画得整齐! 可可这审美,唉,和她真是天壤之别呀! 她也很想像可可那样,面不红脸不跳地夸一句,画得真好! 但是,这违心的话,她真是说不出来呀! 虽然说,这年头丑也是一种美,也是一种个。 但,那画得也太丑了吧。 丑到,她甚至觉得这画画的是幼稚园小班的小朋友吧! 李梦梦抖动着肩膀,笑了一会,假装咳嗽地清了清嗓子。 好嘛,她不笑了。 要给帅哥留点颜面! 可是,忍不住怎么办。 李梦梦转过去,趴到桌子,肩如筛抖。 郑毅凡瞟了一眼抖动不已的李梦梦,又看向方迪。 有那么好笑嘛? 嗯!好笑!方迪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到面前的淡绿色信纸时,又立刻摇了摇头,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是在笑她自己。 嗯,有道理。 郑毅凡别过头来,看了看面前绿色的猪,顿了一秒钟,整齐的折叠了起来,放到了语文课本里,站起来来,往前门走去了。 嗯?方迪脸上的笑容怔了一下,这样就走了? 她的信怎么办? 苏可可抬手拍了一下李梦梦。 别拍我,让我再笑会。李梦梦反手又拍了一下苏可可。 “别笑了,人都走了。” 苏可可看了看消失在前门的郑毅凡,把语文课本收了起来,放到了面前的一摞书,手指滑过那一摞书,从里抽出代数书来。 郑毅凡怎么突然就走了? 是李梦梦的笑容刺激到他高傲的校草自尊了嘛? 但是,那杂草,画得,确实,太丑了! 嗯?啥?谁走了? 李梦梦抬起头,看向苏可可,抹了一下眼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郑毅凡走了。苏可可往前门瞟了两眼,低下头,又转过头看向李梦梦,那眼角又是什么鬼呀?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徐济记忆(上)-妖孽 谁?谁问他? 郑毅凡看了一眼同桌的徐济。 早饭吃多了撑的吧! 徐济笑了一下,“自然不是班主任了。” 郑毅凡笑了一下,摊开那张折叠整齐的素描纸来。 他自然知道,班主任此刻应该正在会议里听曹校的教诲呢! 不然,他敢那么明目张胆逃课?哦,不,去旁听呀。 都是那双熊猫眼惹得祸,自己现在,都有点,脑晕了! 一晃眼,面前就是两团黑影! 是要换个座位呢,还是不去了呢! 郑毅凡看了看面前的未完成的绿色的猪。 “想不想知道是谁呀?” 徐济凑过来,眉毛一挑,一脸的坏笑,“求求我,就告诉你。” “不想。” 郑毅凡斜了一眼徐济,在桌子上左右看了起来。 笔呢? 徐济,“……” 不想? 不按路出牌的呀! 以前,郑毅凡的回应是,斜他一眼,顺便踢他一脚,哼了声,随便你。 他便识趣地,给郑毅凡一个面子,慢条斯理地说出来的。 今天,什么况? 逃了一节课,逃得这么没趣味了? “呃,刚才林然问你了。” 徐济撇了撇嘴,原来自己比郑毅凡还无趣呢。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郑毅凡刚才到那里去了? “哦。” 郑毅凡应了一声。 林然?她早上没吃饭嘛? 上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她一个英语科代表,的是什么心呢! “呃,还有。”徐济顿了一下。 “可以不说。” 郑毅凡头都没抬的回了一句。 言又止? 两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个,刚才高三的年级组长谢老师过来了。” 徐济掏了掏耳朵,看了一眼,吹了一口气,然后,又转向郑毅凡。 真不想和这个人讲话了! 搞得自己好像在演独角戏一样! 两年了,每次和他闲聊时,一点度都不给他! 除了嗯,哦,要么就是,好的,知道了。 忽然想起昨天那闹的绯闻来,莫不是别人看走了眼了吧?! 外人眼中温润如暖阳的大众人,进了教室,便变成一个冷冰冰的活死人。 哦,不是,徐济掏了掏耳朵,便成了一个高冷的人。 偶尔笑起来,也感觉凉凉的,没有温度! 他倒是比较喜欢教室外的郑毅凡,嘴角微扬,眉眼如画,笑容如暖阳般绽开。 这个忽冷忽的变态狂! 幸亏自己不是女生。 徐济看了看自己的食指,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往教室里扫了一圈。 坐在最后一排的他们,能很清楚地扫描到全班的动态,那些有意无意看过来的目光呵。 当然,这个环视的习惯只有他有,那人,却是喜欢隔开人群,支着手臂看着窗外发呆。 真不知道这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这一看就是二年! 徐济看了看了窗玻璃,以及看不清的窗玻璃外的世界,昨天谁值呀! 这玻璃怎么没有擦干净呢。 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来,探过去,往玻璃上哈了两口气,又使劲地擦了擦。 嗯,这样,看来清晰多了。 咦?这雨好像又大了一些,那下午约会的打篮球又黄了。 难得,郑毅凡同意一次,结果,又下雨。 徐济侧头看了一眼郑毅凡,每次他同意一起打篮球,结果都下雨。 真是妖孽呀! 徐济瞟了瞟教室前面的女生,嗯,林然的同桌,怎么又回头了。 还有那个左前方的那两个,还有正前的那三个。 大爷的,都是特么什么审美呀! 还真有人喜欢这样的变态! 徐济看了看一眼旁边那张俊朗微冷的脸庞! 明明他长得也不错呀! 比郑毅凡还幽默呀! 偏偏没有人喜欢他! 他无非就是比郑毅凡矮了三厘米,黑了一丢丢,成绩被他常年甩下四五十分而已。 想当初,郑毅凡没来的时候,邻班的小女生,也悄悄地给他抛过媚眼的呀。 第一百三十章 徐济记忆(下)-臣服 当初的那份震惊。 徐济至今仍能记起。 在那个花开的四月,那个微雨的暮。 一如,此刻的窗外。 小雨,开始淋淋沥沥的洒落,整个校园笼在雨的氤氲里,一半蒙胧,一半水润。 穿过校园的青藤,打湿窗外的白玉兰,潮润润地尽染了他的眼帘! 哪里来的妖孽! 是为了灭他而来的嘛?! 那一刻,他的心如窗外的雨,淋淋沥沥,不停息。 太特么的欺负人了吧! 简直是天理难容! 语文120,数学120,外语120,历史100,政治100,物理100,化学100,生物100,地理100。 清一色的,满分,满分,满分! 居然连语文都能考个满分! 真恨不得立刻灭了这眼前的妖孽! 而那人,却依然优哉游哉地看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心的样子。 徐济恨恨地用眼神杀了郑毅凡万眼。 语文老师一定是看他长得帅,手下留了! 翻到那人的作文,习惯的扫了一下开头和结尾,瞬间,怔住了。 “偶尔看到几句婉约缠绵的诗词,‘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物是人非事事休,语泪先流。’‘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心里便会涌出淡淡的忧伤。” 这诗词信手捻来呀!这忧伤品得,他都以为,自己拿错了试卷。 左右看了看那试卷上潇洒飘逸的字迹,又翻了翻其他的试卷,确实,字迹相同! 徐济瞟了一眼看向窗外的郑毅凡,他依然记得,二年前最初看到的那篇满分作文的震惊,里面的字词句,他到现在,依然记得。 “有时,孤独地站在拥挤的人群里,望着车窗外匆匆消失的景物和光,叹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叹时事沧桑,一滴清泪会伴着淡淡的忧伤轻轻滑落,悄无声息。 有时,一个暖暖的眼神,一句轻轻的问候,一份遥遥的祝福,就会在淡淡的忧伤里裹着几份甜蜜,几许温馨。 也许人生路上,淡淡的忧伤会多一份沉静,多一份思索 在沉静中慢慢疗伤,在思索中缓缓前行,在淡淡的忧伤里,面带一份微笑,在淡淡的忧伤里,感受一份真。 明白人生无常,面对生命中的起起落落,何不从容走过夏秋冬,让灵魂舍弃浮华与躁动?” 看着那人依窗而望的姿,忽然间,竟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花开的招摇,隔窗的雨,瞬间,都黯淡了下去,眼前只留下那字词里的美,还有那人忽然回头,看向他的笑容,温和而恍忽,就像久别的好友,真诚而自然。 后来,那便没有了后来。 那个妖孽的郑毅凡成了他徐济的大哥,他成了替他洗碗打扫卫生的小弟。 交换条件是郑毅凡把他的学习秘籍透露给他,并且保证,与他这个千年老二之间的差距不能超过40分。 郑毅凡笑笑,成交。 那以后,便不再是清一色的满分了。 而他,徐济这个亮闪闪的名字,依然是亮在高三年级的一颗第二闪耀的星星。 那以后,他又恢复了从前的好。 而那以后,他突然发现,这个妖孽,居然忽冷忽了起来。 人前一暖阳脸,人后一高冷劲。 好在,他也有一群自己的小跟班,便任由那个妖孽人前显摆尽折腾去吧。 那么妖孽的人,好歹,也会有个花边新闻什么的吧。 毕竟,偶尔与他同行,那一路的小窃喜和小议论,都差点要把他熏晕了。 结果,两年了,非但没有整出个绯闻,还引得高一的小女生,把他捧成了校草,成了大众人。 后来,发现,居然有人主动来找他了,给他递书,送礼物。 刚开始,他还窃喜,以为是给自己的,结果,打开,发现,人家只把自己当作信使了。 这些东西,怎么办? 他看着那个妖孽。 那人却云淡风轻地笑着,给你的,你自己处理好了。 这是给他嘛?明明上面写得是校草亲启。 真想把那些礼物一巴掌拍到那张脸上。 后来,一想,也对,自己不是老二嘛。 便悄悄地把礼物中吃的喝的拿去分给他的小弟们了。 至于小纸条什么的,他便撕碎扔到了墙角的垃圾筒里了。 最讨厌的是逢年过节呀。 那桌上的礼物堆得像个小山似的,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让小弟们过来分。 以至于班主任好几次,都以为他桌上的东西是准备捐给班里做公益用的。 只好在班主任强行拿走之前,把里面的小纸条和小签名一一毁尸灭迹了。 他虽不是那个妖孽的家长! 但他是个尽职尽责的暗处的小弟! 一晃,一年过去了。文理分科后,他以为不需要郑毅凡让他了。 明目张胆地告诉郑毅凡,他要翻做大哥了,这洗碗打扫卫生的活,他不干了! 结果,去年暑假的成绩一出来,他竟然比郑毅凡低了70分! 而那个妖孽的郑毅凡,居然又是清一色的满分! 好吧,还是需要继续洗碗打扫卫生的! 他有时候,也忍不住的怀疑。 上辈子,他莫非就是一个清洁工,或者是帮佣人。 现在,连洗脚水,都不需要郑毅凡自己去茶水接了。 当然了,他也不必亲自去,毕竟,他也是二哥嘛! 想考个第一,想考个满分,就特么的那么困难嘛! 徐济回头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还有三分课就要上课了。 教室里格外的安静,倒墙上写着高考倒计时的天数。 今天周六,七节课,被语数外各占二节,最后一节课,自习。 这两节课是语文,班主任早自习时就交待过地,他要去开会,大家自习。 徐济又看了看食指,轻轻地又吹了一口气,心下闪过一丝窃喜。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走廊赏景 “春雨绵绵 敲碎 蔚蓝的晴空 雨珠,晶莹琉璃 照进 转身的侧影 雨滴 持续,再持续 雨落,如蝶 越过晴空 栖在二月的肩头 犹如那只 越冬的白蝶 哪一只是 我看过,落雨的蝶 哪一只是,你忆起 飞越晴空的蝶 听唐朝的雨声 看宋朝的晴空 而后,看自己 在唐诗宋词里留下心声 就折翅, 也是最美的 交通失事了 你在晴空 织你的锦 我在雨天 写我的字 从上个春天,到下个春天。” 走廊的阳台前,伊凌飞和楚少远,并肩而立,隔窗远眺。 忽然想起小菱菱之前的小诗来。 伊凌飞笑笑,这样的雨,这样的天气,估计,她又要诗作大发了吧。 下节课课间操的时候去5班溜达一圈。 楚少远瞟了一眼伊凌飞,好冷呀 这么冷的天气,不在教室里吃东西抱热水带,跑到这里陪他来吹风。 自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刚才一定是自己脑子抽筋了,居然主动拉着小飞来吹风。 而这个臭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都站了五分钟了,一句话都不说。 是当自己真来陪他赏雨景的?还是当他是个木头人,或者是直接忽略他了? 以为这窗边只有他伊凌飞自己一个人了? 嘶——,好冷呀! 楚少远抽了抽嘴角,从口袋里掏出手来,摸了摸脸,瞟了一眼伊凌飞。 莫非,身边这人是抗寒耐冻体质? 他自己可是一个娇宝宝的呀! 穿着个羽绒服,还觉得手冷,脖子几乎长到衣领里了。 旁边这人只穿了个毛衣,还一副青松挺且直的傲然直立呀! 莫不是成绩好,也能增强体质,也能抗寒? 他记得刚才郑毅凡好像也只穿了件毛衣,外面套了件校服。 嘶,好冷! 楚少远不由得,轻轻地哆嗦了两下,嗯? 什么情况?这面前的窗口,怎么被拉开了一条缝了? 我去! 抬手使劲地窗户拉上了。 哇,终于暖和了,冻S了。 自己容易嘛! 为了满足那一点点的小好奇心,差点把小命陪进去了。 瞟了一眼,八九米外的高三班的教室后门,又抬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三分钟上课了。 难不成还要站到上课铃声响起来? 好烦呀! 这雾蒙蒙的雨,也不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会不会停了。 好讨厌哪! 他忘记带伞了! 中午,能不能吃得上一口热饭都是个问题了。 “你带伞了嘛?” 楚少远瞟了一眼伊凌飞清秀的侧颜。 这要是个女生,还不知道要美成什么样呢? 楚少远笑了起来,问了一句,“小飞,你有妹妹嘛?” 伊凌飞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这个二货,高中两年了,什么时候见他带过伞的? 嗯?妹妹? 伊凌飞眉梢微挑了一下,这话题跳跃得,他忽然有点适应不过来了。 就像五分钟前,看到郑毅凡离开16班的教室时一样,连拉带拖地说要陪他隔窗赏景。 隔窗赏景? 赏个P景呀! 两个男生,在一起,赏景? 以为自己是小菱儿和小雨嘛? 可以临窗触景生情,文思如泉,笔走如飞呀? 这男生和女生的区别,不知道嘛? 他每次作文,也需要提前构思的,好嘛! 更何况,楚少远就更不用提了,虽然对诗句很熟,也只限于食物吃食。 不就想问郑毅凡找他借书还书是怎么回事嘛? 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问题,还需要他亲自来解释嘛? 自然是高考复习,忘记课本内容了呗! 伊凌飞挑了挑眉,用余光瞟了一眼楚少远。 妹妹?有也不会告诉你了! 先不说他只有一个弟弟了。 就是真告诉他,小雨是妹妹,也无济于事呀。 他都看不上眼,楚少远这个吃货,况且,小雨眼光那么挑。 现在又突然冒出了一个郑毅凡挡在前面了。 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安静地赏景,其实,也不错的! 嗯,郑毅凡?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郑毅凡这一借一还的,到底是想闹一出的。 都说,借书是恋爱的开始。 他,是男生呀! 郑毅凡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刚才还未来得及把语文课本翻一下。 伊凌飞忽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可是三个观很正的学生! 至于郑毅凡,他就不好揣猜了。 是不是,自己昨天表现得太优秀了? 以至于超过了小雨她们的风头? 不对不对,肯定是自己搞错了。 伊凌飞左右想了想,忽然想起,曹校的话来,补课。 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纵使郑毅凡有那个爱好。 自己也不会介意的,一周的时间,刚刚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雨后失落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灯飘独自归。 从四楼走下来的赵耘,一路缓行,隔着走廊的玻璃,看着窗外的世界。 风推送着分量均匀的雨,从远处推过来,而又带往远处去,往一个方面刷过去。 赵耘停了下来,隔着有点雾气的窗玻璃,看着空外雨水扫过的壮观,听雨打窗棂的清脆。 非常喜欢听这样的雨,就像在听罗斯卓波维其指挥交响乐团演奏拉威尔的音乐,指挥棒从右到左,轻轻一挥,各组的乐器就那么一整列地接着上一组乐器的音符,迅速轻捷的扫过去,就形成了一个漂亮的乐句. 有些音乐是成片又成串的,这风兼雨也是,它给你的是方向和距离所形成的强弱,而不是在固定音型与方位上所形成的音理的增减.因此,才这样的生动灵活,充满了立体与层次之美. 舍不得让这样的雨停,也舍不得走近这雨。而只愿坐在窗内,听它在外面在远处潇潇,走近时渐渐,再渐行渐远地离去,却跟着又扫来一排,潇潇又淅淅。 可以想像,当他们经过时,那被风吹送着的雨脚,在路面上溅起的水雾,是多么空灵迷离。 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随云去,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 天太冷了,以至于一向喧闹的走廊上,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屈指可数的人,在看到她后,立刻回了教室。 整个走廊,瞬间,只余她一个人,伫立在正对着楼梯口的窗前。 赵耘笑笑,轻轻地将窗户拉开了一点,风和着雨,扑面而来,极清凉极清凉的。 轻轻的关上窗,静静地立于窗前,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记忆来…… 赵耘轻轻地转过头来,恍若,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便已过去了十九年。 扫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还有两分钟上课了。 抬手轻轻地理了一下,被风吹过的长发,换上一惯的云淡风轻的笑容,往5班的教室走去了。 嗯? 方迪怔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来,从面前的书堆上抽下几何书来。 看错了! 自己的眼睛是有多瞎呀! 居然一个恍神,把赵老师看成了郑毅凡! 方迪低着头,抬头绕了绕弯曲的长刘海。 赵耘瞟了一眼笑意顿失低下头去的方迪,往讲台走去。 余光扫过前排的女生,忽然觉得教室里的氛围有些奇怪。 是她看雨看得眼睛都迷离了嘛? 怎么感觉,她们的脸上滑过一丝失落呢? 在看到她后,由惊喜瞬间变成了失望了! 在她的教学史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 难道,这节课不是她的课? 是凯玲或是小颜的课? 自从她们两个来了之后,她便从第一受喜欢沦落到老二。 现在难道又屈居第四了嘛? 赵耘脚步稍微顿了一下,瞟了一眼右墙边的课程表:周六上午第二节,代数。 没错呀! 赵耘环视了一圈教室,教室里鸦雀无声,前排低着头的女生,后排零星的几个人,偶尔抬头瞟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 这是什么表情呀? 赵耘走上讲台,放下课本,左右环视了一圈,提醒道,“这节课是代数哦。” 嗯?代数嘛? 方迪看了看面前的几何书,又瞟了赵耘一眼,好像拿错了。 看了看面前的一摞书本,手指上下滑了几圈,抽出了代数书来。 方迪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赵耘,又回头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往空空的前门看了两眼。 郑毅凡应该不会来了吧,还有一分钟要上课了。 低下头来,目光落到了右手边那淡绿绝的信纸上,刚才忘记喊他了。 真是失策呀! 第一百三十三章 楼下看戏(上)-忘记 嗯? 自己来得有点迟了? 走到教室的前门,抬脚往门里走的时候,郑毅凡怔了一下。 高二的老师,果然比他们高三的有! 郑毅凡扫了一眼讲台上的风清云淡的赵耘,又瞟了一眼二号方迪。 年级组长就是傲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上的时候,人家依然目不斜视! 甚得他心! 郑毅凡笑了起来,抬脚往门里走。 速站速决,拿笔走人。 他现在灵感忽至,特别想画完那头绿色的猪呢。 嗯? 看向二号方迪的时候,余光扫过前面的熊猫眼,微微停了一下。 这清新秀气的巴掌小脸,好眼熟呀? 小雨什么时候坐到二号前面了? 难不成是来监工的? 幸好,自己又回来了! 但是,这节课他不能呆呀,讲台上的那位可是认识他的。 郑毅凡有点纠结,目光落到那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刚好对上那微抬的眼眸。 嗯,看错人了! 他就说嘛,小雨才不会那么无聊地坐到门前来吹风呢! 郑毅凡抬脚晃到座位旁,左右看了一下二号的桌面,笔呢? 那一字排开,气势非凡的九支笔呢? 方迪看着忽然出现的郑毅凡,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微微地笑意。 嗯,还算识趣! 咦?在桌上来回瞟什么? 难道是良心发现,来拿她的信的? 方迪悄悄地伸手摸了摸抽屉里折叠整齐的淡绿色信纸,很快又缩了回来。 这种况下,她怎么能把信纸拿出来呢? 万一被赵老师错认成书了,怎么办? 方迪瞟向旁边的郑毅凡,快坐下,杵在那里招蜂引蝶! 呃,说错了,引赵老师的注目嘛! 这二号什么况?这个时候还给他抛媚眼呀! 赵耘可在后面盯着呢! 再熟视无睹,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吧! 郑毅凡瞟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把手一伸,“铅笔给我。” 啊?方迪怔了一下,铅笔? 他有铅笔嘛?她怎么记得,那人是在用她的铅笔的呢? 十支被摧残了五支! 他来的时候两手空空,除了一本语文书! “你的铅笔,借我用。” 郑毅凡笑了笑,看着方迪微怔的面庞,微微勾了勾手。 这个二号,莫不是被他忽然的出现,惊喜到了? 这心理调节能力,比他差多了。 不过,这副略带懵懂的表,倒是和那头猪有点相像了。 嗯? 方迪眨眨眼睛,从抽屉里抽出铅笔装袋,递了过去。 郑毅凡很帅气接过,在铃声响起的瞬间,扭头走出了教室的前门。 赵耘目送着那人消失在前门的背影,微微地笑了起来。 真有才! 居然知道背对着她! 以为这样,她就认不出他是郑毅凡来了嘛? 嗯,忽然想起第一节课前看到的那个影来,有点眼熟呀! 莫不是,郑毅凡? 视线落到了方迪的上,她正看着前门,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是什么表? 刚刚郑毅凡拿了,笔?方迪的笔? 他的同桌没有笔嘛? 至于,跑到三楼来找5班的方迪来拿笔嘛? 他就算来,要找的,不应该是耿欣雨嘛? 难道,昨晚,她听力出问题了? 听了个假新闻? 清脆的铃声响起,赵耘瞟了方迪一眼,收回视线,还未来得及往教室的右方看过去,一群专心扭头往前门看去的学生,便映入了眼帘。 居然,如此无视她的存在! 在她多年的教学史上,绝无仅有,仅此一次! 第一百三十四章 楼下看戏(下)-乌龙 这么快就出来了? 伊凌飞从楼梯上走下来,还没有看到5班的门牌,便看到郑毅凡已折返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 郑毅凡一眼瞟到刚走下楼梯的伊凌飞,微怔了一下。 他下来干嘛? 不会是在跟踪他吧? “你怎么回来了?” 伊凌飞答非所问的往5班的前门探看了看。 还是真让自己猜对了。 只是,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呢? 难道,他也是个认真听课,从不逃课的好学生,像自己一样! 伊凌飞盯着面前的郑毅凡,眨了眨眼睛。 嗯? 这媚眼抛得,好像谁不会,是的! 郑毅凡嘴角勾了勾,从伊凌飞的旁边绕过。 中午找那个笨弟弟来和伊小飞较量一下吧,这种低智商的事,他自己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哎哟!哎哟!”“谁撞到我了?” 楼梯道忽然一阵喧闹。 伊凌飞转,看到一群七八个人,从后的楼梯口推推搡搡地一直排到了拐角处。 他们怎么过来了? 难道,不用上课了嘛? 真是欠揍! 伊凌飞瞪了一眼距自己二米之遥,还有两个台阶就走下楼梯的楚少远。 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自己居然不知道! 以后,要培养一下少远窃听风云的本事了。 说不定,可以和小八卦凌濛初相媲美了。 郑毅凡看了看楼梯上的人,又看了一眼伊凌飞,笑了笑,抬脚往四楼走去。 这是来砸场子的嘛? 不会是跟着伊小飞一起过来的吧? 郑毅凡瞟了一眼伊凌飞,小子,真有心眼! 自己免费看戏就罢了,居然还带群众。 这动静估计要惊动教室里的那位年级组长了吧。 他还是先撤为好。 看了一眼拥挤的楼梯道,郑毅凡顿了一下,转向往西走去了。 嗯? 几个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讪笑了起来,相互看了两眼,又转向楚少远。 说好的看戏呢? 这郑毅凡都要走了! 让他们停在楼梯口吹风看雨景嘛? 看他干嘛? 楚少远扫了几个人一眼,走下楼来。 莫名其妙! 他上个厕所,居然还被质问了。 管得着嘛! “你们怎么过来了?” 伊凌飞看了一眼走到近前的楚少远,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王一宁和刘寻伟。 “我去,”楚少远回头看了一眼后的六个人,顿了一下,“去楼下。” 这么多人,当众说去厕所,总归是不太好的嘛。 他可是文雅内向的人哪! 抬脚往楼下走去了。 这下雨了,这二楼的厕所应该也开放了吧。 走下楼梯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看了伊凌飞一眼,你不去嘛? 嗯?伊凌飞看着楚少远递过来的眼神,有点不明所以。 楼下?去楼下干嘛?现在不就在楼下嘛? 算了,窃听风云的重任,还是另选他人吧。 楼下?郑毅凡脚下一顿,回看了一眼伊凌飞,一不小心看到了走出教室的赵耘,连忙转过头,往西边,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楼下不楼下的与他无关了,留给那个年轻有为的年级组长来处理吧! “你去楼下干嘛?” 伊凌飞看向楚少远,说完,不由得怔了一下。 谁? 这么和他心有灵犀? 问得一个字不差。 那声音好像是在后。 嗯?伊凌飞一转,“咳,赵,赵老师。” 他居然忘记了,5班这节课是数学了。 伊凌飞看着赵耘,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 现在是准备走呢,还是赶快离开呢? 赵老师最讨厌他们拉帮结派、聚众喧哗,看戏了。 谁?赵老师? 楚少远脚下顿了一下,差点滑下楼去,连忙伸手扶住了墙。 微微停了一下,稳了稳形,这才回过头来,去寻找伊凌飞算账! 过份了! 吓唬他,也不至于把赵老师搬出来吧。 明知道,他最喜欢赵老师了! “赵,赵老师。” 楚少远脚下一滑,差点又要跌了下去,连忙伸手扶墙。 只觉得自己的右胳膊被人使劲地拉了一下,下一秒,一个恍忽,直接摔坐到了楼梯上。 谁特么,那么好心,居住从后面拉了他一把! 楚少远跌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是有多恨他呀! 胳膊都差点被拉得脱臼了。 这人这么欠收拾,伊凌飞知道嘛? 楚少远揉了揉自己的右胳膊,扭头往后看过去,小飞,替我…… 咳……,一口老血差点咳了出来。 伊凌飞那张清秀的脸在半之内撞击着视线,白鹤晾翅般的摆着PS拉着自己,一脸的,憋笑! 可以松手了嘛? 楚少远瞪着伊凌飞。 光顾着自己耍帅了,你那条腿快要踢到赵老师的脸上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在看你 “你悄悄地走了,正如你悄悄地来。” 王昕伊看着消失在教室前门的赵耘,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嗯?好像说得不对吧?” 郭文雯瞟了一眼王昕伊一眼,扭过头来。 她说得是赵老师,还是指郑毅凡呢? 赵老师那么有身份的人,一进来,整个气氛都紧张了起来,大家谁还嬉皮笑脸的呀。 那气场,怎么能是悄悄的呢? 至于那个郑毅凡,那可是赚点了眼球的,连语文老师都目不转睛的盯了好几次。 她可是全都看见了。 还公开和大家讨论八卦了! 哪里是什么悄悄? 分明就是轰轰烈烈的来,轰轰烈烈地走! “我说错了嘛?” 王昕伊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郭文雯。 刚刚明明就是悄悄的来,悄悄地走,她还没来得及看两眼,就已消失在教室的前门了。 只是,这赵老师也跟着出去了,是怎么回事? 她原以为,赵老师是去关门的嘛? 外面好像有些小热闹呀。 要是,这节课是语文课就好了。 王昕伊眨了眨眼,往教室前门又看了一眼。 “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 凌蒙初撇了撇嘴,这都能说错! 初中语文,怎么学得? 幸好,和她不是一个学校的! 嗯?王昕伊闻声转过头来,怔了一下,瞬间笑了起来。 看了一眼凌蒙初,朝郭文雯努努嘴,一脸的得意,左右摇了摇头,“看吧,我没说错吧,小蒙也是这个意思。” 郭文雯看了一眼凌蒙初,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凌蒙初说得和你说得不是一个概念好嘛? “你笑什么?你也同意了对不对?”王昕伊笑着左右晃了一晃头,瞟了一眼郭文雯,转过身去了。 郭文雯看了一眼凌蒙初,也笑着转过身去了。 赵老师,估计也快要回来了吧。 凌蒙初,“……” 轻轻和悄悄是一个概念嘛? 翻了翻面前的课本。 她不认识王昕伊! 还有那个郑尓豪,她也不认识。 好好的一节语文课,被他搅得乌烟瘴气的了。 本来,今天是轮不到她回答问题的。 她只需要静静地坐着,把这周未来得及写的周记恶补一下的。 真是,人不惹事,事自上身。 凌蒙初往空空的教室前门看了一眼,又瞟了瞟方迪一眼。 转回头来,使劲翻了一下面前的代数书。 忽然想起,今天课间好像没有见过二少呢。 翻了一下桌上的作业本,咦,真没有代数作业本呢。 “那个,你的代数作业本发了没?” 凌蒙初拍了拍王昕伊的肩膀。 新上任的那个讨厌鬼,不会忘记了吧? 嗯?王昕伊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凌蒙初,眨了眨眼睛。 “你的代数作业本呢” 凌蒙初耐着性子问道。 王昕伊你至于花痴到这种地步嘛? 这人都走了,还没恍过神来呢。 “代数作业本?”王昕伊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凌蒙初,又看了看一旁看着窗外发呆的何诗菱,笑了起来,“你还需要看我的作业嘛?” 凌蒙初比她还花痴呢! 她自己是明着花痴,凌蒙初是暗着来的,貌似不理不睬,其实早被折服了? 这从昨晚到现在,一言不合就怼人,明摆着是在针对郑毅凡嘛。 哦不,是在吸引郑毅凡的注意呢。 要不,也不至于这么晕乎乎地问她要代数作业本吧? 小菱子的作业本才是标准呀。 王昕伊摇了摇头,看了看后面的耿欣雨。 忽然发现,钱先生的话是对的,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红娘潜质 神经病! 不要脸! 凌蒙初转过头来。 没见过么厚脸皮的人,比郑毅凡还有过之而不及! 居然,在课堂上,公然对她暗送秋波! 长得那么丑! 她才不稀罕呢。 重要的是,还和她一个姓! 还重了两个字! 到底看上她哪一点呢? 要不,把她的名字,改成和他一样的? 真特么的讨厌! “是吧!”王昕伊朝凌蒙初挤了挤眼睛,又往东北角看了一眼,瞟了瞟后面的王晓晓,“晓晓,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我也发现了。” 王晓晓吃吃地笑着。 王昕伊还有做侦探的天赋呀! 这西南东北的,十万八千里,居然都能发现,那两个人在看的竟然是凌蒙初! 她一直以为,唐霁在看的是她呢。 咳,毕竟上周放假前,唐霁对她说“喜欢你”的来着。 虽然,后来解释说是歌名了。 但,有几次,她扭头往后墙上看时间的时候,发现,唐霁,好像,好像是在看这里的。 她还以为。 呃,王晓晓讪笑了一下,摸了摸耳朵,也对。 王晓晓看了看依在墙面浅笑安然转着笔的何诗菱,又看了看身边的耿欣雨。 何诗菱有伊凌飞了,耿欣雨也被郑毅凡缠上了。 她们这几个中,长相好一点,有个性一点的,就只有凌蒙初了。 虽然,郭文雯也不错,但是,成绩没有凌蒙初好呀。 这校园小暗恋,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哦不,说错了,是除了看颜值也要看才华的。 不然,哪能公开被允许呢。 王晓晓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何诗菱,又瞟了一眼耿欣雨,估计,小雨要成为幸运第二了。 真好! 她不是凌蒙初! 摊上那两个偏科不受待见的男生。 今天他们两个估计没看黄历吧。 王晓晓吃吃地笑着,伸手往抽屉里摸了一下她的塔罗牌。 语文课他们才煎熬完。 这数学课又摊上事了。 王晓晓瞟了一眼前面的凌蒙初,眼里充满了同情。 难得新官上任,蒙蒙的哥哥居然没有去拿作业本。 赵老师最讨厌做事拖拉,不长记性的人了。 王晓晓回头又看了一眼东北角。 不禁地摇了摇头。 自求多福吧,新官们。 赵老师和蒙蒙没有一个是好惹得。 她就比较善良了。 就一旁安静地看戏吧。 做一个愉快地小观众吧。 看的是蒙蒙?还一节课看好多次? 郭文雯愣了一下,不由得朝东北角多看了两眼? 她怎么没有发现? 郭文雯看了一眼有些愤愤的凌蒙初,又看了一眼得意地王昕伊。 也对。 自己是个乖学生。 哪里像王昕伊这么花痴呢。 之前,还悄悄地听到王昕伊和王晓晓的对话,说新来的几个男生中,东北角的唐霁和那个凌初阳还有些帅呢! 她听了之后,仔细看了看那两个人。 发现,确实,有点帅! 只是,不在她的欣赏范围之内! 郭文雯看了看了凌蒙初,又瞟了瞟后面吃吃乐着的王晓晓,转过身去了。 与她无关。 她和晓晓一样,看看戏就好了。 喜欢的是凌蒙初? 耿欣雨怔了一下,转头朝东北角看了一眼。 凌初阳看的不是小菱子嘛,怎么变成小蒙了? 定定地看了凌初阳一眼,满意地转回头越过凌蒙初低着的头顶,看向王昕伊。 王昕伊你是有多瞎呀? 这眼睛是长到天上去了嘛? 这明明是斜五十五的转角,凌蒙初是斜五十度的方向好嘛。 还有你呀,就知道乱起哄。 耿欣雨又扭头看向了王晓晓。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留情面 谁? 那两个人看的是谁? 郭文雯和王昕伊对视了两秒钟,相视一笑,把头各自别开了。 真是有出息,都懂得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郭文雯瞟了瞟何诗菱,这下,没戏看了。 这么大的差距! 今年除了小雨,其它人估计都还是凉凉的没戏呀! 嗯?何诗菱笑着看向郭文雯,这一脸的惋惜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那两个人不能看她嘛? 她好歹也是云凌的名人,好嘛! 郭文雯笑笑,别过头去了。 好像有点不对呀,有点不按路出牌呀。 小菱子看她干嘛?说话的又不是她! 她还是先乖乖地听戏,哦,不,听课好了。 “你这是欲盖弥彰。” 王昕伊往教室前门瞟了一眼,朝凌蒙初笑道。 王晓晓闻言朝王昕伊竖起了大拇指! 这招太老套了,早在初中的时候,她就不玩了。 耿欣雨看了一眼凌蒙初,又看了看何诗菱,笑了起来,翻了一下面前的课本,刚才赵老师说要翻到第几页的来着。 还好,凌蒙初终于意识到真相所在了。 “切。”凌蒙初白了一眼王昕伊,转向一旁安静无语的何诗菱,“你不记得开学那天,操场上,双杠旁边的那个人了嘛?” “哪个人?”何诗菱微挑了下眉毛,“没注意到。” 操场旁边?她当然记得,凌蒙初还问,那人是谁的来着! “就是,”凌蒙初回头看了一眼东北角,又扭过头来,“就是那个凌初阳呀。” 不要脸!厚脸皮!居然还朝这里看呢! 他那个位置是不是,那个后门,是不是太得天独“厚”了! “没有印象了。” 何诗菱倚窗笑道,微侧头了头看向凌蒙初。 一不小心,又瞟到了教室后门边那个和她遥相呼应的身影。 真是,有点,碍眼了。 再这样坐下去,那人估计也得心生误会了吧! 转头看向耿欣雨,“3月初,可以调座位了吧?” 嗯?耿欣雨从书本上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看向何诗菱。 说好的两个月平移一次的呢! 现在要改成半个月一次了? “一个月一次应该不会太麻烦吧。”何诗菱看向耿欣雨。 反正,她又不调。 这斜视的后遗症还是留给她一个好了。 “不麻烦。”耿欣雨应了一句,换座位的又不是她! 她有什么可麻烦的,无非就是多说两句话而已。 “那就好。”何诗菱笑了笑,点了点头,“那这事,就有劳了,下月初回校调位子。” “啊?”耿欣雨怔了一下,这也太任性了吧,“不是说好的一个月嘛?” “是呀,三月初换。”何诗菱,又往教室后门边瞟了一眼。 不习惯地往前面又侧了侧身。 还在忍上一周!不习惯! “怎么换,老规矩,中间往两边?”耿欣雨环视了一圈教室,笑了起来。 “好。”何诗菱应着转过身去,只要别让那人别坐在后门边就好了。 “跑题了,”凌蒙初点了点何诗菱的桌面,“为什么要换座位?” 这两个人居然无视她的存在,讨论起换座位的问题了! 她和王昕伊好不容易才搞清楚,这新来的人坐哪里的。 难不成,为了拉近与某人的距离? 小菱子已经很照应那某人了! “该换了。”耿欣雨的低笑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换了也好。 那人高马大的某人,总不会再厚脸地挤坐到教室的中间,老师的眼皮底下吧。 那她就可以,安心地写写小诗了。 “嗯。”何诗菱应着,把代数书也翻了两下,微微坐直了起。 赵老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好歹她是,不对,数学课代表都已经换人了。 何诗菱朝教室的东北角看了一眼。 她都差点忘记了,昨天重选班委了。 数学课代表,已经不是她了! 还给个P面子呀! 她可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那漏记的分数,她到现在都记着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胫而走(上)-空气 “是嘛?” 朱颜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一会,她的课,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哦! 她,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 “是的。”丁凯玲轻啜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瞟了一眼朱颜,又转向赵耘,“大组长没有遇到嘛?” “没有。”赵耘笑笑,随手翻手了一下面前桌上的一摞作业本。 她只看到一群七八个男生,聚众堵楼梯口,貌似要一起去厕所? 至于,那个郑毅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只看到了个拔的背影。 个子还蛮高的,估计比杜晓风还要高一点吧。 “哟,人都在呀?”李诗平推门走了进来,一屋子的茶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了一眼李诗平,又各自聊了起来。 “聊的什么,这么开心?”李诗平拿起茶杯,自来熟的倒了一杯,走到赵耘面前,瞟了一眼作业本,“上节课是代数课嘛?”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抬手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表,这才下课五分钟,作业就交过来? 嗯,他5班就是这么厉害! 他怎么没有发现呢! 果然是赵耘厉害! 他的作业通常是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才送来。 李诗平挑了挑眉,果然是青出蓝胜于蓝呀! “是。”赵耘靠到了椅子上,看向一脸得意地的李诗平,“是上课前忘记发的。” 李诗平,“……” 他就说嘛,他教的学生不会这么偏心的。 “这茶不错。”李诗平挑了挑眉,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 “李老师来找师姐,有事嘛?” 朱颜笑着,放下了茶杯,瞟了一眼赵耘,朝丁凯玲使了一个眼色,要不,我们走吧。 丁凯玲笑了笑,放下茶杯,轻轻地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你们两位聊着,我们先走了。” “哎,别走呀,一起聊会。” 李诗平毫不客气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会还有我的课。”朱颜笑笑,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丁凯玲。 两个相视一笑,往门品走出。 “好。”赵耘靠在椅背上,应了一句,仍是一副风清云淡的表。 看着两个倩影消失在门口,李诗平端了茶杯,靠到了沙发里。 这小赵耘办公室的沙发,比他的那个冷板凳舒服多了。 还是他5班的老师好! 比那个朱泽宇识趣多了。 今天一大早,就拉着他讨论如何养花。 这都前两节课上完了,还意犹未尽呢! 一点眼头都没有,不知道他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嘛? 他已经朝朱泽宇吹胡子瞪眼了,朱泽宇居然还一副死皮赖脸地样子盯着他。 “李老师,前两节课,5班可是洋相百出了。” 赵耘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下,小心地啜了一口。 “又有八卦了?” 李诗平脸上的表瞬间闪亮了起来。 瞟了一眼窗外,“凯玲带来的消息?” 太不够意思了! 每次有这样的好事,他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他是班主任呀,这样的事应该先告诉他的,直接告诉赵耘,这不是给他穿小鞋嘛。 虽然,他脚小。 “郑毅凡第一节课去5班听课了。” 赵耘轻轻地吹了一下茶水,慢慢地品喝了起来。 白开水样的生活,偶尔添些佐料,其实,也是不错的。 李诗平,“……” 郑毅凡?随便他好了。 他是高二的班主任,又不是高三的班主任。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胫而走(中)-爱心 “李老师,等一下。” 嗯?身后传来赵耘的声音。 李诗平脚下一顿,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赵耘。 小气了? 和一个空气置什么气呢? 这个小毛毯又不是给他自己用的! 赵耘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手指滑过左边的文件栏,抽出一本淡色的文件夹,从原木质的笔筒里,挑了一支细长的天蓝色的水笔,朝李诗平走了过来。 “嘛呀?” 李诗平拿着毛毯的手往后面放了放。 这毯子好像有点大,藏不起来。 嗯,李诗平看了一眼小毛毯,他为什么要藏呢? 这本来就是光明正大打劫来的。 李诗平把小毛毯又拎到了手上。 “还有十分钟,我们高二的班主任会议要召开了,我陪您一起去曹校的会议室吧。” 赵耘笑着,看了一眼李诗平手上的小毛毯。 这么光明正大的送毛毯,是雪上加霜呢,还是助纣为虐呢! 赵耘不由得眨了两下眼睛,替其他任课老师叹了口气。 她不能任由李老师这么任性。 就算送,也不能他亲自送呀。 这要是让其他班的老师看到了,这谣言还指不定怎么传了呢。 她不能背包庇这个锅,虽然,这是事实。 “十分钟?来得及。”李诗平笑笑,摆摆手,伸手拉开门,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了,但是,我还是会准时赶到的,你的面子,我还是会给的。” “这雨还在下着,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李诗平笑了笑,哼着小雨走了出去,“雨一直在下……” 他能去,就已经很给曹校和小赵耘的面子了! 居然,还要求他早到! 有点,天真了吧。 他早过了天真的年代了! 赵耘,“……” 她的面子好大呀! 她居然不自知! “老师,等一下。” 赵耘嘴角抽了抽,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李诗平回头瞟了一眼赵耘,继续哼着小曲,“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青春耗了一大半/原来只是陪他玩耍……” 小赵耘变小气了? 果然是,近墨者黑,越来越向曹校看齐了。 他要抽点时间,和小赵耘讨论一下,关于校园伙食的问题了! 最近小食堂的红烧肉忽然增多了,再这样吃下去,这个月的零花钱就负数了。 嗯?李老师现在音乐水平见涨了呀! 赵耘听着李诗平那五音不全的歌声,比多年前更不在调上了。 “对了,老师,高一的朱泽宇,今天还找您讨论养花的事了” 赵耘不经意地往走廊的窗外看了两眼,雨一直在下,雨雾迷濛的世界,看不清办公楼前的景色。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赵耘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一场小雨的淋漓,会给云凌六景增添一抹新绿了吧。 “嗯。”李诗平应着,也顺便往窗外看了两眼,“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他一个教化学的,也会咬文嚼字的好嘛。 要不是当年曹校拖他下水,非要他教化学,那现在,凯玲呀,老谢呀,老郭呀,统统都得给他让贤呢。 嗯,好汉不提当年勇! 李诗平微微挑了挑眉,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赵耘。 第一百四十章 不胫而走(下)-情书 课间时间。 教学楼里人声鼎沸。 高一班。 同学们三五成群地挤在阳台或者走廊上看风景。 也有认认真真的学生,缩在教室里看着漫画书或者闲聊八卦着。 “林倩,有人找。” 走廊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室内无人应声。 “可能上厕所去了吧,”那个扯着嗓子的男生,朝室内看了两眼,解释道,说完,眨了眨眼睛,“可能出去了吧。” 两个男生,在讨论一个女生,是否去厕所,好像不太妥当吧。 伊凌飞点点头,朝教室又看了两眼,朝围成一堆的人群走去了。 噫?走廊上的男生怔了一下,自己刚才看花眼了,林倩好像在教室呢。 “倩倩,这是你的新作嘛?写得不错呀。” 几个围在一起的女生,笑着夸奖着。其中一个女生,一把拿起小本子,读了起来: “风是风 你是雨 在我感觉到时 你正在断断续续的走来 沾满清凉的雨水 带来一片清新 一片天空,一片雨 风声沉落,雨声升起, 一池的素莲如雨蝶,在雨中 你来不来都一样 每朵莲都像你 隔着清晨,隔着这样的细雨……” “哇,好文才呀。”“哇,倩倩,你好厉害呀,这才下课大多会呀,一首小诗就写成了。”“就是呀,我可是想一天,都写不出来的。” 不远处的另一群三五成堆的女生,闻声冲这里看了两眼,嘴角勾了勾,又扭过头去。 悦目是佳人,芙蓉不及美人妆。 伊凌飞怔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下一秒,在看到这一撇嘴这一翻眼的动作后,挑了挑眉,转过头去,寻找那个巧盼倩兮的林倩去了。 “还好吧。” 人群中一个女生格外的出挑,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空间。 笑着,抬起高傲的头颅,享受着众女生的吹捧。 伊凌飞朝门外看了看,抬手摸了摸额头,朝门外走了过去。 这高一的女生呀,真特么的极品! 诗作得还行,就是长得,太对不起观众了。 那个郑丽丽长得不错,举止行为,实在不敢恭维! 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呀! “同学,你帮我再喊一声,谢谢。” 伊凌飞走到走廊边,对刚才扯嗓子的帮忙的男生礼貌的笑道。 “嗯嗯。”那男生点了点头,憋足了劲,走到后门边,对里面吼了一嗓子,“林倩,有人找你——。” 教室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后门边。 “陈方,你喊魂呢!”郑丽丽扭头瞟了一眼那个男生陈方。 陈方挠了挠后脑勺,讪笑了一下,指了指七八个人围着的林倩,“林倩,有帅哥找你。” 教室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倩的上。 郑丽丽回头斜了一眼林倩,瞟了一眼后门边的陈方,翻了一个白眼,扭过头去了。 骗鬼呢。 “林倩也就成绩好点,能有帅哥找她嘛?”一旁的女生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郑丽丽笑了笑,撇了撇嘴,“我成绩差嘛?” 一旁的女生立刻附和了一句,“不差,你是我们班的才女兼班花。” 郑丽丽笑笑,左右瞟了一眼,不就是一首小诗嘛? 她可是会画画的呢! 百名榜了不起呀! 她还不稀罕呢。只要她用心,她也会冲进百名榜的。 林倩往教室后门看了一眼,站了起来,抬起小手撩了一下及肩的头发。 顺手又摸了一下耳鬓的粉红蝴蝶发夹,朝左右笑了笑,“我去看看,要不,一起去?” 几个人对视一笑。 她们可以凑闹,但是不能看闹。 这每周末的下午茶,还有这平时的抄作业,可都指望着林倩呢。 “不了不了。”其中一人,冲林倩挥了挥手,“你去吧,我们欣赏你的大作呢。” “好。”林倩眼睛一眯,笑了起来,转朝门外走去了。 “这是本学期第二次,希望一会不要生气进来。”几个人中的其一人拿着小本子,摇了摇,“其实,林倩还是不错了,除了胖一点。” 其他几个人相互看了两眼,没有作声。 那是胖一点嘛? 林倩高1.72米,体重180! 一个上下铺,愣是被老师宠,换成一个结实的单人。 明明是胖了很多点好嘛! 不过,林倩除了胖,确实没有什么缺点了。 几个相互看了两眼,又不约而同地往后门外的走廊看去。 我去!还真有男生来找林倩了! 长得,好清秀呀! 明珠美玉般的俊秀少年,站在高一班的一群砂砾堆的男生里,像珍珠般瞬间吸引了人的目光。 “那人,是,是,是那个谁呀?” 几个人中忽然有人兴奋了起来,拍了拍旁边人手臂。 “好眼熟呀。是那个,那个。”旁边的女生也一脸的惊喜回应着。 她也忘记了。 她只记得校草郑毅凡的名字。 “你们看,他们在干嘛?”其中一人眼尖地指了指后门,“钱呢,好像是钱呢。” 只见背对着她们的林倩,胖嘟嘟的小手和那个俊朗少年的白皙修长的手,在来回推搡着一张红艳艳的晃得人眼疼的,百元大钞! 这是什么况? 真看上林倩了? 都送钱过来了。 真呀! 几个女生相互看了看,有点蒙圈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情书”信使(上)-原则 “一不见,如隔三秋。” 话音伴着响亮的笑声在走廊上响起。 耿欣雨笑笑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越来越有出息了。 都会调戏自己家妹妹了! 很清楚地听到有雨打窗棂的声音。楼下湿漉漉的路面上,偶尔有三四朵雨伞飘过。 耿欣雨微微地笑了笑,第二场雨哦!来得有些清凉,来得毫无征照,昨天还是晴空一片,一夜之间,忽然,便,落起了雨。 一如这刚传过来的消息。 她是那样财的女生嘛? 太侮辱她的眼光了,她明明也看才华的好嘛! “伊……”王昕伊看了看刚走上楼的伊凌飞,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谁那么欠揍呀!抢她的差事! “小飞!” 杜晓飞从东边走来,手一抬,搭到伊凌飞的肩上,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往教室后门走去了。 “杜晓风!” 王昕伊冲离开的影喊了一句,目送着二个人变成三个人再变成五六七个人消失在视线里。 嘿,居然装聋! “走吧。”王晓晓拍了拍王昕伊,这孩子脑袋不灵光了。 “去哪?”王昕伊眨了眨眼睛,看向王晓晓,“这书不问了?” “回教室呀。”王晓晓鄙视地看了一眼王昕伊,抬脚往教室前门走去了,“山不过来,人还不知道走过去的嘛。” 自然是去问伊凌飞那个送“书”的信使了! 哟?王昕伊眼睛一亮,拉了凌濛初就往教室里奔去。 “别拉拉扯扯的,注意点形象。” 凌濛初轻轻地说道,左右瞟了几眼,紧走了几步。 在走廊上楼梯上人那么多,她可是一直在打靠众人眼中的乖乖女形象的。 耿欣雨,“……” 书? 那个欠揍的人,居然真的开始给她送书了? 确实,是要找小飞问问清楚了。 耿欣雨转过来,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不由得拧了一下眉。 形象?! 她的形象,现在还有嘛? 左右看了几眼,一走廊的人都在左右东张西望,指指点点,在看她后,立刻转过头去。 切! 若是郑毅凡再来,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耿欣雨往楼梯道看了两眼,转往教室里走去了。 “来,把书拿来看看。” 杜晓风把伊凌飞拉到座位旁,伸手推了推郑宜朋。 郑宜朋很识趣的往旁边挤了挤,想了想,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伊凌飞和杜晓的面前。 他也想知道,这百元大钞的书到底是不是真的。 出手实在是太阔气了。 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才30元! “什么书?”伊凌飞抬手弹了一下杜晓风的额头,“你在梦游嘛?” “啊?”杜晓风摸着额头,和郑宜朋对视了一眼。 谣言?不可能! “你来干嘛的?” 杜晓风看了一眼伊凌飞,又瞟了一眼从教室后门和教室里涌过来的人群。 “玩呀。”伊凌飞左右看了两眼,准备站起来,又被杜晓风一把按着坐了下去。 这两个人今天有病吧!居然敢审问他了,不想混了! 郑宜朋戳戳了杜晓风的前额,小飞,这信使当得太有守了。 在兄弟面前都装犊子了。 杜晓风斜了一眼郑宜朋,抬手拂开占他便宜的咸猪的手。 不要抢戏了,现在不是调戏他的时候!是要问清楚书的事。 这手里没有,难不成是在口袋里。 杜晓风下意识的往伊凌飞多看了两眼。 “你们两个想造反” 伊凌飞坐了下来,左右看了杜晓晓风和郑宜朋两眼,又瞟了瞟一旁刚凑过来嘿嘿傻笑的苏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情书”信使(中)-各有千秋 还杵在这里看戏嘛? 伊凌飞瞟了瞟眼前的苏磊,又看了一眼杜晓风。 苏磊推了推旁边的杜晓风,“走了走了。” 杜晓风瞟了一眼苏磊,这是他的位子,他往哪里走呀! “走吧。”苏磊拉着杜晓风,坐到了自己的桌子上,低声道,“在哪里看戏不是看呀。你又不是近视眼。” 低头把玩着指尖的凌濛初闻声,抬头瞪了苏磊的后背两眼,又低下头来。 和一个后背置什么气呀! 杜晓风上下瞟了一眼苏磊,余光瞟到瞪眼杀的凌濛初,笑着拍了拍苏磊的胳膊,“小子变聪明了嘛。” 苏磊嘿嘿一笑,“我一向很聪明的。” “嗯。”杜晓风笑着应了一声,点点头,“雪姨确实聪明呀。” “……”苏磊,一时无语。 他可以暴打杜晓风一顿嘛? 苏磊摸了摸后脑勺,看着一脸挑衅的杜晓风。 杜晓风比他高比他受欢迎,还有一个据说后台很硬的爸爸。 重点是,如果打架,那今天的主角就换成他了,要被曹校请去校长室做客了吧。 还是算了吧。 他一向是最识时务的了! 苏磊瞟了一眼杜晓风,又转头看向了伊凌飞和耿欣雨。 “窗外的小雨,你有何感想?” 伊凌飞朝耿欣雨笑道。 那个美目盼兮的林倩都可以有感而发,小雨应该写诗了吧。 窗外的小雨? 耿欣雨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她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教室里嘛? “打开窗户自己感受一下。”耿欣雨瞟了一眼伊凌飞,朝座位走去了。 刚刚不该多嘴的,毕竟,百元大钞的书,当众炫耀,总归是不太好的。 唐霁一旁低低的笑了起来,窗外的小雨,有点凉呀! 好冷,二月倒寒呀!他刚才从楼下上来,小手冰冰凉的现在。 看了看桌面,碰了碰一旁面壁思过的凌初阳,“你数学作业本怎么还没有去拿?” 凌初阳回头瞟了一眼唐霁,又转过头去了。 “你不会等那什么二少给你送过来吧?”唐霁伸头往前门看了看。 太天真了!二少是男生,小阳阳又不是女生! 不然呢。凌初阳回头瞟了一眼唐霁。他又没有带伞。 重点是,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个年轻的年级组长呀! 她的脾气他不了解呀。 今天课堂上,得知作业本没发,虽然也没有怪他,甚至在他演算思路板书在黑板上后,夸奖了他几句。 但是,后来,一堂下课,连连瞟了他好几眼,脸上有笑意,但总感觉冷冷的,有点害怕呀。 忽然有点后悔,昨晚不该冲那个6班的科代表的。 以后,要冷静一些,像那谁一样,赵老师喊了两遍,人家都还睡着,不起来。 凌初阳不由得对着白墙笑了起来,唐霁说得对,确实比他强多了。 得了,去拿数学作业本吧,反正闲着也闲着,被赵老师再多瞟几眼而已。 谁还没有个记忆差的时候呢。 凌初阳站了起来,拉了拉后门,抬脚往外走去。 “等一下。”后的声音,让凌初阳怔了一下,回头。 伊凌飞找他干嘛? 一起讨论窗外的小雨? 凌初阳理了一下略长的刘海,微眯了眼睛,看向伊凌飞,他最缺少的就是诗画意了。 要不然,现在。 凌初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过去的,毕竟过不去呀。 嗯?耿欣雨脚下一顿,回头看了伊凌飞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座位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书”信使(下)-扑风捉影 毛病吧! 王晓晓转过头来。 回头看后墙上的时钟时,一不小心看到了唐霁那张贼兮兮张望着的笑脸。 花痴时时有,片片不关已。 王晓晓撇了撇嘴,看了看凌濛初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数雨痕的何诗菱。 暗暗下了个决心,今天中午起,米饭要少吃半碗了。 又瞟了一眼旁边的耿欣雨,晚自习要想法子留下来,旁听才好。 “你这个同桌怎么当的?”伊凌飞剜了一眼凌濛初,看向了何诗菱,“也不知道拿个毯子被子什么的给盖一下。” 凌濛初笑了一下,“把你的毯子被子抱过来,我就给盖。” 这马屁拍得! 确实有道理。 凌濛初轻轻地拍了一下何诗菱的肩。 “可以呀,没问题。我下午就抱来。”伊凌飞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多大点事呀。 嗯?何诗菱转过头,瞟了一眼伊凌飞,又看了一眼凌濛初。 刚打完腹稿的一首诗,被他们两个一吵,忽然,忘记了! “咳,”伊凌飞顿了一下,笑了起来,“新的,上周新带来的小毛毯,还没用呢。” 小菱菱这眼神,开始嫌弃他了嘛? 不是说对郑毅凡的喜欢是普渡众生的嘛! 凌濛初笑了一下,瞟了一眼伊凌飞,搬石砸自己的脚了吧,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何诗菱,呃,好像这眼神有点不对劲呀,自己也一并被嫌弃了? 凌濛初抽回搭在何诗菱肩上的手,瞪了一眼伊凌飞。 这男生,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人! 自己居然被牵连了! 有事?”何诗菱闻言笑了笑,左右转了一下脖子,不经意地瞟到满教室的注目礼。 郑毅凡来了? 何诗菱往教室前门方向看了一眼,没人。 方迪也不在! 莫非坐到了小雨旁边? 转身,王晓晓那一张若有所思的脸映入眼帘。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何诗菱扫了一眼耿欣雨,耿欣雨正盯着伊凌飞。 这圈圈绕得,任性一次,也值得如此关注? “嗯?”伊凌飞怔了一下,“我来找小雨的。” 被杜晓风和凌濛初一闹,都差点忘了正事了。 “说。”耿欣雨很干脆地看向伊凌飞。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无论是百元情书,还是情书,她都不会生气的。 她会找到郑毅凡,狠狠地往S里揍一顿! 太有损她的清誉了! 几个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伊凌飞。 王昕伊眨了眨眼睛,把手放到了凌濛初的书上,一脸天真的看着伊凌飞,被凌濛初抬手一把推了下去。 花痴呀! 王昕伊笑笑又把手支了上去,双手托腮看向伊凌飞。 她在等回答呢。 谁都不能阻挡她八卦的心! 凌濛初撇撇嘴,天助自助者,如此花痴之人,她就高抬贵手不理王昕伊了吧。 王晓晓近乎九十角度的一抬眼,瞟了一眼伊凌飞,不经意地看到右边一群纷纷侧过来的目光。 呃,都在等着呢! 王晓晓偏头看向耿欣雨。 “嗯,”伊凌飞清了清嗓子,转身面向耿欣雨,笑道,“我刚才在楼下得到一首小诗,你来附和一首吧。” 说完,便一字一顿的背起了在高一班听到的那首小诗来。 王昕伊手一滑,下巴差点跌到书上,悻悻地转过头去。 小诗? 凌濛初见状,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伊凌飞很有“才”呀! 像八卦这种事,要探知真相,只能找她! 凌濛初左右瞟了两眼,理好被王昕伊搭乱的书本,从中抽出英语课本,翻了起来。 王晓晓愣了一下,说好的百元情书呢? 一偏头,看到伊凌飞一脸的诗情画意,还有那一众目瞪口呆的表情,抬手摸了摸眉梢,低下头,翻起了面前的英语课本来。 谁特么造的谣言呀! 害得她瞎浪费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 说好的百元情书呢? 算了,小诗什么的,他们听不懂,还是看会书,装乖巧吧。 纷纷地从面前抽出英语课本来,呼呼啦啦地翻了起来。 苏磊摸了摸鼻子,看向杜晓风,“这小飞卖得什么关子呀?” “傻呀?”杜晓风斜了一眼苏磊,“你找别人借钱,会一开口就说要借钱嘛?” “不会呀。”苏磊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地看向杜晓风,“我会先瞎扯一会。” “嗯。那不就得了。”杜晓风点点头,把凳子往后一推,翘起了二郎腿,轻拍了一下校服裤子上并不存在灰尘。 “你是说这是瞎扯?哦,不,前奏?”苏磊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伊凌飞,又转向了杜晓风。 伊凌飞这个情书送得真是不容易。 郑毅凡真是太有水准了! 只是,这小诗写得,真是,太特么的直白了:你是雨/在我感觉到时/你正在断断续续的走来…… “不然呢?”杜晓风斜了一眼苏磊,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别过头去。。 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的,一年半前的自己,智商如此低嘛? 不对,肯定是这货,自己不求上进! 一旁准备埋首认真学习的同学闻言,瞬间,竖起了课本,挺直了脊背。 真是太有心了。 果然是亲信呀,他们都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呀! 嗯?何诗菱环视了一圈教室,不由得笑了起来。 小飞又在演戏了? 他们在期待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耿欣雨,看到她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又回过头来。 也是,这诗太写实了! 郑毅凡的语文是不是有点弱呀! 那,这语文就不需要补了。 “小雨,到你了。”伊凌飞停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向耿欣雨。 这场雨,应该会有感而发的吧? 耿欣雨,“……” 对诗? 这诗写得,好,好真实呀,除了倒数第二句。 这水平也值得拿出来当众朗诵。 郑毅凡,你的脸皮是比天厚嘛! 看着伊凌飞一脸的期待,耿欣雨略作沉思,往窗外看了两眼。 也罢,让那个欠揍的人,知难而退吧。 最好是,把那个补课什么的也免了吧! 看了看前面已伏在抱枕上的何诗菱,又看了看伊凌飞,清了清嗓子,明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我应雨声而来, 只因你在雨中 初春的天空 落着雨 微凉、微凉 是你抑或我的心情? 一只风筝 挂在记忆的天空 记不清你的样子 也记不清最初的相识 只记得那时窗外的天空 一片,雾雨濛濛。 或许, 是那一个雨季太长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岁月如歌 董慧慧弯腰把伞放到了教室前门的墙边。 轻轻地甩了甩脚上的雨水,又摇了摇头上的雨珠。 看了看抱着的作业本,还好没有淋湿。 这雨下得有些大了,关键是伞有些小了。 董慧慧抬手拢了一下有点湿的厚刘海,抹下一滴水珠来,又伸手把头发轻轻地撩了几下。 好了。 看着面前完损未湿的作业本,抬脚往教室里走去。 咦? 为什么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 董慧慧怔了一下,脚下一顿。 一年半了,除了刚开学那会,有人嫉妒恨地盯着她看几眼,扬言要看看其貌不扬的她,是否如班主任所言,腹有诗书。 那以后,她基本上形同透明人。 今天是什么情况? 莫不是还在错谢英语小组分组的事? 董慧慧瞟了一眼教室的左前方的窗前,嗯?还在睡。 遗传呀! 5班的班长都有嗜睡的习惯! 好像不对,董慧慧眨了眨眼睛,何诗菱不是喜欢发呆的嘛? 感染! 这一定是传染,昨天刚宣布当了班长今天就开始嗜睡了。 伊凌飞以前也是,每节课必睡,少则十分钟,多则四十分钟。 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呀? 她依然是那个只有在英语课上才有存在感的正常英语课科表。 董慧慧余光瞟了瞟一教室里向她行注目礼的人,压下困惑,佯装淡定地把作业本放到了讲台的左角,转身往座位走去了。 奇怪了,居然,还在看她! 她今天一切正常呀,厚刘海的发型没变,一贯的校服没变,运动鞋没变。 只有一样变了。 董慧慧不经意地又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一眼。 耿欣雨居然也在看着她! 至于嘛,不就是,今天早上,刚换了擦脸的香嘛! 听林怡洁的怂恿,擦了和耿欣雨一样的香——女神! 这,也太离谱了吧! 换个擦脸香就有如此功效了? 早知道如此,她一年前就换了。 董慧慧嘴角勾了勾,抬手理了一下厚厚的黑刘海,走到座位上走下了。 林怡洁真是不错的好友呀。 董慧慧扭头看向林怡洁,嗯,她在看谁呀? 她都已在坐到位子上了,林怡洁还往教室前门看什么? “你看你看,好帅呀。” 林治洁拍拍董慧慧的手臂,小声地说道,眼睛往教室前门瞟了又瞟。 帅?帅,好像是形容男的吧?难道,有人进来了? 董慧慧撇了撇嘴低下头来,她那么大个人刚从门前走过,又当她是透明的了嘛? 这同桌也真是的,一点都顾不及她的情面。 董慧慧压下心头的怒火,使劲地翻了一下面前的英语课本。 “快看哪,郑尓豪,又来了。”林怡洁有些激动地抱住了董慧慧的手臂,下一刻,又松开了,“衣袖怎么湿了,我刚才不是给你伞了嘛” “嗯。”董慧慧应了一声,还算有良心。“伞放在门口了。” 等等,林怡洁刚才说谁又来了? 扭头往前门看去,难道,大家刚才在看的不是她,而是,郑毅凡?! NND,她就说嘛,这一群人,不会心细到连她换了擦脸的香都能知道的。 董慧慧瞟了瞟郑毅凡一眼,又扭过头来。 帅,能饭吃嘛? 再帅,也不是为她而来的。 董慧慧瞟了一眼左边的林怡洁,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前面和右边的同学。 多看两眼,也只能是徒有羡鱼情,还不如,一心只读圣贤书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漂亮让位 “朱老师好。” 方迪一身雨气地晃着高马尾冲到了朱颜的前面,走进了教室。 咦,郑毅凡没来? 方迪看了看空空的座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座位旁,坐下去的瞬间,瞟到讲台有身影在晃动。 谁那么招摇,一步三晃的耍帅呀,有郑毅凡帅嘛? 这朱老师都来了。 方迪看了一眼前门边的精致时尚的朱颜,忙从书堆里抽出英语课本来。 朱老师? 苏可可闻声立刻转过头来,精致时尚的笑颜瞬间映入眼帘。 苏可可悄悄地碰了碰李梦梦。 这才是化妆效果呀,淡妆浓抹总相宜。 哦,跑题了。 苏可可又扭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慢晃的郑毅凡,这人是真准备讲课了嘛? 这朱老师都来了。 李梦梦瞟了瞟教室前门,又瞄了一眼苏可可。 干嘛呀,自己看帅哥,还不让她看。 哼!李梦梦哼了一声,扭头又多看了两眼郑毅凡。 忽然间异想天开的低笑了起来,若是郑毅凡当英语老师,那她的英语肯定会过百的。 苏可可闻言看了李梦梦一眼,又扭过头去。 花痴病又犯了。 朱颜扫了一眼前门的苏可可和李梦梦,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方迪,视线随着众人,一起定格在教室的讲台上。 耍帅? 这个可以有。 朱颜瞟了一眼携着的爱心毛毯,比上课睡觉强多了。 嗯,上课睡觉,朱颜环视了一圈教室,眉心有些纠结了。 班里居然有五个人在睡觉的,这毛毯,却只有一个。 给谁好呢?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定语之类的了? 朱颜立在教室的前门,一圈又一圈地扫视着教室里趴着睡觉的人,又抬头瞟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还有45秒钟上课。 随着秒钟的晃动,终于有人把视线移到了教室的前门。 “朱老师来了。”“这别睡了,老师来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众人的视线在左边右边的晃来晃去,直到郑毅凡走下讲台,不由得又瞪磊了双眼。 原以为的两师争台,居然,不存在! 呼拉拉的翻书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伊凌飞,真是骗S人不偿命呀! 他们怎么就那么天真的呢! 郑毅凡瞟了一眼教室后墙上的时钟,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了王晓晓的旁边。 嗯?王昕伊转过头来,忽闪忽闪地眨着大眼睛,一脸的期待,直接忽略掉了前门的朱老师。 郑毅凡这是准备坐在小雨旁边了嘛?漂亮! 下一刻,又有点心塞了起来,这样,她就不能看帅哥了。 悻悻地转过头来,看到朱老师投过来的视线,忙正襟危坐了起来。 凌蒙初怔了一下,余光扫到郑毅凡近距离的校服,我去! 居然,比她的衣服还干净! 凌蒙初扭过头来,轻轻地抬手放到了仍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何诗菱的肩膀上,还未来得及口,怔了一下,何诗菱正一脸笑意地看向她的身后。 凌蒙初撇撇嘴,扭过头来,看了看一脸兴奋和惋惜轮番变换的王昕伊,花痴! 王晓晓盯着郑毅凡看了两秒钟,眨了眨眼睛,让位? 郑毅凡余光扫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耿欣雨,又看向了王晓晓,让位。 王晓晓:你不是来讲课的嘛? 瞟了一眼教室的前门。 我去,朱老师都到了。 郑毅凡:让位。 王晓晓:你又准备扮尓豪听课了? 郑毅凡:让位。 王晓晓:你去坐方迪那里呀。 杵在这里干嘛? 瞟了一眼方迪,刚好看到方迪送过来目光。 第一百四十六章 英语课(上)-无心招妒 师姐果然偏心! 讲台上的朱颜环视了一圈教室,发现,铃声响起之后,全班竟然有两个人伏在桌子上睡觉的。 一个是何诗菱! 一个是刚晃过去的赚足了眼球的郑毅凡! “好了,各位,把课本拿出来,准备上课了。” 朱颜轻笑了起来,左右瞟了两眼,动作麻利地开始拆开了毛毯的包装袋。 哦!手感不错呀。 在众生略带诧异的目光里,走下讲台,走到凌濛初的旁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旋即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毛毯轻轻一抖,披到了郑毅凡的背上。 而后,转朝讲台走去了,眼里眉梢掩不住的笑意。 偏心的事,谁不会做呀! “Gdmnin,students.Pleasetuntlessn6。” 朱颜边往讲台,边开启了上课的预备工作。 “你怎么过来了?” 方迪看到拎书坐下来的王晓晓,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位子是给郑毅凡留的! 当然了,就算郑毅凡不来,这位子也不能谁想来谁就来坐的呀。 那可是她的地盘呀! “位子被抢了。”王晓晓往左边斜了一眼,刚好瞟到谭琳看过来的目光,又转过脸来。 谭琳看她干嘛? 郑毅凡抢了她的位子,她连抱怨一下的权力都没有了嘛? 世道炎凉,人比雨薄! “谁呀?”方迪往后探了探,又往前探了探,只见到一头被挡于书后。 “还能有谁呀。”王晓晓瞟了一眼讲台上拆毛毯的朱颜,斜了一眼方迪,“你猜。” “切。”方迪哼了一鼻子,别过头去,“不说拉倒。” 她还不稀罕了呢。 看了一眼教室的前门,这都上课了。 估计郑毅凡不会来了吧。 方迪拍了拍苏可可的肩膀,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关门呗。 苏可可扭头看了一眼方迪,又瞟了一眼王晓晓,转过来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两眼,站起来,快速地走到门边,把门关了。 嗯,还是希望郑毅凡坐在后面比较好。 虽然,都没有注意到语文老师讲了什么,但是,至少,门不需要她一趟趟的来回关了。 她都快成个门神了! 苏可可刚坐了下来,就被一旁的李梦梦一把拉住了胳膊。 怎么了?苏可可快速地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朱颜,又扭头看向李梦梦。 这英语虽然是她和李梦梦的强项,但是这老师,她们不熟悉呀。 乖乖听课回答问题才是王道。 李梦梦往左边晃了两下头,你看,朱老师给郑毅凡盖毛毯了呢。 嗯?苏可可不明所以的扭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呀,大家都正襟危坐地看美女呢,哦,听朱老师讲课呢。 李梦梦眼睛往左边又瞟了两眼,那么明显的偏心看不到嘛。 太重色了吧。不不不,太重视外人了吧! 何诗菱才是5班的学生好嘛! 什么呀?苏可可有些不解地笑了起来,偏头又看了两眼,讲台前的孟瑶正抬头仰望着朱老师,董慧慧一脸认真的盯着朱老师,林怡洁则歪了歪头,笑着看了一眼朱老师,又瞟了一眼董慧慧,不经意地又看了她一眼。 嗯?笑P呀!苏可可回过头来,她们又不熟,至今没有说过三句话。 她总感觉林怡洁有点过度了。 她比较喜欢那个清瘦白皙的谭琳,还有她的同桌,像人家一样,安安静静地看书学习不行嘛。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英语课(中)-偏心 “太偏心了。” 唐霁轻轻地碰了一下凌初阳,眼睛往前面扫了几眼。 谁偏心?关你P事呀! 凌初阳斜了一眼唐霁,看了看对答如流的李梦梦,又看了看讲台上笑颜如花的朱颜,低下头来。 5班果然阴盛阳衰! 女生的成绩就是比男生好! 连新到的英语老师都掌握规律了。 “你会嘛?”凌初阳瞟了一眼唐霁,小声地问道。 “当然不会了。”唐霁白了一眼凌初阳,他可是一碗水端平的,从来不偏心的。 凌初阳,“……” 不会,还在这叽叽歪歪的,等着站起来丢人嘛! 凌初阳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霁,低下头来。 “你会嘛?”唐霁小声地又凑了过来,往前面又看了两眼。 太偏心了吧。 “可能会吧。”凌初阳有些犹豫地说道,他自己也不确定,刚才提问的那些语法是不是搞清楚了。 啥,可能? 唐霁看了看凌初阳。 这偏心与不偏心的事,还需要可能嘛? 凌初阳瞟了瞟唐霁,又往讲台上看了过去,“看P呀,你都不会,还等着提问嘛?” 脑子刚才出去被雨淋了吧。 “提问?”唐霁闻言怔了一下,“什么提问?” 他几时在说提问的事了? 嗯?凌初阳怔了一下,抬手拂了一下长刘海,往前面看了两眼,“你不是说老师偏心嘛。” 难道是他臆症了? “是呀。”唐霁应了一声,眼睛转了几圈,旋即笑了起来,“我是说偏心了。” “切。”凌初阳哼了一声,白了唐霁一眼,扭过头去。 “提问算什么呀,那问题我也会。”唐霁凑了过来,弹了两下凌初阳的手臂,“你没看到郑毅凡身上披了一张毯子嘛。” 郑毅凡,毯子? 凌初阳抬头往正前方看了两眼,没有呀。 咦,方迪旁边那个身影有点矮呀! 就算有点矮,但是身上也没有毯子呀,蓝白相间的校服,他还是分得清的。 凌初阳低下头来,悄悄地把书本又打开了。 年级前五十名呀! 这英语至少也得上90分吧。 三十分的距离呀!要了老命了。 明天下午先去书店挑一本牛津英汉大词典,然后再回校理发吧。 凌初阳心里寻思着,忽然想起,不知道那词典多少钱呀。 略微沉思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唐霁,找这小子先问一下吧,还未得来得及开口,便看到了唐霁一脸有些幽怨的表情。 “看到了没?”唐霁轻轻地摇了摇头,“朱老师太偏了,居然把毯子给了郑毅凡。” “关你P事呀。”凌初阳白了一眼唐霁,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要全校第一,估计也给你。” 管得太宽了吧,想想怎么提高英语才是王道吧。 唐霁,“……” 不说实话,能S呀! 他为班长抱不平不行嘛! “没良心。”唐霁剜了凌初阳一眼,“郑毅凡又不是我们班的学生。” “关你P事呀。” 凌初阳不耐烦的理了理长刘海,打消了此刻问唐霁有钱没钱的事了。 唐霁是不是应该改名为唐僧了? “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觉得,对班长不公平。” 唐霁挠了挠头,往教室地左前方看了两眼。 他一直以为,朱老师是很喜欢何诗菱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唯成绩至上呀。 明天是不是要和小阳阳商量一下,球不打了,去书店溜达一圈呢。 谁?凌初阳回过头,刚好看到唐霁一脸若有所思地表情,“你说对谁不公平?” “那!”唐霁往教室左前方瞟了几眼,“班长呀,毯子不应该给班嘛,同样是课堂睡觉。要是赵老师在,肯定不会给郑毅凡的,他……”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英语课(下)-审美不错 谁? 谁的声音?音质不错呀! 居然说她偏心? 朱颜微怔了一下,完成了板书内容,轻轻地转过来,精致的笑容在脸上恰到好处地绽开。 她就偏心了,不服嘛! 不服,可以提呀!但是,她有权力,假装听不到。 朱颜环视了一圈教室,两个睡觉的除外,其它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呢。 很好! “开始我们今天的授课。”朱颜眼波流转,拿起课本,“课前大家预习了没?” 众生,“……” 选择听取? 还是他们幻听了? 刚才不是有人在打抱不平的嘛? 朱颜清了清嗓子,“课……” “预习了。”董慧慧有些兴奋地的声音率先的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预习了。”“我们也预习了。”众人瞬间七嘴八舌的应和了起来。 朱老师关然不同与丁老师,他们还是认真听课,偶尔看两眼帅哥吧! “好的,请两位同学起来朗读课文吧。”朱颜笑着拿着书本走下讲台来,“哪两位呢?” 董慧慧抬头看了一眼朱颜,又低下头去了。 这么简单的事,就不需要刷她这个科代表的存在感了吧。 “你吧,王晓晓同学。” 朱颜走到王晓晓的旁边,轻轻地点了点王晓晓的桌面,这学生头脑很灵活呀,英语课以后要稍略关注一下了。 嗯?王晓晓微微皱了皱眉毛,站了起来,这是每节课必提问她一次的节奏嘛? 她自诩英语虽不是过百的优秀者,但至少也还算是中流砥柱,不,是中等偏上的吧。 让她起来读课文,是不是把她定位在差生里了? 她有那么差嘛? 王晓晓嘴角抽了抽,往朱颜看了一眼,咦?老师人呢? 扭头看过去,那人已走到了教室的中部,“好了,另一位同学,后门边最后一排,右边的同学。” 刚才看你在左顾右盼地聊着欢呢,是不是预习得很好了? 朱颜挑了挑眉,精致的笑颜在在脸上绽开,如一朵漂亮的 嗯?这是在喊他嘛?唐霁怔了一下,看到朱颜眉眼如丝的眸子,站了起来。 这朱老师发现他的小动作了? 但是,刚才那句,真不是他说的。 他都没整明白,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只听懂了一句,老师,我有问题,你。 该不会是有人在用说老师偏心吧。 唐霁顿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了,谁呀,净说这大实话! 老许嘛?唐霁快速地瞟了一眼许仁明,刚好对上许仁明看向他的视线,一脸的茫然。 老许虽然英语比他好点,但,老许的声音太难听了,刚才那声音,不像! “好了,两位同学,完成此篇课文的对话阅读吧。”朱颜笑着,走到了杜晓风的后面。 王晓晓一回头,看到唐霁站了起来。 我去!怎么是他呀! 刚才上课前忘记看看塔罗牌了。 王晓晓回过头来,不经意地瞟到了一坨亮黄色,不由得笑了起来,连忙捂住了嘴。 郑毅凡可真是风光无限呀! 谁,刚才那么大胆,居然说朱老师偏心的! 幸好,不是盖在小菱子的上的。 清了清嗓子,拿起书本,准备读了起来,定睛一看,第一句话是男生说的,便又停了下来,等后面的人先读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是差生(上)-读得不错 朱老师到哪里去了? 许仁明悄悄地侧头往后边瞟了一眼,又连忙回过头去。 刚才那句英语,很纯粹流利的英语声,好像是老哥的声音呢。 不由得又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两眼,那一片黄色,真是夺目呀,就像校园乐闲区的那堆,去年开的迎花! 许仁明吸了吸鼻子,悄悄地瞄了一眼不知道在后哪里站着的朱老师,又低下头来,捧起了英语课本。 王晓晓的发音还是不错的。 这唐霁说得是英语嘛?太有静云味了! 朱老师确实偏心了,同样是一起聊天的,为什么让唐霁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 许仁明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静云味读书的唐霁。 不就是比他稍微高一点,阳光一点,不近视一点嘛! 看什么? 唐霁读完一句,停下来的时候,瞟到许仁明看过来的目光。 居然看到了一抹,嫉妒? 老许居然嫉妒他?他常年60分的英语成绩也值得嫉妒? 来不及多想,忙又继续读了下一句。 朱颜嘴角勾了勾,会心一笑,扫了一眼许仁明。 不要着急,人人有份! 周雨辰看着课本仔细地听了听,伸手拿过云凌标配的《中学汉译英词典》翻了起来。 咦?许仁明眨了眨眼睛,推了推周雨辰,一起看吧。 周雨辰太不给唐霁面子了。 知道唐霁读得不对,还去翻词典找证据佐证了。 他都就不会了,不会自己翻了,顺眼瞟两眼! 嗯?周雨辰微怔了一下,白了一眼许仁明,兀自翻了起来。 字典还能一起看! 真有出息! 许仁明指了指周雨辰面前的字典,又指了指自己。 周雨辰瞟了一眼许仁明,你们班高一的时候没有发嘛? 嗯?许仁明怔了一下,一起看也不行嘛?小气! 周雨辰斜了一眼许仁明,又往后瞟了一眼,朱老师还在后面呢。 老许刚才坑完唐霁,怕不是又想来拖他下水了吧。 现在,顾不得听唐霁读得对不对了,要抓紧把课文翻译完。 “等我用完。”周雨辰扭过头来,看着课本,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哦!许仁明轻轻地哦了个口型,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低头一句一句地看起课本来了。 这还差不多。 凌初阳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唐霁。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呀。 这唐霁的静云味,哦不,这么明显的德溪镇土味英语,真是完败呀! 凌初阳抬手拂了一下长刘海,依到了墙边,不经意地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一眼。 咦?真碍眼! 居然又看到了那一坨黄色下的明亮的眼眸! 凌初阳悻悻地别过头云,他又不是女生,长得也没有那人面相好吧? 老是盯着他干嘛?得了便宜,还卖乖! 嗯,也许是盯着,唐霁的吧! 凌初阳微怔了一下,微微的挑了挑眉,手指滑过唐霁刚读过的课文! 这都读错好几处了。 这好感是刷不起来了。 郑毅凡微微地扭过头来,一片柔软的蓝晕在眼前晃动了两下。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居然还有毯子? 小瘟神也有嘛? 他记得卧倒之前,看到小瘟神也在装睡的呢! 这漂亮的女老师,心眼就是好呀! 刚伏下的瞬间,听到讲台上的声音,又听到那渐渐走近的脚步声,以为,呵呵,结果,还有这样的待遇呀! 伸手轻轻的摸了两下,手感不错,很是柔软呢。 要不是那前面那个濛什么初的嘀咕声,还有现在响起来的土味英语,他倒是想好好的蒙头睡一觉,对得起这老师的厚呀! 用手指轻轻地挑开一点缝隙,看到耿欣雨支在桌上的手臂。 还维持着高马尾看着他的姿势呢! 一直这样,手不麻嘛? 郑毅凡假装不经意地碰了一下,看到那手臂往左平移了一点。 第一百五十章 我是差生(中) 什么情况? 说好的淡蓝色晕点的爱心呢? 郑毅凡反手拉住肩上的那一坨黄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微微探了点身,手一扬,那黄色的一坨便往左前方落了下去。 郑毅凡笑笑,敛眉低首,想了想,又卧倒了桌子上。 这得天独厚的待遇,他受之不恭呢,还是给5班的班长享受吧。 不明飞行物? 凌蒙初扭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那及将滑落下的一坨黄色接住。 咦,这淡蓝色的小晕点好漂亮呀。刚好是小菱子喜欢的颜色呢! 往后斜了一眼,看到那缩回去的比自己还干净校服衣袖。 还算识相! 凌蒙初笑了一下,把淡蓝色小晕点的毛毯搭在了何诗菱的身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安心睡吧! 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课本了。 这应该是朱老师的声音吧? 凌蒙初又抬头瞟了一眼时尚精致的朱颜,又低下来头来,这珠圆玉润的声音呀,太有辨识度了! 果然是静云来的老师! 这是双面毛毯? 耿欣雨微怔了一下,定定地朝着那淡蓝的小晕点,哦,小云朵看了几眼。 刚才是盖反了? 朱老师,也太,可爱了吧! 耿欣雨朝讲台上瞟了两眼,眉眼如丝的朱颜微微地朝左侧头,精致的五官,此时看过去,居然带着几份典雅,眉宇间透露出的风情,在黑白相间的背景下,却有了些许仙气的模样。 太有爱心了! 耿欣雨低笑着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课本,一不小心瞟到了紧挨着自己胳膊的衣袖。 往那边去去! 耿欣雨用胳膊肘轻轻地推了推郑毅凡。 咦?不动,装! 又推了推,还不动?继续装! 再推了推,还是不动!来劲了是吧! 耿欣雨踢了郑毅凡一脚,转头看向那依挨着自己的衣袖。 这校服是穿了二年半的旧衣服嘛? 耿欣雨瞟了一眼自己的校服,一年半的自来水冲刷,原本汪洋般的深蓝色已渐渐消退成蔚蓝色,蓝白相间衬出时间流逝的痕迹,一看就是高二的学生。 而那人的校服,居然还是汪洋般的深蓝色?白色的部分,像刚漂过的一样,洁白无暇! 这人的衣服莫不是借来的吧? 耿欣雨往前看了一眼凌蒙初的校服,和自己的一样,也退成了蔚蓝色,在往淡蓝色的路上努力着。 耿欣雨回头看向那高一一样的深蓝色的校服,缩回右手,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王一严任重而道远呀! 这凤凰涅盘的时间,估计要很长了。 郑毅凡歪过头来,枕在右手臂上,看向眉头微蹙的耿欣雨。 看哪里呢? 看脸呀! 大家穿得都是一样的蓝白相间的校服,有什么可看的? 刚才又推又踢的,就是为了让他回头一起看校服的嘛? 小雨的思路,总是那么清奇! 郑毅凡抬起左手放到耿欣雨的面前的课本上。 君子成人之美,不用谢了。 嗯?晃眼了嘛? 耿欣雨看着忽然移动自己面前的手臂,轻眨了一下眼睛,是那深蓝色的校服! 干嘛?又欠揍了是吧! 耿欣雨斜了一眼郑毅凡,又瞟了一下面前的衣袖,刚才不是还在装睡的嘛? 现在准备梦游了? 嗯?要不要给他推回去呢? 耿欣雨犹豫了一下,瞟了一眼讲台上的朱颜,想起刚才刚推三下都未能如愿的往事,眼睛微眨了几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是差生(下)-欣赏差生 嗯?差,差生? 李梦梦怔了一下,瞟了一眼讲台上的朱颜,推了推苏可可。 苏可可转过头来,怎么了? “刚才那是郑毅凡的声音嘛?” 李梦梦拉住苏可可的衣袖,轻声地说道,又悄悄地越过苏可可,往教室的左边看了两眼。 “好像,”苏可可转头看了一眼,“人是对的,声音,好像,也是的吧。” “这声音,也太,太”李梦梦朝教室的左边又看了一眼,“太不郑毅凡了吧。” 哼。王晓晓左右看了苏可可和李梦梦一眼,可不是,这声音确实,太不像郑毅凡了。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那人抢了她的位子,她也要怀疑这声音的主人了。 谁?方迪瞟了一下前面的两个人,郑毅凡? 他来了嘛?他在哪里? 方迪往后探了探身朝教室里扫了一圈,王晓晓的位子是被郑毅凡抢走的? 但,这声音的主人,分明就不是郑毅凡的声音! 方迪叹了一口气又转过头来,只见一个后脑勺。 郑毅凡不是有病嘛? 放着自己旁边这么好的位子不坐,跑去抢王晓晓的位子。 方迪看了看王晓晓,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来。 一定是王晓晓眼花了。 这声音分明就是一个二傻呀。郑毅凡那样的人,至于说自己是差生嘛。 他要是差生,那他们呢? 那人肯定不是郑毅凡了! 方迪抬手翻了翻面前的英语课本。又把伸手摸了一下抽屉里折好的淡绿色的信纸。 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朱颜,不知道,朱老师要如何收拾这差生了。 王晓晓瞟了一眼方迪,翻了翻面前的英语课本,信不信无所谓。 郑毅凡是不是差生,本来和她也无关。 她就是觉得奇怪,刚才那一坨黄色,怎么忽然消失了。 抬头往左边看了两眼,蓝白相间的校服映入了眼帘。 王晓晓怔了一下,咦,这说完,又卧倒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朱老师呢。 差生?谭琳扭头郑毅凡,只看到一个很帅气的后脑勺。 这是,自降身份了? 谭琳低下头来,盯着面前的书本。 一直仰望的那片云,居然,为了一阵雨,而降落了下来。 谭琳微微地挑了挑眉毛,伸手摸了摸抽屉里的那本带锁的日记本,又悄悄地抽回手来。 顾钥悄悄地拿余光看向谭琳,奇怪了。 谭琳今天有些异常! 嗯,不经意地瞟到右边的方迪,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今天大家都有些异常,连方迪都忍不住一再地张望了,更别苏可可和李梦梦了,两个花痴呀,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 顾钥撇了撇嘴,往讲台上看了两眼,还未看到朱颜的表情,便被前面的林怡洁那瞪大的双眼吸引了。 这表情也太夸张了吧,可以去当群演了。 有必要那样吸引注意嘛?顾钥瞟了一眼林怡洁,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董慧慧,厚刘海下面无表情的一张冷脸。 这样看来,还是谭琳最正常了。 顾钥低下头来,又拿余光小心地瞟了一眼谭琳,她之前还为以为谭琳终于被郑毅凡的美色吸引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本来就是一个不知不觉的人呀。 不对,顾钥忽然想起,谭琳之前的话来,不由得又盯着谭琳看了两眼。 这是一个拎得清得的人呀。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呀。 顾钥忽然轻笑了起来,自己好像也有点不正常了,抬手抓了抓耳边的头发,坐直了些,抬头看向讲台上的朱颜。 不知道,朱老师会如何处理这个“差生”呢! 好期待哦。 “咳……” 许仁明被那不知道是哪里的土味话呛得咳嗽了起来,连忙捂住了嘴。 那话是他老哥说得嘛?老哥在他心里,可是神一般的存在的呀。 这断断续续地猥琐声,是他听错了嘛?还是,有人在冒充他老哥呢? 这是哪里来的差生? 许仁明幽幽地看向教室的左前方,忍住想站起来,走过去一看究竟的心情。 “那是你哥的声音的嘛?”周雨辰转头看向许仁明,“你脸红什么?” “我,我,我有脸红嘛?”许仁明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好像是吧。” 脸红?笑话!他从不知道脸红为何物。 他只是有些激动而已,是不是有人冒充老哥了。 不,一定是耿欣雨对老哥施暴了,老哥打不过她的。 许仁明忽然想起昨天假山旁前的见闻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风光背后 知,不知? 仓央嘉措? 王昕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眼睛,朝讲台上的朱颜看了两眼,忙又低下头来了。 这是要模仿语文老师开启八卦之门了嘛? 英文歌,她只会唱一首《yestedaynceme》,其实,她最擅长的是《takemetyuheat》,但是,这能唱嘛? 王昕伊暗暗地纠结了一下,不确定地往左后方瞟了一眼。 英语老师应该不知道她是文娱委员吧? 咦?这淡蓝色的小毛毯,很漂亮呀! 有人疼爱果然不一样。 王昕伊转过头来,以后,谁再夸她可爱,她就跟谁没完! 小菱子有伊凌飞疼爱!就连来蹭课的郑毅凡都有英语老师的疼爱! 只有她,可怜没人爱! 王昕伊这是什么表情? 郭文雯转身,看了一眼何诗菱,咦? 这伊凌飞的速度有这么快嘛? 不是说中午才拿来的嘛? 不确定地看向凌蒙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在干嘛呀? 第三者插足呀! 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郑毅凡犯花痴! 这又不是语文课! 郭文雯瞟了一眼讲台上的朱颜,轻轻地拍了一下凌蒙初面前的书堆。 还好朱老师没有看向这里,快点回神吧。 好漂亮的手指呀! 凌蒙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左手,好像在弹奏什么吧? 咦,居然还会移动? 凌蒙初左右寻思了一下,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呀,谁在看她? 小雨没有看她! 郑毅凡头都没抬,也没有在看她! 这芒刺在背的视线? 呵呵!原来是文雯! 至于嘛,看个漂亮手指的演奏而已。 凌蒙初扫兴地转过头来,看到郭文雯如释重负地转过身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习惯性的看向何诗菱,瞟到那淡蓝色的小晕圈时,又不由得往后面看了一眼。 这个厚颜无知的“差生”,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嘛! 凌蒙初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淡蓝色的小晕圈,抬头瞟了一眼讲台上的朱颜。 今天好奇怪! 小菱子居然嗜睡了! 郑毅凡竟然识时务了! 朱老师夸后面的差生,眼睛却看向了东北角! 知不知,尚矣? 何诗菱微微地睁开眼,看着面前被翻过的书痕,这是道德经里的句子。 朱老师认识郑毅凡? 瞟了一眼手臂上的淡蓝色的小晕点,好漂亮! 轻轻捏揉了一下,手感不错,很柔软。 谁那么有爱心? 她记得课前无人送爱心的。 难道是朱老师带来的? 一不小心,居然真睡着了。 这毛病果然不太好,一会要劝小飞,以后要记得改。 何诗菱往讲台看去,却看到一摞高高的书堆。 好吧,无以为报,继续趴一会吧。 咦,里面是亮黄色的? 好漂亮! 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看到那一片亮黄色,瞟了一眼两层窗外的被雨水撞击的窗玻璃,思绪一下子飘出了窗外…… 知,不知,上也? 唐霁左右瞟了两眼,看向了凌初阳,挑眉以示询问,什么意思? 他哪里,凌初阳怔了一下,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怎么一下子记不起来了呢。 嗯?唐霁看着眉头微皱的凌初阳,轻笑了一下,不会真知道吧? 小阳阳自从进了5班的教室,忽然变得博学了起来。 看P呀!凌初阳白了一眼唐霁,靠到了墙边,习惯性的往前面一瞟。 他也想显摆一下,但是,自己真的忘记了。 咦?怎么还在睡呢? 凌初阳冷冷地扫向那个蓝白相间的校服,安得什么心哪? 怎么还不下课呢! 朱颜眉眼如丝,眼波流转地笑着环视了一圈教室。 发现一张张困惑、求解、不知的面庞! 除了一个真睡的,一个假寐的,还有一个替她监督“差生”假寐的之外,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来解惑呢。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只是,这个一句,都不懂嘛?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她来解释嘛?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朱颜的魅力 “老师,我好像记错了,我大概不属于差生的行列。” 郑毅凡以拳头抵鼻,微微抬头看向讲台上的朱颜。 厉害!居然,面不改色!仍是一副眉眼如丝的神情,以及那恰到好处的精致笑容。 不亏是静云中学来的,和那个年轻的年级组长有得一拼。 早知道如此,这节课就不来了。 郑毅凡微微颔首,瞟了一下面前摊开的课本。 伊凌飞居然和他有相同的爱好,洁癖! 书上居然一个字都没有,除了扉页赫赫然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外。 咦?这又是哪出? 众生的目光纷纷的又聚焦到了教室的左前方。 当真是谨遵师诲,瞬间有自知之明了? 可以回头看一眼嘛? 凌蒙初犹豫了一下,余光瞟了一眼讲台,刚好看到朱颜看过来的目光。 算了吧,这也不是语文课,她还是安份一点吧。 干嘛呀?耿欣雨上下扫了一眼郑毅凡。 就不能安份一点,好好地敲着桌面趴到下课嘛? 嗯?郑毅凡左右余光瞟了两眼,歪头冲耿欣雨一笑,他已经很安份了。 他只想安静地睡着听完这一节课而已,但是,那讲台上的美女老师不愿意放过他呀! 咦?那忽然侧过来的笑脸,让耿欣雨怔了一下。 这笑,实在,是,太欠揍了! 看着就来气! “嘶——”郑毅凡深吸了一口气,朝耿欣雨连眨了几下眼睛,怎么又踢他了! 难道解释也有错? 欠揍! 耿欣雨别过头去,把右手支在了桌子上,眼帘微抬了两下。 太过分了。 竟然,当着朱老师的面,对她抛媚眼! 郑毅凡伸手,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野蛮呀! 活了十八年,终于遇到一个无视他的美貌,对他痛下“毒脚”的人了! 讲台上的朱颜眉眼如丝,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看着郑毅凡忽然又伏下身去了,泥巴一样粘到了桌子上。 咦?这话说了一句就结束了? 任性呀! 她当然知道他不属于差生的行列了,昨天晚自习结束后,郁金香的昏黄路灯下,凯玲特意地说了一句,那个郑毅凡可是一等一地好学生,怎么和耿欣雨扯到一起了呢? 她微微一笑,说凯玲想多了。 朱颜笑了笑,想起刚才在赵耘办公室喝茶的事来,幸亏,凯玲之前提及。 不然,自己还真天真的以为,这是新转来的学生了呢。 朱颜的目光滑过郑毅凡的头顶,环视了一圈教室,看到一双双看向她的眼睛。 那么明目张胆的吃惊询问——看戏的眼神呀! 她也很想向凯玲那样,和他们聊一聊八卦,但,这屈指一数,相处的时日太短,默契太少。 她还是好好地给他们传道授业解惑吧! “这位男同学说得很好,力争上游的精神是值得表扬的。”朱颜看了一眼郑毅凡的那乌黑黑的头顶,“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差生,你们都是最优秀的。” 嗯? 众学生的表情,瞬间闪亮了起来。 左右互看的眼里闪现了讶然、不确定、喜悦、惊喜、最后都汇成一股求知的渴望,纷纷仰头看向讲台上的朱颜。 老师到底是在表扬他们呢,还是在表扬那个不属于差生行列的优秀学生呢! 唐霁瞟了一眼凌初阳,不由得又挺直了脊背,一年半了。 终于被英语老师鼓励了一次了! 看P呀!凌初阳白了一眼唐霁,不要用你纷乱的眼神影响了他成为年级前五十名的决心! 英语老师说得是对的,他一直是最棒的,只是韬光养晦了太久的时间了。 凤凰涅盘的时间就要到了。 凌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顿觉五脏六腑,瞬间,舒畅了许多。 一股暖流从后面直袭了后脖颈。 班里又没有暖气!哪里来的暖流呢? 许仁明转过身来,瞟了两眼,看到唐霁凌初阳一脸的浩然正气,看着教室的正前方,便不着痕迹地又转过身去了。 一定是来自内心的暖流,感化了这凉凉的空气。 朱老师,果然是人美心眼好! 自己这学期的英语有望突破90大关了。 许仁明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教室左前方瘫在桌子上的人,老哥怎么回事呀,太不给朱老师面子了。 一个旁听者,居然,还不认真听课! 这是要拖朱老师和5班的后腿嘛? “只有不会教书的老师,没有学不好的学生。” 看着一张张渴望求知的脸庞,朱颜又补充了一句,精致的笑颜在脸上恰如其分展现。 凯玲说得有道理呀。 好学生,果然是表扬出来的。 这一个个瞬间活起来的面庞,确实比前两天又顺眼了许多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争先恐后 看P呀! 凌初阳瞪了一眼唐霁,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坐下来! 杵在这里跟他比帅嘛? 个子又没他高,头发也没有他长,更重要的是,英语成绩也没有他差! 唐霁怔了一下,抬头挠了挠后脑勺。 小阳阳好像是对的,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是两个人,没有相同的僻好。 同一节课连喊一个人,一个“差生”,哦,一个“优秀学生”两次的。 唐霁抬脚勾了勾凳子,准备坐下了。 两个人? 朱颜看着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唐霁和凌初阳,怔了一下,他们两个怎么站起来了? 自己刚才有翻他们的牌子嘛? 她明明是想让那个谁,起来读单词的来着,郑毅凡! 说错方向了! 以后还是直接点名吧。 朱颜扫了一眼那粘在桌子上的郑毅凡,果然是欠揍呀! 她都忘记自己是东南西北分不清的人了。 朱颜面不改色地瞟了一眼讲台上的座位表,确认了一下:长头发的是凌初阳,短头发的是唐霁。 “凌初阳!” 朱颜轻轻地清了清嗓子,朝教室的东北角,哦,不,左边,左手边的后门看了过去。 头发太长,果然要理一下了,理完再收拾他! 唐霁?眉眼清楚,成绩太差了,这困难户是需要扶贫的! 虽然扶贫很困难! 她就喜欢看他们成功脱贫后致富喜悦的样子。 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每节课两次提问。 嗯?凌初阳? 唐霁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眉眼如丝的朱颜,默默地低下头来,果断地把凳子往前又勾了勾。 小阳阳是对的,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凌初阳得意地瞟了一眼欲坐下去的唐霁,捧起了面前的英语课本,轻轻地清了清一下嗓子,准备开始读lessn6的第一个单词了。 “坐下。唐霁读单词。”朱颜珠圆玉润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啥? 弯腰坐下去的唐霁,P股刚粘到凳子上,忽然听到朱颜的声音,瞬间怔了一下,又立刻站了起来。 一脸茫然地看向朱颜,撞上那精致的笑颜,瞬间,笑容在脸上绽放开去。 朱老师是在鼓励他的嘛?也是,他就是那个“差生”中的“最好的学生”呢。 只是,唐霁眨了一下眼睛,自己有点眼花了嘛。 朱老师这个笑,怎么看着越来越像丁老师了! 这是以后要一节课被翻两次牌子的节奏了? 这个好! 唐霁眼角含笑地低下头来,拿起面前的英语课本,微微地收敛了一下笑容,往右边的凌初阳瞟了一眼。 自己受宠了,不知道小阳阳何时能翻身呢。 看着凌初阳面无表情的坐下了,把书本放到了桌子上,依到了墙边,耍帅般地又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长刘海,遮盖了眼睛。 他就知道凌初阳是淡定的!不像自己! 刚才站起来的时候,站得太快了,差点撞到肚子了。 唐霁抬头又看了一眼朱颜,双手捧着课本,一板一眼地读起来单词来。 凌初阳淡淡地扫一眼得意地唐霁,又瞟了一眼讲台眉眼如丝,眼波流转的朱颜,习惯性的往教室的左前方瞟了一眼,又垂下眼帘来。 没有关系! 除了课文,单词,还有译文,还有语法呢。 总有一个会落到他的身上的。 凌初阳扭头看了一眼教室后墙上的时钟,这还有的是时间。 一回头看到许仁明转过身的动作,还有那眼底滑过的羡慕? 老许,也在等机会? 他瞎掺和什么呀! 一个几乎90分的好学生,还和他们这两个常年挂60分的人争恩宠?! 难怪唐霁会时不时地踢老许两下呢。 确实欠踢! 凌初阳不动声色地把脚前伸了伸,试探着凑到了许仁明的凳子旁。 董慧慧冷冷地扫了一眼唐霁又转过身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近朱者赤 啥?什么好人,什么保持的? 李梦梦有些不解地看向苏可可,一伸手又拉住了苏可可的衣袖。 苏可可看着那双富贵手,讪笑了一下,她也没有听清楚呢。 好像是说保持什么好的,远离什么。 咦?苏可可眼睛眨了一下,笑了起来。 “知道了?”李梦梦轻轻地摇了一摇苏可可的衣袖。 可可确实比她厉害一点。 “不确定。”苏可可抿嘴一笑,瞟了讲台上的朱颜一眼。 朱老师这么精致的人,也会想到这样的俚语? “说说说。”李梦梦凑过来,抱住了苏可可的胳膊,一脸的期望,“说出来听听。” “跟着好人做好事,跟着坏人学做贼?”苏可可抬手挡在鼻前,小声地说道。‘ “啊?”李梦梦瞬间捂住了嘴,有些吃惊地看向苏可可,又看了一眼讲台上,时尚精致的朱颜,又转头看向苏可可。 她忽然也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可疑。 不符合人物性格身份! 王晓晓不由得笑了起来,明明是接近好人,远离笨蛋嘛。 就这水平,还想把董慧慧干掉? 太天真了! 董慧慧可是每次英语不低于105分的! 笑什么?方迪看了一眼王晓晓,凑了过来,“你知道什么意思?” “没听清。”王晓晓看了看前面的两个人,瞟了一眼方迪,“你听清了嘛” “好像听清了。”方迪漫不经心地往讲台上看了两眼,又瞟了一眼侧过头来的两个人,“亲贤臣,远小人。” 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出来嘛? 方迪挑眉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把额前的一缕长刘海绕了一圈又一圈。 其实,这话,嘿嘿,昨天刚好在小雨的那本厚厚的《席慕蓉全集》上看到的而已。 方迪往教室的左边不经意瞟了一眼,入眼的依然是耿欣雨那高傲的马尾辫,还有那粘在桌子上的上乌黑黑的头顶。 啥?还能这样翻译? 李梦梦怔了一下,定定地看了方迪两秒,然后木木然地转过头去了。 语文和英语果然是相通的! 任重道远了! 要想干掉董慧慧,还要先干掉方迪才行! 但,方迪是语文常年过一百的,作文过四十五的人!自己,语文刚过平均线! 李梦梦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朱颜,又瞟了瞟和自己一样有些发怔的苏可可,低下头来,看着课本不再声张了。 苏可可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差别呀! 自己要适时提升一下文学素养了! 自己翻译得那叫什么?老土! 人家方迪,方迪译得那是一个,雅! 王晓晓看着方迪那张俏丽的笑脸,微微地怔了一下,笑了起来。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呀! 一个课间二十分钟不见,方迪又长进了不少。 “你笑什么?” 方迪绕着长刘海左右看了看,收回视线,刚好看到王晓晓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笑你长得好看呀!” 王晓晓眼睛轻眨了一下,微挑了一下眉梢,目不转睛地盯着方迪。 嗯?方迪俏丽的小脸上瞬间笑容一滞,长得好看? 她本来长得就好看!毋庸置疑! 等等,晓晓,是在夸她嘛? 方迪侧头看向王晓晓,咦?这眼神,我去,居然,是在调戏她! 果然,郑毅凡一来,大家都不正常了。 方迪绕了一圈长刘海,斜了一眼王晓晓,“朱老师在看你呢。” 王晓晓不以为然地瞟了一眼讲台上的朱颜,又扭头继续盯着方迪。 看就看吧,她都已被提问过了,这节课没她的事了。 认认真真地看朱老师“扶贫”就好了! “你不起来答一下朱老师问?” 王晓晓砸砸嘴,把左手支在桌子上,托着脸颊看着方迪。 方迪低笑着没作声,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本子,摊到了课桌上,然后朝王晓晓摆了摆手,又指了指教定中间的董慧慧。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对于她来说,无所谓!只要英语不“照顾”她就可以了。 唐霁碰了碰凌初阳,什么意思? 切!凌初阳哼了一声,继续翻着面前的《中学英汉释义词典》。 他哪里知道,他就听清了,保持,好人! 还有保持好人这种说法?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凌初阳抬手拂了一下长刘海,又把长刘海放下来了,一不小心,踢了两下许仁明的凳子。 许仁明转过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左右看了唐霁和凌初阳两眼,做了个口型,不知道!便转过头去了。 哼!现在知道来问他了。 刚才谁那么得意嚣张的嘲笑他的呢! 许仁明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他们两个“受宠”的人都不知道,更何况他一个受冷落的人呢。 什么保持与好人的远离,甩开笨蛋。 有这样的话嘛?就像有,他也不会说的! 他又没有他们两个脸皮那么厚,可以争着站起来抢答! 他会一直默默地盯着朱老师看,直到朱老师发现他的存在!他就是那么内秀的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福星(p精) 近朱者,赤? 这马P拍得,精彩绝伦! 耿欣雨盯着郑毅凡,嘴角撇了撇! 居然还拖她下水,她是那种靠拍老师马P,博眼球的人嘛? 她靠的是颜值!耿欣雨抬手理了一下耳鬓的头发,错了,她靠的是大方! 真是对她极大的讽刺呀! 耿欣雨睇了一眼郑毅凡,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嘴角微扬地朝讲台看了过去。 讲台上的朱老师,依然是那么淡定从容,嫣然含笑。 郑毅凡真,善解人意呀! 朱颜微挑了一下眉毛,将视线从郑毅凡的上移到旁边,那个有着明朗笑容的耿欣雨上。 脑海里忽然浮出两句诗来,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果然,养眼! 又被凯玲说对了! 这么不经意地一瞟,看着是有点眼熟,像老赵! 朱颜心里暗笑了一下,脸上依然是恰到好处的精致笑颜,未有半分改变。 这马P应该没有拍错!意思是对的,字数,也很精短! 耿欣雨看了朱颜两秒,没见回应,用余光瞟了瞟郑毅凡,那人还是一副死不改地模样,微侧着头,看-着-她! 看什么看!耿欣雨微微地垂下眼帘,轻轻地晃了晃脚尖。 你!郑毅凡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又踢他! 踢的就你。不服! 耿欣雨眉梢微挑,睇了一眼郑毅凡,往讲台上看了过去,脸上是明朗的笑容。 服!就冲你这瞬间变换的笑脸,也得服! 郑毅凡眨了两下眼睛,嘴角微扬,温和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和讲台的那位有得一拼! “很好。”讲台左侧的朱颜目光下移了一点,瞬间,又扫了一眼看向自己的耿欣雨。 这应该是第六次了吧。 该收拾的时候还是要收拾的! 啥?很好? 那是标准答案了嘛? 一众学生,面面相觑。 这马P拍得奇妙无比呀!靠近朱老师才会更红,更优秀! 甘拜下风!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呢,英语老师姓朱呀! 一等一的学生和被夸出来的“好学生”还是有区别的! 董慧慧有些不确定往讲台上看了两眼,看到朱颜那嘴角加深的笑意,心有不甘地低下头来,又悄悄地侧过头,往教室左边看了两眼。 郑毅凡脑子进水了吧? 居然替耿欣雨抢答! 太过分了! 很好?我去!这是马P拍出天际了呀! 耿欣雨靠到墙边,视线在朱颜和郑毅凡的上来回转了三圈。 从这一刻起,她要重新审视眼前这个,P精了! 你又想闹哪出呀? 耿欣雨右手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课本,又斜了一眼郑毅凡。 郑毅凡:嗯? 小雨的眼神忽然有点不对,莫非,发现他的聪明才智了? 不会又想踢他吧! 郑毅凡下意识地把脚往右边移了移。 耿欣雨:你又想闹哪出呀? 这眼里忽然闪过的一丝小惊喜是什么? 也是,被美女老师夸奖了,自然开心了! 简直,俗不可耐! 郑毅凡:小意思啦! 这样的英语版格言,他能说出三四百条! 郑毅凡眼里眉梢的笑意瞬间在脸上绽现无疑,他最擅长的搜索这些小格言了。 耿欣雨:你又想闹哪出呀? 这一脸的得意!果然是,欠踢! 咦,脚呢?耿欣雨晃了晃脚,发现没有踢到? 大爷的,居然知道她的路了! 也罢,耿欣雨托腮的左手轻轻地拢了一下额前的掉下来的一缕刘海。 郑毅凡:嗯? 这是有点害羞了嘛? 其实,眼前这女生,还是,赏心悦目的,除了踢他的时候! 嗯?面前忽然滑下一本书来,推翻了他原本立在书堆前的课本。 什么况?郑毅凡转头来,微微地皱了一眉,这个濛濛初,只是添乱! 凌濛初抬手扶了一下被自己差点碰掉的书,讪笑了一下,又转过头去了。 什么况? 王晓晓的书怎么放的?一碰就倒! 自己就想求证一下,为什么“近朱者赤”小雨自己不说,要假借于郑毅凡之口呢? 看朱老师那个表,就知道是标准答案了。 她原来也以为是董慧慧说得那样的。 结果,一回头,看到两个人在相看两不厌呢! 一不小心,手滑,碰到了王晓晓并不坚固的书堆。 自己是不是走眼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言多必失 雨恨云愁,江南依旧称佳丽。 何诗菱笑笑拿下披在身上的淡蓝色的晕点毛毯,依墙坐了起来。 这一场春雨之后,校园里的迎春花会更耀眼夺目,一如这身后的人。 何诗菱微微地侧头朝窗外又看了两眼,转过头来。 近朱者赤?不错嘛! 何诗菱轻笑了一下,拿过桌上的笔,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微微地侧过身,手一扬,手里的纸条便掉落到了某人的面前。 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还好,还算正常,又看了看讲台上的朱颜。 咳……,朱老师怎么盯着这个方向呢。 精准目测,是在某人位置,脚下的地板? 这是什么意思?别人看脸,朱老师看脚? 这技能,也太,独特了吧! 不经意地一低头,看到小雨轻轻晃了晃脚尖。 哦!小雨今天早饭吃少了,肯定是热量不足了。 何诗菱低头看了一眼淡蓝色的晕圈毛毯,放下手中的笔,在桌下把毛毯理了理,然后不动声色的在桌底把爱心传递了。 嗯? 腿上忽然一沉,耿欣雨抬头看到何诗菱微侧的笑脸。 终于醒了! 耿欣雨伸手拉了一下腿上的毛毯,又轻轻地拍了一下何诗菱的右肩。 果然是知己呀,今天早上忘记了穿秋裤了,腿好冷! 还有旁边这个人,个子太高,都不能给她挡点风的,晓晓在的时候,就不会觉得腿冷! 这毛毯不错,好温暖呀! 何诗菱微微侧头,笑着看了一眼耿欣雨,又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郑毅凡,转起了手里的笔,往教室的前门方向看了过去。 晓晓读得很,认真呢! 苏可可和李梦梦也很安静,居然没有犯花痴! 董慧慧,呵!又促狭了,再拧下去,左手的衣袖就编成麻花了。 林怡洁一如往常的伸手悄悄地拍了拍董慧慧的后背,帮她顺气! 真是辛苦方迪了,终于摆脱了董慧慧的碎碎念。 不知道方迪有没有听进小雨的劝说,认真的听课。一会要问一下晓晓,她有没有在做小动作,例如,画画。 嗯?谭琳悄悄瞟过来的眼神是什么情况? 何诗菱微微地顿了一下转着笔的手,四下环视了一圈教室。 后面的那个,在,发呆。 一个纸条,有什么好犹豫的,打开看看哪! 何诗菱往教室的后面及东北角瞟了两眼,,低头的低头,或趴或歪,很安静地听着王晓晓在读单词。 耿欣雨低头笑了一下,朝右边看了一眼,咦,那是什么? 这是什么? 一个纸条忽然间从书堆上掉到了面前。 郑毅凡盯着那个小纸条,一时怔住了,谁? 左边的小雨?不可能! 前面的蒙蒙初,不是! 那是从左前方掉下来的纸条! 郑毅凡朝左前方瞟了一眼,看到何诗菱那浅浅笑意的侧颜,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小瘟神,这是什么意思? 小雨还在旁边看着呢! 也太大胆了吧? 他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面呈的机会,竟然让何诗菱给抢去了,光明正大的抢了去! 她不会真误会了吧! 昨天说给小雨写情书,只是,说着玩的而已! 郑毅凡用余光瞟了一眼何诗菱的侧颜,嘿,居然比他还淡定,若有若无的浅笑着呢! 徐济呢?以前这种事都被徐济消化掉了。 现在怎么办? 郑毅凡盯着那个折起来的纸条,犹豫着,看,还不是看呢? 余光瞟到一旁耿欣雨探过来的视线。 看!瞬间做了决定。 从口袋里掏出好不容易捂暖的双手,一下一下的小心谨慎地打开了面前的纸条。 “Leastsaid,snestmended。” 郑毅凡看着纸条上秀气的似瘦金体的字迹,微微怔了一下。 小瘟神的字,很漂亮嘛! 果然是人如其名,不,字如其人呀! 咳咳,郑毅凡又看了一遍这秀气的英语单词,微微地睁大了眼睛。 何诗菱,你什么意思呀? 郑毅凡把纸条揉了一把,团了起来,扬起了手,准备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扔过去。 枉他第一次当面接拆女生递过来的纸条,居然,不是情书! 言多必失?! 言多必失,关他P事! 他一向是寡言少语的,一天都说不上十句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咎由自取 欠踢! 朱颜瞟了一眼右侧的地板,走下讲台。 左右看了看,听着各色的读书声,微微颔首,经过王晓晓的身边,缓缓地往教室后面走去了。 余光又扫了扫教室右边的郑毅凡和耿欣雨。 咎由自取! 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又恢复了之前嫣然含笑的神情。 这才踢一脚呀! 这绯闻女友当得不合格呀! 想当年,她年轻那会。 朱颜微微地颔首,脚步愈发缓慢了,记忆随着朗朗的读书声,一下子飘出了窗外…… 那年,她还年轻。 正青春。青纯得如同池塘里的水草。 老夏,一个身高178的小白脸! 死皮赖脸地在她面前晃荡了一年半,依然未能入眼,贼心不改地勾搭上了老赵,开始灯泡一样的闪亮在老赵和凯玲中间。 时不时地在她面前蹦跶,频率最高时,破15次天的偶遇记录。 “偶遇”得她都想和凯玲绝交了。 朱颜当年的目标很简单,读书,读研,一路直升,直至读研结束! 回母校! 好好的“回报”当年老师的师恩——加倍的“教育”他们的孩子! 毕竟,教不严,师之惰,而她,一向是最勤奋地,每天坚持凌晨五点半起床! 老夏就那么不识时务的硬杀了进来,一年半的无视之后,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以老赵兄弟的身份! 特么的,人至贱则无敌呀! 那么大的灯泡居然不自知! 而凯玲则揣着明白装糊涂,右手牵着她,左手勾着老赵,时不时的瞟两眼跟在一边出苦力陪笑的老夏,偶尔酸上一二句,赵哈拉子,你的兄弟,青春都奉献给你了! 老赵一边忍着要掉下来的哈拉子,一边色迷迷地看着静云第一枝花,一脸的谄媚:“我帮你撑伞,他帮忙拎东西,不然忙不过来呀!毕竟,春天更要防晒嘛。“ 切!朱颜朝天空翻了个白眼,明明离夏天还有二三个月好嘛。 也是,朱颜转瞬又笑了起来,现在晒太阳刚好补脑子,哦,补钙! “现在是春天,又不是夏天。“凯玲笑道,抬头看了一眼撑开的伞,示意老赵收回去。 “不能收,春天的紫外线不比夏天弱,“老赵一脸的专家表情,“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不防晒,夏天会长斑的。我可不希望我娇滴滴的黑牡丹,被晒成黑焦炭。“ 凯玲笑着起来,轻捶了一下老赵,眼里眉间尽是恋爱中的甜蜜。 “是吧?颜妹妹?“老赵轻轻地侧头看了过来,朝她挤眉弄眼一番。 关她P事! 朱颜朝老赵和天空翻了两记白眼,歪理! 她就是没有打伞防晒的习惯,怎么了? 她天生丽质还不行嘛?! 再说了,她是一个一心只想读圣贤的人! 朗才女貌,才子佳人,不是她的目标! 她的小目标是,安静地做静云师大的第二枝花!才华和颜值并存,像那个已毕业了但仍有传说存在的师姐看齐! 她才不会让那些纷乱的眼神来扰乱她坚定的梦想呢! 谁知,那个小白脸的老夏,却脸皮比天厚的贱笑道,“能为静云的校花服务,我甘之如饴!” 下一秒,腾地一下子又闪晃到了她的面前,“颜妹妹,我这还有一把伞呢,我来帮你撑伞吧。” 人至贱则敌! 不稀罕!喊谁妹呢?谁是你妹呀! 朱颜差点脱口而出了,在看到迎面走来的系主任时,愣是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系主任曾不止一次的公开表扬她,热情大方,知书达礼,端庄得体。 她硬是忍着一肚子的炮火,满脸笑容地告别了系主任。 频频回头,待走出十米远,准备推开不要脸的小白脸时,一不留神看到系主任又转过身来的笑脸。 朱颜脚下生风地往前走去,那个小白脸的老夏却紧跟其后亦步亦趋地撑着伞。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异想天开 “朱颜,你,还好吧?” 娃娃脸的辅导员,怔了一下,缩回手,揣到了奶奶灰色的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朱颜:?? 她?还好嘛? 朱颜看着娃娃的辅导员,一脸的和颜悦色,仿佛,刚才,没有刚才! 她一直很好,很正常! “我……”朱颜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衣袖又被人拉住了,一回头,那个死皮赖脸的小白脸老夏狗屁膏药一样的又粘了上来。 “郑辅导员,你确认,这是朱颜?” 老夏一开口,就极具欠踢! 说完,还不忘记朝她挤了一下眼睛。 长得这么,朱颜一肚子的火瞬间窜了上来,微眯了眼睛,看向小白脸的老夏,长得,这么牛粪! 居然还朝她抛媚眼! 臭不要脸的。 朱颜挣掉了拉着的衣袖,远离牛粪,方能常香。 “嗯,我也觉得,有点。” 娃娃的郑辅导员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起朱颜来,一脸的研究与认真。 朱颜:?? 有点?自己今天冒充了别人? 校园还有第二个自己? “我也觉得这人不是,”小白脸老夏那牛粪式的话语像苍蝇般的飞了出来。 “你们英语系朱颜那可是举止端庄、温柔娴静、知书达礼、秀外慧中、宽容待人严于律已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朱颜斜斜地看着老夏,这小白脸老夏是嫌自己的脸不够白嘛? “嗯,你说得很对。” 娃娃脸的郑辅导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朱颜又上下打量了起来。 “这女生嘛,肯定不是朱颜了。”小白脸老夏一脸贱笑地说道,抬手撩了一下朱颜那及肩的长发,“美女,你好,我是夏阳,夏天的夏,阳光的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朱颜:?? 夏阳? 初次见面? 那之前大一迎新时,她见到的是谁? 这一年半来,天天在她眼晃荡的人,是她幻觉? 朱颜微微眯了眯眼睛,微微地抬起头来。 暗暗地下了个决定,她是不是要和凯玲绝交了? “哦!那真是太像了!”娃娃脸的郑辅导员瞬间笑了起来,“你们刚才” 在玩过家家! “刚才路上有一只蟑螂,朱,”夏阳笑道,顿了一下,又一脸崇拜地看了朱颜两眼,“她,见义勇为,帮我把蟑螂从脚下赶走了。” “哦,不错。你们继续。” 娃娃脸的郑辅导员笑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夏阳,又看了看朱颜,从一旁走过了。 经过朱颜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凑近了点,声音很地说了一句,“夏阳,不错。” 朱颜:“……” 夏阳,不错? 夏天的太阳,是有多晒呀,会晒得人中暑的,还不错呢。 现在是春天好嘛! 朱颜看了看一脸装傻走过去的娃娃脸郑辅导员,不由得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郑辅导员被夏阳收买了! 很有出息呀! 待娃娃脸的郑辅导员拐向另一条小路的时候,朱颜回过头来。 夏阳,哦!老夏,那个不要脸的,依然是一副贱笑不自知的模样,盯着她傻乐着。 “看你妹呀!”朱颜抬脚踢了过去,“踢S你这只碍眼的蟑螂,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你不是就我妹妹嘛?”夏阳一脸至贱无敌的笑着躲开了,哼起了歌来。 “是否每一位你身边的女子最后都成为你的妹妹她的心碎,我的心碎是否都是你呀你收集的伤悲,是否每一位快乐过的红颜最后都是你伤心的妹妹……” “有病吧你。”朱颜哼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五音,嗯,其实,客观地评价,唱得还不错! 朱颜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撑着伞哼着歌的老夏! 真是格子衬衫的调调,调色盘也调不出。 白白浪费了这背后一片绿茵茵的芳草和不远处的月季了。 朱颜转身往左前面的青石板小路走去了。 绿茵茵的小草从光滑参差不齐的石板间冒出,挨挨挤挤地给青石板镶了一圈翡翠般的项链。 “朱颜,我喜欢你!”身后传来的一声震山吼,让朱颜脚下一滑,差点跌到草地上。 夏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 欠收拾呀! 朱颜推开夏阳,单脚着地,脚下一阵连环踢。 踢累了,停下来,看着夏阳。 居然从那小白脸的眼里,看到了闪亮的光彩,恍若是惊艳? 不光嘴臭,脸傻,脑子也不正常! 朱颜摇了摇脖子,晃了晃脚,转身离开了。 她几世修得的福分,能遇到这样的奇葩! “朱颜!”随着一声呼喊,她的衣袖,又被人拉住了。 你特么的,是想给她买新衣服嘛!左拉一下右拉一下,总是盯着右手的衣袖拉! 朱颜想了想,没挣扎,盯着那只手和那只小白脸,上下移着视线! “你会跳天鹅湖?”老夏一脸惊喜地看着朱颜。 “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有多少?” 朱颜盯着那被住的衣袖,再拉一下,衣袖上的珍珠就要掉了。 第一百六十章 关我P事 “打是亲,骂是爱呀。” 夏阳站着没动,也没有躲开,一脸的贱笑,看着朱颜。 任她一通连环踢,只差没把脸伸过去了! 朱颜,“……” 她能和一个狗皮膏药讨论药效嘛? 当然不能! “男子有德便是才。” 朱颜停下来,拍了拍手,晃了晃脚尖。 NND,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几脚踢过去,踢的都是骨头! 脚好疼呀! 朱颜想了一下,看着那张小白脸,把手里的绿票票丢了过去。 不能打劫了。 这人骨头太多,肯定,消化不好。 那绝对是个吃货了! 这万一真赖上她了,她连买书的钱都没有了! 岂不是赔本生意了? “我的德行很好,”夏阳一脸的贱笑,凑过来,伸手接住那差点飘落的“口粮”,“三从四德,绝对服从,全听你的。” “哦。”朱颜点了点头,指了指远处,“好,那麻烦你离我远点。” “除了这一点,其它都听你的。”夏阳痞气十足的贱笑着,把两张绿钞票塞到了朱颜的手里,“你太瘦了,多吃点,听说小食堂新换了厨师。一起去呀!” 瘦?她哪里瘦了? 朱颜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明明就是秾纤合度! 今天的针织连衣裙明明就是很合身的嘛! 看哪呢! 朱颜一抬头,看到那个小白脸也和自己一样,正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打量。 臭流氓! “哎哟!”夏阳一阵吃疼,看着朱颜转身要离去的背影,一把又拉住了她的衣袖,“腿踢残了,你养我呀!” “养你妹呀!” 朱颜一抬手,衣袖上的那五粒漂亮的小珠子,瞬时,做了几个很不优美的自由落体运动,以天女散花的姿态向四面八方,飞落了出去。 “可以呀,我只有你一个妹妹,”夏阳一脸的贱笑,“我还有个哥哥。” 未等朱颜回话,夏阳又补充了起来,“哥哥比我大三岁,目前已婚,小侄子年底出生。” “哥哥在静云三中当老师,嫂子也在,我的志向是……” “关我P事。” 朱颜很淡定地看向夏阳,甩了甩手里的两张绿票票。 这么大方,这两张票票不会是假的吧? 她最讨厌参差美了! 这件衣服不能穿了。 “有道理。”夏阳点了点头,“咱们婚后也不和们仨生活。” 朱颜,“……” 都说学哲学的人,是疯子! 如此,看来,老赵那个疯子,在夏阳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就是一个现实版的精神病患者呀! 有病要治! 她一个外文系的,又不是学医的,她手里没有药呀! 治病救人,就不归她管了! “关我P事。”朱颜笑了笑。 搓了两下那绿票票,好像是真的吧! 那可以再重新挑一件了,相比这件米黄色的,其实,她更喜欢淡蓝色。 但是,据说,师姐喜欢淡蓝色,她只好喜欢米黄色的了。 其实,奶奶灰,也是不错的颜色! 朱颜瞟了一眼那个小白脸,据说,奶奶灰,很衬人的气质的! “有道理。”夏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些事,应该由我来处理。你安心地做你自己就好。” 朱颜:?? 尼玛! 自己看走眼了,这根本不是精神病患者! 这分明就是一个白痴外加弱智! 她为什么要留下来,听他痴人说梦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自食其果 一会见,朱颜。 特么的,这都快三年了,那个不要脸的,也不知道回来了。 朱颜瞟了一眼后墙上的时钟。 才过去一分半? 她都以为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了。 那时,她还年轻呀,就像眼前的这些孩子。 比他们稍微痴长二三岁。 朗朗的读书声里,朱颜走到了教室的后门边,瞟了一眼两个“待扶贫”的“困难户”,略微停了一下,嗯,不错,都知道提前默写了! 走吧走吧! 缓慢前行,走到苏磊的身边,看到那孩子,咧嘴朝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年轻就是好,牙好胃口好! 朱颜莞尔一笑,轻轻地点了一下苏磊的桌面,“此音发ae,不是e。” “嗯,谢谢朱老师。”苏磊猛点着头,很认真的又大声读了起来。 在那样朗朗的读书声里,朱颜左右环视了一圈教室,又往左前看了两眼。 何诗菱一如往常的依窗托着腮,转头笔,兀自,发呆,傻笑。 师姐叮嘱过她,凯玲也好心提醒过,这个学生,可以当空气看待! 可是,她对这个何诗菱很有兴趣! 那就当作氧气来看待吧! 目光落到耿欣雨的侧脸上,朱颜不由得颔首低笑,这丫头,她也喜欢! 怎么办! 就是心软! 比她年轻时,还心软! 找机会,要和她“交流”一下,对待这种上杆子的“绯闻男友”绝对不能手软,嗯,不能脚软! 要收拾,就狠狠的收拾! 她就是当年收拾老夏收拾的轻了! 现在,老夏和老赵两个好基友,躲到深山老林独自去偷欢了! 她真想把老夏那个老黑脸拎来再给他一阵,七八阵连环踢。 还记得刚接到通知那会,还鼻子一把泪一把地安慰她说,他不想去。 现在,想来,那就是一个戏精呀!演给她的,骗取她的支持! 可惜当年,自己太单纯。 居然,一副大义凛然劝慰老夏,两年,弹弹手指,写写信就过去了。 其实,那时内心深处,她也不想让老夏去呀。 毕竟,孩子才三岁! 她一个十指不沾洋葱水的人,看着厨房就心里发怵的人,老夏忽然离开,该如何解决生计问题,变成了重大问题。 但,这机会难得呀! 整个静云市才三个名额! 偏偏让这老夏和老赵这两个倒霉蛋摊上了。 她和凯玲一合计,算了,大不了,让俩孩子结伴回娘家吧。 这一回,都从小班读到大班快结束了,孩子的爹还没有回来! 朱颜瞟了瞟后门阳台外看不清的雨水,两个好基友结伴同行的那天,也下着雨呢。 特么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倒霉蛋又发了什么神经了。 说好的,两年历练,半年回来一次。 结果,三年一次没回来! 嗯,精确地说,是距离三年,还差15天。 刚开始,每个月一封信寄回来,洋洋洒洒十几张,一目二十行,瞟了一眼,发现没有一句重点,她看着嫌烦,没回信。 后来,二个月一封,不想回;再后来,三个月一封,懒得回;再后来,没有后来了。 到现在为止,整整半年了,老夏那个不要脸的,居然,不寄信了。 要不是从凯玲那里得知,老赵又来信了,又来信了,又来信了,一切安好。 她真以为,老夏可能横尸深山了。 她过年的时候都给儿子提前做铺垫了:小宝,爸爸要是不回家来,你会哭嘛? 儿子把头一歪:爸爸是谁?我不认识!我只要妈妈! 咳!儿子,太争气了,果然随她! 听说,老赵元宵节又给凯玲写信了! 那个小白脸,哦,不,那个老黑脸,倒是玩起深沉了! 都是学哲学的疯子,原来,疯子跟疯子还是不一样的! 朱颜瞟了瞟窗外,凯玲是嫁给了爱情! 特么的,她是嫁给了什么? 她嫁给了自己的坚定不已的目标和初心! 她终于勾搭,哦,不,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师姐,听闻了四年,仰望了六年,而今,终于梦想成真! 师姐近在眼前! 去特么的老夏,那么有本事,就最好不要回来见她了! 反正,现在,孩子大了,自己会炒蛋炒饭了! 凯玲的孩子也会煲粥了! 而她,自己依然进不了厨房,晕厨房! 朱颜微眨了一下眼睛,一转眼,十二年过去了。 十二年,其实不过是岁月长河里的小小一粒砂。 她这边,四季依然会按时更替,在亭台轩榭的青山绿水间,也会飘落几场雨,淋淋沥沥,很绵密亦或很大。 雨里的青墙绿瓦,街头巷道,安静无语,雨天里的女子依然临窗远眺,聆听雨滴窗棂的清脆,亦或品念雨里或深或浅的期许和落寞。 第一百六十二章 防不胜防 “你这点的,可真……” 夏阳用脚勾了小凳子,坐了下来,把面放到了桌子的边缘,用手轻扶住。 看了看面前眼花缭乱的菜碟碗,左右瞟了两眼。 老板很明事理的,从一旁的小摊上拿了双筷子递了过去。 夏阳接过,朝老板礼貌一笑,拿筷子在碗里挑了挑,然后,一言不发地把肉和面一起夹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也行? 一旁杵着的老板,在围裙上摸了两把,朝小摊位走过去了。 这人谁呀?老板娘和老板相互看了两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朱颜。 嘛呢? 朱颜停下来,看着夏阳。 不请自来? 她就知道,这个小白脸,不会那么大方的拿钱示好的! NND,果然跟上来了。 朱颜伸手摸了摸口袋的钱,还,还是不还? 自然不能还了。 这是赔衣服的钱,还有精神损失! 况且,朱颜瞟了一眼面前的九、十、十一个菜碟碗,这都已买吃了花掉了一部分了。 朱颜盯着那人吃下第三口面的时候,忍不住拿筷子敲了敲那面碗。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那是她的面,她最爱吃的鸡丝面! 这膏药粘度比老赵,好像有过之而不及呀! “碗不错,声音很清脆。”夏阳一脸赞许地看向朱颜,满口面条的支吾了一声,又转向了老板所在的位置,“老伯,这碗哪时买的?” 啥? 老板双手往围裙上摸了两把,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板娘,这小子自来熟? 谁认识哟!老板娘很厚道的笑了笑,“喜欢这碗,以后常来呀。” “好的。大妈。”夏阳很爽快地应道,挑了一筷子面,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这碗哪里买的” 嗯?老板娘看了一眼老伴,砸场子的? 好歹了要夸一下面不错,再问碗哪里买的吧? 有这么傻的孩子嘛? 白瞎! “这是我的面。” 朱颜看着那个人很自觉地,挑起筷子又扒拉了几口。 “嗯,好。”夏阳应着,挑着筷子绕了好几圈,然后凑到朱颜面前的碗里,怔了一下,朝老板贱笑了两声,“老伯,帮我拿个小碗,谢谢。” “好嘞。”老板应着,很麻利地拿了一个空碗,却被老板娘一把夺了过去。 “小伙子,给你。”老板娘很厚道地笑道,把碗递到了夏阳的面前,站着没动。 这孩子白瞎了! 只好看不中用呀! 居然还不夸她的面好吃! 夏阳一脸贱笑的伸手接过,把绕圈的面条滴落到碗里,又挑了挑,又绕了些许,又准备往碗里滴落顺滑。 老板娘看着小桌子上的眼花缭乱的菜碟碗,很不厚道地笑了笑,看向朱颜,“还有一碗豆脑,什么时候端过来?” “啥?”夏阳手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掉了下去。 “小心哦。摔坏了要赔的。”老板娘一脸厚道地朝夏阳笑了笑,又转向朱颜,“要不,给你打包吧?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呢。” 有这样的白瞎小子在旁边,哪吃得下呀! 一个人?夏阳扭头看向老板娘,“大妈,我不是人嘛?” “小伙长得挺俊。”老板娘一脸厚道地看向夏阳,“但是占姑娘的便宜就不对了。” 大妈?这一声大妈喊得,你当自己是小崔呀! 啥? 占姑娘便宜? 四目对视,夏阳败下阵来,他倒是想占对面姑娘的便宜来着。 但是,人家不给机会呀! 好不容易跟上来,吃个面,也不行嘛? 这老板娘管得太多了吧! 算了,他是来陪朱颜吃饭的,又不是来陪大妈聊天的。 夏阳把盛了面的小碗递到朱颜面前。 朱颜睇了他一眼,看着老板娘,“阿姨,这面钱,我刚才好像忘记付了吧?” “嗯。”老板娘很厚道地把手一伸,斜眼看着夏阳,“先付钱再吃饭。” “好。”夏阳很爽快地伸手往口袋里摸去,掏了半天,贱笑了两声,看向朱颜。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着不慎 “老板,来两碗豆脑。”“老板,来一份鸡丝面。” “老板,来一碗鱼香肉丝盖浇饭。”“老板,来一份……” 不大的小摊前,一下子涌得人满为患了,五六个人涌了过来,坐到了附近的小桌旁。 “好嘞,先找位子坐呀。”老板很热情的招呼着,把小本子和笔塞到了老板娘的手里,“很快就好了。” 让老太婆玩一会吧,他要去赚钱养家了! “看什么看?”老板娘很不厚道朝夏阳睇了一眼,瞟了瞟涌过来几个人。 “不是说先付钱再吃嘛” 夏阳左右看了两眼,一脸天真地看向老板娘。 “饭菜上桌收钱。”老板娘厚道地笑了笑,把小本子和笔塞到了夏阳的手里,“我摊位虽小,但从不欺生。你抓紧记账,别耽误我做生意。” “听说,这摊的鸡丝面味道很正宗呢。”涌进来的人群里有人嚷了一句。 “嗯嗯,我中午才来吃过,好吃还不贵。”“是呀是呀,老板娘人很好,还给我打了个八折的熟人价呢。”“是嘛,是嘛?那我也要点一份尝尝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笑了起来。 夏阳看着面前的小本子,扭头看了一眼涌过来的七嘴八舌的人群,又回过头来。 不贵?十元一碗,还八折?那老板娘收他的岂不是,还便宜了二元? 夏阳挑了挑眉毛,看了看面前专心吃饭的朱颜,左挑一个,右品一个的,就是不看他一眼。 一旁的大妈,抱着膀子,一脸讨债地盯着他。 夏阳扭头看了看身后七嘴八舌聒噪的乌鸦! 也罢,好男人,能屈能伸! 据说,好男人身上只带十元钱。 明天起,身上只带十元钱。 十元?夏阳抬头看了一眼人在心不在朝后面瞟的老板娘大妈,瞬间灵光浮现! 原来,老板娘大妈是在提醒他,要做个好男人的呀。 夏阳笑了起来,抓起笔,在小本子上记下了一行字:夏阳,欠面一碗十元。 欠面十元? 正啃着猪蹄的朱颜,冷不丁地瞟到小本子上的十元两个字,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小白脸,是钱多,人傻呢? 还是真傻呢? “好了,大妈。” 夏阳朗声笑道,把小本子和笔递了过去。 一会找老赵打劫伙食费去。 十元?虽然有点,有打劫敲生的嫌疑,但,夏阳瞟了一眼面前的朱颜。 至少,知道朱颜的口味了。 这麻辣辣的辣油呀! 吃多了要长痘痘的! 嗯,还好,这小脸上很光滑。 “嗯。”老板娘接过过小子本和笔,眨了眨眼睛,很厚道笑了笑,“小伙子不错,挺俊的。”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朱颜和夏阳看了两眼,“你们认识嘛?” “不认识!。” “呵呵,慢慢吃。”老板娘厚道地笑了笑,朝小摊位走去了。 “不认识嘛?”夏阳看着朱颜,一脸的贱笑,“我认识你呀。” “我不认识你!” 朱颜垂下眼帘,小心地挑了鱼刺,放到了嘴巴里。 特么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可惜了,她的鸡丝面! “要不,吃点?” 夏阳一脸贱笑地把那小半碗的面和鸡丝肉又递了过来。 朱颜冷笑了一声,没作声,继续,不动声色地,很认真的剔着鱼刺,一点一点的。 口水鸡嘛?! 她有洁癖的好嘛! 幼稚! “你们看看,那好像是朱颜呀。”“朱颜是谁呀?”“大二的外文系的系花哪。” 身后一群七嘴八舌的人,忽然间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了起来。 “好像是好像是。”“声音小点,别让人家听到了。”“系花本来就是给大家看的嘛。” 一群七嘴八舌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媳妇我来 “口水,落到我的菜里了。” 朱颜敲了敲夏阳的面碗,看了一眼老板娘塞过来的十元钱小钞票,暗搓搓了两下,放进了口袋里,伸手把他面前的左右的菜碟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这一顿霸王餐呀! 吃完这一顿,对面那个不要脸的狗皮膏药,该知难而退了吧! 只是,她有洁癖呀! 这人的口水,凡事他沾过筷子的,她都不吃了。 最好是,盯着他,除了那碗面,其它的都不要碰! 朱颜捏起小桌上的湿纸巾,搓了两下,继续剔着鱼刺,喝着鸽子汤。 夏阳眨眨了眼睛,左右看了两眼,一脸傻笑地看向朱颜,把被拿走的菜碟碗又重新拉回到自己的面前,拿筷子在每样的菜里,夹了两筷子。 朱颜:?? 这是不要脸到她面前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除了她面前的鸽子汤,他没有染指,其它的,雨露均沾了! 这可是她点的菜! 虽然,也不是她的钱。 朱颜杏眼微睁,微怔了一下。 淡定!她吃旁边的未碰到的总行吧! 这香喷喷的鱼香肉丝,这闪瞎眼的宫爆鸡丁,还有那脆生生的山药,那绿油油的小青菜,那白嫩嫩的三鲜豆腐…… 假装若无其事地尧了一口汤,轻轻地吹了两下,不经意地往三四米外的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们,扫了一眼。 是教训这个不要脸的膏药一下呢,还是教育这不知进退为何物的小白脸呢? “我不介意吃你的口水,媳妇。” 夏阳一脸贱笑地说道,朝朱颜抛了个媚眼,落落大方的夹菜,吃菜。 “噗嗤——”朱颜一口鸽子汤全喷了出去。 媳妇? 尼玛,他大爷,他姥姥的,他七大姑八大姨! 谁是他媳妇? 真以为自己长得牛粪似的,就是牛粪了! 夏阳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表曲瞬间很精彩,小腿和脚上的酸爽,即时传了上来。 媳妇? 老板和老板娘互看了两眼,好大会,没有回过神来。 “瞪我干嘛?” 老板嘀咕了一句,幽怨地看了一眼老板娘,低下头来。 这都老夫老妻了,还能像这年轻人一样,时不时地秀一下恩爱嘛? 老伴也早已不是水灵的小白菜。 老板关了煤气,擦了擦手,伸向那个装了鱼香肉丝的碟子。 “等一下。”老板娘斜了老板一眼,夹了几根香菜,放到了面前的两碗豆脑里,“先送这个。” “哦。”老板应了一声,伸手去端碗,咦,“花生米没放,这豆脑也太少吧,咱们可不是那种欺生诈熟,缺斤短两的奸商。” “废话那么多,”老板娘睇了老板一眼,把勺子往铝锅里一丢,“到底谁说了算?” “你!”老板立刻眉开眼笑,“自然是媳妇说了算。” “还不快去。”老板娘又瞟了一眼老板,“这个老不正经的。一点正事做不了。” 老板,“……” 他哪里不做正事了? 他一直在很听话的打工,跑堂。 老板挑了挑眉,四处看了下,还好,老伴声音不大,给他留了脸。 眼皮底下那一对,呃,什么情况,扭头朝西天边看了一眼,夕阳正好! 那是一场人为的洒水嘛? 不管了,这种大事还是丢给老太婆去看吧,他就安心地做个伙计,当个跑腿的小二就行了。 “来喽,香喷喷的两碗豆脑。”老板热情地吆喝一声,把豆脑放到了桌上,“慢慢吃,其它的稍后就到。” “好的,大叔。”几个七嘴八舌的人群中,有人甜甜地应了声。 老板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个人,转身朝小摊位走去了。 几个娃,不会,也想,嫁人了吧? 这才多大呀?没到20吧? 好像不到20不能结婚领证的吧? 媳妇,这俩字,有那这么大的魅力? 老板走了两步又回头朝那几个女生看了两眼,老盯着人家小情侣看,总归是不太淑女的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竟外情敌 “老头子。” 老板娘反手拍了拍老板的手,不小心地瞟到了,那个白瞎的小白脸探身搂住了朱颜。 不是说不认识的嘛? 真是,有些恨哪! “哎。” 老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顺手多摸了几把。 他这坨牛粪还是很有营养的,看自家媳妇这双富贵手,多白嫩呀! “老头子,老头子。”老板娘扭过头来,怔了一下,“你干嘛呢。” “嘿,给你擦手呀。”老板一脸老诚的笑道,又摸了两下,松开了,“怎么了?” “你看那。”老板娘眼光往朱颜那里瞟了瞟。 啥? “咳……”老板顿时,怔住了。 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正捧着人家姑娘的脸看得,很认真呢。 这头碰头的,不会要亲上去了吧? 缓了好大会,才缓过神来,看向自家媳妇,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嘛? 他是,自叹不如了! 摸自家媳妇的手,还得偷偷摸摸的。 “不是说不认识的嘛?” 老板娘一副不甘心的表情,朝朱颜那里又瞟了两眼。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几乎就是隔桌亲上去了。 幸好,自己往旁边看了看。 没亲! 但是,这头挨头的,算怎么回事? “平时,不都是你去接客的嘛?” 老板顿睁了一双老眼,看向自家媳妇,他哪里知道呀。 “啥,谁接客?怎么说话呢?”老板娘抬手拍了了下老伴的后背,“挺直。” 老板瞬间把腰背挺了挺,朝自家媳妇抛了个媚眼,“你看,我……” “唉!果然,人老不中看了。”老板娘幽幽的说了一句,把视线又移开了。 啥?老板顿时比刚才又矮了两厘米,顺手拿了勺子往铁锅里搅了搅。 老太婆,这是说她自己的嘛?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自知之明了? 他,可没有嫌弃她呀! “可惜了。” 老板娘眨了眨眼睛,恨恨地收回视线,抓了两把青菜,放到案板上,拿过菜刀。 “哎哎哎,别动我来。”老板一把夺过来,“小心切着手,这活,我来。” “你说,是那小白脸俊,还是咱儿子俊?” 老板娘抄着手,拿过勺子左右晃荡了几下。 “嘿!”老板斜了一眼自家媳妇,又瞟了一眼那个小白脸,“还用问,当然是,咱儿子俊啦。” 这到底是亲,还是不亲了? 儿子没有这个小白脸白,胆子也比这个小白脸小。 都大三了,也没混到一个女朋友。 咦?老太婆,不会? 老板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准备亲自上阵当媒婆的吧?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老板娘看了看那两个还在对视的人,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凑近点,对老伴说道,“我原想着,把这姑娘介绍给咱儿子的……” “哎哟!”只听得老伴一声吆喝。 “嘛呢?不会剁到手指了吧?” 老板娘忙往案板上的菜刀看去,还好,没有血流出来! 几把青菜没有浪费! “让你失望了,切到指甲了。” 老板把手指伸了过来,很整齐的中指一刀切的造型,很明显夺目。 “我给你说正事呢。”老板娘抬手打了一下老伴手,“要不,你去看看,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 真让自己说对了。老板瞅了瞅自家媳妇一眼,又瞟了瞟那两个互看的人,还有那后面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吃面吃豆脑的看客。 “给你说话呢。”老板娘抬手在老伴在面前晃了晃,“你也觉得这姑娘不错,是吧?” “嗯。”老板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媳妇,立刻一脸堆笑,“我觉得你更好。” “犯什么混,我是说,”老板娘低声说道,“我是说,这姑娘配咱儿子,那才是郎才女貌。” “有道理。”老板点了点头,一脸的附和,瞬间,又顿了顿,“只是。” 嗯?什么?老板娘浓眉一挑,大眼一睁。 “没什么,我去问。”老板立刻走了过来,忘记了手里还有一把菜刀了。 “你看他们两个,不会是亲上了吧?”“好像是的。” “天哪,我就说夏阳是有女朋友的吧。”“可是那个系花不是单身嘛?” “单什么身呀,这都公开在一起了,还单身呢,你是不是傻呀!” 身后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看够了嘛?” 朱颜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 额头上的忽然间的温热让她愣了好大会。 直到身后的议论声传来,才回过神来,而眼前这个人,不要脸地一脸苍蝇似的盯着她。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但,这样肆无忌惮地觊觎她的美色,公开调戏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朱颜轻轻地晃了晃脚,又放下了。 现在的局面就是刚才踢了两脚的结果。 此刻,不能踢了,万一,朱颜的眼睛往下瞟了瞟,鼻梁很挺,嘴唇微薄,嘴边微微地冒出了毛绒绒。 忽然想伸手去揪一下。 “咳……”夏阳的眼睛微眨了一下,脸腾地一下子烧到了耳根,微微往后退了退,直视着朱颜的眼睛,几近低喃地说道,“我喜欢你朱颜,我喜欢你很久了,整整十年了。朱颜。” 十年? 朱颜朝天空翻个白眼,却看到夏阳那饱满的天庭上,飘落着的几缕细发。 发质不错! 只是,这话,特么的,太矫情了! 十年?又来了! 朱颜忽然想起一首歌来。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嗓音很好,我喜欢。” 夏阳忽然笑了起来,眼里眉间蓄满了笑意,瞬间又恢复了不要脸的模样。 “十年之前,我认识你,你也认识我,十年之后,我依然认识你,也依然陪在你的左右,下一个十年,我们可以是朋友,更会是恋人,亲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踢刀相助 朱颜转头看了看后墙上的时钟。 时钟是坏了嘛? 怎么发了这么长时间的呆,才过去半分钟? 微微地眯了眯眼睛,定定的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几秒钟。 哦,那秒钟还在很有生命力的跳动着。 朱颜嫣然一笑,转移视线,左右环视了一圈,在朗朗地读书声里,往教室的左前方看了两眼。 这个郑毅凡,比老夏起来,可是差多了! 这脸皮,好像也不是太薄吧! 这目不转睛地,公然逃课来看绯闻女友,其实,和老夏还是有得一拼的! 老夏! 这个不要脸的老黑脸! 她到现在,都还很清楚得那天的情形…… * 朱颜转头看了看面前一脸“霸气”的老板,又看了看面前眼花缭乱的菜碟碗。 要不,跑路吧? 被老板告白了! 被一个父辈的老伯告白了!还当着老板娘的面! 那她是不是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三”了? 特么的,人长得漂亮,就是事非多。 惹不起,至少躲得起吧! 朱颜左右又看了两眼,端起面前的鸽子汤,快速地喝了两口。 其它的菜已被那个不要脸的染指了,来日方长,秋后算账! 朱颜拿起桌旁的自备的湿纸巾,不动声色地,悄悄地往后移了移小凳子。 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一脸“霸气”笑着的老板,在那样闪亮的菜刀映照下,忽然变得有点诡异。 还是抓紧跑路吧,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朱颜看了看对面那个大眼圆眼的不要脸的小白脸,以后,不能打劫别人的钱财了。 修完衣服,把钱打个折还给他吧! 朱颜把湿纸巾放到了口袋里,瞟了一眼三米之外的老板娘。 咳? 她手里何时也多出了一把菜刀! 这是要逼她做小三呢? 还是要对老板痛下杀手呢? 朱颜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姑娘,留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一旁的老板一伸手拉住了朱颜的衣袖,右手的衣袖! 嗯?朱颜手一缩,回过头,一双杏眼,瞬间,圆睁了起来。 右手的衣袖,犹如一圈圈被拉伸的弹簧! 一头在这里,另一头被老板牵着。 朱颜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月老牵线的画面来。 朱颜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拎着菜刀的老板,又瞟了一眼对面的小白脸。 原来是个孱头! “老伯,有事说事,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太好。” 朱颜看向老板,斜了一眼那把菜刀,有点后悔,刚才怎么就不再任性一下的呢! 朱颜轻轻地点了下脚尖,又瞟了一下那把菜刀,这角度不对呀。 虽然,自己是练习过巴西柔术的,哦不,芭蕾舞的,一个天鹅湖,可以制敌。 可是,这菜刀,刀刃朝下! 自己一脚踢过去,要是用力过度,万一踢到,旁边的小白脸,嗯,那是没脸的人,估计也踢不到那里。 至于后面,那些看客,自己虽自信,但,毕竟是柔弱女子,也踢不了那么远。 角度要是不对,万一,一脚踢歪了。 不是伤着自己的新鞋,就是掉下来伤着老板脚了。 朱颜悄悄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老板娘。 平时老板娘对她还是很不错的,碗里的肉丝和面都比别人的多! 况且,现在,最难受的应该就是那个厚道的老板娘了。 太难了! 要不,朱颜看了看那被扯出三四十厘米长的毛线,把外套扔了? 悄悄地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特么的,今天穿的这个,是套头的连衣裙!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他玩不起 啥?给她介绍女朋友? 朱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向老板,又看了看一旁猪肝色的小白脸。 难不成,老伯是想给她和这个小白脸各介绍一个男女朋友? 居然,还有这爱好。 媒婆标志的那颗嘴角痣呢? “不用担心,有我呢。” 夏阳轻轻地拍了拍了朱颜的的手臂,看到手边那随风飞扬的毛线圈,眼里一抹凉意。 朱颜瞟了一眼夏阳,挣开手臂。 看了一眼那被刀劈的小凳子,又看了看那一桌子未来得及吃的眼花缭乱的菜碟碗,抬脚勾了勾桌边的小凳子,坐了下去。 拿起筷子,左右看了看,夹了一块红烧带鱼吃了起来。 其实,有人偶尔帮忙剔个鱼刺,还是不错的! 夹起第二块的时候,瞟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夏阳,看到他眼里闪过的疑惑,回过头,继续夹起第三块,吃了起来。 还杵在那里干嘛? 等着介绍女朋友嘛?真是个愣头青。 嗯?夏阳被朱颜的举动惊呆了,又开吃了? 心真大! 果然是他认定的媳妇,临危不乱,比他强多了。 他差点拿刀跟老板拼力气了! “误会了,老伯,我有媳妇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夏阳抬手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指了指朱颜,一脸的得意地笑。 “呃,”老板看了一眼凳子上的菜刀,又看了看认真吃鱼的朱颜,不甘心地又追问了一句,“真的嘛?” 朱颜没作声,继续吃着鱼。 这还用她回答嘛? 她和那个小白脸,明明,不认识! 都已强调过了呀! 老来多健忘呀! 解释就是掩释!她的任务是来吃饭的! 不是来讨论谁是谁的谁! “当然是了。”夏阳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朱颜,一脸的贱笑,“老伯,专心做生意,媒婆这种事,不适合你。” “我是问姑娘的,没问你,”老板眉头微皱,看向夏阳,指了指凳子上的菜刀,“损失了我的凳子,你要赔的。” “咳!”夏阳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瞬间又笑了起来,凑到老板的耳边,低语道,“还好,你是准备做媒人,不然,我就真砍你了,我可是,在号子里呆过的。” 老板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木木然然地挪头看向夏阳,片刻没有回过神来。 他只是想替自家儿子,找个女朋友而已! 这个小白脸,居然那么,那么,不好惹! 凳子算了吧,一元一把,不值得。 马上要告诉老太婆,这刚记账的面钱,也免了吧! 这号子里呆过的,惹不起呀。 “老伯,这凳子,我不小心搞坏了,记账吧。” 夏阳一脸贱笑地走向菜刀的凳子旁,用力地把菜刀拔了下来。 我去,自己刚才用了多大的劲呀,这凳子砍得也太深了吧。 夏阳拿着菜刀朝老板晃了晃,看着仍在恍忽的老板,心里暗笑了起来。 唉,一看就是良民呀! 居然,还想学别人当混混,拿菜刀来吓唬他们! 嗯,刚才好像有人夸他,帅呆了吧。 夏阳握着菜刀往那群七嘴八舌的女生们看了过去。 哇,夏阳,你好帅呀。”“夏阳,夏阳,酷毙了。”“真不愧是哲学系的才子呀,连拿菜刀都那么帅。” 一群七嘴八舌的女生,瞬间,炸开了锅。 “夏阳,你和朱颜什么时候结的婚呀?” 人群里一个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 朱颜抬头看了过去,五六个人都眼巴巴地朝这边张望着呢! 结婚?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宣桦刘奋 “嘛呀?心虚成这样。”老板娘睃了一眼老伴,捡起地上的菜刀,凤眉一挑,“莫非,你真看上这姑娘了?” “没有!”老板往朱颜那桌瞟了一眼,连连摆手。 他可没有那个贼心,更没有那个贼胆! 那可是老太婆相中的儿媳人选。 哪里老子和儿子争媳妇的道理。 更何况,他这坨牛粪,已经有鲜花了! “那小子,是个狠角色,咱们玩不过他。”老板往老板娘身边凑了凑,几乎是耳语地说道,“敲诈的他的面钱,算了吧。” “出息。” 老板娘睇了一眼老板,又往那个小白脸那里瞟了瞟,刚好对上小白脸看过来的目光,一脸的阳光灿烂! 笑得跟个花痴似的! 无非就是缺点心眼,有点愣,有点白,哪里看出狠了! 老板娘的眼神忽然闪亮了一下,举起双手,发现,自己居然握着双刀。 面不改色地放下了双刀,抬起有点富贵的右手,不经意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想当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的第一枝花呢。 要不是总是听村里老人念叨,鲜花要插牛粪,她也不至于,水灵灵的一颗白菜,被这头笨猪给拱了去。 全村就他一个叫刘奋的,全村还偏偏就她一个叫宣桦的。 从小就被村子里的打趣:一个刘奋,一个宣桦,真是绝配! 好在,这坨牛粪,有自知之明,从小就让着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当然,她也不是泼妇,偶尔拿个菜刀吓唬他一下而已。 看来老话是对的! 跟着好人做好事! 老头子,也会拿菜刀吓唬人了。 就是,学得不像个样子,居然能被抢了去,还砍坏了一个小凳子了。 白瞎了! 嗯,要让那个小白脸,赔! 老板娘微微地挑了挑眉,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个小白脸。 虽然,傻点,但是,护犊子呀! 不对,护媳妇呀! 也不对,那可是她相中的儿媳妇呀! 老头子,无能!出师不利呀! 不行,她要自己去问问! “咱又不缺那十块钱。” 老板凑了过来,拉了拉老板娘的衣袖,怔了一下,又松了手。 刚才拉拉扯扯的把人家姑娘的衣服都拉坏了。 要不要赔呢? 老板往朱颜那里瞟了一眼,那衣服看着还蛮漂亮的,应该值些钱的吧。 “要不,把那姑娘的饭钱退还给她吧。” 老板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瞟向自家媳妇。 大不了,从今天起,晚上的宵夜,红烧猪蹄,他少吃两个,还不行嘛! “啥?”老板娘瞪了一眼老板,上下扫了两眼,“你看上那姑娘了?” 你要是敢犹豫一下再回答,看我不拿刀! 老板娘不动声色的把菜刀又握在了右手里,心里默默地开始准备计数。 “说什么呢?”老板立刻吼了一句。 瞟到摊前的一群看过来的目光,瞬间又热情地笑了起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颇有点领导进村视察的派头,微笑颔首,同志们辛苦了! 咦,那个小白脸进号子的小白脸也在看他?! 老板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媳妇,还是老实交代吧。 “两个事,给你汇报一下。” 老板又凑近了一点,紧挨着老板娘低语道。 “说。”老板娘很干脆地应道,把菜刀放到了案板上。 哼!他这坨粪还算知趣! “那个,刚才不小心,把姑娘的衣袖的毛线扯出来了。” 老板嗫嚅着,朝朱颜那边努了努嘴。 “你还真有出息。” 老板娘的一只富贵手瞬间打在了老伴的后腰上,老板瞬间挺直了腰,比之前又高了二厘米。 还好拉的是衣袖的毛线! 这个没问题,她是打毛衣的小能手! “然后呢。”老板娘一脸厚道地笑着,看了看朱颜,这姑娘真俊哪! 以后,可以教她打毛衣了! “所以,饭钱咱退给她吧,那衣服我摸着……”老板一旁又小声地说道。 看到自家媳妇睃过来要杀人的眼神,连忙改口,“我估摸着,不,估计着,那衣服也不便宜。” 老板娘朝朱颜又看了两眼,这姑娘在看她? 她一个半老徐娘的,有什么好看的? 难不成,也和她有同样的爱好,喜欢玩菜刀?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对面女孩 “姑娘,你的豆腐脑。” 老板娘眉开眼笑地把菜刀和豆腐脑一起呈到了朱颜的面前。 一点眼力劲没有,收拾空碟子! 朱颜看了看面前的几个空碟子,眼皮抬了抬,往对面的小白脸看了两眼。 嗯?老板娘左右瞟了两个人几眼,这是干嘛? 眼神交流? 咦?朱颜在看他! 夏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有点短的头发,终于,意识他的好了! 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当着老板娘的面,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朱颜垂下眼帘,左右看了看面前的眼花缭乱,又瞟了一眼对面的小白脸。 看P呀!除了吃,还有什么用。 特么的不要脸,又皮痒痒了吧! “皮痒痒,收碟子。” 朱颜抬手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空碟子。 尼玛,这种事,都需要她来提醒,还喜欢玩菜刀呢! 别被菜刀给玩了吧。 嗯?夏阳怔了一下。 啥?收盘子? “好嘞,媳妇,听你的。” 夏阳瞬间又贱笑了起来,手脚麻利把空盘子摞到了一起,微微起身,把手伸向了老板娘,“好了,老板娘。把这给我吧。” 看到老板娘手里的豆腐脑,还有菜刀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 “给你?” 老板娘很厚道地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朱颜一眼,把菜刀端着的豆腐脑递到了小白脸的面前。 这媳妇又喊上了,怎么没有反应了呢! 难道,真是,小两口,哦,小情侣闹别扭了? 不能便宜,这傻缺的小白脸! “哦,看着不错。”夏阳很麻利地把豆腐脑捧了下来,眉毛挑了两下,轻轻地摇了摇头,把豆腐脑直接放到了朱颜的面前,顺手,把那空了的鸽子汤小碗移开了。 嘿,刚才喊媳妇,居然没踢他! 看来,有进步了! 老赵的话,果然是对的! 夏阳坐回到凳子上,很认真的看着朱颜,一脸的贱笑。 这是他从十岁起就喜欢的女孩了。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暴力了! 忘记了一旁闪亮的菜刀,还有拿着菜刀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老板娘! 朱颜嘴角微扬,拿起碗里的小勺轻轻地拨了,香菜 她之前有说要多加一勺花生米嘛? 上上周,才拔的牙! 也罢! 老板娘心眼好,她就领情了。 朱颜小心地尧了一勺子,轻轻地抿了一小口,丝滑爽口! 准备尧第二勺的时候,瞟到了对面那个小白脸的贱笑。 忽然想起,他刚才的话来。 刚才好像又占她便宜了吧。 朱颜不动声色地尧了一勺子豆脑,慢慢地吃了起来,桌子下面,晃了晃自己的脚尖。 “啊!”夏阳头往前一栽,一道亮光差点闪瞎了眼睛。 一把菜刀近在眼前。 “这是菜刀。”老板娘很专业提醒道,“平时用来切切猪蹄、红烧肉之类的,这脸肉,还没有切过。” “咳……”夏阳登时咳嗽了起来,连忙往后撤了撤,“拿走,拿走。” “这不是你要的嘛?”老板娘一脸厚道的笑着,亮闪闪的菜刀又往前递了递,“接着。” 进过号子的! 就这样表情,还进过号子的。 当过耗子还差不多吧。 老板娘嘴一撇,一抹鄙视从眼底滑过,扭头又看了一眼摊位前的老板。 两个男人,都是一样的,怂蛋! “拿着,还要不要了?” 老板娘把菜刀往夏阳脸前一递。 夏阳下意识地往后又撤了撤,瞟了一下对面,面无表情,专心吃着豆脑的朱颜。 他只想安心地陪着自己喜欢的女生,吃个饭,怎么就那么难呢! “哦!老板娘,这是干嘛呀?”“为夫寻仇来了吧。”“你电视看多了。” “刚才朱颜要菜刀的来着。” 不远处的一群七嘴八舌的女生,又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了。 “媳妇,这菜刀,还要不要啦。” 夏阳瞬间明白来了,朝那群女生看了一眼,一脸贱笑地看着朱颜,顺手拿起了筷子,在桌上的几个残留的碟子里各夹了向筷子。 第一百七十章 举止端庄 “嘶!姑娘,你踢到我的脚了!这脚劲真不小呀!” 老板娘身子一晃,明晃晃亮锃锃的菜刀,在夏阳的脸前闪了闪。 夏阳立刻往后闪退些许距离! 远离了那可能破相的元凶——菜刀! 见者有份?! 夏阳往朱颜那里看了看,她恍若没听见的,正对着自己暗送秋波! 嘿嘿,狂喜! 抄起桌上的筷子,立刻随着女生大合唱,进入了歌曲的享受中。 殃及池鱼了? 朱颜微怔了一下,看着对面那个不要脸的要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特么的! 明明自己踢得很准的! 怎么,踢到老板娘了呢? 要远离夏阳,远离这个无耻之徒! 朱颜脸上堆笑地看向一旁的老板娘,“阿……” “老板娘,你说错了,”夏阳敲着面前的菜碟碗,头都没抬的继续说道,“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你的脚了,跟我们家媳妇没关系。” 啥?老板娘瞟向那个无视她的小白脸! 睁着眼睛说瞎话!有脚为证! 姑娘的脚现在还凑在她的脚边呢。 老板娘低头看了一眼,嗯?刚好看到朱颜悄悄缩回去的脚。 护犊子呀! 这个怂蛋,终于有一个优点了。 老板娘朝夏阳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认同,瞬间,又消失了。 这个小白脸是跟她抢媳妇,哦不,是,跟她儿子抢媳妇的! 不能产生好感! 要对着干! “你!”老板娘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又听到那个小白脸的声音了。 “老板娘,我是男人,有事尽管冲我来。” 小白脸一脸的道貌岸然,看着,居然,有点,俊了! 咳咳,老板娘眨了两下眼睛,自己要意志坚定! 这是抢儿媳妇的关键!不能动摇! “哇,好man!”“酷毙了。”“夏阳最帅了。” “人家有女朋友了,起什么哄呢。”一个甜甜的声音很大声的传了过来。 一群大合唱的女生,瞬间,又活跃了起来。 朱颜假装地淡定地看了看老板娘,嗯,好像,有些不开心哦! 难得呀! 也对,任谁被踢了一脚,都会不开心的。 至于那个小白脸,朱颜朝对面瞟了一眼,咦? 那把亮闪人眼的菜刀几乎要贴着他的脸了。 不错!这个不要脸的,胆挺肥呀! 威武都不屈,是准备替她破相的嘛? 朱颜微眨了两下眼睛,轻轻地尧了一勺子豆脑,抬起来,看了两眼,又放下来了,在碗里有一圈没一圈地搅动了起来。 刚才喷小白脸的时候,有没喷到碗里呢? 还是不吃了吧! 嗯?朱颜在朝他抛媚眼嘛? 夏阳脸上的表情瞬间闪亮了起来,一脸的正气看向老板娘,顺手拿下了那把随时可能会贴到脸上破相的菜刀。 “我家媳妇文静柔弱,举止端庄、温柔娴静、知书达礼、秀外慧中、宽容待人、严于律已。”夏阳顿了一下,喘了口气,“那么好的女孩会踢人嘛?简直是笑话嘛!” 说完,还“哈哈哈”大笑三声,以示补充! 朱颜定定地看了夏阳两眼,又垂下眼帘,搅动着面前的豆脑。 特么的,刷新她三观了! 这个小白脸,睁着眼睛说瞎话呀!明明踢人就是她擅长的好嘛! 这样的人,坚决远离! “媳妇,这豆脑看着不错,给我尝一口呗!” 夏阳瞟了一眼被压在桌上的菜刀,一脸贱笑地朝朱颜伸出手去,不等朱颜点头,兀自把碗端了过来,一满勺子的尧起,送到了嘴里。 “嗯。好吃!”夏阳一脸赞赏的看向朱颜,“媳妇就是有眼光,点的菜,我都爱吃!” “咳咳咳!”朱颜被呛得连连咳嗽了起来。 特么的,有这样不要脸到无下限的人嘛? 嗯,也是,她眼光一向很好的! 朱颜伸手去拿桌边的餐巾纸,忽觉后背上有什么在有节奏地弹奏,哦,在轻拍。 朱颜一侧头,看到那个小白脸杵在了右侧,一脸的贱笑。 咦,乾坤大转移? “你干嘛?”朱颜推了推夏阳,“离我远点。”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抱你妹呀 “哇!好帅呀!”“你看你看,好帅呀。” 嗯?好帅? 朱颜踹向夏阳的脚微微顿了一下。 隔着几张小桌子,还隔着一个小白脸,居然都能看到的她英姿飒爽的踹姿? 朱颜往身后的叽叽喳喳的麻雀看了过去,看了一眼又转过身来,定定地看向面前的小白脸。 他大爷的,他姥姥的,这个小白脸,真是钱多呀。 智商在线啦! 都知道找群演了? 朱颜抬起右脚朝夏阳踹了过去,却被夏阳一把抱住了。 “放下。” 朱颜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双修长的手。 说好的讲究卫生呢? 现在抱着她的脚,她的鞋底,是想怎么样呀? “不放。” 夏阳一脸贱笑地蹲在旁边。 当他傻呀! 好不容易抱住了,他能立刻松手嘛? 当然不能了! 再抱一会! 人家老板抱媳妇的腰,他,没有腰抱! 摸摸小手,抱抱小脚,也是不错。 他一向,是知足者常乐的! “放下。”朱颜淡淡地又说了一声。 “不放。”夏阳一脸贱笑地应了一句。 “放下。”朱颜冷冷地看了一眼夏阳,轻轻晃了晃左脚。 “放。”瞟到那晃起来的左脚,夏阳立刻把朱颜的脚放到了地上,松开了。 放!好! 朱颜瞬间抬起脚,往夏阳的身上踹了过去。 让你不放,让你占她便宜! 踹不S你! 嗯?说好的放下的呢? 特么的! 一瞬间,右脚又被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抱住了。 “哇,好帅呀。”“太帅了。” 身后的叽叽喳喳地麻雀又雀跃了起来,尖叫声传了过来。 朱颜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帅个P呀! 她连续二次都没有踹到! 这是在喝倒彩嘛! “哇好斯文。”“好有书卷气息。” 身后的麻雀声忽然换词了。 嗯?斯文?书卷气息? 朱颜看着面前一脸贱笑的夏阳,又看了看被抱着的右脚。 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马P都拍到马脸上去了! 朱颜哼笑了一声,顺脚往夏阳踢了踢。 特么的,抱得太紧了,动弹不得。 “松手。”朱颜晃了晃左脚,“一、二、三……” “四、五、六……”夏阳那个不要脸的,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自己数了起来。 人至贱则无敌呀! 朱颜默默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却不经意地看到老板和老板娘丢过来的诧异目光。 朱颜又默默地转过头来,看向面前小白脸,“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有脸呀。”夏阳一脸认真地看向朱颜,“我这脸长得,丑?” “丑。” 朱颜脱口而出。 抬手拉了拉衣袖,目光瞟到右手,那一串五六个晃动的蝴蝶结。 其实,还好看的! “哦。”夏阳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下一秒,脸上的表情闪亮了起来,“媳妇说丑,那这脸,我就不要了。” “咳!”朱颜被呛得又咳嗽了一声。 特么的,太不要脸了! 等等,他喊她什么来着? 媳妇? 皮又痒了是吧! 朱颜抬起左脚朝夏阳踢了过去! 他大爷的,他姥姥的,他七大姑八大姨的,她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不要脸的! “哇,怎么可以那么书生气呀。” 身后麻雀的一声尖叫,让朱颜脚下一顿。 夏阳立刻伸手把两只脚都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顺手拉过一张凳子,坐到了朱颜的面前。 第一百七十二章 踹脚真爱 “太帅了。”“明明是斯文好嘛。” 身后的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瞬间,又雀跃了起来。 朱颜看着左肩上圈过来的手,嘴角微抽了一下,右手臂往后一撤。 帅? 分明是要占她的便宜! 这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群演呀? NND!这个不要脸的。 “哦!”夏阳一声吃痛,头一歪,“你击中我的心了。” 朱颜只觉得右肩上一沉,那个小白脸的声音在耳边吹起。 嗯?微微侧头,特么的! 居然,歪到她肩上了,这是要赖上她了嘛? 这个狗皮膏药,这个不要脸的! “你还要不要……”朱颜的话说了一半,又停下来了。 这个人没有脸! “起开。” 朱颜抬手把夏阳的头推开了。 下一秒,又歪了过来。 抬手又推了过去。 下一秒,又歪了过来。 特么的,还有完没完了! 朱颜抬手把人推开,瞬间站了起来,往旁边快速地移了两步。 下一秒,“咚”的一声,夏阳跌倒了她坐的凳子子上。 不,确切地说,是砸倒了她曾坐的凳子上,而那凳子不堪承重地被推到了桌下。 那个小白脸,不要脸没有脸的小白脸,直接摔倒了地上。 跌到了自己的奶奶灰灰的呢子大衣上。 朱颜微微怔了一下,瞬间,笑了起来。 活该呀! 轻轻地摇了摇头,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哇,太有书卷气息了。”“是温文尔雅呀。” 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声瞬间又传了过来。 这哪里找的群演呀? 朱颜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小白脸,嘴角微微抽了抽,摸了摸口袋里强行被塞进来的钱。 真是钱多,人傻,缺心眼呀! 不关她的事了。 从此以后,一别两别,大道通天!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君子如玉,说得就是这样的人嘛?”“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书生一般。”“哪个学校的呀?”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扮! 好一个眉清目秀的,书生! 从五六米外走来,渐渐走近了。 朱颜微怔了一下,原来,那群麻雀说得是这个书生呀! 朱颜回头又剜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小白脸。 她就说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智商在线,找群演的呢! 咦,人呢? 一个恍忽的瞬间,只觉得肩上一沉,嗯? 那奶奶灰的呢子大衣,又压在了她的双肩上。 干嘛?她又不冷! 朱颜抬头看向一旁的小白脸。 又扭头看了看,那渐渐走近的书生,好像比眼前这个小白脸,是斯文点。 “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夏阳看了看朱颜,又看了看那渐渐走远的人。 “你认识他嘛?给我介绍一下。” 朱颜扭头看向眼前的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下,可以全身而退了吧! 小白脸?朱颜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书生,好像没有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白吧? “好!走,给你介绍一下。” 夏阳很爽快地应道,很自然地伸手拉住了朱颜的右手! 朱颜,嗯??? 走就走,为什么要拉她的手?! 该死的米黄色针织连衣裙! 该死的夏阳! “放开。”朱颜挥手打了一下夏阳的手,挣开小白脸的魔爪,“再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收拾你。” “欢迎收拾,”夏阳一脸贱笑地应道,“被自家媳妇收拾,是我的荣幸。” “你!”朱颜想了想,又停住了,生生地咽下了后半句话。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这个人没有脸!没有脸!! 她一直自诩,口齿伶俐,今天居然栽在这个不要脸的手里了。 真特么的,生气! 第一百七十三章 职业挨打 “来了来了。”“快说这人是谁呀?” “刘睿宣。”一个甜甜的声音从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中脱颖而出。 “啊!就是,就是音乐系大三的那钢琴小王子。” “不止是钢琴,还有吉它。”“你怎么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因为你傻。” “哦!不会是你喜欢他吧” “大家都喜欢。”“啥?” 侧后方的一群麻雀,又叽叽喳喳了起来,异常的兴奋。 啥?刚踢出去的脚一晃神,顿了一下,下一秒,又被夏阳顺手抱住了。 “媳妇,这爱有点多了。” 夏阳一脸贱笑地挑了一下眉毛,拍了拍朱颜的右脚又小心地放到了地上。 “你!”朱颜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淡定! 面前的这个人,没有脸,没有脸! “你不会真喜欢他吧?”“是你吧?”“是你。” “我是喜欢听音乐哦。”“我喜欢演奏音乐的人。” 那一个甜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朱颜侧头看了看,又回过头来,看向面前的小白脸,一脸的深思。 太直接了!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奔放了嘛? 刚才说什么来着,大家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 难道因为她也傻? 她明明是系里最优秀的学生,她自谦第三,没人敢称第一和第二。 看来和傻没有关系。 这么斯文的小哥哥,她怎么没有注意呢? 朱颜歪头又看了一眼,那小书生哥哥,已走到了叽叽喳喳的麻雀身边。 “刘睿宣。”那一个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 书生刘睿宣停了下来,眉目含笑地看向那群麻雀,“你们好。” 叽叽喳喳的麻雀开始表情兴奋了起来,你推我攘,挤眉弄眼地笑着。 花痴! 朱颜转过头来,刘睿宣,这谁呀? 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印象! 朱颜扫了一眼专心为她揉脚的没有脸的小白脸。 在她的大学一年半的时光里,她注意到的男生,除了凯玲身边的老赵,好像,就只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小白脸了。 咦 她身边居然没有男生出现呢? 难道真因为她傻? 朱颜一脸研究地打量起面前这个,天天在她面前蹦跶的,没有脸的小白脸。 脸,还真白呀! 朱颜的脚真小巧呀! 这鞋子是多大码的? 夏阳不经意地歪了歪头,36! 人说,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呸呸呸。 他说什么呢,他和朱颜是光明正大的交往,怎么能和那偷情的小姨子相提并论哪! 嗯,他要送朱颜一双鞋,陶渊明怎么说的,愿把他穿在脚上。 呸呸呸,老不要脸的! 穿在脚上,怎么摸小手了? 夏阳眉间轻蹙,想了一下,嘿,布袜青鞋约。 这个好! 朱颜好像很喜欢米黄色呢? 夏阳扫了一眼那米黄色的衣袖,这送黄鞋,不太适合吧! 粉色!嘿嘿! 粉色代表爱恋! 打定了主意,夏阳心中一阵狂喜。 光明正大的余光瞟了一眼朱颜,咦,在看他! 又瞟了一眼,在看他! 仔细地确认了一下,在看他! 嘿嘿,朱颜在看他! 嘿嘿,狂喜! 嘿嘿,有戏了! “媳妇!” 夏阳平复了一下心情,假装淡定地抬手在朱颜面前晃了晃。 朱颜的眼里,终于有他了! 老赵果然是高手,回头要狠狠地再敲诈他几顿饭。 “说。”朱颜别开视线,兀自看起自己的手指甲来。 这个不要脸的,鬼鬼祟祟地偷偷看她好几眼了,不会心里又憋着什么坏了吧? 嗯?夏阳眼睛一亮,喊媳妇,居然没有踢他! “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夏阳一脸活灵活现的看向朱颜,轻轻地揉捏着朱颜的脚腕。 “你会推拿?” 朱颜扫了一眼那张贱笑的没有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说得挺对的,要学会享受。 嗯?夏阳微怔了一下,瞬间,又眉开眼笑了起来,“对呀对呀。” “哦。”朱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夏阳招了招手,“小不,小夏子,来给哀家捶捶肩。” 嘿,差点脱口而出,小不要脸的小白脸了! 还好,自己反应快,聪明。 “喳。”夏阳立刻贱笑着应了一声,在朱颜的脚腕上又捏揉了两下,轻轻地放下了,走到了朱颜的后面,双手放到了朱颜的肩上,“媳妇,你刚才说小不什么?” 小不什么? 朱颜眼睛转了一圈,回头睇了一眼夏阳,“小布什你不知道嘛?乔治·W·布什!是不是男生?” 第一百七十四章 书生睿宣 新颖?那是。 这可是她专门为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设定的。 朱颜微怔了一下,手脚不停,继续对夏阳拳打脚踢! 十几通拳打脚踢之后,累了。 脚酸,手疼。 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休息。 特么的,谁刚才来添乱的来着? 真是吃多了撑的,多管闲事! 左右晃了晃脖子,顺便瞟了两眼,没看见人! 去他的。管他谁呢。 朱颜晃了晃脚,揉了揉手,看了一眼罩在奶奶灰的呢子大衣下的不要脸的小白脸,哼一声,转身离开。 别了,欠揍的不要脸! 下一秒,右手的衣袖,又被人拉住了。 特么的,有完没完的? 朱颜一转身,抬起脚朝那个人踹了过去。 咳! 老板娘那张和气生财的富贵脸,带着一脸的诧异映入了眼帘。 朱颜下意识地收回了脚,冲老板娘嫣然一笑,“阿姨,有事?” “没事。”老板娘应了一声,从旁绕过了,“我来收拾空碟子的。” 太暴力了! 刚才的那一通拳打脚踢,看得她是,眼皮直跳! 老板娘很麻利地收拾起小桌子上的菜碟碗,余光瞟了一眼朱颜,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看了看几个女生旁边的那个白面书生,咧嘴笑了起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姑娘她是喜欢,但是,发起狠起来,估计,她也舍不得打呀。 算了吧。 君子成人之美,她就不掺和了。 老板娘收拾完桌上的菜碟碗,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朱颜和那个小白脸,抱着一摞菜碟碗往小摊位前走去了。 果然是举止端庄! 重新刷新了她的认识了。 这姑娘,还是留给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享福吧。 “哦!夏阳被揍了!”“天哪!太,太有个性了。”“呵!朱颜,原来那么厉害呀。”“ 哎哎哎,不是说,朱颜是举止端庄、温柔娴静、知书达礼、秀外慧中的嘛?”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系主任和外文院的院长把她夸得像朵花一样,原来这么暴力。” 侧后方那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瞬间,又雀跃了起来。 特么的,有这样当面议论人的嘛? 本姑娘就是暴力了,关你们P事! 朱颜转身往侧后方看去,眼底滑过一抹任性。 被海扁的不要脸的小白脸,还没有说话呢! 她们操得哪门子的心! “不要说了。”那个甜甜声音又响了起来,“人家小情侣在打情骂俏,你们瞎掺什么呀。” 嗯,这个娃娃脸的女生,很识相嘛。 朱颜扫了一眼,回过头来。 啥?小情侣?打情骂俏? 朱颜瞬间又回过头去,冷冷地看向那几只聒噪的麻雀。 眼都瞎了嘛? 她明明是单身,单身好嘛? 她是在痛打臭流氓! 也罢,道不同不相谋。 她一个举止端庄温柔娴静、知书达礼、秀外慧中的大二女生,跟她们那一群不带眼睛天真无邪的大一嫩草,有什么可说的。 朱颜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被拉着的衣袖。 修长、修剪得很整洁的手指映入眼帘。 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居然站起来了? 自己果然是弱女子! 朱颜顺着那只修长的手,往右后方看了看。 特么的,这白净的小脸上左一片右一片的是什么东西? “也是。”“有道理。”“吃饭吃饭。” 那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很识相的随声附和了起来。 “刘睿宣,你刚才说什么职业挨揍?” 那个甜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嗯?刘睿宣?谁呀? 朱颜瞟了一眼不干净的小白脸,往那一群麻雀看了过去。 刚才那个吃饱了撑的声音,是那个斯文书生的? 声音真难听! 有辱斯文! “你听错了,我说得是职业操守。” 书生气十足的刘睿宣朝朱颜这里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又转过头去。 “哦,这样呀。”“哎,刘睿宣,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嘛?” “要不,坐下来,一起拼桌呀?”“这里的几个招牌饭菜,口味还不错的。” 几只麻雀瞬间转移了话题。 朱颜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书生刘睿宣,转过头来。 声音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听。 她还是想着怎么摆脱面前这个小脏脸吧? 这脸,是刚才被她揍的嘛 她一向是本着打人不打脸的原则的! 朱颜眨了眨眼睛,微微地蹙了眉,盯着夏阳的脸,看了起来。 “卿卿你说呢?” 未等刘睿宣开口,几个麻雀中有人问了一句。 青青?这名字不错,青青子矜,悠悠我心。 朱颜朝那群麻雀微微地侧了侧头,那个娃娃的女生,叫青青呀。 “我觉得很好,但是,要问一下刘大才子的意思喽。”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老太婆,你的菜刀剁到我的脚了!” 老板刘奋一声大叫,瞬间往左边蹦了几下。 还好,今天没穿帆布鞋! 老板刘奋放下手里的碗勺,弯腰捡起那落在地上的菜刀,幽幽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把菜刀递了过去。 “给我菜刀干嘛?” 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不由得瞟了一眼,朱颜旁边的小白脸。 小白脸此刻没有脸了! 只丢给她一个白杨般挺拔的背影。 看皮相不错,就是缺心眼呀。 老板娘宣桦微微地挑了挑眼眉毛,转过头来,看了看眼前的菜刀,又看了看老伴。 这个老不正经的,又想搞事情了? “你的刀,剁到我的脚了。” 老板刘奋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家媳妇,满眼的期待,快点安慰我两下,快点。 “嗯?”老板娘凤眼微眨,怔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左手,咦,刀呢? 明明刚才还在的! “你的刀,剁到我的脚了。”老板刘奋把手里的菜刀又往前递了递,把嘴一咧。 老太婆什么情况,这么失态! 老板娘宣桦大眼珠转了一圈,伸手接过,不动声色的往切菜板上一放。 心里还有点疑惑,明明刚才还在自己手里的,怎么一下子跑去老头子的脚下去了? 老板娘宣桦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老伴,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样看着我?” 老板刘奋嘀咕了一句,往摊前的几个小桌子旁瞟了几眼。 老太婆太失态了! 当着几个孩子的面,这样目不转眼的盯着他,明送秋波! 不过,还是甚得他心的! 毕竟是自家媳妇眼里,只有他! 老板刘奋往自家媳妇,快速地挤了一下眼睛,以示回应,转过头来,忙里起手里的活来。 心中雀跃,不由得也哼起了小曲: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其实我很可爱……” 老板娘宣桦凤眼圆睁,眼珠子差点要掉了下来。 老头子受刺激了吧? 怎么学起小年轻了,这个老不正经的! 居然,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冲她唱情歌,抛媚眼! 淡定! 她还有大事要做,不能被这个老不正经的干扰! 那可是儿子的终身大事呀。 老板娘宣桦微微挑了眉,转过头来,左手拎起了菜刀,假装若无其事地往摊前的几个小桌子旁看了两眼。 “嘭!”手里的菜刀,瞬间,又滑落到了切菜板上。 一、二、三、四、五……八、九、十人,齐刷刷地盯着这里,除了那棵挺拔的缺心眼的白杨。 “呃,你们继续,”老板娘宣桦讪笑了两声,抬手示意,“饭菜一会就好。” 咦,菜刀呢,又掉了? 老板娘宣桦看了看自己有些富贵的左手,朝右边那株挺拔的白杨,又滑了两眼。 都是那个小白脸惹得祸! “你看,老板娘和老板多,恩爱呀。”一只麻雀忽然吆喝了一声。 “是呀是呀。”“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好好哦。”“嗯,嗯。” 一阵夹杂着笑声的议论声,飘进了宣桦的耳朵里,宣桦的脸上表情,瞬间,复杂了起来。 瞟了一眼旁边哼着小曲的老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还能别唱了嘛?”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老板刘奋一脸得意地哼着小曲,炒着菜,不时地往摊前的青年男女瞟了几眼。 那个娃娃脸的女生,还挺,好看的。 其实,最俊的还是,老板刘奋快速地瞟了一眼朱颜,又回过头来。 真俊!唉,但是,太暴力了。 旁边还有一只进过号子的“耗子”。 自己儿子太书生了,那么俊的暴力女生,降不了呀。 嗯,那个娃娃的女生,其实,也不错的,看起来,和儿子更般配,斯斯文文的。 咦?自家媳妇,又在看他了? 老板刘奋瞟了一眼身边的宣桦,快速地眨了一下右眼,继续哼着他的小曲,“寂寞男孩的悲哀说出来.谁明白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逗我乐开怀嘿嘿嘿,没人理我……” 这个老不正经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美人心计 “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夏阳一脸贱笑地说道,“媳妇,你看,是不是咱们的写照。” 修长的手指朝朱颜轻轻地指了过来,右眼微微的眨了一下,抛了个很帅的媚眼。 “哇,好帅呀。”“夏阳,你好帅呀。” “好浪漫,我也想谈恋爱了。” “夏阳有女朋友了。”“我知道呀。” “真羡慕朱颜呀,把夏阳扁成那样,夏阳都不生气。” “真是好男人呀,我好喜欢。” 侧后方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声又传了过来。 帅?羡慕? 朱颜冷冷地扫了一眼那聒噪的麻雀,忍住想吐的冲动! 还好男人?那个小白脸哪里好了? 那么欠收拾! 淡定。 朱颜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她不和无知的大一小女生计较! 特么的,可就是忍不了! 这是眼瞎嘛? 哪只眼睛看到她和夏阳那个小白脸在谈恋爱了? 她明明,就不认识那个小白脸,好嘛? 真是伤人于无形呐! 她要代表正义消灭这些谣言! “你……”朱颜轻启朱唇,浅浅一笑,转向那群麻雀,忽觉肩上一沉。 “媳妇,我头晕。” 嗯?头晕?关她P事?! 朱颜一偏头,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很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薄薄的嘴唇往上撅着,眼睛微微地眯着,一脸妩媚地看着她! 卖着萌? 朱颜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歪在了她的右肩上小白脸。 尼玛! 好丑呀! 朱颜别过头去,这个不要脸的! 脸真白!是不是抹了粉了? 下一秒,在她的视线所到之处,发现,她的左肩上,多一只修长的修剪得很整洁的手? 特么的!又来劲了! 刚才不是还在耍帅的嘛? 忽然,开始秒变林妹妹了! 她是朱颜,她又不是宝哥哥。 不,瞬间,又要占她的便宜了! 他大爷的!真是狗皮膏药甩不掉! 朱颜抬手拎了一下那左肩上的衣袖,准备推开的时候,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飘了过来。 “媳妇,我有些头晕,被你打得头晕脑涨的,送我去医务室吧。” 夏阳脸色有点苍白地说道,呼出去的气息在朱颜的耳边游荡。 一时,耳朵,有点,热。 朱颜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看了看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的小白脸! 淡定! 这个不要脸的,肯定又在坑她! 她刚才,明明没有打脸! 她打人也是有原则的,打人不打脸! 更没有打头,就怕万一打出个脑震荡,赖着她怎么办? 她可是要一心读研的人! 嗯,脸? 小白脸又干净了! 刚才脸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朱颜盯着夏阳的那张干净的小白脸,上下看了两眼。 “快看快看,搂上了。”“哦,天哪!秀恩爱呀。” “冷不丁地吃了一波狗粮。”“这让单身的我,情何以堪呀。” 一群麻雀的声音又适时的传了过来。 传过来的还有蓝卿卿那甜甜地声音,“我真能唱一首单身情歌聊以**了。” “好,我也会唱单身情歌。” 书生刘睿宣温和地笑道,朝朱颜又看了一眼。 淡定! 看她干嘛! 再看,眼珠给你挖出来! 搂你妹呀!秀大爷的恩爱呀! 朱颜悄悄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地松开了,一把推开了粘在自己肩膀的小白脸。 解决问题要从根源着手! 朱颜拍拍手,往后退了一点,瞟了眼那不远处看过来的麻雀和刘睿宣。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执子之手 两行清泪,滑落了下来。 夏阳心里一紧,心塞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又把她惹哭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对。” 夏阳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在自己天蓝色的毛衣上摸了两把。 才发现,纸巾在奶奶灰的呢子外套里,伸手去拿,意外地发现,朱颜的右手里有一团纸巾。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容分说地,抬起往朱颜的脸上轻点了过去。 嗯?手上忽然出现的温度,让朱颜微怔了一秒,低头,却看到自己的右手,又凑了过来。 “阿嚏,阿嚏,阿嚏,咳咳!” 浓厚的胡椒粉,瞬间,直扑鼻中,呛得朱颜两行清泪直流不已。 特么的,有你这样的傻缺嘛? 朱颜甩开夏阳的手,转过身,兀自抹着眼泪。 他老大爷的,他姥姥的,他七大姑入大姨的,差点呛S她了。 遇到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真特么的,不是一般的倒霉! “朱颜,我,你,朱颜,你,你别哭呀。” 夏阳顿时语无伦次了,她怎么忽然又哭了? 一年半了,也没有见到她哭过,只见过她笑。 嫣然一笑,身边的花朵都黯然失色! 十年前,也没有见过她哭,只见过她笑,那纯真干净的笑,温暖了他整个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 在情窦初开的少男情怀里,心里悄悄地种下了一颗名叫朱颜的种子,而后,渐渐地生根发芽,在心里开出一朵灿烂的花。 余生,一定要和她一起,慢慢变老。 就像懵懂的童年里,牵和她的手,在河边慢慢地走! 朱颜深深地吸了吸鼻子。 左手拿了纸巾在脸上擦拭了一番。 哭? 她有什么可哭的?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拜拜了您呐! 终于,可以走为上计了。 朱颜的余光左右瞟了两眼,抬脚往左前方走去了。 胡椒粉先不扔了,到了学校再扔也不迟。 “咚。” 眼前一黑,她撞到了什么? 树明明是在右后方的。 朱颜抬手揉了揉额头,一片天蓝色映入了眼帘! 嗯?抬头。 瞟到那张没有脸的小白脸,在头顶的正上方放大开来,一脸的惊慌失摸和眼底滑过的,些许温柔? “对不起,朱颜,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的。” 夏阳温和地声音在低低地传了过来。 温温润润的,像含着云母糕,很是好听! 比刚才的那个书生的声音,还要好听一些。 朱颜抬头看着面前,触手可及的,那张干净的白净的,没有一点痘印和黑头的脸。 忽然想抬手掐一下。 那明亮清澈的眼眸,好像漆黑的宝石的一般,眼里映出她的影像。 “嘶!”夏阳倒吸了一口凉气,右脸忽然一疼,瞬间,又笑了起来。 嘿嘿,朱颜在摸他的脸! 嘿嘿,她高兴就好。 只要她不哭,什么都行。 朱颜微微地眨了眨眼睛,把视线移开了。 特么的,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瞟了一眼,已缩回到奶奶灰的呢子大衣下的左手,她的左手! 她一定是魔症了,居然,鬼使神差的,去摸,去掐了一下那个小白脸。 嗯,手感还不错。 朱颜余光瞟了一眼,刚被掐过的小白脸,现在还泛着红印。 就像,就像。 朱颜把头别到一边,耳朵有点微微地发热。 那两个手指印在那小白脸上,太鲜明了,就像是,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夏阳看着眼前脸色微红的朱颜,微怔了一毫秒,瞬间,心里波澜起伏。 朱颜是在害羞嘛? 因为刚刚摸了他的脸? 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君子成人之美 “老头子,你抽得什么风?” 老板娘宣桦看着自己手上,忽然多出来的两块豆腐,连忙晃了晃手。 这个老不正经的! 真当自己是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 哼小曲吃豆腐! 欠收拾了吧。 老板娘宣桦放下手里的菜刀,斜着一双凤眼,瞪着老板刘奋,伸手夺下了,那扬在她手面上的勺子。 烫死老娘了! 三天不打上墙揭瓦! 这看哪看哪! 老板娘宣桦板着一张风韵犹存的富贵脸,循着刘奋的视线看了过去。 哦?居然抱上了? 公众场所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呀? 老板娘宣桦连忙别开了眼睛,非礼勿视! 不然,会长针眼的。 可是,忍不住又回看了两眼。 嗯,这两孩子站在一起,还,挺,恩爱的! 这一定是真爱了吧! 老板娘宣桦若有所思地盯着朱颜和夏阳看了一会。 这姑娘也太奔放了! “哇,好浪漫!” 下一秒,眼睛不由得往那一群七嘴八舌的孩子们看了过去。 看吧,果然,把小孩子带坏了吧。 目光落到了那个白净斯文的书生身上,不由得唇角微扬,脸上含笑。 自己的儿子,就不会这么公开秀恩爱了,多知书达礼。 等等,刚才儿子说什么来着。 他也喜欢那暴力的俊丫头! 其实,她也喜欢! “你觉得这姑娘,如何“ 老板娘宣桦挑了挑眉头,看向身边发愣的老伴。 要不,配合儿子去抢一把? 嘿! 嗯?居然,没理她! 抬手拍了拍,咦,没反应! 抬脚跺了一脚。 “哦!老太婆,你想谋杀亲夫嘛?”老板刘奋瞬间回过神来,“瞪我什么?我脸上有吃的?” “吃个P!”老板娘宣桦低声的骂了一句,“发什么呆!” “哦,嘿!”老板刘奋快速地往前面的年轻男女瞟了一眼,讪笑了起来,低声道,“刚才听儿子说,他要唱单身情歌。” “儿子是学音乐的,唱歌自然比你好听了。” 老板娘宣桦哼了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的夸了儿子,损了老伴。 “嗯,儿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老板刘奋很自然的随声附和了起来,“随你。” “那是。”老板娘宣桦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去,拿了勺子,眼珠子转了一圈,瞟了一眼那一生一世搂着的一双手,又回过头来,看向老伴,“刚问的话,还没回答呢。” “啥?啥话?谋杀亲夫?”老板刘奋凑了过来,“嘿嘿”地憨笑了两声,“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你个老不正经的。” 老板娘宣桦手一抖,勺子扔到了铝锅里,一个白眼丢了过去。 看看吧,那两个年轻,都老年人都教得不正经了。 “嘿嘿。我来。”老板刘奋立刻拿过勺子,盛了满满一碗的豆脑,麻利地又放了几根香菜,回头看向自家媳妇,“你刚才说啥了?” “我说,那姑娘,你觉得如何?” 老板娘宣桦一双凤眼微睁,定定地看向身边的老伴。 “哪个姑娘?”老板刘奋被看得一头雾水,眼睛四处瞟了瞟,瞬间,很厚道地笑了起来,“我眼里只有媳妇,没有姑娘。” 他可没有乱看那几个年轻的小姑娘。 他就是多看了几眼,那个最俊的姑娘! 太暴力了!和老太婆年轻的时候有得一拼! “你个老不正经的。”老板娘宣桦嗔了一声,瞟了一眼三米处,搂在一起咳嗽的朱颜,“就是那个咳嗽的姑娘呀。” “咳!”老板刘奋瞬间也跟着咳嗽了起来。 我去,被老伴发现了! 真是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但是,他问心无愧呀,他是为儿子挑媳妇的。 当初答应儿子,来这里开店,就是为了可以给儿子挑个媳妇,顺便多看看年轻姑娘,养养眼! 咳咳,替儿子掌掌眼! 嗯?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这个老不正经的,想到什么了? 每次做亏心事,都会不自觉的咳嗽一声。 “咳咳,”老板刘奋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左手的勺子,“嘿嘿,刚才不小心被胡椒粉呛一下,桦儿,你这胡椒粉调得太浓了。” “嗯。”老板娘瞟了一眼,把手一扬,“别打岔,说正事,那个姑娘,你觉得如何?” “这个嘛。”老板刘奋眼睛微眯,瞟了一眼。 他当然觉得,长得俊了,和儿子挺配的。 关键是,儿子要喜欢。 儿子刚才说,是喜欢的吧! 但是,这都和别人抱上了,也自然没有他儿子什么事了吧。 老板刘奋一时犹豫了起来,往儿子那里瞟了两眼,其实,那个卿卿也不错的。 “说话!”老板娘抬脚踢了一下,“实话实说。” 有什么不能直说的,三脚蹬不出个P来! “媳妇,我不是小崔,我是刘奋。”老板刘奋瞬间嘿嘿笑了起来,“这姑娘,挺俊的。” “还有呢。”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伴。 当初,真是眼瞎了,才插到这坨刘奋上。 好在,自己会调教,现在都学会幽默了。 “还有?”老板刘奋怔了一下,瞟了一眼,又回过头来,“和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挺配的。” “猪脑子。”老板娘宣桦抬手戳了一下老伴的额头。 她眼又不瞎,那两个人,是挺配的。 但是,儿子喜欢呀。 当娘的自然要助力一把了。 事在人为,说得可不就是这个理? “哦!”老板刘奋左右转了一圈眼珠子,“桦儿,你是不是想说,和咱儿子……” 刚才老太婆让他一探虚实的,他都差点忘记了。 “嗯,不行嘛?”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伴,又转头看了两眼,“你看,儿子,又在看她了。” 唉,儿子也不容易呀,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 第一次在亲娘亲爹面前表白,居然,还被第三者插足了,插足就算了,偏偏还是个缺心眼的小白脸。 第一百七十九章 滴泪告白 老板娘和老板,今天是要闹哪出? 成心跟她过不去嘛? 朱颜别过头看向小摊边的意外连连,犯着古怪的老板和老板娘。 咦?人呢? 摊前,空空,只有冒着热气的豆脑和各色锅盖。 “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 刘睿宣那温和地声音从侧后方传了过来。 “去吧去吧。”“哟,好像是在相爱相杀吧。” 一群麻雀瞬间又活跃了起来。 “你们瞎说什么呢?刘睿宣,你快去看看吧。” 蓝卿卿那甜甜的声音随后传了过来。 朱颜往后抬了抬头,还是蓝卿卿懂事。 特么的,抱得太紧了! 头都抬不起来了! 抬脚在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的脚上跺了两脚,拧了两下。 跺不S你。 咦?那个书生刘睿宣,又在看她了? 什么眼神,那么的,幽怨 尼特么的,不是半年前,就成人之美了嘛? 现在,还看她干什么 有辱斯文! 咳,自己现在的情形,也是不太斯文的吧? 该S的不要脸的小白脸。 朱颜扭了扭脖子,用额头撞了一下夏阳的前胸,“抱够了没?” “嘿嘿,没。”夏阳怔了一下,傻笑了起来,晃了晃脚。 朱颜脚劲不小呀。 还好,他今天穿的是加厚的运动鞋。 抱一下,踩两脚,也值了。 嘿嘿,今天收获颇丰。 嘿嘿,今天摸了小手。 嘿嘿,现在还抱了朱颜。 嘿嘿,狂喜。 “放开。”朱颜活动了一下左右手,咦,可以动了。 一通当胸捶! 拉不开距离,小幅度的捶了十几下。 捶累了,停了下来,休息。 可以松开了吧。 这个不要脸的,毛衣散发出淡淡的柠檬味的香皂味。 她也喜欢用这个味道的洗衣皂。 “不放。”夏阳低笑的嗓音在头顶悠悠地响起。 “你不要脸。”朱颜咚咚又捶了八九下,“松开。” “我不要脸,我只要媳妇。”夏阳立刻回应道,一脸贱笑的又补充了一句,“再抱一会,等媳妇的小手暖热了再松开。” “你!” 朱颜停下手来,抬起左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左脸。 特么的,不要脸! 咦,她脸红什么呀? 明明是这个小白脸不要脸。 小白脸的毛衣,还挺柔软的。 特么的,那个书生刘睿宣,为什么又看她了? 就不能好好的走路嘛,老盯着她做什么? 眼不见心不烦。 朱颜微微地头别了别,立刻又扭过头来。 要远离右手边的那个胡椒粉。 这个不要脸的到底要占她便宜到几时? 抬起脚,在他的鞋上一下一下的跺了起来。 刘睿宣朝夏阳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下心想事成了。 夏阳微微的扬起下巴,眉毛一挑,谢了兄弟! 刘睿宣回过头来,默默地心里翻了个白眼,交友不慎! 脚下不停地朝小摊前走去,唉!还有一对不省心的爹娘,天天让他操心。 这端个饭,都能相互伤害! 回头看了一眼蓝卿卿,还是卿卿最好了,安静乖巧,不让他操心。 “卿卿,刘睿宣在看你呢,看你。”“是的是的,我也看到了。” “哦,那么刘睿宣不会对我们家卿卿有意思了吧。” 不远处的一群麻雀声又传了过来。 啥?看卿卿? 朱颜微微地睁开眼,难道是她一时眼花了? 管他哪,爱看谁看谁! 只要不看她就行。 脚下不停,继续左右脚轮番跺着那个小白脸的鞋子。 咦?刚踩的鞋呢? “媳妇,这爱给的太多了,你要休息一会。”夏阳悄悄地把脚往旁边移了一点,“休息够了,咱们再继续。” 第一百八十章 明察秋毫 “老头子,你眼瞎了,想烫S我呀!” 老板娘宣桦嚷着摸去了自己手上的豆脑。 “我错了错了,纯属意外,我看看,烫坏了没?” 老板刘奋顾不得自己被菜刀剁的脚,伸手把宣桦的富贵手拉了过来,抄起围裙,擦了又擦。 “油渍都抹到我手上了。” 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那油腻的围裙,把手硬抽了回来。 老头子,是多能糟蹋她的劳动成果,今天早上刚穿的围裙,就搞得像打铁一样了。 这是想让她的一双白嫩的小手,天天泡冷水的节奏嘛? 老板娘瞟了一眼那油腻的围裙,又定定地看向老伴。 咦?她左手的菜刀呢。 哦!怎么跑到了老头子的脚边了。 “老头子,这菜刀?” 老板娘宣桦脸微微地有点红了,尴尬地看向身边的老头子。 不会,又掉到老头子的脚上去了吧? “嗯。没,”老板刘奋扑捉到了自家媳妇,心虚的神情,立刻改了口,“又跺到我的脚了,哎哟,疼S我了。” “快快快,快坐下,我看看。” 老板娘宣桦立刻从一旁拉过小木凳,垫到了刘奋的屁股下面,又顺手拉了一张自己也坐下了。 “哎哟,哎哟,疼S我了。” 老板刘奋一边哎哟着,一边拿眼神瞟着自家媳妇。 还是自家媳妇好,多心疼他呀。 “快点把鞋子脱了,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老板娘宣桦一脸着急地把刘奋的脚拎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自己真是大意了,这要是真砍伤了,明天就得停业了。 隔壁老王家的极品臭豆腐,现在正卯足了劲,试与他们趣味豆腐一拼高下呢! “哪只脚呀?” 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老伴,她一着急把两只脚都抱过来了。 “右脚。”老板刘奋随口应了一句,立刻补充了一句,“右脚没事,是左脚。左脚被砸到了,好疼呀,真疼呀。” “好好好,我看看左脚,伤到哪里了。” 老板娘宣桦连声应着,把右脚扔了下去。 “哎呀,轻点,媳妇。疼。” 老板刘奋揉了揉被扔到地上的右脚,幸亏,今天穿的是儿子给的厚底运动鞋。 这要是穿了老布鞋,估计,这两脚至少得残一只吧。 嘿嘿,残了也好,刘奋不厚道地暗笑了两声。 那样,他就可以媳妇在家休息了。 可以光明正大的摸小手了。 刘奋把手一歪,顺到了自家媳妇的手上,嗯,还是自家媳妇的手,好! 多白嫩,多富贵呀! 就像老白菜一样,水灵! “别添乱。”宣桦一把推开了那盖过来的咸猪手。 这个老不正经的! 咦?仔细一看,不由得凤眼圆睁,鞋带被跺断了! “老头子,你脚疼不疼呀?” 老板娘宣桦心头一紧,连忙去扯那被跺断的了鞋带。 不知道鞋子有没有被跺坏呢。 这可是儿子过年的时候,寒假打工,给老头子买的新年礼物呀! “疼呀。”老板刘奋瞟了一眼低头的宣桦,满脸委屈地嚷着,眼底掩不住的欢喜欢。 早知道,刚才就不躲了。 明天是不是可以休息一天了? 刘奋瞟了一眼那扯着鞋带的富贵手,咦?狂拉鞋带干嘛? 莫不是觉得这鞋带,好看? 昨天,他看隔老王也穿了一双和他一样的鞋子,左一脚右一脚的炫耀着,说是女儿是给买的。 切,谁还没有女儿呀。 今天穿的就是儿子给买的鞋子,女儿给买的外套,还有,自家媳妇,给买的,咳咳,爱心保暖内衣。 老板刘奋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脚,狂拉鞋带的宣桦,不由得皱了皱眉毛。 老太婆,今天有点反常呀? “哎哎哎,再拉,就拉断了。”老板刘奋忍不住的出声了,“这可是儿子的辛苦钱买来的。” 刘睿宣一旁走了过来,左右看了两眼,走到摊位后面。 嗯?这一对不省心的爹娘,又在闹哪出呀? 立在摊位一侧,静静地看着面对面坐着的两位,顺手挑了一块豆腐块送进了嘴里。 “嗯,有道理。”老板娘宣桦松开了拉扯着鞋带的手。 还好,是她看错了,鞋带没断,是松了。 在右把老伴的脚翻来覆去的转了几圈,然后放下了。 还好,鞋面也没有滑伤。 那鞋子是没有问题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暴露身份 “咳,儿子?” 刘奋瞬间缩回了手,双手往身上的围裙上抹了几把。 这儿子,怎么跑过来了? 不是在看小颜,和卿卿聊天的嘛。 “咳。”宣桦闻声抬头,我去。 儿子,怎么过来了? 好好的小女生不看,跑过来看他们两个加起来几乎一百岁的人干嘛? 天天看还看不够嘛。 宣桦低了低头,踢了一下老伴的脚。 呃,都怪这个老不正经的。 多丢脸呀,恩爱秀到刚失恋,哦不,单相思半年的儿子面前了。 老板刘奋看了一眼,被踢的脚,这种事,他也挺尴尬。 嗯,不对,他有什么好尴尬的? 他一不偷,二不抢,更何况,是因为脚被菜刀跺到了,自家媳妇来看伤情的。 嗯,就是这样的。 “儿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我,你妈……” 老板刘奋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二位继续,我不是故意出声。”刘睿宣指了指豆脑里的胡椒粉,“这胡椒粉太浓了,被呛着了。” 这一对不省心的爹娘呀,就这一点好,恩爱。 从他记事起,就只有母亲教训父亲的份,父亲一份傻呵呵地乐着。 他十岁的时候,曾问过父亲,为什么凡事都顺着母亲,他要为父亲讨一个公道。 父亲把眼睛一睁,你母亲操持一个家,养活咱们三个,多不容易了,你小子,要是敢你妈不高兴,非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唉,那时他想,父亲可够怂蛋的,就由他受气好了。 以后,他找媳妇,媳妇要是敢拿菜刀给他玩,他就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后来,渐渐长大了,才发现,嗯,其实这样蛮好的。 看着野蛮的母亲,其实,内心很柔软,疼他,疼妹妹,也很疼父亲的。 都说会疼媳妇的男人,总是有福气。 这话确实不错。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过得和平遂意。 多亏了母亲的明智,好几次重大选择,都被母亲扔硬币扔出了好运的未来。 刘睿宣不由得又扭头看了一眼朱颜。 今天才发现,原来,朱颜在某些方面,竟和母亲有些相像了。 只可惜。 刘睿宣心里不由地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转过来的。 老话怎么说的,落花流水春且去,不如怜惜眼前人。 “哦。”老板娘宣桦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伸手尧了一勺温水,倒到了一旁的水盆里,把手放进泡了泡,又搓了搓,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拿小勺子尧了一点,闻了一下,连忙放下了。 “是吧?味道太重了。”刘睿宣又重复了一遍,“呛到了。” “嗯,是有些重,”老板娘宣桦满脸堆笑地看向自己的帅气斯文的儿子,“我把茴香粉不小心也掺到里面去了。” 老板刘奋闻言,把头转向一别。 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哦。”刘睿宣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端了三鲜豆腐,“要不,我先走了,二位继续。” 还好,没反辣椒粉掺进去。 他对辣椒粉过敏! “不了。”老板娘宣桦连忙回道,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刚才,手滑,把菜刀扔到你爸脚上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卿卿我心 不要暴露身份? 刘睿宣默默地朝西天边的余晖,翻了个白眼。 谁在一直的暴露身份的? 搞得像地下党一样。 “桦儿,你的脚!” 老板刘奋提醒完儿子,不经意地一低头,差点跳了起来。 老太婆的菜刀直直的立在她的左脚上。 “今天起,菜刀没收。” 老板刘奋弯腰蹲了下去,对着那把刀左看右看,一时,竟没有把刀拿起来。 这刀,今天扔得真有水平。 再这样扔下去,他就要考虑是不是要换,刀了。 看P呀,还不拿起来。宣桦看着一旁斯文帅气的儿子,硬忍下了要喷出来的话,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老伴,自己弯腰把刀拎了起来。 她就知道,这鞋子好,这把磨钝了的刀,是砍不坏的。 “嗯,儿子,这鞋确实耐穿呀。” 老板刘奋站了起来,嘴一咧朝刘睿宣竖起了大拇指。 儿子就是有眼光! “嗯。”刘睿宣应了一句,瞟了一眼宣桦的脚,“妈,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板娘宣桦连忙摆了摆手,“这鞋子结实着呢。” “是呀,儿子,你看,这鞋面一点痕迹都没有。”老板刘奋一旁接过话来,“我的脚,都被你妈跺两次了,也还好好的,不用担心呵。” “儿子,我在给你演示,刚才发生的原由。”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一旁没有眼力劲的老伴,一脸堆笑地看向刘睿宣。 刘睿宣眨眨眼睛笑了起来,嘴角微微笑地抽了抽。 鞋子再结实,也经不住一天几次拿刀砍的吧。 “桦儿,暴露身份了,不要一口一个儿子的叫。”老板刘奋忽然醒悟似的提醒道,“要记住,不能暴露身份。” “对的对的,”老板娘宣桦立刻应和了起来,“小睿,要记住。”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双亲一眼,点头应下了。 这一对让人操心的父母呀,什么时候才可以让他省点心呢。 微笑不语,不经意地一瞥,西天边的落日,正穿过林梢的间隙,把红晕染尽了半边天,一半蒙胧,一半温润,像回忆。 明天又是明媚的一天。 刘睿宣眼角弯弯,唇角微扬。 又是三月了。 江南的三月,整个城市笼在春的氤氲里,透过古老的静云校园,泛青的梧桐,潮润润地尽染了江南的春韵:草长莺飞,杂花生树。 刘睿宣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高大的法国梧桐。 朱颜最初走进他的视线,也是在三月。 老板娘宣桦和老板刘奋对视了三秒钟,儿子,什么情况? 还没有走出失恋的阴影? 只是,这恋上小颜时的兴奋劲,他们好像也不曾看到过。 要不,再确认一下? 老板娘宣桦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刀,又往朱颜那里看了两眼。 唉,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还是一头缺心眼的猪。 刘睿宣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手里的三鲜豆腐,“这里没有胡椒粉吧?” “没有没有。”老板刘奋连声应道,又补充了一句,“还没有来得及放呢。” “好的。”刘睿宣轻声应着,温和地嗓音响了起来。 老板娘宣桦看了看自家的帅气儿子,又瞟了瞟那不远处往这里张望的几个女生,张了张嘴,想了想,没有说话,朝旁边的老伴递了个眼色。 这儿子的爱情辅导员是老伴,她不能太抢戏。 “哦,那个,小睿呀。”老板刘奋看了一眼宣桦,瞬间,很识趣地喊了一声,“我再多一句嘴,你现在已经单身,放弃那个小颜姑娘了?” 小颜姑娘?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一眼睛,轻轻地侧头,往夏阳那里看了两眼。 夏阳一脸宠溺地和怀里的人较着劲,不由得笑了起来,转过头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的,朱颜是属于夏阳的,不属于他,他的爱情的别处。 刘睿宣回头朝不远处的几个女生看了过去,脸上是淡淡地温和地笑。 老板刘奋砸砸了嘴,顺着刘睿宣的视线看了过去,儿子,确实比那个小白脸要黑一点。 老板刘奋看了看儿子,又朝自家媳妇看了两眼,你说两句吧,他不太会安慰人。 嗯?她也不太会安慰人呀,这种事,她也没有经历过呢。 老板娘宣桦转过头来,朝天空翻了个白眼,一回头,看到不远处,那个娃娃脸的女生,一脸的恬淡的笑,正朝这里看着呢。 “小睿,不用担心的,好女孩总会有的。”老板娘宣桦看着儿子,一脸厚道的笑。 那个娃娃脸的女孩,其实,也不错的。 很温柔,像她! “儿子,你妈说得对,”老板刘奋一旁接过话来,“咱们不要最好的,只要适合自己的就好。” 儿子?刘睿宣回过头来,说好的不暴露身份的呢。 好吧,他们随口说说,他也就随耳听听就好。 “嗯,”刘睿宣笑笑应了一声,“不用担心,我已经遇到了。” 啥?老板刘奋和老板娘宣桦,对视一眼,又双双齐刷刷地看向了刘睿宣。 儿子,怕是,还没有走出阴影吧? 老板娘宣桦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摸了一下旁边的菜刀,真把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狠狠地揍一顿,还是自己太善良了。 嗯?自己的手上忽然一重,老头子的油腻的老手盖了过来。 老板刘奋轻轻地摇了摇头,淡定呀,桦儿,动刀,不行! 嗯!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左手抽了出来,一起看向儿子。 这一对不省心的爹娘呀! 刘睿宣嘴角微微抽了抽,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到了没,那个最好看的女生。” “嗯,看到了。”老板刘奋和老板娘宣桦双双地把视线投到了朱颜的身上。 还是小颜最俊哪。 还在抱着。 真是便宜了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书香门第 咦?说啥呢,死老头! 老板娘宣桦凤眼一瞪,左手拐了个弯,朝老伴挥舞了过去。 嗯?好像手中真的有刀呀。 她什么时候摸起菜刀的? 老板刘奋往旁边一撤,让出空隙来。 老太婆,这刀再扔下去,他就要准备,换鞋子了。 这可是儿子的爱心鞋,没穿坏,却被老太婆给砍坏了,儿子的心都得多凉呀! “好啦,别闹了。” 刘睿宣心里暗叹一声,伸手把那亮锃锃的菜刀夺了下来。 这一对长大不的双亲哪! 除了玩菜刀,秀恩爱,八卦,就不能干点正事嘛? 例如。 刘睿宣瞟了一眼面前的麻婆豆腐,挥了挥手,尧了一勺子,吃了一口。 还是一年前的味道,就不知道改良一下嘛? 隔壁老王家的极品豆腐,都出七八道新的招牌菜了。 刘睿宣一副恨爹娘不上进的眼光,扫了一眼隔壁,又扭过头来看了看面前的双亲。 为了他们,他真是操碎了心了! 就怕他们在家里生事添乱,才让他们到学校门口来做生意,好时刻盯着他们的。 结果,这两位呢。 除了他喜欢吃的老三样,到现在,第四样豆腐都没有开发出来。 倒是搞了一堆红烧肉,红烧猪蹄,红烧牛肉,红烧小公鸡,红烧鱼头…… 好好的一个趣味豆腐,却满是红烧的各种动物,真是残忍! 算了,还是他亲自上阵吧。 刘睿宣放下菜刀,把左手端着的三鲜豆腐,也放到了案台上。 “哎,儿子,你这是要干嘛?” 老板娘宣桦立刻反应过来了,连忙伸手拉住。 她儿子的一双小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是用来搞事情的,哦,不不,不是用来搞厨房的。 就算是搞厨房,那也得等媳妇过门后再一起搞吧。 哪里提前练习的道理。 “嗯嗯,你妈说得对。”老板刘奋瞬间和老太婆统一了战线,“卿卿,还在看着你呢。好男人是可以下厨房,但是不能提前下厨房,我就是个案例……” “说什么呢?”老板娘宣桦瞬间凤眼一瞪,打断了老伴的话语,“你能跟儿子比嘛?” 案例?你就是个失败的案例! 除了会做老三样,还会啥? 看隔壁老王,都整出九八样的新花样了。 给点颜色,就能开染料房! 不能惯!老板娘宣松又瞟了一眼旁边的老奋。 “不能。”老板刘奋瞬间回复道,看向老太婆,“我们儿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随你。” 老太婆,这说,你看行嘛? 老板娘宣桦抬起富贵白嫩的右手,摸了摸耳鬓的头发丝,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刘奋,眉眼里带了些许的笑意。 这还差不多! “你们继续,我去吃饭了。” 刘睿宣端了三鲜豆腐和麻婆豆腐,准备离开。 “等等。”老板刘奋一把拉住了儿子的衣袖。 现在就走了? 正事还没有谈完呢! “嗯?”刘睿宣看了一眼被拉的衣袖,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子,“有事?” 说好的不能暴露身份的,他也记得的,要配合! “嘿嘿,”老板刘奋很忠厚了笑了两声,“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被小颜给甩了的。” 甩?真是亲爹呀! “没甩。”刘睿宣撇了撇嘴,“都还没有开始,就被夏阳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夏阳?”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往朱颜那里看了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儿子,“夏阳,你不是好兄弟嘛?” 还好,不是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 “是呀。”刘睿宣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夏阳,“是我好兄弟。”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情窦初开 嗯? 夏阳微微的眨了一下眼睛。 这右眼皮突突地直跳,是什么意思? 瞟了一眼搂着的朱颜,哇,头发好黑呀。 忽然想起刘天王的那句广告词来:我的梦中情人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夏阳眨了眨眼睛,小心地把头又低了低,好香的头发呀。 就算朱颜没有乌黑亮丽的长发,也依然是他的梦中情人。 真是女大十八变哪,变得他都差认不出她了。 咦,肯定有人在骂他,这右眼皮跳得,像打架似的。 夏阳左右晃了晃头,扫了四周两眼,发现,不远处的五六个女生,在专业的吃着豆腐看戏。 另一边,咦? 夏阳不由得怔了一下,老板和老板娘正盯着他,一副仇人见明,分外眼红的模样。 他有欠他们钱嘛? 夏阳想了一下,微微地挑眉,好像有欠他们十元钱。 好吧。 他认了,一会让刘睿宣先垫上吧。 夏阳转过头来,咦,怎么刘睿宣也站在那里了? 催饭嘛? 看什么看? 夏阳轻轻地摇了摇头,感受着朱颜一捶一捶,捶过来的加速心跳,不由得冲刘睿宣微微地扬起了下巴,慢慢看吧。 好好地羡慕嫉妒恨吧。 他有媳妇抱,他怕谁! 谁都不能扰乱他喜欢朱颜的坚定的信念。 刘睿宣还在看他? 夏阳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瞟向刘睿宣,你若对朱颜还有非分之想,他就代表蓝卿卿消灭你。 刘睿宣低头笑了一下,别过头去。 夏阳你喜欢朱颜,也不能抹去,朱颜曾是他心里的白月光的往事呀。 那可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动心。 朱颜,是他未曾,也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暗恋。 “儿子,”老板娘宣桦轻轻地唤了一声,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也感同身受呀。 虽然不曾亲身经历,但,她阅书无数呀。 哪个少男少女的初恋,不都是单纯而又美好的呢。 就像,那梧桐树下花园里,刚抽芽的小草,刚泛青的柳枝,刚绽开花骨朵的小花,一切都是那么朦胧,却又是那么的甜蜜。 只因你的一个笑,而笑上一天,因为你的一个眼神,而发呆上半天,也同样因为你不经意的一句话,而难过一整天。 哎,儿子,那未说出口的暗恋呀,岂不是像那不远的青藤,只泛青长叶,绿了别人的眼睛,也丰富了春天的色彩,却总归,不结果。 老板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老伴,顿时,左手又按到了案板上。 这个老不正经的,居然一脸的八卦! 咦,刀呢? 左右看了看,发现,被放到了案板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二米的距离。 好吧,他们是文明人,是书香世家,不能拿刀了。 “咳咳。” 刘睿宣放下了手里端着的菜,深深地看了一眼左侧的夏阳,轻轻了嗓子,左右看了两眼自己的爹娘。 他是何其的有幸呀,能得这样一双不靠谱的爹娘,还能交上这样一个损友。 看了看那冲动喜欢耍菜刀的老娘,在左右看着,刘睿宣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吧,为了朋友的安危着想,他还是给自己的爹娘解释一下吧。 “这事,其实,也怪不得夏阳,凡事都个有先来后道……” 刘睿宣看了一眼右边的法国梧桐,据说,那是浪漫的象征。 他清楚得记得,第一次见到朱颜的时候,也是春天,也如今天一样,阳光明媚,他经过的小路旁,也同样有着浪漫的法国梧桐。 大学的生活,总是闲适而慵懒的,有那么一段的时间,依窗而坐,却两眼不见窗外人,不知是从哪天起,他忽然发现,教室的窗子开始开在了另一侧。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重逢 后来? 刘睿宣轻轻侧地头去,看向夕阳笼罩下的静云校园。 静云师大那标志的古老的钟楼,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肃穆而庄严,钟楼旁大片大片的梧桐树沿着宽阔的校园水泥路,一字的排开去。 记不清,是在哪里看到的,亦或是曾听谁提及的:据说,法国梧桐是浪漫的象征。 他和那个女孩的相遇,于是,便在法国梧桐的见证下,笼了一层说不出来的浪漫。 在晕红的余晖里,往事如羽蝶般地纷飞着,落满灵魂的每一个罅隙,一种浅浅地笑声隐隐地传过来:小小的愿望像一阵胭脂红湿的花瓣雨,一半纯洁,一半浓艳。 两天后,他们,在静云相遇了。 在那个同样是夕阳满归径,一片暮色万里晴的傍晚,他们再次相遇了。 他原以为,那样的浪漫遇见,会在斜阳之下,岁月之中,天地之间,谱出永恒。 相惜,在流淌的阳光下走近;相伴,看繁花似锦的天,听过雨打窗棂的夏季,赏过枯荷夜雨的初秋,漫过雪蝶纷飞的晚冬。 这是他以为的,最浪漫的事! 像曾经想象般的那样,在校园里,开始他最初的恋,而后,开花结果: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等到他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时,他可以微笑着对她说,你依然是我手心里的宝。 最美的是走在天的边缘,看摇摇坠的风里满城风絮的样子,而后,将它装帧成册,留待经年后翻阅,捡拾,便一花一木皆温存。 他清楚得记得,再次相遇的形。 静云师大的校园,古色古香。 古老而质朴,幽静而又不缺诗意,浪漫又不乏青的气息。 宽大的水泥路彰显出静云的端庄大气,而花草丛生的青石板小路,则蓄满了静云的诗意浪漫。 在静云校园的西南角,有着大片的梧桐,梧桐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草坪,草坪三面环路,一面临湖,若干的小路通向那杂生树的湖边,那湖便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静泊湖。 刚好应了静云的校训: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那湖,是静云人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他喜欢的地方。 自他入静云的那天起,便会于每天的黄昏时分去打卡签到。 在湖边的草地,或是湖畔垂柳旁的大石边静坐,亦或是对着湖面,看着夕阳晚照,感受生命的存在与美好。 他清楚得记得,那天的黄昏,格外的美丽,夕阳氤氲着落挂在那一片草坪外的梧桐树上空,黄昏的校园便变得安静而又极祥和。 那天的暮霭里,他百无聊赖地在湖边例行坐了片刻,起,往回走。 绕过湖畔的鹅卵石小路,踏上丛草团簇拥的青石板小路,脚下的绿色,吸引了他的视线,那青嫩嫩刚抽芽的小草,温柔得像极他,他心里的那一双眼睛。 忽然又想起曾遇到的那个蓝白相间的倩影。 忍不住地驻足,很帅气地坐到了小路一侧的草坪上,定定地盯着青青的小草,又看向了那大面积的青石板,居然,感受到了一种宁静的清幽,一种深入骨髓的宁静。 它,宁静,清冷,而又雨润润的潮,像极了那婉约女子满盈不落的泪。 那青石板的小路呵,瞬间,染上了静云古色古香的古韵味了。 他望着那蜿蜒至静泊湖的青石板小路,微微地有些发怔。 不知道,那曾相遇的天使般的女子,如今又在那里走过,还是在哪里驻足,观望? 谁又她的边策马疾驰而过,谁又抬头远眺直至消失在的世界尽头? 可知,她打马而过的影,自此便一直摇曳在他远眺的视线里,从未消失。 有轻轻的笑声响起来,不经意地一回头。 天地万物都瞬间明丽了起来。 就在夕阳之外,一道蓝白相间的倩影映入了眼帘,从五六米之外走来,在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影簇拥下。 格外的耀眼夺目。 面对你苦苦冥想后不期而至的相遇,你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刘睿宣清楚得记得,那时有一种泪盈眶的感觉。 他僵硬地掩饰着激动,若无其事地研究着面前的青石板和丛草,自以为隐蔽地监视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适合的美,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许多,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咚咚的心跳声。 脚步声和笑声,渐渐走近。 他听到有人笑着喊着了一句,“朱颜,小才女,快一点,古主任还在等着我们呢。” 朱颜?他直觉地觉得,肯定是她的名字。 好美的名字!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研究着小草和石板,眼底滑过惊喜,才女? 嗯,和他刚刚配,他可是音乐系的钢琴小王子哪。 “咦?朱颜你看,这怎么有人在看着小草发呆呀?” 有声音在近旁边响起。 发呆?他明明在研究小草如何战胜阻碍,展示生命的活力的。 他微微地抬头,轻笑。 “哇,这不是跨年晚会上,弹《读你》的,那个音乐系的钢琴小王子嘛?” 人群里忽然有人认出了他。 他微微的颔首,站起来,看向从面前经过的蓝色倩影。 你好,朱颜。 他清楚地看到朱颜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像极了之前的模样…… 她居然也在静云! 她仿佛也注意到他了,她的动作仿佛有些拘谨了,她的脸仿佛红了,…… 忽然有一种真实与虚幻交替的错觉。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惊喜 “儿子,这书,你送了没?” 老板娘宣桦伸手拉了拉帅儿子的衣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有些事有些人,停留在发生的那天不肯走,任由时光的残酷滑过,依然舍不得把她遗忘。 老板娘宣桦微微的挑了挑眉,儿子半年前失恋的时候,是多难过呀。 半年前? 老板娘宣桦扭头看了一旁的老伴,只看到一个偶有花发冒出的有点丑的后脑勺。 半年前,儿子抽风似的,忽然开始给他们每个月上交伙食费了,每个月三百。 说是打零工赚来的钱。 她当时是心疼得差点抹眼泪了,在这个鸡狗都勤缺粮少钱的九十年代,她和老伴起早贪黑的卖豆腐,一个月也苦不到四百元钱。 儿子,这是吃了多大的苦,才赚钱来的三百元呀。 她带着哭腔说道,我和你爸虽然苦一点,但是咱们秉持勤俭节约的家风,子也能过得去,你就好好读书,不要去打工了。 虽赚得不多,但在左邻右舍的比较里,他们也算是中等人家了。 她记得那时,儿子是灿然一笑,说自己都二十了。 是男子汉,有什么苦是不能吃的,更何况,打零工又不苦。 爸妈养育他们兄妹两个,还供他们读书上大学,爸妈才最辛苦。 还说,自己以前不懂事,没有体会到他们的辛苦,花钱大手大脚的。 以后,每个月打零工的钱,都悉数上交。 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把钱递给儿子。 儿子也大了,也到了处女朋友的年龄了,这钱,就留着自己用吧,他们还能赚钱呢。 哪知,儿子嘴一咧,把钱又推了过来,笑着说,这是上交的,孝敬父母的,至于,处女朋友嘛,他暂时不考虑。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就算后期找女朋友,也不会伸手向家里要钱的。 寒假快要到来的时候,忽然抽筋地满世界找他们,告诉他们,以后别溜乡串门卖豆腐了,就到他们静云师大门前摆摊做生意吧。 她和老伴相互看了两眼,不同意。 人生有三苦,打铁撑船卖豆腐。 他们不能让校友,知道他们这么优秀,又年年拿奖学金,次次都上交的儿子,有一对卖豆腐的爹娘。 可是,儿子坚持自己的意见,说是,左右都打点好了,寒假一结束就可以去做生意了。 以后不用风里来雨里去,也不用他担心受怕了,至少天天能看到。 况且小妹也到省城去读大学了。 好吧,她和老伴一合计,在理。 看来,儿子是长大了! 唯一的条件是,儿子不可以当众认亲。 儿子笑着点头,好。 后来,在儿子的一再坚持下,她和老伴来到了静云开起了趣味豆腐的小摊,做起了小生意。 生意出奇地好! 她和老伴还想着,从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里,挑两个最俊的给儿子介绍呢。 结果,挑来挑去,最俊的一个是挑到了,酝酿了一个半个月加量不加价,还未得来及对儿子说出口,却上演了眼前的这一出。 我去。这哪里是不考虑呀没有女朋友,分明就是受了伤了。 老板娘宣桦看着儿子,鼻子又开始冒酸水了,忙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一眼又瞟到了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忍不住地又伸手去摸案板上的菜刀了。 这缺心眼的小白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朱颜多好的儿媳妇人选呀! 不光人俊,还有心,都知道让儿子打零工赚钱补贴家用。 多有持家之道呀! 不行,她要去代表正义,收拾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意外 “儿子,你情书送了没有?” 老板娘宣桦松了儿子的衣袖,不由得又追问了一句。 这像挤牙膏似的半天一句重点。 “桦儿,你别吵,听儿子继续说。”老板刘奋瞟了一眼自家媳妇,抬手拍了拍那撑在案板上的富贵手,“这都还不知道是哪个系的呢?” “嗯?哪个系?这还有用嘛?”老板娘宣桦睃了都一样了,那自然是和咱儿子一个系的喽。” “嗯,好像有些道理。”老板刘奋又拍了拍老太婆的富贵手,话锋一转,“但,直觉告诉我,不像。” 老板娘宣桦定定地看向老伴,哪里不像了。 你傻嘛,猪脑子?除了吃红烧猪蹄,还知道啥? 老板刘奋笑了笑,没作声,转向自己家的帅儿子,“公布结果。” 他哪里傻了,这是男人的直觉! “不是一个系的,”刘睿宣轻笑了起来。 那时,他也曾天真地以为,她是和他一个系的。 那天的后来,他那就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抬眼看朱颜一眼。 假装若无其事地翻着面前的《西方音乐史》。 坐了一会,他又开始焦躁了起来。 脑子里忽然冒出几句不知什么人唱的什么歌来: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该怎么接近她呢? 熟读古龙温瑞安的他,决不会采用目前很流行的不体面的方式接近她的,自以为隐蔽地看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合适的美,美得令人心悸。 他时不时的瞟上两眼,又装作若无作事的往食堂四周看了看,再低下头来,吃着饭。 忽然想起那首喜欢的歌来:你的一切移动,左右我的视线,你是我的诗篇,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 他发自内心喜悦着,就像窗外的春天,浪漫的季节,醉人的诗篇。 “你们快看,这人好奇怪,居然点的三个菜都是豆腐,这是多想吃豆腐呀。” 一声轰雷在头顶忽然炸起,接着一阵杂乱的笑声。 抬头,他看到了几个男生陆续地把手里的饭盆,扔到了他前后左右的餐桌上。 瞬间,他的一米二米,三米之内坐满了各色发型的七八个男生,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看向朱颜的视线。 他哼笑了一声,撇了撇嘴,端起餐盆换了位置。 人长得斯文秀气,就特么的招人眼。 但是,特么的,他是男生,又不是女生。 至于这一群大男生盯着他一个人嘛周围有的是空桌。 朱颜有没有看到秀气的他呢? 他抬头朝右前方看过去,看到一张二张三张,凑过来的男生的脸。 咳咳,这是特意的安排嘛?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打架 “后来,打架了没有?” 老板刘奋挑了挑眉,儿子从小到大,最不擅长的就是打架了。 也不知道他跟在儿子后面,替儿子悄悄的收拾烂摊子,打了多少次欺负儿子的小朋友,多到他都数不清楚了。 好在,都是邻里乡亲的,他也下不了重手,打了两下屁股,然后给人家送了两块豆腐。 那些被打的小P孩的家长,倒也笑呵呵地称他为刘善人,每次见面哥长叔短的叫得欢呢。 幸亏,老太婆不知道,还天真地以为他人缘好。 其实,都是豆腐的功劳。 老板刘奋不自觉得又摸了一下案板上那富贵的小手。 还是女儿秀秀好,省心! 自从就擅长打架,随她妈! “打架,你除了打架,还知道什么?” 老板娘宣桦斜了老伴一眼,抽出自己的富贵手。 这个老不正经的,当着儿子的面,还动手动脚的,又欠收拾了! “我还知道卖豆腐呀。” 老板刘奋嘴一咧,嘿嘿地笑了起来,伸手又摸了两把老太婆的富贵手。 是吃豆腐,但是,当着儿子的面,总不能说得直白吧! 这让儿子情何以堪呀! 毕意,儿子才失恋。 切!卖豆腐?老板娘宣桦哼了一鼻子,看了看那凑过来的老手,反手打了一下。 这个老不正经的。他卖的豆腐,还没他打架惹事生非送出去的豆腐多呢。 从儿子3岁开始记事起,这个不正经地,就开始给她招风惹雨了。 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就知道欺负村里的小娃娃,害得她都没有脸出去见人了。 儿子一脸高冷地回来向她告状,他爸今天把李三家的儿子揍了,昨天把张四家的儿子揍了,前天把胡五家的儿子揍了。 她当时真是恨不得把刘奋拉过来揍一顿。 但是,善后要紧! 老话怎么说的,树要皮,人要脸。 刘奋不要脸,她宣桦还要脸呢。 晚上悄悄地带着儿子去给李三、张四、胡五家送去几块好豆腐。 人家倒是客气,不愿意收。 几番推辞,说大家都不容易,小孩子间玩耍打闹本就没有什么的。 咳咳,她一听,脸上立刻挂不住了,把豆腐放下就走了。 小孩子间打闹是没有什么,但是,刘奋那个身高179的大老爷们,满村追着一米左右的孩子打,这像什么话呀。 这什么癖好呀? 她悻悻地走回家,看着跟在一旁的乖儿子,不由得庆幸起来。 还好,那个牛粪,没有追着打自己的儿子,不然,非跟他拼菜刀不行。 豆腐今天没了,明天还有,儿子就只有一个。 这样想着,她便欣慰了不少,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把牛粪踹下床去推磨做豆腐去了。 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不正经地老伴,忽然想起,儿子刚才说得什么来着,豆腐? “儿子,食堂里的豆腐,有咱们的豆腐味道好嘛?” 出于职业本能反应,宣桦立刻转了话题,看向自己文质彬彬的帅儿子。 食堂的口味应该不比自家老伴的手艺好吧。 要不,儿子怎么一天三顿到小摊上来吃饭。 刘睿宣微眨了一下眼睛,看向一脸期待的老娘,还有一旁傻乐的老子,应了一声,“没有咱家的正宗。” “嗯,我就说嘛,咱们可是老字号了。” 老板娘宣桦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确实是老字号。 是老字号的做豆腐,可不是做豆腐类菜品。 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他家的豆腐食品,还是他上了大学之后,才开始做起来招牌老三样的吧? “嗯,咱们的老字号,多亏了桦儿啦。”老板刘奋一旁连声说道,“都是你的功劳。” 老板娘宣桦下巴微扬,斜了一眼老伴,便不再做声了。 嗯,除了这一点,识相外,也没有什么优点了。 刘睿宣笑笑,也罢,他们高兴就好,家和万事兴。 “儿子,后来,打架了没有?” 老板刘奋的眼神滑过身边的老太婆,朝那个小白脸看了两眼。 都说男人间的友情,是很仗义的。 小白脸那么仗义的出现了,后来,怎么还抢了他的儿媳妇了呢? 太不厚道了。 他往案板上四处看了看,菜刀呢? 他也想拎刀去问清楚。 “没有。” 刘睿宣微微的侧头,看了一眼挺拔如白杨的身影。 忽然想起纳兰的词来: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小子一点不像初见时的模样…… 阳光在室外洒落,极温暖地,透过大片大片的玻璃墙折射进来,投落在夏阳的身上。 哦不,那时,他还不知道,那张白净的脸主人,叫夏阳。 刘睿宣抬眼看去,只觉得那个小白脸,四周仿佛笼了一层光环,如同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那么忽然的出现,让人忽视不得。 他一直以为自己生得好看,长得斯文,被同学们誉为“玉面书生”,至少也算是静云一帅了。 今天一见,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居然,有人比他还白! 忍不住地又多看了两眼,那个小白脸! 瞬间,四目相对。 也许只是一瞬间,但在他看来,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回过神来,才发现,小白脸的对面,也坐了一个男生,一脸的俊美,笑意满满地看着他,眼里眉梢带着善良。 咳咳,这两个帅哥,是上天派来为他助力的嘛? 他大一开学的时候,便想着,要组个三侠或者五义什么的,只是,苦与无人入眼。 宿舍里那几个,天天踢拉着拖鞋,头顶一窝鸟巢,简直是没有形象。 隔壁宿舍,班里那一群货,天天除了吃泡面,就是想着如何泡漂亮的小女生,简直就是不成体统。 系里那些人,要么狼狈为奸,要么勾肩搭背,不是笑起来像二哈,就是哭起来像棒槌。 好吧,入学三个月后,他果断放弃了组团的打算! 自己一个人完美孤独的求败! 玉面书生、俊雅小生,伴着他孤单的身影,先后接踵而来,在他的前后左右摇晃着,引来一群莺莺燕燕的目光。 可惜,都不是他的鸟!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兄弟 “小白脸,人还是不错的。” 老板娘宣桦悄悄地瞟了一眼那拔的白杨影。 怎么后来,就抢他自己老大的女朋友了呢? 果然,是缺心眼! 老板娘宣桦给老伴递了个眼神,你问。 哦!老板刘奋瞬间识趣地开口问道,“嗯,小夏仗义,后来怎么抢你女朋友了呢?” “不是抢。”刘睿宣闻言笑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抢就好了。 至少,朱颜还知道有他的存在。 夏阳那是光明正大的把他直接从朱颜的面前屏蔽掉了,以至于,一年后的现在,朱颜依然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的存在,更不知道他曾经喜欢过她。 那是什么况?老板刘奋和老伴对视了一眼,开口问道,“难不成,是你自己拱手相让的?” 刘睿宣看了看一脸八卦的父母,“朱颜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 啥?老板娘宣桦和老伴对视,良久,双方转向自己的帅儿子,“儿子,莫非,这是一场独角戏?” “嗯。”刘睿宣微微颔首,瞟了一眼那不远处的小白脸。 想来,他还算是幸运的那个人。 他只痛苦了一个秋季,外加一个冬季,而那个小白脸的夏阳,却苦恋十年,仍未结果。 现在这形,是有新的开始了嘛? 刘睿宣不由得笑了起来,十年了? 人生都有几个十年? 夏阳也该迈上新征程了,终于拿出去年屏蔽他的本事了——不要脸。 “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 平头浓眉的男生瞬间咧牙呲嘴的鬼喊道。 “我白还是他白?”那张白净的脸,淡淡一笑,声音在近旁响起,像冬天的屋檐,忽然滑过的冰棒,清冷冷的没有温度。 刘睿宣抬头看了看那张白净的脸,又看了看那歪在豆腐菜上的平头浓眉的男生,心里五味俱杂。 这个问题,还用问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是比那个白净的小白脸略黑那么一丢丢。 只是,这个出声又出手相助的小白脸,是哪路英雄? “你白,哦,他白。”那个平头浓眉的男生声音不全的鬼叫着。 啥?他白?谁白? 刘睿宣眼皮抬了抬,看向那个鬼叫的平头浓眉的男生,那男生正一脸痛苦地看向那张白净的脸。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男生是眼瞎了嘛? 刘睿宣轻轻地晃了晃餐桌下面的脚,松开了到揉的左右手,微微地往后坐了坐,双手揣到了兜里,一副老大,哦,不,看戏的表,左右看了两眼。 好在,这是第五餐厅,就餐的人不算多。 但眼前的这一出,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远远地观看,忘记了吃饭。 他微微地直了后背,往斜对面看了过去! 我去,还是看不见,那张白净的脸,很完美的挡住了他看向朱颜的视线。 刘睿宣微微地抬起下巴,看着那张白净的脸,心里怵的一惊,这个小白脸又在看他了。 咳咳,他之前是说不需要女朋友,但是,他也不需要男朋友。 何况,他现在已有梦中人了。 “很好。”那白净的脸,转向了平头浓眉的男生,“向我老大道歉。” 啥?老大? 刘睿宣压抑住内心的波澜起伏,假装平静地看向白净脸。 这个白净脸,分明就比他白,比他帅,比他手敏捷,看着也他高? 他179,这个小白脸,应该不低于180吧? 一瞟餐桌下,刘睿宣不动声色的把脚凑到了小白脸的脚边,悄悄地比对了一下,果然,比他的要大一些。 居然认他做老大? 他忽然有点心慌慌,他何得何能,得有这样,看着他样样比他强的小弟弟呀。 也许,这小白脸,智商不在线吧! 刘睿宣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打量起眼前的二弟来。 他可是钢琴系的小才子。 那时,钢琴小王子的名称还没有出炉。新鲜出炉时,便又到了九月新生报到,夏阳为他而炒作的。 “道歉?呵呵呵,呵!”平头浓眉的男生上下看了看刘睿宣两眼,眼里满满的鄙视,“哎哟!” 刘睿宣怔了一下,看向那小白脸的手,不由得担心起来了,再拧下去,小丑男是不是会胳膊脱臼呀。 他忽然想开口替小丑男求救了,目光滑到那面前的一堆豆腐上,瞬间,脸色又冷了下来。 活该被二弟教训! 坏了他吃饭的兴趣。 朱颜不知道有没有看向这里。 “老大,大哥,对不住了,小弟有眼不识泰山。” 平头浓眉的男生瞬间由威武不能屈的鄙视眼神,换成了假装可怜的不屑眼神。 我去!居然鄙视他! 刘睿宣飞起一脚,冲那小丑男踢了过去,居然被这么丑的男生鄙视,太有辱斯文了。 下一秒,他瞟到小白脸看向他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讶然。 刘睿宣微微的垂下眼帘,也是,打架这种小事,交给二弟就行了。 他还是干点大事,想想,他们这个三侠组合,要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三侠?太俗! 小虎队?不行,和苏有朋他们重了。 小帅队?太土,还有点自恋。 取什么好呢? 刘睿宣的目光从小白脸的脸上滑过,落到了旁边笑容满面看戏的俊美男。 他们是兄弟呀,要不,就叫静云F3吧? 这个好。 刘睿宣转过头来,嗯? 眼前,这一、二、三、……七个人都看着他干嘛? 准备群殴他嘛? 刘睿宣不动声色的晃了晃餐桌下的脚,揣在口袋里的手松开又握起,握起又松开。 要打架了,先做个打前。 第一百九十章 最浪漫的事-读你 好美的夏阳? 那个小白脸,美嘛? 老板娘宣桦看了一眼儿子,又朝那个小白脸的夏阳看了过去。 其实,还真的,俊的。 刚才自己看到那个小白脸时,心里也微微地颤了一下,虽然自己阅人无数。 这两个人,还真是配一脸呀。 老板娘宣桦回过头来,瞟了一眼儿子,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儿子的审美不错,随她! 那个小白脸忽然要认大哥,肯定是有问题的吧。 伸出富贵的小手,拉了一下边老伴的衣角。 这个小白脸,原来也不缺心哪。 这个当爹的失职呀! 她以为,老头子会适时地教育和儿子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再从人生哲学谈到如何交追女孩。 毕竟,当年,老头子追她,那可是路一一的。 虽然他们是两小无猜,又是青梅竹马,但,老头子也走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追娶之路呢。 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没有遗传点丁呢。 嗯?老板刘奋看了一眼那只富贵的小手,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家老太婆,嘛呢? 这四周除了夕阳,漂亮的花草,就是好看的青年男女了,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边的老伴,猪脑子呀,瞪她做什么呀。 嗯?老板刘奋往自家老太婆边靠近了一点,伸手拉住了那拉住自己衣袖的富贵手,不怕,有他在呢。 拉什么拉呀。老板娘宣桦瞪了一眼不识趣的老伴,把手抽了回来,好吧,还是她亲自来为儿子释怀吧。 这个老头子,一直都是不太靠谱的。 老板刘奋大睁的眼睛,顿时,快速地眨了几下,他意会错了? 老板娘宣桦睃了一下老伴,朝儿子看了过去,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儿子,其实,你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太重义了。” “嗯嗯嗯。”老板刘奋连忙老板刘奋连忙附和道,看了一眼宣桦,眉梢微挑了一下,“随你妈,嘿嘿,那个儿子,你后来,到底送书了嘛?” 刚才说了半天,都没提到书的事。 嗯,书? 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别过头来,看向一旁一脸八卦的老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书呢? “看我做什么?”老板刘奋很不知趣的说道,“儿子继续,我来帮你总结经验。” “好。”刘睿宣笑笑。 总结经验? 自家老子这一脸八卦的表,还有和老娘之间频频的小互动和暗送秋波,分明就是在炫耀,恩! 是谁说的,暗恋是一棵不开花的树的。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夏阳说得对,明白的人懂得放弃,真的人懂得牺牲,对于不自己的人,要理解,放弃和祝福,过多的自作多只会为难了别人,委屈了自己。 刘睿宣微微地侧头看了看朱颜和夏阳,那人住在他的心底,却活在了别人的生活里。 他的那段暗恋,已画上一个句点,以后,他会好好的,和卿卿相处,珍惜眼前人的。 那天的后来,在那黄昏的余光里,他最终没有坐下来陪着夏阳吃完那顿黄昏宴。 平息气息,不经意地抬头,六七张桌子之外的朱颜,不见了。 那一刻,他的大脑才瞬间回复了正常。 他的目标是跟踪朱颜,找到她所在学院,以及班级,甚至是宿舍。 他看了看面前的豆腐脑,拿起勺子尧了一下,又放下了。 现在,追出去,应该还来得吧。 我要找到你,喊出你的名字,打开幸福的盒子! “多谢相助,二位就慢用。” “别呀,一起吃吧。”夏阳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大哥,你的食量有点小呢。” “咳咳,”刘睿宣看了一眼旁的夏阳,又看了一眼那修长的手,又有点眩晕了,连忙别过头去,盯着面前的豆腐脑,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淡定。 现在的目标不是组织F3,而是要去追朱颜! “我已经吃饱了,谢谢夏阳。”刘睿宣轻轻地抽出自己被拉的衣袖,“我是刘睿宣,文刀刘,睿智的睿,宣传的宣,后会有期,兄弟。” 说完,朝夏阳和对面那张俊美的脸礼貌一笑,转,快速地离去了。 谁都不能扰乱他追求幸福的脚步! 哪怕,是二弟,也不行! “嘿,刘哥,你是哪个系的?”后传来夏阳那温和的声音,“以后怎么找你呢?” “音乐学院,钢琴系,大三的。” 刘睿宣脚下一顿,扭头笑道,又转离去了。 “好的,刘哥,你先忙吧,后会有期。”夏阳那温和的声音从后面又传了过来。 刘睿宣抬起右手朝夏阳扬了扬,抬脚走了出去。 其实,当老大,好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情书 “桦儿,你怎么哭了?” 老板刘奋吸了吸鼻子,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低着头在案板上寻找了起来。 好浪漫! 儿子比他幸运,遇到那么浪漫的事,像小说似的,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儿子又比他不幸运,那么浪漫的故事,注定是只开花不结果。 生活最终,还是要趋于平淡的。 开门七件事菜米油盐酱醋和豆腐! 哪里有那多的浪漫和风花雪月。 当然,儿子现在年轻,有追求浪漫的资本。 他和老伴会好好的,会努力赚钱的。 老板刘奋回头又瞟了一眼一旁的老伴,这两行小清泪哟,最见不得她哭了。 她一哭,是否全世界都为她流泪,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老太婆一哭,他就心里堵得慌,心气就捋不顺。 他就喜欢看她发着虎威,玩着菜刀,又被菜刀玩的傻样子。 最浪漫的事,也不过就是遇到一个,你喜欢,刚好也喜欢你的人,然后一起散步,一起赏月,一起卖豆腐,走过五味杂粮的人生,慢慢走到哪儿去不了,坐在摇椅里轻轻地摇。 “好浪漫。”老板娘宣桦抬手揩了一下鼻子,略带鼻音的应了一声,瞟了一眼东找西看的老伴,“菜刀在你的左手边。” 这次,老头子终于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啥?菜刀? 老板刘奋抬起头,略带询问的看向自家的老太婆,她又要玩菜刀了? “看我做什么?你要找的不是菜刀嘛?”老板娘宣桦吸了吸鼻子,睃了一眼老伴。 这个时候还需要装嘛?当然是要替儿子两肋插刀了! “不,不是,”老板刘奋抖了抖嘴唇,“我要找手纸。” “你要上厕所?”老板娘宣桦脱口而出,这个老头子,就从来不干正事。 “当然不是了。”老板刘奋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我这不是想给你擦泪的嘛,又怕你嫌我手脏,这才想要找手纸的。” “你……”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伴,看了一眼二米之外的菜刀。 嗯,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看见她流泪,就心慌。 “咳咳!”刘睿宣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这两口子可真够齁的,一点都不照顾他的情绪。 他还天真的以为,他家老子找手纸,是替他这个儿子擦泪的呢。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天空,天空微露淡蓝的晴。 那一段情,他为之兵荒马乱,她却毫不知情,那一段往事,他历历在目,她却忘之脑后。 世界那么大,遇见的人那么多,他偏偏就喜欢她了,而她,正好,不喜欢他! 不,她是谁都不喜欢。 据说,她的坚定目标是:不谈恋爱,一心读研。 其实,谈恋爱了不影响读研的,他原本也打算读研的来着。 两个人的狂欢总好过一个人的孤单吧! 老板娘宣桦扯了一下老伴的衣角,眼神示意,儿子又在发呆了? 嗯?老板刘奋微睁大眼,瞬间,快速地眨了眨,老太婆又下新任务了。 好吧,他是儿子的爱情指导专家,名义上的。 老板刘奋立刻识趣看向刘睿宣,“儿子,我还是想再问一次,后来,你表白了没有,情书送了没有?” 啥?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定定地看向身旁的老头子,这说的是什么呀? 一点默契都没有,她是想说安慰一下儿子,落花流水春且去,不如怜取眼前人。 这个没良心的老头子,居然,还提情书? 以为儿子像他一样,不会写情书嘛? “情书?”刘睿宣重复了一遍,左右看了两眼。 “对呀,情书,那么长时间了,情书送了没朱小颜知道你的心意了嘛?” 老板刘奋瞟了一眼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身影,忽然看到朱颜的脚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夏阳的腿。 嘿,这两个人,真会玩! “嗯,情书。”老板刘奋抬手拍了拍那拉扯着他衣角的富贵手,语气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放心吧,老太婆,他定会坚持问到底,不辱使命的。 “爸,你们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给妈写情书?” 刘睿宣微微地笑了起来,眼底滑过一丝狡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刚才,他老娘说什么来着,六岁就会画小花表达爱意了。 他其实,也好奇,他的一对不靠谱的爹娘,是不是像村里传说的那样,只是因为一句老话,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于是,宣桦便嫁给了刘奋。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嘛? 他看着,怎么觉得不太像哪! 他曾见过隔壁老王家两口子,吵得鸡飞狗跳,几乎把房子给拆了。 他也见过斜对门李三家的两口子,天天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吵得不可交,那声音大得吵得他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他也还见过村口张四家的那个狠婆娘,拿着棍子追着张四满村跑。 还有隔壁村的胡来的爹胡闹,隔三差五的就把胡来的娘吴为,揪过来打一顿,以至于,胡来悄悄的研究了近身格斗术,四年级的时候就超过了胡闹的身高。 等到胡闹再揍他娘的时候,胡来一个下马蹲,一拳砸过去,直接把胡闹砸晕了。 那之后,胡闹便不敢当着胡来的面,揍媳妇了。 为了杜绝后患,胡来把近身格斗术教给他娘吴为,教会了胡来的妹妹胡澈,自此以后胡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吴为一个眼神递过去,胡闹便乖乖地下地干活去了。 一年后,由于吴为驭夫有术,被众大婶推选胡家村的妇女主任,手里也有一票大婶子大妈助阵,彻底稳固了吴为在胡家的霸主地位。 胡来便兴冲冲地和他结伴去镇上读初中了,顺带教了他几招,又顺手的教会了他的妹妹刘秀,以至于方圆三十几里,秀秀都是一枝独秀! 爹娘这才放心地让秀秀去省城读大学,把他留在了身边。 刘睿宣看了看夕阳余晖的双亲,倒也是慈眉善目,好相处的人。 只是偶尔喜欢耍菜刀,却每每总是洋洋百出,被菜刀耍。 刘睿宣忽然发现,他老子和他老娘的眉眼居然有些相像了。 这就是所谓夫妻相了吧。 刘睿宣微微地侧头看了一眼朱颜和夏阳,那两人,好像眉眼也有些相像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青睐 “你小子,在拿你老子开涮呢,小心,老子揍你。” 老板刘奋低吼一声,像征的扬了扬手,冲刘睿宣挥了挥。 这小子,自己的故事没说几句,倒是扒起他老子的往事来了。 重走了一遍青! 往事依然历历在目,只是,自己和老太婆,已渐生华发。 “你敢!” 老板娘宣桦立刻扭过头去,凤眼微睁。 反了天了,给点好脸就上西天了! 真以为自己穿了个围裙就是孙悟空了? “不敢,说说而已。”老板刘奋瞬间放下手来,嘿嘿地干笑两声,“我可是五好男人,家暴和虐童这样的事,我可做不来。”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抬头看向了天空。 他老子,给自己找的借口,总是那么的冠冕堂皇。 老板娘宣桦嘴角微扬,眉梢微挑,得意地瞟了一眼老伴,又看向了刘睿宣,“儿子,你后来,给小颜送书了没?” “咳咳。”老板刘奋连咳两声,这话题不是终结了嘛? “后来?”刘睿宣收回视线,在老娘的脸上停驻了两秒钟,“送了。” 那天的后来,没有后来。 你是否也有这样的经历,明明很喜欢一个人,却不敢告诉她,当你们相遇总会忍不住看一眼,可还是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便是。 看着她移动脚步朝门口走来,他连忙的转,僵硬地掩饰着激动,若无其事地从门前离开,悄悄地用余光扫视着那古老的红木门,看她出来后,拐向哪个方向。 “嘿,朱颜!”一个长发及肩的女孩忽然出现在门口。 他不经意地一瞟,差点惊掉了下巴,一道蓝白相间的影。 咳咳,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停下来,定定地看向那两个影,同样的长发及肩,只是一个蓝白相间的外,一个米黄色的外。 他是认错了人了嘛? 似乎是发觉到他的存在了,朱颜和那个女孩子,同时往他那里轻轻地瞟了两眼。 那一眼,让他,瞬间,一颗心落了下去。 还好,没认错。 米黄色衣服的是朱颜! 他最初心动的女孩! 那眉眼在他的心里碾过无数遍了。 而那个蓝白相间的女生,居然,也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是,那女孩不是朱颜。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在视线可及之处,只有他们三人。 幸运女神只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 他是被幸运女神青睐了。 刘睿宣别过头去,使劲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找一个自以为很斯文的笑姿回过头来,朝朱颜礼貌地微笑走来。 是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不想再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校园里乱窜。 “你好,同学,请问你也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嘛?”刘睿宣指了指那还未来得及上锁的红木门说道,“你的钢琴弹得不错呢。”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形。 朱颜微微地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女生,转向他,眼里眉间蓄着明丽地笑容,“谢谢,是的。” 而后,和旁边的女生相视一笑,快速地落了锁,轻盈地转,轻飘飘地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处。 哦噫!内心深处一阵阵喜悦的浪潮冲他涌了过来,他几乎要跳起来大叫或者是去场跑两圈了。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傻傻地盯着朱颜远去的背影,发呆,喜悦。 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佳人在边。 朱颜也是音乐学院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古老的红木门,不由得又笑了起来,那她肯定是艺术传媒系的了,确切地说应该是播音与主持专业的吧。 太好了! 播音与主持专业的教室就在他们班的隔壁呢! 待到那影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脚下生风的快速奔了过去,在相距十几二十米的远方,放慢了脚步,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洒落一地的碎影,一如他满心的欢喜。 碎影渐多,阳光渐暖。小路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仔细地辨识了一下方向,发现,是通向第三餐厅的路。 咳咳,他不由得低下头来,眉心微蹙。 难怪,见不到人影,原来,是寻错了方向。 第三餐厅在靠近音乐学院,第五餐厅靠近图书楼。 那以后,刘睿宣唇角弯了弯,他的目标很鲜明了,锁定第三餐厅。 穿过丁字路口,转弯的时候,一不小心,和一个同学撞了个满怀。 那个人“哎哟”一声,缓缓地扶着路旁的梧桐,眼看着就要朝地上倒了下去。 我去!刘睿宣心里一惊,谁这么有才,居然,到他这里来碰瓷了。 立刻扶着额头大声的喊了起来,“谁呀,走路这样不长眼睛,撞得我头晕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晕了。” 说完,左右摇晃着往那人的上倒了下去。 “哎哟妈呀。”那人立刻站了起来,跳到了一旁,“兄弟,同学,你没事吧。” 在那人弹跳开的一瞬间,他缓缓地倚着梧桐往地上滑了下去,微眯的眼缝,看到那人,凑了过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 平头,浓眉?有点黑,有一点丑。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咳咳!他闭上眼睛,半倚着梧桐树。 真是冤家路窄,是那个小黑丑! 只是,他的二弟在哪里呀? 他忽然开始有点怀念,那张比他要白上一些的小白脸夏阳了。 “咦,大哥,你在干嘛呢?”一声呼喊随之而来。 他差点睁开了眼睛,不对,不是二弟! 这声音略尖带着傻气! 二弟的声音是温和带着痞气的。 “刚才不小心被这个人撞了,结果,他撞得晕了。”平头浓眉的男生回答道,继续抬手在他面前晃着,“哎,同学,醒醒,醒醒呀,你有事嘛?”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喷了一把平头浓眉的男生。 什么被他撞了?他可是有驾照的人,他是靠右边走的。 这小黑丑的平头浓眉男生,那是反道逆行,要负全责的。 不理睬,看他如何收场。 他有事嘛? 他现在没有事了,他已知道朱颜的行踪了,今天上午也没课,无非就要委屈一下自己的胃而已。 现在的重点,就是看这个平头浓眉的小黑丑如何逃脱。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随缘 “儿子,你可以说重点嘛?” 老板刘奋忍不住地吐槽道,却得到了老太婆宣桦的一记得白眼。 “就你话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板娘宣桦满脸堆笑地看向自己的帅儿子,“儿子继续。” 这小白脸,很仗义,但,她还是觉得奇怪,怎么朱小颜出现时,那个平头倒霉蛋和小白脸也一起出现了。 她的第六感,她无限爆发的小宇宙告诉她,绝对有问题。 老板刘奋默默地转过头去,他只想知道,儿子是如何被小颜同学给甩的。 他对那个小白脸不感兴趣。 可是,儿子说的事,好像,和儿子谈恋爱的是那个小白脸一样。 居然晕夏阳。 他一直晕的只有身边的老太婆而已。 老板刘奋挠了挠头,转向自己的帅儿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刘睿宣笑了笑,微微地侧头看了一眼,夏阳学哲学真是太埋没天性了,应该去学表演系,哦,影视导演系的…… “大哥,你一旁休息,打架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夏阳那温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灿然地朝刘睿宣笑了笑。 刘睿宣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后来,他就在那样的温和灿然的笑容里靠到梧桐树上,自然而然的又当起了心安理得的老大。 四周一片的是寂静,他的眼里,只有夏阳,他的二弟。 “怎么又是你?”那个平头浓眉男生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声音顿时都变了,“怎么哪里都有你?” “遇见我是你的缘。”夏阳温和痞气地声音传了过来。 刘睿宣不由得笑了起来,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那张俊美笑意满满的脸。 嗯,二弟真心不错。 孤身来支援他! 看二弟这敏捷的身手,估计,也能把他摞倒。 咳咳,他这个老大当得有点,不自然! “冤家路窄,算我倒霉。”平头浓眉男生声音立刻低了下来,看了一眼刘睿宣,“那人是谁?” 咳咳。刘睿宣微微的挑了一下眉,瞟了一眼那个平头浓眉男生。 这个小黑丑,如此有眼无珠。 只知夏阳,不知刘睿宣。 “那人呀,你惹不起。”夏阳回头朝刘睿宣灿然一笑,“那是我大哥,道歉。” “咳咳,”平头浓眉男生一脸鄙视的斜了一眼刘睿宣,哼了一声,“松手,我就道歉。” 呵。”夏阳轻轻地呵笑了一声,“道歉,再松手。” “好吧,你老大。”平头浓眉男生瞬间换了脸色,一脸鄙视地看向刘睿宣,“兄弟,对不住了,刚才有失冒犯,还望体谅。” “哎哟!”一声。 刘睿宣微微怔了一下,什么情况? “对我老大客气点,别这么一脸欠揍的表情。”夏阳一脸的正义凛然,“否则,有失颜面,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你!哎哟!”平头浓眉男生嘴一咧,头一歪,瞬间,换了脸色,一脸笑意地看向刘睿宣,“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行了,你走吧。”夏阳松了手,晃了晃脖子,双手揣到了口袋里,声音大了许多,“以后,再肆意妄为,我会代表正义处罚你。” “哇,夏阳好帅呀。”“哦,酷!”“天哪代表正义,夏阳太man了。”“夏阳,你有女朋友嘛?”“你想要公开表白嘛?”“哈哈哈,君子如玉,为何不行?” 不远处围观的人群里阵阵尖叫声不绝于耳。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爱情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刘睿宣微微地颔首,轻笑了起来,他以为,属于他的,终于到来了! “咳咳。”老板刘奋清了清嗓子,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拔的白杨,忍不住地问道,“儿子,你不会看上那个小白脸了吧?” “看上又怎样?郎才女貌,多登对。”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边的老头子。 真是猪脑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凑瞎闹。 “咳咳。”老板刘奋转过头来,一脸的诧异,“桦儿,你是认真的嘛?” “什么话?”老板娘宣桦睃了刘奋一眼,“我当然是认真的了,儿子喜欢谁我都支持。” 儿子和朱颜自然是配一脸了。 但是,朱颜把儿子甩了。 都说是不能将就的,可是,儿子说什么来着,和那个卿卿凑合了,咳咳,好上了。 也罢,儿子喜欢谁都行。 她可是一个很开明、很民主、很慈祥、很善解人意的母亲了。 刘睿宣笑笑,朝自己的老娘,挤了一下眼,“我妈最好了。” 他家老子,豆腐吃多了吧,在想什么呢? 他可是个三观很正的好儿子。 “可不是嘛,谁让你是我亲儿子呢。”老板娘宣桦一脸得意地瞟了一眼刘奋。 儿子都没有意见,你还指手画脚,闲吃萝卜! “我在说那个小白脸,你说得是谁呀。”老板刘奋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老伴。 自小以来,他在家里就没有地位。 现在越发地严重,都话语权都没有了! 老板刘奋瞟了一眼半米外的菜刀,谁还没有玩菜刀的喜好呢。 “看什么看?”老板娘宣桦抬手拍了一下老伴的后背,“站直喽,还真以为自己是刘锣锅了?” “噗!”刘睿宣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引来老子刘奋一记瞪眼杀。 “乞丐都能以拿破仑为榜样,卡耐基可以逆袭全世界闻名,贫民窟可以走出第一位黑人州长,我为什么不可以向刘锣锅看齐。” 老板刘奋不服气地直起背来,他从小的偶像就是刘锣锅。 还不许人,有个追求了?! “切!”老板娘宣桦哼了一声,“你现在几岁了?子一半都快入土了,你说得几位,可是从小孩的时候就开始自律培养立目标定格局的,你七、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嚣张!不自知! 少时不识人,误作他人妇! “我七、八岁的时候,”老板刘奋瞬间被带走了思路,“那时候,不是天天忙着给你画画,写书,暗送秋波的嘛?” “咳咳咳咳。”刘睿宣一个没忍住,含在嘴里的豆脑一股脑地全冲着自己的老子飞了过去。 这恩,秀的,实打实的是在给他添堵! “小子,再喷你老子,小心我揍你。” 老板刘奋抹了一把老脸,抹下一口豆腐来,往旁边的毛巾上擦了擦。 “对不住了,爸,真不是故意的。”刘睿宣连忙递过一张餐巾纸,“爸,您刚说什么,书?之前不是说从来都不写书的嘛?” “谁还没有自己的呀!”老板刘奋朝儿子丢了一记白眼。 真是个缺心眼的傻小子,难怪,朱颜看不上呢。 “?”刘睿宣重复了一遍,忽然想到一句话来:,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那天夏阳来的时候,哼的就是那一句。 刘睿宣神恍忽的转过头来。 那一种真实和虚幻相交替的错觉又涌了上来。 朱颜也来这里,上课了?! 信息推测完全准确! 刘睿宣轻轻地掐了一下左手的虎口,疼! 这是真的,不是错觉。 刘睿宣抬头四处看了看,咦?朱颜呢?又没了踪影! 明明是看到她从前门走了进来的。 转左右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朱颜,却对上了后排的班花才女那双高冷的眼神。 看到他回头,原本高冷的表,瞬间,褪去,秒变和颜悦色,微微地朝他眨了眨眼。 咳咳。刘睿宣连忙转过头来,明送眼波? 可是,班花不是他的菜。 他要找的是朱颜! 想看的人不在,不想看的硬凑上来。 刘睿宣不解、失望、略带怨气地,翻了一下面前的厚厚的《钢琴艺术史》。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一阵歌声传来,边闪过一道人影,坐到他左边的空位上。 嗯,音质不错,还算能入耳。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 咦?两个疑问瞬间涌了上来。 这人怎么坐在了他的旁边?那是给二弟留的位子。特讨人烦了! 不对,这声音,很耳熟呀!极温和地,没有痞气!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喜欢 人生遇到的每个人,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很多人如果换一个时间认识,就会有不同的结局。 刘睿宣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人,又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双亲,“你们见过爱情的颜色嘛?” 爱情的颜色? 老板刘奋和老板娘宣桦相视一眼,摇了摇头。双双转向了刘睿宣,很配合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 他们当然知道,爱情是粉色的! 粉色的爱恋,充满你的思念! 可是儿子忽然这样问,可见答案不是粉色! 莫非,老板刘奋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莫非,儿子觉得,他的爱情是蓝色的? 蓝色可是忧伤的代名词! 咳咳,大海也蓝色的! 儿子是说他自己的爱情是深沉的、博大的? 老板刘奋瞬间有些困惑了起来,瞟了一眼身边的老伴,咦,老伴在看哪里呢? 顺着视线看过去,咳咳,那挺拔如白杨的身影哟! 这个老太婆,对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又动杀机了。 老板刘奋连忙把案板上的菜刀又往左边移了移。 刘睿宣轻笑了一下。 也对。 双亲是青梅竹马,心里彼此有对方,他们的爱情自然是粉色的。 而他,属于他的只是单纯的暗恋而已! 爱情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忧郁是蓝色的?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如果汪洋是蓝色的! 他的爱情,最初的颜色,便是一片蔚蓝,他原以为,那是晴空的明丽,后来,才发现,那是忧郁的颜色。 朱颜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刘睿宣只觉得四周忽然间安静了下去。 整个的空间,只剩下了自己和眼前触手可及的那张明丽的笑颜。 她嫣然一笑,明亮的眼眸扫了一眼二弟,又转向他,看向他时,眼睛忽然闪亮了一下,微微地睁大了些许,轻轻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啥?刘睿宣按捺住那颗砰砰敲打着,几乎要跳出来的心,朱颜和他说话了。 朱颜和他说话了。 朱颜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楚,他的脑袋嗡嗡的。 他只带了眼睛,没有带耳朵来。 目呆呆地看着朱颜转过头去,好一会,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夏阳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告诉他说,“点名了,快回答。” 他才木然然地应了一声“到”,朝最前排的讲台上瞟了一眼,又把视线落到了前面的米黄色的背影上。 那高高的马尾呀,在他的眼前晃着晃着,就着窗玻璃透过来的暖洋洋的太阳,他居然有点昏昏欲睡了。 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原来,是这种感觉。 终于,理解了什么是我的眼里只有你。 恍忽了一会,才想起来,微微地侧头,看向一旁的夏阳,小声地低问道,“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嗯?夏阳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瞟了一眼前面的朱颜,低笑了起来,“我说,同学,我大哥说你的衣服好看。” “咳咳。”刘睿宣连忙抬手挡住鼻子,往前面扫了一眼,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 “大哥,我说错了嘛?”夏阳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在他的眼前晃了起来,“大哥,刚才好像这颜色很感兴趣的。” “嗯!说得不错。”刘睿宣眉心微蹙。 这个二弟真是蕙质兰心哪! 太会揣测他的心意了! 他什么时候对那米黄色感兴趣了? “不知道大哥,还喜欢什么颜色?” 夏阳凑过来,头一歪,往讲台瞟了一眼,又低下头来。 他还喜欢什么意思? 当然是蓝白相间的颜色了。 只要是朱颜喜欢的颜色,他都喜欢。 咳咳,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二弟。 “大哥,觉得这天蓝色怎么样?”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救美 沐着暖阳梧桐书写专属于自己的篇章。 暮的江南,飘过几场杏花雨,青草漫延了静泊湖的河堤,青石板上的苔痕,更加暗绿了,长檐飞角的办公楼,也更加古色古香了。 看着前面,触手可及的人儿,他满心欢喜,他幸福的起点从今天开始了。 不离不弃,携手共赴遥远的天际,朝起同行,落幕而栖。 那天的《钢琴艺术史》课,便在他们的窃窃私语里,在朱颜回头的视线里,在董老师假装看不到的眼光里,在他时不时发作的眩晕里结束了。 走出教室,一路追随着朱颜的脚步,来到了第三食堂。 吃着三鲜豆腐的时候,夏阳问起了他和朱颜的事。 他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和盘托出了。 夏阳吃着麻婆豆腐,听着他的叙述,时不时地应一声,嗯,浪漫,嗯,不错,哟?可以嘛。 从最初的午后梧桐初遇,到黄昏的青石板重逢,再到后来阅读室的巧遇,最后,说到了在第五食堂吃饭的事。 他停了下来,看着夏阳,后面的事,你就全部都知道了。 “哦。”夏阳应了一声,“那天,你的女神也呀,我倒是没有注意到。” 刘睿宣看了一眼吃相斯文的夏阳,很想问一句,你眼瞎嘛? 那么鹤立鸡群的姑娘,就坐在你的正对面,咳咳,五个空餐桌远的距离! 左右算来,也不不过十来米来,居然看不到! 看了一眼夏阳面前的萝卜丝,刘睿宣缓缓地低下头来,夹了一片面前的青菜,送到口里。 嗯,萝卜青菜各有所! 幸好,二弟对朱颜不在意。 他成功的概率没有百分之百,至少也有百分之**十了。 刘睿宣不动声色的,细嚼慢咽着,终于吃完了那片青菜,夹了一块三鲜豆腐送进口中。 丝滑细腻,入口即化。 这味道不错,可以建议自己家老子,以后开个豆腐食品店了。 刘睿宣忽然间脑里灵光一闪,旋即笑了起来,自己真是个天才呀! 看了一眼对面低头着吃着饭的夏阳,小心地用余光扫了一眼,两个餐桌外的朱颜。 粉颈低垂,纤手微抬,眉头轻蹙,一粒一粒地吃着饭。 好美的姑娘! “好美的姑娘!”有声音在一旁忽然的响起。 嗯?谁,这么和他心里有灵犀? 居然说出了他的心声。 循声看去! 特NND,一个平头的男生,坐到了他右边的隔壁桌! 很完满地挡了他看向朱颜的视线! 真特么的犯嫌! 刘睿宣微眯了眼睛,看向那个平头的男生,这造型好像有点眼熟!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般,那男生忽然转过头来,一脸鄙视的看向他。这鄙视的神,瞬间,又撞进了他的眼里! 咳咳,那样的平头,那样的浓眉,那熟悉的带着鄙视的小绿豆眼呀! 该S,怎么每次都遇到这个扫把星! 刘睿宣看了看面前的三鲜豆腐,一块接着一块地往嘴里送。 自从上次霸凌事件后,他便不再铺张浪费地点三样了,每次只点两个菜了,一个青菜一个三鲜豆腐! “大哥,慢点吃,小心噎着。”夏阳低笑了起来,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又没有人跟你抢。” 刘睿宣看了夏阳一眼,没作声,余光瞟了一眼隔壁桌的障碍物。 还没有人跟他抢? 就算没有,他也要速战速决,一会去餐厅门口恭候朱颜。 这次可不能再因这个小黑丑而坏了他的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成全 人生遇到的每个人,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很多人如果换一个时间认识,就会有不同的结局。 刘睿宣悠悠地转过头来。 这话就是P话! 纯属是给无能的自己找的借口! 但是这借口不是他找的,是夏阳替他找的。 夏阳说,她的眼里没有你,因为你不是那个在对了的时间出现的对了的人。 他微微地别过头去,不再作声。 他不是,难道你夏阳是嘛? 那么会总结,你夏阳自己苦恋了十年的那个英语系的女孩,还不是不鸟你! 古人的话永远是那么的有道理:防不胜防,出其不意,心急吃不了豆腐! 他卑微的呀! 他用了自以为很帅的姿态朝他的女神飞奔而去。 想象着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有关于他,有关于的篇章,在静云的校园里缓缓地书写。 就算不能像二弟那样一招制敌,至少也会三拳制胜吧! 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惨不忍睹的。 穿过了空空的餐桌,在距离朱颜不到半米远的时候,脚下好像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拥抱了那个企图染指豆腐的小黑丑。 老天爷是和机会女神有仇嘛?! 那么的不待见他! “哇!天哪,太震撼了。”“两个男生居然抱在一起了。”“我不会是眼花了吧。”“不是,我可以作证,你眼没有花。”…… 一片闹的尖叫声瞬间在四周响了起来。 咳咳,刘睿宣顾不上看那个小黑丑的表,快速地扭头看了一眼右后方的朱颜。 朱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朱唇轻启,很轻却很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有病。 有病? 是的,他生病了,患了种名叫相思的病。 他忽然相问朱颜,他有病她有药嘛。 想了想,硬是咽了回去。 朱颜的困扰已暂时解决,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他的尴尬,正视听,告诉朱颜他是一个三观很正的帅男生。 刘睿宣扭头看向眼前的小黑丑,只见那男生,正圆睁着绿豆眼,看着他。 傻缺! 刘睿宣嘴角微微抽了抽,往后退去,远离傻缺,远离平头绿豆眼。 咳咳,下一刻,他的衣袖,忽然被人拉住了。 谁? 顺着手臂看过去,他看到那平头浓眉的男生,红了脸,看着他。 嗯?不会又想和他较理一番吧? 也罢,他本来就是要来收拾他的。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抬起右手。 “大哥,你,你刚才怎么特意过来抱我的来着?” 平头浓眉的男生满脸通红地看向刘睿宣。 “咳咳。”刘睿宣瞬间咳嗽了起来,朝朱颜看了一眼。 朱颜说对了,这人果然有病。 哪只眼睛看到他特意过来抱他的? 刘睿宣伸手想去推掉那拉着自己的小黑手,却不想反被那平头浓眉的男生拉住了。 “大哥,我人生第一次的贴脸抱被你夺去了,你要对我负责。” 平头浓眉的男生脸红到了脖子,嘴一咧,朝刘睿宣挤眉弄眼地笑道,“其实,我也蛮喜欢你的。” “咳咳咳。”刘睿宣眼睛大睁,看着满面通红的平头男生,差点把刚才吃的豆腐吐了出来。 喜欢他? 他可是个三观很正的男生。 他需要的是女朋友,不是男朋友。 “同学,你误会了。” 刘睿宣瞟了一眼被拉着的衣袖,以及被按住的手臂。 这男生真是病得不轻了。 他要先想办法脱才行。 “误会?那你告诉我,不误会的是什么?” 那平头浓眉的男生不依不饶地看向刘睿宣,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袖。 “我是……”刘睿宣余光瞟了一眼朱颜,心一横,“我是为了她而来。” “为了她?她是谁?”那平头浓眉的男生,浓眉微皱,丝毫不放手的问道,“她认识你嘛?你们什么关系?” “她,”刘睿宣顿了一下,微闭了一下眼睛,豁出去了,“她是朱颜,我喜欢的女生,我不许你吃她的豆腐。” 说完,回头看向朱颜,对上她抬头看过来的目光。 那清澈的眸子哦,那么的淡然! 扫了一眼,又垂了下去,继续不动声色地吃着饭,一粒一粒的。 嗯?平头浓眉的男生微怔了一下,抖了抖肩膀,笑了笑,“人家不鸟你,自作多了吧。” “嗯,是自作多了。” 一个温和地声音从后传了过来。 二弟? 刘睿宣回过头去,夏阳一脸灿然地笑着走了过来,把手搭到了刘睿宣的肩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春逝 流年,总喜欢穿心而过,站在岁月的转角,感叹生命中的聚散别离,做自己生命的主人,而不是别人眼中的看客。 刘睿宣微微地回过头来。 这话,夏阳说得。 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朱颜怎么样说的,不要让别人纷乱的脚步,扰乱自己坚定的读研信念。 这两人,还真是,脑回路一样呀! 他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夏阳脸皮太厚,不不不,是根本不要脸! 朱颜是刀枪不入! 他,一个文质彬彬的玉面书生。 有一张小白脸,脸皮还比较薄,最终只能隐马江湖了。 他也曾经想像夏阳那样不要脸,天天晃荡在清晨的钢琴室、午后的教室以及黄昏的第三餐厅。 但是,那天后,却没有再见到朱颜了,也同样没有见到二弟。 甚至连那个误会他的小黑丑,也仿佛平空消失了一般。 啧啧啧,你看,那人就是告白被拒绝的。你看你看,那人就是抱男生的那个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对呀对呀。咦?那不是音乐学院钢琴系的小才子嘛。 真看不出来,他居然是那样的人。是呀是呀。 他是一个要脸的人,也做不到刀他不入。 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他果然放弃了在教室和餐厅的二点一线的晃荡,也杜绝了那偶尔瞟过来的异样眼光。 一份爱情,一段情殇,爱一曲,唱尽心泪,血写情愁别恨,彼岸花开归无期。 在五月结束的时候,他谱了一曲《春逝》,在古老的钢琴教室里轻轻地弹唱,独自,为之感动,为之落泪: “春天,梦开始的片断以为,那是你给的起点爱情,来得不着形迹以为,那是你给我的幸福。 春天,你我不曾注意以为,她在心间,不曾走远不想,爱情,却已,消失在你的眉间。 春天,没有你的春天我,也逝去,在灿烂的艳阳背面慢慢,你,已走远喔!哦!唔!我,独行,身边没有了你的身影原来,春天,早已逝去。” 是的,我们谁都没有留意,春天,已经逝去,春天也有飘飞和逝去的权利。 静静地凭悼那段关于朱颜的记忆,在春天消逝后,在满城的风絮里,他,独行,装帧文字身边却没有她了。 咳咳,虽然,他的身边一直都不曾有朱颜同行。 但,他知道,她与他同在,在黄昏或是清晨。 而那天的后来,清晨的钢琴室,没有了踪迹,黄昏的《静云向晚》忽然换了声音。 后来,便没有了后来。 他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一个人的狂欢。 一个人吃饭,弹琴,到处走,走走停停。也一个人发呆,看水,望蓝天,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直到一天,六月已过去了一半,夏阳忽然间又出现了。 出现在时候,他居然看到了,那个小黑丑,走在旁边,手里举着两根刚买来的棒冰,“大哥,吃个冷饮。” “好。”夏阳爽朗的笑道,“最近,还有新苍蝇在朱颜身边晃嘛?” “暂时没有了。”平头浓眉的小黑丑,一脸得意地笑着,“几个兄弟把嫂子每天的必经之地,看守得严严的,每处都有自己人,大哥放心吧。” 他瞬间,怔在了原地。 大哥? 那个平头浓眉的小黑丑喊夏阳,他的二弟,是大哥! 那么他呢? 苍蝇? 他在二弟,哦不,夏阳的眼里,居然是只苍蝇!! 之前的种种涌了上来。 他的二弟,以为深情款款的二弟,是真心对待他的。 他那天后还满世界的找二弟,想要成全他一个十年的苦恋。 原来,自己只是只苍蝇。 苍蝇? 刘睿宣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朱颜身边的苍蝇? 朱颜不是他喜欢的女孩嘛? 难道,二弟,是在替他打苍蝇! 看着竹林外慢慢走近的影,他忽然又有点感动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眩晕 “挥霍多少时间/折磨多少痛苦/才累积出的领悟/忍住不哭,我要,忍住不哭。 望向天空不让眼泪流出/抬头看进云深处/等待那出,把故事结束/把从前一笔消除,忍住不哭 不能认输因为我相信/彩虹总跟着薄雾/会带来幸福/在下一个岔路/陪我跳全新的舞……” 那天的后来,他对胡来说,他不哭。 因为,他不没有感觉到疼呢。 张老师只是一旁看着他,没有说话。 胡来抱着他说,小睿,想哭就出哭出来吧,别这样憋着,我看着难受。 刘睿宣轻轻地拍了拍胡来的肩膀,然后,把他推开了,告诉来来说,他没有事。 是的。 他没有事了。 头上明晃晃的太阳,刺得人,有眼睁不开眼了,他好像来不及给秀秀和澈澈做菜帖饼了。 “来来,太阳好晒呀,我要去休息一会。”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头微微地有些眩晕,缓了缓神,看向张老师,“张老师,我的手可以收回来了嘛?” “可以了。”张老师松了手,朝刘睿宣看了看,“是老师对不起你呀。” 那声音有些低沉,又有些沙哑。 “我没事。”刘睿宣应了一声,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朝张老师挤出一个笑容来,转朝屋里走去。 只是转的那个瞬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睿!”胡来大喊了一声,连忙凑了过去,伸手扶住了刘睿宣,“小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 刘睿宣软软地倒到了胡来的上,没有反应。 胡来一下子慌了,左右晃动着,摇着刘睿宣,大声的喊着:“小睿,小睿,你可别吓我呀。” “别摇。”张老师拉住了胡来的胳膊,伸手把刘睿宣的左手搭到了自己的肩上,“走吧,送他到屋里去躺一会吧。” “老师。”胡来吸了吸了鼻子,把刘睿宣的右手臂搭到了自己的肩上,一脸不确定地看向张老师,“小睿不会有事的吧?” “不会有事的。”张老师应了一声,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只是太伤心了,一时不能接受而已。” 胡来看着张老师抬头看向天空的脸,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怎么忽然觉得,张老师看上去,好像比他还难过的呢? 张老师真是一个好老师,和他们感同受呢,比那个讨人嫌的田静静要得太多了。 不不不,田静静怎么可以和张老师相提并论呢。 胡来吸了吸鼻子,看了看张老师,又收回视线,从后面揽住了刘睿宣的头,和张老师一起把刘睿宣搀扶到屋里去了。 安置到刘睿宣后,胡来站起来朝张老师看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是留在这里看着小睿呢,还是出去继续切葱花,做菜贴饼呢? 如果自己去做菜贴饼了,万一,小睿一会醒不过来怎么办? 呸呸呸。 自己在说什么呢? 万一,小睿要睡很久不醒怎么办? 但是,要是不去做菜饼,一会秀秀和澈澈放学回来,吃什么好呢? 也不知道桦婶子有奋叔,会不会很守信用的,按他们昨天说得,很晚才回来呢? 胡来一时纠结了起来,朝上躺着的刘睿宣看了看,又朝屋外的桌子看了看。 “你在这里看着小睿吧。”张老师抬头揉了一下胡来的头,“我去做菜饼,别担心。” “可是,”胡来张了张嘴,“老师,你,你。” “你是怕老师做得不好吃?”张老师朝胡来看了一眼,抬脚往室外走去了,“放心吧,这多年了,我最拿手的其实不教书,而是做饭。” “啊?”胡来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仔细想了想,也对,毕竟,张老师也是大人哪。 他都能做成菜贴饼,更何况是张老师呢? 拉了一把竹椅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胡来往右扭头看了看上的刘睿宣,又往朝左偏了偏头,外屋外的张老师看了过去。 第二百章 最浪漫的事—真心 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 关他P事! 刘睿宣晃晃悠悠地推开夏阳扶着他的手。 从此,他要和那个小白脸,老死不相往来。 “大哥!” 身后,又传来夏阳那熟悉的声音。 刘睿宣脚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没有绊脚石,又抬脚往前走去了。 那个深情款款的二弟,那个多次为他解围的二弟! 苦恋了十年未果的女生,居然,是朱颜! 居然是朱颜! 赤果果的背叛! 去他娘的兄弟情深,情比金尖! 走了二十年的路,才发现,世界上最长的路,是夏阳的追友之路,最远的路,是夏阳的套路。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夏阳忽然的出现在他来不及转回头的视线里,阳光的笑脸,“嗨”的一声,朝着朱颜走过去的模样。 眩晕!眩晕!眩晕! 他只觉得眩晕!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夏阳的那张比他还要白的小白脸凑在眼前,脸上写满了关心! 真他娘的,恶心! 推了夏阳一把,他缓缓地站身来,扶着身后高大的梧桐树。 他NND,谁说的梧桐是浪漫的像征,分明就是倒霉的征兆! “大哥小心。”夏阳一把扶住了他,“现在天有点了,你刚才好晕倒了,好像是中暑了。” 中暑? 你他娘的才中暑呢! 什么名字不好取,非要叫夏阳,每次见到他都莫名地眩晕,像中暑一般! 淡定,现在不是晕的时候。 刘睿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回头,想看看那张假惺惺的恶心的脸,却在视线半转的路上,又别过头去。 那张脸,他不能再看了。 他怕他一回头,会忍不住地想揍那个小白脸一顿。 他决情,却不代表他无义哪! 那个小白脸,有着他对爱情的幻想,有着他的牵挂和感激。 让他错觉般地以为,幸遇女神是眷顾他的。 给了他一个浪漫的爱情开端,又送了他一个侠肝义胆的兄弟! 现在,才明白。 老天爷真特么的和他有仇! 给了他开始,不,连开始的机会没有给他! 那个小白脸,像根搅屎棍子一样,搅黄了他所有存在的无限可能。 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居然,还光明正大的要他成全。 而自己就像个蠢货一样,还要为他的幸福拼尽全身的智慧。 真他娘的,天方夜谭! 推开夏阳的手,兀自高低脚地往前走去了。 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生安。 你问朱颜怎么办? 关朱颜什么事? 她依然是刀枪不入的,面不改色的,越过他,越过夏阳,在一群杂花般的女生簇拥下,朝自已坚定的目标走去了,她去上课了。 倘若的空间,只有他和夏阳两个人。 不,那个人,不是人! 难怪,追不到朱颜! 刘睿宣忽然笑了起来,那么有心机的人,怎么可以心想事成呢! 朱颜那么美好的姑娘,怎么可能眼瞎了,看个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呢! 老天爷还有眼睛的! “大哥,我忘记了告诉你,我喜欢的那个女生,她的名字叫朱颜。”身后传来夏阳的声音。 刘睿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了一跌,夏阳一把扶住了他。 “放开我。”刘睿宣低吼着推了夏阳一把,只见地面离他很近的那双干净的小白鞋,瞬间,离他的视线,又远了一两米。 不想见他! 不想听他说话! 去他娘的大哥! 自己真是眼瞎!居然和这个挖自己墙角的人称兄道弟。 那个不要脸的,竟然,承认了,喜欢的人是朱颜!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空空洞洞的,像拖曳着千百次反射后的回音。 他转过身。 霎时间,胸中有万马奔腾,只听见千军万马直杀奔心中,只见得有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一回头,便是万劫不复,而一抬脚,是万丈深渊。 他怎么能企图用苍白的文字来替代鲜红的情感、用回忆替代现实、用白天替代黑夜、用你替代他呢? 怎么能够呢?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深有体会,那可真,真是一种疼极了的感觉啊! “大哥,你误会了。”夏阳的声音从旁边又传了过来。 第二百零一章 最浪漫的事-责任 “没有男朋友?那不刚好去追嘛?” 老板娘宣桦看了了眼自己的俊儿子。 白瞎了! 生得那么俊,读书也不差! 脑子抽疯的,到高二下半年,忽然跟他们说,要学钢琴! 他大爷的! 他们一个豆腐世家,哪里知道钢琴是什么东西。 这孩子不会是魔怔了吧。 还是一颗年少的心忽然开始萌动,思了? 火急火燎的赶到学校,听班主任说,静云师大,新开了一个专业,钢琴系。 刘睿宣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后,信誓旦旦地说,要去静云。 咳咳,好吧,真后悔让刘睿宣到云凌来读书。 云凌中学离静云师大就一站路,走过去十分钟不到。 但是,谁让他们家的小叔子,刘能抱了曹校那棵大树了呢。 一个不学无术,整天打架斗殴的小混混,居然被拉去当治安主任了。 小叔子刘能倒是知恩图报的,只要回家,见天就往他们家里跑。 以至于刘睿宣在初中升高中填报志愿的时候,想都没有想的就填上了云凌高中。 气得她和老头子差点拎着菜刀去找刘能了。 他们儿子可是成绩数一数二的,备考省重点凌诺中学的好苗子。 那个云凌高中算什么呀,才开办五六年,那师资能和云凌县老牌子的凌诺中学相比嘛! 简直是误人子弟! 刘睿宣那个臭小子,居然像个得了魔怔了一样,不但把自己搭进去,也招三吆四地把村上的孩都拉着一起去读高中了。 害得同村的几个人,见天地往他们家里跑。 你们家条件好,读得起高中。 我们穷,就想读个中专,想点出来分担些负担。 你们家的小睿成绩好,我们家成绩一般,读了高中,也是浪费钱。 他们两口子听了,心塞,他们家小睿成绩是好,但是,他们家也没有钱哪。 去凌诺读书,跑着去就行了,小半天就到了,最不济骑个破自行车,四五十分钟也就到了。 去云凌,那个新开的破学校,要转两趟公交车,一大早五六点就得起来,等到了云凌了,也刚好,赶上吃午饭了! 刘能这个混蛋! 真他大爷的太蛋了! 不死心地,某一个五月的凌晨,溜达过来,死拉硬拽地把她们一家四口,推上了大巴车,说是免费参观一番。 气哼哼地下了车,瞬间,被震住了。 哎哟妈呀,这地,可比村里气派多了。 一排排的校舍,那么宽敞的大门,一字溜排开的小白杨。 最重要的是,他们忽然发现,这云凌的校园,离静云师大,居然只有一站路! 更震惊的是,静云师大离云凌附小只是一墙之隔。 惊跳下巴的是,云凌的县政府,离云凌附小,也只有一站路,走过去,8分钟。 他们两口子亲自用脚步丈量过的。 回到云凌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曹校长,居然是个年轻俊秀的后生! 咳咳! 刘能悄悄地告诉他们,这曹校背后可是有人的,这高二高三的学生,那可都是云凌全县奥班选出来的孩子,直奔大,N大,D大,Q大的苗子。 据说,上一届高三,100人,有二十被考上了四大。还有二十人保送了静云师大,另有…… 停,他们两口看了看贴在校门墙角的光荣榜,看到了真人真相。 第二百零二章 最浪漫的事-释嫌 啥?和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关系? 老板娘宣桦瞬间也圆睁了凤眼,看了一眼自己家的老头子,又一脸虎疑地看向自己的帅儿子。 不会是后来被夏阳给揍怕了吧。 她好像记得儿子,连那个小黑丑的平头浓眉男生都打不过的吧。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眨眼睛,老娘这样看着他,是几个意思? “这事和那个小白脸夏阳有什么关系?”老板娘宣桦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同问。”老板刘奋,瞬间附和了起来。 “是的。夏阳是红娘了。”刘睿宣笑了起来,“哦不,是月老。” 刘睿宣回头看了一眼蓝卿卿,回过头来,“卿卿,是适合我的那个人,我想,我可能会和她一起慢慢变老了。” “咳咳!”老板刘奋连连咳嗽了两声,扭头看向自家的老太婆。 儿子这是认真的嘛?这才二十岁呀! 嗯,还不到领证的年纪吧。 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想当年,咳咳,他也是蛮随便的,村里的人都说宣桦刘奋,他便从小就觉得,那个宣桦以后会是自己的婆娘了。 当然了,该有礼仪该的程序还是正常的走了。 什么望闻问切,哦不,是三媒六娉,一头拉磨的驴最后把宣桦娶回了家。 儿子,现在是私定终哪。 咳咳,虽然,现在倡导自由恋! 现在就认准了?是不是,太儿戏了? 老板娘宣桦先是一怔,凤眼微眨了几下,睃了一眼老伴,旋即,又笑了起来,笑得老板刘奋心里不由得敲起了鼓来。 “儿子,不错。”老板娘宣桦笑意满满地看向自家的帅儿子,“什么时候把卿卿给我们正式介绍一下?” 介绍?老板刘奋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开口。 “等夏阳把朱颜追到。”刘睿宣微微地侧过头,看向夏阳,“老妈之前不是一直想认夏阳当干儿子嘛,到时候,我们三喜临门。” “咳咳。”老板娘宣桦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三喜临门?干儿子? 她之前是脑子抽筋了吧,居然想认那个缺心眼的小白脸当干儿子! 老板刘奋定定地看向老太婆,干儿子?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这对母子,还有多小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又扭头看向儿子,“你还是那小白脸的大哥?” “嗯。”刘睿宣笑道,“夏阳是我最好的兄弟。” “咳咳。”老板刘奋不明所以的咳嗽了两声,引得刘睿宣和老板娘宣桦瞬间看了过来。 老板刘奋瞟了一眼刘睿宣,这傻缺的儿子,还有脸看他! “爸,你瞟我做什么?”刘睿宣笑了起来,夏阳本来就是他最好的兄弟,毋庸置疑了。 “嗯,你瞟儿子做什么?有事说事,咱们可是书香世家。”老板娘宣桦睇了一眼老头子。 人老了,越来越不淡定了。有话就问,有什么好暗示的? “咳咳。”老板刘奋微微地清了清嗓子,“儿子继续说说你和你月老的故事吧。” 啥? 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老头子,儿子和月老的故事? 她要问的是儿子和卿卿的故事! 一点默契都没有! 也罢,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好。”刘睿宣轻笑了起来…… 那天的后来,他们又来到了静泊湖旁,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四仰八叉的躺着。 “这样不太文雅吧。”刘睿宣看着夏阳躺了下去,最初还犹豫了一下。 “告别过去,展望未来,挑战自己,追求。”夏阳笑着,伸手拉了他一下他的衣角。 好像,是那么回事,这么大的草坪,谁会看他们呀。刘睿宣想着,便就势往后一仰。 蓝天,白天,青青草,不算太的阳光,高大的梧桐树投下的碎影。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嗯,等等,他为什么要跟夏阳到这里来晒太阳? 刘睿宣扭头看向一旁的夏阳,瞬间,感觉有点发晕了。 那白净的小脸呀。 不是,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小白脸呀! 第二百零三章 最浪漫的事-王子 “春天,梦开始的片断/以为,那是你给的起点/爱情,来得不着形迹/以为,那是你给我的幸福。 春天,你我不曾注意/以为,她在心间,不曾走远/不想,爱情,却已,消失在你的眉间。 春天,没有你的春天/我,也逝去,在灿烂的艳阳背面/慢慢,你,已走远/喔!哦!唔!我,独行,身边没有了你的身影/原来,春天,早已逝去。” 忽然想起自己谱曲填词的那首来,刘睿宣不由得心里颤抖了起来。 开始的开始,他为朱颜而执着,因为他喜欢着她;最后的最后,他为自己而哭泣,因为他失去了她。 即使身处拥挤喧闹的静云校园里,他也会觉得孤独,偶尔看个喜剧都会哭。 他以为自己爱得深沉,喜欢得痛彻心扉,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只喜欢朱颜的颜! 那么的肤浅! 心中不免唏嘘了起来。 蓝天,白天,青青的草,暖暖的太阳,拂面的微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大哥?”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看了看左边宽大的梧桐叶,投下的来碎影,微眯了眼睛,朝着六月的阳光看了过去。 咳咳,他又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二弟! “大哥,你听说爱情的完整路径了嘛?”夏阳温和地嗓音响了起来。 “没有。”刘睿宣很干脆地应声,继续盯着左边的碎影。 这光与影的斑驳,是不是也正如他曾经的镜花水月的爱情,以为自己是一往情深,现在才发现,自己连“情”字的边都没有摸到。 只有一颗骚动的心,在跳动,还左右摇摆不定! 等等,二弟,是要给他普及爱情常识了嘛? “据说爱一个人是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啥?刘睿宣转过头来,看向夏阳。 太特么的有默契了。 二弟和他想的一样。 难怪,两个人都入不了的朱颜的法眼! “大哥?”夏阳微怔了一下,抬手抹了一把脸,微微地嘶了一声,“有点疼。”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二弟,对不住了。大哥以后不会了。” “哦。”夏阳应了一声,“理解,多谢大哥没把我打残,只打了脸。” “噗嗤!”刘睿宣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我本想小小教训你一下的,没想到手滑了。” “哎呀我去,大哥,果然不同凡响,小弟以后就依仗大哥了。”夏阳笑着往刘睿宣身上推了一把。 “哈哈哈。”刘睿宣大笑了起来。 幸运女神,其实,还是挺眷顾他的。 谁呀,笑得那么嚣张,太有辱斯文了! 静泊湖畔的绿荫堤岸上走过一个娃娃脸的女生-蓝卿卿。 左右看了看,无人! 抬阶而上,在湖边小路的那一侧,隔着高大的梧桐树,看到两颗黑呦呦的皮球。 定睛一看,咳咳,是两颗脑袋。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上课嘛? 蓝卿卿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除了自己,还有那两颗哈哈大笑的皮球。 原来,大学的生活如此惬意呀!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如此随意呢? 蓝卿卿细眉轻挑,笑了起来,也罢,两个月后就知道了。 静云,九月见。 蓝卿卿轻笑转身,沿着长满梧桐的清园路向东走去。 “来来,我们继续讨论人生哲学。”夏阳晃了晃脖子,又躺到了草地。 “好。”刘睿宣笑道,把双手又垫到了头下,人生哲学? 二弟,好像是哲学系的吧? 不是说学哲学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精神病嘛。 二弟,好像,正常得超乎常人了。 很理智! “大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怎么看?”夏阳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第二百零四章 最浪漫的事-童话 “你小子,讲故事还能讲重点!难怪是个‘炉子’,追不到女朋友。” 老板刘奋手一抬,一巴掌,轻轻地落到了刘睿宣的右手臂上。 “啪。” 刘睿宣手一抖,手里的筷子连同刚夹起来的那块丝滑入口的豆腐,一起掉到了案板上。 “爸!”刘睿宣看向自己的老子,一脸的无辜,“浪费可耻。” “锄禾当午,粒粒皆辛苦。”老板娘宣桦一旁接过话来,“老头子,你做得有点过了。”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刘睿宣看了看面前掉落的豆腐,伸手捡了起来,递到了自家老子面前。 “干嘛?”老板刘奋往后退了退,抬手拂了过去。 儿子太不像话了,居然给他吃脏豆腐。 真是欠揍! 咦? “你干嘛?”老板娘宣桦伸手拉住了老头子,睃了一眼,“就知道虐童,有本事,嗯!” 嗯?老板刘奋朝老太婆看了一眼,嗯是什么意思? 这甩头的动作还帅的! 他也来甩一下! 老板刘奋抽回自己的手,左右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哇! 头晕! “抽什么疯的!” 老板娘宣桦反手拍了一下老伴的右手臂。 顺手拿勺子接过儿子递过来的脏豆腐,仔细看了两眼,拿起右手边的尧子,舀了点水,把豆腐放进去,清洗了起来。 刘睿宣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老娘一连串麻利的动作,不由得朝自家老子看了一眼。 老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节约了? 老板刘奋轻轻地摇了摇头,哈了下眼皮,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跑堂的小二,哪里知道那么多。 嗯?这是什么?哈下来的眼皮里忽然出现了一块豆腐! 有人疼真好! 老板刘奋微微张了嘴,往前靠了靠。 等等,这豆腐的方向是——老太婆! 咳咳,居然是那水洗过了的脏豆腐! 有这么埋汰人的嘛?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刘睿宣揉了揉脸,忍住了笑。 亲娘,果真最疼的还是她老伴! “这。”老板刘奋犹豫了一下,看向自家的老太婆。 “嗯!”老板娘宣桦凤眉微挑,往把勺子往前又递了递,“吃。” 老板刘奋吸了吸了鼻子,伸手把勺子接了过来,眼一闭,把豆腐送进了嘴里。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老太婆的,毕竟,老太婆是一家之主。 刘睿宣不由得笑了起来,把头别向了另一边。 幸福是什么嘛? 不就是眼前这个样子嘛? 至于他,他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另一份幸福! 卿卿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一如,最初,相遇时的模样…… “大哥,发什么呆?”夏阳推了推边的刘睿宣,“莫非,不喜欢这称号?” “喜欢。”刘睿宣回过头来,幽幽地说道,“自古王子配公主,可是,我的公主在哪里?” “扑哧!”夏阳瞬间大笑了起来。 笑声惊飞了梧桐树上的不知名的小鸟,蹭下了几片落叶。 “有那么好笑嘛?” 刘睿宣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独自望着天空发呆。 他说得是事实,朱颜都不在了,他徒有一个钢琴小王子的称号,有啥意思! 有啥意思! “好,既然大哥说到公主,那我们继续聊人生。”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咦? 一叶落而天下知秋! 这夏天才刚到,怎么就有落叶了? 拿掉落在脸上的梧桐叶左右看了起来,绿意盎然?! 居然,落了? 纯属意外? 忽然有一种树叶无长,人生蹉跎的失落感。 这枚夏天的落叶呀,和他一样,也是个Lse。 刘睿宣微微的偏过头,看向头顶那华丽如盖的梧桐,大片大片的绿意立刻撞击着视线。 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最初的三月,不由得心中感叹,“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 “梧桐叶上三更雨。夜凉枕簟已知秋。大哥,好文采呀。玉面书生当之无愧!” 刘睿宣扭头看向夏阳,脸上堆起了笑。 二弟,这马P,拍得不错! 他喜欢! “可是,我还是觉得钢琴小王子,比较有养眼。”夏阳很认真的说道,“比较有噱头。” 第二百零五章 最浪漫的事—表演 “大哥,果然是俊杰。” 夏阳说完,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泥土和草屑,不经意地往右后方的小路上看了两眼,又转回过头来。 梧桐树旁的蓝卿卿,却瞬间,怔住了。 那个人,那个人不是? “二弟自然也是人中龙凤。” 刘睿宣把梧桐叶放到脸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日光浴。 古子怎么说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哈哈哈,不不不。”夏阳爽朗的笑声随着微风送了过来,“小弟与大哥相比,那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那爽朗的笑声呵!刘睿宣忽然觉得,有点恍忽,有点眩晕。 二弟,何时如此豪放了? 不会又准备在坑他了吧? 刘睿宣捏捏脸上的落叶,想到那张茄子脸,手又放了下来。 二弟刚才说什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咳咳,想多了! 刘睿宣笑了笑,“二弟真会开玩笑。” “大哥面前无戏言。”夏阳那爽朗的笑声又传了过来,传过来的还有那一句,“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啥? 刘睿宣一下子没听明白,阆苑仙葩?美玉无瑕? 他们的王子公主的爱情四步曲,和两玉有什么关系? 刘睿宣一个没忍住,拿掉了脸上的落叶,朝夏阳的方向看了过去。 咦?怎么只有一只旋转的脚? 抬头,仰望。 刘睿宣忽然间觉得又有点晕夏阳了。 只见那张茄子脸一脸的柔情似水,浓眉微蹙,眼波流转,修长的右手微抬,扶至鼻前作半遮面状,微微地翘起了兰花指。 在与他视线对视的那一瞬间,脚步轻盈地青青地草上打着圈,边跳边唱道: “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红梦楼的《枉凝眉》? 这又唱上了? 二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哪!! 刘睿宣忍不住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 二弟,可真是能文能武! 能歌善舞! 会异想天开,更会茅塞顿开。 有这样的一个二弟,他何德何能呀? 仰望! 刘睿宣躺着仰望,仰望那轻盈的舞姿,不看脸! 直到夏阳跳完一曲,停下来。 “大哥,你看如何?”夏阳揉了揉手腕,晃了晃脚,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来,递了一张过来,“有点热。” “岂一个好了得呀。”刘睿宣伸手接过,毫不吝啬的赞美了起来,“二弟真是全才!真可谓是,清歌妙舞、步步生莲、舞姿翩翩、轻灵飘逸、美不胜收、神形兼备、神韵十足、声动梁尘、字正腔圆、之音。” “哈哈哈,大哥真是谬赞了。”夏阳笑了起来,抹了抹脸,走了过来,“让大哥见笑了,小弟不才,班门弄斧了。” “二弟过谦了,”刘睿宣仰视着走过来的那张茄子脸,笑了一下,“二弟,再来一段《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不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夏阳在一旁坐了下来,不经意地向后面瞟了一眼,“我这是抛砖引玉了。” “嗯?”刘睿宣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二弟又有新花招了? “大哥,到你了。”夏阳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胳膊,“音乐王子,来一曲?” 啥?音乐小王子? 刘睿宣瞟了一眼被二弟宠幸的右胳膊,说好的钢琴小王子,又变了? 他来一曲? 这四下无人,自嗨? “嗯?”刘睿宣转头看向夏阳,忍着要转回来的冲动,“二弟让我唱?” 终于,不晕夏阳了。 “嗯。”夏阳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唱那首《春逝》吧。” 啥?刘睿宣瞬间美目圆睁,春逝? 二弟居然知道他折春逝? 嗯,肯定是那个小黑丑说的。 想起之前在竹林边的偷听来,不,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来。 春逝?抛砖引玉? 蓝卿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到刚才那极被恭维的话语来。 哥哥,你这么妖孽,舅舅和舅妈知道嘛! 还有一旁的那个黑皮球,你这么能拍马P,你女朋友知道嘛? 蓝卿卿摇了摇头,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去写歌呢。 第二百零六章 最浪漫的事-卿卿 “是朱颜嘛?”老板刘奋看了一眼那练着脚劲的姑娘。 看不见脸呀! 没有脸,也是几个人中最俊的! “多嘴。”老板娘宣桦睃了老头子一眼。 老板刘奋瘪瘪嘴,看了老太婆一眼,低下头去,兀自拿了筷子,夹了口豆腐送进嘴里。 明明是老太婆给他使的眼神,他才问的。 又是他的错了。 真是女子难养! 刘睿宣轻轻的摇了摇头,难怪自家老子从小被管制。 原来,与男女差异无关,与老婆好像也无关。 智商不在线! “当然不是。”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边的老头子。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听不懂。 一会得搞点核桃给他补补脑子了。 老板刘奋嘿嘿一笑,“我当然知道不是了。这不是给大家活跃一下气氛嘛。” 刘睿宣连忙抬手捂住了嘴,顺势挡住了眼睛,在眼皮上划拉了一下。 小看他老子了! “儿子,你干嘛呢?”老板娘宣桦愣了一下,“被风迷了眼了?” “咳咳,这你就不懂了吧。”老板刘奋清了清嗓子,得意地瞟了一眼边的老伴,“这是在对我另眼相看。” “切!对你?你一把褶子脸,额头上的皱纹都快能夹S蚊子了,有什么好看的?” 老板娘宣桦哼了一声,朝边的老头子翻了一记白眼,别过头去,把手上的水拿毛巾擦了擦。 “我?我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最俊的后生了。” 老板刘奋毫不客气地回道,丢了老太婆一记白眼,立刻回过头来。 他最讨厌人家说他丑了! 明明他就是全家颜值的担当! “想当年,我还是方圆百里最俊的姑娘呢。”老板娘宣桦呵了一声,别过头来,“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要学会面对现实。” “我怎么不面对现实了?现在,我也是村里最好看的糟老头。”老板刘奋口齿伶俐,一改之前的木讷,引得刘睿宣又抬手刮了一下眼睛。 当真是士别三刮目相看了! 他老子长本事了,居然敢跟他老妈顶嘴了! 刘睿宣暗暗地冲自己的老子竖起了大拇指。 继续保持!看好你哦! 呵呵!瞟了一眼儿子那快速消失的大拇指,老板刘奋得意地笑了一下,瞬间敛了敛笑意,眼睛余光瞟了一眼正瞪着他的老太婆。 “嘿嘿。”老板刘奋凑了过去,“桦儿,依然也是方圆百里最俊的妇人。” 差点中了儿子的计! 对老太婆要绝对服从,不能硬碰硬。 “哼!”老板娘宣桦哼了一声,凤眼往上那么轻轻一翻,把头低了下去,又抬了起来,“儿子,继续说故事。” 老板刘奋:?? 撇了撇嘴,回过头来。 往常这个时候,老太婆都会来一句,哼,这还差不多的。 难道,真的是,一家三口,全都需要刮眼珠来看一下嘛? 儿子,好像也逆天了,除了怂恿老子对抗老娘,好像,也会打架了! 刘奋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儿子。 刘睿宣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豆腐,抬头看了看两位双亲,应了一声,“好。” 那天的最初,他也错误般的以为那姑娘是朱颜了。 以至于,他一下子惊跳了以来,不知道是坐还是站起来好了。 直到,那姑娘转过了脸来。 才发现自己虚心一场! 不-是-朱-颜! 一个眉清目秀的女生! 眉宇间带着一股娴静,脸上挂着恬然的笑意。 像极了那温柔亲切的邻家女孩! “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夏阳温润的声音一旁响了起来,“看,那女生,好像长得不错呢,很水灵。” 咳咳,刘睿宣扭过头,看了一脸那紫茄子的脸,又瞬间,别了回来。 什么意思? 瞧这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二弟,也准备开始新的里程了? 嗯,也对。 十年呵!人生苦短,能有几个十年? 那朱颜,那他是不是,又有机会了?! 咳咳,想多了,朱颜从来没给他机会! 还没等刘睿宣回过神来,夏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嗨,同学!” 咳咳!这到底几个意思? 刘睿宣忍不住地看了看夏阳,紫茄子的脸在扭动着,正朝着那个不远处的女同学挥舞着双手。 二弟,竟然如此奔放了? 第二百零七章 最浪漫的事-冷落 “爸,你瞟我干嘛?” 刘睿宣居然从自家老子的眼里看到鄙视。 他好好讲个故事,竟然,也被鄙视了。 “你小子讲事,还能讲重点,这乱七八槽的都说了什么?”老板刘奋不满地朝自己的帅儿子丢了一记白眼,“言简意赅,懂不懂?” 他要听的是故事情节! 不是什么心理活动,还有什么腹诽,啥玩意? 这故事说得,两个姑娘都成了那小白脸的配角了。 儿子莫不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吧? 老板刘奋不由得朝帅儿子又看了一眼。 瞧儿子这一脸正气,玉树临风的模样,咳咳,自己怎么可以腹诽帅儿子呢。 老头子说得有些道理。老板娘宣桦看了儿子两眼,往铝锅里添了两勺子水。 儿子,废话挺多的。 看来,是真谈恋爱了。 “老爸知道古龙和金庸的区别嘛?” 啥?老板刘奋朝儿子瞪了一眼,这话题换得,太快了。 “老爸不是熟读他们的嘛?居然不知道”刘睿宣语气里带着不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看着自家老子那有点发怔的表情。 刘睿宣微微地笑了笑,夹了一口豆腐,丝滑细腻,入口即化。 来而不往不礼也。 这个眼神就承受不住了? 自己刚才可是被老子狠狠地鄙视了一眼呢。 “当,当然知道了。”老板刘奋脖子一粗,“只有傻子不知道。” 老板娘宣桦缓缓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头子,她就不知道。 “那爸你说来听听。”刘睿宣瞟了一眼老娘,看向浑然不知情的老子笑道。 “金庸的风格是:“对3”“对7”“对10”“对Q”“对尖”“对2”“炸弹”“王炸”;古龙的风格是:“对3”“王炸!””老板刘奋一脸的得意,“是吧,小子?” “嗯!高手!一听就知是行家。”刘睿宣笑着,夹了一口豆腐,送到嘴里。 什么玩意?老板娘宣桦转过头来,两个人居然在打牌? 好吧!她不好这一口! “嘿嘿,”老板刘奋笑了两声,“老金的人设都是成长型的,由废柴级,慢慢成为绝顶高手,升级打怪,小古就不是了,一出场就有主角的实力,他们靠的智谋,或者是人性品格。” “分析得到位。”刘睿宣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自己的老子。 开始相信,他老子是确实读过中学的,归纳得不错。 “还有呢,”老板刘奋脸上的得意一览余,“老金的两个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分得很慢,不先走上个几十招是不可能的,而对于顶尖高手之间的切磋,耗时则更是惊人,例如第一次华山论剑,就打了十天十夜。” “小古则不同了,他的武侠中的对决更像是日本武士的对绝,拔刀,出剑,完。” 老板刘奋噼里啪啦的一通说完,看向儿子的那张俊俏的笑脸。 奇怪了,怎么忽然扯到老金和小古的身上了? 他们不是听儿子和小白脸,哦不,和卿卿的三角恋嘛? 老板刘奋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身边一本正经地切着菜叶的老伴。 嗯? 她什么时候把两米外的菜刀拿回去的? “我来我来。”老板刘奋瞬间把菜刀抢了过来,“切菜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了。” 老板娘宣桦顺势松了手,嗯,死老头子,还算有眼头。 “你们的讨论结束了?”老板娘宣桦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左右看了老头子和儿子两眼。 净说些她不感兴趣的,除了打打杀杀,有什么看头。 “差不多了。”刘睿宣接过话来,“爸,你还有没说的嘛?” “嗯?”老板刘奋停下切菜的动作,朝儿子看了两眼,“差不多就这些了吧。” “哦。”刘睿宣应了一句,“你给出的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第二百零八章 最浪漫的事-侃侃 说故事? 刘睿宣笑了笑,“我没有故事,我只有实实在在的生活。” “咳咳!”老板刘奋瞟了一眼儿子,“说生活。” 儿子是在拆他的台嘛? 就因为他喜欢金庸不喜欢古龙? “那个,可以带一点环境氛围心理活动什么的。”老板刘奋把切好的青菜拿盆装了起起来,又顺手捞了一块豆皮摊在了面前,“你老子,其实也蛮喜欢古龙先生的。” 为了儿子的后半生幸福,偶尔扯个谎也不算什么的。 老板刘奋眼皮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边的老太婆,幸好,她不懂。 拆不了他的台。 老板娘宣桦抄着手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 儿子长大了,他的世界,她是看不懂了。 老头子老了,他的世界,她已经看腻了,她不想看懂了。 得了,还是看看那对小侣吧。 不知道,这小白脸什么时候能追求上朱颜。 老板娘宣桦往右转了一下,又把视线放牧到了不远处。 也不知道,卿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儿子,说说你和卿卿是怎么认识的呗。” 老板娘宣桦转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帅儿子。 卿卿那姑娘,今天算是第一次到他们家摊前来吃饭呢。 一会要不要收钱呢?还是免费呢? 老板娘宣桦顿时犹豫了起来,目光不由得又瞟向了朱颜。 朱颜是常客了,几乎天天光顾,以至于,她除了加量不加价外,偶尔也会像刚才一样,不声色地找个理由,给她免费几次。 唉,可惜了! 老板娘宣桦转向自己的儿子,要不,还是先征求一下儿子的意见吧。 等等,她刚才好像,把那几个姑娘的饭钱,都已经收过了呢。 咳咳,收过就收过吧。 总不能因为儿子谈个女朋友,就把店赔进去吧。 老板娘宣桦想了想,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不管是谁,钱都要收! “嗯。”刘睿宣看了看不死心的夏阳,兄弟,你要加把劲呀,充分发挥不要脸的本领! 就像当初不要脸地把他设计了一样…… “我是刘睿宣,刘备的刘,曹睿的睿,宣统的宣。” 刘睿宣把头一偏,朝面前的蓝卿卿笑了笑。 卿?他的名字,字字是君主! “好名字!”蓝卿卿轻笑了起来,瞟了一眼夏阳,冲刘睿宣微微颔首,“原来是君上!” 啥?君上? 刘睿宣在蓝卿卿那秀丽的小脸上,扫了两眼,笑得极甜。 这丫头是和他杠上了? 他认识她嘛? 他有那么无聊嘛!他又不是夏阳! 刘睿宣礼貌的笑道,“方便记忆而已。” 蓝卿卿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很方便记忆,卿卿同学,你不用上课的嘛?” 夏阳一旁插话道,揉了揉自己的脸。 刘睿宣知趣地把头别向了一边,他是走呢,还是走呢? 要不,留下来观摩一下,看二弟如何敲响幸福的大门。 刘睿宣那样想着,便往右边移了两步,很自然的坐了下去,伸手摸了摸边的青青草。 这草可真青呀。 “你们不用上课的嘛?”蓝卿卿的声音很清脆地响起来。 大学的生活,这么惬意嘛? “呃,我们下午没课。”夏阳笑道,瞟了一眼坐下去的刘睿宣,“你呢?” 嗯!是的,他们下午没课,刘睿宣摸着脚边的草,他下午好像有课的吧? 忘记了去钢琴室练琴了。 也罢,时间还早呢。 抬着隔着浓密的梧桐叶看过去,阳光碎碎闪闪地洒了下来。 “我放假了。”蓝卿卿应了一声,瞟了一眼,一旁看天的刘睿宣。 这人,果然不认识她。 老哥,这个傻子,找她来干嘛? “同学,你们是在玩人体彩绘嘛”蓝卿卿盯着夏阳,忍住了想伸手去抹一把的冲动。 看来,真的被人揍了。 谁揍的?蓝卿卿细眉毛轻挑,眼里眉梢带着戏谑,瞟了一眼刘睿宣。 那人揍的? 多事!夏阳揉了揉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还是给自己留点脸吧。 人体彩绘? 刘睿宣扭头看了一脸蓝卿卿,又看了一眼夏阳,别过头来。 最讨厌仰望别人了。 这丫头眼神不太好,那明明就是,被他打过留下的痕迹! 也罢,他只是来观摩的。 “不是。我是学哲学的,”夏阳微微一笑,朝刘睿宣看了一眼,“那个钢琴小王子是音乐学院钢琴系的,我们在讨论人生与艺术。” 咳咳。刘睿宣摸着小草的手顿了一下,他们在讨论人生与艺术? 二弟,这是诚实呢?还是不要脸的忽悠人家小姑娘呢! 第二百零九章 最浪漫的事-起点 君上同学? 刘睿宣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 只是,二弟,这是什么意思?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扭头看向右边的夏阳。 他是来观摩的。 他又不是来唱戏的! 这丫头是二弟招惹过来的! 二弟忽然撤下来,是几个意思? 是要他来临时顶上,练个手嘛? 夏阳揉了揉脸,嘶了两声,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疼。 嗯?脸疼? 刘睿宣怔了一下,微微颔首,扭过头去,“嗯,我也在云凌读的高中。” 与其对着二弟那张紫茄子的丑脸,还不如陪小美女聊天呢。 “师兄,学长呀。”蓝卿卿瞬间笑了起来,“学长是大几的?” 夏阳撇撇嘴,默默地把脸转向右边。 小丫头,居然比他还能演!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用谢他了,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谁让他,寒假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记了呢,看到一个熟悉的地方:静云。 我去!夏阳瞬间觉得心里压力好大。 这一向喜欢讨打追打的表妹,居然以他为目标了! 也罢,以后下手轻一点! 随手往后翻了翻,咳咳,他看到了什么,那里面还有一个名字:刘睿宣! 刘睿宣是哪根葱? 好像在哪里听过。 开学后,找了小弟小祥,四处在静云溜达,居然,发现,是音乐学院钢琴系的小白脸。 再后来,在那个三月,盯梢他的女神朱颜的时候,发现,那个小白脸,居然一脸花痴地盯着朱颜,就差没流下哈拉子了。 忽然想到卿卿的那本蓝色的记本来。 小孩子的暗恋,他可以近水楼台,不,旁观者清的观察一下。 但是,若是那个小白脸对朱颜动了非分之想,那他就要做点什么了! 待看到那个小白脸像个苍蝇似的,有一圈没一圈地在学校里搜索朱颜的影。 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老赵一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云淡风轻地说道,要不要为兄替你扫除。 夏阳淡淡一笑,不用。 哦?老赵眉毛微挑。 他淡淡一笑,你的手法太暴力,有辱斯文。 他们都是文明青年,自然要用文明的方法。 静候佳音!老赵挥手笑笑走了。 好。他应着,抬脚转向另一条路。 当然不能暴力了! 那是卿卿的小偶像呀! 他至少要给卿卿一点面子吧! 她三一次的幺蛾子,还没有使出来哪! 好在,几次折腾之后,发现,大哥,人品还可以。 唉!失策,居然喊他大哥! 也罢,这样更便宜行事。 以后,有的是时间讨回来这口头上的便宜的! 夏阳轻轻地晃了晃脖子,往左边的刘睿宣上靠了过去。 先替卿卿试试这肩膀的安全感! “我大二。”刘睿宣好脾气地笑道,忽然肩上一沉,一回头。 二弟,居然偎依到了他的上。 这,男女,不,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这旁边还有第三者在呢。 刘睿宣抖了抖肩,轻轻地推了推夏阳,起来。 “大哥,我有点头晕。”夏阳低低地声音传了过来,“让我靠一会。” 啥? 头晕? 第二百一十章 最浪漫的事-较量 头顶一方高大的梧桐叶,晶莹如玉。 树叶间露出几缕蔚蓝的天空,极湛蓝极湛蓝的。 在这样的暖洋洋的初夏午后,忽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熟悉得无法言说。 夏阳左右摇了摇脖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抬手垫到了头下,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晴空了,忽然间的突现让人心生愉悦。 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浮出两个词来:生命的颜色。 还未来得及仔细感悟这江南的早,便一下子迈进了杂花生树的初夏时节了。 微微睁开眼,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边的人。 要不是因为这个比他黑的小白脸,他至于没来及得欣赏这静云的天嘛! 嘿! 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居然,聊上了。 不是标榜自己不会随意搭讪的嘛。 原来,男人都一样。不,他不同。 他就只会搭讪朱颜! 明天,要再找个女生来试试。 夏阳瞟了一眼刘睿宣的后脑勺,又斜了一眼,笑容甜甜的蓝卿卿,嘴角微抽,转过头去。 这一对狗男女,咳咳,这两个少男少女,让他们怀,不,聊天去吧。 他自己就好好休息一会,享受一下午后时光吧。 看着天空飘过的透明的云朵,夏阳不由得笑了起来。 蓝天白云真美呀,像极了朱颜的明丽的笑。 嗯,朱颜! 自己不在,不知道那教室里的几只苍蝇会不会又要蠢蠢动了。 小祥子应该能镇得住吧。 夏阳眉宇轻蹙了一下,旋即又舒绽开来。 他差点忘记了,老赵这会也陪着凯玲在那里旁听呢。 睡吧睡吧,大地开满鲜花! 夏阳忽然轻笑了起来,好像记错词了。 六一六一,大地穿上花衣! 夏阳微微地闭上眼睛,感受午后阳光下微风拂面的感觉,暖洋洋地,让人心生倦意。 “是呀,真是好笑呢。” 蓝卿卿甜甜地笑着,看了刘睿宣一眼,眼角余光瞟了瞟刘睿宣旁的夏阳。 老哥,也太,有心了吧。 居然,给她创造机会!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嗯,古老师就是那么,”刘睿宣顿了一下,吞回了,原本要吐出来的古板两个字,笑道,“有原则。” 当着小女生的面,批评老师古板,好像,有失风度吧! 他一向不喜欢背后说人长短的! “嗯?”蓝卿卿柳眉微挑,“有原则?太有原则了,我们私下里都戏称他为老古董。” 咳咳,老古董? 刘睿宣微微地睁大了眼睛,这称呼,还在? 最初还因为这个称呼,他被老古,罚在教室后门边面壁了一个中午,害得他午饭都没有吃,幸亏妹妹从窗外看到了,给他把饭盆带到了教室。 结果,被老古发现了,连盆带菜一起捅到了校长室。 饭没吃上,还被曹校臭骂了一顿。 老古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又在校长室罚站了一个小时。 老古董三个字,从此,与他绝缘! 卿卿他们居然还在喊? “老古知道嘛?”刘睿宣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没被罚站嘛?老古改了,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曹校改校风了? “知道呀。”蓝卿卿笑了起来,看向刘睿宣,“君上学长,是想问,我们有没有被处罚?” 刘睿宣微怔了一下,笑了起来,“老古没有处罚你们?” 咳咳!太直接了。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嘛? 这丫头,好像有点聪明呢! 云凌有这么聪明的丫头,他怎么不知道? 还是因为,这世上本没有路,不,这云凌人都在喊,所以,老古慢慢也就习惯了? “当然,没有喽。”蓝卿卿笑了起来,看向刘睿宣,一脸的甜甜的笑容。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老古董名声的缔造者? 这也是她开始关注的开始。 好吧,那就一切从新开始吧。 至于,老哥。蓝卿卿瞟了一眼闭眼假寐的夏阳,还算识相,今年的讨打,就估且先记账好了。 “嗯?”刘睿宣心里一惊,老古果然大变了呀。 自己到高二以后,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路,所以整整一年,都未见到老古。 为什么闭着眼睛? 原因很简单,他一睁开眼睛,到处都是风景,随处可见的秋波,他接不住,也不想接。只好买了副墨镜,结果,适得其反,一群小女生在他走过的路上围着他尖叫。 最后,还是妹妹厉害,公开告诉那些小女生,刘睿宣是刘秀的男朋友! 咳咳。他当时是差点把墨镜给吓掉了。 刘睿宣明明就是刘秀的亲哥哥,这不是**嘛。 被文老师拎到了办公室,正在交待“早恋”问题,曹校很威严的赶到了。 次,一则劲爆的信息传遍了云凌,高二的最白的小白脸被高一的班长刘秀追到手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得意 “后来呢?” 老板刘奋问道,面前的案板前上已经摊上火腿,正在一片片的切着。 “后来?没……”刘睿宣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老娘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后来?这不明摆着嘛,两个人好上了呗。”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身边的老伴,又看向了自己家的帅儿子,“对吧,儿子” “妈,我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人嘛?”刘睿宣拧了一下眉,幽幽地说道。 啥?老板娘宣桦盯着自己拧眉的帅儿子看了起来,心虚了? 现在,还不是两个人好上了嘛? 承认一下,能S? 随他爹! “嗯,妈说错了,我儿子可是长情的人哪。”老板娘宣桦瞬间笑了起来,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了不远处。 “到现在还不是好上了嘛?儿子,男子汉大豆腐,不,大丈夫,要勇于担当。”老板刘奋头都没抬的说道,面前的碗里,已盛了一点剁成豆丁的火腿,“难不成,是卿卿先追的你!” “爸,卿卿是那么随便的人嘛?!”刘睿宣不满地说道。 “那你们,”老板娘宣桦怔了一下,看向身边剁着豆丁火腿的老伴,又看向帅儿子,“那你们,不是郎情妾意?是错点鸳鸯,乱凑的对?” 啥?嘶!老板刘奋一怔,手里的菜刀差点剁到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忙扔了刀。 “你激动什么呀,不省心。”老板娘宣桦拎过老伴的左手左右看了看,“干点活,就出洋相,好好的火腿,被你剁成这样,闲的吧!” “嗯,可不就是闲的。”老板刘奋厚道地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没事吵吵小架! 老板刘奋想了想,把后半句咽回了肚里。 “切!”老板娘宣桦拍了一下老伴的左手,甩开了,“没事,继续剁吧。” “遵旨。”老板刘奋摸了摸被打摸过的手,朝身边的老伴挤了挤眼睛,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把手擦了擦。 他就知道,老太婆心里偶尔还是有他的! 得瑟!老板娘宣桦丢了一记白眼给自家老头子,漫不经心地四处看了两眼,嗯? 看到儿子正定定地看着他们。 傻小子,有什么可看的! 老板娘宣桦抬手理了一下耳鬓的碎发,再看,你老娘也不会变年轻。 儿子眼光还是不错的。 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样貌也不比朱颜同学差哪! 嗯,朱颜! 老板娘宣桦眼角余光朝朱颜那里瞟了一眼,朱颜和小白脸,其实,也蛮配的。 就是不知道卿卿那姑娘,是什么性子了。 儿子这婆婆妈妈的样子,随他爹! 三脚踢不出个P来,半天也没讲到重点。 “儿子。”老板娘宣桦轻轻地唤了一声,睃了一眼身边的老头子。 为了不让老头子剁手,她都要捏着嗓子说话了。 这牺牲有点大呀! 回头,要让老头子好好补偿她。 今晚的宵夜-红烧猪蹄,她也要一份!她还要一份红烧肘子! 老板娘宣桦凤毛微挑,眼里眉梢蓄着笑意。 “嗯。”刘睿宣轻轻地应着,看着面前的一双父母,唇角弯弯。 幸福,其实,很简单。 我一旁在做饭,你在一旁笑着看…… 那天的后来,便没有了后来。 那天后,他便没有再见过她,那个和他一起改歌词,为谱曲作词的女孩。 他以为,那个女孩只是他人生中的一道插曲。 他忘记了问,那个女孩报考的是哪个学校,那个女孩也忘记了说。 那天的后来,夏阳在钢琴室的门口找到了他。 “蓝卿卿呢?”夏阳四处张望了起来。 “走了。”他倚在古老的红木门边,看着夕阳落挂在林梢。 静云的夕阳,何处都美! “走了?”夏阳一脸虎疑地凑过来,双手揣兜里地看向他,脸上的紫茄子,瞬间,在他的眼前放大。 “嗯。”他应了一声,抬手拂开那张紫茄子的脸,“挡住我的视线了。” “哦。”夏阳应了一声,并排站立,“你们后来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刘睿宣看着摇摇欲坠的夕阳。 真美呀! 蓝白相间! 咳咳,蔚蓝与金黄相辉映! “到这里来干嘛?”夏阳略带揶揄的声音传了过去,“偷情?” 啥?偷情? 刘睿宣扭头看向夏阳,一张小白脸,瞬间涨红到了耳根,“别乱说,我和她可是清清白白的,那么纯善的女生,我哪下得了手,我又不是你。” “开个玩笑而已,紧张什么呀。”夏阳笑着伸手揉了揉刘睿宣的小白脸,“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离开 “后来呢” 老板刘奋抬头问了一句。 改的歌词呢? 他倒想知道那个卿卿到底比自家的帅儿子强多少。 咳咳,助卿卿的威风消儿子的士气? 不不不,他只是音乐业余好者,纯属凑个闹而已。 “话那么多,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的。”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边的老头子。 关键时候,他老是废话打岔,真想拿个胶带把他的嘴巴给封上。 “好,我不说话了,我只干活不吃饭,不,只做事,不说话。” 老板刘奋笑着,把案板上的一堆豆丁火腿收拾到了面前的小碗里,左右看了看,拿过盛着耳的小菜筐,捞了几片木耳仔细地切了起来。 老板娘宣桦很满意地瞟了两眼,转向自家的帅儿子,微微一笑,“然后呢?” “然……”刘睿宣笑笑,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出,便被一旁不安静的老子,抢了话去。 “然后,自然是祥林搬走了。” “就你知道!”老板娘宣桦睇了老头子一眼,“搞得好像很先知一样。” 要是能把这颗八卦的心,放在自己家的生意上,也不至于被隔壁老王家的极品臭豆腐,硬生生地抢走了一半的学生了吧。 “好好好,儿子继续,我就一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好了。” 老板刘奋朝自家老太婆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切着菜。 “呵,呵呵,美男子?”老板娘宣桦哼笑了两声,“就你还美男子呀。” “嗯。”老板刘奋毫不迟疑地不可置否地应了一声,把切好的碎木耳一点点的碾碎。 “你就是活脱脱一个闹心的糟老头。”老板娘宣桦睃了老头子一眼,别过头去。 “嘿嘿。”老板刘奋笑着,扭头看了一眼边的老太婆,很帅气地把老眼一眨,又笑着甩了甩头发,轻微地晃着脑袋,哼起了小曲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咳咳。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片刻,又转过头来。 这个老不正经的,居然,当着儿子的面,调戏她! 看一会,儿子走了,怎么收拾你! “爸,你这歌唱得不错嘛,居然没跑调。”刘睿宣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吧,唱得还行吧,我就听了一遍就会了。”老板刘奋毫不谦虚地说道,把碾碎的木耳一点点的装到了小碗里,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宣桦右边的碗,朝宣桦使了个眼色。 “什么?”老板娘宣桦往右边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 打得什么哑迷。 老板刘奋努努嘴,那个。 “什么?说。”老板娘宣桦往右边看了一眼,拍了一下老头子的手。 “咳咳,”老板刘奋清了清嗓子,“那盘花生米给我递来。” “咳咳,”老板刘奋清了清嗓子,“那盘花生米给我递来。” 花生米?老板娘宣桦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往面前搜索一翻,嗯,还真有一盘花生米。 刘睿宣笑笑,微微地侧头看了看夏阳,他刚才也以为,自家老子是说朱颜和夏阳的呢。 害得他也跟着左右看了好几眼,那白杨般拔的背影呀! 这次朱颜是逃不掉了,就像那次,夏阳搬进宿舍说服李祥林的形来…… “嘛呢,这是!” 李祥林走进宿舍,甩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左右看了看刘睿宣和夏阳两眼,往自己的前移了过去。 刘睿宣看了夏阳一眼,没作声。 还能干嘛? 准备跟你睡! 咳咳,准备和你睡同一张! “哦?”李祥林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狗尾巴草指向了前的一堆东西,“这,这是什么况?谁,谁的东西?” 刘睿宣看了夏阳一眼,没作声。 你友的东西! “阿刘,你,你要搬宿舍了?”李祥林看了一眼夏阳,目光落到抱着包的刘睿宣上,“兄弟,你要走了,怎么不提前说吱一声呀,兄弟舍不得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啥?他要搬宿舍? 李祥林你是瞎嘛?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走了,他怎么办? 李祥林这小子,睁眼说瞎话。 一周不见,又虚伪了许多。 刘睿宣瞟了一眼李祥林,正对上他看向夏阳的视线。 这十天有九天,他们两个人都碰不到面,一觉醒来,李祥林都出门了,晚上他回来时,李祥林都已经鼾声如雷了。 没有他,你李祥林不是照样过得有滋有味的。 刘睿宣左右看了李祥林和夏阳两眼,两个人正在深款款的相互凝视着。 嗯?李祥林看二弟干嘛? 这目不转睛的样子,莫不是像他一样,也看上二弟了吧。 咳咳,也觉得二弟长得白长得俊了吧。 二弟现在都挂彩了,小祥林还那么色迷迷地。 不行,二弟是他罩着的,不容许他人染指。 “咳咳。”刘睿宣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以示提醒。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白痴 离开? 李祥林,这也太怂了吧! 二弟有说让他收拾东西离开嘛? 刘睿宣看向一旁弯腰低头抬手拉扯着被子的李祥林,不自觉地伸手去拉旁边的夏阳,抱着的书包,差点掉了下去。 夏阳伸手接住,重新塞回到刘睿宣的怀里。 轻轻地拍了拍书包,朝刘睿宣笑了一下,转过头去,“兄弟,谢了,要不要我帮忙?” “不劳大哥费心,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李祥林抬头冲夏阳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低下头去,手脚麻利地收拾起铺盖,准备滚蛋了。 刘睿宣一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李祥林,又看了看双手揣兜帅气站立一旁浅笑的夏阳。 他竟然误会二弟了! 二弟不是要睡李祥林,的,而是要霸占他的?! 简直是,太霸道了! 太仗势欺人呀! 他要为民除害! 刘睿宣把手里的书包往夏阳上一扔。 嗯?夏阳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转看向刘睿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嘛呢?大哥!” “刘哥,不要着急,我很快就收拾好了。”李祥林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刘睿宣,苦瓜脸上带着一丝苦瓜笑,“兄弟,你陪我刘哥说说话呗。” “咳咳,”刘睿宣不由得咳嗽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李祥林,“祥林,你平时……” 平时不是很嚣张的嘛! 现在怎么像个瘪三一样了? 夏阳有说什么了嘛? 居然主动把让了出来。 你的拳打敌的三拳二脚呢? “刘哥,我平时,多有得罪,”李祥林头都没抬地,拉开头柜,拿出大蛇皮口袋,把卷好的被褥一股脑地全塞了进去,“你大人有大量,以前不同我计较,以后也不要同我一般见识了。” 李祥林,你! 他一定是魔怔了。 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手上忽然一沉,怀里多了个东西? 夏阳把书包又扔了回来。 他是大哥!他又不是拎包的小弟。 刘睿宣向夏阳看去,咦,二弟居然去帮李祥林打包塞被褥了。 “你这样是装不进去,兄弟,要重新装。” 夏阳把塞了半个进去的被褥又拉扯了出来,铺到了上,被子,褥子,单,枕头,一一分开,一一折叠整齐,规矩规矩地轻轻松松地放进了偌大的蛇皮袋里。 看着那还有一半空间的蛇皮袋,刘睿宣愣了一下。 二弟,竟然,还是一把居家好手呀! 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铺。 二弟刚才的豆腐块叠得,好像不比他差! 嗯,有了二弟,那他这个硬糊上来的宿舍长终于可以从宿舍长的位子上滚下来了。 二弟当舍友,其实也不是错的。 刘睿宣抱着书包往后面退了退,靠着自己的铺,看着夏阳一件件的帮李祥林归整物品,忽然觉得很欣慰。 二弟,还是个君子呢。 忽然想起中午的谈话来,真的来为他打造15天完美钢琴小王子了? 刘睿宣看着夏阳那认真的脸庞,又不由得深思了起来,这个不争而胜于争的二弟,那么牛掰,怎么十年都没有追到朱颜呢? 太不可思议了! 是二弟太弱,还是朱颜刀枪不入呀! 刘睿宣不经意地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高大的梧桐越发的浓密了。 他又想起,那个三月,那道蓝白相间的倩影,咳咳,还好,他悬崖勒马了。 他连夏阳都斗不过,又怎么可能攻下朱颜呢。 这样想着,忽然觉得二弟那张紫茄子脸又顺眼了许多。 “好了。”夏阳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手,“看看有没有东西落下的。” “应该没了吧。”李祥林左右看了看空了的铺,又看了看空着的柜子,拎了包往门口走去,“那我走了,二位哥哥。” “好的,再见。”夏阳很帅气地笑着朝李祥林摆了摆手。 再见?刘睿宣愣了一下,看着走出去的李祥林,又转向夏阳,“祥……” 二弟现在是雀占鸠巢了。 那祥林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他拎包准备去哪里? 女朋友那里嘛? 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呢。 静云的舍规很厉害的,每晚9点宿舍大老爷锁大门查人员,一一点名喊到。 他记得大一上半年学期,拉肚子跑厕所,九点五分还没回到宿舍,那宿舍老大爷居然就在他们宿舍门口等,直到他进了宿舍,才离开。 夏阳一脸淡然地看向刘睿宣,唇角弯弯,俊眉微挑,“嗯?”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约定 “啊?”老板娘宣桦一声低呼。 手一抖,刚舀起来的一勺子水,哗哗啦啦地又直接洒到了水桶里。 儿子,何时变得如此暴力了? 嘛呀?老太婆又被菜刀玩了? 老板刘奋听得动静,停下手里的菜刀,看向身边的老太婆,又转过头来。 还好,这次是在玩水。 老板刘奋看了看面前的案板上的菜刀,不动声色地伸手把右边的煤气关上了。 刚玩水,万一一会想不开再玩火,怎么办呢? “儿子,你不会把小白脸打伤了吧?” 老板娘宣桦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眼角余光往那个挺拔的白杨看了两眼。 “嗯,有道理,”老板刘奋一旁附和道,“那书包听起来,好像不轻呢,直接砸脸,太野蛮了。” 野蛮?刘睿宣看向自家老子,他是书生,他是文人。 他的信条是,能动手的绝对不动口。 更何况,打人打脸,是他一惯的作风。 咳咳,自从认识夏阳之后,他的打法,就只有一个,打人必须打脸! 尤其是对待夏阳这种比他白,比他还帅的小白脸! 只可惜,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夏阳却未能给他第二次打脸的机会。 “你去哪里呀?”老板刘奋伸手拉住了身边的老太婆。 这又想干啥呢? 干啥呢? “我去看看那小白脸被砸得伤势如何。”老板娘宣桦拂了拂老伴的手,顺手拿了块抹布,转身要往摊外走,“你别拉我,我悄悄地看看。” “桦儿,现在都快一年了,打得再严重,也看不出来了。” 老板刘奋没松手,悠悠地说完,上下打量起自己的老太婆来,是不是傻呀。 你才傻呢。 老板娘宣桦瞪了一眼老头子,把抹布甩到了面前的台子上,“铁石心肠。” 不动声色地抬脚踢了一下身边老头子的右腿,真是欠揍呀。 她明明是关心儿子,关心则乱嘛。 居然一脸的鄙视,说她傻! “谁,谁铁石心肠?” 老板刘奋忽觉腿上一酸,松了手,往地上看了两眼,看到老伴的脚悄悄地缩了回去。 又踢他! 说不过就动手! 这毛病,改不了,算了。 他大度,不计较。 那个,老话怎么说的,打是亲,骂是爱。 自己的老太婆,自己要宠着点,不然会有别人替你宠。 老板刘奋晃了晃脚,抬手摸了摸头,冲自家老太婆嘿嘿地笑了起来。 “当然是你喽。难不成是儿子嘛。”老板娘宣桦哼了两声,翻了一记白眼,把头别向了一边,立刻又看向了刘睿宣,“嗯,儿子,你后来,打到小白脸了没有” 儿子这么斯文儒雅,身手一定不如小白脸敏捷。 “你是不是傻呀。”老板刘奋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 “我没有你傻。瞧你那傻笑的样。” 老板娘宣桦抬手拍了一下老板刘奋的手臂,“笑得一脸褶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我信 那天的后来,并没有像他的双亲所想的那样,也没有如他自己所预期的那般。书包也没有砸到夏阳的脸。 不是他改了主意,而是,夏阳抬手,接住了那砸过去的书包。 夏阳说,大哥,你误会了。 边说边把书包放到了书桌上。 夏阳说,大哥,你先消消气,等他把床铺铺好,慢慢聊。 边说边左右看了看,拿过刘睿宣桌边的抹布,很仔细认真的抹起了床铺,抹起了书桌。 那是他的毛巾。 刘睿宣往前走了两步,最讨厌别人私自拿他的东西了。 夏阳说,大哥,我们都文明人,光靠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刘睿宣看了一眼那毛巾,往后退了两步。 是的,擦脚的毛巾而已,用就用吧。 后来,夏阳把他按到了椅子上,倒了一杯水,让他消消气,而自己却是一副风清云淡地样子,打开了带来的两个大包,很认真的铺起了床铺,整理起带来的物品了。 在一杯水接着一杯水的灌下肚之后,刘睿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等夏阳把床铺理好,已是华灯初上。 看着那干净整洁的床铺,看着那储物柜里摆放整齐的洗漱用品,几乎可以用直线来拉一下了,刘睿宣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二弟,是有洁癖?还是有强迫症? 这个宿舍长,可以推给二弟了。 刘睿宣捧着空了的茶杯,幽幽地想着,目光不经意地瞟到了门边墙上的值日表上。 也许,可以哦。 飞快地拿笔写了两个字,瞟了一眼正理着衣服的夏阳,移到了门边,很快又移回了书桌旁,捧起了面前的茶杯。 咳咳,没水了。 拎起桌上的水壶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万一,二弟不同意怎么办呢? 刘睿宣的目光又移动了那门边的值日表上。 看了看那水盆里的擦脚毛巾,自己是不是应该像二弟那样,偶尔跋扈一下! 嗯,有道理。 刘睿宣轻轻地喝了一小口茶,唇角弯弯。 刚好,两相抵消。 “好了,”夏阳拿着毛巾擦了擦了手,拉了凳子坐了过去,“大哥,聊一会吧。”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夏阳桌上茶杯,“要喝点茶嘛?” 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呀,一起喝茶,暖个场? “好。”夏阳转身伸手,拎了玻璃杯,递给了刘睿宣。 刘睿宣接过,拎壶倒了一杯底,轻轻的晃了两圈,倒进了一旁的洗脸盆里,又倒上了半杯递给了夏阳,眼底滑过一丝惊讶。 他用的是陶瓷杯。 二弟用的是双层隔热玻璃杯。 重点是,那杯上写有两行文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杯子?”刘睿宣张了张嘴,没忍住问了出来。 朱颜送的? 不都是朱颜的王牌男友了嘛? 还在他面前装得Lse。 嗯,Lse? 刘睿宣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刚才一番静坐,他都忘记了,最初要打夏阳的原因了。 “这杯子用了五年了。”夏阳握着杯柄,笑了笑,轻轻地舒了口气,“初三毕业那年,买的,朱颜也有一个。” “咳咳咳。”刘睿宣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刚喝进去的一小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连忙把头别向了另一边,从桌上抽了纸捂住了嘴。 初三?朱颜?五年? 真想,往那张紫茄子的脸上再添一抹胭指红! “想多了。”夏阳握着茶杯,轻轻地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空白 “15天钢琴小王子的训练?” 刘睿宣不由得左手握了握拳,似有若无的旨甲尖抵到了掌心,隐隐地微痛,让他清醒了起来。 “对。”夏阳不可置否的点头,笑了起来,“我们中午约好的,你忘记了?” “没。”刘睿宣微微地动了下嘴皮,端着茶杯,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当时以为,夏阳只是说着玩玩而已的。 哪里以为,他会当真! 他到现在都还有点微微地眩晕。 居然,真的搬进了他的宿舍。 真是,说风就是雨。 以后,在夏阳面前说话要小心了。 “嗯。”夏阳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透明玻璃杯放到了书桌上,顺手把盖子盖上了,“没忘就好。” 嗯?二弟,居然如此讲究? 刘睿宣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陶瓷杯,他都没有盖子。 这个杯子,还是妹妹刘秀,去年考上大N大的时候,送他的礼物。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 他以为自己是海量了,不曾想,又败在无帽子上了。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夏阳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刘睿宣抬头左右看了看,咦,人哪? 靠窗的阳台边,一抹拔的影,撞击眼帘! 和着阳台外高大的浓密的梧桐,尽染了最后夏的最后一抹霞光,夏阳侧而立,看向窗外,只给室内的人,留下俊朗风逸的侧颜。 刘睿宣微微地怔了一下。 乱糟糟的阳台,被二弟随便一站,居然都站成了一处风景! 妖孽呀! 二弟,幸好不是女生! 刘睿宣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 庆幸自己是男生! “每个人都有一份自己独特的优秀。” 夏阳转走了回来,倚到了边,笑着看着向刘睿宣。 嗯?刘睿宣微微地睁大了眼,看向对面的夏阳。 二弟,刚才说什么? 嗯?夏阳轻轻地挑了一下眉,端起书桌上的玻璃杯,淡定从容地小啜了一口,握在手里,看着刘睿宣,“大哥?” “哦!”刘睿宣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嗯,言之有理,凡物莫不相异。” 莱布尼茨好像是这样说的吧? 好好的看风景就行了。 跟他一个学音乐的谈什么哲学呀?! “大哥,博学哪!”夏阳轻轻地吹了吹玻璃杯,喝了一口,放下了,指了指窗外,“风景刚好,我们出去溜达一圈。” “好。” 刘睿宣瞬间抱起杯子,咕噜噜地喝了两口,放到了桌子上,拉了拉衣角,往门外走去。 这个好! 他最喜欢看风景了。 夏阳笑笑,随着走了出来,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走下二楼楼梯的时候,无意中一瞥,看到同宿舍的阿毛和阿构迎面走了过来。 “阿刘,去哪里浪呀”阿毛和阿构相对视一笑,冲刘睿宣吆喝了一声。 刘睿宣瞟了瞟边的夏阳,眉毛微蹙,淡淡地笑道,“去吃饭。” 这两个不要脸的二流子,说话也不分场合,太随便了! 他和他们很熟嘛? 他是喜欢浪的人嘛? “对呀,我都忘记了,小才子有加餐的习惯了。”阿毛看了一眼刘睿宣,目光落到夏阳的上,脸上的表,瞬间亮了起来,“这位小哥,是?”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名字 “儿子,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老板刘奋剁着竹笋,头没抬的插了一句嘴。 “嗯?”刘睿宣微微地睁了睁眼睛,瞬间,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浅笑模样,“什么” “我发现,你的故事里,那个小白脸是主角,你是男配,那两个女生是次次配呀。” 老板刘奋把剁碎的竹笋,放到了面前的小碗里,左右看了看,拿了块生姜,过来,细细地刮起皮来。 嗯?老板娘宣桦停下手里搅动的勺子,朝边的老头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帅儿子。 死老头子,脑子开窍了,和她想得一样。 智商终于提升了。 “是嘛?”刘睿宣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双亲,把面前的空了碗往旁边移了多。 真快,一碗三鲜豆腐,居然吃完了。 “儿子,你不会是看上这小白脸了吧?” 老板刘奋哈了哈眼皮,瞟了一眼面前的帅儿子,继续慢条斯理的刮着生姜皮。 嗯?刘睿宣闻言很想喷自己老子一口三鲜豆腐。 真是太侮辱他的观了。 他明明就是很喜欢夏阳那个小白脸好嘛! 咳咳,夏阳可是他的导师、造型以及钢琴小王子的品牌缔造者! “说什么呢?”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头子,“儿子和小白脸自然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吧呗,他们是兄弟!” 咳咳!亲娘呀。 刘睿宣默默地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是王八? 那他老子是什么? 亲娘真是一骂三人呀,顺便连自己也一起骂了。 “嗯,儿子,你妈说得有道理,”老板刘奋停下刮皮的动作,“嗯,不对呀,桦儿,这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说话?”老板娘宣桦微眯了凤眼,侧头看向老头子,“当然是张嘴说话了,难不成是用手来说话。傻!” “咳咳。”老板刘奋咳嗽了两声,“桦儿,我的意思是,道理是对的,但话不能这么说。” “话糙理不糙,就可以了。”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头子,拿起舀子往铝锅里添了一舀子的水,“还咬文嚼字了,当自己是老学究呢。” “嘿嘿。”老板刘奋嘿嘿一笑,“那倒没,我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没你好。” “哼,知道就行。”老板娘宣桦得笑意地笑了起来,凤眼翻了翻,“姜皮掉水里了。” “哦哦哦。”老板刘奋应着,往右边移了移,“这不只顾着和你说话了嘛。” 啥?这个老不正经的! 老板娘宣瞟了一眼老头子,不分场合,儿子还在呢。 “咳咳。”老板娘宣桦微微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儿子,继续,你那15天的计划后来实行了没有?那个阿毛阿狗,后来找小白脸的麻烦了没有?” “嗯,我也想知道,那个阿毛阿狗,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的呢?”老板刘奋一旁插嘴道,“是不是后来被小白脸给收拾了。” “自然实行了。”刘睿宣笑了起来,一脸的温和,“不是阿毛阿狗,是鲁茂,魏构。” “啥?捋毛,喂狗?” 老板娘手一滑,手里的舀子直接掉到水桶里去了。 哎呀妈呀,这名字太特么的有才了! 这爹娘是多有才呀! 才起得这么牛的名字。 “噗嗤”一声,老板刘奋笑了起来,“乖乖,这两孩,是奇才呀,这名字起得有水平。” 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刘奋,嘴一撇,“那也没有你的名字有才,你们仨是半斤八两。” “跟我有啥关系,怎么又扯上我了?” 老板刘奋把刮好皮的生姜,放到了案板上,拿起舀子舀了水倒到小碗里,洗起了生姜来。 嗯?老太婆好像,言之有理。 捋毛,喂狗,他是牛粪。 咳咳,他的爷爷,给他起的什么破名字呀。 刘备、刘彻、刘恒、刘邦,刘启,哪个名字不好呀,偏偏给他起了个刘奋的名字。 还好,他是有文化的,给儿子和女儿起得名字,多书香气息呀。 刘睿宣轻轻地摇头,笑了起来,看了看五六米外的夏阳。 夏阳的名字,起得也不太好,过去的大半年时间里,总让他觉得眩晕,像是中暑一般…… “大哥!” 夏阳回头,伸手,搀住了刘睿宣的手臂,“没事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扫兴 “是朱颜嘛?”老板刘奋一旁插嘴问道。 “你不说话能S嘛”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头子,转过头去,看向刘睿宣,“是朱颜嘛?” 都说无巧不成书的。 老板刘奋瞟了一眼自家老太婆一眼,又别过头去。 不让他问,自己还不是和他一样,好奇宝宝! “不是。”刘睿宣浅浅地笑道。 看到影的那一瞬间,他也错以为,那人是朱颜,但,那人不是…… 看着五六米抬头仰望的侧颜,蓝白相间的衣裙,及肩的长发,天鹅般的粉颈。 刘睿宣一阵窒息。 朱颜?! 像极了那个最初的三月。 “怎么了,大哥?”夏阳停下来,转看向落下两三步的刘睿宣。 “你看,你看前面那女生。” 刘睿宣高低脚的挪到夏阳边,眼睛却忍不住地往前面梧桐树下的女生,看了过去。 那熟悉的颜色,那熟悉的侧颜,那熟悉的高马尾呀! “嗯,”夏阳应了一声,看过去,又回过头来,“是蛮漂亮的,你认识嘛” 啥?刘睿宣看向夏阳,脸上滑过一丝困惑,“你不认识?” 二弟是近视线嘛!朱颜都认不出来了? “我当然认识了。” 夏阳笑笑,一脸的灿烂,大步流星地朝那女生走了过去。 嗯? 二弟,这是? 和中午看见朱颜时的感觉,不一样! 刘睿宣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杵在了原地,定定地看着夏阳离开的背影,靠近了朱颜。 “嗨,在等老人嘛?” 夏阳的笑声从前面飘了过来。 啥?公开**? 太过份了! 一点都不照顾他,单狗的绪! 刘睿宣有些恨恨地别过头去,难怪,要和他一起出来看风景呢。 原来朱颜在这里等他呢! 二弟的风景是漂亮! 他这个大哥呢? 存心添堵! 这样的二弟,不要也罢。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抬脚往另一条小路拐了过去。 总是让人左右为难,他要自己一个人狂欢一会。 “是呀,还不是,嗯,”声音顿了一下,又笑道,“你自己一个人?” 有声音从右边飘了过来,声音很清脆,很标准的国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嗲气。 这两个人,真是。 声音,很是好听! 但,不是朱颜的声音! 刘睿宣扭过头,看到一张明丽端庄的脸,眉眼如画,秋水含笑。 好漂亮呀。 好像在哪里见过! 咳咳,他居然也像阿毛阿构一样,花痴了嘛? 刘睿宣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收回刚迈出去的脚,往右边的小路上又移动了一点点。 “不是,”夏阳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和我大哥一起出来看风景。” “哦!”那女生朝刘睿宣看了一眼,眼角弯弯,“你好,帅哥。” 刘睿宣往那女生看了看,挥了挥手,“你好,美女。” 好美的一张笑脸呀! 他确信,他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二弟是在搭讪这个美女? 还是准备给他介绍,认识一下的呢? 刘睿宣看了看那个女生,又看了看夏阳,不动声色地往前面移动了四五步。 “眉目温润,姿容既好,神亦佳,”那个女生看了他两眼,又转向了夏阳,“老夏,你大哥骨骼清奇,卖相很好。” 眉目温润,这是在夸他嘛? 刘睿宣内心闪过一丝窃喜,低笑着瞟了一眼那个女生,把视线又移开了。 慧眼识鹰,小姐姐眼光不错。 咳咳,什么,卖相很好? 刘睿宣脸上的笑容一滞,愉快的心,瞬间崩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绿光 “看什么?”夏阳笑了起来。 刘睿宣朝夏阳的两侧,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找药袋!”。 夏阳居然也没拿? 这善后工作,做得不够仔细哪! 看来,是真的丢在餐厅里了? “我没拿。”夏阳将口袋底都掏了出来,笑道,“真落在餐厅了吧?” “我也没拿。”刘睿宣应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吧。” “好。”夏阳应了一声,笑了起来。 刘睿宣拾阶而上,走了三四个台阶,回过头来,发现,夏阳稳坐松根石,未动。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盯着夏阳的背影看了两秒钟,想了想,忽然想起一句,自己的事自己做! 这是他的事嘛? 刘睿宣走了回来,朝夏阳问道:“你不一起去嘛?” “嗯。”夏阳应了一声,扫了一眼刘睿宣,又扭过头去,平湖观月。 嗯?嗯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朝夏阳的那张熟悉的霜打紫茄子脸看了过去,盯了两秒钟。 “大哥,还不去嘛?”夏阳朝刘睿宣扫了一眼,“再晚,估计,会被当垃圾收走了。” 对哦!刘睿宣眨了一眼睛,抬脚朝,往台阶走去了。 “哦,对了,不知道会不会在了。”夏阳的声音从后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脚下一顿,回过头,“为什么?” “你的饭钱,好像也在里面吧。”夏阳笑了笑,别过头去。 嗯?对哦!刘睿宣边忙转,脚下生风,大跨步的往台阶上走去了。 走上鹅卵石的小路,穿过枫树林,有风吹过,带过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这声音真好听! 刘睿宣扭头朝左边的竹林看了一眼,纤细的上弦月挂在西天边,月挂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真可惜! 刘睿宣悻悻地扭过头来,脚下生风的朝餐厅走了过去。 一如来时的样子,长长的一段路,既无人来打扰,也无人驻足观望,他的存在就和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一样,各自行走在各自的道路上。 走到餐厅的时候,他额前的头发已经微微地有些濡湿了,来不及左右张望,直接往西南角奔了过去。 餐厅里依然人声鼎沸,相较于之前,似乎更闹了一点。 他和夏阳原来坐的位置上,有人! 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刘睿宣脚下一顿,往右手边看了过去,咳咳,陌北他的俊弟弟还在! 凯玲也在! 还有,那个熟悉的米黄色背影——朱颜,也在! 二弟,说得是真的? 刘睿宣朝那个熟悉的米黄色背影又看了一眼。 看到他离开,便也跟着离开了? 可是他明明看到夏阳跟他们在聊的? 难道,他又看错了? “同学,借过。”有声音在近旁响起。 刘睿宣往左边靠了靠,朝那熟悉的米黄色背影看了看,没有回头。 “同学,借过。”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刘睿宣往左边又靠了靠,揣在兜里的左手臂碰到了左边的墙,回过头来,左右看了看,咦,人呢? “同学,借过。”那声音传了过来,在后。 刘睿宣朝右边近乎一米宽的过道看了一眼,不由得往天空翻了个白眼。 在后面借过,你就不能从右边过去嘛! 刘睿宣抬脚往前走去,后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亦步亦趋。 右拐,走到之前就餐的餐桌前,朝桌上看了一眼。 第二百二十章 最浪漫的事-精彩 二弟为什么那样看他? 刘睿宣没来由得心虚了起来,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看走远的两个人。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心虚呢。 二弟喜欢朱颜,他就不能喜欢朱颜了嘛? 咳咳,朱颜都已经拒绝他了。 心虚的应该是二弟吧。 刘睿宣收回视线,看向夏阳,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刚刚和那个水杨花的女生**来着。 还有下午,公然找小女生搭讪。 有这么不靠谱的人嘛,还说自己是苦恋十年的人。 这样招蜂引蝶的,难怪朱颜看不上他呢。 看! 还看! 谁怕谁呀。 刘睿宣微微地扬起下巴。 比起二弟,他可是专一的人哪。 从小到大,难得窦初开一次,历时二个半月,只说了两句话,就夭折了。 “大哥?”夏阳忽然间笑了起来,拍了拍刘睿宣的后背,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扫了两眼,“大哥倒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呢。” 咳咳,啥? 刘睿宣微微地怔了一下,忽然间又拍起他的马P来过了。 虽然,他很喜欢。 但是,这时不时的拍一下,不免也太频繁了起吧。 “大哥,肤色偏白。” 嗯?刘睿宣眨了眨眼睛,这话好像不是夸他的吧。 明明,二弟比他还要白的。 “大哥,今天的米白色搭配,很好。” 嗯?刘睿宣不明所以看向夏阳,这句应该是在夸他了! 他最喜欢米白色,白色的了。 妹妹秀儿曾告诉他,他的肤色,穿米白色的好看。 凸显他干净的书生气质。 偶尔也可以笑一下,以示儒雅! “米色,白色,米白色,淡黄色,淡紫色,天蓝色的颜色,很适合大哥。” 嗯?二弟,很有眼光! 刘睿宣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夏阳的服饰。 月牙白的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蓝白相间的运动鞋。 好熟悉的搭配。 刘睿宣想了又想,想起了下午搭讪的那个蓝卿卿来。 那个恬恬笑容的女生,也是这副搭配。 长相白净的人,都喜欢蓝色和白色? 嗯,好像是的。 咳咳,他好像都忘记了,那个,朱颜,好像也喜欢蓝色和白色吧。 “大哥?” 夏阳朗朗笑声,打断了刘睿宣的思绪。 一抬头,发现,二弟在那渐亮的弯月色的衬托下,越发的丰神俊逸了,即使那脸上的紫茄子,还存在。 朱颜是抽的什么风呀,这么帅的男生居然看不上。 刘睿宣没来由得涌上了一个念头,他想跟上凯玲和陌北的脚步,去阅览室问一问朱颜。 为什么看不上夏阳? “大哥?”夏阳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刘睿宣回过神来。 月下看美女,这话确实有道理。 在这样的华灯初上,月色渐亮,天色微暗的时候,夏阳那拔的姿,那温和地笑,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的一道风景呀。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大哥整体形象不错。” 那是。刘睿宣唇角弯弯,那是,他一向觉得自己长得还不错的。 二弟,果然,蕙质兰心,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只是,”夏阳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大哥的发型要稍微调整一下。” 嗯?发型? 刘睿宣抬头瞟了瞟自己的额前的两缕中分小刘海。 这发型很帅的! 四大天王都是这个发型! “大哥的气质干净,儒雅。”夏阳抬手往右边挥了挥,“大哥头顶的漩涡,有点偏左,可以尝试着右偏分。” 嗯?刘睿宣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二弟,观察入微。 这都发现了! 悄悄地踮起脚尖,往夏阳的头顶看了过去。 咳咳,没有看到。 “我的旋刚好是偏右一点点,所以,我是左偏分。”夏阳笑道,抬手理了一下头发。 刘睿宣微眯了眼睛,看了过去。 发现,那微微偏分的头发,蓬松松顺贴贴地往右顺过去,露出那双眉目含的眼睛。 眼角微弯,唇角微扬,眼里眉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地笑。 刘睿宣的脑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词来:君子如玉 “明天是周末,大哥若是有时间,我们去理头发走一圈?”夏阳温润的嗓音带着笑意传了过来。 咳咳,刘睿宣紧握了一下放在口袋里的拳头,二弟,这是在包装他嘛? 其实,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刘睿宣看了看夏阳那张俊美的茄子,点了点头,“好。”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话题 谁? 老板刘奋和老板娘宣桦对视了一眼,从双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是朱颜嘛?”“是卿卿嘛?” 两个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各自往目标对象看了两眼,又转向了刘睿宣。 “都不是。”刘睿宣唇角弯弯,微微颔首,拿过勺子,吃了一口豆脑。 “老头子,你有没有发现,咱儿子和之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老板娘宣桦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拍了拍老板刘奋的手臂,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帅儿子,果然,越来越帅了。 随她! “哪里不一样”老板刘奋看了一眼面前的吃着豆脑的帅儿子。 嗯,好像又帅了,越来越像他年轻的时候了。 “你没发现,咱儿子越来越帅了嘛?”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伴,眼力劲太差。 一点都不仔细。 “嗯,咱儿子,从小就帅。”老板刘奋哈了一下眼皮,““这个话题,老生常谈了。” “不对,我发现,儿子好像和以前的那种帅不太一样了。” 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眯了一下,朝刘睿宣定定地看了两眼。 “嗯?”老板刘奋看了一眼老太婆,又朝儿子看了一眼,“哪里有不一样,帅就是帅。” 老太婆这会是闲得无聊了嘛。 居然也瞎扯了。 他是不是要打断这直接的夸儿子,而把话题拉回来呢。 那个忽然出现的人是谁呢? 老板刘奋瞟了一眼边的老太婆,顺着她的视线,也朝自己的帅儿子看了过去。 咳咳,这小子很淡定嘛。 还在小口小口地吃着豆脑。 以前不是拿着碗直接呼啦啦地往嘴里扒拉的,现在,居然,一勺子一勺子地细嚼慢咽了。 看来,夏阳那个小白脸,真把儿子塑造出来了? 老板刘奋往右边四五米外的拔背影看了两眼。 咳咳,这两个人,居然势均力敌,还未分出胜负。 他一会是不是要去帮个忙呢? 还是先听小白脸和儿子的故事吧。 “那个,儿子,刚才那是谁呀?” 刘睿宣咽完一口豆脑,拿纸擦擦嘴角笑道,“是一个女生。” “啥?”“女生?” 老板刘奋看老板娘宣桦对视了一眼,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女生? 夏阳那个小白脸,果然是桃花体质呀。 这周围的女生是一个接一个,难怪,朱颜看不上他呢。 老板刘奋和老板娘宣桦,不约而同地朝四五米外的拔的白杨看了过去。 “看什么呢?”刘睿宣微微地侧过头,瞟了一眼那拔的背影。 “没什么。”老板刘奋回过头来,左右看了案板,拉了拉老板娘宣桦的衣角,“桦儿,我们换个位置。” “为什么?”老板娘宣桦怔了一下,往后面退了退,把位置让了出来。 “嘿嘿。”老板刘奋笑着,移了过来,“听儿子的故事,让我灵光一闪,想做一道新菜。” “哟?”老板娘宣桦凤眼圆睁,柳眉高挑,看了一眼那案板上的几个碗碟,“但愿,别浪费了这些食材。” “放心吧。”老板刘奋朝老板娘宣桦看了一眼,把煤气小火打开了,“我有预感,这道菜,将会成为我们店的第四样招牌菜。” “行了。打住。”老板娘宣桦站到了案台的左边,扬了扬右手,“牛皮不吹不会炸。” “我是说真的。”老板刘奋看了一眼老伴,“等好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美错 “刘睿宣!” 有人在喊他。 刘睿宣前后左右看了看。 看到左前方,林荫大道的对面,七八米之外,有个女生在欢愉地朝他挥着手。 “大哥,桃花?” 夏阳停住,看过来,紫茄子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是。” 刘睿宣斜了夏阳一眼。 牙齿居然也比他白。 还有两颗可的小虎牙! “落花?”夏阳漫不经意地吐出两个字。 落花?他只喜欢雨荷,不喜欢落花! 刘睿宣嘴角微抽,瞟了一眼夏阳,又朝左前方看了过去。 “嘿,刘睿宣,我在这里呢。” 左前方那挥着手臂的女生,在大声吆喝着。 引得来来往往的三五成群的同学,放慢了脚步,侧目观望。 “暧昧?”看着刘睿宣没作声,夏阳又幽幽地吐出了两个字。 暧昧?思想龌龊! 刘睿宣扭过头看向夏阳,定定地看了两秒,没作声。 他是那种喜欢和女生搞暧昧的人嘛? “红豆?”夏阳温润的嗓音又传了过来。 刘睿宣从那紫茄子的笑脸上,看到了戏谑! 红豆寄相思,他的相思,咳咳。 二弟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朱颜! 太过份了!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没作声,瞟了瞟西天边的弯月牙。 今天,是流年不顺嘛? 哪哪都遇到不想见到的人! 二弟要是调侃他,他就,就,不去医务室了。 让二弟顶着一张紫茄子脸,让朱颜彻底嫌弃好了。 “如风?”夏阳往刘睿宣的边凑了凑,“大哥……” 如风? 齐秦怎么唱的,往事如风? 二弟,居然如此看他? 他明明只动了一次心,虽然还未能表白! 刘睿宣按捺住想掏拳头揍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汪非。”。 “王菲?” 夏阳瞬间朗声笑了起来,“原来,大哥也原喜欢王菲呀。” 啥?他也喜欢汪非? 刘睿宣看了看左前方走过来的女生,已越过马路,径直朝他这里走来了。 他才不喜欢汪非呢。 二弟真是,欠揍了。 他喜欢的明明是朱颜! “我也喜欢王菲。”夏阳轻轻地晃了晃脖子,朝前面看了一眼,“对面的女生看过来了。” 二弟也喜欢汪非? 刘睿宣朝三四米外的汪非看了过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二弟苦恋的不是朱颜嘛? 刘睿宣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幸亏朱颜没看上夏阳。 这小子太滥了!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啥?又是暗恋?刘睿宣瞬间眼睛又圆睁了,想到二弟刚才的小小建议,立刻把眼睛又眯了眯,“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嗯?”夏阳脸上笑容微敛,“我没妹妹,只有哥哥。” 刘睿宣嘴角抽抽,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二弟商比他高呀,都知道绕话题了。 “我是说你……”刘睿宣的话音还来得及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嘿,刘睿宣。好久不见。” 伴着略带低哑的声音,汪非来到了眼前,大方地同他打着招呼。 “你好,汪非。”刘睿宣看向汪非微微一笑,转向一旁的夏阳,“这是……” “我认识他,哲学系的夏阳。”汪非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啥?刘睿宣扭头看向汪非,她一脸的笑意,看了一眼夏阳又转向了他。 认识? 二弟不是说汪非不认识他的嘛? 刘睿宣不由得看向了夏阳,看到的仍是一张阳光灿然的紫茄子脸。 “夏阳同学,你,”汪非的声音顿了一下,笑了起来,“你们在玩人体彩绘嘛?” “你是王非?”夏阳脸上笑意依然,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刘睿宣。 看他干嘛? 什么眼神? 不是你喜欢的对象嘛? 刘睿宣假装没看到的把头别向了另一边,西天边的弯月亮真是美呀。 他是不是应该悄悄地离开。 给二弟和汪非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刘睿宣不动声色地往左边移了小半步,又移了小半步。 “是的,一汪清泉,是非了然。”汪非笑道,“我是刘睿宣的同学。”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疯子 月色渐亮,天空变得深邃了起来。 橘黄的路灯要四散开来,梧桐的树影在林荫大道上洒下一地的斑驳。 夏阳走得很慢,刘睿宣与他并行,亦走得很慢,一时沉默无语。 三五成群簇拥的人,或迎面或同方向的,从身边经过。 “大哥?”夏阳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刘睿宣心下一怔,眼角余光迅速的瞟了瞟,周围八米以内,没有认识的人。 “你觉得汪非如何?”夏阳目不斜视地问了一句。 “汪非?”刘睿宣侧头看向夏阳,“哪个王菲?” “自然是,你熟悉的那个汪非了。”夏阳笑道,侧头看了一眼刘睿宣,又扭头往来时的路上看了看。 “我和她们都不熟。”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 二弟在看什么? 说得是,他们班的汪非? “你们班的汪非,你觉得如何?” 夏阳微眯了眼睛,瞟了一眼刘睿宣,又抬脚往前走去了。 他们班的汪非? 刘睿宣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早已看不到了人影。 看着前面走出二米远的夏阳,刘睿宣微微地眯了眯眼睛。 再眯,他的眼睛也比夏阳的大。 为什么要提汪非呢? 他和她又不熟,都好久不见了吧,久到好像他都快忘记了有这号人的存在了。 “大哥?”夏阳回头,等他。 可以不提嘛? 背后议人长短,可不是他刘睿宣的作风哪。 刘睿宣抬脚走了上去,“嗯?” “说说你们班的汪非。”夏阳又重复了一遍。 “我和她不太熟。”刘睿宣想了想,“五官齐全,相貌端庄,嗓音低沉,为人高冷,偶尔热情。” “嗯。”夏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刘睿宣不由得朝夏阳又望了一眼,若有所思地停了停,“还有,她成绩很好,全系数一数二。才女。” “哦。”夏阳应了一声,往前面走了两步,停下了。 嗯?刘睿宣也跟着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大哥的评价比较客观。”夏阳灿然一笑,紫茄子的脸,笼了一层橘色的灯光,而显得俊逸非凡了起来。 客观?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难道,二弟,想听他主观的评价? “汪非,是我们班的班花。”刘睿宣定了定神,瞟了一眼西天边的弯月亮。 这评价够主观了吧。 “班花?”夏阳的声音忽然清高了许多,瞬间,朗声笑了起来,“班花!不错!” 啥?刘睿宣冷眼看向夏阳,自己下午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以致于,脸部淤血影响了视神线,审美变成了审丑了? 据美学专家分析,审丑其实也是审美的一种。 “大哥?”夏阳轻轻地唤了一声,“想什么呢?” “没什么。”刘睿宣应道,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和夏阳并肩前行了。 “你们班的汪非,倒是蛮有气质的。”夏阳忽然的出声,让刘睿宣脚下一顿。 汪非有气质?他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怎么?我说错了嘛?”夏阳扭头看向刘睿宣。 刘睿宣沉默无语。 明明就说错了,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不能强加于人,这人道理他懂。 “对了,大哥,你觉得凯玲如何?” 凯玲?刘睿宣怔了一下,缓了缓神,夏阳那个七大姑八大姨家的表姐。 那个水性杨花的女生! “眉眼如画,明眸善睐。水,”刘睿宣顿了一下,“很水灵,很漂亮。” 好险,差点脱口而出,水性杨花。 “哈哈哈。”夏阳爽朗的笑声,瞬间在耳边响了起来,“大哥评价很主观,毕竟和凯玲不熟。” 主观?刘睿宣嘴角抽了抽,他和那个女子又不熟! “凯玲可是咱们静云的校花,被誉为静云牡丹呢。” 静云牡丹?国色天香?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长得确实明丽端庄,但性情,还是水性杨花。 这是谁评的呀,都不考虑一下人品的嘛? 简直是丢静云的脸。 朱颜才是校花呢。 那么好看,那么拽,至今,也没搭理夏阳这个滥情的大萝卜。 “朱颜也算是校花。”夏阳忽然的开口,让刘睿宣着实吓了一跳。 朱颜? 二弟会读心术? “朱颜是静云的白玫瑰。”夏阳幽幽地说道,“是我心中的白月光,也是你心中的白玫瑰。” “咳咳咳。”刘睿宣被夏阳的一番话呛得连连咳嗽了起来。 有个知情的二弟,真是不幸。 时不时的拎出来戳一下,就问你疼不疼。 忘记了没? 二弟这是要让他放弃还是准备让他重头开始?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如风 “那个小茄子脸,是不是会读心术?” 老板娘宣桦看了一眼自己的帅儿子,吸了吸鼻子,看向一旁的老伴。 哟,还蛮香的嘛。 “读心术?”老板刘奋停下哼的小曲,瞟了老太婆一眼,“你当是古代呢?现在是文明社会,哪里有什么读心术?” “切!就你知道了。”老板娘宣桦冷哼了一声,努努嘴,“这锅爆的葱花蛮香的。” “嗯!”老板刘奋不可置否的挑了一下眉,把手里的铲子摇了摇,晃了晃脑袋,“你就等着吃新品吧。” “好!我等着!”老板娘宣桦一字一顿地说完,转脸看向自己的帅儿子,“儿子?” 这个老不正经的。 给点好脸就上西天! “不是。”刘睿宣笑着,吞咽完一口豆脑应道,“他是自学研究了心理学。” “啥?心理学?”老板娘宣桦瞬间凤眼圆睁,“啥玩意?还心理,学了?” “嗯?能知道人在想什么?”老板刘奋挥着铲子的手,顿了一下,“这么玄乎。” “咦,看哪哪,看哪哪,这锅要糊了。” 老板娘宣桦拍了一下老板刘奋的手臂,“还能专心一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就说吧,老头子除了浪费食材,没有别的本事了。 “嗯?”老板刘奋微怔了一下,连忙往锅里添了一点水,摇了摇头,“菜做不成了,要不,煮汤吧。” 咳咳,刘睿宣一口豆脑没吃完,差点喷了出来,连忙抬手捂嘴。 他终于明白,他们家的趣味豆腐,为何至今第四样没有研发出来的原因了。 明天,出去溜达一圈吧。这第四样新品,还是只能靠他了。 “行,煮汤吧。”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锅里,还好,葱花没糊透,只是微微有点黄。 这水一浇上,葱白葱绿和着一锅的油花,还蛮有看头的。 顺手从旁边的桶里拿了几个鸡蛋过来,一一敲碎放到了碗里,拿着筷子搅拌了起来。 “嗯,我就知道桦儿懂我。”老板刘奋看了一眼老太婆,眉开眼笑的恭维道。 还好,老太婆没有当着儿子的面,教训他,浪费食材。 已经够足他面子了。 老板娘宣桦冷眼看了一眼老头子,没做声。 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伤肝伤脾伤胃伤心的! 她可不能做那样赔本的生意。 一会儿子不在,好好揍一顿出出气就行了。 老板刘奋嘿嘿地笑着,左右看了看,这小半锅的水还有一会才能开呢。 咦?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拿起菜刀割了一点点小片下来。 啪嗒啪嗒地切了起来,切成一片一片的小薄片。 老板娘宣板的柳眉随着那啪嗒啪嗒地切剁声一挑一挑的。 这老头子又想挨揍了! 很好! 今天的帐,她都记下来了。 老板娘宣桦搓了差手,看了看左手,还差一次,凑足一只手掌数。 好吧,简单点,四进一成五,就算五次吧! “儿子,你继续说呗。老爸一会煮汤给你喝。”老板刘奋头都没抬的,切着,把切好的片,又切成丝,然后剁成了小丁,“那个什么心理,心理学的。” “切。”未等刘睿宣开口,他老娘的哼笑声传了过来。 “还心理学呢,再研究,都没能追上自己心仪的姑娘,看起来也是白瞎。”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偶像 嗯? 刘睿宣笑了起来,看向夏阳,一脸的释然。 以后就是兄弟了,不是敌了。 “大哥,这样的笑容刚刚好。” 夏阳温润的嗓音低低地响起来,一脸的灿然。 刘睿宣微微地低了低头,二弟又在拍他马P了。 他喜欢!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轻声笑道,“我的个人品牌形象就有劳二弟费心了。” “定当全力而为。”夏阳朗声应着,伸出手来。 嗯?这是要握手言和嘛? 刘睿宣眼底滑过一丝的犹豫,瞬间,把手伸了过去。 “好兄弟。”夏阳很漂亮的和刘睿宣举在前的手击了掌,“走吧,大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抬脚跟上,和夏阳并肩而行。 没来由得,一股莫名的喜悦之涌上心头。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夏阳,发现,咳咳,正遇到二弟扭头看过来的目光。 “大哥?”夏阳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假装镇定地看向夏阳。 二弟,这一路上不会都在时不时的,看他两眼了吧? “大哥,你喜欢王菲嘛?” “咳咳。”刘睿宣没忍住的咳嗽起来。 汪非?又来了! 二弟不会想把他推给汪非吧? 他不喜欢那个班花! “不喜欢。”刘睿宣以拳抵鼻,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很坚定地说道,“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呵呵呵。”夏阳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大哥误会了,我是说歌手王菲。不是你们班的班花。” 啥?歌手王菲? 刘睿宣瞬间笑了起来,把头微微地别向另一边。 二弟真会开玩笑! 幸好自己机智!没上他的当! “我喜欢童安格。” 刘睿宣看着西天边那微微有些下落的弯月亮说道。 “童安格?”夏阳的声调忽然高了几分。 “嗯。”刘睿宣回头,一脸恬然地笑着看向夏阳,“我最喜欢的歌手,特别喜欢他的《明天你是否依然我》还有《花瓣雨》。” 嘿嘿!刘睿宣心里偷乐了起来。 王菲,他自然喜欢了,但是,他就是不说。 咦!好像,大意了! 是不是传错信号了! 二弟那是什么眼神? “大哥有水平,好,就童安格了。”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一抬手搭上了刘睿的肩膀。 嗯?刘睿宣转向夏阳,他居然从二弟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雀跃。 二弟在开心什么? 咳咳,刘睿宣不动声色的吸了吸鼻子,一向敏感的嗅觉,瞬间又敏感了起来。 嗯!淡淡的柠檬味!好闻! 刘睿宣缓了缓神,奇怪,自己这次,居然没有感觉到眩晕! 难道是,适应了? 刘睿宣左右瞟了几眼,最终还是朝夏阳看了过去。 “童安格别称校园王了,歌手,音乐人,是个才子。”夏阳一脸灿然地笑道,“大哥眼光很好。” 咳咳,刘睿宣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笑了起来,“二弟眼光更高。” 二弟这马P拍得,猝不及防,他差点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我也喜欢他的歌。”夏阳笑了起来,轻轻地晃了一下头,仿佛在搜索曲库一般,下一秒。 有歌声在耳边响起,极空旷极深地。 “你说我像梦忽远又忽近/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你说我像谜总是看不清/其实我用不在乎掩藏真心/怕自己不能负担对你的深……” 咳咳,二弟又唱起来了。 竟然,唱得还有模有样的! 这歌,他也会,童安格的《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刘睿宣默默地撇撇嘴,把头别开了。 一个学哲学的,在他一个学音乐人的面前飚歌。 到底还要不要脸! 简直是,不会做小弟! “所以不敢靠你太近/你说要远行暗地里伤心/不让你看到哭泣的眼睛/怕自己不能负担对你的深/所以不敢靠你太近……” “大哥?”夏阳脸上带着惊喜,看了过来。 切!刘睿宣在心里冷哼一声,一脸的笑意应了一声,“嗯?” 他这个音乐小才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大哥的音质不错。似我者死,学我者生。大哥唱出了自己的味道。” 刘睿宣朝夏阳斜了一眼,笑了起来,“二弟比我唱得更好。” 他真是低估了夏阳的商了。 二弟简直是P精转世! 时刻不忘记讨人欢喜。 难道朱颜看不上他呢,油嘴滑舌的! 但是,他喜欢! “不不不。大哥毕竟是专业人才。我只是业余好。” 咳咳。刘睿宣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夏阳,默默地朝天空又翻了二三个白眼。 夏阳!你还能再骄傲一点嘛! “这是谁的歌?”夏阳忽然问了一句。 刘睿宣怔一下,看向夏阳,“童安格的歌。” 白痴呀! “提到童安格,大哥会想到什么?”夏阳又追问了一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保密 “赵偶像是谁?” 老板娘宣桦幽幽地问了一句,仔细想了想。 在儿子的记本里,她好像没有看到有“赵偶像”三个字的存在。 她怎么不知道儿子有偶像呢? 难道,儿子,还有另外一本记? 老板娘宣桦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帅儿子看了起来。 儿大不由娘! 这才刚二十,就有自己的大秘密了! “是……”刘睿宣的话刚开了头,便被一旁的老爹抢白了。 “赵偶像?那自然是,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怎么飞都飞不高——!” 老板宣桦睃了一眼,滤着丁水,忽然又哼起曲的老伴,得瑟! 小小小鸟? 他分明就是一只聒噪的老乌鸦!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外表冷漠,内心狂/那就是我——!” 老板宣桦脚下一抬,踢了一脚老头子。 在她面前装什么音乐达人,她还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嘛? 丑那倒是真的,至于温柔和狂,说得是谁呀? 她怎么不知道! “嘻!嘻!嘻!”老板刘奋抽了几下嘴角,看向边的老太婆,把手上的丁又过了一遍水。 他好心提醒,居然也被踢! 老太婆的更年期要到了吧! 罢罢罢!让着她! 老板刘奋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边的老太婆,又继续哼了起来: “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终于失去了你/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 切!老板娘宣桦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那锅里的一清二白的葱花水,拿了搅好的鸡蛋准备倒进去。 光荣? 掐指一算,都四十三四年过去了,她也没有见到这老头子有什么光荣的事。 如果硬要算的话。老板娘宣桦挑了挑柳眉,那他这辈子最大的光荣就是娶了她了! “桦儿,等等。”老板刘奋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这个先不放。我来,你陪儿子聊天就行了。” 呵!这是嫌弃她了! 老板娘宣桦把鸡蛋碗往案板上一丢,溅起几滴鸡蛋花又落进了碗里。 她还不管哪! “听儿子讲故事,我忽然来了灵感。” 老板刘奋把丁放进了锅里,用勺子搅了一下,左右晃了晃脑袋,嘿嘿地笑了两声。 “我没有故事,只有实实在在的生活。”刘睿宣低笑道。 好好的估计又要浪沸了。 “哦,对,生活,”老板刘奋接过话来,“听儿子的生活,我忽然来了灵感,我要做一道汤,汤名都想好了。” “什么?”老板娘宣桦和刘睿宣异口同声地问道,相视一笑,看向老板刘奋。 “保密。”老板刘奋左右看了看面前的老太婆和帅儿子一眼,得意地把眉毛一挑。 他要做一道,嘿嘿,很特别的汤。 保密?老板娘宣桦和刘睿宣互看了一看,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戏谑。 “爸,这汤名可不适合咱家趣味豆腐的招牌呀。” 刘睿宣看向自家老子,把面前的豆腐脑又消灭了几勺。 “咳咳。”老板刘奋清了清嗓子,“傻小子,我是说这汤名保密,不是说这汤名是保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流年 山重水阔不可量,人生弹指芳菲暮。 掠过青春,掠过记忆。 那一段似水的年华,那一段青葱的往事。 老板娘宣桦微微地偏头,看向一旁热气腾腾里的老头子。 嘿,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人脸皮那么厚的呢! “爸厉害呀!” 刘睿宣一旁适时的恭维了一句,“那我和小妹岂不是遗传了爸的音乐天赋?”。 “可不是嘛。”老板刘奋得意地笑了两声,瞟了一眼身边的老太婆,“你妈又不会唱歌,当年被老师点名唱歌,愣是吓得站不起来。最后,还是我帮她站起来唱的。” 咳咳!啥? 老板娘宣桦凤眼圆睁? 老头子这是在作S呀!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颠倒黑白! 一加一等十! 等会,有你好受的! 老板娘宣桦暗暗地搓了搓手。 “哟,妈!唱歌是你的软肋呀?”刘睿宣笑着往前面凑了凑,一张俊脸晃在宣桦的面前,片刻又往后缩了缩,“还是我爸厉害,样样红!” 这老爸的话也不是知道是真是假! 明天,会不会见到一个鼻青脸肿的老爹呢? 刘睿宣瞟了一眼自己的老子,吞咽了几口豆腐脑。 “那可不是,想当年,我也是让着你妈的,要不然,那班长能轮到她嘛?” 老板刘奋眼角一斜,瞟了一眼身边的老太婆。 嘿,这会,怎么那么安静的呢? 居然没瞟他,也没有拍他,也没有踢他! 难道,老太婆也在回忆青春? “哦!”刘睿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尊老爱幼,哦不,淡泊名利的习惯也是遗传爸了。” “那可不是,”老板刘奋搅了搅锅,忽然抬手拍了拍大脑门,朝案板上一指,“儿子,把那个盐给我。”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看了看面前一堆的瓶瓶罐罐,找到两个,左右指了指,“哪个?” 这两瓶白的,哪个是盐哪个是糖? 老板娘宣桦没做声的,把左边的那一瓶拿起,打开塞子递了过去。 “就是这个。”老板刘奋顺手接手,倒了一些在勺子里,左右看了看,又倒了一些,洒到了锅里,搅拌了起来。 老板娘宣桦不动声色的盐瓶拿过来,盖上盖子,放回原处。 刘睿宣看着眼前的一幕,笑了笑,“爸,你优点还真多呀。” “嘿嘿,还好吧。”老板刘奋笑了两声,仔细地盯着锅里的食材,“谁让你爸是五好青年呢。不忍心看一个小姑娘哭鼻子吧。” 不要脸! 老板娘宣桦紧握了一下拳头,又缓缓地松开了。 明明她才班里成绩最好的。 班长明明是大家公开竞选的! 她可是准备了两天两夜的竞选稿,从七个候选人中脱颖而出的。 而那个不要脸的,根本就没有上台好嘛。 这死老头子,真是和那个小白脸有得一拼了。 “哦,我明白了。”刘睿宣若有所思地说道,“爸,你是不是经常帮妈救场呀?” “嗯?”老板刘奋抬头看了儿子一眼,想了想,“那是自然,我和你妈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读到初中毕业。” “后来呢?”刘睿宣问道。 “后来?”老板刘奋想了想,“后来,没有后来了,我们那个年代,能读到初中就是造化了。后来就进社参加劳动了。” “再后来呢?”刘睿宣又追问了一句,不会就开始卖豆腐了吧? “再后来,我们就一起,咦,我说你个臭小子,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老板刘奋挥了挥手里的勺子,瞪了一眼刘睿宣。 臭小子,居然套老子的话!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梦游 “杏花烟雨的江南,草漫过河堤。 多年后的你我,会是怎样的模样,一如往昔,亦或,变了容颜? 烟雨的江南,朦胧了一纸回忆。 于是,在色的暮霭里,听一曲古相思曲。 而那古老岁月里弹箜篌的女子,还在嘛? 那一季林间飘过的叶,曾落入谁的眼里,留下或长或短的文字? 那不远处的斜阳,是否还停留在那个早到的天,为谁留下美丽的剪影? 那午后或是黄昏的电台里,还会存留当初互赠的祝福嘛? 那个长长的有着青藤的长廊,还伴着桂花香年年如初的故我存在嘛?湖心亭看雪的冬景,又会存留在谁记忆的底片上呢? 清晨或是黄昏,捡拾,却,翻阅不得。 最喜渡口,却总在不经意间站成一棵开花的树。 在灰色的黎明前,我怅然回顾,然后,不免唏嘘: 多年后的我们,会不会在街角擦肩而过,漠然地不再相识?” 看着老娘一脸怀念的神,刘睿宣忽然想那天的华灯初上时,夏阳背起的那片散文来…… “你也会?”刘睿宣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呀。”夏阳笑笑,往十米外的医务室走了过去,“静云人都会背。” 看着夏阳离去的背景,刘睿宣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了。 咳咳,今晚的月色好美,风好大呀,一不小心,被眯了眼睛。 刘睿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那是赵耘的散文《渡口》,青藤长廊、湖心亭看雪、桂花飘香、美丽黄昏角、夕阳晚照、竹林落叶,那都是云凌的景色呀。 那是赵耘,他的偶尔毕业之前的一篇随笔,后来被曹校涂到了学校的后墙上,以至于,每上届的学生,想要翻墙头出去作的时候,看到那诗意的文字,便悄悄地浪子回头了。 他也是曾经的一个,深深地被那份才、那份诗意、那份对云凌的感所打动。 可是,刚才夏阳说什么来着? 刘睿宣心里嘀咕了起来,不行,他要看清楚目标。 学姐哪里,他就去哪里? 咳咳,他可没有那个本事! 不管偶像学姐去哪里,他都会回到云凌的那个渡口! 曹校说,学姐是回云凌的。 他信! 钢琴小王子的品牌设计,还是可行的。 刘睿宣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和夏阳并肩了。 夏阳微微地侧头,朝刘睿宣笑了笑。 嗯?刘睿宣唇角弯弯,回之一笑,“待会,怎么安排?” “去食堂吃宵夜?”夏阳笑道,瞟了一眼左边的弯月亮。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吃宵夜是对的。 边吃边聊总比尬聊要强! 只是不知道二弟的口味如何呀? 刘睿宣想起前几次在餐厅的相遇,不由得抬手扶额,咳咳,遇见的朱颜那几次呵。 呵,朱颜! 朱颜他们去阅览室看书了,二弟,居然让他去陪吃饭! 这差距呀! 刘睿宣有些纠结地看了一眼侧的夏阳。 自己跟着夏阳走的决定,是不是做得太草率了些? 走到医务室大门口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 什么况? 还未来得及适应黑暗的刘睿宣往门口退了两步,退到了月色之中,缓了缓神。 咦?夏阳呢? 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投向了黑乎乎的医务室。 “啪”,眼前一亮。 什么况?逗他玩的嘛? 刘睿宣左右看了两眼,往前看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月色 “这小白脸心思细呀。” 老板娘宣桦朝四五米外的夏阳瞟了一眼。 “还行,比我差多了。” 老板刘奋眼皮抬了一下,瞟了一眼老太婆,继续搅拌着一锅汤。 “切!得了吧。”老板娘哼了一声,朝老头子翻了一个白眼。 得!除了往自己脸上贴金,还会啥? “后来呢,吃饭去了没?这大夏天的吃肘子可不太好呀。”老板刘奋拿勺子盛了一点汤,看了两眼,又勾了一点芡粉,放进了汤里。 后来? 那天的后来,自然是去了。 不光吃了一顿饭,还被上了一堂哲学课…… 从医务室出来,拐向去第三餐厅的小路时,路上的人,又开始渐渐地多了起来。 夏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两句。 他忘记了那天的后来,是如何从红烧肘子又聊回到了关于个人品牌的问题。 他只记得夏阳说,大哥当你的个人品牌被广泛认可的时候,那必将是“名利双收”的时候。 嗯,二弟言之有理。刘睿宣应了一声,在心里撇撇嘴。 切!他左右改变着自己,费了牛劲了,可不得名利双收。 不然,他图什么呢? 没事闲得扯淡嘛?! 夏阳又说,大哥,当你拥有了良好的个人品牌,信任感便会增强,也会让人觉得你值得信赖。 哦!刘睿宣点点头。 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两个白眼。 他越来越发现,夏阳这个二弟不太可靠了! 走过丁字路口的时候,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大哥,个人品牌是竞争制胜的法宝,不管是现在或者步入职场都一样,增强竞争优势,才能在人群中崭露自己,才能步入精英的行列。” 切!刘睿宣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两声。 竞争? 他还需要竞争嘛? 他有后台! 云凌的音乐老师,等着他随时上岗! 他一个钢琴系的小才子,不争,也是精英! “场也是如此。”夏阳朗声笑道,脚下微慢,扭头看向刘睿宣,一脸的灿然。 咳咳,啥?场? 刘睿宣脚下一顿,看向夏阳。 对了,他都差点忘记了,他最初同意这个计划的初衷了,摆脱Lse,拥抱幸福。 “嗯。所言极是。”刘睿宣微怔,重重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夏阳朗朗一笑,双手揣兜,停下来,定定地看着刘睿宣,一脸的灿然。 右手的药袋吊挂在右手臂上,轻轻地着秋千。 刘睿宣却从那灿然的假面背后,看到了夏阳眼底的探研和了然。 二弟,听出他的敷衍了? “咳咳,”刘睿宣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你说得很对,我也在认真的思考着,毕竟,第一次听到,需要时间来消化。” “大哥,果然是妙人。”夏阳微微一笑,转过,很潇洒地往前晃去了。 妙人? 他只听过袭人? 妙人是什妙玉和袭人的合体嘛? 刘睿宣犹豫了一下,抬脚跟上了去,强忍没有问出口。 应该是个不错的词! 按照二弟喜欢拍他马P的品牌来分析。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笑道,“不及二弟。” “不不不,大哥过谦了。”夏阳微微偏头看向西天边的弯月亮。 刘睿宣也扭头跟着看了过去。 好美的月色呀。 月华如水,静静凝望,透过那高大浓密的梧桐,越过橘黄色的路灯,一缕思绪涌上心头,莫名的宁静或是莫名的微悦,竟说不清也道不明。 第二百三十章 最浪漫的事-勇气 晕药? 老板娘宣桦嘴角抽了抽,看向刘睿宣。 儿子体质何时变得如此孱弱了? 嗯?刘睿宣停下吞咽豆脑的动作,看向自己的老娘。 老娘那是什么眼神? 怪怪的! “你平时不是喜欢晨跑锻炼的体嘛?现在不跑了?” 老板娘宣桦没忍住,还是问了起来。 “这还用问呀。”老板刘奋接过话来,“刚才儿子都说了,整天像个清洁工一样游在校园里。这运动量可以了。还需要加强晨跑嘛?” 咳咳!刘睿宣扭头看向自己的老子。 这记忆真好! “问你了嘛!”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边的老伴,多嘴! 真是讨厌呀! 今天晚上的宵夜可以省了! “嘿嘿。”老板刘奋忽然扭过头来,朝宣桦笑了笑,拿过一旁的芡粉,又勾了一点,倒里锅里,“你看我多厉害,都会抢答了,是不是一会可以多吃一块红烧肘子了?” 刘睿宣悄悄地把头扭向一边,低笑了起来。 自家老子,这脸皮厚得,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边的刘奋,冷哼了一声,又看了看面前气腾腾的锅。 好好的一锅汤,煮得这粘糊糊的,是怎么回事呀? 老板娘宣桦的柳眉挑了又挑,自己居然还差点相信了! 以为他能煮出什么好东西来吃呢! 太天真了。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老板刘奋嘿嘿地笑道,伸手拿过案板上的大半碗鸡蛋,摇了摇,倒进锅里搅拌了起来。 那原本粘糊糊的小汤,瞬间,更粘乎了起来,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哟,爸!这一锅粥,看着倒是很漂亮的”刘睿宣笑了起来,这汤能吃嘛? “不不不,这不是粥,粥里有米,”老板刘奋连连摆手,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我这是,嗯,这是。” “汤?”刘睿宣接过话来,”蛋花汤?大杂烩?” “好像是那么回事。”老板刘奋点了点头,看着面前一锅的大杂烩。 粉亮的是丁、红的是火腿、棕的是香菇、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是生姜、一清二白的是小葱花、白白嫩嫩的是豆腐块、一搅一缕黄白跟出来的是鸡蛋,嗯! 好像还缺点什么! 老板刘奋往案板前又看了看,目光落到那看起来黄灿灿的蹦蹦脆的花生米上。 “那是群英烩萃?”刘睿宣瞟了一下气腾腾地锅笑道。 不管是啥,反正,他一会吃完豆脑就走了! “嗯,好像是那么回事。”老板刘奋应着,指了指刘睿宣面前的一碗花生米,“把花生米递过来。” 嗯?刘睿宣看了看自家老子,又转头看向老娘。 这一锅,乱七八糟的,还不够嘛? 他妈好不容易炸的一碗花生米,也要惨遭毒手了? “看你妈干嘛?拿来!”老板刘奋催了一句,勾了勾手,“放心,不会浪费食材的,保证色香味俱佳。” “呵呵,呵呵。”老板娘宣桦冷哼了两声,把一碗花生米递了过去。 二一添作十,也不差再多记一笔! “哼,小子,看到了没。”老板刘奋接过花生,睇了一眼刘睿宣,一脸的不屑! 咳咳!刘睿宣低头不语,兀自吃起了面前的豆腐脑。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信仰 水至清则无鱼。” 老板娘宣桦隔着二米的距离,幽幽地说道。 “人至察则无徒。”“人至贱则无敌。” 人至剑则无敌?刘睿宣扭头看向自家老子,弱弱地问了一句:“爸,你会练剑?” 他怎么不知道? 老板刘奋抬头瞅了一眼刘睿宣,又低下头去,继续盯着锅的汤。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刘睿宣默默地低下头,吃起最后的几勺子豆腐脑来。 “十八般武器,你老子一样都不会。” 老板刘奋搅拌着热气腾腾的汤,小心地盛出一点,倒进一旁的小碗里,左右吹了吹,翻眼斜了刘睿宣一眼。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继续奋斗着面前眼见要见碗底的豆腐脑。 他就说他老子一个卖豆腐的,最多只会玩菜刀而已! “是嘛?”老板娘宣桦一旁冷哼了两声,“我倒是觉得,你第三种兵器用得很熟练呢。” “啥?”老板刘奋拿着小端的手抖了一下,“第三种?” “剑!”老板娘宣桦比了个手势,“人至贱则无敌!” “咳咳。”刘睿宣忍不住呛红了脸。 抬手捂住了要喷出来的豆腐脑,别过头去,拎了一张餐巾纸擦起了嘴角。 人至贱,则无敌?! 好吧! 他是孤陋寡闻了! “嘿嘿,我不会剑,我只会玩菜刀。” 老板刘奋嘿嘿一笑,摇了摇头,轻轻地吹了吹手上的碗,,“闻着还可以。” “嗯,还行。”老板刘奋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们俩要不要尝一口?” 刘睿宣扭过头来,和自己的老娘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低下头来,端起了面前的豆腐脑。 他没有听见。 老板娘宣桦把嘴一撇,扭过头去,“你自己吃吧。” 一锅浆糊,还让她吃? 当她是猪嘛! 咳咳,虽然她属猪,但,她不是猪! “你们都不尝?”老板刘奋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行吧,那我当那个吃螃蟹的人了。” 哼!老太婆和儿子太不给他面子了! 好在,他都习惯了。 “嘶——!” 嗯?刘睿宣抬头。 “嘿嘿!”老板刘奋嘿嘿一笑,“有点烫。” 切!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头别开了。 “那个,儿子,你继续说你的小马哥。” 老板刘奋关小了火,放下搅拌的勺子,拿了个小勺,轻轻地摇着手里的碗。 小马哥?刘睿宣嘴角抽搐了几下,朝自家老子看了过去。 原来,他对哲学,对心理学,不敏感的根源来自于他的老子呀! “小马哥?”老板娘宣桦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明显的质询声! “咳咳。”老板刘奋清了清嗓子,“说错了,是小马哥的太太。” 小马哥的太太?刘睿宣不由得地瞪大了眼睛,然后,默默地别过头去。 好吧。 不能怪他老子,毕竟,当初自己也是这样理解的。 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老娘的声音。 “那是马太效应。” 循声看去,刘睿宣看到了他老娘脸上满满的鄙视和不屑。 嘿!老娘记忆力不错。 “哦!小马哥的太太表现出的来感应。”老板刘奋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看自家老太婆,又看向了刘睿宣,“儿子,你继续,说你的心理学。” “好。”刘睿宣应了一声,吞咽完最后一口豆腐脑。 “反正,你爹和你妈也听不懂。” 咳咳!刘睿宣瘪了瘪嘴,还好,豆腐脑丝滑易化,不然,他又要喷吐了! 他家老子何时变得如此务实了 “有自知之明了?”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旁边的老头子,又往西天边的夕阳看了两眼,“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嘿嘿嘿,说什么呢?”老板娘刘奋鼻子一皱,“我这不是调节气氛的嘛。” 调节气氛?他家老子太有幽默感了。 刘睿宣把头别向一边,看了看那快要落下去的夕阳。 太阳确实是在西天边! 正在慢慢坠落! 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太阳坠落又升起! 咳咳,自己想得有点多了。 就算升起,明天也依然是日出东方! 刘睿宣吞咽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拿纸揩了揩嘴角。 好久没有站着吃饭了。 夏阳的话果然是对的,站着吃饭利于消化!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叶子 “哇,两个小帅哥呀!”“这两人干嘛呢?” “谈恋哪吧?”“你傻呀!那是两个男生。”“谁说男生之间没有了?” 三五成群的女生,从他们边谈笑风生地走过了。 啥?刘睿宣握着棉签的右手又抖了抖,剜了一眼那离开又仍不住回头笑的女生。 思想龌龊! 他和夏阳之间,明明就是纯洁的友谊! 他和夏阳都是三观很正的男生。 至少他是! 他是喜欢女生的! “大哥,停!停!” 夏阳的制止声传了过来。 刘睿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那握着棉签的手,眼角余光丢给左右走近又走远的肇事者一记又一记的刀杀! 害得他把棉签都戳到夏阳的鼻子里去了! “那个,我……”刘睿宣不好意思地讪笑道,扬了扬手里的棉签。 “没关系。”夏阳一脸的温柔,盯着刘睿宣那抬起的右手愣了一会,“继续吧。” 咳咳,刘睿宣手一滑,手里的棉签飘了下去。 继续,还来呀? 二弟,这是在教育他,要坚持不懈直到成功嘛?! 刘睿宣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棉签,走向二米外的垃圾桶。 再涂下去,他不保证,是不是会把棉签塞到二弟的嘴里了。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蔷薇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那指指点点的目光呵。 他无法做到人前非议而色不变! 刘睿宣瞥了一眼夏阳,二弟正一脸笑意地等着他回到原点。 他的定力,比二弟要差,太多了! 至少,这样和夏阳“谈恋”,他真做不到心无旁骛! 明天,是否会有关于他和夏阳的“故事”在校园里传播呢? 刘睿宣挑了挑眉,他不想走过去。 “大哥?”夏阳双手揣兜的走了过来,玉树临风的站在他的面前,轻轻地呼唤着他。 “嗯?”刘睿宣收回左右扫视的目光,回过头来,“哦。” 如果,他现在对夏阳说,不涂了,先去吃饭。 夏阳会如何呢? 刘睿宣若有所思地看向夏阳,微微张了张嘴。 “大哥,我们不能活在别人的视线和议论里,”夏阳笑道,忽然向他伸出手来。 可以躲嘛? 这着那只比他白比他修长的手向着他的眼前伸了过来。 刘睿宣微微地往左偏了偏头。 “别动。”夏阳声起手落,在刘睿宣的肩上轻拂了一下,“捡到一片小落叶。” 落叶?刘睿宣扭头,看到一片绿着叶子,黄了茎的树叶被夏阳握到了手里。 脑海里忽然浮现,赵陌北头上的那一片绿叶来。 “这是生命的开始,还是结束?” 夏阳握着那黄了茎的梧桐叶,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刘睿宣微怔了一下,片刻之后,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二弟,是白痴嘛? 叶落归根!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知道嘛! 自然是结束了! “大哥,你看。”夏阳浅笑着把落了的叶递到他的眼前。 “好。”刘睿宣应着往前面凑了凑,看什么呀? 看?再看也只是一枚落叶而已。 刘睿宣抬头看向头顶华丽如盖的梧桐。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目标 啥况? 老板刘奋怔了一下,放下端起的小碗,看向刘睿宣。 “又碰到哪了?”老板娘宣桦挑了挑柳眉,漫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又睃了一眼边的老头子。 儿子动作能力太差! 随他爹! 刘睿宣抬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你把棉签塞到小白脸嘴里了?” 老板刘奋忽然灵光一现,眼睛闪亮了起来。 “不会吧?”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看向自己的帅儿子,“这么巧” 刘睿宣低头笑笑,没作声。 可不就是这么巧嘛? 夏阳吸了吸鼻子,没作声。 刘睿宣瞬间蒙住了,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闭上眼睛,缓了缓神,默念一二三。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把棉签戳到夏阳的嘴里了。 咳咳! 自己怎么可以,戳得这么精准呢! 篮球他练了两个暑假外加一个寒假,也始终投不进一个三分球。 今天接二连三的误伤二弟! 刘睿宣讪讪地收回手来。 都说事不过三的。 这都第四次了。 他是不是应该离二弟远一些呢? “咳咳。”夏阳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多谢大哥,手下留,没戳到喉咙。”刘睿宣看向夏阳,尴尬地笑了笑。 二弟,真是有气量呀。 要是他,早伸手打人了。 一时间沉默无语。 只有西天边的上弦月,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把清辉洒落了下来。 “好了,大哥。走吧。”夏阳吸了吸鼻子,双手揣兜地往前走去了。 刘睿宣看着从眼前消失的玉树临风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左右药瓶,右手棉签的造型,迟疑几毫秒,扔了棉签,把药瓶上盖,扔到袋子里,抬脚也跟了上去。 这事,算翻篇了? 那一会,他请二弟多吃两块红烧肘子吧。 要不,再点一份红烧? 好像二弟也喜欢吃豆腐呢。 刘睿宣看了一眼走在旁的夏阳,今晚的宵夜他请客了。 算是赔礼道歉了。 刘睿宣顿觉心里舒服多了,脚步也不由得轻快了起来。 “我们不能活在别人的议论里。”夏阳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刘睿宣。 嗯?刘睿宣心一下惊,什么? “你的生活是你自己在过,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知。”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微微地别过头去,看向了天边的那一弯上弦月。 有些道理。 刘睿宣微微地点了点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忽然想起之前形来,他一个温润如玉的书生,像个清洁工一样游在校园的每一处,结果,却没有结果。 心塞,心窒,心难过。 咳咳,他又想到了朱颜了。 说好的,往事随风了。 刘睿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又看了看夏阳的脸,从下午夏阳的脸变成紫茄子脸的那一刻起,他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大哥。”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看向夏阳那向右侧过去的容颜。 精致的鼻子,拔且有山根,流畅的线条,自然而饱满的额头弧度,没有赘的下颚,修长的脖颈,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天使之吻! 刘睿宣的脑海时忽然浮出一个词。 忽觉眼前人的侧颜,像是被天使亲吻过一般! 精致而美好! 他不仅温润如玉,还博学,、大度、注重自我修养,内外兼具! 天哪! 他忽然发现,自己都有些喜欢二弟了! 还好,自己不是女生! “跟经济学的马太效应不同,中的马太效应,并不简单地是拿感做成本,越滚越多。”夏阳那温和地声音忽然间的又响起了。 啥?马太效应? 又来了,不是已经结束了嘛? 刘睿宣定定地看向夏阳。 还能让人安静地走路赏夜景嘛? “怎么说?”刘睿宣哼了一声。 虽然不想听,但是,敷衍的配合还是会的。万一,以后要是用到了呢! “而是如果处于感的包围中,心态就会很好,人放松,对快乐敏感,对伤害迟钝,再加上激素作用,让人容光焕发,这些都会更具对异的吸引力。” 嗯?还有这种说法?刘睿宣眨了一下眼睛,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脚下的路。 难怪,二弟的脸,比他还要白呢! “当然,异的微妙的竞争心理,也促进了的马太效应。”夏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刘睿宣,又转过头去,目不斜视地朝前方走去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心结 “怎么了?” 夏阳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刘睿宣,脸上刚涂的药膏,在灯光的照下,分外的明显。 好丑的药膏呀! 刘睿宣在心里默默地啐了一口医务室的那个大妈。 良药苦口! 为什么不能拿个透明一点的药膏呢,偏偏拿了更丑的碘伏! 夏阳的脸,此刻,像极了那霜打的茄子! “在听你的下文呢。”刘睿宣笑了笑,“继续吧。” 夏阳轻声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刘睿智几眼。 看得刘睿宣心里有些发毛,眉毛一挑一挑的,强忍着没有问出口,二弟在看什么? 几秒钟的煎熬之后,夏阳终于扭头不再看他了。 刘睿宣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二弟的眼眸很漂亮,就像那头顶的星星。 “一个人的形象、能力、素质、声誉等,它也会随着个人品牌的提升而不断增值。” 夏阳的声音随着夏夜的是暖风一起传了过来。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 这内容很多呀!容他消化一下。 想起之前,夏阳提起的几个小小的建议,那是在从服饰到言行举止来改变他的形象喽! 刚才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是在打造他不要脸的心理素质嘛? 能力?这收音机式的滥的本领,他还是暂时不学了吧。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二弟,真是,不容易呀! 碎了心,比他妈还上心! “关于,”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关于?不是因为嘛? 刘睿宣脚下一顿,二弟总是给他惊喜! “基于,”夏阳笑笑,“说错了,脸疼,嘴抽筋。” 咳咳,刘睿宣抬眼看向夏阳,这是在怪他喽。 “没有怪你的意思。”夏阳笑道,把手搭到刘睿宣的肩上,“你我是兄弟,这点小伤算什么。” 刘睿宣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两句歌来。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对不住了,兄弟。”刘睿宣反手也搭上了夏阳的肩。 嗯! 这一搭,才发现,夏阳是比他要高那么一丢丢。 刘睿宣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他这个大哥,有些难当呀。 “继续我们的计划目标。”夏阳笑着瞟了一眼刘睿宣,又往前看去了,“基于角度的,我们已经聊过了。” 嗯,是聊过了!刘睿宣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二弟上淡淡的柠檬味,好闻! “从财务的角度上我们刚才也聊过了。” 啥?刘睿宣脚下一顿,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夏阳。 财务?他们明明只谈到了马太效应的滥,还有脱单拥抱幸福的小目标。 什么时候谈过钱了? 谈钱伤感呀! 刘睿宣低头看了看那挂在左手臂上秋千的的药袋,咳咳,这药钱好像不是自己出的。 “大哥,不记得了嘛?”夏阳拍了拍刘睿宣的左肩,“就是姚明的5个亿呀。” 咳咳,刘睿宣瞟了一眼那搭在左肩上的手,又扭头笑了一下:“嗯,记起来了。” 记起来的还有,他想尽快实现的自己5美元的小目标。 “二弟,再说说呗,关于这个财务角度的分析。”刘睿宣唇角弯弯,“我何时才能有自己的价?” “这个问题,”夏阳顿了一下,“问得好。这也是我们要讨论的重点话题。” 呵呵。呵呵。 刘睿宣瞬间在心里偷笑了起来,他要听听,万一实现了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告白 谁?什么人? 光天化日!咳咳,华灯初上,想干什么? 刘睿宣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朝那道划过来的风探了过去了。 有他在,不允许任何伤害夏阳。 “放开。” 一张明丽的巴掌大的小脸映入眼帘,弯弯的柳眉几乎倒竖,一双杏花眼怒睁着瞪向他。 女生? 刘睿宣立刻缩回手来,很自觉地往后退了三四步! 那张明丽的小脸,瞬间别开了视线,一脸堆笑地看向夏阳,“夏阳学长,你好!” 嗯? 果然是冲着二弟来的! 刘睿宣往左后方又移了移,朝夏阳看了过去,正迎上夏阳看过来的目光。 桃花?刘睿宣想起之前遇到汪非的情形来,微微地挑眉,向夏阳看了过去。 夏阳垂下眼帘,转向面前的女生,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些,“你是?” 不认识?刘睿宣低笑了起来,好吧。 二弟一向最喜欢演戏的! “我是上官灵儿,”那女生仰头说道,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夏阳学长!” 上官灵儿?刘睿宣扭头朝那西天边的那弯上弦月看了过去。 这名字不错,好熟悉呀! 钟灵儿,赵灵儿,哦,上官婉儿!! 他最喜欢上官婉儿了,才华诗文不让须眉男子,巾帼宰相呵! “哦!”夏阳应了一声,“你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啥?刘睿宣转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微微地蹙了蹙眉。 剧本不对呀。 二弟不应该说,你好,上官灵儿,你有什么事嘛? 怎么就要走了呢? “有人在等我。”夏阳抬手指了指刘睿宣,向右移了两步,“我们先走了。” 啥?刘睿宣怔了一下。 二弟,怎么可以,不滥情了呢? 他以为这收音机式招引过来的女生,会给他上一节实践课呢! 他想多了!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看着走来过来的夏阳,抬脚走了过去。 “夏阳学长!” 一阵风滑过,上官灵儿挡住了夏阳的去路。 嘿嘿。这小女生不错。 刘睿宣笑笑,往右边不动声色的移了一小步。 他要好好观摩! 夏阳往后退了两步,瞟了一眼一旁低笑的刘睿宣,转向面前的上官灵儿,“有事?” 这才对嘛。刘睿宣笑笑,视线在夏阳和上官灵儿的身上来回转圈儿。 继续呀,两位! 莫要辜负了这大好的花前月下时光。 刘睿宣扭头看了一眼西天边的弯月亮,月不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嘿嘿,居然让他眼见了! “夏阳学长!”上官灵儿喊了一声,低下头,片刻,又抬起头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学长,我喜欢你!” 咳咳!刘睿宣连忙抬手捂住了嘴! 太劲爆了! 果然,按电视剧的剧情发展的。 有女生向二弟告白了! 告白呀! 陆毅怎么唱的,刘睿宣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了起来: 我听见心中一往情深的告白/深深说着爱你深似海/看见自己一厢情愿的无奈/你别把心关起来/寂寞的真爱,孤独的告白…… 不错! 咦,不对呀!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青春偶像剧里,这女主告白,好像都有情书的? 情书呢?这上官灵儿,不会傻到不写情书就来告白了吧! 这情话说出来和写在纸上,亲眼见到,还是有区别的。 想当初。 咳咳。算了,他的情书还未来得送出,便被灭尸了。 刘睿宣顾不得夏阳的反应,朝上官灵儿的双手看了过去。 “夏阳学长,我喜欢你。”上官灵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清脆得有如白灵鸟,“请收下这首小诗。” 啥?刘睿宣瞬间眼睛瞪圆了! 膜拜呀! 还真有情书呢。 “这是我为学长写得小诗,二十二行。希望学长,可以喜欢。” 上官灵儿双手捧着那情诗,微微抬起,递到夏阳的面前,高过她的头顶,几乎与夏阳的双肩齐平了。 接呀,快点接过来呀!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执着 嗯? 夏阳扭头看向刘睿宣,停了一毫秒又转过头去了。 咳咳。刘睿宣嘴角抽了抽,左右看了看两个人,自觉地把脸别向那一弯上弦月了。 自己好像错心了! 他只是一道屏风,没有说话的资格! “因为,朱颜说过,她要准备要读研的,大学期间不会交男友的。” 上官灵儿的声音飘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刘睿宣眼睛转了一圈,微微地侧头看了过去,又默默地把头转了回来。 这声音有些嚣张呀! 嗯?上官灵儿看着夏阳说的! 他是第三者,他一旁静静地观摩听戏就好了! “嗯。”夏阳应了一声。 什么反应这么淡定! 刘睿宣轻轻地晃了晃脖子,莫非,二弟早知道了? 他怎么不知道?! 想起竹林边的小黑丑来,也难怪,他没有小弟,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其实,只是借口而已。”上官灵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真正的原因是。” 啥?声东击西!他心里的女神,竟如此厉害! 说呀!刘睿宣竖起了耳朵,屏气凝听! 这上官灵儿可以去说书了! 急S人了,快说呀! “真正的原因是,她的心里,已经有意中人了。” 啥?刘睿宣扭头看向上官灵儿,那女生,高高地抬起了下巴,挑衅般地看向夏阳。 夏阳?刘睿宣定了定神,看向夏阳。 他的帅帅的二弟呀,似有若无的一抹笑意,漾在嘴角,一如刚才的形。 好淡定呀! 淡定,淡定! 刘睿宣不由得松开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 二弟都如此淡定了,他也要淡定。 可是,他淡定不了。 松开的拳头又握了起来,朱颜已经有意中人了。 忽然想起,之前在餐厅的恶梦来,那天,朱颜也告诉他,她有男友了。 他刚开始以为是借口,后来以为是夏阳。 现在,才发现,居然,另,有,其,人! 太过份了! 难怪自己是个Lse! 都没有想到去打听一下! “嗯。”夏阳又哼了一声。 咳咳,刘睿宣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夏阳。 二弟,不会也像他一样,被吓傻了吧! 现在说得是朱颜,朱颜,朱颜! 朱颜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好奇那人是谁嘛?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嘛?你不好奇那人在哪里嘛?”上官灵儿连续三问抛了出来。 “不好奇。”夏阳平静地应了一声。 啥?怎么可能?刘睿宣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掌心隐约传来指尖被戳中的酸痛。 好奇!非常好奇!他十万分的好奇,你倒是说出呀,上官傻儿! 刘睿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他是一道屏风! 那两个人,在四目相对,眼神厮杀着! 他还是一旁等上官灵儿激怒夏阳吧。 他更好奇,夏阳会不会发火,会不会放弃,还是,一个念忽然涌了上来,还是,二弟早已知道了? “嗯?”上官灵儿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你不可能知道的。” 夏阳轻笑一下,没做声,转头看向刘睿宣,“大哥,我们走吧。” 啥?走,又走了?刘睿宣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确认夏阳是在看向自己,那一脸的灿然,那熟悉的笑容。 “好吧。”刘睿宣应了一声,瞟了一眼上官灵儿,也许是方式不对吧! 女生不都是柔似水的嘛? 这么强硬的挑衅,他也不喜欢! 太可惜了,他错过了一次了解朱颜的机会了。 “走吧大哥。” 夏阳绕过上官灵儿,走了过来,朝刘睿宣笑了笑,抬脚往前走去了。 这是哪一出呀? 刘睿宣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上官灵儿,转,朝夏阳挪去了。 还真走了呀! “夏阳!”后传来上官灵儿的声音,“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啥?初中?刘睿宣脚下一顿,女生们窦初开的都那么早嘛? 他到现在,才开始喜欢第一个女生,哦,不,暗恋! 暗恋是一棵不开花的树。 这是谁造出来的。 真想揍他一顿! 夏阳回过头去,沉默了一下,笑了起来,“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她不喜欢你呀!”上官灵儿紧走几步追了上来,“她喜欢的人不是你,就算整个校园都有你们的传说,但她依然不喜欢你,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夺爱 哇!霸气! 看着上官灵儿离去的背影,刘睿宣瞬间血沸腾了起来。 如果,假若,当初! 他要是有上官灵儿十分之一的霸气和胆量,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刘睿宣激动地在心里做着假设。 一阵暖风掠过,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晃,擦到了他的鼻尖。 咦,又一片落叶! 在他面前旋转着飞舞出,短暂而精彩的演出着,缓缓地落到了脚下。 看着那枚飘落的叶,刘睿宣回过神来,自己又想多了! 咳咳,朱颜连苦恋她十年的夏阳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他呢! 刘睿宣抬头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小的影消失在橘黄色的路灯下,心中不免唏嘘了起来。 这上官灵儿,可真够狠,够绝的,把夏阳所有的希望都碾成了齑粉! 这样的狠角色,希望,以后,不要让他遇到。 他一个文弱书生,收拾不了这样霸气的女生! “那女生,你觉得如何”夏阳忽然的出声,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嗯?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看向夏阳,他熟悉的霜打茄子脸,他熟悉的灿然的笑容。 “不好回答?也是,”夏阳轻笑了起来,顿了一下,“那,大哥觉得那女生好看嘛?” “咳咳!”刘睿宣一个没忍住,被呛了一下,抬手轻触鼻尖,“还行吧。” 好看嘛?他哪里知道? 他只是一个行走的屏风,一个第三者,旁听而已! 好看不好看,与他何关? 嗯,好像,脸很小,刘睿宣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五官比较俏丽。 嗯,不是他的菜,再好看,也没有朱颜好看! 咳咳,朱颜呀! 等等,二弟,这是什么意思? 准备放弃苦行僧般的痴心绝对了? “比朱颜差多了,对不对?”夏阳的声音飘了过来。 “嗯?”刘睿宣轻触鼻尖应了一声,笑了起来,看向夏阳,“那女生对你势在必得呢。” 夏阳笑了笑,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睿宣,而后,抬头看向了头顶的那一方天空,没有做声。 什么意思?看天谁不会呀? 刘睿宣瞟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又看向夏阳,忍不住一颗八卦跳跃的心,“你们初中时就认识了?” 他还是要问清楚。 二弟到底是准备放弃了,还是继续执念! 毕竟,打破砂锅问到底,搞清楚来龙去脉是他一贯的好习惯! “不认识。”夏阳云淡风轻地说道。 “不,不认识?”刘睿宣忽然结巴了起来。 落花有流水无意呀! “对,不认识。”夏阳笑了起来,看向刘睿宣,“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 “咳咳咳。”刘睿宣连连咳嗽了起来。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这个上官灵儿,真是丢脸丢到茄子地里了。 五六年的执著,却换来一句不认识! 上官婉儿知道她有这么丢脸的后代嘛? 朱颜对他还算是比较给面子的脸了。 丢下一句话就直接走了。 呵呵,朱颜! 上官灵儿说,朱颜也不认识夏阳! 夏阳,岂不是惨绝人寰了? 十年的苦恋,居然,也换来一句不认识! “大哥,你没事吧?”夏阳凑过来,向刘睿宣伸出手来。 “没事没事。”刘睿宣摆了摆手。 夏阳的右手却已落到了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顺了起来。 夏阳,是真心对他的呀! 刘睿宣忽觉得心里一暖,有风吹过。 不由得想到一句歌来,有暖风在心中,何必畏惧过寒冬。 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夏阳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不聊她了,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刘睿宣看向夏阳那张霜打的茄子脸,“她说明年九月……” “呵呵。”夏阳忽然笑了起来,收回右手,往后退了两步,微微地偏了偏头,看向刘睿宣,“她,她没有那个机会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问题 “我儿有点蠢萌呀。” 老板刘奋抬起眼帘,瞟了一眼刘睿宣。 我,蠢萌? 刘睿宣怔了怔,张了张嘴,没作声。 好吧! 难得给他老子一个教育他的机会。 “怎么说话呢,这事能怪儿子嘛?”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板刘奋,又转向了刘睿宣,“那个上官灵儿,太霸气了,我儿只是一个第三者。” 嗯?第三者? 刘睿宣看向老娘,真是亲娘呀! 他哪里是第三者呀?他明明只是一道行走屏风! “说错了,我儿就是个听戏的风,”老板娘宣桦连忙纠正道,“妈说错了,是屏风。小睿,这屏风是啥玩意?还能行走” 刘睿宣嘴角抽搐了几下,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屏风,自然是不能行走了。 他不把自己屏风,难不成,还真时不时的闪两下,当个大灯泡嘛? 他有那么不识相嘛? “傻了吧,屏风不知道嘛?”老板刘奋斜眼看了一眼老板娘宣桦。 脸上闪过一丝鄙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知道。”老板娘宣桦凤眼圆睁,瞪了老板刘奋一眼,“你说。” “我当然知道了。”老板刘奋笑了笑,“屏风嘛,可不就是几个画嘛。” “切!”老板娘宣桦冷哼了一声,抖了一下双肩,睃了一眼老头子,把头转向了刘睿宣,“儿子,屏风是什么呀” “看你看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老板刘奋接过话来,拿了勺子盛了一点汤倒进手边的小碗里,左右摇了摇头,“好香呀。” 刘睿宣看了一眼自家老子,又看了看目不转眼地盯着自己的老娘,刚想开口,老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屏风嘛,可不是那些大官贵人们,放在堂屋门口的一副有着木架支着的几幅连在一起的画嘛,古装剧里有放的。” 嗯?老板娘宣桦朝老伴看了过去,上下扫了一眼,有出息了。 “现代嘛,有钱人家会用,一般陈设于室内的显著位置,起到分隔、美化、挡风、协调等作用。”老板刘奋眼一斜,微微地扬起下巴,摇了摇小碗里的汤。 “嗯,爸说得是对的。屏风带着古味,所以,一般会搭配古典家具使用,相互辉映,相得益彰,浑然一体,成为中式家居装饰不可分割的整体,而呈现出一种和谐之美、宁静之美。” 刘睿宣笑着,拉过话来,赞许的目光落到了自家老子的上。 他老子,何时也懂这个了? 真是士别三,当刮目相待呢! “这汤,你尝一下?” 老板刘奋把小碗摇了摇到了老板宣桦的面前。 老板娘宣桦瞪了老头子一眼,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就你懂得多! 她才不喝呢! “小睿,你尝一下?” 老板刘奋讪笑了一下,把小碗又朝刘睿宣摇了过去。 “不,不用了吧,”刘睿宣往后退了一小步,摆了摆手,“我吃得很多了,饱了。” “好。”老板刘奋把碗收了回来,看了看别过头去的老太婆和躲闪的儿子,“这可是你们不愿意喝的,一会可别后悔呀。” 老板娘宣桦微微地天空翻了个白眼。 后悔? 在她宣桦的字词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 咳咳,也不是,她最后悔的就是年轻的时候,信了那个狗的老话!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怀念 有人经过,哼着轻快的小曲。 “我的微笑请你带着一路上回味/旅途上风景很美/记得要告诉我你的体会/与其感叹人间太多离别/若相信了你不需要后悔……” 后悔? 刘睿宣若有所思地眨了眼睛,看着那道哼着曲的身影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嗯。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刚才只顾着当屏风,而没有问,那个萧然到底在哪里! “大哥?”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轻轻地呼唤着他。 “嗯?”刘睿宣转过头来。 “想什么呢”夏阳轻笑了起来,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温润。 “没想什么,”刘睿宣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哼的歌不错。” “嗯。”夏阳应了一声,“带着微笑上路,不要后悔。” 嗯?刘睿宣扭头看向夏阳,二弟比他细心呀。 他只听到了一个后悔。 “我想说的是。”夏阳的声音响起,又顿了一下。 “但说无妨。”刘睿宣笑了起来。 反正,他就是想揍那个王八蛋一顿,谁劝都不行。 “大哥既然不喜欢那个上官灵儿,那么,我们的钢琴小王子计划一切照旧。” “好。”刘睿宣点了点头。 二弟,真是贴心呀! 居然不劝他了! 那就是也认同了,可以一起揍那个混蛋出气了? “个人品牌的打造,是一个持之以恒的长期过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甚至终生难以翻身!”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咳咳,啥? 刘睿宣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他就想揍那个萧然! 他还以为二弟认同了呢? 原来是山路十八弯呀! 反正,这钢琴小王子的品牌形象还没有开始呢! 开始了又如何?成立初期,还不是声名全无嘛! “朱颜不会是因为那个混,”刘睿宣顿了一下,咽下去两个字,“不会是被那个萧然武力威胁了吧?” “嗯?”夏阳微微地怔了一下,笑了起来,“不是,他是为了保护朱颜才练的武术。” 我去,这难办了! 刘睿宣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鼻尖。 他还是想揍那个王八蛋。 可,万一真把那个小子揍残了,朱颜岂不是要伤心了。 嗯,也好,真若是那样,二弟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童年时的玩伴,并不一定是她的真命天子呀。 刘睿宣不由得低笑了起来,转身看向夏阳,暗暗地下了决心,就这么定了! 这是他对二弟,最好的回报了! “萧然认识你嘛”刘睿宣笑道,悄悄地为自己的睿智想法点了个赞。 “认识。”夏阳轻笑了起来,“大哥还想找他?” “嗯。”刘睿宣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之前确实喜欢过朱颜,但,现在,我只想帮你,就像在帮我一样。” “哦?”夏阳脸上的表情瞬间闪亮了起来,“大哥,准备怎么帮我” “我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刘睿宣很认真地看向夏阳,咬了咬牙,“我就想揍他一顿,狠狠地揍,揍到出够气为止。” 夏阳闻言,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嘿嘿,”刘睿宣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看向了夏阳的那霜打茄子脸,“当然,我不会做出那种伤人性命,打伤打残的事的。” 他中午也是气坏了! 但是,如果找到萧然,他定会狠狠地揍,揍到他三个月都爬不起来为止。 太特么的,欺负人了。 生而为人,他和夏阳为何就不能喜欢朱颜了。 那个王八蛋居然从小就陪在朱颜的左右。 “对了,那小子,现在在哪里?”刘睿宣忽然想来,夏阳还没有告诉他那个小王八蛋的地址呢,“在我们学校嘛?或者在静云的哪个角落?” “都不在。”夏阳轻笑了一下,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九岁那年,我离开了凌诺,也离开了朱颜,如果我没有离开,今天住在朱颜心里的那个人,便是我。” “二弟的意思是?”刘睿宣忽然有些眩晕了。 三角恋! 青梅竹马原来是夏阳,萧然竟然,是后补? 第二百四十章 最浪漫的事-回来 一弯清亮的上弦月,稀落可数的星子,闪现在静寂的夜空。 夜色安静地像一幅水墨月色图,用冷静的色调,微浅的笔触去勾勒描摹,有些微微地熟悉的味道。 天空如海,风若鱼。 在这样静寂的夜色里,刘睿宣和夏阳并肩而立。 想着夏阳刚才的言语,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刘睿宣忽然感觉到了夏阳那亦深亦浅的期许和落寞。 一抹朱颜,撞进了夏天的阳光的倒影,整个夏天,都开始有了秘密?! 忽然想起“心如素笺”的字眼来,时间就象一条河,左岸是夏阳渐行渐远的回忆,右岸是他值得紧握的璀璨年华,中间流淌的,是他年年岁岁淡淡的感伤! 刘睿宣扭头看了一眼那天边的弯月亮,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的话来: 很久以后,我已坚韧如青藤,即使道别也不会哭泣,即使失去也不会悲伤不已,掩饰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 刘睿宣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微微有些发酸的鼻子。 所以,他还是要知道那个小王八蛋到底在哪里,他还想去揍他! “大哥?”夏阳那温润的嗓音忽然间的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看了过去。 这要准备继续聊那很久以前的故事嘛? “大哥听这么一首歌嘛”夏阳轻轻地哼了起来,“再见你的目光,我还是自由任心想像,一个人寻寻觅觅追逐于流浪,把寄在远远的地方,才发现,最想念的还是你……” 小刚的歌,把寄地远远地方? 刘睿宣微怔了一下,笑了起来,“没听过。” 二弟已心如此悲伤了,他不能再往伤口撒盐了。 “很好听,”刘睿宣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我更喜欢信仰。” 说完,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我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我不管心多伤,不管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旁……” “我也喜欢。”夏阳笑了起来,抬手搭到了刘睿宣的肩上,“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兄弟。” “嗯。”刘睿宣应着,很想像夏阳一样朗声笑起,却没出息地发现,自己的鼻子微微地有些发酸了。 “大哥?”夏阳轻轻地呼唤着他。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无声地吸了吸了一下鼻子。 “边走边聊吧。”夏阳朗声笑了起来,“我有点饿了。” 啊?原本有些发酸鼻子,瞬间,酸意全无。 刘睿宣笑了起来,“好。” 他忽然也觉得有些饿了。 从蔷薇路拐上林荫大道的时候,路上的人又多了起来。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人,心照不宣地收回了彼此的手,双手揣兜,玉树临风地并肩前行。 一时间,静默无语。 来来往往的三五成群的说笑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那个。”“你先说。” “好。”刘睿理清了清嗓子,“我还是那个问题,告诉我萧然在哪里。” 夏阳扭头定定地看了刘睿宣几眼,“大哥,还真是执著呢。” “嗯。”刘睿宣不可置否地应了一声,“他在哪里?” 他还是想揍那个王八蛋一顿。 “他在朱颜的心里。” 夏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微微地扬起下巴,不经意地看了看头顶的橘黄色的路灯。 啊?刘睿宣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一个念头滑过,斯人已逝? 那可没打了,也没法争了! 谁能争得过一个不存的在人呢!失去的才是最美好的! 时间沉淀,记住的只有那个人的好了! 刘睿宣不由得也轻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朱颜! 刘睿宣微微地抬起头来,也看向了头顶的路灯。 橘黄色的路灯,纤细的月光,细碎斑驳的树影,偶尔掠地的暖风,滑过心底,给人以清凉而又清悦的痴醉。 在华灯初上的夜色里,翻过句句跳跃的诗行,轻轻浏览夜色的风景,咀嚼长长的释然,品那一方坚定不移地执著,多年后。 刘睿宣忽然回过神来。 他的第一个小目标,忽然间就被扼杀在胚胎状态了。 二弟,刚才想和他说什么的来着?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女生 “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女生,头发及肩,白衣飘飘地站到了刘睿宣的左手边,一脸的歉意。 “没事。”刘睿宣应了一声,别过头来,看向夏阳。 二弟,真是桃花体质呀! 那么宽的路,他,居然被人撞到了! 还是个女生! 夏阳微微挑眉,斜了一眼刘睿宣,朝那女生看了过去。 嗯?什么表?刘睿宣微怔了一下,顺着夏阳的视线朝那女生也看了过去。 呵!朱颜? 刘睿宣心里一惊,不由得往右后方退了一步,撞到了夏阳的左臂。 夏阳伸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 咳咳,淡定。淡定不了呀! 朱颜怎么来了?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朝夏阳看了过去,朱颜,朱颜! 夏阳淡然地笑着,看了刘睿一眼,又朝那个朱颜看了过去。 嗯?二弟这表不对呀! 刘睿宣紧握了一下揣在口袋里的手,指尖轻触的隐痛感,让他回过神来,鼓起勇气,按捺住内心激动,朝白衣飘飘的朱颜看了过去。 哦,不是朱颜! 刘睿宣的暗松了一口气,又莫名的滑过一丝失落。 不是朱颜呢! 那女生挑眉淡扫如远山,玲珑腻鼻,肤若白雪。 还,还算漂亮! 刘睿宣扫了一眼那女生,准备转移视线,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又朝那女生看了过去,嘿,这微眯的杏花眼,是几个意思? 花痴? 咳咳,好吧,他只是一个行走的屏风,最美的风景线在他的右手边。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夏阳,很自觉地往左后方退了过去。 夏阳的桃花还真是多呀! 咦?二弟又拍他做什么? 刘睿宣扭头看了一眼搭在左肩上的手,又侧过头向夏阳看了过去。 看!夏阳眼神提示着,往那个白衣飘飘的女生看了过去。 看?有什么好看的?那女生看的又不是他! 刘睿宣撇了撇嘴,朝那个女生扫了一眼。 咳咳,那高扬起来的下巴,那么的骄傲! 可那微眯的眼睛,又是什么况? 看上夏阳的颜了?又是一个始于颜值的慕者! “咳咳。”夏阳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又拍了一下刘睿宣的肩。 嗯?回头,又,又看到夏阳朝那女生看过去的眼神。 得瑟!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往后左方又退了两步。 不就是欺负他没有女朋友嘛。 咳咳,夏阳也没有。 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眉目传,暗送波! 不像话! “学长,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白衣飘飘的女生,忽然间出声了。 不悦耳也不清亮,音质一般! “嗯,”刘睿宣哼一声,“没事。” 现在的女生,路好深呀! 都懂得找中介传媒了! 想搭讪夏阳就去撞夏阳呀,撞他做什么呀! 刘睿宣悻悻地扭过头去,看向西天边的那一轮弯月亮。 “咳咳。”夏阳又咳嗽了起来。 咳什么咳呀,难不成,是提醒他再离远点? 刘睿宣很自觉地往左后方又退了两步。 有病要治,咳什么咳! “大哥!”夏阳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极轻微地唤了他一声。 大什么哥?这样,还不够远嘛? 刘睿宣在心里狠狠地啐了夏阳一口,说好的唯一呢? 夏阳这个花心大萝卜! 枉他还想去找那个敌出气! 再这样下去,他就反悔了,他要找夏阳出气了! “嗯?”刘睿宣冷哼了一声,嘴角抽了抽,斜了一眼夏阳。 看! 夏阳用眼神提醒着,往那个女生所在的方向低眉看了过去。 看看看!看P呀看! 刘睿宣瞬间觉得烦躁了起来。 你夏阳的慕者,让他看什么呀! 不由得又紧握了一下揣在口袋里的拳头,感触到隐痛后,便立刻淡定了下来。 他是有风度有度量的钢琴小王子,要淡定! 可,就是淡定不了。 刘睿宣不耐烦地朝那个女生扫了一眼,咳咳。 那女生微眯的杏花眼,居然是看向他的?!! 看他?刘睿宣的目光在那女生的脸上逗留了几秒钟,他长得帅嘛? 他有夏阳帅嘛? 他都说没事了,难不成,还要他向她道歉嘛? 人在路边走,祸事找上头! 好吧,他是男生,道个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嗯?什么况? 低头,看到夏阳拉着自己T恤衣角的手,又往下拽了两下。 拽什么拽呀,再拽下去,就拉开线了! 刘睿宣瞟了一眼那拉着他的手。 那手,比他的手要长一些,要白一些,哼,了不起呀! 一个大男生,那么白干嘛?当小白脸嘛?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吧,二弟出手了,那他还是安静地走开吧。 毕竟,第三者在场,总归,那女生是会害羞的。 刘睿宣微微地舒了一口气,拂开夏阳的手,往后方又退了过去。 “学长!”那女生忽然间又出声了,下一秒,裙裾微飘地移到了他的面前,眼睛微微眯着,看着他。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歌声 这女生是谁呀? 刘睿宣微眯了眼睛,仔细地看了一眼,面前白衣飘飘的女生。 嗯,还是不认识! “桃花?” 夏阳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刘睿宣的胳膊,极轻声地说道。 “不是。” 刘睿宣斜了夏阳一眼,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 扰乱他的视听! “落花?” 夏阳朝刘睿宣靠了过去,小声地笑道。 落花?刘睿宣微微地怔了一下,好熟悉的词呀? 之前见到汪非的时候,夏阳就是这样调戏,不,调侃他的。 现在,又来了。 忽然想之前自己刚才当屏风时的形了,自己是不是太安静了些了? 夏阳这个屏风当得不合格! 刘睿宣嘴角微抽,剜了夏阳一眼,垂下眼帘。 大爷的,这女生是谁呀? 哪里冒出来的? 找他干嘛? 他还要去吃宵夜呢! “看看看,那是谁呀?”“哪里哪里。”“那不是刘睿宣嘛。” “哇,夏阳呀。”“夏阳呀,夏阳呢。好帅呀。” “嗯?那旁边女生是谁呀?”“朱颜嘛”“怎么可能,朱颜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连衣裙。” 二个帅哥,一个白衣飘飘的美女,三个人杵在路的一侧。 引得来来往往的三五成群的同学,放慢了脚步,侧目观望,指指点点,议论不停,走近又走远。 刘睿宣朝那些聒噪声看了两眼,又别过去。 真是吃多了撑的吧。 居然还有认出了他! 虽然他的呼声没有夏阳的高! 但是,那些人,看人不带眼镜的,这女生哪里是朱颜了? 明明就没有朱颜好看,好嘛? “暧昧?”看着刘睿宣没作声,夏阳又幽幽地吐出了两个字。 暧昧?还玩呢? 刘睿宣扭过头睇了夏阳一眼,转过头来。 狠狠地在心里啐了一口,以为自己和他一样滥花心! 他才没有呢! “红豆?”夏阳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地呼到了耳朵上,有一点痒。 二弟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朱颜! 太过份了! “绿豆。”刘睿宣扭头看向夏阳。 “噗嗤”一声,夏阳笑出声来,点了点头,继而把头别向一边,若无其事地赏起月色来了。 “我不是绿豆。”那女生的幽幽地说道,“刘睿宣学长,你真得不记我了嘛。” 刘睿宣微微地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揣在口袋里的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又缓缓地松开。 对女生要有礼貌! 刘睿宣扯了扯嘴角,不确定地看向那个女生,“你确定没记错?” 这女生什么况? 他说得不清楚嘛? 不记得,不记得! 她听不到嘛? “看来,学长是真的不记得我了。”那女生微微地低下头去,两秒之后,又抬起头来,“跨年晚会,学长还记得嘛” 跨年晚会? 刘睿宣眨了一眼睛,当然记得了。 音乐小才子和玉面书生的雅称便是由那场晚会而来。 他在晚会上弹唱了一曲《读你》。 可是,跨年晚会和眼前这个女生,有什么关系? 这个女生不会在跨年晚会上,对他一见钟了吧? 刘睿宣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咳咳,应该不会吧! 不免太俗了些! “有新生代表给学长送花的,学长还记得嘛”那女生一脸期待地看向刘睿宣。 新生代表?送花? 有嘛?他怎么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弹完一曲后,他们班的班花汪非忽然走到边,穿着大红的晚礼服,很妩媚地嘟着嘴,咧着笑,递给他一捧白玫瑰。 他很想不接,但,班里同学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微笑颔首,礼貌接过,致谢,而后,在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和起哄声里走下台去。 这记忆和新生代表,有什么关系? 刘睿宣一脸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白衣飘飘的女生。 有暖风拂过,那女生的头发在背后微微地扬起。 “送花?”刘睿宣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那个满脸期待的女生。 “对呀,我是新生代表,为学长送花的人呢。”那女生笑道,瞬间,表变换,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学长不记得了嘛?” “不记得了。”刘睿宣笑了笑。 明明给他送花的只有汪非! 他本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但是,抵不过老班的软磨硬泡,必须要有三个节目。 好吧!全班一致,同意:抓阄决定,谁上台。 儿戏?这可是上天的安排!是天意! 他记得当时老班是这样说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女友 “学长?” 洛妍微微地侧过头来,看向刘睿宣。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回过神来,惊奇地发现,洛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抿,低下头去了。 这是,咳咳,女生特有的娇羞的表情? 好好地唱着歌,怎么忽然间,害羞了呢?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他一个恍忽的瞬间,错过了什么? 扭头看向夏阳,那人正专心致致的赏着月色! 这屏风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 刘睿宣有些忿忿地朝夏阳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来。 咦,正对上洛妍看过来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微抿嘴角,低下头去了。 我去! 这女生不会以为他喜欢她吧? 刘睿宣后知知觉地反应过来。 他都差点忘记了,刚才自己出神发呆的时候,好像是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洛妍看的呢! 这要怎么解释? 刘睿宣看了看那低头含笑的女生,不由得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 一时间,沉默无语。 讨厌的夏阳,刘睿宣眼角余光往夏阳看了过去。 如此聒噪的人,此刻,居然如此安份了! 不看他,还不看他! 好吧,刘睿宣收回视线,低下头来,松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 他自己解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洛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学长。” “嗯。”刘睿宣哈下眼皮,看向洛妍。 有话快说,说完,一拍两散。 “学长,我。”洛妍抬起头来,微扬着下巴,看向刘睿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有事说。” 才明白,刚才遇到上官灵儿时,夏阳左嗯一声右嗯一声,实属无难呀! “学长,其实我,”洛妍语气顿了一下,涨红了脸,眨了一眼睛,“我也喜欢你学长。” “咳咳咳。”刘睿宣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连忙抬手挡在了面前。 洛妍说什么?也,她也喜欢? 我去!刘睿宣心里一声低呼,放下手来。 果然让她误会了。 怎么办? 一阵暖风拂过,刘睿宣顿觉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了,连忙把右手揣进口袋里,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掌心传来隐隐地痛,让他渐渐神清气爽了起来。 已有夏阳教科书般的拒绝模板在前了,他照抄就可以了。 “洛妍同学,谢谢你的喜欢。”刘睿宣笑了笑,顿了一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看着洛妍脸上出现的愕然表情。 刘睿宣狠狠地又握了一下拳头,硬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夏阳真是太厉害了,果然一招致敌! 好了,他可以离开了。 刘睿宣微微地弯了弯唇角,垂下眼帘,瞟了瞟左右的路面,寻思着,下一秒钟,要从哪里绕过去呢。 “没关系,只要学长知道我喜欢你就可以了。” 啥?刘睿宣微抬眼帘朝洛妍看了过去。 她拿错剧本了吧? 洛妍不应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好的,学长,我知道了,能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嘛? 刘睿宣看着洛妍那张白净的脸,以及脸上细黑框的小眼镜,不由得眨了一下眼。 “我刚才以为学长也喜欢我,所以,”洛妍瘪瘪嘴,顿了一下,咬了咬唇,“原来,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所以才鼓足勇气一往情深地告白? 刘睿宣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呀! 真对不住了,洛妍同学! 这要如何收场了? 眼角余光悄悄地往右边那赏月的屏风看了过去。 咳咳,夏阳居然丢给他一个很帅的侧脸,不,很帅气的后脑勺。 这是要让他自学成材嘛? 说好的打造钢琴小王子,锤炼心智,拥抱幸福的呢! 刘睿宣狠狠地瞪了一眼夏阳,收回视线,左右看了看林荫大道来来往往的人群。 夏阳刚才是怎么拒绝上官灵儿的来着? 刘睿宣紧握了下揣在口袋里的拳头,很高冷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呢,是不是要开口对洛妍说,他还有事,他要走了? 刘睿宣努力地回想着。 “学长,你能告诉我那个人,”洛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嘛?” 咳咳! 刘睿宣回过神来,终于拿对剧本了。 然后,然后,迎上洛妍看过来的亮晶晶的镜片,他忽然发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他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呀? 二弟刚刚怎么说的,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他一味的模仿,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喜欢的人是谁? 刘睿宣犹豫不语,暗暗地伸出手指头算了算,他记忆里的女生。 他喜欢的人是朱颜。 可是,刘睿宣扫了一眼那一道亮丽的屏风。 朱颜那是夏阳明恋暗恋的人,他再喜欢,现在也不能说呀! 那个明丽的凯玲不不不,那是陌北的女友,刚刚那冷冷的几记白眼,他到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冷。 那个班花汪非?不不不,那岂不是正好随了她的心意?他可又不是菩萨!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重名 “谁?” 老板娘宣桦柳眉微蹙。 “是那个紫茄子的导师吧。” 老板刘奋搅拌了一下锅里的汤,哈了一眼边的老太婆,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 刘睿宣微微地颔首低笑,“是的。” 不经意地一回头,看到了那慢慢坠落林间的夕阳。 又想起了那个最初的六月。 想起的还有,那个六月的夜晚,以及那个夜晚落挂在林梢的那一轮上弦月来,那么的明亮,照亮了未来无数个星辉与共的子。 一轮上弦月,微亮有棱的落挂在夏阳的后,和着橘黄色的路灯,夏阳整个人都越发得光彩夺目。 六月,便在那样的月色和夏阳灿然的笑容里,繁花似锦的盛开,跌宕出一个连绵起伏的夏天。 熟悉的校园景色,熟悉的林荫大道,熟悉的夏阳。 轻掬一捧月光,漫过雨水的淋沥,穿过四季的更替,在这一刻,撞进他的视线,闯进他的生活。他们在夏天的路边漫谈,避开雨水迷蒙的轻烟,赏一轮微亮的上弦月。 或许,是那一季的雨水走得太慢,亦或,是那年的月光蔓延得太久远,一蔓延,便到了现在。 刘睿宣侧过,朝四五米外那白杨般拔的影看了过去。 你看,古乐府里的那首诗句,连同那年初相识的你我,一起走过了好多的岁岁年年和年年岁岁。 经年后,红颜皓首时,你我是否,还会如那年或是此刻? 听遥远的大海,看江南的烟雨,赏一轮上弦月,谈论同一个女生,而后,再走过以后无数的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谁? 刘睿宣循声看了过去,刚好对上夏阳那霜打茄子上的灿然笑容。 蓝卿卿? 为什么是她? 刘睿宣微微地挑眉,隔着二米远的距离,以眼神向夏阳询问。 为什么不能是她?夏阳回以微微一笑,转向了洛妍。 也罢。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朝天上的那一弯上弦月看了过去。 那清亮的光辉让他灵光一闪,夏阳这主意不错,这个借主找得相当好! 他和蓝卿卿萍水相逢! 后会无期! 查无此人! 这个会说话的屏风,真好! 他可以安静地想一会静静,平息一下激动的小绪了。 刘睿宣心里一喜,朝夏阳扫了一眼,微微一笑地眨了一下右眼。 咳咳,夏阳没有接收到! 一脸灿然的笑意正看着洛妍呢。 好吧! 刘睿宣默默地把头别开,朝头顶的星空看了一眼,今晚的星星好美! 好少呀! 星朗星稀!两三四颗星子,极不明显的钉在头顶的一方深邃的夜晚! 说好的众星拱月呢?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朝天空翻了一记白眼! 他这个月亮,很孤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春天 刘睿宣回地头来。 他差点忘记了,这个问题,一直是夏阳在回答。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垂下眼帘。 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何必纠结呢。 蓝卿卿也好,青蓝蓝也罢,过了今天,就烟消云散了。 “学长?” 洛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喜欢的人是云凌中学的蓝卿卿嘛?” 他喜欢的人,明明是朱颜! 敛眉低垂准备当屏风的刘睿宣,不由得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他居然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不解、困惑、不甘心,还有质问! 这女生如此执著的询问,总归是不太好的吧? 他都没有问她! 她却像审犯人一样,步步紧! 她什么意思?她喜欢他,关他P事呀! 他可以开口教训她一下嘛? 刘睿宣哈了哈眼皮,朝洛妍看了过去,洛妍正盯着他,一脸的求证和期待。 算了,这种小事,还是由他的品牌导师夏阳来解决吧。 毕竟,他总是心太软! 刘睿宣扭头看向夏阳,你来吧! 洛妍这样问,该不会是认识蓝卿卿吧? 你惹的祸,你来处理。 夏阳笑了笑,没有做声,抬头朝头顶的那一方夜空看了过去。 什么意思?始乱终弃哪! 刘睿宣上下扫了两眼那仰望星空的人,这个时候,装什么李白呀! 李白客居他乡,夜不成眠,见月从青莲来,诗兴大发,挥毫泼墨,却只涂出四句: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那月已飞过角檐,独留清白人间。 那瘦月,踽踽而行。 被窗格框在一方,满天的霓裳缀着星光,甩一水袖云遮雾挡。不经意间,那月羞涩地临了你的窗,映入了你的眼。 这个时候,大难当头,祸字上。 夏阳一个学哲学的,在他面前装什么文雅之士? 他才是大家公认的玉面书生,好嘛? 刘睿宣朝夏阳翻了个白眼,悻悻地转过头去。 刚好撞上洛妍看过来的目光!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算了,天助自助者! 还是把刘秀拿出来当垫背的吧。 万一洛妍真认识蓝卿卿,那岂不是给自己招惹上大麻烦了,那个小杠精呀,看着温柔可人,骨子里一股倔强和任,他也惹不起。 “不是。”刘睿宣张了张嘴。 “是。”几乎同一瞬间,夏阳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你什么意思? 夏阳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微微地点了点头,“告诉她也无妨,早晚她也会知道的。” 什么?刘睿宣的眼睛瞬间圆睁了起来。 早晚?知道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强行改他歌词的蓝卿卿,到底是哪条路上来的,又将要去向何方。 还告诉洛妍呢!告诉她什么? 二弟,玩得有点过了吧。 看着夏阳那一副煞有介事的表,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二弟,果然厉害,撒起谎来,耳不红心不跳! “呵。”洛妍轻笑了一下,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她呀。” 啥?原来? 本来,也不是! 那只是临时被夏阳拉来的借口而已! 刘睿宣朝洛妍看了过去,只见那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个凄楚的笑来,满脸的悲伤,似乎轻轻一触,便会洒落一地的忧伤。 “原来,如此,”洛妍轻轻地又呵了两声,喃喃道,“卿卿,她是学长的女朋友。” 咳咳,其实不是呀。 但是,刘睿宣朝洛妍瞟了一眼,嗯,夏阳好像是这个意思。 无所谓了,反正,蓝卿卿和他萍水相逢,后会无期!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校友 “你那时就已经喜欢蓝卿卿了” 老板娘宣桦抬起眼帘哈了刘睿宣一眼,又朝不远处安静吃饭的蓝卿卿看了两眼。 嗯?老娘也是这样的认为的嘛? 他有那么滥嘛? 他那时还未从忘记朱颜的逝忧伤中走出来呢! 刘睿宣微眨了一下眼睛,张了张嘴。 “当然不是了。” 老板刘奋接过话来,一边搅着锅一边斜眼看了宣桦一眼。 这老太婆,真是,越来越找不到重点了。 “怎么不是?”老板娘宣桦朝刘奋丢过来一记大大的白眼,“多嘴。” “当然不是了,”老板刘奋抬眼看了宣桦一眼,又朝案板上看了看,拿过芡粉,又勾了点,放到锅里搅拌了起来,“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听不懂。” 老板娘宣桦:“……” 男人的事?能有什么破事? 她还不稀罕了! “不是。”刘睿宣低低地笑了两声,视线在自家老子和老娘的上转了两圈,又朝四米外的夏阳看了过去。 他那时,不曾喜欢蓝卿卿。 只是,夏阳执意地说着那个喜欢的借口而已…… “是呀。”夏阳朗声笑道,“蓝卿卿是个好女孩,我都有些羡慕你的刘睿宣学长了。” 嗯?羡慕? 这是唱得哪一出戏? 刘睿宣扭头看向夏阳,微微挑眉以示询问。 他有什么羡慕的? 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是一个Lse! 夏阳一脸的风清云淡看了过来,“真心羡慕你。” 咳咳!微怔之后,刘睿宣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抬手以拳抵鼻,轻触鼻尖。 好像也是,他只是两个半个月的苦恋而已! 而夏阳,苦了十年了! 在这一点上,自己还是有被羡慕的资本的。 等等,夏阳是这个意思嘛? 刘睿宣不确定又朝夏阳看了过去,微微地眯了眯眼。 那一脸的风清云淡可不是他所熟悉的灿然的笑呀。 二弟的笑脸,也是看人的? 一阵暖风拂过,灵光一闪,刘睿宣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在,这是在教他,撒谎做戏要做全嘛? “羡慕?”洛妍轻笑了两声,掩不住眼底的失落,“我也羡慕。” 她也羡慕他? 刘睿宣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论羡慕为何物?只是夏阳随意撒的谎! 这两个人倒是心有灵犀呀! 又是一阵暖风从头顶拂过。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刘睿宣左右看了洛妍和夏阳两眼。 其实,夏阳也可以选择一条轻松的路。 刘睿宣的视线在夏阳脸上,停留了两秒钟,以眼神示意,朝洛妍斜了两眼。 要不,你俩凑一对吧。 嗯?夏阳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什么? 刘睿宣往洛妍的方向递了个眼神,左右挑了挑眉。 要不,你俩凑一对吧。 这么简单的意思,都不看出来嘛? “嗯?”夏阳轻哼了一声。 “咳咳,”刘睿宣轻咳嗽两声,张了张嘴,“我是说。” “嗯?”夏阳又轻哼了一声,霜打的茄子脸上,挂着熟悉灿然的笑容。 刘睿宣看了一眼夏阳,又朝洛妍看了一眼,“其实……” “其实,洛妍同学,也相当不错。”夏阳的声音忽然间传了过来。 传过来的,还有,夏阳在刘睿宣的肩上轻拍了几下的小动作。 嗯?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误会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等等,夏阳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 莫非是明白了他刚才眼神中的意思了? 准备走成功的捷径了? 刘睿宣调整视线,把目光移到了洛妍的上,咳咳,那一脸的错愕是几个意思? “谢谢夏阳学长的夸奖,”洛妍微怔了几秒,又回过头来,幽幽地看向刘睿宣,“可惜不是我。” 可惜不是我? 刘睿宣微怔了一下,快速地搜索起来,好像,词不对呀。 那首歌里怎么唱的。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以为在你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双眼,我还看得见…… 刘睿宣朝洛妍多看了两眼,流行音乐鉴赏课,没有认真上吧? 咳咳,虽然,他已经几百年不到教室里自修了,但并不代表,他的专业知识课不去呀! 看着刘睿宣忽然看过来的目光,洛妍白净的脸上,微泛一抹绯红。 “感觉心跳脉搏就不会难过/可惜这只不过,是我幻想出太美的结果/是哪里出错在你边的那一个。 可惜不是我/可惜不是我,陪着你一起走过……” 嗯?刘睿宣扭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二弟,又唱起来了?! 一个学哲学的,在他们两个音乐学院的学生面前,唱歌? 班门弄斧! 他不觉得自己太张扬了嘛 刘睿宣抽了抽嘴角,可惜不是我,陪着你一起走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快乐 月色如水,静静地洒落。 在昏黄路灯的辉映下,越发的清亮,透着孤傲的美丽。 刘睿宣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朝天边看了过去。 从辽远的穹空,微凉的月亮上逸出,那不经意的碎光,只是描摹月亮的人一次不经心的笔误,如同古诗里一句等待诠释的古典? 他大意了。 还是夏阳想得周到。 不然一开始就被拆穿了! 夏阳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 有夏阳在真好! 嗯?刘睿宣回过神来,朝夏阳看了过去。 夏阳朝洛妍的方向努了努嘴。 什么?夏阳朝洛妍望了出去。 咳咳,忽然想起,刚才洛妍的话来。 她说她认识秀秀。 哦,不,和秀秀是好朋友。但,他怎么不知道? 兵不厌诈,其中必有诈! 她说秀秀知道蓝卿卿的事嘛? 当然,不知道了! 连他自己都是刚知道,刘秀怎么可能知道呢,真是滑稽了! 更何况,刘秀知不知道,又如何? 反正,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过了今天,就烟消云散了。 大不了,明天一早给刘秀通个气吧! 刘睿宣缓了缓神,假装高冷地朝洛妍看了过去。 “学长?” 洛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高高地扬起下巴,朝刘睿宣看了过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 忽然发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他为什么那么有耐心,要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路上,享受着路人纷纷的注目礼,陪着她聊天呢? “秀秀知道蓝卿卿的事嘛?”洛妍小心翼翼地求证着。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张了张嘴,“她……” “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夏阳忽然间的笑了起来,轻轻的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 嗯?刘睿宣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想了又想,好像,确实如此。 二弟,果然聪明。 刘秀知不知道确实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女朋友了,洛妍可以知骏而退了! 高人哪!真不愧是他的品牌造型导师!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眼里眉间带着笑意,一脸崇拜地朝夏阳看了过去。 “对我来说便是重点。”洛妍微微地抿了嘴,朝夏阳看了过去。 “嗯,你的重点应该是,你学长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没有机会了。”夏阳朗声笑道,“至于刘秀知道不知道,无关紧要,必竟是刘睿宣在找女朋友,不是刘秀在找好朋友。” 啧啧啧! 刘睿宣在心里默默地为夏阳点了个赞! 有夏阳在就是好! 洛妍:“……” 怔怔地看着夏阳,一时无语。 刘睿宣唇角弯弯地,朝西天边的弯月看了过去。 初夏的夜晚,有点清远又有点儿悠寂,恍若一场梦。 在这样的梦里,刘睿宣听到那么一句: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啥?刘睿宣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不装李白,又装陆游了?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洛妍吸了吸鼻子,接过话来。 嗯?刘睿宣扭头看了看夏阳,又侧头看了看洛妍。 这两个人是,,词兴大发? 居然对起情诗来了。 华灯初上,夜色未央,弦月未落,暖风刚起。 熟悉的静云一角,弦月,夏阳,洛妍,还有个默默睦戏的自己。 两个人忽然一唱一和地对起诗词来了。 从陆游讲到唐婉,从辛弃疾谈到李清照,从宋词谈到唐诗。 健谈,知识渊博! 刘睿宣默默地看了一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话题忽然间的转换,让他着实愣了好久。 愣是把手心差点握出血丝来了。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我最喜欢的还是她的。”洛妍轻笑着说道。 “谱成歌的,”夏阳接过话,“是这样唱的。” 啥?又准备唱起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诗词 夏至未至的夜晚,带着丝许的凉意。 夏阳说,快乐就是在难过的时候,还可以微笑着对待别人。 洛妍微微地笑着,一旁倾听,时不时的和着几句。 在整个的谈话中,刘睿宣一旁聆听着。 忽然闯进他生活里的夏阳,莫名出现的洛妍,却真实地提醒了他。 总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喜怒不再形于色,而多了几分深沉,却在简短的几句对白中被别人一眼看穿。 刘睿宣微微地轻叹了一声,低下头去,看向那落在脚边的落叶。 落叶他乡树,寒灯独夜人。 吊书袋谁不会呀,相当年,他也是诗词把玩的好手呢! 咳咳,好像说得不对呀。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那脚下的落叶,落叶满阶红不扫呀。 这个好,有诗意! 嗯? 那熟悉的眼眸,那熟悉的霜打茄子脸呀。 那不经意地瞟过来的小眼神,又是几个意思? 居然朝他眨了又眨。 挤眉弄眼?明送秋波?眉目传? 咳咳,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刘睿宣别过头去。 他什么也没有听见。 不懂他们忽然间转换的诗词鉴赏是为了啥。 与其发此,不如沉默。 那他还是一旁边做个安静的屏风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 洛妍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 啥?怎么又换话题了,好好的谈快乐的呢? “何事秋风悲画扇。”夏阳一脸的风清云淡,“我最初看到的,还是李白的那句,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嗯?我倒是没有听过,李白会有如何长的诗嘛?”洛妍看了一眼夏阳,又看向了刘睿宣。 咳咳,看他干嘛? 他又不是李白。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也不是夏阳! 这是哪首诗里的?他也不知道。 “三五七言,秋风词。”夏阳微微地颔首。 “三五七言?”洛妍微怔了一下,语调上扬了起来,“没听过呢。”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 他只听过三五成群,七侠五义,什么三五七言? 他也没有听说过! “嗯?”夏阳应了一声,左右看了看洛妍和刘睿宣一眼,“没有听过?” “嗯。”洛妍点了点头,“夏阳学长,你确定这是李太白的诗嘛?” 嗯!不是会是记错了吧? 刘睿宣朝夏阳也瞟了一眼。 毕意,李太白的诗风,他们太熟悉了。 “不。”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刘睿宣闻言朝夏阳看了过去,是在逗他们玩嘛? “夏阳学长的意思是?”洛妍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刘睿宣,又略带疑惑地看向了夏阳,“学长记错了?” “不。”夏阳朗声笑了起来。 不?咳咳,这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斜眼瞥了夏阳一眼,左一个不右一个不,是什么意思? 当他智障嘛! 刘睿宣收回视线,挑了挑眉,悄悄地往后面退了两步。 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 红烧肘子,红烧,红烧猪蹄,他来了。 “哦。”洛妍忽然笑了起来,“也对,李白的诗风一向豪迈奔放,清新飘逸,想象丰富,意境奇妙,语言奇妙,浪漫主义,立意清晰。”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相思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红尘万念,只恋一人。” 夏阳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就是夏阳学长,所要追求的?”洛妍看向夏阳,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刘睿宣一眼,低下头去,瞬间,又抬起了头来。 “我曾经读到过一篇有关于十年相思的文章。”洛妍说道,“感动得哭了。” “嗯?”刘睿宣不由得应了一声,“说来听听。” 说完,不由得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谁能背出曾经看过的文章呢,能记得住片言知语便不错了。 “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开篇几段,我还记得一些。”洛妍想了想,朝刘睿宣点了点头,“记不清,是在哪里看到的,亦或是曾听谁提及的:据说,法国梧桐是浪漫的象征。” “江南的雨,开始淋淋沥沥的洒落,整个城市笼在雨的氤氲里,一半蒙胧,一半水润。透过古老的窗格,临窗的梧桐,潮润润地尽染了江南的秋韵:秋雨漫过后,慢慢泛黄,沾染了岁月的痕迹。 在雨化的气息里,不经意的漫过桌上渐渐堆积的书页,往事如羽蝶般地纷飞着,落满灵魂的每一个罅隙,一种浅浅地笑声隐隐地传过来:小小的愿望像一阵胭脂红湿的花瓣雨,一半纯洁,一半浓艳。 漫天飞舞的雨花里,邂逅了一群朋友,专注的耕耘在各自的方格里,涂染各自的色彩:或长或短,或犀利或含蓄。但,他们都很善良,也更加真诚: 毫不避讳的指出我不愿显露的缺憾,也毫不吝啬的肯定我与众不同的格调。善意的评论和优雅的谈吐吸引着我,也丰富着秋季的颜色,蔚蓝了整个秋雨后的天空,于是,天空,蓝得透明,蓝得耀眼。 江南的雨,落了一场又一场,落了一年又一年,我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记忆,多年前凝睇的目光,清澈,又有些执著。所以,很多年后的现在,目光更加清澈,愈发执著。” 哇!刘睿宣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文采飞扬呀。 也难怪,洛妍会记得住呢。 他,是记不得的。 “继续呀。”刘睿宣看向洛妍。 “记不清了,下面的内容。”洛妍笑了笑,微微地低下头来。 “差一步,是相思,而不是相,感如尘埃,却总是这样的细致入微。”夏阳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啥? “这篇文章,我也看到过。”夏阳微微地笑了笑,“忽然间,忆起,早些年看到过的司汤达的墓志铭:活过,过,写过。 或者,时间可以再久远些,故事可以再古老些,久远到刚有了些许的感便开始想要驾驭,古老到可追忆到,豆寇年华的青葱岁月,便是瞬间的永远,或是可以感念到,那些岁月白发苍苍,或是长发飘飘的,不曾间断的念想。 收到一本装帧精美的书册,于是,便触及到了多年前的念想,一切便开始有了像样的开始,或者说,故事的基调在久远的年代里便有了诠释。 掠过青,掠过记忆,以至于,多年后的现在,故事依然不曾有所结局。 而我,早已习惯一路向前,如当年想象的那般模样:在雨化的江南里,在灰白色的楼阁间,听歌。开始静默,更加执著,目光清澈,不曾停止亦不曾声张。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微雨敲打着窗棂,漾出无边的怀想:谁曾撑了一把浅蓝的伞,着大摆的碎花长裙在微雨里摇曳而过,留下无边的遥想和感念。 夏的全部美好时光也就荟萃到了此刻的雨里了,忽然间忆起一首古老的词来:山一程,水一程,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账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于是,斟一杯淡茶,在夏至的雨里,在轻轻漾起的茶香里,细细地品,浅浅的酌。伴着风,听着雨,感受着季节单调而复沓的变更。 在江南的烟雨里,感念山水一程的遥寄,感怀风雪一更的乡愁;释然无边的清朗、深沉的含蓄和幽婉的绵长。 开始愈发的喜欢词的清寞和冷雅,那些或长或短长短句,一如那些伴着青灯长读的或长或短或深或浅的夜…… 而,窗外,不远处,雨水滴出一汪的碧绿,在水天相接处却已慢慢画出了一道长长的晴空。 第二百五十章 最浪漫的事-断想 忽然想起那首古老的歌来。 一阵暖风吹过,刘睿宣微微地眨了眨眼睛。 嗯?哪里传来的歌声? 左右转了一圈视线,找到了声源,夏阳? “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人去采/烟花拥关风流真不在/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嗯?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 他刚刚想到的歌,二弟,居然哼了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有如此的默契了? “夏阳学长,”洛妍脸上闪过惊艳的表,瞟了一眼刘睿宣,又看向了夏阳,“这歌,真好听。” “嗯。”夏阳应了一声,别过头去,“老歌,《红豆》。” 是的,老歌。 老歌才有味!经典,恒久远,永流传。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为夏阳点了个赞。 可是,他还是想听听那篇《相思》,看着别过头去的夏阳,心里犹豫了一下。 如果现在出声,是不是会突现自己的存在感了? 看着洛妍目前的形,好像忘记了,刚才表白的事了。 刘睿宣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微微地垂下眼帘来,算了,还是一会吃饭的时候再问吧。 “夏阳学长,那篇《相思》你也看过?”洛妍的声音传了过来,极其的悦耳。 刘睿宣微笑着朝洛妍看了过去,刚好看到,她瞟过来的目光。 咳咳,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嘛? “嗯。”夏阳回过头来,风清云淡地笑道,“看过,你没看完嘛?” “看完了,但是没有印象了。”洛妍低头笑了起来,“夏阳学长,你,还有印象嘛?” “嗯。”夏阳应了一声,左右看了看洛妍和刘睿宣两眼,“你们要听?” “嗯。”“嗯。” 刘睿宣和洛妍相视一笑,朝夏阳看了过去。 “咳咳,”夏阳清了清嗓子,微微地侧过头去,看向西天边的那一弯上弦月,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忽然间,忆起,早些年看到过的,司汤达的墓志铭:活过,过,写过。” 啥?他要听的是《相思》,美文《相思》! 这和司汤达有什么关系? 刘睿宣不由得朝夏阳翻了个白眼。 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洛妍,连忙收回视线。 咳咳,洛妍在看他! 又在看他! 好吧,他还是少刷点存在感吧! 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那一弯上弦月,依然是那么的亮,那么的美,就像那颗相思的红豆,美得令人心窒。 “或者,时间可以再久远些,故事可以再古老些,久远到刚有了些许的感,便开始想要驾驭,古老到可追忆到,豆寇年华的青葱岁月,便是瞬间的永远,或是可以感念到,那些岁月白发苍苍,或是长发飘飘的,不曾间断的念想。” 嗯?刚才的那个墓志铭,是《相思》里的内容? 刘睿宣看着夏阳的那俊朗的侧脸,很认真的聆听了起来。 “收到一本装帧精美的书册,于是,便触及到了多年前的念想,一切便开始有了像样的开始,或者说,故事的基调在久远的年代里便有了诠释。” 夏阳温润的声音,在暖风中响起,有一种别样的怀。 刘睿宣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夏阳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这是他什么时候看过的呢? 今年,去年还是从前? “掠过青,掠过记忆,以至于,多年后的现在,故事依然不曾有所结局。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十年 往事一幕,伤感一幕幕。 刘睿宣忽然想按一下时间的倒带,让他再回到三年级的那个四月,再抬头去看一眼,那从他窗外走过的苏浅浅! 那一直陪着他走完小学四年级的苏浅浅呵! 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表姐! 心无着陆时,总想将它放牧到远方,着陆的心,地角天涯,总在近旁! 刘睿宣忽然想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当年为什么那么死心眼,为什么没有听来来的话,转窗外多看两眼。 难怪是,在一起比赛或是上台领奖的时候,为什么不朝边的那个脸红的小女生看一眼呢? 可是,他又怎么会想到,那个没有男女之别的表姐,居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呢! 刘睿宣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啐了两口。 难怪表姐刚才一再追问,记不记得苏浅浅,记不记得苏浅浅!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蠢出天际了! 他要如何挽回呢? 刘睿宣抬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好疼! 但是,在他童年的记忆里,苏浅浅真的很模糊呀!除了高马尾,脸红,他真记不清苏浅浅的模样了! 一阵暖风拂过,轻轻地吹起欧阳馥浅飘逸的长发。 刘睿宣不经意地眨了一下眼睛,迎上欧阳馥浅看过来的目光,鼻子陡然一酸,伸手把欧阳馥浅圈到了臂弯里,低语着:“我知道了,是我不对,苏浅浅也活在我的记忆里,那个会脸红的女生,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你。” 记忆里的苏浅浅也曾真实的存在,虽然,早已模糊了记忆。 刘睿宣微微地吸了吸鼻子,轻嗅了一下那好闻的发香。 只是,为什么来来都没有发现呢? 还是因为表姐忽然间的长大了?大变了? 虽然三年不见,但是,吴婶也应该知道表姐到了刘家村了吧,还是。 一个念头忽然涌了上来,他想起了学生证上的年龄。 难道,眼前的苏浅浅真的不是表姐? 不不不,年龄也可以有写错的时候。 他在高一的那个暑假去办份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名字居然有六七个,刘大个,刘小孩,刘老大,刘领,刘运,刘爽,却没有一个是他一直在用的名字:刘睿宣。 当时,他问办事的大叔,怎么回事。 办事的大叔,一推鼻梁上的近视镜:村上报上来的,中间又换了好几个人,好像搞错了,你到底叫哪个名字? 这这这,这解释也太敷衍了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来,又转过头来,拉过桌子上的旧报纸,在上面很认真地写了下“刘睿宣”三个字。 然后告诉那办事的大叔,他要用这个名字,要和学籍卡保持一到。 那办事的大叔,左右看了他两眼,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指了指对面的照相馆,知道了,去那里拍照片吧,一会把照片拿回来。 咳咳,现在想来,一定是表姐在办理学生证的时候,办证的老师手滑登记错了。 等到他们领证的时候,希望能遇到一个办事认真点的人员。 刘睿宣有忽然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眼里眉间,忍不住的有了些许的小欢喜。 他和浅浅都长大了。 好吧,与其纠结过去,不如好好地珍惜眼前吧! 他和浅浅还有很长的余生要一起度过,他要陪着她慢慢变老。 “是你的错。”欧阳馥浅轻捶了一下刘睿宣的前,“我每节课都从你的窗前经过,你却不曾抬头看我一眼。” “我有看。”刘睿宣轻抚了一下欧阳馥浅的长发,“只不过,当我看你的时候,你已转离开了。” “我怎么不知道。”欧阳馥浅抬起眼帘,朝刘睿宣翻了一记白眼,“你骗我。”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魅力 在似水流淌的年华里,拥有几朵值得珍藏的水花?又有几许微微漾起的涟漪,在往后的生活里慢慢扩散? 又有什么倒影美丽着昔也美丽了现在?又有谁的想象和着弦月的微醉一起快乐着? 刘睿宣微微地低了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脚边随风而移动的落叶,心里不免一阵唏嘘。 “夏阳学长,”洛妍忽然间的出声,声音带着些许的鼻音,“你记忆力真好。” “嗯。”夏阳应了一声,浅笑了起来,“不,我刚巧前天才看过而已。” 嗯?前天才看过?刘睿宣抬起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 这忆也很好呀! 他昨天才看的小说,就只记得里面的主人翁的名字,白衣飘飘的形象,其它的,都忘记了。 “夏阳学长,”洛妍瞟了刘睿宣一眼,又朝夏阳看了过去。 “嗯?”夏阳应了一声,一脸的风清云淡。 “这文章的作者,夏阳学长还记得嘛?” 嗯?刘睿宣扭头朝洛妍看了过去,这个问题还要问嘛? 这文章,自然是夏阳写给朱颜的了! 笨! 嗯?洛妍眨了眨眼睛,看着刘睿宣,“学长?” 刘睿宣默默地把头别了过去,他没看见,他不存在,他只是个屏风! “嗯。”夏阳应了一声,“记得,萧然。” 谁?刘睿宣瞬间扭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 那个人不是在国外嘛? 怎么可能? 还是说,这作品是从国外传过来的? “萧然嘛?”洛妍一声惊呼,“真的嘛?” 刘睿宣按捺住内心的汹涌澎湃,朝洛妍看了过去。 她的声音里都带着,惊喜? 咳咳,她这次好像没有瞟他呢? 萧然这个王八蛋,魅力果然比他强! “嗯。”夏阳应了一声,一脸的风清云淡,看了洛妍一眼,又瞟了瞟刘睿宣,“你了认识萧然?” “对呀对呀。”洛妍的声音里满是喜悦,“我最喜欢看他的作品了,他的好多散文诗,我都喜欢。” 啥?好多散文诗? 刘睿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缓了缓神,自己没有听错嘛? “哦。”夏阳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西天边的那弯上弦月。 “夏阳学长,你也喜欢萧然嘛”洛妍一脸兴奋地看向夏阳。 喜欢?呵呵!真是笑话! 刘睿宣忍不住朝天空翻了个白眼,谁会喜欢自己的敌? 真是白痴! “喜欢。”夏阳回过头来,“他的作品我都喜欢。” 啥?刘睿宣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朝夏阳看了过去。 咳咳,夏阳没看他! 物极必反! 二弟,不会是晕了吧? 一阵暖风吹过,刘睿宣忽然之前夏阳说过的话来。 即使难过也会微笑着面对着众人。 好苦呀! 刘睿宣不由得嘴角抽了抽,眼底滑过一丝同。 “那可以借我看看嘛?”洛妍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夏阳的面前,“我很喜欢他的散文,只是,至今未能收集全。” 收集散文? 刘睿宣闻言,朝洛妍看了过去。 咳咳,洛妍没有看他! 一脸专注地盯着夏阳,眉眼弯弯,脸上掩不住的喜悦。 至于,那么开心嘛? 刘睿宣撇撇嘴,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萧然那个王八蛋,果然欠揍! 招惹了朱颜,还用什么散文作品去勾搭小女生! 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这个火,他压不下去! 他一定要找到萧然,狠狠地揍他一顿! “可以,”夏阳低笑了起来,“我有他所有的作品。” “真的嘛?真的嘛?”洛妍一把抓住了夏阳的手臂,左在摇了起来,“夏阳学长,真的嘛?” 嗯?这也可以? 刘睿宣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盯着那双握着夏阳的手,不由得眉头跟着一跳一跳的。 “可以,我明天中午会在第三食堂就餐,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夏阳低笑着,看了一上眼那握住自己的手臂的手,“可以松开了嘛” “嗯嗯嗯,”洛妍连声应道,缩回手来,“不好意思,夏阳学长,我有点失态了。” “没事。”夏阳笑了笑,“你还有事嘛?” 嗯?这是什么台词? 刘睿宣晃了几圈眼睛,最终还是没有抬起眼帘。 洛妍终于不看他了。 他此刻不能说话,不能刷存感! 他只是一道安静的屏风!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误会 是兄弟嘛? 一句回到解放前。 刘睿宣在暖风中,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转过,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了。 “是的。”洛妍的声音从后面随风传了过来,“但是,现在,我发现,好像刘睿宣学长不适合我。更何况。” 嗯?洛妍退出了? 果然是和朱颜同音的女生,连台阶都找得那么有水平。 刘睿宣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他倒是要听听,这移别恋的原因。 是因为那篇散文,还是因为夏阳的好记忆的魅力? “哦?”夏阳轻挑眉,笑了起来,“何况什么?” “何况,”洛妍笑了起来,“夏阳学长刚才也说过了,刘睿宣学长已经有蓝卿卿了。我再任执意,那岂不是强人所难,第三者插足嘛?” 嗯!听起来,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呢! 刘睿宣脚下又放慢了一些,左右瞟了两眼,屏息凝听。 那不大不小的声音,随着一阵暖风,一起飘了过来。 “哦!”夏阳应了一声,“好像有道理。那你是准备放弃你曾经喜欢的学长了?” 嗯?兄弟是这样拿来用的嘛? 刘睿宣忍不住回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学长说得对,”洛妍笑了起来,“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所以,我选择了退出与成全。而且。” 而且什么?这个洛妍说话几时也如此断断续续的了? 刘睿宣看了一眼三米外的夏阳,又朝那个白衣飘飘的背影看了过去。 这台阶找得好呀。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 他能说,他现在,仍然是一个人的狂欢嘛? 当然不能!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扭过头来,好吧! 他终于,安全的退出洛妍的视线了。 二弟,真是不容易呀! 是兄弟嘛? 一句回到解放前。 刘睿宣在暖风中,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转过,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了。 “是的。”洛妍的声音从后面随风传了过来,“但是,现在,我发现,好像刘睿宣学长不适合我。更何况。” 嗯?洛妍退出了? 果然是和朱颜同音的女生,连台阶都找得那么有水平。 刘睿宣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他倒是要听听,这移别恋的原因。 是因为那篇散文,还是因为夏阳的好记忆的魅力? “哦?”夏阳轻挑眉,笑了起来,“何况什么?” “何况,”洛妍笑了起来,“夏阳学长刚才也说过了,刘睿宣学长已经有蓝卿卿了。我再任执意,那岂不是强人所难,第三者插足嘛?” 嗯!听起来,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呢! 刘睿宣脚下又放慢了一些,左右瞟了两眼,屏息凝听。 那不大不小的声音,随着一阵暖风,一起飘了过来。 “哦!”夏阳应了一声,“好像有道理。那你是准备放弃你曾经喜欢的学长了?” 嗯?兄弟是这样拿来用的嘛? 刘睿宣忍不住回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学长说得对,”洛妍笑了起来,“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所以,我选择了退出与成全。而且。” 而且什么?这个洛妍说话几时也如此断断续续的了? 刘睿宣看了一眼三米外的夏阳,又朝那个白衣飘飘的背影看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离开 寻一个夏天的样子,将初夏倒在杯子里,透明得比三月的江南迷人。月色灯影里,是如约而至的我们和灯下走进又走不出的记忆,此去经年。 时间消失在记忆里,就像水消失在水里。谁都没有留意,只是忽然有一天,回首时,惊奇地发现,曾经熟悉的景致,已淡成模糊的背景,翩翩然远去,只残留一丝回味的余香。 王尔德说,这世界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另一种是像得到你想要的。 一年后,再回首,便多了一份安然的感觉。 那高大的梧桐树,华丽如盖的树叶,橘黄色的路灯,笔直的林荫大道,不远处的夏阳,三五成群一侧走过的少男少女。 他便以为,这一刻,他可以选择沉默或是聆听。 然而,他却看到了,洛妍朝他走了过来。 可以遁形嘛?或者隐? 刘睿宣不由得往后的大梧桐树隐了过去。 “学长!”洛妍的声音忽然间传了过来,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张望。 好吧!刘睿宣紧握了一下揣在口袋里的左手,从粗大的梧桐树边露出半张脸,往树上斜靠了过去。 夏阳的科教书般的拒绝教程,他学习了二遍了,可以实战演习一下了。 况且,夏阳还在。 况且,这洛妍好像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咳咳,不会是被夏阳拒绝后,对他,又死灰复燃了吧? 刘睿宣不由得朝渐渐走近的洛妍,翻了个白眼。 当他是路边的宠物狗嘛? 喜欢就抱起来哄一圈,不喜欢就直接丢掉。 太不把他这个未来的钢琴小王子当回事了吧? “学长!”洛妍停住了,在离刘睿宣一米的距离,停下了。 一阵暖风拂过,洛妍的长发随着白裙飘了起来,趁着朦胧月色和着橘黄色的灯光,瞬间,美成了一道亮丽的剪影。 月下看美人,还是有些道理的。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缓了缓神。 要不是自己对朱颜喜欢在前,其实,洛妍也还是不错的选择。 刘睿宣不经意地看到洛妍背后,双手揣兜,玉树临风,缓缓前行而来的夏阳。 咳咳,不对。 夏阳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是有妇之夫了,不,有女朋友的人了。 但是,蓝卿卿是谁呀? 刘睿宣忍不住地越过洛妍的头顶,多看了夏阳两眼。 他们不都是萍水相逢的嘛? 一会要问问夏阳。 万一,蓝卿卿要找来了,他总要找个像样的借口吧。 咳咳,他想多了,万一,一会,洛妍再来追问,他喜欢蓝卿卿什么,他要怎么回答? 那是个杠精? 咳咳,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二弟,快点走过来呀! “学长!”洛妍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轻轻地唤着他。 又喊他了?刘睿宣收回视线,朝洛妍看一眼,脑海里快速地回忆搜索着,刚才夏阳是如何应对的?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嘴角微弯,挤出一丝似有若地的笑意来。 这时候,扮高冷就对了。 他刚才可是被眼前的人,不喜欢放弃过的! “学长,”洛妍又朝他喊了一声。 刘睿宣抬了抬眼皮,朝洛妍看了过去,没有做声。 有话快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刚才的滔滔不绝呢? “学长,”洛妍忽然笑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学长,你可以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 什么眼神?刘睿宣嘴角微抽了一下,没作声。 这样看着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转离开! “学长,你可能也误会了,”洛妍抬头看了看天空,“我是来告别的,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给了我最美好的想象。” 咳咳,啥?刘睿宣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告别?感谢? 有一首是怎么唱的?谢谢你曾经喜欢过我? “谢你曾我,放弃你也没错/拥有过我从没后悔过,请你不要难过/过你值得,就算结局没有我,承诺说的太多/还是一笑而过/现实让泪化作一条河/明知没有结果/放不下执着/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你/想认真却成为了游戏。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情敌 看着那渐渐离去的白衣飘飘的背影。 刘睿宣的心底莫名地涌起一种说不出也道不明的情绪来。 在月色的眼皮底下,轻轻展开右手,看着橘黄色的路灯,把梧桐的树影投落下至掌心,掬一捧温婉与轻柔。 抬头看向头顶的那一方深邃的夜空,感受无边的深度和宽度。 他刚才以为,洛妍的话别和离开,他会高兴,或者,会不屑的瞟一眼,轻轻地摇摇头,往事随风而去吧。以为自己会平淡得像一碗水,宁静得如山涧一泓深潭。 却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心里,却无端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发酵。 有点儿伤感,有点儿压抑,又或者,同情亦或是感慨? 好像只是有点,又好像是好几点,掺杂在了一起。 忽然间闯进,又忽然间离开的女生呵! 那么的突然,却又感觉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他忽然很想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发生,想预知未来的岁月,有多少人出现,又有多少人从他的视线里离开? 然而,未来的岁月,是个没有人知道的未知数。 刘睿宣微微地闭上眼睛,星星的夜空在眼前不再出现。 不管未来怎样,他,依然故我地前行,就像明天,依然会从东方升起的太阳一样尽职。 “走吧。” 夏阳轻轻地拍了拍刘睿宣的肩。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睁开眼,回头,看到夏阳已抬脚往前走去了。 看着夏阳离去的背影,依然是最初的那副模样,双手揣兜,玉树临风地前行了。 刘睿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伸手拉了一下衣角,也抬脚跟了上去。 一时间,沉默无语。 橘黄色的灯光和高大的梧桐,在身边轮番出现。 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近又扯得很远。 拐上郁金香路的时候,夏阳忽然转头过来,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去了。 嗯?刘睿宣心下一紧,二弟,这快速一瞥,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眼角余光往夏阳看了一眼,却瞟到了郁金香路上,那郁金香状的路灯,格外的明亮,把夏阳脸上的笑意,很清楚的呈现在他看过去的视线。 嗯?笑什么呀? 有什么好笑的? 刘睿宣收回视线,撇了撇嘴,朝前面看了过去。 嗯!太好了! 餐厅里依然灯光通明! 餐厅就在四五十米之外。 刘睿宣心里一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的走了两步,又放慢了脚步,与夏阳并肩前行了。 咳咳,差点又忘记了,他是大哥! 他不是开路的小弟! “你看,那边有两个帅哥呢,好帅呀!”“哪里,哪里?”“哇,真的好帅呀。” “那人我认识。是那个谁来着。” 迎面有三五成群的女生走过。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让刘睿宣不由得挑了挑眉,不会还有女生过来搭讪吧? 想好好地吃一顿宵夜,为什么这么难呢? “哇,我看清楚了那是夏阳呢。”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朝夏阳看了过去。 夏阳到底是有多出名呀? 一路行走,一路被搭讪! 嘿,居然目不斜视! 刘睿宣收回视线,往左边扫了一眼,往正前方看了过去。 据说,昂首挺胸走路的人,会显得更加自信! “这旁边的男生是谁呀?好秀气呀!”一声低呼自三米外传了过来。 咳咳!刘睿宣差点那声低呼呛到,秀气? 秀气是形容女生的好嘛? 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说成秀气! 真是,有眼无珠! “那人,好像是音乐学院的吧?”有人不确定地应了一声。 NND,什么好像? 刘睿宣朝那群有眼无珠的女生翻了个白眼,又朝正前方看了过去! 他本来就是音乐学院的。 看来,他的名气,确实,有些小呀! 咳咳,夏阳不是说要帮他打造钢琴小王子的品牌形象的嘛 真是及时雨呀! 刘睿宣微微的侧过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嗯?正对上夏阳看过来的目光,什么? 夏阳一脸的灿然,笑着,朝左前看了两眼,又转过头去了。 嘿,二弟,这是几个意思? 刘睿宣别过头来。 管他几个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就想快走几步,坐到餐厅里,点菜,吃饭! “我想起来了,”几个渐渐走近的女生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瞬间,声音又低了下去,接着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讶声。 “是嘛?”“真的嘛?”“真假的?”“不会吧?” “当然了。”人群里那个刚才高呼的女生肯定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至于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刘睿宣朝那几个女生瞟了一眼,又目不斜视地往前看了过去。 静云师在的校园里,能有什么大事?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奇葩 挑衅呀? 刘睿宣微微地蹙眉,上下打量了起那个红衣服的女生。 在一群女生当中,相当的出挑! 红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看不出腰线! 裤脚很宽大,风吹过,随风扬起,露出一小截西瓜般粗圆的腿肚! 这体型可以呀,有些份量感! 难怪,如此嚣张! 原来有资本哪! 刘睿宣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几下。 哼哼!欺负他一个文弱书生嘛?他可是跟胡来练过近格斗术的! 刘睿宣停了下来,和那个女生对峙着。 宣宣? 真是有辱这个宣字! 谁怕谁呀? 你再多八卦一句,试试! “宣宣,你看,刘睿宣在看你呢。” 几个女生中,有人小声的提醒着,也有人悄悄地拉了拉那个红衣服的女生一下。 宣宣?真是有辱这个宣字! 刘睿宣冷哼了一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看到了。别拉我。我眼没瞎。” 那个红衣服的宣宣气壮山河的说道,低头拂了拂拉着自己衣角的手,继而,又转向了刘睿宣,“你看我做什么” 嗯?这是跟他说话的嘛? 切!她问他就答,他多没面子呀。 刘睿宣继续地朝天空翻着白眼。 。 “他没有听到吧?”“宣宣小声点,我们走吧。”有声音传来。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又把头别了过来,往右看了一眼,发现夏阳不在边。 已经走到前面去了,离他有五六米远了。 刘睿宣微微地迟疑了一下,抬脚跟了上去。 算了,还是吃饭要紧。 “站住,刘睿宣!”后传来一声气壮山河的声音。 呵!刘睿宣哼笑了一声,脚下一顿,又继续往前走去了。 他又不是她的跟班,她让他停,他就停下了,真是笑话! 咦?什么况? 刘睿宣往前试了试,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真是好点上西天呀! 刘睿宣扭头,看到那张鬼父神工的脸。 “你刚才看我做什么”红衣服的宣宣嘟了嘟厚顾的香肠嘴。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呢? 刘睿宣很想反问一句,想了想,没有说话,低头朝那只胖得起了漩涡的富贵手看了过去,“同学,你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嘛” “懂。”红衣服的宣宣回了一句,眯了眯眼,“回答完就松。” 真是人才!刘睿宣低笑了起来,抬手打掉了那只拎着自己衣角手。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你!”那红衣服的宣宣瞬间大眼圆睁,朝刘睿宣指点了起来,“你你你,你非礼呀!” 呵!非礼?刘睿宣从鼻子里哼一声,抬脚往前走去了。 “你给我站住,刘睿宣!”红衣服的宣宣在背后一声河东狮吼。 切!刘睿宣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脚下不停地走开了。 TNND,他招谁惹谁了! 还说他是静云的奇迹! 这个宣宣才是静云的奇迹呢,不,简直就是奇葩! 招生办怎么招的生呢? 这样没有素质的人,后期如何教书育人,如何为人师表呢? 刘睿宣朝前面的夏阳看了过去,不由得摇了摇头。 差距也太大了点了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呀! “好了,宣宣,走吧,我们还要回校呢。”后有声音传来。 啥?回校?敢请这个宣宣不是静云师大的学生? 真是万幸呀!刘睿宣不由得抖了抖了双肩,低笑了起来,继续往前走去了。 忽觉一阵旋风吹过,一道红影在眼前一闪。 刘睿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什么况? “山不过来,我过去。”红衣女生宣宣忽然笑了起来,“你说,你刚才为什么偷偷地看我?” 咳咳,刘睿宣闻言,差点呛出声来,连忙抬手拍了拍。 不依不饶呀! 二弟,怎么不来救驾? 刘睿宣往前看了过去,咦,有障碍物,往左移了移,那障碍物也跟着移了移,往右偏了偏,那障碍物也随之往右偏了偏。 还有完没完的呀? 刘睿宣哈了哈眼皮,朝红衣服的宣宣看了去,正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你刚才为什么偷偷地看我?”那红衣服的宣宣又重复了一句,重重地音量震得刘睿宣的耳膜有点微微回音了。 “同学,你误会了,”刘睿宣抽了抽嘴角,“我要看的是月亮,不是你。” 还有如此自作多的人,真是醉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桃花 “结束了?” 夏阳侧过脸来,看向刘睿宣,一脸的灿然的笑。 刘睿宣撇撇嘴,瞟了一眼夏阳,哼一声,“嗯。” 这话问得那么清描淡写! 好像很有把握似的。 “呵呵。”夏阳轻笑了起来,抬起手来。 刘睿宣下意识地往左边移了一点点。 他在生气! 夏阳搭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往左边靠了靠,轻轻地勾上了刘睿宣的肩,“怎么,生气了?” 啥?刘睿宣眨了眨眼,没作声。 是的,生气! 两次求救,居然熟视无睹! 虽然他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对于直接拒绝女生的搭讪,他毕竟是不擅长的。 而夏阳,居然把他一个人丢下了。 要不是,那红衣服女生宣宣高抬贵手,他现在,估计,还在和她纠缠着呢。 等等,刘睿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得朝夏阳的那张紫茄子脸看了过去。 自从下午和夏阳结伴同行,这艳遇就不断哪! 只可惜,都是烂桃花。 朱颜却没有遇到! 如果,忽然间遇到了,夏阳会如何呢? 丢下他,直接尾随朱颜而去?还是选择陪在他的边呢? 咳咳,好像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收回视线。 “大哥,怎么了,不说话?”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耳边轻轻地响起来。 “累了。”刘睿宣了应了一声。 “嗯?”夏阳扭头,低笑了起来,“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 “饿了。”刘睿宣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霜打茄子脸,以及脸上那熟悉的笑颜,朝前面不远处的餐厅看了过去,“有点饿了。” “哦!”夏阳应了一声,朝前面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大哥,一会尽管点,今晚这顿,算是我对大哥赔罪。” 嗯?刘睿宣扭头朝夏阳看了过去,赔罪? 夏阳几时得罪过他的? 刘睿宣想了又想,,还是问了出来。 夏阳笑笑,没作声,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咳咳,刘睿宣的脸瞬间有些微微地发了起来。 二弟,真是心细如发呀! 他的一点点小心思,都被窥探了。 在二弟面前,他以后还能有秘密嘛? 学哲学的人,果然好可怕! “那个,”刘睿宣张了张嘴,“二弟想多了,今天晚上的宵夜,我来请吧。” 夏阳笑了笑,没有作声,收回搭在刘睿宣肩上手,双手揣兜,玉树临风的缓慢前行。 “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刘睿宣朝不远处灯光通明的餐厅看了一眼,又朝夏阳瞟了一眼。 咳咳,那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唇角弯弯,一脸的笑意。 二弟,这算是默认了嘛? 刘睿宣揣测着,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二弟,一直在替我救场,这份心愿我还是领的,更何况。” 嗯?夏阳扭头看了刘睿宣一眼,一脸的灿然。 “嘿嘿。”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舒了一口气,“我未来的幸福,全仰仗二弟了。” “好。”夏阳朗声笑了起来,“那我一会省了饭钱了。”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不用跟我客气。喜欢吃的尽管点。” “好。”夏阳的笑声又传了过来,“大哥,先看看钱包带了没?” “嗯?”刘睿宣微怔了一下,脚下一顿,揣在口袋里的手握了握,笑了起来,“放心吧,带了。” “好。那走吧。”夏阳朗声笑道,双手揣兜地往前走去了。 “好。”刘睿宣应了一声,抬脚也跟了上去。 左手腕上的药袋子,随着移动的振幅,而西南东北的起秋千来了。 刚推开透明的门帘,走进食堂,一股香味便传了过来。 好香呀。 刘睿宣微微地吸了一口气,朝那熟悉的窗口12号看了过去。 “去哪里?”走在一旁的夏阳忽然出声问道。 “你平时去哪个窗口?”刘睿宣收回视线,看了夏阳一眼,又左右看了看。 咳咳,这都七点多了,居然,还有那么多的人,一大半的位子坐满了人。 三五成群的女生,在窃窃私语,也有成双成对的小侣,在你一口我一口的你侬我侬着。 还有几个男生,在大笑着,拿着饭盆,甩开腮膀狂吃着,丝毫不顾忌形象。 咳咳,这也是他不喜欢来这第三食堂的原因。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12号窗口的红烧,红烧肘子,红烧猪蹄,还是每个星期都要过来打一下牙祭的。 他的信条是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 静云师大的竹子已经够多的了。云凌的竹林也该绿了吧? 刘睿宣幽幽地想着,思绪差一点飞出了食堂, “哇,夏阳呀!”“哪里,哪里?”“在那里呀,门口哪。” 几声低呼声,让刘睿宣回过神来。 左右看了看,右手边的三四个女生,正朝着他们,不,正朝着夏阳指指点点。 第二百五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错觉 蓝卿卿? 刘睿宣怔了一下,不由得停住了。 右手边的过道上,五六米外,一道蓝白相间的倩影,正他们移了过来。 那声学长,应该是冲他喊的吧? 刘睿宣扫了一眼那道蓝白相间的倩影,连忙转过头来,朝正前方看了过去。 真是冤家路窄呀! 刘睿宣莫名地感觉到脸有些微微地。 “大哥,”夏阳轻轻地唤着他,“那女生,你认识?” 啥?刘睿宣忍住往右看过去的念头,微微地眨了眨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二弟,真是贵人多忘记事呀! 下午才见到的蓝卿卿,就不记得了? 不对不对,半小时前,还有讨论的“他的女朋友”,怎么一下子,夏阳就不记得了呢。 刘睿宣头哈了哈眼皮,朝夏阳瞟了一眼,看到夏阳看过来的询问的眼神。 莫非,他看错了? 刘睿宣微微地往后侧了侧,往右边看了过去。 咳咳,果然看错了,那女生不是蓝卿卿,只是穿了件同样的白色的T恤,淡蓝的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而已。 在二米外的地方停下来了,朝一个背着他们的男生,笑了起来,甜甜地说道,“学长,你怎么才到呀,我和盈盈姐一直在等你。” 咳咳! 果然看错了。 吓S他了! 刘睿宣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度好像也不似那样那般,慢慢地缓了下来了。 “不,不认识。”刘睿宣连忙否认,微微地扭了扭脖子,“脖子有点酸。” “哦。”夏阳应了一声,“那我们走吧。” “嗯。”刘睿宣哼了一声,缓了缓神。 专心走路! 可是,他刚才为什么忽然间就脸发了呢! 莫非,咳咳。 要淡定。 之前只是个借口而已,自己不能当真了。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时,也无法分神再去关注左右两边的女生们,对夏阳投过来的关注和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大哥,到你了。”夏阳轻轻的唤着他。 嗯?刘睿宣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已走到12号窗口前了。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朝里面看了看,又转向夏阳,“你刚才点了什么?” “红烧一份,红烧肘子一份,红烧猪蹄一份。”夏阳朗声笑道,“还没有付钱。” “嗯,好。”刘睿宣点了点头,从右手口袋里掏出钱包来,“阿姨,相同的再来一份,然后,再加一个红烧鱼,一个辣子鸡。一起付,多少钱?” “47元。”老板娘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哟,是你呀,给你个熟人价,抹零,给40吧。” “好的,谢谢阿姨。”刘睿宣笑了起来,掏出三张钞票,一张二十的,两张十元的递了过去。 “等一下。”下一秒,却被夏阳拉住了胳膊。 嗯?刘睿宣怔了一下,看向夏阳,这都优惠了,还不付钱,一会那个小气的老板过来了,估计是优惠不了。 “应该刘阿姨。”夏阳把头低了低头,“王叔叔不在嘛?” 啥?刘睿宣直觉地想伸手去推开夏阳那凑过来的头。 傻了吧! 还有买东西嫌优惠的? 莫非,就应了一句,不图最好只求最贵? 败家子! 刘睿宣在心里忍不住地啐了一口夏阳。 “哟,是小阳呀。”老板娘把头从窗口里往外伸了伸,“我刚才光顾着打菜了,都没注意,你点菜了嘛?”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宵夜 “什么意思?” 老板娘宣桦眨了眨凤眼,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那钱后来退给你们了没有?” 老板刘奋不动声色的搅拌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抬手轻轻地扇扇,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嗅了几下,“真香哪。” “为什么要退?”老板娘宣桦立刻扭头朝老伴看了过去,“明明那个小白脸也没有付钱呀。” “嘿嘿。”老板刘奋笑了笑,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面前的帅儿子和老太婆,最后把视线落到了老板娘宣桦身上,“男人的直觉。” “切!”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板刘奋,“不正经。” “看看,这不说吧,你要问,这说了吧,你又不认同。”老板刘奋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继续盯着面前的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慢条斯理的说道,“真是难伺候呀,老夫子说得对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断章取义。”老板娘宣桦立刻接过话来,丢了一记大大的白眼过来。 “我哪里有断章取义了?”老板刘奋慢条斯理的拿手扇了扇,轻轻地闻了闻。 “这话后一句是什么,你说。”老板娘宣桦不依不饶地往前迈了一步,凤眼圆睁。 刘睿宣默默地转过头去,西天边的那轮夕阳,还带春日特有的光芒,把余光洒向人间。 老板刘奋砸了砸嘴,“我忘记了。” “忘记了?那你还记得什么?”老板娘宣桦往那热气腾腾的锅里瞟了两眼,眼底滑过一丝鄙视,一丝惋惜。 “咳咳,”老板刘奋清了清嗓子,讪笑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哼!”老板娘宣桦冷哼一声,略带富贵的手,轻轻地按到了案板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了起来。 “那个,桦儿呀,我,”老板刘奋瞟了一眼别过头去的帅儿子,谄媚地朝老太婆笑了笑,“我刚才口误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呵!” “哼。”老板娘宣桦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轻轻地唤着刘睿宣,“小睿,我们继续。” “儿子,我们继续。”老板刘奋插了一句话过来,“那钱后来退给你们了,对不” “讨打了?”老板娘宣桦一个眼刀杀了过来。 “不是。”老板刘奋瞬间摆手,“我就觉得,这里面有大文章。” 嗯?老板娘宣桦微微挑了挑柳眉,“是嘛?有什么大文章?” 老板刘奋张了张嘴:“……” “别给我说直觉。”老板娘宣桦瞬间打断了刘奋想要说的话。 “本来就是直觉。”老板刘奋嘀咕了一句,抬起头来笑了笑,“问小睿呗。” “退钱了?”老板娘宣桦冲刘睿宣看了过去,忍不住地又问了一句,“真什么猫腻?” “嗯,退了。”刘睿宣笑了起来,朝四五米外的挺拔身姿看了过去,“因为夏阳。” 啥?老板娘宣桦怔了怔,朝四五米外的小白脸也看了过去,只看到一道玉树临风的后背影,心下嘀咕着,难道就是因为,小白脸比他儿白,他比儿子博闻强识?比他儿子招女生喜欢? 不对呀。老板娘好歹也是个阿姨,阿姨,那可不是得三十大几四十的人嘛。 还能为美色所左右? 像她,她就没有因为夏阳长得白长得帅,而给他免费,相反,还多敲诈了他十元钱呢。 老板娘宣桦又瞟了一眼夏阳,转过头来,眼底滑过一丝得意。 咳咳,老娘这是什么表情呀?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又看了自家老子一眼,他正在专心致致地搅拌着锅里的热气腾腾的汤,那份专心,像极了坐在对面吃的夏阳…… “我来。”夏阳半路迎了过来,接走了刘睿宣手时的汤和米饭的餐盘。 第二百六十章 最浪漫的事-馅饼 谁? 刘睿宣抬头看了过去,下意识地往后撤了撤。 一张瘦削略显精明的脸映入了眼帘。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是12号窗口的老板吧? 他来干什么? 刘睿宣朝那张脸又看了过去,那张脸上挂着熟悉而又显得陌生的笑,扫了他一眼,朝夏阳看了过去。 “小阳,你们在这里呀。”声音里满满的关切和笑意。 咳咳,这老板想干嘛?笑得如此谄媚! 刘睿默默地低下头来,伏首于面前的餐盘前,眼角余光忍不住瞟了一眼又一眼。 忽然间一个念头涌了上来,这老板不会是来还钱的吧? 不不不,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开门做生意,还有倒贴的买卖,除非,这老板是傻子了吧。 刘睿宣小心地撕了一块红烧鱼,塞到了嘴里。 “嗯,”夏阳应了一声,顿了一下,吞咽了食物,拿起桌边的纸擦了擦嘴角,看向瘦削精明的男子,“王叔,你怎么来了” 王叔?刘睿宣不由得眉毛挑了挑,还有王爷嘛? 王叔?刘睿宣不由得眉毛挑了挑,还有王爷贝勒爷,世子爷嘛? 敢他是攀上了皇亲国戚了? 咳咳,刘睿宣下意识地把手又塞进了嘴里,嘶! 忘记了撕了! 咬到自己的手了! 刘睿宣低头看了看被咬红的手指,眉毛微微地挑了又挑,小心地搓了一下。 还好,刚才学夏阳,细嚼慢咽的来着,不然,这手非得被咬破不可。 轻轻地搓揉了两下,继续小心地撕着。 他差点忘记了,这12号窗口的老板姓王。 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咦,两个人都在看他? 刘睿宣脸上立刻堆了一个笑:“你们继续,不好意思。” “王叔?”夏阳看了一眼刘睿宣,又扭头转向了老板王叔。 “哦!”老板王叔上下扫了一眼刘睿宣,回过头来,看向夏阳,“这个钱还给你。” 嗯?钱?还钱? 刘睿宣微垂的眼帘瞬间抬了起来,朝眼前的两个人看了过去。 只见那老板王叔拿了一卷钞票放到了夏阳的餐盘前。 那钞票瞬间松散开来,一张二十的,三张十元的。 咳咳,这不是他刚才给的饭钱嘛?“饭钱”夏阳扫了那一眼那散开的钞票,朝老板王叔看了两眼,又转向了刘睿宣。 嗯?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左右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 不会,真要吃个霸王餐了吧? 夏阳和这个王叔是什么关系呢? 算了,这饭钱,他已出过了。 至于退还是不退,那就是夏阳和他的王叔之间的事了。 他只是安静地吃饭就行了。 刘睿宣微微的敛眉,继续小心地撕着红烧鱼,一小块一小块的往口里塞着。 “对呀,你刘阿姨说是你给的。”老板王叔左右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夏阳抬头看了一眼老板王叔,又往12号窗口看了看,转过头来,看向了刘睿宣,轻轻地唤了一声,“大哥?” “嗯”“嗯?” 谁和他这么有默契? 刘睿宣抬了抬眼皮朝老板王叔看了过去,刚好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你是小阳的大哥?”老板王叔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眼里滑过一丝诧异。 这什么眼神呀?他不能当夏阳的大哥嘛? “嗯。”刘睿宣冷哼了一声。 嘴角微抽了两下,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老板王叔一口,势利眼! 心里暗暗地思虑着,把老板王板列入了黑名单。 以后,坚决不来12号窗口买菜了! “小阳的哥哥,果然一表人才呀。”老板王叔凑了过来,笑着看向刘睿宣。 嗯?什么意思? 近乎? 见风使舵?不,屋及乌? 刘睿宣看了看凑到边来的老板王叔,又朝夏阳看了一眼,夏阳低笑不语,正看着他们呢。 咳咳,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二弟的。 “谢王叔夸奖。”刘睿宣往右边移了移,瞟了眼那坐下来的老板王叔,又往12号窗口看了一眼,窗前还有三四个正在排队呢。 这是准备生意不做了,来陪他们聊天嘛? 夏阳面子真大呀! 刘睿宣微微地抽了抽嘴角,朝对面的夏阳看了过去。 正迎上夏阳看过来的目光,一脸灿然,“大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什么” “这钱是大哥付的,大哥收起来吧。”夏阳把餐盘旁的四张钞票推到了刘睿宣的面前。 “啊?”刘睿宣一惊,刚塞进嘴里的一块鱼,瞬间,掉到了面前的餐桌上。 “这钱收起来吧。”老板王叔把钱拿起来,卷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又往刘睿宣旁边的药袋看了一眼,直接塞到了药袋里。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美味 餐厅里的喧闹声不似白天那般喧嚣。 虽然吵闹,但不至于喧哗,远没有白天的人多,但也不少闹。 他们所处的西南角,靠近墙边,往前一排空空如也,往右两排空空如也。 刘睿宣左右环视了一圈,转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 这个位置选得好! 适合边吃边聊! “怎么了?” 夏阳朝刘睿宣看了过来,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那个,”刘睿宣顿了一下,张了张嘴,“是不是你所有的朋友,王叔都给免单?” 这样,那王老板岂不是亏大了? 忽然间发现,吃霸王餐的感觉,一点都不舒服。 “不是。”夏阳朗声笑了起来,扫了一眼刘睿宣又朝那12号窗口远远地看了一眼。 嗯?不是?刘睿宣顺着夏阳的视线朝12号窗口也看了过去,依然是四五个人在排着队。 咦,有点奇怪呀?好像一直都是四五个人在排队,没有长长的挤压成群,也没有肆意的人海马龙,也不似旁边窗口的空空如也。 他们刚刚排队的时候,前面也排了四五个人呢。 有点意思! 刘睿宣扭过头来,朝夏阳看了一眼,咳咳,二弟,又在看他了! 他长得有二弟帅嘛? 刘睿宣不自觉地在心里问了一句。 立刻又自我否定了,没有! 这一路走来,告白的尖叫的,长得漂亮或者不漂亮的,好像都是冲夏阳的! 就连那开门做生意的王老板都对他另眼相看了,只因为他是夏阳的大哥! 咳咳,之前,偶尔看见他时,可是头都不抬的一下的。 唉! 这差距呀! 难怪,朱颜看不上二弟呢! 二弟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太没有安全感了! 可是朱颜,也没看上他! 那是因为,他太有安全感了? 不不不,那是因为,他太普通了,这整个餐厅,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 太Lse了! 刘睿宣微微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心地撕着红烧肘子,一下一下地,终于拉下了,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嗯?二弟还在看他! 刚才的问题好像没有说完吧? 刘睿宣微微坐直了起来,一边食不知味地嚼着,一边小心地又撕扯着面前的肘子,抬眼朝夏阳看了过去,“什么?” “除了我,王叔要免单的就只有大哥一个了。” 啥? “啪”的一声,刘睿宣的手抖了一下,手里刚撕下来的掉了下去,落到了面前的餐盘时。 “掉了。”夏阳扫了一眼盘子上的,笑了起来。 嗯?刘睿宣垂下眼帘,看了看,脸莫名地有些了起来。 咳咳,在二弟面前,他好像始终都淡定不了。 他在人前可不是这样的! 压力好大呀! “咳咳,”刘睿宣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捡起那块掉落的,往嘴里送了过去。 内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汹涌澎湃。 二弟只把他一个人介绍给了王老板? 他是二弟心时的唯一? 太不可思议了! 刘睿宣的脑海里浮现出赵陌北那张俊美又冷冷的脸,自己没有赵陌北帅呀! 又浮现竹林边的那个小黑丑来,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个小黑丑得力能干呀! 咳咳,只因为,他是夏阳的大哥? 刘睿宣缓了缓神,终于为自己找了一个像样的理由。 这真是亲兄弟呀! 那他以后,定要好好的对待夏阳这个亲弟弟了。 咦?刘睿宣的脑海里又闪出一个念头来,那朱颜呢? 朱颜是素食主义者? 刘睿宣眨了眨眼,朝夏阳看了过去,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夏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朱颜也没有。她不曾和我一起用餐。” 咳咳,手一抖,刘睿宣手里的又掉了下来,连忙又从盘子上捡了起来。 他都差点忘记了,朱颜心里有个竹马,他和夏阳一样,不曾入得了朱颜的眼。 唉!最是人间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刘睿宣心里微微一叹,又想那个欠揍的萧然来。 “对了,”刘睿宣吞下嘴里的小块红烧肘子,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有萧然的散文的?” “嗯。”夏阳应了一声,没再作声,斯文秀气地吃着面前的红烧猪蹄来。 嗯?嗯是什么意思?他是问话呀!一般疑问句! 嗯!嗯什么嗯?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盯着夏阳看了一秒钟,又低下头去。 难道,是二弟嫌自己问得太多了? 咳咳,也是,谁希望别人在自己面前一再地提起自己的敌呢? 好吧,大不了,他明天去找上官灵儿,问清楚,萧然在哪里好了。 “大哥问完了?”夏阳忽然的出声,让刘睿宣拿着的手又抖了一下,,又掉了下来。 NND不吃了。 刘睿宣把手里的红烧肘子干脆放到了盘子上,拿边一旁的纸巾把手擦了擦,抹了抹嘴角,朝夏阳看了过去,“嗯。”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放弃 嗯?什么况? 刘睿宣低头看了过去! 咳咳,勺子又掉了! 还好,距离小,没有摔碎! 刘睿宣把勺子拿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放到了面前的餐盘里,瞟了一眼对面敛眉低垂浅笑的夏阳。 那么的安静,那么的详和,在灯光的辉映下,浅笑安然的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宛如一尊汉白玉浮雕。 刘睿宣微微地垂了垂眼帘,心里有一股压抑和憋闷。 忽然想起歌德的一句话,生命的全部奥秘就在于为了生存而放弃生存。 然而,从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都是如何努力、如何坚持、如何永不言弃。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更需要学会如何放弃。 就像他,放弃了朱颜。心里也会难过,也会伤心。 也会偶尔想起她。哪怕是一个相似的背影或是同样的高马尾,都还会让他的心跟着颤抖起来。 但是,他知道,朱颜不属于他。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也放过了自己。 刘睿宣看了看自己紧握的双手,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而当他打开双手,世界就在他手中。懂得放弃,才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充实、饱满、旺盛。 只有当机立断地放弃那些次要的、枝节的、不切实际的东西,你的世界才能风和丽、晴空万里,你才会豁然开朗地领悟“小舍小得,大舍大得,不舍不得”的真谛。 “明者远见于未萌,智者避危于未形。” 只有学会适时放弃,才能使自己更宽容、更睿智。放弃不是噩梦方醒,不是六月飞雪,也不是优柔寡断,更不是偃旗息鼓,而是一种拾阶而上的从容、闲庭信步的淡然。 刘睿宣微微地抽了抽嘴角,张了张嘴,却未能开口,一瞟对面浅笑安然的夏阳。 心里五味俱杂,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关于放弃的文字来,却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唉! 自己好像,没有一处可以胜过二弟的。 这个大哥当得,有些困难了! 刘睿宣低下头,盯着面瓣餐盘,看了两秒钟。 算了,还是先除掉眼前的食物吧。 毕竟,浪费是可耻的! 他是农民的儿子,他深知粒粒皆辛苦! 嚼起毒辣的辣子鸡,忽然发现,没有刚才的好口感了。 果然,吃饭吃得是心! 刘睿宣食不知味地嚼着嘴里的辣子鸡,瞟了一眼对面的夏阳,不由得回想起当初看到的那篇文字来。 “大哥,在想什么”对面的夏阳忽然间出声,让刘睿宣惊讶地抬起眼来看了过去。 二弟真是观察入微、目光敏锐、明察秋毫、心细如发! 这都能看得出来。 刘睿宣的心底滑地一个念头,自己在二弟的面前,是不是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丝毫没有秘密? 学哲学懂心理学的人,太可怕了。 “没有想什么。”刘睿宣假装淡定地回了一句,“就是,忽然想到一篇关于放弃的文字来。” “哦”夏阳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汤碗,又朝刘睿宣看了过来,“说说听听?” “记得不是太清楚了。”刘睿宣想了想,扫了一眼夏阳那仍在一下一下搅动着汤碗的手,“只记得一些片断了。” “嗯,”夏阳应了一声,“随便说说好了,我们就是聊聊天而已。” “好。”刘睿宣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微微地眨了眨眼睛,理了思绪。 “小溪放弃平坦,是为了回归大海的豪迈;黄叶放弃树干,是为了期待天的葱茏。蜡烛放弃完美的躯体,才能拥有一世光明;心放弃凡俗的喧嚣,才能拥有一片宁静。 要想得到野花的清香,必须放弃城市的舒适;要想得到永久的掌声,必须放弃眼前的虚荣。放弃了蔷薇,还有玫瑰;放弃了小溪,还有大海。 放弃了一棵树还有整个森林;放弃了驰骋原野的不羁,还有策马徐行的自得。” 刘睿宣停了下来,看向夏阳,夏阳一如刚才,还在一下一下的搅动着碗里的蛋花汤,搅了四五下,轻轻的舀起一勺,慢慢地抿上一口。 这汤还嘛? 刘睿宣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面前的汤碗,他刚才喝的时候,明明感觉不烫呀。 “文章不错。”夏阳抬起眼帘朝刘睿宣看了过去,“怎么停了?” 咳咳,刘睿宣快速地在脑海里又搜索了起来,“后面还有几段,好像记不太清楚了。” “哦。”夏阳应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一下一下的搅动着碗里的蛋花汤,搅了四五下,轻轻的舀起一勺,慢慢地抿上一口。 一时间,静默无语。 刘睿宣瞟了一眼夏阳,默默地垂下眼帘来。 二弟的吃相真太优雅了。 忽然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段话来,好像是关于饭桌上的文化的。 大概是说,人总是选着自己的喜好,这喜好往往与自己的格和本质十分接近,所以从一个人的食物可以看出他的人格。 与人吃饱不仅仅是吃的内容,吃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格,这种人格,就是教养。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启发 “大哥?”夏阳在轻轻地呼唤着他。 “咳咳,”刘睿宣清了清嗓子,眨了眨眼睛,朝夏阳瞟了一眼,应了一声,“嗯?” “我们继续聊一聊,关于个人品牌的问题吧?” 夏阳瞟了一眼面前残骨,风清云淡地笑道。 刘睿宣抽了抽嘴角,看着面前还未吃完的辣子鸡,还有未动筷子的红烧猪蹄,挤出一个笑容来:“好的。” 他可以说先吃完再聊嘛? 不可以吧? 毕竟,夏阳已经吃完了。 而且,这次的饭菜是托夏阳的福,免单的!都说吃人嘴短! 况且,夏阳谈这个话题是为了他好! “呵呵。”夏阳笑了起来,往前凑了凑,指了指刘睿宣面前的餐盘,“我说,大哥听,大哥可以继续吃。” 刘睿宣抬起眼皮朝夏阳看了过去! 二弟,真是太,太可怕了! 一个眼神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行,他也要学哲学,不不不,他也要学心理学! 太厉害了! 不对呀,刘睿宣的脑海里忽然间又冒出一个念头来,二弟,这么有能耐,怎么还没读懂朱颜呢? 刘睿宣的思绪一下子飘飞了起来,下意识地拿起筷子朝面前的辣子鸡戳了过去。 嗯!味道还是不错的。 嚼了两下,忽然想起来,夏阳刚才好像在和他说话呢,放慢了咀嚼的动作,朝夏阳看了过去。 夏阳一脸灿然的笑,正看着他。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坐直了一些,看着夏阳,你说吧。 “台湾作家林清玄,曾在文章中说道,人总是选自己的喜好,这喜好往往与自己的性格和本质十分接近,所以从一个人的食物可以看出他的人格。” 嗯?刘睿宣怔了一下,嘿,这话,二弟也知道。 等等,这话,居然是林清玄说得的? 刘睿宣默默地嚼着嘴里的辣子鸡,微微地吸了一口凉气,味道真是不错呢。 好吧,食物,性格,本质? 他只是偶尔一周一次打个牙祭而已! “大哥的在饭桌上,应该算是过关了,维持着本性即可。”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微微低笑了一下,“其实,大哥和我确实很投缘。” 嗯?二弟,这是在夸他呢?还是在夸他自己呢? 他本性纯良,但是吃相没有二弟文雅。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嚼着脆辣的辣子鸡,瞟了一眼对面的夏阳,又看了看面前餐盘上的菜,一会要挑个再小一点的鸡块吃吃,不能丢了二弟和自己的脸面。 “大哥看过三国吧?”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看过电视,原著,咳,没有看完。” “那大哥最喜欢的人物是?”夏阳追问了一句,抬手在餐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了起来。 “诸葛亮。”刘睿宣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盯着夏阳看了两秒。 二弟,这话题转换的有点快了吧? 怎么又开始说起三国了? 咳咳,他是不是说错了,二弟刚说和他投缘的来着,谈兄弟情深,应该说是刘关张的才对。 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纠正,便听到了夏阳的声音。 “大哥喜欢诸葛亮什么呢?” “其实,我也喜欢刘备、关羽和张飞。”刘睿宣讪笑了一下,看着对面灿然的夏阳,很诚实地说道,“最喜欢诸葛亮的智慧,忠义,以及责任感。” “是,我也喜欢。”夏阳笑了起来,“那是一个‘智’绝之人,而又从容优雅。” 刘睿宣微眨了一下眼睛,二弟和他果然投缘,吃食相同,居然连喜欢的人都一样。 喜欢的人? 不由得又想到那道蓝白相间的倩影来,确实是喜欢同一个人呀! “大哥?”夏阳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刘睿宣抬起眼皮,朝夏阳看了过去,“嗯?” “大哥对诸葛亮的生平事迹和美誉度怎么看?” 夏阳轻轻地敲着桌面,风轻云淡地扫了一眼刘睿宣,又把视线移开了,朝右边忽然涌进来的人群看了两眼,又扭回头来。 哦!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天空还有一点点的蓝。 咳咳,错了,那样的蓝天,是下午三点半的天空。 刘睿宣瞟了一眼忽然涌进来的人群,微怔了一下,转过头来,确好,他们来早了。 不然,这一会只能站着吃了! 耍帅一向不是他所喜欢的。 肤浅! 他喜欢的是无意中哼两句,以才华服人! 咳咳,二弟又在看他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反省 “我懂了。” 刘睿宣若有所思地朝夏了看了过去。 夏阳微微地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刘睿宣面前的餐盘,“哦?” “咳咳,”刘睿宣清了清嗓子,“你是在举例说明,关于个人品牌打造的问题。” “嗯。”夏阳笑了起来,“大哥说得是。” “知名度和美誉度,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刘睿宣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前的餐盘,又朝夏阳看了过去,“还有什么要说什么呢?忠诚嘛?” “呵呵。”夏阳笑了起来,敲打着桌面的手停了下来,揣回口袋里,“嗯。” 微微停了一下,又开了口,“大哥继续吃。” 咳咳,低看着餐盘的刘睿宣瞬间抬起头来,朝夏阳深深地看了一眼。 好吧! 抬手去夹辣子鸡去了。 说吃咱就吃!你不吃他吃! “潘金莲之所以臭名昭著,是因为她的品牌美誉度过低造成的。”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啥?潘金莲?刘睿宣手一抖,夹住的鸡块掉了下去。 说好的三国诸葛亮的呢?怎么一下子又扯到水浒传去了? “一个人可以一夜成名,快速提升知名度,但美誉度则需要通过长期的、细心的个人经营,十年如一地保持良好的个人形象,才能建立起来。” 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 哦!刘睿宣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朝夏阳看了一眼,抬手又夹住了一块略大一些的辣子鸡,缩回来,塞到了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 还好,没有继续谈潘金莲! 他刚才都差点想到,接下来是不是要谈谈金瓶梅了。 这书他没有看到过! 他又想多了,刘睿宣默默地嚼着鸡块,刘睿宣默默地嚼着鸡块,明天还是抽时间去图书楼溜达一圈,找一本心理学的书来看看吧。 二弟,刚才说什么? 咽下鸡块后,刘睿宣哈了哈眼皮,朝夏阳看了过去。 好像是说要坚持十年如一的维持形象的吧。 十年? 刘睿宣又想起夏阳的十年苦恋来。 心里不由得又唏嘘了起来。 他刚才还想劝着要夏阳放弃呢,原来,夏阳是在打造自己痴专一的品牌形象呢! “关于个人品牌的三个维度,还有一个忠诚度,刚才大哥也提到的。”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想了想一下,筷子又朝辣子鸡伸了过去。 忠诚度,他知道呀,刘备的托孤,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对诸葛亮忠诚度的的一种测试了吧。 而诸葛亮却完美的谱写了一曲忠义之绝唱,任后人评说。 “忠诚度,个人被持续关注、持续认可、持续支持、持续获得机会的程度。如同诸葛亮对刘备的忠诚。个人品牌忠诚度是个人品牌打造的终极目标。” 嗯?四个持续,一个目标! 说得真好! 刘睿宣的手在半途中僵了一下,朝夏阳看了过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要表里如一,忠诚可信。” “品牌即人品,个人品牌必须以内在的品德修养为基础。”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啥?人品?刘睿宣刚夹住的鸡块,又掉了下去。 人品?他人品很好的! 他态度端正,他的座右铭是:积极的态度是目标完成的前提。 他毅力坚韧,坚信坚持不懈,直到成功。 咳咳,不能强人所难,这个除外。 他诚实守信,言出必行,他脚踏实地,从不好高骛远,确实追求不上朱颜,便果断退出,虽然也伤心也难过。 咳咳,又想多了。 刘睿宣点了点头,夹了一个鸡块缩回手来,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我们在树立自己的品牌时,应该努力除去自己上的道德污点,全面提高自己的综合素质。” 嗯?刘睿宣嚼了一口里的辣子鸡,朝夏阳看了一眼,想到了刚才的潘金莲。 “否则,再富有魅力的个人品牌,也只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随即“原形毕露”,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醒悟 餐厅里的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 西南角原本空空如也的一角,也陆续地坐了一些人过来了。 夏阳朝四五米外的人,扫了一眼,又扭头朝就近的门口看了一眼,回过头来。 “我没事了,”刘睿宣又喝了一口汤,缓了缓神,“你继续说。” “个人品牌价值它包括三个层面,”夏阳轻笑了起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分别,职业价值、精神象征及个风格。” 嗯?还有三个层面?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 二弟真是博学呀。 精神,个风格?这个好! 刘睿宣似乎找到了一点点的自信,他可以把自己玉树临风的书生意气带去云凌,也可以用他积极乐观的精神面貌感染学生,毕竟,高中三年的学业还是很繁重的。 心态稳定,在大考小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成份的。 大多的黑马之所以可以跳出来,还不是因为心理素质比较好,心态比较稳定嘛! 像他,就是其中一个,咳咳,他当年没有参加高考,直接保送的! 刘睿宣垂了一下眼帘,看了着面前的鸡块,久久未动。 “职业价值,在个人品牌发展的初期,是立之本,没有职业价值为基础,个人品牌只能是空中楼阁。” 刘睿宣点了点头,朝桌子的餐盘看了两眼,筷子朝辣子鸡又伸了过去。 还有四五块了,吃完就可以了。 这样干坐着不找点事做,直勾勾地盯着夏阳看,他会不好意思的。 至于那未动筷子的红烧猪蹄,还是留给二弟吃吧。 他刚才发现,二弟好像最先动筷的便是那个红烧猪蹄了。 他无以为报,今天的就业指导课,咳咳,品牌造型课。 就借花献佛吧! “个人品牌听起来很抽象的,其实,它是建立在每个人的特征之上。” 嗯!刘睿宣点了点头,这个他懂! 就像姚明长得高可以打篮球,巩俐长得美可以去演电影,刘德华喜欢唱歌也喜欢演戏,所以,他可以唱歌成天王,也可以拍电影。 一的正气,唱歌,演正义! “从你的个特征,判断大家是否喜欢你,以及你的产品或者服务能否提供他们所寻求的价值。因此,个人品牌通常都具有强烈的个特色。”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默默地嚼了着嘴里的鸡块,很认真地又思考了起来,他的个特色是什么呢? 刘睿宣忍不住地朝夏阳看了过去,正对上夏阳一脸熟悉灿然的笑! 咳咳,差点忘记了,夏阳已经为他设计好了,原创钢琴小王子! 钢琴代表优雅,小王子代表形象高雅,原创,那是对他才华的肯定。 “个人品牌核心价值,既可以是职业价值,也可以感价值或个风格,还可以是三者的和谐统一。” 哦!刘睿宣闻言,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他还是有点价值的! 心里掠过了一阵小窃喜,用力地嚼起嘴里的鸡块来,嗯,味道还是不错! “所以,大哥。”夏阳轻轻地敲打了一下餐桌。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抬起眼帘朝夏阳看了过去。 “大哥还记得王叔吧。”夏阳朝远处的12号窗口看了过去。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顺着夏阳的视线也看了过去,“记得。” 这个王叔的品牌价值做得很不错! 他之前就已经领教过了,只是不曾想到,是二弟出的主意呀! 夏阳把自己经营得也不错,都可以免单了! 顺带的,他也吃了一顿霸王餐。 下周再来的时候,他不能和夏阳一起来了。 不能占人家老板的便宜。 就算占,也只能夏阳占,他是无功不受禄呀! 要不,下次来的时候,戴个口罩来吧! 嗯,这个主意不错! 牙祭偶尔还是要找一下的! 他又不是素食主义者!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自觉 夏阳居然还记得! 刘睿宣朝夏阳看了两眼,又低下头来,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是不是要问一下,对于明天的安排? 他明天还想去图书馆找本心理学的书看看的呢。 “大哥?”夏阳轻轻地敲了敲了桌面。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朝夏阳看了过去。 “想什么呢?”夏阳轻笑了一下,不经意地扭头朝右边的餐厅门口看了一眼。 嗯?二弟,在看什么?想回宿舍了嘛? 刘睿宣顺着夏阳的目光朝门口也看了一眼,门口又涌进来了几群人来。 看来他们来得早啦! 别人的宵夜时间才刚到呀! 刘睿宣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餐盘,他们的宵夜即将进入尾声了。 看着餐盘里最后的两块鸡块,刘睿宣的筷子又伸了过去。 抓紧吃,吃完回宿舍。 红烧猪蹄一会得打包了。 刘睿宣不由得朝对面的夏阳又看了一眼,是他去找那个王老板要打包盒,还是让夏阳去呢。 这个问题,还是值得考虑一下的。 “想什么呢?”夏阳冲刘睿宣笑了笑,不经意地又朝餐厅的门口看了两眼。 “没什么。”刘睿宣支了一声,把鸡块塞到了嘴里,瞟了一眼夏阳又往餐厅门口瞟了一眼,门口又涌进来一群人,大约十二三个,说笑着走了过去。 咳咳,这是在催促他要快点嘛? 刘睿宣微眨了一下眼睛,加快了咀嚼的力度,又瞟了一眼桌上的红烧猪蹄。 是让夏阳去拿打包盒呢,还是自己腆着脸去呢? 这霸王餐是看在夏阳的面子上才有的,再使唤他去拿,好像有点过份吧? 但是,自己去拿,又好像,显得自己太不上路子了,一而再的去混脸熟呢。 混,混脸熟? 刘睿宣忽然想起刚才夏阳说得另外几个餐厅的窗口来。 那他以后还能不能再去了呢? 这个问题也很重要呢。 吞咽完嘴里的鸡块,朝夏阳看了两眼,嘿,他正盯着自己看呢。 咳咳,怎么不看餐厅的门口了? 也对,毕竟,他比餐厅的大门要养眼多了。 “那个,”刘睿宣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还是问了出来,“你刚才说得那几个窗口,是不是都是免单的?” 夏阳笑了笑,左右看了两眼,没有回答。 不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 刘睿宣看着夏阳那张熟悉的笑脸,心里一阵唏嘘。 他明天开始要何去何从呀? 夏阳未来的15天,好像是要和他形影不离了。 这霸王餐餐顿顿有,他良心不安哪。 “算是吧,”夏阳笑了起来,“如果大哥愿意,我们可以顿顿免单。” 啥?刘睿宣手上一抖,夹住的最后一个鸡块,瞬间又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闪现。 为什么自己不是女生呢? 这可是免费的餐票呀! 唉,朱颜真是太傻了。 “大哥还有比较喜欢吃的菜嘛?”夏阳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第一餐厅4号窗口的早点和甜品不错。” “咳咳,”刘睿宣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不不不。” 二弟肯定是调查过他了! 不然,二弟说得这几个窗口,都是他平时最喜欢去的。 不对不对。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形象 不远处的餐厅门前,又涌进了一些人。 刘睿宣扭头看了一眼,又回过来,不经意地看至左手边二米外的餐桌旁,有人拎着餐盘坐了过来。 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是不是要尽快离开了? 刘睿宣别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咦,夏阳在看什么呢? 顺着视又看了过去,左边外两米远的餐桌旁,那人不知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二弟,何时如此八卦了? 刘睿宣别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夏阳那张浅笑安然的俊脸。 咳咳,不会是看上那女生了吧? 一个念头涌上刘睿宣的心头,别过头去朝那两米外的餐桌看了过去。 一个短发女生!眉眼普通! 视线往下一移,咳咳,刘睿宣忽然明白过来了,蓝白相间的衣裙! 蓝白相间呀! 那是朱颜喜欢的穿着搭配呢! 二弟,这是想朱颜了! 刘睿宣默默地别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 那一张俊朗的侧脸呀! 他看得那么认真! 至于嘛! 刘睿宣撇撇嘴,想念朱颜,直接去找她了,盯着别的女生看什么呀? 再看,也不是朱颜呢。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咳嗽了两声。 “嘘。”夏阳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做了个禁声地动作,又别过头去了。 啥?嘘什么嘘?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是,无语。 活该他十年苦恋不成功呢! “你听。”夏阳瞟了一眼刘睿宣朝两米外的餐桌又看了过去。 听?听什么听? 用眼睛去听嘛?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朝夏阳翻了个白眼,又朝左边看了一眼。 听不清楚! 好像,在哼歌? 刘睿宣往左边靠了靠,屏息凝听。 声音有些小,听得不甚清楚,什么羔羊,什么紧张,什么浪漫,什么张扬。 唱得什么呀? 刘睿宣回过头来,朝对面的夏阳看了过去。 二弟,好兴致呀! 不知道二弟会不会哑语呢? 咳咳,刘睿宣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面前的红烧猪蹄,忽然想起关于打包的问题,也顺带想起了关于今天一直未谈话的个人品牌打造的问题了。 这是要默默的傻坐呢? 还是自己默默地陪着二弟假听呢? 刘睿宣眼角余光往左边瞟了瞟,那女生也真有兴致,前后左右的餐桌不坐,偏偏挑到了他们的左边,中间隔了一个餐桌的距离! 这是故意在吸引他们的注意吧? 不会又是夏阳的爱慕者吧? 一个念头从刘睿宣的脑中浮现出来。 刘睿宣忍不住地又朝那左边两米外的女生看了过去。 果然是在故意的! 这纤手微抬,头微向右偏,斯文吃饭的模样,一看就是矫揉造作! 一个女生,大晚上,跑过来吃宵夜。 面前摆着一二三四道菜! 咳咳!几乎要赶上他了。 刘睿宣默默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来。 这距离,明明是能看到他们看她的。 还把半个后脑扬给他们看! 食不言不知道呢! 还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 真是,极品! 刘睿宣朝对面的夏阳看了两眼,又垂下眼帘下来。 “大哥听到了嘛?”夏阳回过头来,“那女生唱得不错嘛。” 啥?好听? 刘睿宣抬起眼皮朝夏阳看了过去,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那女生在唱得是什么。 下一秒,他看到了什么了? 夏阳往餐桌前靠了靠,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哼了起来: “开场,如沉默的一只羔羊/纯情扮作,不爱张扬/含糊地说,现时未想/浪漫气氛欠奉/收起紧张,别要那样/无情无趣问人坏印象/别又自欺,话有禁忌/为何情愿兜圈都不放下的困惑……”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作怪 “那一年,那一天/曾给你最好的我。” 嗯?几句低哼从左边传了过来。 那一年,那一天? 什么况?又作妖了? 嘛呀? 吃个饭不能安静一点嘛? 刘睿宣扭头朝左边看过去,一个人吃饭也能如此张扬! 女生不都是喜欢三五成群的嘛? 这女生人缘不行呀! 刘睿宣扭头往左边的闹的餐厅里扫了两眼,白了一眼那隔壁两米外的女生,又回过头来。 嘿,人家居然唱上了。 “我想说,因为你寂寞/只是凑合我过生活/后来我,才挣脱/只是你朋友谈了才会凑合我/我们习惯别人的闲说/从来做什么向来不问为什么……” 凑合?寂寞? 这,也是一个伤心的人? 刘睿宣忍不住地又朝那个女生看了两眼。 眉眼普通! 确实有伤心的理由! 自古多女子负心汉! 咳咳,刘睿宣眨眨眼睛,回过头来。 “大哥也觉得这歌不错?”夏阳朗声笑了起来,往餐桌前凑了凑,一脸的灿然。 嗯?不错?哪里不错了,这样的歌词,他不喜欢! 刘睿宣想了想,笑了起来,“嗯,还不错。” 曲子还是不错的! “是。”夏阳笑了笑,“这歌的曲调很好。” 曲调?刘睿宣扭头朝夏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作声。 一个学哲学的,跟他一个学音乐的讨论起曲调来。 是他的专业不够精,还是夏阳太博学了? 刘睿宣眼角余光又朝夏阳瞟了一眼。 夏阳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那两米外的女生,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静默无语。 只边隔壁桌眉眼普通的女生,轻轻地的低唱传了过来。 “大哥知道,黄硕的背景和关系网嘛” 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咳咳,啥?黄硕的背景和关系网? 这,话题又转换了?不听歌了? 刘睿宣左右瞟了两眼,想了又想,很诚实地答道:“不知道。” 他只知道黄阿丑很丑! “世人只知黄阿丑,却不知道他背后的人际关系网。”夏阳笑了起来,“黄氏的姨母是当时刘表后妻蔡夫人。” 谁?刘睿宣怔了一下,“刘表?” 刘表是谁呀?三国人物太多了,他没有记住。 好像是刘备的什么远房亲戚,还很有实力的吧! “嗯,刘表,是三国时雄霸荆州的荆州刺史。”夏阳笑了起来,“在刘备发迹之前。”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 还是不知道! 三国里的刘姓人物太多了! 他只关心刘备一个! 不是说擒贼先擒王的嘛? 咳咳,说错了,是名人隐士只记最出名的人物! “娶了黄妻之后,荆州刺史刘表,不仅仅是诸葛亮叔叔的好朋友,还成了自己妻子的姨父,关系更进了一步。” 这关系,好近了! 刘睿宣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朝夏阳看了一眼。 唉,他明天的明天,是不是还要再去图书楼把《三国》再翻出来看看。 哦,不,把四大名著翻出来看看吧。 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和夏阳没有共同语言了。 在夏阳面前,他好像一点点优势都没有! 久而久之,这个大哥当得是徒有虚名了! “荆州首屈一指的实力派人物蔡瑁,把两个妹妹分别嫁给了刘表和黄承彦。”夏阳顿了顿,“而在荆州担任重要军事职务的蔡瑁,则成了诸葛亮妻子的舅舅。” “咳咳,我懂了,”刘睿宣暗暗地在心里为夏阳点了个赞,“这娶妻娶才,娶得也是家族和背景。” 诸葛亮有眼光! 夏阳笑着点了点头,又朝餐厅的门口瞟了一眼,“大哥说得很对。” 刘睿宣忽然很想问一句,夏阳,你这十年如一的坚持恋着朱颜,莫非朱颜背后的家族势力也很强大? 好像下午有听夏阳说,朱颜是凌诺镇人呢。 应该不会有什以强大的家族势力吧! 毕竟,凌诺镇只是云凌的一个镇而已呀! 唉,朱颜呀! 往事要随风了,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还会想起她。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凑合 “走在路上任大风吹过/突然的大雨/倾盆了我的所有/淋得清醒 原来你没有我/心里像尘埃雨落/瞬间被淹没/我们习惯别人的闲说 从来做什么向来/不问为什么……” 咳咳,什么况? 刘睿宣回过头来,眼睛在面前低转了一圈。 这女生看他干嘛? 他又不认识她! 不对!刘睿宣眼角余光光又看了过去,这女生应该是看夏阳的吧。 一眼瞟过去,正对上了那女生看过来的目光! 嗯刘睿宣的眼睛瞬间圆睁了起来! 那女生居然,在,看,他! 不是在看夏阳! 太,奇,怪,了! 他没有夏阳帅,没有夏阳白,也没有夏阳博学! 这女生看他做什么? 刘睿宣朝那女生看了一眼,把视线移开了。 这女生审美有问题吧? “歌词不错呀。”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弟居然主动搭讪女生? 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俊朗的侧颜,带着笑意。 “凑合。”那女生笑道,声音,有一点点悦耳。 凑合?哟!还有自知之明嘛。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是什么歌”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凑合。”那女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凑合?复读机嘛? 刘睿宣撇了撇嘴,朝一旁的天花板看了过去。 咳咳,这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有些刺眼哪! “哦?”夏阳笑了一下,“这歌名很特别呢。” “是呀。”那女生笑了起来,“活生生的现实写照呢。” “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咦?二弟,这是和对面的女生要聊起来了嘛? 刘睿宣不由得抬起眼帘,朝夏阳看了过去,就因为,这女生穿了和朱颜一样的衣服? 这屋及乌呀! 忽然想起下午,夏阳搭讪的另一个女生——蓝卿卿了。 她好像也是高马尾,蓝白搭配服饰呢。 要是全校的女生都清一色的蓝白搭配,夏阳会不会每个都会去搭讪一二句呢! 那盛况,简直,无法想象了。 “是的。”那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音乐学院大一的学生,我就读的是艺术管理专业,我是薛灵芸。” 雪灵云?刘睿宣扭头朝那女生看了过去,这名字听起来不错呀。 但是,人嘛,长相太普通了! “薛灵芸?”夏阳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起来,朝刘睿宣看了一眼。 嗯?看他干嘛?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他又不认识这个雪灵云! “嗯,是的,夏阳学长。”薛灵芸又应了一声,“你们好,两位学长。” 咳咳,刘睿宣嘴角微抽了一下,果然是奔着夏阳来的。 夏阳学长! 对他却不知道! 也罢! 他本来就没有夏阳出名! “好名字,”夏阳笑了起来,“让我想起一个同名的女子。” 同,同名的女子?不是同颜色的女子嘛? 刘睿宣朝夏阳瞟了一眼,又把视线别开了,那未动筷子的红烧猪蹄呀,什么时候可以打包呢? “曹丕看中一个叫薛灵芸的少女,据说长得容华绝世,貌赛貂禅。”夏阳朗声笑道,“你和她可是同名同字?” “是的,学长。” 薛灵芸轻笑了起来,“可惜,我相貌平平。” 盯着面前红烧猪蹄的刘睿宣,不由轻笑了一下。 嗯。还蛮有自知之明的。 “腹有诗书气自华。”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啥?心灵鸡汤?刘睿宣微微的挑了挑眉,那女生明明就是眉眼普通。 比朱颜差多了。 也没有蓝卿卿好看。 也比不上洛妍的清灵。 咳咳,他好像又有些肤浅了。 刚才二弟说什么来着,要看才华和背景的。 算了,这种场合,他还是适合当个安静的观众。 “音乐的熏陶,你的艺术气质,已经慢慢在改变了你的相貌。”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第二百七十章 最浪漫的事-路过 “凑合?” 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两分。 “老太婆,别激动。”老板刘奋搅动着锅里的气腾腾的汤,朝老太婆瞟了一眼,“做个安静的听众就行了,不要太入戏了。” “这叫代入感,懂嘛?”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刘奋,“这说明,小睿故事讲得好。” 咳咳,故事讲得好? 老娘真会说话!他听! 刘睿宣笑笑,朝四五米外的夏阳看了过去,夏阳也会说话,会挑他们喜欢的话说…… “凑合?”夏阳笑了起来,“歌词不错,但生活不行。” 刘睿宣很清楚地看到两米外的薛灵芸微微低下了头去。 二弟,这是觉得薛灵芸不适合他? 也是,他也觉得不适合! 毕竟,第一眼的眼缘不在。 “刘睿宣是有原则的人,也是对专一的人。”夏阳的声音忽然间变得低沉了起来,“我想,你也希望自己遇到的那个人,是心无旁骛的,只把你一人放在心上的吧?” 夏阳对感是专一。 至于他自己,他还没有想清楚呢。 至少现在,短时间,他应该不会谈恋交女朋友的。 因为他的打造自己钢琴小王子的品牌价值,在未来回到云凌后,可以云凌带去一点点的福音。 “夏阳说得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会遇到自己真正的MRiht,感这种事,不可以凑合的。” 刘睿宣扭过头,朝薛灵芸看了过去,很认真的说道。 “知道了。”薛灵芸忽然抬头,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 “你可真调皮呀。”夏阳朗声笑了起来,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又看他? 又看他干嘛?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夏阳,,是要他也要夸两句结尾嘛” “咳咳,”刘睿宣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扭头向左看去,“薛灵芸,你是个不错的女生,这么可,定然会遇到更好的男生的。” 说完,朝薛灵芸微微一笑,停了两三秒钟,转过头来,看向夏阳。 夏阳颔首低笑,放在餐桌上的手,轻轻地敲打起桌面来,发出悦耳的声音。 一时间,三个人沉默无语。 刘睿宣微微地低下头来,眼角余光左右瞟了瞟,视线放到了那一盘还未动筷子的红烧猪蹄上面。 这气氛有点尴尬。 要不!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刘睿宣朝夏阳看了一眼,朝那盘红烧猪蹄看了一眼,笑道:“你们先聊着,我去找个打包盒来。” 说完,不等夏阳回应,便已起离桌,帅气的扭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走了二十几米远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在。 便又扭头过来,继续往前走去了。 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依然排四五个人的12号窗口,刘睿宣停住了脚步,朝左边的4号看一眼,空无一人。 脚下一顿,朝左边拐了过去。 拿了打包盒往回走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三顿地挪了过去。 假装不在意地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心里默默地祈祷,但愿他到的时候,那个薛灵芸已经离开了。 “快看快看,那人好帅呀。”“哪里哪里。”“哇,真的得好帅。” 嗯?这是在说谁的? 忽然间左边有声音传了过来。 刘睿宣眼角余光左右看了看,右边无人。左边没人。 难道,是在夸他嘛? 微微地抬起头朝左边看一眼。 “哇,看我们了。看我们了。” 左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尖叫。 我去!不会,真的是在说他的吧! 刘睿宣微微的抬起头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了。 夏阳,果然厉害。 只是他呆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饭的时候,这“桃花便朵朵开了。” 只可惜,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刘睿宣微微地弯了弯唇角,一手拎着打包盒,一手揣兜的往前走开了。 后传来一阵阵小小的议论声,“哇,好帅呀,太帅了。”“那是谁呀?”“不认识。”“要不,跟去问问。”“算了吧。算了吧。”“也是,看看就行了。” 啥?刘睿宣脚下一顿。 自己又想多了!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拐上去西南角的走道,往西南角看了一眼,夏阳还在,侧头看向一旁的墙壁。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弟弟 夏阳站了起来,朝餐厅门口招呼了一声。 刘睿宣很清楚地看到,这一声嘿所带来的影响力。 四周的人群,瞬间,抬起了头,朝这里看了过来,各色的眼神里,闪过惊讶,恢复平静,继而又兴奋了起来,片刻后,又不约而同地往餐厅门口看了过去。 有回应了。 “夏阳!” 餐厅门口一个娉婷女子,朝着夏阳挥了挥手! 国色天香端庄大方的凯玲。 众目睽睽之下,很豪迈地朝他们走过来了,身后跟着俊美冷眼的赵陌北,还有,那熟悉的米黄色衣裙高马尾的——朱颜! 朱颜怎么来了? 刘睿宣只觉得脑子嗡得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连忙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手,掌心传来隐隐地疼痛! 微微地缓了缓神,发现,凯玲已经走到餐桌前了。 “你们要准备离开了嘛?”凯玲那字正腔圆的声音在近旁响起。 刘睿宣抬头看了一眼凯玲,又看了看对面的夏阳,没有作声,微微地笑着,把头低下了。 凯玲是在问夏阳的,与他无关。 朱颜怎么也来了? 眼角余光朝那抹熟悉的米黄色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一个明丽的侧颜! 朱颜在看,谁? 悄悄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咳咳,人太多了,不知道是在看谁! 刘睿宣回过头来,朝对面的夏阳看了一眼,正对上夏阳看过来的光。 嗯?看他做什么? 他只是转头看了一下身后那一群观众而已。 “没有呀。”夏阳笑了笑,往里坐了坐,指了指餐桌上的未动筷子的红烧猪蹄,“有你最爱吃的菜,一起坐。” “好啊。”凯玲很爽快地应道,一把拉过,身后的朱颜:“朱颜,有你最爱吃的菜呢,一起坐吧。” 咳咳,刘睿宣闻言,差点咳嗽了出来,连忙死死握紧了拳头。 朱颜居然也喜欢吃红烧猪蹄? 她不应该是个素食主义者嘛? 忍不住地朝朱颜看了一眼,亭亭玉立的女子,秾纤合度! “坐这里嘛?”朱颜笑了起来,看了刘睿宣一眼,又扫了一眼夏阳,“旁边也有空位。” 说完,径直走开了。 一阵熟悉的闻味瞬间飘了过来。 刘睿宣悄悄地深呼了一口气,好熟悉的味道! 淡淡要柠檬味! 朱颜也喜欢柠檬! 真是! 内心涌起一股小小的喜悦! “朱颜不同意。”凯玲的声音在头顶的上空炸了开来。 朱颜不同意! 升起的小喜悦瞬间消失殆尽! 咳咳!朱颜,这把夏阳拒绝得,很有道理! 旁边确实还有一些空位呢! 刘睿宣抑制住自己想扭头看朱颜的冲动,抬起眼帘朝夏阳看了过去。 朱颜不给你面子哪。 “好吧,那边也有空位。”夏阳微耸了一下肩,越过刘睿宣的头顶看了过去,“拜拜,不送。” 朱颜有回头来看?她去了哪一桌了? 刘睿宣很想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敛眉低首,稳丝不动了。 朱颜这是刀枪不入呀! 夏阳还在对面,他还是安静地坐个听众吧。 毕竟,朱颜对于他,已是过去式了。 夏阳是他的二弟,兄亲妻不可戏! “好,那我们过去喽。”凯玲端庄一笑,扫了一眼刘睿宣,轻轻的挥了挥手。 嗯?在给他打招哦嘛? 刘睿宣抬起头,看到国色天香端庄大方的凯玲,朝他嫣然一笑,轻轻地挥了挥手。 第二百七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多余 他是个预言家嘛? 居然心想事成了? 不不不,刘睿宣很快地否定了刚涌起的这个念头。 这一切都在夏阳出现之后。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自己走百步,不如贵人扶一步。 难道,夏阳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都说人的一生中,际遇常常有,但是贵人难求。 那个悉心照顾你的人、在困难时帮助你的人、在迷茫时给你人生启迪的人都是你的贵人。 还有人说,那个愿意无条件支持你的人,愿意唠叨你的人,教导你的人,愿意欣赏你的人都是你生命中的贵人。 而夏阳,这么用心良苦的启迪他,教导他,不是贵人,还能是什么呢? 刘睿宣不由得抬头朝夏阳看了去。 夏阳笑了笑,左手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一脸灿然地笑着看向他。 二弟,长得真帅呀! 咳咳,想多了。 陌北的问题,他好像还没有回答吧。 “咳咳,”刘睿宣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朝赵陌北看了过去,“好啊,这个提议好,我赞同。” 这么帅的哥哥,咳咳,弟弟! “好,那就这么定了。”赵陌北唇角微弯,淡淡地笑了一下,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刘睿宣的后背,“大哥好。” 大哥?! “哎。”刘睿宣笑了起来,反手,拍了一下赵陌北的手臂,抬头仰望着赵陌北的俊脸,“好兄弟。” 唉,这坐着的劣势呀! 看着小弟还得抬头仰望。 看着赵陌北那张冷俊的脸,忽然想起夏阳之前偶尔提及的几句往事。 果然是专的绝配呀。 他可是望尘莫及呀! 为了一个女生,居然能从全校第一滑到倒数第一! 服! “走了,大哥,”赵陌北冷俊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然笑容。 “好。”刘睿宣立刻应了一声,应完,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是大哥,应该高冷一些的,居然表现得像低眉顺眼的小弟一样。 “一会见喽。”赵陌北收回手,双手揣兜的往前走去了。 一会见? 刘睿宣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句,转头看一眼,这走路的姿好帅呀,正背正,好有风范呀! “刚刚那人是谁呀?”“怎么了?” “长得好帅气。”“嗯,好贵气呀!” 一旁有声音传了过来! 刘睿宣抬眼扫了一眼,左边过道边斜后方的餐桌旁,多了两个女生。 贵气? 他的上只有书生气! 都说,三代才能培养一个贵族。 刘睿宣转头又赵陌北的背影看了过去。 空空如也的走道上,哪里还有那拔如模特般的姿呢。 悻悻地转过回头,咦,那斜后方,五六张桌子外,好像有人在看他! 谁呀? 定睛一看! 呼!他刚认的俊弟弟! 赵陌北那张冷俊的脸映入了眼帘,正偏着头对边的国色天香端庄大方玲低语着什么。 凯玲扭头看了赵陌北一眼,笑了起来,朝对面的朱颜看了过去。 唉!他又看错了! 刘睿宣扭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 夏阳没有看他。 微微侧着脸,目测,那看过去的方向,应该是朱颜他们的所在地。 三缺一。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呢。 要不,他还是先走吧。 刘睿宣看了看面前的打包盒,又看了看未动筷子的红烧猪蹄,又抬起眼帘朝夏阳看了一眼。 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想起来了,那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静云高富帅吧?”“你是说?” 谁啊? 刘睿宣扭头朝那左后方的两个女生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女生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赵陌北?”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贵族 “多余? 你要去你想去的地方, 也会追求你所想要的生活。 看我一眼,你也觉得多余。 走出原地, 你的明天还要继续! 我不想再唱歌 不想让你看见我的难过 即将心里正下着一场雨, 在你的世界里,我已经是多余。” 刘睿宣的忍不住地叹了口气,朝夏阳看了过去。 他在夏阳的世界里也是多余的吧! “怎么了?”夏阳看着他,笑了起来,朝旁边的餐桌的女生扫了一眼。 隔壁的对面女生,立刻惊呼了起来,“绯绯,夏阳看我了,夏阳看我了。” 坐在背面的女生眨右前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小声地提醒一句,“夏阳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呀。”对面的女生应了一声,回头朝夏阳看了一眼,低笑着转回头来,“他有女朋友,也不影响他的帅,也不影响我对他的欣赏。” “好吧。”坐在北面的女生轻笑了一下,夹起一块西红柿,朝刘睿宣又看了一眼,“纵使你喜欢夏阳,也不能对别人横眉冷对吧。” 嗯?刘睿宣看向夏阳的视线,不由得往左边瞟了一眼。 这坐在北面的女孩子不错呀! “横眉冷对千夫指的那是鲁迅。”坐在对面的女生挑起几根豆芽,塞到了嘴里,“我只是替夏阳打抱不平。” 为夏阳打抱不平? 真是吃多了撑的! 刘睿宣瞟了一眼那坐在对面的女生,扭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张了张嘴。 “你呀,快点吃饭。”坐在北面的女生笑了起,朝右边瞟了一眼,低下头,吃着面前的西红柿炒鸡蛋。 “大哥,想说什么”夏阳的声音很传了过来,一脸灿然地看着刘睿宣。 这声大哥喊得声音不小呀? 刘睿宣快速地眨了一眼睛,看着夏阳,这面对面坐着,不用喊得这么大声吧! 嗯?眼角余光扫了左边的女生,看过来的视线。 咳咳,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哥?”坐在对面的女生重复了一句,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刘睿宣,又看了一眼夏阳,扭过头去,压低声音,“夏阳什么时候有大哥的?不是只有一个女朋友嘛?” “不知道。”坐在北面的女生应了一声,“男生之间的事,我也不清楚。” “那我不是,”坐在对面的女生斜眼瞟了一眼刘睿宣一眼,又回过头去,“果然言多必失。” “那你还说。”坐在北面的女生,轻轻地敲了一下对面女生的餐盘,“抓紧吃吧。” 对面的女生一阵点头,挑着炒面的动作又加快了许多。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刘睿宣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朝夏阳看了过去,“要不,我先……” 话还没有说过完,便被夏阳打断了,“我们再坐一会。” 啥?我们,再坐一会? 刘睿宣嘴角微扯,心里闪过一阵小窃喜。 我们!夏阳和他! 夏阳真是他的好兄弟呀! “好。”刘睿宣应了一声,往椅子的后背靠了靠。 这原本凉凉的椅背,因了夏天的原因,也有了些许的暖意。 刘睿宣抬头看了一眼餐厅的天花板,白天还呼啦啦转着的大吊扇,此刻,正处于休眠状态。 没有了呼啦啦的吊扇声,人员偏少的西南角,便显得有些安静了。 安静到,左边女生吃炒面的声音都能听到,还有那嚼着榨菜里的豇豆的青脆声,也的得一清二楚。 这声音也不雅了点了吧。 刘睿宣往左边的餐桌上瞟了一眼。 咦? 北面的女生面前,只有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对面女生正用力地嚼着豇豆,面前一盘炒面,里面有几根尚存的豆芽,几片火腿片。一旁小小的碗蝶,却摆三四个,好像是各种小菜。 咳咳,实在是不敢恭维! 餐盘上还有几缕青绿色,该不会是炒面里的青菜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龙猪 “那么有钱?” 老板娘宣桦一声低呼! “失态了。”老板刘奋扭头朝边的老伴看了一眼,“淡定。” “我淡定不了。”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老头子,眼里满满的鄙视。 自己贫穷,无法致富,还不许她羡慕一下的?! 老板刘奋默默地别过头去,挑了挑眉,不作声地搅动着锅里的气腾腾地汤。 其实,他也淡定不了。 静云市财富榜第三? 他们老刘家,咳咳,别说在静云市了,就算是在云凌县也排不上名。 不不不,是在他们村里,也排不进前三名呀。 在他们队里还勉强能挤进前五名! 这差别,也忒大了些吧! 但是,要说人缘,那可是在十里八乡都有口皆碑的! 儿子刚才说什么?贵气?! 三代才能出一个贵族呀! 老板挑了挑眉! 难怪,儿子言语里总觉得在两个弟弟面前,抬不起头呢! 因为人家天生自带贵气!而他儿子却天生是一个卖豆腐的人的儿子! 老子争气了,儿子才能更争气! 老板刘奋使劲搅了一个锅里的汤,暗暗地下了决定,从今天起,他要为儿子争气! 今天一定要把这锅汤煮好了! “是呀。”刘睿宣笑了起来,“但是陌北从来不张扬,为人很低调,也很友好。” “哦。”老板娘宣桦应了一声,“这孩子家教好。”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朝四五米外的夏阳看了过去,“夏阳的家教也很好。” 啥?老板娘宣桦挑了一下柳眉,微怔了一下,也朝四五米外看了过去。 都强行抢走了她未来的儿媳妇了! 还家教好? 好个P呀! “小睿就是善良。”老板刘奋一边砸着嘴一边搅着锅里的汤,插了一嘴。 他们虽然穷苦了一点,但是,他们的儿子和女儿却没有长歪,也是被捧在手心呵护着的,也是平安幸福的长大的。 幸福?老板刘奋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盯着锅里气腾腾的汤,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P呀!老板娘宣桦收回视线,不小心瞟到了老伴眼里眉梢的笑意,不由得撇撇了嘴。 真是没救了! 越老越没有进取心了! 算了,天助自助者,从来就没指望过他! 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老伴刘奋,又看了看那一锅气腾腾地水气,伸手把煤气管的开关拧上了。 不浪费了食材再浪费气吧! 老板娘宣桦瞟了一眼老伴,唇角微弯的别过头来。 居然没被发现。 也对,这老头一向比她后知后觉。 西天边的那一抹夕阳可真美呀! 刘睿宣不由得低笑了一下,看了一下自乐的老子,顺着老娘的视线朝西天边看了过去…… “圆圆,你的筷子掉了。” 坐在北面的女生轻轻地敲了一下对面女生的餐盘。 圆圆?呵呵! 朝那张不讨喜的嘴脸看了过去,刘睿宣不由得笑了一下。 名符其实呀!圆圆! 嘴巴半张着,圆乎乎的眼睛睁得老大,浓浓的眉毛上整齐的厚刘海,盖住了额头,原本看起来青的发型,却因长度问题,而显得老气了许多。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等等 刘睿宣瞬间收回视线。 这个女生不是他的菜! 他还是默默地躲开吧! 一个念头瞬间浮上脑海。 为什么夏阳遇到的都是精品,不是美女便是才女。 而自己遇到都的不是极品就是奇葩! 据说,人的周围是有气场的,难不成,自己的气场和小宇宙只能吸引那些奇葩?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左边的那个圆圆和夏阳是猪龙之别,那自己呢,和夏阳之间,其实也是云泥之别呀! 夏阳说得对,人的品牌价值确实是需要经营的。 刘睿宣大彻大悟地朝夏阳看了过去,他已经有些期待明天第一天的计划安排了。 “大哥怎么这样看着我?”夏阳往餐桌前靠了靠,声音压低了些说道,“大哥口才不错。” “咳咳,”刘睿宣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被逼无奈。” “嗯。”夏阳低笑了起来,朝右边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大哥刚才想问我什么的?” 他刚才想问什么的来着? 刘睿宣在脑中快速地倒带,关于个人品牌价值15天计划的问题。 不对,刘睿宣立刻否定了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念头,应该是再往前的事。 那个圆圆争吵之前,好像听到了很多人在吵嚷。然后,然后,看到了赵陌北。 对哦,赵陌北,他新认的俊弟弟! 刘睿宣朝右后方斜二十度的方向看了过去,赵陌北拿着两个餐盘,刚好走到餐桌前,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餐桌上,而后往凯玲和朱颜的面前各摆了一个。 继而,又转身离开餐桌了。 好辛苦呀! 刘睿宣扭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这事本该夏阳来做的。 赵陌北有点越俎代庖了吧。 “嗯?”夏阳朝刘睿宣看了过来,“大哥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刘睿宣笑了一下,他还不信了,夏阳还真能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有点,怨妇的感觉。”夏阳往前凑了点,又朝右边的女生看了一眼,“被传染了?” “咳咳。”刘睿宣瞬间咳嗽了起来。 好吧,夏阳又赢了。 “没有。”刘睿宣回头朝那熟悉的米黄色背影看了过去,又回过头来,“你不过去嘛?” “哦?”夏阳微挑了一下眉,朝东北角斜二十五度又看了过去。 刘睿宣很清楚地记得,那是夏阳第一次在他面前挑眉。 有别于一贯的轻笑、浅笑、风清云淡的笑,还有看着他时的一脸灿然的笑。 “我是说,陌北一个人要照顾两个人,你,不过去嘛?”刘睿宣想了想,又解释了一下,“你看,还有一盘菜没吃呢,刚听说,好像王叔那里已经卖完了。” 夏阳盯着刘睿宣看了一会,很清楚地吐出两个字来:“不去。” 啥?不去? 他解释得那么周全,居然不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朝夏阳啐了一口。 他都说过要把朱颜当成个老朋友了,难不成,夏阳是怕他死灰复燃? 这个锅,他不背! 当然,如果朱颜愿意的话,他其实也不介意死灰复燃的。 关键是,朱颜刚才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呢。 他可是清楚地看到,朱颜看了夏阳两眼,才离开的。 刘睿宣撇宵嘴朝夏阳那张熟悉的霜打紫茄子脸瞟了一眼。 一眼之后,心里默默的升起一丝小愧疚来。 咳咳,他都差点忘记了,二弟现在有病了,哦不,有伤在身,不,在脸! 都没有脸了,怎么好意思去朱颜面前晃呢。 要是他,他也会躲得远远的。 其实,刘睿宣微眯了一眼,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偏左的刺眼的白炽灯,又低头朝夏阳的脸上看了一眼,默默地把头别开了。 美人月下舞,灯下观佳人。 这餐厅的灯不免也太亮了些了吧。 静云的后勤保障部,也不懂得替耿校长节约了吧。 悄悄地又瞟了一眼夏阳。 夏阳言不由衷地目光又朝着东北角斜二十度的朱颜飘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不可 苏月飞? 他好像只听过杜月笙!! 刘睿宣笑笑朝苏月飞看了两眼:“名字真不错。” “谢谢。”苏悦绯敛眉低笑,“其实,学长得名字,才好听。” 嗯?他的名字好听? 刘睿宣微怔了一下,这夸奖,这赞美,来得猝不及防,他忽然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他其实只是想说这歌名等等,真不错! 刘睿宣微微一笑道:“李白有诗云: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苏悦绯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看着刘睿宣没有作声。 刘睿宣顿了一下,笑道:“是取其诗中的月飞二字嘛?” “岳飞?”对面那个圆圆抬起头来,睇了刘睿宣一眼,“满江红嘛?” 刘睿宣:??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个圆圆,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作声。 关你P事! 一嘴的面,还说话,有没有规矩呀! 等等,难道他想错了? “好好好,我闭嘴。”那个圆圆支吾了一声,低下头去。 这就是所谓一物降一物嘛? 刘睿宣瞟了一眼那个圆圆,又朝苏月飞看了过去:“是不是字不对?” “音对。”苏悦绯笑了起来。 音对?那还是字错了。 刘睿宣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除了这个月,还有什么月? 一轮弯月天上飞,多美呀! 咳咳,不能怪他,是苏月飞的字,写错了。 刘睿宣低笑了一下,自己想得有点多了,这到底是哪两个字,其实,和他也没有关系的。 “柳宗元在《读书》中,有诗云:书史足自悦,安用勤与劬。”苏悦绯浅笑低声,顿了一下,“取其中的‘悦’,心悦之。”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两相悦的悦? 这名字,咳咳,起得真好! 柳宗完有《读书》一文嘛?他怎么没有读过? 不由得扭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夏阳,夏阳目光迷离,越过他的头顶朝东北角斜二十五度看了过去。 好吧。 二弟在享受着他的无趣闲暇时光! 那也他自娱自乐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绯,红的意思,”苏悦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唐寅有诗:花开不知人已去,年年斗绿与争绯。” 哟,这个苏悦绯可以呀,师从的柳三变吧?有诗,诗云! 欺负他只知道李白,说错了月飞二个字嘛? 刘睿宣侧过头朝苏悦绯看了一眼,笑了笑:“哦,原来是这两个字。” “是的。”苏悦绯点了点头,“学长。”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又喊他干嘛?他又没有回头。 “学长,你,”苏悦绯顿了一下,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请说。”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夏阳,又扫了一眼那熟悉的米黄色的背景,陌北还没有回来。 真是苦了陌北了。 “那个,学长。”苏悦绯略作思微地低了一下头,瞬间,又抬头朝刘睿宣看了过来。 看着苏悦绯的那副表,刘睿宣的心里莫名地慌跳了一下,不会要表白他了吧? 他还没有做好要重新找女朋友的心理准备。 他现在一心想着夏阳说得个人品牌价值打造的事呢。 万一表白了? 那他要怎么拒绝呢? 之前是夏阳实践给他看的? 刘睿宣快速地在脑海中搜索了起来。 “那个,学长。”苏悦绯不好意思地看着刘睿宣,“你桌上的那盘红烧猪蹄,可以让给我们嘛?” 啥?红烧猪蹄? 刘睿宣扭头朝餐桌上那盘未动筷子的红烧猪蹄看了过去。 居然不是表白? 太,离谱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等待 “树叶绿了又黄你还没来/花儿开了又谢,我还在原地等待/在这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等待。” 二弟,在念诗? 刘睿宣朝夏阳看了过去,夏阳一脸迷离的看着东北角斜二十五度的方向。 “几年前你一走就没回来/从此我的变成了无奈/可我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回来/这世上的孤独/我需要去忍耐;等待,永久地等待……” 夏阳那温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又听错了! 二弟,在哼曲! 这歌词真是苦呀,几年前一走就没有回来,可我还在等待。 嗯?刘睿宣重复了一句,脑子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会是二弟的真实写照吧? 一时间,困惑、疑虑、同、叹息各种怀绪涌了上来,五味俱陈。 刘睿宣按捺着心底的各种感慨,朝夏阳看了过去。 夏阳一脸的迷离,哦,不,风清云淡地看着东北角斜二十五度! 右手揣在口袋里,搭在餐桌上的左手,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好一副怡然自得的画面! 刘睿宣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居然没有看到难过、心酸、抑郁?! 画风不对呀! 这是在唱自己的歌呢? 难道,他又想错了? 刘睿宣收回视线,左右看了看,那无处可以安放的视线,又转到了面前的那盘未动筷子的红烧猪蹄上。 这到底是要吃掉呢? 还是打包带走呢? 这准备要干坐到何时呢? 刘睿宣百无赖地眨了眨眼睛,盯着面前的红烧猪蹄发着呆。 夏阳那温润的低沉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着:几年前你一走就没回来/从此我的变成了无奈…… 刘睿宣撇了撇嘴,无奈? 你做了努力了嘛?这么近的距离,你走个几步就到了,就不能走过去嘛!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风影 有声音传了过来。 “夏阳是不是和朱颜吵架了?” 啥?吵架? 刘睿宣扭头往左边看了过去。 鹅黄色的女生拿着勺子又舀了满满一勺子的花生米,朝前面努了努嘴,低声道,“你看,那桌,不是朱颜嘛?” “哪里呀?”粉红衣服的女生转过去,又回头看了对面鹅黄色的女生一眼,“安心吃饭,别那么八卦。” “我哪里有八卦?”鹅黄色的女生,往左边的扭头悄悄地瞟了夏阳一眼,又回过头去,低笑道,“你看夏阳的脸,不会是被打了吧?” 被打?你还能再八卦一点嘛? 刘睿宣在心里默默地啐了一口,别人都是吃饱了才撑的。 这个鹅黄色的女生不吃就已经撑了!! “你少八卦了。”粉红衣服的女生轻轻地敲了一下鹅黄色女生的餐盘,低笑着吃起面前的饭菜来。 “不关你我的事。”白衣飘飘的女生,转又回过头来,“也许,是在避嫌吧。” 啥?避嫌? 刘睿宣一下子听蒙了,避啥嫌? 凯玲和陌北都光明正大的成双结队来餐厅吃饭,夏阳要避什么嫌? 忽然想起刚才的遇见来。 也对,夏阳是要避嫌的! 要避的是讨人嫌! 刘睿宣扭头朝后面那熟悉的米黄色背影看了一眼,又别过头来,盯着右边的白墙。 忽然发现,那以为雪白的墙面上,居然有着凹凸不平的小点点。 这工程,有点豆腐渣呀! 这负责食堂的后勤保障部,是怎么替耿校长把关的呀? 刘睿宣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四个一起吃饭了吧?”鹅黄色女生满嘴的食物,支支吾吾地补了一句。 他们四个一起吃饭? 刘睿宣微怔了一下,朝夏阳看了过去,夏阳之前一直和朱颜一起吃饭的嘛? 他怎么没有发现? “嗯。”粉红衣服的女生应了一声,“别八卦了,快吃饭吧,这么多食物还堵不住你的嘴。” “堵得住。”鹅黄色的女生应了一声,伸手拿过粉红衣服女生面前的餐盘,“给你换换,这盘宫爆鸡丁归我了,鱼香丝归你了。” “好。”粉红衣服的女生应了一声,拿了勺子朝那盘已移位的宫爆鸡丁伸了过去。 “哎,说好换的呢,你怎么出尔反尔呀?”鹅黄色的女生连忙伸手护在了餐盘前。 “跟你学的,”粉红衣服的女生得意地笑了一下,把满满一勺的花生放到自己的碗里,“我高兴。” 高兴? 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 刘睿宣撇撇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粉红衣服的女生,得瑟! 嗯?眼前有人影一晃! 刘睿宣抬头看了过去,嘿,夏阳站了起来! 这是要去,教育那个女生嘛? 刘睿宣眼角余光不由得往左瞟了一眼,她们三个人,此刻,很安静地吃饭。 他是不是要劝夏阳一下,不要冲动! 就算那鹅黄色女生说是是实话,也不能当众诘问吧? 刘睿宣想了想,微微地挑了挑眉,扭过头来看向夏阳,却发现,夏阳一脸的灿然地看着他。 嗯?这是什么况? 刘睿宣微眨了一下眼睛,挤出一抹笑,试图掩饰眼底的诧异。 夏阳笑笑没作声,朝东北角看了一眼。 嗯?刘睿宣眼眼转了一圈,暗暗地计算着角度问题。 夏阳那个位置,坐着也能看到朱颜呀? 夏阳朝东北角又看了一眼。 这不会是准备站着朝朱颜送秋波嘛? 刘睿宣看了一眼朝东北角看过去的夏阳,扭过头去。 咳咳。瞬间,又快速地回过头来。 一个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他的俊弟弟,赵陌北,在看向这里。 国色天香的凯玲,也扭头看向这里! 那熟悉的米黄色背影——朱颜,也转过头来,看向了这里! 看向这里的,还有从朱颜那桌以南以北以西的餐桌,均向这里看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奔跑 有些时候,也忽然很想知道,那些蒙上尘埃的往事,是否也可以成为古老的传说? 那些可诉诸回想的记忆,是否还能赶得上滴答的时间,寻觅到渗透记忆的潋滟春光? 那一轮纤细的上弦月安静地挂在西天边,还没有消落。清亮的月光倒映在湖水里,有风拂过,泛起一圈圈地涟漪。 在这温柔的月色里,刘睿宣微微地仰起头来。 他望着月,月亦望着他。 疏星朗月,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美丽。 以她超凡脱俗的美丽,睿智无比的智慧,试图向他证明什么。 夜色如水,风若鱼。 熟悉的静泊湖,熟悉的角落里,一片小小竹林连接着十几株的枫树,分开了他和热闹的人群。不远处的林荫大道上,有三五群的说笑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此刻,这里,一如往常的安静。 静静地坐在湖边,看着湖水泛着银光晃动,忽然有一种真实与虚幻交替的错觉,一如夏阳的出现,一如下午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发生的那些事。 处理完餐具,他便转身离开了,看着依然热闹不减的校园,他习惯性的抬脚走到了静泊湖边。 心无着陆时,总想放牧到远方。 着陆的心,地角天涯总在近旁。 其实,走出餐厅的那一刻,他也曾回头朝那熟悉人熟悉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他便回过头来,转身离开了餐厅。 原本三缺一的餐桌,瞬间,因了夏阳的加入,而变得完美了起来。 他很清楚地看到夏阳坐到了陌北的旁边,坐到了朱颜的对面,远远地看过去,依然是人群里中最闪亮的星。 阳光灿然的笑脸和一旁冷俊的陌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心里滑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抬脚走了出去。 四个人的座位,确实挤不下五个人。 想起之间那个圆圆的话来,他,好像,确实是个多余的人 从第三餐厅到静泊有着长长的一段距离,走过五条路,拐过七个弯,没了夏阳在身边,一个搭讪的人,都没有了。 每个人都在各自赶路,也依然有三五成群地人从两侧路过,却不曾有人停下来驻足。 刘睿宣笑笑,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为自己的目标做一轮明亮,把辉洒向人间,照亮每一个夜行的人。 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连小不的一颗星都不是。 再微弱的星也会有自己的光芒。 而他,夏阳不在身边,便又恢复到了从前,黯淡无光。 穿过那午后闲暇时坐过的大草坪,有女生嬉戏打闹着从远处奔来,不容他小心躲闪,那奔来的女生便自己绕道奔向另一侧了。 刘睿宣轻轻了一下,双手揣兜地往前走去。 倘若是夏阳还在身边,那么,那女生还会绕道而行嘛? 一阵暖风拂过,走上鹅卵石的小路,绕几个S弯,穿过枝繁叶茂的竹林,穿过枝叶青绿的枫树叶,来到熟悉的角落,四处无人,便抬阶而下,坐到湖边的松根石上。 那宽厚的石面,足以四周围坐五个六人。 他有时也在想,这样幽静的地方,其实也蛮适合,四五个人聚在一起下棋的。 只是每次来的时候,好像都是空无一人。 于是,他便兴趣盎然地把这里命名为“静园”,那块宽厚的石,也给了一个名字松根石,其实,原本想叫它竹叶石的,想了想,还是松根,似乎更恰些。 一湖一石,一静一根。 静静地坐在松根石上,独自抱膝湖边观月。 清清又柔柔,潇潇又洒洒。 落挂西天。 那冷艳,那孤傲,那矜持,那凄婉,都化作淡淡的晕,随天远遁。只留朗朗,一半天上,一半人间。 今晚的月最是风情。 知人寂寥,遣晓风一行,邀我平湖相对。 第二百八十章 最浪漫的事-嫌弃 二弟?! 刘睿宣心里一怔。 月色灯光下,夏阳那张灿然的笑脸,格外的明显。 “大哥。”夏阳抬阶而下,走了过来,“这是要准备离开了嘛?” 离开? 刘睿宣盯着停在面前的夏阳看了两眼,又往台阶上看了过去。 没人!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蠢。 他都站起来了,难不成是想起来伸个懒腰,中场休息一会,再继续坐下去? 他当然是准备要离开了。 刘睿宣抽了抽嘴角,朝夏阳看了过去,话到嘴边,却变了味:“其实,也坐一会也无妨。” 说完,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明明是想说要离开的! “好。”夏阳低声笑道,走了过来,坐到了松根石上,伸手拍了拍左边的空地,“大哥,坐。” “好。”刘睿宣应了一声,往左边移了移,坐了下去。 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看着夏阳那脸张,他为什么总是会不自觉地顺着夏阳的意思,违背自己的意愿呢? 不不不,是夏阳太恐怖了。 这心理学太恐怖了! 他明天中午一定要去图书楼找两本心理学的书来翻翻! 一时间,沉默无语。 一阵暖风拂过,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看着月下的湖面,瞟了一眼一旁无声的夏阳,刘睿宣忍不住地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是脑子抽筋了,居然会继续陪坐发呆! 在第三餐厅发呆的时间还不够嘛? 嗯,第三餐厅? 刘睿宣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夏阳不是在陪朱颜吃红烧猪蹄嘛? 有美人在侧! 跑到这湖边来干嘛? 莫非,刘睿宣悄悄地调整一下视线,朝夏阳看了过去。 莫非,又被朱颜嫌弃了? 那熟悉的霜打紫茄子脸呀! 即使被打了,依然风采不减,月光灯影里,一如最初的那般,公子世无双。 唉!刘睿宣微微地摇了摇头,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女生! 又微微地摇了摇头,自己不是女生。 刘睿宣正对着夏阳那张霜打的紫茄子脸,兀自唏嘘矛盾的时候,夏阳忽然转过来。 刘睿宣很想收回打量的视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夏阳那熟悉灿然的笑已撞击了眼帘。 “怎么了?”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依然是那样的温润,就像刚刚滑过的那一阵暖风。 暖风熏得游人醉呀! 咳咳,想到哪里去了! 刘睿宣不由得握了一下揣在口袋里的拳头,指尖碰触掌心传来的隐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咳咳。”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微微地清了清嗓子,笑道,“你不陪朱颜,来这里干嘛?” 说完,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诚实,有些时候,真不是一件好事呀。 刘睿宣盯着夏阳的脸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把视线移到了左侧的湖面上。 这种况下,他不能盯着夏阳看的,要给夏阳一点缓冲的时间。 毕竟,夏阳说,他是苦恋朱颜,而不是两相悦。 “看到你出来了,便跟着过来了。”夏阳笑了起来。 那瞬间的回复,让刘睿宣不由得回头朝夏阳看了过去,正对上他灿然的眼眸。 他忽然发现,夏阳在他面前好像一直都这是副灿然带笑的样子,似乎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 相较之下,自己却真得是太小家子,上不了台面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忘记 平湖望月。 看那微漾的微波,看它姿意地随风携月而过,恍惚又听到自己童年的脚步踏在楼板上的声音的错觉。 童年,刘睿宣的思绪还未来得及放飞,夏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夏阳并未准备给他思考和猜测的时间。 刘睿宣笑笑,收回思绪,瞟了一眼右边那平湖观月的人! “挑开人生的或宏大华丽或卑微褴褛的表膜后,才惊奇的发现,其实每一种人都五味俱全。” 啥?五味俱全? 不不不,刘睿宣默默地盘算了一下,他的人生,酸甜苦辣,好像还差一个呢。 “而在大多数时候,我们会被某一种滋味覆盖,再也没有力量去挖掘人生应有的丰富的底蕴。于是,我们生命的杯子,就盛满了我们自觉或不自觉的遗憾。” 好哲理的话呀! 刘睿宣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平湖观月的心思来。 二弟,原来还是个思想家! “不小心走了进去,便成了一个被轻愁薄怨笼罩的人。” 听着夏阳的声音,刘睿宣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二弟这是在说他,还是在说他自己? 不是真的又被朱颜嫌弃了吧? “喜欢婉约派的诗词,就一任那些缠绵绯恻的思绪把一颗心堵死。重视朋友友谊,这友谊偶尔与自己的期待有出入,就不惜割席断交,然后关上门,饮泣半宿。” 嗯?二弟原来喜欢宋词?不错! 他喜欢唐诗! 啥?重友谊?嗯!刘睿宣不由得点了点头,他也重友谊! 只是,自己还没有为,不,为友谊哭过。 他人缘还行,但都是淡淡的君子之交,如水,一去无影! 真正的友谊,就只有胡来一个人了。 刘睿宣扭头朝夏阳看了过去,二弟,会不会成为他的另一个友谊呢? “敏感易折,偏执任,整个人像是被玻璃做的,小小一点的碰撞,就辐开无数的裂纹。这个年龄碰不得,更得罪不得,一味青涩涩的倔强着。在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中熬到成熟。” 嗯?掉书袋?不不,画龙点睛,化诗入境呀! 时值六月,梅雨季节就快要到了吧。 咳咳,自己想哪里去了? 刘睿宣微微眨了一眼睛,瞟了一眼平湖观月的夏阳,也朝湖面看了过去。 “有月的夜总是美的,而夜的惑总是神圣而执著,夜的柔也总令我感动,就像小时候常常在母亲怀抱里唱得那首歌。” 哪着歌? 刘睿宣很想开口问一句,是不是摇篮曲? 想了想,忍住了,没问。 “歌很美,其实,生活也很美,只要那首歌不曾唱走了调子。韵律就会是那样和谐而奇妙,如无限深的夜,赋予我们无边释然的遐思。” 咳咳,好吧,原来,歌不是重点。 刘睿宣微微的挑了挑眉,庆幸自己没有开口打断。 刘睿宣微微的挑了挑眉,庆幸自己没有开口打断。 “想走近一株草,一滴水,一只小虫,想弄懂一棵小草,想把草放到嘴里尝尝味道。我也想挖一个坑,把自己栽进去,浇点水直愣愣地站上半天,去感觉草木在土里生长的景,去体验一种生命的洒脱和美丽,去思考生命的深与神韵。” 啥?刘睿宣扭头朝夏阳双看了过去。 这前半句还正常,这后半年说得什么?挖个坑,填点土。 难怪,刚才问他墓志铭呢! 难怪,刚才问他墓志铭呢! 臆症了吧? 肯定,是被朱颜嫌弃了! 好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绿光 “看什么?”夏阳笑了起来。 刘睿宣朝夏阳的两侧,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找药袋!”。 夏阳居然也没拿? 这善后工作,做得不够仔细哪! 看来,是真的丢在餐厅里了? “我没拿。”夏阳将口袋底都掏了出来,笑道,“真落在餐厅了吧?” “我也没拿。”刘睿宣应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吧。” “好。”夏阳应了一声,笑了起来。 刘睿宣拾阶而上,走了三四个台阶,回过头来,发现,夏阳稳坐松根石,未动。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盯着夏阳的背影看了两秒钟,想了想,忽然想起一句,自己的事自己做! 这是他的事嘛? 刘睿宣走了回来,朝夏阳问道:“你不一起去嘛?” “嗯。”夏阳应了一声,扫了一眼刘睿宣,又扭过头去,平湖观月。 嗯?嗯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朝夏阳的那张熟悉的霜打紫茄子脸看了过去,盯了两秒钟。 “大哥,还不去嘛?”夏阳朝刘睿宣扫了一眼,“再晚,估计,会被当垃圾收走了。” 对哦!刘睿宣眨了一眼睛,抬脚朝,往台阶走去了。 “哦,对了,不知道会不会在了。”夏阳的声音从后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脚下一顿,回过头,“为什么?” “你的饭钱,好像也在里面吧。”夏阳笑了笑,别过头去。 嗯?对哦!刘睿宣边忙转,脚下生风,大跨步的往台阶上走去了。 走上鹅卵石的小路,穿过枫树林,有风吹过,带过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这声音真好听! 刘睿宣扭头朝左边的竹林看了一眼,纤细的上弦月挂在西天边,月挂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真可惜! 刘睿宣悻悻地扭过头来,脚下生风的朝餐厅走了过去。 一如来时的样子,长长的一段路,既无人来打扰,也无人驻足观望,他的存在就和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一样,各自行走在各自的道路上。 走到餐厅的时候,他额前的头发已经微微地有些濡湿了,来不及左右张望,直接往西南角奔了过去。 餐厅里依然人声鼎沸,相较于之前,似乎更闹了一点。 他和夏阳原来坐的位置上,有人! 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刘睿宣脚下一顿,往右手边看了过去,咳咳,陌北他的俊弟弟还在! 凯玲也在! 还有,那个熟悉的米黄色背影——朱颜,也在! 二弟,说得是真的? 刘睿宣朝那个熟悉的米黄色背影又看了一眼。 看到他离开,便也跟着离开了? 可是他明明看到夏阳跟他们在聊的? 难道,他又看错了? “同学,借过。”有声音在近旁响起。 刘睿宣往左边靠了靠,朝那熟悉的米黄色背影看了看,没有回头。 “同学,借过。”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刘睿宣往左边又靠了靠,揣在兜里的左手臂碰到了左边的墙,回过头来,左右看了看,咦,人呢? “同学,借过。”那声音传了过来,在后。 刘睿宣朝右边近乎一米宽的过道看了一眼,不由得往天空翻了个白眼。 在后面借过,你就不能从右边过去嘛! 刘睿宣抬脚往前走去,后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亦步亦趋。 右拐,走到之前就餐的餐桌前,朝桌上看了一眼。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计较 “不可以。”“为什么?” 两个人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又不约而同地朝刘睿宣看了过来。 刘睿宣扫了一眼那一脸戾气的小彬,说得的名符其实呢? 微微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角余光往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俊弟弟! 拿药袋,走人,才是正事! 刘睿宣朝祥林嫂看了过去,“我为什么不能拿走呢?” 祥林嫂闻言怔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能拿走呢?” “这是我刚才吃饭时落下来的。”刘睿宣收回伸出去的手,揣在口袋里,“里面是一些感冒药以及碘伏,还有。” “还有什么?”小彬抬起眼帘哈了一眼刘睿宣,拿着筷子的手,停下在餐盘的茄子上。 “还有五十元钱,一张二十元的,三张十元的。” 刘睿宣唇角微弯,眼里眉梢带着浅笑,左右看了看两个人。 “想钱想疯了吧。”小彬哼了一声,夹了一块茄子,塞进了嘴里,“光天化日下,还有人来抢药的,真是见了鬼了。” 咳咳,见鬼? 刘睿宣朝坐在南面的小彬看了过去,看到他一脸的鄙视! 我去! 他来拿回自己不小心忘拿的药,居然被当成鬼了? 有这么好看的鬼嘛? 刘睿宣微微地摇了摇头,夏虫不可以语冰!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中闪过,如果此时,是夏阳过来,会如何处理? 这眼前的两个人,又会如何对待夏阳呢? 视线落在祥林嫂的身上,想起黄昏时分在宿舍里遇到祥林的情形来。 他们是不是,就直接把药袋笑眯眯地呈上了? 唉!夏阳! 夏阳不在身边! 夏阳不愿意陪他同来! 好吧,这么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他一定要完成:拿回药袋! “小刘,你可能误会了。”祥林嫂的声音传了过来,伸手拿过药袋递了过来。 嗯?看着那递过来药袋,刘睿宣怔了一下,立刻伸手接了过来,朝祥林嫂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不会和小孩子计较的。” 扫了一眼那坐在南面的小彬,转身准备离开。 好运来得太突然,任务轻易完成! 夏阳二弟,真是他的福星呀! 就连想一想夏阳,都会心想事成。 “等一下。”祥林嫂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微微眨了一眼,转头朝祥林嫂看了过去,“有事?” “有事?”坐在南面的小彬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刘睿宣又瞟了一眼那吊在刘睿宣左手的药袋子,“当然有事了,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不然呢?”刘睿宣笑了起来,朝坐在南面的小彬看了过去,得寸进尺呀! 祥林都不曾用这样质问、鄙视外带不屑的口气和他说话! 坐在南面的小彬朝刘睿宣瞟了一眼,嘴角一撇,张了张嘴,“不能拿走,你这是明抢!” 明抢?呵呵! 刘睿宣被气笑了,他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这孩子看着也不像高中生呀,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捡到的东西要及时归还失主的! “小彬!”坐在对面的祥林嫂一声低呼制止,“怎么说话呢,这是祥林的同学。” 坐在南面的小彬深深地看了一眼祥林嫂,又瞟了一眼刘睿宣,低下头去,吃起面前的三鲜豆腐来! 这豆腐颜色不错,一青二白三红!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礼貌 谁? 这声音,他不熟悉! 循声看去,原来是他才认的俊弟弟——赵陌北! 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边。 剑眉星目的冷俊脸上,微露一丝浅笑。 看见刘睿宣回头,赵陌北笑了起来,唤了一声:“大哥。” 大哥?祥林诧异地朝赵陌北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刘睿宣,眼底是掩不住的惊奇。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嘴角微扬,扯出一个自以为很儒雅的笑容来,“你怎么来了?” 说完,忽然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赵陌北好像从他一进餐厅时,就看到他了! 莫非来助阵了? 赵陌北扫了一眼旁边还未落座的祥林,瞟了一眼祥林旁边那直勾勾地看着他,忘记了把筷子收回来的愣小子,转向了刘睿宣:“发生了什么事?” 啥?刘睿宣眉头微蹙,俊弟弟,你是来搞笑凑闹的嘛! 刘睿宣缓缓了神,迎上赵陌北的看过来的视线! 眼神坚定,目光冷竣! 一种王者气度,领导者的威慑力瞬间在四周弥漫开来。 刘睿宣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圆圆的话来,还有夏阳佐证! 陌北,果然有贵族气质呀! 这通的气派呀!陌北家里到底是富成什么样子了? 咳咳,好像,思路有点跑偏了!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祥林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了?”祥林扫了一眼刘睿宣,瞟了一眼坐在南面的小彬,又朝自己的女友王晴看了过去,“晴儿?” 晴儿? 会不会还有一个雨儿? 刘睿宣不由得低笑一声,朝那个晴儿,祥林嫂看了过去。 赵陌北微微地颔首,低笑了一下,又抬起眼帘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一场小误会。”祥林嫂晴儿莞尔一笑,往餐桌里面移了移,空出一个位子来,“刘哥,误以为这药袋,是他之前在这里吃饭,落下的。” “哦。”祥林应了一声,点了点头,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又朝赵陌北看了过去,“一场误会。” “大哥”赵陌北轻声唤了一声。 “嗯?”刘睿宣看了一眼祥林嫂晴儿,扭过头来,点了点头,“一场误会。” 语音凝练!说得很清楚。 等等,祥林嫂刚才喊他什么? 眼角余光又朝祥嫂晴儿瞟了一眼,看到她正微微地笑着,看着他,哦,不,看着他的俊弟弟赵陌北! 刘哥? 祥林嫂之前不是称他为小刘嘛? 这称呼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呢? 是因了祥林?还是因了赵陌北? “那现在是。”赵陌北扫了一眼祥林,又转向了刘睿宣,嘴角若有若无的露了一丝笑意来。 “现在?”祥林重复了一遍,扭头朝自己的女朋友看了过去,“现在什么况了?” “误会澄清,只是。”祥林嫂晴儿,顿了一顿,扫了一眼刘睿宣,又朝赵陌北看了过去,“只是刘哥的药袋,好像丢了。” “丢了?”祥林眼睛一睁,看了两眼餐桌上的药袋,又转向了刘睿宣,“刘哥,你的是什么药?” 咳咳,什么药?问这个干嘛? 刘睿宣缓缓了神,朝祥林看了一眼,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祥林这是要送药给他嘛? 他们的药可是不一样的! 就算一样,也不能随便送人药呀? 傻瓜!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祥林嫂晴儿,又瞟了一眼祥林:“和你们的不一样。” 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哦。”祥林点了点头,朝餐桌上看了一眼,“要一起吃点嘛?” “不了。”刘睿宣笑笑,扭头朝餐厅门前的垃圾桶看了一眼。 心里却嘀咕了起来,这餐厅里还有这么的多人,他是不是要出去一下,找个口罩,或者是小树枝再回来翻垃圾桶呢? “哦。”赵陌北应了一声,低头笑了笑,朝刘睿宣看了过去,“原来大哥在找落下来的药袋呢。”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瞟了一眼赵陌北,又扫了一圈四周的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告别 有风拂过。 刘睿宣扭头朝左手边看了过去。 又是一群人涌了进来,前拥后簇的说笑着,带着一的汗气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抱着个篮球! 这是在耍帅呢,还是在健呢? 刘睿宣瞟了一眼左右的餐桌,有不少人和他一样,扭头朝西门看了过去。 心里不由得一阵喟叹! 太招摇了! 随后又低笑了一下,其实不管是什么,和他都没有关系! 就像那西边的门,还有门边不大不小的晃扇窗,屈指可数。 这一扇轻窗,能框住窗外的雨露多变的晨昏,却框不住,人为送来的各味的气息;能看见人生寻常的悲喜,却透视不了浮世的曲折和沧桑。 人心又何尝不是那样的一扇轻窗呢? 总以为玻璃外的世界总比玻璃内朦胧的想像要好。 老是忙着从外面擦拭那些蒙尘的玻璃,总不见明亮,有一天,从心里面去擦拭,却蓦然洁净了,守在心灵的窗畔,才能将生命一幕幕绝美的风景看遍。 咳咳,近朱者赤呀!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下眼睛,一步三顿地往前挪去了。 夏阳对他的影响多深呀,他居然也变得如些哲学了起来。 “奇怪,赵陌北的大哥?这人是谁呀?” 咳咳,右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NND,俊弟弟的一声大哥,引起丫声一片! “好像我之前也听到夏阳喊他为大哥呢。”有人接了话。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就是之前点餐的时候呀?” 啥?刘睿宣眼角余光朝右边的女生瞟了一眼,之前点餐的时候,他的前后左右就四五个,而且,他很仔细地看一下,都是男生的! 他怎么没注意到,这两个聒噪地麻雀呢? “哟,是嘛?夏阳和赵陌北可是静云的名人哪。”“那他?” “我不认识。”“我也不认识。”“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吃饭吧。” 好吧! 他也不认识她们!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翻了个白眼,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了。 陌北刚才怎么做的?不看! “咦,刚进来的那个人是谁呀?”“哪个?”“那个抱篮球的。”“体育的小帅哥,刘一铭呀。” 后传来那聒噪麻雀的声音。 谁,刘一铭? 谁呀?他也不知道。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个男孩,名叫夏阳! 有个男生,名叫陌北! 还有个女生,名叫朱颜! 忽然很想问问自己,这快二年的大学生活,他到底认识了谁?他在做些什么呀?为什么静云的名人他一个都不认识的呢? 他一会是不是要去找夏阳秉烛夜谈,好好的聊聊人生呢? 一个恍忽的瞬间,赵陌北那张冷俊的笑脸,便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 走得可真快呀! 刘睿宣缓了缓神,朝赵陌北看了过去,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右边的朱颜。 嗯,朱颜正在敛眉低首,纤手微抬,粉颈低垂地吃着饭呢。 他想多了! 朱颜的眼里是没有他的,也没有夏阳! “大哥,可真是闲庭信步呀。”赵陌北笑道,“沉稳淡定哪。” 啥?他明明是内心颇不宁静的,好嘛? 刘睿宣闻言,笑笑,没作声。 心里不由得思量了起来,朝赵陌北看了过去,这莫非说得是反话?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眼睛 “哎哟!” 刘睿宣低呼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左臂,往后扭过头去。 谁那么走路不长眼睛,居然从背后撞到他了! 要负全责! “同学,借过。”有声音传来。 这声音,这台词,好熟悉呀! 刘睿宣眨了一下眼睛,想起之前在餐厅门前的三次借过来,朝那肇事者看了过去! 一个女孩!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正对他兴奋的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原来是你!一直在跟着他! 那么大的眼睛!还能撞着他!真是有眼无珠呀! 人在路上走,意外紧相随! 他又不是夏阳!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左右瞟了两眼,一米半的过道,不够她走的嘛? 刚想要张口,不经意地瞟到朱颜朝这里看了一眼,便悻悻地要扭过头来,揉着左手臂抬脚往前走去了。 算了,二弟说得对,有些人可以不在乎的。 看在朱颜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了。 男生何必为难女生呢?! 刘睿宣往右边移了移,他可是规矩之人,走路从来都是靠右走的。 走出餐位区,左拐西行,数十米外,右拐,还有十米,就到达目的地失物招领处了。 刘睿宣微微一笑,终于要平安到达了。 “咚!” 刘睿宣一个趔趄,朝前栽了一下,好在自控能力强,跟胡来练过几招,摇晃了一下,倒也稳住了型。 谁呀! 那么瞎!居然,撞到上他的后背了! 刘睿宣恨恨地扭过头来,一个女孩!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正对着他笑着! “又是你!”刘睿宣不由得脱口而出,“你要负全责。” 话一出口,忽然发现不对。 那女生却盈盈地笑道:“好。” 啥?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了? “咳咳,”刘睿宣轻咳了两声,“你为什么跟着我?” 说完,忽然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眼角余光瞟到左边一群看过来的八卦兴奋目光。 “我没有。”那女生笑道,指了指前面十米处的失物招领处,“我去那里拿东西。” 有轻声从左前方和左后方传了过来。 咳咳,他好像,有些自作多了?!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餐位区,朝那个女生看了一眼,没再作声,扭头往前走去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那女生一眼,往左边快速地跨了四五步! 远离有眼无珠者! 这十几米宽的空地,她居然还能撞到的他的上,真是佩服地让他都忘记了走路靠右走的原则了。 刘睿宣放慢了脚步,眼角余光朝右边二米外的女生看了过去。 女士优先,让她先走,应该会平安无事了吧。 一阵风吹过! 刘睿宣回过头来朝左边的餐厅门口看了过去。 一群人又涌了进来,捎带过夏天的气! 呼啦啦地小快步地前行着,十来个人,清一色的白色T恤,黑色短裤! 整齐统一的造型,立刻吸引了一众人的的眼光。 “好帅呀。”“风火队呀。”“太帅了。”“听说,他们清一色单呢。”“是嘛是嘛?”左边的餐位区传来花痴们的议论声。 风火队? 刘睿宣停了下来,朝那群人看了过去,十来个人,三四五地排队走着,中间的一个抱着足球? 呵呵,竟然是足球队!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不止见到了篮球队,还见到了足球队! 静云师大自己的队还是别校的? 刘睿宣仔细想了想,发现没有印象! 不由得习惯自我反省了起来,这两年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莫非,他活在了一个假静云? “你说错了,夏阳有女朋友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故意 好亮的眼睛! 看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刘睿宣忽然想起几句歌来: “你是左眼睛,我是右眼睛/一起看红尘浮光掠影;你轻轻的眨/我也轻轻眨/点亮夜雨后满天星星/你悠悠转动,我也悠悠动/追着湖面上飞的蜻蜓 你默默流泪,我也有泪痕/多少繁华梦随风飘零/我们俩是一双眼睛/张开心中浪漫风情/有风一起吹,有雨一起淋/离了你我看不清/我们俩是一双眼睛. 当岁月老去,我愿陪伴你/看遍人间美丽风情……” 一阵暖风吹了过来。 又有人进来了嘛? 刘睿宣快速地扭头朝左边看了过去。 无人! 哪里来的风? 微微地抬头朝左边的墙面看了两眼,这么小的窗,也能渗得进风来? 空穴来风,还是有道理的。 刘睿宣讪讪地扭过头来,朝对面的女生看了一眼。 那晶亮的眸子,月牙一样的笑着,正看着他! 还能笑得出来,这脸皮,真是厚得可以呀! 这么宽的路,居然还能撞上他的! 真是服的,他都想扶着西墙根边走了。 “同学,借过。”那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借过”刘睿宣微微的挑眉,“这么宽的路,你看不见嘛?” 眼瞎嘛! “看不见。”那女生晶亮的眸子眨了一下,微微地偏了偏了头,“我没带眼镜。” 看不见?那么大的眼睛是摆设嘛? 没带眼镜? 关他P事?! 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他! 肯定是故意的! 不会是,暗恋他了吧?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朝那双闪亮的大眼睛看了过去。 那女生依然笑脸相迎,盯着他! 花痴! 刘睿宣心里白了那个女生一眼,幸亏,夏阳不在,要不然,还不得直接扑过来表白呀! “你跟着我干嘛?”刘睿宣没好气地问道。 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笑得那么天真无辜! “我没有跟着你,我是要去失物招领处的,我的眼镜丢在那里了。”那女生晶亮的眼眸眨了两下,“可以借过一下嘛,同学” 借过?刘睿宣朝左前斜四十度的失物招领处看了过去,这女生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有她这样借过,搭讪的嘛? 右边的餐位区,隐约传来几声低笑声。 “这两个人什么情况?”“谁知道呢?”“小情侣嘛?”“那女生长得不错呀。”“男生看着也行,倒是配般配的。”“不会吵架了吧?”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的。”“这男的也太小眼了吧。”“就是,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啥?这都说得是啥呀? 情侣?吵架?怜香惜玉? 他连这个女生是谁都不知道!情什么侣呀?! 如此诋毁他的声誉! 刘睿宣朝右边的餐位狠狠地瞪了一眼,又扭过头来。 这女生居然,还站在他的面前! 弯月牙的眼睛,傻笑着看着他! 一个念头在刘睿宣的脑中浮现。 这女生,不会智商有问题吧? 算了,他不和小白,不,小朋友计较! 刘睿宣抬手指了指左前方:“失物招领处在那里,你的右后方,你走错方向了。” “嗯?”那女生哼了一声,扭头朝右后方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是去失物招领处的吗?” “我是呀。”刘睿宣脱口而出。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问他就回答了呀。真是不够淡定呀! 等等,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去失物招领处的? 还说不是跟踪? 刘睿宣微眯了一下眼睛,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女生来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傻瓜 失物招领处的门,虚掩着。 刘睿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室内看过去。 咳咳,玻璃窗太糊了,看不见室内的形。 轻轻地推开了一点,看到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的老太太。 眼光四处瞟了一眼,看到了老太太面前桌子上的那个熟悉的袋子。 刘睿宣很礼貌地站在门边,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看报纸地老太太放下报纸,伸手把眼镜往下摘了摘,从眼镜的上边缘朝他看了过来,瞟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没作声。 好淡定的老太太呀! “你好,老师。”刘睿宣走了进来,“我要找回我遗失的医药袋。” 说完,刘睿宣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话说得,好像有点问题吧。 自己这样说,老太太会不会觉得他不带脑子呀。 毕竟,老太太又不是亲自捡到的。 况且,忽然想起之前和祥林嫂晴儿的那场乌龙来。 刘睿宣的心里莫名的又有些不安了起来。 陌北不会像那个颜晶一样,在逗他玩的吧? 老太太瞟了刘睿宣一眼,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医药袋,没作声。 这老太太好高冷呀! 刘睿宣在门边站往老太太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那后墙上未打开的窗,还有那后墙边椅子上未打开的摇头扇。 老太太有些古怪呀。 他到底是进呢,还是等她同意再进呢? 刘睿宣扭头看了一眼,那十来米外的粉色影,抬脚走了进去。 “咳咳,”刘睿宣清了清嗓子,微微地咳了两声,“老师,我可以进来嘛?” 说完,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此时已经走进了室内,和老太太不到一米,仅仅是一个桌子之隔。 老太太斜了一眼刘睿宣,把老花镜又往鼻梁上推了推,哼了一声:“可以。” 还好!刘睿宣心下一松,看了老太太一眼,扫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又把视线移到了那熟悉的药袋上,隐约地看到了那卷起来的钱。 嗯,这次不会错了!果然是他的! 刘睿宣心里一喜,瞬间,又一阵心塞。 二弟,此举究竟是为何? 是增强他的记力呢?还是是觉得他体质不行,需要健走来增强体质嘛? “老师,我的医药袋丢了。”刘睿宣毕恭毕敬地说道,“我的药袋里有碘伏,还有感冒灵,还有五十元钱,一张二十的,三张十元的。” “嗯。”老太太应了一声,扫了刘睿宣一眼,拿起手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嗯?嗯,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朝那个淡定寡言的老太太看了过去:“老师,这桌上的医药袋,看着好像是我的丢失的,十几分钟前在离开食堂时忘记了拿的。” “嗯。”老太太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报纸翻到了背面。 又嗯? 刘睿宣挑了挑眉,紧握了一下揣在口袋里的拳头,掌心传来的隐痛,让他淡定了下来。 兄友弟恭!不,尊师重道!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把双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很规矩地放在两侧。 一时间,室内静默无语。 只有桌上的小闹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刘睿宣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眼睛眨了眨,那跟踪女,估计也快要到了吧。 时不我待! “老师,我刚听我同学说,他看到有人把我的医药袋送到这里来了。”刘睿宣毕恭毕敬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有病 傻,傻瓜? 刘睿宣怔住了一下。 站在门口一时间,忘记了要走了。 屋内的老太太翻着报纸,微微地摇了摇头,咂了砸嘴,一种无奈的可惜之,尽其中。 他,有那么差嘛? 自从到大,他可是一直被称为小神童的。 都说他是上大学的好苗子,十里八村,哪不是见他就夸的。后来顺利进了初中,那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除了劳。 自家老子和老娘说,人生有三苦,打铁撑船卖豆腐,他要是帮忙磨豆腐,那书就别读了。那可不行。得了,于是,他远离了劳动。 一双小手便就此白嫩了起来,一张小脸因常年不劳动了白嫩了起来。以至于,胡来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地伸手掐一下,说他的脸白得像豆腐,看看能不能掐出水来。 咳咳,扯得远了。 再后来,他顺利进了云凌,学费全免!因为成绩优秀! 再后来,他被评为静云市的三好学生,因为致力于报效曹校,想做一名曹校那样的园丁,顺利保送静云师大! 连续三学期荣获省三好学生的称号! 现在,居然,被一个捡垃圾,不,一个失物招领处的收留遗失物品的老太太说傻瓜嘛? 他哪里傻了? 刘睿宣的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了。 “同学,借过。”有声音在后响了起来,有人轻轻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后背。 刘睿宣回过神来,一扭头,看到了那双晶亮的眸子,弯月牙的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颜晶?! 刘睿宣怔了一下,习惯想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想起之前屋内老太太的话来,别抛什么媚眼。连忙垂下眼帘来,瞟了一眼颜晶,从门口侧出去了。 “谢谢。”后传来颜晶的笑声。 谢P呀! 刘睿宣脚下一顿,想了想,连忙抬脚往前走去了。 远离跟踪女! 远离事非! 快走到餐厅西门的时候,刘睿宣停了下来,朝左前方看了一眼。 陌北还在! 凯玲还在! 朱颜还在! 他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再离开呢? 仔细地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想起了那支风火队来,他也是喜欢踢足球的呢。 调转方向,朝朱颜,哦不,朝他的俊弟弟赵陌北走了过去。 原本打算一步三晃,忽然想起那失物招领处的颜晶来,便脚下生风地快走了起来。 近了近了更近了。 随着距离拉近,刘睿宣的心,莫名地又紧张慌乱了起来。 淡定! 他只是去和陌北说告别的。 刘睿宣不由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双手,掌心传来的隐痛却仍未能让他冷静下来,看了看那三四米外,正偏头笑着朱颜,一颗心又开始七上八下了。 不不不,不能这样! 刘睿宣心下一急,揣在口袋里的右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睿宣的头脑终于清醒了过来。 二米一米,近了更近了,盯着陌北的后脑勺,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回来了?” 走到陌北的边还未来得开口,陌北忽然间的转过来,扫了一眼,他左手上的正着秋千的药袋,朝他笑了笑。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朝陌北笑了笑,“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好。”赵陌北的冷俊的脸庞浮上一丝笑意,“再见大哥。” “再见。”刘睿宣应了声,笑了笑,垂下眼帘,扭过头,准备抬脚走人。 至始至终,目光没有斜视,也没有乱瞟! 暗暗地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刚迈出右脚,衣角被人拉住了。 心下一惊,那粉红的小白颜晶追上来了?速度这么快? 刘睿宣从右边别过头朝后面看了过去,无人! 第二百九十章 最浪漫的事-追问 “你是?” 刘睿宣还未来及回头,便听到了一个极富磁力的声音。 这声音有点耳熟呀! 刘睿宣怔了一下,俊弟陌北的声音! 陌北是晕了嘛? 拉着他的衣角,还问他是谁?太会装了吧? 刘睿宣左侧回过头来,咦,不对呀,陌北不曾拉着他的衣角,很帅气地双手揣兜靠着椅背,坐在那里,向右微侧着脸,视线在——他的后。 什么意思?另有他人? 刘睿宣陀螺般的扭回头,自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右边转过去,揣在口袋里的手,不由得又握紧了拳头。 他看到了谁? 一袭淡粉色的长裙,一件素淡的白纱上衣,明亮的眼眸,月牙样的弯着,轻轻地朝他眨动着。 眼瞎,哦不,寻找丢失眼镜的小白颜晶! 她怎么过来了? 刘睿宣低头扫了一眼,那轻拉着自己衣角的纤纤素手,眼角余光不由得瞟了一眼右边的朱颜,和朱颜的纤细修长的手,有得一拼了。 咳咳,朱颜! 朱颜又在看他了! 刘睿宣心里不由得一怔,抬手拉回了自己的衣角,睇了一眼颜晶。 她和他很熟嘛? 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嘛? 笑!还笑!又在笑! 看着那张天真无辜的笑脸,刘睿宣不由得小火窜了上来:“你怎么来了?” “嘻嘻。”颜晶笑了起来,头微微地向右一偏,“我走过来的呀。”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白了一眼颜晶。 他当然知道是走过来了!难不成,还是飞过来的? 一旁有低笑声传了过来。 刘睿宣眼角余光下移,瞟到一旁低笑的朱颜。 朱颜在笑呢! 朱颜在笑他嘛? 很好笑嘛? 刘睿宣忍不住地剜了一眼颜晶,晶亮的眼眸,微微地眨了眨。 绝对是故意的,跟踪他! 还说去找眼镜!借口,借口! 还是之前见到的模样,她根本就没有带眼镜! “你的眼镜呢?”刘睿宣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认识?”一旁的凯玲低笑着,问了一句。 “不认识。”“认识。” 认识?刘睿宣朝颜晶看了过去,重重地重复了一遍,“不认识。” 眼角余光瞟到朱颜看过来的目光。 他明明就不认识这个小白,小骗子! “我认识你呀,刘睿宣。”颜晶头一歪,又笑了起来,朝赵陌北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朱颜和凯玲,“你们好,我是颜晶。” 刘睿宣很清楚地看到,朱颜一下一下撕着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帘朝颜晶看了一眼,目光在他上又停留了两秒钟,又转到了手里的上,一下一下的撕着里的手,没有作声。 凯玲微微地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朝颜晶看了看两眼,又看了他一眼,把头别开了,伸手拿起面前的,也一下一下的像朱颜一样,低着撕了起来。 什么况? 刘睿宣怔了一下,朝赵陌北看了过去。 赵陌北俊美的脸上,笑意全无,冷冷地目光扫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去,拿了面前的透明手,伸手拿过盘子里最大的那块红烧猪蹄,一下一下地撕了起来。 咳咳,这是,不理不睬了嘛? 刘睿宣不解的眼神朝右边三个人又看了两眼,又扭头朝颜晶看了过去,发现,她一脸笑意地正看着自己呢。 还看! 再看下去,兄弟都要没有了。 刘睿宣怔了一下,这三个人的反应,是因为边的这个颜晶嘛? 颜晶,怎么了? 这么讨人嫌? 算了!他还是抓紧走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远离是非,远离跟踪女! “我走了。”刘睿宣扫了一圈三个低头吃的人,白了颜晶一眼,丢下一句,快速地转扭头走人了。 “哎!等等我。”后传来颜晶的声音。 等你? 刘睿宣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脚下生风的朝前走去了。 这个骗子!跟踪狂! 走出餐厅的南门,又走了几十米,右转拐向丁香路的时候,刘睿宣又停了下来。 遇到问题就逃避,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呀。 为什么陌北、凯玲和朱颜听到颜晶的名字,便低头不语,不理不睬了呢。 颜晶怎么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观众 这是要打群架嘛? 七八个女生追过来群殴他一个!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微微地蹙眉,虽然他有自信可以以一抵七。 但是,他没有打女生的习惯! 他的家教不允许他有这样的不良习惯! 更何况,他到现在为止,都女生的手都没的摸过! 刘睿宣往右边的路口看了看,又有人停了下来,朝这里张望着。 快刀斩乱麻吧!! 夏阳还在等着他呢! 刘睿宣瞟了一眼那挂在左手腕上正在荡着秋千的药袋! 他还要去找夏阳算账,不,讨论人生哲学! 刘睿宣想了想,抬脚朝颜晶走了过去。 “回来了回来了。”“快让开快让开。” 围在颜晶身边的七八个女生笑着嚷着自动往两侧后退了去。 一瞬间,颜晶,就那么亭亭玉立地一马当先了! 刘睿宣停了下来,在距颜晶二米的地方,站住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丁字路口,又有几个人涌了过来。 “不知道呀。”有人应着。 “是要告白吗?”后面的人拍了拍前面的人。 “好像是的。”“那要听听了,快来快来。”呼朋引伴的,又走过来三四人。 刘睿宣往颜晶的身后瞟了一眼,一二三四……咳咳,一双手已经数不过来了。 这是要逼他放大招嘛?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将视线移到了颜晶的身上,不由得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 颜晶依然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晶亮的眼眸闪烁着,眼睛弯成了月牙,正兴奋地笑着看着他! 花痴呀! 幸好,没有遇见夏阳! 刘睿宣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回事?还没有开始嘛?”人群里有人问了一声。 开始?刘睿宣心里冷哼了一声,开始什么? “应该是中场休息吧。”有人不确定地应了一声。 “哦。” 哦P呀!刘睿宣眼角余光朝人群后看了两眼,十来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好吧,是该开始了! “说吧。”刘睿宣双手揣兜,很帅气地退到了路旁丁香花状的路灯旁,摆了个pse,看向面前的颜晶,一脸的淡然。 颜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没作声。 “什么情况?”“拿错剧本了吧?”“不应该是男生向女生告白的嘛?” 颜晶身后的那群看戏的观众,忍不住的纷纷议论了起来。 告白?开什玩笑?! 他喜欢的人又不是颜晶! 刘睿宣越过颜晶的头顶,往后面扫了一眼,电视剧看多了吧?还剧本呢! 生活里哪里有剧本? 幼稚! “没事?那我走了。”刘睿宣瞟了一眼颜晶,转身。 “等一下。”颜晶的声音在后面又响了起来。 “哟!”一阵低呼声从更远一点的后面传了过来。 哟P呀哟,再哟,就收你们门票! 刘睿宣看了看西天边的弯月亮,忍不住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这个颜晶,到底准备玩到什么时候呀? “耍帅呀。”“是蛮帅的。”“哈哈哈。”“我不喜欢看背影。”“又不是给你看的。” 身后更远一点的地方,说笑声一阵阵的传了过来。 颜晶!你这个小白,厚脸皮! 还没见过哪个姑娘是如此胆大,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男生! 有话快说,有P快放呀! 刘睿宣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心里狠狠地把颜晶啐了一口。 “怎么回事呀?”人群里又有人问了一句。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主角 一弯纤月落挂在丁香路的尽头。 近处,橘黄色的路灯把树影和人影一起重叠在了一起。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自头顶而落下的光晕,忽然想之前,和夏阳在灯下的交谈来了。 一时间,静默无语。 一阵暖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头。 抬手去理,却听得人群中一个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真帅呀!” 一石激起千层浪! “嗯,长得不错。”“玉树临风呀!”“刚刚那女生喊他什么来着” “刘睿宣!”“刘睿宣?”“怎么了?”“刘睿宣,我认识呀!”“可惜他不认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是的,不说话,没人会当你们是哑巴!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围观的众人,又看了看颜晶,“你们说完了嘛?” 众人:?? 颜晶朝刘睿宣看了过来,柳眉微蹙了一下,没有作声。 “既然各位是来看戏的,那么,也轮到我这男主角出场了吧。” 众人:…… 人群里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男主角,我会痴心你到老。” “噗嗤!”“哈哈哈。”人群里一阵低笑声! 谁特么的那么有才! 还给他来一段补充旁白? “我和她。”刘睿宣撇撇嘴,往右偏了偏头,“初次见面,萍水相逢。” “第二次见了。”颜晶立刻补充了一句。 “哦!”左边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唏嘘声。 一个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最熟悉的陌生人。” 刘睿宣朝人群里扫了一眼,冷冷地说道,“我和她并不认识。” “不不不,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你的名字。”颜晶晶亮的眼眸眨动了几下,纠正道。 “哦。”人群里又传来一阵唏嘘声。 “还有什么可以比的上你名字,在我心里来的有价值。”那个小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谁呀?真有才!比颜晶还胜一筹! 刘睿宣朝左边的人群里看了看,却没发现是谁,十来几人,各带着不同的表地看着他。 “我和她不是恋人,连普通的朋友都不是。今天一别,各自两宽。”刘睿宣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没有扭头去看颜晶,盯着左边的人群。 “不不不,”颜晶的声音传了过来,“明天开始,我们会天天见。” “哟!”人群里又传来一阵唏嘘声。 刘睿宣很清楚地看到十来个人的各色表,夸张、东张西望、低笑,相互拉扯了两下。 没有听见那个小小的声音。 刘睿宣停了两秒钟,扭过头来,朝颜晶看了过去,张了张嘴,还未来得说话。 “天天见到你,是习惯和必须。” 那个虽小,却足够让他听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大爷的!谁呀! 刘睿宣扭过头去,只听见人群里有人低笑的声音。 忽然想起夏阳来了。 如果夏阳在,此刻会如何做呢? 夏阳会笑他,解释就是掩饰吧! 夏阳是会笑笑不作声的直接离开呢?还是。 不是所有的眼光都值得我们注意和在意的! 是的,二弟的话总是那么的有道理! 那么,就擒贼先擒王,不,直奔主题吧! 这场闹剧的主角是——颜晶!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观众,又扫了一眼右手边二米外的笑意盈盈的颜晶。 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了起来,一个念头灵光一闪。 刘睿宣笑了笑,朝前走了两步,凑到了颜晶面前,看着颜晶,不说话。 “你,你看我做什么?”颜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大家都在看我们呢。” “呵呵。”刘睿宣低下头去,压低了嗓音,“你也知道大家都在看我们呢,那不正好嘛。” “你想干什么呀?”颜晶低呼一声,往后面又退了两步,“我,只是想过来谢谢你而已。” “哦?”刘睿宣低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呢,这阵势这场面真让我愧不敢当呢。” “说什么呢?”“不知道呀。”“不是说不认识的嘛?”“谁知道呀。”三四米外人群又开闹了起来。 “你不会是暗恋我吧?”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不远处的人群,提高了声音。 “哦。”人群里是一阵唏嘘声。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星光 朱颜? 刘睿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了。 那熟悉的高马尾,那熟悉的蓝白相间的衣裙! 那熟悉的亭亭玉立的影,哦,不,熟悉的背影! “你说得那个人,是她嘛?”颜晶那晶亮的眼眸又闪亮了一下。 是! 刘睿宣差点脱口而出,左右手双管齐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左右腿。 一阵暖风拂过。 刘睿宣恍了恍神,那人,是,是,是朱颜呵! 他心里的那一片白月光,不,璀璨的星光! 刘睿宣朝那个熟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 有声音传了过来,不不不,确切地说,是歌声。 “今夜星光多美好,适合用寂寞去凭吊/我们曾用互相依靠/付出多少不用计较/想一个人多美好,就算只剩记忆可参考……” 歌声很悦耳! 歌词也很美! 那字里词里的,暗恋呵! 暗恋?刘睿宣不由得怔了一下,他居然听出了暗恋之! 朱颜也在伤心嘛? 也是呀,那个萧然,至今音信全无。 是谁说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这简直就是一句废话! 没有消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已经把你忘记了。 而你,却仍在傻傻地自欺欺人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刘睿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却意然地发现,一人独唱,又变成了女生小合唱! “忽然不想让你知道/在我心中你多重要/既然你要自由你就得到/让你永远都记得我好/忽然不想让你知道/你的我已经戒不掉/就让思念淹没我不想逃/反正你将永远不知道。 被放逐到天涯海角/我的思念你不用都知道/直到有天你我年老/回忆随着白发风中闪耀/至少我清清楚楚知道/你若想起我会微笑/今夜星光多美好……” 听着那动人悦耳的歌声,刘睿宣的心里五味陈杂。 一曲结束,他仍然盯着那熟悉的高马尾和熟悉的背影发呆。 朱颜居然也在! 四五米的人群外! 朱颜的魅力就是那么强大! 不知不觉间,就那么一站,站成了人群中的亮点,最璀璨的星光! 一阵暖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发。 刘睿宣木然然地抬起右手理了理,指尖触到额头时,忽然间清醒了过来。 不对呀,朱颜今天好像穿得是米黄色的连衣裙呢! 那,那个女生是谁? 这么光明正大的炫耀着声带歌喉,是他们音乐学院的嘛? 不对不对,他们音乐学院几时有如此孔雀式的人物了。 太招摇了! 刘睿宣微微地摇了摇头,将头发往右边理了理,又习惯的揣到了口袋里,转向了颜晶,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个孔雀是谁呀?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他喜欢的人是朱颜! 曾经! 以后未来的岁月里,朱颜也会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就像是一个曾经的老朋友,也会偶尔想起她,也会在想起她的时候,心里会微微地有些隐痛,直到那份疼慢慢变淡,淡到,再想起她时,他会微笑。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街角再相遇,朱颜已在他人的怀里开花结果。 他人? 那个人会是夏阳嘛? 刘睿宣的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绪来。 与其是被那个欠揍的、不知在何方的、却时时被朱颜不忘记的妖孽萧然抢走。他倒是希望夏阳可以苦恋结束,抱得美人归。 如果是夏阳,那他是不是,会亲眼看着朱颜披上洁白的婚纱,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虽然,新郎不是他! 刘睿宣微微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样也好,至少,夏阳是真心喜欢朱颜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导演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胭脂香味能不能给/天有多长地有多远/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啥?又唱起来了? 刘睿宣看着那蓝白相见的背影,缓缓的转过,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些许。 那姑娘,他认识! 哦,不,他见过——薛灵芸! 在餐厅里开玩笑说要和他凑合一下的薛灵芸! 居然把闹凑合到这里了? 薛灵芸和颜晶认识? 一个小疑惑瞬间涌了上来! 然而,薛灵芸似乎并未打算给他想象的时间,歌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我愿意来生作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咳咳。这个薛灵芸,是想怎么样? 不,是颜晶,颜晶是想怎么样? 刘睿宣收回视线,朝颜晶看了过去,不经意间,却意外的发现人群里有几个人好像在那里见过,又扭过头去。 盯着那群观众,一一的审视辨别着,眼皮不由得跳了又跳。 那些观众里有几张脸! 没事找事,要凑合的薛灵芸!突发奇想要买红烧,大唱等等的清秀苏悦绯! 还有那个对他横竖看不顺眼的圆圆! 还有,一个白衣飘飘的女生,她也在!她们不是有事的嘛? 还有,那个鹅黄色的女生! 咳咳,三缺一,那个粉色衣服的女生呢? 刘睿宣揉了揉跳个不停的眼皮,之前在餐厅里遇到的人,此刻都聚集齐了! 那个粉色衣服的女生呢? 从左看到右,不在! 从右看到左,没有! 另外的一二三四五个人,一个短发,一个长发披肩,一个宽大的休闲服,一个留着厚重的齐刘海,一个戴着黑眼镜,没有那个粉色的姑娘! 等等,眼镜? 刘睿宣忽然明白过来,扭过头来朝后的颜晶看了过去,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起颜晶来。 一袭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明亮的眼眸,月牙样的弯着,轻轻地眨动,看着他笑着呢。 粉色的姑娘! 左手夹花生米的粉色姑娘! 刘睿宣瞬间恍过神来,居然,穿了件白上衣来混淆他的视听! 看着面前的一群的环肥燕瘦,刘睿宣忽然间笑了起来。 真是大手笔呀! 谁特么的这么有才! 忽然想起那首熟悉的老歌来,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时,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 “笑什么?那么开心嘛?”颜晶微扬着下巴,抬头看向刘睿宣,晶亮的眼睛轻轻的眨动着,“不会是,对我有一点点动心了吧?”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左边的歌声瞬间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他听过,自带低音炮效果的女中音——苏悦绯的声音! “停!”刘睿宣扬起左手,朝人群里里的苏悦绯看了过去,“苏悦绯!” 那歌声戛然而止,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了过去。 苏悦绯颔首低笑,瞬间,又抬起头来,“学长,你终于认出我了。” 噗!听到那句话,刘睿宣很想冲过去,狠狠地啐她一脸口水。 过份了!助纣为虐!狼狈为! 但是,他的家教告诉他,不可以和女生一般计较! 夏阳怎么说得,个人的品牌形象打造需要修练内功的!而内功的修练需点滴的积累和经营的! 刘睿宣松开了揣在口袋里紧握的右手,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左手一一指了指人群,“你你你,还有你,你,我都认出来了。” 最后,转向了颜晶,“还有你,以为穿了件白色的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嘛?” “你可不就是没有认出来嘛。” 颜晶晶亮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嘴角微扬,下巴高高地抬起,一脸小女儿的憨! “你可以再自恋一点嘛?” 看着颜晶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原本想狠狠地凶一顿的刘睿宣,瞬间,被气笑了。 这天真无邪的笑脸呀,真想抽她一嘴巴子! 可是,都说扬手不打笑脸人的。 刘睿宣收回左手,这才发现,左手腕上还有一个药袋,正在开心地着秋千! 一时大意了。 有损形象了! 刘睿宣不动声色的把左手又揣回了兜里。 “当然可以啦。”颜晶一脸骄傲地笑道,“你的药袋,可真是神气呀!” 药袋?刘睿宣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左手腕上仍在轻微着秋千的药袋,垂下眼帘看向颜晶,“说吧,你们这是在干嘛?”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回首 谁? 刘睿宣怔了怔,继续抬脚往前走去了。 管它是谁呢? 夏阳当时面对苏悦绯要打劫,哦不,强买那盘留给朱颜的红烧猪蹄是什么表情? 把头别向了一边,不理不睬 他就是心太软,以至于,被颜晶纠缠到现在。 刘睿宣撇撇嘴,脚下生风的往前走去了。 路的尽头,那一弯纤月,是那样的宁静和美好! “刘睿宣!”那一声呼唤又从后面传了过来! 切!刘睿宣哼了一声,喊破嗓子,他也不会停下来的。 “刘睿宣,等一下。” 那声音从身后又传了过来。 刘睿宣微微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女生,都怎么了? 一个比一个更大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也是名人了,一认夏阳,成名人!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毕竟夏阳和陌北都是静云的名人嘛? 既然如此,那他更应有个名人的样子! 刘睿宣瞬间抬起了微颔的下巴,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去了。 “刘睿宣!等一等。” 身后的那声喊声又传了过来。 传过来还有那群见过又不认识的观众们的议论声: “哟,秒变高冷呀。”“蛮能装的嘛。”“可以呀,很拽嘛。”“别喊了。”“要不要,你学学颜晶,直接追上去吧。” “噗!”不远不近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刘睿宣一个没忍住,喷笑了起来。 他以为夏阳已经很牛了! 现在看来,老子的话更对,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我才追呢。”那个声音传了过来。 他居然从那声音里听出了嗤之以鼻的不屑! 不追? 更好! 他求之不得呢! 一个女生光天化日,不,大庭光众之下,对一个陌生的男子,大喊中叫的,实在是,有辱斯文! “那你就让他这么走了?”观众群里有人调侃着。 “放心吧,他会自己主动来找我的。”那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刘睿宣脚下一顿,自己会主动回去找她?! 做梦吧! 她以为自己是天仙嘛? 不不不,天仙配那是刘永,哦不,董永! 他是何人?他是刘睿宣,连姓氏都不一样! 刘睿宣哼了哼,微挑了挑眉,继续往前走去了。 “你那么笃定,他会回来?” 又有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他熟悉,自带低音炮效果的女中音苏悦绯。 “当然了!”那个声音又高扬着冲他飘了过来。 “那可不一定哦。”又有声音飘了过来。 这声音,咳咳,他也听清出来了,那是想要凑合的薛灵芸的声音! 那么,那个嚣张的女生是谁? 刘睿宣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 不会是那个鹅黄色衣服的女生吧? 咳咳,那可不是个善茬呀! 一阵暖风拂了过来。 刘睿宣抬起右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的刘海,左右看了看路边的丁香树,花已经开始凋谢了,只残留一些零星的花瓣,或蓝或白的映在嫩叶绿枝里。 错过了花期!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刘睿宣微微低头,就着橘黄色的灯光看到树的四周,还有一圈圈零乱的或蓝或白或淡粉的花瓣落了一地,不由得心里涌起一股轻忧。 一阵暖风拂过,那所剩无几的残花,便着摇晃的枝叶,慢慢地飞落了下来。 结愁干绪,似忆江南主! 多么忧郁的花,多么娇嫩的花,经不过风吹雨打,,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花落无牵挂。 忽然想黛玉葬花的情形来,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心下不免一阵唏嘘。 理了理了额前的刘海,习惯性地把右手又揣回到兜里。 咦? 口袋里钱包呢? 不意识地,右手又在口袋里掏了掏! 没有! 左边? 会不会是餐厅里捡起来的时候,直接揣到左边的口袋里了? 吊着药袋的左手,在口袋里抓了又抓。 嘶! 好疼! 一不小心,又习惯性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习惯这种东西,真是,咳咳,有时候也坑人哪! 刘睿宣倒吸了一口凉气,眨了眨眼睛,悄悄地揉了揉那掐疼的腿。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 —她她 人最恐惧的是当众演讲。 呵呵,刘睿宣倒是觉得,这话说得有一点点道理。 如果,你也有过那种经历,那么,你也会明白。 坐在天南海北的喝茶或者聊天的你,或许,也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 简直是比当众演讲还要恐惧! 他面对是十一个女生!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十一个女生,咳咳,缺一个,够开四场戏了! 刘睿宣瞟了眼二米外的颜晶,又扫了一眼那旁边的一群环肥燕瘦,不经意地看到从丁字路口,又小跑着奔过来了二个女生。 一抵十三? 他有这样的本事嘛? 刘睿宣不由得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手,掌心传来隐疼,让他渐渐地缓过神来。 淡定! 杜甫怎么说的,擒贼先擒王! 他的目标是颜晶! 咳咳,现在的小目标是那个方圆! 刘睿宣缓了缓神,朝人群里的鹅黄色女生看了过去。 三四处的人群里有人惊呼了一声。 “方圆,可以呀!” 立刻便有人附和了起来。 “嗯,那是,方圆可是算命,不,预言家,百言百中的预言家。” 一群不安分的观众们,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嗯?他看错了嘛? 那个鹅黄色的女生也在看着另外的人,人群中那个有些圆圆的女生! 算命? 都什么年代了? 还信这个? 预言家?我呸! 刘睿宣狠狠地在心里啐了一口,朝那个人群中的焦点,有些圆圆的女生看了过去。 圆圆? 果然名符其实,确实长得有些圆! “哼!那是自然。”人群中有些圆的那个女生笑了起来,穿过一众的人群,朝他看了过来,目光闪烁,一脸的得意。 “不对呀。”人群里中忽然有惊呼了一声。 “什么?”“怎么了?”“方圆说对了一半。”“啥?” 十来女生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方圆之前说的是,刘睿宣会回来的。”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刘睿宣朝人群中看了过去,是那个鹅黄色的女生! “好像是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呵呵。”那个有些圆圆的方圆闻言笑了起来,“放心吧,他会自己走过来的。” “真,真假的?” 人群中瞬间一阵小骚动。 “那是!”那个有些圆圆的方圆笑了笑,朝刘睿宣看了过来,抬起了右手,挥了挥。 咳咳! 刘睿宣眼睛都直了! 那个有些富贵的右手,正在挥着某一个灰色的物件。 那个的物件,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的钱包! 那是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让他不得不转回过头来的钱包! “刘睿宣!”那个有些圆圆的方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一脸的嚣张得意! 刘睿宣很想扭头潇洒地离开,但,不能。 也很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抽她一个嘴巴子,而后,很帅气地转身离去。 但,也不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压抑着内心的气愤,颔首低笑,而后,硬挤出一个笑来,木然然地假装淡定地,很潇洒地朝那个有些圆圆的方圆走了过去。 “哇,真的来了,真的来了。”“天哪!”“你太神了。”人群里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刘睿宣很清楚地看到,那个鹅黄色衣服的女生激动地拉着旁边那个白衣飘飘的女生的手,那个白衣飘飘的女生,很淡然地拍了拍那鹅黄色衣服女生的手,又扭头,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足够的冷静、淡然、让人想到了宁静冰洁的雪莲! 学姐?刘睿宣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赵耘的影像来。 一阵暖风吹过了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发。 刘睿宣抬起右手,理了理,指尖触碰额头的那一瞬间,回过神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选择 洛妍? 一张白净的脸,细黑的镜框?! 那一张洋溢着青的笑颜,映入了眼帘。 在他转的那一刹那,三四米外走来的人影,闯进了他的视线! 那白衣飘飘的女生呵! 她怎么会在这里? 刘睿宣心里一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圆睁了起来。 她不是已经移别恋上夏阳了嘛? 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嘛? 思绪忽然间有些混乱了起来,不由得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 一抵十四呀! 史无前例! 就算是当年竞选班委,他也是站在人群外,等着被内定等着推选等着大家都看着他,他只需要微微地应声点头就可以的那一个! 谁让他一直都是众星捧着的月亮呢! 他要如何是好! 一阵暖风拂过,摇落的花瓣从面前飞过,在那样的落花里,他看着洛妍,那白衣飘飘的影缓缓地走近,长发在后轻舞飞扬,背后是一条笔直的小路,路的尽头是那弯未坠落的纤细的月。 有如一副定格的画面。 刘睿宣忽然间地怔住了。 他从来没有发现,静云的景色,这么的美好! “学长!” 一声轻呼,在近旁响起。 刘睿宣回过神来,看向洛妍! 一袭米白色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脚下一双洁白的带着小珠子的凉鞋。 洛妍好像不是米白色,而纯白色的连衣裙,好像裙摆也没有这么飘逸! 哦,眼前这人不是洛妍?! 刘睿宣微微一怔,视线上移,迎上碧波般清澈的眼神,眼角弯弯,嘴角微扬,洋溢着青的笑颜! 有暖风拂过,长发随风轻舞飞扬了起来,仿佛美院楼前那一池微绽的荷花! 这人,是谁呀? 她认识他? “学长,不记得我了嘛?”那荷花样的女生轻笑着问道。 “哟!”后一群不安份的观众,瞬间,又唏嘘了起来。 哟什么哟?刘睿宣微微侧,往那群不甘寂寞的群众瞟了一眼,又扭过头来。 “不记得了,你是?”刘睿宣扫了一眼面前的女生,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是顾念呀。”那荷花样的女生颔首低笑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又转回视线来,“学长,你们这是?” 顾念?这名字不错。 顾念是谁呀? 顾念是谁呀? “在迎新校会上,我为你送花的呢。”顾念低笑了起来,左右又看了一眼,“你们这是?” 咳咳,迎校会,送花? 刘睿宣忽然想起之前的洛妍的话来,她说的也是迎校校会,送花! 这台词重了?! 刘睿宣微怔了一下,瞬间,低笑了一下。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颜晶。 这导演不太称职呀! “我们在等告白呀。”不安份的观众里有人嚷了一声。 刘睿宣循声看了过去,十几个女生,一个个笑容满面,或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或相互拉拉扯扯的紧靠着,也有的,直接把头靠在前面的女生的肩上的,像那个鹅黄色的女生就是那样的。 “对呀,我们在等着告白呢。”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不对不对,是等着看戏,看别人告白呢。”立刻有人笑了起来,更正着。 “你说对了。”“哈哈哈。”一群观众笑得花枝乱颤的。 刘睿宣撇撇嘴,收回视线,眼角余光扫了到那扬着钱包的富贵手。 咳咳,差点,又跑题了。 他此次不要脸的冒着风险折回来,是为了拿回钱包的,不是为了跟谁告白的。 咳咳,告白?! 不是来陪她们闲聊演戏的。 “学长?”顾念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极轻柔地。 “她们在做什么,我不太懂,”刘睿宣回头扫了一眼顾念,语气一顿,又转了方圆,“我只是来拿回我掉落的钱包的。” “哦!”顾念若所有思地看了看刘睿宣,又看了看右前方的颜晶,又转向了左边那一众观众,笑了起来,“学长,你有那么多的钱包可掉落?” “噗嗤!”一群观众瞬间哄笑了起来。 “我可没有那么富有,”刘睿宣扫了一眼,右边那笑得花枝乱颤的观众们,收回视线来。 这个顾念,长相尚可,只是,智商好像,有点随颜晶呀! 第二百九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谢幕 “好!漂亮!” 一声喝彩,而后,是一阵由小到大的掌声。 在那样的掌声里,他甚至听到了口哨声! 什么况? 刘睿宣脚下一顿,很想扭头去看一下。 但是,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幕,压制住了心里的好奇,他过完夏天,就要二十了岁了。 不能再做个好奇宝宝了。 刘睿宣想了想,抬脚又往前走去了。 “嗨,刘睿宣!”后有声音传了过来。 咳咳,谁又喊他? 这声音,他不熟悉! 不是那个淡粉女生颜晶的声音!也不是女中音苏悦绯的声音!也不是那个傻掉了的方圆的声音!也不是那个孔雀薛灵芸的声音!也不是那个鹅黄色的挑衅女的声音! 也不是刚刚出场就结束的顾念的声音! 谁,谁又在喊他? 管它哪! 刘睿宣想了想,原本慢下来的脚步又快了起来,远离是非之地! 那可是一群十三四个女生呢! “刘睿宣!”那声音又在后响了起来。 刘睿宣瞟了一眼右侧捎过丁香的气味的丁香树,径直往前走去了。 “刘睿宣!”“刘睿宣!”“刘睿宣!”“刘睿宣!” 什么况? 抬脚刚走了两三步,忽然听到那声音在后变成了有节奏的众声。 再走了两步,发现,那声音居然越来越近了。 “刘睿宣!”“刘睿宣!”“刘睿宣!”声音渐近,其中夹杂着吃吃地笑声。 再往前走了四五步,发现,那声音越趋的近了,近的还有略带整齐的脚步声。 不会是朝他走过来了吧? 这是谁呀? 导演还是总指挥呀? 这《古兰经》学得不错嘛! 刘睿宣心下一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远离是非! “要不,算了吧。”忽然人群里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嗯嗯,算了吧。刘睿宣连连点头,快步地往前走去。 这声音,他熟悉,方圆的声音! 咳咳,这个方圆,居然替他说话了! 刘睿宣抽了抽嘴角,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有道理,我们的目标也实现了,可以结束了。” 结束?什么目标? 刘睿宣一怔,脚下不由得一顿,这声音他熟悉,那个小骗子,跟踪狂——颜晶! 让他猜对了吧,果然是一场戏! “颜晶说得有道理,我们都散了吧?” 嗯。有道理。是该散了。 刘睿宣不由得挑了挑眉,这是顾念的声音, “不,不能给他留下影。”那个不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有道理。”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咳咳,有道理?什么道理? 再闹下去,他才会有影呢! 刘睿宣怔了一下,立即加快了脚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呀! “他走得太快了,我们要一直追下去嘛?”一阵暖风拂过,送来了薛灵芸的声音。 “不会呀。”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继而笑了起来,“最后一遍,他若不回来,会后悔的。” 啥?刘睿宣脚下一顿,他若不回,会后悔? 咳咳,又一个预言家了? 真当自己是方圆了嘛? 刘睿宣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还好,钱包还在。 他又不是白痴,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切! 刘睿宣冷哼了一声,左右瞟了两眼,前面的路很宽广,无人,后面的路也很宽广,但是,好像,声音小了点,脚步声好像也远了些。 她们放弃了? 刘睿宣放轻了脚步,左右屏气听了听,后的脚步声,似乎停下了。 嘿嘿。好吧。 他也可以安心地大胆地往前走了。 走了两三步之后,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低头看了看左手! 那着秋千的药袋呢? 他特意回来找的药袋呢?! 刘睿宣不确定的眨了眨眼睛,伸出揣在口袋里的右手,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 所以,他是又把药袋搞丢了? 刘睿宣微微笑地闭上了眼睛,停了下来,缓了一会,转过来。 “哇!”“快看,刘睿宣回头了。” 那不远处,不,确实,也有点远了,十几米外的一群环肥燕瘦们,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快看哪快看哪,刘睿宣真得又回头了。”“真是好笑呀。”“是呀!”“太准了。” “付浅,你说得真准呢。” 咳咳!刘睿宣闻言,不由得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肤浅? 是有点肤浅! 这次谁又捡了他的药袋了?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朝十几米外的环服燕瘦看了过去。 这才忽然发现,队型变了。 顾念位左,颜晶居右,中间站着的是那个白衣飘飘的女生! 那个之前和鹅黄色的女生咬耳朵的女生,目光很淡然的女生。 刘睿宣下意识地朝那白衣飘飘的女生的手里看了过去——嗯,她左手是空的,右手也是空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结局 是谁? 这声音,有点耳熟! 刘睿宣扭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陌北?! 他今晚才认的俊弟弟——赵陌北! 他怎么忽然出现了? 而且是从背后? 刘睿宣左右看了两眼,只有俊弟弟一个人?! 那个国色天香的凯玲不在,他心仪,咳咳,他的梦中女孩,曾经的梦中女孩也不在! 陌北是孤军前来?支援他了? 真是亲兄弟呀! 刘睿宣的心里顿觉一暖,赵陌北的那张俊脸就如这六月的暖风一样,让人甚至喜欢。 看着那走过来的俊脸,忽然想起之前餐厅里的情形来,陌北之前好像,是不认识颜晶的! 在知道颜晶的名字后,不理不睬地扫了颜晶一眼,冷默无视的,他怎么就忽然过来了呢? 刘睿宣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看着陌北从二米外的丁香树旁走了过来。 “你,这是?”刘睿宣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眼睛又往那二米外的丁香树下瞟了瞟。 无人! 凯玲不在,朱颜不在! 到底是特意前来支援?还是偶然路过? 赵陌北冷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双手揣手兜,很帅气地走到他的面前,停下了,微抬了一下下巴,“凯玲和朱颜在路口。” 啥?凯玲和朱颜在路口? 他怎么没有看到? 刘睿宣瞬间转过身,朝路口看了过去。 咳咳,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环肥燕瘦的观众们。 “无意中路过,刚好看到。”赵陌北淡淡一笑。 啥?刘睿宣扭过头来,看向陌北,看到了什么? 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看到的是哪一幕? 是他被颜晶一再纠缠不得脱身?还是看到他潇洒离去,却又很尴尬地回头?亦或是看到他被方圆刁难,左右为难?亦或是看他灵光浮现智取钱包? 还是说,刚刚路过,看到一群女生,众口同声地高呼着他的名字? 嗯,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吧? 那声势,如果是他,也会停下来观看的,虽然,他一直都是不喜欢凑热闹的人。 刘睿宣嘴角微微地抽了抽,不由得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双手。 咳咳,左手还在兜里,钱包还在。 右手呢?空空如也,不在兜里? 刘睿宣微微地低头,看到手里拎着的药袋,微微地挑了挑眉,想起老娘的话来。 多晒太阳多补钙,多吃核桃补脑袋,大鱼小鱼也是菜。 果然有道理! 他最近总是丢三落四的,是该好好的补补了,要不,明天去吃鱼头豆腐吧。 一个念头在刘睿宣的脑海里浮了上来,想了想,又自我否定了,还是一会问问夏阳再说吧。 毕竟,从明天开始,他就属于夏阳了。 哦,他的时间安排就属于夏阳了。 一阵暖风拂过,轻轻地吹过他额前的头发。 微微地甩了甩头,才发现,面前的陌北,还在看着他呢!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清了清嗓子,“你全看到了?” 赵陌北低笑了一下,“没有。” 哦!那就好! 刘睿宣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暗自推算起,陌北从餐厅到这里的路程来。 “只是看到了。”赵陌北笑了起来,没有说下去。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笑来,只看到了什么? “大哥,确实是大哥呀。” 嗯?陌北这是在夸他呢?还是在暗讽呢?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眼角余光朝右边的人群看了过去。 奇怪,这一群环肥燕瘦,居然没有起哄? “第三种选择。”赵陌北含笑的声音撞击着耳膜,那声音极富有磁力,带着些许的慵懒的贵族气。 第三种选择?捡了桃子,丢了西瓜的桥段! 刘睿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属无奈之举。” “已经很好了。”陌北朝前走了两步,伸手搭在了刘睿宣的肩上,压低了声音,“比我好多了。” 第三百章 最浪漫的事-似曾相识 月挂柳梢头,人影两婆娑。 一阵暖风拂过,捎过路旁沁人心脾的丁香味。 橘黄色的灯光笼了下来,人影和树影洒落一地,飘浮的灯影里,溶着一丝暖香,流淌着袅袅不散的余音。 月色灯影里,素淡如莲的女子,用了略带忧伤的语调说着一句:因为,。 因为? 刘睿宣怔了又怔,看着眼前这媚眼如丝的女子,别致而又温婉。 她正看着他,微微地笑了起来,明眸皓齿,朱唇轻启,轻轻地哼了起来: “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着你。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着你。 因为,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月光灯影闪烁着特别的韵味,而这种美丽从她的声音里流泻出来,尤其动人。 刘睿宣朝那女子看了过去,那明亮的眼眸微弯,说还休? 仿佛在读一个忧伤的故事,又像在说一缕怀旧心,又似在忆一份昨怀 忽然想起那句古老的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是哪位寂寞的红颜在繁华街市上断肠等待?“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又是哪位多的公子,在小园香径独自徘徊惆怅叹息? 有多少事被人想起,又有多少话说还休? 一曲终了。 欧阳馥浅定定地看着刘睿宣,一如刚才唱歌时的表。 在这个初夏的月色灯影里,听着她的声音,忽然间,觉得这一刻,好像曾经发生,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刘睿宣的声音微微地有点变了调,“我们之前认识嘛?” “未曾相识。”欧阳馥浅淡淡一笑,扭过头去。 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刘睿宣忽然看到晶莹的一滴,滑过她的脸庞,触目惊心的一滴泪! 她在流泪嘛? 刘睿宣只觉得心间忽然一窒,有些压抑亦是憋闷了起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凑了过去,伸手左手,却被人拉住了。 一转头,迎上赵陌北看过来的目光,还有那轻轻摇着的头。 嗯?陌北这怎么了? 不,不,不,是他怎么了? 刘睿宣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抽回自己伸出去手,又揣到了口袋里,顺便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还好,还在! 一阵暖风拂了过来,捎过一阵淡淡的清香,有别于丁香花的香味。 他刚才在做什么? 要不是陌北,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朝陌北投去了感激一笑,亲兄弟呀! 差点中计了! 赵陌北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又将手揣回了口袋里,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欧阳馥浅?” 赵陌北的声音传了过来,刘睿宣扫了一眼赵陌北,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咳咳,只看到了她纤弱的背影! 一阵风吹来,长发在背后微微地扬起,发梢随风舞动,几乎要飞到他的眼前了。 莫名地,心里又滑过一丝说不名道不清的绪来,总觉得这一幕,还有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在那里见过,可是,记不起来了。 还有那触目惊心地一滴泪,看得他,莫名的心塞。 “嗯?”欧阳馥浅应了一声,转过头来,淡然一笑。 那快速地旋转,带动了长发的飞扬,发梢飘过,留下淡淡的柠檬味! 刘睿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咳咳,不熟悉的笑颜! 刚才的那一滴泪,是他的错觉嘛? 刘睿宣盯着欧阳馥浅的脸仔细地看了起来,淡淡的的抹笑意,浮在嘴角,一如之前见到时的模样,此时,正和陌北四目相对。 “可以结束了嘛?”赵陌北微扬了下巴,眼皮低垂,看向面前的人。 “早已结束。”欧阳馥浅轻笑了起来,扫了一眼刘睿宣,又转向赵陌北,“再见。” 再见?刘睿宣闻言心下一惊,这,就结束了? 说好的因为呢?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眨了眨眼睛,他莫非又想多了? 这因为不是因为,,而是因为。 思绪忽然混乱了起来! 刘睿宣看着即将转的欧阳馥浅,忽然,想走上去,不由得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双手,淡定! 刚才陌北已制止他了! 刚才欧阳馥浅已经说过了,他是被设计的那一个。 陪她们演戏的那一个。 可是,他为什么,忽然有一种,不想看她离去的感觉呢? 看着朱颜离去时,也不曾有过的感觉,一种近乎不舍的感觉! 刘睿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敛眉低首,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吧。 “刘睿宣!”有人在喊谁? “嗯?”刘睿宣条件反般应了一声,那一声之后,他看到欧阳馥浅转过来的笑脸。 第三百零一章 最浪漫的事-往事 刘睿宣转。 笔直的丁香路,在丁香树的陪伴下,向前延伸着,路的尽头是那弯纤细的月。 空空如也! 一个行人都没有。 夏阳在哪里?左,还是右? 刘睿宣有些不确定往左右两边扫了几眼。 左右两边的丁香树旁,无人! “大哥?”有声音传来。 谁?夏阳,在哪里? 刘睿宣不自觉地又往前面的路看了过去。 前方的路,很清楚,无人! 一阵暖风拂过。 “大哥,你在看什么?”有声音传了过来。 咳咳,刘睿宣这才反应过来,声音来自于右后方,转过头,迎上陌北那双俊美的笑脸。 原来是陌北的喊他! 刘睿宣扯了扯嘴角,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欧阳馥浅,扯出一个笑来,“没看什么。” 欧阳馥浅是在逗他玩嘛? 她和颜晶真是半斤对八两! “你,在找夏阳嘛?”欧阳馥浅的轻笑着问道,语气一顿,又补充了一句,“表弟?” 当然是在找夏阳了。傻!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嗯,表,表弟? 喊谁呢? 刘睿宣瞟了一眼旁边的欧阳馥浅,迎上她浅笑安然的眼眸。 宁静而美好!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将视线移开了,假装不在意地看了看头顶的橘黄色的路灯,眼角余光又瞟了一眼欧阳馥浅,又微微地侧过头,越过一众环肥燕瘦的人群,往路口看了又看。 凯玲还在!朱颜还在! 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小欣喜,继而又是一阵莫名的小烦忧。 欧阳馥浅称他为表弟? 表弟?在他记忆里只有一个人好像喊过他表弟的! 那个人也叫欧阳馥浅! 只是,那个记忆里的欧阳馥肤和眼前的这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嘛? 刘睿宣收回视线朝欧阳馥香看了过去,浅笑安然,微微地颔首,犹如一株静静绽放的雪莲,只可远观! 这模样,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飞扬跋扈的扎着羊角辫的表姐,相去甚远了。 一晃十二年过去了。 而她,居然还记得他! 他,却已经忘记了。 那十二年前的陈年旧事了,那时,他和胡来已经是好朋友了。 那时,他总是一路吆喝着唱着山歌甩着狗尾巴草,一路晃到刘家村,然后坐到118号门前的磨石上,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胡来的爹胡闹,在家里耍威风。 然后,泥土石头还有杂草围起来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哭喊阵。 待听到胡闹的哭声后,他便快速地跑到了院墙的左边或右边躲了起来,悄悄地露出半只眼睛,盯着院门前的动静,很快,便看到胡闹骂骂咧咧地推门出去了。 在心里默默地数到一百,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假装刚到的样子,小跑了两步,跑到院门口,将脑袋探了进去,“阿婶,来来在家嘛?” “哎,”从里屋传来吴为婶婶的声音,“小睿来了,等一下啊。” 他便很老实地在院门前的磨石上安静地等着,习惯抬头去看那树枝上的朝阳或是晚霞。 悄悄地在心里想着,为什么,如玉似玉的吴为婶会被那个黑头胡闹欺负呢? 第三百零二章 最浪漫的事-表姐 “咦,来来,她怎么去你家了?” 刘睿宣拉了拉气呼呼、说不出话来的、对着墙壁生闷气的胡来。 胡来嗯了一声回过头来,冲那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喊了起来,“臭丫头,你去谁家呢?” “哼。”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回头冲胡来看了一眼,扬了扬左手,推门进去了。 “去你家。她是谁呀?”刘睿宣拉着胡来,往门走,“快走,去看看。” “嗯?”胡来了一声,连忙点点头,“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我妈和我妹。” “快走快走。”刘睿宣推了胡来一把,把胡来推到了前面,两个往门口走去了。 刚走到门口,还未来得及踏进院门,便看到那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飞跑着出来了。 两个人连忙往左右墙边躲了过去。 他们两个打不过她呀! “你,过来。”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站在院门前左右看了两眼,冲左手边的胡来指了指。 胡来老大不愿地从墙边走了过去。 刘睿宣庆幸地把头又往右边的墙边缩了缩。 “快点。”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一声吆喝,催促道。 刘睿宣看着慢慢挪过去的胡来,小眼睛眨了又眨,左右看了看,从墙角边捡起一根小树枝来,在墙角上划拉了起来。 “臭小子。”只听得一声叫喊,接着便听到了胡来的喊叫声,“小睿,快来救我。小睿。” 刘睿宣抬起头来,往右边看了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手里正划拉着的墙角。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拉着胡来,在狂揍! 这个疯子呀!胡闹的缩小版! 刘睿宣丢了手里的小棍,从墙角捡起被划拉出来小石子和小土疙瘩,朝那个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比划了起来,想了想,又扔了下去,径直朝门前走去了。 他手法一向不准的,万一扔到胡来怎么办。 “大侠小姐姐,住手。”刘睿宣一把抱住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的胳膊,死死的抱着,阻挡住了打下去的巴掌,脚下踢了胡来一下,挤了挤眼,快起来,一起打她。 胡来怔了一下,摸了一把流泪的脸,“大侠小姐姐,我错了。” 说完,使劲挣脱了开来,反手抱住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的另一只胳膊,破涕为笑了。 “两个小鬼。”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哼一声,左脚一伸,踹了胡来一脚,“能有点出息嘛。” “哎哟!”胡来一声吃疼,松开了手,抱着小腿揉了起来。 “我是表姐。”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拖着刘睿宣走到了胡来的面前,“一个男子汉,如此无用。” 胡来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不服气地怒了一句,“有本事,你去打我爹呀。” “哼!”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哼了一声,“我就是来打他的,顺便连你一块揍。” “嗯?”刘睿宣一惊,松开了抱着的胳膊,走到面前,“你敢打他爹?” 小姑娘高傲地把头一抬,瞟了他一眼,慢幽幽地说一句,“不然,我来玩的嘛?” 切!刘睿宣很想哼一句,说不相信。 想了想,没敢说! 这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比他和胡来要高出近乎一个头,力气也大,好像,也蛮会打架的。 第三百零三章 最浪漫的事-佩服 “为什么不和你玩?” 欧阳馥浅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我爹喜欢喝酒,一喝酒就喜欢打骂,摔东西,”胡来可怜兮兮地说道,“有几次东西扔到村里小孩的头上了,把头砸破了,他还不承认。” “没出息的东西。”欧阳馥浅骂了一句,看着胡来,“自己站起来。” 胡来揉着腿,磨磨叽叽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刘睿宣也跟着站了起来,发现,这个大侠小姐姐,真不错! 看到刘睿宣看过来的目光,欧阳馥浅朝他看了过去,“你为什么还找小来玩?” “我和他是兄弟呀。”刘睿宣脱口而出。 他最喜欢胡来了! 其实,真相是,他的妹妹秀秀已经把全村的小孩都收到麾下了,在他们大刘村,没有小孩听他的,而胡来,则不同了。 没有人和胡来玩,只有他! 也没有人跟他玩,只有胡来。 “行。”欧阳馥浅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睿,哦,不,大名叫刘睿宣。”刘睿宣笑了起来。 这个大侠小姐姐,笑起来,还蛮好看的。 “你们上学了嘛?几岁了?”欧阳馥浅左右看了看刘睿宣和胡来一眼。 “七岁。”两个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开学一年级?”欧阳馥浅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两眼,面前的人来。 “嗯。”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好。”欧阳馥浅柳眉一挑,大眼睛一睁,头上的两个小羊角辫,瞬间神气了起来,“我九岁,开学上三年级,你们两个小鬼,要叫我表姐。” 刘睿宣和胡来相互看了两眼,喊了一声,“表姐。” 喊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那个,表姐。”刘睿宣想了想,问了一句,“你也是小孩,你准备怎么收拾那个坏人呢?” “自然是智斗啦。”欧阳馥浅用右手指了指的自己脑袋,“我不傻到直接上去打人的。” “那你对我们不就是上来就打嘛。”胡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欧阳馥浅笑了起来,“你太弱了,费不着动脑子便可以收拾了。” 胡来撇撇嘴,低下了头去,暗暗握紧了拳头。 “大侠姐姐,”刘睿宣小心地喊了一声,“我们毕竟是小孩,才七岁,比你小呢。” “哟,你还不服嘛?” 欧阳馥浅扬起下巴,斜了一眼刘睿宣,头上的两个羊角辫,瞬间,也朝天空翻了上去。 刘睿宣看了一眼那拉着自己衣角的胡来的手,眨了眨眼睛,“服,佩服。” 欧阳馥浅笑了笑,扬起了手。 胡来下意识地拉着刘睿宣往后退了退。 “胆小鬼。”欧阳馥浅大笑了起来,“我只是想理一下我的刘海而已。” 刘睿宣和胡来相互搀扶着,对视了两眼,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笑了笑,没有作声。 “对了,”欧阳馥浅朝刘睿宣指了指,“你之前说在商量办法,你们商量的是什么办法?” 胡来看了看刘睿宣,眨巴了几下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作声。 “我的想法是,让吴为婶子跟我娘学,玩菜刀。”刘睿宣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 “你娘是厨师嘛?”欧阳馥浅笑了起来,头上的两个角羊辫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不是。我娘是做豆腐的。”刘睿宣很骄傲地说道,“人家都喊我娘是豆腐西子呢。” “小睿,刘叔的大名叫豆腐嘛?”胡来一脸认真的问道。 第三百零四章 最浪漫的事-羡慕 “表姐?” 胡来一脸期待地看向欧阳馥浅。 “好。”欧阳馥浅抬起了高傲的头,“这可是你自己要学的。” “嗯。”胡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听表姐的,我要保护我娘,也要保护我妹。” “我也要学。”刘睿宣一旁凑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学?”欧阳馥浅瞟了一眼刘睿宣,“你娘又不需要保护。” “我可以,”刘睿宣顿了一下,很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帮来来,保护澈澈,四对一,总好过三对一吧,毕竟,我们都是小孩是弱者。” “有道理。”欧阳馥浅点了点头,看向刘睿宣,“小鬼,你住在哪里?” “我不叫小鬼,我有名字,”刘睿宣撇撇嘴,“表姐可以叫我小睿,也可以叫我大名刘睿宣。” “好的小鬼。”欧阳馥浅笑了起来,“哦,刘睿宣,你住哪里?” “隔壁村。”刘睿宣指了指东南方向,“走过去,大概,我爹爹说,要十几分钟呢。” “哟,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欧阳馥浅往刘睿宣的后看了一眼,笑了笑。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我是小小男子汉,对了,表姐,来来也能自己去找我的。” “咯咯咯。”欧阳馥浅笑了起来,“还行,不算太差劲。” “对了,表姐,你怎么过来的?没有大人过来嘛?”刘睿宣转后面看了又看。 “我呀,坐大巴车过来的。”欧阳馥浅扬起高傲的下巴,眼里眉梢尽显得意,“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啊?”刘睿宣惊呼了一声,“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坐过大巴车呢。” “我也没有。”胡来抬起头来,支吾了一声。 “老师说,等我们上三年级的时候,会带我们去市里扫墓,只有三年级才能去一次,那个时候就能坐大巴车了。”刘睿宣一脸神往地说道。 胡来点了点头,“嗯。” “我三年前就坐过了。”欧阳馥浅下巴一抬,头上的两个羊角辫,瞬间,又朝天空翻了上去,“我现在天天上学,都要坐大巴车呢,哦,不,公交车。” “天天坐车呀,真羡慕。”刘睿宣砸了砸嘴,“表姐,你从哪里来的?” 他们十里八乡的,只有进城的时候,才会坐大巴车。 平时走街串乡的要么是平车,要么是步行,只有很少数人家里才有一趟自行车。 进城,那是一件值得开心和奢望的事。 长这么,他还没有进过城,还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听爹爹说,城里的楼很高,城里的房子很小,马路很宽,但是下雨时就没有那青蛙会跳出来了。 反正,他是没有去过。 他们大刘村也没有几个人去过。 这个小表姐,居然是从城里来的。 还会打架! 长得也好看! 刘睿宣朝欧阳馥浅眨了眨眼睛,白白的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穿着上粉下白的连衣裙,裙摆上还有两圈白色的蕾丝,蕾丝上面是几只好看的蝴蝶。 衣服好漂亮! 他都没有见过。 他们村的小女孩,都穿得和他一样,短袖,短裤,稍微好一点的,像他的妹妹秀秀,只有一条裙子,还是因为今年要上幼儿园了,娘特意从街上给她买的,一条白色的画着大朵大朵的说不清楚是什么花样的花。 他当时觉得好看极了。 秀秀穿上后,像小仙女一样。 跟在秀秀后面的一群小伙伴,眼睛瞬间都放起了光亮,他知道,那是羡慕! 就像此刻,他看着面前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欧阳馥浅的眼光是一样的。 刘睿宣暗暗地下了决定,他要好好学习,他要走出这个小乡村,他要让秀秀也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 他要进城。 “我从市里来呀,静云市呀。”欧阳馥浅一脸得意地说道。 静云市? 刘睿宣和胡来,相互看了两眼,一脸羡慕地看向欧阳馥浅,“表姐,你是城里人呀。” “嗯。”欧阳馥浅扬起了手。 刘睿宣和胡来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两步。 “我不过是,”欧阳馥浅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脚上的小黑皮鞋,“拍泥土而已。” 第三百零五章 最浪漫的事-温柔 “来来,来来。” 刘睿宣戳了戳了胡来的后背。 “啊?”胡来扭过头来,朝刘睿宣看了一眼,“你戳我干嘛?” “表姐跟你说话呢。”刘睿宣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又朝胡来眨了一下眼睛。 “嗯?”胡来应了一声,朝刘睿宣挤了挤眼睛,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表姐,你说什么?” “你爹去哪里了?”欧阳馥浅把头一扬,“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提前做准备。” “不知道。”胡来扭头朝后看了看,又回过头来,“什么准备?” “我们要准备打架了嘛?”刘睿一脸兴奋地问道,眼里闪着光彩。 终于要打架了! 他第一次打架呢! 真是令人兴奋! “出息。”欧阳馥浅抬手戳了一下胡来的脑袋,“你还知道什么?” “……”胡来瘪了瘪嘴,看了一眼欧阳馥浅,又低下头来,没有说话。 “胡来是小孩呀,大人事,他哪里知道呢。”刘睿宣一旁凑过来,仰着脸,伸手拉了一下胡来的胳膊,笑道:“要不,表姐教我们吧,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两个都听表姐的。” 胡来低头看了一眼被拉扯的胳膊,又看了看刘睿宣那朝他眨过来的右眼,连忙点了点头:“我,我也听表姐的。表姐老大!” 对呀!表姐老大! 刘睿宣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眼前这个表姐确实比他们大! 还比他们会打架! 长得也好看! “呵!”欧阳馥浅哼一声,把头一歪,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又转向了胡来,“小鬼,算你们识相。” 胡来笑笑,抓了抓头,朝刘睿宣看了一眼,挤了挤眼睛。 刘睿宣笑了笑,仰头看着欧阳馥浅。 表姐,真好看!衣服更好看! 不知道这衣服,秀秀穿上,是不是会更好看一些。 “你刚才发什么呆呢?”欧阳馥浅眼睛一斜,朝胡来看了过去,“你在想什么呢?” “我。”胡来眨了眨眼睛,“我在想,我好像之前没有看到过表姐呢。” 嗯?刘睿宣闻言朝胡来看了两眼,又转过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这么好看的表姐,他也没有看到过呢。 十里八村的小丫头,都没有这个表姐好看。 至于他的表姐,一个都没有! 他只有几个表哥,还有三个堂弟,没有一个和他玩的,都被秀秀带走了。 刘睿宣撇了撇嘴,他也想有一个这么好看,又会打架的表姐呢。 可惜,他外婆不给力。 不是不是,是他舅舅不争气,三个舅舅,居然,没有一个女儿。 恨!两个阿姨居然也没有一个表姐或者表妹。 也不争气。他只有一个爹爹和一个姑姑,姑姑居然也没有女儿,只有两个臭小子! 看到那两个臭小子,他就来气! 总是仗着比他大,来一次就抢一次他的东西! 抢过去讨好秀秀! 可是秀秀根本就不喜欢那些,但是那两个臭小子不知道,那些东西其实都是秀秀给他的。 刘睿宣把小嘴闭得紧紧地,狠狠地咬了咬牙,还是自己的爹爹厉害,给自己生了一个漂亮的妹妹。 “我刚才说过了,三年前来过了。”欧阳馥浅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抿嘴一笑,“只是,那时,你还小。” 三年前?刘睿宣歪着头,把手伸了出来,数了数,三年前,他好像五岁,不对,好像才四岁呢。 “笨蛋。”欧阳馥浅朝刘睿宣看了一眼,“这么简单的减法不会算嘛?9-3=6,我来的时候,是六岁。” “哦!”刘睿宣若所有思地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遍,“9-3=6。” “对呀。”欧阳馥浅把头一扬,“所以,你们那时还小呀,7-3=4,你们那时才四岁呢。” 第三百零六章 最浪漫的事-礼物 “表姐,你刚才笑什么?” 胡来被笑得一愣一愣地,木然然地看了一眼刘睿宣,不大不大地问了一句。 “笑你们两个笨蛋呀。”欧阳馥浅咯咯咯地笑着停不下来。 你才是笨蛋呢! 刘睿宣差点脱而出,看了一眼旁边的胡来,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他才不是笨蛋呢! 他幼稚园毕业的时候,李老师夸他聪明,还给他发了一张聪明宝宝的奖状呢。 胡来都没有。 他和胡来是好朋友,不能显摆。 不能说! 胡来会难受的。 刘睿宣看了看胡来,又看向了欧阳馥浅,低下了头来。 况且,这个表姐会打架,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被她打。 “我们,我,”胡来哼一声,忽然觉得袖子被拉了一下,朝刘睿宣看了看,不说话了。 其实,胡来是想说,就算他是笨蛋,刘睿宣也不不笨蛋。 全班就刘睿宣一个得了聪明宝宝的奖状。 但是,算了,小睿不让说,他还是不说了吧。 刘睿宣和胡来互看了一眼,又转向了欧阳馥浅,眨巴着眼睛,不说话。 “你想说什么?”欧阳馥浅抬手戳了胡来的脑袋一下,“我刚才怎么告诉你的,有想法要大胆表达出来,不像个胆小鬼一样,我会看不起你的。” “你本来就看不起我。”胡来嘀咕了一句。 “大声点。”欧阳馥浅抬手拍了一下胡来的后背,“你是不是我表弟呀?” “是!”胡来大声喊了一句,“但是,你是城里来的,你看不起我。” 欧阳馥浅怔了一下,抬起手来,又朝胡来的脑袋戳了过去,“我就是看不起你!” 这,这是要打架了嘛? 刘睿宣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了看,又往前凑了过来,悄悄地握紧了小拳头。 表姐虽然好年看温柔,但是,表姐看不起胡来! 那就不是他的朋友! “我就看不起你,我就看不起你,我就看不起你了,怎么样!” 欧阳馥浅边说边戳着胡来的脑袋,戳得胡来哼着鼻子连连地往后退去了。 “你欺负太甚!”刘睿宣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砸到了欧阳馥浅的戳着胡来的胳膊上,“不许你看不起来来,不许你打来来。” “好呀,那我打你。”欧阳馥浅停下来,扭头看向刘睿宣,“连你一块收拾好了。” “不可以。”胡来一下冲了过来,挡在刘睿宣的面前,“你尽管打我,但是不能打小睿。” “为什么?”欧阳馥浅把左右手互捏了起来,“说不出原因,就两个一起打。” “因为,他是我好朋友。”胡来大声喊了起来,“唯一的好朋友,我不许你欺负他,要打你就打我。” “好。”欧阳馥浅笑了起来,扬起手来。 “不行。”刘睿宣从胡来嚷了起来,“你不能打来来,来来也是我的好朋友,他爹打他,他已经很难受了,你不能打他,你打我吧,我爹爹不打我。” “好。”欧阳馥浅笑了起来,扬起手来,“那我就两个一起打。” 胡来把头一横,把眼一闭,“你打我,不要打小睿,我一个人受,也少你这一顿。” 刘睿宣一下子冲到了欧阳馥浅面前,跳起来拉住了欧阳馥浅的手,“你打我吧,不要打来来,求你了。” 欧阳馥浅笑了起来,反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膀,笑得刘睿宣瞬间愣住了。 这一拍,一点也疼,一点感觉也没有。 被打是这种感觉嘛? 欧阳馥浅抬起左手,摸了摸胡来的额头:“表弟,你终于长大了。” 胡来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搭在自己额头的手,眨巴眨巴眼睛,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你哭什么?”欧阳馥浅抽回手,从随斜挎的淡蓝色小包包里,抽出一个漂亮的手绢来,“自己擦。” “谢谢表姐。”胡来哼着鼻子说道,接过那漂亮的手绢看了看,又塞到了欧阳馥浅的手里。 “干嘛?”欧阳馥浅一双大眼睛朝胡来一瞪,“为什么不用?” “这手绢太好看了,我舍不得用。”胡来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抹,“我用脏了,赔不了。” 第三百零七章 最浪漫的事-儿歌 “好看嘛?” 欧阳馥浅笑了起来。 “好看。”刘睿宣点了点头,“真好看。” 胡来也凑了过来:“表姐,小睿的怎么有那么多图案,我的就只有两只蝴蝶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欧阳馥浅把了头一扬,“我这手绢可都是有学问的。” “学问?”刘睿宣重复了一遍,朝胡来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懂,什么是学问,像我们幼稚班的老师李老师一样嘛?” “对呀。”胡来眨了眨眼睛,“我们李老师可有学问了。” “咯咯咯。”欧阳馥浅笑了起来,伸开手臂转了一圈,停了下来,“看我刚转圈的时候,好不好看?” “好看。”胡来应了一声。 “好看。”刘睿应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着欧阳馥浅。 这个会打架的表姐,也会转圈圈呀,转圈圈的时候,裙子旋成一个圈,飘起来真好看呀,就像一只挥着翅膀的蝴蝶。 “除了好看二字,还会说什么呢?”欧阳馥浅左右看了看胡来和刘睿宣,微微地眯了眯眼睛。 “温柔。”胡来抢先答了一句,“表姐好温柔。” 欧阳馥浅笑了起来,笑着说,“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胡来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我又说错话了?” “好看不一定温柔,温柔的人会显好看,但不一定长得真好看。”欧阳馥浅解释道,“听懂了嘛?” “没有。”胡来摇了摇头。 “你呢?”欧阳馥浅指了指刘睿宣。 “没听懂,太绕了。”刘睿宣眨巴眨眼睛,“表姐,你在绕口令嘛?” 欧阳馥浅:?? 看着笑容消失的欧阳馥浅,刘睿宣立刻补了一句:“反正,我就是觉得表姐好看,又温柔。” 说完,微微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又退了一小步,退到了胡来的旁边。 “嗯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一旁的胡来连声附和道,往刘睿宣旁边靠了靠。 “好吧,那我简单一点说,温柔的意思就是心眼好,说话不大声,听着很舒服。听懂了嘛?”欧阳馥浅很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老师没有教你们嘛?” “没有。”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道,不约而同地摇起了头。 欧阳馥浅微微地皱起眉来,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你们上课都学了什么?” 胡来一时愣住了,不知要怎么回答,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他们好像没有学过什么吧? 刘睿宣看了看胡来,很认真了想了想:“我们学习了儿歌舞蹈,还有做游戏。” “嗯嗯。”胡来应了起来,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难怪,李老师会给小睿宣发奖状呢。 他都不记得他们学过什么呢,只记得自己有一天没一天的在大操场来回奔跑。 有时候小睿会陪着他,有时候,他就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跑,跑累了就躺在操场边的草垛旁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山去,月亮慢慢升上来,然后,自己拖着两条酸酸的腿往家里挪回去。 “哦。”欧阳馥浅点了点头,“那你们来唱一首儿歌我听听。” 胡来愣了一下:“儿歌?” “你不会嘛?”欧阳馥浅柳眉一挑,大眼睛一瞪。 胡来不自觉地往后又退了一步:“我不……” 话还未说完,就被刘睿宣拉住了。 胡来扭头看向刘睿宣,看到他眨了眨眼睛。 “那个,表姐,来来会,”刘睿宣拉着胡来的胳膊,看了一眼胡来手里的手绢,“李老师教过我们丢手绢。” “哦!”胡来瞬间明白过来了,“我会,丢手绢。” 第三百零八章 最浪漫的事-无术 “大声点。记住了没有?” 欧阳馥浅抬手朝刘睿宣的额头又点了一下。 刘睿宣的头往后微扬了一下,看了看头顶刺眼的太阳,又把头低了回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笑了起来:“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欧阳馥浅眼睛一斜,朝一旁的胡来看了过去。 “记住表姐的话了,我们是小小男子汉,不要害怕。” 胡来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 “好。”欧阳馥浅把头一歪,“说。” “说什么?”胡来和刘睿宣相互看了两眼,异口同声地问道。 “看好喽!”欧阳馥浅撇了撇嘴,伸展着翅膀又转了两个圈圈,“好看嘛?” “好看。”胡来和刘睿宣异口同声地说道。 “除了好看,还能怎么说?” 欧阳馥浅理了理小裙子,左右看了看胡来和刘睿宣一眼。 胡来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去,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像一只跳舞的蝴蝶。” “不错。”欧阳馥浅应了一声,“是看到你手绢上的蝴蝶了吧?” “嗯。”胡来脸微微地红了一下,低声应了一声。 “已经不错了,会用比喻句了。”欧阳馥浅抬起手来。 胡来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一步。 比喻?比喻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没敢问。 “你呢?”欧阳馥浅抬手指了指刘睿宣,“到你了,刘睿宣,小鬼。” 刘睿宣看了欧阳馥浅一眼,又朝胡来看了一眼,低下头来。 他刚才想到的话,被来来抢先说过了。 像什么呢? 刘睿宣不经意地看到了手中的手绢,蓝天白云,蜻蜓荷花。 花?不不不,是画。 刘睿宣笑了起来:“表姐跳舞很好看,就像一幅画一样美。” “嗯,还不错。”欧阳馥浅笑了起来,“刘睿宣果然聪明,都由花想到画了。” 刘睿宣抿嘴笑起来。 他本来就聪明! “小睿本来就很聪明的,李老师经常夸他。”胡来朝刘睿宣看了一眼,不服气地冲欧阳馥浅说道,“小睿今年六月还领了一张奖状呢。我都没有。” “哦?”欧阳馥浅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眼,指了指刘睿宣,“那你知道你手绢上的蓝天白云,蜻蜓荷花的一首诗吗?” “诗?”刘睿宣怔了怔,很诚实地回答道,“不知道。” “哼!”欧阳馥浅笑了一声,转向胡来,“你呢?” “我也不知道。”胡来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李老师教过我们鹅鹅鹅,算是诗嘛?” “算。”欧阳馥浅笑了起来,“除了鹅鹅鹅呢?我们现在说的是蓝天白云荷花蜻蜓。” “不知道了。”胡来摇了摇头。 “不知道。”刘睿宣应了一声,眨了眨眼睛,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欧阳馥浅翻了个白眼,“这个,你们都不知道嘛?” “不知道。”刘睿宣和胡来相互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表姐,你说的诗,是我这手绢嘛?”刘睿宣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绢摊开了来,仔细地看了又看。 “对呀。这手绢上面的图,说得就是这首诗的内容。”欧阳馥浅指了指那手绢上面的图画,“你自己看看,小小的荷花还未花,一只漂亮的蜻蜓已经飞落在荷花上面了。” “哦。”刘睿宣应了一句,又追问了一句,“这,就是表姐说得学问吗?” 表姐好像懂得很多的样子。 他都不知道! 城里来的表姐,果然和他们不一样。 他要进城。 “对呀。”欧阳馥浅笑了起来,“学问就是学习知识,知道提问。”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表姐,那你教我学问吧。” 未等欧阳馥浅回应,又补充一句,“表姐,还有,那个无术,我也要学。” “我也要学。”一旁的胡来凑了过来,“我也要学学问和无术。” “咯咯咯。”欧阳馥浅大笑了起来,笑得头上的两个羊角辫,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第三百零九章 最浪漫的事-长大 浅浅? 站在院门里的吴为微微地吸了吸鼻子,拉着胡澈往院子里走。 “娘,我也想要一条礼物。” 五岁的胡澈,抬起头朝吴为看了过去,一脸的期待。 “娘,赶明给你做一条。” 吴为抽了抽鼻子,拎着胡澈往屋里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胡来的一声音呼喊,“差点忘了。” “什么?”刘睿宣怔了一下,朝胡来看了过去,却见到他扬着手里漂亮手绢往院门口跑去了。 刘睿宣连忙跑了过去。 “澈澈,这是表姐给你的礼物,你看,多好看呀。” 胡来把那条漂亮的手绢,带着一角的眼泪的手绢,递到了胡澈的面前。 “真的嘛?”五岁的胡澈眼睛闪亮了起来,伸手拿过,“真好看呀。哥,你的呢?” “我。”胡来伸手抓了抓头,咧嘴一笑,“我是男子汉,我不需要这个。” “哥哥没有,那我也不要了。” 胡澈把手绢慢慢地递到胡来的面前,眼睛却在上面看了又看。 吴为微微地吸了吸鼻子,把头别向一边。 站在院门口的刘睿宣往后退了两步,又看了看把头转向院墙边的吴为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漂亮手绢,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澈澈,你哥弄错了。”刘睿宣把胡澈手里的手绢拿过来,朝胡来的手里塞了过去,“这个手绢才是你的,这么脏了,怎么会是澈澈的礼物呢。” 胡来紧闭着小嘴,把手缩到了背后,看了看那要哭的妹妹,朝刘睿宣拼命的眨眼睛。 “拿着吧。”刘睿宣绕到胡来的身后,把那手绢硬塞到了胡来的手里,往前一步,走到了胡澈的面前,“澈澈,你看,这上面的小花和蜻蜓多漂亮呀,这个才是你的礼物,你哥那个哪有这个好看呀。” 胡澈破涕为笑,一把拿过,左右看了起来,“嗯,是小花呢。娘说女孩都是小花。” “对呀对呀。”刘睿宣一旁应和着,“澈澈是全村最美的小花了。” “娘,你看,我也有礼物了。”胡澈开心地笑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手绢。 “澈澈,这是,”吴为转过身来,弯下腰去,很认真地看着胡澈,“这不是你的礼物,这是小睿哥哥的。你刚才也看到了,不是嘛?” “娘!”胡澈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头微微地点了下去,“我知道了,娘。” 胡澈转过身,把手里手绢不舍地递到了刘睿宣的面前,“小睿哥,这那个姐姐给你的,我不能要。” “吴为婶,我,”刘睿宣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粉色的身影便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臭小子,添什么乱?” 欧阳馥浅抬手戳了一下刘睿宣的脑袋。 刘睿宣一个没注意,往后趔趄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了欧阳馥浅一眼,没作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表姐,是温柔,但是,太会打架了。 刘睿宣扭头瞟了一眼胡来,脸上闪过一丝同情,幸好,这不是他的亲表姐,不然,还不得天天被打呀。 不行,他要学习打架! “拿着。”欧阳馥浅把湖澈手里的手绢拿了过来,一把塞到刘睿宣的身上。 刘睿宣心里一惊,连忙抬手接住。 表姐生气了? 这可是会打架的温柔表姐送给他的礼物呢! 他也没有送给别人,只是给澈澈,不想看她难过。 “还有你。”欧阳馥浅转身,毫不迟疑地手指戳到了胡来的脑袋上。 早有准备的胡来,只是往后微微扬了扬头。 “澈澈,你看这是什么?”欧阳馥浅从小挎包里摸出两个小发夹来,左右手各拿一个,在胡澈面前晃动了起来,“你看,喜欢嘛?” “哇!好漂亮的蝴蝶呀。”五岁的小胡澈一下子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好喜欢。你是怎么把蝴蝶捉到的?” “这个呀,是蝴蝶发夹!”欧阳馥浅笑了起来。 “蝴蝶发夹?”五岁的小胡澈抬手抹了一把脸,眨着大眼睛看向欧阳馥浅,“做什么用的呀?” 第三百一十章 最浪漫的事-远方 “表姐?” 五岁的胡澈歪着头,摸着头上的发夹,看向了欧阳馥浅。 “对呀。”一旁的胡来接过话来,“这是我们的表姐呢。” “你是我们的表姐?”五岁的胡澈歪着头,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胡来,又转向了欧阳馥浅,“表姐是什么姐?” “我是你舅舅家的女儿,所以是你的表姐,你也可以喊我姐姐。”欧阳馥浅抬手摸了一下胡澈的小脸蛋,“澈澈长得好可呀,可以捏一下嘛?” 一旁站着的刘睿宣,心里“咯噔”一下,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表姐,这是要准备给向澈澈要“礼物”了嘛? 娘曾都教过他的来而不往不非礼也。 胡来被打了好多次,得了一个手绢。 自己也被戳了好几次额头,虽然不算疼,但也还是被打了! 他还以为,这个表姐是喜欢澈澈的,不会打漂亮的小女孩的。 原来,他想错了。 刘睿宣抬头又朝吴为婶看了过去,看到吴为婶一脸微微的笑意。 有吴为婶在,估计这个会打架的表姐,也不会把澈澈打得太狠吧,最多像他一样,戳几个额头吧。 刘睿宣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朝小胡澈看了过去。 希望她不要哭出来才好。 转念一想,不对不对,要哭了才好呢。 那样这个表姐以后就不会再打他们了。 但是,刘睿宣又朝吴为婶看了一眼,吴为婶好像没有制止的意思呢。 难道是平时,被来来的爹打怕了吗? 嗯。刘睿宣暗暗地握紧了手里的小手绢,他要好好学打架! 帮来来! “不……”胡澈张了张嘴,又停了下来,摸了摸头上的蝴蝶发夹,“好,那你轻一点,会疼的。” “咯咯咯。”欧阳馥浅大笑了起来,在胡澈的小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真可!” 胡澈抬手摸了摸被捏过的小脸,笑了笑,“一点都不疼呢。” 啊?刘睿宣怔了一下,一点都不疼? 他明明记得这个会打架的表姐手劲很大的,第一次戳他的脑袋的时候,差点把他戳倒了呢。 难道,真是看在吴为婶在面前,所以,不敢动手了? 刘睿宣朝胡来看了一眼,发现,胡来正盯着欧阳馥浅呢。 看来,来来也是不相信的吧。 刘睿宣心里想着,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当然啦。”欧阳馥浅晃了晃头上的两个羊角辫,“你那么可,我怎么舍得用力呢。” “哦。”胡澈应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吴为,又转向了面前的欧阳馥浅,“表姐,我也可以跟你学打架嘛?” “你也要学打架呀?”欧阳馥浅抬手又摸了一下五岁胡澈的头,“一个小女孩家家的,学打架可不好呢。” 哼!刘睿宣一听,在心里哼了一声。 她自己还不是个小女孩嘛? 不是也特别会打架的嘛? “嗯。”五岁的胡澈笑了起来,挥着小拳头,“我要学,我要像表姐一样厉害,我要跟哥哥一起学,我们要保护娘。”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欧阳馥浅把头一扬,笑了起来,从小挎包里又摸出一件东西来,伸到胡澈的面前,“你看,这个小手绢,你喜欢嘛?带小花的。” 嗯?刘睿宣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了,不由得朝胡来看了过去。 胡来还是没有看他。 刘睿宣悻悻地转过头来,悄悄地往后面退了一点。 “喜欢。”胡澈笑了起来,摸着头上蝴蝶发夹的手小手,停了一下,抬头朝吴为看了一眼。 “表姐给你的,你就接着吧。”吴为笑了起来,摸了一下胡澈的头,“澈澈,要谢谢表姐。” 刘睿宣朝吴为婶看了一眼。 吴为婶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呀,眉细细的,眼大大的,额前留着蓬松的刘海,长长的头发被梳成两个长辫子一圈圈地盘在了头上。 他娘就没有这样的细眉,但是,娘有一双大眼睛,爹爹说,是浓眉大眼,帅! 娘确实很帅的!菜刀每次挥起来,都霍霍生风,爹爹都招架不住! 他和秀秀就一旁笑着看,看爹爹想尽办法把菜刀抢下来,然后,很认真地向娘道歉。 相比之下,吴为婶好像就不那么帅了。 吴为婶应该向娘学习,挥挥菜刀的,那样来来他爹应该也会怕了吧。 他一会还要再和来来说一遍呢,还是悄悄地对吴为婶说呢。 刘睿宣一旁看着吴为,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思考着,连胡来走了过来,都没有发现。 “小睿,你在看什么呢?”胡来轻轻地拉了拉刘睿宣的衣袖。 “啊?”刘睿宣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就觉得表姐的手绢都很好看。” 第三百一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练习 “嗯嗯,远门在哪里?” 五岁的胡澈歪着头,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蝴蝶发夹,朝院门口看一眼,“有我们家的大门远嘛?” “咯咯咯。”欧阳馥浅笑了起来,抬头摸了一把胡澈的小脸,“远门可比你家的小门远多了呢。” “那有多远呢?”五岁的胡澈眨了眨眼睛,朝门口看了一眼,又看向了欧阳馥浅。 “嗯。”欧阳馥浅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很认真地说道,“好像有一百千米吧。” “一百千米?”五岁的胡澈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地看向欧阳馥浅,“什么是一百千米?” 欧阳馥浅:?? 看着欧阳馥浅那张忽然间没有笑意的脸,刘睿宣连忙推了推胡来。 嗯?胡来怔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朝刘睿宣看了看,眨了眨眼睛,“什么?” “嘘,小声点。表姐好像不开心了,不会是要打人了吧?”刘睿宣小声在胡来的耳边说道,“快去。” “哦。”胡来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挡在胡澈的面前。 欧阳馥浅朝胡来看了一眼,没有作声。 “哥,你挡着我了。”身后的胡澈扯了扯胡来的衣角,“我看不到表姐了。” 胡来抬头看了看欧阳馥浅,又朝胡澈看了过去,抓了抓头,笑了起来:“澈澈,一百千米,就是很远的意思。” “很远?很远是多远?”五岁的胡澈忽然有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了,眨了眨眼睛,朝胡来看了过去。 “就是。”胡来想了想,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就是很远很远的意思吧。” 到底有多远,他也不知道。 小睿知道嘛?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往右边移了小半步,离欧阳馥浅又远了一点,站定了,朝胡来看了看,又看向了胡澈:“表姐住在城里的呢,要坐大巴车的,已经很远了。” 一百千米到底有多远,他也不知道呀。 一千米是个什么鬼,他都不知道,更别提一百千米了。 但总不能见打不救吧。 虽然澈澈不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来来是他的好朋友呢! 刘睿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听我娘说,坐大巴车要二三个小时才能到呢,很远的。” “真的嘛?”胡澈的眼睛瞬间闪亮了起来,“表姐,你坐大巴车来的嘛?” “是的。”欧阳馥浅头一低,看向面前的小胡澈,“澈澈坐过大巴车嘛?” “没有呢。”胡澈很响亮的答道,指了指胡来,“我哥也没有坐过,但是,我娘坐过。” “好,那姐姐以后带你一起坐,好不好?” 欧阳馥浅伸手捏了捏胡澈那红扑扑的小脸。 看吧看吧!让你多嘴! 刘睿宣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胡澈,又挨掐了吧。 “好呀。”五岁的胡澈兴奋的拍着小手跳了起来,抬头看向吴为,“娘,表姐说要带我一起坐大巴车呢。” “好,娘听到了。”吴为笑着应了一声。 “可是,那一百千米到底有多远呢?”五岁的胡澈忽然间又问了一句。 刘睿宣和胡来对视了一眼,默默地低下了头来。 澈澈在找打呀! 他是无能为力了! “好,姐姐告诉你。”欧阳馥浅笑着,从小挎包里摸出一条软尺来,“你看。” 说着,把软尺放到了自己的黑色小皮鞋旁,弯腰伸手两端一拉,朝胡澈喊了一声,“澈澈你来看,这数字是多少?” “嗯。”胡澈摸着头上的两个蝴蝶发夹,凑了过去,蹲了下来,奶声奶气地数了起来“0.1.2.3……31。” “哟,不错嘛。”欧阳馥浅扭头胡澈一笑,“都会数数了。” “嗯。我娘教我的。”胡澈很骄傲地扭头朝自己的娘看了一眼。 “咯咯咯。”欧阳馥浅忽然大笑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的胡来,又瞟了一眼刘睿宣,“比那两个小笨蛋强多了。” 胡来默默地低下头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脸红 “快点。” 欧阳馥浅朝刘睿宣喊了一声。 “哦!”刘睿宣哆嗦了一下,快走了两步,站到欧阳馥浅面。 他就知道,这个会打架的表姐,不会那么好心的。 你看,又朝他吼起来了吧。 还是不能让秀秀过来! 他自己来受罪就行了! “看我做什么,小鬼,”欧阳馥浅抬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刘睿宣的额头,“蹲下。” 刘睿宣抬头看了一眼欧阳馥浅,又低头瞟了一眼蹲在胡澈旁边胡来,老老实实地蹲了下去。 “都傻蹲着干嘛?”欧阳馥浅喊了一声。 刘睿宣看了胡来一眼,又看向了欧阳馥浅,心里气呼呼地憋了一句话,没敢说出来。 不是你让他们蹲着的嘛? 这城里来的表姐,真是难伺候! 刘睿宣撇了撇嘴,抬头看向欧阳馥浅,又站了起来,挤出一笑来:“表姐。” 胡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喊了一声:“表姐。” “两个小笨蛋。”欧阳馥浅把手里的小软尺绕开,一头递给了刘睿宣,一头交给了胡来,“知道要怎么做吗?” 刘睿宣和胡来相互看了两眼,又转向了欧阳馥浅:“知道。” “好,去吧。”欧阳馥浅往后退了三四步,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小刘海,“你们开始吧。” “哦。”胡来看了一眼刘睿宣,小声说道,“小睿宣你去哪边?” 刘睿宣瞅了一眼一米外会打架的表姐,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正笑眯眯看着他们的胡澈,低头看了看,指了指胡澈后面的那条用脚勾出来的横线,“我去那边。” “哦。”胡来应了一声,松了松手里的小软尺,往后退了一小步,又蹲到了胡澈的脚边,左右看了起来。 量到哪里呢? 刘睿宣拉着小软尺也往后退了一小步,想了一下,又松了一点,把软尺上的小铝片按在了胡澈刚才用脚勾出来的横线上,朝胡来看了过去。 咦?来来,怎么不拉尺子呢? 小软尺松松垮垮地,躺在离澈澈脚边两个拳头远的地方。 来来在做什么呀? 刘睿宣右按按住了地上的铝片,左手轻轻地拉了拉那松松垮垮的小软尺。 胡来没有反应! 仍然是刚才的那副模样,蹲在胡澈的脚边左看右看,手上的小软尺不知该往哪里放。 刘睿宣轻轻地拉了一下小软尺,抬头看了一眼欧阳馥浅,小声地喊了起来:“来来,来来。” “嗯?”胡来抬起头朝刘睿宣看了过去,一脸的茫然,继而,又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小睿,这个放哪里呀?” “澈澈的脚边,拉紧了。”刘睿宣小声地说完,抬眼瞟了一眼欧阳馥浅。 还好,表姐没有看他! 转头朝门口看了过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刘睿宣也扭头顺着欧阳馥浅的视线往门外看了过去,空空如也,无人。 便又回过头来,抬了抬手,指了指胡澈手上的小软尺,小声地说道,“放到澈澈脚边。” “哦。”胡来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小软尺拉紧了,贴到了胡澈的脚边,抬头看了一眼胡澈,“澈澈,你不要动哦。” “好的。”胡澈很响亮的应了一声,摇了摇体,把左手搭到了胡来的肩上,“哥,扶我一下。” “好的。放我肩上吧。”胡来应了一声,笑了笑,又转向刘睿宣,“好了,小睿。” “接着。”刘睿睿左右看了看,拿了小石子丢了过去,“在澈澈的脚前画线。” “哦。”胡来看了一眼刘睿宣,伸出右手拿过小石子,按着地上的小软尺的左手微微地抬了起来,右手从下面挨着指尖,用力地画了一条线,然后松开左手,往线的左右两边又画了一点点。 “好了。”胡来扔下手里的小石子站了起来,朝刘睿宣笑了笑,挤了挤眼睛。 “嗯。”刘睿宣点了点头,拿起按压的不尺子也站了起来,走过来,站了胡来的旁边,一起转向了欧阳馥浅。 胡来推了推刘睿宣。 刘睿宣推了推胡来,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欧阳馥浅,用了不大不小地说道,“表姐,我们量好了。” “哦?”欧阳馥浅回过头来,左右看了胡来和刘睿宣一眼,挥了挥手,“往旁边去去。” “哦。”胡来应了一声,往旁边移了移。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听话 “表姐?” 胡来喊了一声。 欧阳馥浅扭头朝胡来看了一眼:“干嘛?” “表姐,你是不是有点了呀?”胡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刘睿宣也抬头朝天上看了过去,现在是下午,几点? 不知道! 但是,天上的太阳还是很亮的。 亮晃晃得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刘睿宣低下头来,晃了晃眼睛,太阳太亮了,以至于,此刻,视线所到之处,都有一圈圈黑黑的小光晕了。 “表姐,你,脸怎么红了?”胡来忽然间的说了一句,“不会是中暑了吧?” “瞎说什么呢?”欧阳馥浅抬起手来,拍了胡来的胳膊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还握在刘睿宣的手里,“松开,小鬼。” “表姐,我不是小鬼。”刘睿宣拿出口袋里的荷花蜻蜓的小手绢,在欧阳馥浅的手掌心上轻轻的擦了擦,松了,“好了。” 欧阳馥浅看了刘睿宣一眼,用力地甩了甩手,然后转向胡来:“再胡说,小心我打你哦。” “哦!”胡来应了一声,朝欧阳馥浅看了看,又转向了刘睿宣,吐了个舌头。 明明,表姐的脸就是红的! 刘睿宣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胡来,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惊奇地发现,表姐的脸忽然又变得好看了许多。 之前是白白的,像爹爹卖的那个豆腐一样,现在,却是带着一团红晕。 忽然想里白里透红四个字来。 这应该是个好词的吧? 刘睿宣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记得有一次,爹爹就是这样夸娘的。 结果,娘开心了一天,带得他和和秀秀的心也格外的好。 刘睿宣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胡来,又转向了欧阳馥浅,从脸上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来:“表姐,你真好看,白里透红呢。” 这样夸一下,表姐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表姐心一好,来来便不会挨打了吧?! 刘睿宣暗暗地猜测着,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才发现,小手绢呢? 低头左右找了一下,发现刚才替表姐擦完手,没留意地被塞到裤子的口袋里了。 咳咳,还是要拿出来好一点吧。 毕意,刚才沾了一点水,皱在一起,不是要丑了嘛。 刘睿宣这样想着,便把小手绢又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握着一角,牵在了左手里。 原本想要转的欧阳馥浅侧过头来,朝刘睿宣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嗯?他说错话了吗? 刘睿宣怔了一下,悄悄地握紧了手里的小手绢,小声地说道:“我说,表姐长得真好看,白里透红。” 欧阳馥浅听了,把头一扬,头上的两个羊角辫,瞬间朝天空翻了上去。 表姐这是什么表? 不会,又要打他了吧? 刘睿宣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退。 “过来。”欧阳馥浅抬手朝刘睿宣挥了挥,“后退干嘛?” 站在欧阳馥浅左后方的胡来,撇了撇嘴,不后退,难道站在原地等着被打嘛。 还是小睿聪明呀。 胡来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欧阳馥浅的侧脸,又朝刘睿宣看了看,下意识地往左后方退了两步,退到了安全距离。 他也要离得远一点,免得表姐一转,要打他。 “过来!”欧阳馥浅又喊了一声,伸出手去,朝刘睿宣招了招。 他真的说错话了嘛? 表姐还是想要打他嘛? 他刘睿宣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又悄悄地朝后面的吴为婶看了一眼。 吴为婶也不管一下表姐的。 唉,果然不是亲生的! 吴婶管不了表姐,也对。 表姐连胡坏人都敢打,吴为婶可是打不过的。 那怎么办?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又握紧了手里的小手绢。 小手绢? 刘睿宣把手里的小手绢拿了起来,两只手一只手拿着一边,朝欧阳馥浅笑了笑:“好,我找个地方把小手绢晒一下。” “呵!”欧阳馥浅忽然笑了一声,朝刘睿宣走了过来,扬了扬手,半空中忽然停下来了,一把夺下刘睿宣手里的小手绢,拉过刘睿宣的小手往井边走去了。 “哎!表姐。”刘睿宣瞬间懵了,喊了一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发现欧阳馥浅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来来?刘睿宣偏过头来朝胡来看了过去,快来救我呀! 胡来一惊,连忙跑了过来:“表姐,你,你。” 迎上欧阳馥浅那高傲的眼神,胡来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让开。”欧阳馥浅推了一下胡来,“别挡路。” 胡来一个趔趄,往后退了过去。 这把他往井边拉,不会想把他扔到井里吧。 刘睿宣朝水井看了过去,还好还好,不是村口的那口大方井,只是一个小轧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错怪 “表姐。” 刘睿宣弱弱地喊了一声。 好像有点不对劲呀。 不是说要从头浇凉水的嘛? 怎么只有一小块头皮凉凉的? “别讲话。”欧阳馥浅抬起左手轻拍了一下刘睿宣的额头。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低着头,眼睛左右转了两圈,表姐是在逗他玩的嘛? 还是? 忽然想起之前掉到头上的那坨鸟屎,莫非,表姐在帮他理清头发上的鸟屎? 有一滴水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掉到了眼睛里。 刘睿宣悄悄地抬起右手摸了一下眼睛,朝右边的井水和水桶看了过去。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表姐那么凶,会那么好心嘛? “浅浅,你在做什么呢?”吴为走了过来。 五岁的小胡澈也跟了过来,那熟悉的小鞋子,一下子钻进了刘睿宣的眼底。 吴为婶还是来救他了! 小澈澈也来了。 刘睿宣心里一暖,忽然觉得头上的凉水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凉了。 一滴水顺着额头又滴了下来。 刘睿宣还未来得及抬手去抹,那滴水已顺着眉间滴了下来,穿过鼻间,掉到了嘴边,下意识地了,好甜哪。 眼睛转了转,不对呀。 这水可是从头发上掉下来的。 他昨天晚上没有洗头发呢。 而且,头上还有鸟屎呢! “呸!”刘睿宣砸了砸嘴,往外直吐。 “老实点。”欧阳馥浅手一抖,右手舀子里了水,哗的一下子浇了刘睿宣半头。 水滴成线般地从额头上流下来,迷住了眼睛。 从耳朵上滑了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滴落。 “浅浅!”吴为一声低呼,拿过欧阳馥浅手里的手绢往刘睿宣的脖子上抹了过去。 一旁凑过来的五岁的小胡澈,盯着刘睿宣看了看,也连忙拿了手绢,踮起脚尖,朝刘睿宣的脸上凑了过去。 手绢?胡来一怔,也凑了过来,拿着手绢往胡来的脸上抹了过去,匆忙之中,把欧阳馥浅撞了一下,手里的水哗的一下子,全浇到了刘睿宣的头上。 “啊,呸呸呸。”刘睿宣哆嗦了一下,连忙甩了甩头,头发上的水瞬间往四周飞溅开去了。 “小睿,你没事吧?”吴为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刘睿宣抬手抹了一把脸,又抹了一下脖子,还没来得及张嘴,便听到了欧阳馥浅的声音。 “怎么走路的?”欧阳馥浅扭头朝胡来瞪了一眼,手一扬,手里的舀子刚好打到了刘睿宣的头上。 “哎哟。”一声低呼,刘睿宣捂着头朝旁边跑去,却被欧阳馥浅一伸手拉住了。 “表姐?”“浅浅?” 几个人瞬间都看向了欧阳馥浅。 表姐太狠了吧,他都这样了,还不放过他。 刘睿宣又微微地甩了甩头,朝一旁的胡澈看了一眼,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水。 胡来悄悄地拉了一下刘睿宣的衣角,又悄悄地转向了欧阳馥浅。 他也打不过表姐呀。 娘和澈澈加起来,说不定可以打过,但是,娘好像并没有要教训表姐的意思。 咦,娘呢? 胡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娘已经快步走开了,好像是去房里了。 唉! 胡来叹了口气,连娘都怕了表姐了。 欧阳馥浅哼了一声,“去哪里呀,小鬼?” “我。”刘睿宣左右看了看,又扭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了,抬头把脸又抹了一下,“我想去找毛巾擦一下头。”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嫁娶 自己真的错怪表姐了?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把脸别向了另外一边。 来来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还是吴为婶也怕了这个城里来的,会打架的表姐了呢? 还有小澈澈,居然也向着这个凶巴巴的总喜欢欺负他们的表姐了。 刘睿宣手一伸,把手里的小花手绢丢给了胡澈。 胡澈伸手接过,左右看了看,冲刘睿宣笑了笑。 哼!刘睿宣把眼睛一翻,把头别到向一边了。 他在生气! 一眼瞟到欧阳馥浅了,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呢,一双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真好看! 刘睿宣连忙把头别开了。 其实,只要表姐不欺负他们,其实,也不算太坏了,与来来他爹比起来,表姐,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虽然,刚才也打他,不,戳了他脑袋好几下,但是一点都不疼。 不知道,拍来来的那几下,疼不疼。 来来? 刘睿宣忍不住的朝胡来看了一眼,视线落到了他的衣袖上。 他都差点忘记了,表姐是来在来来的,是来教他们怎么打架的。 好吧! 他不能生表姐的气了,万一,表姐生气走了,那来来和吴为婶怎么办? 可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呢。 莫名其妙的被打了好几下,还浇了一头水。 他只是想夸表姐长得好看而已。 刘睿宣悄悄地抬起眼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自己刚才冲表姐大喊大叫的,她是不是生气了? 她待会,是不是还要戳他几下呢? “小睿,别动。”吴为婶的温柔细细的声音在头顶上响了起来,“再等一会,婶子帮你把头发擦一下,都是婶子不对,不该在院里种树的。” “不不不。”刘睿宣连忙摇了摇头,立刻又停下了,“是我自己不对,不该跑到树下的。和婶婶无关,而且,这小树也长大了,能小鸟在里面住,也能让我们在树下乘凉呢。” “还有果子可以吃。”一旁五岁的胡澈眨着扑闪闪的大眼睛抢过话来。 “呵呵。”吴为笑了起来,“也是呀,有枝可依,有树可栖。” 嗯?刘睿宣闻言怔了一下,什么西?这树上可以吸嘛? 这不是苹果树嘛? 他只知道苹果是可以吃的,青苹果酸酸的,红苹果甜甜的,黄苹果面面的,苹果什么时候可以用吸了?吸果汁嘛? 刘睿宣眼睛往上翻了翻,只看到自己的头发上吴为婶的手和毛巾在来回的晃动着。 “娘说得什么?”五岁的胡澈奶声奶气地问道,“这树可以吃嘛?不是结的苹果才能吃的嘛?” “好吃鬼。”欧阳馥浅笑了起来,抬手捏了一下胡澈的小脸蛋,“澈澈喜欢吃苹果嘛?” 刘睿宣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低下头来。 表姐这个问题问得真傻呀! 谁不喜欢吃苹果呀! 全村的人都喜欢吃苹果的。 刘睿宣悄悄地往一旁的三棵苹果看了一眼。 当时,去年就是因为悄悄地爬墙头进来偷苹果,才认识胡来的。 胡来没有打他,还摘了五六个给他了。 那之后,他和胡来就成了好朋友了。 他家门前也有树,但是不是苹果树,而是葡萄,七八月的时候,娘也会摘了好多,让他提着过来送给来来和澈澈吃的。 “喜欢。”五岁的胡澈摸了摸头上的蝴蝶发夹,“我不是好吃,那是因为苹果好吃。” “咯咯咯。”欧阳馥浅笑了起来,伸手拿过胡澈手里的小手绢,朝刘睿宣靠了过来。 刘睿宣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退,一脚踩到了吴为的脚上,“婶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吴为轻笑了起来,继续为刘睿宣擦着头发,“别动,你怎么了?。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朝走到面前的欧阳馥浅看了一眼,“我还以为表姐想要打我的呢。” “呵!”欧阳馥浅哼了一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打小孩呢,我可是最善良的人了。” 胡澈高兴地拍起了小手:“嗯,表姐,最好了。” 胡来闻言,撇了撇嘴,默默地把头别了过去。 刘睿宣伸手拉了一下胡来的小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胡来回过头来,抿着小嘴,朝刘睿宣看了看,又点了点头。 “表姐,你人那么好,长大后,我娶你吧?”五岁的胡澈忽然冒出来一句。 “嗯?”欧阳馥浅笑了起来,“澈澈也是女生呢,姐姐也是女生,不可以的哦。只有男生才能娶女生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忘记 “刘睿宣,你忘记了嘛?” 一阵暖风拂过,捎过来一片清新的丁香味。 捎过来的还有欧阳馥浅那轻柔淡淡地声音,略带着忧伤的语调撞击着刘睿宣的耳膜。 刘睿宣转,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撞进了她看过来的深深的眼眸里! 那熟悉的眼眸呵,像极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季的午后。 那时的欧阳馥浅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来,得意地瞟了他一眼,小嘴一抿,笑着说:我们班有好多男生喜欢我呢。他们都喜欢和我一起玩呢,但是,我觉得你最好玩,我同意了。 他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不自觉地往吴为婶的边又靠了靠,抬起手来,挡在了脸前,假装淡定地抹了一把,悄悄地从手指缝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看到她白净好看的脸上,漾起的甜甜的笑意,嘴角浮起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微微地低下头去。 表姐,这是同意嫁给他了嘛? 那他以后是不是不需要练习打架了呢? 胡来一旁悄悄地拉了拉他的手,嘴角一抿,暗笑了起来。 他侧过头朝胡来看了一眼,低笑了一下也低下头去,任由吴为婶拿着毛巾在他的头上来回揉搓着。 五岁胡澈也跟着兴奋的跳了起来,太好了,小睿哥要娶表姐了。 虽然,他不能嫁和娶的含义。 但是,看着眼前的只笑不说话的欧阳馥浅,他小小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刚刚喝了一大杯的蜂蜜水一样。 甜滋滋的,又好像要飞了起来似的。 他记得那天的后来,吴为忙他擦干了头发,便回屋里去了,院子里留下了他,来来,五岁的小胡澈,还有那个好看的有点凶,却又很认真的表姐欧阳馥浅。 她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事一样,又把他们三个拎过去继续丈量一米的距离,推测一百千米的远方。 而他,却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表姐欧阳馥浅好像不打他了。 再后来,他和来来,胡澈一起跟着表姐学打架,学背诗,学习数数,学习加减乘除。 三个人里,胡澈最小,却总是跟在欧阳馥浅后面像个小跟班一样,有样学样的模仿着。 来来最喜欢学打架,却总是在学习的时候被表姐打得满地爬,又被拎起来继续学,也会像个老鼠一样,被表姐追着满村跑,说是为了锻炼来来的体力和耐力。 后来,来来便可以很轻松的接住表姐的十八式了。 再后来,他看到胡来爹看来来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从最初的一见面恶狠狠地“小兔仔子”到后来略带笑脸的“来来”,还有两次,居然,顺手也给了他一块大白兔子糖。 他悄悄地把那块糖放到了表姐的小挎包里。 还好,表姐没有发现。 更多的时候,表姐会很认真的教他们,一招一式的打架。 表姐说那是近格斗术,好像是来自国外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人叫它们为跆拳道。 表姐还说,她从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了。 跆拳道的精髓是战胜自己。 虽然,他没有听明白,什么是精髓,什么是战胜自己。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比以前更胆大了,也敢于和表姐顶嘴了。 来来也如此。 而表姐却不像最初那般,只会一个劲的轻拍后背或者轻轻地戳他们的脑袋了,她会笑着,一招侧踢踢了过来,或者一个冲拳直接砸了过来。 而他,却可以轻松的躲开了,偶尔还可以回击一下,每每那时,表姐便笑着扬起她的下巴,夸奖她自己是名师。 而来来,也一样,甚至比他更厉害,表姐的十八式,都可以接下四式了。 五岁的胡澈也有模有样的比划着,学了一招一式了。 表姐说要好好学打架,强健体,也要好好的学习文化课,将来才能被更多的人看得起。 他和来来,便一个劲的低头,很认真的背完了一百以后内的乘法口诀,背完了表姐教的古诗四十首。 还学习了好几首好听的歌曲,表姐说这些东西,她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 他和来来吐了吐舌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朝表姐看了过去,一脸的崇拜。 他都七岁了,他才知道。 这个好看的表姐,是他未来的要娶的女生呢。 他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让表姐再看不起他了。 时间便在他们的笑声里,在欧阳馥浅冷不丁挥起来的拳头里,在胡澈声气的呼喊声里,在来来不争气却表姐大声教育的训斥声里,在吴为婶偶尔的轻笑声里,在胡来爹不经意的责怪眼神里,飞快地流逝了。 转眼,七月已然结束。 八月如期到来。 表姐欧阳馥浅要离开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童年 一阵暖风拂过。 吹起欧阳馥浅的长发。 刘睿宣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微微地发酸了起来。 是呵! 忘记了嘛 那么久远的记忆呵! 那一段在童年里发生的事呵! 一晃十二年都过去了。 恍忽只是一个转的距离,欧阳馥浅便从那个飞扬跋扈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蜕变成了眼前这个淡然宁静,如雪莲花般的女子了。 然而,不管是十二年前的欧阳馥浅,还是十二年后的欧阳馥浅,都是一样的不容人忽视,让人移不开视线。 在人群里一眼便看到了闪着光芒的她。 那么宁静淡雅地站在人群里,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过肩的长发在背后随风轻舞飞扬着。 她还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只是,现在的欧阳馥浅已然不是十二年前的她了。 而他,也不是十二年前的自己了。 十二年前的童言,就算是他记起了,表姐欧阳馥浅估计也不记得了吧? 刘睿宣那样想着,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欧阳馥浅轻笑了起来,又问了一遍:“小睿,你忘记了嘛?” 他忘记了嘛? 他要如何回答呢? 看着面前巧笑淡然地表姐,刘睿宣微微地把视线移开了。 “呵呵。”欧阳馥浅轻笑了一下,“我曾给你和来来写过信,也曾给你寄过一个只沙漏,你有收到嘛?” “嗯?”一旁的赵陌北轻呼了一声,朝刘睿宣看了过来,“你们是旧识?” 刘睿宣没有作声,朝不远处的朱颜看了看,又收回了视线,低下了头来,踢了踢脚边的砖砌的花圃边缘,深深地在心里吸了一口气,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原来,他曾和夏阳一样。 但,总是在不经意间遇到一些美好的人和事,而后,却又在不经意间,渐渐地把它们淡忘了。 是的,他曾收到一只精美的沙漏和一封别出心裁的信,那是一封粉色信笺。 很漂亮!就像最初遇到的欧阳馥浅时,很是漂亮! 他很清楚地记得那是个五月,暮初夏的季节。 阳光暖暖地从窗外洒进来,洒落一地的温暖,他如往常一样看向窗外,清楚而仔细。 窗外一抹绿意盎然的花枝小心的探进室内,静静地看着那抹安静而适意的绿,一种温柔的感觉慢慢泛起。 不知道表姐所在的静云,是不是也有这样绿色植物,应该会这里的的漂亮上许多吧,就像表姐送给他们的手绢一样,村里的女生,都还不曾有过。 想到这里,刘睿宣微微地笑了笑,从抽屉里的书包里抽出一个塑料袋来,轻轻地打开,看上一眼,又小心翼翼放进了塑料袋里,轻轻放到了书包的最里层。 抬头看了看空空的教室,习惯地打开课本。 三年过去了。 三年里发生了很多变化。 他长高了许多,在同班的孩子里,他是第二高的,第一高的是来来。 来来现在已经一米六七了,他一米六五。 来来已经把表姐教的十八式练得炉火纯清了。 他记得去年寒假的时候,他去找来来,看到的那一幕,胡闹叔又喝多了酒,在家里发着疯呢,吴为婶一旁不言语地收拾着被摔碎的物品,却被胡闹叔一个洒疯推到在地。 然后,推门而入的他,看到来来一个下马蹲,一拳砸过去,直接把胡闹砸晕了。 那之后,胡闹便不敢当着胡来的面,揍吴为婶了。 后来,他问来来,来来说,那个坏人,已经很久不敢在家里发疯了,今年就发了二次疯,这是第二次,一年比一年少了。 再后来,他和来来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为了杜绝后患,胡来把近格斗术教给他娘吴为了。 七岁的胡澈一旁附和着,也时时监督着吴为婶的练习,每天一检查。 自此以后胡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吴为婶一个眼神递过去,胡闹便乖乖地下地干活去了。 一年后的现在,由于吴为驭夫有术,被众大婶众大妈们推选胡家村的妇女主任,手里也有一票大婶子大妈助阵,彻底稳固了吴为在胡家的霸主地位。 刘睿宣低头笑了笑,一切都变了,都因了表姐的到来,而改变了。 他和来来一样,都喜欢上了学习,从原来每天迟到缺习,到现在的每天都第一个或第二来到学校早读。 来来,应该也快到了吧? 刘睿宣放下课本,往窗外看了过去,一黑色衣裤的胡来,拎着个书包,从主干道旁已拐了过来。 一切似乎又没有变,都因了表姐的离去。 三年过去了。 表姐依然没有写信来。 而他,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看到扎着高辫子的女生里,会忍不住地想起表姐来。 三年了,表姐应该也长高了吧? 是不是也像窗外的那些女生一样,把两只羊角辫换成了高马尾了呢? 表姐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喜欢打架呢? 不,表姐是会打架!是喜欢打人! 刘睿宣不由得低笑了起来,是呵!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失恋 “大哥。” 陌北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本低头看着地面的刘睿宣,微微地回过神来。 抬起头来,发现陌北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在一旁浅浅地笑着看向他,不,不止是在看着他,陌北又不经意地往二米外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刘睿宣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眼眸。 还有,那眼睛后面,正在向这里张望的朱颜! 那梳着高马尾辫的朱颜呵! 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 不是因为朱颜的出现,他才注意到了这个白衣飘飘的静美雪莲,而是因为,这一朵雪莲一直被他深埋在了心里。 他以为,已经慢慢淡忘了,却不曾想到,她已在不知不觉中,与他如影随形,不,是深入灵魂深处,哪怕不经意地一丝触动,都能拉动最根最脆弱的弦。 那高高的马尾辫呵! 是他一直的猜测、臆想和牵挂呢。 过去的那些年里,他曾不止一想像过表姐的样子。 长大后的表姐,是不是也如窗外的那些女生一样,梳起了好看的高马尾,走路时,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极了她得意的笑容。 以至于,后来,只要看到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他都会不经意地多看两眼。 再后来,忽然发现,校园扎高马尾辫的女生忽然多了起来。 在那样的高马尾里,他开始,便慢慢习惯了,却也慢慢地忘记了他想象中的样子,记得得便只有那两只几乎要翻上天空去的羊角辫了。 只是,眼前的这朵静美的雪莲,还是他曾经记忆中的表姐嘛? 一阵暖风拂过,轻轻地吹动着他额前的刘海,也吹拂起欧阳馥浅那一头漫过肩膀的长发。 脑海里忽然涌起那一句,待我长发及肩,少年,你娶我可好? 刘睿宣的眼前,好像忽然间又浮现出那个最初的夏天。 在那样的夏天里,有一个扎着两只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的羊角辫的女生,头一扬,冲他吼了一声:“让你娶我就那么难嘛?” 他的脸微微地红了,小声地说道:不对,你让我娶,我就娶。 想起的还有那渐行渐远的大巴车,还是那个女生临行的话,戳了戳他的脑袋,笑着说,别忘记了,你说过要娶我的哦。 好像,只是一个暖风吹过眨眼的瞬间,十二年,已经从指间滑过了。 时间恍若一个催化剂,他已慢慢的成长为表姐当年所说的小小男子汉, 。 时间又仿佛是一个刽子手,他居然忘记了表姐,在后来的时间里,淡忘得连一点痕迹都寻找不到了。 想象过无次相遇的形,却不曾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相遇。 眼前的表姐,还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表姐”嘛? 刘睿宣的鼻子微微地又有些发酸了,揣在口袋里的双手不由得握紧了些,以至于微微有些汗湿了。 那一刻,他忽然想流泪,在忘记激动学会冷眼旁观之后,在学会了避人耳目和装模作样之后,在早已忘记哭泣和悲伤如青藤般坚韧之后,看着面前淡然浅笑的欧阳馥浅。 他忽然想流泪。 她居然在这里? “小睿?”欧阳馥浅淡淡一笑,嘴角浮现一个若有若无的小梨涡,“小鬼。” 小鬼? 那一瞬间,刘睿宣顿觉鼻子又酸了起来,连忙把头别向了另一边。 小睿,小鬼。 那是表姐曾经对他的称呼。 每每那时,他便会大声抗议,他不是小鬼,他是刘睿宣,表姐也可以喊他为小睿。 欧阳馥浅便大笑着,扬起手来戳了戳他的额头:知道了,小鬼,小睿。 忽然间觉得眼前有人影一闪,继而,他的额头好像被什么温凉的物体触碰了一下。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牵挂 表姐! 一声低呼,刘睿宣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感受着欧阳馥浅指尖的温度,就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那么的真切又是那么的遥远,真实与虚幻交替。 喜极而泣! 那天早上,看到那只精美的沙漏的早上,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以为来来是在同他开玩笑,虽然,他承认那粉色的带花的袋虽然漂亮,但并不排除那是吴为婶的杰作呢。 看到那只精美的沙漏时,他还愣了一会。 看着那两端平整,中间突然细下去的深蓝色的玻璃瓶,中间是细细的洁白色的细砂。 刘睿宣朝胡来看了过去,“这是什么?” “你看。”胡来一把拿过来,倒了转,放到了桌子上,洁白的细砂,缓缓滴落。每一颗都夹杂着阳光的质感,微微闪耀。 窗外有阳光洒了进来,清新艳丽的阳光照在晶亮的瓶子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有风从窗外一同掠了进来。 柔和得不动声色的春风,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和初升的太阳拥抱,没有华丽的刻意和春天花开的招摇。 就像那最初遇到表姐时的情形。 刘睿宣伸手拿过那粉色的信笺,看到熟悉的字迹:小鬼小睿。 那一刻,他的心里涌过一种特殊的感情,眼睛开始潮润润地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字。 心里“咯噔”一下,表姐,又在欺负他了?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抬手又揉了揉,还是没有,一点墨水的痕迹都没有。 莫然地觉得眼前的粉色信笺模糊了起来。 “小睿?”胡来一声惊呼,连忙探过身来,手足无措地朝他伸出手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漂亮小瓶子,又手忙脚乱的去扶了起来,推到了课桌的一角。 “小睿,你怎么哭了呢?”胡来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有哭嘛? 刘睿宣吸了吸鼻子,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有点沉重,有些压抑而已。 “我没哭。”刘睿宣扭头朝胡来看了过去,却发现,近旁的胡来,忽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好像隔着一层蒙蒙的雾一般。 他,真的哭了嘛? 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过,伸手去抹,却抹下一滴泪来。 他居然哭了。 刘睿宣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脸,微微地眨了眨眼睛,朝窗外看了过去,悄悄地抬手把眼角的泪擦了擦。 他十岁了,是个大男生了。 “诺。”胡来伸手碰了碰刘睿宣,“有那么激动嘛?”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转过头来,朝胡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没接?还等着我给你擦呢?”胡来笑着把手又伸了过来。 “我又没有哭。”刘睿宣带着鼻音地哼了一声,视线下移,转到胡来的手上,看到了两只蝴蝶。 两只蝴蝶? 那是表姐送给他们的手绢。 “当我眼瞎呀。”胡来拿着手绢往刘睿宣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好了。” 说完,把手绢收了回去,拿起桌上的课本翻开一角,立到了桌上,然后把蝴蝶手绢搭了上去。 扭头看了刘睿宣一眼,笑了笑:“还好眼泪不多。” “我又没有哭。”刘睿宣狡辩着,别过头去,把那粉色的信笺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依然是一片空白。 哦,不,除了信笺上的原有的底纹图案和一条条的横线外,一片空白。 表姐,是在逗他嘛? 他都十岁了,已经识字了。 第三百二十章 最浪漫的事-雀悦 “表姐!” 刘睿宣低呼了一声,双手环住了欧阳馥浅,似乎在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 “好了,小睿,不哭了。” 欧阳馥浅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抚着他的后背。 刘睿宣心里一紧,眼泪又直愣愣地掉。 双手一抖,不自觉地拥紧了怀里的人,仿佛一松手,欧阳馥浅便会消失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如当年,那场离别。 那天后,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欧阳馥浅,那个扎着两只几乎要翘上天空的羊角辫,那个高傲地扬起下巴的漂亮小女生,笑着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继而,又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他便记住了那个笑容,还有那个夏天,记得还有后来无数个回忆和想象的子。 而她,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留下来的,便只有无边的想象和无限的回忆。 直到三年后,来来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四月的早晨,送来一只精美的沙漏和一封美丽的无墨信笺,告诉他,表姐来信了。 于是,那个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傲气小女生的形象,瞬间,又丰富形象了起来。 她说,不管她在哪里,她都会像那只精美的沙漏一样,陪他一起感受时间的流淌,陪着他一起慢慢地成长。 她说,静云一中,每年都会招收奥数班的初中学生,面向静云的一市六县,她希望三年后,可以在静云一中初中部与小睿再相逢。 最后,她还说,她会在静云一中等他。 那天的后来,他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短短的五六行字,却让他雀悦了整整三年。 那好看的字体,那真诚的谊,那字里行间,满满的是表姐对他的期待,还有与他再次相逢的约定。 明媚的阳光,透明的云朵,湛蓝的天空,儿时的童话,既定要相识的你,未来要遇到的你,一起打磨成他四月的心。 时间和人为的生机勃勃塑造了这个四月的心:温暖、淡蓝,一如窗外天的气息。 刘睿宣满心欢喜的收起那美丽的信笺,小心地放到了书包的最里层,和那个漂亮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手绢放到了一起。 把那只精美的深蓝色的小沙漏放到了书桌的一角,拿起了课本。 有一个梦,被惊醒。 在这个四月,在太阳初升的清新艳丽里,在这个木棉花开的季节里,有一个梦,被悄悄地唤醒,让他雀悦着,也让他全力以赴去奔跑着,追求着。 因为她的出现,他也会去追求生命中那些美好的人和事。他要追上表姐的脚步,和表姐肩并肩,一起看太阳东升西落,看月上柳梢头,看霞光漫天,然后,看她,大笑着转过头来,轻轻地戳到了他的额头上,喊他一声,小鬼! 忘记了听说的,木棉花只开在四月,据说,木棉的花语是:珍惜。 在那个老早的夏天,那个明晃晃的太阳,还有那熟悉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生,全变成那一片温暖的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记忆,轻轻地走在我记忆长长的雨巷里,清晨或黄昏,款款的溅亮每一个蔚蓝的晴空。 他要去静云,要去静云一中的初中部。 那天的后来,他找到了班主任,一位年过半百的清癯老人,有一双睿智的眼睛,从花镜的上边探出视线,盯着他看了半天,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班主任放下了手里的教案,转过来,看向他,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说说吧,你从哪里听来的。 看着那双看过来的探究的眼神。 刘睿智忽然想起,开学时,娘曾告诉他的,学校里的老师,都是他们村或者是隔壁村的,其实,也都是沾亲带故的,只要不是太调皮,老师还是不会打他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希望 老师,我想去初中部的奥数班。 刘睿宣看着不言不语的班主任,忍不住地,又重复了一遍。 年过半百的张老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起来,笑着说,好。 刘睿宣心里一怔,好?他问是怎么样才能去。 张老师这回答是什么意思?莫非,张老师也觉得他可以去? 嗯,他就知道找张老师是对的。 刘睿宣心中一喜,抬头朝张老师看了过去,轻轻地又问了一句,老师,我要怎么样才能去那里读书? 张老师忽然笑了起来,搭在桌子上的左手一下一下的轻轻地敲起了桌面,右手微微地扬起,朝他指了指说道:你怎么忽然想去静云一中的奥数班了? 刘睿宣的脸微微地红了红,悄悄地握了一下放在背后的手,很认真地说道:老师,您不是一直在教育我们,要力争上游的嘛? 年过半百的张老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刘睿宣连忙又补充一句:我听我娘说,隔壁严家村有人去了呢,说是成绩很好呢。 其实,他也记不得了,是不是隔壁的严家村,还是田家村了,好像去年娘提过,但是,他没有在意,他只知道自己要保持班里第一。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班里第一也可以去静云一中呢。 他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张老师看向他的眼神,有过惊喜有过一丝无奈,一闪即逝,随便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严肃。 只是当时太小,没有注意听,就算注意听,也不会想到些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当时的雀跃心,记得得还有张老师鼓励他,让他好好学习的话语。 张老师说,以你现在的成绩,还是去不了的。 刘睿宣微微地怔了一下,随后,又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的成绩是班里最好的,但是,班里也只有四十几个人。 据说,隔壁王家村,李家村,陈家村,马家村还有那个去年那考上静云一中初中部奥数班的严家村或者是田家村,都有好多人的成绩,都很好呢。 张老师放下指向他的右手,按到了右腿上,低了一下头,又微微地扬起了头来,很认真的告诉他:你还有二年的时间,我们可以分阶段来完成这个目标。 刘睿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 首先,你要战胜咱们新溪镇所有的小学,成为这一届三年级的学生中成绩最好,品行最佳的一个,要拿到云凌县的县三好学生证书。 所有的小学?刘睿宣怔了一下,脱口而出,有多少呢? 不多,也就二十六个吧。张老师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一个班按四十个算,也就是。 一千零四十个学生。刘睿宣脱口而出。 说完,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一千多个学生,他要成为那个最好的? 这,好像,有点难! 刘睿宣微微地低下头去,心里暗暗地打起了小鼓,背后的小手,松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松开了,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了。 不管是有一千人,还是有三千,他只要努力就好。 娘曾说,不要怕万人阻挡,就怕自己投降。 他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自己不可以呢? 况且,表姐也曾说过,她们学校有四个班,每个班都有四十人,但是表姐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在全校也是前三名呢。 来来当时问表姐,表姐是如何打败那一百五十多号人的? 表姐把头一扬,两只羊角辫又朝天空翻了上去,很得意地说道,不管别人如何,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就好。 是的,娘说得对,表姐说得也对。 全力以赴! 刘睿宣暗暗地下了决心,他要做那个最好的,他要走出新溪镇,他要去静云。 静云,有他的希望和儿时的童话。 张老师抬起按到右腿上的手,把眼镜拿了下来,看向刘睿宣:其实,也不一定是最好,前十名就可以了,镇上前十名都可以获得的。 前十?刘睿宣怔了一下,张老师真会和他开玩笑。 不,他不要前十!他悄悄地握紧了背在后面的小手,暗暗地下了决定,他要争第一。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窗外 有一个梦,已经醒来。 在三年后,在他年幼的心里,被涂上七彩的斑斓,并阳光一般,绿叶一般,写在那个期盼许久的六月,那个憧憬的夏天。 有一个梦,被惊醒…… 那天的后来,他在那样的阳光里走回教室,很认真的看书、读报、写作业,偶尔也会透过不太宽敞的玻璃窗往外面看出去,看着那探进室内的绿意,也不由得会想起那远在静云的表姐。 想起她,也会微笑。 在那样的笑容里,他看了看桌边那随不离的深蓝色的沙漏,翻了个转,任由它缓缓而认真的滴落下来,就像窗外的绿叶在认真的更加茂盛一般,他笑了笑,又拿起了桌上的课本。 收回所有的感慨,草叶间依然有清香,太阳依然东升西落,所有的痛苦就比较容易忍受,生命仍然值得依赖与值得,而梦想仍然值得追求与值得努力的! 然而,生活中,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人和事,会忽然间的闯进你的生活,如果你在意,她便永远留存,如果,你不在意,她便随着时间的流转,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娘说,要坚定自己最初的梦想,不要让别人纷乱的脚步,踏碎了你的梦想。 以至于多年后再回想,他依然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年的执着,还有那份来自内心深处的坚定的信念。 他坚信,只要目标清晰,他找到了方向,全力以赴,定然能达到那个他想要的结果。 胡来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陪他一起早到,晚走,一起读书看报,偶尔也会打趣地告诉他说,你看,隔壁班的那个女孩,又悄悄地走过我们的窗前了。 他笑笑,没有作声,继续低头看书。 忽然想起,罗大佑的那首《童年》来,不由得又笑了起来,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是谁?他不知道。 但是,心里有一个童年的女孩。 四月很快结束,五月如期到来。 到来的还有接踵而至的数学报比赛和语文报比赛,他和所有的四年级五年级准备参赛的学生一样,在积极的备赛着。 来来忽然来跑过来,告诉他,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他第一反应,是不是表姐又来信了? 来来忽然怔了一下,继而大笑着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看着面前的深蓝色沙漏,微微地有些发怔,漫不经地问了一句,“不然会有什么好消息呢?” “你四月底参加的诗词竞赛,得了满分一百分呢。”来来一脸的兴奋,“刚才在厕所,不小心听到五年级的同学议论的。” 刘睿宣微微地转地头来,朝来来看了一眼,应了一声,便又转过头去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呢? 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得到的。 刘睿宣那样想着不由得朝那深蓝色的沙漏又看了过去,却不经意地看到窗前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那女生有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看到他后,脸上一红,飞快地跑开了,消失在窗前的绿意盎然的枝叶里。 呵,刘睿宣轻笑了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又拿起了面前的书本,在一行行流淌的文字中寻找着宁静和追求梦想的信念。 冷不丁地被来来推了一把。 转过头,看到来来正朝他挤眉弄眼的笑。 “你笑什么?”刘睿宣不由得被来来的表逗笑了起来。 “刚才那个女孩看到了没有?”胡来朝窗外努了努嘴。 刘睿宣扭头朝窗外看了过去,无人。 “刚刚离开的那个女生呀。”胡来又推了一把刘睿宣,“你没看到她脸红了嘛?” 脸红?刘睿宣望向窗外,那走向绿叶间的女生,已然停住了脚步,扭头朝他这里看了过来,看到他后,又把头别开了,拉了一下一旁边的女生,跳起了绳来。 那高高梳起的马尾,在脑后一起一伏,跳出了童年的精彩,也跳出来不绝于耳的喝彩声,那一阵阵的喝彩声,还有那晃动的高马尾,在他原本平静的内心,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表姐,是不是又长高了?是不是,也喜欢跳绳?是不是,也扎着一个好看的高高的马尾辫呢? 一旁的来来又推了推他。 刘睿宣微微地回过神来,“哪个女生?” “就是那个跳绳的女生呀。”胡来笑了起来,凑了起来,把头放到了刘睿宣的胳膊上,“就是那个隔壁班的女生呀。老是喜欢悄悄地从窗边走过,看你一眼的那个。” 嗯?刘睿宣轻笑了一下,抬手把胡来推了过去,“好了,别闹,要不,你出去玩会?” “我没闹。”胡来又凑了过来,“我要等一个好消息呢。” 刘睿宣白了胡来一眼,朝教室里看了看,课间活动十分钟,大家都出去了,教室里只有他和胡来两个人。 通常的课间活动,他是习惯于远观的,静坐的那一个。 因为暮了,他不喜欢一汗气地回来,坐在教室里等着发臭,更何况,娘说,生命在于运动的含义,并不在于课间十分钟。 娘说那话时,他和秀秀被着围着村子跑了两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那是第一次被娘着晨跑。 可是娘说,一天之计在于晨,要想学习好,体要先好。 看着那还刚露出鱼肚白的东方,那远远的一缕云,让他想起了那个远远的静云,还有那个三年之约。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执著 浅浅? 所有的记忆和想象在一瞬间,浮了上来。 刘睿宣低下头来,微微地眨了眨眼睛,视线又落到了那深蓝色的沙漏上。 三年,不,确切地说,是两年零四个月,856天,他可以见到表姐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窗外,那绿意盎然的校园,已经是五月了,暮春初夏的季节。 讲台上的张老师,一改往日的不苟言笑,很开心地说着表扬他和那个隔壁班的女生的话语。 一回头,刚好撞上张老师看过来的目光,眼里眉间,满满的笑意,就连额上的三条深深的皱纹,都浅了许多,弯成了三条弧线,对他展现着最真诚的关心和笑颜。 刘睿宣唇角弯弯,轻笑了一下,低下头去,拿起面前的语文课本,一页页的翻了起来,又往回翻,翻到了今天要学习的内容。 张老师说,希望同学们要以他为榜样,好好学习,好好的收收性子,不要天天光顾着玩,农村的孩子,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学,走出刘家村走出新溪镇,走出云凌,去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精彩。 是呵。他要走出新溪镇,也要走出云凌,他要去静云。 要去看那个在心里默念了N遍的静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走她走过路,看她看过的风景,感受她的感受。 刘睿宣小小的心里,满满的喜悦和为了念想而执著的动力。 这三个字带给他无限的动力,也是他坚定不移的信念! 后来,张老师说了很多表扬的话,最后,又说,希望所有的学生都可以像刘睿宣一样,上进、认真、仔细、谨慎,更重要的是,要性情平和,不要天天喳喳乎乎的,像个聒噪的小鸟一样,吵个不停。 刘睿宣唇角弯弯,轻笑了一下,低下头去,拿起面前的语文课本,一页页的翻了起来,又往回翻,翻到了今天要学习的内容。 其实,他心里也颇不宁静。 尽管自己知道会有好成绩,然而,真实听到时,心里依然是忍不住的雀悦。 但是,娘说,他马上就要十岁了,是个大孩子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打打闹闹的,更不能像爹爹一样,因为别的小孩子的几句不顺心的话,就满村地追着打。 娘还说,他现在好歹也是班长,要起到榜样的作用,要学会对每一个人微笑。 那天的后来,在同学们的羡慕眼神里,他站了起来,向张老师道谢,这一切的成绩都要归功于张老师,是张老师对他引导和大力支持的结果。 他很清楚地看到,讲台上,那年过半百的张老师,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僵了一下,继而,又别过头去,面向黑板,写完课题,又顿了一会,才转过脸来。 他笑了笑,坐下了。 他知道,娘又说对了。 把功劳成果推给别人,你会收获更多的成果;把问题和困难揽给自己,那是责任和自信。 那天的后来,黄昏来的时候,张老师把他喊到了他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装帧精美的成语大词典,送给了他。 他原本想推辞,说自己有一本了,那是娘特意从镇上给他买的,里面的268个成语故事,他都已经看完了。 现在,他把那本成语小词典已经送给秀秀用了。 想了想,最终没有说出来。 在看到张老师那双期待又或许夹杂着另一些感情的眼睛时,他笑着接过,道谢。 张老师挥了挥手,去吧,好好准备吧,语文报比赛希望你可以拔得头筹。 刘睿宣笑着点了点头,很想问一句拔得头筹,这词用得好像不对呀,那明明是第一个取向出场的机会的,并不是拿第一的意思。 想了想,没问。 他只是笑着应了一声好的,便抱着那本厚厚的成语大词典走出了办公室。 他以为,自己这一走,或许可以走出新溪,可以走出云溪。 身后的张老师,看着他的远去的背影,心里重重地暗了一口气,又缓缓地抬起头,扭头看向了窗外,窗外的马路,偶尔有三五个行人走过。 马路过去是一片宽大的操场,操场上有着新建的篮球架,和新挖的沙坑。 张老师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又缓缓地睁开,也许,会出现奇迹。 田家村去年不就考上一个了嘛? 虽然,他不敢奢望,但是,小睿有那份上进的心,总归是好的。 张老师轻轻的拉开抽屉,那里面放着一封来自静云的信。 那是他曾经的学生,寄来的回信,确认了静云奥数班的最新消息,依然维持现状,一年一次,全静云一市六县,四个班,二百名学生。 信的最后,写了一句,感谢恩师,把我送到静云来,我希望,在这里可以再遇到老师,就算不能教老师送来的小学弟弟学妹,他也会多加关注的。请老师放心。 张老师笑笑又合上了抽屉,也合上的所有的疑惑,八年了,刘家村已经八年没有学生去过静云了。 八年,久远得,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静云小学最优秀的老师了。 八年,久远得,他似乎也忘记了,他十二年前来到刘家村教学,曾送出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去静云的初中部,哪怕是全静去最出挑的奥数班,100个人中,也总有二三个是他的学生。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想念 最终,他未能去静云,也未能见到表姐。 更未能去赴那个二年后的约定。 不是因为他不努力,而是,所有的努力不一定都会有自己想象中的回报,或者说,有些故事,在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三年级结束后,他成了刘家村眼里的宠儿,也成了老师眼里最得意的学生。 而张老师也一直教着他,从三年级一直到五年级毕业。 他甚至以为,张老师会一直陪着他,直到笑着把他送到去静云的大巴车上。 从那个暮初夏的五月开始,大大小小的竞赛,张老师一直陪着他,他也不负期许的,拿回一个又一个的奖状,为刘家村小学捧回一个又一个的荣誉项。 就像村里的大嫁大姑们说的那样,他会是上大学的好苗子。 张老师也不止一次的说过,他会考上大,最不济也会去N大。 他虽不知道大和N大的区别在哪里了,只是觉得,可以去静云一中初中部,就是他小小的梦想了。 四季轮回,光荏苒。 伴着冬的暖阳,读书,读四季的更替和时间的流淌,读花开花落与云卷云舒,读黄昏暮霭与晚霞残照,读豆花灯影与月上柳梢头,读执著梦想还有坚持…… 忽然有一天,他惊奇地发现,太阳又明媚了许多,窗外的绿叶,又枝繁叶茂了许多,可是,自从那个六月开始,他便再也没有收到表姐的来信,也没有听来来再提及,有关表姐的任何消息。 看着放在桌角的已慢慢褪成淡蓝的沙漏,他的心里,忽然一紧,五月又到了。 暮初夏的季节。 来来轻轻地推了推他,小声地说,你看。 他一转,看到窗外,那个隔壁班的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从窗前走过了。 来来说,好久没有表姐的消息。娘写了信,但是表姐没有回。 他听着,便默然,便无声,便微笑,便在心底悄悄地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现在都已是四年级的天了,还有一年,一年后他就可以去静云了。 窗外走过的女生,忽然间的,转过头,朝他淡淡一笑,嘴角浮起两个小小的梨涡。 那一瞬间,他忽然间怔了怔,那个扎着两只羊角辫有着两个小小的梨涡的女生形象,瞬间,在脑海中又浮现了出来。 在午后极好的阳光里,细数往,曾走过的子就像一封已被投递过的旧信。 信里有发光故纸渗透记忆的潋滟光,笔间在空中轻轻磨擦,发出声响,写下温柔黯淡的片言只语,惟独书写的那段时间失落,时间与记忆背道而驰,记忆被投递到虚无之中,开始成为无始无终…… 小心地打开书包,最里面一层,翻着那一摞自己未寄出的旧信,心便一如光束飞舞的细微尘埃,随风起落不可存留,最后只是静寂。 一一翻开去,便不免有了些许的唏嘘,多少年前的记忆又在不经意间的被捡拾了,而昨天已在记忆之外:泛黄的旧照片,薄薄的信纸,纯真的笑…… 看着窗外暖阳的天空,才明白,其实,有些事,是只适合放在神龛上的,就像最初的动容,想来早已模糊了剧却会越来越浓。 真得重来,挥尽了回忆和幻想,剩下的灰烬也只能随风而逝。于是,最初的动容与留恋也就只剩一片空白与虚无,时间便被定格,那个四年前的那个夏天。 四年前的夏天,那是最初衷的一年。 风中似乎又传来了一段悠扬的风笛声,断肠人不在天涯。 窗外,有阳光明媚,五月的暖阳以它特有的清新艳丽再次访问此刻的怀,忽然想起语文课上老师说得那一句:蝶随花飞,花因风落,青的枝叶又会聚积多少绿? 从学校回来后,刘睿宣惊讶地发现,娘看向他的眼神便有些闪躲,似乎不愿意向他解释什么,而他也无意再去问些什么。 只是很认真的在吃过晚饭后,又坐到了书桌前,看起了张老师给的各类书籍。 窗外的一抹月色飞进室内,隔窗遥望,想起白里来来的话来,顿觉月色也是微凉微凉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姐夫 生活每天都在接续,只是还不曾有一个像样的结局。 在人前人后舞蹈着,他执著于一个不变的主题。 秋去冬来。转眼,天又到了。 他已经最左边的教室搬移到了最右边的教室,他和来来已经读五年级了。 来来不再提及隔壁班的女生。 因为,那个女生,在去年的九月已经被静云一中的奥班录取了。 而他,总莫名地会在看书倦了的时候,会习惯地朝窗外看了过去,窗外,早已没有了那跳动的高马尾,也没有了,一群女生经过时,朝他看过来的浅浅一笑的小小梨涡。 那个名叫苏浅浅的女生,已经小学毕业了。 那个和表姐重名的女生,已经到静云一中的奥数班去读书了。 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怔了好久,后来,自己一个跑到了校园外的小湖边站了很久。 静云一中初中部的奥数班呵! 原来,并没有那么遥远! 那个比他先去的女生,成绩也并没有比他高出太多,甚至,他的后来的成绩是超过她的。 这些,都是来来告诉他的,也是张老师课堂上公布过的。 所有的人都在说,他也会去静云一中初中部的奥数班的! 他自己也是那样的坚信着,并一直为之努力着! 昏昏然中一下子走出了季,眠不晓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后来到喧闹的夏季。 小升初结束了,在大片在片的明媚阳光里,在众人的期许的眼神里,小升初的考试与夏季相继而去了。 成绩单上的每个成绩都让他微笑与流泪,都出乎意料的惊喜。 他还记得张老师曾说,这成绩,在云凌县都应该排进前一百名的吧。 他听了,便开始微笑,跟张老师道了谢,便一溜烟地往家里跑了回去,顾不得后胡来的呼喊声。 他的手在颤抖,在那个明光明媚的午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粉美丽的信笺,找出了纸笔,他要去镇上寄信,他要打电话给表姐。 他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翻不出表姐的号码和地址了——在那美丽的信笺上一笔一划的划痕,他的心轻轻一地颤。 翻出自己未曾寄出的信来,却发现,只有内容,却忘记了写地址。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信纸模糊了起来。 一束耀眼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他收了信纸往门外跑去,快速的飞奔,却一下子撞到了门框上,痛得他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眼泪开始在眼里打着转。 那天的后来,他找到了来来,在自家的门口,遇到了来来,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 来来说,听到经老师说了,你的成绩云凌县的二十个镇里,排进了前一百名呢。 来来还说,去年苏浅浅的成绩是全县第一百五十名。你可以去静云一中见表姐。 说完,还推了刘睿宣一把。 刘睿宣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摸了一下脸,还好,刚才没哭。 “你怎么了?”来来问道,“眼睛红红的,哭了?” “没有。”刘睿宣揉了揉额头,又揉了揉胳膊,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一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开口 “你,胡来,你给我站住!” 刘睿宣的脸唰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表姐夫? 刘睿宣心里动了一下,原来,来来也记得。 那表姐,肯定也记得了。 脸红的刘睿宣心里一动,涌过一阵小小的惊喜。 “哈哈哈。”胡来大笑着转,朝刘睿宣挥了挥手,“要不,我们一起去?” “好。”刘睿宣想了想,抬脚走了出来,伸手把院门锁上了。 走出几十米外,胡来忽然扭头朝刘睿宣看了过来:“小睿,你知道苏浅浅的家嘛?” “啊?”刘睿宣脚下一顿,差点跌倒,“你不知道嘛?” “不知道。”胡来很认真的答道。 “别开玩笑了。”刘睿宣朝胡来轻轻的推了一下,“你天天盯着她的,会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噗嗤”一声,胡来笑了起来,“我是盯着她看了二年了。” “切。”刘睿宣哼一声,“那走吧。” “可是,我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好像不是我们这几村的。你没注意到嘛?”胡来朝刘睿宣看了一眼,立刻喊叫了起来,“小睿,不会以为,我喜欢她吧?” “不然呢?”刘睿宣哼了一声,“你天天盯着人家看。” 胡来撇了撇嘴:“我盯着她看,一是因为,她长得白,有点像表姐,二是因为,她老喜欢盯着你看。三是因为,她居然成绩也不错。四是因为,我之前都没有看到过她呢。” “噗嗤。”刘睿宣忍不住笑了起来,“借口真多。” “不是借口,我是说真的。”胡来笑着凑了过来,“要不是有表姐在先,我想,你可能也会盯着那个女生看的,好像学校里好多男生都喜欢找她说话呢。” 刘睿宣轻哼一声,抬头朝天空翻了个白眼,“还去不去?” “去呀。”胡来应了一声。 “走吧。”刘睿宣回头朝胡来看了一眼,“还不带路。” “我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胡来摊了摊双手,又补充了一句,“早知道,和她说两句好了,二年了,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走吧。”刘睿宣转,朝东走了过去。 “去哪?”胡来应了一声,跟了上来。 “去学校问张老师呀。”刘睿宣笑了起来。 “张老师又没有教过她。”胡来一把拉住了刘睿宣的胳膊。 “每一个学生,都会有学籍的。”刘睿宣瞟了一眼胡来,边走边解释,“上面会记着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的。” “这个,你也知道?”胡来的眼睛瞬间圆睁了许多,“我就说张老师偏心嘛。” “偏什么心呀?”刘睿宣低笑了一下,抬头朝胡来的肩上拍了一下,“学籍表,张老师之前不是给我们都看过的嘛?” 胡来“嘿嘿”一声,抬手勾住了刘睿宣的脖子,“你记忆还真好,难怪表姐会看中你。” “说什么呢。”刘睿宣抬手拍了拍胡来的后背,“别乱说。” “哈哈哈。”胡来笑了起来,“我哪里有乱说呀,我娘,澈澈,他们可是都听到了,而且,表姐给你的信,我们也都知道的。” 刘睿宣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哟,脸红了。脸红什么呀?”胡来笑了起来,拍了拍刘睿宣的肩,“其实,表姐对你还是不错的,打我五次,才戳你一次。” 刘睿宣笑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小学校离家很近,大约三百米左右。 曾经,以为很远,每次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现在,发现,只是和来来几句聊天的时间,便走了学校的大门口前。 第三百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奇怪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阳光依然明媚。 让他错觉般的以为,夏天结束后,他便可以如愿的去到那个遥远而又熟悉的静云一中初中部了。 身边的胡来,悄悄的拉了一下刘睿宣的衣角。 刘睿宣停了下来,看向胡来:“怎么了?” 胡来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刘睿宣看着胡来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奇怪什么?” “那个苏浅浅呀。”胡来说完,扭头朝办公室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张老师朝室外看过来的目光,连忙拉了一下刘睿宣,“张老师在看我们呢。” “嗯?”刘睿宣怔了一下,回头,迎上张老师看过来的目光,笑了一下,又转过头去,看向面前的文件了。 ”你想多了。”刘睿宣转过头来,朝胡来笑了笑,转身朝校门口走去了,“张老师那么忙,走吧。” “哎,等等我!”胡来在身后小声的喊了一声,追了上来,伸手搭到了刘睿宣的肩上,“对了,刚才的话还没有回答我呢。” “什么?”刘睿宣笑了一下,抬脚跨出了大门,等胡来出来后,又小心地把学校的大门关上了。 “你就装吧。”胡来白了刘睿宣一眼,抬手拍了一下刘睿宣的肩,“你记忆力不是一直很好的嘛?” “呵呵。”刘睿宣轻笑了一下,“非也,我的记忆力只专注在我关心的人和事上。” “啥?”胡来瞬间大笑了起来,“也是,我都差点忘记了,你是我未来的表姐夫了。” “说什么呢你,我看你欠揍了吧。”刘睿宣朝胡来推了一把。 “姐夫,姐夫,姐夫。”胡来大笑着跑开了,跑出一段距离,又回过头来,朝刘睿宣吐了舌头,做了个鬼脸,“来呀,你来揍我呀,姐夫。” “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嘛。”刘睿宣不远处的胡来喊了一声,抬脚快步往前走去了。 一阵暖风吹过,刘睿宣不经意地一瞟,刚好看到张老师从右边的办公室的玻璃窗里探出的头来,朝他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眼光,像极了,刚才在办公室里打理的眼神。 刘睿宣的心里莫名的一紧,被张老师听到了? 张老师应该不会当真的吧?转念一想,在年过半百的张老师的眼里,他们应该只是一群小P孩而已,应该不会当真的吧? 他试图想找些理由来解释一下。 一时,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说些。 因为,在他年幼的心里,那就是事实! 但是,不说些什么,似乎,又不太好。 他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看到张老师已坐了回去,很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桌子上的文件了。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朝张老师那笔直的身影看了一眼,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来呀,你磨叽什么呢?”来来在十几米朝他喊着,“怕了吗,哈哈哈。” 刘睿宣回过头来,朝来来看了过去,又扭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内的张老师。 多快呀,三年前,从这个角度往窗内看过去,他只能看到张老师的那有些花白的头发,那时的他,还需要仰着头。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转身,便看到了张老师那整洁的桌子,以及桌子上放着的教案,还有,那双常年穿着的黑布鞋。 三年,恍锪只是一个仰视和俯视的距离,却已真切的走过了。 三年了,张老师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仍然喜欢戴着那副老花镜,也依然会在看向他们的,把眼镜微微地往下移些,透过镜框上边缘,朝他们看了过去。 那眼神依然真切、慈祥而又带着些许的威严。 三年了,张老师依然是那最初见到时的模样,喜欢穿浅灰色的衣服,春夏秋天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他记得三年级的那个寒假结束前,娘缝了一双黑色的棉鞋还有两双鞋垫,让他给张老师送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浅浅 “小睿!” 有人在喊他。 回过头,看到是同班同学田静静,还有她的妈妈,从三米外走了过来。 “喊你好几遍了,你都没有听见,看什么呢?” 田静静走了过来,凑到刘睿宣的旁边,把胡来挤到了一边。 胡来撇了撇嘴,往旁边站了站。 看什么,好像也不关她的事吧? 田静静?一点都不安静,天天就知道往小睿面前凑。 这都凑了二年了,现在都毕业了,心里还没有个数嘛? 小睿早就被表姐预定过了! 就算表姐不在,他还在呢,当他这个表弟弟是个摆设嘛? 真是的! 胡来砸了砸嘴,心里哼了一声。 田静呀田静,你再往小睿的面前凑,也凑不了两天了,小睿马上就要去静云一中找表姐了。 想到这里,胡来不由得笑了笑,朝田静静翻了个白眼,刚好看到田静静正笑眯眯地,一脸花痴似的神,正盯着刘睿宣发呆呢。 胡来忽然觉得眼前一晃,刺得人有些睁不眼来,仔细一看,田静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淡黄色的小手绢,摇到了刘睿宣的面前。 “小睿,你看,你脸都沁出汗来了。我来帮你擦一下吧。” 田静静说着,便踮起脚尖抬手朝刘睿宣的脸上凑了过去。 哼!胡来在心里闷哼了一声,那矮,自己不知道嘛? 小睿宣现在都170了,那个田静静好像还是二年前一样,像个三年的学生,站在小睿宣的面前,还不到小睿的肩呢。 他记得表姐,九岁的时候,比他和小睿都要高出一头呢。 “不用了,谢谢。” 刘睿宣快速地旁边移了移,刚好迎上田静静的妈妈看过来的笑脸。 “小睿也来看成绩的嘛?”田静静的妈妈笑了又笑,“小睿应该考得不错吧。” 胡来撇了撇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嘛? 什么是不错? 明明就是很好! 这个严婶婶到底会不会聊天呀? “严婶婶好。”刘睿宣很礼貌地笑笑,很谦虚地说道,“还可以。” “还可以?你太谦虚了吧?”田静静一惊一乍地说道,“刚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你考了云凌县前100名呢。” 说完,又往刘睿宣旁边凑了凑,把黄色的小方手绢递了过去,“自己擦吧,这个是新的,我和我娘刚从镇上买来的。还没有用呢,给你了。” “不用了,谢谢。”刘睿宣抬手轻轻地触了一下鼻尖,笑了起来,“你留着自己用吧。” “跟我客气什么呀,我可是你远房的亲戚呢。”田静静嘴一咧,笑了起来,转向自己的娘,“娘,按关系算,小睿应该喊我小姑的吧?” 切!胡来撇了撇嘴,这便宜占得,真大呀! 小姑? 你怎么不说小睿要喊小姑呢? 就你那副模样,像个小长辈的样子嘛? “这孩子瞎说呢。”田静静地妈妈笑了起来,“算来算去,咱们刘家村,十里八乡的都是亲戚,几百年前都是一个老祖宗呢,小睿应该喊你姐姐,你比小睿大二个月零八天呢。” 呵!胡来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二个月零八天? 打听得这么清楚,说得这么详细? 随后自己很认真的想了想自己的生,是六月十号。 小睿的生是七月十号,二个月零八天?那不九月十八号? 咳咳,不对,应该是五月二号吧? 好家伙,那么会挑时间出生,怎么不在五月一号劳动出生呢? 胡来朝田静静的妈妈看了一眼,那个小睿嘴里的严婶婶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小睿。 “有些子不见了,婶子都快认不出你来了,要不是静静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呢,都长得这么,高了。” 田静静的妈妈笑得像朵花似的,脸上两坨挤出一个个大苹果肌,有点丑。 胡来眨了眨眼睛,别过头去。 田静静原来长得像好娘呀。 有些的小脸上,一笑,便露出两个大大的脸,听别人说,那是苹果肌。 都说好看。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唯一 浅浅? 刘睿宣看着那手绢上面的两个字,不由得笑了起来。 “娘,你看,这是表姐的名字呢。欧阳馥浅的浅,浅浅。真好听。” “嗯,这名字真不错呢,浅浅,是好听。”宣桦笑了起来。 “表姐不光名字好听,长得好看呢。”刘睿宣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像从画里出来的一样,不对不对,像村外小花一样,看着很舒服。” “是嘛?那不错哦。”宣桦笑了起来,“表姐,真是好姑娘呢。” “那是。”刘睿宣笑了起来,左右把玩着手里的手绢,“表姐人也好,都送礼特给我们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宣桦笑了起来,“既然是礼物,那就好好收着吧。”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拿在手里又把玩了起来,然后朝娘看了过去,“表姐说她有五条呢,明天要不要,替秀秀要一条呢?” “不可以。”宣桦立刻出声否定了,“这手绢送给你,是因为你和来来的好朋友,刚好你也在场,秀秀不在,我们不可以找别人要东西,况且,这手绢上面有表姐的名字,不适合秀秀用。”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打量着手里的手绢,“那好吧。” 低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娘,这手绢我要送给秀秀嘛?” “不用呀。”宣桦笑着摸了一下刘睿宣的头,“这是表姐送给你的礼物,自然不需要送给秀秀了。” “万一秀秀喜欢呢?”刘睿宣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娘会跟她解释,”宣桦顿了顿,“娘可以去镇上买点布,给她做一块一样的。” “哦,那好吧。”刘睿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朝手上的小手绢看了过去。 娘肯定是在骗他的。 娘又不会绣花?但是娘会缝鞋子。 他的鞋子布鞋棉鞋都是娘亲自做的,穿着可舒服了。 大不了,秀秀真喜欢,那他就给秀秀玩一会好了。 实在不行,他就带秀秀去来来家,去找表姐,让表姐给秀秀一条好了,最多,他替秀秀挨打吧。 表姐喜欢打人,然后才会给礼物的。 刘睿宣暗暗地在心里寻思着。 “小睿,你想好要回送什么给表姐了嘛?”宣桦忽然的提问,让刘睿宣怔了又怔。 “为什么回送呀?”刘睿宣脱口而出。 表姐都已经打过他好多次了,才给了他这一条小手绢,当赔礼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就是说,别人给你一件她喜欢的物品,你也要回送一件同样的物品,这样,你们的友谊才会长青,大家彼此,才不会心生不快。”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我懂了,但是,表姐不会要的。” “你没送怎么知道呢?”宣桦笑了起来。 “这个手绢是她教我和来来打架的礼物,她可会打架了。”刘睿宣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娘,你看,我的额头是不是都有点青了。” “我看看。”宣桦凑了过来,“嗯,好像是有点,怎么回事,她打你了?” “嗯,”刘睿宣拿着手绢闻了闻,“她也打来来了,说我们两个是小笨蛋,不学无术,也不会打架,也不会背诗,然后,戳了我额头好几下,说以后,要教我们打架,做学问呢。” “哦?”宣桦笑了起来,“这个表姐几岁了?” “九岁呢。”刘睿宣把手绢又翻过来很认真的又看了看,又拿到眼前朝那两个字浅浅看了看,笑了起来。 “九岁?”宣桦重复了一遍,“那你们两个是该打。娘平时教你,你都不学的,看看,现在被表姐教训了吧。” “才不是呢,”刘睿宣哼了一声,“表姐才没有教训我呢,她只是戳了我几下额头而已,但是,她打来来了,打得好像很疼,都把来来打得哭了。” “那是因为,你只是来来的好朋友,表姐又不是你的亲表姐,自然不能用力打了。”宣桦笑了着揉了一下刘睿宣的头,心下想着,这个九岁的姑娘倒是蛮厉害的。 小睿和来来的个子在同龄的孩子中不算矮的。 两个孩子居然打不过她一个? 长大后,估计会和她一样,不错! “娘,你说错了。”刘睿宣把头一抬,朝宣桦看了过去,“表姐说了,我也是他的小表弟,而且,表姐不打我,是因为表姐说,以后让我娶她的。” 第三百三十章 最浪漫的事-手绢 “对呀。” 胡来应了一声。 “你已经有表姐了,怎么可以接其它女生的手绢呢。” 刘睿宣回头朝胡来看了过去,笑了起来,没作声。 他不想解释,也不用解释。 来来一直陪在他边,就算他不说,来来有了表姐的消息,也总是第一时间就通知他的。 五年前的他懵懂,以为那一方漂亮的手绢只是好看而已。 但是五年后的他,熟读唐诗五百首的他,却知道了,手帕自古便是定之物。 唐代王建有诗云:缏得红罗手帕子,中心细画一双蝉。说得就是这个意思,见物如见人。 初读到这首诗的时候,是在那个二年级的暑假,他闲来无事,翻了翻家里的麻皮口袋,翻出好几本唐诗来。 娘和爹爹笑着便走开了,去磨豆腐卖豆腐去了。 小他一岁的秀秀,在一旁很认真的看着小人书-《儿童时代》,他看过的读物。 当时,他愣是不明白,就把那一页折了起来。 却忽然想起,表姐两年送他的漂亮手帕来,翻了又翻,在底下积满了灰尘的小宝藏盒子的最底层,找到了。 看着那叠得方正正的手绢,还有手绢外面的轻薄的塑料袋,他一下子怔住了。 他什么时候把这手绢放在宝藏盒里的?什么时候装到塑料袋里的? 他拿着手绢往外走,看到原本坐着看书的秀秀抬起了头来。 “哥你拿的什么?”秀秀看了他一眼,目光瞟到了他的手上。 “手绢。”他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小心地打开,看了看,白白的底色上,几朵轻飘飘云,蓝蓝的天空下,浅粉的花骨朵,绿绿的荷叶,那荷叶边依然清晰的两个字:浅浅。 他的记忆瞬间鲜活了起来。 这是表姐曾经送给他的手绢! 那个老早的夏天,还有在那个夏天忽然到来的表姐,一下子塞满了他的记忆。 两年,是那短的时间,却又是那么漫长呵? 他好像很久没有听来来提及表姐的事了。 一年级刚开学的时候,他们还会提及,还在想着,表姐会不会给他们寄信回来。 再后来,二年级了,他只记得要好好学习,要帮来来看好胡闹叔,不能欺负吴为婶。 再后来,便没有了后来,他们很少提起表姐了,再后来,二年级结束了,七月到来了,便到了现在了。 他拿了手绢往外走,后传来秀秀的喊声,哥,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来来。”他应着,走出了院门。 若不是无意中读到这首诗,他或许早已忘记了,不,不是或许,而是,已经忘记了。 只是,那时的自己是有多宝贝这个手绢呀? 刘睿宣又看了看捧在手里的手绢,但,自己怎么忽然间,就忘记了呢。 那天的后来,在来来的家的村口,遇到了卖豆腐归来的爹爹和娘。 他们问他要去哪里? 他说,去找来来。 娘看了他一眼,又瞟了瞟他手上捧的手绢,脸上的笑容怔了一下,继而,又笑了起来。 笑着问他,这手绢,又被你翻出来了? 嗯。刘睿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在看唐诗,刚好看到一首,有关手绢的,便去找到了。 哦?刘奋瞬间来了精神,把平板车往地上一靠,朝他招了招手,给爹说说看,读到的是哪首?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背起了刚读的诗来,缏得红罗手帕子,中心细画一双蝉。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分担 “小睿,别哭了,表姐在。” 欧阳馥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有暖风拂过,吹起欧阳馥浅的头发,发丝轻起,飘到了刘睿宣的脸上,极轻柔和地,捎过一阵清淡的香气,是他所喜欢的淡柠檬的味道。 一种异样而又莫名的情绪,瞬间,塞满了他的心里。 欧阳馥浅呵! 他心底最不愿意提及的名字! 一个几乎可以将他击跨的名字呵! 他寻了多年,一想到,便会觉得心塞,难以呼吸的人呵! 刘睿宣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眼里的泪,直愣愣地落了下来,就像那个八年前的夏季…… 偶遇的田静静,或者是杳无音信的苏浅浅,都未能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那天的后来,他和来来一起,在家里看书。 书本带给他们的喜悦,让他们忘记了时间,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看到秀秀放学回来,他们都没有发现。等到日薄西山,看到爹爹和娘从外面卖豆腐回来,才从书里抬起头来。 娘对他们说,你们再玩会,饭菜很快便好了。 说完便和爹爹很快的洗了洗手,烧起了饭。 他低下头来,继续坐在院里的葡萄架下看书。 来来轻轻地碰了碰他。 刘睿宣抬头朝来来看了过去:“怎么了?” “要不,我们一起去帮忙吧?”胡来朝六米外远的灶台看了过去。 刘睿宣顺着胡来的视线也看了过去,爹爹在烧着锅,往灶肚里放着早就多剁好的细小枝,边放树枝,边和娘说着话,你往旁边站一点,烟太大了,等火升起来了,你再站过来。 好。娘应着,往右边退了退,刚好退了烟囱旁。 一阵风吹过,那刚升上来的蓝灰色的烟便打了个旋,往四周弥漫开来,呛得娘连连咳嗽了两声。 坐在西屋门口写作业的秀秀,连忙站了起来,从院里的晾晒绳上拉下蓝色布缝制的毛巾,快步跑了过去,递到了娘的手里。 娘接过,摸了摸秀秀的头,笑了起来。 刘睿宣一旁远远地看着,没有说话。 胡来又轻轻地碰了碰了他,“我们要去帮忙嘛?” 刘睿宣朝爹爹和娘,还有秀秀看了过去,只见秀秀已走回去,继续坐到了西屋的门口,低头写起了作业来。 “不用了吧。”刘宣宣应了一声,回过头来。 他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也不会炒菜,也不会烧锅。 就算他能烧锅,爹爹也不会让的,爹爹说,有娘在的地方,他必然会在,这叫妇唱夫随。 “你会烧饭嘛?”刘睿宣看向胡来。 “不会。”胡来很诚实地应了一声。 “那你会烧锅吗”刘睿宣又问了一句。 “也不会。”胡来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 “那你去帮什么忙呢?”刘睿宣笑了起来,“你去添乱嘛?” “不是呀。”胡来忽然间笑了起来,“我会贴菜饼。” “啊?”刘睿宣眼睛一睁,立刻又笑了起来,“真假的?” “自然是真的了。”胡来应了一声,“要不,明天我做给你吃?” 刘睿宣盯着胡来看了几秒钟,笑着应了一声好,便低下头去了,瞬间,又扭过头,朝胡来看了过来。 “怎么了?”胡来眨了眨眼睛,“还是不信呢?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娘,去问澈澈,当然,明天也可以做给你看看,我娘教我的,做得可好吃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梦幻 “小睿,别哭了,表姐在。” 欧阳馥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有暖风拂过,吹起欧阳馥浅的头发,发丝轻起,飘到了刘睿宣的脸上,极轻柔和地,捎过一阵清淡的香气,是他所喜欢的淡柠檬的味道。 一种异样而又莫名的绪,瞬间,塞满了他的心里。 欧阳馥浅呵! 他心底最不愿意提及的名字! 一个几乎可以将他击跨的名字呵! 他寻了多年,一想到,便会觉得心塞,难以呼吸的人呵! 刘睿宣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眼里的泪,直愣愣地落了下来,就像那个八年前的夏季。 他还记得,得到消息的那天,也同样是个夏天。 院外的柳树,越发的青翠滴,院内的葡萄架上,原本青青的葡萄开始有了紫色成熟的样子了。 他也清楚地得记得,那天,原本是个值得开心和雀悦的子。 那天的清晨,来来如约般地来到他的家,开始教他做菜贴饼,他也略带笨拙的跟着学着…… 走到院子里的胡来,左右看了看,转过头来,朝他招呼了一声:把桌子搬出来,在院里了做饼吧? “好。”刘睿宣应了一声,到屋里把桌子搬了出去,然后,又把菜刀和一堆瓶瓶罐罐也拿了出来。 他平时虽未帮忙,但是,他也看到过,娘在贴菜饼的时候,可是用得上这些油盐酱醋的,拿出来总归是不会错的吧。 “停停!”胡来抬手及时制止住了,“只要菜刀和案板就可以了,瓶瓶罐罐拿回去吧。” 啊?这些不用嘛? 刘睿宣怔了一下,朝胡来看了过去:“我们要做菜饼呢,中间的菜,不需要这样佐料嘛?” “不需要。”胡来摆了摆手,“听我的,送回去吧。” “难不成我们要用白水煮?”刘睿宣停了下来,朝胡来着看着,大笑了起来,“白水煮得菜虽然都说营养最好,但是,我家的猪都不愿意吃呢。” “你当自己是猪呢?”胡来笑了起来,“我们不煮菜,我们有简单的办法。” “什么简单的办法?”刘睿宣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先把那些送回去,我再慢慢告诉你,免得你把它失手摔碎了。”胡来一脸的揶揄,“那桦婶回来可是要教训我们的。” “好。”刘睿宣应了一声,“听你的,大师。” 往前面走了两步,把菜刀放到了来来的面前,把那些瓶瓶罐罐又抱回了屋里。 看着胡来很熟练的把面团摊在案板上,然后用力的把偌大的面团,一下一下了揪下来,揪成一个个小拳头还小的小面团。 “还像那么一回事的。”刘睿宣笑了起来,抬手拍了一下胡来,然后扭头到屋里,找了娘用的围裙拿了出来,给胡来系了上去,“这样,才更像大师。” “哈哈哈。”胡来笑了起来,继续摆弄着面前的面团。 看着胡来地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地寻思着,这个大的面团,是怎么做成的呀? 忽然听得来来朝他喊了一声:“去把你家的面粉拿来一点来。” “好。”刘睿宣应了一声,瞬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点是多少?”。 “嗯?”胡来抬头朝他看了一眼,左右看了看,指了指那灶台上的小碗,“就那样满满一碗吧。”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然后进屋了。 “还有擀面杖,也要拿来。”胡来朝屋内的刘睿宣又喊了一嗓子。 “哦。”端着满满一碗面的刘睿宣,顺手又墙上拿下擀面杖来,走了过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聪明 “看什么看?” 胡来抬手在刘睿宣面前晃了一下。 “没什么。”刘睿宣笑笑,扭过头来。 “是不是发现我又帅了很多?” 胡来把脸凑了过来,朝刘睿宣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 “呵。”刘睿宣哼笑了一下,“是,你最帅了,天下第一帅。” “那可不。”胡来毫不谦虚地摇了摇脖子,“我可是很招女同学喜欢的。” “呵。行了吧你,给你点颜色,可以开酱油铺了” 刘睿宣瞟了一眼胡来,指了指面前的面团,“直接擀面嘛?” “嗯?”胡来哼了一声,“你刚才在干嘛呀,没看到呢?” “在跟你学习呀,”刘睿宣哼一声,“只记得你涂葱花了。” “嘿嘿,”胡来笑着把脸又了过来,“你不会在偷偷地想表姐了吧?” “欠揍了。”刘睿宣抬起手朝胡来的笑脸扬了过去,想了想,半空中又停下来了,换了左脚踢了过去。 这个来来,真是的。 居然,被他说中了。 “哎呀。”胡来一声吃痛,“你有本事去打表姐呀。” “我不打女生。”刘睿宣哼了一声,“这要怎么开始?快说。” “先把面团分成更两份,然后,擀成薄饼,然后,涂上葱花……” 胡来揉了揉被踢的右腿,指了指案板上的一堆面才,很认真的说教了起来。 “停!”刘睿宣出声制止了,“我知道了。” “好。”胡来一旁住口,静静地看着刘睿宣,想了一下,又去屋里搬了把竹制的椅子出来,坐在刘睿宣的左边监工了起来。 刘睿宣左右活动了一下手,手下一使劲,面团瞬间一分为二。然后在手里揉了揉,放到案板上按了起来,拿过擀面杖,左右摇晃着擀了起来。 咦,忽然发现,来来手下的很轻松的椭圆型,在他的手里忽然间变成了无规则的形状,左右晃着在案板上,不听他的使唤呢。 “好了好了。太长了。”一旁的胡来连连摆手,“拿起来调个方向,太长了。” “哦。”刘睿宣抬头胡来看了一眼,伸手去拿摊在案板上的面饼,却发现,拿不起来,粘在案板上了。 一脸茫然地看向胡来。 胡来习惯的抓了抓头,嘿嘿两声:“大哥,你忘记了在面团下面加面粉了。” 刘睿宣嘴角微扯,眨了一下眼睛:“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硬拉下来喽。”胡来伸手做了个拉扯的动作。 “好吧。”刘睿宣撇了撇嘴,把那极其不规则的面饼的拉扯了下来,瞬间,那薄而丑的饼,便被拉扯的成了几缕,牵在了刘睿宣的手中。 胡来一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小睿呀,你可真行呀。”胡来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人无完人,果然是对的。” 刘睿宣撇了撇嘴,瞟了一眼胡来,没有作声,把那拉扯得不成形的面饼,揉了又揉,又捏成了最初面团的模样。 “哟?还行呀。” 原本凑上来想要帮忙的胡来,往后退了退,又退到了桌了的左边了。 刘睿宣闻言,把眉一挑,朝胡来斜了一眼,继续揉着手里的面团。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胡来一旁忍不住打断,“再揉下去就太硬了,不好吃了。” “嗯。”刘睿宣点了点头,有模有样的抓了一大把面粉放到了案板上,然后,又把面团放了上去,用手压了压,拿了擀面杖,重新擀了起来。 这次,他忽然间有了心得,心里默默数着,数到五的时候,把面饼换了个方向,又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来回几次,擀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 “咳咳,”胡来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有慧根,但是。这圆形的不太适合锅边放着呀。” “呵。”刘睿宣轻呵了一声,“我们又不会烧菜,中间肯定是空的,放中间好了。” “嗯?”胡来怔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继续吧。” 刘睿宣如法炮制,一口气擀了**张面饼出来,除了四张圆形的,其它的都是椭圆形的了。 小小的成就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停停停。”胡来打断了刘睿宣想要继续擀面皮的动作,指了指一旁的小碗,“先把葱油涂上,不然一会,面干了,就贴不上了。”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点点头,放下擀面杖,拿过一旁的小勺,盛了满满一勺,涂到了面饼上。 “错了,不是每个都涂。”胡来一旁出声制止住,“两个中间的一个涂上就可以了。” “你是怕葱花不够嘛?”刘睿宣应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涂着葱油的动作,“葡萄架下我娘种了好多呢,不用担心。” 第三百三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幻觉 如流的光年,总是不能停留在生命的某一个章节,成为永恒的骄傲。 于是,美丽的事便都一闪即逝,从手中溜走。 时光的延伸把本来十分美丽的故事慰烫得苍白了,岁月的锈蚀把本来十分动人的经历泡得平俗了。 当然有时不免会跌倒,但会微笑着再一次举起手臂。 不曾有什么真正击倒过他,他原不是赢弱的蜗牛,沉陷于狭小沉重的蜗居。 当然有时免不了观众不入戏,喜剧的前奏压低调子,于是席间便应声而起唏嘘,并不是嘲笑善良的眼泪,也不是脆弱的同心。 剧终最终落幕的时刻必要耐心地等待。故事每天都在不停的连续,一行行流动的文字间隐匿着一个狡黠的谶言。 终于,再回首时,他已记不清了从前,模糊了背景,花颜不在,只残留无尽的忧伤涌上心间。 那天的后来,他终于学会了如何揉制面团。 也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哭无泪。 “搞定。” 刘睿宣很仔细地把已切碎的葱花扫到了一旁的小碗里,又拿过一根葱,想了想,伸手拿过了四根过来。 “你要小心哦。”胡来一旁提醒着,“别太得意,你现在玩的可是菜刀呢。” 刘睿宣笑笑,很仔细地看着面前案板上的青葱,“我当知道自己玩得是菜刀了,难不还是铅笔刀嘛?” “还行,脑子还是清楚的。”胡来坐在竹椅上,翘起了二朗腿来。 “看你什么样子,”刘睿宣抬眼瞟了一眼胡来,“越来越像你爹了。” “哎!”胡来一下子来了精神,“这话要是搁三年前,我可是不同意的。” “呵。”刘睿宣哼笑了一声,轻摇了一下头。 三年前? 三年前,是他忽然想起表姐的时候呢。 多快呀,一转眼,五年都过去了。 胡来长长高了,他也长高了。 澈澈和秀秀也长高了。 表姐,也应该长高了吧? 长高了的表姐,现在是什么模样呢? “我爹现在可是乖着呢,”胡来的声音打断了刘睿宣思绪,“我爹现在可是唯我娘马首是瞻呢,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打狗他不敢撵鸡。” “是。”刘睿宣笑笑,朝胡来看了一眼,低下头去,小心地切着面前的青葱。 “小睿子,来,给大爷笑一个。”胡来忽然阳怪气地出声,让刘睿宣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握着菜刀的手,也跟着抖索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胡来连忙朝刘睿宣挥了挥手,“小心呀,你玩的是菜刀。” “放心吧,我有心得了。” 刘睿宣笑着扬了扬手中的菜刀,朝院门口看了一眼,又抬头朝天上的太阳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已悄悄移到了正头顶了。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果然是对的。 要抓紧时间了。 一会贴饼烧锅还是个大学问呢。 “你去屋里拿调料吧,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刘睿宣朝胡来了一眼,“我来切葱花,你来调油,这样可以节约一点时间。油盐酱醋都在进门右手边的小柜子上了。” “好,你当心啊。”胡来回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屋里走去了。 “放心吧。”刘睿宣笑了笑,左手按到了那五六根青葱上,右手拿起菜刀比划了一下,开始一下一下的剁起来了。 果然,熟能生巧! 刘睿宣笑了笑,由原本的剁一下顿一下,慢慢地变成了不停顿的一下一下了。 “小睿,你在家嘛?” 有声音从院门传来的。 “在的。进来吧。” 刘睿宣应了一声,继续剁着手里的葱花。 “小睿!”伴着一声呼喊,院门被打开了,“小睿告诉你一个消息。” “嗯。”刘睿宣抬头朝院门前看了过去,只见,田静静走了过来。 她来干什么? 刘睿宣低下头来继续切着手下的青葱。 “小睿,你会做面饼呀?真厉害。”田静静凑了过来,左右看了看。 “正在学,你有事嘛?”刘睿宣头都没抬地回了一句。 他可没有功夫和田静静聊天呢。 他要学做贴饼呢,一会秀秀和澈澈还要回来吃饭呢。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受伤 往事如风。 一窗瘦影,半卷素笺,抬手落笔间,时光渐远。 短短四个字,翻过,就已走过了八年。 漫过岁月经年的轩窗,素笺瘦笔,丝丝烟雨洒落眉间,温婉了似锦的年华。 清浅的文字与心灵相牵,一如花瓣在风中渐次飘落,轻缓凄美。 就这样,一溪流云轻梳妆。 任花草飘香,任岁月行走,你看,雨一落像你的走过:不特意,不执念,微澜蔓延,从朝暮到永远。 而他,在唐诗宋词里凝眸,在水墨丹青里,看一场忽然而至的大雨,染尽整个的夏季…… 在模糊的视线里,忽然又想起那个忧伤的夏季,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是的,绝对难以置信。 现在,想来,依然觉得心口堵得慌,但是,谁能左右那个消息的传播呢?谁又能让那个消息失踪呢? 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命运不曾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懵懂少年。 他不能,张老师也不能。 父母也不能。 那是静云市教育局下发的红头文件呵! 轻飘飘的一张纸,便断送了他所有的梦想。 他二年零四个月的努力,瞬间,被击得粉碎,化为齑粉,付之东流。 有首歌是怎么唱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而他却没有哭,据说,心在滴血的时候,是流不出泪来的。 他那天,便是那样的心情嘛?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后,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那天的后来,来来握着他流血的小拇指,惊慌失措地哭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嘛? 他眨了眨眼睛,木然然地抬起手来,看着被来来握着的小拇指,有薄薄地一层皮被切了下来,顺着小拇指肚划拉了下来。 看着那被切掉下来的一层皮,还在血珠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渗了出来,顺着那滑拉下来的表,往下滴着,滴到了面前一青二白的葱花上。 看着滴着血的小拇指,他眨了眨眼睛,竟然,没有感觉到疼。 说好的,十指连心的呢? 还是来来,刚才不小心,把辣椒油摔碎了,溅到了他的手上了? 他抽回手,放到眼前看了看,好像不是辣椒油? 好像,真的是受伤了。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抬手抹了一下脸,木然然地走到屋里,从娘常用的针线筐里拿出一块长纱布,又拿了一个线团走了出来。 他记得,以前,他不小心碰伤的时候,娘都会用纱布给他缠上的,这样做,总归是没有错的吧。 他拿了纱布放到了自己的左手上,布太大了,要割一下才好呢。 其实,不割也行,他想了想,还是割一下的吧。 娘一直告诉他和秀秀,要节约的。 娘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更何况,他们也只是温饱之家。 他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到来来的面前,对来来说,帮他把纱布切小一点,然后再绕到小拇指上,再用毛线系紧就可以了。 这样可以嘛? 胡来愣了起来,看着那一滴滴往滴血的小拇指,又朝张老师看了看。 “我来吧。”张老师走了过来,把手的黑色公文包放到了胡来原本坐着的竹椅上,仔细地看了看刘睿宣流着血的小拇指,“还好,不重。” 说完,看了看胡来,“哭什么?只是切掉了一点皮,没有切掉肉,去屋里找一下,有没有白色的止血药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不哭 “嗯?” 田静静一旁忽然的出声了。 嗯个P呀。胡来抬手抹了一把脸,朝左边的田静静瞪了过去。 怎么今天,就那么讨厌她呢! 胡来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小怒火。 他可不可以替小睿把这个讨人嫌的乌鸦赶出去? 胡来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又朝旁边的张老师看了一眼,默默地把头低下来。 他和小睿一直都是张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他不能因为这只讨人嫌的让张老师误会。 况且,胡来朝刘睿理的手指又看了过去,现在的重点是小睿的手指要不要紧。 “老师,不是说十指连心的嘛?小睿的手不会留下什么毛病吧?” “多嘴!”握着刘睿宣的手的张老师朝田静静看了过去,“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等着管饭嘛?” “噗嗤”一声,原本含泪的胡来,忍不住地笑了一下,又立刻止住了,心里暗暗地高兴了一把。 张老师太帅了。 果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教训得好! 田静静就是个多嘴的讨人嫌的小乌鸦! 要不是她,小睿也不会切到手,也不会受伤的。 “我,我只是好心。”田静静嘟囔了一句,撅起了小嘴,朝张老师看了一眼,又朝刘睿宣看了看,“小睿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我来告诉他,就是要……” 哼!胡来揉了揉鼻子,朝田静翻了个白眼。 好心? 谁稀罕呀! 明明就是居心不良! 全班的人都知道小睿是要去静云一中读书的。 “够了。”张老师厉声低呵了一声,“你很闲是嘛?还是,毕业了,老师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我,我。” 田静静张了张嘴,看了看张老师,吞下了原本想要说出去的话,脸一下子涨得红了起来。 她只是觉得,刘睿宣不需要一个人跑到那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去读书,依然在新溪镇,和大家一起读书,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呀。 虽然,她知道,刘睿宣是去静云一中读书的好苗子。 但是,那也只是张老师说的,也只是村里的大人们说的,刘睿宣自己却一次也没有在同学们面前提及。 哪怕是,同学们问了,刘睿宣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笑而不语。 她便以为,刘睿宣是不想去静云一中的,她便以为,她今天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胡来扬了扬手中的纱布,冲田静静吼了一声。 虽然有些事也不是田静静能左右的。 但,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告诉他们,这件事,就是田静静的不对。 如果,是张老师自己来说,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形。 胡来狠狠地瞪向田静静,眼里心里,全是对田静静的不满。 “凶什么凶?这里又不是你家。” 田静静冲胡来对吼了一嗓子,眼眶微微地有些红了起来。 张老师也教训她。 胡来也朝她大声。 胡来算老几呀? 刘睿宣都没有朝她喊呢。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是嘛?” 张老师朝田静静看了过去,压低了声音,一脸的严肃。 “我,”田静静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低下了头,咬了咬嘴。 片刻,又抬起头来,朝刘睿宣看了一眼,朝张老师看了一眼,低下头去,转离开了,走到院子大门口的时候,又扭过头来。 她错了嘛? 是她害得刘睿宣手受伤了嘛? 她只是一个才毕业的小学生而已,刘睿宣要去哪里读书,又不是她所左右得了的。 她只是来通知他一下的而已,她的好心提醒也错了嘛? 如果她错了? 为什么刘睿宣一言不发呢? 没有怪她,也没有难过呀? 只是不小心,把刀滑了下来了。 但是,如果,她没有错,那么,胡来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 张老师好像也很生气呢。 张老师从来都没用那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更别说教训她,多嘴,还说她闲得没事了,说她不听话了。 她一直都是很乖巧的,一直都是老师眼中的乖学生。 第三百三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眩晕 “挥霍多少时间/折磨多少痛苦/才累积出的领悟/忍住不哭,我要,忍住不哭。 望向天空不让眼泪流出/抬头看进云深处/等待那出,把故事结束/把从前一笔消除,忍住不哭 不能认输因为我相信/彩虹总跟着薄雾/会带来幸福/在下一个岔路/陪我跳全新的舞……” 那天的后来,他对胡来说,他不哭。 因为,他不没有感觉到疼呢。 张老师只是一旁看着他,没有说话。 胡来抱着他说,小睿,想哭就出哭出来吧,别这样憋着,我看着难受。 刘睿宣轻轻地拍了拍胡来的肩膀,然后,把他推开了,告诉来来说,他没有事。 是的。 他没有事了。 头上明晃晃的太阳,刺得人,有眼睁不开眼了,他好像来不及给秀秀和澈澈做菜帖饼了。 “来来,太阳好晒呀,我要去休息一会。”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头微微地有些眩晕,缓了缓神,看向张老师,“张老师,我的手可以收回来了嘛?” “可以了。”张老师松了手,朝刘睿宣看了看,“是老师对不起你呀。” 那声音有些低沉,又有些沙哑。 “我没事。”刘睿宣应了一声,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朝张老师挤出一个笑容来,转朝屋里走去。 只是转的那个瞬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睿!”胡来大喊了一声,连忙凑了过去,伸手扶住了刘睿宣,“小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 刘睿宣软软地倒到了胡来的上,没有反应。 胡来一下子慌了,左右晃动着,摇着刘睿宣,大声的喊着:“小睿,小睿,你可别吓我呀。” “别摇。”张老师拉住了胡来的胳膊,伸手把刘睿宣的左手搭到了自己的肩上,“走吧,送他到屋里去躺一会吧。” “老师。”胡来吸了吸了鼻子,把刘睿宣的右手臂搭到了自己的肩上,一脸不确定地看向张老师,“小睿不会有事的吧?” “不会有事的。”张老师应了一声,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只是太伤心了,一时不能接受而已。” 胡来看着张老师抬头看向天空的脸,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怎么忽然觉得,张老师看上去,好像比他还难过的呢? 张老师真是一个好老师,和他们感同受呢,比那个讨人嫌的田静静要得太多了。 不不不,田静静怎么可以和张老师相提并论呢。 胡来吸了吸鼻子,看了看张老师,又收回视线,从后面揽住了刘睿宣的头,和张老师一起把刘睿宣搀扶到屋里去了。 安置到刘睿宣后,胡来站起来朝张老师看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是留在这里看着小睿呢,还是出去继续切葱花,做菜贴饼呢? 如果自己去做菜贴饼了,万一,小睿一会醒不过来怎么办? 呸呸呸。 自己在说什么呢? 万一,小睿要睡很久不醒怎么办? 但是,要是不去做菜饼,一会秀秀和澈澈放学回来,吃什么好呢? 也不知道桦婶子有奋叔,会不会很守信用的,按他们昨天说得,很晚才回来呢? 胡来一时纠结了起来,朝上躺着的刘睿宣看了看,又朝屋外的桌子看了看。 “你在这里看着小睿吧。”张老师抬头揉了一下胡来的头,“我去做菜饼,别担心。” “可是,”胡来张了张嘴,“老师,你,你。” “你是怕老师做得不好吃?”张老师朝胡来看了一眼,抬脚往室外走去了,“放心吧,这多年了,我最拿手的其实不教书,而是做饭。” “啊?”胡来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仔细想了想,也对,毕竟,张老师也是大人哪。 他都能做成菜贴饼,更何况是张老师呢? 拉了一把竹椅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胡来往右扭头看了看上的刘睿宣,又往朝左偏了偏头,外屋外的张老师看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天空 “小睿,你醒了?” 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刘睿宣,胡来一时怔了一下,继而又兴奋地转朝桌前正切着菜的张老师喊了过去。 “张老师,小睿醒了。” “哎!”张老师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瞬间把头扭过头去了。 嗯?胡来怔了一下。 张老师平时虽然严肃,但是,看到他,特别是见到小睿的时候,可不是这副不理不睬的表的。 眼前有影一晃而过。 胡来连忙拉住了刘睿宣:“小睿,你要去哪里呀?” “我去做菜贴饼呀。”刘睿宣笑了一下,抬脚往屋外走了过去。 “哎!”胡来怔了一下,连忙跟着跑出去。 追着刘睿宣,跑到桌前,才发现,嘿,自己忘记了去盘子了,看了一眼低头切菜的张老师,抓了抓头,又朝屋里走去了。 追着刘睿宣,跑到桌前,才发现,嘿,自己忘记了去盘子了,看了一眼低头切菜的张老师,抓了抓头,又朝屋里走去了。 “好点了没?”张老师朝刘睿看了过来,顺手把另外的一把青菜又拿到面前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嗯?拿着两个盘子走出来的胡来,怔了一下,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张老师手下没停的,顺口一问道。 胡来走了过来,把两只盘子放到了桌上,轻轻地唤了一声:“张老师,盘子拿过来了。” “嗯。”张老师应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小睿,你做的什么梦” 嗯?胡来心下嘀咕了一声,张老师何时也如此八卦了? 不由得朝张老师看了过去,只见张老师正抬手把盘子往面前拿了拿,把切好的菜全都收到了盘子里。 “我梦见自己一个人在村外的路上跑着,”刘睿宣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微微地抬头朝天空看了过去,“天空很蓝,太阳很温暖,草儿很青,花儿很艳,脚下的路很长,很长,我一直在跑,一直在跑,一直跑。” “好了,别说了,”张老师忽然间的出声打断了,“老师听懂了,是老师不对。” “不。”刘睿宣抬手挡在眼前,朝头顶的太阳看了过去。 阳光很刺眼,穿过还未长大的桃树叶,洒落下来,洒落一桌子的碎影。 “和老师无关。”刘睿宣低下头来,朝张老师看了过去,“我要谢谢张老师。” 嗯?胡来一旁左右看了看刘睿宣一眼,又朝张老师看了过去。 小睿,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一晕,哦,不,刚才那一个梦,忽然间,就想通了嘛? “我要谢谢张老师这三年来,对我的帮助和关心。”刘睿宣很认真的说道,然后,忽我间地朝张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近乎九十度的低头,让张老师怔了一怔。 他教出的学生,自韶华那一届起,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懂事。 懂事的让他心疼。 是呵。 韶华来信说,忽然间的取消今年的奥数班之事,也是静云市教育局五月中下旬才下的决定。等到他们接到通知的时候,已到六月初了。 为了不影响学生们的心。 他们一致联名上书,教育局的领导才压着红头文件没有下发,直到考试结束的前一天,文件才下发。 而他,左思右想了一夜没有睡,最终决定,还是要通知给老师您的,于是才复印了一件,寄了挂号信。 韶华最后还说,这样的决定,让他心痛,让他想到十二年前的自己,他要像老师一样,他要走出去,他为农村的孩子们了争一份知识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梦醒 想哭的时候,可以抬头看天。 记不清在哪本上看到的那一句了。 刘睿宣抬头朝头顶的天空看了过去,天空依然蔚蓝,阳光依然明媚,就像去年,还如多年前的无数个夏天一样。 只是,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昏昏然,从五年前醒来,又从三年前经过,而后,醒来在这个同样明媚的夏天。 那天的后来,他没有哭,在来来的面前。 在张老师的面前,在放学归来的秀秀和澈澈的面前,他像昨天一样,朝他们微笑,仿佛田静静不曾来过,那份名单不曾存在过。 他仍然只是在很认真的和来来学做着菜饼。 那天的后来,爹爹和娘在中午老时间赶了回来。 看到一桌子上满满的人,围着一盆菜,抱着菜饼吃得开心的样子,欣慰的笑了起来。娘笑着说,小睿和来来都长大了。 然后娘对张老师说,谢谢张哥把他们教育得那么好。 张老师连连摆手说,一起坐下来吃吧,再不吃,可就没有了,这几个小鬼,食量惊人哪。 刘睿宣很清楚地看到娘和爹爹,一脸笑意地走到了旁边,洗了手,坐了过来。 那天的后来,秀秀和澈澈又回去学校上课了。 张老师也走了,走之前,也没有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从镇教育办带回来的名单。 爹爹和娘,收拾了一下,下午又推车出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习惯性地又坐到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了。 在七月的葡萄架下,果香袭人,空气里飘过那首悦耳的熟悉的歌。淡薄的青色呈在眼前,便能使人感到一种和平,一种柔婉,并且使他有如饮了美酒,犹如进入了梦境。 来来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坐到了旁边。 他才回过神来。 一阵风吹过,绿如翡翠的藤叶在头顶摇曳轻舞。 轻飘飘的好像什么落了下来,飘到了他的脸上。 抬手捡拾,是一片青绿微泛黄的叶,握在手里,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忽然想起那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低头,才发现,落下来的叶在地上已有薄薄的一层,原来这叶的青春已逝,无怪果香已浓。 他忽然想起之前张老师那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了。 那一刻,他原本难过的想哭的心,瞬间,被压了下去。 最难过的不是他,他只又一次错过了去见表姐的机会而已。 也许,这个夏天,表姐还会突然出现呢。 又或者,表姐忽然又来信了呢。 而张老师呢?他失去的是什么?希望的落空还有对自己的愧疚呢。 他曾听娘说过,关于张老师的一些事情,之前太小没有听明白,现在,想来,这一次次的打击,其实,最受伤的是张老师。 但是,张老师却依然那么用心良苦地教育他们,在帮助他们,去实现自己小小的梦想。 可是,张老师的梦想呢? 谁可以帮张老师呢?只靠他们这群想要努力上进的学生呢? 那个风里来雨里去,一直在为他打气加油呐喊助威的张老师呢?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受伤打击时,又会有谁去安慰呢? 刘睿宣朝院门外看了看,张老师已经走远了。 他不会哭的,就算是心里再难过,他也不会哭,至少不会在张老师面前哭。 刘睿宣抬头朝头顶的那一方天空看过去。 忘记了在哪里看到的,难受的时候,可以微微地扬起头,假装悠闲地看着天空有蓝,心情会平缓。 阳光透过青翠的叶藤洒下细碎的光阴。 一架子的葡萄或青或微微地泛紫,在阳光下格外的晶莹。 他就那样在葡萄架下坐着,抬头朝看去,观看那风掠过,偶尔吹掉下来叶。 那叶似乎也知道求人爱怜似的,轻轻地落了一朵在他的膝上,他俯下看时,颈项里感到一凉,原来又是一片。 第三百四十章 最浪漫的事-夏天 谁说过,和文字沾上边的人,从来都是不快乐的。 他之前不曾觉得,只因为,他天生那些墨痕书香的味道,钟着那份随意吟哦自得于心的致。 然后,便在留待经年回首时,亦或是在经历红颜皓首的变更时,感念那份“留余他年说梦痕,一花一木皆温存”的怀。 后来,慢慢地习惯了与文字相伴,是从那年的夏天开始的?还是从那个夏天之后的秋天,大家都对静云或者浅浅两个字绝口不提的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都是吧。 所以,很多年后的现在,他在或深或浅的夜色里和或长或短的文字一起隐藏,不再声张。 欧阳馥浅连同静云,在他的文字里慢慢出现,又慢慢隐藏去,变成了那个夏天,最后淡成了最初的记忆。 他曾无数次的想象过,当他再遇到欧阳馥浅的形,他会微笑着喊一声表姐。 或者,是浅浅? 但是,这样的形,从小学五年级毕业至初中毕业,再到在云凌的三年,高中毕业,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那个遥远的夏天,和那个有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生,慢慢地淡去,模糊了记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自己的记出现了差错。 那个老早的夏天,并不存在。 那个扎着两只几乎朝翘上天去的羊角辫的女生,也只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人物而已,也并不存在了。 翻到最初的那只小宝盒,却忽然找不到了最初的那一方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手绢了。找不到的还有那后来收到的粉色信笺,以及那只深蓝色的精美的沙漏了。 他有些慌乱的找了找,在属于他自己的房间。 却无能找到。 他问娘,娘说,不知道。 他问爹爹,爹爹说,你一个男子汉,什么时候用过手绢了? 他问秀秀,秀秀说,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沙漏。沙漏是什么? 他找到来来。 来来笑着摸了摸的头,面然给了他一拳,笑了起来,大笑着说,你是不是想向田静静要手绢了?我帮你去找她要一个。只是,太丑了。 他开始怀疑。 然后,笑笑。 一转,漫天的蜻蜓飞过,才发现,又是夏天了。 七月,夏至已至。 月色如水,记忆漫天纷飞,灰白色的院落掩映在一片素洁的月色之中。忽然想起“心如素笺”的字眼来,在音乐漾起的时候。 室内流淌的音乐声就象一条河,左岸是我渐行渐远的回忆,右岸是我值得紧握的璀璨年华,中间流淌的,是我年年岁岁淡淡的感伤! 很久以后,我已坚韧如青藤,即使道别也不会哭泣,即使失去也不会悲伤不已,掩饰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 夜未央时的弯月,那一院的月色,在多年后,是否也成了这般云淡风清的感念,亦或停驻在某处徒增尘埃? 月光泻下来,有一种娴静的美丽,似流淌的时间般,寂静而从容不迫,掠过记忆,飞舞成蝶,穿梭于记忆之外。 那天后,他便开始喜欢上了月亮,并以缺角的月亮自居。 所以,多年后的现在,在人一个人的路上,经历,了悟,忘记。 从一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起点已远,终点未知。 然而,有些答案,在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写好。譬如感伤,譬如执著。而他,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一直在路上。 只是,忘记了最初因为什么而出发。 忽然间的想起小学时的张老师,已是多年不见。 再见他的模样,他依然是六年前的样子,似乎不曾改变。 当他眉飞色舞地提及曹校的时候,他发现,张老师的眼角悄悄地有些湿润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心跳 “走过曾经相遇的地方/回忆每次偶然是怎样收场/想起我们当时/多幼稚的想像/如今变成陌生的眼光。 走在路上/看人们来去过往/没有奢望/不敢想像/知道你在无尽的远方/失去幻想,失去希望/发给自己一个诚实的奖。 不再为谁而着想/别人说我很坚强/因为不知道我的伤/现在想想/没有谁都一样/大不了/泪水再次/冲出眼眶/蓝天、绿草、秋千、幻想/随风漾。” 有风吹过,捎过一阵悦耳低沉的歌声。 那声音,他熟悉! 自带低音炮效果的苏悦绯! 苏悦绯的歌声,成功地吸引了那一群不甘寂寞而又聒噪的小麻雀们的注意力了。 “小绯,这歌声好好听。”一声女高音传了过来,震击着耳膜。 刘睿宣忍不住地想朝方圆翻个白眼,什么是歌声好好听? 分明就是歌,很好听!音质,也还,可以!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发现,视线有些模糊,抬手想去抹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的怀里拥着一个人。 心里微微地一怔,忽然间漏跳了半拍了:他拥抱了表姐! 那个近乎失踪了十二年的表姐——欧阳馥浅! “可以松开了嘛?”欧阳馥浅那近乎呢喃的低笑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可,可以。”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一阵暖风拂过。 吹乱了他额前的头,也吹起欧阳馥浅的长发,随风飞扬,轻飘飘地掠过他的眉眼,恍忽了视线。 “天哪!”一声惊呼! 刘睿宣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去握拳头,却不经意地又拥紧了怀里的欧阳馥浅。 “刘睿宣抱了浅浅了。”“我滴天哪。”“这怎么可能呢?” 那一群环肥燕瘦花枝招展的聒噪麻雀,瞬间,沸腾了起来。 一声高过一声。 “刘睿宣也太胆大了吧?”“刘睿宣好帅呀。”“刘睿宣,你酷比了。” “浅浅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那一声尖叫之后,原来沸腾的人群,瞬间,又安静了下去。 那声音他熟悉,那个讨人嫌的方圆! 她说什么?浅浅有男朋友了? 刘睿宣的心里莫名地窜出一股小火,想要过去好好的责问一顿。 转念一想,立刻又暗笑了一下,是呀。 表姐当然是有男朋友的了。 十二年前,表姐就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自觉地偷笑了一下,一眼泪滑了下来,透过那晶莹的泪珠,刘睿宣唇角微扬,戏谑的眼神想丢给那个讨人嫌的方圆一个记大白眼,却不小心迎上了陌北那双惊讶的眼眸。 陌北,陌北也在? 那,刘睿宣恍了恍神,那朱颜是不是也还在? 刘睿宣别过视线,朝不远处的路口看了过去,心里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无人!还好,朱颜不在! 小窃喜地收回视线,朝那群环肥燕瘦看了过去,安份地做个观众就好! 他和表姐的感可不是她们这群聒噪的麻雀能理解的。 咳咳,那人群中,最耀眼的高马尾,那一双微弯的眼睛,那一抹熟悉的淡黄色呵! 朱,朱颜怎么站了到那观众席上了? 刘睿宣的心里不由得敲起了小鼓。 “小睿?”欧阳馥浅轻轻地拍了一拍刘睿宣的后背。 “嗯?” 刘睿宣应了一声,收回视线,又对上了左侧一米之距的陌北研究的眼神。 陌北怎么还在? 那凯玲也在喽? 那么朱颜所以也会在啦? 朱颜呵! 不对,朱颜是属于夏阳的。 欧阳馥浅是属于他的! “咳咳,”欧阳馥浅轻咳了一声。 怎么了?感冒了嘛?刘睿宣垂下眼帘,看了看脚边花圃里的小草,没有风吹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恋爱 表姐的是男友是谁? 刘睿宣忍不住的紧握了一下拳头,掌心传来指尖轻触的隐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起来。 表姐的男友,还能是谁? 当然是他——刘睿宣了! 刘睿宣朝面前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正迎上她笑意盈盈地眼眸。 她眼里眉间都蓄着笑,不像之前那副淡然一笑的模样。 是呀! 刘睿宣的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满足感,不自觉地咧开嘴,朝欧阳馥浅笑了起来。 “不对呀,顾念,浅浅不是有男友的嘛?” 那个略带沙哑的有些圆的方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方圆真是欠呀。 越过欧阳馥浅的头顶,刘睿宣朝那个有些圆的方圆瞟了一眼。 不说话,能S呀? “好像是的。”顾念不确定地朝这里看了过来,正对上刘睿宣看过去的目光,“我也只是听浅浅说过,但是,一直没有见过呢。” 呵呵!听说?听说而已。 刘睿宣低下头,唇角微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当然是没有见到的了。 他自己都十二年没有见到表姐了,更何况她们那一群观众呢? 刘睿宣看了看脚下,随风轻摆的小草,以及,欧阳馥浅微扬的裙裾。 但是,总归是给自己一个正名份的机会吧。 他以后,可是要娶表姐的呢。 刘睿宣压住心底的喜悦,又朝面前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表姐,你有男友了?” “对呀。”欧阳馥浅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可的小梨涡。 刘睿宣心里一喜,眼光不经意地又瞟了一眼三四米外安静下来的观众们。 “你认识他的。”欧阳馥浅轻抚了一下额前被风吹过的一缕头发。 他认识?刘睿宣瞬间,有点懵了。 他认识谁呀?除了他自己,他还认识来来,认识夏阳,还有刚认识的陌北。 还有谁呀? 不会,真有别的那个他吧? 刘睿宣心间一窒,紧握了一下拳头,太用力了,以至于疼得让他差点喊了出来,连忙又松开拳头。 手一滑,左手上的药袋很不识相的朝地上跌了过去。 他连忙弯腰伸手去抓,一不小心,碰到了欧阳馥浅伸出来的手,微微一怔,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轻轻地唤了一声:“表姐?” “呵呵。”欧阳馥浅轻笑了一下,轻轻地拍了一下刘睿宣的手,“担心了?” “我哪有。” 刘睿宣的脸唰的一下子烧到了耳根,手指触电了一般,连忙缩了回来,站了起来,眼睛忽然不知道往哪里安放了,最终还是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表姐猜中了他的心事。 表姐,她还记得童年的约定嘛? “哪,你的药袋。”欧阳馥浅低笑着摇了摇头,把药袋递了过来,举到了刘睿宣的眼前,“和以前不一样了,长大了就变得粗心鲁莽了。” 和以前不一样? 刘睿宣眼睛微微地轻眨了一下,那一丝小窃喜又涌上了心头。 表姐还记得呢。真好! 刘睿宣伸手接过药袋,手指又不经意地触到了欧阳馥浅那温凉的手指,心里瞬间又堆了愉悦。 刘睿宣伸手接过药袋,手指又不经意地触到了欧阳馥浅那温凉的手指,心里瞬间又堆了愉悦。 “笑什么?”欧阳馥浅小声地抬起手,又轻敲了一下刘睿宣的额头,脸上的笑容怔了一下,“头发有些长了,明天要去理一下了。” “嗯。”刘睿宣很乖巧的应了一声,低笑了起来,抬头摸了摸额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一如十二年前的模样。 第三百四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春暖花开 幸福是什么? 如果有人问刘睿宣。 他会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所有的事情,在经过努力之后,慢慢的变成了我们所想要的样子。 所以,请不要质疑付出,这些都会变成一种累积,一种沉淀。 它们会默默的铺好路,让我们成为更优秀的人,去遇见你想要遇见的人,去完成你心中的梦想,去实现你最初的期待。 所有一切的发生,都是为了最美好的而准备的。 就像,此刻的他,和眼前挽着他的欧阳馥浅一样。 十二年过去了。 他最终还是见到了表姐! 那个活在记忆里的人,那么真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她当着她所有认识的人,大声地宣布着,她要和他谈恋爱! 是的,他也想和表姐谈恋爱。 但,这恋爱要如何谈呢? 刘睿宣的心里忽然犯起了嘀咕,咳咳,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呢。 虽然,一直在想念! 但是,忽然间的出现,他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在表姐面前,自己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依然,是一个刚读完幼稚班的懵懂小儿。 要不,模仿一下电视剧里面的情节? 咳咳,是不是太过刻意了? 而且,他也不敢。 万一表姐,不同意和他手牵手,怎么办呢? 刘睿宣正想着,却忽然听到了颜晶的声音传了过来。 “浅浅,你是说,他是你的男……” 颜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欧阳馥浅打断了。 “是的,他是我小男友。”欧阳馥浅淡然一笑,转头看向刘睿宣,“是不是,小睿?” 啊?刘睿宣心里一怔,小男友? 为什么是小男友?不是男友? 也是,表姐好像比他大二岁呢! 有道理,小男友! 瞬间,满心欢喜,很乖巧地点了点头,“是!” 表姐说是就是了。 在他心里,表姐老大! “哦!天哪!”一声惊呼。 “原来是刘睿宣呀。”“浅浅,你喜欢的人是他呀?”“原来如此呀。” 那一群环肥燕瘦瞬间沸腾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在一个学校,却从来不知道呢?”“你问我我问谁?”“现在知道不就行了嘛?”“浅浅这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呀。” “切。颜晶,你知道嘛?”“顾念,你知道嘛?”“不知道!” 刘睿宣瞟了一眼那三四外聒噪的环肥燕瘦,低笑了一下,不经意地迎上朱颜看过来的目光。 不好意思地快速把头别开了。 淡定! 朱颜与他无关,朱颜是夏阳的。 而他,喜欢的人是——欧阳馥浅,在他心里隐藏了十二年的小女生。 况且,朱颜早已拒绝过他了。 刘睿宣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扭头朝人群里张望的朱颜笑了一下,又收回了视线,转向面前的欧阳馥浅。 一阵暖风拂过,吹起欧阳馥浅的长发,轻轻地掠过他的手臂,他的脸颊。 刘睿宣不自觉得唇角微扬,想要抬手,才想起,自己的手臂被欧阳馥浅挽住了,微微一笑,向右转身,站到了欧阳馥浅的面前,挡住了后面的那一群环肥燕瘦。 轻轻地抬起左手,理好了欧阳馥浅被风吹过的长发。 从此,他的世界只有欧阳馥浅。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依然 “呵!” 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人高呼了一声。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个有些圆的方圆的声音。 刘睿宣忍不住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表姐要把她们都喊过来呢? 这一群十三四个特大的灯泡,都几乎要闪瞎他的眼了! 咳咳,他好像忽然忘记了,最初的相遇,是因为,一场戏了。 瞟了一眼那人群里见过的几张面孔。 刘睿宣嘴角微扯了两下,算了,看在她们都是表姐的小跟班的份上,他就不跟她们计较了。 “走吧走吧,都散了吧。”颜晶的声音传了过来,传过来的还有她的笑声。 笑?刘睿宣忍不住想回头去瞪她一眼,这个臭丫头! 把他整得好惨! 但是,视线落到面前欧阳馥浅那浅笑淡然的脸上,他的小怒气,瞬间,又消失殆尽了。 也是,要是没有颜晶,估计,他现在还在陪着二弟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再从人生哲学谈到诗词歌赋呢。 两个Lse有什么好谈的呢?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朝一旁的赵陌北的了一眼。 现在F3里,只有夏阳一个单狗了。 他忽然开始同起夏阳来了。 咦,夏阳? 他好像把他的二弟给忘记了。 夏阳现在不会还在那静泊湖边,一个人傻坐着看星星看月亮吧? 他要去看看夏阳嘛? 还是留下和表姐谈恋呢? 刘睿宣的心里升上一点小小的纠结,要不,陪着表姐一起去看二弟? 会不会,太张扬了点? 直戳二弟的心窝了:夏阳,只有你还是一个Lse。 算了,还是留下清理一下闪眼的灯泡吧。 眼角余光朝那三四米外的环肥燕瘦看了过去,暗暗地做了一个小决定,明天中午去图书馆的时候,他要顺便找两本言小说看看。 研究一下,琼瑶阿姨是怎么甩掉灯泡的。 “抓紧走吧,我们这么多的灯泡,都瓦数不够,还是回去反省充电吧。” 苏悦绯的话音刚落,人群里便响起一阵轰笑着。 嗯。还是苏悦绯识趣。 刘睿宣微微地挑一下眉,抓紧走吧,灯泡们! “知道了,走啦走啦。”“看得我都好想找个人谈恋了。”“二呀,现在是夏天,不是天。” “那又如何?谈恋不分季节。”“好吧,随你。”“走啦,别耽误人家小侣谈恋了。” 一群环肥燕瘦嘻打哈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随之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了。 小侣?嗯,有道理! 刘睿宣低笑了起来,眼角余光往右边看了过去。 咳咳,陌北,怎么还在? 他都差点忘记了这距离的特大灯泡了! 幸好表姐的眼里只有他! 刘睿宣朝赵陌北眨了眨眼睛,快走吧,赵灯泡! 那么不识相! 嗯?一米之距的赵陌北微微地睁大了眼睛,以示询问。 U-N!刘睿宣无声地唇语向赵陌北传递讯息。 嗯?赵陌北眨了眨眼睛,朝他又看了过来,微了一下张嘴,啊? 啊个P呀!滚哪! 刘睿宣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傻大个呀。 之前看着聪明的,现在怎么这么不识相呢,真想上去踢他一脚,直接踢飞,但是,表姐在,他还是要乖一点比较好。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害羞 “也许是你笑的弧度跟我很像/也许是因为守护的星座和我一样/也许是漫长的黑夜特别孤单/才会背靠着背一起等天亮。 黑夜如果不黑暗美梦又何必向往/破晓会是坚持的人最后获得的奖赏/a:黑夜如果太黑暗我们就闭上眼看/希望若不熄灭就会亮成心中的星光。 上帝布置的悲伤和分配的阳光/你和我是否一样/拥抱同一种信仰我忽然有预感,我们会是彼此的月亮。” 迎着风奔跑,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心灵的最深处传了过来:所谓,就是你在跑,我在后面追。 忽然发现,表姐奔跑的速度还是很惊人的。 虽然,他曾经是三年的长跑冠军,但,速度比起表姐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好在终于追上了。 在丁香路拐向蔷薇路的路口,刘睿宣伸手拉住了已慢下来,似乎在等着他的欧阳馥浅。 “我终于追上你了,表姐。”刘睿宣拉着欧阳馥浅的手臂,眼里眉间蓄着浓浓的笑意:在未来可期的子里,他会和表姐一起长长久久的相伴而行。 只是,他好像要练习一下百米冲刺了。 刘睿宣眼角余光左右瞟了瞟,要不是表姐特意停下来等他,估计,在下一路口,他也未必能追得上呢。 一阵小窃喜之后,随紧着一阵小怅惆浮上心头。 不行! 长此以往,表姐估计又要看不起他了,一如十二年前的样子,他又要被打了。 他要改变! 改变从明天早上开始,他要继续晨跑了,争取下一次,十米内制敌,哦不,二米内拉回表姐。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嘴角一抹笑意浮了上来,暗暗地下了个决心。 “小睿,你最近不晨跑了吧?” 欧阳馥浅看了一下被拉着的手臂,又抬起头来,头稍稍地向左一偏。 啊?刘睿宣心里一怔,表姐怎么知道的? 他最近的确不晨跑了。 自从那个阳光明媚的三月,遇到朱颜以后,他就不晨跑了,他整天像个清洁工一样,游走于校园的各处。 刘睿宣朝欧阳馥浅看了又看,表姐真是明察秋毫呀! 等等,莫非,表姐一直在暗?他在明? 咳咳,内心忽然掀起一阵波澜壮阔:为了今天的遇见,表姐,已经蓄谋很久了? 只有他像个白痴一样,不,知,道? 还到处招摇,找寻朱颜的影? 那表姐是不是,也知道了? 好丢脸! 刘睿宣不自觉的想握一下拳头,忽然发现,自己右手不见了? 咦? 自己的右手里,还握着表姐的手臂。 咳咳,他的手什么时候那么自觉地跑去拉住表姐的手臂的呢? 纤细的手臂呀! 表姐太瘦了! 盈盈一握! 不不不,盈盈一握的是柳腰不是手臂。 可以再抱一下嘛? 一阵暖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长刘海。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呀。 人海茫茫山长水阔知何处,十二年了,他才见到表姐,点点滴滴往云烟往花,他只希望在以后的子里,能牵着表姐的手,一起并肩走在静云的校园里,看朝阳起又落,看彩霞满天,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这个失踪了这么多年,才出现的“坏坏”的表姐,他暂时不想让她离开。 哼!让他等了那么久! “我一直不喜欢晨跑的,跑不动。”刘睿宣坏坏一笑,原本握着欧阳馥浅的手臂的右手,顺势下滑,握住了她柔弱无骨的手,“你以后陪我一起跑,好不好?” “扑哧”一声,欧阳馥浅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被握着的手,轻微地眨了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风中扑闪着,低垂着眼帘轻轻说了句,“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哭。”刘睿宣脱口而出。 说完,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为什么自己在表姐面前,老是不自觉地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七岁的懵懂小儿呢? “呵呵。”欧阳馥浅不由得笑出声来,抬手挡在面前,把头别向了一边,片刻,又转过头来,抬手朝刘睿宣的额头戳了过去,“这是长不大的呢,快满十九了,还以为自己七岁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背着你 “表姐。” 刘睿宣轻唤了一声。 “嗯。” 欧阳馥浅应了一声,看了看被握住的手,没有说话,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又转头朝右边的那弯上弦月看了过去。 那不经意地一瞟呀? 刘睿宣的心里微微一怔,那眼神有些陌生! 不似之前的盈盈一笑,也不是最初的淡然浅笑,而是,有些耐人寻味的感觉,像是在打量,亦或是研究的眼神。 表姐,这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朝欧阳馥浅那看了过去,却只看到她好看的侧颜! 一时间,静默无语。 只有偶尔掠过的风,捎过一阵清香,在提示着他,时间正在无声中流走。 他盯着欧阳馥浅看了好久,却不曾见过她回头,也不曾听她说上支言片语。 刘睿宣扭头朝那一弯上弦月也看了过去,心里却忽然有些忐忑了起来。 这样的表姐,是他所不熟悉的。 他记忆里的表姐,是个不安分的人,哦不,是个活泼开朗的俏皮女生,时刻在笑着活跃在眼前,人群中,表姐就是最耀眼夺目的那一个。 而眼前的表姐,安静得让他有些心慌。 这些年,表姐经历了什么? 她又一直在哪里呢? 她为什么没有给他们回信呢? 他来静云都快两年了,为什么到现在,到今天,表姐才与他相认呢? 太多的为什么,瞬间,涌了上来,堵得刘睿宣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刘睿宣微微张了张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她静观上弦月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而他,并不存在一般。 刘睿宣的心里忽然一窒,心里沉重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看了看那欧阳馥浅,又看了看依然挂在遥远天际的那弯上弦月,缓缓地松开了握着的手,悄悄地想缩回来。 也许,是自己太鲁莽了! 或者,是这轮上弦月太惹眼了,抢去了他在表姐眼中的光芒。 刘睿宣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悄悄地告诉自己,要淡定。 毕竟,十二年不见了。 都说一不见如隔三秋的,更何况是十二年呢? 若不是今天表姐认出了他! 他,还傻傻地像个白痴一样,看着表姐坐在自己的旁边,而后,任她像风一样自由地离去了。 想起之前餐厅里的种种,还有刚才的那一群环肥燕瘦的轮翻戏码。 刘睿宣不由得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左手,松开了握住欧阳馥浅的右手。 表姐是今天这几场大戏的导演呵! 他差点都忘记了! 那么,他在表姐眼里,是不是就当年的那个小白一样呵? “小睿。” 欧阳馥浅忽然的出声,让刘睿宣下意识地又握住了原本想要松开的手,应了一声,“嗯。” “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呀。” 美?刘睿宣瞟了一眼那抢走表姐所有注意力的弯月亮,最一次发现,他开始有些讨厌月亮了。 虽然,他这八年,他一直以缺角的月亮而自居。 “就算是一弯缺角的月亮又如何?也要竭尽全力发挥出自己的最后一丝光芒,去照亮那些夜行的人。” 嗯?刘睿宣心里一怔,这话好熟悉! 熟悉到,他几乎都快要忘记了!那是他前几年,确切地说,是高二年那年发表在县报上的文章里的句子。 第三百四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智商二五零 “哎哟”一声。 刘睿宣和那满是碎影的月光小路,来了个亲密接触! 结结实实的跌进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表姐居然踹了他一脚! 幸好,自己反应灵敏,把双手垫到了脸下,要不,非得破相不可。 蔷薇路,可是一条鹅卵石的小路呀!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十厘米之路的地面,扭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说好要背背的表姐,居然狠狠地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还趴在这里丢人嘛?” 欧阳馥浅哼了一声,晃了一下脚尖,微微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径直走开了。 咳咳,表姐这是,几个意思? 刘睿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欧阳馥浅奔了过去,走了两步又折回头,捡起了地上的药袋,快速地四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好,钱包还在。 便立刻转身朝着欧阳馥浅飞奔而去了。 “表姐?” 做好百米冲刺准备的刘睿宣,狂奔出五六七八米后,发现欧阳馥浅忽然停住了,不由得一个急刹车,还是跑到了欧阳馥浅的前面,连忙折回,凑了过去。 “嗯?”欧阳馥浅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刘睿宣。 嗯?嗯是什么意思? 刘睿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虽然自己平时也喜欢嗯?嗯! 但是,呀! 表姐不会一直在暗地里悄悄地关注着他吧? 刘睿宣的心里瞬间又汹涌澎湃了起来。 可是,表姐刚才,咳咳,为什么要踹他呢? 女孩子的心思可真难猜呀! 眼角余光一瞟,发现表姐还在看他,还有看他? 他长得又不帅? 不不不,他长得其实也不错啦。 长得帅也不是他的错呀! 表姐这样看着他,是几个意思?再踹一脚? 刘睿宣被欧阳馥浅盯着有点心里发怵,看了欧阳馥浅一眼,又微微垂下眼帘,做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他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吧? 他只是按照表姐的意思,想要背她一下而已! 只是,表姐为什么要踹他呢? 忽然想起电视剧里的桥段来,女主求背背的时候,不都是手拎着两只鞋子欢天喜地喜笑颜开的模样嘛? 怎么到了表姐这里,就便成了狠狠的踹一脚了呢? 想起他童年的往事来,在他的印象里,表姐只会踹来来的! 娘当时告诉他说,那是因为来来是表姐的亲表弟。 咳咳,一个念头瞬间浮上了,莫非,表姐也把他当成亲弟了 哦?当成亲人了? 他现在可是表姐公开的男朋友呢。 “咳咳,”刘睿宣微微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表姐。” “嗯。”欧阳馥浅应了一声,高扬起下巴,朝刘睿宣看了过来。 还嗯?刘睿宣下意识地又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拳头,看了看欧阳馥浅,忽然忘记了,刚才想说什么的了。 “小毛病,还没改呢?”欧阳馥浅瞟了一眼刘睿宣,又往左边看了看。 啥?小毛病? 他有什么小毛病?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看向欧阳馥浅。 咳咳,表姐没看! 看谁呢? 男朋友在这里!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顺着欧阳馥浅的视线看了过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来得人是谁呀? 来得人是谁呀? 刘睿宣的心里不由得一怔。 他认识! 洛妍——洛阳的洛,桃李争妍的妍! 她怎么来了? 刘睿宣连忙别过头去,想了想,微微地侧过身去,又想了想,直接背过身去了,眼角余光看了一下表姐所在的位置。 表姐怎么看呢? 刘睿宣微微的偏过头,轻轻地拉了一下欧阳馥浅的衣袖。 第三百四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胆小鬼 “刘睿宣!” 有声音从右后方传了过来。 这声音,咳咳,刘睿宣把头往左边歪了歪。 这声音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不用回头,他就能知道是洛妍走了过来了。 那个在一个时间前,忽然遇到,说喜欢他,中途又“移别恋”转向夏阳,而后,又落下帷幕,大唱手放开,说要和他一别两宽,各自生安的人! 她来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喊他? 她喊他,他就一定要回答她嘛? 笑话! 那样,他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刘睿宣佯装没有听见,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坐在近旁的欧阳馥浅,顺便斜了一眼五六米外好仿佛大约要走过来的洛妍。 他就是不理她,看她如何? 他现在的眼里只有表姐! 洛妍是谁?关他何事? “小睿。” 欧阳馥浅轻轻地拉了一下被刘睿宣握着的手。 “啊?”刘睿宣回过神来,立刻满脸堆笑了起来,“表姐,有事?” 问完,忽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没有事,表姐就不能喊他了嘛? 自己太不会聊天了。 都是洛妍惹的祸! 自己要淡定!要专心! 他现在是在和表姐谈恋,不能胡思乱想的! 刘睿宣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拳头,忽然想起,自己还握着表姐手,便断了这个念头,往左边看了一眼,扶平自己有些小乱的结。 一眼瞟到,安静地呆地他的左边的长椅上的药袋,要是二弟在就好了。 呸呸呸! 刘睿宣边忙否定了这个刚刚涌起来的念头。 自己是傻了嘛! 他和表姐谈恋,居然还想把二弟带在旁边。 那么大千瓦的一灯泡,万一。 刘睿宣扭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夏阳可是比他白,比他帅,比他个子高,比他有学问,比他会讨小女生喜欢,比他会招蜂引蝶的,万一。 咳咳,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想表姐呢。 刘睿宣在心里很很地把自己鄙视了一下。 表姐的心里只有他这个小男友的,就像他的心里这么多看也只有表姐一个人的一样。 欧阳馥浅忽然间的转头,朝刘睿宣看了过来。 来不及躲闪回避的刘睿宣,暗握了一下左手,嘴角微扯,朝欧阳馥浅笑了笑。 他很清楚地看到表姐微怔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大约三秒,然后眨了眨眼睛,轻笑了起来说了一声没事,又转过头去了。 转过头继续赏她的月亮去了。 “哦。” 刘睿宣尴尬地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来,下意识的握了握揣在口袋里的左手。 自己好像又犯二了! 表姐看他的那眼神,有点奇怪呢。 就像他看自家里的那只凑过来要抱抱的脏兮兮的猫一样,眼里有着讶然还有一丝小小地轻视?! 轻视?不不不! 他对家里的猫是鄙视的,因为总是抢走了他最喜欢吃的鱼头,还老是不识相的,在他每次回家的时候,搞得像自来熟似的,忽然窜出来,跳到他的肩上,求抱抱。 求抱抱?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巴掌拍平它! 表姐刚刚看他的眼神,像极了他看猫的眼神! 刘睿宣心里忽然一凉! 自己的蠢笨又让表姐鄙视了! 忽然又想了,二弟! 一会和表姐谈完恋,他要和找二弟好好聊聊,问问二弟,要如何解决男生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像个傻子一样的行为。 第三百四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约会 谁? 谁在点他? 不懂得男友授受不亲的嘛?! 假装目不斜视的刘睿宣,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右边的欧阳馥浅。 不是表姐?! 刘睿宣假装麻木,没知觉,朝那弯映入眼帘的上弦月去看了过去。 那就无所谓了,管它是谁,一律熟视无睹! 他要专心,心无旁骛地陪表姐看星星看月亮! 下一秒,嗯? 那在他肩膀上点点点的手,忽然间又加大了一些手劲。 谁特么的,这么没有眼力劲! 找抽的吧? 刘睿宣有些咬牙地想往后面瞪过去,眼角余光瞟到近旁恬静淡笑赏月的欧阳馥浅时,瞬间,又变了脸色,心又愉悦了起来。 管它谁谁谁呢! 不理就对了! 一阵暖风拂过,捎过一阵丁香的清新,还有,一阵让人心旷神怡的蔷薇花香味,捎过来的还有,刘睿宣微微地侧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他最喜欢的,还是表姐上的味道,哦不,是表姐发梢上味道,淡淡的柠檬味。 眼里眉间蓄满了笑意,唇角微扬,低头看了专心赏月的欧阳馥浅,刘睿宣也心满意足地朝西天边看了过去。 月色怡人! 有了表姐的相伴,那弯遥远孤冷的上弦月,瞬间,也变得柔美了起来。 今夕何夕? 能和表姐一起赏月。 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隔着十二年的光流转,他终于如愿以偿。 十二年? 刘睿宣忽然又怔了一怔,想起之前欧阳馥浅的话来,表姐说的是十年未见? 是自己数错了? 还是表姐在逗他呢? 忽然想起,夏阳之前给他传授的马太效应里关于的理论来,要不,试试? “表……”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发现,原本在他右肩上点动的手指,忽然间转变为重拍了,那力道极重,“嘶!” 刘睿宣没忍住一声低呼。 特么的,谁呀?居然掐他?找S呀! 刘睿宣扭过头去,一张陌生而又有点熟悉的笑脸撞进眼帘。 “刘睿宣,你在约会嘛?”洛妍很轻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洛,妍? 刘睿宣怔了一下。 又大意了! 他居然把这个五六米外走来的洛妍给忘记了! 可是,她和他不是一别两宽,各自生安了嘛? 她又想怎么样? 刘睿宣朝洛妍睇了一眼:“你很闲嘛?” 洛妍怔了一下,很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有点。” “切。”刘睿宣哼了一声,指洛妍来时的路指了指,“那边比较凉快。” “嗯?”洛妍怔了一下,沿着刘睿宣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至于嘛,小气男人。” “呵!”刘睿宣哼一声,朝洛妍瞟了一眼,摆了摆手,抓紧走吧。 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不然,哼哼! “呵呵!”洛妍哼了两声,瞟了刘睿宣一眼,又向左歪了歪头,看了看欧阳馥浅的后脑勺,又往右边移了移,“嗨,你好。” 咳咳,刚准备扭过头去静观上弦月的刘睿宣闻言,瞬间,看向了洛妍,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是不是疯了? 跟他打过招呼,就算了,居然,还和表姐打招呼。 还好不是男生,要不然,刘睿宣朝洛妍翻了个白眼,一脚把她踢飞了,省得她在这里碍眼! 洛妍瞟了一眼刘睿宣,笑意盈盈地走到欧阳馥浅右前方,挥了挥左手:“嗨,你好。” 说完,得意地冲刘睿宣斜了一眼。 咳咳,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握了握扬在欧阳馥浅后的右手,想了想,又放了下去,搭到了欧阳馥浅的肩上。 表姐,这么专心?这么大的一个人,在面前晃,居然都没有被打扰? 刘睿宣缓了缓神,压下心里窜上的小火,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刚好看到表姐浅笑露出的小小梨涡。 第三百五十章 最浪漫的事-花期 “卿卿?” 欧阳馥浅浅笑轻柔地声音传了过来。 刘睿宣下意识地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还好,表姐没看他! 洛妍! 他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刘睿宣抬起眼帘朝一旁低笑的洛妍看了过去。 “对呀。”洛妍盈盈一笑,朝刘睿宣看了过来,“你不是刘睿宣的女朋友蓝卿卿嘛?” 你! 刘睿宣闻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洛妍,是何方妖孽? 竟如此来编排他! 一阵暖风拂过,吹过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掌心传来的隐痛,让刘睿宣缓缓的回过神来。 是他自己,哦不,是二弟,之前替他解围的借口。 二弟不行呀! Lses一虑必有后患呀! 只是,蓝卿卿何许人也?他也不知道!万一表姐责问起来,他要如解释呢? 咦? 有什么忽然掉到了他的头上,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份量,却又是不容忽视。 刘睿宣抬起左手摸了一下,摸下一片花瓣来。 看着那淡粉粉的花瓣,刘睿宣的心里忽然涌起来一股莫名的小情绪,这花瓣也挑人嘛? 不都说鲜花配佳人嘛?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这个绿叶呢? 莫非,这花瓣也觉得,他长得好看? 不不不,他没有表姐好看! 刘睿宣立刻在心里否定了刚升起来的小心思,盯着那一瓣淡粉的花瓣,看了看又看,忽然想到了两个字:淡定! 对,淡定,蓝卿卿,只是个临时的借口而已。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轻捏了一下那淡粉的花瓣,朝洛妍看了过去。 他不怕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欧阳馥浅的声音,极轻柔的传了过来。 “卿卿?呵!”欧阳馥浅轻笑了一下,“你病得不轻呢,回去吃药吧。” 刘睿宣闻言,差点笑出声,连忙抬起捻花的左手挡在了面前。 真是亲表姐,他喜欢! 洛妍:“……” 洛妍一张白净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嘴角抽了抽,朝刘睿宣看了过来:“刘睿宣!” 刘睿宣撇了撇嘴,把视线别开了。 关他P事! 有表姐在,他只需要一旁安静地赏月就可以了。 况且,表姐是在替收拾洛妍呢。 “刘睿宣,你聋了嘛?”洛妍扬了扬手中的药盒,朝刘睿宣砸了过来。 嗯?眼角余光瞟到了一不明飞行物朝他飞来,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里还牵着表姐的手。 换左手去接? 微微一怔的瞬间,只见那不明飞行物半空停住了。 咳咳,是被表姐接住了。 刘睿宣扭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眼里掩不住的惊喜和崇拜:表姐还是那记忆的大侠。 咳咳,表姐依然没有看他!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瞪向他的洛妍,又把视线锁到了欧阳馥浅的脸上,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了。 “同学,药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打人的。”欧阳馥浅淡然一笑,看了看手中的药盒,瞟了一眼洛妍,又转向了刘睿宣,“小睿?” 一回头,看到刘睿宣正傻傻地盯着自己看呢,欧阳馥浅轻笑了一下,微微地偏了偏头,轻轻地拉了一下被刘睿宣握住的手。 嗯?正望着欧阳馥浅发呆的刘睿宣一下子回过神来,脱口而出:“表姐?” 第三百五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隐瞒 “浅浅?” 老板刘奋心下一惊,手中正搅拌的勺子失手滑进了热气腾腾的锅里。 “你还真有出息。” 老板娘宣桦一声低呼,抹了一把手臂,睇了老板刘奋一眼,往左边移了移,顺手扯了一条毛巾扔了过去。 “哎哟,烫S我了。” 老板刘奋接过毛巾在手上和胳膊上左右抹了抹。 “爸,你怎么了?”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老娘和老爹,反应这么大? 老板刘奋用毛巾擦着胳膊看了一眼刘睿宣,又朝身边的老伴看了过去,应了一声:“没,没什么。” 刘睿宣扫了一眼自己的老爹,若有所思地目光又移向了自己的老娘,顿了顿:“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老板娘宣桦抬手理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碎发,又斜了一眼身边肇事的老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哦,你想多了小睿。” 老板刘奋瞬间明白过来了,把毛巾朝宣桦塞了过来。 他是一时大意了! 是他的错! 宣桦瞟了一眼刘奋,把头别向一边了,顺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一下一下地剁起花生米来。 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 收拾不好,就等着晚上被收拾吧! 晚上的红烧肘子和红烧猪蹄就可以省下来了。 老板刘奋讪讪一笑,缩回手,把毛巾搭到了左肩上,继续拿起勺子在热气腾腾地锅里搅拌了起来。 “呵。”刘睿宣低头轻笑了一下,深深地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目光在自家老娘和老爹身上来来回回地游走。 老板娘宣桦眼角余光悄悄地瞟了一眼自已的儿子,又假装没看到的垂下眼帘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剁着花生米,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造化弄人呀! 瞒了那么久,还是让小睿知道了,难道,这才是他去年夏天到今年寒假那一段时间反常的真正原因嘛? 是呀,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能让小睿反常的只有浅浅了,那个十几年忽然出现,又消失不见的小丫头。 老板娘宣桦心下怔了又怔,停下了剁花生米的动作,很认真地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却只想到了一句话来,娘,表姐说,长大后,我可以娶她的! 她以为,那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童年戏言,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 虽然,她打内心深处也是极喜欢欧阳馥浅的,但是,唉! 宣桦微微地眨了眨眼睛,压抑住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悲痛,重重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哪! 但是,这个忽然出现的浅浅,又是谁呢? 宣桦心下掠过一阵狐疑,眼角余光朝自家老伴看了过去,却发现,老头子也正在悄悄地假装不经意地瞟了她一眼,看到她后,立刻把视线转移了。 嘿,这个老不正经的。 老板娘宣桦的心里腾地一下子窜起一团小火来,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 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年幼的时候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 嗯?老板刘奋手下一顿,连忙拿稳了勺子,老太婆又在瞪他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看老太婆那斜射过来的目光,他就知道,晚上是要被收拾了,那诱人的红烧肘子,没有他的份了,老太婆又要吃独食了! 老板刘奋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宣桦,又假装漫不经意地四处看了看,迎上刘睿宣看过来的目光,笑了一下,又收回了视线。 呵呵,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会煮汤。 “爸?”刘睿宣轻轻地唤了一声。 “哎!”老板刘奋应了一声,连忙补充了一句,压低声音说道,“儿子,不能认亲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不当众喊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蔷薇之恋 “小睿,你看。” 欧阳馥浅在满架的蔷薇前停了下来。 “嗯,”刘睿宣点了点头,看着人比花俏的欧阳馥浅,不由得心生欢喜,一时忘记了移开视线,“好美的花。”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顿觉此诗句,极佳、极妙!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的呢? 以前,只觉得月冷星稀,凉夜静水! 咳咳,静水? 刘睿宣忽然想起了,半个小时前和他一起坐在静泊湖边,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又从人生哲学谈到风花雪月,又从风花雪月谈到职业生涯规划和个人品牌价值打造的,那个博学显摆的二弟来了。 二弟不会还在静泊湖边,傻傻地看月亮看星星,等着他吧? “是呀,”欧阳馥浅忽然间的转头,迎上刘睿宣看过来的目光,微怔了一下,“看什么呢?” “看,看,看花!”刘睿宣顿了一下,脸上挤出一笑来,朝左边微微地歪了歪头,“看花呢。” “花痴。”欧阳馥浅轻笑了一下,忽然抬起右手,轻弹了一下刘睿宣的额头,便又笑着,扭过头去了。 “啊?花……”刘睿宣吞回去了后面一个字,痴! 表姐,哦不,浅浅,嘿嘿,说他花痴? 他哪里有花痴了? 他明明就是——人痴! 他又不喜欢蔷薇,他喜欢的是蔷薇花前的人——表姐浅浅呢。 蔷薇? 刘睿宣瞟了一眼那满眼的蔷薇花,眼角余光又朝近旁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忽然想起,一件大事来。 浅浅是今晚大戏的导演呀! 那么,此刻,他们停在这里,是因为。 咳咳,刘睿宣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表姐说找他,是因为的。 停在这花开满架的蔷薇前,是因为呢?还是单纯地只是看看花,当个花痴而已呢? 表姐,哦,不,浅浅,她知道蔷薇花的花语嘛? 刘睿宣心下一动,二弟怎么说的? 中心效应,与其在乎那些莺莺燕燕,不如只关心中心焦点。 他目前的焦点就是,他要问问表姐浅浅,知道不知道蔷薇的花语,还有就是,明天,明天哪里见? 表姐浅浅明天的程是如何安排的? 真是要命,忽然发现,自己的明天好像一个小时前全交给夏阳了。 一阵暖风吹过,满架的花香袭人,在那样的花香里,刘睿宣静静地看着欧阳馥浅浅笑宁静的面庞。 问题总归是要一个一个解决。 与其胡乱的猜测,不如直接问吧。 就当他是明知故好了!先问第一个问题,是不是因为,哦,蔷薇的花语是什么? “表姐。”刘睿宣挑了挑眉,笑了起来,很认真地求教道,迎上欧阳馥浅看过来的目光,瞬间,又改了口,极温柔地唤了一声,“浅浅。” 那两个字说完之后,刘睿宣自己忽然都觉得有点眩晕。 他之前看偶像剧的时候,每每看到这样的桥段,都会把电视换台的,觉得里面的男主太娘,太做作了! 没有想到,自己多年后,高一米的他,也可以如此的,温柔和细声软语! 嗯?欧阳馥浅轻眨了一下眼睛,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瞬间,笑了起来:“小鬼。” 啊?刘睿宣怔了怔,表姐喊他小鬼?他明明是小睿! 咳咳,他不做小鬼好多年了! 看着欧阳馥浅那纤手微抬掩面低笑的模样,忽然想起那一方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丝帕来。 微微地往后撤了撤,上下打量起欧阳馥来:随风轻扬的长发,熟悉的面庞,小小的梨涡,一袭过膝的白裙。 凑近了才发现,裙子的领口袖口都有着一圈淡淡的蓝色的纹路,上面附一层轻薄的荷叶状的轻纱,而裙子的布料,不似一般的纯色白布,而是轻精巧细致的刺绣,在衣襟和裙摆恰到好处地绣了两只淡蓝丝色的蜻蜓,不凑近,不会发现。 蜻蜓呵? 那是多么久远的记忆了? 刘睿宣上下左右看了欧阳馥浅几眼,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忽然想起了那只斜挎的小包,还有表姐当年不离手的手绢来。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表姐,你错了,我不是小鬼,我是小睿。” 第三百五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指环 “好久不见。” 刘睿宣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声,微微地吸了吸鼻子。 “呵!是呀,好久不见。”欧阳馥浅轻叹了一声,抬起头来,向后退了一步,轻笑了起来,“你哭了?” 刘睿宣: 刘睿宣一时怔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几时哭得来着? 只是觉得开心,以至于,开心得都有些看不清面前的浅浅了而已。 “没有。” 刘睿宣垂下眼帘,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变得如此不听话了,居然气又抱着浅浅了,脸上一,连忙收回。 “没有?这是什么?”欧阳馥浅纤手微抬,从刘睿宣的脸上轻轻地掠过。 指尖的温度,一闪而逝,犹如偶尔吹过的一阵暖风,在刘睿宣的心里又翻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浅浅,又在调戏他了? “这是什么?”欧阳馥浅纤手微抬,把无名指伸到了刘睿宣的眼前,“露水嘛?” “口水吧。”刘睿宣笑了起来,抬手抹了一下把脸,往旁弹甩了一下,握住了欧阳馥浅伸过来的无名指,“你是在告诉我,这里缺一样物品嘛?” 他是男生! 既然是两厢悦,那么,恋中的浪漫应该由他来创造。 表姐,哦,不,浅浅,他的浅浅,只需要享受最浪漫的事,感受那份由他带来的惊喜就可以了! 刘睿宣轻握着欧阳馥浅的手,思量着,他晚上到宿舍,还是要和他夏阳好好讨论一下关于个人品牌价值塑造的事,他要给浅浅和自己的未来,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 虽然,刘睿宣看了看欧阳馥浅那袭看似简单实则做工精巧的衣裙,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定,虽然,表姐对他没有要求,但是,他也是有梦想有追求的男子汉,他既要像他老子一样宠老娘,更要像老娘一样,要有自己生财之道。 忽然发现,上天真是眷顾他! 给了他梦寐以求的,又派了夏阳来帮助他提前发家致富! “啊?”欧阳馥浅怔了一下,下一秒,两朵红晕飞上了脸颊,抽回手去,“胡说。” 看着欧阳馥浅忽然浮起的两抹红晕,刘睿宣心里乐开了花,看来,他说对了。 他就知道,表姐还记得儿时的那个草环戒指! 虽然,当时,当场的每个人都有一个,但是表姐手上的那个,却是他做的。 他还记得表姐,咳咳,浅浅! 当时笑着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最后把嘴一撇,指了指几个人的杰作:做得好丑呀,算了,还是选小睿的这个吧。 他当里心里一喜。 这算是表姐浅浅对他特殊的照顾嘛? 表姐最后补充的一句,让他们所有人的原本的羡慕变成了笑话,表姐说,这是你们所有人中最丑的一个了。 刘睿宣瘪了瘪嘴,听得来来、秀秀和澈澈一旁惊天动地的跺脚打拳的笑声,悄悄地别地头去,丑?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了不打算做草环卖! 大不了,再重新做一个新的好了。 刘睿宣斜了一眼,那群笑得东歪西歪的人,狠狠地揪了一下长长的狗尾巴草,他还不信了,就编不出好看的了。 一阵暖风拂过,捎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城里的月光 学号:XXXXXXXX 姓名:欧阳馥浅 出生年月:XXXX年XX月 籍贯:静云市 领证期:XXXX年XX月XX 那是一张通往天堂的护照——浅浅的学生证。 他以为。 权力的钢印砸的她的右肩膀有些倾斜。一寸见方的女孩正安静地黑白分明地看着他,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微露两个若有似无的小小梨涡! 你好,认识他嘛? 握着那张学生证,刘睿宣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她正站在两米外的路灯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在朦胧的月色,橘黄色的灯光,满眼盛开的蔷薇花的背景道具中,白衣飘飘的欧阳馥浅美得有点儿,不真实。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第一次见到表姐浅浅的照片! 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为什么没有想起去镇上拍一张合照呢? 刘睿宣披着树叶间散落的月光,和着那橘黄色的灯光驻足了片刻,那一刻,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难言的温柔或伤感,让他分辨不清。 “小睿。”欧阳馥浅在两米外的花架旁轻轻地唤着他。 “哎!”刘睿宣应了一声,微微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天边的那一抹弯月亮,握着学生证朝欧阳馥浅走了过去,“浅浅,你猜,我捡到了什么?” “呵呵。”欧阳馥浅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拿来吧。” “嗯?”刘睿宣微怔了一下,笑了起来,把手缩到了背后,“不给了,这个留我了。” 原来,表姐,哦不,浅浅她是故意的! “给我。”欧阳馥浅走上前来,伸手去夺。 “不给。”刘睿宣笑了起来往后退了退,把学生证举到了头顶,一脸的得意,“你来拿?” “给我。”欧阳馥浅立在原地没有动,扬了扬右手,朝刘睿宣点了点,“欠揍了是不是?” “是。”刘睿宣笑了起来,挥了挥那黑白分明的学生,放到了上衣的口袋里,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要把你放在心上。” 说完,忽然想大大的给自己点个赞,没想到,自己居然无师自通呀。 他很清楚地看到,浅浅在听他的话后,低头笑了起来,继而,又抬手理了一下额头被风吹乱的长发,朝他走了过来。 真要打他了嘛? 刘睿宣本能地想躲开,想了想,硬是没有躲开,站在原地没动。 其实,能被浅浅捶打,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浅浅拉住了? 咳咳,说好的欠揍的呢?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侧过头,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手,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却只见到她扭头看向那弯上弦月的恬淡美好的侧颜! 该S的上弦月! 刘睿宣有些恨恨地朝那弯纤细的月亮看了过去,狠狠地在心里啐了一口。 从今天开始,他要喜欢太阳,他不再喜欢当月亮了。 等等,当月亮? 刘睿宣忽然想起之前浅浅念的那几句,他的文来,一个念头悄悄地升了起来:浅浅喜欢月亮,不会是因为他吧? 咳咳,想到这里,刘睿宣忍不住又乐了起来,眼角余光看了看一旁拉着自己的欧阳馥浅,眼里眉间蓄满了笑意。 从今天开始,他仍然是一弯月亮,是只属于浅浅的弯月亮。 而浅浅与他,便是心中最清新艳丽的太阳,他的太阳之光呵! “浅浅,你看!”刘睿宣伸出左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下,眯起一只眼睛。 “嗯?”欧阳馥浅应了一声,侧过头来,“什么?” “月光是多的,花意融融,风软软,取一枚长钉吧,将自己定格。”刘睿宣眯眼笑道,“你看,今晚的月光被我定格了。” “我看。”欧阳馥浅凑了过来,拉了拉刘睿宣的竖起来的手指,“往下放一点,我看不到。” 咳咳,他又忘记了,浅浅要比他矮一些呢。 “好。”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松了手劲,任由欧阳馥浅拉着左右调整距离。 不知道浅浅是否还记得,他的那篇《城里的月光》,取一枚长钉,将月光和自己一起定格。 “我看到了。”欧阳馥浅的轻笑声传了过来,“小睿,你还真……” 第三百五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幸福的瞬间 “欧阳馥浅!” 刘睿宣喊了一声,往前迈出一步,想了想,又停下来了,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又把那个兀自荡着秋千的药袋往手腕上又绕了一圈。 忽然发现,这个二弟的这个药袋,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在嫌了!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福星”的意味了。 刘睿宣微微地笑了起来,抬头又朝不远处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看到她忽然回过头来的眼眸,长风在身后轻舞飞扬。 忽然明白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含义了。 “浅浅!”刘睿宣喊了一声,抬脚晃荡过去了。 这一次,他要慢慢地走,悠闲地走,三四米的距离他要走出十二年的步伐,慢慢地靠近,而不是,之前所想的百米冲刺! 因为,表姐,哦,不,浅浅正在三四米外站着等着他! 等他慢慢靠近! 一阵暖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刘海。 刘睿宣笑意满满地,自以为很帅气地左右甩了甩头,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右边的似锦的蔷薇,还有那远远的落挂在天际的那弯纤细的上弦月。 “咯咯咯。”欧阳馥浅那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刘睿宣转过头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心里涌起无数的感念,这一刻好像在哪里发生过,那么的熟悉和身不由已,却一时,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花前月下的浅浅,真实的有点儿虚幻! 刘睿宣目不转睛的盯着两米之距的欧阳馥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想要伸手去抓住她! 他甚至不敢眨眼,怕一个晃忽的瞬间,浅浅就不存在了,一如多年前,忽然间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笑!”刘睿宣快走两步,凑到了欧阳馥浅的面前,握住了她扬着学生证的手。 欧阳馥浅笑着看了看被握住的手,又朝刘睿宣看了过去,弯月牙样的眼睛微微地眨了一下,没有做声。 “这个照片给我吧。”刘睿宣抽走了欧阳馥浅手里的学生证。 他至今都不曾有过表姐,哦,不,浅浅! 他至今都不曾有过浅浅的一张照片! 而这个张学生证上的照片,却分明不是现在的模样,不不不,和现在一样,只是,咳咳,刘睿宣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神经错乱了。 他想说的是,这张学生证上的照片,依然能看出浅浅的模样,但,那照片分明就是很多年前的旧照片,旧照片上的浅浅梳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额前留下两缕细长,蓬松的刘海似有若无的碰到了细弯的眉! 像极了他记忆里,不,他曾经在脑海里无数次想象的浅浅的模样! 那个浅浅扎着高马尾从走人群中走过,引来路人的一阵阵的驻足和侧目,而她依然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走向正前方翘首等待的他! 看着那张照片,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中学时代,还有那记忆里的那个最初的夏天。 六月了,又到六月了! 刘睿宣的心里微微地一颤,又看了看那略带青涩容颜:“浅浅,这是你中学时的照片嘛?” 欧阳馥浅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又笑了起来:“是。” 刘睿宣颔首低笑:“难怪,那么清纯呢。” “你什么意思?”欧阳馥浅毫不迟疑地抬手朝刘睿宣打了过去。 “我说错了,是青涩。”刘睿宣握住了欧阳馥浅的手,笑道,“你就这么喜欢打我?”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坚强 “小睿。” 欧阳馥浅轻轻地拍了拍刘睿宣的后背。 刘睿宣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争气了。 一不小心,视线又模糊了。 在表姐面前,他忽然变得很敏感,变得泪腺很发达,好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足让他心生雀悦,也足以让他发达的泪腺不自知的流下泪来。 刘睿宣闭了眼睛,任欧阳馥浅的长风在脸庞掠过,滑出心底一阵喜悦的清凉。 他可以装作听不见嘛? 他就想这样静静地多呆一会,多抱一会! “小睿。”浅浅又在唤他了。 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和记忆中的那个大侠的声音不一样,却一样的让他心生欢喜。 他们都长大了,表姐变得温柔宁静了,而他,变得高大帅气了。 咳咳,重点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了。 “小睿?”欧阳馥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刘睿宣很想继续装作没有听见,却忽然感觉到左手臂传来一阵隐痛,表姐在掐他?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忍着没有喊出来。 好像不是掐? 咳咳,莫不是,在咬他? 刘睿宣微微地往后撤了撤,拉出一点距离,原本环绕的双手,轻轻地搭到了欧阳馥浅的肩上,手下的骨感让他把视线移了过去。 表姐,咳咳,浅浅太瘦弱了! 应该会有好看的锁骨的吧。 只是,咳咳,小立领的衣裙,只能看到颀长的脖颈,看不到手感下美美的小锁骨。 太好了! 刘睿宣暗暗笑了笑。 “嘶!” 左手臂上忽如其来的一阵隐痛,让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好像忘记了,浅浅在掐他的事了。 “浅浅,你,”刘睿宣瞟了一眼左手,语气顿了一顿,“你掐我?疼!” “我知道呀。”欧阳馥浅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又微微地偏了偏头,往刘睿宣的后看了过去。 “那你还掐我?”刘睿宣低呼了一声。 表姐打他是打上瘾了 忽然想起刚才说的那句话来,暗暗地笑了起来,表姐这是有多喜欢他呀! 他也喜欢表姐,但是,他就不会打了,他舍不得呀,他怎么舍得呢?! “不然呢?”欧阳馥浅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把手伸了过去,“你掐我一下,我们两清?” “不。”刘睿宣握住欧阳馥浅伸过来手,“你清不了了,你这一生,都欠我的。” 欧阳馥浅抬起头朝刘睿宣看了过去,一时没有说话。 “我说错了,是我欠你的。”刘睿宣不自觉地握紧了欧阳馥浅的手,“是我欠你的,我欠揍,余生慢慢来还你。” “扑哧”一声,欧阳馥浅笑了起来,“你确定?” “我确定。”刘睿宣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馥浅,深深地看了过去。 欧阳馥浅扬了扬右手里的学生证:“那她呢?” 嗯?刘睿宣看了看那黑白分明的女孩,又看了看面前浅笑静然的欧阳馥浅,“我喜欢她。” 说完,趁欧阳馥浅的一个恍神的瞬间,把学生证又夺了回来。 “还我。”欧阳馥浅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只有一张。” “可是我一张都没有。”刘睿宣笑着把学生证反到了背后,“这一张留给我了。好不好?” 第三百五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渣男 帅? 他本来就很帅! 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刘睿宣闻言,嘴角微扬,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看了看手中的黑白分明的浅浅,小心地放心到了上衣的口袋里。 浅浅也会觉得长大后的他,比小时要高大帅气了很多了吧! 嗯,传说中的男友? 哪里冒出来的声音? 这么八卦! 刘睿宣屏气凝听,眼睛四处瞟了瞟,朝欧阳馥浅的侧颜看了又看,转头向右看了过去。 呵! 一群五六个衣色各异的女生从边走过,不时地拿眼角,哦,光明正大的对他和浅浅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着。 “你看你看,他看我们啦。”“哇,真的呢。好帅呀。”“嗯,是好帅。” 刘睿宣瞟了一眼人群里的各色服饰,红橙蓝绿黑紫,又扭过头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还是眼前的风景最美! “哦!天哪!”一声惊呼! 接到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刘睿宣!” 咳咳,那声音的方向,好像不是在右边,而是在,右前方!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往右前方看了一眼,咳咳,洛妍居然又凑了过来了。 真是,魂不散哪! 他和她很熟嘛! 刘睿宣拉了一下欧阳馥浅的手,“我们走吧。” 欧阳馥浅回头,淡然一笑:“好。”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还有四五米的洛妍,牵着欧阳馥浅转往蔷薇路的尽头走去了。 转的瞬间,后又传来洛妍的声音。 欧阳馥浅闻言淡然一笑,轻轻地说了一句:“小睿,有人喊你呢。“ 刘睿宣紧握了一下欧阳馥浅的手,解释道:“我并不认识她,半个小时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哦!”欧阳馥浅轻应了一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刘睿宣看着忽然停下来的欧阳馥浅,又朝不远处的洛妍看了过去。 咳咳,他没有看到洛妍。 中间隔了五六个服饰各颜的女生,那些女生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呢。 看到他忽然的转头,立刻引起一阵小小的动。 “你看你看,他又回头看我了。”“看我的。”“看我的。” 呵!刘睿宣轻呵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过脸来,他明明是在看洛妍的好嘛? “好了,别花痴了。”“我哪里有花痴呀,我在看帅哥呢。” “再看,人家也有女朋友了。”“我知道呀。” 并不是很小的议论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挑眉,握了握欧阳馥浅的手,低笑不语。 是呀,从今天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那是欧阳馥浅的男朋友,你别看了。”“再看一眼而已。”“走了走啦了。”“好吧。” 听着那渐行渐消的声音,刘睿宣轻晃了一下欧阳馥浅的手:“我们要停下来等那个女生嘛?” 欧阳馥浅低头笑了笑:“解决问题吧。” 啥?解决什么问题? 看来浅浅是误会他了! 他必要解释一下嘛?为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知是为何,而对他穷追不舍的人! 值得嘛? 为了不让浅浅误会! 自然值得! “我不认识她,我只是之前半小时前和二,咳,”刘睿宣顿了一下,“和夏阳,就是我二弟一起去吃饭的路上,忽然遇到,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次遇到,我……” 第三百五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因为是你 表姐是在嘲笑他嘛? 一阵暖风吹过,吹过一阵夹杂着好几种味道的香味。 咳咳,刘睿宣抬起右手,轻轻地揉了一下鼻子,低头迎上欧阳馥浅浅笑安然的面庞。 不行,他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可不是渣男! 刘睿宣瘪了瘪嘴:“我……”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听到了欧阳馥浅的声音。 “都说不遇到渣男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欧阳馥浅轻飘飘地笑声响了起来,“卿卿能遇到小睿,也是她人生的际遇,只是,你,就比较遗憾了。” “你!”洛妍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他能这样对卿卿,也免不得明天会这样对你。” 怎么可能? 他才不会这样对待浅浅呢! 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说话,感觉到手上一紧,垂下眼帘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迎上她浅笑的面容,看到她微微地摇一下头。 刘睿宣心里一暖,在浅浅面前,他好像一直都是被保护的那个! 不不不,他现在是堂堂男子汉了! 他比浅浅要高出许多,不再是十二年前比她矮半头的小鬼了! 况且,他现还是浅浅的公开小男友,倘若这种时候,再让浅浅出面,那他的颜面何存? 岂不是和陌北一样,典型一个傻大个! “多谢提醒。”欧阳馥浅轻笑了起来,“其实,我还真希望,他明天可以带个女朋友出现在我面前呢。” 洛妍:“……” 刘睿宣:“……” 刘睿宣两眼发直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表姐这是气糊涂了嘛? 还是,在表姐的眼里,他真的如洛妍所说,是个渣男了? 不不不,这个锅他不能背。 刘睿宣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睛,忽然发现,手上一松,低头一看。 咳咳,表姐居然松开了他的手! 什么意思?他真不是渣男呀! “你们!”洛妍的声音忽然间传了过来,话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刘睿宣看了看离他三米外的欧阳馥浅,又扭头朝洛妍看了一眼:“你可以闭嘴了嘛?” “你!刘睿宣,你就不怕卿卿知道嘛。”洛妍忽然间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你就不怕卿卿知道了伤心嘛?” 伤心? 刘睿宣低笑了一声! 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蓝卿卿会伤心才怪,她都没有问他的名字! 自然也不知道刘睿宣是谁了! 何提伤心呢?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午后遇到的那个杠精来,他打S都不会相信,她伤心! 赶来找他吵一架,说不定还是有可能的! 但是,明天他不在! 呵呵,刘睿宣心里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二弟就是厉害呀! 后路都替他铺好了! 咳咳,二弟,刘睿宣扭头朝右边的那弯纤细的上弦月看了过去,已经落下了些许,不知道,二弟,此刻是回宿舍了呢? 还是依然平湖观月呢! “随便。”刘睿宣哼一声,朝欧阳馥浅伸出手去,“浅浅,我们走吧。” 与其和洛妍纠缠着,还不如陪二弟平湖观月呢。 “走?”欧阳馥浅笑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睿宣,又扭头朝洛妍看了过去。 嗯?刘睿宣朝后的洛妍看一眼,又回过头来,伸手去拉欧阳馥浅的,“我们走吧?” “不。”欧阳馥浅轻轻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与刘睿宣拉开了一段距离。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两个人 嗯? 老板刘奋手下一顿,手里的勺子差点又滑到了热气腾腾的锅里,连忙又握紧了。 低头看了看锅里的热气,眼角余光朝身边的老伴看了过去,迎上宣桦刚好也看过来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了。 他就说嘛,浅浅明明不在,怎么会凭空又多出一个浅浅呢?! 老板娘宣桦假装镇定地一下一下的剁着花生米,眼角余光朝一旁的帅儿子看了过去,又微微低下头来:谁的青春里还没有一朵遗憾的花呢。 唉! 她的青春好像就没有! 宣桦朝身旁的刘奋看了过去,她只有遗憾,没有花! 嗯?刘奋迎上宣桦看过来的视线,不由得微睁了一下眼睛,老太婆又瞪他了! 他可什么都没有做呢。 老板刘奋又搅了一下面前热气腾腾的锅,不经意地看到不远处朝这里张望的五六个女生中最出挑的最俊的那一个。 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来。 他们明明是想听听儿子是如何勾搭,哦不,是如何和卿卿我心对上眼的,并没有想要打听,儿子这么多心酸的苦楚呀。 严重跑题了! “咳咳,”老板刘奋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小睿,那个,什么。” “什么什么?”老板娘宣桦瞬间朝老板刘奋低吼了一声,“哪这么多的废话,好好的搅你的一锅浆吧。” “这不是浆。”老板刘奋眼睛一睁,立刻出声否认了,“这是一锅……” 嗯,好像确实有点像一锅浆! “呵。”老板娘宣桦哼了一声,睇了老板刘奋一眼,又转过头去,“说不出来了吧。” “嘿嘿。”老板刘奋憨笑了两声,微微地挑了挑眉,“这是一锅羹。” “啥?”老板娘宣桦柳眉倒竖,上下打量了两眼老板刘奋,看得刘奋连忙把头别了过去。 “给你说话呢,装什么聋子。” 老板娘宣桦停下剁花生米的动作,朝老板刘奋挥了挥手中的菜刀。 “停停停!”老板刘奋连忙抬手制止了,放下手里搅动的勺子,一把夺下了宣桦手里的菜刀,“老太婆,当着这多学生的面,玩菜刀可有损你贤妻良母的形象呢。” 宣桦哼了一声,朝刘奋剜了一眼,看到他忽然眨巴眨巴的眼神,瞬间会意地挑了挑眉,“你刚才说得羹,是什么玩意?” 差点忘记了! 她和老头子现在的互动,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力低调!低调地让儿子不知道他们曾经知道,关于浅浅的事情。 “就是一锅浆呀。”老板刘奋笑了起来,把菜刀放到了案板上,又拿起勺子搅拌了起来,“叫浆多难听呀?羹,就好听多了,小羊羔煮汤,味道美。” “切。”老板娘宣桦哼了一声,斜了老板刘奋一眼,拿过案板上的菜刀,眼角余光悄悄地瞟了一眼一旁的帅儿子,又朝刘奋使了个眼色。 儿子还在郁结着呢! “嘿嘿。”老板刘奋瞬间会意地憨笑了两声,拿起勺子晃了过来,“要不,你尝一口试试,香得很呢。” “省省吧。”宣桦把眼皮一哈,睃了老板一眼,低下头来。 尝个P呀! 那一锅说白又黄,说黄又青,说青还有点红! 切!她才不尝呢! “咳咳,”老板刘奋微微地咳嗽了两声,朝刘睿宣看了过去,“帅儿子,要不,你尝一口?” 嗯?刘睿宣回过头来,微微地笑了笑,接过勺子,应了一声,“好。” 啊?老板刘奋心下一怔,接了? 他只是像征性地问一句而已,居然接了,还喝了? 什么情况? 老板刘奋眨了眨眼睛,朝身旁的老太婆看了过去,迎上宣桦不动声色瞟过来的目光。 情伤? 嗯! 四目相对,彼此交换了一下意见,又不动声色的把视线移开了。 咳咳,不对呀。老板刘奋悄悄地往左边移了移,朝宣桦靠了过去,从上一个夏天到现在,现在都已阳春三月,哦,春暖花开的三月底四月初了呀。 这整整一个夏秋冬,小睿还在伤心? 第三百六十章 最浪漫的事-眷恋 “怎么会有两个浅浅?” 老板娘宣桦手下一抖,菜刀晃了一下,连忙握住了。 还好,她刚才并没有在剁花生米! 要不然,这一滑,剁下的肯定是她自己的手了。 老板娘宣桦放下菜刀,假装淡定地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朝一旁同样吃惊的老头子看了过去。 看他干嘛?他也不知道呀! 老板刘奋撇了撇嘴,继续搅拌着面前的一锅浆,哦,不,一锅羹。 搅了两下,忍不住地拿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老太婆,嘿!老太婆居然还在看他。 老板刘奋收回视线,撇了撇嘴,假装没看到的别过头来,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锅里的羹。 老太婆这是准备让他来开口问的嘛? 咳咳,他才不会问呢! 失恋这种事,他一个当爹的怎么开得了口呀! 老板刘奋哈了哈眼皮,轻轻地抬起左的扇了扇,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嗅了一下:“真香呀。” 老板娘宣桦睃了一眼刘奋,朝刘睿宣看了过去,“小睿,怎么会有两个浅浅呢?” 嗯?老板刘奋闻言怔了一下,老太婆自己亲自出马了? 不是,好像跑题了吧? 老板刘奋朝宣桦看了过去,虽然,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浅浅,但是,早在好多年前,他们就集体商量过了,关于浅浅的事,在未来的时间里,对小睿是保密的,是绝口不提的呀。 咳咳,老太婆没有看他! “咳咳,”老板刘奋微微地清了清嗓子,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眼角余光朝一旁的宣桦看了过去。 嘿!老太婆居然没有看他! “咳咳。”老板刘奋又咳嗽了两声。 嘿!居然还没有看他! 也好。 老太婆总有她自己的主意,他总归是管不的了。 当娘的八卦,哦不,关心儿子总是对的。他就一旁当个如山的父亲好了! 老板刘奋很认真地想了想,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刘睿宣看了过去,静静地等待他着他答案。 “小睿?”老板娘宣桦轻轻地又唤了一声,“怎么会有两个浅浅呢?” 是呀,怎么会有两个浅浅呢? 老板刘奋眨了眨眼睛,似有若无在在气腾腾的锅里又搅拌一下,盯着面前的帅儿子,仔细地看了又看。 儿子可真是帅哪! 嗯,随他! 只可惜,想到浅浅,不由得又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 浅浅呵,那个活泼可的小丫头呵! 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 “是的,两个浅浅,一个是欧阳馥浅,另一个是,”刘睿宣顿了一下顿,微微地低下对去,继而,又抬起头来朝天空看了过去,“另一个是苏浅浅。” 是谁说的,难过的时候,会假装悠闲地看天有多蓝,心便会平缓。 而他,从很早很早以前,就习惯了在难过的时候,抬头去看天,却越发地觉得,天空越蔚蓝,越怕抬头看,越看越觉得孤单,越觉得不安。 两个浅浅呵! “嗯?”老板娘宣桦怔了怔,“欧阳馥浅是来来的表姐,那个苏浅浅是谁呀?” “嗯,是谁呀”一旁的老板刘奋也跟着应呵了一声。 是呵,苏浅浅是谁呀? 刘睿宣别过头去,朝不远处的蓝卿卿的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又扭过头来,看着面前一双父母疑惑的眼神,微微地轻叹了一口气…… “小睿,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她。” 欧阳馥浅那轻到无声又带着鼻音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睿宣的心微微地颤了一下,“不,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是我的表姐,你是欧阳馥浅,一直住在我心里的那个她。” “我,”欧阳馥浅的话开了头,又停住了。、 “表姐,浅浅。”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手放开 苏浅浅? 刘睿宣怔了怔,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童年记忆里的那个隔壁班的女生? 来来天天盯着看,并提醒他看的那个女生,模糊得快要没了印象,他只记得,那个女生扎着高马尾,喜欢在窗前走过,不经意地看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便红着脸地走开了。 他对苏浅浅最后的印象是,她考上了静云一中初中部,那个他连做梦都想要去的地方。 “你还记得她嘛?” 欧阳馥浅轻轻地推了推刘睿宣,原本轻柔的声音变得有些瓮声瓮气了。 “有些印象,但是,记不太清楚了。” 刘睿宣抬手抹了一下脸,抹出一片清凉。 “不记得了?” 欧阳馥浅重复了一遍,轻轻地推开了刘睿宣,往后退了两步,把头别向了一边。 “记不清楚了。” 刘睿宣心下一颤,看着后退的欧阳馥浅,又看到她脸上有流星一闪。 “哦。”欧阳馥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轻咬了一下嘴唇,朝刘睿宣看了一眼,“记不清楚了,是什么意思?” “啊?”刘睿宣怔了怔,“什么意思?” 记不清楚了,就是不记得的意思呀! 表姐,这什么意思! 忽然问起那个苏浅浅来做什么呢? 刘睿宣有些错愕地看向欧阳馥浅,迎上她看过来的带着询问的眼神,这是一定要说嘛? 咳咳,一个念头忽然从脑中闪现。 莫不是表姐吃醋了吧? 或者说,来来后来把苏浅浅的事告诉表姐了? 但是,他好像和苏浅浅并未有过交集,只是偶尔他一抬眼的时候,看到了窗外走过的脸红的她而已。 刘睿宣很认真的想了想,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表姐原来也是个小心眼的女生呀! 他喜欢! “有些印象,”刘睿宣很认真的回忆道,“三年级下学期的时候,我曾看到她从我的窗前经过,然后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说那话的时候,看到欧阳馥浅脸上的表顿了顿,表姐真吃醋了? 不不不,刘睿宣立刻补充了一句,“我并没有注意到,是来来提醒我的时候,我才发现的,我没有特意去看她的。” 明明想让表姐吃醋一下的,但是,又真心的希望表姐不要误会! 毕竟,他们之间,隔了十年的光流转。 十年不变得太多,但,能改变得也太多! “还有嘛?” 欧阳馥浅又问了一句,抬手理了一下被风吹过的长发。 “没有了。”刘睿宣应了一声,看到欧阳馥浅脸上闪过的疑虑,又补充了一句,“她成绩好像很好,最后去了静云一中的初中部。” 静云一中初中部呵! 刘睿宣的心里微微地凉,苏浅浅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去了静云一中的初中部,那个他醒着哭着喊着都想要去的地方呵! 有时候他也会怪命运的不公平! 为什么自己偏偏没赶上! 这一错过,便是十年! 他,用了近乎十年的时间,才走到表姐的面前。 十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呵? 刘睿宣的心里微微地颤,下一个十年,表姐陪他一起走过嘛? 一阵暖风拂过,吹起了他额前的长发,也吹起了欧阳馥浅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了一下,又缓缓地落了下来,衬托得她愈发得清美,就像那挂在西天边的那一弯纤细的上弦月,那近遥远却又是那样近呵!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一眼睛,抬手理了一下额前被风吹过的长发。 他们为什么要把这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上呢。 苏浅浅是谁,又关他和表姐什么事呢? “苏浅浅在我的记忆里只有这些印象了。”刘睿宣走上前来,扶住了欧阳馥浅的柔弱的双肩,“而你,却让我整整走了十年,才走到你的面前,好久不见。” 欧阳馥浅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刘睿宣,没有做声。 看着欧阳馥浅那淡然若笑的面容,刘睿宣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表姐一定是误会了! “苏浅浅只是从我窗外路过,而表姐你,”刘睿宣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馥浅,“表姐你却是从我的心上经过。” 他说得很明白了嘛? 刘睿宣很清楚地记得,当他说完那话时,欧阳馥浅的脸色变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浅笑安然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按到了他的心口上。 “是这里嘛?” 嗯?看着欧阳馥浅探过来的手,刘睿宣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是这里嘛?”欧阳馥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刘睿宣低下头来,看到欧阳馥浅不知何时已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把学生证拿了出来,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心口。 他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话或者是歌曲来:“把收进前左边口袋, 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不责怪,感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着等待。” 欧阳馥浅轻拍的手停了下来,朝刘睿宣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刘睿宣握住了那张学生证,也握住了欧阳馥浅的手,紧紧地贴到了自己的心口上,又重复了一遍:“把收进前左边口袋,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着等待,等着欧阳馥浅来给我个交待。” “呵。”欧阳馥浅颔首低笑了起来,“手放开。” “啊?”刘睿宣怔了一下,手放开? 他才不要放呢! 他要一辈子都这样握着表姐的手不放开! “不放。”刘睿宣低笑了着,伸手把欧馥浅拉了过来,低语道,“我不放,你说过的,余生,执子之手,共赏城里的月光。” “呵,”欧阳馥浅微微地别过头去,轻笑了一声,又回过头来,“手放开。” “不放。”刘睿宣笑着应了一声,双手握住了放在他左边口袋上的学生证,还有欧阳馥浅那柔弱无骨的纤纤素手,“我不会放开的。” 欧阳馥浅看了看被握住的手,又朝刘睿宣看了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哼了起来: “每当天黑推开窗我对着夜幕发呆/看着往事一幕一幕/再次演出你我的/我把电视机打开听着别人的对白/也许那些故事可以给我一个交代。”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妇唱夫随 苏浅浅? 刘睿宣一时呆住了,定定地看着面前满目泪水的欧阳馥浅。 表姐怎么忽然变成苏浅浅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记忆里的苏浅浅和眼前的表姐,明明不一样! 过了也许一个世纪,也许是一秒钟,他活动了一下仿佛被冻僵的头颅,接过学生证,笑了笑,“那,那……。” 他说不下去了。 他要说什么? 他又能说什么? 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要找点话来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表姐,为何要给他开这样的玩笑呢? 他根本就不喜欢苏浅浅,哦不,是从来都不曾正眼看过苏浅浅呀! “你看。”欧阳馥浅指了指学生证上的黑白分明的女生,又指了指自己,“我和她相似,其实却不同。” 刘睿宣怔了怔,没有接,呆呆地着面前的欧阳馥浅。 “你看。”欧阳馥浅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把学生证举到了刘睿宣的面前,“小睿,你仔细看看。” 他可以不看嘛! 刘睿宣的脑海中忽然出一个念头来。 他为什么要看! 万一? 不不不,不会有万一的。 刘睿宣立刻否定了这忽然涌出来的奇怪念头,记忆里的苏浅浅和表姐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类型的。 只是,表姐为什么要如此呢? 欧阳馥浅把学生证又晃了晃。 顺着那那晃动的手,看了过去,刘睿宣看到欧阳馥浅脸上一片流星闪过,心间一窒,忽然想去替她把泪擦干。 好吧! 他看还不行嘛! 刘睿宣很认真的把学生证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眼,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如此三次,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我看过了。” “嗯。”欧阳馥浅应了一声,微微地别过头去,片刻之后,又转过回来,静静地看着刘睿宣,没有出声。 看着那满目晶莹的流星,刘睿宣的心又拧了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学生证。 比对之后,却越看越发现,照片上的人和面前的人,本来就是一个人,哪里有什么不同? 可是,表姐执意如此,究竟是为何? 在试探他嘛? 一阵暖风拂过,那袭人的花香让他忽然想起,之前陌北对欧阳馥浅提及的称号来:戏剧小魔女。 想起来的还有之前欧阳馥浅在他面前,第一次笑着转离开时下的话:她的世界里除他还有剧本和演戏。 他怎么都忘记了呢? 表姐是传媒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呀。 他怎么都忘记了呢! 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刘睿宣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微微地挑了挑眉,眉心舒展开来。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刘睿宣握了握学生证,放到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纸巾,抽出一张,抬手凑到了欧阳馥浅的脸颊,“你一哭,全世界都为你流泪。” 表姐这戏,演得真是惟妙惟肖呀! 他差点都被绕晕了。 他忽然想知道,表姐毕业后,是准备当导演嘛? 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问。 这个时候问,估计会被打的吧! 刘睿宣想了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默地为欧阳馥浅抹去脸上的泪光。 演戏而已,至于真哭嘛。 表演人的世界真不是他这个音乐人所能懂的。 他最多,咳咳,忽然想到那首《逝》了。 刘睿宣心里不由得又敲起了小鼓,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还好,表姐忽然低头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在你身边 “你信了?” 欧阳馥浅抬起头来,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嗯。”刘睿宣轻轻地拍了拍欧阳馥浅的后背,“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是认真的。”欧阳馥浅微微地吸了一下鼻子。 “我也是认真的。” 刘睿宣嘴角微扬,抬手把欧阳馥浅额前的一缕刘海拢到了耳后,露了光洁的额头,还有好看的美人尖。 月色灯影里的表姐,满目的晶莹,有着别样的美丽。 这个女子,是未来要和他共度余生的人呵!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我是认真的,我今晚对你说得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走了十多年,终于在今天,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他还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到表姐了。 所有想说的话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深埋在心底了。 原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虽然是晚了十年,但,表姐真实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和他,在约会! 晚了十年的约定! 刘睿宣的心里微微一颤,下一个十年,他不会让表姐再消失不见了。 他会像她说得地那样,余生,执子之手,共赏城里的月光! “好。”欧阳馥浅抬手微拭了一下眼角,轻轻地推了一下刘睿宣,微微地拉开了一点距离,抬头朝他看了过去,“我真的是苏浅浅。” “好。”刘睿宣低笑了一声,双手扶住了欧阳馥浅的肩,“不管是苏浅浅,还是其它的浅浅,你一直都是我心底的那个浅浅,是我一直牵挂的人。” 唉! 有个喜欢演戏的表姐,还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不是的,小睿。”欧阳馥浅轻抿了一下嘴唇,“我的意思是,我是苏浅浅,不是欧阳馥浅,我不是你的表姐,你听懂了嘛?” 刘睿宣心里一笑,表姐可真不愧对戏剧小魔女的称号呀。 “我听懂了,你是苏浅浅,你不是欧阳馥浅。”刘睿宣很配合地应对了起来,目不转睛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不管你是哪个浅浅,你都是我的浅浅。” 欧阳馥浅抬起头来,微扬着下巴,朝刘睿宣看了过去:“你喜欢的是欧阳馥浅,不是苏浅浅。” 嗯?刘睿宣怔了一下,瞬间,低笑了一下,表姐又在吃醋了。 他本来喜欢的就是欧阳馥浅! “是。”刘睿宣唇角微扬,往前凑了凑,低语道,“我喜欢欧阳馥浅,很喜欢很喜欢。” 一阵暖风吹过,捎过一阵袭人的花香。 “不管你是欧阳馥浅,你还是苏浅浅,你都是我的浅浅,都是我的女朋友,”刘睿宣顿了顿,抬手轻抚了一下欧阳馥浅被风吹过的长发,轻轻地把她圈到臂弯里,“你都我今生要娶的女子,我们都已长大了。” “小睿。”欧阳馥浅忽然的出声,却又停了下来。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轻轻地嗅了一下,欧阳馥浅发梢上的味道,是他喜欢的淡淡地柠檬味。 那个味道,是多年前表姐最喜欢的味道。 于是,后来,他便知道了那是柠檬的味道。 这熟悉的味道呵! 他所拥抱的人,是他从小就记挂在心里的欧阳馥浅,是他和来来共同的表姐,是鼓励他要好好地读书学习,教他唐诗三百首,教他打架,告诉他和他有一个美丽的约定,给予了他希望,让看到目标所在处的表姐——欧阳馥浅呵! 他怎么可能认错呢? 刘睿宣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任微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长刘海,吹起欧阳馥浅飘扬的长发,轻轻地掠过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心。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十年 往事一幕,伤感一幕幕。 刘睿宣忽然想按一下时间的倒带,让他再回到三年级的那个四月,再抬头去看一眼,那从他窗外走过的苏浅浅! 那一直陪着他走完小学四年级的苏浅浅呵! 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表姐! 心无着陆时,总想将它放牧到远方,着陆的心,地角天涯,总在近旁! 刘睿宣忽然想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当年为什么那么死心眼,为什么没有听来来的话,转窗外多看两眼。 难怪是,在一起比赛或是上台领奖的时候,为什么不朝边的那个脸红的小女生看一眼呢? 可是,他又怎么会想到,那个没有男女之别的表姐,居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呢! 刘睿宣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啐了两口。 难怪表姐刚才一再追问,记不记得苏浅浅,记不记得苏浅浅!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蠢出天际了! 他要如何挽回呢? 刘睿宣抬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好疼! 但是,在他童年的记忆里,苏浅浅真的很模糊呀!除了高马尾,脸红,他真记不清苏浅浅的模样了! 一阵暖风拂过,轻轻地吹起欧阳馥浅飘逸的长发。 刘睿宣不经意地眨了一下眼睛,迎上欧阳馥浅看过来的目光,鼻子陡然一酸,伸手把欧阳馥浅圈到了臂弯里,低语着:“我知道了,是我不对,苏浅浅也活在我的记忆里,那个会脸红的女生,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你。” 记忆里的苏浅浅也曾真实的存在,虽然,早已模糊了记忆。 刘睿宣微微地吸了吸鼻子,轻嗅了一下那好闻的发香。 只是,为什么来来都没有发现呢? 还是因为表姐忽然间的长大了?大变了? 虽然三年不见,但是,吴婶也应该知道表姐到了刘家村了吧,还是。 一个念头忽然涌了上来,他想起了学生证上的年龄。 难道,眼前的苏浅浅真的不是表姐? 不不不,年龄也可以有写错的时候。 他在高一的那个暑假去办份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名字居然有六七个,刘大个,刘小孩,刘老大,刘领,刘运,刘爽,却没有一个是他一直在用的名字:刘睿宣。 当时,他问办事的大叔,怎么回事。 办事的大叔,一推鼻梁上的近视镜:村上报上来的,中间又换了好几个人,好像搞错了,你到底叫哪个名字? 这这这,这解释也太敷衍了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来,又转过头来,拉过桌子上的旧报纸,在上面很认真地写了下“刘睿宣”三个字。 然后告诉那办事的大叔,他要用这个名字,要和学籍卡保持一到。 那办事的大叔,左右看了他两眼,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指了指对面的照相馆,知道了,去那里拍照片吧,一会把照片拿回来。 咳咳,现在想来,一定是表姐在办理学生证的时候,办证的老师手滑登记错了。 等到他们领证的时候,希望能遇到一个办事认真点的人员。 刘睿宣有忽然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眼里眉间,忍不住的有了些许的小欢喜。 他和浅浅都长大了。 好吧,与其纠结过去,不如好好地珍惜眼前吧! 他和浅浅还有很长的余生要一起度过,他要陪着她慢慢变老。 “是你的错。”欧阳馥浅轻捶了一下刘睿宣的前,“我每节课都从你的窗前经过,你却不曾抬头看我一眼。” “我有看。”刘睿宣轻抚了一下欧阳馥浅的长发,“只不过,当我看你的时候,你已转离开了。” “我怎么不知道。”欧阳馥浅抬起眼帘,朝刘睿宣翻了一记白眼,“你骗我。”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缘起 差一步,是相思,而不是相,感如尘埃,却总是这样的细致入微。 欧阳馥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忽然间,忆起,早些年看到过的司汤达的墓志铭:活过,过,写过。 或者,时间可以再久远些,故事可以再古老些,久远到刚对文字有了些许的感便开始想要驾驭,古老到可追忆到豆寇年华的青葱岁月便是瞬间的永远,或是可以感念到那些岁月白发苍苍或是长发飘飘的不曾间断的念想。 微微地抬起头来,看向右边的那一轮纤细的弯月亮,于是,便触及到了多年前的念想,一切便开始有了像样的开始,或者说,故事的基调在久远的年代里便有了诠释。 掠过青,掠过记忆,以至于,多年后的现在,故事依然不曾有所结局。 只是,这一段心路。 欧阳馥浅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她是苏浅浅。 想起这个名字,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其实,也只是十年! 十年前她还是苏浅浅的时候,在姐姐休学在家的子,她听姐姐说及那些童年的趣事,还有那远远的在三千米之外的刘家村里的人和事来。 最初是因为好奇,好奇表姐所去过的那个刘家村,好奇那里的两个小表弟,还有那里的两个可的小表妹,好奇那里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所不曾见过的。 她忽然想去看看。 姐姐说,好,你去吧。 说那话的时候,欧阳馥浅正坐在飘窗上看书,落的余晖越过林梢透过窗玻璃洒落一屋子的细碎光影,斜斜地映照在欧阳馥浅的上,她整个人便被笼上了一层光晕。 苏浅浅看着便笑了起来,笑着坐到了欧阳馥浅的边,姐姐美得个仙女一样。 欧阳馥浅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是夸你自己嘛。 苏浅浅低笑着,抱着住了欧阳馥浅的胳膊,把头靠了上去,心里格外的温暖。 这是她的姐姐。 她唯一的姐姐! 欧阳馥浅放下书来,轻轻的揽过她,记得哦,到了刘家村之后,要盯着他们两个,等我体好了,我去找你们。 好。苏浅浅握着欧阳馥浅的手笑着应声。 那个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在爸爸的陪同下来到了刘家村,找到了姑姑,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来来,来来瞟了他们一眼,没有做声,便径直地朝自家的院子走了过去。 她想,姑姑应该不会说的。 因为,她依稀听得爸爸对姑姑说,浅浅的事,以后再说吧,先这样了。 隔着五六米远的距离,她看到姑姑朝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 再后来她寄住到了李校长的家里,爸爸说,李校长是他多年前的老师。 李校长很地接待了他们。 李校长是一位慈的年过半百的老人,有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着让人很舒服。李校长人很好,也很,两年的时间里,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一般,每天陪她一起去学校,一起放学,生活和学习上的事,一手包办了,当然,她的学习成绩是不需要李校长心的。 她还记得九月一号开学的那天,她悄悄在学校里溜达了一圈,找到了四年级教室的门牌。 李校长当时笑了笑说,他们这里一个年级只有一个教室,不像她们静云实验小学,一个年级有四五班级呢。 她笑着说,现在有六个班呢。 哦。李校长笑了笑,那是很好。 在李校长笑着看向她的瞬间,她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挂有三年级门牌的教室,就和她的教室一墙之隔。 她们四年级教室前门边,就是三年级的后门。 李爷爷,你先回校长室吧。她笑笑对李校长说道,我已经找到教室了,我会好好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缘深缘浅 “刘睿宣。” 一声高呼,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两手一搭,一只放到了来来的肩上,另一只搭到了那个漂亮的小男生的肩上。 苏浅浅怔了一下,刘睿宣? 那个漂亮的小男孩果然就是刘睿宣,那个说长大后要娶姐姐的男生?! 依在教室前门边的苏浅浅,忍不住地又朝刘睿宣多看了两眼。 只看到,他微微地笑着,拿掉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笑着往一旁移了移,空出一些空隙出来。 九月的清晨,初升的朝阳,慢慢地越过校园外的林梢,悄悄地把阳光洒满了整个的校园,洒落一校园的温馨。 在清新的阳光,碧绿的树叶,艳的小花的背景道具下,安静地低笑的刘睿宣,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清新感。 她忽然想起那黄昏里倚窗看书的姐姐来,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怀:如果刘睿宣看到姐姐那娴静美好的模样,会不会大吃一惊呢。 姐姐曾说,她曾追着刘睿宣和来来满村跑。 其实,她也难想象,那样的画面,着实觉得好笑,她一度以为,姐姐是在说笑。在她的记忆里,姐姐一直都是好脾气的女生,从来都不对她大声说话的。 苏浅浅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样安静秀气的小男生,长得确实很适合姐姐呢,就是不知道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成绩好不好,能不能配得上姐姐。 苏浅那样想着,兀自笑了起来,忘记了收回视线。 看着他们慢慢地从主干道走过,越过乒乓球台,越过教室前的两个小花园,从五六米外走来,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苏浅浅才缓过神来,微微地怔了怔,把视线移开了,却在看向别处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刘睿宣看过来的目光,轻飘飘地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微微一笑,而后,走进了教室。 他已经注意到她了? 只是,他刚才一路走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她。 她明明记得,他是视线平视,不曾左右观看的。 苏浅浅眨了一下眼睛,伸手抓了一下绑在脑后的高马尾辫,目光追随着刘睿宣朝三年级的教室后门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迎上来来看向她的目光。 来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手指抬了抬,指着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脸的惊喜:你,你是? 苏浅浅微微一笑:你认错人了。 说完,笑笑转过,走进了教室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来得有些早了,教室里空无一人。 苏浅浅静静地倚到窗边,透过不太宽敞的窗玻璃朝外面看了出去,以后,她就坐在这里了。 这样,一抬眼,就可以看到窗外,可以看到那个小鬼了! 苏浅浅笑笑,拿过额前的一缕长刘海把玩了起来:不知道,那个小鬼,会不会错把自己当成姐姐,她倒是要看看。 然而,事与愿违!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个小鬼也没有看她一眼! 倒是来来时不时的从教室的窗外走过来,会越过花园边不高的小松树,朝她看一眼,又转过头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那个小鬼还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十月一到来时,她给姐姐写了一封信,告诉姐姐,她见到姐姐所说的那个小鬼小睿了,也见到来来了,但是,她没有和他们说话,只是偶尔遇到时,会多看一眼。只是,那个小鬼,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把她当空气直接过滤掉了,目不斜视地走过了。 最后,她问姐姐,他们一点都不像姐姐所说的:来来很憨厚,小睿很机灵。明明就是来来很活泼好动,小睿很秀气安静。是不是姐姐记错? 寄完信的那天,李校长陪着她,在村外的田野里,溜达了一圈。 秋风吹拂着脸颊,也吹熟了乡间的稻田,唤醒了内心的农耕结,看着那随翻滚的稻浪,忽然想了那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是呀,李校长应了一声,朝远方忙碌的人们看了一眼,幽幽地说了一句,每一株禾苗都倾注了村民们的感。 李校长还说,尽管天天粗茶淡饭,夜忙碌,但他们从未放弃希望。农耕结,这结就如稻田一样,深种了几百年,一代代绵延,早已融于刘家村人的血脉之中。 苏浅浅抬起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心里升起一丝疑惑,听爸爸说,李校长之前是在静云实小任教的,应该不是刘家村的人哪。 你看,浅浅。 苏浅浅顺着李校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广阔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随着秋风掀起层层金色的稻浪,随处可见灵动的稻子,呈现出一种天真烂漫的风度。 湛蓝的天空,清新的艳阳,吹着稻田的风,暖暖的,此起彼伏的虫鸣从或近或远的地方传来,偶尔插进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这一方宁静的稻田,伴随着远方的微风,却也让人驰目骋怀,百看不厌。 苏浅浅的眼角忽然有些微微地濡湿了。 她又想起了欧阳馥浅! 不知道,此刻的姐姐是不是还安静地坐前窗前,伴一窗阳光看着她最喜欢的宋词呢? 此刻,姐姐不在边! 那么,她,要替姐姐看这绝美的风景! 李校长还说,古话说得好呀,水田自犁地而浸种,而插秧,而薅草,而车戽,从夏讫秋,无一息得睱逸,而其收获亦倍。 嗯?苏浅浅回过神来,目不转睛地看李校长。 李校长笑了笑,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放逐到了远方,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稻田里的岁月冗长枯燥,复一的劳作,忧天念地的焦虑,但又都毫无雕琢。 苏浅浅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李爷爷这是在告诉她,景色虽美,美在观者的眼里,却苦在农耕人的心里嘛? 嗯?李校长转头看向她,脸上闪过惊喜。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李校长脸上的表,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惊喜! 她笑了笑,朝不远处看了过去,姐姐喜欢这里,她也喜欢这里。 不远处的田间小路上,有人走了过来,年轻的大叔在前面拉着平车,边跟着两个和她差不多大又或者比她大一些或者小一些的小孩,在帮忙推着车,朝他们缓缓走了过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寄信人 “绿波春浪满前陂,极目连云䎬稏肥。 更被鹭鹚千点雪,破烟来入画屏飞。” 看着田野间的片片金黄,犹如一幅金黄色的田园画卷在眼前缓缓向远方铺展开去,苏浅浅忽然想起夏天结束时,姐姐在看的那一首来,不由得背了出来。 姐姐向她描绘那首诗的时候,她就在想,不知道何时能体会到水田的风光。 姐姐莞尔一笑,让爸爸送你去姑姑那里看看吧。 而如今,置身于此,放眼望去,满目的金黄,在蔚蓝的天宇下摇曳着收获的喜悦。 金色的稻浪,让人心醉! 稻田在秋阳的映照下,呈现出调色板般的瑰丽景象:山川秀美,风光绚丽。 广袤的金黄稻田与延绵秀美的群山、错落有致的村庄、蜿蜒曲折的河流、纵横笔直的道路、原生态的山水风光构成一幅色彩绚丽的田园风景,似油画般美丽壮观,美不胜收。 在苏浅浅年幼的心里,却揣着自己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帮小鬼刘睿宣离开这里! 她希望那个长得漂亮的小鬼刘睿宣,不要变成那个推车的中年的大叔! 她不希望姐姐那么娴静美丽的人最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路上,不不不,绝对不可以。她只希望姐姐牵挂的人,可以陪在姐姐的身边,像她陪在姐姐的身边一样,永不分开。 “李爷爷。” 苏浅浅轻轻地喊了一声。 “嗯。”李校长应了一声,回过神来,看向苏浅浅,“怎么了?” “您说,如果小睿和来来的成绩足够好,是不是可以到静云初中部读书呢?” 苏浅浅很清楚地记得,她说那话时,李校长看向她的目光,闪了又闪,闪了又闪,眼里滑过一丝的惊喜。 “也许有可能。”李校长笑了起来,“要不,你写信问问?” “我,我问?我问谁呢” 苏浅浅一时怔住了,看着李校长的慈祥的面庞,眨了眨眼睛。 李爷爷是校长,他都不知道,那她要问谁呢? 问姐姐吗? 姐姐和她一样,也只是个学生呢。 问爸爸妈妈嘛? 那也是不可能的。 爸爸和妈妈很忙,而且,从来不在家里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到现在,都三年了,她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在哪里上班的。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那些对她而言不重要。 重要的是,姐姐和她很投缘,无话不谈,除了爸妈的工作外。 “问你的姐姐,欧阳馥浅呀。”李校长笑了起来,“你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到这里来的嘛?” “可是,”苏浅浅眨了眨眼睛,“姐姐现在还在家里休学呢,姐姐也不去学校的。” 也许,姐姐可以去学校走一走,静云实小,离她们家只有三站的路距离。 平时,她都会和姐姐散步去上学,尽管妈妈坚持要送她们,但是,姐姐不同意,说早晚走走路路,有利于身体健康。 妈妈听着,便笑着不再强求他们了 “你只要问她,便会有答案了。” 李校长笑了起来,替苏浅浅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啊?”苏浅浅怔了怔,一脸的困惑地看向李校长,“姐姐原来有那么大的本事呀?” “呵呵。”李校长笑了起来,“你姐姐厉害着呢,你爸爸都听她的,不然,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不靠谱 这是什么意思? 苏浅浅看了看那一页忽然递过来的白纸,又朝那低头看报纸的老看了过去。 停了一会,想了想,难道是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苏浅浅往老面前又凑了凑,大声的说道:“,我要买信纸。” “听到了。没聋。”满头华发的老太太从报纸上抬起眼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又朝后面的李校长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看向苏浅浅,“寄信不提前写好?” 苏浅浅怔了一下,旋即又笑了起来:“忽然想起来,刚才寄的信,漏掉了几句重要的话。” 满头华发的老朝苏浅浅睃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你还真有才呢。” “嘻嘻。”苏浅浅笑了起来,“多谢夸奖。” 满头华发的老闻言,抬起满是褶子的眼皮,朝苏浅浅看了一眼,“这次你准备写多少内容?” “就两三句话吧。”苏浅浅把钱放到了零钱盒里,“二元钱够嘛?” “你也不管管这孩子?”满头华发的老朝后面的李校长睃了一眼,“由她任?” “管不了。”李校长笑道着摆了摆手,“孩子大了,当爷爷的管不了了。” “还是那样的不靠谱。”满头华发的老朝李校长斜了一眼,朝那张白纸努了努嘴,“把钱收回去吧,别买了,就这用白纸写吧,小孩子家家的,要学着节约,别像你爷爷那么不靠谱。” “扑哧”一声,苏浅浅笑了起来,转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不靠谱? 她可是一直都觉得李爷爷是最靠谱的人了。 苏浅浅朝李校长一脸慈祥的李校长笑了笑,又转过头来,拿了起那递过来的白纸,信封和邮票,朝满头华发的老道了声谢谢,便走到书摊的右边去了。 蹲了下来,趴在书摊的一角,小心地摊平了书手中的白纸,放到了信封上面。拧开手中的笔帽,开始一笔一画地写起信来。 笔尖落到纸上,才忽然发现,钢笔没有墨水了,写不出来字。 苏浅浅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想起满头华发的老的话来,不靠谱! “怎么了?”李校长李校长笑道,“写好了嘛?” 说完,朝苏浅浅面前的白纸看了过去。 “笔没有墨了。”苏浅浅眨了眨眼睛,把手里的钢笔扬了扬,朝李校长递了过去。 “啊?”李校长怔了一下,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不确定地看了苏浅浅一眼,把钢笔拧了起来,咳咳,还真的没有墨水了。 李校长看了苏浅浅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朝那个满头华发生的老看了过去:“那个,老王。” 苏浅浅也跟着看了过去。 满头华发的老很淡定地朝李校长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看起了手里的报纸。 她不理李爷爷呢。 苏浅浅左右看了看边的李校长又朝那个满头华发生的老看了过去,估计是没有听清楚吧。 “。”苏浅浅伸手拿过李校长手里的钢笔,往左边的书摊前移了过去,“,我们的笔没有水了,您这里有墨水嘛?或是,你可以借我们一枝笔用一下嘛?” 满头华发的老似乎没有听到似的,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报氏。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激动 “好了。” 苏浅浅微微地挑眉一笑,轻轻地弹了一下写完的白纸,又吹了吹,放到了旁边,把信封拿了过来,一笔一画地写好了家里了地址,贴上了邮票。 大约停了三四秒钟,拿过写着信的白纸,小心翼翼地折了起来,放进了信封里,往书摊的左边凑了过去。 那位满头华发生的老抬起满是褶子的眼皮,朝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 李校长捧着一本书,正读得津津有味。 苏浅浅轻轻地拉了下李校长的衣袖,低声地说了一句,“爷爷,信写好了。” 咳咳,看得太入神了,居然没有理她! 好吧!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一元的硬币来,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低头看报纸的满头华发生的老,把在手里的信放到了老左手边的写着本埠的邮筒里,轻轻的把捏在右手的一元硬币放到了零钱盒里。 还好,没有发生声响。 苏浅浅收回左手,眼角余光往满头华发生的老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李校长的边。 “咳咳。”满头华发生的老很大声的忽然咳嗽了两声。 嗯?难不成,被发现了? 苏浅浅一双大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个圈,假装不经意地朝那满头华发生的老看了过去,刚好迎上她从眼框上边缘看过来的目光,连忙把视线移开了。 “怎么了?”李校长把手里的书放到了书摊上,看了看左边的老王,又朝苏浅浅转过头来,询问的眼神传了过来。 “嘻嘻。”苏浅浅朝李校长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右边的邮筒,“信写完了,爷爷,我们走吧。” “好。”李校长朝苏浅浅看了看,又朝那满是华发生的老王看了一眼,又转回头来,“浅浅,笔和墨水别忘记了拿。” “哦!”苏浅浅应着,转后退了两步,拿过钢笔和墨水,走了过来,把钢笔递给了李校长,把墨水瓶握到了手里,脆生生地说一句,“走吧,爷爷。” “好的。”李校长应了一声,接过钢笔放到了上衣的口袋里,朝满头华发生的老太太摆了摆手,去推车,“走了,老王。” 说完,又朝苏浅浅喊了一声,“快过来,浅浅。” “嗯,来了。”苏浅浅应了一声,连忙跑到了李校长的车前。 “不许走。” 刚准备往车上跳的苏浅浅闻言,怔了一下,朝那满是华发生的老看了过去,又有点儿心虚地想要把眼睛别开。 看来,还是被发现了。 但是,李爷爷说过,他们要买墨水的。 苏浅浅转朝李校长看了一眼,却看到李校长朝那满是华发生的老看了过去,满脸的笑容,很是得意地哼一声,继而,低头看向了她。 一手扶车,另一车稍稍用力,就把她提到了自行车的前杠上了。 苏浅浅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又兀自偷笑了起来:也对,毕竟,在老的眼里,她和李爷你都是不靠谱的人。 既然不靠谱,那当然要开溜了! 苏浅浅眼角余光朝满是华发生的老瞟了一眼,又回过头,右手握紧了面前的车把,左手紧紧地握住了那瓶深蓝色的碳素墨水。 嘿嘿!拜拜了,老! 苏浅浅扭头朝李校长眨了一下眼睛:爷爷,快走。 第三百七十章 最浪漫的事-错认 “浅浅?” 那满是华发生的老太太颤微微地伸苏浅浅伸出手来。 苏浅浅下意识地想往后再撤,可惜,已无路可撤,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那瘦骨嶙峋的手一点点的靠近,覆上自己的额头,顺着后脑勺滑了下来。 看着那满是华发生的老太太抖动的嘴唇,苏浅浅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不会真让自己猜对了吧。 她就那眼前的老太太失散多年的孙女?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又朝眼前满是华发生的老太太看了过去。 “像,真像。”满是华发生的老太太抖动着嘴唇,吞出几个字,满是褶皱的眼皮也抬了上去,满眼惊喜地看着她。 像?哪里像了? 苏浅浅打量近在眼前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往后梳着,用发箍别到耳后,露出的额头上,一个大大的倒写川字分外的明显,满褶皱的松树皮的皮睑下,一双并不昏花的老眼正看着她,闪着晶莹的看着她。 咳咳,像嘛 苏浅浅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记得镜子里的自己,分明就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的,和眼前老太太的圆脸,一,点,都,不,像! 还有,那老太太是低鼻梁。 而她和姐姐一样,随爸爸是英的高鼻梁的! 哪里像了? 苏浅浅手指下滑,摸了摸自己的尖下巴,明明一点都不像的! 嗯?一个念头忽然间又闪了出来。 妈妈好像不是高鼻梁?! 莫非,这是失散多年的外婆? 咳咳,好像姐姐说外婆家离姑姑不远的,莫非是外婆? 苏浅浅怔了怔,眨了眨眼睛,按捺住内心的惊天念头,朝满是华发生的老看了过去,忽然理解了,这老为什么手抖嘴抖了,那是激动! 那是惊喜! 喜极而泣呀! 面对失散十来年的外孙女,一朝得见,激动总归是难免的! 苏浅浅忽然想起,电视剧里的桥段来,失散多年的亲人相拥而泣。 看着那泪光闪闪的满是华发生的老姐,苏浅浅扑闪闪的大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心下一动,她是不是要配合一下,吸了吸鼻子,松开了握在车把上的手准备往下跳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面按住了。 一回头,迎上了李爷爷看过来的目光,对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嗯?苏浅浅微微一怔,摇头? 这是不准备让她下车去配合演出了? 可是,苏浅浅撇了撇嘴,看到李爷爷又朝她摇了摇头,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又轻轻地拍了两下,“坐好,别摔下了。” 啥?苏浅浅朝一脸慈祥笑意的李爷爷看了两眼,扭过头来。 果然,不靠谱! 这种时候,李爷爷要做的事,不是应该让她下车,和失散多年的老,哦不,外婆相拥而泣,而他,也在一旁喜极而泣的嘛? 这李爷爷不按剧本演戏呀! 李爷爷这是几个意思? 不是说君子有成人之美的嘛? 苏浅浅悻悻地想着,默默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浅浅呀。”那满是华发生的老,哦,不,也可能是失散的外婆一声低呼。 “哎。”苏浅浅忙应了一声,视线转了过去。 “小李,你看,多看呀!”那“失散的外婆”嗫嚅着,拍了拍了李校长的手臂,“你看,连这翻白眼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啊?苏浅浅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这翻白眼的动作,难道不是所有的人都一样的嘛? “是呀,是像。”头顶传来李爷爷的声音,“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愣了好大会呢。” 第三百七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那就好 “秋露重,真珠落袖沾余馥,疏影横斜水清浅。” 苏浅浅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老奶奶的声音又颤巍巍地在近旁响起来了。 这是词嘛? 咳咳,苏浅浅眨了眨眼睛,朝老太太看了过去。 她对宋词没有研究,她只是偶尔读过几百首唐诗! 宋词,那是姐姐最喜欢的! “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呀,人如其实呀。”老太太晃了晃手,又朝她伸了过来。 苏浅浅看着那又凑过来的手,心下一团乱麻。 难不成自己又想错了? 这老太太和她非亲非故? 只是错认了而已? 可是,好奇怪,苏浅浅扑闪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爸爸在刘家村怎么认识这么多的人呢,平时都没有听姐姐提起过,她原以为,这里只有一个姑姑,两个小表弟和小表妹,还有一个不靠谱的姑夫。 来到之后发现,多了一个慈祥的李爷爷! 现在,这个激动万分的老奶奶,又是什么情况? 要不澄清一下 苏浅浅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李爷爷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是呀,一晃都十二年过去了。”李校长微叹了一口气,朝苏浅浅的后脑勺看了一眼,“浅浅都长得这么高了。” 啊?苏浅浅心里一怔,李爷爷这话,几个意思? 李爷爷明明知道,她是苏浅浅不是姐姐欧阳馥浅。 苏浅浅扭头朝李爷爷看了过去:“爷爷,我……” “我知道。”李爷爷出声打断了苏浅浅的话,“浅浅坐好,别摔下来了。” 呵呵! 苏浅浅怔了一下,朝李校长看了两眼,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回过头来,好吧,看来李爷爷是准备让老奶奶一错再错了。 那她就当浅浅好了,反正,她本来就是浅浅! 只是李爷爷如此这般,意欲何为? 苏浅浅看了看那依然难掩激动的老奶奶,心里寻思着,却百般不得其解。 这老奶奶,到底是谁? “小李!”满头华发生的老奶奶忽然间一声低呼,看了苏浅浅一眼,又朝李校长看了过去,眼里滑过一丝惊慌,“她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悠远和幻儿,出,出事了?” 出事?苏浅浅不明所以看向那满头华发的老奶奶,眼时滑过一丝研究。 这操心的事可真多呀! 哦!这关心爸爸妈妈的人,居然,在刘家村还有一个人?! 老奶奶是谁呀? “不不不。”李校长连忙否定,“老师,您别激动,他们没事,他们没事。” 老,老史? 苏浅浅扭头朝身后的李校长看了过去,老奶奶不是姓王的嘛? “没事,那浅浅怎么到送到你身边来了?” 满头华发的老奶奶,手都抖了起来,满脸的担心。 苏浅浅的心里,微微一颤,难不成,这他们远方的亲戚? 苏浅浅忽然想起来,自打她记事起,哦,不,是回家后,好像除了爸爸妈妈姐姐,她就没见过其它亲人,例如,奶奶,爷爷,大伯,大叔,外婆,姥爷,阿姨。 好像他们是独户一样。 三年后现在,她才托了刘睿宣的福气,见了姑姑一面。 苏浅浅的思绪一下子飞得很远。 第三百七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启程 在秋天起程! 事隔多年后,苏浅浅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金黄色的十月。 在那样的十月里,李爷爷载着她一路向前,沿着笔直的田间小路,一直向前行进,仿佛,只要这样一直走下去,便可以到达他们所要去的目的地…… 再写一封? 苏浅浅朝书摊的中间位置看了一眼。 那本厚厚的线条信纸,安静地等在那里,风吹过,微微地掀起两三张纸页,恍若在向她招手:来呀,把我们带走吧。 苏浅浅低笑了一下,朝书摊左边低头看报纸的王看了一眼,呵呵! 如果,她提出再写一封信,会不会被王再丢过来一记冷冷的白眼呢:不靠谱! 要不,试一下? 苏浅浅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李爷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了过来。 “行了,老王,你慢慢晒太阳吧,我们要走喽。” 啊?走喽? 苏浅浅心下一怔,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看到李爷爷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右肩,而后又稳稳地放到她面前的车把上。 看来,是真的要走喽?! 苏浅浅回头迎上李校长那慈祥的笑脸。 “浅浅,坐好哦,要出发了。” “嗯。”苏浅浅应了一声,把右手放到了前面的车把上,往王那里又看了一眼。 嘿!人家还在看报纸,没有收集到她送去的眼波! 好吧。 其实,一会到家问李爷爷也是一样的。 苏浅浅那样想着,便收回了视线,朝前面的小路看了过去。 前面的小路在阳光的辉映下,笔直的往前延伸着,一直延伸到天上去。小路两旁的白杨,在秋风中发出极微地沙沙声。 忽然想起《白杨礼赞》里的句子来:“它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也许你要说它不美丽——如果,美是专指“婆娑”或“横逸斜了”之类而言,那么白杨树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 李爷爷一脸吃惊地往前凑了凑,停下要踩踏板的动作:“浅浅,这篇文章,你会背?” “不会。”苏浅浅甜甜一笑,朝那书摊前看报约的王瞟了一眼,又侧过头来,小声地说道,“姐姐背的时候,我听到了几句。” “哦。”李爷爷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咳咳,”满头华发的老太太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抬起头来,朝苏浅浅睇了一眼,“你们爷俩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呀。”苏浅浅扭过头来,看了老太太一眼,又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笑笑,把视线移开了。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告诉王。 “没什么。”李校长笑了笑,抬起右手朝满头华发的老太太挥了挥,“走喽,您老呀,就继续享受这秋阳吧,等会正午了,记得转个方向,别把眼睛看花喽。” “嘻嘻嘻。”苏浅浅不由得笑了起来,朝老看了过去。 “站住。”老太太撇了撇嘴,放下手中的报纸,朝苏浅浅看了过去,“丫头,你过来。” 啥?丫头? 苏浅浅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继而,又笑了起来,扭头朝后的李爷爷看了过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爷爷快走。” “好咧。”李校长小声地应了一声,又叮嘱道,“坐好。” 脚下一使劲,车子便驶了出去。 “嘻嘻嘻。”苏浅浅笑了起来,在车子驶出地瞬间,朝那书摊前看过来的老太太挥了挥手,“再见喽,我下次还来找您寄信。” 满头华发的王老太太,微微的抬了一下满是褶皱的眼皮,把报纸又拿了起来,继续看起报纸来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落叶 收到一封轻飘飘的书信,里面是裁下来的晴空。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十一小假已结束了。时间过得又很慢,慢到,已是十月中下旬了,深秋的白杨已开始慢慢泛黄,她已穿上李为她织好的粉色针织衫了,也依然没有等到姐姐回信。 突兀而至的一场小雨淋沥之后,一地的落叶渲染了整个的十月。 清晨出门时,被一枚落叶砸中;一抬头,一滴雨,瞬间落进了眼里。 走在雨后漫地的白杨叶上,微笑采集,在小雨滴落之后,敛眉低首,不由得揣度了起来:莫不是自己把地址写错了?或者是送信的小哥哥把信送错了? 不然,已经两个星期过去了,为何,还没有收到姐姐的回信? 苏浅浅很清楚地记得书摊前的王曾说过,全国最慢七天,到静云市里,最慢三天也就到了。 那么,现在呢? 一阵风吹过,微凉有棱! 苏浅浅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刚刚出门的时候,她有些小固执了,没有撑伞,也没有穿上厚外,便一个人走了出来。 忽然想去村边路口看一看,那送信的小哥哥会不会不知道爷爷家的地址呢? 沿着小路的右边往前走了两步,风吹过,带过滴树叶上残留的雨水,滑了下来,甩到了她的脸上。 苏浅浅哆嗦了一下,抱了抱肩膀,往前方的路口看了过去,有点儿冷! 路两旁的小白杨,在风中晃,一会直起又一会又弯下去。 树叶早已泛黄枯萎,找不出一片新绿,一场夜雨之后,风一吹,摇碎一树枯枯的冷,剪碎昨天记忆里关于温暖的幻想,落寞得写不出一个像样的故事。 独自走在这冷冷的小路上,听自己踩出来的足音,忽然有一种凉凉的感觉溢上心头:姐姐,不会把她忘记了吧? 不不不,苏浅浅立刻又否定了这个念头,姐姐不会的。 姐姐说过,她是姐姐唯一的妹妹,是姐姐最亲的人! 一个恍忽的瞬间,脚下一滑,苏浅浅回地神来,朝脚下的路看了过去,却意外发现一枚落叶,一堆枯叶中夹杂着一枚绿色的叶,微微地泛着一丝丝地黄意。 看着那满地的落叶,忽然想起声声慢里的句子来: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最难将息,满地黄花堆积……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落寞和萧瑟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下雨的时候,是如此的清冷、落寞和萧瑟呢?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朝前面看了看,走了过去。 走过,却又不由得回头,折回,捡起那一枚落叶。 拾起那一枚落叶,将它捧在手心,像捧着一个温暖的记忆。 那是一枚绿色的叶! 在泛黄的微冷的雨后,捡到的一枚绿绿的叶。 记忆是头顶那一抹未化开的云,泡一晕淡淡的微晴,一枚叶骤然对她舒展整个深秋的清芬。 盛在心里的,是关于一枚绿绿的叶的记忆,它的绿寻到她心中已经很深很深的记忆。 在那样的记忆里有一个极其温柔的女孩子,那撑着的那把诗意的小伞,那摇曳出的一片片的绿意,轻轻地走在她记忆长长的雨巷里,清晨或黄昏,款款的溅亮水声的足音,都一直是她最美的音乐。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演出 “风吹落叶飞飞到我边/带着疲惫落在水里边;风吹落叶飞飞到我边/带着疲惫当作数千。 当我站在那最熟悉的路口/一直回头望,却望不到你的样子,所有的回忆慢慢模糊慢慢模糊. 记忆还剩什么/我不知道/我看不清楚/思绪一直绕而绕转而转/我错了哪么多……” “浅浅。” 有人喊她! 苏浅浅一回头,看到李爷爷撑了一把油黄色的大伞迎了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拢到了伞下。 “来,把外穿上,下雨了,别着凉了。” 李校长说把,把手里的外搭到了苏浅浅的肩上。 看着李爷爷那双慈祥的眼神,苏浅浅心里顿觉暖。 她并不是一枚落叶呀! 在这陌生的小村庄里,还有李爷爷在关心着她,还有煮得一手好菜的李,还有只见过一面的姑姑。 李爷爷曾悄悄地告诉她,看到姑姑在学校外面,悄悄地来看过她! 苏浅浅的鼻子忽然觉得有些酸酸的。 她并不是一个人,她也并不是那枚任着风吹雨打,便会独自飘零的落叶。 “怎么了?”李校长笑了起来,“还需要爷爷来帮你穿嘛” “没有,不需要。”苏浅浅微微地吸了一下鼻子,“我自己可以的。” “抓紧穿上吧,”李校长微微地往伞外侧了侧头,“这种天,最容易着凉了。快穿上。” “嗯。”苏浅浅应了一声,把衣服穿上了。 “哟,浅浅好有雅兴呀。”李校长忽然间笑了起来。 嗯?苏浅浅微怔怔了一下,朝李爷爷看了过去,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什么?” “嗯。”李校长朝苏浅浅手里的落叶看了过来,努了努嘴,“赏叶呢?” 看着李校长的低头努力的模样,苏浅浅又看了看手里的落叶,不由得笑了起来,指了指一地的落叶,“随手捡的。” “哦,我看不像。”李校长微微地挑了挑眉,“这是特意捡的吧?”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点了点头:“嗯。” 既然李爷爷说是特意捡的,那就是好了。 一片落叶而已,不必太较真。 “给我看看。”李校长伸出手来。 “呵呵。”苏浅浅怔了一下,忽然间低笑了起来,把手里的那枚落叶递了过去。 都说老小孩,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看来,这两句话果然是对的! “叶,独特,稀罕,经纬分明而又匠心独运。”李校长一手撑伞,一手接过落叶,左右看了看,“这片落叶捡得好呀。” 啊?苏浅浅怔了一下。 李校长是这是在逗她玩尼? 未等她回话,李校长又兀自说了起来:“虽处桔叶,却仍带着绿叶,谱出生命的乐章和最风的一道风景。” 啊?这,这,这也行? 苏浅浅不由得怔了又怔,忽然想起十月初的那次关于在秋天起程的对话来。 是不是在李爷爷的心中,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和物? “其实,做一枚落叶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李校长把那枚绿叶仍存,掉落的叶还给苏浅浅。 做一枚落地,也是一件很好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春天的信使 “嘿,李校长。” 歌声由远及远,来到他们近旁时,那来人停了下来,推着车,朝李校长打着招呼,随即又看了一眼苏浅浅。 隔着李校长撑着的土黄大伞,苏浅浅朝那人看了一眼,一身军绿色的厚雨衣,长长的帽沿,看不清眉眼。 听声音应该比李爷爷年轻。 苏浅浅低下头来,眼角余光瞟到那人脚上的胶鞋,鞋面上沾着些许的水气,鞋子底与地面相接处,露出三个半片的落叶。 咳咳,这阴雨的天,是骑车出来溜达,真是有雅兴! 她可不是出来溜达的。 苏浅浅朝集镇的路口方向又张望了两眼。 她是来等信使的! “小王,你这是?” 李校长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朝那人扬了扬手。 “好嘞,”那人笑着把车停住了,解开自行车后座上透明塑料布上的尼龙绳,低头往里面看了看,从里面掏出一个粉色的信笺递给了李校长。 下一秒,又看了一眼苏浅浅,眼底滑过一丝惊讶,又把视线投到了李校长的身上。 信?姐姐来信了! 苏浅浅心里一惊,揣在口袋里的左手动了动,看了一眼李爷爷,还有看似探研的年轻小哥的眼神,生生地按住了想要伸出手去拿信的冲动! 这小哥倒是长得浓眉大眼的! 只是,这样看着她,好嘛? “这是我孙女呀。”李校长笑了起来,接过信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常年在外,一直不回来,这不,才回来两天就想她爸妈了,非要吵着要写信让他们来接。” 啥?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孙女? 嗯!也是! 李爷爷是爸爸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苏浅浅看了一眼李校长手里的信,唇角弯弯,甜甜地喊了一声:“爷爷!” “好好好!爷爷不说了。”李校长把信递到苏浅浅的面前,“你盼着的信来了。” 苏浅浅笑着没作声,伸出手去拿了过来,握在手里左看右看。 是姐姐的字迹! 字体横竖粗细相等,笔画秀丽,字形呈长方,清秀美观,是姐姐的最习惯用的字体——仿宋体。 可惜,她学不来! 其实,她最喜欢的是姐姐练书法时的那个瘦金体,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大字尤可见风姿绰约处。 因其笔画相对瘦硬,故笔法外露,可明显见到运转提顿等运笔痕迹,是一种风格相当独特的字体。 而她自己却也学到精髓,对着庞中华字贴苦练了三年,只混得个半形似的行楷。 姐姐说,这已经很好了,易学易识。 苏浅浅暗暗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要学姐姐的瘦金体! “哦。”年轻的雨衣大哥应了一声,笑了起来,“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离不开爹娘的,我家那老二也是,半天见不到娘,就在家里直喊。” 说完,又讪笑了一下,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孩子都和娘亲呀,两孩子三天不见我,也不想我,还是闺女好呀。” 苏浅浅眼角余光朝那送信的雨衣大哥看了一眼,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目光亲切,真挚,满满的笑意,就像春天的一抹暖阳。 苏浅浅微微地侧了侧头,朝那“春天般的信使”甜甜一笑:“谢谢你下雨天还为我们送信。”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信 收到一封轻飘的信,里面是裁下来的晴空。 看着左手握着的信,苏浅浅眼里眉间满满的笑意。 “看看你们家的天使孙女,多懂事呀。”那“天的信使”一脸羡慕嫉妒的说道,“我们家那两个混球,唉,不提也罢。” 混球? 苏浅浅抬起眼帘朝那天的信使看了一眼,低下头来。 她只见过足球、篮球、排球、羽毛球。 混球,她还没有见过。 “哈哈哈。”李校长爽朗地笑了两声,抬手拍了拍那“天的信使”一下,“你也是有福之人呀。” 确定有福气! 看着脚下的落叶,苏浅浅默默地想着,低低地笑着,她都没有见过混球! “我哪里有福了,都快被那两个小王八羔子给气S了。” “天的信使”摆了摆手,把透明的塑料袋重新绑好,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不会漏进雨水,扶着车把朝李校长看了过来,“两个混球,不提也罢。” 小王八羔子? 苏浅浅差点没忍住,连忙抬手挡在鼻前。 这天的信使,有点小,率真呀! 她都不会说脏话的! 可以学学,万一,以后和别人吵起来了,可以用一用。 李校长的笑声在近旁响了起来:“俩小子不理你,那说明他们独立。” 独立? 苏浅浅在心里想默默地重复了一遍,那她现在只一人,是不是也超级独立了? “独立?”天信使的声音顺着一阵风传了过来。 苏浅浅抬手理了一下额前被风吹过的头发,却发现,李爷爷不经意地往左前方移了移,刚好挡住了那天的信使。 呵呵,李爷爷这是,在给她遮风挡雨呢! 苏浅浅抬头朝头顶的那大黄布雨伞看了过去,伸出手去,蒙蒙的小雨,轻飘飘地落在掌心,不仔细,似乎还觉察不到。 其实,像这样的小雨,她之前是最喜欢的了。 天青色的烟雨,走进雨里,看它沥沥的落下来,落在头发上,脸上,伸向它的手上,看向它的眼里。 在这样轻飘飘的雨里,在这样湿润润的天空里,有幽渺的竟象,意象所激起的朦胧的感觉,看着远处雨化了的世界。 她经常会一站许久。 但是,有人对她说,这样的雨可以感受,再大一点,便只可以听了。 那以后,她便很乖巧地站在檐下,去看檐前雨,不再走进那雨里。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那样下雨的天气很少,空气都是晴朗的气息。 那样蔚蓝的感觉,那淡蓝色的惑,闪耀着理与智慧的光芒。就像那陪在边的淡蓝色的影。 而现在,那淡蓝色的影不在边。 但是,她知道姐姐离得并不远。 想起那远在三百千米外的熟悉关切的笑脸,心开始轻悠淡然。有姐姐的陪伴,路再远,也会有安全感。 看着手里粉色的信笺,苏浅浅不由悄悄地转过去。 忽然想打开看看。 小心翼翼地把粉红色的信笺打开,里面有一张蔚蓝色的信纸,轻飘飘的写了五段话: 快乐就好,可能是姐姐记错了。 据查,静云初中部去年已开设了奥数班,面向一市六县招生。五个班,300人。去年的第一届招生人员,刘家村隔壁的牛家村有一个男孩,以全县第99名,奥数第二的成绩被录取了。去年,云凌县招生了130人。 小睿和来来的成绩至少要在云凌县挤进前一百名,并且要在奥数竞赛中取得前三名,机会还是有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女儿 一阵凉风吹过。 苏浅浅抬手理了理额前的被风吹的刘海。 “猜对了没?”那天的信使一旁插话道。 “嗯,”苏浅浅点了点头,朝李爷爷看了一眼,又转向了那天的信使,甜甜一笑,“对了。” 真是猜对了! 李爷爷居然猜对了!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挑眉,又朝李校长看了过去,刚好,又迎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牛!”天的信使瞬间一脸崇拜地看向李校长,“我服了。” 嗯。服! 苏浅浅默默地占了点头,她也服! “哈哈哈。”李校长爽朗地笑了起来,“其实,这没有什么的。” 没有什么是什么?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朝李校长又看了过去。 李爷爷太谦虚了! “看来是知孙女莫若爷爷了。”那天的信使笑了起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 看她干嘛? 苏浅浅朝那天的信使看了一眼,把视线别开了。 这信使的眼力劲比李爷爷那可是差远了。居然没有看出来,她不是亲孙女! 苏浅浅微微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李校长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这其实一点都不难猜的。”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不难嘛? 那个天的信使小哥,哦不,年轻的大叔,却一点都没有明白的意思呢。 其实,她也想知道,李爷爷如何猜出来的。 毕竟,她刚才是背过去的呀。 “说说看。”天的信使小歌忍不住说了出来,一只脚踩到了自行车的脚踏板上。 “说?”李校长朝那天的信使看了一眼,又扭头向了苏浅浅。 “说说说。”那天的信使连连点点头,“我们都在等着呢。” 我们? 苏浅浅怔了一下,朝那天的信使看了过去,她和他很熟嘛? 居然说是我们了? 明明就是她和他,两个陌生人,仅仅见过一面,说了一句话谢谢和不客气的话语而已。 “说了?”李校长朝苏浅浅笑着看了过来。 苏浅浅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正切地看着的她的天的信使,又朝李校长看了过去,点了点头,“嗯”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 “原因很简单呀。”李校长左右看了看两个人,朗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好消息,我孙女也不会那么安静地站在一旁听我们说话了。” 啊?这样的推测也行?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想了想。 好像是这个道理。 如果姐姐说没能。 小睿和来来不能到静云初中部去读书,那么,她一定会难过的得想哭的。 那她有可能会,会拉着李爷爷往家里走。也或者会自己一个人走出伞下,就像之前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一样。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忽然发现,心里难过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出走 走走停停,至于走到那里,或许并不重要,就像之前一样。 苏浅浅朝来的时路看了过去,好像也并没有走出多远,从李爷爷的家到村口,只是一个直角拐弯的距离,出了院门,往北走十米,左拐,往西走一百米就到了村头的十字路口了。 而她,此刻,距离十字路口,好像还有。 苏浅浅朝十字路口看了看,目测了一下,好像还有二三米远。 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一路走来,她以为自己走得很远了,长长的一段心路历程,从天走到雨水滴落下来,再到现在心里的蔚蓝晴空。 第三百七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亲切 女儿? 呵呵! 苏浅浅怔了一下,旋即又低笑了起来,那她岂不是有两个爸爸了? 苏浅浅扭头朝那个天的信使看了过去。 长相还可以,但是,不太礼貌,不太文明。 这样的大叔,与她的爸爸比起来,可真是个人才呀! 不不不,这样的家长,她可不想有,万一哪天一生气喊她一句小王八羔子怎么办? 那岂不是把姐姐、爸爸和妈妈一起骂了? 不行不行。 苏浅浅朝那个天的信使大叔看了过去,甜甜一笑:“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天的信使大叔一脸真诚的笑意,朝苏浅浅看了过来,“我觉得蛮合适的。” “不合适。” 苏浅浅立刻出声否定了,扫了一眼那天的信使大叔,把视线移开了。 一点都不合适! “李校长,你看,这。” 那天的信使朝李校长看了过去,一脸的笑意,朝苏浅浅又看了过来。 这小姑娘太不给他面子了! “哈哈哈。”李校长朗声笑了起来,看了看苏浅浅,朝那个天的信使摆了摆手,“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忘记了,我也是被嫌弃的那一个。” 嗯?苏浅浅眼角余光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李爷爷又幽默了。 她可从来没有嫌弃过李爷爷的呀! “啊?”那个天信使怔了一下,瞬间,也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吧好吧,我懂了。” 懂什么了?苏浅浅嘴角抽了抽,她都没有听懂。 好吧,他们大人的世界,是她这个懵懂少年所不能了解的。 “不能强人所难呀。”那天的信使笑了起来,“我单方喜欢不行,至少也要两厢愿吧。” 啊?两厢愿? 苏浅浅撇了撇嘴,这是在考验她的成语能力嘛? 用错词了好嘛? 苏浅浅眼角余光朝李校长瞟了一眼,又低下头来。 也罢,李爷爷语文老师,这种事,还轮不到她来纠正! “小王呀。”李校长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苏浅浅,朝那天的信使看了过去,“我说小王呀。” “扑哧”一声,苏浅浅没忍住笑出声来,小黄鸭? 嗯?李校长扭过头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浅浅应了一声,忍着笑抬头朝李校长了过去,“只是忽然想到了之前的一些趣味罢了。” “哦。”李校长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去,“我说小王呀。” “哈哈哈。”苏浅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大笑了起来。 笑得李校长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了。 笑得那个天的信使不明所以地抬手扶了扶帽沿,朝苏浅浅也看了过去:“闺女,莫非,你同意了?” “不不不,”苏浅浅抬手挡在面前,朝那天的信使看了过来,“你们聊你们的,我只是想到了一些趣事罢了。不用管我。” “哦。”那天的信使看了苏浅浅一眼,又转向了李校长,“那个,李校长,我再请教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李校长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又扭头转向了那天的信使,“什么事,尽管说。” 第三百七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尽力而为 数着点点雨滴,简单是美丽,昨天它是个屋檐,走出去只要勇敢深呼吸。 数着檐前雨,画条路到明天去,原来生命最初的星也亮在白天的天空里;数着檐前雨,数完,我就走出去,画条路到明天去。 看着李爷头顶的雨伞落下的一滴一滴,尚未滴成串的雨滴,苏浅浅忽然想起,姐姐曾哼过来的歌来——檐前雨。 雨水就像眼泪,倾泻得总是很多,留下得总是很少。 等待中的三角杯,萦绕在雨天的雾气之中,下雨天特有的雾气,有一股淡水的味道。 雨水的滋味呢?是眼前那一层薄薄的湿湿的雾气,淋雨的可以是快乐的,快乐的可以是带泪的。 “咳咳,”那春天信使的大叔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李校长,你的意思是,我要从自已做起?” 苏浅浅闻言朝那春天的信使大叔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看着面前的伞外雨。 不能从自己做起?难不成,直接要求别人? “对。”李校长笑了一下,把雨伞往苏浅浅的身边又斜了斜,“改变从自我开始。” “那,”那春天的信使大叔抬手扶了一下长长的雨衣帽沿,讪笑了一下,“那,我要从哪里先改变呢。” 好像要改变得太多了,言行举止! “言行举止。”李校长笑了笑,“先从言上改变吧。” 苏浅浅唇角微扬,抿嘴低笑了起来,李爷爷果然厉害! 别了,小混球,还有各种小家禽们! “好,就听您的。”那春天的信使大叔冲李校笑了笑,“那我以后对两个混小球,不骂来骂去的了。” 李校长笑了笑:“每个孩子都是天使,但是,天使也是需要有人来守护的。”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朝李校长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 每个孩子都是天使?! 今天第二次听到了。 天使不是用来守护别人的嘛?怎么到了李爷爷这里,却成了需要被守护的了呢? “嗯。我明白了。”那春天的信使大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以后会约束一下自己的,不对那两个王八羔子要求太多了。” 嗯?王八羔子? 苏浅浅怔了一下,眼角余光朝那春天信使的大叔又看了过去,这才几秒钟,又成了饲养员了? “哈哈哈。”李校长爽朗的笑声传了过去,抬手朝那春天的信使指了指,“小王哪,你要注意点喽,这样下去,两孩子可成不了天使的。” “咳咳,”那春天的信使大叔讪笑了一下,朝苏浅浅看了一眼,“我会尽力改的,尽量注意。” 尽力? 苏浅浅看了看手里的那一枚绿意仍存的叶,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有点儿讪笑的信使大叔,忽然想起,之前姐姐对她说过的话来:不是尽力,而是要全力以赴。 她还记得,姐姐说那话时,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化了的天气里: 她还记得,姐姐说那话时,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化了的天气里: 姐姐临窗而坐,正在专业心地翻着面前的一本书,她悄悄地走了过去,轻轻地坐到了旁边,把头靠到了姐姐的肩上。 姐姐侧过头朝她看了过来,轻轻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苏浅浅轻轻地应了一声,伸手抱住了姐姐的胳膊。 她一直以为自己成绩还是可以的,四个班的学生,二百名,她一直处于前五名的,就像姐姐一样。 她以为这样的成绩会一直持续下去,只要保持原来的习惯便可以了。 第三百八十章 最浪漫的事-全力以赴 伞外飞舞的雨滴,像一个梦的开始,又像一段记忆的开始。 晶莹的雨,投在她看向远方的视线里,那雨便幻化成了一道长长的白练,连着千里之外的姐姐和远在他乡的自己。 “我尽力吧。” 后又传来那天的信使大叔的声音。 苏浅浅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想起了那天的后来…… 姐姐又讲了一遍那个故事,她很认真的听了起来。 听完之后,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转向了姐姐:“第一人应该没有成功吧,第二个也应该没有成功,我猜,最后一个人应该成功了,成了一位大房地产的老板了吧。”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姐姐的表。 听完她的话后,笑着点了点头:“说说看,你判断的理由。”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笑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呀,第一个只有空想梦想,不好好干活;第二个人,工作态度不端正,自然也不会好好干活了;第三个人努力干活,也认真的思考眼前的事。所以,我觉得他会成功。” “你说对了。说得很好。”姐姐笑了起来,“这就是尽力而为和全力以赴的区别。明白了嘛?” 苏浅浅点了点头:“明白了。” 可是自己。 她又想起了那成绩排行榜。 自我感觉,她也是尽力而为了,但是全力以赴了嘛? 苏浅浅心下一动,垂了下眼帘。 姐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姐姐说,故事最后的结局是,若干年后,第一个人仍然挥舞着铲子干着挖沟的苦活;第二个人却虚报了工伤,找了个借口提前病退,每个月领着仅可以糊口的微薄的退休金;而第三个人,则作了一家建筑工地的老板。 苏浅浅不由得一阵唏嘘。 不同的心态不同的处事行为,带来截然不同的人生。 那么她呢? 她开始很认真地回忆起这两个月的形来,她只是因为自己在尽力了而已,却没有像姐姐说得那样在全力以赴,就像刚才在听故事时一样,她未能做到全神贯注,也不曾做到心无旁骛。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她是先是不是以为然,而后便是患得患失了。 苏浅浅朝姐姐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姐姐,我知道了。” “好。”姐姐笑了笑,继而拍了拍她的肩,“成绩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事的心态,只是全力以赴了就好。” “嗯。”苏浅浅点了点头,“我会改正的。” 姐姐笑了笑,抬手捋了一下苏浅浅的马尾辫,“知其然,争其然,顺其然。不必太勉强自己。” 苏浅浅怔了一下,旋即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姐姐说,一个人能否变得优秀,能够创造出怎么样的成绩,关键不是于这个人的能力是否卓越,也不在于外界的环境是否优越,关键在于他是否全力以赴了。 一个人只要全力以赴,即使他所从事的只是简单平凡的事,即使他的能力并不突出,即使外界的条件并不有利,他仍然可以在创造出骄人的成绩。 苏浅浅清楚地记得,姐姐说那话的时候,窗外正洒蒙蒙雨,一如此刻。 在那样的雨里,姐姐笑着对她说,不管是谁,做事都要拿出百分之百的精神,不成功便成仁,万事需要全力以赴,否则没有人会注意到你,成功也不会降临到你的上,而对问题时,你要下定决心,要全力以赴的,这样才能赢得巨大的突破,取得令人满意的成绩。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烟雨 田野的美景在伞外的雨里慢慢地盛开,有些雨的落寞又蓄着点希望的喜悦。 在这样的雨里伫立,看雨水滴从眼前滑落,没有风起的舞姿,只是静静地慢慢地往下滑落,苏浅浅忽然想起,去年深秋的记忆:雨水在窗外洒落一地,没有半点的灰白和落寞。 “雨恨云愁,江南依旧称佳丽。水村渔市,一缕孤烟细。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平生事,此时凝睇,谁会凭栏意!” 那个同样落雨的深秋,姐姐坐在飘窗前读着王禹偁的诗,她走了过去。 便有了那天对与尽力而为和全力赴的重新认识。 “哈哈哈。”李校长朗声笑了起来,“你这不是全力以赴,你是连尽力而为都算不上。” “啊?”那天的信使大叔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我有那么差劲呢?” “这不是差劲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李校长笑了起来,“每个人的能力其实相差无几,但处事的态度不同,便会有截然相反的两种结果了。” 是的。苏浅浅看着手里的那枚泛黄的绿叶,微微地笑了起来。 想起那天后来,姐姐说的话来。 姐姐说:全力以赴和尽力而为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从而造成了两种不同的人种。 尽力而为只能让我们做完事,全力以赴却能让我们做成事。 反思自己平时的态度,“试试持,尽力而为”似乎经常脱口而出,不经意间也透露出消极的态度。 那么,从现在起,转变自己的态度,摈弃“尽力而为”,少讲一些这样或那样的或主观或额观的借口为自己开脱,做一个“全力以赴”的人。 不论什么事,如果想成功,必须全力以赴,在学习上、和同学相处上、时间管理、培养良好习惯,提升自己等各个方向都必须全力以赴。 “嘿嘿。”那天信使的笑声,打断了苏浅浅的回忆,“李校长,举例说说看看,我有些不太清楚。” 他是认真的嘛? 苏浅浅眼角余光朝那天信使的大叔看了过去,他果然是没有认真在听!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苏浅浅不由得抬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心里滑过一丝小惊喜。 李爷爷不会也讲三个工人的故事吧? 李校长微微的挑了挑眉,向苏浅浅看了过来,又转向了那天的信使:“好,听过三个建筑工人挖沟渠的故事嘛?” “我书读得不多。”天的信使讪笑了一下,扶了扶长长的帽沿,“这些年忙着送信,也都差不多还给老师了。” “好,那,我给你说说。”李校长笑了起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顺便也给我孙女普及一下知识。” “好。”那天的信使应了一声,“我会认真听的,不然,又被小天使嫌弃了。” “好。”苏浅浅笑笑,低下头去,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那枚泛黄的落叶,不时的往伞外看了看。 雨一直在下,如羽蝶起的往事纷飞着,落满灵魂的每个罅隙,一种浅浅的笑声隐隐地传过来,似近又远,睁大朦胧的眼,满目凄迷,雨,缓缓地从眼前滑落。 那天的后来,她问姐姐:“什么是全力以赴呢?” 第三百八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念想 “九年?” 李校长重复了一遍,笑了起来,“九年也不算少了。” “那倒是。”信使大叔毫不谦虚的抹了一把脸,“毕竟,在我们这个年龄段的,能读到初中的,人还是不多的。” “是呀。”李校长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不光是你们那个年龄段的,就是我孙女这年龄段的,能把初中读完,也算是不错的了。”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想起前些天关于在秋天起程的对话来,心微微地沉了一下。 “是呀,大部分的孩子都要帮家里干活,”信使大叔把帽沿往下拉了拉,“中学读完,个子长得差不多了,成绩要是不好,我那两个混球……” “咳咳。”李校长咳嗽了两声。 “哦,嘿嘿。”那信使大叔在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那两小子,也就不用读了,回家帮我送信得了。”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朝那信使大叔看了一眼,别过头去。 她又想起了那个老早的十月,看到的那奋力拉车的年轻的大叔,还有车后那同样用力推车的两个孩童。 她也想起了,若干年后,不不不。 苏浅浅把手伸到了口袋里,那里面带着她和姐姐的希望。 小睿和来来不应该有这样的生活。 而她,苏浅浅微微地低下了头来,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绪。 还好,自己被姐姐领回了家。 偿若没有姐姐,那么,她现在会在哪里?未来又会到哪里去? 她是否也会像…… 苏浅浅的收里开始拧巴了起来,紧紧的地捏住了口袋里的信,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消失似的。 “不不不,我不那么认为。” 李爷爷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笑声让苏浅浅不由得扭头去看,李爷爷正看着斜对面的信使小王叔叔,一脸的笑意。 “我又说错了?”信使小王叔叔扫了一眼苏浅浅,朝李校长看了过去,“我应该没有说错吧,孩子成绩不好,就算是着上,也成不事了,还浪费钱。这话有错嘛?” 苏浅浅朝那信使小叔叔看了一眼,他是在说他自己的嘛? 听着好像有些道理。 “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啊。”李校长挥了挥了手,微微地点了点头。 嗯?李爷爷也这么认为? 那,苏浅浅的心里一怔,李爷爷的意思是成绩好坏,直接决定了学生们的一生了? 姐姐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苏浅浅若有所思地朝李校长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迎上李校长看过来的目光,满满的笑意。 那到底是姐姐错了,还是李爷爷说错了?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既然这样,”信使小王叔叔脱口而出,“那您刚才还说不不不,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嘛。” “哈哈哈。”李校长笑了起来,“不矛盾。” “明明就矛盾。”那信使小王叔叔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苏浅浅扭头那信使小王叔叔看了一眼,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又别过头来。 “咳咳,”那信使小王叔叔微微地咳嗽了两声,“小天使,我又说错话了” 苏浅浅闻言又转过头来,朝信使小王叔叔看了看,微微一笑道:“问爷爷。” 呵呵,她哪里知道! 她也只是个孩子! 第三百八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暖暖 你的影子无处不在,人的心是像一颗尘埃。落在过去飘向未来,掉进眼里就流出泪来。 远处,雨天一色,雨雾迷蒙了整个世界。 安静的站在雨里,看小路两旁的白杨树在风叶摇曳,摇落一地的秋色。 苏浅浅悄悄地将左手伸出伞下,任伞外的雨滴恣意的滑落。 雨点不大,却很凉。 落在指尖,滑落至手心,微凉微凉的。 微凉有棱的心境呵! 在这深秋的雨里,在微凉的心境里,她安静地站在伞下,长长久久的看雨水在手指里滑落,就像看时间流过一样。 任那雨水从指间滑落,在她面前粉身碎骨,洒满整个世界的晶莹透明,却再也不能穿梭于记忆的心灵。 她忽然难过的想哭,原本以为可期的未来,忽然不知道,要从哪里才可以找到出口了。 并不是所有事,都会如她所愿,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围着她转! 而她,自己也只是一个,孩子! 一个无能为力的孩子!一个需要别人来帮助的孩子! 她又如何去帮助她想要帮助的人呢? 苏浅浅微微地吸了吸鼻子,微微地扬起头,眨了眨眼睛。 “孙女,不可以淋雨哦。” 一声轻呼,李爷爷连人带伞的转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时候的雨可是容易着凉的。” 一抬头,迎上李爷爷那关切的面容,苏浅浅的鼻子一酸,眼前的视线瞬间有些模糊了起来。 “我就说让拿件厚点的外套吧,你奶奶偏说这件是新买的,你喜欢。”李校长抬手抚摸了一下苏浅浅的头发,“你看,都把眼睛给冻红了。走走,咱们回家吧。” “扑哧”一声,苏浅浅被逗笑了起来,抬手轻触了一下鼻尖,“我不冷的,就是” 苏浅浅甩了甩左手上的雨水:“就是雨水太凉了,我不玩了。” “好……”李校长笑了起来,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一阵声音打断了。 “哎!看得我心生羡慕呢。” 苏浅浅微微地低头李校长撑伞的手臂下看了过去,看到那信使大叔一脸的羡慕嫉妒,不由得又笑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李校长的手臂,朝那左边努了努嘴。 李校长笑笑转过身去:“别说是羡慕了就是嫉妒也不行,这是我孙女,不换的。” 信使大叔怔了怔,笑了起来:“不换不换,我就羡慕羡慕也不行嘛。” “这个可以有。”李校长笑笑,把雨伞微微放低了些,朝苏浅浅的身上又倾斜了一些。 苏浅浅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雨伞,往李校长的身边微微地靠了靠。 “行吧。”信使大叔哼一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雨,“这雨一时半会估计也停不了了,估计,还有可有越下越大了,要不。” 要不?苏浅浅心下一笑,嗯,要不,就此别过吧! 这个可以有! 她刚好要和李爷爷分享一下姐姐寄来希望呢。 她一个人,怕是势单力薄哪! “行……”李校长话音还未落,又被那个信使大叔的话所打断了。 “要不,李校长,我去你家喝口水,小坐一会,等雨停了再走?” 嗯?苏浅浅闻言朝那个信使大叔看了过去,他们很熟嘛? 不过,好像也有些道理! 苏浅浅朝伞外的天空看了看,似乎天又阴了些了。 “孙女,你看呢?”李校长轻轻地唤着苏浅浅。 第三百八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檐前雨 不记得在哪里曾听到那么一句话。 每个人都有拿不准的时候,这个时候倘若有人在你面前振臂一呼,他便会在你心里站成一座山。 那天的后来,在那个老早的十月深秋里,苏浅浅深深地体会到了那样的感觉。 李爷爷便成了她那年幼心里的一座巍峨屹立的山,立在了她的深秋里…… “你现在就是爷爷的孙女呀,你的事就是爷爷的事。”李爷爷那样说着,眼里眉间蓄着笑意。 苏浅浅唇角弯弯,微微地睁大了眼睛,朝李爷爷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拿出了揣在左边口袋里的信来。 姐姐来信了! 看着那熟悉的字体,苏浅浅不自觉地又抿嘴笑了起来。 收到一封轻飘飘的书信,里面是裁下来的晴空:满满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李校长朝那粉红色的信封看了一眼,笑道:“都说了什么?” “你猜。”苏浅浅抿嘴一笑,挥了挥手中的信。 “嗯。”李校长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朝苏浅浅看了看,很认真的顿了一下,“确定了?” “嘻嘻。”苏浅浅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嗯,恭喜你猜对了。” “真的嘛?”李校长忽然间有些不确定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揣测的表情,像是笑,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是什么表情? “不信嘛?”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把粉红色的信封打开了,抽出一张蔚蓝色的信纸,把信纸往李校长手里一塞:“你看,是不是真的。” “信,”李校长扫了一眼那塞过来的信纸,朝苏浅浅看了过去:“这你是信,你确定我可以看?” “对呀。”苏浅浅伸手抓过额前的一缕长刘海把玩了起来,“有什么不可以看的嘛?这里面又没有什么小秘密?” 嗯?李校长的微微挑了挑眉,朝苏浅浅扫了一眼,又低头瞟了一眼手里蔚蓝色的信纸,字可真漂亮呀,一看就是练过的! “再说了。”苏浅浅头一歪,“就算是有秘密,也是我和爷爷共同的秘密。看吧看吧。” “那我可真看了。”李校长笑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真的看喽?” “看吧看吧。”苏浅朝晃了晃头,朝不远处十来米外,修剪着花枝的李奶奶和那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片刻,又回过头来,“看吧,爷爷,我还需要你的帮忙呢。” “好!”李校长应了一声,把那蔚蓝色的信纸稍微往后拿远了些,微微地眯了眯眼睛,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苏浅浅微微地别过头去,朝院门外看了过去,小雨已渐渐地大了起来。 远处的雨天一片,一片匀净的声音,自远而近,天空是灰灰的阴觉。 风推送着分量均匀的雨,从远处推过来,而又带往远处去,往一个方面刷过去。只见整队的雨,从门前扫过去,再接着是下面的又一整队的雨。 非常喜欢听这样的雨声,就像在听罗斯卓波维其指挥交响乐团演奏拉威尔的音乐,指挥棒从右到左,轻轻一挥,各组的乐器就那么一整列地接着上一组乐器的音符,迅速轻捷的扫过去,面那样就形成了一个漂亮的乐句。 有些音乐是成片又成串的,这风兼雨也是,它给你的是方向和距离所形成的强弱,而不是在固定音型与方位上所形成的音理的增减.因此,才这样的生动灵活,充满了立体与层次之美。 第三百八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目标 风起雨落。 漫天的雨点洒落下来,落在脚边,滴出一个雨化了的世界。 看着漫天的雨点开始洒落,不经意间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呼唤。 “浅浅。” 回头,迎上李爷爷看过来的目光。 苏浅浅微微抿嘴一笑:“嗯。” “信还给你。”李校长微挑眉梢,把那淡蓝色的信纸递了过来。 苏浅浅接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到了粉色的信封里:“李爷爷,还真让你说对了。” 李校长一旁笑而不语。 没有听到回应? 握着信的苏浅浅抬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李爷爷,你怎么知道姐姐会知道的呢” 难不成,又是猜的? 他当然知道了! 李校长笑着朝苏浅浅深深地看了一眼,又越过她的头顶,往门外看了过,雨果然下大了。 这一场秋雨呵,就像十几年前忽然而至的那一场秋雨哪…… “李爷爷” 苏浅浅轻轻地唤了一声。 难道,李爷爷也和她有相同的爱好? 也喜欢听雨?! 这个爱好,原来并不是她的! 她只是耳濡目染,近朱者赤而已! “嗯?”李校长目光迟疑了一下,看向苏浅浅,“你姐姐不是在静云实小读书嘛?找个老师问一下就知道了。” “哦!对哦!”苏浅浅瞬间笑了起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她好像都给忘记了。 只是,苏浅浅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难道,爸爸没有给李爷爷提到姐姐在家里休学的事情? 谁陪姐姐去静云一中问的呢? 是妈妈,还是爸爸?又或者是姐姐自己去的? 苏浅浅扑闪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想什么?” “没想什么。”苏浅浅甜甜一笑,“李爷爷,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我们,”李校长笑了起来,“下学期,我亲自带你。” “啊?”苏浅浅怔了怔,一脸不解地看向李校长。 她只知道是一学年换一次老师,可没听说一学期就换一次老师的。 一阵风吹过,凉意扑面而至,瞬间,让她的思绪又清晰了起来。 李爷爷是校长,他的地盘他做主! 其实,李爷爷教不教她,她都会认真学习的。当然,如果有李爷爷的加持,那自然是更好的,毕竟,姐姐说,要让她给小睿和来来做个榜样的。 但是,这榜样要做到什么程度,她,还不是太清楚。 进入静云一中初中部,这个大目标也只能在两年后才能完成,总不能等两年后,再对小睿和来来说,看看,她就是他们的榜样吧? 想到这里,苏浅浅微微眨了一下眼睛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她一向都是很低调很谦虚的! “怎么?你还不愿意?”李校长笑了起来,“我可是看到你姐姐在信里说,要让你树个榜样的。” “愿意,”苏浅浅甜甜一笑,“求之不得呢。” “好,那,咱们来好好聊一下。”李校长扭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又回头来,“说说你的看法。” 嗯?苏浅浅心下一怔,她的看法? 她没有看法! 她只要全力以赴地去学习,考上静云一中初中,做个榜样就可以了。 她还能有什么看法呢? 问题是她提的,姐姐给出了答案,她还能有什么看法? 苏浅浅有些不解地看向李校长。 “说说看,咱们探讨一下。”李校长一脸的鼓励。 呵呵!这是当她,没听懂呢? 她可是认真的在听。 苏浅浅甜甜一笑:“我的看法简很单,我要去静云一中读书,要考进云凌县前一百五十名。” 第三百八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歌手 “归属感真小,又正巧没有退路/文字没灵魂,是散落的笔画/我起又捡起散落的笔,再创作时重新排列散落的记忆/下笔重现,每个看过的你/每个散落的你,被捕捉在底片。 有时一个转,感动产生在里面/如果不屑纪念,没结果的经验/于是,过程是风景/结果,是明信片。 重要的是过程,一切都是过程/重要的是过程,都是过程/在我离开之前,一切都是过程……” 悠悠的有歌声传了过来。 苏浅浅寻声看了过去,微微地眨了一下扑闪闪的大眼睛。 那个信使小王叔叔居然在,唱歌? 李校长朝院里属檐下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难听嘛?” 难听? 苏浅浅眼波扫一下面前的李爷爷,又朝那院子里的“歌唱家”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勉强能听。” “哈哈哈。”李校长笑了起来,“你小王叔叔这嗓音,是先天不足,后来不补。”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听,”苏浅浅轻笑了起来,“我小孩,听不懂。” “随他去吧。”李校长笑了起来,“他就这样,五音不全,还喜欢显摆。不自知呀。” 啊?苏浅浅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这话,也特,不给小王叔叔面子了吧! 不是说,要在人后说好话的嘛? “这份自信呀,我都佩服。”李校长朝十米外的哼歌陶醉的小王看了过去,“说到自信呀,你回头可以跟你学习一下,小王的这份自信,少不了她的真传。” 嗯?苏浅浅微微地张了张口,片刻,又轻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好。” 这个可以学,毕竟,自信,是成功的一半嘛! 李校长回过头来,朝苏浅浅挥了挥手,“来,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好。”苏浅浅低笑着,收回视线,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现在看来,这个小王叔叔和李爷爷还有李,关系非同一般哪! “我来定个小目标吧。”李校长看了过来。 “好。”苏浅浅看了看手里的信,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挤进云凌前一百名,以实力挤进静云一中,而不是作为静云一中实小的学生考进一中。 那样,没有挑战。 嘿嘿,苏浅浅眼波流转,唇角微扬,她慢慢地在向姐姐靠拢,做一个比赛型的选手! “最后考入云凌县前一百名作为终极目标?”李校长点了点苏浅浅手里的信,提议道,“你看呢?” 中级目标? 苏浅浅抬眸朝李校长看去,这个目标怎么能算中级呢? 明明就是很高级的目标了! 嗯?李校长微微挑了挑眉,以眼神询问,莫非,浅浅还有其它想法? 四目对视,一时无语。 一阵风掠过,捎过一片清凉,捎过来还有不远处传来的歌声: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说不着边的话/让整个场面更加尴尬/不可思议吧。” 不可思议!苏浅浅嘴角抽了抽,朝那不远处的歌唱家看了过去,这歌唱得真好呀! 恰如其分! “咳咳,”李校长微微地咳嗽了两声,朝不远处扫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看向对面的苏浅浅,“你有不同的看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再回到从前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用落叶作笺,谱一曲毋宁诠释的韵律于字里行间,书写成诗,待经年翻阅,“留余他年说梦痕,一花一木耐温存”。 曾经年幼的苏浅浅不曾想到,自己最初一个大胆的想法,却改变了几个人的人生轨迹。 如果重来,她会做另一番选择嘛? 苏浅浅看着面前比自己高许多的刘睿宣,心底滑过一阵酸楚。 小睿,那个曾经秀气的漂亮男孩子,已经长大了,高大帅气,站在夏阳的身边也毫不逊色,只是,他,不属于她。 他的心里,只有浅浅,而那个浅浅,却不是她。 如果时间倒流,她依然会去刘家村,也依然会在那个十月给姐姐写信,也依然会问及,小睿会不会去静云读书的事情,也同样会好好地为他树个榜样,也依然会在经过他的窗前,悄悄地往窗里看他一眼。 只是,她会在小睿五年级的那个寒假到来的时候,会给他写一封信,告诉他。如果有变,他可以和姐姐相约在中学见,再不济也可以像现在这般,在大学见。 而她也会一直在静云等着,他的出现。 纵使,他相见的人是姐姐。 至少,他便不会这般忧伤和难过了吧。 再或者,她会在那个暑假结束的时候,她会光明正大的走到他们的面前,告诉他,没有关系,她会在大学等他。 而不是,悄悄在站在院门外看着他难过,然后,自己也难过得想哭。 如果真得会重来一次,她不会再用姐姐的名字,她要做真实的自己,以苏浅浅的身份站在他的旁边。 但是,人生是一列单程的列车,没有回程的路,只能一路向前。 曾经,她多希望眼前的路,可以一直那样延续下去,一直向前,走不到尽头。 可是这一刻,她多希望时间可以倒流,再回到从前。 看着面前的刘睿宣,苏浅浅的眼睛微微地有些濡湿,把头别向另一边,一弯纤细的上弦月毫不迟疑地撞进了她的眼里,盈在眼里的泪,便晶莹地滑落了下来。 那一弯纤细的月呵,细如娥眉,伶仃冷静地挂在天上,就像,那年,深秋十月,雨落后微露出的淡月般…… “浅浅。”李校长在轻轻地呼唤着她。 苏浅浅回过神来,朝李爷爷看了过去。 “终极目标我们已确定了,”李校长微微敛了敛笑意,“但这目标有点远,时间有点长,不太好把握,我们来分阶段完成吧。” “分阶段?”苏浅浅怔了一下,重复了一遍,“我不太懂。” 好新鲜,第一次听说! 一阵风掠过,带来门外的雨声,也带来了李爷爷的声音。 “每一学期定一个明确的小目标,一个个完成,最后,顺利进入云凌县前十名,最终进入静云一中初中部,当然,就算你在这里考试,回到静云参加考试也是一样的。” 苏浅浅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看向李爷爷。 听着,好像不是那困难了。 “有位哲人曾说过:对于你想得到的东西,要不停地努力去获取它,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确保你生活得幸福、健康、富有。” 苏浅浅朝李爷爷看了过去,忽然间想笑,硬忍着没笑出来。 这哲人说得话,好好笑。 谁不知道,天下不会掉馅饼的呀! 她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解释 细水流年后,繁华落尽时,仍时光静好,半盏温,温暖一生。 苏浅浅安静地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在这个雨水落满视线的秋季,握着那粉红的信纸,听年过半百满头华发的李爷爷,为她解释什么是**ART…… “咳咳,”李校长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苏浅浅,“你没听你爸爸提起过?” 苏浅浅甜一笑:“没有。” 李校长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爷爷来给你解释一下。” “好。”苏浅浅很乖巧地应了一声,而后,站了起来。 “咳咳,”坐在小凳子上的李校长抬起眼帘朝苏浅浅仰视了过去,“咱们爷孙是聊天,不是上课,不用站起来听。” 这孩子太规矩了,规矩得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他坐着,她站着,这仰视的感觉,很久没有了! 有点,不适应! “嘻嘻。”苏浅浅笑了一下,一转,朝院内走去了。 后传来李校长略带诧异的呼唤声:“哎,浅浅。” 苏浅浅在堂屋门前站住了,回头冲李爷爷甜甜一笑,转走向了屋内。 嘿!这孩子什么况? 李校长怔了怔,微微地挑了挑眉梢,站了起来。 越喊她越跑! 这都窜到屋里不出来了。说好的定目标做计划的呢? 到底是小孩子呀! 想一出是一出。 对待小孩子,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跟去看看喽。 李校长朝堂屋门前的两个门神看了一眼,抬眼走了过去。 刚走出两步,看到苏浅浅从屋里出来了,左手里拿着一枝小猫头的圆珠笔,右手拎着她最喜欢的那本粉色的带锁记本。 咦?李校长讪笑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连忙坐了下来。 误会浅浅了! “好了,李爷爷,”苏浅浅坐到了对面的小凳子上,摊开记本,朝李校长甜甜一笑,“可以讲了。” “嗯。”李校长忍不住地连连点头,“好记不如烂笔头,浅浅这习惯不错。” “嘻嘻。”苏浅浅甜甜一笑,“跟姐姐学的。” 嗯?李校长怔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你们两孩子都不错。” 那是自然! 苏浅浅眉梢微挑,嘴角微扬,眼波流转,扫了一眼对面的李爷爷,又看了面前的记本。 姐姐当然是很不错的了! 她,自然,也不错了!她正在一点点的向姐姐靠近呢! 一阵凉风从门外呼啸而过,吹进来些许的凉意。 苏浅浅扭头朝门看了一眼,院门口的白杨树下,又落下了好些树叶,秋天真的到了。 秋天到了,天还会远吗? 看着那随风飘舞的落叶,苏浅浅忽然不久前,李爷爷那番在秋天起程的话来。 在此刻想起,忽然发现,是那么的恰当其分哪! 秋天,一个把生命的璀璨与生命的枯萎戏剧般的连在一起的季节,几乎一夜之间就可以让欣喜变成为疑惑,甚至在同一片风景里,这边是丰硕,那边却是落寞。 然而,她现在也知道了,这一切,实在不是秋的过错,而是,看秋人的悲哀。 所以,在这个满目树木花草的田园村落里,最能感受到四季变化的村落里,李爷爷告诉她,秋天是收藏的季节,秋天更是起程的季节。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看看 “好的。”苏浅浅甜甜一笑。 “这个**ART呢,其实不是一个单词。”李校长微微地挑了挑眉,朝苏浅浅看了过来,“你知道吧?” “不知道。”苏浅浅嘴角微抽了一下,扫了一眼李校长,又低下头去,看着面前的记本。 李爷爷真幽默呀!她要是知道,她还至于拿小本子来记嘛? “不知道?”李校长抬头抚了一下额头的白发,“那爷爷来给你解释一下。” 苏浅浅抬起眼眸朝李爷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 呵呵!李爷爷确实教数学的嘛? 她怎么感觉李爷爷像是教语文的呢? “你听好喽。”李校长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飘过。 苏浅浅按了一下手里的小猫头圆珠笔,在记本上点了点。 等了几秒钟,发现,没有下文,抬起眼帘又朝李爷爷看了过去。 嘿嘿!这在看什么呢? 说好的让她认真听的呢?自己倒先开起小差了来了! 苏浅浅顺着李爷爷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那歌手兼信使的小王叔叔正在半弯腰在和李很愉快地聊着天,哦不,捶着肩! 李很享受地笑着修剪着面前盆花,偶尔抬手左右指点一下! 那歌手兼信使的小王叔叔便立刻往李所指点的地方捶了过去。 一边捶打着,一边不时的探头往前和李聊两句。 在姹紫嫣红的几盆秋菊的映照下,歌手兼信使的小王叔叔的笑脸,格外的明媚,如秋天的暖阳! 呵呵,真是温馨的画面呀! 忽然想起那首唱遍大江南北的歌来: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总心,就图个平平安安。 苏浅浅不由得笑了起来,笑着回过头来,迎上李爷爷看过来的目光。 呵呵,李爷爷这是什么表? 莫不是想念自己的儿女了? 苏浅浅忽然又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她来了一个多月,居然没有见到李爷爷的儿女们。 难道,李爷爷和李没有儿女? 所以,才对她这么亲切,甚至对那个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也如此? 好像有些惨哪!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眼睛,一脸同地朝李爷爷又看了过去。 咳咳,李爷爷还在看着她呢? 看她做什么?苏浅浅把视线移开了,朝十米外的温馨画面看了过去。 她又不是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她也没学过推拿,看她也没有用。 苏浅浅盯着那温馨的画面看了几秒钟,眼角余光瞟到李爷爷似乎又看向她的眼神。 转过头,撞上李爷爷的目光,咳咳,这脸是什么表?一脸的羡慕嫉妒,还有好么一点点的期待。 呵?苏浅浅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李爷爷该不会,希望也享受此种捶肩的待遇吧? 她没有学过推拿! 但是,她练过跆拳道呀,这挥拳还是有些力度的,李爷爷能抗得住嘛? 李校长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浅浅,眨了眨眼睛。 浅浅,你应该懂爷爷的意思吧? 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一阵风从门外掠过,捎进一片清凉,随之,几片落叶被风雨推送着飘了进来,落在脚边。 苏浅浅收回视线那脚下的落叶看了过去。 第三百九十章 最浪漫的事-清楚 “夏午后的星期天/又和你游戏的草地/七彩的气球就在手边/你的眼睛笑得那么甜/那已经是好久以前。 天已是张发黄的相片/空的笑声已走远/气球已经飞走,在遥远的天边/我们各自走过惝恍的追逐/我们各自走过青的迷雾/我走过孤独,走过无助走过的盲目/探索着幸福……” 那不远处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又唱了起来。 苏浅浅扭头看了过去,嘴角抽了抽,收回视线。 那一脸陶醉的小表,哪里有孤独?哪里像无助?哪里有盲目? 明明就是很幸福! 噪声,干扰! 淡定! 苏浅浅微微地侧过头去,瞟了一眼那仍在陶醉着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低下头来,轻轻地替李爷爷捶着肩。 呵呵!李爷爷定力还是比较强的,居然,没有侧地头去看? 好吧,有李爷爷榜样在前,那她也不能太差劲了! 苏浅浅那样想着,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微微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张了张口,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听到了一声震天吼。 “小王,你给我小点声,吵S了,唱得那么难听!” 苏浅浅不由得往后面退了退,“咣当”一声碰到了大木门的门锁上,连忙转过来,往一旁移了移。 李校长闻声扫了一眼苏浅浅,又朝不远处的信使兼歌手小王吼了过去:“看把孙女吓的,都撞到门上了,再这么大声,小心,我去揍你啦。” 嗯?苏浅浅怔了怔,她又想错了! 原来,不淡定的人不止她一个! 她只是腹诽一下而已,而李爷却爷想要揍小王叔叔呢。 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眼坐在小椅凳上的李爷爷,又朝不远处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眼底滑过一丝怀疑。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李爷爷虽个头不矮,但败在年龄呀,毕竟,年过半百,头发华白了。 打架,肯定是不打不过了,要是以老欺人还是可的,哦,不,智取还是可以的。 苏浅浅不由得又朝远处扫了一眼。 嘿嘿,那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仍然在高歌,似乎没有听到,也不曾侧过朝这边来看过来。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下眉,小王叔叔长得可是人高马大的! 重点是年轻! 还有这嗓音,中气十足呀! 李一脸笑意地修剪着花枝,一如最初,他们刚进院门时的模样。 呵呵!李爷爷在唱独角戏了! 他们好专心哪! 一个在唱,一个在听! 旁若无人! 不像她和李爷爷。 苏浅浅唇角微扬,眼波流转,扫了一眼左边的李爷爷,走上前来,把手搭到了李爷爷的肩上,甜甜地笑道:“爷爷,好像小王叔叔没有听清楚呢,要不?” 咳咳,人家小王叔叔都唱了两首歌了。 他们的小目标和**ART计划连开始都不曾开始呢。 未免也太落后了些了吧! “好!”李校长应了一声,扭头朝苏浅浅眨了眨眼睛,又朝不远处看了过去,“小——王——” 咳咳!苏浅浅微怔了一下,“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想错了! “怎么了?”李校长朝苏浅浅看了过来。 “没什么。”苏浅浅抬手轻触了一下鼻间,低笑了起来。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没那么简单 不经意地看向门外,有人身影一闪。 下一秒,有人一身雨气的走了进来。 苏浅浅抬起眼眸,扫了一眼,又低下头来。 一张陌生的,国字型的脸,不认识! “李老师!”一个很清脆的声音在近旁响起。 谁呀? 苏浅浅抬起眼眸,左右看了看,只见一个女孩从国字型脸的雨人身后,走了出来.很自然地走了过来,朝她扫了一眼,笑了一下,蹲到了李校长的脚边。 呵呵。这谁呀? 苏浅浅眼角余光朝来人上下扫视了一圈。 只见这女孩,兀自朝李校长笑着,轻轻地唤了一声:“老师。” 老师?李爷爷的学生嘛? 苏浅浅手下一顿,朝那蹲在左边的女孩子俯视了过去:脸盘白白净净,眉眼清清亮亮,一笑起来,嘴角扬成恬静的弯月,声音很清脆悦耳。 苏浅浅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 这女孩好像比村里的其它女生要淡定一些嘛! 那女孩似乎是感应到了苏浅浅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微微一笑。 那一笑,苏浅浅顿觉,刹那间,阳光忽然明媚了起来,扭头朝院门外看了过去,一阵风带着一阵雨,从门前忽啸而去。 错觉啦! 外面还下着雨。 “哎。童童来了?”李校长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那女孩的头,继而转向背后的苏浅浅,“浅浅。” 苏浅浅垂下眼帘,假装没有看到,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李爷爷的肩膀。 彤彤?哪个彤彤? 彤彤日脚烧冰井,古陌尘飞野烟静。不不不,是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 苏浅浅敛眉低笑,一个浅浅的小酒窝,似有若无的浮在嘴角。 “啧啧啧,果然是李校长的孙女呀,就是不一样。”有声音从左方传了过来。 苏浅浅微微转过头,抬起眼眸,淡淡一扫那国字型的雨人,他正把伞收了放到了一旁的门边。 哪里不一样了? 这是在替脚边的小女孩向她示好嘛? 她不接受! “哦?”李校长瞬间来了兴致,一脸惊喜地看着国字型的雨人,“童帅,你看出来了?” 苏浅浅眼波流转向李校长看了过去,只看到半张侧颜! 看出来了? 她明明就不是李校长的亲孙女! 听爸爸说李爷爷五二三岁。 爸爸三十七岁,她刚满十岁。 只要上过小学的人都能算得出来。 苏浅浅淡扫了一眼那满脸笑意的国字型的雨人,又扭头朝不远处的歌手兼信使唤小王叔叔看了过去。 小王叔叔,居然没算出来? 难怪初中读完就不能再读书了呢,这数学成绩太差了! 苏浅浅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又回过头来,刚好迎上了那国字型脸的雨人看过来的视线,一脸的笑意。 呵呵,李爷爷刚刚喊这雨人什么?同帅? “李校长,看你这孙女长得机灵呀,脸多白净呀,眼睛多大呀,鼻子多秀气呀。” 呵呵。在夸她?!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扫了一眼那国字型脸的雨人,垂下眼眸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捶着李校长的肩。 夸她也没用! 她本来就天生丽质! “一看就是亲孙女呀。随你呀,李校长。” 嗯?苏浅浅手下一顿,朝那国字型脸的雨人看了过去,那人已经很自觉地拉过一旁的小凳子坐了下去,瞟了一眼旁边小凳子上的粉红日记本,又朝她看了过来。 第三百九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不喜欢 “有姐姐了?”一声惊呼。 国字型的童叔叔毫不掩示吃惊的表,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又转向了李校长:“李校长,你有几个孙女呀?” 看她做什么? 苏浅浅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国字脸的童叔叔,低下头去,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捶打着李爷爷的肩。 嗯?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想知道。 “哈哈哈,”李校长又朗声笑了起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去,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你猜?” 苏浅浅手下一顿,抿嘴低笑了起来。 呵呵。李爷爷又开始幽默了! “老师,你不会有两个孙女吧。”那蹲在李校长脚边的童童抬眼看了苏浅浅一眼,又转向了李校长,“我猜对了嘛?” 猜对了嘛?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猜不对嘛? 苏浅浅眼角余光俯视了一眼,那个想要当她姐姐的童童。 只见那个童童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李校长,两只小手握成了拳头,在一下一下地给李爷爷捶着腿呢! 呵呵!苏浅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些许。 居然,在抢她的活? 感觉到苏浅浅看过来的眼光,童童微微地侧过头朝苏浅浅看了过去:“浅浅,我说对了嘛?” “浅浅,”李校长转过头来,看向苏浅浅,“说对了嘛?” 苏浅浅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甜甜一笑:“这是李,这爷爷提出来的问题,自然是爷爷来公布答案了。” 对不对,她的姐姐只有一个! 苏浅浅敛眉低首,眼角余光朝那个童童扫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一陈凉风从门前吹过,捎过几丝雨滴的凉意,捎过来的,还有。 呵呵,苏浅浅闻声朝右边扭过头去。 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又唱了起来: “开始最美的相遇/让我幸运遇见了你/你我用尽全力/在意你的每一个表/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什么才是。” 画面忽然间开始定格,原本看向她的三个人,瞬间,扭头朝堂屋门前看了过去。 苏浅浅忽然发现,这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的歌声,其实,没有李爷爷说得那么差,就是有点,高调高不上去,低调调不下来,中间偶尔还跑点调而已。 你是我的好心/或许习惯边有你/喜欢你说话给我听/喜欢和你一起去旅行/你对我有特别的意义/愿你不辜负我的深。 最简单又浪漫的事/一首歌两个人聆听/幸福慢慢向我靠近/因为有你牵我手心……” “王叔叔,你唱得真好听。” 一曲结束,苏浅浅冲不远处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挥了挥手。 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很给面子的朝她看了过来,挥了挥手,吼了一嗓子:“谢谢小天使的夸奖。” 苏浅浅微微怔了一下,她的声音明明没有刚才李爷爷的声音大。 莫非,这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是故意的? 嘿嘿,有点意思! 苏浅浅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近旁的三个人,低头笑了笑,又抬起头来。 “不客气。”苏浅浅甜甜一笑,朝雨里喊了一句,“王叔叔你唱得歌名是什么呀?” “确——定——”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又吼了一嗓子,“你要学嘛?我可以教你。”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随我 看什么看?怕你? 苏浅浅定定地朝童童俯视着扫了过去。 在她的字典里还没有“示弱”一词! 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有如门外捎过的阵阵小雨,凉意扑面。 李校长忽然哆嗦了一下,好冷! “怎么了爷爷?” 两个人同时出声,相互又对视了一眼,把视线别开了。 “怎么忽然有点冷呀。”李校长打了个哈欠微微地挑了挑眉,“童帅,你冷嘛?” “我?”坐在斜对面的童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朝门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笑了一下,“我不冷。” 说完,左右看了几眼眼前的三个人,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这样就不冷了。”童帅两步跨到了小椅凳边,又坐了下去,“这样就不冷了吧?” “咳咳,”李校长微微地清了清嗓子,扭头朝苏浅浅看了一眼,“不冷了。” “不冷。”苏浅浅冲李校长甜甜一笑,又低下头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李校长的肩,眼角余光朝左边的童童看了过去。 这么蹲着,脚不麻嘛?腿不酸嘛? 真是,不讨人喜欢! 苏浅浅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视线移开了。 “那就好。”童帅一旁坐着,四下看了看,“李校长,你看,刚才关于孙女的事?” 呵呵!重提旧话呀? 苏浅浅扭头朝童帅看了过去,这么执著,好嘛? 扫了一眼,又转向脚边的童童,淡淡地俯视了一眼,收回视线。 好好的当李爷爷的学生就行了,非要和她一个孤儿抢什么关呢? “嗯?”李校长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什么孙女的事?” 苏浅浅压下心里的笑意,轻轻地给李校长捏起肩膀来。 李爷爷又在开启幽默模式了? 这次表现不错! “你是在说浅浅嘛?”李校长拍了拍右肩,扭头朝苏浅浅看了过来,“这边,重一点。” 说完,悄悄地朝苏浅浅眨了一下眼睛。 嗯?苏浅浅怔了一下,抛媚眼?哦不,暗送秋波! 不不不,眼神暗示?! “哦。”苏浅浅应了一声,两只手都放到了右肩上,捏了两下,“这样可以嘛,爷爷?”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李校长对苏浅浅笑了笑,又转过头来朝童帅看了过去,“我这孙女,还不错的吧?” 苏浅浅很清楚的看到斜对面的童帅叔叔,在听到李爷爷的话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旋即又“嘿嘿”地笑了起来:“很不错,李校长,你有福气呀。” “你们家童童也不错呀。”李校长笑了起来,朝童童看了一眼,“可惜,我已经有孙女了。” 咳咳,苏浅浅怔了一下,这算是直接拒绝了嘛? 她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居然,被李爷爷一口给拒绝了? 真好!甚得她心! 果然,是她的好爷爷! 苏浅浅不自觉得唇角微扬,脸上露出两个似有若地的小酒窝,很认真的给李爷爷捏起肩膀来:“爷爷,这样不重吧?” “不重不重,刚刚好。”李校长扭头朝苏浅浅又眨了眨眼睛。 咳咳,又给她抛媚眼了?!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毛,不不不,又给她眼神暗示了。 她懂! 苏浅浅不动声色的快速地眨了一下右眼。 李校长颔首低笑了一下,又扭过头去,轻轻地拍了拍童童的肩,指了指旁边的小椅子,“好了,童童,你去休息一下吧,这有浅浅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较量 丝丝的凉风从虚掩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捎过一片清凉,随风而来的还有不远处的小王叔叔,那五音不全仍自信满满的歌声: “一步一步越靠近,一步一步离你而去,那年初夏,我十八,行李没有几件,傻笑在站台边,自信的,赤手告别从前。”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朝不远处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两眼,笑了笑,转回头来。 这唱得是歌嘛? 听起倒像是蛮有自知之明的,歌词里怎么唱的,傻笑却也自信。 活生生的自我写实哪! 莫不是小王叔叔的原创? 原创型歌手?那倒是值得佩服了。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不由得不远处又看了两眼,看着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那副不为外界所扰,一副唯我独尊的陶醉表,轻笑了起来。 收回视线,转过头来,却不经意地看到对面的右手边的童童,朝她看向来的目光! 那目光似是平静不起波澜,细看,却发现,眼底带着探研和挑衅! 真是亲父女俩呀! 老爹爹才瞪完她,女儿又上场了。 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呵呵,苏浅浅不自觉地扬了扬下巴,抽了抽嘴角,朝童童俯视了过去! 一时间,四目相对! 似有千军万马从眼底杀奔而过。 许是过了一秒钟那么短暂,又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童童嘴角微抽眨了眨眼睛,别过去头去了! 呵呵!苏浅浅垂下眼眸,唇角微扬,小小的酒窝在嘴角微微地浮现。 要是论用眼光杀人,相信,在座的五人,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挑眉,改捶为捏,轻轻地替李校长捏着肩膀。 她最擅长的就是坐在窗边,环扫视教室,谁讲话,就丢过去一个瞪眼杀,直杀得那个人闭嘴为止。 都说人若是专注于一个领域,三年可以成为行业的高手,五年成为行业专家,十年则可以成为那个行业的领袖。 这一动作,她已经练习了三年又二个月了。 童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享受着这小小的较量后的成果,有一下没一下的替李爷爷捏着肩,听着随风而来的小王叔叔那不太悦耳却极写实的歌声。 “听人讲的太多,可我要过自己的明天,编造快乐,活不进我想要的世界,别退缩,跟我走,我听到,我在诉说。” 嗯,这话说和有道理! 要过自己的明天! 老师怎么告诉他们的?人活在当下,要活下自已的梦想和追求里,不能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姐姐也说,要坚持自己的梦想,不要让别人纷乱的脚步踏碎自己的梦想。 梦想?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扫了一下对面的一对父女。 他们的出现,打断了李爷爷要和她谈的如何根据**ART原则,制定小目标了! 似乎是察觉到苏浅浅的注视了,斜对面的童帅忽然间的转过头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 苏浅浅微微的扬了一下唇角,对着童帅扯出一个笑来,便敛眉低首,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替李校长捏起肩膀来了。 看她干嘛? 李爷爷也真是的,居然,很认真的听起歌来了? 苏浅浅默默地在心里翻起了个白眼,手上微微的用力捏了一下。 第三百九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你的眼神 又看她? 还在看她? 她又不是吸睛石! 苏浅浅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斜对面的右边的童童! 是不甘心呢?还是想再来一场较量? 苏浅浅抬起眼眸朝斜对面的童童,俯视了过去。 她最喜欢别人挑衅了! 对她而言,她深深地记得姐姐曾说过的话:是雄鹰总要翱翔蓝天,是水手便要扬帆远航,是战马总要跨越! 而她,是苏浅浅!欧阳馥浅的妹妹! 自然和姐姐一样,最喜欢迎难而上了。 苏浅浅唇角微扬,抬了抬下巴,微微地偏了一点头,朝童童低视了过去。 还不曾有什么真正的打败过她! 自从去年那个深秋开始,她越加坚信,就算是面对失败,她也会微笑着再一次举起手臂! 垂下头颅,只是为了让思想再次扬起,你若有一个不屈的灵魂,脚下便有会有一片坚实的土地! 更何况,童童还是她的手下败将! 苏浅浅不自觉得笑了起来,朝对面的童童甜甜一笑。 她清楚地看到那个看向她的童童,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愣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看了她一眼,把视线别开了。 呵呵,苏浅浅微微一笑,垂下眼帘,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李校长的肩。 捶着捶着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突然涌出来的念头,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人抢了白。 “咳咳,”斜对面的童帅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李校长,这一闲聊,把正事都忘记了。” 苏浅浅闻言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抬起眼帘朝斜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 正事?刚才听歌不是正事?刚才认孙女不是正事?刚才夸她不是正事嘛? “正事?”李校长微挑了一下眉梢,朝童帅看了过去,指了指童帅又指了指自己,笑道,“难道,你来这里陪我聊天不是正事嘛?” “扑哧”一声,苏浅浅笑出声来,连忙抬手挡到了鼻前。 李爷爷,你这么直接,真的好嘛? “嘿嘿。”斜对面的童帅笑了起来,抬手抹了一把脸,“聊天自然是正事了,我还有一件正事的正事呢。不然。” 童帅嘿嘿一笑,看一眼左边的久不出声的童童,扫了一眼苏浅浅,又转向了李校长。 嗯?又看她? 苏浅浅瞟了一眼童帅垂下眼帘来,不会还想继续认亲吧?李爷爷都拒绝过了呀! 心里一怔,手下不自觉地狠狠地捏了一下李爷爷的右肩! “嘶!”李校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扭头朝苏浅浅看了过来,眨了一下眼睛,怎么了? 苏浅浅甜甜一笑:“爷爷,怎么了?” 怎么了?这点默契都没有嘛? 嗯?李校长朝苏浅浅又眨了一下右眼,你捏我做什么? 嗯?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手重了。” “哦。”李校长应了一声,朝苏浅浅深深地看了一眼,“行了,别捏了,你也该歇歇了。” 嗯?苏浅浅闻言怔了一下,朝李校长定定地看了过去,忽然间变善良了? “俗话说,势不可用尽,福不可享尽,”李校长拍了拍旁边的小椅凳,“我要留待以后慢慢享用,来浅浅,坐爷爷旁边。” 李校长朝苏浅浅看了又看,都给你平等待遇了,怎么还不乖乖地过来呢? 第三百九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对手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咳咳,苏浅浅寻声看过去,瞟到童童笑意盈盈的眼神。 居然抢了她的话!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定定看着对面的童童。 不是说很喜欢她的嘛? 这分明就是要和她杠上了! 对手? 苏浅浅轻轻摸一下记本上的小锁,按了下小猫头的圆珠笔,悄悄地把童童列入了对手的行列。 “哈哈哈。”李校长朗声笑了起来,朝童童点了点,“小调皮,就知道哄我老头子开心。” 调皮?苏浅浅嘴角抽了抽,朝童童睃了一眼。 明明就是P精! 童童微微一笑,朝李校长看了过来:“看着这雨,我也想到了一首词来。” “哦?”李校长眼里眉梢带着笑意,朝童童看了过去,“说说看。” “嗯,”童童笑道,朝苏浅浅扫了一眼,看向了院内的雨滴,“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切!苏浅浅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跟她学呀,空阶滴到明,就不能自己再想一个新的嘛? 拾人牙惠! “嗯,说得不错。”李校长点了点头,“很趁景哪。” 趁景? 苏浅浅眼帘上挑,斜了一眼边的李校长,眼波流转,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童童,继而,转向了右边的檐前雨。 有风掠过,带来丝丝凉意,带来的还有小王叔叔那抢镜的歌声: “你总是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仿佛世界就在手掌/可愿望已被失望打得损兵又折将。” 咳咳,苏浅浅不由得低笑了起来,朝不远处的高歌的人看了过去。 实力唱将呀! 这活活生生的写实哪! 唯我独尊!说得真好! 苏浅浅一下一下的按着小猫头的圆珠笔,间断地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声响。 “你破斧沉舟撞向南墙,你可以面对谁都没无所畏惧,你是自己的奇迹,勇敢的做回自己!” 这么固执,总归不是太好的呀! 虽然,她也觉得坚持到底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强人所难的偏执未免会损人又不利已的吧。 苏浅浅扑闪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把视线移到檐前滴落的雨点上。 “快停止做梦,光空想没用,来加入没有规则只有成败的战斗,可你现在连想也不敢想,失败是你这一路上最佳的拍搭,胜利总是和躲迷藏。” 小王叔叔,这唱得,咳咳。 苏浅浅抬了抬眼帘朝不远处的王俊看了过去,刚好迎上他朝这里张望的眼神。 嗯?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一对相认亲的父女,朝不远处问了一句:“小王叔叔,你唱得这是什么歌呀?” “较——量——”王俊应了一声,挥了挥手,生怕她不理解似的又补充了一句,“与人比试较量的那个较量。” “咳咳。”苏浅浅被呛得微微咳嗽了两声,较量?与人比试? 这真正活生活的应景哪!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左边那个想当她姐姐的对手——童童,她们之间的较量还没有结束呢!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想你 呵呵!又是她。 那个想当她姐姐的对手童童! 苏浅浅抬起的眼帘又垂了下来。 学音乐的好处? 她自然是知道得了,不然,爸爸也不会让她和姐姐一起去练琴了,风雨无阻,好在,她现在不需要再去练了。 她已经成功的考过钢琴八级了。 明年可以报考九级了! 比姐姐差多了! 姐姐在她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成功过十级了! 但是,她起步晚呀,姐姐曾经那样安慰她,说她是六岁才开始学,而姐姐从三岁就开始练了。 她听了,便笑了起来,其实,只要姐姐开心,她考不考级都无所谓。 苏浅浅微微地笑着,看着右边滴落的雨点。 思绪瞬间,放飞得很远很远,那些曾经点点滴滴,那些走过的岁月…… “哦,你倒是说说看。” 李校长朗声笑了起来,抬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苏浅浅的头发。 苏浅浅回头,看到李校长看向童童的视线,便又低下头来,兀自看着檐前滴落的雨点,她忽然很想知道,此时的姐姐,在做些什么? 不知秋的深浅,隔着遥远的距离。 姐姐那里,是否也在下着一场同样的雨? 风中的梧桐摇碎一树浓如秋雨的愁绪,不知那门前的郁金香路灯,是否每晚还在亮起?是否还记起她们共同走过时留下的笑声? 坐在这个深深浅浅的雨里,苏浅浅又想了远在三百千米外的姐姐了,她忽然想把这份思念制成一枚圆圆的唱片,给远在静云的姐姐,遥寄一首永不褪色的情歌。 “音乐可以提升人的气质与生活品位,还可以提高人的智力与想象力,还可以增强记忆力,”童童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敛眉低笑的苏浅浅,“总之,学音乐的孩子是不会学坏的。” “说的好。”李校长朗声笑了起来,轻轻地又摸了摸苏浅浅的头发,“浅浅。” 嗯?苏浅浅回过头来,朝李校长看了过去,迎上他正看向自己的目光,眼里眉间蓄着笑意,带着她所熟悉的——关切。 什么情况? 一个恍神想念姐姐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苏浅浅左右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最后把视线又定格到了李校长的脸上,那一脸慈祥的笑容呀。 苏浅浅不动声色地摸一下那凉凉的小锁。 李爷爷又准备给她送什么秋波了? “童童说得很好呀。”李校长笑道,朝斜对面的童童看了一眼,“学音乐的好处很多呀,学音乐的孩子永远都不会变坏。” 说完,又朝苏浅浅看了过来,一脸的慈祥!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笑了起来。 是呀!学音乐的孩子都本性纯良,就像,她! “童童,你也喜欢唱歌嘛?”苏浅浅笑道,“你知道得还真多呢。” “喜欢呀。”童童笑了起来,扫了一眼李校长,朝苏浅浅看了过来,“刚才那些话都是李老师曾经说过的。” 呵呵!这马P拍得,还挺溜的! 苏浅浅眨了一下眼睛,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李爷爷不是教数学的嘛?当她不知道哪! 刚刚较量诗词的时候,都念混了! 有风从虚掩的门里吹了过来,钻进一丝凉凉的寒意,苏浅浅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迎上李校长看过来的目光。 “冷嘛?” 第三百九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听雨 雨滴从檐前滑落,就如记忆从脑海中滑过。 感念丝丝牵挂,将心婉约成诗,装订在岁月的素笺上,待以后的某一天打开,感念它曾经的馨香和似曾感受到的温暖。 流年浅唱,岁月静好。 风过花落后,安然若素,在徐徐光里,坐拥一帘风。 苏浅浅回过头,眼角眉间,泛起了无限笑意,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听雨。” 听雨?欺负他老眼昏花嘛? 他明明看到她在想事,想得很出神,连喊了两遍都未理,居然告诉他在听雨?! 李校长微微地眨了一眼睛,眼角余光扫一眼左边的一对父女,莫非是他们的存在影响到浅浅的心了? 这孩子又敏感了? 他明明都拒绝过童帅父女了!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苏浅浅看了过去,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一阵不太悦耳的歌声传了过来: “为何你一直瞄/是不是要单挑/拳击太极咏都随便你挑/你还一直在笑,小心牙齿断掉/我要放下书包让烈火燃烧。” 呵呵,这唱得是什么呀? 李校长微微地皱了一下眉,越过苏浅浅的头顶朝堂屋门前看了过去,嘴角抽了抽,暗暗地握了一下拳头,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那一对父女。 他们到底是想来陪他聊天的呢? 还是来随便瞎侃的呢? 咳咳,这两个意思其实都是一样, 谁说正义会迟到/只有坏人才命好你不要想逃,我会追到天涯和海角/我一掌劈开天跟着我去冒险/关不住的梦想,就要起飞/在我的心里面,完美就要更完美。 还是来随便瞎侃的呢? 咳咳,这两个意思其实都是一样, “谁说正义会迟到/只有坏人才命好你不要想逃,我会追到天涯和海角/我一掌劈开天,跟着我去冒险/关不住的梦想,就要起飞/在我的心里面,完美就要更完美。” 咳咳!李校长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这个小王俊,今天怕不是晕了吧。 这是在鬼唱着什么呢。 前在的小歌还唱得还是不错的,后面这唱得是什么呀。 驴头不对马嘴! 是忽悠他们玩呢,还是在自娱自乐的呢。 李校长缩了缩一边的拳头,真是忍无可忍了,再这样继下去,他就真要站起来去揍他去了。 “爷爷?”苏浅浅一旁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她的听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原来李爷爷的定力也和她差不多的呀。 “嗯?”李校长应了一声,微微地低下头抬苏浅浅看了过去,“怎么了?” 咳咳,刚才一个恍神,又差点被小王俊带歪了。 他现在要关心的问题不是小王俊! 李校长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笑了笑,问了一句:“怎么了,浅浅? “没什么。”苏浅浅应了一句,扭头朝不远处的堂屋看了过去,“爷爷,你听,王叔叔唱得多好呀。” 咳咳,好嘛?李校长不由得朝苏浅浅看了两眼。 这孩子越来越像他了! 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明明唱得就是鬼哭狼嚎的呀。 “咳咳。”不远处的童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朝李校长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苏浅浅,然后扭过头来朝童童看了过去,好听? 不知道呀!童童耸了耸肩。 两个人四目相对,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把视线移开了。 毕竟,一千个人眼中有一个哈姆雷特! “怎么了,童帅?”李校长闻声扭过头来,朝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嘛?” “嘿嘿。”坐在斜对面的童帅,习惯的抬手抹了一下脸,讪笑了一下,看了看童童一眼,“没有不同的看法,就是觉得王俊唱得,中气十足呀。” 嗯?中气十足? 苏浅浅闻声,扭头,朝斜对面的童帅叔叔看了过去,又是一个P精。 好吧!也不关她的事!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听歌,哦不,听雨。 然后等到王俊叔叔唱完歌,再来教她唱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至于旁边这一对相认亲的父女,那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事了。 雨,还在一直下着的。 苏浅浅朝对面的童帅看了一眼,又扭头看了一眼淡淡笑着的童童,扭过头去,继续看着檐前雨。 一滴滴的雨落下来,落到地上,已经悄悄地积起了一些小小的水水洼了 不知道,远在三百千米外的静云的家里,姐姐是否也是临窗听雨,就像此刻的她一样,也在静静地,看着雨,想着她呢? 苏浅浅微微地舒了一口气轻轻地按了一下小猫头的圆珠笔。 思绪一下子又飞得很远了。 “我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像迷离的小雨/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是否你还记得我/不知什么是呼吸/是不是像忧郁的积习。 如果从来不曾拥有过/怎知道离别的悲凄/一个人静静听雨/数着窗上的雨滴/有雨,就像有你/想着你每段过去/都是生命的足迹/寄盼有雨有你。” “哇!” 一声惊呼,把苏浅浅拉回到现实中。 什么况? 一个小小恍忽的瞬间,又发生什么? “哇,真好听呀。” 呵呵!苏浅浅扭头朝童童看了过去,看到她一脸惊喜万分的神。 太夸张了吧。 歌手兼信使小王叔的歌声,明明大家都是有耳共听,有共同的鉴赏力的,不至于差别有这么大的吧。 更何况,她刚才说得都是奉承话而已。 难不成,他们也和她一样?故意而为之,逗李爷爷开心的呢? “嗯,是好听,绝了。”坐在斜对面的童帅一拍大腿喊了起来,“太棒了,我就说吧,小王俊是适合唱女生柔的歌的吧。” 切! 太损了。 苏浅浅撇了撇嘴,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扭回头去。 “你说得很对,童帅!”李爷爷的声音忽然间的在近旁炸了起来 呵呵!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轻轻地按了一下手里的小猫头圆珠笔,朝不远处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一脸的陶醉的表,还有那,咳咳,很不错的歌声: “数着窗上的雨滴/有雨就像有你/想着你每段过去/都是生命的足迹/寄盼有雨有你。”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隐形的翅膀 “数着窗上的雨滴/有雨,就像有你/想着你每段过去/都是生命的足迹/寄盼有雨有你。” 歌声在继续,雨滴在眼前纷飞,如轻盈舞动的精灵,美丽灵动的让人心悸。 静坐,默然。 微雨的旧梦虽可重温,但,怎能拂去满脸的落寞和遥远的牵挂? 在这场忽然而至的雨里,在左耳《有一个姑娘》,右耳是柔的《听雨》里,苏浅浅忽然开始怀疑自己,而且不知怎的开始怀疑自己。 爸爸说,人,常是人的支持者,也常是自己的背叛者。故事不按预期的剧发展,她,只能选择沉默了吗? 也许,自己可以大方一些。 苏浅浅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满脸带笑,引吭高歌的童童,心底升起微微地凉意。 父母双全、长得又漂亮的女生,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才气,为什么要来和她一个孤儿一争高下,争抢李爷爷的那一份微薄的关怀呢? 苏浅浅微微地垂下眼帘,手指轻触淡粉色记本上的金黄色的小锁,微凉的感觉瞬间从指尖滑至心田。 这本粉红的记,是在去年过生的时候,姐姐送给她的礼物。 她一直宝贝似的放在书包里,不舍得用。 暑假结束的时候,她带着轻便的行装来了这里,带来的只有这一本粉色的记。 姐姐喜欢淡蓝色,她喜欢粉色。 姐姐知道她喜欢粉色,所以,为她挑选的所有物品都是粉色的,房间的布置也是粉色的。 其实,她并不喜欢粉色。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到底是不是粉色。 只是因为,五岁的那年夏天,她清楚得记得那是六一儿童节的前一天。 她收到了一个粉红色的礼盒,里面是一条粉红色的公主群,还有一张淡蓝色的卡片,卡片上一行秀气的瘦金体的字迹: 最亲的妹妹,喜欢嘛?我送你的礼物!姐姐:欧阳馥浅。 她一把抓起那张卡片,跑出屋外,左右看了看,不曾看到姐姐的影,难过的低头转,却一下子撞到了某人的上,一抬头,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姐姐笑意盈盈地站到了面前。 那一刻,她忽然间哭了起来,抱着欧阳馥浅哭了起来。 那年,她,五岁,姐姐六岁。 那年的夏天,是她记忆中的第一个夏天。 她收到一件粉色的礼物,是那个从小就在她的生活中出现的姐姐给的礼物。 她记忆里的那个夏天,姐姐欧阳馥浅告诉她,粉色代表可,甜美和纯真,就像她一样。 记忆在游走,那遥远时光里的一重又一重的景物帷幔开始悄然映现,遮不住,而又遥思绵绵。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泪落了下来,滴到面前的硬皮笔记本上,假装不经意地抬手去抹,越发现,越抹越多。 把心装进信封,冥想着的丝丝缕缕,微微弱弱似有还无的曲音,该怎样去写成一种悸动的语言? 在如此湿重清冷的空气里,如何让它躲过每一滴雨,穿过每一道音波,发出微弱的曳响?又如何在它传递的时候,不碎成一滴滴晶莹的雨,不随风起落,不落在某个暗的角落里,不独自埋头低首,消失? 她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它是否还能击响一些清丽的声音,是否还能留下些许的美丽的印迹? 雨雾笼罩下的世界,迷离的恍忽,处处蕴着凄凄之感,院外的梧桐在风中摇晃,落下片片的叶。 有一缕亦真亦幻的,如丝如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把缠绵的啸吟,曳过绵密飘落的雨滴,落在她的耳际: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都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清泪垂垂而下,就像一滴滴洒落的雨挂在她的双颊,她的衣襟,落到她轻触的金黄小锁的粉红笔记本上。 她微微地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她还有一些嚣张/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疯狂/没事吵吵小架,反正醒着也是醒着/没事说说小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童童那清脆地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响起来的还有童帅叔叔那嘿嘿的傻笑声,以及李爷爷爽朗的假笑声。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眼睛,睁开了眼,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曾经,她也是那样欢快地着唱着那首歌,一边唱一边跳,看着台下的姐姐脸上绽开的笑容,她便跳得更开心了。 只是,苏浅浅微微地笑了一下,抬手轻拭了一下眼角,夏天已经走远,秋天已然到来。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她还有一些嚣张/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疯狂/喔是哪个姑娘呀/ha我就是这个姑娘。” 苏浅浅抬手轻触了一下鼻尖,低头的瞬间,忽然发现右肩上多了一只手,那手上的青筋分外的明显。 李爷爷何时把手搭到她的肩上的? 她,怎么不知道呢? 苏浅浅眼角余光又瞟了瞟那搭在她肩上的手,假装理了理头发,快速地拭了一下眼角。 她可不想让李爷爷看到她掉眼泪的模样。 “整天嘻嘻哈哈碰到风儿就起浪/也曾迷迷糊糊大祸小祸一起闯/还曾山山水水敢敢恨走四方/更曾轰轰烈烈拼死拼活一场/我就是这个姑娘。” 一曲唱罢,童童轻轻地笑了起来,停顿了三四秒钟:“我唱完了。” “嗯,好听。”有声音传了过来,伴着一声“嘿嘿”的笑声。 不用回头,苏浅浅就知道那声音,是原本坐到斜对面的想认亲的童帅叔叔的声音。 女儿,还是自己的好!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眨了眨眼睛,抬起眼帘朝院子上方的灰蒙蒙的天空看了过去。 “哈哈哈。唱得不错呀,很调皮又很欢快的歌曲。”李校长朗声笑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苏浅浅的右肩,“这个姑娘有点意思。” 嗯?哪个姑娘? 微微扬起下巴朝天空看过去的苏浅浅,怔了一下,是说歌词里的姑娘? 还是,在说她? 苏浅浅眼角余光又瞟了一眼那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头也没有作声。 “嗯,是的,这个姑娘很可,也很调皮,也还很善良。” 童童那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他们是在谈论那个姑娘!苏浅浅微微地笑了一下,也对! 童童说得有道理! 那个姑娘还有点胆量,还有点任,还很聪明,总是制造意外却顺便带来惊喜!活得很潇洒,很率,也很值得人期待! 第四百章 最浪漫的事-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隐形的翅膀?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停下脚步,静听。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这,这是姐姐最喜欢唱的歌。 童童怎么也会? 清脆悦耳的歌声伴着丝丝密密的雨声传了过来。 那唱歌的人,情愿把沉逸的哀音,变得响亮,惹得从前现在过去未来,都感念。 丝丝的雨,密密的织,织成一张网,网住了记忆中的翅膀,任凭展翅,依然站在网中央。那一身背影,是疼痛,却又是欣喜与期望,总在始料不及的时候,悄然涌现,触痛那一片想要隐匿的区域。 烟雨蒙蒙,弥漫着思念,还有淡淡的哀愁。 不知那缀着蝴蝶的花伞,是否还在那墙角静静地等她回去撑起? 苏浅浅微微的笑了一下,发现,有泪的时候,嘴角也能上扬。 站在院子的中央,在淡淡沙沙的雨里,她忽然觉得,很孤单,开始莫名想念,那远在三百千米之外的姐姐了。 细雨,如蚕虫,一口一口、咀嚼着、吞噬着,思念在蔓延。 淡灰的天空,微掠的风,如织的雨,轻轻地落着。打湿了思念,徒留的一抹清瘦的忧伤。微笑开始变得苍白无力,轻轻地,一笑,瞬间便坠入细雨的烟雾中,模糊、模糊…… 苏浅浅不由得回头朝童童看了过去,却发现,她刚好也朝自己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遥遥相望。 一时间,只有雨滴滑落的声音。 许是过了一秒钟,也许是过了很长时间。 童童那清脆的歌声又传过来了: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苏浅浅怔了怔,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走道左右两边流下来的雨水,转过身往堂屋走了过去。 自己想多了。 这首歌,原唱也不是姐姐,自然大家都可以传唱了。 苏浅浅微微的笑了一下,童童以为会唱她喜欢听的歌,她就愿意认童童当姐姐了嘛? 太天真了! 在苏浅浅的心里,姐姐只有一个,永远只有一个! 一阵风携着小雨扑面而来,苏浅浅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按了一下手里的小猫头圆珠笔,加快了脚步朝堂屋走去了。 李爷爷的话是对的,有些凉呀! 天凉要添衣裳! 还未走完那十米长的走道,离堂屋的门前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她忽然听到童童唱的那首歌非远却近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苏浅浅脚下一顿,怎么忽间变声了呢? 童童明明是很清脆的女声呀! 刚准备扭头朝身后看过去的时候,那非远即近的男歌声忽然停了下来。 “嘿嘿,小天使,你怎么过了?” 呵呵,这是谁的声音呀? 低头走路的苏浅浅一抬眼,看到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朝她看了过来,一脸的笑意。 “我去给爷爷拿衣服。”苏浅浅笑了笑,握了一下粉红日记本上的金黄色的小锁,“小王叔叔,你怎么不唱歌了?” “哦。”歌手兼信使唤小王叔叔朝苏浅浅看了过来,眼里眉间蓄满了笑意,“我一直在唱呀。” 啊?一直在唱? 苏浅浅脚下一顿,抬起眼帘,朝那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 莫非,刚才那非远却近的男生版,是,是小王叔叔唱的? 咳咳,苏浅浅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朝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一眼,又扭头朝不远处的院门前的屋檐下看了过去。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童童那清脆的歌声又传了过来。 咳咳,原来是她搞错了。 她还以为童童也学过美声,也懂得,变,声,了呢! 苏浅浅扭地头来,朝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甜甜一笑道:“王叔叔,你唱得真好听呢。” “哦?”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瞬间眼睛闪亮了起来,眨了眨眼睛,脸上涌出一丝激动的神情,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又扭头朝赵奶奶看了过去,“老师,你看,我就说我功力不差的吧。” 苏浅浅闻言,嘴角抽了抽,微微地往左偏偏头,朝小王叔叔左侧的李奶奶,哦,不,赵奶奶看了过去。 她大意了! 赵奶奶还在旁边呢。 她这个马P拍得,是不是有些过了?!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小快步地往前走了过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还好赵奶奶没有抬眼看她,也没有在修剪花枝,正在闭眼享受着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的推拿之术呢。 “嗯,是不差。” 一只脚刚踏进门里的时候,耳边传来李奶奶的声音。 嗯?苏浅浅闻言脚下一顿,忘记了抬起门外的左脚,扭头朝赵奶奶看了过去。 这,咳咳,果然近墨者黑! 赵奶奶这鉴赏能力和李爷爷真可谓是高山流水了呀。 苏浅浅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朝不远处的大门屋檐下的李爷爷看了过去,呵呵,不小心对上了李爷爷看过来的眼神。 什么意思? 李爷爷也在看她?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朝李爷爷看了看,看了又看! 呵呵,还在看她! 苏浅浅轻轻的按了左手里的小猫头圆珠笔,朝李爷爷身边的另外两个人看了过去,心里微微一怔。 呵呵! 什么情况? 那个在斜对面坐着的、喜欢嘿嘿傻笑的、想要认亲的童帅叔叔,居然也朝这里看了过赤来?看她? 苏浅浅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他不应该看着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嘛? 亲生女儿?苏浅浅调整了视线,朝那个与她拼词、与她拼歌、此刻又试图与姐姐拼歌的对手——童童,看了过去! 咳咳,居然,童童也在看她?! 不至于吧,她不应该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嘛? 刚才,她发呆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注意到她,怎么,只是一个她转身离开的瞬间,便成了所有人的视线的聚焦点了? 第四百零一章 最浪漫的事-七月一号 有没有一首歌会让我想起你? 苏浅浅不由得笑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里屋的房门,换上了粉色的厚外,走出门去。 刚好听到歌手兼信使小王叔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会呢?”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一脸的不服气,“我明明会唱很首的,刚刚好几首都唱完了。” 嗯,都唱完了?!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明明是都说完了! “你那是唱嘛?明明就是说。”赵毫不客气地说道,“右边再重一点。” “我哪里是在说呀?赵老师,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呀。”歌的兼信使小王叔往右边微微地移了一点,一扭头,看到了站二米外的苏浅浅,“小天使,都觉得我唱得歌好听,说要跟我学唱歌呢。” “跟你学?”赵笑了起来,“与其跟你学,还不如跟老李学呢,虽然你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但是,老李比你五音还稍微正一点。” “扑哧”一声,苏浅浅笑了出来。 “咳咳,老师。”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干笑了一下,“老师,我再差不至于比李校长差呀。” “半斤八两吧。”赵笑了起来,微微的侧了侧头,“浅浅哪,你要是学音乐直接找,可不要跟你小王叔叔和你爷爷学,这两个人没有教唱的本事。” 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 呵呵。苏浅浅甜甜一笑,朝赵走了过来:“好,我听的。” “好。”赵微微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右边的肩膀:“右边,再重一点。” 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默默地加重了一下手上的重量。 苏浅浅笑了笑,她原以为的温馨画面,原来是这样的! 不由得越过赵的头顶朝不远处的李爷爷看了过去。 相比较于赵的直言不讳,李爷爷对她可谓是,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们聊天吧,我去找爷爷啦。”苏浅浅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享受的赵,又扫了一眼默默作苦力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甜甜一笑,“我不打扰你们喽。” “嗯,去吧。”赵微微地晃了一下头,抬起眼帘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是要穿厚点,一层秋雨一层凉了。” “嗯。”苏浅浅应了一声,抬脚朝门外走去了。 后传来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的挽留声:“小天使,你听一首歌再走呗?” 嗯?听歌? 苏浅浅脚下一顿,看向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什么歌?” 小叔叔这是在力自己挽回面子呀! 那么她,咳咳,看心,不,看歌名,再确定走或者留。 “嘿嘿。”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笑了起来,“当然是我的拿手绝唱了。” 拿手绝唱?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挑眉,扫了一眼歌手小王叔叔,看了一眼享受着推拿的赵,笑了起来:“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嗯。” “也是,”赵的声音随之也传了过来,“他也就那么一首能拿得出手了。” 苏浅浅不由得笑了起来:“小王叔叔好厉害呀。” 有一首已经不错了! 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咳咳,”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微微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有一首已经不错了,我要唱了。” 赵没作声。 苏浅浅甜甜一笑:“好呀。” 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朝她眨了眨眼睛,左右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开始哼唱了起来: “灯熄灭了月亮是寂寞的眼/静静看着谁孤枕难眠/远处传来那首熟悉的歌/那些心声为何那样微弱/很久不见你现在都还好吗” 嗯?苏浅浅微微地睁大了眼睛朝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 这歌唱得,好! 忽然像变了人似的,那纯净的声音,那略带磁地声线,还有,那,一直在调上的调子。 原来,小王叔叔真得只适合唱歌! 这歌,真好听。 看着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那一脸陶醉的表,苏浅浅忽然发现,其实,小王叔叔也蛮可的。 “你曾说过,你不愿一个人/我们都活在这个城市里面/却为何没有再见面/却只和陌生人擦肩/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轻轻跟着和/牵动我们共同过去/记忆它不会沉默……”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跟着轻轻地和? 听着悠扬的声音,苏浅浅往门边靠了靠,抬头望向室外,那里,有微薄的烟般的浮云静静地掠过灰白的天空。 忽然,她也很想知道,有没有一首歌会让姐姐想起她? 忽然,她也很想知道,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人想起她? 一个人安静地在这个遥远的乡间度过,远离尘嚣,远离祝福,生命便会突现出一些特别的东西。 选择回忆,关于十岁的回忆,一首歌忽然间的提醒着她,在她走过的岁月里,她还记得谁? 等我们都老了的时候,唱大海给你听。 就怕那时,歌词你都不会记得了。 那我写在手心里,记不得的时候就摊开掌心来看。你那样说。 她听着那首《大海》,笑笑地说,那不行,那算作弊。 一年级的同桌是个喜欢音乐的女孩子,耳濡目染下,一向低调只喜欢唱《童年》的苏浅浅,终于喜欢上了一首歌,张雨生的《大海》。 没有任何理由的,在她一大摞的音乐里喜欢上那首幽幽的歌。 那是她喜欢的第一首歌,也是最喜欢的一首,到现在一直不曾变。 不知道若干年后,那个同桌是否会像多年前说得一样,在手心里写着歌词唱那首她们喜欢的《大海》? 也许,在以后,在某个时候,她们擦肩而过,却没有认出对方,谁知道呢?多年后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二年级时分了班,她和那个同桌,便不在一个班级了。 苏浅浅朝灰白的天空看了看,垂下眼帘来。 有风掠过,扑面而至,捎过一阵凉意。 随着凉凉的风扑过来的还有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的歌声: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心里记着我/让你欢喜也让你忧/这么一个我,最真的梦/你现在还记得吗” 第四百零二章 最浪漫的事-记得 “七月一号,我那么渺小,那一条轨道永远到不了/你的记忆.但我记得你的味道/会不会在某一条街道,会不会刚好让我遇到……” 有歌声传来,苏浅浅怔了怔,小王叔叔画风转变得很快,居然变声了? 原本磁的男中声,秒变清脆悦耳了? 倚门而立的苏浅浅不由得挑了挑眉,朝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的背影看了过去,嗯? 他在看什么? 不好好地唱歌,替赵捶肩,侧着头往院子里看什么? 一场秋雨也让小王叔叔感伤了? 苏浅浅往走了一小步,歪着头去看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惊奇地发现,咳咳,他居然一脸的吃惊? 一脸的吃惊? 这是什么表?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有,顺着小王叔叔的视线看了过去,迎上李爷爷看过来的目光。 两秒的对视,苏浅浅败下阵来。 咳咳,李爷爷这是在催促她,抓紧回去呢? 苏浅浅看了看小王叔叔,一边张望,一边还不忘记了给赵捶肩。 就是忘记了继续唱歌了! 她可以不回去,继续倚着门边看雨听歌嘛? 当然不可以了! 万一李爷爷一个不坚定,认孙女了怎么办呢? 苏浅浅朝不远处的童童看了眼,垂下眼帘,看着面前越积越多的雨水,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习惯的想去按了一下手里的小猫头圆珠笔,才发现,记本和笔落在房到里忘记拿出来了。 大意了! 苏浅浅转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朝不远处看了看,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折,朝院子里走出去了。 有对手童童和想认亲的童俊叔叔在,估计,李爷爷也不可能再继续给她说关于小目标如何分阶段的制订了,还有那个smat了。 苏浅浅撇了撇嘴,朝前方的两个人看了过去,那个对手童童不知道在转头和她那个想认亲的爹爹在说些什么。 只能看到对手童童扎着低马尾的后脑勺,看到的还有想认亲的童俊叔叔一脸嘿嘿的笑。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莫非认亲成功了? 想起之前李爷爷朝堂屋门前看过来的目光,苏浅浅不由得愣了一下,朝李爷爷看了过去,莫非,刚才那一眼,是暗示她,他要准备认亲了嘛? 咳咳,李爷爷居然没有看她?! 这个立场不坚定的人,后期怎么做她的“盟友”嘛。 苏浅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放慢了脚步。 倘若事已至此,那她也不必着急了。 雨水在长廊的两边,滴落下来,飘飘洒洒,沙沙,沙沙地淋着一场不晴的忧郁。。 苏浅浅停了下来,悄悄伸出去手,接住了那晶亮的雨珠,自指尖滑落,溅起蔚蓝色的想像,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那把淡蓝色的小伞了。 咳咳,其实,那伞不是她的,是姐姐的。 她不会撑伞,在每个落雨的天气里,姐姐总会撑着那把淡蓝的伞,带着她走进雨里,为她撑出一片蔚蓝的晴空。 撑开在她纯真而简单的学生时代,撑起在纯真而简单的心里呵! 可如今,那把蔚蓝的伞,又在哪里? 雨,在长走廊外沙沙地飘落,心在长长的距离与思念之间久久地彷徨,在浅看与轻叹中浮游,在喧嚣的灵魂中默默地磨砺,在忧伤的眸子里慢慢地磨砺。 你的影子无处不在,人的心是像一颗尘埃,落在过去飘向未来,掉进眼里就流出泪来。 有风掠过,院外那棵高大的梧桐,随风舞动,摇落一地的落叶。 一叶知秋,她的梦里没有叶,所以秋来得毫无知觉,一切都像昨天一样,清朗的阳光,流淌的溪水,夜晚的深厚构成一方感的世界。 然而,有一天,她突然发现,星星远了,对她眨动的眼波无限的缥缈。哦,秋,近了,你呢?离她却远了。 原本天高气爽,夕阳如血的季节,却忽然飘起雨来。 细雨如丝如织,如烟如雾,濡湿了院外的树木,也濡湿了看雨人的眼睛,在这样的雨中,她也曾,莫名地想流泪,让泪水消瘦成院细碎的落叶,于心底长出酸梦的风景。 然而。 苏浅浅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弹了弹手上的雨水。 在那样晶莹的雨水里,她忽然想起之前姐姐曾对她说过的话来:回忆的时候要记得带上阳光的影子,那样,便会觉得温暖而不忧伤了。 姐姐要是知道她现在这样,肯定是会担心的吧。 苏浅浅微微地扬起下巴,朝四方院墙的上空看了过去,隐隐地看到西边渐渐地明亮了起来,原本厚重的雨云,开始轻薄了起来 微雨之后便是晴天!就像在黑夜后面排队等候的是黎明的曙光! 苏浅浅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清凉的风扑面而至,夹杂着丝丝的凉意,让人瞬间精神一振了起来。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假如有人问她的烦忧,呵呵! 她暂时没有烦忧愁了! 更何况,她只是出来历练两个月而已,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还有两个半月,她就可以回去了。 她还要,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她还有一个重大的任务要完成呢。 怎么可以这样戚戚哀哀的呢? 此刻,她在遥远的乡间,伴着秋雨的吟唱,念着一首名叫《记得》的小诗: “你如果,如果,对我说过,说过,一句,一句,真诚的话,我在清晨醒来便会记得它……” “我在七月里不逃/我在纪念里寻找/寻找我过的你,一站一站晃晃摇摇/你的眼光想到谁上,我送你不到/我不能帮忙/我的车票,每张都到,七月一号……”那清脆悦耳的歌声又传了过来。 苏浅浅唇角微扬,静静地立在长廊的一角,听着那不曾听过的歌。 听着听着,忽然发现,她好像刚才又搞错了。 这声音分明就是,那个对手童童的声音哪! 她居然以为是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的声音了! 苏浅浅讪讪地笑了一下,扭头朝右边堂屋门前的小王叔叔看了过去,看到他仍然是刚才的那副模样,一边向院内张望,一边继续给赵捶着肩。 第四百零三章 最浪漫的事-当 “你手好凉,我帮你暖一下。” 童童毫不客气地,握住了苏浅浅的有些凉的双手。 小小的温暖,瞬间从指尖传了过来。 童童的手,好像、确实比自己的手,暖和一些。 嗯?苏浅浅看了看那紧握自己的手,抬起眼帘朝童童又看了一眼,抽回手来,笑了笑,把手揣到了口袋里,“一会,也会暖和的。” 再暖和,也毕竟是传递过来的! 她暂时,好像,不需要! “嗯嗯,是的。”童童笑了起来,往后退了退,坐到了原来的小凳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刚才那首歌我是跟广播里学的。” “哦,很好听。”苏浅浅甜甜一笑,扫了一眼斜对面的童帅叔叔,“歌名是什么呀?” 咳咳,广播?她好像都不听广播的! 她们家里有电视! “你也觉得?”斜对面的童帅抢过话来,朝苏浅浅看了一眼,又转向了李校长,“怎么样,李校长,我没有说错吧,连孙女,哦,不,连您的孙女都觉得好听呢。” 苏浅浅嘴角微微地抽了抽,她觉得好听就是好听了嘛? 童帅叔叔比她天真。 苏浅浅朝不远处的堂屋屋檐下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 她之前说小王叔叔唱歌好听的时候,童帅叔叔可是一脸的赞同哪! 现在居然同意她的话了! 苏浅浅又扫了一眼斜对面的童帅,垂下眼帘来。 分明就是因为童童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拿她当搪塞,哦,不,佐证! “哈哈哈。”李校长那熟悉的笑声在四个人中间响了起来。 有那么好笑嘛?苏浅浅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左边的李爷爷,咳咳,她个头有点矮呀,没能看到李爷爷的面部表,只看到他忽然间抖动一下的肩膀。 这是笑得开心了呢。 苏浅浅微微地抽了抽嘴角,莫非,李爷爷刚才已经认过亲了? 瞧这得意的笑! 苏浅浅默默在地心里翻了个白眼,微微地侧过头来朝李校长看了过去,在小辈们的面前,就不能矜持稳重一点嘛。 居然笑得像抖筛子一样! 察觉到苏浅浅的目光,李校长满脸笑容的看了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苏浅浅甜甜一笑,“就是忽然觉得爷爷的笑,好有感染力! “哦?”李校长闻言,挑了挑眉,“此话当真?” 当真?怎么可能当真?但是,你当真也行哪! 苏浅浅眼睛微眯,露出两个可的小虎牙,点了点头:“都说童言无忌的,我可是诚实的小孩。” 其实,偶尔扯个白色的谎言讨你开心一下,也无伤大雅不是嘛? 苏浅浅盯着李校长看过来的眼睛,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本来,李爷爷笑得就蛮夸张的。 夸张不就是有感染力嘛? “嗯嗯。”李校长连连点了点头,笑意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浅浅,又扭头转向了斜对面的童帅,“对了,童帅,你家的童言怎么没有跟过来?” 啊?童,言?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顺着李校长的目光朝斜对面的童帅叔叔看了过去,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童童。 童帅叔叔太会省事了,这名字取得可谓是,太省心了。 一个童童,一个童言,是不是还有一个童年呢? “哦?你说童言呀?”坐在斜对面的童帅叔叔抬手抹了一把脸,笑了起来,“和童年一起,昨天去童童姥姥家了。” “噗嗤!” 一个没忍住,苏浅浅笑了出来,连忙抬手挡在了鼻间,敛眉低首。 这,还真有童年呢? “龙凤胎就是好呀,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的。”李校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扫了一眼边低笑的苏浅浅,其实,双胞胎也不错的。 就是这丫头体质弱了点,都以为她要小上一岁呢。 咳咳,他想多了,其实,本来就要小上个一岁半呢! 李校长挑了挑眉,收回视线。 龙凤胎?苏浅浅挹起眼帘朝左边的李校长扫了一眼,还没看到面容,便听到了斜对面的童帅叔叔的声音。 “是呀,那两个孩子感好呢。”坐在斜对面的童帅笑了笑,“对了,差点忘记了今天的正事了。” 正事?苏浅浅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都离开有三四首歌的时间了。 童帅叔叔居然还未把正事解决!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莫非,苏浅浅朝李校长看了过去,这是青出蓝而胜于蓝? 或者是,这不靠谱本就是刘家村的村风? 无所谓了,这近两个月的时间,她也差不多适应了。 苏浅浅低笑了一下,扭头朝右边的檐前雨看了过去。 都说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是不可以插嘴的,那么,她就安静地想一会静静好了,咳咳,看看雨,听听雨,想想姐姐,想想那些不知道会不会怪她的小伙伴们好了。 要不,过几天给她们写封信,约定一下? 有风掠过,旋着檐着的雨,往檐下的脚边扑了过来,扑过一丝水气。 或许不用了吧。 苏浅浅忽然间又改了主意。 几个小伙伴离得也不远,三四站路,四五站路,说不定,她们已经到家里找姐姐问过了呢。 万一,姐姐没有实话实说,她要是写信,岂不是漏馅了? 对,就这样。苏浅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真个小糊涂蛋。 十月初寄的信,寄了两封,都没有想到跟姐姐提一句的。 苏浅浅狠狠地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下,微微地挑了挑眉,下个月写信再吧,如果写的话。 两个月? 嗯,弹指一挥间。 只要任务进行顺利,她就可以寒假的时候回去看姐姐,看看小伙伴们了! 但是。 想到那个伟大的任务! 苏浅浅微微地侧过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这是准备一上午都在聊天中度过了嘛? 说好的,一天之计在晨的呢? 说好的,在秋天起程的呢? 苏浅浅朝李校长看了两眼,嘴角抽了抽,又默默地把头别过来了,继续看着檐前雨。 也罢,她自己先想想吧。 “正事?”李校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苏浅浅,朝斜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什么正事?你还有正事?” 嗯?苏浅浅闻言,差点又笑出声来,朝对面的童童看了过去,又低下头来。 幸好,左手还挡在一脸前,不然,真笑出声,可就不太好了吧。 第四百零四章 最浪漫的事-侧面 “快点童童,还不谢谢李校长。” 斜对面的童帅瞬间会意,朝童童看了过去。 苏浅浅清楚地看到,童童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眼帘朝她看了一眼,又转向了李校长。 “谢谢老师的关心,我会好好的。”童童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现实和想象不太一样呀? 苏浅浅微怔了一下,朝童童看了一看,刚好迎上她看过来目光。 “我很喜欢你呢。” 啥?苏浅浅一下子怔住了,又来了? 莫非,这个童童想旁推左敲,侧面来袭? 但是,此刻仿佛没有那个必要吧? 李爷爷都准备当童童是自己的亲孙女了! 放弃这个正向的机会,来讨好她一个也是被当成亲孙女的人,童童,是不是傻呀? 莫非,这病,是病在头部? 苏浅浅嘴角微抽了两下,按捺住心底的疑惑,朝童童甜甜一笑:“我才见到你。” 她心里其实,咳咳,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童童的。 但是,童童生病了,她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呢?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就当成是一个路人吧。偶尔遇到,而后,相视一笑,便各自上路,后会无期。 “呵呵。”童童忽然间笑了起来,“可是,我见过你好几次了呢。” 啥?苏浅浅原本平复下来的情绪,瞬间,又提了上来,朝童童看了过去。 她明明只见过这个童童一次!哪里来的好几次? 看来,童童真的是病在头部了? 苏浅浅的心里,忽然间又涌起了那一股莫名的小情绪,压得心里有点儿沉重。 都伤到头部了,还会唱歌,还会背诗,想来也应该不是太严重吧!后期也会回到学校读书的吧? 苏浅浅不由得朝童童又看了两眼。 “这不,”一旁的童帅忽然间的出声,打断了苏浅浅的思绪,“童童在家已经休息了两个月了,就吵着非要来找您。” 找谁?苏浅浅循声朝斜对面的童帅叔叔看了过去,您? 咳咳,她想错了! 她就说一个比她还年长叔叔辈的人,怎么会对她用敬语的呢! 原来,是准备找李爷爷的! 苏浅浅扭头过来,微微地点了点头,忽然间发现,不对呀,他找李爷爷干嘛?回学校? 忽然想起之前李校长说的话来,童童比她大一些,那童童现在是读五年级呢?还是在初中呢? 咳咳,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朝不远处的赵奶奶看了过去。 莫非又在旁推左敲,侧面来袭了! 李爷爷是小学的校长! 赵奶奶是初中的音乐老师! 这,圈子绕得有点大呀! 看来,真的是伤到头部了! 苏浅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盯着面前的雨滴,忽然发现,雨好像小了许多,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不再是如丝如线如串的了。 她就知道,在微雨之后排队等候的必然是艳阳高照! 苏浅浅微微地抿嘴笑了起来,瞬间,又敛住了笑意。 不能笑了,对面那个和差不多大的童童,那个病在头部的童童正在看着她呢。 她不能刺激病人的。 等等,那童童刚才说之前见过她。 咳咳,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自然是当作没有听到了,之前怎么可能见过呢。 她又不是李爷爷,老来多健忘! 她记忆力最好了,虽然,她只选择性的记住了她六岁以后“回家”的记忆。 “要见我?”李校长不由得皱了一下眉,瞬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瞟了一眼斜对面的童帅,又转向了童童年“童童,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见老师” 第四百零五章 最浪漫的事-局外人 啥?回来上学? 苏浅浅手里转动的落叶停了一下,又慢慢地转了起来。 好像也有道理! 毕竟,赵是在中学教书的。 “是的。”童童那清脆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我也差不多休息好了,我想回来上学了。” 呵呵!还真让李爷爷蒙对了! 自然,她也说对了。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挑眉,继续转了起了手里的小落叶。 看着一地滴落的雨水,小心地又把手往外伸了伸,一滴雨,便那么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那枚捡到的叶上。 叶脉清晰的叶,因了一颗晶莹的雨滴,而瞬间,显得清雅了许多。 苏浅浅轻轻地抿嘴笑了起来,水,果然是万物水源呢。 “哦?”李爷爷的音量忽然提高了些许,“真让我老头子说对了?” “嗯,是的。”童童笑着应了一声,转向了一旁的童帅,“所以,我让爸爸带我一起来了。” 呵呵。苏浅浅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都比她大,哦,不,都是在读中学的人了,居然还让她爸爸送过来。 你看她,咳咳,她还小,她也是爸爸送过来,送到刘家村李爷爷家的。 但是,姐姐就不一样了。 姐姐在二年级结束的那个暑假,自己一个人坐了大巴车,来到了刘家村呢。 苏浅浅用力地转了一下手里的落叶,落叶上的那一滴晶莹的雨滴,瞬间,旋转着飞了出去,而后,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她不如姐姐。 当然,面前的那个头部受伤的童童也不如姐姐。 苏浅浅忽然间轻笑了起来,看着那自屋檐上滑落而下的雨滴,兀自笑了起来。 “是的,”一旁的童帅接过话来,“我原想着,明天再来的,可是,童童说,明天就星期一了。” 明明就星期一了? 这话什么意思? 莫不是,童童想立刻,马上,哦,不,明天,明天一早就去学校报到了?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学校又不是李爷爷家开的。 虽然李爷爷是校长,但也只是小学校长而已。 更别提,赵了。 李爷爷可是,咳咳,从来都不敢在赵面前大小声说话的呢。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忽然间,很想回头看看李爷爷此时的表,他能做得了赵的主? 呵呵!呵呵!就算可以,赵也不是初中的校长呀! 苏浅浅低头轻笑了起来,童家这一对父女,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嗯,是的,老师。”童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就想看看老师,告诉老师,我已经好了,可以准备来学校上课了。” 苏浅浅撇撇嘴,转起了手里的落叶来。 告诉? 这是托大呀! 她童童当自己是谁呀?这学校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嘛? “确定嘛?”李校长的声音又明显地提高了些许,“没有蒙我吧?” “没有没有,蒙谁也不能蒙您哪。”童帅抹了一把笑了起来,“我说得句句都是真的。” 句句都是真的? 苏浅浅闻言,把手里的落叶轻轻地甩了两下。 她才不相信呢。 第四百零六章 最浪漫的事-陪伴 “滴答,滴答。” 有雨水自檐间滴落。。 苏浅浅微微地侧过头去,朝那檐前雨看了过去。 忽然想起那首熟悉的歌来: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时针它不停在转动/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小雨她拍打着水花/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是不是还会牵挂他/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有几滴眼泪已落下…… “行。”李校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把手里的单子朝斜对面的童帅摇了摇,“单子我看过了。” “是吧?”坐在斜对面的童帅抹了一把脸,嘿嘿地笑了两声,接过,放进上衣的口袋里,“我没有骗您吧?” 苏浅浅微微地笑了一起。 童帅叔叔这是无银三百嘛? “嗯。”李校长哼了一声,“还算诚实。” “嘿嘿。”坐在斜对面的童帅笑了笑,朝童童看了一眼,又朝李校长看了过来,“那童童上学的事,您看?” 咳咳,苏浅浅手里旋转的落叶,顿了一顿,还真问出来了。 李校长你怎么看? 其实,她也想知道。 “我看。”李校长的声音忽然间顿了一下,左右瞟了两眼,最后把视线放到了对面的童童的上,笑了起来,“童童,你是怎么想的?” 嗯?童童是怎么想的?李爷爷还真是贴心! 苏浅浅不由得笑了起来,继续转起了手里的那枚枯黄的叶来。 她差点忘记了,李爷爷还有一个擅长的拿手绝活:专业踢球! 这球技,她可是领教过的。虽然,比她差了点。 一滴雨滑落到了叶面上,看着那颗晶莹的雨滴,苏浅浅轻轻地晃了晃手,那晶莹的一滴便瞬间从叶面上滑落了下来,坠入地上的积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忽然想起一句话来:时间就如流一样的逝去了,记忆消失在时间里,就像水落到了水里。 她忽然之间开始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她记得听到这话的时候,很是不解。 记忆消失在时间里?老师不是说时间才是最好的安慰剂的嘛。 那么消失在时间里的记忆,是为了忘记了嘛?那么为什么又是水掉落到了水里呢? 记忆和时间不可以等同。而水与水,却是一样的。 她当时很是不解,很想问一问。 但是,看到姐姐那一脸看着窗外,安静得有些恍忽的神,她便吞回去了想要问出去话来。 她那时在想,姐姐会在些什么呢,在说那些话的时候。 那时,姐姐已经从医院回到家里了。 那时,爸爸已经为姐姐办了休学的手续了。 那时,妈妈每天中午都会赶回来煮饭。 那时,她,每天中午,也会从学校赶回家来。 只是,在回到家时候,发现,姐姐正坐在临窗的飘窗前看书,看得很出神,太阳透过浓密的树影,穿过窗玻璃洒落一屋子的温暖。 阳光披在姐姐的上,她整个人便如同笼在了氤氲的光晕里。 她不敢也走近,也不想走近,不敢出声,也不想出声,便那样静静地立在门前,看着光影下的姐姐,美成了一副图画,不,是美成了一画剪影,映在了她年幼的心里。 忽然间,她看到姐姐抬起视线往窗外看了过去。 在看什么呢?树叶?还是阳光? 倚在门前的苏浅浅,也寻着姐姐的视线朝窗外看了过去了。 第四百零七章 最浪漫的事-我会好好的 沉静。 忽然间的沉静。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许是过了一秒钟,也许是过了很长时间。 姐姐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笑了起来,笑着说:“好的,但是,你要注意安全。姐姐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苏浅浅应了一声,抬起头来朝姐姐看了过去,迎上姐姐看过来的目光,“我会好好的走路,注意安全的,不跑了。” “好,”姐姐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地拉了下她的高马尾,“我们会好好的。” “我们都会好好的?”苏浅浅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姐姐柔声问道,将手里的书放到了脚边,“想起什么了?” “没有,”苏浅浅应了一声,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我会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姐姐笑了笑,“是不是感觉有些耳熟?” “嗯。”苏浅浅点头,笑了起来,把头靠到了姐姐的肩上,“我会听你的话的。” “我会好好的/花还香香,时间一直去/回忆真美丽。” 嗯?苏浅浅扬起头朝来姐姐看了过去,看到姐姐扭头扭向窗外的侧颜,在阳光的氤氲下,而分外的柔和了起来。 苏浅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想起来了嘛?”姐姐忽然间的回头,冲她嫣然一笑。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没有,但是,歌很好听。” 幸好,自己只是妹妹! “呵呵。”姐姐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伸手揽住了苏浅浅的肩,“这是一首歌,歌名就叫做,我会好好的。” “哦。”苏浅浅略带夸张的应了一声,“我会好好的。” 四目相对,姐妹俩,瞬间,笑了起来。 在那样的笑声里,姐姐轻轻地哼起了那首歌:我是想着你,一直想着你/你在我心底,变成了秘密,那是我心中的幸福,我知道他苦苦的,要给你远方的祝福…… 远方的祝福?谁呀?秘密? 除了她,还有谁呀? 苏浅浅的心里泛起小小的醋意,抬手抹了一下鼻子,朝姐姐看了过去。 “怎么了?”姐姐停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这遥远的祝福是给谁的?”苏浅浅翻了个白眼,问道,“除了我,还有谁呀?” “咯咯咯。”姐姐瞬间笑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这只是一首歌而已,没有谁。” 这只是首歌,而已,里面没有谁! 她才不信呢!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下眉,微眯了眼睛,朝姐姐看了过去。 “笑什么呢?”姐姐抬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这是什么表?” “姐姐,你们班有男生喜欢你的吧?” 嗯? 下一秒,苏浅浅很清楚地看到姐姐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只是那么一刹那间,立刻又笑了起来,轻轻地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这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呢?” “嘻嘻。”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应该有的吧。” 她记得,好几次,放学后,她去姐姐的教室里找姐姐,都能看到有几个小男生凑在姐姐的桌前,不愿意离开。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那些小男生应该是很喜欢姐姐的吧。 就像,她喜欢姐姐一样,看到姐姐就开心。 看不到,就很想念。 姐姐闻言,一时没有回答,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低头笑了笑:“应该有吧,我也不是太清楚。” 第四百零八章 最浪漫的事-回忆 “我会好好的,花还香香的,时间一一直去,回忆多美丽……” 看着面前滴落的雨水,苏浅浅不由得轻轻地哼起了那首姐姐曾经哼过的歌来的。 在那样的歌声里,她又想起了那个很早之前的故事了。 想起在那天的后来的对话。 姐姐对她说,不用担心,姐姐会与她同在,她们都会好好的。 苏浅浅重重地点了点头,朝姐姐笑了笑,应了声:嗯,我们都会好好的的。 然后把头习惯性的又靠到了姐姐的肩上,听着姐姐轻轻地哼起那首歌声来: 我会好好的/花还香香的/时间一直去/回忆多美丽/我会相着你/一直想着你/你在我心里不成了回忆了…… 在那样的歌声里,苏汪浅静静地听着着。 忽然间像发现什么似的,又抬起头来。 不对呀,这歌词好像又换了呢。 苏浅浅朝姐姐看了过去,看到了姐姐扭头看向窗外的侧颜,一如之前,她站在门前看到时的样子。 咳咳咳,姐姐在想什么呢? 苏浅浅不由得皱了皱眉,想了又想,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姐姐居然没有回头。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难道,她想对了。 姐姐确实在想着什么人? 可是,苏浅浅又想起刚才提及的那几个班里的小男生来,姐姐好像对那几个小男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说,她清楚地看到,在她提到那几个小男生的时候,姐姐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还和原来一样,只是微微怔了一下而已。 原以为是她想多了。 现在看来,是她想少了。 那几个小男生不是姐姐关注的对象,咳咳,说错了,不是姐姐关注的人。 或者说是,姐姐关注的人不在那几个小男生里面。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挑眉,往着姐姐的侧颜看了过去:白净的面庞像个瓷娃娃一样,微长的睫毛在偶尔的扑闪了一下,像一只随时都会振翅而飞的蝴蝶。 就那样看着姐姐的侧颜,听着姐姐哼着歌儿,直到一曲结束。 苏浅浅又把头靠到了姐姐的肩膀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姐姐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话音未落时,她便感觉到了姐姐摸在她的头上的手心的重量和温度。 苏浅浅抬起头,朝姐姐看了过去:“这歌词怎么又不一样了?” “嗯。”姐姐忽然笑了起来,“这歌词有两段呢,一般的歌不都是这样的嘛?” “是嘛?”苏浅浅歪了歪头,很认真地看着姐姐,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对。” “哪里不对?”姐姐轻轻地拉了一下她的高马尾,“你倒是说说看。” “嘻嘻,”苏浅浅故意地眯了眯眼睛,挑了挑眉,朝姐姐凑了过来,手指滑过姐姐白净的脸庞,“可惜,我只是个妹妹。” “哦?”姐姐应了一声,握住了苏浅浅的手,笑了起来,“难不成,你还想当弟弟呢?”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当个哥哥。”苏浅浅站了起来,晃一下姐姐的手,“只做你一个人的哥哥。” “嗯?”姐姐微微地怔了一下,立刻又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自己可以当你的哥哥,而不是弟弟或者是妹妹。”苏浅浅本了本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什么?”姐姐忽然低头笑了一下,继而又抬起头,问了一句,“对于我而言,只要是你就可以了,不管是妹妹还是弟弟。” 第四百零九章 最浪漫的事-知道不知道 人的一生中际遇常常有,并非每段都有感动。 苏浅浅微微笑了起来,看着檐前滴落的雨滴,落到一滴,滴到了手上的落叶上。 雨,似乎,停了。 苏浅浅抬起头来,朝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看了过去。 一个久远了的故事,也在那灰白的天空里慢慢浮现开来,多雨的秋季就要过去,天空微露淡蓝的晴。 她在雨后的清新空气里,想着当时发生的故事,美丽的不只是故事的本,还有当时的心…… 在她五岁生要到来的时候,她忽然开始变得期待了起来。 她悄悄地告诉自己,如果过这个五岁生的时候,那个小姐姐会记得,会过来找她的话,哪怕不带礼物,她也相信,那个小姐姐是真心喜欢她的。 而她,也是从内心深处喜欢甚至是依恋着那个小姐姐的。 那一天如期的到来了。 她幼小的心里,忽然间开始忐忑了起来。 从清晨睁开眼,到中午十点半,吃完早点,她和小朋友一起在院子里玩耍,她都一直在悄悄地注视着孤儿院的大门口,时不时地往大门瞟上两眼。 她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那个小姐姐来了,会找不到她。 然而,到了中午十一点半,院长通知她们去吃午饭的时候,那个小姐姐依然没有过来。 也许,她是在来的路上了吧。 苏浅浅那样想着,跟着大家一起往回走,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了告诉那个小姐姐,今天是她的生。 那么,那个,比她大八月的小姐姐,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嘛? 苏浅浅的鼻子忽然间酸了起来,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 走到房间里坐了下来,看着生活阿姨熟练把饭菜分好,叮嘱了两句,走到一旁边去了,她的眼泪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原来,是她想多了。 原来,她和那些被带走的孩子一样。 只是,她忽然间开始难过了起来,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在她出生后不要她了呢。 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陌生的孤儿院呢? 为什么,他们一直不来看她呢。 既然不想要她,为什么又要生下她来呢?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滑过白净的脸庞,一滴一滴地落在面前的桌子上,落到了手背上。 “浅浅,原来你在这里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间响了起来。 她抬头去看,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小姐姐,忽然间地出现了房间的门口。 “怎么哭了?”那个小姐姐快步走了过来,轻轻地为她抹去了眼泪,“今天是你的生呢,该高兴才对呀。” 苏浅浅忽然间地笑了起来,抱住了那个忽然出现的小姐姐。 原来,小姐姐没有忘记,小姐姐居然知道今天是她的生! “好了,你看,”小姐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苏浅浅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脸,坐了回来,笑了起来。 “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所以我还要上课,我只能呆一会,就得走了。”小姐姐轻轻地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爸爸送我过来的,妈妈没有赶过来。” “我知道了。”苏浅浅应了一声,朝门口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门外有那个高大帅气的叔叔的影。 “你别难过,”小姐姐说,“爸爸在门口等我呢,爸爸一会还要去上班,我先把生礼物给你送过来,晚上,我,妈妈还有爸爸会一起来给你过生的。” 苏浅浅闻言,怔了怔。 “之所以来得有些迟了,是因为,”小姐姐调皮地一笑,“我去帮你订蛋糕了,你不是最喜欢茉莉花味的蛋糕嘛,我找了好几家才找到。” 原来如此,苏浅浅开始释然了起来。 原来,小姐姐都记得! “太好了。”苏浅浅开心地拍了拍手,搂住了小姐姐的脖子,“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第四百一十章 最浪漫的事-我的名字 “数着檐前雨,静静靠着你,雨点慢慢滴成河,送走了那个夏季。 数着檐前雨,后来没有你,雨点滴成泪,送走了过我那个你,那教会我微笑的你。 第一次放开你的手,忽然就天晴了,那一天雨水是透明的,你背影湿了,原来生命最初的星,白天也亮在天空里……” 看着自屋檐滴落的雨点,苏浅浅轻轻地笑了起来。 在那样的雨点里,收回了视线。 雨过天晴。 四角的天空,开始微薄透明了起来。 偶尔一瞥院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那种坚韧让久居自我樊篱的她,不由得一震。 苏浅浅微微地笑了起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弹了弹手里的那枚沾染着雨滴的落叶,竟是叶香香心。 于是,便有了对美丽风景的一帧帧用心素描,于是,便对一草一木皆系生命的自然闪泽着博。 与其说,一棵树滋养了一树花,勿宁说,每一朵花都是树的伤口。一面回忆,一面微笑,只愿这些伤口上的宁馨儿柔柔地生长于自己的心中,沉淀许多纷扰。 远方有梦。 远方有牵挂。 一切都没什么,都是回首的刹那,都是瞬间,都找不到头尾,都没有可再讲下去故事和人物。 但,她总是会记着这样,记着这样的回首,这样的瞬间,并深深地为之感动,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象。 是的,她会好好的。 从现在的这一刻开始,到寒假前,她都会的好的,不会再一事一物而计较长短了。 毕竟,她还有伟大的计划和任务在等着她去完成。 想到这里,苏浅浅不自觉向唇角微扬,笑了起起来,轻轻哼起了那首曾经她和姐姐一起最喜欢的歌来。 “你在唱什么歌,真好听。” 童童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她一曲结束的时候。 嗯?苏浅浅微微地笑了一下,轻轻地晃了晃手里的那枚沾了雨的水落叶,扭头朝童童年地看了过去,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干净清澈,狒如水洗过一般。 “我会好好的。”苏浅浅甜甜一笑,“你听过嘛?” “我会好好的?”童童微微地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线疑惑,“是歌名嘛? “嗯,”苏浅浅点了点头,“是的。” 自然是歌名了?难不成,还是自我安慰的话语? “真好听。”童童笑了起来,“歌词写得也好,调子也好听。” 那是。苏浅浅微微地挑了挑眉,嘴角抽了抽,转了一下手里沾染着雨水的小落叶。 这可是姐姐喜欢的歌呢,能不好听嘛? “你可以教我嘛?”童童朝苏浅浅看了过完来,小心地问了一句,“可以嘛?” 嗯?苏浅浅手下一顿,转着落叶的手停了下来,一滴雨,刚好落到了上面。 可以教她嘛?她为什么教她呀? 刚才她童童唱的得,她都没有想要去学的呀。 为什么她唱个歌,这个童童要学的呢? 苏浅浅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微微地皱了皱眉,朝童童看了过去。 她可以说不教嘛? 迎上童童那干净清澈的眼眸,苏浅浅瞬间又改变了主意了,甜甜一笑道:“可以呀。” “太好了。”童童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可的小虎牙,“那你以后记得要教我哦。” 啥?以后?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这个童童可逗呀! 不是现在嘛?莫非,童童还想着以后再来找她? 以后,她和童童会有什么交集呢? 真是笑话呀! 随她去吧! 苏浅浅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呀。” 既然没有交集,那么,答应一下也是无防的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羡慕 李浅浅?还不如叫李深深呢?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朝斜对面的童帅瞟了过去,眼底滑过一抹不屑。 她明明就是苏浅浅的,好嘛! 这想象力也不免太丰富了些了吧。 “浅浅,这名字真不错。”童帅习惯的抹了一下脸,朝苏浅浅看了过去,“从如其名呀,浅浅一笑很倾城。” “咳咳,”苏浅浅一个没忍住,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连忙抬手挡在了鼻前。 她听过回眸一笑百媚生,也听说‘一见倾人城,再见倾人国’,还听过微微一笑很倾城,偏偏,就是,没有听说过浅浅一笑很倾城的! 虽然她一直自诩,自己长得也不丑,但,这浅浅一笑就倾城了,未免有点过了吧? 她又不是貌若天仙的红颜祸水,她只是长得比其它女生略微白净一点,眼睛略微大一点,睫毛略微长一点,小鼻子略微英一点。 五官略微清秀一点而已。 她可以纠正一下嘛? 这个锅,她不能背! 哦,不,这份夸奖,言过其实了,她受之有愧!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朝着斜对面的童帅看过去,浅浅一笑:“童叔叔,你说错了。我是苏……” “咳咳。”李校长忽然间地咳嗽了起来,打断了苏浅浅想要说的话。 嗯?忽觉肩上一重,苏浅浅微微地挑了挑眉,眼角余光扫到了那熟悉的手——清瘦而显得青筋分明的手。 “咳咳。”李校长又咳嗽了两声。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朝李校长看了过去,眼底滑过一抹不乐意。 什么意思? 她还不可以澄清一下了嘛? “李校长,你这是,要感冒了嘛?”斜对面的童帅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关心,站起来往门边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这门都关严了,没有风吹过来。” 苏浅浅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朝斜对面的童帅叔叔睇了一眼,又扭回头来,继续盯着李校长。 此事不关风和月,不,不关风和雨。 四目对视,一时无语。 旁边的童帅和童童也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一时间,只有风吹过,雨滴自檐前滑落,滴到微积的水面的的声音。 滴答,一声之后,便是寂静。 居然连那个喜欢唱歌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也不唱歌了。 苏浅浅眨了一下眼睛,朝李校长看了看,雨一直在下,气氛好像有点不太融洽呀! “咳咳。”李校长微微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扫了一眼苏浅浅,朝斜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你说对了,就是李浅浅!这个名字不错吧?” “不错。”斜对面的童帅瞬间笑了笑,“很好听。” 什么意思? 苏浅浅闻言,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谁是李浅浅了? 她明明就是苏浅浅好嘛! “这名字是我取的,自然好听了。”李校长斜了苏浅浅一眼,又朝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浅浅笑时双靥媚,浅浅妆成淡淡梅。” “哦!童帅一脸的夸张,吃惊地看向李校长,竖起了大拇指“李校长就是有文化呀,连名字都取是这么有水平“ 苏浅浅闻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P精呀。 她也知道“浅浅溪流绿一湾”、“落匮乏疏林浅浅沙”,她还知道,“雨中浅浅烟中深。”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美好 什么意思? 苏浅浅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一再地不让她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她乖乖地闭嘴?! 迎上李校长的眼眸,咳咳! 一股莫名的小火瞬间又升了起来。 李爷爷没有看她! 满脸堆笑地看着她,她对面,那个说着有点儿羡慕她的童童! 苏浅浅定定地朝李校长看了两眼,又扫了一眼那搭在她肩上的青筋分明的手,微微地挑了下眉。 莫非,她又想多了? 这是李爷爷忽然间,或是临时起意的一个顺手的小动作而已? 就像她忽然喜欢,看雨,转落叶一样? 好吧。那她还是继续自己的小动作,继续看雨玩落叶好了。 苏浅浅悻悻地别过头来,一滴雨,刚好落到积水的地面上,漾起一圈小小的涟漪,消失,不见。 一阵凉凉的风,忽然间的吹了过来,打着旋转地吹了过来,捎来一阵凉意,还有,咳咳。 一阵熟悉并不悦耳的歌声: “我掩饰不住的苦/只走你身後的路/却依然缓慢了速度/我羡慕别人走的路/我想我走得太辛苦朝朝又暮暮/盼不到幸福/又苦苦的追逐。” 是不是傻呀? 苏浅浅抬起眼帘,朝不远处的堂屋前门看了过去。 为什么要跟在你身后呢?为什么不能走自己的呢?太苦?不知道换个方向,换条路嘛? “我羡慕别人走的路/你让我走得好辛苦/朝朝又暮暮/盼不到幸福/却还是追逐/我能够衷心祝福/别人终身的归属/也能够痛心彻悟/却还是追逐。” 太傻了! 苏浅浅微微地摇了摇头,想起夸父追日的故事来。 与其追逐不上已薄西山的落日,为何不转身,迎头撞上那即将升起的初阳呢? 太傻了! “我能够衷心祝福/别人终身的归属/也能够痛心彻悟……” 彻悟?才怪! 苏浅浅撇了撇嘴,低下头来。 这歌唱得不好听。 她不喜欢。 一滴雨又落了下来,刚好落到她手里的落叶上。 雨,真的,停了。 院子四角的天空,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苏浅浅抬起眼帘朝天空看了过去,却不经意地瞟到,对面的童童,好像,大约,也在看她? 眼角余光斜了斜,咳咳,居然还在看她!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低下头来。 她就那么值得童童羡慕嘛? 明明,童童才是值得羡慕的那个人好嘛? 苏浅浅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落叶,眼角余光不由得又瞟了一眼童童。 还在看她? 几次三番之后,苏浅浅忍不住地侧过头朝童童看了过去,瞬间,又转过头来。 她看错了! 童童并看没有在看她! 貌似看着她的方向,其实,是在看向,咳咳,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的。 莫非,童童也觉得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的歌,这次不太好听了? 童童和她,难不成,还有一样的审美观?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转了转手里的那枚落叶,落叶上的雨滴,瞬间,飞了出去。 雨滴旋出去的那一刻,苏浅浅忽然妈妈曾对她说过的话来:对于音乐的喜欢,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大家都有喜欢和追求的权利。 第四百一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幸福在哪里 “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哪里?” 有声音传了过来。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回过神来,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歌手小王叔叔又在开唱了嘛? “朋友我告诉你,它不在柳荫下,也不在温室里,它在辛勤的工作中,它在艰苦的劳动里,啊!幸福就在你晶莹的汗水里。啊!幸福就在你晶莹的汗水里。” 苏浅浅转过头来。 看错了! 原来是坐在斜对面的童帅唱的歌! 苏浅浅朝斜对面的童帅看了一眼,默默地低下头来。 刘家村的村风果然一致呀,童帅叔叔唱得这几句,没有一句在调子上的。 “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哪里?”童帅一脸陶醉地继续唱道,“它不在月光下,也不在睡梦里,它在……” “咳咳。”李校长忽然间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童帅的歌声。 “怎么了?”童帅不明所以地朝李校长看了一眼,想了想,扭头朝门边看了过去,“冷嘛?门都关好了呀。” 冷嘛?苏浅浅不由得笑了一下,抬起眼帘扫了一眼斜对面的童帅叔叔。 当然不冷了。 李爷爷这是在告诉他,不要唱了,都跑调了。 “爸!爸!爸!”童童连喊了几声。 “嗯?”童帅应了一声,“你也冷?” 童童:“……” 苏浅浅不由得低笑了起来,抬手挡在面前,朝脚边一米外的积水的地面看了过去。 “我不冷。”童童看了看扭过头去的苏浅浅,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朝自己的老爹看了过去,“你别唱了,都跑调了。” “啥?”童帅抹了一把脸,“我有唱跑调嘛?” 说完,朝不远处的王俊看了一眼。 明明自己就是唱得比王俊好! “……”童童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眨了一下眼睛,“没有一句在调上。” “……”童帅挑眉看向童童,一时无语。 自家女儿太不给力了。 助他人威风,灭自己爹爹的志气哪! “咳咳。”一旁的李校长又微微地咳嗽了两声,三个人,哦,两个人的目光瞬间转移了过去。 “李校长,您也觉得,我跑调了?”童帅抹了一把脸,不确定地看向李校长,眼里满是期待。 快说呀,没有跑调。 心有所感的似的,李校长朝童帅看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怀疑:“跑调?有跑调嘛?我觉得唱得很好呀。” “看吧,我就说我没有唱跑调吧。”童帅得意地把头一抬,晃了晃头,清了清嗓子,“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哪里……”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抬手拉了一下自己额前的一缕长刘海,李爷爷又开始幽默了。 明明一句都不在调子的呀。 苏浅浅眼角余光朝左边瞟了一眼,看到童童脸上闪过的一丝讶然! 童言无畏哪! 忽然肩上一重。 咳咳。李爷爷又把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什么意思?习惯的小动作? 苏浅浅瞟了一眼那肩上的青筋分明的,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手里的落法。 看雨水,偶尔从檐上滴落。 “好,唱得不错。”李校长轻轻地拍了拍苏浅浅的肩。 咳咳,苏浅浅抬头睇了一眼李爷爷,居然在她的肩上打起节拍来了。 咳咳,李爷爷居然在看她? 这三分二意的! 听不在调子上的小童帅唱歌,居然,盯着她! 苏浅浅眨了一下眼睛,朝李爷爷看了过去,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一脸的关怀? 第四百一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知足 “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哪里……” 苏浅浅循声看了过去,迎上歌手小王叔叔瞟过来的目光。 一秒钟的对视之后,小王叔叔傲地转过头去了。 呵呵!什么况? 小王叔叔那是什么表呀?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意外的发现,咦? 斜对面的童帅叔叔的歌声,好像忽然间停下来了。 难道?苏浅浅忽然间轻笑了起来,朝不远处看了两秒钟,微微地垂下头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斜对面的童帅叔叔。 继续唱哪?怎么不唱了呢?现在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了吧? 嘿嘿,被小王叔叔比下去了! 苏浅浅微微地笑着,继续转着手里的落叶。 “咦?”李校长眼睛微睁,朝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继续唱呀,怎么不唱了。” 童帅:“……” 童帅嘴角抽了抽,抬眼朝李校长哈了一下,又朝不远处看了两眼。 他还能唱嘛?那个讨人厌的小王! “继续唱呀,怎么不唱了?”李校长笑了起来,“大家一起唱才开心嘛,你看,小王唱得多开心哪。” 苏浅浅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抬起左手挡住了额头,假装挠痒痒。 童帅嘴角抽搐了两下,眨了一下眼睛,扫了一眼苏浅浅,看了一眼李校长,又朝左边的童童看了过去。 童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把视线移开了。 她早就提醒过他了,不要唱了,跑调喽,但是,爸爸任,不听哪。 她也没办法,她也只是孩子! 童帅讪笑了一声,抬手抹了一下脸:“我唱累了,休息一下。” 童童扭头朝童帅看了一眼,牵了牵唇,低下头来,这借口还行。 苏浅浅的肩膀笑得抖了两下,微微地吸了一下鼻子,童帅叔叔这借口找得不错呀,终于长进了。 “哦。”李校长应了一声,扫了一眼童帅,又朝不远处的看了过去,“小王俊可谓是中气十足哪!” 啥童帅哈了一下眼皮,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小王俊十气十足?这话说得,好像他中气不足似的? 他只对音乐是先天不足,后天不补而已。 偶尔想起来,吼一嗓子。更何况,他一向是最有自知之明的人了。 童帅朝不远处的堂屋前看了过去,哪里像那个王俊,不自知——五音不全,还唱得那么认真!唱得那么专心!唱得那么不自知! 居然还和他唱同一首歌! 该天要和他好好较量一下! 在比试拳脚这样的小事上,小王俊可从小就不是他的对手哪! 童帅抹了一把脸,牵了牵唇角。 忽然发现,王俊的歌声里,歌词好像改了。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换歌了? 特么的王俊,可真是中气十足呀! 自他进门,就一直在唱,一直在唱,唱得认真,唱得响亮。 现在,都听了七八首了,居然,还在唱! 童帅抬手抹了一把脸,太得瑟了! 真是,欠揍,要收拾一下了! “如果我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嫌弃 低低地一阵风,旋了过来。 一同旋转着过来的不有一滴凉凉的雨点,不偏不斜地飘到了苏浅浅的脸上。 凉! 苏浅浅眨了眨眼,抬手抹了一下,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瞟到左边的童童,一脸吃惊地朝她看了过来。 咳咳,童童不会以为,她在哭吧? 苏浅浅原准备扭头去看看的,一滴雨又随着一阵雨落了下来,不偏不斜地落到了右脸上,好凉。 苏浅浅抬手去抹,抹完发现,童童微睁了眼睛在盯着她。 呵呵,以为她在抹眼泪嘛? 好吧,苏浅浅微微地吸了吸鼻子,以为就以为好了,谁还没有被冻得掉眼泪的时候呢。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继续晃起了右手里的落叶来。 童童怔了怔,左手使劲地握了一下右手,嘶,疼! 那就是没有看走眼了,浅浅好像,刚才在抹眼泪呢。 可是李校长没有看到呢。 童童扫了一眼,在摇着落叶接雨滴的苏浅浅,又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和你在静止中对望,如在大海上看不到岸/埋怨眼光,强过曙光/如我谈话举止不当,也请你惩罚我改变状况……” 嗯?等着檐前雨滴落的苏浅浅,不由得抬起眼帘朝不远处的堂屋门前看了过去。 这,又换歌了? 自由切换呀。这次唱得又是什么呀?教育嘛? 苏浅浅不由得挑了挑眉,屏风凝听着。 “嫌弃我吗,轮廓太差/凭你挂嘴边一句话,然后像天亦已经塌下/埋怨我吗,神韵太差/连我看自己都很怕,我只有期待你把我净化。如我太糟,而你太好……” 这是歌嘛? 很认真的,全神贯注地停下转动落叶的动作,认真的听了风句之后,苏浅浅不由得皱了皱眉,小王叔叔反思嘛? 长得丑也不是他的错呀!唱歌难听,才是他的错呢。 在那样的歌声里,苏浅浅忽然间听到李爷爷爽朗的笑声。 “行了。你们两个呀,别一唱一和的了。存心逗我老头子开心的呢。” 李爷爷哈哈的笑了起来,不自觉又把手放到了苏浅浅的肩上,轻轻地拉了一下她的马尾。 嗯?头发上的轻轻一扯,让苏浅浅回过神。 说话就说话嘛,为什么老是喜欢拉她的头发呢。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默默地朝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想了一下,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拉着她的高马尾的李爷爷的手。 ‘哈哈哈。”李爷爷朗声笑了起来,“浅浅都开始嫌放弃我这个老头子。” 啊?她哪里有嫌弃呀。 分明明就是,不想让李爷爷时不时地拉着她的头发而已了。 她的头发本来就没有姐姐的多,也没有姐姐的黑。 再拉下去,她的头发就没有青丝三千了,她可不想像李爷爷一样,人未老,头发先掉完了。 苏浅浅不由得又翻了一下白眼,轻轻地往右边晃了一下头。 咳咳,好像没有抽回来。 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正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怎么,还要兴师问罪了?”李校长笑了起来,瞬间松开了手来,“好,我不拉了不拉了。” 看着李爷爷那满脸堆笑的表。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有点哭笑不得地看了李爷爷一眼,眨了一下扑闪闪的大眼睛,没作声的,把头又别了过去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听你的 “吃饭?” 童帅和童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对呀。”李校长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又朝不远处看了看,扭过头来,“你们难道,原本没打算留下来吃饭?” “有嘛?”童帅和童童对视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李校长抬手,习惯性的抬手,却扑了空,扭头朝苏浅浅看了过去。 拉一下小辫子怎么了? 苏浅浅微微地笑着,往右边偏了一点头,正甜甜地朝他笑着呢。 咳咳,他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他今天已经拉了不下十次,浅浅终于有觉悟了,知道躲开了。 小辫子不能随便让人抓的! 特别是高马尾! 打架的时候容易吃亏的! “咳咳。”李校长扫了一眼苏浅浅,又对面的童帅父女两个看了过去,“你们居然没有打算留下来吃饭?” “没有。”童帅看了看童童一眼,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嘛?”李校长又追问了一句。 眼光扫过童帅朝童童看了过去,又朝不远处的堂屋前门看了过去。 今天中午吃红烧鱼呢! “没有呀。”童童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我们一会就回去了。” “那就好。”李校长脱口而出,看见童帅眼底滑过的一丝惊奇,连忙改口说道,“那也行,你们随意,反正,你们也不是没有在这里吃过。” 嗯?这是什么意思? 苏浅浅脸上的笑容一滞,这是极力挽留呢?还是随口客气的一句呢? 赵奶奶可说了,今天中午,要烧红烧鱼的。 呵呵,红烧鱼!她昨天陪着李爷爷可是在池塘蹲麻了腿,才钓上来的十来条小鱼的呀。 原本想着一个人四条,虽小,但也够了。 这一来,苏浅浅看了看人高马大的童帅叔叔,又看了一看,似乎和她差不多的童童,直接跳过李校长,扭头朝不远处的堂屋前门正在高歌的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看了过去。 咳咳,小王叔叔还在唱着歌呢。 一边唱着歌,一边不忘记继续给赵奶奶捶打着双肩呢。 一个念头忽然间滑过,莫非,小王叔叔如此卖力,也在等着中午留下吃饭嘛? 人高马大的小王叔叔似乎和斜对面的童帅叔叔有得一拼呢! 而且,他上午下着雨还在到处送信! 咳咳,苏浅浅左右看了看忽然多出来的三个人。 再加她,赵奶奶还有李爷爷,可真是人多了一倍了呀,一个人二条,足足少了一半呢。 苏浅浅扭头朝李爷爷看了过去。 “其实吧。”李爷爷忽然间又出声了,“童童妈妈是不是,不在家?” 李爷爷这是准备真心挽留了呢? 苏浅浅睇了个眼神给李校长,可惜,李校长没有接到,也没有看她。 李爷爷这是在明知故问的嘛? 之前童帅帅明明说过了,童童的妈妈昨天就带着童童的一双龙凤胎姐弟妹去姥姥家了。 苏浅浅盯着李校长定定地看着,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她的呢? “是的,”童帅抹了一把,笑了起来,“昨天中午走的,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下饭菜了。” “啥?”李校长朝童帅看了过去,又看了看童童。 “是的。”童童应了一声,“昨天妈妈离开的时候,烙了好多菜饼呢,很好吃的。” 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朝童帅看了过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默契 她有说嘛? 苏浅浅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看到李爷长一脸微不可察的笑容。 李爷爷这是什么表? 苏浅浅唇角微抿,把视线转移到了斜对面的童帅叔叔那里,迎上他笑眯眯看过来的眼神。 “李校长,你看,这两个孩子多有默契呀。” 默契?苏浅浅闻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时候和童童有默契的了? 她明明只说了一个随意而已。 “嗯,好像是的。”李校长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你们中午就留下来吧。” “好。”童帅和童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继而,相视一笑,交换了个眼神,双双朝苏浅浅看了过来。 又看她? 看她干嘛? 苏浅浅默默地别地头来,忍不住朝天空地翻了个白眼。 今天中午的午饭,她可以申请自己一个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吃嘛? 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哼! 不远处传来小王叔叔的歌声。 苏浅浅忽然觉得那歌声越来越不好听了 听着,竟觉得好似噪音一般 一如眼前的两个人,原本对童童生病休学而产生的,那一点点的莫然的好感,瞬间也然无存了。 一阵凉风旋转了过来,在那样微凉的风里。 一滴雨水,毫不留地凑到了她的脸上。 苏浅浅抬手抹了一下脸,感受着指尖的温凉,忽然间,没来得及怔了一下。 嘿!她,这是怎么了呀? 之前说好的,对一事一物不再斤斤计较的呢,现在,却忽然间又开始小心眼了起来。 小鱼没有了,可以晚一些,或者,后天再去钓的呀。 李爷爷那么的挽留他的学生,而且,雨才刚停,路上也比较滑,童童也才大病初愈,万一走路的时候饿着了,滑了一跌,若是追究起来,那算是谁的过错呢? 想到这里,苏浅浅不由得打了一个机灵。 算了,还好,她没有出声阻拦,只说了一个随意。 如此一想,倒是给自己和李爷爷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麻烦了呢。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眨眼睛,眼角余光朝童童看了过去,看到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又假装不经意地朝斜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 咳咳,惊奇地发现,童帅叔叔也在看着呢。 莫非,一个念头在苏浅浅的脑海中忽然的闪现,扭头朝李爷爷看了过去。 咳咳,果然如此,李爷爷也在看着她呢。 只是,何时起,她一个旁观的、听雨的、看着雨滴的、玩着雨水的人,居然也成了他们关注的焦点了?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 一时间,静默无语。 只有偶尔掠过的风,不经意地从关着的门缝里探了进来,打了个旋儿,又从苏浅浅旁边飞了出去了。 “滴答”一声,有雨水自檐间滑落,落到了积水的地面上,漾起一圈小小的涟漪,瞬间,消失不见了。 苏浅浅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甜甜一笑:“你们,干嘛都在看我着呢?” “我在看,你是不是在嫌弃我呢。” 李校长微眯了眼睛,习惯地又伸出手来。 苏浅浅微微地往右一偏头,李校长伸过来的手,扑了空。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问 “雪纷飞,飘了一整夜的美/苦的泪,心酸的收不回/竹马青梅红妆,与谁举杯/独自酒醉,梦到心里早已碎……” 好听! 向不远处的堂屋前门张望的苏浅浅,瞬间,睁大了双眼,屏气凝听。 歌词好美!曲调也好听! 原来,李爷爷说得很对,歌的美在于词! 但是,她没听清楚,歌词唱得是什么! 苏浅浅安静地朝着不远处张望着,看着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声并茂的陶醉着,忽然发现,居然有些儿顺眼了起来。 妈妈说过,一首好歌,要想感动别人,首先,要感动自己。 这话,想在看来,简直就是对极了。 苏浅浅轻轻地转了一圈手里的那枚落叶,想起上周的作文来。 她在写《最想念的……》的时候,把自己都给写哭了。 嗯?李校长目光闪烁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老赵莫非指导小王俊了。 这歌唱得有水平呀!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歌了——《问》。 他也会唱! 李校长朝不远处看了看,又回过头来,眼下还是先处理一下童童回校的事吧。 毕竟,是在五年级读一年,明年再重读五年,还是继续在四年级读一年,明年再读五年,这事,还是要看童童自己的意思。 童童是四年级的倒数第二个月,五一刚过完,被误诊的。 但是,现在,李校长的目光不由得又朝旁边的苏浅浅看了一眼。 浅浅来了。 他和浅浅之间有一个共同的小目标了。 这个小目标,要不要顺便带一下童童呢? 咳咳,这个主,他可做不了! 李校长不由得微挑了一下眉,习惯的伸出手去,想了想,轻轻地搭到了苏浅浅那瘦弱的肩上。 浅浅太瘦了! 个子不矮,吃得也不少,怎么就不长呢! 李校长的眼底滑过一丝疑惑又闪过一丝怜惜,朝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看了过去。 雨,停了? 下午,再去村外池塘边溜达一圈,说不定,还能,不不不,要去村口的那条护村河边去,那里水深河宽水草多有营养,说不定,还能钓出个乌龟呢。 给浅浅好好补补。 李校长不自觉地唇角微扬了起来,微眨了一眼睛,朝对面的童童看了过去。 咦?童童分心了,没有看他! 也是,李校长朝着童童的视线扫了一眼,又回过头来。 对于音乐,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 “咳咳。”李校长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朝童童笑了笑 嗯?童童闻声扭过头来,迎上李校长看过来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一个不小心,三意二心了,被小王叔叔的歌声吸引过去了。 听了一上午,只有这么一首她喜欢的,虽然,她也没有听清楚歌词唱得是什么。 童童眨了眨眼睛,脆生生说道,“我听老师的。” 嗯?苏浅浅手里转着的落叶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一个全神贯注听歌的瞬间,他们三个人之间,又有什么故事已经在发生了? 苏浅浅扑闪闪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不管了!反正,她也只是局外人,安心地听歌好了。 “听我的?”李校长重复了一遍,“我想想听你的意见呢。” 嗯?这是李爷爷提出的问题?没有得到童童回答嘛? 第四百一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激动 还问她? 苏浅浅转着落叶的手,瞬间停了下来,默默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淡定! 一阵凉风忽然间的掠过,吹落檐前的一滴雨,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凉! 手指滑过的,凉意顿显。 不远处,有声音传了过来: “小缘美,恍然时光逝如水/念成灰,池塘鹭影眉低垂/天涯相随,红颜懂我伤悲/佳人憔悴,相约入梦灯已睡……” 好美的歌,带着她喜欢的古风味。 在那样的歌声里,苏浅浅轻轻地抹去了手背上的雨珠,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转过头来,朝李校长甜甜一笑。 “爷爷,童童回来读书,当然是好事啦。” “嗯。”李校长闻言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苏浅浅。 如此一来,他就放心了。 “嗯,说得有道理呀。”斜对面不甘冷落的童帅,一拍大腿,喊了一声,“说得太好了。” 苏浅浅不由得紧紧抿了抿嘴,朝童帅睇了一眼。 这马P拍得,真是高出天际了。 她有说什么嘛? “行,那我就放心了。”李校长含笑朝苏浅不知看了过来,“那你觉得,童童是今年和你一起读书呢,还是明年和你一起读书呢?” 啊?苏浅浅瞬间,睁大了眼睛,毫不掩示脸上的惊讶! 和她一起读书? 童童不是读初中了嘛? “怎么了?”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下眉,笑了起来,“很开心?” “嗯。”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扫了一眼李校长,又朝对面的童童看了过去,“童童,你怎么想的?” 开心?她为什么要开心呀? “我都可以呀。”童童很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管现在还是未来,我们注定是当同学了。” 苏浅浅:?? 注定要当同学了? 她现在是四年级的学生好嘛? 谁能告诉她是什么况嘛? 苏浅浅嘴角抽了抽,是不是她刚才太专注于看雨玩落叶了,以至于,她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件和节了嘛? “爷爷,这是?”苏浅浅想了想,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她还是问问李爷爷吧。 毕竟,那个童童和还有那个坐在斜对面的童帅,她和他们不熟悉呀。 “嗯?”李校长应了一声,“想问就问。” “……”苏浅浅一怔,想问就问。 明明她原来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童童现在读几年?”苏浅浅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李爷爷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他一个小学的校长,居然还能管起中学的事了。 而且。苏浅浅的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李爷爷也做不了赵的主呀。 苏浅浅忍住朝背后看过去的念头,盯着面前的李校长看了又看。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校长笑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苏浅浅的肩,“童童是在……” “童童是在今年五月休的学。”一旁边不甘被冷落的童帅忽然间的抢过话去。 今年五月? 那她现在还在读四年级呢。苏浅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和童童同班的呀。 难道,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出来。 童童莫非不是读初中? 而是,和她一样,读小学? 苏浅浅不由得扭头朝童童看了过去,迎上童童那笑意盈盈的眼眸,“童童,你休学前读得是几年级?” 第四百二十章 最浪漫的事-我在你心里有没有重量 “滴答”。 有雨点自檐前滑落。 滑落的雨声里,飘过一阵悦耳的歌声: “我问月中嫦娥,今夜谁相陪/我问白蛇许仙,千年等一回/我问牛郎织女,七夕才相会/我问梁祝化蝶比翼双双飞……” 问?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眼睛,那么句歌词里,她终于明清楚了一个字:问。 这是歌名嘛? 嗯?李校长微微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对自己眨眼睛的苏浅浅,眼底滑过的一丝茫然。 这模样,不像是听懂他的意思的! “咳咳。”李校长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微微地清了清嗓子,要不,还是自己来说吧。 嗯?苏浅浅瞬间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 咳咳,一个不小心,她又分神了。 “我也蛮激动的。”苏浅浅朝李校长甜甜一笑,“爷爷,童童是不是,要和我一起从四年级开始读起来了?” 都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的。 嗯?李校长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看了苏浅浅一眼,朝童童看了过去,“童童,你的意思呢?” 他想少了,浅浅居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越来越有默契了! “好。”童童笑了起来,“我也蛮激动的。” 呵呵。苏浅浅朝童童看了过去,激,激动? 嗯,激动!一起激动吧。 从现在开始,她们又要成为竞争对手了。 “只是,”李校长欲言又止,看了看童童,又转向了身边的苏浅浅。 此刻的他,是不是,要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呀。 这两个孩子,一个他教了两年了,一个是他眼底的人。 他虽说不上太理解,但是,好胜心强,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看起来一团和气的样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呀! 莫非,像他靠近了? 笑里藏刀?哦不,笑面虎?不不不,笑容可掬! “什么?”童帅脱口而出,“老师,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嘛?” “有,”李校长微微地砸了砸嘴,视线在苏浅浅和童童身上来回打转,“童童这次再回来,估计也当不了班长了。” 他还是事先打个预防针吧。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不不,坐山观虎斗。不不不。 李校长不由得扬了扬眉,关心则乱哪! 小小的良性竞争还是可以的,倘若,势不两立,那可就是两败俱伤了。 而他,李校长左右看了看苏浅浅和童童,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样的事,坚决不能发生。 嗯?三个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微微拧眉的李校长的身上。 班长?苏浅浅不由得撇了撇嘴,李爷爷你这是在炫耀嘛? 上周五的班长竞选刚才结束,很不凑巧的是,那个班长刚好是她! 苏浅浅朝李爷爷翻了个白眼,这样赤果果地炫耀不太好吧。 万一,童童成绩没有她好呢? 苏浅浅微微挑眉朝对面看了过去,迎上童童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为什么?”童帅脱口而出来,“童童的成绩一直在班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呀。” “爸!”童童冲童帅喊了一句,又朝李校长看了过去,“老师,我明白的。” 毕竟,开学二个月了,班里自然会有班长了,会是苏浅浅嘛? 童童不由得朝苏浅浅看了过来,微抿的嘴唇,淡淡的笑,坚毅的目光! 这样一个纤瘦秀气女孩,未来,会是对手还是朋友?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开心就好 歌词又换了? 苏浅浅扑闪闪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小王叔叔是准备工演唱会了嘛? “过去和现在不一样/突然我的停止疯狂/该逃避你的眼光/还是对自己说谎/多冷多多短多长/我在你心里有没有重量/是朋友还是梦想/是想念还是遗忘……” 这歌唱得好,她听清楚了。 苏浅浅转了转手里的落叶,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左边的童童,是朋友还是想象? 都不对! 她和童童应该是竞争对手!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挑眉,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左边的童童。 耳边依然是小王叔叔那有点不太悦耳的声音: “寂寞该怎么放/心事该怎么藏/当初谁说是我们的天堂/看不见的前方/拍不动的翅膀/当初谁说使我们能飞翔 在那样的歌声里,她不经意地瞟到左后方朝这里朝望着的童帅叔叔,习惯的小动作——抬手又抹了一把脸。 咳咳,再抹,也没用! 脸还是,有点儿黑! 苏浅浅转了转了手里的落叶,收回视线,看向院子上方,那四角的天空。 想起了静云,想起了那远在三百千米外的爸爸。 她清楚得记得,爸爸得知她又考了班里第一的时候,是淡淡地一笑。 一如平常的模样,淡淡地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一声:“浅浅不错,学习上很用心,继续加油!” 呵呵!她开始以为,爸爸不关心她! 她在爸爸的心里没有重量! 直到后来,看到考了年级第一的姐姐的成绩单时,爸爸仍是那副那淡淡一笑的表,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在爸爸的心里,成绩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和姐姐能开心地学习,并把学习当成是一种乐趣或者是一种享受,保持对学习的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后,她便开始不再计较分数,不再计较名次,是第一还是第二了。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咳咳,她又走歪了。 咳咳。苏浅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了转手里的小落叶,泛黄的叶面上,有些潮润润的湿,那些曾经滑落的雨滴,最终还是留下了印迹。 水落在水里,就像时间走过的印迹。 看着那枚有些湿的落叶,苏浅浅不由得又想到了姐姐了。 她毕竟和姐姐不一样,还是有差别的。 姐姐是平时保持在班里第一,全校第五,而她,总是平时可以在班里第一,而在期中或者期末的那样的大考里,总是被后面的同学挤掉,进不了班里第一,自然也成不了全年级的第一名。 这,也是她心里的一个小小的隐痛呢。 后来,她开始一个人琢磨,开始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再后来,她终于忍不住了,找到了姐姐。 听她说完,姐姐开始笑了起来,笑着告诉她:已经发现了,一直在等着她过来呢。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那次长长短短的对话。 她记得那天也是一个雨天,就像现在这样,微雨初霁。 姐姐捧着一本线装的宋词,坐在飘窗旁,看着她走过来,便把书放到了脚边。 轻轻地拉过她的手,一并坐了下来,姐姐告诉她,考试,其实,拼的是心态。 所以,在最后的大考的时候,不能紧张,也无需紧张,因为考试的内容,在平时都已经学习过了。 只要保持一颗平常的心,考试成绩便不会太差。 第四百二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陪你长大 开心就好?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 这话熟悉得,让她就刹那间有些恍神了。 她想到了过去,那些“回家”后走过的旧时光,不长不短,刚好四年! 在过去的时间里,爸爸也曾那样告诉她,对她说也是对姐姐说,学习成绩的好坏并不是最重要的。 在爸妈的心里,最重要的是,她和姐姐可以开心平安健康的长大。 那时,她还不太明白,她清楚得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朝姐姐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 健康平安的长大? 她和姐姐一直都很健康的呀。 也一直都在很平安的长大的呢。 只是,现在,转了转手里那略显潮湿的落叶,苏浅浅微微地垂下了眼帘。 少不更事,或许,说得就是当年的自己。 那时骄傲的以为,她和姐姐一起会都会好好的,从一年级到五年级,再从五年级到初中,然后,再顺利的读完初中,读完高中,最后,一起开心地走在静云师大的校园里,和妈妈一起,上学放学。 再后来,自然而然的,和姐姐一起毕业了。 然后,顺其自然地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参加工作了。 然后,在每个大大小小的子里,在每一个或深或浅的节里,她也会像妈妈一样,不动声色的为她们买来她和姐姐所喜欢的礼物。 而后,看着她们忽然而至开心或是快乐,自己一旁安静地微笑。 她以为,那便是生活里最美好的模样,虽然平凡却满是小小的幸福。 她以为,那样的子会一直那样的持续下去,按着她想象的人生轨迹。 直到去年。 苏浅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转了转手里的落叶,去年,那是最意外的一年,也是让她最了解最顿悟的一年。 那时,她忽然间的开始明白了,人的一生中,际遇常常有,意外也总是接踵而至。 在她得知姐姐在学校里忽然晕倒的那一刻时,她忽然怔住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就像最原始的混沌未开。 那天的后来,在灰白色的医院里,她也才忽然开始明白,原来,生活中总会有这样或者是那样的意外,生活并不是如她所愿的一帆风顺的。 她,并不是掌握自己生命的全部。 她到现在都还清楚得,自己那天的心,是茫然而又无助的。 爸爸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放心吧,会好起的。 那一刻,她忽然发现,原来,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那天,她才真正的明白,爸爸所说的,那句健康平安,看似简单平凡,原来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而她,也终于意识到了。 于是那天后,她的所有的心愿,都是希望姐姐可以健康起来,可以平安地陪她一起慢慢长大。 再后来,姐姐便休学了,再后来便有了那次无意中的聊天。 她听到那首远远的歌,她开始问起。 原本很在意地扑捉到的信息,却假装不经意地问起,那个人是谁呢? 那个人是谁嘛? 姐姐浅笑说没有谁。 但是,在她的小小的心里却固执地知道,肯定会有那样一个人的存在。 就像,在她的心底,一直,一直,都有姐姐的存在! 于是,在那样的一个午后,她听姐姐提起了一个名字:小睿。 于是,在那样的午后时光里,她知道了那个远远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小男孩,他说,长大后,他要娶姐姐的。 第四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等一个晴天 谁在唱歌? 有影从虚掩的门缝里一闪而过。 “睁开的双眼/快一点点长大/看看/这世界的繁华/小小的手掌/大大的力量/在我旁/小小的翅膀/大大的梦想/现在的我,陪你长大……”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站起来,朝虚掩的门走了过去,心里重复那句听得很清楚的歌词:小小的翅膀,大大的梦想,现在的我,陪你慢慢长大。 打开门,一阵凉风扑面而至,几点雨水从院门边的高大梧桐上,摇落,滴在苏浅浅探向门外的眼里。 是谁在唱歌? “这世界/不停在改变/总会有/太多怀念/未来路上/难免跌跌撞撞/别怕/你会变得更坚强/喜欢看你/快乐模样……” 一个淡蓝色的影消失在左拐的路口,消失得还有那渐行渐远的歌声。 “想为你抵挡风浪/有一天/我也会白发苍苍/那时/你定会更加强壮……” 苏浅浅一时怔在了门口,看着那消失的路口,忘记了回头,忘记了转,任门外的风滑过,任门前高大的梧桐叶上的雨滴随风滑落,凉凉地滑到她张望的眼睛里。 落到她微凉有棱的心里。 陪你长大! “浅浅!” 也许是过了几秒钟,也许是过了很久! 后传来李爷爷的呼喊声,一回头,李爷爷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站在她的边看着她! 李爷爷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浅浅微微扬起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眼角余光瞟到一旁的童帅叔叔张望的眼神。 咳咳,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冲李校长甜甜一笑:“有人在唱歌,很好听。” 说完绕过李校长,在童帅一脸错愕的表里,坐到了小凳子上,转过头去,继续盯着面前的浅浅的积水,摇了摇手里的落叶。 咳咳,有人在唱歌? 李校长转门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没有看到人影! 雨过天还未晴,居然也有闲出来溜达?还跑得那么快? 李校长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空,天空已透明,微云浅浮,下午,会是一个晴天!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挑眉,朝空空如也的路口又看了一眼,转朝苏浅浅走了过去。 咦?又在玩水了呵! 李校长坐了下来,轻轻地抬起手来,还未来得说搭到苏浅浅的肩上,便又听到了一声很高亢的声音: “再快要厚道/别为了出头用尽狠招/眼高手高志气高/真心努力会被看得到/大富大贵不强求开心就好……” 这?不自知呀! 李校长不由得皱了皱眉,朝不远处的小王俊瞪了过去。 只看到王俊的后脑勺! 他和老赵在谈些什么呀,这一曲接一曲的,是想开演唱会嘛? 李校长收回伸出去手,轻轻的抹了抹自己有些半华白的头发,微微地拧了拧眉。 老赵,今天有奇怪呀,她一向不是最讨厌人大声说话的嘛! “有钱人一样会感冒/没事就想帮别人解决烦恼/图个开心不带有回报……” 苏浅浅微微地笑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的落叶。 小王叔叔这次挑得歌不错! 她喜欢! 虽然和门外的那首歌不同! 苏浅浅轻轻地弹了弹手上的水滴,抬起眼帘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想起 “等一个晴天?” 李校长微扬了一下眉,朝苏浅浅看了一眼。 他好像也没听清楚。 小孩子的听力果然是最好的。 也许是为了佐证童帅的话一样,不远处的王俊的歌声又传了过来: “阳光中握住雨里面/你给我风筝和蓝天/那是我忘了将幸福握紧一点/感谢你最后的相约/等一个晴天我们会再相见……” 哦哦。李校长屏气凝听,终于听到几个熟悉的字眼: 等一个晴天! 现在的歌,起名都直接用歌词的内容了。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也朝不远处的王俊看了过去。 音乐在院里静静地流淌,就像风,偶尔一阵阵地吹过一般。 一时间,安静无语,只有王俊那不太悦耳,仍能入耳的歌声在院内弥漫不散。 苏浅浅轻轻以摇了摇手里的落叶,滑出叶面上刚落下来的一滴雨珠,在雨珠弹飞的瞬间,心情一如那滴落的雨珠,漾出一圈小小的涟漪: 等一个晴天! 只要心中太阳,身边永远都会是晴天! “你说了风吹我就能听见/笑着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心晴朗就看得到永远/ 阳光在抚摸我的脸/感觉到你还在身边/那是秋牵回忆的手温暖一点/我独自散步在昨天……” 这歌唱得很美呀。 李校长抬起手来,自然而然地搭在苏浅浅的右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起了节拍来。 一阵风吹过。 苏浅浅回头看了李校长一眼,又扫了一眼那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默默地又转过头去了。 随他去吧。 这是当她是亲孙女的人! 偶尔他任性一次,又何妨? 嗯?李校长低下头来,往苏浅浅的高马尾看了一眼,浅浅刚才回头看他了嘛? 莫非,有事? 李校长轻轻地拍了一下苏浅浅的肩。 咳咳,浅浅没有回头! 轻轻地又拍了一下! 嘿,居然还没有理他! 好吧。李校长收回搭在苏浅浅肩上手,抹了抹半白的华发。 看来,浅浅是听进他一早说的话了:投入,全神贯注! 李校长若有所思地盯着苏浅浅那微微地动起来的高马尾,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继而,不由得笑了起来。 抬头朝不远处仍在哼的王俊看了过去,却不经意地扫到了一旁童帅看过来的目光,扭头,看到他一脸的茫然,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又朝童童看了过去。 看到童童那半笑的眼眸,忽然间的想起,刚才未谈完的正事来。 李校长微微地扬了一下眉,朝不远处的小王俊睃了一眼。 又被小王俊带偏了。 “咳咳,”李校长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微微地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啊?”童帅一个不留意脱口而出,“什么话题?” 话题?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什么话题。 一风旋过,吹落了一滴雨,落到了她的脸上,小小的凉意,瞬间,蔓延开来。 抬手抹脸的瞬间,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瞟到左边童童那安静浅笑的面庞,咳咳,话题,她忽然间,想起来了。 苏浅浅微微地抽了抽嘴角,抬起眼帘朝左后方的童帅看了过去,眼底滑过一丝的不屑。 童帅叔叔这是认真的呢? 还是故意的呢? 这未完未续的话题,不是他刚才重新提起来的嘛?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知错就改 好美的歌呢。 苏浅浅扭头朝不远处的小王叔叔看了过去。 “等一个晴天我们会再相见/你说了风吹我就听见/笑着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 心晴朗就看得到永远……” “哦。”李校长应了一声,“你不会用成语,麻烦你不要乱用。” 张冠李戴,成何体统? 苏浅浅转着落叶的手顿了一下,李爷爷这是要严谨治学了嘛? 她明明记得要李爷爷是教数学的!不是教语文的呢! “我有乱用嘛?”一旁的童帅有点不甘心地回了一句,“我刚才说得明明是有道理的。” 有道理嘛?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晚节不保?! 咳咳咳,她平时只对唐诗和宋词五百首过关关注了了,这个成语,咳咳,她有点欠缺了呢。 “爸。”一旁静坐久未语的童童,轻轻地喊了一声,笑了笑,“这个词用得不对的。” “哪里不对了,你倒是说说看。”童帅习惯的抬手抹了一下脸,扫了一眼右边的李校长,瞟了一眼苏浅浅的后脑勺,朝童童忽然间眨了一下眼睛。 女儿呀,为父在给你出头的机会呢。 千万不要辜负了老爹爹的一片苦心哪。 童帅眼角余光又朝李校长扫了一眼。 眨眼睛对暗号,这样的事,谁还不会的呀。 你们会眨,他也会。 再说了,李校长和苏浅浅再有默契,那也只是祖孙俩,是隔代的呢!都说四岁一个代沟的。 这中间都有多少代沟了吧。 而他和童童,嘿嘿。 童帅不由得笑了起来,抬手抹了一把脸,朝童童看了过去,一脸的关心,那可是亲生的,比隔代强得太多了呀。 “嗯?”童童微微地睁大了眼睛,朝童帅看了过去,莫名地,也跟着眨了一下眼睛。 爸爸这忽然间的眨眼睛,是什么意思? 嗯?童帅看着童童,也跟着又眨了一下眼睛,没听懂嘛? 哦不,没听明白嘛?快给你爹爹纠错的呀。 啊?童童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又眨了一下眼睛,爸爸这是在给她对暗号的嘛? 一阵风吹过,吹过额前的一缕头发。 但是,童童不由得抬手理了一下额前被风吹过的头发。 朝对面的苏浅浅看了一眼,她仍然在不动声色的玩着面前的落叶。 她可真是淡定呀! 一旁的李校长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抬手抹了一下自己半白的华发,朝童帅喊了一声:“你在一个劲的眨什么眼睛嘛?眼睛被风吹了,还是有砂子呢?” 嗯?苏浅浅不由得低笑了一下。 李爷爷又开始幽默了 “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李校长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响了起来,“要给两个孩子做个样子,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榜样?苏浅浅微微地转了一下手里的落叶,朝边的李校长看了一眼 童帅叔叔会是她的榜样嘛? 眼角余光不由得朝斜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 “嘿嘿。”童帅知了一下,习惯的抬手抹了一下脸,朝看了一眼童童,扫了一眼苏浅浅,又朝李校长看了过去,“嗯嗯,你说得对,我错了我就改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我不知道 不远处小王叔叔的歌声又传了过来。 “雨过了就有路/像那年看出/你牵着我穿过了雾/教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哭过的眼看岁月更清楚/想一个人闪着泪光是一种幸福。” 在那样的歌声里,苏浅浅静静地听着安静无语。 “这是什么歌呀,真好听。” 有声音在近旁忽然的响起来。 苏浅浅扯了扯嘴角,唉。 都说偷得浮生半闲,难得片刻的安静,就不能不说话,想一会静静,安心的听歌嘛? 苏浅浅扭头寻声看了过云,看到斜对面的童帅正笑眯眯地朝不远处的小王叔叔那里张望着。 苏浅浅微微地摇了摇头,嘴角扯了扯,收回视线,转过头来,却不经意地看到了旁边的童童朝她看向来的目光。 呵呵!她的一个转的小动作都能够引起童童的注意了? 可见,在童童的心里,已是把她列入竞争对象,哦不,竞争对手的行列了吧。 苏浅浅垂下眼帘,轻轻地捏了一下手里的落叶,指尖滑过叶面,那潮润润的湿意瞬间从指尖滑到了心里。 凉凉的。 童童这样也是对的。 在那样的凉意里,苏浅浅轻轻地弹了一下指尖的上雨点,她又何尝不是也把童童也列入了对手的行列了呢。 也许明天或者后天,不不不,从现在的这一时刻起,她们就已经是对手了。 苏浅浅迎上童童看过来的眼眸,微微地抬起了下巴,从刚才说起四年级同班的那一时刻起,他们就已经是对手的了。 从童帅叔叔以质疑地眼神着看向她的时候起,她和童童就是对手了。 从童童开始问起是不是她的那一时起,她们彼此的立场就已经确定了。 苏浅浅嘴角不由得扬了扬,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朝童童笑了笑。 但,就算是对手,也没有必要睚眦必报,老死不相往来的吧。 颜晶曾说,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小天使! 苏浅浅勾了勾唇,轻轻地笑了笑。 在那样的笑意里,她清楚地看到对面的童童怔了一下,微微地睁大了眼睛,片刻之后,也朝她笑了起来。 相见一笑泯恩仇? 不知道怎么的,苏浅浅忽然想到那样的一句话来。 不不不。 苏浅浅轻轻地摇了摇头,握了握手里的落叶,她和童童之间没有恩仇,只有竞争而已,只有学习上的竞争而已。 至于其它的,也暂时不会有了。 毕竟,半年外加一个五年级,时间不算太短,但也不算太长。 毕竟,她还揣着一个小小的目标和梦想了。 她不是来交朋友的,她到这里来的目标只有一个。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把视线别开了。 不远处小王叔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风再大吹不走嘱咐/雨过了就有路/像那年看出/你牵着我穿过了雾/教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虽然一个人/我并不孤独/在心中你陪我看每一个出……” 在那样的歌声里,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重复了一遍歌词:在心中你陪我看每一个出! 是的,就算最亲的人远在三百千米外的静云,在她的心里,他们一直与她同在! 苏浅浅朝不远处看了过云,却不经意看到,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 那里的乌云已经消散而去,大朵的透明的白云在天空里游走,在那游走的瞬间后,天空已微露淡蓝的晴。 第四百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看 嗯?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 一个念头瞬间浮了上来:不会是刚才在门外唱歌的那个人又回来了吧? 那好听的歌曲呀,在她追到门口时,已悄然远去了,只依稀听得两句:陪你长大,初次相遇,你单纯得像个童话。 咳咳,他们在无声的交谈嘛? 苏浅浅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朝门外又看了看,扑闪闪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轻轻地转了转手里的落叶。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苏浅浅站了起来,朝门边走了过去, 她才不是那种会让一个无知的念头把自己憋s的人呢。 从不知到求知,这样的路她常走。 她要自己出去看看。 刚走了两步,却发现李爷爷忽然间的转了,朝她笑了笑,然后又转过头去了 什么意思?苏浅浅脚下一顿,停了下来,朝李校长那高大的背影看了过去。 她是继续走出去呢?还是停下来,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咳咳,错了,苏浅浅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那枚小小的落叶,她手里只有落叶,没有青梅,李爷爷这是在告诉她,站在门边悄悄地看着? 咳咳,其实,她也无意听取什么了。 毕竟,他们大人的事,她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是心不起来的,她就是想问一下,那一抹淡蓝色的衣服的主人,是不是刚才高歌路过的那个人。 苏浅浅往门外又看了过去,有风吹过,吹乱了她额前的头发,抬手去理,却不经意地看到了面前一米的右下方,童帅叔叔看过来的眼神。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就像之前的之前,那样的眼神,像打量一个陌生人似的,又或者像是在打量一个怪物似的。 那样的眼神让人分外的,不爽! 苏浅浅斜眼朝童帅看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又收回了视线朝门外李爷爷那高大的背影看了过去,眼角余光瞟到童帅微怔张大眼睛的表。 心里偷偷地乐了一下。 哼! 她最喜欢斜眼看人了,也最擅长是用眼神和别人较量了。 苏浅浅轻轻地把额前的头发理到了耳后,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假装不在意的无视了童帅叔叔看过来的目光,朝门外的两个人又看了过去。 不知道,李爷爷对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刚才唱歌的那个人呢。 “你?”一个熟悉声音忽然间在近旁响了起来。 你什么什么呀!苏浅浅眼角余光瞟到童帅看过来的视线,又目不斜视地朝门外看了过去。 不曾给童帅分去半点的眼神。 她还有正事要做哪!哪里管得着童帅叔叔的好奇心哪! 到底是往前走两步去看看呢,还是等在这里呢。 苏浅浅不由得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她是想出去的来着,但是,刚才李爷爷忽然间转过头来,朝她看过来的微笑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不能让她出去的呢?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落叶。 要不,她回去坐着? 只是,她刚才还未听完那首歌,怎么办嘛? 她觉得那首歌真得很好听的呢。 妈妈说对于音乐的美,在于不确定,但是,她更喜欢那种清楚的感觉 那样想着,便打定了主意,苏浅浅轻轻地握了一下右手里的那枚有些湿显的落叶,往前走了一小步。 第四百二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猜 有什么好看的? 苏浅浅扫了一眼左边的童帅,看了一眼浅笑的童童,又朝右边的李爷爷瞟了一眼,而后,微微地扬起了下巴,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回到了自己的小凳子旁,坐了下来 有什么好看的?莫非,童童也觉得她长好看了? 苏浅浅坐下去的瞬间朝斜对面的童帅扫了一眼,顺便看了一眼对面的童童。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 咳咳,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垂下眼帘下,继续转着手里的落叶来了。 姐姐说,女孩子要谦虚点,不能老是夸自己长得好看! 看着那叶面上湿湿的潮,潮潮的湿湿,苏浅浅忽然又想起了那抹淡蓝色,她只是有些好奇,那抹淡蓝而已是之前在门前唱得路过的那个人嘛?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盯着那枚落叶左右看了看,还是想不出一个头绪来。 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扭头朝左边的李爷爷看了过去,甜甜一笑:“爷爷,刚才那个人会唱歌嘛?” 与其自己苦思冥想,还不如直接问李爷爷呢。 “嗯?”李校长闻言,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唱歌?” 小颜来找他,确是为了唱歌的呀! 呵呵,浅浅还真是神了呀。 居然知道小颜来找他是为了学音乐的事? 只是,他还没有同意而已。 因为小颜说说他的女儿想要音乐,要找老赵给纠正一下。 要老赵做的事?来问他? 真是笑话了!他哪里能做得了老赵的主呢! 所以,刚才才回头朝老赵看了一眼。 咳咳,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校长吧,也不太失了面子! 在家里,在老赵的面前,他没有地位,但是在外人的眼里,老赵可是足了他的面子的。 以至于所有人的村里的,都误以为,他才是一家之主。 其实,咳咳,他是家里的第二个主人! 李校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想必老赵也因此而名声在外了吧。 现在村里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书香世家呢。 就像那坐在对面的童帅认为的那样的。 李校长眼角余光朝左边看门的童帅扫了一眼。 其实,早在十几年前,他们未来到这里之前,也只不过个教书的先生而已了。 只是,这里的村民太纯善良了。 一半是出于对文化人的敬重,一半是因为,他和老赵都是老师,而他又是小学校的老师,除了老张外,就算数得上他了。 所庆的是,老赵和他也算是旧识了,虽然之前浅交,但是来到了这刘家村之后,缘深言也深了。 老张说,他就安心地当个教语文的老师好了。 他对校长呀主任呀之类的,不感兴趣。 得,那老张不感兴趣,自然是他来了! 他最喜欢和人打交道,最喜欢和人聊天了。 于是一来二去,他和老张之间达成了共识了。 老张专心研究教学,他就负责管好学校的校务,顺便当个数学老师好了。 更何况,民风纯朴,这里的学生本来也不多,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全校加起来正常情况下还凑不到250人,偶尔多的时候,也才270人左右。 事务性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多,也都只是一些例行的事务而已。 第四百二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不会 “不会。” 李校长笑了起来,朝苏浅浅看了过去,不经意地眨了一眼。 唱歌?浅浅怎么忽然问这个? 颜丰最喜欢听歌了!他的双胞胎弟弟颜小丰最喜欢唱歌了,可惜,路子太野! 嗯?苏浅浅闻言,微微地拧了一下眉,不会? 她想错了? “他还想找你赵,”李校长笑了起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还想找你教他家小孩子学唱歌的呢?” 差点说漏嘴了! 李校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童帅,差点把实相说出来了。 大意了! “哦?”苏浅浅怔了下,“那人的小孩子是上初中嘛?” 今天好巧,都赶上了。 只是,这人竟然想找赵,为什么自己不进来的呢? 大人的世界,果然是她所不理解的! 苏浅浅朝斜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 看他干嘛?又想朝他翻白眼?童帅扫到苏浅浅看过来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浅浅,他又没让赵教童童音乐。 咦,教童童音乐?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童帅忽然眼前一亮,朝童童看了一眼,又朝不远处的赵老师和欠揍的王俊看了看。 不知道那个喜欢朝他翻白眼的浅浅会不会唱歌呢? 童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眼里眉间带着笑意,朝苏浅浅斜了一眼,却只看到了她那扎着高马尾的后脑勺。 童帅撇了撇嘴,把视线移开了。 嘿嘿,这个小丫头太孤傲了 不是丢白眼给他,就是喜欢把后脑勺对着他!! 他有得罪她嘛?没礼貌! 童帅抹了一下脸,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咳咳,罢了。 虽然他年纪比较浅浅那个小丫头大,但是,没有李校长大呀。 更何况,那怎么说也是李校长的亲孙女呀。 他就算是再看一会那个小丫头的后脑勺,他也不能说什么的呀,那后脑勺又不是对着他一个人的,她后最近的还不是李校长嘛。 李校长都没有说什么,他一个外人,计较什么呢,他也可以调整视线不看的,更何况。 童帅扫了一眼一旁安静无语的童童。 这不,他现在还有求与人呢,他和童童是来求,哦不,是来找李校长商量事的嘛。 商量事? 童帅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想起来,他们此次冒雨前来的正事了。 差点都忘记了。 童帅朝不远处看了过去,被那个欠揍的显摆的王俊给带歪了。 都只顾着聊天说歌瞎扯了。 这童童到底何时上学,上几年级,好像到现在为止,李校长都还没给一个准话呢。 昨天童童娘出去的时候,特意叮嘱过的,今天务必要把这件事办好了。 不然,等她晚上回到家,有他好受的!不然,他才闲得,吃多了撑的,一大早的冒着雨赶过来呢。 他那个婆娘哪! 童帅不由得抹了一把脸,微微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婆娘呀。 哪哪都好,就一样不好,喜欢玩菜刀。 一言不和就把菜刀拿了过来了,别人家玩菜刀,是右手。 她倒是好,厉害,双手! 那个菜刀在她的手里转得那是一个漂亮呀。 只转不见掉,转得他眼前的风一阵阵的,以至于,他都担心,那菜刀会不会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直接就冲他奔了过来了。 第四百三十章 最浪漫的事-闲 看哪里呢? 童帅迈出去的脚不由得又收了回来。 特么的,自己自作多了。 那个丑男人越过他,往左边闹的人群看了过去。 无它! 只因为那个漂亮会耍菜刀的姑娘纤手一抬,越过他往他的左边指了过去。 只是他一个发怔的瞬间,故事就已经重演了。 童帅微微地扯了扯嘴角,又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人群里,往左边看了过去。 呵呵,哪个人是那个漂亮姑娘的师傅呢? 他没有看到!他也看不到! 童帅抬手轻揉了一下鼻子,悄悄地侧头又朝那个漂亮的姑娘看了过去。 “我不要工你师傅,我就找你。”那个丑男人死皮赖脸的挡在她的前面,不让离开,“我就想跟你学。” 不要脸呀!太特么的不要脸了。 童帅不由得撇了撇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小黑丑。 学手艺拜师,也要看师傅的意愿吧,还有这强行拜师的? 童帅不由得握了握拳头,真想过去揍那个小黑丑一顿! 特么的,谁给了他这个胆量哪! 也不怕,万一那个耍刀的姑娘,朝他扔刀怎么办呢? “我不收徒弟。”那个漂亮会耍刀的姑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我就想跟你学。”那个小黑丑笑了笑,抬手捋了捋头上寸寸生长的短发,一脸笑,“师傅!师傅!嘿嘿。” 看着小黑丑的那副嘴脸,童帅的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里忽然间莫名的窜上一股小火,不由分说的从人群里走了出去,站了那个挡路的人障碍小黑丑的对面。 耍刀的漂亮姑娘的后面,这一站,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这姑娘的后台了。 童帅看了看面前半米外的姑娘,心里悄悄地比划了一下,这姑娘个子不矮呀,但,比他还是要矮一些的,大约半头吧。 童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心里忽然间觉得自己瞬间高大伟岸了很多,他要为这个姑娘撑腰了。 哦,当后台了! 但是,那姑娘并没有回头,好像不知道他的到来似的! 对面的小黑丑倒是扫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了开了,抬手抹了抹头上的寸寸短头,咧嘴笑了起来:“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就朝那个姑娘伸出魔爪来! “你要干什么?”童帅一个机灵,右侧往前探了一步,半途截住了那伸向姑娘的手。 特么的,太过份了! 居然把他当空气嘛? 居然敢染指他喜欢看的人! “嘶!”小黑丑倒吸了一口凉气,上下晃了几眼,朝他看了过来,一时忘记了说话。 这都算轻的了! 童帅微挑了一下眉,眼角余光瞟到边并肩而立的漂亮姑娘缓缓地转过头来,朝她了看了一眼。 嗯?看他了? 童帅脸上堆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容,朝那个漂亮会耍菜刀的姑娘看了过去。 看到她忽然间怔了一下的表,他的心里也怔了一下,原来,她并不认识他呢,是他想多了。 那么场的喝彩,她终究还是没有注意到他呢! 不过,童帅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也没有什么,毕竟人那么多,他只是众多的围观者中的一个人。 而她,却是那么的耀眼的光芒,闪在人群中间的舞台上,咳咳,虽然没有舞台,只是一片空的泥土地。 第四百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心动 “什么?” 小黑丑一声低呼。 “我说,你是不是属耗子的?”童帅唇角微扬,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这相貌也差不多了。” “你,你,你。”那个小黑丑嘴角哆嗦着,一时间,结巴了起来。 “你什么你?”童帅哼笑了一声,“你这相貌没有耗子好看。” “你,你们。”那个人狠狠地朝童帅瞪了过来,使劲地抽了抽手。 “怎么了?不服?”童帅手上稍微一用劲。 那个小黑丑又“哎呦”一声叫了起来,连声说道:“服服服,手要断了,快松手。” “还得瑟嘛?”童帅剑眉微挑,俯视了一眼那个小黑丑。 这点出息,还想在他面前耍花样! “我哪里有得瑟?”小黑丑脱口而出,一脸傲的朝童帅看了一眼,又朝一旁的漂亮姑娘看了过去,“我只不过是想。” “你想做什么?”童帅声音微微地提了些许。 看到这个小黑丑色迷迷地看着那个漂亮的会耍菜刀的姑娘,他心里就不舒服。 “哎哎哎,轻点,大哥。”小黑丑朝童帅看了过去,嘴角抽了抽,“我只是想拜个师而已,我不拜了还不行嘛。” 童帅闻言,心里低笑,面上不改,微微地眯了眼睛:“不拜了?” “不拜了。”小黑丑把眼一瞪。 特么的,谁想真拜师呀,不过是,看那姑娘漂亮想搭讪一下的而已。 谁特么的,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小黑丑有些恨恨地瘪了瘪嘴,嘴角抽了又抽,朝童帅看了两眼,偏偏这个人比他高比他能打。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童帅嘴角微扬,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漂亮姑娘,又追问了一句:“确定不拜了?” “不拜了,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小黑丑把头一扬,“大哥,松开吧,手要断了。” “我可不是你大哥,别乱喊。” 童帅把眼一斜,他才不要这么黑丑的弟弟呢。 “……”小黑丑瘪了瘪嘴,眨了眨眼睛,“大侠,好汉!” 童帅笑了一下,松开了手:“行了,走吧。” 小黑丑揉着手腕,左右看了看那个漂亮的姑娘两眼,又朝童帅看了过来,嘴一咧,“大侠,好汉,你谁呀?” “我?”童帅一下子被问住了。 咳咳,他是谁呀? 特么的,难不成要改天来找他比试比试? 童帅抬手摸了一下还未长出胡茬的下巴。 这小子要是真有那本事,倒是值得敬这小子一拳! 童帅眨了一下眼睛,朝面前的小黑丑睇了一眼。 看这个小黑丑,好像也没有那个胆量,他好像没有必要把名字报给这个臭小子知道了吧。 两招都受不了! 但是,不经意地瞟到边还未离开的漂亮姑娘,脑海里忽闪浮现出她的那一记眼神,咳咳咳,也许,该报一下的。 童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我是童帅,童年的童,帅气的帅。” “呵呵,童帅?”小黑丑忽然间笑了起来,朝童帅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这名字,还不错,就是。” “什么?”童帅朝那人看了过去,挥了挥手,把眼一瞪,“说。” “就是,”那个小黑丑讪笑了一下,“人也不丑,还行。” “扑哧”一声,有笑声传来。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思考 那时的展云真漂亮哪! 童帅微眯了眼睛,眼神有些恍忽地看着院子上空,四角发亮的天空。 一阵风吹来,捎过一阵微微地凉意。 童帅回了回神,微微地挑了挑眉,朝旁边的童童看一眼,童童和小云很像哪。 一样的白净,一样的大眼睛。 一样的好看,俊! 童帅不由得笑了起来。 童童很省心,功课从来不让他们操心。 只是,今年五月,差点把他们的吓S了,好在,是虚惊一场! 然而,也正是因为是那一场虚惊,他和展云更加明白了:孩子能健康、平安、开心的长大,便是他们最大的心愿了。 当然,如果孩子能乐于学习,能给自己争一个有别于他们的未来,他和展云定然也会全力支持的,毕竟,他和展云也是受过教育的。 咳咳,他初中肄业,不喜读书,读到初二就回家帮忙干活了。 展云比她强一些,初三读完了。 所以,咳咳,时不时在说一两句诗,他都没有听懂。 以至于,他在展云面前一直都抬不起头来,他不学无术呀。 而展云,却是能文能武,耍得了菜刀,玩得了诗词! 童帅抬手抹了一下脸,朝自己的俊闺女看了又看,满心欢喜。 童童一直是他和展云的骄傲! 他希望童童的未来,会比他和展云有质的改变。 在他的心里,每一个孩子都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力。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咳咳,童帅眼里眉间蓄满了笑意,展云比他优秀很多,但展云最终选择了他。 当时他对展云也是对自己说,他会给她,以及未来会有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他为他们遮风挡雨! 做个好丈夫,也做个好父亲。 一转眼,十三年过去了,童童都十一岁了。 他和展云也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虽然不算太富裕,但是,每天都会孩子们吃一顿肉的。 毕竟,他会钓鱼还会养猪,展云也在家里饲养了几只小鸡。 一来二去,他家的小日子,在小刘家村里,也算是不错的了。 当然了,要比刘奋家弱一点,谁让他家有豆腐卖呢,他不会的呢。 他还是比较擅长耕种。 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孩子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的。 有别于他们这一辈人的更好的生活的,他们也许可以走出去,看看外面更精彩的世界。 而不是像他们一样,一辈子呆在这片土地上,生根生芽开花结果,再到最后衰败变成一坯黄土。 童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朝童童看了一眼,又朝浅浅那个后脑勺看了一眼 也许有一天,童童也会走进静云,走到那个远在三百千米外的地方,像那个高傲的丫头一样,穿上漂亮好看的衣服,扎着高高的好看的高马尾,自信高傲地走在静云的宽大的马路上。 静云呵,他只去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结婚前陪展云去的,给展云,他未来的媳妇买定亲首饰的。 第二次,是他硬拉着展云的,领完结婚证的那天,看着红艳艳的本子,他觉得要给展云一个幸福的开始。 便执意地带着她去静云的市里,坐了二个小时的车,拍了全村第二张婚纱照。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展云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洁白的婚纱,蓬松的裙摆,看向他的喜悦的眼神。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纠结 真让小王叔说对了。 他们等到了一个晴天。 童童抬起头来朝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看了过去。 天空中有着白云在飘,大朵大朵透明的云,好像忽然间一下子平空冒出来的一样,在微蓝的天空中轻轻地飘动着。 不远处的房顶后方,有高大的梧桐树叶在随风摇动,偶尔滑落一两片落叶,自屋顶的红瓦上轻轻掉落,翻了个几个跟头,在靠近屋檐的地方忽然间,停住了。 呵! 是树静而风不止呢? 还是风不给力,未能将这最后的落叶吹落到地面上? 这不尽责的风,未能将它的使命完成,未能将为促成落叶完成它最后的使命,化为泥更护花的夙愿呢? 顿觉有一丝遗憾滑过心间。 童童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 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谁说得,遗憾也一种美! 但是,对于她来说,一场几乎改变了她人生轨迹的误诊,让十一岁的她忽然间开始明白了,生命的脆弱和可贵。 人生是一列没有回程的车,总是不断的有上车有有人下车。 所幸,在她的人生列车中,她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 童童朝斜对面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若不是李老师的相助,亲自陪着她和爸爸妈妈去了一百千米外的云凌县城,及时就诊,在人生地不熟的云凌县医院里,李老师为她奔走着。 几番周折,她住到了医院的病房里。 李老师告诉对她说,都安排好了,好好的等着医生来治疗,小毛病,没事的。两周后,他会抽空来看看她的。 童童点了点头。 两周后,李老师如期的到来了,来的时候,还带了她最喜欢的烙饼。 一番问询之后,李老师出去了,好久才回来。 回来后拍了拍的她的肩,过几天,会有新的医生来的看她,到时候听医生的。 童童点了点头,心里开始思量了起来,新的医生? 仔细想了想,没有想明白,看着老师师的影,忽然明白了,不想了,听李老师的就对了。 三天后来了新的医生,两周后那个新的医生带着她转院到静云三院。 忽然有一天,她惊奇地发现,爸爸妈妈有些莫名的开心。 她有些不明白所以地看向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开心。 爸爸哆嗦着嘴唇,笑着说,你病好了,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她有些怀疑地看着向爸爸:这里是静云医院,不是病重的人才会在这里的嘛? 到底怎么回事?爸爸妈妈对她隐瞒了什么? 几番问询之后,妈妈抱着她说,都过云了,虚惊一场。 她才知道,原来,是误诊!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忽然想告诉李老师。但是,李老师在远远的刘家村的小学。 妈妈抱着她说,多亏了李校长哪,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如何呢。 妈妈说那话,童童很真切地感觉到妈妈抱着她的手微微地在抖着。 爸爸轻叹了一口气,是呀。是该感谢,这看病的钱,有一大半都是李校长给拿的。 那一刻,童童忽然间怔住了。 她忽然间很想看看李老师,那个带了她二年数学的李校长。 李老师,不在这里,他在远远的刘家村学校里,还有那么多的人需要李老师来关心哪。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想通 有风吹过,吹来一片清凉。 童童轻轻地抿嘴笑了一下,一层秋雨一层凉。 秋天,已到,秋意渐凉。 在流逝的岁月里,在有限的时光里,秋天忽然间便到了。 在未来得及感受夏季炎温度之后的明媚艳阳里,秋天,便悄悄的到来了,到来的还有,这一场淋沥着一场的,满带着秋韵的秋雨。 落在仰望的天空,落在院外的梧桐,落在走过的村外,那一池清漾的水里,落在湖边的柳枝上,也落在将黄未黄的秋叶上,落在秋水秋湖的波晕里,一涡半转,随秋水流去。 秋的故事,秋天的诗也纷纷掉落在秋水秋波的秋晕里,跟着秋水流去,落在看秋人的眼波里。 秋天已然到来了。 不远处的小王叔叔的歌声又传了过来:反方向,撑着伞,雨滴却淋湿衬衫。乘着风,找回安全感,悠闲地看天有多宽,听海浪,心会平缓…… 悠闲地看天有多宽? 童童抬头朝院子上方那四角的天空看出去,天空已渐渐变蓝。 有着大片的轻云在天空里飞,或北或南或西或东,似乎有自己的轨迹,却又是那样的殊途同归,风一吹,便都飞向了都一个地方。 就像,她们一样。 忽然想起,之前李老师曾说过的话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属和人生轨迹。 是嘛? 也许是吧!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不经意地往右边的浅浅看了一眼。 她以为自己最厉害的那一个,而对面的那个浅浅,不也如此嘛? 刚才那么骄傲地扬起下巴朝她看过来,语气坚定地说着班长是她了。 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示威!还有赤果果的挑衅呢! 童童不由得笑了起来,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看向天空飘动的云朵。 要是放在今年的四月,她一定会直面迎上去,朝着浅浅那张骄傲的脸,狠狠的甩一句话出来。 得意什么?谁知道你到底是真的成绩好呢?还是因为你是李老师的孙女呢? 那时的自己,也如浅浅那般,骄傲着、自信着、也自负着。 而现在,经历一场大病后的她,心绪已经平和了许多。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总归那都是浅浅个人的事,与她无关。 她要做的事,是保持着平和的心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与其和别人纠结做着无用功,争个你长我短的高下,倒不如把握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 虽然,李老师一再地告诉他们,自己只掌握一半的命运。 但是,这一半,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运气不算太差。 那么,剩下的,便是靠她自己的努力了。 浅浅现在已经班长了,那么,她再争,也不会与她在班长上较真了。 童童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四年的班长,哦,不,五年的班长,她也当累了。 如果可以,她倒希望自己后期可以当一名学习委员就好了。 在学习上给大家作个表率,班里的事务嘛。 童童朝浅浅看了过去,那就留给浅浅去历练吧。 她那么骄傲,总归也要像她一样,经历一点什么,最后才会心态趋于平和的。 也许,这也是李老师的儿女把她送到李老师的边,送到刘家村来读书的原因吧。 童童那样想,不由得觉得心里顿时轻松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不同 什么意思? 李校长左眼看了一眼满是感激的童童,右眼扫了一眼一脸写满了惊奇的苏浅浅。 “咳咳,”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微微地清了清嗓子,“你们,在看什么?” 童童闻言,抿嘴笑了起来:“没看什么。” 她能告诉李老师,她想到了从前,想到了要如何与浅浅相处的嘛? 当然不能了。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因为,她要看李老师的意思,到底是今年去四年级,还是明年再继续读一年五年级。 虽然都是要和童童成为同学,但是,这其中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童童笑了笑,看了看李校长一眼,又朝旁边的苏浅浅看了一眼,扭过头去,朝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看了过去。 天,已晴了。 她心里,不久,也会有一片晴空了吧。 没看什么?苏浅浅看着童童看过来的目光,扑闪闪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又朝李爷爷看了过去。 那一脸的感谢之溢于言。 当她瞎嘛? 咳咳咳,不是!是当李爷爷眼瞎嘛? 苏浅浅朝李校长眨了一下眼睛,李爷爷的眼神不太好使了嘛? 这么明显的感谢都看不出来的嘛? 她一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楚清楚的 莫非,真应了那一句,云深不知处,只缘在此山中?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眨眼睛,一个念头忽然间的涌了上来。 李爷爷是不是又对童童一家施恩了? 苏浅浅想了一下,扫了一眼面前的李爷爷,又扭头看了看,抬头仰望天空的童童,想了想又朝斜对面的童帅叔叔看了过去。 他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一双桃花般地大眼睛,一会落在童童的上,一会转到李爷爷上,然后,又朝她看了过来。 咳咳,看什么看? 苏浅浅白了一眼童帅扭过头来。 想起之前的种种来,越加的证实了自己忽然间涌出来的那个想法了。 童帅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居然对李爷爷那么恭敬!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李爷爷对童帅叔叔说话的态度,也不像是对待一般的学生的家长,倒像是在教训自己的家人一样。 咳咳,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忽然想起来,李爷爷和赵膝下无子女的事来了。 莫不是,李爷爷又博了? 苏浅浅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迎上他看过来的略带质疑的目光 切!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看她干嘛? 在李爷爷那样的注视里,苏浅浅忽然间想起之前,童童好像在盯着她看的事来,果断朝李爷爷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了。 差点被李爷爷给带歪了。 哼! 她还是去看看她的小雨点好了。 苏浅浅低下头来,轻轻地转着手里那有些潮潮的小落叶,眼角余光朝左边的童童看一眼,又朝不远处看了过去了。 嘿,小王步叔好像有一会没有唱歌了呢。 “反风向,你虽撑着伞/雨滴却,淋湿衬衫/为了想,将结局扭转/吃力的追赶/一路上不放声哭喊/摇又晃,强忍不安/习惯了,你不以为然……” 这歌唱得好! 苏浅浅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她也不会打伞,却是被雨滴淋湿。 第四百三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差别 “嗯?” 李校长左右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这是什么意思情况呀。 他刚才错过了什么嘛? 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个恍忽在的瞬间,他只是稍微想了一下,颜丰提及的事情,顺便想了一下颜小丰那五童不全,仍满腔热血地喜欢着音乐,便不由得心生叹息。 人哪,要懂得自知,要看清自己呀。 他也只是顺便考虑了一下,一会要如何给老赵说呢。 说? 顺便也想了一下,李校长抬头朝不远处看了过云。 这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吧。 要到了烧午饭时间了吧 他好像,确实有些饿了呢。 是不是要提醒一下老赵,今天中午的饭,到底是老赵来烧,还是由他来大显身手的呢。 李校长往后面微微的撤了撤,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呃。”童帅想了想,抹了一脸,“两个孩子最大的不同就是。” 嗯?苏浅浅手里的落叶停了一下,扭头朝斜对面的童帅叔叔看了过去,眼角余光却不经意地看到童童朝她看了一眼。 她和童童最大的不同?当然是。 咳咳,听童帅叔叔怎么说吧。 苏浅浅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朝斜对面的童帅看了过去。 爸爸这是准备闹哪出呀? 童童闻言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正在玩着雨滴的苏浅浅,刚好看到苏浅浅朝她瞟了一眼。 呵呵,童童不由得抿嘴低笑了一下,这个童话里的小公主呵! 放在膝盖上的左右手轻轻地握了一下,转了身,朝童帅她的爸爸看了过去。 童帅这是顿悟了?李校长看了看不远处正和小王俊谈笑风声的老赵,又扭头朝童帅看了过去。 看到童帅抹了一把,朝他憨笑的表情。 李校长不由得嘴角微抽,还好不是他的学生! 不然,他要悔恨终生呀! 说好的青出蓝而胜于蓝的呢? 这要么嘿嘿傻笑,要么托腮,到底是随谁呀?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下眉,朝不远处的哼着歌替老赵捶着肩的小王俊看了过去。 同样都是老赵教出来的学生。 差别也太大了点吧。 一个五音不全不自知,一个呆头呆脑不会聊天。 真庆幸,不是自己的学生。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李校长默默地在心里数了数,这都三十又二了,想调教也晚了。 师者父母心哪。 算了,他又不是他们的老师。 李校长勾了勾唇:“嗯,说说看!” “呃,”童帅抹了一下脸,笑了起来,“她们所处的学习环境不同,所受的教育不同,所以。” 童帅话说了一半,左右看了看童童和苏浅浅,又把目光落到了李校长的身上,没了下文。 “说呀。”李校长抬手摸了一下半白的华发。 童帅这个木头疙瘩,这次说得有分几道理呀。 苏浅浅怔了一下,扭头朝李校长看了一眼,又朝对面的童童看了一眼,刚好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所以,她们的性格会有些不同。”童帅笑了一下,“都说性格……” “性格决定命运?”李校长脱口而出。 第四百三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第一 “童童,不开心呀?” 李校长一脸和蔼地看着她。 童童瘪了瘪嘴,朝后的牛家村小学看了过去。 咳咳,已经走出村子了,小学校已经看不到了。 童童悻悻地转过头来,哼一声:“没有。” 没有?李校长扫了一眼面前的童童,朝不远处的路口看了过去,当他眼瞎嘛? “其实,”童童想了想,“就是无意中路过牛家村小学,心里有点不舒服。” 李校长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说:“聊胜于无,咱们条件虽然有点差,但是,学生不差呀,个个都上进哪。” 童童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牛家村的学生也不错哪,比他们还上进呢。 听说,有个男生都去县里参加过比赛呢。 他们刘家村小学呢? 她只去参加镇上的比赛,连东区四镇的比赛都没有去参加过。 “行了,别担心那些有的没有的了,抓紧回家去吧。”李校长朝她挥了挥,转拐向了通往镇上路口。 看着李校长那远去的影,童童微微地心里叹了一口气。 一不小心瞟到那西天边刚泛起的白色月芽儿,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是不是错了心。 这教学质量和教学条件,不应该是李校长心的事嘛? 她一个刚读完三年级,还没有读四年的小学生的哪门子心呢。 好好的读书学习,才是她的责任吧。 想到这里,童童不由得抿嘴笑了笑,顺手摸了一下路边不知名的绿绿油油小草,转朝家里走去了。 咳咳,童童看了看讲台上的班主任,微微地回过神来。 淡淡地环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一张张盲目乐观和兴奋的脸,不由得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谁给他们班同学这么大的底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好像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打过乒乓球吧? 原因无其,没有人有乒乓球拍和球。 能读书订个语文报和数学报,再偶尔去买一两本《儿童时代》就已经很是他们学生中的“小富人”人了,谁还有钱去买乒乓球拍和球哪! 童童撇了撇嘴,靠到了窗边,环视了一圈闹的教室,又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是的,这次能否为校争光,就看咱们班的了,同学们,一定要加油哦。” 讲台上的班主任很有感召力的握了一下拳头,重重地点了点,掷地有声地又说了一句。 “咱们不能辜负了学校,不能辜负了李校长对咱们四年级的期盼呢。” “加油。”“加油。”“为校争光。” 教室里的人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呵,李校长的期盼?童童眨了眨眼睛,往窗外看了出去,看到窗外有人正朝教室内看着呢。 呵呵,这眼神,这衣服,看着有些熟悉的呀! 定眼一瞧,这不是班主任口中的李校长嘛? 童童微微地怔了一下。 这是来督查?还是。 童童扭头又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难怪,今天的班主任这么有斗志呢。 但是,老话怎么说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口号喊得再漂亮,他们连个乒乓球拍都没有呢。 童童不由得把视线又移到了近旁的窗外,却惊奇地发现,咦,窗外没人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静静 “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嘛” “李校长说错了嘛。”“李老师说错了吧?” “应该不会吧。” 教室里瞬间也闹了起来。 同桌扭头看向童童:“李老师是不是说错了?” 呵呵。童童笑了一下:“继续听。” 呵呵,真是好笑了,她哪里知道呢? 其实,她是那样想的,李校长怕不是说错了吧? 童童扭头朝讲台上李校长看了过去,发现,李校长一如往常般的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呢。 看着李校长的那副表,童童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心里嘀咕了起来。 看来,是没有说错了?说出了李校长的心声了。 不对不对,李校长从来都是不好名次的人,这次是什么况? 童童靠着窗边有些温凉的墙,不自觉地抓了抓耳边的那一缕细发,绕了又绕。 这是在空喊口号呢,还是真实的想要应战牛家村小学的呢? 童童不由得又眨了一下眼睛,把手里的那一缕头发拢到了耳后,靠在墙边托起了腮来,目不转睛地朝着讲台上的人看了过去。 他们毕竟没有乒乓球拍呀,口号喊得再好,也是无能为力的呀。 “咳咳,”讲台上的李校长淡定地扫了一眼教室里议论纷纷的声音,“大家都安静一下。” “都安静一下,”一旁的班主任忍不住附和了起来,“不要说话了。” 这群学生被他给宠坏了,虽然平时喜欢在他的课上瞎起哄,议论。 但是,现在讲台上的人可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哦不,班主任缓了缓了神,现在的人是李校长,在给他们训话呢,要为校争光呢,这可是天大的事呀!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不当回事呢! 不给李校长面子,至少也给一下他这个班主任的面子吧。 班主任朝讲台下的人扫了一眼。 教室原本有嘈杂的声音瞬间又张扬了上去。 “李校长,你说错了吧。”“李老师,我们要和牛家村小学比赛嘛?”“李老师明明是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 班主任闻言,脸上挂不住了,差点气得倒仰。 这群学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以后,要好好教训他们,就算他们以后再夸他年轻帅,长得好看,他也绝不会再手下留了。 “哈哈哈,”一旁的李校长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班主任,“我没有说错,就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这帮孩子可是一点都不给小王面子呢。 他就喜欢这样纯朴不加修饰的天真! “啊?是真的呀。”“和平时教育我们的不一样呢。”“对呀。” 教室里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同桌一把拉住了童童放在桌下的左手:“童童,我们这是要和牛小拼上了嘛?” 童童看了看那晃着的手臂,又抬起眼帘朝同桌看了一眼:“可能吧。” 毕竟,他们没有乒乓球拍呀。 “嗯?”同桌定定地看了童童一眼,又朝讲台上看了过去,眨了眨眼睛,又朝童童看了过来,“为什么是可能呢?李校长都这样说了。” “咳咳。”童童微微地清了清嗓子,朝讲台上的李校看了一眼,刚好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瞬间,把话又吞了下去了。 也罢。这种闹,确实不适合泼冷水。 她还是安静地等着李老师的下文分析好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默契 “李老师怎么喊赵静了?” 同桌一把拉住了童童的衣袖,摇了两下,扭头朝最后一排的赵静看了过去。 她哪里知道?童童瞟了一眼被拉得结结实实的衣袖,轻轻地拍了一下同桌的手臂。 “嗯?”同桌回过头来,一脸的茫然,“为什么呀?” “不知道。”童童微微地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被拉住的衣袖。 “那你拍我干嘛?”同桌嘴一撇,顺着童童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怎么了?” “再拉下,我的袖子上的纽扣就要被你拉掉了。” “嘿嘿,”同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松开了衣袖,“我这不是有点激动嘛。” “激动?” 童童笑了起来,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两眼,又朝最后一排的静静看了看,扫了一眼左边一群闹的同学,往温凉的墙面靠了靠。 有什么好激动的! 要淡定! “对呀。”同桌一把又拉住了童童的手,定定地朝童童看了过来。 “别动作动脚的行不行?”童童抽回了被拉着手。 同桌这学期有点奇怪,老是喜欢拉她的手或者衣袖,莫非。 童童上下看了两眼同桌,缺乏安全感? 这高这体型也不像哪! 童童微微地挑了挑眉,对上同桌看过来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两个异口同声地低笑了起来。 “你先说。”两个人相视一笑。 同桌一把又拉住了童童的衣袖,“看看我们多有默契呀。” “嗯。”童童笑了笑,“默契十足。” 这都从一年级坐到四年级了,这点默契感要是再没有,也真是白瞎了! 童童看了看那拉着的衣袖,朝同桌那张明媚的笑脸看了过去:“你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同桌眨了一下眼睛,扭头朝最后一排的赵静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李校长是不是喊错人了?” 嗯?童童怔了一下,喊错人了? “赵静又不是体育委员,也不是文娱委员,”同桌煞有介事地说道,“会不会是想喊你的?” “喊我?”童童不由得又怔了一下。 同桌这是语出惊人哪。 她刚表示认同前半句,忽然又来了个后半句。 她也不是体育委员,也不是文娱委员。关键是,她也不会打乒乓球! “对呀。”同桌摇了一下童童的手,“你是班长呀,这种大事,自然要由你来领头了。” 啊?童童闻言,不由得又怔了一下,啊?童童闻言,不由得又怔了一下。 她是班长不错,但是,她不会打乒乓球呢! 教室一片喧闹声忽然间的响了起来。 童童朝闹的教室看了一眼,扫了一眼左后方最后一排的赵静,默默地把头别了过来。 同桌说得或许有几分道理,但这只是同桌的道理而已。 李校长最终还不是喊了赵静了嘛? 莫非,李老师知道赵静会打乒乓球? 念头瞬间升起,童童不由得又扭头朝左后方的赵静多看了两眼。 这样也好,至少,还有人会。 闹的议论声里,她忽然很清楚地听到李校长又响了起来。 “静静先坐下,各位同学安静一下。” 坐下?童童还没来得回味过来,同桌的声音便钻了进来。 第四百四十章 最浪漫的事-认真 “你问我的?” 同桌眉梢微挑,大大的桃花眼瞬间又变大了许多。 “对呀。”童童笑了起来,左右看了两眼,“不然我在问谁?” 同桌“呵呵”地笑了起来,晃了晃童童的手,朝教室里看了一下,又回过头来,“你可以问班里的每个人呢。” “切。”童童哼了一声。 她还真有劲了,把班里的每个人都问一遍。 “反正你是班长呀。”同桌又晃了两下,松开了手,“你问了,大家肯定会回答你的。” “呵呵。”童童笑了一下,缩回手,想了想,又把手放到了课桌上了。 免得放在课桌下面,被同桌一会拉衣袖一会拉手的,又要担心不小心被她拉下纽扣,又要防着她不小心再掐她一下了。 “我是认真的,”同桌笑着凑了过来,“你看,李校长都过来了,这事十有八九跑不掉了。” 童童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又朝讲台上看了过去。 好像有些道理哪! 但是,他们班好像没有人会的吧? 在过去的三年里,她不曾见到有谁来打过呢。 童童若有所思地朝讲台上看了过去,看到李校长在教室里来回扫视的目光。 呵呵,这是什么意思? 童童拍了拍桌面,轻轻地问了一句,“晓玉,咱们班里到底有没有会打乒乓球的?” 同桌颜晓玉头也没回地撇了撇嘴,这个问题,她刚才不是回答过了嘛? “问你呢,认真的。”童童轻轻拍了一下颜晓玉的手臂。 认真的?搞得好像她在说笑一样。颜晓玉扭头看了童童一眼,又别过头去了。 “哎,颜晓玉!”童童加重了一下手上的重量,“问你话呢,装什么聋哑人哪。” “好像没有吧。”颜晓玉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人群,又扭过头来,“你不会是以为,一个暑假过完,他们忽然都身怀绝技了吧?” “不然呢?”童童眉梢轻挑,她现在就是这样认为的。 “呵呵!”颜晓玉笑了起来,“你还真能想,你现在有什么绝技了?” “我?”童童把眉一挑,朝颜晓玉看了一眼,别过头去,“我在认真的和你讨论事情呢。” “我也是呀。”颜晓玉毫不客气地回道,“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还是老样子。”童童朝颜晓玉丢了一记白眼,“你会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还是老样子。”颜晓玉重复了一遍,笑了起来,忽然间像想起什么似的,朝那那热闹的同学们看了过去,停了几秒钟,又扭回头来,“他们不会是在瞎起哄的吧?” 看着颜晓班那一副有点夸张的表情,童童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什么呀?”颜晓玉一把拉住了童童放在桌子上左手,“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的?” 童童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甚至认为,童童抬头朝讲台上看了过去,迎上李校长看过来的视线。 她甚至认为,李校长和班主任都是故意逗他们玩的。 四目相对,好像一秒钟,又似乎是过了些时间。 童童定定地看着李校长,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但是,她只看到李校长一如既往地和蔼的笑脸。 童童眨了一下眼睛,低下头来。 随他们去吧。 一个是校长,一个班主任,这样的大事本来就是他们要操心的。 她一个小小的班长,瞎操什么心哪。 第四百四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热闹 教室里依然是闹闹的。 年轻的班主任回眸朝教室里扫视了一圈,看到绝大部分的同学目光在讲台和教室的右边靠窗的位置间来回游。 很少一部分的同学扭头朝最后一排的赵静看了过去,还有零星的几个不合群地朝他这里张望了一下。 看他做什么?此刻,他也不是主角。 年轻的班主任伸手在背后拉了一下衣角,眼角余光朝讲台上一把年纪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李校到底想闹哪样? 察觉到年轻的班主任瞟过来的眼神,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斜了他一眼,又朝教室右边靠窗的位置看了过去。 看什么看?年轻人太不懂事! 光喊口号有用嘛?要落实到实际责任人! 他在他如何处理校里安排下的事务工作! 不知道学着点,不懂得感恩,还一脸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再看,把眼睛戳下来! 咦?李校那是什么眼神?年轻的班主任悻悻地扭过头来,瞟了一眼讲台下仍盯着他看着的几个不合群的人,把头又扭向窗外了。 算了,不和李校长一般见识。 闹是他们的,他此刻只需要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就好了。 反正,他也不会打乒乓球,随李校折腾好了。 年轻的班主任看了看窗外的蓝天白朵,一朵朵的飘过,看到第五朵的时候,忍不住地在心里又嘀咕了起来。 他都没来得及问班里到底有几个人会打呀? 李校长就擅自做主地把这个事交给童童了?童童会打乒乓球嘛?还有刚才忽然喊起来的赵静,赵静又会会嘛 唉! 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微微地皱了皱眉,朝一旁的李校又看了过去。 莫非,李校长会? 不不不,几乎是同一瞬间,年轻的班主任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忽然间涌上来的念头。 他和李校认识十年了。 虽然李校只带了他一年数学,但是,他仍清楚地知道,李校能文不能武的! 还是……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抬手拉了一下漫过耳际的长发,也对,反正,他们也没有特定的体育老师,都是由各年轻的老师混任的。 他一个百米跑都不及格的人,还担任着三年级至五年级的体育老师呢。 体育老师? 年轻的班主任瞬间有些迷糊了起来。 今年是他来刘家村小学的第三年,也是他当班主任的第二年。 刚到刘家村小学来报到的第一年,李校长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天下了。” 彼时,他正值二八年华,不不不,已满十九,还差二个月到二十岁,心高气傲的年龄!心比天空,誓要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呵呵,彼时,他是一个中师刚毕业的学生,满腔血的回归故土,回到生他养他的刘家村,找到刘家村小学,发现,嘿,李校长还是之前的那个校长。 听了李校的话,年轻的班主任,瞬间,神采飞扬,重重地点了点:“我回来了,李校,以后,我一切都听您的。” “好好好,”李校长一脸和蔼的笑容,一如七年前的模样,对他说,“你是咱们这里最年轻最帅,就从三年级开始带班吧,带语文,未来的中流砥柱。”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不懂 出息呀! 李校长瞟了一眼一脸感谢的王杨。 刘家村的孩子就是纯朴呀。 这里是刘家村,前后就那么几个班级,十几个老师。 年轻人来了,自然要给画个饼了,不然,给那些老油条画饼嘛? 老油条只需要就着粥喝就可以了! 王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说话,便听到了李校长的声音。 “行了,别在这发愣了,去吧。” 李校长好像没有看到他感恩的眼神似的,大手一挥,摇了摇,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嗯?这就走了? 目光着李校长高大的影走出办公室老远,王杨才回过神来,抬头摸了一下头发,朝办公室的靠边的第三个办公桌走去了。 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哦不,只有他一个人。 此刻正是第一节课的时间。 嘿嘿,左看右看,把书包放到了桌子上,左右拍了拍,坐了下去。 这一坐,便从两年前坐到了现在。 王杨抬手摸了一下刚漫过耳际的头发,朝李校长看了又看。 李校长又想闹哪样呀? 两年的时光流转,硬生生地把他一个百米跑从不及格的人,速度拉到了12秒,当然这并不是在体育课上练出来的。 而是在,王杨朝教室扫了一圈,而在教室里练出来的。 大凡看到谁和谁在窃窃私语,他一个健步就跨了过去,人到声未消。 两年下来,这群孩子,哦,不,两个班的孩子。 王杨把手绕到后背轻轻地拉了一下衣角,这群孩子是他带的第二个班。 从三年级带到了现在,这不,三天前,李校长才通知他,让他当班主任了。 他还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呢。 结果呢! 王杨不由得又朝李校长看了过去,小火苗两分钟还没有烧起来,就被忽然出现的李校给掐灭了。 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的呢。 王杨盯着李校长那笑容可掬的面庞看了又看,默默地把视线又移开了。 这个时候,李校的眼里没有他。 再多的注视,也无济于事。 还不如再继续看看窗外的白云和即将香满校园的金桂吧。 大不了,李校长走了,他再新官上任继续加把火好了。 王杨抬手不经意地摸了一下漫过耳际的头发,直接忽略掉了教室里的视线,朝着窗外看了过去。 “什么况呀?”颜晓玉轻轻地在桌下拉了拉童童的衣角。 嘿! 童童往右边微微地移了移,什么毛病呀,又开始拉她的衣角了? “给你说话呢。”颜晓玉又凑了过来,一伸手又拉住了童童的袖口。 童童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个暑假,哦不,一周,不不,二天没见而已,颜晓玉的小习惯已经从前的喜欢搓铅笔,改成动手动脚的了。 现在是拉她的衣袖,拉她的手,拉她的衣角,嘿嘿,一个念头忽然涌了出来。 童童不由得抬手摸了一下自己低垂在后背的长马尾,会不会也喜欢拉她的头发? 现在是拉她的衣袖,拉她的手,拉她的衣角。 呵呵,一个念头忽然涌了出来。 童童不由得抬手摸了一下自己低垂在后背的长马尾,会不会也喜欢拉她的头发? 这样可不行呢。 颜晓玉要是敢她的头发,她就揍她! 第四百四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担心 “对呀对呀。” 不知道是谁忽然间又扯了一嗓子。 那声音,没听出是谁,她不太熟悉! 童童扭头朝教室看了一圈,看到一双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呢。 讲话? 童童不由得抬起左手来想去摸一下头发,才发现,衣袖依然被颜晓玉拉着呢。 童童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朝颜晓玉看了一眼,拉了拉衣袖,没有抽回来,忍住想朝天空翻了个白眼的动作,朝颜晓玉看了过去,以眼神示意,松手呀。 不松。颜晓玉大大的桃花眼往上一挑,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拉着的衣袖。 “班长是不是要发表个感言什么的?” 教室里忽然间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谁呀。这么欠! 童童不由得扭头四处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发现,那一双双眼睛仍像刚才一样盯着她。 似乎,那忽然间涌出来的声音是她的幻听一样。 呵呵。童童嘴角牵了牵,瞟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袖不放的颜晓玉,抬起眼帘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这种况下,她自然是懂得关键点的——擒贼先擒王! 咳咳,说错了。 抓重点,找关键人物! “对呀对呀。”“班长是不是要说两句。” 教室里短暂的安静之后,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扑哧”一声,颜晓玉笑了起来,又轻轻地拉了一下童童的衣袖。 察觉出动静的童童,朝颜晓玉瞟了一眼,眨了眨眼睛,告诉自己要淡定。 这个时候,作为所有人都关注的灵魂人物,哦不,聚焦人物,她不能出做出格有损她形象的事。 至于颜晓玉,一会下课了,自然会收拾她的。 想到这里,童童唇角微扬,眉梢微挑,又朝讲台上的人看了过去。 班主任还在看风景呢? 一眼瞟到那悠闲微扬着头朝窗外赏风景的班主任,童童的心里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太不给李校长面子了。 这样下去,这个班主任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当了。 她都开始为班主任担心了,而那个班主任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似的。 真是,年轻不懂事哪。 童童不由得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往温凉的墙边又靠了靠。 墙面的温凉瞬间让她想起,咳咳,她差点分心走神了。 现在不是关心班主作的时候,现在是担心她自己的时候。 她现在被李校长赶鸭子上架了,也不知道,这个架子到底是铁的还是塑料的。 能不能承重呢? 童童眨了眨眼睛,甜甜一笑,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李校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班长感言,一会说,我这,还有个感言没有说完呢。”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有点不按路出牌呀。 片刻之后,同学们的目光从童童的上移到了李校长的上,又不约而同地转到了一旁边的年轻的班主任的上,最后,又陆续地朝童童看了看。 视线在三个人的上来回打着转。 啊?童童闻言不由得怔了一怔,她一会要说感言? 李校长这是真的和行动起来,和牛小一拼高下了嘛? 童童很认真的想了想,想了又想,却没有想得到一个很清楚的解释。 第四百四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底气 看她? 为什么是看她? 童童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把头别过去了。 谁那么能扯呀。 明明这事还得看李校长的,好嘛。 “嗯,说得不错。”讲台上的李校长点了点头,朝童童看了过来,“此次比赛的胜负就全靠童童了。” “哦!”“看吧。我说对了吧。”“班长变成教练了嘛?” 教室里瞬间又是哗然一片。 全靠童童了?年轻的班主任王杨不由得嘴角猛抽了几下,那他这个班主任兼体育老师呢? 这么帅的面子往哪里摆呀? 李校长这是置他于不闻不问之地了嘛?! 年轻的班主任王杨不由得往教室里侧了侧头,眼角余光朝左边距他一米五以外的李校长瞟了过去。 呵呵,李校长正目视前方,一个眼风都没有丢给他。 好吧。这也不是第一次扎他的心了。 年轻的班主任王杨微微地哈拉了一下眼皮,睃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缓缓地又把头转向了窗外。 一朵轻飘飘的云从眼前滑过,年轻的班主任,忽然间打了个机灵。 李校长,这是还没有从班主任兼校长的角色里抽回身来吧? 李校长一直带四年级的班主任的,他只是三天前刚上任的而已。 嗯,肯定是这样的。 李校长想来还没有习惯他这个年轻又帅气的班主任呢。 年轻的班主任王杨下意识地又扭头朝李校长看了一眼,嘿嘿,李校长依然没有看他。 好吧,他还是安静地做个听众好了。 依靠她? 童童瞬间不淡定了,眼睛里闪着怀疑的亮光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为什么?凭什么? “好,都安静一下。”讲台上的李校长举行了右手,挥了挥。 原本喧哗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下去。 “我再强调一遍,这次和牛小的对决,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李校长的声音在教室里掷地有声地响了起来。 李校长这是认真的嘛? 靠着温凉墙面的童童不由得站直了起来,和温凉的墙面保持了一点点的距离。 她忽然很想问一句,拿什么去比? 凭什么去比? 谁给了李校这么大的底气? 让她一个从没有打过乒乓球的学生,去负责这个个比赛。 童童的视线从李校长的身上,转移到了一旁年轻的班主任的身上。 此刻,年轻的班主任仍然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正在悠闲地看着窗外天空有多蓝。 童童微微地往前低了低点头,透过不宽敞的窗玻璃看出去,有几朵轻飘飘的云,正从窗外飘过,白云下是几株金桂,金桂边是有些高的校园外墙。·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静,静,静,静到只有李校长一个人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不光对抗牛小的比赛要赢,十一月参加镇上举办的正式比赛,我们也要拿到前三名。” 前三名? 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童童,听到前三名这几个字,不由得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中午吃饭时喝多了嘛? 咳咳,不对,听说李校长是滴酒不沾的。 童童不由得左右手互捏了一下,疼! 她没有听错! 颜晓玉轻轻地拉了一下童童的衣袖,不经意地看到童童左手上还未回色的青色,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很好 什么眼神? 童童斜眼看了一眼左边的颜晓玉 一会看看她,一会又朝教室里的同学看看。 看她就算了,但是这一眼羡慕,一眼不解,一眼明白好似一眼懵懂的表。 是干嘛? 嘿!现在,又干嘛了? 居然是一脸的得意了! 童童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朝颜晓玉面前的作业本看了过去。 呵呵,居然,又开始写起数学作业来了?倒是蛮会找机会的嘛! 对喽,她好像数学作业也没有写好呢。 童童眨了眨眼睛,朝讲台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这现在到底是什么况? 这话一会说,一会停下来的。 现在又停下了。 是留时间给他们思考呢?还是留时间给他们起哄的呢? 童童忍住了在心里想朝李校长翻白眼的冲动,眨了一下眼睛,收回视线,却不经意地又看到了李校长边的那个人。 他们年轻的班主任兼体育老师了。 依然是是刚才的那副模样,仍丢了一个侧颜给她。 还在悠闲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有多蓝呢。 有多蓝? 童童看了一眼那扫视着教室里的同学,笑眯眯中场休息的李校长,扭头朝窗外看了过去。 窗外,有着白云在飘,一如刚才看到的模样。 童童微微地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年轻的班主任,心可真大的呀! 算了,她也要写数学作业了。 咦?什么况? 全班的同学居然全都低着头? 童童环视了一圈,发现,好像除了她一个人站着,四处张望,其它人都很温顺地低着头。有的同学,居然拿起了笔,不知道在纸上画着什么呢。 什么意思?一语成谶? 让李校长说对了,这场比赛真得全靠她了? 童童原本想要低头写数学作业的心思,瞬间,被打消了,朝起眼帘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咳咳,”李校长用力地咳嗽了两声,朝教室环视了一圈,轻轻地敲了敲讲台的桌面,“都不要装了,抬起头来。” 童童闻言,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装? 他们都在装嘛?为什么要装? 不由得朝教室里的同学又看了过去,刚刚只是一个开小差的瞬间,她错过了什么? “嘿嘿。”“这都被发现了。”“抬头抬头。” 教室里瞬间又窃窃私语了起来,在一阵阵的嘈杂声里,同学们陆续抬起了头,朝教室的前面看了过去。 颜晓玉努了努嘴,写完最后一字,习惯的搓了一下手里的铅笔,放到了课桌的一边,弹了弹作业本的上橡皮屑,合上作业本,左右晃了一下脖子,朝教室的前面看了过去。 童童侧头看了一眼边的颜晓玉,嘴角微微地抽了抽。 她到是会找时间呢,作业都写完了。 “好了。都看我!”李校长那掷地有声的声音瞬间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呵呵。”颜晓玉不由得低笑了一下,扭头朝左边看了一圈,伸手去拉童童的衣袖,发现,扑了空,扭头,迎上童童正看过来的目光。 “看什么?”颜晓玉脱口而出,瞟了一眼童童打量的眼神,一伸手拉住了童童放在桌面上的衣袖。 “看你长得好看。”童童朝颜晓班翻了个白眼,“你可以不要拉我的衣袖嘛?” “可以。”颜晓班笑了一下,搓了搓那丝滑又有些凉的衣袖,松开了手,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重点 好!很好!非常好! 这口号喊得不错! 童童默默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朝温凉朝墙面又靠了靠,那瞬间传递地来的凉意让她不由得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今天的李校长有点奇怪。 这话总是说一句停一会的,再这样下去,她也要拿出数学作业本来写作业了。 童童晃了晃脚后跟,瞟了一眼左边闹非常的同学,不动声色地坐了下去。 大家都坐着,她没有必要一直站着吧,总是鹤立鸡群,也不是太好。 还没来得及坐到凳子上,一声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了。 “童童。” 这声音她熟悉! 童童撇了撇嘴,朝讲台上看了过去。 她坐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全班的同学都坐着,就她一个人站着!她都已站得小腿都有些麻了。 童童瘪了瘪嘴,朝李校长翻了个白眼,瞪了过去。 “童童,”讲台上的李校长朝童童看了过来,“坐下。” 什么眼神?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童童看了一眼,嘴角微扬了一下。 他已经很站在他人的角度和立场出发了。 这才让她站多大会呀。 这样的大事,她不在人前亮相,像他和一旁的王杨一样,在人眼前亮相,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他是在给她创造机会呀。 真是孩子气不懂事。 李长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右边的年轻的班主任王杨,咦? 居然,开窍了? 终于不再假装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有多蓝了? 李校长斜了一眼边年轻的班主任,又收回视线,朝教室的同学们看了过去。 他要给他们,给这些学生们鼓舞一下士气。 什么意思? 童童闻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往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她刚站起来就要她坐下了。 这是在逗她玩的嘛? 童童瘪了瘪嘴,坐了下去,坐下去的瞬间听到边的颜晓玉“吃吃”低笑的声音,扭头看了过去,“笑什么笑?” “笑你好笑呀。”颜晓玉毫不客气地又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朝童童摇了摇头,又低笑了起来。 “懒得理你。”童童把头一别,从桌角拿过数学作业本来。 她也要像他们年轻的班主任一样,做个淡淡然的悠闲地听戏者好了。 “嘛呢?”颜晓玉瞟了一眼摊在童童面前的作业本,凑了过来,“班长同学?” 童童瞟了一眼颜晓玉,推开了她凑过来的脑袋:“写作业。” “哦。”颜晓玉应了一声,又凑了过来,“李校长让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呢,你现在写什么作业呀。” 管得着嘛?童童斜了一眼颜晓玉,自己写过完,还不许她写了? 李校长?李校长咋咋的,她不管了,她也管不了。 她一个小小的学生,得了校长大人的心嘛? 她还是抓紧把作业写完,一会课间的时候,要出去跳毽子呢。 童童把颜晓玉往左边又推了推,摊开了面前的作业了。 “同学们。”那一声熟悉的声音忽然间又响了起来。 颜晓玉低笑了一声,往童童边又移了过去。 她就知道,童童想安心的写作来是不可能的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看走眼 镇小更多? 那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牛小,为什么会比她们多? 颜晓玉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里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没有想明白。 她也忘记了去牛小看看了。 早知道应该去看看的。 谁能想到忽然有一天要和一河之隔的牛小对呢? 他们刘小和牛小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三年来,一直都没有任何交集的! 这忽然一下子,提及,居然,成了对手了。 颜晓玉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抬手按压了一下眼皮。 想多了! 是镇教育办把他们刘小和牛小变成对手的,又不是她,她自责什么呀! “多几个?”颜晓玉歪头朝童童看了过去,轻轻地碰了碰童童的手臂,“你知道嘛?” 童童嘴角扯了扯,假装没听到,继续写作业。 “问你话呢,”颜晓玉伸手过来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等一会再写。” 童童停下来,朝颜晓玉瞟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多好几个。” “嘿!”颜晓玉眨了一下桃花般的大眼睛,“还真多呀?” 童童闻言不由得扭过头来,朝颜晓玉翻了个白眼,她居然还不信? 李校长都说了多了,她暑假也看到过了,牛小比他们多的! 颜晓玉居然还不相信! 不信拉倒。 懒得跟她解释。 童童扭过头去,握起了铅笔,继续写了起来。 “写什么呀。”颜晓玉又凑了过来,一把拿掉了童童手里铅笔。 童童剜了一眼颜晓玉一眼,把铅笔太夺了回来:“写数学作业呀。” 颜晓玉自己写完了,居然还不让她写了。 她偏要写! 颜晓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朝童童看了又看:“多几个?你看过了嘛?你怎么知道的?” 这童童这形,应该是事先知道的了? 居然还给她装! 哼! 颜晓玉上下扫了童童一眼,又朝讲台上笑眯眯的李校长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 太不把她当朋友了。 亏她刚才还想着,要全力帮助童童呢。 现在她反悔了,不帮了。 反正,她也不会打乒乓球。 察觉到颜晓玉看过来的目光,童童扭头朝颜晓玉看了一眼,对上她看过来的探究的目光,哦不,略带幽怨的目光。 童童不由得抿嘴笑了一下。 哼,居然还笑。颜晓玉不由得鼓鼓了脸颊,不够朋友! “嘛呀你。”童童不由得又笑了笑,“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之前并不知道。” 颜晓玉闻言,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给童童,左右晃了晃头。 她才不相信呢! “呵呵。”童童握了握手里的铅笔,边写作业边低声说道,“我暑假时路过牛小,刚看到他们的校园外的乒乓球台,而且。” 童童顿了一下,后面遇到李校长的事,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晓玉又想多了,朝她翻白眼。 “什么?”颜晓玉低声追问了一句,“怎么不说了” “我以为你没有在听呢。”童童朝颜晓玉斜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继续写起作业来。 再问,她也不会说她后来遇到李校长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标志 今春去,来年春还会来,雁南飞,明春还会还。 童童看一眼那院子上方淡蓝色的晴空,又想到了那个一年前的春天了,那时,天空很蓝,蓝得透明,蓝得耀眼,湛蓝的天宇上有着大朵的白云在飘。 那天的后来,她便听到了那篇脍炙人口的鼓舞人心的文章。 那篇文章,到现在,她都记得很清楚…… “班主任在干嘛?” 颜晓玉轻轻地碰了一下童童的手臂。 班主任这一眼一眼的,一会看看李校长,一会又转过头朝窗外看过去,转来转去的干什么?就是不看他们! 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好嘛? 反正有李校长在训话呢。 颜晓玉瞟了瞟讲台上的李校长,又看了看一旁的班主任,最后,把头扭头转向了童童。 “不知道。”童童斜了一眼颜晓玉,朝教室的前面看了过去。 问她?她哪里知道。 估计班主任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吧? 看看蓝天看看白云这样惬意的事,谁不希望呢。 她也想呀,她最喜欢隔着不太宽敞的玻璃窗看外面的蓝天白云了。 可惜,李校长总是出幺蛾子。 童童瘪了瘪嘴,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两眼,把视线别开来了。 “这篇文章并不深奥,只要认真听,便可以听懂了。” 讲台上的李校长左右环视了一圈,甩了甩手里的小报纸,微微地往后放了放,眼睛微微地眯了眯,咳嗽了两声,又清了清嗓子。 这可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一篇小散文了。 童童闻言,不由得怔了怔,往教室的前面看了看,又往教室里看了一圈。 呵呵,奇怪了,居然没有人附和?! 童童不由得又往温凉的墙边靠了靠,不经意地往身边的颜晓玉看了过去,迎上她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 童童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微微地睁大了眼睛,朝颜晓玉看了两眼,别过头去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当她是百科全书! “自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刹那起,你就注定要回去。” 李校长的声音从教室的前面传了过来。 哟?童童不由得怔了一下,抬起眼帘朝讲台上的人看了过去,这书,哦,不,这散文读得不错呀,有感情! 有感情地朗读,有别于平时的语调了! 简短的一句话,李校居然读出来了抑扬顿挫!读出了坚决!读出了伤感! 人生本应如此,来到世上最终的目的便是离开。 童童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还未来得及细想,李校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中间的曲折磨难、顺畅欢乐便是你的命运。命运总是与你一同存在,时时刻刻。不要敬畏它的神秘,虽然有时它深不可测;不要惧怕它的无常,虽然有时它来去无踪。” 什么意思?这是要告诉他们要相信命运,要屈服于命运嘛? 童童抬手理了一下掉到额前的一缕的刘海,不是说好的,事在人为的嘛? 颜晓玉轻轻地碰了一下童童的手臂,眨了眨那一双大的桃花眼,没有说话。 咳咳,童童没有理她。 至于这么认真的嘛?听书而已! 颜晓玉撇了撇嘴,看了童童两眼,扭头朝左边看了一圈。 咳咳,居然,大家居然都在认真的听书?! 连班主任都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开小差 看什么? 李校长眼光余光瞟了一眼右边的王杨,把手里的小报纸往左边移了移。 看中他手里的文章了嘛? 认真听就行了。眼睛瞪得那么大,要比谁长得好看? 他年轻的时候也可静云实小最帅的小伙! 不和他们年轻人一般计较! 李校长往左边侧了侧,朝教室里环视了一圈,继续读了起来: “你一生的全部就在于:运用你手里所拥有的去获取上帝所掌握的。” 这话说得多好呀,事在人为! 李校长朝教室的左边的靠窗前的童童看了过去。 忽然想起来,前些天,还是在暑假的时候看到她从牛小过来,莫不是也听到这个要比赛的风声了?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说实话,他还是比较信任这个童童的。 毕竟,他是看着她从一年级的第一名一直走到暑假前的第一名的。 这孩子,不出意外,是会到静云去读大学的,至于n大,大,那些有些遥远了。 距离远,差距大,不是他想给他们画的饼。 虽然,隔壁牛小的老赵头,老是目中无人的鼓舞着牛小的孩子,要去大,要去n大,成绩好的就要拼一拼。 拼个毛线呀! 每每那个时候,李校长就想一口唾沫啐到老赵头的脸上,为了自己的私心,给孩子们空画大饼,太不实际了。 也许坐井观天的老赵头不知道,但是从静云实小走出来的他,可是知道的,整个静云能上n大的最多也就十来个人,还清一色的都是出自静云实小的。 至于大的,想都不用想了,就算有也是省城的,和他们也没有关系,除非,省城只抓素质教育,或者静云市的教育班底换了。 哦,不知道悠远现在如何了,两年前听说,已经连升两级了,也快要接触到核心层了? 李校长的思绪一下子飞得很远了。 教育班底? 李校长不由得朝窗外看了一眼,一朵轻飘飘的云从湛蓝的天宇上空飘过。 真真悠远哪。 咳咳,悠远? 李校长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又朝窗外看了过去。 而那朵轻飘飘的云却已在不经意间从眼底滑走了。 李校长微微地轻叹了一口气,收回视线来,悠远哪。 唉,也不知道悠远现在如何了,两年前听说,已经连升两级了,也快要接触到核心层了? 李校长的思绪一下子飞得很远了。 什么况? 颜晓玉轻轻地点了点童童的手臂。 李校长好好的怎么忽然间不读了呢?她正听得起劲呢。 咦?童童怎么也没有反应了? 颜晓玉扭头朝童童看了过去,嘿! 童童正一本正经地朝教室的前面看着呢。 在看什么呀?颜晓玉轻轻地搓了一下手感极好的童童的衣袖,却惊奇地地发现,童童居然没有反应? 嘛呢这是?颜晓玉不由得顺着童童的视线朝教室的前面看了过去。 呵呵,不就是李校长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那轻飘飘的云呢。 颜晓玉瘪了瘪嘴,扭过头来,却不经意地看到他们年轻的班主任,朝一脸木然然地盯着李校长看呢。 什么况?颜晓玉不由得收回了手,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比童童短上很多的短发。 他们这群小p孩崇拜李校长也就算了。 因为他们没有见过世面,长这么也未能走出刘家村,哦不,也没能走出镇子的二十来个村子。 第四百五十章 最浪漫的事-算了吧 “嘛呀?” 颜晓玉抿嘴一笑,朝童童眨了眨眼睛。 开小差! “你才开小差呢。”童童白了一眼颜晓玉。 颜晓玉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挡在面前的手轻轻地揉了一下鼻子,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在开小差。我都看到了。” 看个毛线呀!童童嘴一撇,朝教室的前台看了过去。 懒得理颜晓玉,她还是专心地听李校长读书好了。 这文章写得好好,她下课了要去找李校长记过来摘抄一下。 咦?朝讲台看过去的童童,在看到讲台上的两个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扭头和颜晓玉说了两句而已,怎么忽然间,画风变了呢? 李校长在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了,不读书了?! 班主任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校长了,不看风景了?! 这两个人现在又是想闹哪出呢? 童童不由得抬手拢了一下耳后的长马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嘿嘿,”颜晓玉又凑了过来,“怎么样,让我说对了吧。” “什么?”童童斜了一眼颜晓玉,又朝讲台上的两个人看了过去。 她从来没有发现,颜晓玉有说对的时候,除非,她错了。 “你在开小差呀。”颜晓玉摇头晃脑地说道,一脸的得意。 “切。”童童朝颜晓玉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了,却不经意地看到前排的同学转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看她干嘛? 童童静静地盯着前排扭过头来的同学,没有作声,也没有动。 五秒钟的僵持,前排的同学努嘴笑了一下,扭过头去了。 傻笑什么?童童不由得又拉了一下背后的长马尾,想了想,朝左边看了过去。 嘿!一屋子的人,都在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也有人朝她这里看过来的。 看她干嘛?她又不是主角! 童童哈下眼皮,看了看自已的手指,不经意地看到了左手衣袖上的点点灰色,悄悄地把手臂往右边又移了移。 不能再让颜晓玉抓她的衣袖了,都给她拉脏得了。 “嘿嘿。”颜晓玉凑了过来,一脸明媚的笑脸闪到了童童的眼前,“老实交待,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什么?童童抬眼瞟了一眼颜晓玉,想个毛线呀。 她明明就在很认真的听李校长读书,想着一会下课去借来摘录下来。 如果这也算是开小差的话,那。 童童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仍是李校长扭头朝窗外看风景的姿态。 这才是开小差呢。 读书读得都看起风景来了。 童童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眼光瞟到年轻的班主任任上,不由得又翻了个白眼,班主任也在开小差嘛? 傻盯着李校长看什么?不知道给李校长挽回一点面子嘛? 全班的同学都在看着他们呢。 要不,她来提醒一下? 童童扫视了一圈教室,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左右手互相捏了一下,收回脚,站了起来:“李老师,鼓舞士气的话,结束了嘛?” 唉!真是心的命,关键时候,还是得由她来。 嗯?年轻的班主任闻言,瞬间,回过神来,朝李校长看了过去,不由心下一惊,晃开了眼神。 李校长在看他! 为什么看他?发现他在注视他了嘛?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君子 什么表? 年轻的班主任朝李校长看了又看,看到第五眼的时候,把头又朝窗外别了过去了。 他好心提醒,又惨遭鄙视了? 那他还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有多蓝吧。 嗯,天空? 年轻的班主任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微微往左侧了侧头,目光又转移到了李校长手中的那一小块报纸上了。 这笔账,他一会下课,要好好地找李校长“聊一聊”的。 又斜眼看他? 李校长一个不经意地环视教,眼角余光瞟到了右边年轻的班主任看过来的目光,不由得哈了一眼皮,王杨这是欠教育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 李校长微微地扯了一嘴角,把视线移开了,朝教室里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渴望求知的眼睛。 还是他们懂事。 他好像还有一段没有读完的吧? 李校长扫了一眼手里的小报纸块,唇角微扬,浅笑了起来,把手里的小报纸往后面稍微又放了放,微微地眯了眯睛。 年轻的班主任看到此,眨了一下眼睛,把头别向了窗外了。 李校长是主角呀,由他得瑟吧,他就乖乖地做个旁听者好了。 窗外,湛蓝的天空下,有几朵轻飘飘的云游过,扯下丝丝缕缕透明云朵下的湛蓝。 秋高气爽,真是应了那句话了。 年轻的班主任看着那轻飘飘的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扭头又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上午开会的时候,好像忘记了问学校是否有乒乓球了? 这个球拍是学校出还是他们班学生自己出? 早上只顾着开心了,终于有机会给他大展手了。 当时,李校长还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次就看你的了。 年轻的班主任瞬间觉得血沸腾了起来。 二十三岁的大好年华,他来刘小任教的第三年呵。 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哪! 毕竟他是李校长的嫡系学生! 年轻的班主任有些掩不住得意地朝四周的十来老师看了又看,最后把视线又转移到了人群中的最亮的那弯老月亮——李校长的上。 未来可期! 他一定会刘小夺下荣誉的,一定不会辜负李校长对他的期望的。 那样激动的心,实在是难掩,他只好强装镇定地朝窗外看了一眼,顺手拿起了放在桌子右角的笔记本,哦不,摘录本来。 听着李校长的陈词,假装淡定地翻着那本摘录本。 直至上课铃声响起,众老师纷纷走出办公室,他仍有些激动难耐。 今年,这学期是他新生的开始,他开始带班主任了。 而且,嘿嘿,又有喜欢而至,他所带的班级,要代表刘小参赛,万一拿奖了,那他岂不是一下子就在刘小成了“年轻有为”的代名词了? 年轻的班主任想了想,有点晕乎乎地把手里的摘录本放到了桌子的右角,站起来,准备起往外走。 李校长笑了笑,轻轻地说了一句:“王杨,如果这次比赛,你胜出,那么,从明年开始,我就和你搭档了,带同一个班级,固定下来不换人了。” 年轻的班主任,闻言,瞬间,惊喜不已。 “好的,李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同桌的你 “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梧桐昨夜西风急,淡月胧明,好梦频惊,何处高楼雁一声?” 李校长轻掸了一下手里的小报纸块,眼角余光斜了一眼一旁的王杨,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晏殊的两句词。 教语文了不起嘛? 虽然他是一个教了二十多年近三十年数学的人,但是,他的语文功底,对诗词的鉴赏那也是不输给老张的。 更何况,是这个刚出校出不满三年的臭小子呢。 胡子还没有长硬实呢,就以为自己是老夫子了! 呵呵,呵呵,李校长嘴角微微扯了扯,又斜了一眼一旁年轻的班主任王杨。 这孩子不识相呀!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还愣头愣脑地略带怨气地盯着他!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刚刚读的,没有听到嘛! 李校长环视了一圈教室,看了看一张张抬头向他张望的学生们。 不禁莞尔。 这才是做学生的正确打开姿势。 眼角余光一瞟身边的年轻班主任,李校长微微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做上帝的,暂时不管这个臭小子了。 轻轻地弹了一下手里的小报纸头,微微地眯了一眼睛,张了张嘴,咦,就剩最后一句了。 读得可真快呀! 他又遭鄙视了嘛? 年轻的班主任微微地怔了一下,看了看李校长那第笑容可掬的脸! 莫非,又是自己的错觉? 年轻的班主任抬手扶了一下刚漫过耳际的头发,人帅事非多,李校长又鄙视他的帅了。 他还是安静地再看一会窗外的风景好了。 那篇文章他已经倒如流了,也不在乎再多听两遍来温习了。 年轻的班主任睃了一眼笑容可掬的李校长,默默地把头别向了窗外。 算了,他还是不听了,还是静静地看风景好了。 透明的云朵,从窗外飘过。 看着那飘动的云朵,年轻的班主任忽然诗性大发了起来,想起了一个个关于蓝天和白云的诗句来。 诗经小雅有云:英英白云,露彼菅茅。 咳咳,句子是好,但是不趁景呀,现在哪里有小草呢。 年轻的班主任微微的挑了一下眉,看着一朵轻飘的云从眼前滑过了,又想起一句来:白云升远岫,摇曳入晴空。 嗯,这个好,晴空白云。 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抬手理了一下漫过耳际的头发,嘴角微扬。 下一秒,不由得又眨了一下眼睛,晴空是有了,但是远山在哪里?他们刘家村是平原呀,哪里有山呢? 好像也有,忽然想起镇西中边旁边的那个海拔一百米的小山来了。 据说当年是英雄栖身之所,现在已然被村民们开发出来,种植了各类的时令果蔬。 他还记得他读初中的时候,和同班的同学星期天的下午跑去摘果子,结果,被守园人的一条大黑狗发现了,追着满山跑,差点摔跤,跌下山去,幸亏。 年轻的班主任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微眯眼睛,盯着报纸头的年过半百的李校长。 幸亏,在半途中遇到李校长了。 李校长大呵一声,弯腰低头,捡起一块小泥土朝那大黑狗砸了过去。 “汪汪汪。”那只大黑狗狂叫两三声,看了看李校长,又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李校长,扭头飞快地跑开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阳光 “阳光下绿叶/透过蓝窗帘/美的很特别/说够了再见/分割了世界/到最后你也没解释那差别/却成了句点……” 不远处有歌声传了过来。 哦,王俊叔叔又唱歌了? 童童收回飘远的思绪朝不远处堂屋门前的人看了过去。 歌风忽然间变了? 不唱歌了? 童童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阳光,绿叶,蓝天。 是呵,蓝天! 童童不由得抬头朝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看了看,天空已微露淡蓝的晴。 秋天,深秋,一个天高气爽,阳光满夕径的季节呵! 一朵轻飘飘的云从眼前滑过的时候,童童扭头朝右边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她还清楚得记得那年的秋天,她第一次听到李校长读那篇文章的时候,也同样是一个湛蓝的一个秋天,那天的天空,也如今天这般,有着轻飘飘的云从眼前滑过。 哦,不,是那天的云朵更透明,天空更蔚蓝…… 靠在温凉墙面的童童,右手支着腮,视线在李校长和年轻的班主任的上,来回地游走。 李校长这是读完了嘛? 好像没有吧?童童若有的思地眨了一下眼睛。 倘若没有读完,那么,这好一会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被他们的班主任帅到了? 这视线一会会的就瞟到了班主任的上了,然后,又假装不经意地把关别开了。 这是盖弥彰? 童童托着腮的右手不由得拉过额前的一缕刘海把玩了起来。 年轻班主任有那么帅嘛? 班里好多同学都说班主任帅呢。 童童扭头朝左边的颜晓玉看了看,晓玉又在犯花痴了! 这都是第二年了,还看不厌的嘛? 童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白了一眼趴在桌子上面,朝前面看过去的颜晓玉,把视线移开了。 她倒是没有发现! 她就是觉得爸爸长得帅,浓眉大剑,最重要的是脾气好,听妈妈的话! 李校长脾气也好! 童童不由得抿嘴笑了笑,感觉就像爷爷一样。 就是,有时候,不太靠谱! 现在到底是读完了呢,还是没有读完呢? 童童朝温凉的墙面又靠了靠,往讲台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要说读完了,还眼盯着小报纸块看什么呢? 莫非,一个念头忽然间的涌了上来。 不不不,童童瞬间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若有所思地朝李校长看了看,又朝旁边年轻的班主任看了看。 李校长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哪! 据说是从城里来的,有文化的人,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哪。 至于班主任,她听说,之前可是李校长亲自带过的学生呢。 嗯,恨铁不成钢嘛? 童童撇了撇,朝李校长旁边的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嘿,班主任正一脸花痴地明目张胆的大大方方地上着李校长看呢。 呵呵,童童忽然间很想笑,想起了那句诗来,相看两不厌! 原来,是这样解释的? 好吧! 童童又拉了一下额前的长刘海,往温凉的墙面靠了靠,左右看了看讲台上的两个人,又低下头来,把视线移到了面前的课本上了。 不管了,李校长又不是语文老师,读完后,也不会喊他们起来分享,读后感的,哦不,听后感的。 第四百五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天真 第四百五十三章最浪漫的事- “说得,真好。” 教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间扯了一嗓子。 “嗯嗯,说得真好呀。”教室里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对呀对呀。” 对?对什么? 颜晓玉从课本上抬起头朝教室里闹的议论声看了过去。 李校长读完了嘛? 刚刚读了什么了?最后几句,她没有听到。 颜晓玉朝教室里闹的人群看了过去,一双桃花般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滴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李校长到底最后几句读了什么呀。 好闹的样子呀! “你听懂了嘛?” 闹的议论声里,颜晓玉看到前面的宋词扭头朝唐思思看了过去。 很难嘛?还听懂了嘛? 李校长读得不是说要自己努力争取另一半的嘛,虽然,她没有听到最后几句,但是前面的几句,她可是很清楚的听明白了。 “听懂了呀。”唐思思扭头白了一眼宋词。 当别人都是小傻瓜嘛,以为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宋词,就真是宋朝的词人了? 天真! 一个连百米跑都跑不过她的人,居然,还来质问她! 唐思思撇了撇嘴,斜了一眼宋词,扭过头来,“这么简单的句子,谁听不懂的呀。” “哦。”宋词若有所思地盯着唐思思看了看,眨了眨眼睛。 简单嘛? 她倒是没有觉得。 她没有听懂,这命运的一生,和一生的命运的,把她绕晕了。 她是该自己努力的呢。 还是力争上帝手里的那一半呢,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上帝的嘛! 宋词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想了又想。 唐思思居然想明白了,唐思思成绩是比她好一点。 那她还是再想一会吧,就像百米跑一样,她跑不过唐思思,但是,她坚持长跑一年了,今年的百米跑,她肯定会把唐思思比下去的。 想到这里,宋词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看了看唐思思两眼,扭过头去了,很认真的想了起来。 看什么看?唐思思眼角余光瞟到宋词那一丝得意的笑,不由得上下朝宋词又扫了两眼。 得意个毛线呀。 不光百米跑跑不过她,成绩也比她差一点,有什么好得意的? 更何况,唐思思朝宋词又看了一眼,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真的没有听懂? 呵呵,其实,她也没有得听得太懂,特别是那最后一句,命运的一生,一生的命运。 谁还没有个梦想哪?还命运? 她可是无神论者,她一直坚信,事在人为!凡事尽心,不找借口! 唐思思撇了撇嘴,扭过头来,却不经意地看到颜晓玉看过来的目光,扭头朝颜晓玉看了过去。 她在看什么? 莫非,颜晓玉也没有听懂? 唐思思眨了一下眼睛,朝颜晓玉轻轻地笑了一笑,这眼底滑过的不确定和茫然是什么意思? 真的没有听懂嘛? 唐思思原本有些了解的心里,忽然间也怔了一下。 莫非,她理解错了?不是事在人为?还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唐思思不由得又眨了一眼睛,朝颜晓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看到第三眼的时候,把头别开了。 颜晓玉的成绩比她好。 第四百五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感动 第四百五十五章最浪漫的事- 看什么? 童童抬起眼帘来,朝颜晓玉斜了一眼。 好好看书!看她做什么? “说得真好呢。”“我很感动。” 教室里的议声一声高地一声。 童童扫了一眼教室里闹的同学们,又抬起眼帘朝讲台上看了过去。 结束了嘛? 李校长正笑眯眯地朝她看了过来。 呵呵,看她? 童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课本,还有压在课本下的薄薄的练习本上。 本子上有她临摹的两首小诗。 莫非,被发现了? 童童看了看被压在书下的练习本,又悄悄地抬起眼帘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应该不可能吧。离得那么,童童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离得,不太近,有一点点的远。 更何况,童童又垂下眼帘朝自己的压在课下的练习本看了过去,这么小的字,能看到? 才怪! 那个练习本上是她今天临摹的现代体小诗:夏午后,古老的秘密,还有最后一首泛黄的记。 忽然,看见了你, 在这样一个夏的午后 你,从林深处缓缓走来 林外的阳光,眩目 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满是浮云的天空 满是蝉声的夏季 还有,满脸笑容的你 这一切,在瞬间成了永恒 那古老不可再回的夏 那不可碰触的年华 尘封的林,尘封的天空 尘封的年华和尘封的夏 忘记了,告诉你 我所有关于夏的记忆 就是有着温和笑容的你。 而, 无缘的你,不是 来得太早,就是 来得太迟! 古老的秘密 “我以为,只要绝口不提 只要让子继续地逝去 你就终于 终于会变成一个古老的秘密” 可是,你的心事 在那一行行诗句间流淌,泄露 刻出一张繁复而精致的画面 溪水奔流,年华如玉 那个初识的夏午后 那个穿白裙的花季女孩 那个有着极浅极浅笑容的男子 你,终生都无法忘怀 我,以为 尘封的记忆就该遗忘 而你,却 含泪将它一读再读: 那圣洁遥远,不再回来的年华! 泛黄的记 很多的子都已经逝去 很多的事都已经发生 而此刻,正值七月 听那首熟悉的老歌 我忽然,就想起了你 和那个夏午后 一本泛黄的记 一页页流淌的文字 一朵朵流泪记下的微笑 一件被冰冻的青梅心事 一段不朽的记忆 一个模糊却又清晰的你 夏季之后 你我便成陌路 无法预知,今生可否再相聚 仅为这一面之缘 却留下了 一本泛黄的记 一行行动人的诗 一个永恒的夏季 一片暮色万里晴 当花满枝桠的昨已逝去 哀婉的曲调已渐趋平静 当室内的光线不再明亮 而我,还在别人的故事里徜徉 书柜的一角,堆放着我的故事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将就 “你有钱嘛?”汪奶奶抬起眼帘朝童童看了过去。 “有!”童童立刻把两个小布头从书包里拿了出来,闪到了汪奶奶的面前,“这个大的里面有二十元,应该够了,这个小的买这几本书。” 童童说完,把手里的和推到了汪奶奶的面前。 原来汪奶奶是担心她没有钱呢! 童童不由得眉梢微挑,视线滑过汪奶奶看过来的目光,朝那两个小布头看了过去。 她可是有备而来的呢! 咦?童童忽然想到一件事来,眼光又落到了那几本和上了。 她刚才还书的时候,忘记了问班主任了,这书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会不会涨价了呢? 童童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视线又移到了那个小布头包上,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主要是来买的。 大不了,她就将就一下,和少买几本,或者下次再来买好了。 就这么办了。 童童抬手抓了一下脑后的长马尾辫,抬起头来,朝汪奶奶看了过去。 这坚定的小目光呵!汪奶奶瘪了瘪嘴,刚才这孩子在想什么呢? 她可是认识这个孩子的,从三年前,她第一次牵着她爸爸来买书的时候,她就记得了。 童帅,那是一个帅小伙子呀! 重点是,这孩子的妈妈展云,她认识的,哦不,确切地说,是从看着长大的。 好像也不对,她只是看着展云出生,长到,汪奶奶朝童童看了看,长看这孩子这般年纪的时候,她便调走了,先是去了云凌县中学部教书。 一另个五年后,她又调至静云一中附属中学,再后来,调至静云一中,再后来…… 咳咳,汪奶奶眨了一下满是褶子又有些凹陷的眼,想这些做什么呢。 她一个眼看七十岁都快要入土的人了,总是时不时地会想起那些陈年旧事的。 不都说老来多健忘的嘛? 却总是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好了。 一片落叶,一抹浮云,一缕清风,一片湛蓝的天宇,一个熟悉的面庞,总是会不经意地勾起她内心深处的回忆来。 汪奶奶朝童童看了一眼,这孩子跟展云长得可真像呀。 连爱好都相同,都喜欢看书呢。 就是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像展云一样,忽然间由一个文气的小女生,变得耍大刀了。 十五年前,她因“风波事件”回到这里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展云居然画风大变了。 此一时彼一时了,好好的一个读大学的苗子,就此被耽误了。 耽误的何止一个展云呢。 汪奶奶不由得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所幸,那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还是不错的。 十几年过去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只希望他们的未来,会越来越好,不要再经历他们曾经所经历的事就好了。 汪奶奶抬起眼帘朝童童看了过去,如今,展云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而她,也已经老了。 汪奶奶眨了一下满是褶子又有些凹陷的眼,朝童童看了看。 汪奶奶怎么还在盯着她看呢?还不给她拿书! 童童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不管怎么样,反正,今天这书,她是买定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打击 汪又不说话了? 童童不由得心里又怔了一下,她刚才都告诉汪了,她带了二十六元了。 莫非,真的不够了嘛? 童童抱着厚厚的《席慕蓉全集》,朝汪看了看,目光又移到了那几本挑出来的《民间故事》和《儿童时代》上。 别了,《民间故事》!别了,《儿童时代》!今天又不能带你们回家了。 心里滑过一丝小小的失落,目光扫到手上重重的《席慕蓉全集》时,不由得又轻笑了起来。 都说鱼和熊掌是不可以兼得的。 她今天的重点是要带走现在捧着的书。 童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低头不语的汪看了过去,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汪那不疾不徐地声音。 “自己翻到书底看一下价格。” 嗯?童童怔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了。 对哦。她差点都忘记了。 她又不是来淘旧书的,看看书底就知道了。 关心则乱哪,自己真是小笨蛋! 童童在心底把自己骂了一顿,把厚厚的《席慕蓉全集》翻了过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汪抬起满是褶子的眼帘朝童童看了一眼。 莫不是真的让她猜对了,有点儿贵? 一时大意了,她刚也忘记先看一眼了。 童童嘴角抽了抽,眼睛眨了眨,有些不舍地又摸了摸书,朝汪看了过去:“这书价是二十八元。” 二十八元? 她一共只有二十六元呢,还是存了近两年的零花钱。 一本民间故事才一元,一本儿童时代也才一元。 这本,全集居然二十八元? 童童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五百五十八张! 书非借不能读也,原来是这样理解的! 童童犹豫了地眨了眨发睛,要不,明天找妈妈再借点钱? 可是,她过年的压岁钱的才只有五元钱呢,她一学期的学费才十五元,到学期结束,还退了二元,她如何对妈妈开口呢。 童童顿觉一阵心塞。 二十八元?汪不由得拧了一下眉,天价书嘛? 瞎搞! 汪抬起满是褶子的眼帘朝童童看了过去,映入视线的是她脸上不曾掩示的失落和纠结。 汪犹豫了一下,扭头弯腰,从书箱里摸了那橘色的书本,手指滑地那一行大大的《席慕蓉全集》五个字,把书打开,翻了翻。 这也不是精装书呀,呵呵,算了,十八给她好了。 看把孩子难为的。要不,几本书都给她好了。 汪把书合上,放到了书箱里,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朝童童看了过去。 童童闻声,朝汪看了过去,挣扎了一下,把手里的书递了过去。 她还是明年再买吧,大不了,再厚着脸皮再找班主任去借好了。 眼角余光忽然扫了汪脚边的书箱,以及书箱里那绿色的书面,童童的眼睛不由得又亮了一下。 其实,她只是想学席慕蓉的诗而已,至于散文,她现在只写会记。 她可以先买那个单独的绿色的书面的诗集的呀。 童童不由得抿了抿嘴,这样,肯定二十六元就够用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聪明 “看什么看?” 胡来抬手在刘睿宣面前晃了一下。 “没什么。”刘睿宣笑笑,扭过头来。 “是不是发现我又帅了很多?” 胡来把脸凑了过来,朝刘睿宣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 “呵。”刘睿宣哼笑了一下,“是,你最帅了,天下第一帅。” “那可不。”胡来毫不谦虚地摇了摇脖子,“我可是很招女同学喜欢的。” “呵。行了吧你,给你点颜色,可以开酱油铺了” 刘睿宣瞟了一眼胡来,指了指面前的面团,“直接擀面嘛?” “嗯?”胡来哼了一声,“你刚才在干嘛呀,没看到呢?” “在跟你学习呀,”刘睿宣哼一声,“只记得你涂葱花了。” “嘿嘿,”胡来笑着把脸又了过来,“你不会在偷偷地想表姐了吧?” “欠揍了。”刘睿宣抬起手朝胡来的笑脸扬了过去,想了想,半空中又停下来了,换了左脚踢了过去。 这个来来,真是的。 居然,被他说中了。 “哎呀。”胡来一声吃痛,“你有本事去打表姐呀。” “我不打女生。”刘睿宣哼了一声,“这要怎么开始?快说。” “先把面团分成更两份,然后,擀成薄饼,然后,涂上葱花……” 胡来揉了揉被踢的右腿,指了指案板上的一堆面才,很认真的说教了起来。 “停!”刘睿宣出声制止了,“我知道了。” “好。”胡来一旁住口,静静地看着刘睿宣,想了一下,又去屋里搬了把竹制的椅子出来,坐在刘睿宣的左边监工了起来。 刘睿宣左右活动了一下手,手下一使劲,面团瞬间一分为二。然后在手里揉了揉,放到案板上按了起来,拿过擀面杖,左右摇晃着擀了起来。 咦,忽然发现,来来手下的很轻松的椭圆型,在他的手里忽然间变成了无规则的形状,左右晃着在案板上,不听他的使唤呢。 “好了好了。太长了。”一旁的胡来连连摆手,“拿起来调个方向,太长了。” “哦。”刘睿宣抬头胡来看了一眼,伸手去拿摊在案板上的面饼,却发现,拿不起来,粘在案板上了。 一脸茫然地看向胡来。 胡来习惯的抓了抓头,嘿嘿两声:“大哥,你忘记了在面团下面加面粉了。” 刘睿宣嘴角微扯,眨了一下眼睛:“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硬拉下来喽。”胡来伸手做了个拉扯的动作。 “好吧。”刘睿宣撇了撇嘴,把那极其不规则的面饼的拉扯了下来,瞬间,那薄而丑的饼,便被拉扯的成了几缕,牵在了刘睿宣的手中。 胡来一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小睿呀,你可真行呀。”胡来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人无完人,果然是对的。” 刘睿宣撇了撇嘴,瞟了一眼胡来,没有作声,把那拉扯得不成形的面饼,揉了又揉,又捏成了最初面团的模样。 “哟?还行呀。” 原本凑上来想要帮忙的胡来,往后退了退,又退到了桌了的左边了。 刘睿宣闻言,把眉一挑,朝胡来斜了一眼,继续揉着手里的面团。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胡来一旁忍不住打断,“再揉下去就太硬了,不好吃了。” “嗯。”刘睿宣点了点头,有模有样的抓了一大把面粉放到了案板上,然后,又把面团放了上去,用手压了压,拿了擀面杖,重新擀了起来。 这次,他忽然间有了心得,心里默默数着,数到五的时候,把面饼换了个方向,又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来回几次,擀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 “咳咳,”胡来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有慧根,但是。这圆形的不太适合锅边放着呀。” “呵。”刘睿宣轻呵了一声,“我们又不会烧菜,中间肯定是空的,放中间好了。” “嗯?”胡来怔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继续吧。” 刘睿宣如法炮制,一口气擀了**张面饼出来,除了四张圆形的,其它的都是椭圆形的了。 小小的成就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停停停。”胡来打断了刘睿宣想要继续擀面皮的动作,指了指一旁的小碗,“先把葱油涂上,不然一会,面干了,就贴不上了。”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点点头,放下擀面杖,拿过一旁的小勺,盛了满满一勺,涂到了面饼上。 “错了,不是每个都涂。”胡来一旁出声制止住,“两个中间的一个涂上就可以了。” “你是怕葱花不够嘛?”刘睿宣应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涂着葱油的动作,“葡萄架下我娘种了好多呢,不用担心。”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起哄 一晃眼,暑假已过去一周了。 童童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看面前的语文课本,以及课本下露出一角的练习本。 她的那本厚厚的《席慕蓉全集》,在已过完的暑假里,她把诗集部分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还忍不住地又仿写了三首。 咳咳,只有三首。 她绞尽了脑汁,才仿出了三首。 童童用手把练习本露出的一角,往语文课本下面又塞了塞。 她还没有那个自信,可以拿出来让大家,哦不,让喜欢怼人直言不讳的颜晓玉看呢。 毕竟,她们在三年级的时候,班主任才刚教她们写作文呢。 童童眨了眨眼睛,搓了一下手里握着的铅笔。 就算是颜晓玉发现了,她也不会给她看的。 哼! 谁还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了? 万一,颜晓玉要是固执要看,她就把抽屉里的两本《儿童时代》分给她一本看好了。 就这么定了。 童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颜晓玉。 还在看她? 一脸笑眯眯的,活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了似的。 童童撇了撇嘴,收回了视线,朝教室前面的讲台看了过去。 有一会了,李校长笑而不语有一小会的时间了。 他在干嘛?莫非又开小差了? 班主任也不知道提醒一下,童童不由得又朝一旁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嘿,班主任还在盯着李校长发呆呢。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童童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两个人居然一起又开起小差来了。 而教室里,却仍是刚才那般闹着。 “说得真太好了。”“嗯,好感动。” 感动?童童闻言不由得循声看了过去。 “感什么动?”后排的赵植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样的文章是能让人感动的呢?” 童童:…… 她不知道,她后来开小差预习功课了。 但是前面的,前面确实很人感动的呀。 “不感动嘛?”孟飞朝赵植睃了一眼,朝眼前面看了过来,“没看到班主任都被感动了嘛。盯着李校长久久不能回神呢。” 童童闻言,不由是嘴角抽了抽,扭头朝讲台前的班主任看了过去,好像,孟飞说得有些道理。 她刚才在认真听读的时候,也确实很感动,用自己的一半,去换来命运的另一半。 只有自己努力了,才会有奇迹发生。 都说天助自助者的,不是嘛? “这么斗志高昂的文章,只会让人为之震撼,怎么能是感动呢。”赵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震撼的为什么不能是感动的呢?童童忽然很想扭头去反驳一下赵植,却不经意地看到一旁的颜晓玉仍笑眯眯地傻傻地盯着她看呢。 看什么看呀? 童童朝颜晓玉睃了一眼,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过去了。 “感动的那是要哭的。”孟飞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传过来的还有他吸鼻子的声音,“我感动的都要哭了。” 咳咳,至于嘛?童童微微地扭头朝后看了过去,看到孟飞有些微红的眼睛,正朝前面看了过来。 呵,还真哭了? 童童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 “班长,你看,我真感动了。”孟飞朝童童看了过来,指了指有些泛红的眼角,“李校长这文章找得真是太好了。” 第四百六十章 最浪漫的事-滑稽 “什么?”“什么?” 教室里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天哪,是乒乓球拍。”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原本沸腾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乒乓球拍? 童童扭头朝头抬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咳咳,还真是的呢。 好像还不止一个呢? 童童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揉了一下,自己没有看走眼吧。 李校长居然是备而来的?她还以为。 童童原本揉着眼睛的手,瞬间,刮了一下眉梢,她看走眼了。 李校长其实还是蛮靠谱的。 她太高估自己,低估李校长了。她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想到的事情,李校长那么大,一把年纪的人还能想不到呢。 童童抬手按了一下眉心,低下头去了。 自己还真是瞎操心哪。 “李校长,您这是?” 年轻的班主任王杨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话音都有些抖了,说了一半,硬是说不下去了。 还是李校长厉害,居然不吭声地把乒乓球拍都准备好了。 也罢,那他们刚好这学期也可以少收一点班费了,他自己也不用再掏钱了。 年轻的班主任眼角余光朝教室里最后一排的几个男生看了过去,上周开学伊始,在那几个臭小子的怂恿下,去买了一个足球,花了他九元。 现在想来都还心疼!他一个年轻的老师,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元。 后来一想,这样能更快地和他们打成一片,而且,以后这个球还可以继续用,还可以下一届的三年级,四年级,继续用,年轻的班主任心里便稍稍好受了一点。 年轻的班主任扭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迎上李校长斜视过业的目光。 什么意思?他只是问了一下而已,又遭李校长鄙视了? 他都没有鄙视李校长呢! 年轻的班主任垂下眼帘朝李校长的手看了过去,入眼的是未拆袋的乒乓球拍。 咳咳,看错了,年轻的班主任调整了一下视线朝李校长的右手看了过去。 嗯?小报纸头呢? 他一个恍神的瞬间,李校长就把小报纸头销毁了?他一会还想找找李校长好好“聊聊天”的呢。 该不会是扔到地上了吧? 年轻的班主任立刻低头在李校长的脚边,四处搜寻了起来。 呵呵,居然没有?! 年轻的班主任低头环视了一圈,有些不甘心地抬起头来,朝李校长的右手又看了过去,空空如也。 小报纸头呢? 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李校长来了,眼底滑过一丝不解外加一丝鄙视。 李校长一个不经意,往右边一扭头,刚好迎上年轻的班主任瞟过来的目光,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臭小子,欠收拾了吧,居然敢斜眼瞅他! 等会,看他怎么收拾他好了! 李校长斜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过去,继而扭头,笑眯眯地看向了教室里的一群忽然间安静,又忽然间热闹起来的同学们了。 “怎么会是乒乓球拍呢?”“对呀对呀。”“李校长真是厉害呀。” 一片热闹的议论声瞬间又袭了过来。 “咳咳,”李校长四下看了一眼,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朝教室的左窗边看了过去,“对了,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是三副乒乓球拍。” 第四百六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陪衬 傻笑!呆! 李校长瞟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把视线移开了。 空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了。 这一脸白痴样的表盯着他看做什么? 他又不是漂亮的姑娘,他只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年人而已。 李校长微微地撇了撇嘴,朝教室里闹的人群看了过去。 闹依然不减。 这群孩子呀! 李校长四下里环顾了一圈,扬了扬手里的乒乓球:“大家都静一下。” “安静安静。”“不要讲话了。”“快别话了。”“李校长要训话了。” 闹的教室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李校长看着一张张朝他看过来的面庞,又扬了扬手里的乒乓球拍:“这是新的,三副啊。”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嘛?”颜晓玉不由得小声嘀咕了一句,眨了一下桃花般的大眼睛,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一眼,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班主任。 嗯,班主任现在的表,好像忽然有点不一样呢。 “哎哎,”颜晓玉伸出手去,轻轻地拍了一下童童的左手臂,“班主任怎么不看风景了?” 她哪里知道?童童推开颜晓玉凑地来的手,把胳膊往右边移了移,压到了面前的语文课上面。 班主任好像有一会都没有看窗外的风景了,一直在教到内的风景——盯着李校长看呢。 现在?童童往温凉的墙边靠了靠,抬起眼帘朝讲台旁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咦?那一脸的阳光灿烂,是什么意思? 那笔直的站姿又是什么况?目光在游,从教室的左边在缓缓地朝着她们这里移了过来。 搞得好像李校长一样。 童童调整视线,朝李校长看了过去,不由得收回了视线,垂下眼帘来。 两个人目光居然不约而同的一致了,什么时候起,班主任和李校长居然有如此的默契了? 她只是一个低头不想理颜晓玉的瞬间,居然画风又突变了? 童童不由得抬头拉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头发又没有乱,理什么理呀。” 颜晓玉的低笑声忽然间传了过来。 “管得着嘛。”童童冲颜晓玉瞟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看向了面前的胳膊下面的语文课本。 盯着课文看了两秒,眨了眨眼睛,朝教室的前面又看了过去。 李校长这忽然间的言又止,又是什么意思? 他和班主任一样的动作,笑眯眯地扫视教室又是什么意思? “好帅呀。”前面的宋词忽然间地低呼了一声,继而又趴到了桌子上,扭头朝唐思思看了过去,“班主任在看我们了。” 班主任在看我们了?童童闻言不由得朝唐思思看了过去,却看到唐思思面无表地朝讲台上看了一眼,继而也趴到了桌子上了。 呵呵,宋词是个小花痴! 唐思思就正常多了。 童童嘴角抽了抽,轻轻地摇了摇冰,朝讲台旁的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刚好迎上班主任看过来的目光。 帅嘛?她到是没觉得。 童童定定地朝着班主任看了两眼,忽觉自己的衣袖又被人拉了一下,微微地侧过头去,看到颜晓玉也趴在桌子上,笑得像朵花样的看着她呢。 笑什么?童童还未来得及来问出来,便听了前面唐思思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嗯,班主任真是好帅呢。” 第四百六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带歪 “打败牛小,勇夺第一。” 那震耳发聋的声音让童童不由得抬手揉了一下耳朵。 这声音不免也太得了点了吧。 童童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往教室里看了过去,却不经意地看到颜晓玉那吃吃低笑的表。 大家都在兴奋着呢,颜晓玉这傻笑的表,是几个意思? 童童眨了一下眼睛,抬手戳了一下颜晓玉的胳膊,还未来得及说话,便看到颜晓玉扭过头来了。 朝她看了一眼,又低低地吃笑了两声。 “傻乐个什么劲呀?”童童还未收回的手,又戳了颜晓玉一下,眼里滑过一丝不解和不屑。 “没有呀。”颜晓玉抬起眼帘朝童童看了一眼,“你看,大家志气多高呀。” 啊?童童瞟了颜晓玉一眼,这个,她自然是看到的了。 她眼也不瞎,耳朵也不聋。 童童斜了一眼颜晓玉,扭过头去了,算了,不理她了。 让颜晓玉一个人独乐乐好了。 她就专心地,童童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语文课本,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抬头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她现在不能预习语文了,也不能修改她临模的小诗了。 李校长小散文已经读完了,现在正在盯着大家呢。 还有,童童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还有那引起议的乒乓球拍。 一会是花落谁家呢? 是李校长钦点?还是? 童童不由得抿了抿嘴,朝李校长旁边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咳咳,班主任又在看风景了? 童童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这么闹的形,班主任居然不合群,又别过头独自去赏风景去了。 难怪,颜晓玉在吃吃地低笑着呢。 童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颜晓玉,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两个字:花痴。 “李校长这球拍,一直给我们班用嘛?” 闹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忽然间又扯了一嗓子。 教室的整齐化一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众学生四处张望。 谁呀,那么厉害,想他们之所想,说他们之所未说。 “想得美。”前排宋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飘到了后面,飘到了童童的耳朵里。 嗯,宋词说得有道理,想得是有点儿美。童童朝前排的宋词看了过去,毕竟,这是学校的公物,比赛结束后应该归还体育老师,上交到学校的吧。 体育老师? 童童不由得扭头又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了。 她差点又忘记了,她们的体育是他们的班主任了。 那是不是,代表着,一个念头忽然间从脑海里涌了出来,瞬间,又摇了摇头。 这个念不可以有的。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的呢?她一个不会打乒乓球的人,恋着那副乒乓球拍是怎么回事呀? 再说了,就算是李校长钦点的负责人,班主任还不是他们的体育老师嘛。 她一个十岁的学生,不不不,她一个不会打乒乓球的学生,和一个二十二岁,又会打篮球又会踢足球,百米跑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从眼前消失的体育健将——他们的班主任,争什么风头呢? 像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班主任来负责了。 她只要稍加配合一下就好了。 至于如何配合?那还是听班主任的吧。 第四百六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圈子 赵静? 李校长钦点的呢。 童童不由得笑了笑,好歹还有一个真人才呢。 童童微微地扬了扬眉,朝赵静笑了笑,又扭过头来。 嗯?原本看向教室窗外的赵静不由得怔了一下。 童童在朝她笑嘛?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吧? 她只不过是忽然发现好像有人影从窗前一闪而过,习惯的抬眼去追踪一下而已。 这么多的人都在议论着,童童居然不拿眼神去瞟他们? 居然朝她看了过来了。 她平时和童童交集不是太多的呀。 因为,一是她住在大刘家村的最东头,离大刘家村的最西头,中间还隔着两条河,三片田地,两个池塘,离童童所住的小刘家村,那,更远了。 二是,咳咳,赵静不由得垂了一下眼帘,她成绩中等偏下,她和童童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童童的圈子是像颜晓玉那样的,成绩好,长得好,老师也喜欢的。 而她,她的圈子是和,赵静朝左边的同桌看了一眼,同桌正在小心翼翼地撕扯着手指甲呢。 看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同桌抬头朝她看了一下,没有作声,又低下头去,继续撕扯着手指甲了。 赵静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扭过头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同桌的成绩和她半斤八两。 不行,她不能再耽误自己了,从这一刻起,她要好好学习,向童童看齐。 咳咳,目标太大了,向颜晓玉看齐。 赵静朝颜晓玉看了过去,看到一个很顺的后脑勺正对着她呢。 哎,成绩好就是没有道理,其它人都一个个地看着讲台呢。 颜晓玉却趴在桌子上睡觉了,真是大胆,够羡慕的。 赵静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漫过颜晓玉的头顶往前面一排的宋词和唐思思看了过去。 其实,颜晓玉这个目标也有点大呀。 颜晓玉是班里常年的老二,哦不,常年的第二呢。 她还是实际一点,朝宋词和唐思思看齐一下吧。 赵静不由得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暗暗地下了决心了,就这么定了,这次期中考试,她要力及能赶上唐思思的语文成绩。 反正,她的语文也不差,一向比唐思思只少个十分的。 下半学期,再努力追上宋词,等到五年级的时候,她就双科匀称了,跻中等偏上的水平了。 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分到镇西中学呢。 据说,刘小的前十名都去了镇西中学呢。 全班一共有,赵静扭头朝教室扫视了一圈,一共四十五个人。 她现在的排名,哦不,上学期末的排名是第三十名。 当成绩报告单带回家里的时候,妈妈没有说什么,爸爸也没说什么,倒是大她两岁,刚升上初一的哥哥,朝她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了,不由得问了出来,哥,你在看什么? 哥哥把嘴一撇,问她:“静静是不准备读初中了嘛?” 她当时心时不由得怔了一下,不读初中?那她去做什么? 看着她一脸的茫然,哥哥努了努嘴:“就你这成绩,上初中也难啊。” 啊?她一向佛系的。 上课听课,不想听的时候就拉着头发玩,下课的时候,就去外面和同学们一起做游戏,老师布置的作业,会的就做,不会的就不做。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看看 “好的。”苏浅浅甜甜一笑。 “这个**ART呢,其实不是一个单词。”李校长微微地挑了挑眉,朝苏浅浅看了过来,“你知道吧?” “不知道。”苏浅浅嘴角微抽了一下,扫了一眼李校长,又低下头去,看着面前的记本。 李爷爷真幽默呀!她要是知道,她还至于拿小本子来记嘛? “不知道?”李校长抬头抚了一下额头的白发,“那爷爷来给你解释一下。” 苏浅浅抬起眼眸朝李爷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 呵呵!李爷爷确实教数学的嘛? 她怎么感觉李爷爷像是教语文的呢? “你听好喽。”李校长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飘过。 苏浅浅按了一下手里的小猫头圆珠笔,在记本上点了点。 等了几秒钟,发现,没有下文,抬起眼帘又朝李爷爷看了过去。 嘿嘿!这在看什么呢? 说好的让她认真听的呢?自己倒先开起小差了来了! 苏浅浅顺着李爷爷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那歌手兼信使的小王叔叔正在半弯腰在和李很愉快地聊着天,哦不,捶着肩! 李很享受地笑着修剪着面前盆花,偶尔抬手左右指点一下! 那歌手兼信使的小王叔叔便立刻往李所指点的地方捶了过去。 一边捶打着,一边不时的探头往前和李聊两句。 在姹紫嫣红的几盆秋菊的映照下,歌手兼信使的小王叔叔的笑脸,格外的明媚,如秋天的暖阳! 呵呵,真是温馨的画面呀! 忽然想起那首唱遍大江南北的歌来: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总心,就图个平平安安。 苏浅浅不由得笑了起来,笑着回过头来,迎上李爷爷看过来的目光。 呵呵,李爷爷这是什么表? 莫不是想念自己的儿女了? 苏浅浅忽然又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她来了一个多月,居然没有见到李爷爷的儿女们。 难道,李爷爷和李没有儿女? 所以,才对她这么亲切,甚至对那个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也如此? 好像有些惨哪!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眼睛,一脸同地朝李爷爷又看了过去。 咳咳,李爷爷还在看着她呢? 看她做什么?苏浅浅把视线移开了,朝十米外的温馨画面看了过去。 她又不是歌手兼信使小王叔叔,她也没学过推拿,看她也没有用。 苏浅浅盯着那温馨的画面看了几秒钟,眼角余光瞟到李爷爷似乎又看向她的眼神。 转过头,撞上李爷爷的目光,咳咳,这脸是什么表?一脸的羡慕嫉妒,还有好么一点点的期待。 呵?苏浅浅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李爷爷该不会,希望也享受此种捶肩的待遇吧? 她没有学过推拿! 但是,她练过跆拳道呀,这挥拳还是有些力度的,李爷爷能抗得住嘛? 李校长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浅浅,眨了眨眼睛。 浅浅,你应该懂爷爷的意思吧? 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一阵风从门外掠过,捎进一片清凉,随之,几片落叶被风雨推送着飘了进来,落在脚边。 苏浅浅收回视线那脚下的落叶看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想象 童童无语到翻白眼,你们几个人眼睛飘来飘去就能水一章出来,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我还是好好地看我的书吧。我可是立志要考大学的人,哪像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天天幻想的,幻想班主任也就罢了,幻想校长? 这么重口味干嘛? 等我考上大学,帅哥一排一排由着我挑,这片小树林无法遮挡我的眼光。 嗯,说起找男朋友,我有自己明确的标准:家里不需要太有钱;长相嘛,也别太突出了,随便像哪个明星就可以,赵本山那样的不算。 脾气一定要好,我拿青藤抽他,都不能还手! 才华肯定是最重要的啦,要能写网文,还能签约的那种!会讲课,会唱歌,会讲段子,会武术,篮球就算了,野蛮人玩的。 李校长在台上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正在捏人物造型,快成型了。 到时候我是主动去追呢,还是主动去追呢? 这样的人应该很受欢迎的吧,如果不主动,可能会被其他不要脸的抢走了。 可是太主动了会不会不好呢? 我先想象一下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我得想办法去搭讪,不能轻浮,要有理有据有节。 “你好,请出示一下你的份证件!” 这不行,有点莫名其妙。 “你好,这块砖是不是你掉的?” 也不行,太假了点。 要不,假装在他面前摔倒? 可是如果他不扶我怎么办? 如果有其他人抢在前面扶了我怎么办?要不要再摔一次? 对了,可以假装认错了人。上去一巴掌拍他头上,‘嘿!好久不见。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你跟我男朋友长得好像!’ 也不对啊,男朋友怎么会好久不见?再说了,不能让他知道我有男朋友,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本来就没有男朋友! 管他呢,我就认错人了,怎么着吧!嘿嘿!嘿嘿! 李校长一个乒乓球扔过来,“童童,你笑什么?我讲的很好笑吗?” “呃……没有,您讲得很好,我是听到您刚刚说了一个成语,用得非常妙,不自觉就笑出声来。” “哪个成语?” “……海枯石烂?” “我有说海枯石烂么?” “……” “好好听讲,别老是走神。你看看你们班上一个个的,脖子上都被蚊子叮了?扭过来扭过去,有什么东西能有我好看?不是,能有我说的重要? 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李校长忘词了。 问题是在场的就没一个听他讲的,连班主任都没听,他光顾着看风景了。 李校长使出杀手锏,“你说一下,我讲到哪里了?”他问的是颜晓玉。 颜晓玉扑闪着俩大眼,无辜地看着校长,我又不是你,我哪里知道你讲到哪里了,但是她不能这么说,也不敢这么说。 只见颜晓玉眼珠子一转,“您讲到没什么东西比你好看。” 班主任笑了,用美丽的笑容来反驳颜晓玉的观点,论好看,我至少比他强一点吧。 全乱了,教室里一片弄哄哄。 第四百六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云泥 “来。” 李校长扬了扬握着乒乓球拍的手,朝颜晓玉挥了挥手。 既然颜晓玉那么有担当,他就给颜晓玉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来? 颜晓玉不由得睁大了双眼,那双桃花般的大眼睛,瞬间变得又大又圆了,毫不掩饰她的吃惊。 居然喊她去? 她没有听错吧? 颜晓玉怔了一下,盯着李校长看了两秒钟,迎上李校长笑容可掬的笑脸,不由得眨了几下眼睛,李校长,您没有喊错名字吧? 咳咳,李校长好像没有明白嘛? 颜晓玉不由得又朝李校长眨了几下眼睛,李校长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朝她看着呢。 “什么况呀?”有声音传了过来,极低极低的。 但是颜晓玉还是很清楚地听到,并且辨认出了,那是左边的刚才还在较量着脚劲的吴洋。 他现在不和孙需比脚力了嘛? 颜晓玉眼角余光朝左边斜了过去。 吴洋正盯着她看呢。 看什么看?颜晓玉剜了一眼吴洋收回视线。 安心的和孙需比脚劲好了,要么就安静地一旁看戏好了。 盯着她看,是什么意思? 没看到她自己了一脸茫然,也不清楚李校长为什么忽然间喊她了,是不是像刚才一样,原本想喊童童的,口误,喊成她了? 有这个可能。 相到这里。颜晓玉扭头右边的童童看了过去,刚好迎上童童正向自己的目光。 一脸得意的笑! 有什么好得意的!切! 颜晓玉在心里默默地哼了一声,朝童童翻了个白眼,把视线别开来了。 李校长刚才说什么来着?来? 是让她过去的嘛? 颜晓玉快带地眨了一下眼睛,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看到李校长寻张笑容可掬的脸,原本想眨眼睛想询问的念头,瞬间,消退了。 她和李校长之间有没有默契! 这一点,刚刚已经证实过了,她那么用力地眨着了好几下眼睛了,李校长居然毫无反应。 要是童童,至少不明白,也会同样眨几下回应一下的。 颜晓玉不由得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也对,李校长最青睐的那个学生,本来就不是她。 没有默契是对的。 颜晓玉不由得又用眼角余光朝右边的童童扫了一眼。 居然,还在笑! 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了,反正,她知道童童也不会打乒乓球的。 作为负责人不会打球,呵呵,颜晓玉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就像去年的班主任一样。 颜晓玉眼光一滑,朝讲台旁的班主任看了过去,咳咳,只看到了班主任那看窗外的三分之一的侧颜。 去年的班主任可真是逗呀,那个体育课上的,可谓是洋相百出了。 好在,大家都是善良的孩子,给足了班主任的面子。 除了她和童童在一旁刻意地忍着笑,其它同学都很乖的跟着笨拙的班主任,一板一眼地学着有点丑的跳山羊动作。 不过,上帝是公平的,为你关了一扇窗,就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颜晓玉微微地抿了抿嘴,班主任有一个最突出的“窗户”——帅! 人长得帅,没有办法,长得帅,还会跩,还会打球,那就更没有办法了。 不光班里的女生喜欢找班主任说话,就是班里的最调皮的吴洋和孙需,也都喜欢找班主任聊天,打球。 第四百六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用心良苦 差别呀? 这也太大了吧。 难怪童童成绩那么呢。 在她的印象里,童童好像从来都不写作业的。 她每次飞快地把作业写完,以为自己是最快的那一个的时候,却发现,童童早已和颜晓玉一起结们出去玩了。 她便以为童童是作业没有做,然后,等到作业交过去的时候,她才发现,童童的作业本却是压在下面的。 那说明,童童的作业比她交的要早。 难得有机会,这学期坐到了童童的前面,她以为可以窥见一斑,结果,三四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一切都像之前一样,好像了换不换座位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看《新白娘传奇》看多了,她差点以为,童童像白娘子一样,会法术了,一口仙气吹过去,作业自己就写好了。 原来如此。 宋词不自觉得点了点头。 她终于明白了。 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朝颜晓玉面前的桌子前也看了过去。 下一秒,瞬间,眼睛不由得睁大了许多。 颜晓玉面前的桌子上也放着语文课本,摊开的页面也是那一页——《繁星》! 好巧呀。 原来成绩好,是有原因的,都懂得利用时间,抓紧碎片时间学习。 宋词不由得又点了点头,刚才,她看到唐思思好像也看这篇《繁星》呢。 她还不以意地瞟了唐思思两眼,心里有些不满地嘀咕着,以为自己叫唐思思,就真的可以像古人一样可以做唐诗了嘛。 天天抱着语文课本,就可以语文成绩飞上天了,让班主任青睐有有加了。 还不是一样,拿不了第一嘛。 她还叫宋词呢,语文成绩也只是中等偏上而已。 但是,她的数学好呀,和颜晓玉不相上下的,最多不超过三分。 原来,语文成绩也是有规律可寻的。 宋词不自觉得又点了点头。 颜晓玉朝有点神游的宋词看了过去。 宋词有些奇怪呀,点什么头呀?她也认同唐思思说得话嘛? “看吧,”唐思思瞟了一眼宋词,又朝颜晓玉看了这去,“宋词也听到了,童童你听到了嘛?” 难得宋词这一次,居然她和站一边了,没有和她对着来。 真是破了天荒了! 啊?宋词瞬间又不淡定了,扭头朝唐思思看了过去,却发现唐思思朝童童看了过去。 宋词也顺着唐思思的视线朝童童看了过去。 她听到了什么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嗯。”童童抬起眼帘朝唐思看了一眼,笑了笑,又朝宋词笑了笑,最后瞟了一眼同样朝她看过来的颜晓玉,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轻笑道,“李校在看你呢,你还不快去?” 啊?宋词怔了一下,左边看了看童童一眼,童童已经笑着低下头去了。 呵呵,果然,好学生是有骄傲任的资本的。 等她,宋词盯着童童很认真地看了两眼,等一会,哦不,现在,立刻马上去预习语文。 她现在发现了,自己之前对语文的忽略是错误的了。 她一直觉得,语文有什么好学的,上课随便听听就行了,犯不着花时间去预习和复习的。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呀。 哪里有不付出就会有收获的道理呢。 学习,积累知识更是一样的道理呀。 第四百六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不如 第四百六十八章最浪漫的事- 看她做什么? 童童笑了笑,把头低下了,视线在面前的语文课上转了几圈,又朝颜晓玉看了过去。 果然,颜晓玉还在看她呢。 “看我做什么?李老师喊你呢,还不快去?” 童童白了颜晓玉一眼,不等她回应,便把头别了过去了。 视线落到面前的语文课本上,顿了一下,看了两眼,呵,下节课要学习这篇了呢。 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浅粉红色格子衬衫的颜晓玉的衣角,童童不由得撇了撇嘴,真是越来越积极,越来越会利用时间了。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呀。 童童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抬起眼帘朝讲台前的李校长看了过去,难道李校长也发现了? 所以,想要提拔一下颜晓玉了? 这样也好! 童童不由得抿嘴低笑了起来,垂下眼帘来,反正,她也不会打乒乓球。 由颜晓玉来代劳,那她可是求之不得了! 她刚好有时间,把临模的小诗再改一改,说不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还可以再模仿两首呢。 童童笑了笑,放下了支在桌子上的右手,小心地按了按语文课本的一角。 等一会,颜晓玉去前面时,她就可以把练习本抽出来放到抽屉里了。 童童朝左边的浅粉色衣服瞟了两眼,咦,颜晓玉怎么还不去呀?把李老师的话当耳边风嘛? “什么情况?”前排的唐思思推了一下正襟危坐的宋词。 “啊?”宋词一开口,连忙抬手把嘴捂住了,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瞟了两眼,又扭头朝唐思思看了过去,“干嘛?” 她只能认真的看一下语文课本,也有错嘛? “你看。”唐思思瞟了瞟身后的颜晓玉,给宋词递了个眼神。 “什么?”宋词有些不明所以地朝颜晓玉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了唐思思,“怎么了?” 唐思思:…… 这么明显的现状,都看不到嘛? 颜晓玉忽视了李校长的存在,在发呆呢! 童童居然不提醒她的? 真是看不懂她们了。 唐思思瘪了瘪嘴,朝宋词看了一眼,转过头去了。 也罢,她和宋词坐同桌才半学期而已。 她和宋词之间也算不是好朋友,就是比一般的同学关系要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也不能强调她能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的吧。 颜晓玉眼角余光下移,左右瞟了瞟看过来的人,不动声色的把视线又移开了。 唐思思一脸茫然地又盯着她看了,看什么? 应该学学宋词,两眼,哦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语文书,咳咳,是语文书吧? 颜晓玉微微地挑了挑眉,踮起脚尖,往前面的宋词看了过去。 “颜晓玉!” 李校长那掷地有声的声音,瞬间又传了过来。 “到。”颜晓玉脱口而出,说完,忽然意识到,她早已经站起答过道。 现在喊到,不是在告诉李校长她在开小差嘛? 颜晓玉不自觉得抽了抽两下嘴角,抬起眼帘朝讲台前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迎上李校长那笑意盈盈的目光时,顿时,又开始纠结了起来。 她就不明白了,李校长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喊她呢。 第四百六十九间 最浪漫的事-释然 嗯? 詹丽丽怔了一下,连忙往同桌边撤了撤,想了想,不对,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看了过去。 看到颜晓玉抬起右脚晃了两圈。 “你……”詹丽丽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却看到颜晓玉抬脚朝前面走去了。 这,詹丽丽抖了抖嘴,看着走得很平稳的颜晓玉,眨巴了一下眼睛,莫非,她刚才看走眼了。 “怎么了?” 同桌姜雯轻轻地凑了过来,把头压到了詹丽丽的胳膊上,朝颜晓玉的背影看了看。 “她……”詹丽丽眨巴了一下眼睛,顿了一顿,“没什么。” 颜晓玉走得很平稳呀,不像是撞到脚的样子。她刚才肯定是看错了。 “哦。”姜雯应了一声,瞟了一眼颜晓玉的背影,又朝詹丽丽看了看,“你说,李校长喊她做什么呀?” 嗯?詹丽丽眨巴了一下眼睛,若在所思地看了一眼姜雯,又朝颜晓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她哪里知道。 她原以为,这节班会课,会像去年一样,班主任会笑眯眯地给他们讲讲在静云师大发生的趣闻轶事的。 谁知道,忽然又要和牛小对打了,还要去镇里与其它小学对打了。 真是不吃饭闲的。 詹丽丽放在抽屉里的手,小心的摸到了书包时的烧饼,小心地撕下了一小块,握到了手里心。 今天早上妈妈做的烧饼太香了,走的时候,又顺手给她装了两个在书包里。 詹丽丽扭头讲台左边的班主任看了一眼,班主任没看她。 太好了。 詹丽丽把手里的小块烧饼捏了捏,微微地挑了挑眉毛,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她之前刚把一块烧饼在小手的遮挡下塞到了嘴里,就看到了躲在窗边朝教室里张望的李校长,吓得她连忙抬手挡住了嘴巴。 想了想,又换了个造型,用右手支着头,直接把李校长撑在右手的视线外了。 差点吓s她了。 好在自己聪明。 詹丽丽左右看了两眼,把放在抽屉里的手拿了出来,握成拳头状,凑到了鼻子前,轻触鼻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把大拇指绕过下巴,抵了到右脸颊边,中指轻轻一抵,手里的小烧饼块便送到了口中。 真香哪。 詹丽丽不由得唇角浮出一抹笑意,舌尖滑过那香香的烧饼,左手支在了桌子上,托着了左脸颊,几乎是不咀嚼的品味着烧饼的香嫩,朝教室的前面看了过去了。 咳咳,颜晓玉走得也太慢了吧,现在才走到前面同学的位子旁呀。 这是走得嘛?分明就是在挪动动。 詹丽丽不由得又朝颜晓玉的右脚看了过去,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自己刚才其实,并没有看错,颜晓玉真的一脚踢到了她的桌脚上了? 还走得那么四平八稳,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的。 唉。班干部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 詹丽丽不由得撇了撇嘴,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嘴巴咬了下,疼得,瞬间张大了嘴巴。 只一瞬间,连忙又把嘴巴闭上了。 她差点都忘记了,嘴巴里烧饼了。 她是有多不小心地呀,她没有觉得自己有那么馋猫的呀,居然把自己咬着了。 她都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蠢的事了。 第四百七十章 最浪漫的事-气度 颜晓玉在做什么嘛? 一步三移? 年轻的班主任看着颜晓玉缓缓地前行,如同一个年迈的老妪一样,向讲台挪了过来,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一步三挪也就算了,居然还,一步一回首,两步还未走出去,就已回头朝童童看了过去,而童童则依墙而坐,深深地看着颜晓玉,连眼睛不曾眨一下。 秀恩,是这个透的嘛? 咳咳,年轻的班主任忍不住地抬手摸了一下刚漫过耳际的头发。 秀姐妹谊,是这样秀的嘛?在他面前秀秀就算了,他知道童童和颜晓玉关系很好。 但是,在班会课上,当着李校长的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依依不舍的,搞得像离别的车站似的。 李校长会如何想,会不会以为,他这个年轻的班主任不靠谱? 把那些深深的小花小草的思想灌输给了这些小幼苗了? 年轻的班主任嘴角微撇了两下,视线在童童和颜晓玉的上来回转悠了两圈,又转到了左边的李校长的上。 不行,这个锅,他不能背,一会下课了,要好好解释一下。 看他干嘛? 察觉到年轻的班主任看过来的目光,李校长眼角余光朝年轻的班主任睃了一眼,又扭了回来。 懒得理他! 今天一大早,还听到王杨在和老张瞎聊着,大谈特谈“围棋赌墅”。 李校长听了,便笑笑,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坐了下来,朝年轻的班主任王杨看了一眼。 只见得王声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一副侃侃的模样地,冲斜对面的老张说着,做大事的人,要有王谢那样的襟和气度。 呵呵。李校长闻言,又瞟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 小子,有长进了。 但是,能不能先收敛一下行为举止呢。这大手一挥,右手一抬,左手一摆,唾液四溅的模样子,像是要做大事的人嘛?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朝斜对面的老张看了过去。 嗯,老张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一副老花眼镜握在了左手里,右手抬起轻轻地捏了捏鼻梁,微笑不语。 李校长拉开抽屉,拿出放在最上面的老花镜,摆到了桌子的左角。 老张这是在看尽繁华三千,终是花飞叶落随泥土,你王杨独自张狂,他只是安静捏鼻梁。 “心中有丘壑,眉目作江山。”王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李校长抬起眼帘朝年轻的班主任王杨看了过去。 听得汪杨唾液四溅的海侃:苻坚的“投鞭断流”似的狂妄自,遭遇了谢安的大智慧,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弃甲狼狈宵遁。 呵呵,成语用得不错呀。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挑了眉,短短几句话,这成话甩得那是一个溜呀。 真是有点班门弄斧了。 老张当年可是静云市的特级教师的。 李校长瞟了瞟年轻的班主任王杨一眼,又朝斜对面的老张看了过去,依然是那副千年不变的表——微笑不语。 这样笑着,脸不抽筋嘛? 他是瞎心。 老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和他上下相差一两岁,都是一把褶子了,还在乎什么抽筋不抽筋的呢。 李校长轻轻地抬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摊在桌子一有的眼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第四百七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自信 嗯? 颜晓玉不由得一惊,瞬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她才刚转过来站定。 至少也要让她平复一下心吧,做个两三次深呼吸的吧! 那样开口说话,才会中气十足! 虽然,她刚才是挪过来的,她一直在心底里倒吸凉气呢。 脚现在还疼着哪! 颜晓玉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别催她!再催,她就挪回座位去了。 嗯?朝他眨眼做什么? 风大?李校长越过颜晓玉的头顶,朝教室的前门看了过去,门外的冬青稳稳地柞在小青松的旁边,不见半丝摇摆。 咳咳,这冬青被老张剪得太狠了。 一眼看过去,居然像一条绿色的河流,平平整整的,不起半点微波。 看来是没有风。 那透明的云朵,是否还在飘? 李校长朝门外又看了一眼。 咳咳,未能如愿,只看到了前排教室有些泛黑的砖瓦的屋檐。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收回视线。 隔着有点远的教室前门,又隔着近乎两米宽的走廊,看不到门外的世界。 唉!他这近乎一八零的大高呀! 李校长看了看握着乒乓球拍的左手,依然是那样的张扬有力,虽然也泛起了些许的青筋,告诉他已迈入了老年人的行列了。 就像他这曾经引以为自豪的高,现在也开始走上了浓缩就是精华的道路了。 但是,李校长扫了一眼左的颜晓玉,她还是个孩子,正长个子。 不能和她比。还没到他的肩膀! 加油吧,少年! 李校长眼角余光朝右边的不识目的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嘿嘿,这个参照物还可以。 王杨说他高一八二,如此看来,还是有道理的。 他现在的角度看过去,好像与王杨的肩齐平,咳咳,略微低一点点,如此看来,他也没有老得太快,再不济,他的海拔至少也有一七七的吧。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挑眉,对于这个发现,很是满意。 嗯?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微睁了一下眼睛,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颜晓玉在看李校长?李校长居然在看他? 他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长得帅,但是,李校长毕竟是长辈呀,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哪,对他这样的小辈,不至于另眼相看的。 之前可是一个白眼加一个白眼的,朝他丢得起劲的呢。 现在忽然间的笑眯眯地看着他,又是几个意思? 年轻的班主任忽然在心里打起了小鼓来。 他这一会可是很乖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地当个背景板,安静地作一个陪衬而已。 他甚至,年轻轻的班主任看到李校长朝教室里看过去的眼神,也顺着看了地过去。 咦?这一屋子的学生都朝他看什么? 他也不是主角! 现在的主角是,年轻的班主任眼角余光朝左边的李校长瞟了一眼,原本主角是他的。 可是李校长忽然间大驾光临了,他一个小小的刚上任五天的班主任,跟一个当了近十五年的校长,有什么可以比对的? 那不是蚍蜉撼大树嘛。那不是螳臂当车嘛?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决定 接着? 年轻的班主任瞬间也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接招? 所有的招都冲他来吧。 颜晓玉只是个学生而已,犯不着为班级承担责任。 年轻的班主任瘪了瘪嘴,刚想开口说话,便听到了“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循声看了过去。 咳咳,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扭过头来,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孙悦悦也太不小心了吧。 又不是喊她的,她激动得所铅笔盒都扔到地上了,哦不,确切地说是扔到了她同桌的脚上了。 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今天是什么情况? 由她去吧。 她也不是今天的主角。 李校长准备让颜晓玉接什么的? 年轻的班主任视线朝李校长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看到第三眼的时候,脑子忽然间灵光了起来。 瞧自己这个猪脑子。 接着?当然是接乒乓球拍的了? 难不成,还是想让颜晓玉来接话的嘛? 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居然还以为,李校长是想找颜晓玉来站台的,哦不,是来同台站着观看的呢。 年轻的班主任瘪了瘪嘴,朝李校长斜了一眼,朝颜晓玉看了过去。 咦?颜晓玉那是什么表情? 接着?接什么?颜晓玉朝李校长看了又看,不由得又眨了一下眼睛,眼底滑过一阵阵的怀疑。 这是准备让她来接话的嘛? 李校长刚才有在说什么?她只顾着脚疼了,没有注意听到。 咳咳,这孩子什么表情? 李校长扬了扬手里的乒乓球拍,目光不经意地落到了教室前门边的字画上。 那字画的是他装裱的,那字迹也是他把熟悉的,那是老张的字,龙飞凤舞的行草,很潇洒飘逸地写着:宁静致远。 宁静致远? 李校长的累绪瞬间飘得很远…… 我宁静,故我致远;我思考,故我存在 宁静,只是一种背景,尽管我十分推崇"宁静而致远",但我只有按自己本来的思维去行于人海中,背叛了种种空灵的情怀,背叛了哭过的潮湿,学会了给世界一份精彩。但每当拧开台灯,那一晕淡黄的光笼住我时,我给了自己一次感动。 我依然如故,依然会仰望朔漠的天空;依然会俯首那汤汤江河;我依然会临风飘举心事,依然会从镜中读自己的眸子。 在一场大风的狂跌之后,我依然如故,没有跌倒不起,也没有踯躅不前,意志消沉,因为我知道,意志在倒下的时候,生命也就不再屹立。 所以,我宁静,故我致远。 这是一种虚幻,也是一种真实,每当放纵心情时,那潜藏心中的五线谱便开了。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情节。 我不需要皈依世俗,也不可能超脱一切,在心里留下一片清凉玉洁。世界还是要纷争,还是需要雾里看花的迷茫——没有痛苦,没有青涩,生命岂不成了一盘甜制的糕点。生命还需要凌云气节。这才是真正的人类。而宁静,是心底的一片憩园。给自己一种责任,留下一片宁静埋于心底。在宁静的夜空中飘出美丽的风景。 第四百七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未讲完的故事 尘封的心敞开,让狭隘的自私淡去;把自由的心灵放飞,让豁达宽容回归。 于是一个豁然开朗的世界在眼前层层叠叠打开:蓝天,白云,小桥,流水,林荫的小路,处处带着清新的喜悦…… 潇洒快活地一路走过去,鲜花的芳香在鼻翼醉人地萦绕,风吹过的些许花瓣在边曼妙地起舞。 隔了整十几年的时光流转,王杨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形,在阳光灿烂的九月,阳光清新艳丽,满了希望的影像…… 那天的后来,那个高大的李校长很爽朗的大笑起了来。 在那样的笑声里,他看到那个不愿意让他进幼稚班的王老师,朝那个高大的李校长看了看,又朝他看了过来。 小王杨眨巴眨巴了眼睛,朝那个王老师看了看,又把头别开来了。 这样老师,他不太喜欢。 因为,一开始,这个老师就好像不太喜欢他呢。 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后永远都不要让这个老师教他。 他喜欢,小王杨往后微微地仰了头,朝李校长看了过去,眼里充满了喜悦。 这个老师,他喜欢。 以后要是能教他就好了。 只是后来,他才知道,那个高大的李校长,只教五年的数学。 而他,只是一个后补进入幼稚班的孩子,真是幼稚之极了。 “这孩子不省心,以后还要麻烦李校长和各位老师了。”娘笑道,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王杨摸了摸后背,咧了咧嘴,笑了起来,像个花一样,一一冲面前的各个老师们,点点微笑。 娘曾经告诉他,只要他做错事了,娘就会打他的后背。 他要做的便是微笑道歉。 “不错不错,有慧根。”李校长抬手又摸了一下王杨的头,“以后好好学习,多学点知识。” “嗯。”王杨很乖巧的应了一声。 那天的后来,他跟娘回了家,第二天清晨,跟在哥哥的后,也颠颠发背着娘亲手为他缝得书包,哼着小儿郎上学堂的歌,往刘小跑去了。 这一跑,就从六岁跑到了二十二岁了。 他要做的便是微笑道歉。 “不错不错,有慧根。”李校长抬手又摸了一下王杨的头,“以后好好学习,多学点知识。” “嗯。”王杨很乖巧的应了一声。 那天的后来,他跟娘回了家,第二天清晨,跟在哥哥的后,也颠颠发背着娘亲手为他缝得书包,哼着小儿郎上学堂的歌,往刘小跑去了。 这一跑,就从六岁跑到了二十二岁了。 年轻的班主任扭头朝李校长看了一眼,如今他长大了。 而李校长,好像,却没有怎么样显老,高依旧高大拔,笑容依旧爽朗嚣张,声音依旧洪亮悦耳。 好像一切都没有,但是,似乎,一切又都在慢慢改变了。 当年,他在台下仰视着李校长,而如今,他和李校长并排站在这里。 但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在未来,在他的心里,李校长一直都是他仰视的那个人。 窗外有轻飘飘的云浮过,掠过一丝温的风。 在那样的清风之外,阳光依然艳丽,看不见光影,却依然能从那轻飘飘的云朵边缘看到阳光走过的痕迹。 在那样梦幻般的色泽里,他知道他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地寻回失落的记忆,获取温柔的寄托,开始绵密的思考,任想像的羽翼到处飞翔。 第四百七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受了点伤 嗯? 看着李校长递过来的乒乓球拍,颜晓玉不由得睁大那双桃花眼。 原来自己想错了?! 颜晓玉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那半米外的乒乓球拍,伸手接过,径直往座位走去了。 咦?李校长看着那麻利利转离去的颜晓玉,不由得微挑了一下眉梢,这孩子也太,太干脆利索了吧。 他还有话没有交待完呢。 “颜晓玉!” 啊?挪步前行的颜晓玉,脚下一顿,扫了一眼受伤的右脚,又瞟了一眼握在左手的乒乓球拍。 又喊她做什么? 球拍都给过她了,这几副球拍,还有一点点的重量呢! 她还以为…… 结果,一通乱想,受了点伤。 才发现,她只是个快递员! 仅此而已! 颜晓玉抬起右手抹了一下眼角,挤出一个笑,转,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这个球拍归你保管了。”李校长习惯的扬了扬右手。 忽觉不对,心里默念了一声,要抬左手! 抬起左手挥了挥,咳咳,好像也不对,这球拍都不在了。 李校长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以后,还是要习惯右手才好。 嗯,右手。 不经意地一瞟右手边,看到右边的教到墙壁上挂着的字幅。 字幅上的字很熟悉也很潇洒飘逸,那字,是老张的字迹:宁静致远,淡泊明志。 呵呵,宁静致远。 李校长微微地抽了抽嘴,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的形来,想起了他和老张一起在静云的形来。 一晃,都二三十年过去了。 而他,也和老张一起,从同学少年,变成了同事中老年人。 宁静而致远呵。 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想起了那篇久远的文字来: 我宁静,故我致远;我思考,故我存在。 宁静,只是一种背景,尽管我十分推崇"宁静而致远",但我只有按自己本来的思维去行于人海中,背叛了种种空灵的怀,背叛了哭过的潮湿,学会了给世界一份精彩。但每当拧开台灯,那一晕淡黄的光笼住我时,我给了自己一次感动。 我依然如故,依然会仰望朔漠的天空;依然会俯首那汤汤江河;我依然会临风飘举心事,依然会从镜中读自己的眸子。 在一场大风的狂跌之后,我依然如故,没有跌倒不起,也没有踯躅不前,意志消沉,因为我知道,意志在倒下的时候,生命也就不再屹立。 所以,我宁静,故我致远。 这是一种虚幻,也是一种真实,每当放纵心时,那潜藏心中的五线谱便开了。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节。 我不需要皈依世俗,也不可能超脱一切,在心里留下一片清凉玉洁。世界还是要纷争,还是需要雾里看花的迷茫——没有痛苦,没有青涩,生命岂不成了一盘甜制的糕点。生命还需要凌云气节。这才是真正的人类。而宁静,是心底的一片憩园。给自己一种责任,留下一片宁静埋于心底。在宁静的夜空中飘出美丽的风景。 浮生若梦,却也有苏公的"便得浮生一凉"的不要承重之轻;人生沉浮于生命的长河,难免会有沉沉的失落。耽于思维,只是让忙碌把人生割成一列又一列的车厢,搬动着物质,抛弃了轨道又俯首于轨道。扰于失落,如同置于川流下息的车群中,自己却站在公路中间,看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却总不得前进。 当外界的聒噪麻痹了我们的神经,抑或是心敏感地随着阳光与雨调节时,我悲哀地发现了生命的平庸。快乐或者哀痛的子总是浮沉得太快,只有灵上的寂寞才能以我手写我心。 第四百七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一样 这个球拍归她保管了? 颜晓玉不由得怔了一下。 咳咳,她又想错了?! 原来,在李校长的眼里,她不只是个快递员,还是一个保管员哪? 她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学习委员,好嘛? 颜晓玉撇了撇嘴,朝李校长看了两眼,咦? 李校长,居然,没有看她? 和她说话居然不看着她的眼睛? 太没有礼貌了吧?! 右墙的字幅有她好看嘛?咳咳,比她还好看嘛? 也不是,她的意思是,右墙上的字幅又不会说话,又没有眼睛,看字画做什么? 字画还能帮李校长保管球拍嘛?真是的! 颜晓玉嘴角抽了抽,朝一旁的班主任看了过去,咳咳,班主任也没有看她。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更歪哪。 那她也歪上加歪好了。 颜晓玉扭头过来,拎着那三副未拆包装的乒乓球拍一步三挪地朝座位走去了。 班主任的话,以后也不能信了。 说好的1000个要注意的小礼仪,其中,排在前十的就是,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以示尊重的。 原来,都是骗人的! 哼!以后,她也会选择的学习了。 哼!她以后也不会听信班主任的了,长得好看?她也不稀罕了! 颜晓玉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瘪了瘪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把头别过头去了。 咦,这方笑笑朝她看什么? 颜晓玉不经意地一瞟,看到右手边的方笑笑,一脸懵懂地朝她看着,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天真、无辜和疑惑。 切! 装什么无辜? 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颜晓玉白了一眼方笑笑,朝脚下的路看了过去。 她已经吸取刚才的教训了,走路要低头,专心看着脚下的路,不能东张西望的。 颜晓玉什么表?李文文伸手拉了一下方笑笑,成绩了不起呀。 方笑笑扭头朝李文文看了两眼,又看了看颜晓玉,低下头来,嘴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本来人家成绩就好。 要是,她也有颜晓玉那样的成绩,她肯定比颜晓玉还要得瑟呢。 可惜,她没有。 全班四十多个人,她排在第三十五名。 方笑笑瘪了瘪嘴,又扭头看了一眼颜晓玉手里的乒乓球拍,眼底滑过一丝羡慕。 真厉害。 颜晓玉不光成绩好,连乒乓球也会打。 不像她,成绩也不好,乒乓球也不会打,百米跑也不行,跳山羊也不行。 咳咳,只有一个,她最厉害。 她会跳沙坑! 呵呵。方笑笑扭回过头来,朝面前的桌面看了一眼,察觉到同桌李文文看过来的目光,扭头朝她看了过去,扫到她眼里的一抹不屑。 方笑笑轻笑了起来,歪了歪头,把视线别开了。 李文文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虽然,李文文在体育方面,和她是半斤八两,但是,李文文在学习方面,比她强多了。 她是后进二十名。 而李文文刚好相反,前二十名,不,确切地说,是前十五名。 她暑假前,特意看过李文文的成绩单,都是九十多分。 而她,咳咳,那惨不忍睹的成绩,不提也罢。 方笑笑随手摆弄了一下面前的语文课本,她其实对上学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娘说了,女孩子还是要多读点书的,再不济也要读完初中。 她想和隔壁家的占圆圆姐姐一样,想去隔壁村学做衣服。 她每次到圆圆姐看她,看着踩着缝纫机的踏板,一上一下的,左手在面板上游走,右手在一圈圈地转着那缝纫针右的小螺旋,她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不一样 左侧有粉色身影一晃而过。 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瞟了一眼,下一秒,微微地怔了一下。 这,颜晓玉怎么走了? 李校长有让她走嘛?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平时怎么教育他们的? 昨天才给他们讲到1000个小礼仪的第十五个,公众场合,要尊重他人。 真是白教了。枉他昨天还对颜晓玉大赞溢词呢。 李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径直离开了,不像话! 李校长在干嘛呀?看到李校长平静淡然的面庞,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把视线别开了,悻悻地抽了抽嘴角。 活到二十二岁了,他水土不服,就只服李校长了。 看个风景,都看得如此从容宁静,就像那右墙上挂着字幅:宁静致远。 他一直以为李校长是低调的人,不喜欢张扬,他更以为张老师是内敛深沉的人。 现在,他懂了。 看着那潇洒飘逸的字迹,整个刘小,哦不,整个他的学生生涯里,原来最张扬奢华的人就是李校和张老师了。 宁静,那是张老师的名字,张宁静! 致远,那是李校长的大名,李致远! 还有如此嚣,张扬的两个人嘛? 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名字挂满了校园里的每一个教室。 想当年,一年级开学的第二天。 坐在一年级的教室里,他忽然间的抬头,看着到了他的头顶,哦不,他倚靠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字画。 像竖放着的圣旨一样,咳咳,暑假在家里,看到了,那有着卷轴的金黄色的圣旨可是他们暑假期里,最爱模仿的东西呢。 只可惜,他们没有找到光滑的在两端的卷轴,只有好找了两根长满了老皮的树枝来代替了,中间一块小黄布条子,那是他悄悄从娘的针钱筐里拿出来的。 整个暑假,玩得不亦乐乎。 而这墙上的字画,真是好看哪。 好平整光滑的灰色卷轴,被两根白色的尼龙线悬挂在首尾两端的小钉上。 中间青天色的背景上有着很细的纹路,不凑近了还以为只是一片色,在那样青色的背景上,有线条勾勒的远山,连绵起伏,有线条轻勾的飞燕,轻盈地在左上角和右上角浮现。 左边的微微大些,能看出飞燕的模样,甚至那黑黑的小眼睛,还有极明显标志的燕尾,都清晰可见。而右上角,则是远远的点点勾线,却也能让人不自觉得便联想到了:何处飞来双燕子,一时衔在画梁西。 青天色背景的右下角是一叶扁舟,扬帆起航,水波微漾。 正中泼墨的八个大字,直撞眼帘:宁静致远,淡泊明志。 笔酣墨饱,笔走龙蛇! 那么多年过去了,这字画依然在。 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以至于,在他走进三年级教室的第一天,看到这字画时,恍然有一种又回到了童年的错觉。 那种熟悉感和亲切感,瞬间,让他这个自以为阳光灿烂的美少年眼底浮起了一片迷蒙。 那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的字迹呵,是那样的熟悉,让他身不由际地走回到了过去。 那年,他第一次看到这字画时的情形来…… 他一脸天真三分幼稚六分懵懂一分故意地问一年级班主任王老师:这是谁写的呀?真好看。 就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王老师朝他撇了撇嘴,斜了一眼:落款有名字。 小王杨眨巴了一眼睛,朝着王老师看了看,半天没有说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个王老师就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个王老师,就是那个不让他来上学的王老师。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刚读一年,便被王老师撞上了,当了他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他,不,喜,欢,这个王老师。 他也看出来了,这个王老师,也不,喜,欢,他! 刚才前面的小女生和王老师说话,王老师都是笑眯眯的。 他想了想,要不,他也试试,找话说两句? 看看王老师还记不记他,如果忘记了报名的事,那他也就大人有大量了,不跟王老师一般计较了,他从此就安心地做个乖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第四百七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不记得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难寄。 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有风从窗外吹了过来,温不凉,吹乱了他刚漫过耳际的头发。 年轻的班主任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抬手轻拢了一下,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字画,又朝窗外看了过去。 窗外,有云飘过,洁白透明,似一缕轻烟,浮在湛蓝的天宇。 那样的晴空,忽然让他想起那本泛着岁月印记的宋词来。 那是,二年级暑假到来前,王老师送给他的。 而如今所有关于王老师的念想都只有那本泛黄的宋词了。 一阵清脆的鸟鸣,忽然间的传了过来。 年轻的班主任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发现鸟儿飞地的痕迹,但,那声音仍真实的存在着。 就像泰老先生所说的,Ileaventacefinsintheai,utIamladIhavehadmyfliht。 他的世界现在没有了王老师,但,王老师却是那样不容忽视地留在了他人生的记忆中。 “同品银烛秋光、共渡天阶微凉。” 曾经相约,哦不,是他单方面的认为,如果有一天,他衣锦再还乡,王老师定然为以他为豪的。 于是,在走出刘小后,在镇西中学时,他曾见到过王老师,王老师每次都笑着说,听你现在成绩不错了。 他听着,便点头,便微笑,应声道:还凑合。 王老师便点头笑笑,朝远处的路口看了看,又回过头来,看向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句:虽然,我和李校都不太看好你…… 啥?小王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是亲生的嘛? 咳咳,是亲自教出来的学生嘛? 居然说不看好他? 那一年二年级,那两年,天天像个花痴一样看朝他笑着,莫非是他的错觉? 小王杨脸上的表瞬间丰富了起来,朝王老师瞟了过去。 居然把他傻瓜骗了两年了! 还有,李校长不看好他?他才不相信呢? 小王杨把嘴一撇,低头朝脚下的泥泞小路看了两眼,王老师在挑拨他和李校长的师生关系。 在他的记忆里,李校长是看中了他,才让他六岁入学的,毕竟,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七岁才上幼稚班的。 更何况,在五年级的时候,李校长还亲自带他数学的呢。 咳咳,虽然李校长一直都在带五年级的数学,但是,李校长每堂课都有提问他的。 这是看中什么?这不是特宠是什么? 王老师居然欺负他,说他不被李校长看好?! 小王杨抬起头来朝王老师看了过去,在心里默默的把王老师啐了一口,呸! 半年不见,又不待见他。 “虽然不看好,但是,”王老师笑了笑,收回视线,“心里对你还是存有一丝期望的。” 啥?小王杨双眼圆睁,朝王老师翻了个白眼。 王老师这说话喜欢大喘气的癖好,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呀! 小王杨夸张地抬手在前捋了捋:“王老师,唉。” 王老师呵呵地笑了两声:“唉什么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这样轻易就人左右心,别怪我真看不起你。” 小王杨:…… 好吧,还是他记忆中,那副不待见他的模样。 “给我好的,混好点,再回来见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启蒙老师,”王老师把眼一斜,“混得太差了,考不中师中专,就别来见我啦,我丢不起那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没事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更在斜阳外。” 年轻的班主任王杨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字画又朝窗外看了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晴空白云。 像极了那年的五月,那时,他,还年少。 那时,王老师仍在…… 有风吹过,金黄的麦浪随风而起,在广袤,咳咳,也没有很广啦,远远地与天相接的地方,是一片小树林。 其实,也不是小树林,只是种在田边、排水浇灌的沟渠的岸两边,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和那条些挤在田间的、不太平整的泥泞的小路一起,把有些宽的田地隔成了方方齐齐的几个板块。 在与天地相接的地方,那树林的绿色便有些浓得化不开眼。 那绿林的上方,是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清新艳丽,明媚而不耀眼。 看着清新的艳阳,他忽然想起曾经看到的一篇文章来,那篇文章有个很好听的标题——太阳坠落又升起。 那篇文章写得是,年少俊秀的王杨,收回视线朝王老师看了过去。 那文章写得也是一位乡村教师,就像眼前的王老师一样,年过半百,头发微白。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写文章的少年,很幸运,那个老师不喜欢骂人,更不会拿眼睛瞪人。 于是,多年后,那个少年,生承师业,回到家乡也成了一名乡村教师。 所以,年少俊秀的王杨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朝王老师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东方那初升的朝阳。 年迈的老师已随夕阳而去,而那个少年却已如天边初升的太阳一样,缓缓升起来了,将和光明洒满人间。 这白净的小子,来干嘛? 东张西望,左顾四盼的,以为自己是美少女嘛,顾盼生姿! 现在的孩子呀,他搞不懂喽! 王老师朝少年俊秀的王杨又扫了两眼,扭过头去,继续挥洒着手里的药杆:“小子,离我远点,我正忙着,没空搭理你。” “……,”少年俊秀的王杨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我呀,王老师,我是王杨。” 王老师真是江山不改,风采依旧,什么时候才可以不怼他呢? 他也很忙的好嘛? 一个五一就放三天假。 昨天,他连滚带爬的赶上了末班车,回到家里时,正值华灯初上,月光满庭。 娘听到他的敲门声,愣是好久没有过来开门,最后,还是哥哥高吼了一声,拎了根烧火棍打开了门:再敲,打断你的狗腿,天都黑了,在外瞎……咳咳,杨杨,你怎么回来了。 他容易嘛? 今天一大早,吃了早饭就跟娘打听了王老师家的具体地址,然后摸了过去。 结果,咳咳,铁将军把门。 他溜着墙根转了好几圈,没有等到王老师回来,却引来了两三个门牙横逸斜出的小脚老太太。 她们从东南西北和正东的方向,拄着小拐杖挪了过来,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其中一个老太太瘪了瘪,晃了晃手里的拐杖,问他,有事? 他说明来意。 三个老太太相互对视一眼,又朝他看了过来,没有作声。 他左右看了看将他团团围住的三个老太太,露出八颗洁白牙齿,还未来得及张口说话,忽然看到了东南方向的那个穿着绛红色衣服的老太太虎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瘪了瘪嘴,抬起拐杖指了指。 什么?少年俊秀的王杨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一条弯曲的小路,十八弯的从眼前穿过,绕着几株白杨,朝村口延伸而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不见 不见, 和你说好不见。 五月,那个暮的晴天, 满目的湛蓝,撞击视线。 金色的麦田,每个画面都值得纪念。 不见, 你画下的句点。 我成熟的.asxs.,永不重播的节。 只是,恍若一觉醒来, 你,怎么不见了…… 懵懂又清澈的眼眸 总是对现实视而不见 才学会惜缘,来不及练习,便食了言 原来, 长大也是一种痛,痛到谁都无法敷衍 不见 和你说好,不见 狠狠地哭过一遍 每朵麦穗都值得纪念 天边的那一缕阳光,治好我的失眠 突然学会收敛 从此,八颗洁白的牙齿隐而不见 不见,和你说好不见 我的眼泪 怎么突然间蒸发了 枕头湿湿的却不记得为什么 突然间懂了 你说的不见 只是为了这一个梦 不见和你说好不见。 年轻的班主任抬手按了按左眼角。 那是他两年前发表在云凌县报上的小诗《不见》。 不见,和你说好不见。 年轻的班主任在心里默默地又重复了一遍,鼻子开始莫名地发酸,微微地扬起头来,朝窗外看了过去,眼底却是一片迷蒙,模糊了视线。 那时的他多年轻,多张扬,多不懂得深刻地想一想。 他天真地以为,王老师说的不见,便是真的不见…… “王老师,你看。”年少俊秀的王杨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切!王老师斜了年少俊秀的王杨一眼,谁还没有年轻过的呀。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咳咳,也没有这小子那么整齐的牙齿。 臭小子居然还有两颗小虎牙。 小虎牙? 王老师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n年前的那个秋天,一个咧着嘴,对他露出七颗牙齿的臭小子来,中间一颗大门齿掉了,还漏着风。 一脸天真又执拗地问他:落款在哪里? 原来是那个混小子呀! 王老师停下手里挥舞的药杆,朝年少俊秀的王杨看了过去,眼底滑过一丝怀疑。 居然是那个不太讨喜的臭小子呢? 几年不见,长开了:长高了,长白了,也长得,好看了。 门牙也不露风了,看起来,竟有点他年轻样时的样子了。 年轻真好! 只是,现在怎么忽然来找他了? 前几年听说去静云读中师了,什么况?被送回来了? 王老师不由得颤了一下眼帘,咳咳,应该不太可能吧,这小子虽然不太讨喜,但也不至于被人嫌弃吧。 他之所不太喜欢这个臭小子,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 至今,他还记得,那个得意的眼神,在得到李校长首肯可以入校的时候,那个臭小子得意地朝他斜了一眼,那眼里是满满的得意,还有鄙视! 呸,一个毛都没有长的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还鄙视他?! 他毫不客气地朝那个臭小子回瞪了过去:以后有你受的,等着吧! 虽然,在后来的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教学生涯里,这臭小子,没有再鄙视过他,一直傻呵呵地冲着他笑。 甚至是,一直仰视着他! 但是,他就是促狭了,就是小气了,就是小心眼了。 因为,在一年级开学的第一天下午,他找到了幼稚班的女老师,问明了臭小子过去的履历,心里暗暗地把这个臭小子划到了两面派的行列:看着天真,实则,一肚子的坏水,总论便是三个字——欠收拾。 第四百八十章 最浪漫的事-太阳坠落又升起 臭小子,果然是显摆来的。 都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个混小子,是两天不怼,就不知南北了? 王老师睃了一眼年少俊秀的王杨,转过头,继续挥舞着手里的药杆:“往前去去,挡我的路了。” “哦,”年少俊秀的王杨应了一声,往旁边后退了几步,“班主任,哦,现在的班主任。” 他差点忘记了,王老师之前也是他的班主任呢。 王老师扭头朝年少俊秀的王杨看了一眼,又扭回头去。 哦?原来不是说他的。 “那个,我现在的班主任觉得我还行,建议我再继续读两年。” 年少俊秀的王杨朝王老师看了看,抬手抹了一下额头。 自己是不是吃多了撑的,不好好的在家里呆着陪娘说话,绕了十八弯的小路,来这里受怼? “嗯。”王老师哼了一声,“那学费呢?” “免费。” “免费?”王老师不由得又朝年少俊秀的王杨看了过去,手里的药杆有药从喷头直直的滴落到了田间。 “因为我成绩好呀,各方面表现还不错,而且,每年都还……”年少俊秀的王杨,脸上光彩闪耀,神彩异常。 “行了行了,别得瑟了。”王老师睃了一眼王杨,把手里的药杆又举了起来,“那去读吧,你走吧,别耽误我,我正忙着呢。” “啊?哦。”年少俊秀的王杨眨了一下眼睛,应了一声,抬眼四看,环顾一圈,又朝王老师看了过去,“那我过两天再来您?” 他五一放假三天呢,今天才是第一天。 “不用了。”王老师脱口而出,“我很忙的。” 年少俊秀的王杨瘪了瘪嘴,没有作声,默默地在心里朝王老师翻了个白眼。 对他好一点,不冲他能S嘛? 他也很忙的,好嘛? 他以后还是去找李校长好了! “哦,那我……”年少俊秀的王杨,看了看王老师的那大半头的白发,转身,告辞。 “以后也不用来看我,混得太差了更不用来看我,我丢不起那人。” 王老师扫了一眼年少俊秀的王杨,又朝面前的金黄的麦浪看了过去,心里合计着。 晚上要去找李校长说说,让李校长动员这臭小子,毕业后回来,有他们看着,再差也祸害不了村里的孩子们。 乡里八村的都认识,真是教得不好,打一顿也能先出气气的。 “……”,王杨朝王老师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再见王老师。” 转身,离开了。 不见就不见,谁还稀罕谁呀! 等他两年后到镇西中学去教书,再来找王老师显摆好了。 于是,自兹以后,一别两年。 年少俊秀的王杨越发的帅气挺拔,在学校里俨然成了一道行走的风景线。 独行特立,只因为,那句:混得差别来见我。 毕业分配志愿表下来了,他从容淡定地写上了镇西中学。 班主任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问他,要不要考虑一下静云一中附属实验小学 帅气挺拔的王杨笑着摇了摇头,不,他要回到他的家乡。 他要回去找王老师显摆,他比王老师强,他都可以教初中了,哈哈哈。 班主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先不着急,明儿五一放假,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再决定。 帅气挺拔的王杨笑了笑,行。 班主任对他一直不错,虽然他已决定,但是,这个公众场合下的面子还是要给班主任的。 明儿回家,先去显摆一下?其实也还是不错的。 好。班主任笑笑,拿着表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又是华灯初上。 一家人坐在桌前吃着晚饭,他假装无意提起王老师,却发现,娘和哥哥的神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王杨笑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娘和哥哥对视一眼,朝他看了过来,王老师不在了,肺癌晚期。 第四百八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未完 “临行愁见理征衣……阁泪汪汪不敢垂。 停宝马,捧瑶卮,相斟相劝忍分离?不如饮待奴先醉,图得不知郎去时。” 一别经年。 年轻的班主任抬手理了一下漫过耳际的头发,轻轻地按了一下眼角,抹去那一片温凉。 窗外有云飘过,看着那轻飘飘的云,年轻的班主任忽然想起昨天读过的那首《鹧鸪天》来。 而他,也有四五年没有再见到王老师了。 一阵温的风从窗外飘了过来。 年轻的班主任微微地吁了一口气,收回视线,朝那右边的字画又看了过去。 他的王老师也喜欢张扬,一张嘴就洋洋洒洒的怼人。 而张老师和李校长却是明目张胆的张扬,这字画,一挂,都挂了十几年了。 王老师已不在,而张老师和李校长却依然如眼前的字画一样,存在着,让他无端的会心生熟悉,也总会莫名地想到了童年,想到,那些,曾经走远的过往。 曾经,他不曾想到,自己也会走到这神圣的讲台。 年幼的他,只是喜欢读书,只喜欢玩闹,喜欢抬头仰望着夜空,也喜欢仰望着讲台上的老师。 除了王老师之外,对其他的老师,他都是万分敬重的。 独独对王老师,有些例外。 只因为王老师偶尔朝他笑笑,更多的时候喜欢怼他。 而他,却也在那样怼怼的语气里,越发的想到了如何去为难王老师,找到了哥哥丢在底下的《上千五千年》还有那本《十万个为什么》,一天一个问题,天天去找王老师。 看着王老师一双牛铃似的眼睛盯着他,他的心里不由得轻轻一笑。 恍若一个转的距离,都十几年过去了。 看着教室右墙边的那幅字画,年轻的班主任鼻子又微微地有些发酸了起来:长大后,我便成了你。 原来,所有的故事,都不是刻意而为;原来,所有的事都不会如他所愿;原来,所有的人,都不会为他而停留。 那么,他所能做到的,便只有,年轻的班主任扭头朝左边的门前看了过去。 咳咳,只看到了门前的走廊前的灰白的廊柱。 年轻的班主任悻悻地回过头来,朝右边的窗外看了过去,湛蓝的天空上,仍有轻飘飘的云浮过。 昨天,十多年前的太阳坠落了,而如今,崭新的小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了。 年轻的班主任颤了一下眼帘,他如今,也是四年级的班主任了。 比当年的王老师终于要强那么一点点了。 可是,王老师却再也见不到了。 “你看,颜晓玉走了。” 有声音轻轻低低地传了过来。 嗯?年轻的班主任回过神来,循声看了过去,瞟了一眼面前两米外的孙悦悦,孙悦悦正扭头朝教室的右边看了过去。 “啊?”田伊伊也循声看了过去,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的要走了呢?可是,李老师好像都还没说完吧?” 年轻的班主任闻言,扭头朝李校长看了一眼。 咳咳,李校长朝教室的右边看了过去,还在盯着那字画,自我陶醉呢? 年轻的班主任王杨撇了撇嘴,朝那字画看了一眼,又扭头去看颜晓玉,却不经意地看到姜雯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雾里看花 第四百八十二章最浪漫的事- “噗嗤”一声。 依墙而坐的童童不由得笑了起来。 前排的向讲台张望的唐思思和宋词双双回头,朝童童看了过来。 童童朝二人摆了摆手,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李老师在看你们呢,快回头。” 啊?唐思思和宋词闻言,微怔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又回过头去了。 看谁?颜晓玉低头朝童童斜了一眼,瘪了瘪嘴,也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她刚才听到李校长在喊她的名字的? 莫非又幻听了? 甚好!李校长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教室,朝颜晓玉看了过去:“晓玉呀。” 咳咳,颜晓玉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有事直说,老是喊她的名字做什么呢?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听。 还有,颜晓玉眼角余光朝右边的童童斜了一眼,小骗子呀。 明明李校长就是在看她的,童童居然说是在看唐思思和宋词的。 她们两个有什么好看的? 个子也没有她高,长得也没有她好看,成绩也没有她好,咳咳,重点是,她们手里也没有乒乓球拍。 颜晓玉朝前排的唐思思和宋词看了一眼,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朝讲台上的李校长看了过去。 不知道,李校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会再让她到前面去吧。 颜晓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桌子上面的三副乒乓球拍,眨了一下桃花般的大眼睛,朝教室的前方看了过去。 童童一旁低笑着,往温凉的墙面又靠了靠。 “晓玉呀。”李校长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要配合童童,争取赢得这两场比赛。” 嗯?颜晓玉闻言不由得睁圆了她那双桃花般的大眼睛,她来配合? 她一个不会打乒乓球的人,如何配合? 颜晓玉定定地看了看讲台上的李校长两眼,又朝右边的同桌童童看了过去,看到她微微扬起的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看童童这副笑眯眯的有成竹的样子,颜晓玉不由得拧了拧眉。 咳咳,莫非,她搞错了?童童会打乒乓球? 看她做什么?童童抬起眼帘朝颜晓玉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再看,她也不会打乒乓球! 咦?李校长刚才说什么来着?让颜晓玉配合她?莫非,颜晓玉会打? 童童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朝颜晓玉看了过去,迎上颜晓玉看过来的探究的眼神。 一时四目相对。 你会?你会? 颜晓玉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你真会? 童童眨了一下眼睛,你会呀? 两个个对视了四秒钟,各自把头别开了。 颜晓玉微微地舒了一口气,这下放心了,童童会。 童童靠到了温凉的墙面,随手翻了一下面前的语文课本,这下省心了,原来,李校长知道颜晓玉会打乒乓球。 “颜晓玉?听到了没?”讲台上的李校长朝习惯地扬了扬右手,往颜晓玉看了过来。 两个孩子感可真是好哪。 这才回到座位上,就你看我我看你,相看两不厌呢。 他和老张,咳咳,那么多年的交了,居然,不想和他搭档带班了。 唉,老张不提也罢,毕竟同相斥。 咳咳,看看人家颜晓玉和童童,也都是小女孩子呀,怎么那么相互讨喜呢。 第四百八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仰慕 找他?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了? 李校长说了什么了? 年轻的班主任有些不确定地眨了一下眼睛,抬头理了一下刚漫过耳际的头发,微微地吸了吸鼻子,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迎上李校长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他熟悉呀,亲切而温暖,就像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李校长时的样子。 年轻的班主任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在背后悄悄地拉了一下衣角,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朝李校长抿了抿嘴,笑了起来。 他刚才,咳咳,以小人之心度李校长的君子之腹了。 原来,他在李校长的心里,还是有份量的,哦,不,是大有份量。 李校长一直都在说,最重要的,最好的要留在最后来说,就像是节联欢晚会一样,压轴的总是需要重量级的人物来呈现的。 年轻的班主任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果然,还是嫡亲的好,咳咳,嫡系的亲学生好。 “好的。”“知道了。”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声音响了起来。 颜晓玉若有所思地朝教室里看了一圈,扭头朝童童看了一眼,童童正低头兀自笑着呢。 “你在笑什么?” 颜晓玉戳了戳童童。 “没什么。” 童童应声朝颜晓玉瞟了一眼,目光落到桌面上的三副乒乓球拍上。 还真是新的呢。 嗯?顺着童童的目光,颜晓玉瞟了过去,球拍? 果然,她是先见之明的。 童童在觊觎她桌上的乒乓球拍呢。 颜晓玉顿了一下,把桌上的乒乓球拍袋拆开,留一副,把另外两副朝童童面前推了过去。 这下开心了吧? 颜晓玉扭头朝童童看了一眼,咳咳,居然没有看她。 讲台上有什么好看的嘛? 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嘛? 颜晓玉微微地拧了一下眉,顺着童童的目光往前面看了过去,看到年轻的班主任一脸专注地盯着李校长看着呢。 他们都知道班主任是李校长带出来的学生,但是,也不至于如此表达仰慕之吧? 班主任好歹也是读过十几年书的人,怎么感觉,比她还像个小孩一样呢? 颜晓玉不由得撇了撇嘴,轻轻地叹了口气。 想当初,她也是仰慕李校长的。 可是自从去年,年轻的班主任的开始教他们班的语文的时候,她和其他的同学一样,开始移别恋了。 仰慕起那个年轻、好看、幽默、接地气、又喜欢陪他们玩、由着他们任打闹,却从不板着脸教育他们,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耐心地给他们讲道理摆事的班主任来。 咳咳,现在看来,颜晓玉不由得抽了抽嘴,这个年轻的班主任,咳咳,不提也罢。 这三角的关系,太绕了。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继续仰慕李校长好了。 嗯?童童收回视线,不经意地看到手臂旁忽然多出的两副乒乓球拍,扭头看到颜晓玉嘴角微撇的不屑。 颜晓玉是什么意思? 童童盯着手边的两副乒乓球拍看了又看,眨了眨眼睛,旋即,低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把球拍又推到了颜晓玉的面前了。 她可没有那个心思替她保管球拍呢。 李老师刚才说什么来着?让颜晓玉保管的。 童童轻轻地翻了一下面前的语文课本,扫了一眼边的颜晓玉,朝教室的前面看了过去,迎上李校长看过来的目光。 “行了,就到这里了,我先走了,”李校长习惯的扬了扬右手,走下讲台,走出两步,又回头,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一眼,“王老师,你继续。” 第四百八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受宠若惊 第四百八十四章最浪漫的事-受宠若惊 童童在看她? 赵静不经意地朝教室前门看过去,原本想目送李校长离开,却不经意地瞟到靠右窗的童童朝她看了过去。 低头想了一下,又抬起头来,朝童童看了过去。 咦,却不经意地发现,颜晓玉也回头看她了?! 赵静不名所以地眨了一下眼睛,定定地朝右窗边的童童和颜晓玉看了过去。 奇怪,两个人居然都在看她? 她有什么好看的?和昨天一样的发型,和昨天一样的装束,短袖中短裤。 刚才李校长莫名其妙地点她起来的时候,她们都已经看过她。 那时,可以理解。 但是,此时,李校长点名的人,是颜晓玉,又不是她。 她们两个怎么双双把她看呢 赵静不确定地垂了一下眼帘,顿了两秒钟,又朝教室的右窗边看了过去。 奇怪地发现,那眼神和平时的一扫而过,似乎不太一样的。 她清楚地记得之前,哦不,上课前,在教室门口,遇到颜晓玉和童童时,她们两个是淡淡地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教室。 这个,她懂,毕竟,她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哪。 可是,现在,赵静微微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莫非,刚才自己暗暗下的决心,被她们两个发现了? 应该不可能吧? 毕竟,她只是在心里想想的而已,又没有说出来。 她们两个还能会读心术了? 赵静眨了两下眼睛,应该不会吧,毕竟,她们两个也不是新白娘子和小青呢。 想到此,赵静朝颜晓玉又看了看,发现,颜晓玉正朝她笑着呢。 笑起来的样子还真好看呢。 赵静微微地扬了扬唇角,朝颜晓玉笑了笑。 笑? 谁不会笑呀? 她虽然成绩不太好,又比颜晓玉黑一点,但是,她笑起来也很好看的。 哥哥说她笑起像花儿一样好看。 颜晓玉怔了一下,朝赵静笑了笑,回头,朝童童看了过去。 什么意思?让赵静来保管嘛? 瞧赵静笑得那样,很是得意的呢。了不起哦? 颜晓玉微撇了一下嘴,目光滑过面前的被童童推过来的乒乓球拍,不由得眨了两下,她那大大的桃花眼。 嗯,确实了不起。 赵静会打乒乓球,还是李校长钦点的将! 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保管员。 咳咳,颜晓玉微撇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两下,扭头又朝教室左后方的赵静看了过去。 也许,童童是对的,由赵静来保管,也还是不错的。 总比,她一个人看着三个的好,尽快分下去,才是正道呢。 嗯?颜晓玉又在看她了? 刚准备低头收回视线的赵静怔了一下,笑得好看了不起嘛? 她只是比颜晓玉黑一点而已。 颜晓玉还没有她高呢? 赵静眨了一下眼睛,朝颜晓玉看了过去,咦? 朝她眨是什么意思? 她和颜晓玉之间有过半点的默契嘛? 好像没有! 她们是萍水相逢。 赵静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一个不小心掐到了自己胳膊上的肉肉,好疼! 在神经忽疼的那一瞬间,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朝自己的胳膊看了过去,一眼瞟到同桌正在揪的指甲来。 心里不由得应幸了起来。 还好,自己的指甲没有同桌的长,她几乎是不留指甲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清平乐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年轻的班主任怔了怔,看着李校长的背影从眼前消失,忽然想起那句熟悉的词来,不由得在心里轻轻一叹。 李校长的目光总是那样让人值得深思和玩味,就像那门掩的黄昏,无计留不住的春。 他还在泪眼问花花不语,而李校长那深深地不明所以地回头一瞟,没有百媚生,也没有倾人城更没有倾人国,李校长却已在那乱红飞过的碎影里随秋千而去了。 独留他,在教室里慢慢地品,细细地回味。 咳咳,回味? 好像赵老师会做回味小吃呢。 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抬手理了一下刚漫过耳际的头发,好多天都没有去李校长蹭饭了。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中午,找个理由去李校长家里蹭饭? 理由? 想到这里,年轻的班主任不由得微抽了两下嘴角,还用找理由嘛? 李校长偷偷地撕了他摘录本上的小报纸头,这个理由还不如够嘛? 一阵轻微的风从门前吹了过来,温热不凉,吹乱了年轻班主任的额前的头发。 呵呵,年轻的班主任回了回神,抬起左手把额前的头发拢到了耳后,原来不是没有风,而是被李校长那尊大佛给挡住了。 遮风挡雨? 看着教室门外那一字齐的如同湖面的绿色冬青,年轻的班主任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就这么定了,今天中午去李校长家里蹭饭吃。 “班主任在看什么?”李文文嘀咕了一句,轻轻地碰了一下方笑笑的手臂。 方笑笑朝李文文看了一眼,没有作声,抬头看了班主任低下了头。 班主任在看什么?还能看什么? 当然是在看教室门外的风景了,这么明显的问题,李文文还在问她嘛? 李文文可以问,但是,她不可以回答。 她成绩又不好,在班主任的眼皮底下了做小动作,搞不好,被会发现的,虽然班主任不喜欢批评她们。 但是,她一向可是很在自知之明的,咳咳,她一向也是有自尊的。 班主任最喜欢朝人丢白眼了,这个习惯和李文文一样。 方笑笑瞟了一眼左边的李文文,果然,李文文又朝她丢白眼了。 这成绩好的都一个德性,方笑笑微扯了一下唇角,不以为然地挑了一下眉梢,想起,刚才颜晓玉经过她的身边时丢下的那一记白眼,扭头朝后面看了过去。 咳咳,颜晓玉也在回头朝后呢? 方笑笑扭了扭头,发现,脖子转不过去了,回头,瞟了一眼,仍向前门外张望的班主任,迅速的转过身,朝颜晓玉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咦? 赵静?颜晓玉所看的方向是,赵静? 这有点奇怪了。 方笑笑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颜晓玉和赵静两眼。 不经意地发现,童童也在回头张望,那目标方向? 她比划了一下,咳咳,居然也是赵静? 这两个人都在看着赵静?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赵静也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个人。 方笑笑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转身,坐好,片刻,又抬起眼帘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一眼。 还好,班主任还在看风景。 “不知道。”方笑笑朝李文文身边靠了靠,小声在回了一句,看到李文文朝她看过来的目光,笑了一下,“你回头看看,后面也有风景。” “看什么?”李文文怔了一下,回头乱瞟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看谁?哪里有什么风景?” 一群臭男生而已! “呵呵。”方笑笑轻笑了一下,“赵静、童童、颜晓玉,三道风景线,在互看呢。” “哦?”李文文闻言,立刻又转过身去。 这三个人怎么会互看呢? 快速地转身,不小心碰到了后排同学刘飞飞的课桌,桌角的一本书“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你把我的书碰掉了。”刘飞飞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李文文。 真是够了!把她的书碰掉了,居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往后面张望着呢。 看什么看呀?有什么好看的? 成绩好了不起呀?她成绩也不差,她可是次次的班里前十呢!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愿歌行 九月的暖阳在窗外洒落一地的温暖。 洁白的云朵,或高或地从眼前浮过,校园墙角里的那几株金桂,悄悄地蓄满了未放的金黄色的花苞,散出悠远的香气,远远近近的充满空气的每一个罅隙。 年轻的班主任微微地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又看了两眼那绿叶间的金桂,顿觉有一种晴朗和了悟相生的心境。 那一瞬间,竟然,心生平静,曾经波澜起伏的情绪忽然间平息了,泛不起一丝的涟漪。 有风从半开的窗子里渗了进来。 感受着窗外暖阳的温度,忽然间地忆起,早些年不知在哪里看到的那么一句话: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忘记,并非不再想起,而是偶尔想起时,心中却不再有波澜。 记忆消失在时间里,就像水消失在水里。 谁都没有留意,只是忽然有一天,回首时,惊奇地发现眼中曾经唯一的风光已淡成多年后模糊的背景,暖阳后的那只美丽的蝴蝶,已翩翩然远去。 漫过季节的额头,和无言的岁月一起散步,已走不到昨天的站台。 终于,再回首时,他已记不清了从前,模糊了背景,容颜不在,只有那一副字画挂在教室的墙面,告诉他,五六年前,甚至是在十年前,曾有人在他的记忆里真正的存在着。 就像窗外的天空,昨天夜间才淋淋沥沥地下了一场雨,清晨醒来,已是艳阳高照,找不到雨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就像,人的记忆。 在他的记忆里,很久都没有下过雨了。 年轻的班主任收回视线,朝教室里看了过去。 不知道从何时起,原本不开朗的自己,忽然间变得开朗了起来,看着那一张张渴望求知的眼睛,他的内心里闪过一阵阵的动容。 不知道当年的自己,坐下讲台下,仰望着讲台上神采飞扬的老师时,他们的心里是不是也是那样的感觉。 只想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教给他们。 然而,年轻的班主任环视了一圈教室,他也不是那种填鸭子的拔苗助长的人。 五年的中师专业知识的学习,让他更加的明白了这一点,以身作则,身传言教,用自己的言行去感化每一个学生。 他是他们的老师,更是他们的朋友,或者说是人生道路上一个提着灯为他们引路的人,他只能陪他们短短的一程,但是,这一程,若是走得稳,那便为以后奠定了坚实的基石。 他不是死守信条的人,但是,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也越加的明白,没有坏学生,也没有笨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用对的教学方法。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长处和优点,在未来,他们也会在某一方面,享受自己的特长和优点所带来的美好生活。 像童童和颜晓玉,年轻的班主任朝教室的左边的窗前看了过去,这两个孩子所有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哪。 长得好、成绩好、脾气好! 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两个孩子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年轻的班主任微眯了一下眼睛,循着她们两个的视线看了过去。 赵静? 正笑眯眯地朝,教室的窗前看了过去。 咳咳,原来如此。 第四百八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双飞燕 一滴泪,盈在眼中,久久不落。 于是,雨沙沙,沙沙,在门外淋着一场不晴的忧郁。 一阵风携着几滴檐前雨,滑了过来,落到了她的看向天空的眼睛上。 童童颤了一下眼帘,那晶莹的雨滴滑落了下来,抬手一抹,微凉有棱。 原本灰白的天空,已微露淡蓝的晴,就像一年前的那个九月,有着大朵的白云如棉花糖般从窗外飞了过去。 不知道,年轻的班主任王老师现在是否带着四年级,还是又重新从三年开始带起了呢? 一别,五六个月过去了。 对于那个年轻的班主任,她们都是很喜欢的。 童童微微地侧头,瞟了一眼斜对面的苏浅浅,不知道,苏浅浅是否认识她们年轻的班主任——王老师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去年九月的那节班会课呢。 那天的后来,年轻的班主任讲了一段半古不文的话语,她们都没有听懂。 可是,她深知听不懂的曲调是好歌,毕竟音乐的美在于不确定;那么,是否可以类推,听不懂的文也是好文了嘛? 后来,才知道,确实是好文!因为那一大段半古不文的话语是出自大家司马迁之手…… 在此起伏彼的欢呼声里,童童抬头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年轻的班主任走下讲台,习惯性走到了教室的中部,轻咳了两声,赚足了眼球,左右环顾了一圈,朝童童扫了一眼,滑过颜晓玉看向窗外的侧颜,往教室的右边的字画看了过去。 “说呀。”“老师讲呀。”“老师,怎么不讲了呢?”“对呀?” 教室里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聒噪!颜晓玉回头,朝教室里看了一圈,朝年轻的班主任瞟了一眼,低下头来。 停了两秒钟,扭头朝童童看了过去。 呵呵,看她做什么? 童童瞟了一眼颜晓玉,往温凉的墙面靠了靠。 是班主任要讲故事,不是她。 班主任在做什么呀?还不讲!当自己是李校长嘛?左顾右盼的! 李校长年纪大了,看不清就算了。 班主任这样,真是,东施效颦呀! 东施?童童不由得抿嘴轻笑了起来,还有邯郸学步呢! 笑什么呀? 颜晓玉不明所以地瞟了一眼童童,张了张嘴,扭头又看了一眼,近在半米外的班主任,轻轻地碰了一下童童的胳膊,微微地眨了一下桃花般的大眼睛,笑什么? 又抹她衣袖? 童童抬手往墙边靠了靠,再拉下去,她的粉红衣袖真要变成灰色的了。 “咳咳,”年轻的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听说过刘邦吧?” “谁?牛盲?” 有人瞬间接了话。 教室里忽然间静了下去,片刻之后,轰堂大笑了起来。 “牛盲?”“吴华,你还真扯呀,你怎么不说是大蟒呢?”“你在说白娘子嘛?” “噗!”颜晓玉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太可怕了! 老师明明说得是刘邦,他们在瞎扯什么呀?还大蟒呢? 白娘子?怎么不说小青呢?还有…… “小青嘛?”不知道是谁忽然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师是要和我们聊许仙的故事嘛?” “哈哈哈。”“真的嘛?”“这电视,我也看了呢,真好看。” 童童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班主任可真有闲情逸致呀! 乒乓球比赛的事,还没有安排呢,居然聊起天来啦。 行吧。 童童把面前的语文课本合了起来,放到了桌角的书堆上,从左面抽出一个空的练习本出来,拿过铅笔在上面涂抹了起来。 写什么?颜晓玉凑了过来。 年轻的班主任闻言,怔了一下,笑了起来:“是我的刘家村的普通话不够标准嘛?我说得是刘邦,汉朝的建立者刘邦。” “哦,他呀。”教室里立刻有人接过话来,“不认识!” 一瞬间,教室里又笑成了一团了。 不认识?方笑笑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班主任的那挺拔帅气的后背,她知道一点呢,在她哥哥的书堆里有一个话本子,上面看到过一个凶女人,把另一个女人给剁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寻光 双飞燕?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年轻的班主任抬手拂了一下刚漫过耳际的头发。 其实,他最喜欢的是。 晏殊的那首尤甚至: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咳咳,想多了。 他现在是主角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给这群学生谈谈刘邦,咳咳,谈谈如何打好接下来的两场乒乓球比赛。 “咳咳。”年轻的班主任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目光滑过颜晓玉和童童,朝其它人看了过去。 呵呵,居然,还未引起那两个小燕子的注意力。 也罢。 年轻的班主任看了看教室朝他行目礼的其它学生,笑了笑。 他一向是最顾全大局的了。 年轻的班主任转身朝讲台走去。 “刘邦之所以能得天下,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全才,什么都会。” “啊?”“什么意思?”“不是说他很厉害的嘛?” 原本有些安静的教室,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童童瞟了一眼凑过来的颜晓玉,朝年轻班主任的背影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 班主任又在故弄玄虚了! 她还是继续涂她的人员名单吧。 这体育成绩平时比较好的,已经列出一半来了。 咦?这名单?呵呵,都是文化科成绩不太好的。 颜晓玉不由得拧了一下眉,往左边撤了撤,朝认真写名单的童童看了又看。 这名单是什么意思? 赵静?方笑笑?田伊伊?孙悦悦?李一风?杨林?万漠? 咦?还在写着呢?赵腾腾?夏页?陈思? 颜晓玉憋了憋嘴,她没有看明白! 四个女生?六个男生?也不配对呀? 抬手想去戳一下童童,忽然发现,一个颜字露了出来。 定定地盯着童童的笔端,看到她的名字“颜晓玉”三个字,赫赫然地出现在纸上。 “……”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听到班主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班主任在干嘛? 颜晓玉顿了一下,抬头循声看了过去。 “刘邦自己并非全才,但贵在会用人,能用人,用能人,所以,他成就了别人,也成就自己,更是成就了大汉。” 切。 颜晓玉睃了一眼班主任,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垂下眼帘来,把视线又重新移到童童面前的人员名单上去了。 这么老的梗,她早就知道了。 比起阿邦,她更喜欢彻彻! “所以,刘邦曾自道:夫运筹百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度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啥?听着班主任那忽然间冒出来的半古不文的话语,颜晓玉怔了一下,抬头朝教室的前面看了过去。 不能说得简单点嘛? 她都没有听懂,什么夫,什么武,什么也的? 班主任这是老夫子附体了嘛? 童童不由得也怔了一下,停下手中的笔,朝班主任看了过去。 那一眼,刚好看到异于往常的班主任:一脸的深沉,眉眼平顺。 说得真好呀! 可惜,她就听懂了开头,所以,刘邦说。 有风拂过,极轻凉的吹过脸庞。 童童轻笑了一下,抬手理好额前的头发。 那天的后来,班主任解释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最厉害的领导者,比如刘邦,自己本事不算大,文武都不行,也不怎么干活,但是重用的人很厉害。 二流的领导,比如项羽,自己本事很大,经常亲自动手干活,却不愿重用有本事的人,或者根本看不出谁有真本事,所以韩信才跳槽去投奔刘邦。 第四百八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雨晴烟晚 “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双燕飞来垂柳院,小阁画帘高卷。” 看着那浮云掠过的天际,苏浅浅忽然想起冯延巳的里的句子来。 那是姐姐最宝贝的线装版的宋词里句子。 词偶尔邂逅,雨亦如此。 你若悲伤,内心就会下雨;你若悲伤到无可自抑,心中便是一片汪洋。 何时得雨洗尘面,雨打在脸上身上,我们于是开始清明,眼睛开始晶莹。 偶尔深呼吸,发现,原来,有时候下雨,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洗一洗。 苏浅浅看着少许积水洼里的晴空的倒影,雨过天晴,只等炊烟升。 不经意地发现,斜对面的那一道目光。 那个想当她姐姐的童童又在看她了! 童童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老拿眼睛瞟她? 莫非,她准备要和她一起,重读四年级了嘛? 苏浅浅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斜对面的童童,顺便瞟了一眼左后方的童帅叔叔。 这一时,又安静下去了,不做声了。 还有李爷爷,怎么忽然间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性格决定,命运嘛? 她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才是最巨大的,不是有孟母三迁和南桔北橘的说法嘛? 苏浅浅轻眨了一下眼睛,垂下眼帘,朝脚下积水的地面看了过去。 就由李爷爷和童叔叔议论好了。 她还是一旁安静地听王叔叔唱歌,然后,等着中午吃饭吧。 嗯?唱歌? 小王叔叔好像有一会没有唱歌了。 苏浅浅扭头朝堂屋门前的小王叔叔的赵奶奶看了过去,两个一切如旧,还在有说有笑的呢! 只是不唱歌了。 莫非,小王叔叔又在接受批评了? 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也许,是在酝酿下一首歌吧? “不是,”童帅抬手抹了一把脸,讪笑了一下,“我是想说,性格决定不了一切。” 嗯?苏浅浅闻言怔了一下,扭头朝童帅看了一眼。 童叔叔太不给李爷爷面子了。 咳咳,好像,也有一点道理,莫非,童叔叔也和她的想法一样? “……”,童童回头朝爸爸看了一眼,太不给李老师面子了。 李老师刚才还说性格决定命运?爸爸就给否定了! 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嘛? 李老师都还没有同意,让她到哪个年级报道呢。 爸爸真是的! 童童朝童帅眨巴了一下眼睛。 “怎么了?我说错了嘛?”童帅抹了抹嘴角,朝童童看了看。 自家闺女看他的眼神,怎么带着一抹嫌弃呢。 他知道自己不学无术,但,那只是曾经,现在的他,可是良民了。 每天都会在童童看书的时候,坐在一旁陪着,看个半小时的书呢,以至于另外两小家伙也有模有样的拿过小凳子,拿着小人书,坐到他旁边,也看起书来了。 展云都说他现在有进步了,懂得以身作则了,给孩子当个榜样了。 童童当时一旁听了,还打趣他说,都说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爸爸现在是准备从良给弟弟和妹妹当个好家长了嘛? 他听了,便一旁笑了起来,轻拍了一下童颜和童年的小脸,快点看书,爸爸现在可是老师了呢。 童颜和童年嘴巴一咧,很乖巧地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起面前的小人书来。 童童现在怎么又嫌弃他了呢? 童童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李校长的声音。 “性格决定不了一切?那你以为什么是决定得了一切呢?” 李校长嘴角微扬,朝童帅看了过去。 第四百九十章?最浪漫的事-对弈 湛蓝的晴空。 晴空下,风吹过,一地斑驳的树影,第一场秋雨便已在院外悄悄地洒落了,而后又在他们的不经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滑过,留下一片雨洗过的晴空。 看着那浮现的湛蓝晴空,苏浅浅忽然想起那么一句:涧底松摇千尺雨,庭中竹撼一窗秋。 多静谧的雨后初晴图! 只可惜,那诗里描写的夏雨。 而现在时值十一月,正值深秋初冬时。 在十一月的深秋里,在这个安静,苏浅浅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童童,她的到来,似乎要打破她原本的安静生活了。 也许,正如自己的到来一样,也打破了李校长和小睿原本安静的生活了吧。 在深秋的雨后,似乎已找不回当初那份,在夏季雨后清新的空气里怡然行走的心境了。 找不到的还有,曾经一起同行的小伙伴们。 那时她们说,浅浅,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她听了,便开始浅浅的笑,一辈子? 那么长?她和她们才认识二三年而已,能一辈子走下去嘛?况且,都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的。 她们一起又能走多久?又能走多远? 就像院里的小伙伴们一样,曾经,她们也以为,甚至是相约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但,最后,在她们六岁的时候,便相继分开了。 三年后的现在,她们到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而她们,也如那些飘落的雨点,在她生命的每个角落,静静地曾陪着她走过了一程,最单纯的时光。 那时,曾以为的永远,如今她们又守在谁的身旁,在人海茫茫里,她们是否也偶尔会想起她? 或者,她们已经不再记得她了吧。 姐姐说,再远都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她想,应该是对的! 就像此刻,她在一个遥远的名叫刘家村的小村庄里,静静地看着院子上方四角的晴空,而姐姐在远远的静云的家里,想必也如她一样,也在抬头仰望那朔漠的晴空吧? 姐姐曾说,喜欢看她笑起来的样子。 姐姐说,要学会微笑,学会用微笑的力量,去关照周围,去影响周围,直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起一片不落的灿烂。 姐姐还说,眼泪,是为别人的悲伤而流,不为自己而流。 那声音穿过时空来到这样的一个深秋初冬。 苏浅浅仰头,朝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看出云。 天空出奇得蓝,一如昨天,她离开姐姐时的样子:蓝得透明,蓝得刺眼,蓝得让人想哭。 一阵风拂面而来,吹到脸上,微凉有棱。 是的,再远也都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呵! 她会做到的,不自卑也不自傲,正如史铁生在地坛里所说的那样,微笑着去弹奏从容的弦乐,去面对挫折,去接受幸福,去品味孤独,去沐浴忧伤,去将生命的一幕幕绝美的风景看透。 透过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去看那渐行渐远的云朵。 她知道,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 “哈哈哈。” 忽然听到李校长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苏浅浅轻眨了一下睛睛,低笑了一下。 “行了,都聊得差不多了。”李校长轻轻的拍了一下腿,站了起来,“童童就和浅浅一起,从四年级开始读起来吧。” 嗯?童童怔了一下,立刻朝李校长看了过去。 “王老师今年还在带着四年级呢,刚好,都熟悉。”李校长笑了笑,朝童童深深地看了一眼。 童童这一脸的懵懂,是什么表情? 之前他说得不够明白,不够清楚嘛? 班长已经人选了,不就是在暗示她,可以从四年级读起了嘛? 第四百九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彩虹 忘记了是听谁说的了。 当一个故事结束了,不用难过,回头去看,其实,那是另一个故事开始了。 二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是,在那最初的两年时光里,她和童童都有所改变,从最初的相看两相厌到最后相约,一起去静云读高中,是开始还是结束? 她无法给出一个像样的答案在此刻。 毕竟,所有的故事都不曾按着预期进行,而生活中,却总有着这样或者是那样的意外,就如她最初的臆想,就如她最开始时心里对童童的缔结…… 湛蓝的天宇,浮动的白云,四角的院子,以及院子西侧那依然青绿的青藤长廊,在这一刻都成了永久的定格。 苏浅浅定定地朝童童看了过去,迎上她笑意盈盈地眼眸。 四目相对,良久,不语。 一时间,只有白云在飘动,偶尔有一阵凉风袭来。 童童忽然间低头笑了起来,片刻,又抬起头来,站起身走了过来,朝她伸出手来:“你好,浅浅,很开心,能和你做同学。” 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看了看那伸出来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平整,白白细细的,一个就是看不曾在家里干活的孩子。 忽然想起之前的十月,在村外的路口遇到的那个年轻的推车大叔,还有那跟在车后的两三个推车的孩童来,心里不由得轻吁了一下。 看来,童童的爸妈很爱童童的。 “嗯。”苏浅浅抬头朝童童看了一眼,挥了一下手里的落叶,“我手上有水。” 童童这是在向她示好嘛?居然主动来和她搭讪了。 这里可以她的地盘! 虽然,她是初到刘家村的,但是,现在的她,可是王老师很器重的学生呢。 更何况,她们现在是在李爷爷的家里,童童居然反客为主了? 心眼可真够多的。 苏浅浅笑了笑,把视线移开了,手里的落叶不经意间滑落了下去,掉到了脚边积着雨水的泥洼里,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古语有一石击破水中天,浅浅这是,一叶击破水中天呢。” 童童轻笑着退了回去,坐到了小凳子了上,朝那积水上的落叶看了过去。 嗯?苏浅浅微微地怔了一下,扭头朝童童看了一眼。 一石击破水中天?? 莫非,童童现在就开始要和她较上劲了? 刚才当着李爷爷的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呢。看来,她要小心一些了。 “一叶击破水中天?说得真好,”苏浅浅轻笑了一下,不经意地随口问道,“童童,你去年四年级的班主任是王老师嘛?” “嗯,”童童点了点头,顿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朝苏浅浅看了过去,“我刚才听李老师说,王老师仍带四年级?” “哦。”苏浅浅应了一声,“嗯。” 大意了! 这可是个劲敌了! 她原本以为,童童会顺着她的话,说一说王老师的情况,说一说童童在去年的情况,结果,人家什么都没有说,又把话抛了回来。 好吧。 那她以后还是专心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了。 反正,她的目标是考第一,帮忙小睿到静云初中部云读书,其它的,无所谓了。 苏浅浅微微地扬了扬唇,朝童童笑了笑,把视线别开了。 不远处堂屋门前的小王叔居然不在了? 只有赵奶奶一个人坐在那里修剪着花枝!! 咳咳,人呢? “你行不行呀?”一声怒吼从右侧的厨房里传了出来,“油星子都蹦到我的脸上了。” 李爷爷的声音! 什么情况?苏浅浅站了起来,李爷爷在吼谁呀? 她要去看看! 苏浅浅站了起来,往院子里走去。 “等等我。”身后传来童童的声音。 苏浅浅脚下一顿,回头朝童童看了一眼:“你还是在檐前坐着休息吧,你生病才好。” 童童跟过来凑什么热闹?怕她的爸爸被李爷爷教训嘛? 她都不担心! 咳咳,她爸爸可是会烧得一手好菜的! “我没事,我去看看,说不定能帮得上忙呢。”童童笑了起来,走到苏浅浅的身边,很自然地拉起了苏浅浅的手,“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心有水,滑。” 第四百九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叶子 “哇,两个小帅哥呀!”“这两人干嘛呢?” “谈恋哪吧?”“你傻呀!那是两个男生。”“谁说男生之间没有了?” 三五成群的女生,从他们边谈笑风生地走过了。 啥?刘睿宣握着棉签的右手又抖了抖,剜了一眼那离开又仍不住回头笑的女生。 思想龌龊! 他和夏阳之间,明明就是纯洁的友谊! 他和夏阳都是三观很正的男生。 至少他是! 他是喜欢女生的! “大哥,停!停!” 夏阳的制止声传了过来。 刘睿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那握着棉签的手,眼角余光丢给左右走近又走远的肇事者一记又一记的刀杀! 害得他把棉签都戳到夏阳的鼻子里去了! “那个,我……”刘睿宣不好意思地讪笑道,扬了扬手里的棉签。 “没关系。”夏阳一脸的温柔,盯着刘睿宣那抬起的右手愣了一会,“继续吧。” 咳咳,刘睿宣手一滑,手里的棉签飘了下去。 继续,还来呀? 二弟,这是在教育他,要坚持不懈直到成功嘛?! 刘睿宣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棉签,走向二米外的垃圾桶。 再涂下去,他不保证,是不是会把棉签塞到二弟的嘴里了。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蔷薇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那指指点点的目光呵。 他无法做到人前非议而色不变! 刘睿宣瞥了一眼夏阳,二弟正一脸笑意地等着他回到原点。 他的定力,比二弟要差,太多了! 至少,这样和夏阳“谈恋”,他真做不到心无旁骛! 明天,是否会有关于他和夏阳的“故事”在校园里传播呢? 刘睿宣挑了挑眉,他不想走过去。 “大哥?”夏阳双手揣兜的走了过来,玉树临风的站在他的面前,轻轻地呼唤着他。 “嗯?”刘睿宣收回左右扫视的目光,回过头来,“哦。” 如果,他现在对夏阳说,不涂了,先去吃饭。 夏阳会如何呢? 刘睿宣若有所思地看向夏阳,微微张了张嘴。 “大哥,我们不能活在别人的视线和议论里,”夏阳笑道,忽然向他伸出手来。 可以躲嘛? 这着那只比他白比他修长的手向着他的眼前伸了过来。 刘睿宣微微地往左偏了偏头。 “别动。”夏阳声起手落,在刘睿宣的肩上轻拂了一下,“捡到一片小落叶。” 落叶?刘睿宣扭头,看到一片绿着叶子,黄了茎的树叶被夏阳握到了手里。 脑海里忽然浮现,赵陌北头上的那一片绿叶来。 “这是生命的开始,还是结束?” 夏阳握着那黄了茎的梧桐叶,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刘睿宣微怔了一下,片刻之后,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二弟,是白痴嘛? 叶落归根!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知道嘛! 自然是结束了! “大哥,你看。”夏阳浅笑着把落了的叶递到他的眼前。 “好。”刘睿宣应着往前面凑了凑,看什么呀? 看?再看也只是一枚落叶而已。 刘睿宣抬头看向头顶华丽如盖的梧桐。 第四百九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晴空 “行了行了,瞎吵吵什么?” 李校长一旁接过话来,把眉梢一挑,没好气地朝童帅和王俊扫了两眼。 “你们平时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人的嘛?” 家人? 王俊和童帅怔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相互嫌弃地把视线移开了。 他才没有这样的家人呢。 “做饭,是要带着爱心的,那样,吃饭的人才能感受到满满的爱心。” 李校长轻轻地拍了一下童帅的肩,又睇了一眼王俊。 “像们这样瞎吵吵的,这鱼就熟了也一定难吃得很,让开,我来。” 啊?童帅怔了一下,还有这个说法? 忽然想到,平时,在家里烧饭的时候,展云总是在不远处,有一声没一声的陪着带着孩子们,跟他调情,咳咳,说笑! 他瞬间觉得,心情格外的明媚,一天的劳碌都是浮云,此刻眼前的笑靥如花妻,娇嫩的孩子,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存在,最幸福的存在。 “让开,我来。”李校长往前站了站,“给我。” “哦。”童帅恍了恍神,把手里的锅铲子伸了过去。 “嘿,你个臭小子,把锅铲子头递给我干嘛?油落到我衣服上了。” “啊?递错了,递错了。”童帅连忙收回手,往后面退了退,把锅铲子的柄朝李校长递了过去,讪笑了一下,“一时大意了。” “大意了?”王俊把眼一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切。” 你,童帅睃了一眼王俊,不嫌事大呀! 等一会,出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才可以。 这一上午,尽在他面前得瑟了! “行了,别瞎吵吵了,好好的烧你的锅吧。”李校长接过锅铲子,朝一米半外的王俊睇了一眼,“我看你也是故意的。” 两个混小子,一样的德性! 想来他家里蹭饭,还不想干活! 想得美! 不知道他的处事原则是自已动手,丰衣足食的嘛! 王俊:…… 行吧,不和李校长计较了。 毕竟,他不会烧菜,只会吃! 王俊把手里的小木柴朝灶台里又丢了过去,朝童帅斜了一眼。 至于这个童丑的傻大个,根本就是他的对手,不理也罢。 他一上午也出尽风头了。 而童丑?刚想显摆一下就被李校长给怼下去了。 王俊小心地拿了旁边的挑火棒,把灶台里的柴禾又往灶台里面推了推,朝锅里看了一眼,又往后微微的撤了撤。 果然,还是李校长厉害,这小鱼翻来翻去的,也不见半点油星跳出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的。 现在看来,三个男人就是整个舞台呀。 苏浅浅微微的瘪了瘪嘴,看了看三米外的厨房,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转身往回走去。 童童笑了笑,朝苏浅浅看了过来。 浅浅还真小孩子呀,那三个大人在厨房里能出什么事呢? 最多把菜做得难吃一点,把厨房搞得脏一点而已,更何况,还有赵老师在呢。 童童扭头朝不远处堂屋门前的赵老师看了过去,刚好迎上赵老师朝她们看过来的目光,还是那样的慈祥、和蔼可亲。 朝她们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兀自剪起面前的花枝来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世上最懂我的 有风吹过,带着暮春初夏的暖意。 满架的蔷薇叶,随风扬起,不经意地的一片,忽然间的飞出,轻飘飘地随风飞舞,落到了苏浅浅的肩上。 犹如一只绿色的蝴蝶,悄然地栖在她的肩头,凝然不动。 苏浅浅伸手轻轻地将它捡拾,捏在了手里。 远处,西天边那轮纤细的上弦月,依然明亮静好。 香云落衣袂,一月留余香。 苏浅浅微微地颤了一下眼帘。 她又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个深秋初冬了,那个老早的十一月呵。 那次不经意地向前奔走的自己,那个满蓄梦想的期待来春花开的十一月,热情洋溢的水滴花开的五月,还有那一年蓄势待发的未央之冬。 昨天的她与现在,似乎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而她却很真切地体会到了,信念的走失和自以为执著地追求,最终带来的心痛。 再远,都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呵。 可是,她却再也不找到说这话的人了。 那个多年前的十一月,那个带着梦想和执著的十一月,却总是在她的记忆里不经意地出现。 她以为,有些人,会一直陪着她,走完小学,走到初中,走完她的学生生涯,一直走下去,走到天长地久,走到世界的尽头。 然而,总是这样那样的意外的人出现,也总是会有一些让你措手不及的事出现,打乱了你所有节奏。 而你,却无能为力,只有被动的接收! 在那些意外的人里,刘家村的同学,便是其中的人。 就像童童的出现,纯属意外的出现在她童年的时光里,却不曾想,一直陪她走到了现在。 而最初她希望陪着她走过未来的人,却永远的不在了。 苏浅浅看着手中捏着的那片蔷薇叶,据说,蔷薇的花语是爱的思念。 姐姐在那边,过得还好嘛? 之所以留在了静云,或者说,之所以选择了读静云师大,便是因了这大片的蔷薇。 这片蔷薇陪着她走完了整个的中学时代,也因为,这片蔷薇,是姐姐曾陪她一起来看过的,那时,她们都还年幼。 那时,她回到家里,那时,她才六岁,而如今,看花的人里,却没有了姐姐的身影。 而这里,却成了她怀念姐姐的理由之一。 每一季的蔷薇花开,她都会来到,静静地坐上很久,然后,在妈妈的陪伴下,一起转身,往家里走。 渐渐的,有些记忆开始模糊。而有些记忆却格外的清晰了起来。 例如,那个忽然出现的童童,六年的光阴流转,她已经快把她忘记了,而她却在静云师大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像一个天使一般的飘落到她的面前,轻轻地唤了一声:浅浅。 那一刻,她回头,怔住了。 “我是童童,我曾经给你写过信的。只是……” 所有的记忆瞬间鲜活了起来,那曾经走远的刘家村小学,那曾经真实存在的同学们,还有疼爱她的李爷爷和赵奶奶。 还有,她最初带着好奇要去看的那个清秀的男生。 她都忘记了。 因为姐姐的离开,所有的故事,便都没有可以再说下去的理由。 她,有一万理由后悔,却只有一个理由,好好的陪伴在爸妈的身边,代替姐姐陪伴着他们,走完下半生。 “你不记得我了嘛?”衣裙飘飘的童童敛眉低笑,“我们曾相约,一起读高中的,我到了云凌中学,才知道,你说的是静云一中。” 相约?苏浅浅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是呀,多年前的约定,那时,她们还在遥远的刘家村小学里…… 第四百九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记忆的味道 原来,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一生便会因你而有所改变。 只是,你却忘记了告诉我,你离开后,我应该怎么办? 苏浅浅抬手按了一下眼角,指尖滑过一片温凉。 明明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她却负重走了九年。 转眼之间,已过,九年。 九年,这世界好像并什么样的变化。 她,依然是那个敛眉低首的女子,喜欢浅浅微微地笑,在熟悉的城市里生活,看着天上云卷云舒,看庭前花开花谢。 也依然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多年前的旧事,也总是会不经意的自心底滑落一片温凉。 九年,其实不过是岁月长河里的小小一粒。 她所生活的城市,四季依然会按时更替,在亭台轩榭的青山绿水间,也会飘落几场雨,淋淋沥沥,很绵密亦或很大,雨里的青墙绿瓦,街头巷道,安静无语,雨天里的女子依然临窗远眺,聆听雨滴窗棂的清脆,亦或品念雨里或深或浅的期许和落寞。 九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全都不一样了。 陌生而熟悉的城市,却让她找不到最初的渴望。 找不到的还有值得走回的记忆。 姐姐离开后的那年秋天,他们搬家了,搬到了静云师大的隔壁。 那个曾经住了六年,不,四年不到的家,没了。 所有关于姐姐的记忆,便也随之消失了。 爸爸说,有些人,有些事,曾让你感受到人世间的幸福,感到生命的价值,就足够了。 爸爸说,之所卖了那个家,只希望,能摆脱姐姐离开的痛苦,重新的生活,你还我们,我们也还有你。 她听了,便点头,便黯然,便微笑。 转过身,泪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多希望,可以再回到从前,哪怕用她生命的四分之三去换回,她也愿意。 她更希望,五年级的那夏天,离开的人是她,而不是姐姐。 然而,她真实的存在着,姐姐却永远的离开了。 看着苏浅浅的侧颜,刘睿宣心里一惊,他又看到一颗流星从浅浅的脸庞滑过。 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原来,那信不是表姐寄来的;原来,那个精美的沙漏也不是表姐给他的。原来,那份最初的梦想,是浅浅给他的。原来,那个好脸红的喜欢浅笑的女孩一直在陪着自己,原来…… 只是,表姐到哪里去了? 浅浅为什么会用了表姐的名字? 刘睿宣的心里有好多个问号冒了出来,却不知要如何开口。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了嘛? 浅浅说的永远是什么意思? 时间好像忽然间的静止,并快速的倒带,他又想起了那个扎着两个几乎要翘上天去的羊角辫的小女孩子,抬手戳了戳了他的额头。 那么清楚的记忆呵,为什么忽然间的不见了呢? “表姐,她去了哪里?”刘睿宣最终还是没忍住地问了出来。 那么生龙活虎的表姐,怎么会忽然间的离开? 他不信! 有风吹过,捎过阵阵蔷薇的花香,也吹落了一两片绿绿的蔷薇叶,吹过他的面前,掉落在苏浅浅的肩上。 刘睿宣定定地看着那枚绿叶,伸出去的手,在苏浅浅回眸的那一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第四百九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两生花 哪一种等待,会让你离开? 站在这里, 等时光回来。 眼睛沾满了尘埃。 哪一种回答穿过了人海, 两个人,从此不会再分开? 哪一种等待会让你明白? 你和我的两种人生 就像一朵花,在开 你的那朵,还未来得及绽放 而我的人生,却没有尽头 抬头,只看见,你我共同的天空 如果,会有两种不同的人生 我会选择站在你的目光中 不是,独自远行。 川流不自息的人海 却找不到你曾出现的身影 转过身, 流下 想念你的泪花 那些曾留在心里的话 等未来,再微笑着回答…… 昏昏然中一下子走出了七月。 春眠不晓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后,来到喧闹的八月。 小升初结束了,在李爷爷笑声里和童童的祝福声里,与夏季相继而去了。 成绩单上的每个成绩都让她微笑与流泪,都出乎意料的惊喜。 她的手在颤抖,在那个明光明媚的午后,在李校长喜极而泣的目光里,在赵奶奶慈祥的笑容里,她踏上了回静云的路。 想告诉姐姐,她的榜样工程结束了,她如愿的凭自己的实力以刘家村学生的身份考进了静云一中附中。 她只想尽快见到姐姐,与她分享,这天大的喜讯。 然而,她,却再也见不到那个最懂她的人了。 一别半年,再见,已是不见,已是天上人间…… 八月如期到来,大片大片的绿意充塞在她看向窗外的视线里。 满眼的绿色在风中招摇,而苏浅浅的世界里却没有生机了,一片苍白与灰蒙。 爸爸说,姐姐是在三个月前,病情忽然恶化,离开的时候,很安然,没有太痛苦。 爸爸说那话的时候,她几乎是是崩溃了。 怎么可能呢? 爸爸一定是在骗她的! 明明寒假离开的时候,姐姐还告诉她说,等到秋天到来的时候,姐姐会陪着她一起去读静云一中附中的。 姐姐说那话的时候,明明气色很好的,看着也不像病情加剧的人呢。 苏浅浅抬起眼帘,朝爸爸吼了过去:“这不是真的,是不是,姐姐到哪那里去了,你告诉我呀,我要去看她。” 平生第一次,她冲爸爸发了火。 她不相信姐姐会离开的。 更何况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她在那个遥远的刘家村小学里,和童童她们一起,开心地玩耍。 她还在四月花开的时候,兴致盎然地给姐姐写了信,她在信里写道,请姐姐等着她,她一定带着好消息回家的。 不久,便收到了姐姐的回信。 信封依然是她最喜的粉色的,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体了,那是她一直练不会的吵着要跟姐姐学习的瘦金体。 姐姐的回信,依然是那样的简短凝练。 姐姐在信里说:我相信你会做到的,浅浅是最棒的。等你荣归静云,我去车站接你。 那一封轻飘飘的信呵,里面是裁下来的晴空。 捧着那信,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她的心情一如窗外的晴空,湛蓝明媚。 不经意地往窗外一瞥,她又看到那个清秀白晰的男生,从几米外的冬青旁走过。 苏浅浅不由得浅笑了起来。 她深信,这一人一信,给她带来巨大的力量。 她一定,要让小睿走出刘家村,和她一起,陪在姐姐的身边。 童童凑了过来,你在笑什么? 没有什么。苏浅浅笑了笑,把手里淡蓝色信纸放到了粉色的信封里,折好,放到了书包里。 第四百九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痛 “浅浅。” 爸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浅浅脚下一顿,吸了吸鼻子,没有回头,怕自己眼中的泪会让爸爸更难受。 “这是姐姐留给你的信,你看了嘛?” 欧阳悠远看着苏浅浅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眼角微微地有些濡湿,眨了眨眼,抬手按了按。 “信?” 苏浅浅低呼一声,转过身来,看到了爸爸手中那熟悉的粉红色,那熟悉的瘦金体的字迹,眼圈不由得一热,眨了两眼,忍着没有掉落下来。 姐姐写给她的信呢! “嗯。”欧阳悠远应了一声,把信递了过来,“这次不要再丢掉了。” “不会了。” 苏浅浅抬起湿润的眼帘,朝爸爸看了一眼,低头,把信接了过来。 那是姐姐写给她的信呵! 她怎么会舍得丢掉呢? 在微微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信封上有些模糊的字迹,忽然想起,这是前天爸爸递给她的信,后来,她哭了,再后来…… 她就没有印象了,等醒来,便到了现在。 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封信了,这封被丢掉的信。 捧着姐姐留下的厚厚的信,苏浅浅的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爸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爸爸说:“你这样难过,是姐姐最不愿意看到的,你还有我们,我们会陪你慢慢长大的。” 苏浅浅别过头去,瞬间,泪流满面。 在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好像又看到了姐姐。 一如往常的模样,坐在飘窗前,正翻着那本最爱的,看到她后,抬起头来,朝她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手,朝她招了招手:浅浅,过来。 姐姐还在! 苏浅浅心中一喜,跑了过去。 她就知道,姐姐不会离开的。 爸爸是骗她的。 姐姐怎么会舍得离她而去的呢? 她们还有长长的一生,要一起度过的呢。 “浅浅,你去哪里。” 欧阳悠远怔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拉到了踏上飘窗的苏浅浅。 “我要去找姐姐,姐姐在喊我呢。”苏浅浅声无波澜的说道,拉开了窗户,“姐姐在朝我招手呢,我要过去。她在等着我呢。” “浅浅!”欧阳悠远奋力一拉,把苏浅浅拉了回来,“姐姐已经不在了。” “姐姐在喊我,爸爸你看。”苏浅浅指了指窗外,“姐姐在朝我挥手呢,她要我快点过去呢。” “浅浅。”欧阳悠远鼻子一酸,搂住了苏浅浅,“爸爸知道你难过,但是,姐姐真的不在了,爸爸妈妈已经失姐姐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姐姐在,姐姐她还在……”浅浅的声音开始呜咽了起来。 姐姐怎么会不在了嘛? 她明明就看到姐姐在飘窗前看书的,还朝她招手的,她走过来,姐姐便又远了一点,站到了窗外的,她只想离姐姐近一点,再近一点而已。 苏浅浅抬手抹了一下脸,她把爸爸的衣服又弄湿了。 前天是,今天又是。 苏浅浅眨了眨眼睛,朝窗外看了过去,窗外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明晃晃的阳光下,院子里的青藤长廊格外的浓郁,看着有些相似,像极了李爷爷家的那几株。 第四百九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念 思念是一种惩罚? 听苏浅浅那幽婉的声音,刘睿宣不经意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种惩罚与他而言,来得太早,却也来得太迟。 这忽然间的告白,不,迟了十来年的告别,来得太晚了。 却依然让人痛彻心扉,就像那年的七月。 痛到无法呼吸。 很想假装不经意,而每一根神经都在提醒着他,那希望破碎后的绝望。 是,这种惩罚,是那深埋于心底,最不可触的痛! 刘睿宣朝西天边的那一轮纤细的月看了又看。 那月,他已看了很久了。 久到他甚至都快忘记了,最初,是因为什么而开始喜欢那弯纤细的月的,又因为什么而总喜欢把自己当成那缺角的月亮了。 原来,他和那月,竟了这般的牵连呵! 看着那纤细明亮缓缓下移,已落挂在林梢的月,刘睿宣微微地舒了一口气。 原本舒缓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了起来。 微微地侧过头,朝近旁的苏浅浅看了过去,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苏浅浅怔了一下,朝刘睿宣看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后来?没有了后来! 等她归来,姐姐早已不在! 一阵风掠过,捎过一片蔷薇的清香。 在那样的香气里,刘睿宣垂下眼帘。 忽然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又多嘴了! 这还用问嘛? 自然是没有后来了。 刚才浅浅都已经说过了,那年的秋天,他们便搬家了,搬到了静云师大的隔壁了。 哪里还有后来呢? 表姐不了,所有关于表姐的故事,便也都慢慢地在心里被隐埋。 就像那年的他,那时的他,那个四年初暑假的他,听到同学们的议论,满心的欢喜,以为,希望就在不远处。 以为,自己也会像那个从窗外走过的女生一样,也会被幸运女神眷顾:一年后的七月,也会收到来自静云一中附属初中部的红彤彤的录取通知。 却不曾想到,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收获的。 也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按着自己的预想而发展的。 他一直都不曾有表姐的消息,他曾天真的以为,表姐那是在等一年后,由他们来兑现约定。 不曾想,表姐,已经不在了。 原来,不是他食言了。 食言的人是表姐。 哦,不,食言的是,刘睿宣轻眨了一下眼睛,朝苏浅浅看了过去。 又惊见一道流星划过苏浅浅的面庞。 心里又是一惊。 这个给了他希望,又让他被惩罚,心痛了好多年的女生,能理解他当初的心情嘛? 那个藏在心底不愿也不敢提及的秘密,竟然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刘睿宣定定地朝苏浅浅看了过去。 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看到,原本离他们似近若远的洛妍,不知何时,已离开了。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一幕,刘睿宣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以为的幸福天堂,还未来得及开启,瞬间,便又跌到万丈深渊,就像那年的七月的夏天。 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现在的出现,再次打破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平静的生活,又是因为什么? “小睿,”苏浅浅朝天边的那弯纤细的月看了过去,“你是想问那封的内容,还有,我为什么改名叫欧阳馥浅了嘛?” 刘睿宣闻言,怔了怔。 他只顾着心堵得慌了,忘记了刚才心里的一连串的问号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愿 “浅浅: 写下这两个字,感觉像是在称呼自己。 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清亮的眼眸,拿过你我的照片,才发现,眉目之间,我们是如此的肖像,连微笑的弧度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你的发际有着好看的美人尖。 而我,却没有。 也许,这是最初婴儿期你我,相辨的最直接区别吧? 我那样猜想着,但是,妈妈却说不是,她说刚出生的婴儿都是毛绒绒的,看不出发际线的。 我听了,便笑,笑着问妈妈,那她是如何认出我和你的呢? 妈妈笑着说,母亲自然是有母亲的办法。 我不信。 再三的追问,妈妈说了一个秘密。 你的眼睛是内双的,而我是外双的。 虽然,我不承认,明明我们两个的眼睛都一样,明亮清澈,大而有神。 但是,妈妈执意那样说,好像是真的一样。 我后来想了又想,就算妈妈是对的。 毕竟,我还是能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你,不用看发际线,也不用看眼睛是否内外双。 只因为,你苏浅浅是我欧阳馥浅唯一的也是至亲的亲妹妹。 所以,浅浅,请你不要怀疑,抛开心中的顾虑,过好以后的每一天,这个世上,你并不孤单,你还有我,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还有爸爸和妈妈。 这是我的第一个心愿,希望我唯一的妹妹,可以重新认识自己,你虽然来迟了,但是,你依然是我们家里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当然,我也知道,说得容易,做到很难。 其实,你不用羡慕我,一直生活在爸妈的身边。 那是因为,我从出生便被检测到先天有疾,值得庆幸的是,你是健康的。 所以,其实,你才是被羡慕的那一个。 你可以肆意的挥洒、任意的跑掉、健康地过完你以后未来长长的人生路。 而我,也许,撑不到这个夏天了。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就已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原想去找我们的亲生母亲问一声,为什么,最初生下我们,便立刻丢掉了我们。 当提笔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忽然开始明白,有些人,有些事,既然一开始就不曾相识,又何必再去强求呢。 她自然也她的苦衷吧。 所以,我想说的第二件事是,浅浅,请不用再对爸爸妈妈生疏了,从最初我们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是我们的恩人,是我们真正的双亲。 因为收养了我们,而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想必,他们也是经过一番挣扎的吧。 爸爸妈妈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秘密。 而我却知道了。 还记得你读三年级时的那个夏天,我忽然的晕倒的事嘛? 那天在医院里,需要输血,那时我才知道,爸爸是A型血,妈妈是型,而我和你,却是型血。 现在的你,也学过自然知识了,应该知道,我和你,都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但是,他们对我们的爱,却丝毫不比亲生爸妈差。 不,确切地说,我们的爸妈就只有他们,没有其它人。 在我们最初出生的那一刻起,一切便有了定型。 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说我们和爸妈长得很像,我像爸爸多一点,你像妈妈多一点。 其实,这也正是前期他们会收差我们的原因吧。 第五百章 最浪漫的事-没有说完的故事 天边那轮纤细的上弦月,缓缓地往下又坠落了许多。 苏浅浅微微地闭上了眼,一滴轻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隔着那么久远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依然心塞,也依然悲伤到不能自抑。 有风掠过,带过一阵袭人的清香。 轻轻地睁开眼,看着满架的蔷薇在眼前摇曳出一片芳芬,心里却悲伤成河。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依稀送来一阵听不甚清的歌: “只用一部电影的时长/总结逝去的时光/我们曾经痴狂/却不得不散场。 隔着一整片星空遥望/年少在眼前跌宕/那月光所在的方向/是有你的地方……” 是谁在唱歌? 苏浅浅轻压了一下太阳穴,指尖滑过眼角,循声看了过去。 不远处的丁香路与蔷薇路的路口,走过一个裙裾飘飘的女子,走过的还有她幽婉的歌声,那歌声里唱道: 一起疯过的昨天/奔跑着,多不顾一切/一起看璀璨的星空/做着梦那时年少不懂伤痛…… 年少不懂伤痛? 苏浅浅不经意地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微扯,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年少不识愁滋味?其实,只是因为未到真痛处而已。 是谁说的,时间可以熨平一切,可以治疗那些曾经的过往的伤痛?她以前不信,现在,更不信,时隔多年,回想起来,依然是锥心般的痛。 痛到,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五年级毕业后的那个八月。 所有的一切,自那个八月开始,却都没有了延续下去的理由和借口。 至于,姐姐在信里所说的,三个心愿。 她前两个愿望,她会用尽一生的时光去完成。 而对于第三个,对于。 苏浅浅微微地侧头朝右后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白色的衬衫,微长的头发,额前一缕,在微风中轻轻地扬起,露出俊朗的侧颜,正看西天边的弯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似是一转眼的时间,他们都长大了。 又似是心灵跋涉了很久,负重前行了多年,已麻木沧桑,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亦不记得那曾经的少年,走过谁的眼前,经过谁的窗前了。 “要记得/记得那故事/诉说我们曾经也相识/就算现在各散天涯被岁月吞噬……” 不远不近的,那明亮又带着点幽婉的声音传了过来。 曾经的相识? 苏浅浅朝刘睿宣看了一眼,朝路口看了过去,那个裙裾飘扬的女生,停了下来,背向而立,只留给她一个随风飞扬的背影。 曾经的相识? 身侧的这个男生,不曾认识她。 在他的记忆里一直都不曾有她的影像,有的,只有姐姐。 这也是为何,姐姐的第三个心愿,她做不到,也完成不了的原因。 对她而言,身侧的这个男生,是只属于姐姐的,在曾经,她的心里,她一直那样认为。 而如今,她更清楚地明白,这个男生,心里也只有他的表姐。 而她,就像过眼的云烟,哦不,是不曾看到的天边流云,随风即逝,不曾留下点滴的痕迹。 此刻的她,无意,也无心,去计较。 就像最初,她无意的那次奔走,并不是因为小睿是她的谁。而是,因为,小睿是姐姐的那个谁。 而那所有的一切,却都在那个五年级的夏天,随着姐姐的离去,而远去了。 那些故事,也没有再说下去的理由了。 她是,也只能是苏浅浅,永远都成不了欧阳馥浅! “那没说完的故事/藏着最动人的解释/遗憾成了最美的情诗/只有没说完的故事/藏着最想念的影子……” 第五百零一章 最浪漫的事——当我想你的时候 一秒记住!!!【狂沙文学网】手机用户输入: “请记得/我们的故事/镌刻在灵魂深处的伤/耳边响起我们曾经最的歌/那些没说完的故事/藏着最思念的影子……” 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按下心里汪洋般的排山倒海般的思念,朝不远处的那个长发飘飘,裙袂飘飘的背影看了又看。 是谁,在唱歌? 在她的记忆里,不曾有这样的歌声出现。 那个不远不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和你看着同一片落/渲染着相同心事/让余晖当信使/洒落我的思念/一直天真直到永恒/彼此心底刻下的名字/就算走到时间尽头也不会消逝……” 苏浅浅不由得把头别向了另一边,思念在心底泛滥。 同一片落,相同的心事,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姐姐,你还记得嘛? 看着西天边那弯纤细明亮的月,一行清泪无声地从脸庞滑落…… 是谁在唱歌? 刘睿宣扭头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歌声很美,词亦很美,曲调也很美,美得令人窒息。 远远近近的路上寥寥无人,背向而立的影很醒目的映入眼帘:长风在后飞舞成一面旗帜,裙裾随风而起,扬成出程的帆船。 那人是谁? 那个白衣飘飘的女生是谁? 听着那明亮而又忧伤的歌,他的心底如潮涌,思念的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打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是的,他又想起了她。 你还好嘛,我的表姐? 刘睿宣颤了颤眼帘,朝天空的一角看了过去。 往事一幕幕,如电影般在眼前闪现:那个老早的七月,那个扎着羊角辫,忽然到来的女孩,那个有着明亮笑容的女孩,那个会打架喜欢戳他额头的女孩呵! 那个教会了他如何克服坏习的女孩,那个让他懂得有目标有追求要好好学习的女孩,那个说好了,长大要让他娶她的女孩呵。 怎么忽然间,就不见了呢? 还有那个温暖的四月,那封忽然间到来的书信,载满了他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那只精美的蓝色沙漏,那个值得期待并让他因此而执著的付出三年的约定呵。 那温暖的画面,怎么忽然间,就变了主角了呢? 画面在切换,思念在心里蔓延…… 他忽然间有些恍忽然了,自己心里那个深深浅浅,醒着梦着念着的人,到底是谁了。 恍若一场梦,醒来,一切,都不复了从前。 听着那不远不近的歌,往事涌上心头,刹那间他泪如雨下: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等待着你被遗忘的约定,心路漫长;一眼能看到的未来,瞬间,模糊一片。你曾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却在十年前,早已离开,永不再见。 至少有十年不曾流泪,至少心底还留有一丝安慰,断线的风筝也总有落归地面的那一天,只要自己不断的寻找,总能拉回。 拉回的还有,你曾许下的诺言。 等待一个温暖的天,等待一个约定的夏,等你来给我安慰。 可你,却飞得那么远。 视线开始渐渐模糊,婆娑的泪眼里,头顶的星子开始闪烁,变得黯淡。 这一场忽然到来的生命告别呵! 他的幸福还未来得及开始,便要从起点对结束说再见。 跋涉许久的心灵,拧出一片海。 心无着落时,总想将它放牧到远方。着陆的心,地角天涯,总在近旁。而他与表姐,只是约定食言的瞬间,便已是天上人间。 第五百零二章 最浪漫的事-不说话 “你小学毕业的那一年七月,我去刘家村看过你。” 看着刘睿宣那丝毫不掩惊讶的脸庞,苏浅浅哑然失笑,收回了手,又重复了一遍。 忽然间想起多年前那个九月,阳光走过的清秀白皙的少年来了。 那时的岁月多美好。 那少年从阳光下走来,她静静地倚在教室的走廊前,静静地看。 只可惜,他们都回不去了。 “你……” 刘睿宣的话咽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只觉得心里忽如其来的酸楚。 那个伤心的七月,浅浅居然到过,而他,却不曾知晓。 他记得,只有那天的未做完的菜饼,还有来来一旁的张望,还有田静静那张不甚讨人喜欢的脸。 还有张老师一直沉默的脸。 记得还有那天的如水的凉月。 他不记得,眼前的女生,就像他不曾记得,她一直陪了他两年一样。 为什么,他没有记得呢? 一场美丽却致使的错误呵! “我……”刘睿宣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 苏浅浅轻搓了一下手里的那一方丝帕,小心的折好准备放回衣裙的口袋里,却被刘睿宣一把拉住了。 “怎么了?”苏浅浅瞟了一眼那伸过来的手,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丝帕……”刘睿宣有些激动了起来,盯着苏浅浅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苏浅浅怔了一下,轻拍了一下刘睿宣的手,把那一方丝帕塞到了他的手里,微微一笑:“你喜欢,那就留下吧。” “你知道我说得不是丝帕。”刘睿宣握住了丝帕,也握住了苏浅浅未来得及抽回的手。 苏浅浅浅笑了起来,看了一眼那被拉着的左手,抬起右手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那是什么?” 是自己这些年越发的得像姐姐了嘛? “我说得是你。”刘睿宣深深地看着苏浅浅,“没有两个人是言行举止一样,兴趣好也一样的。模仿不来的。” “所以呢?”苏浅浅尝试想抽回被握住的手,却未能抽回,遂抬起眼帘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小睿现在很喜欢动手动脚了? “你在骗我,对不对?根本就没有两个人,苏浅浅就是你,你就是欧阳馥浅,就是那个很早之前的表姐。” 刘睿宣声音忽然间低沉了下去,原本温润的嗓音,压低得近乎带着一丝呜咽了。 苏浅浅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她又何尝不希望,此刻站在小睿面前的是姐姐,而她,可以一旁静静地看,就多年前的那个九月一样。 然而,她终究不是姐姐。 即使用了姐姐的名字,在她的心里,她仍然只是苏浅浅。 那个一直跟在姐姐后面的小跟班! “你看。”苏浅浅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头顶和刘睿宣的面前比划了一下,“这个是不会做假的。”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不及自己肩高的人,心里怔了又怔。 高是不会假的。 在他最初的记忆里,表姐是比他高许多的,那时表姐说,她开学要读三年级了,她现在是班里最高的,有一米六二了。 而眼前的浅浅,他目测过好几次了,最多充其量也只能一六六。 “也许,你后期吃得少了,减肥影响了呢?”刘睿宣在心里胡思乱想着,反正,他就是不相信,他的表姐没有了。 第五百零三章 最浪漫的事-再回首 有风拂过。 吹起刘睿宣额前的一缕长发,挡住了他低头看向怀中人的视线。 夏阳说得对,这头发确实太长了些,是该剪了。 这一幕多熟悉呀。 好像又回到了洛妍突兀出现之前的模样。 恍忽间是做了一个不太真实的梦,又或者是他臆症了,洛妍本就没有出来。 眼前,他所拥抱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小睿,你……” 苏浅浅一声低唤,拍了一下刘睿宣衬衫左边的口袋。 “嗯?”刘睿宣应了一声,朝苏浅浅及腰的长发上又靠了靠,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他喜欢的味道,淡淡的柠檬味。 “小睿,你抱得太紧了,呼吸有些困难了。” “……”刘睿宣闻言,怔了一下,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向苏浅浅,眼底滑过一丝讶然。 他明明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抱了一下表姐而已。 哪里有太紧? 刘睿宣轻眨了一下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苏浅浅 明丽精致的脸,有着好看的发际线和漂亮的美人尖。光洁的额头,几根调皮的发丝被晚风怂恿着飞舞。 被风吹起的发丝,好看的眉眼,英的鼻梁,浅浅的梨涡,弯成月牙型的唇。 唇? 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刘睿宣额前的略长的发,也吹起苏浅浅耳鬓的几丝碎发。 刘睿宣怔了一下,低下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咫尺的面庞。 一时,看痴了。 “看什么?”苏浅浅抬手在刘睿宣的面前晃了一下,轻轻地拂了一下他额前被吹乱的头发。 “啊?”刘睿宣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苏浅浅的气息在面前萦绕着,一颗心忽然开始七上八下的不安份了起来,“没看什么。” 他能说自己在看她嘛? 不能说,哪里有承认自己犯花痴的。 假装不经意地的抬起了手,却不知道要放到哪里,眼神恍了恍,搭到了苏浅浅的肩上,轻轻地唤了一声:“浅浅。” “嗯?”苏浅浅应了一声。 看着苏浅浅那看过来的清澈眼眸,刘睿宣一下子又语塞了起来,急之下,又将苏浅浅拥了入怀中。 要说些什么好呢? 或者什么都不说,静静的抱着她,才是对的吧。 就像,他在夏阳面前,好像说什么都能被看透一样。 呵,夏阳? 刘睿宣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自己。 这个时候,他居然会想起了夏阳? 夏阳此刻应该还在一个人平湖观月吧? 刘睿宣微微地舒了一口,旋即又释然了:他和夏阳是同病相怜,都有一个痛痛的十年思念呵! 只是,夏阳的敌人在朱颜的心里,他的敌呢? 不,他没有敌,他的困扰,是眼前的人呵。 在浅浅的心底——最重要的好像不是他,而是她的戏了。 一个大活人,要如何和一个专业兴趣好相争呢? 刘睿宣不由得想挠个头,却发现,自己双手在抱着浅浅,心里的郁闷微微舒展了一些。 也对,谁还没有个兴趣好呢。 总不能因为要和他一起度过余生,便要浅浅放弃她的戏吧。 那样的话,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精湛的演技呀,让他几乎相信了,他的表姐和眼前的人,真得是两个人了。 还好,自己聪明,留了个心眼。 发现了端倪。 刘睿宣的心里不由得窃喜了起来,看看吧,现在,浅浅他的表姐,任由他拥抱着,而没有反对。 “小睿。” 嗯?浅浅在呼唤他了。 刘睿宣心里怔了一下,他这次真的只是轻轻地搂住了浅浅的双肩而已。 第五百零四章 最浪漫的事-说再见 “小睿。” 苏浅浅轻轻的唤了一声,气息在两个人中间萦绕。 “嗯。”刘睿宣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朝苏浅浅深深的看了过去。 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那唇间忽如其来的温热,和柔软,让他不敢动,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表姐,居然,堵住了他的嘴——用她的左手。 左手可是,离心脏最近的距离呢。 刘睿宣忽然间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原本盯着苏浅浅双眼的目光,不由得在她的脸上游离了起来。 那随风起舞的长发,清澈的眼眸,若隐若现的小梨涡,还有那微微翕张的,唇? “看什么呢?” 苏浅浅剜了刘睿宣一眼,抽回了手,把头别向一边。 小睿刚才看她的眼神,有点,迷离?闪烁! “我……”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 习惯性的抬了抬手,抬到半空中,停了下来,咳咳。 他又大意了。 他的右手里,还握着浅浅刚给他拭泪的手帕呢。 手帕?自古就是定情的信物,这个,他懂! 在那个老早的童年,收到表姐的第一个手帕时,他就知道了。 也因为这方手帕,他记住了那个老冯: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 表姐,哦不,浅浅! 他的浅浅呵! 又送他手帕了。 这意思,他懂:这是他们长大后的定情物。 嗯,定情物? 刘睿宣会心一笑,明天要好好地跟着夏阳去备战,要提升个人价值,为浅浅准备一份惊喜的生日礼物了。 浅浅的生日,就要到了。 这么多年了,一直未能送出去,这次,他要把这些年准备的礼物全都送给她! 刘睿宣麻利利地把手帕塞到了裤袋里,朝苏浅浅看了过去。 咦? 浅浅的脸怎么红了? 刘睿宣眉心微拧,瞬间,耳根也跟着莫名地烧了起来。 莫非,浅浅刚才看穿了他刚才的小心思:想偷偷地一亲芳泽? 但是,可以嘛? 看着苏浅浅那昳丽的侧颜,刘睿宣微微地咬了一下唇,目光又飘了过去: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地其若丹。 倘若,现在偷偷地亲一下? 浅浅,会不会打他? 但是,这距离,好像他只要往前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了。 刘睿宣有些纠结了起来,看着苏浅浅那精致的容颜。 有风掠过,吹起了浅浅的长发。 在那样飞舞的长发里,刘睿宣不由得又释然了。 其实,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她,看着她,他已知足了。 毕竟,刘睿宣不由得嘴角微扬,以后,有的是时间。 余长漫漫,他会陪着他的浅浅,一起慢慢变老。 这一生,浅浅都逃不出他的怀抱了。 这一次,他不但要紧追浅浅的脚步,他更要牵着她,并肩往前走,他要为她遮风挡雨。 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 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有风拂过,吹起苏浅浅的长发,在眼前轻舞飞扬着,又缓缓的落下来。 “浅浅,你的长发已经及腰了。” 第五百零五章 最浪漫的事-心中歌 谁在唱歌? 苏浅浅脚下一顿,视线所及之处,无人。 空的十字路口,只有她,和孤单的路灯,形影相伴。 许是自己幻听了吧? 苏浅浅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了看西天边的那一弯纤细即将坠落的上弦月,继续往来时的路走去了。 “时间模糊了你我的笑颜/你准备的解释,有好多/对我说,那是一场多年前的误会……” 迈出第九步的时候,那歌声隐约间又传了过来。 苏浅浅脚下一顿,视线扫过右边的花圃边缘,便又继续往前走去了。 无人?! 心里却不由得怔了一下。 那歌词,好像,这声音,似曾相识? “你只想说再见,再也不见/却不曾听我说,一朝相见半生缘/你只想说再见,再也不见/却不曾记得,我沉重的思念,已经过十二年的考验……” 苏浅浅停住脚步,转过。 不远处,十几米外,一道拔的影映入了眼帘。 不由得怔了怔,那影? 苏浅浅抬手轻抚了一下眼角,似乎有些眼熟,那吊在手臂上着秋千的风景线呵! “你总在提醒我,说再见/和我的从前,和我的依恋,说再见/我却只想问,能不能回到从前/让我见一见,你自然灿烂的笑脸/那是我最晴朗开阔的天空/偷偷看一眼,你便脸红……” 歌声走近,影走近。 苏浅浅停在原地,看着那熟悉的影由远及近,晃到她的边。 “青走过,缝补过往/平淡的月夜,思念开始发芽/需要多少勇气,才敢表达/想和你好好说话/你是我最初的信仰,也是我一直的牵挂……” 小睿? 原本清晰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苏浅浅转过,看向来时的路,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愫,像极了刚才那忽然出现又未能抓得住的感触。 他不是已经与她告别离开了嘛?他…… “坚持到最后一秒,并不复杂,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的你是怎么了?长大了,我们也不应该变得虚假。” 刘睿宣径直走到了苏浅浅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也挡住了她看向别处的视线。 苏浅浅颤了颤眼帘,看着地面,没有回答。 小睿,他怎么又回来了呢?不是已经说过再见了嘛? “我站在这里,等在风中,等你送来一句话,从此,生命只有欣赏,不再有挣扎。” 听着刘睿宣那温润的嗓音,苏浅浅微微地张了张嘴,颤了颤眼帘,终究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心开始莫名的有些濡湿了。 那么近的距离,她忽然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也忽然,有些不理解自己了。 小睿现在还在对她说这些话,她理应该生气的,却为什么觉得,有一丝,动容呢? “浅浅。” 小睿在喊她? 苏浅浅抿了抿嘴,将视线朝左边移了过去。 西天边的那弯纤细的上弦月,已经彻底地隐到了林梢后面,模糊得没有了影像。 “浅浅。” 刘睿宣又重复了一遍。 苏浅浅颤了颤眼帘,没有做声。 “浅浅。” 见苏浅浅没有回应,刘睿宣又喊了一声,往前凑了过来,挡住了苏浅浅又看向西天边的视线。 看着忽然凑到眼前的那张熟悉的脸,苏浅浅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往后退了一小步,却又被刘睿宣瞬间拉了回来。 “浅浅。”刘睿宣轻声道,生怕一个大声说话的瞬间,眼前的人,便消失了。 嗯?苏浅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平视近在咫尺的眉眼。 第五百零六章 最浪漫的事-小女友 有风吹过,树叶婆娑。 橘黄色的灯光,在暮初夏的风中,映出一地的树影。 歌声很美,词亦很美! 一抹淡然的笑,在苏浅浅的嘴角闪现,一如从前,视线不经意地落到了眼前人的左边口袋上。 近在咫尺! 轻轻地抬起的手,又缩了回来。 在那口袋里放着一张学生证,学生证上那黑白分明的女孩,正睁大双眼看着她! 一抹笑意在唇角浮现,苏浅浅眉心微拧,颤了颤眼帘。 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有一丝欢喜! 她,想多了。 不,是她理解错了。 她只是因为,这歌而感动,没有,别的。 苏浅浅又看了一眼,那从口袋里微微露出来的照片。 “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那是,唯一的旧照片。 那是多年前,她反拍回来的。 是她唯一的念想,是姐姐唯一留下来的旧照片,而如今,她的“夙愿”也了了。 而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却开心不起来呢,像有一块巨石压在心中,压得人无依无靠的难受。 “浅浅。” 刘睿宣那温润的嗓音在头顶上方传来。 苏浅浅眨了一下眼帘,视线又落到了那张黑白分明的旧照片上…… 那年八月的尾声,她终于见到了姐姐。 那年八月的尾声,她用相机拍了下那熟悉的笑脸,那一张黑白分明的笑脸呵! 那一刻,她的泪又忍不住地滑落了下来。 那天的后来,她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视线已渐渐模糊,久到,暮色四合,久到,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里的,也不知道是何时离开那里的。 她只记得,她终于看到了姐姐那熟悉的笑脸,冰凉没有温度,是那样的遥远而恍忽! 她只觉得一转是万丈深渊,而一抬脚却又是万劫不复! 再后来,她回到了学校,静云一中初中部。 在那里,她看到了昔的同窗好友。 还未等她开口,颜晶便走了过来,很欢快地和她打着招呼:浅浅,终于见到你了。想死你了。 说着,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拥抱她的还有慢一步走过来的苏悦绯,还有方圆,还有…… 她昔的同窗好友呵! 苏浅浅张了张嘴,还未来得说话,便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左后方传了过来。 “欧阳馥浅,你这个没有良心,一别两年,居然也不知道给我写信。” 苏浅浅循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眉眼英气,留着干脆利落的短发的女生,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在她还未来得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生抬手揉乱了,她扎着的马尾辫。 “你……”苏浅浅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旁的颜晶便抬手打掉了那个女生的手:“上官云,你干嘛,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看把浅浅的头发都弄乱了。” 上官云?她是谁? 苏浅浅的眼底滑地一丝疑惑,打量着眼前的上官云来。 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上官云这号人物:帅气的短发,英气的眉眼,短袖长裤,中的打扮,型修长,比她高出一头。 书包很随意地被左手勾着搭在肩上,不经意地一瞟,会以为是个帅气的男生。 她是谁?她为什么喊她欧阳馥浅? 把她误当姐姐了? “怎么,连我都忘记了?”上官云凑到眼前,挑眉一笑,“你六岁那年可是喊着长大后要嫁给我的,她们都知道。” 苏浅浅:…… 六岁?嫁人? 第五百零七章 最浪漫的事-初吻 许是过了一秒钟。 也许是过了一万年。 直到刘睿宣那红到耳根的脸与她拉开近半米远的距离,苏浅浅才缓过神来。 小睿,吻了她?! 不,应该说是,一场意外的吻! 她听到他在唤着她的名字。 她不经意地抬头,他刚好低下头。 苏浅浅的脸刷的一下子也烧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的朝一旁低矮的花圃看了过去。 天哪! 刘睿宣的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的乱跳了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连忙握紧了拳头,掌心的传来的,居然,不是隐痛? 而是,喜悦! 如潮涌般的巨浪喜悦,瞬间袭了上来,将他淹没! 他吻了浅浅!他吻了浅浅! 怎么办? 刘睿宣的眼神有些恍忽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浅浅,有些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浅浅会不会打他? 咳咳,看着苏浅浅有些迷离而闪烁的眼神,还有那躲闪着别过头去的羞的模样。 刘睿宣忽然间,又有些飘忽了起来,小心冀冀地朝苏浅浅那红得像朝霞的脸庞看了过去。 浅浅居然没有打他?!浅浅居然没有打他?! 不应该呀? 刘睿宣咬了咬唇,又往前凑了一点点。 浅浅没有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朵火烧云在她象牙白的脸上,格外的分明,让人移不开视线。 莫非,浅浅和他一样,也在晕乎。 刘睿宣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眩晕的额头。 没有发烧! 但是,好像有一种脚踩在棉花上的飘忽感,有些不知东西南北了。 淡定! 刘睿宣摸了摸发烧脸,想了想,又揣到了口袋里,狠狠地揪了自己一下,咦? 居然不觉得疼! 又使劲掐了一下。 咦,还不疼?! 完了! 他不会是臆症了吧? 刘睿宣有些不确定的低下头来。 咳咳,难怪不觉得疼呢! 手伸错了地方,伸手到了药袋里! 他费了老大劲掐的,是那替夏阳拎的药! 该s的夏阳!该s的药!该s的药袋! 他几时把药袋从右手臂挂到左手腕的? 刘睿宣瞬间又有些晕乎了起来。 不经意地一抬手,那药袋又很自然而然的在他的侧起了秋千! 随它去吧! 刘睿宣悻悻地抬起头来,朝一米之距的苏浅浅又看了过去:俏丽若三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一抹红晕的浅浅,随风起舞的白裙,迎风而立的倩影。 橘色的灯影笼了下来,给她涂上了一层迷蒙的光晕。 呵,自带光环的浅浅呵,他心里的歌! 刘睿宣一瞬间,又看痴了。 长大后的表姐,有一种淡雅宁静的美! 就像最初见到她的景,美,不张扬,却令他心悸! 她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刚收了翅膀降落人间的精灵,不言不语,却让他不敢大声地呼吸! 刘睿宣听到自己“咕咚咕咚”乱撞着的心跳声。 在那样的心跳声里,他想起了那个老早之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他也觉得表姐好看,比刘家村的任何一个小女孩都好看,虽然他一直觉得娘是最好看的,秀秀次之。 但是自从见到表姐开始,他觉得表姐才是最最好看的那一个。 特别是,那天的后来,表姐说,同意,长大后,让他娶她。 那天后,他便觉得表姐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只要看到她,他就开心。 看着她笑,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教育着他们,让他们好好学习,他小小的心里便像吃了糖一样,甜甜的。 只要见到表姐,他便忍不住的想咧嘴笑,心里是满满的喜悦。偶尔也会脸红一下,在他偷偷看表姐,被表姐发现的时候。 现在想来,这种感觉,就是两小无猜吧。 第五百零八章 最浪漫的事-犯花痴 “什么?” 老板娘宣桦一声低呼,“儿子,你们,你们接吻了?” “嘘!”老板刘奋眉头一皱,“喊什么呢,想让全世界都听到嘛?” “不用全世界,”老板娘宣桦眼一斜,朝不远处的蓝卿卿看了过去,“让那个青出蓝的姑娘听到就行了。” 多好的姑娘呀,居然被自己的帅儿子给戴了绿帽子,被劈了腿。 “对哦!”老板刘奋一双大眼瞬间圆睁了起来,顺着老太婆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他都忘记了这茬了。 “儿子,你这就不对了,这脚踏两只船,是不对的,你这样做,卿卿知道嘛?” 老板刘奋扬了扬手,朝刘睿宣挥了过去。 “嘛呢你!”老板娘宣桦啪的一声打到了老板刘奋的左手臂上,“一锅浆往哪里挥的?” “啊?”老板刘奋晃了晃神,连忙收回手中的勺子,朝老太婆“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切。”老板娘宣桦哼了一声,朝老板刘奋斜了一眼,别过头来,抹了抹了手背,“关心则乱?我看你是成心添乱。” “哪有呀,你这是在冤枉我。”老板刘奋很麻利地丢下勺子,朝宣桦凑了过来,“刚才那一锅浆溅到你手上了?让我看看,烫着了没?” 看着忽然间被砸下去的勺子,刘睿宣不自觉地往后撤了撤。 不经意地一转身,西天边,夕阳若虹。 看着那西南方向,不由得的嘴角微扬,一抹笑意在嘴角漾开:是呀,他和浅浅接吻了。 那是他和浅浅的初吻! 你还好嘛,浅浅。 转眼间,一别,又是三个月,又到了暮春时分了。 “嘛呢嘛呢。”老板娘宣桦抬手拍掉了老板刘奋伸过来的老瘦手,“一边去。” “嘿嘿。”老板刘奋干笑了两声,“关心一下,瞧把你能的。” “嗯?”老板娘宣桦柳眉一挑,“说什么?” “咳咳,”老板刘奋微微地咳嗽了两声,拉过宣桦的手,抹了一把,“我是说,瞧把你弄的。” 老板娘宣桦微挑了一下眉梢,悄悄地收回了刚准备抬起的脚,这还差不多。 “还好,这小胖手,经烫。”老板刘奋在宣桦的手背上又抹了两把,“嘶!谋杀亲夫呀!” “早S早超生。”老板娘宣桦眉梢微挑,斜了一眼老板刘奋,抽回手,收回脚。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瞧这个老不正经得瑟的!不给点提醒,就忘记了自己是一坨牛粪了! 宣桦拎起面前的菜刀,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剁起了面前的花生米。 老板刘奋晃了晃脚,一脸委屈的瘪瘪嘴,朝自家老太婆看了过去,却意外地看到自己家帅儿子,傻笑的模样——犯花痴了。 一个人对着空气犯花痴呀! 好歹也该转个方向,朝那个青出于蓝看过去吧。 老板刘奋抬手摸了摸有点发亮的后脑勺,不对呀,刚在说浅浅的呢,咳咳,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现在还回想起来,还能犯花痴? 儿子真是太嫩了。 想当年,他…… 老板刘奋扭头朝身边的老太婆看了过去,咦?又在玩菜刀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剁了四次的脚,一把夺了过来,按到了菜板上。 嘛呢?老板娘宣桦朝刘奋睃了一眼,又欠抽了? 不不不。老板摆了摆手,朝自家帅儿子所站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 嗯?老板娘宣桦带着一丝狐疑,朝刘奋斜了一眼,扭头,朝左前看了过去,咳咳。 第五百零九章 最浪漫的事-大花轿 “哎哟!” 一声低呼。 “怎么了?” 听到那声音,老板刘奋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的脚。 咳咳,还好,他没事。 脚上空空如也! 他没事?老板刘奋心里一惊,那是,桦儿有事了? 不会把她自己的脚给剁了吧? 老板刘奋立刻转移视线朝左边的老太婆瞟了过去,,下一秒,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咳咳,果然,不出他所料! “嘿嘿。” 老板刘奋憋着笑,扔了勺子,弯腰低头,把那直直立在鞋面上的菜刀拿了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这刀可真是,太长眼睛了。 “嘛呢?”老板娘宣桦一个巴掌刷了过去。 她的脚受了点伤,又不是菜刀受了伤。这个老不正经的蠢蛋,居然抱着菜刀左看右看,不应该抱着她,哦不,抱着她的脚看看吧。 傻了吧!越老越不中用了。 老板娘宣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点受伤的脚,惊奇地发现,咦,好好的鞋带居然被砍断了。 也是呀,再结实的鞋带,也耐不住两次三番的菜刀的折腾呀。 老板娘宣桦挑了一下眉梢,朝右边的刘奋看了过去,还在看菜刀呢。 看个p呀! 不知道把帮她把鞋带扎一下的嘛? 又欠收拾了。 没有一点眼力劲! “嘶,”老板刘奋胳膊一抖,手上一滑,菜刀差点又掉落了下来,连忙稳了稳,“疼!” “疼个棒槌呀。”老板娘宣桦凤眼一瞪,“还不都是你惹得祸!” “我在你眼里可不就是一个棒槌。”老板刘奋把嘴一咧,“嘿嘿”低笑了两声,怔了一下,又朝宣桦看了过来,“什么,我惹得祸?” 他可什么都没有做呀,乖乖地搅着一锅浆呢。 “不然呢?”老板娘宣桦哼了一声,睃了老板刘奋一眼。 要不是他闲得无聊,扯嗓子,她能手滑嘛? “我好像没有做什么吧。”老板刘奋“嘿嘿”低笑了两声,朝左前方一米开外的帅儿子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瞧你把我胳膊都打紫了。” 莫非,看儿子发呆也一种错? 老太婆自己还不是也在看嘛! “切。”老板娘宣桦不由得哼了一鼻子,凤眼一斜,瞟了一眼那明晃晃的菜刀,“你举着刀对着我,想干啥?造反?” “不不不。”老板刘奋连连摆手,手里晃来晃去的菜刀,闪着亮光,差点亮瞎了他的眼,连忙放到了一旁的案板上,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我造你的反,还不如造自己的反呢。” 他又不傻! 论耍菜刀,他切菜是一把好手,但是,耍菜刀,他可是比不过老太婆的。 老太婆多厉害了,老板刘奋朝菜板上看了看,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自从看到儿子,到现在,才几分钟呀,都把他的脚剁了四次了,自己的脚剁了一次了。 他就不行了,一直想剁,但是就是滑不下去了。 桦儿这耍刀剁脚的本事,真是越发的精益求精了,这次更准,居然把自己的鞋带子,一刀剁断了。 刘奋不由得抬手摸了一下有些发亮的后脑勺,他从这一刻起,要更乖一些才好。 好歹,脚上的鞋子,也是儿子给买的,这才穿了第五次呢。 老板娘宣桦睇了刘奋一眼,别过头去,伸手去拿案板上的菜刀。 算了,懒得和他说话,还是再剁一会花生米吧。 第五百一十章 最浪漫的事-再一起 “月亮出来,爬山坡……” 老板娘宣桦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梢。 看了一眼,那一脸得意的哼着小曲的老头子,听着那熟悉的小调,思绪一下载子飞得很远很远…… 自从刘奋那个不要脸的,前两年扯着嗓子在村子里吆喝了几首歌之后,就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公众人物了。 在人前人后走着,居然,也看不她一眼了。 nnd,以前,他可是天天眼巴巴地跟着她的影转动的。 宣桦嘴一瘪,从人群里外走过了。 不要脸,到处招摇,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围观! 特别是在这个年关已到的冬天,每每总是,里里外外一圈又一圈的把他圈了里面。 刘奋那个臭不要脸的,也居然,有应必唱,以至于村子只要有超过三个人地方,就有刘奋那响亮的歌声。 她每每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偶尔也会看到刘奋越过人群,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她就习惯地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剜了刘奋一眼,然后径直走开了。 后飘来刘奋那越唱越响亮的歌声: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呀…… 大爷的,居然换了歌词。 她脚下一顿,那后的歌声立刻又变了样了,又回到了原来太阳爬山坡了。 她回头朝那人看了过去。 那人却不要脸的高歌起来: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嗬呦嗬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好!”“真好听。”围观的人群里,不时的有喝彩声。 “今年过年镇上的巡回演应该还有你吧。” 有人起哄着。 “嗯,那还用说呀,大奋可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响当当的俊小伙呀。”“那可不是,听说,去年巡回演,好几个村的姑娘都往跟前凑呢。”“是嘛?” 一群七大姑八大婆的大婶们嗑着瓜子,溜着墙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八卦新闻”。 “可不是嘛,我家四大舅家的外甥女的堂姐家的女儿的小学同学,变来找我问过,说大奋处对对象了没?” “是嘛是嘛?”“大奋的姑娘缘不错呀。”“那可不。” “那姑娘长得相当水灵,还读过书,我寻思着也不错,准备呀,过两天去找大奋的娘聊一聊。”“这敢好呀,要是真处对象了,那你可是大类的媒人了。” “谁说不是呢。” 年轻的宣桦眼光冷冷地扫过墙角嗑瓜子的王大婶子。 自家西瓜不吃,居然吃起瓜子来了。 王大婶子没有反应,继续跟着旁边的人聊着天呢。 “我看呀,大奋今年要是再出去唱几次,开了,估计,又要有人来打听了。” “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肥水流外人田呀。” 一旁的李大娘笑着从王大婶子手里拿了一小撮瓜子也吃了起来。 “嗯。”王大婶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明天我就去找大奋的娘说道说道”。 年轻的宣桦收回视线,朝人群里高歌的刘奋看了过去,却看到他正低头和边的一个姑娘说笑着,那姑娘笑着把一条黑围巾到了他的脖子上。 人群里,瞬间,起哄了起来。 “哇,围巾呢。”“围脖呀。”“这是送呀。”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一起去 夕阳的余晖,在天边慢慢升腾而起。 有风从面前掠过,高大的梧桐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在那样的“沙沙”声里,一片叶,轻轻地飘了下来,缓缓的在眼前划出一道弧线,而后,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在面前轻舞着,缓缓的落下。 落进了刘睿宣远眺的视线里。 又是四月了,暮的季节了! 不自觉的扬了扬眉,一抹笑意在嘴角加深。 四月已到尾声了,那么五月还会远嘛? 五月到来的时候,他会去省城,赴一个约定。 和浅浅相约,五月见。 呵,浅浅呵! 刘睿宣伸手抓住了那枚轻飘飘的叶,据说,法国梧桐是浪漫的象征。 静云师大的校园里也满是梧桐,校园外的四条环校路也满是梧桐树。 以至于只要看到那高大浓郁的梧桐,便知道,静云大学城要到了。 耿校,想必,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极其浪漫的人吧。 刘睿宣看着手里的那一枚绿油油的梧桐叶,不由得把视线又移向了西南角,在省城,也是梧桐漫城。 省城呵? 刘睿宣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喜悦:那是浅浅在的地方,也是,秀秀在的地方。 他上次去的时候,是打着看秀秀的名义去的。 出现在浅浅的面前时,却未看到他想象中的浅浅惊喜的模样。 人群里的浅浅,一如往常,淡然安静的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朝他嫣然一笑,不知和左右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便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那原本和浅浅一起并走的几个人,便笑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刘睿宣心里一怔,这些灯泡呵!比颜晶她们有过之而不及的呀。 这些况下,她们不应该自觉得退避三舍嘛?还杵在原地当发电站嘛? 浅浅走了过来,笑着对他说,她要排去一个戏,大约二个小时,他是自己一个人转转,还是陪她一起去? 说完,浅浅又回头朝那三四米外的六七八个人看了过去。 刘睿宣也顺着看了过去,这才发现。 咳咳,和之前的颜晶她们几个,不,一,样。 在那六七信个人里,居然还有三个男生! 男生? 刘睿宣心一下惊,大爷的!这些破男生,居然天天和浅浅呆在一起拍戏? 而他,这个正牌男友,却一年才见她四次,咳咳,距离上次离别的车站,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他才见到浅浅一次。 真特么的,世道不公平呀! 他也要到省城来! 刘睿宣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平之怨,上前一步,拉住了浅浅的手。 浅浅回头朝他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然,又看了看那被拉着的手,旋即轻笑了起来,反手握住了刘睿宣的手,笑着对他说:那一起去吧。 刘睿宣闻言,连忙点头。 正有此意。 他还要看看,三个臭男生,在排戏的时候,会不会也像现在这般,目光一直锁在他的浅浅上,移不开视线? 浅浅是他的! 他可是早已被浅浅定下的人。 刘睿宣敛住脸上的笑意,朝那三个男生看了过去。 对于这样的人,他根本不准备给他们好脸色看。 “走吧。”欧阳馥浅轻笑道,拉着他往回走,往那七八个人群里走去。 第五百一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盛夏的果实 “半窗月落梅无影,三径风来竹有声。” 有风拂面而过。 刘睿宣下意识地往路的右边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片葱绿的竹林。 看着那一片不大不小的竹林,还有穿越其间的小径,他忽然想起了静云师大的那片竹林来。 那是通往静泊的必经之路,也是他最喜欢的去处之一。 咳咳,可惜,他未能和浅浅一起去。 刚相识,便又告别了。 还好,距离虽远,但,心近! 刘睿宣收回看向右边的视线,转到了他们十指相握的手上。 咳咳,牵手? 忽然想起,刚才“灯泡”们的对话来。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朝浅浅看了过去,浅浅依然是浅笑安然的模样,不曾言语。 那他刚才是不是冲动了? 现在抽回手,还来得及嘛? 浅浅既然不准备说出来,那自是有她打打算的。 只要他们彼此心知就好了,他人的眼光,又与他何干? 呵!也罢! 刘睿宣下一秒,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看到右边那个高个子的男生,又瞬间改了主意。 能抽回,他也不抽! 他就要握着浅浅的手,在这个陌生的校园里招摇,让那一群对浅浅有非分之想的男生们断了念想。 浅浅是有姐夫,哦不,是有婚约的人了。 忽然间感到手上一阵隐痛,抬头看到浅浅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嘶,”刘睿宣一怔,脱口而出,“大家好,我是刘睿宣。” “哇,原来真是姐夫呀。” 那几个小女生瞬间起哄了起来。 “姐夫,晚上请我们吃饭吧。” 那清脆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刘睿宣:?? 她们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朝浅浅看了过去。 浅浅已经给“灯泡”们普及过了? 嘿嘿,姐夫?这个称号很受用,他喜欢。 至于吃饭的事嘛? 他觉得可以有,但是,浅浅不言不语,他能擅自回答嘛? 当然,不能! “嗯,说对了,”欧阳馥浅轻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朝刘睿宣看了过来,“我的人生伴侣。” 人生伴侣? 刘睿宣心里一怔,瞬间,被巨浪般的喜悦所淹没。 他就说嘛,这悄悄的探班,总归是有意外的惊喜的! 夏阳,果然是他的福星! 此次悄悄的前行,他心里有好多纠结:浅浅说过了,十一她会回到静云的。 浅浅又说过了,一个月通一次信的,后来,在信里也说了,不许他悄悄去看她。 还说了…… 但是,夏阳怂恿了一句,他便毅然决然地来了,来到了省城,来了浅浅的身边。 那一句是:N大的男生可又咱们静云师大的多多了! 言之有理! 一旁的赵陌北也随声附和着。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两眼,杵在面前的两根电线般的柱子,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所有纠结和犹豫,在那一刻,瞬间,被抛诸脑后,他要去静云看浅浅! 反正,现在也是暑假。 更何况,刘秀扬言要在省城参加暑假的勤工俭学,不回来了。 于是,他心里一横,给自家老子和老娘说了一句,他要去省城看看秀秀,这一别七八个月的,也不知道在那里能吃得好,能睡下的嘛? 自家老子一听,立刻点头同意,朝他塞了一把钞票过来,去吧,回头给秀秀买点好吃的。 他把钞票又塞到了自家老子的手里了,钱他有。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我没事 采撷一片绿叶,穿过四月潋滟的光,走回那记忆深处的八月。 刘睿宣将手里的叶转了一圈。 叶脉分明,绿意犹存,只是在边缘有那么一丝丝的泛黄,像镶了一圈金边似的,像极了那个八月的下午…… “什么时候合的八字?” 上官云上前一步,把手搭到欧阳馥浅地肩上,朝刘睿宣看了过来,眼里是冷冷的打量和略带玩味的深究。 “……”刘睿宣斜了一眼上官,没有作声。 不上路子呀。 什么时候合的八字,管你什么事呢?真是闲吃萝卜淡心! 刘睿宣默默地在心里哼一声,把上官云的三代问候了一遍,下一秒,却不淡定了,目光牢牢地锁在欧阳馥浅的肩上了。 臭小子,居然敢染指他的浅浅,把手搭到了浅浅的肩上。 而浅浅,好像,刘睿宣调整视线,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居然面不改色? 刘睿宣不由得嘴角微抽了两下,浅浅,这是在被吃豆腐了? 她居然不曾察觉? 这是多缺少防备心理呀! 还是,在他缺席的这三个月里,这个“色胚”趁人之危,天天向浅浅伸出“咸脚手”了? 以至于,浅浅都习惯成自然了? 刘睿宣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朝上官云递云冷冷的一记眼刀杀。 倘若眼神可以杀s人,那么他现在分分钟钟飞出上万个小李飞刀,杀上官云个片甲不留! “上官云,你问得有点多喽。” 嗯?刘睿宣闻言心里火气瞬间压下去了一点,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浅浅已经发话了。 那他暂时就静观其变吧!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一米之外的上官云,不行,他还是想伸手揍他一顿,怎么办? “多嘛?我不觉得,”上官云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顺手抓起欧阳馥浅的一缕头发放到鼻前闻了闻,“好香,我喜欢的味道。” “你……”刘睿宣心里的小火蹭的一下子冲了上来,握着浅浅的手微微的用力一拉,走上前,推开了上官云搭在浅浅肩上的手,把欧阳馥浅圈在了臂弯里。 太不要脸了! 光天化之下,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浅浅。 浅浅的长发是他上官云能闻的嘛? 要闻也只能是他来闻! 无耻之徒呵! “小睿!”欧阳馥浅一声低呼,额头抵到了刘睿宣的前,抬手揉了一下,朝刘睿宣嗔了一眼,又侧头朝刘睿宣后的上官云看了过去,“上官云,你没事吧?” 刚才太用力了嘛? 看着浅浅揉着的额头,还有那嗔怪的眼神,刘睿宣心里一怔,忽然想去替她揉一揉。 下一秒,听到浅浅的后半句,刘睿宣差点又要上火了,原来想要抬起来的手又安稳地放在侧了。 淡定! 此事不关浅浅的事,全都是那个上官云的错!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往右边移了移,挡住了浅浅看向后面的视线。 他的浅浅是有多善良呀,居然,还关心那个登徒子。 他根本就没有用力推好嘛? 只是轻轻地推掉了那个上官云搭在浅浅肩上的手而已。 “我没事。”上官云的声音从后传了过来。 没事?刘睿宣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轻轻地推了一下而已,他能有什么事? 堂堂七尺男儿,又不是柔弱小女生。 刚才下手就是轻了点,错失了一个教育他的机会! “嗯。”欧阳馥浅应了一声,微微地偏偏了头,又朝上官云看了过去,“那就好”。 看着浅浅脸上那抹关心的神色,刘睿宣心里忽然开始有些别扭了起来,浅浅居然还在关心那个登徒子? 那个上官云哪里好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你好看 看什么? 刘睿宣眼神一凛,朝那两个回头张望的男生扫了一眼。 触到他的视线,那两个男生忽然朝他友善一笑,又扭回头去,跟在几个女生后面,径直走开了。 刘睿宣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他没有看错吧? 他从那两个男生的眼里,居然看到了,友善? 而不是醋意? “不走嘛?” 欧阳馥浅朝刘睿宣伸出来手。 嗯?刘睿宣怔了一下,连忙伸手,拉住了欧阳馥浅伸过来的手:“走!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呵呵。”欧阳馥浅笑了笑,剜了刘睿宣一眼,“还把自己当成七岁时的小跟班呢。” “嗯,”刘睿宣应声,顿了一下,微微凑近,“也可以,是并肩而立的木棉。” “走吧。”欧阳馥浅轻笑,拉着刘睿宣往前走去,不经意地朝路边看了一眼。 刘睿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高大的梧桐华丽如盖,浓郁的树叶间渗出细碎的阳光,洒落一地的温暖。 在那里的光影里,他忽然想起那个老早的四月来。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 “浅浅。”刘睿宣拉了一下欧阳馥浅的手。 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他们就从童年走到了现在。 “嗯?”欧阳馥浅回头,朝他看了过来,脸上是深深的笑意。 那明媚的笑颜呵! 在细碎的光影里,有一种,真实与虚幻相交替的感觉。 刘睿宣心里莫名地一暖,一时又有些恍忽了起来。 他怎么可以放任浅浅一个人,在这个异众多的校园里呢?! 他是不是傻呀? “看什么?”欧阳馥浅笑意加深,抬手在刘睿宣的脸上拧了一下,“怎么了?” 刘睿宣缓了一下神:“嘶!” 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想你了”三个字。 如果他说出来,浅浅不会打他吧? 不不不,他们现在是侣,是恋人,应该不会打他的吧? 其实,打一下也无妨,老话是怎么说的,打是亲嘛。 咳咳,要不,谁会那无聊的去大街上拉一个陌生人打几下呢,除非那个人有病或者是神经病! 而他,体健康,样样达标! 刘睿宣有些不确定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迎上的是欧阳馥浅那眼里眉间满满的笑意。 “你是不是,”欧阳馥浅敛眉低笑,微微地往刘睿宣面前移了移,唇角微扬,轻轻说了一句,“是不是,想我了?” 嗯?刘睿宣心下一怔,随之,满心欢喜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朝欧阳馥浅深深地看了过去:“嗯,我……” “知道了。”欧阳馥浅笑着打断了刘睿宣的话,往前面看了一眼,拉着刘睿宣往前走去,“走吧,他们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那个,”刘睿宣怔了一下,抬脚跟了上去,朝前面的人群里看了又看,“上官云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但是,浅浅已然猜到了。 这份默契感,真好! “她有事,先走了。”欧阳馥浅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朝右边的池塘看了过去,“小睿,你看那里。” 走,走了? 这戏剧才刚上演,他还没来得及发挥呢! 让那个上官云领好好教一下他的能耐! 他的功夫虽不及表姐,但是,对付那个看起来比他矮比他白的臭小子,应该不成问题的。 咳咳,重点是比他白! 那个臭小子,居然,有事先走了? 刘睿宣嘴角微抽了两下,莫非,这又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上官云看着不像是那么容易退出的人呢。 刘睿宣四下看了看,方圆二十米外,确实没有那个臭小子的影! 第五百一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遇见你 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呵? 欧阳馥浅怔了一下,那么的清澈,纯粹,不含一丝杂质。 丝毫不掩对她的喜欢。 一转眼,记忆里那个清秀白皙的男生,已经长大了,蜕变成眼前这英俊帅气的大男孩。 记忆里那个笑,喜欢跟在她后的小跟班,仍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长途跋涉了十三年,他终于来到了她的边。 这一次,他忽然间的出现,让她意外、惊喜却更加笃定:眼前的这个温润如玉大男孩,和她一样,是彼此唯一的依恋。 小时候她开玩笑地说,长大后,你要记得娶我哦。 他点点头,好。表姐让我娶,我就娶。 那时并不真正懂得,娶与嫁的含义。 只以为,就如同童年里的旧时光一样,一起愉快的玩耍唱歌跳舞嬉戏打闹,或者,如电视里放的那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上学。 长大后,才渐渐明白,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会共白首,而共白首的那个人也未必是真心的那一个。 惊鸿一瞥后的怦然心动,最后输给了活生生的现实,成了不可企及的梦和奢望。 可是小睿说,她是他惊鸿一瞥后最美的风景。 她听了,心中一怔,便开始微笑,原来,在最早的那个岁月里,他们注定是要相识的,纵然错过多年的光流转,他们依然会在最美的年华里,再次遇见彼此。 而生活中,太多的人,走到一起,却是因为生活,也许是因数凑合,也许是为了将就而将就,年龄大了,心也麻木,已荒芜,边的人,即使不是心中所,是谁,便也没有关系了吧。 与其那样,她倒觉得,还不如,一个人,好好地陪在爸妈的边。 看着他们慢慢变老,在岁月的磨砺中,却未曾年轻时的浪漫。 因为他们最初的开始,确是因为,。 她是多么幸运,可以成长在这个有的家庭里。 那也是曾是她心中的渴望和追求。 也曾心怀一份期冀,也许,在很久以后的未来,在某一天,也会遇到一位相知的恋人,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陪她一起慢慢变老。 而那份期冀,在妹妹意外的离开后,便消失殆尽。 她一度悲伤到不能自己,悲伤到多次昏厥。 以至于后来,她神志不清地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再次醒来,她便以为自己是苏浅浅。 是那个还未来得及和她一起走完漫长一生,看尽人生繁华,便离开的苏浅浅。 她的人生,从此停留在了最美的十一岁。 从此,她的生活一片黯淡,在未来的岁月里,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充满了自责。 特别是,在次年的七月,小升初的成绩下来后,她一个人到了刘家村。 依着记忆,来到了小睿的院前。 她到来的时候,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透过开着的院门,她看到小睿一个人定定地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发呆,久久不动。 小睿在院里坐了多久,她就在门外站了多久,久到,双腿站得有些麻木了,一抬脚,几乎要跌倒。 “浅浅。”一声轻唤在后响起,有人在背后扶住了她。 一回头,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生映入了眼帘,晃了晃神,她知道,那个人是童童。 “和你无关。”童童扶住了她。 第五百一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等到你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黑白分明的双眼。 欧阳馥浅莫名的动容了起来,缓缓地抬手,指尖轻轻地滑过刘睿宣那俊朗的眉眼。 那一段心路历程,她走了很久,久到几乎迷了路。 而小睿,却不同,他一直在追着她的脚步,从刘家村走到云凌,走到静云师大,一直走到她的身边,现在,又追着她的脚步,来到了这里。 这一走,便从他们的童年,走到了现在。 如今,他们都已长大了。 还好,他没有放弃,在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沉寂之后,他最终还是来到了她的身边。 还好,她也没有辜负了自己,在曾经以及现在最美的年华里的,都遇到了他。 那些曾经的过往,在这一刻,如电影的片断般,逐一被开启,一一的被翻阅…… 那天的后来,在她和童童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李爷爷。 李爷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地笑着,看着她,等着她的走近。 就像两年前,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那样,等着她的到来,然后全心地呵护着她的成长,再微笑着送她离开。 这一次,也如此。 李爷爷就那么安然慈祥在站在为三米外,静静地等在那里,等着她释然,等着她跟着他一起回家。 她走了过去,朝李爷爷看了看,抬起头来,满目的泪水,噙在眼里,闪烁如天上的星子。 李爷爷伸出手臂,自然而然的把她搂到了怀里。 那一刻,她的泪,无声的滑落,打湿了眼角,也打湿了李爷爷的衣襟。 良久。 李爷爷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浅浅,不哭了,这不是你的错。” 她的心里却更加难受了。 所有的人都说,这不是她的错。 只有她知道,现在的结果,是她一手挑起来的事端。 倘若不是因为她,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们会安静恬然地过着自己的乡村生活。 而她,也会像以前一样,姐妹情深。 现在,她,无法原谅自己。 回头,透过那半开着的院门,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了半边的墙角。 不知道,小睿此刻,是否还呆坐在那满架的葡萄藤下,黯然伤神,独自伤心呢? 她很想走过去,安慰他。 而,她却迈不出那一步。 只因为,她是最无权利对小睿说安慰的那个人! “走吧,天色不早了。” 李爷爷拉着她往家里走。 熟悉的路,却走得那么陌生,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沉重。 后来的第二天,她便离开了那里。 离开了刘家村,离开了李爷爷的视线,离开了赵奶奶的关怀,离开了童童的笑容,也离开了那烙在脑海里葡萄架下黯然伤神的清秀男孩。 那天后,她开始习惯敛眉低首的微笑,慢慢忘记了曾经明媚的笑容;她开始习惯一个人独处,看着窗外发呆,那些曾经喜欢的宋词被束之于高阁。 就像她开始习惯大家都喊她为欧阳馥浅一样,她又回到了静云,回到了原本曾经的生活,回到了曾经的同学和伙伴中间。 刘家村,有关刘家村的记忆,慢慢地在她的生活里淡去。 慢慢地淡去的,还有记忆里那个爱笑的清秀白皙的男孩,还有那个约定做一生的朋友的知已,她把一起压到了心底的最深处。 不敢、不想、不能去碰,一碰,便会悲伤成河。 第五百一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长相思 风清,花香。 淡清的荷叶香,随风飘过。 细闻之下,慢慢的品,你会发现,在那淡清的香味里,还夹杂着一丝浓郁的花香。 馨香扑鼻。 他差点忘记了! 浅浅,在浅浅还是他的表姐的时候,是很喜欢荷花的。 那一方被他一直珍藏在檀木盒的旧丝帕,上面绣的就是荷花呀,那淡蓝的天空,几朵白云,蓝天底是一枝独秀的荷花: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那一方小小的丝帕呵!在他到云凌读高中读书的第一天,便揣在上衣的左边口袋里,那是靠近心脏的地方。 有些事,他亦不想去想,但思念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无限蔓延,将他淹没。 有些人,停留在记忆的深处,想赶都赶不走,便任其发酵,肆意占满他每一个空闲的暇隙。 后来,他来到了云凌,离静云最近的地方,不,是横穿大半个静云市才到达的地方。 每个月月初,他坐在11路或者19路的公交车上,在静云市里穿梭。 路过静云一中初中部时,他会忍不住地往窗外张望,看到里面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出来的模样,他会不自觉的微笑。 在那样的笑意里,他也会偶尔想起,记忆深处那个扎着两只几乎要翘上天去的羊角辫的小女孩来。 他也会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来。 想起的还有她趾高气扬地走到他的面前的模样,手指戳过他的额头,大声的问一句:让你娶我就有那么难嘛? 他腼腆一笑:表姐让我娶,我就娶。 只是,现在,那个女孩子她在哪里呢? 她的手指又戳向了谁的额头,谁又陪在她的边了呢? 她是像车窗外的那些女生一样,扎着高马尾呢,青活力,走过时,在脑后左右的摇摆?还是留着长长的头发,一袭及肩,在人群中淡然走过,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怎样了呢? 是否,偶尔,也会想起他? 或者,她早已有了属于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了吧。 那么张扬、那么跋扈,却又那么地纯真、美好的女孩呵,因为她的出现,激励着他不断地去追求着生命中那些美好的事特。 现在的她,应该会有很多静云的男孩与她同样优秀的男孩围在她边的吧? 而他,长大后他,也开始渐渐明白。 原来,他和她之间隔着遥远的三百千米的距离呵! 假装不经意地掠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轻压上衣左边的口袋,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 有些人,有些事,停留在,发生的那天不肯走。 而有些距离,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像,多年前,他,拼尽了全力,仍然未能去赴那个约定! 有些事,不是尽人力,就可以的达成的;有些现实,也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打破的。 而他,慢慢长大后,渐渐明白,却仍心存念想,留一份固执,又能如何? 哪怕最后,依然是无果,也不过,再多一次旧伤复发未治愈的心伤罢了。 一晃六七年过去了。 现在的他,离静云很近。 纵然每个月都会横穿静云而过,他却未能再见到那个“她”。 每一次看向车窗外时,都会忍不住地臆想,会不会有人忽然在人群里喊住了他:小睿,小鬼。 一回头,那人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眼熟。 臆想,总归是他的臆想。 时光穿梭,他已高二了,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生活了一年多了。 那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偶尔在车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会有人喊他“刘睿宣”或者“阿宣”。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同学,或者是一群三四个,两三个在一旁小心地朝他看过来的小女生们。 第五百一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喟遗憾 二月初的午后,阳光温凉。 风,凛凛。 刘睿宣脚下一顿,朝跟上来的刘秀的看了一眼,又扭过头去。 19路公交车已缓缓驶到了面前。 “走吧。”刘睿宣往不太拥挤的车里看了一眼,回头朝刘秀看了过来,紧了一下她脖子上的围巾,“后面还有几个空位。” “嗯。”刘秀应了一声,率先跳上公交车。 他紧跟着也走了上去。 一如往常般的往后面走去,走到了后面靠窗的空位边,坐下了。 将车窗微微地拉开一点空隙,在车子缓缓起动的时候,有丝丝了凉风从窗外渗了进来,极其的醒神。 在那样的凉风里,“云凌中学”四个鎏金的大字,在车窗外缓缓的飘过,就像昨天的记忆从眼前划过,又转瞬即逝。 刘睿宣轻颤了一下眼帘,不经意地朝后面的公交站台看了过去。 清冷的站台上,空无一人,孤孤单单路灯,立在前几落下还未完全消融的积雪旁。 不知是哪家店主的孩童,在那些不太厚实亦不太洁白的雪堆里,堆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 此刻,那雪人正戴着黑色的帽子,摇着细枝的胳膊,挂着一根红萝卜的鼻子,在清冷的风里,朝他们看过来,似是在为他们送行一般。 路边,西行而至的11路公交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如同一位年迈伛偻的老妪。 刘睿宣轻眨了一下眼帘,准备回头的瞬间,看到一抹淡蓝色的影,从11路公交车上走下来。 不由得心下一惊,拉开了些许的车窗往外探出头去。 隔着十几二十米的距离,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抹淡蓝色影的主人,扎着高马尾的学姐——赵耘! 她怎么回来了?莫非,静云师大也和他们一样,今天放假了? 学姐赵耘,是他第一次踏入云凌高中时,便听到的响当当的人物,云凌中学的风云人物!曹校的心尖尖上的宝贝学生! 只可惜,他只闻其名,只见其意气风发的旧照,却一直未能得见真人! 去年,他刚到云凌中学报到的时候,学姐便已是静云师大二的学生了。 看着“云凌风采”橱窗里,长发及肩眉眼如画的赵耘,他的心忽然间莫名的乱撞了两下。 一个恍然的瞬间,橱窗里明眸皓齿的学姐和他心底的那个人,忽然间的重合了。 长大了的“她”,是否也如此这般,冠压艳芳? 那昔几乎要翘上天去的羊角辫,是否,也漫过了肩? 那天后,那橱窗里的学姐,便成了他不经意地路过时的风景,也成了他心里小小的一个目标。 他要像学姐那样,做曹校眼中关注的那一个,就算不是最出众的那一个,至少,也要挤进曹校的视线里,不为其他。 只因,曹校曾在校会上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们,学姐赵耘,是曹校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未来,要请回云凌的任教的老师! 那天后,他开始用心的学习,一如往昔,认真的温书,认真的做题。 也会在每天倦了的时候,朝窗外看过去,远远地望一下那看不清的橱窗,他便又拾了面前的书本。 他也会在格外的想念某个人的时候,走到那橱窗边,看着那些旧照片,遥寄一份不知何处可栖的思念。 静云那么大,却没有一处,可以容纳他的牵挂;世界那么大,可遇到的人那么多,而,他,却,那么孤单。 不管“她”在那里,他会一直努力。在不久后的未来,他会像学姐那样,留在云凌中学。 第五百一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闻风来 “白马踏芳归,廊下戏池鱼。从来无苦,风雪不沾衣。” 刘秀不经意地一瞟,看到刘睿宣刚涂下来的字句,微微地拧了一下眉,朝刘睿宣看了两眼,又低下头去。 老哥又自虐了。 她还是不说话的好,免得又雪上加霜。 不经意地朝车内一瞟,看到几张年轻明媚的笑脸。 “哎,你们听说了嘛,这届的新生里有个特别有才华的女生。”“是嘛?是嘛?” “我也听说了,是那个……”“什么浅的。” 几个人里忽然有人大笑了一声。 什么浅的?刘秀怔了一下,朝边的刘睿宣看了一眼。 多年前开始,她也有了心病了,但凡听到“浅”“馥”或者是相近的谐音,她的心都会莫名的跳上几跳。 这个什么浅的? 说得是谁呢? 刘秀眨了一下眼睛,左右打量起前面的几个年轻的,男生来。 呵呵!果然男生们聚在一起议论的都是女生。 什么时候,她哥能开窍,能走出那童年的记忆? 刘秀忍不住地又朝边的刘睿宣看了一眼,死心眼的哥哥呀,也不知道浅浅姐,现在到哪里去了。 “什么什么浅的。”人群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略显斯文的男生,朝另一个短发男生瞟了一眼,“不知道还抢答呀?” “嘻嘻,”那个短发男生挠了挠头,笑了起来,“这不是给你留机会的嘛?” 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怔了一下,随即朝那个短发男生挥了一拳:“少给我贫嘴。” “我说错了嘛?”短发男生笑了起来,朝周围的几个男生看了一眼,“你们说说,我说错了嘛。” “没错。”另外三四个人立刻起哄了起来。 笑声在并不太拥挤的车厢里瞬间响了起来。 被这绪带动的,刘秀不由得也轻笑了起来,真是一群闲得无事瞎扯淡的男生呀。 一个女生的名字,也值得他们这么开心。 “呵。”戴眼镜的斯文男生朝那个短发男生斜了一眼,别过头去,不经意地朝后排看了过来。 刘透下意识地想把目光躲开,想了一下,没躲。 去他的! 她心里又没有鬼,她躲什么呀,她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看戏者! 谁让他们声音那么大的,唯恐别人听不见似的! 刘秀就那么淡淡然地笑着,看着那着戴眼镜的斯文男生往后面一掠而过的目光,又别过头去了。 呵呵!自己差点多心了。 “你在看什么?”人群里的另一个戴着黑围巾的男生朝戴眼镜的斯文男生捶了一拳,“你的浅浅,又不在这里。” 啥?他的浅浅?刘秀不由瞪大了眼睛,她没有听错吧? 什么浅浅? “瞎说什么呢。”戴眼镜的斯文男生,朝黑围巾的男生推了一下,“她根本就不认识我,怎么可能是我的呢?再说了,我是她,但是,不是你们说的那种。” “切!”“呵呵!” 人群里瞬间喧哗了起来。 “我信你个毛线呀。”“我信你个白围巾呀。”“我信你个黑帽子呀。” 几个人瞬间又起哄了起来。 第五百二十章 最浪漫的事-赏青梅 她听错了嘛? 刘秀朝两三米外的笑声依旧的几个扯淡的男生看了过去。 “得了吧你。” 围着黑围巾的男生,哼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过来,一眼瞟到刘秀看过来的目光,怔了一下,碰了一下身边的林一潇,又朝刘秀看了过来。 “嘛呀?”林一潇不耐烦的推了一下“黑围巾”,“魏泽,你再推我试试!动手动脚的,我又不是女生。” 其它几个人闻声,哄的一下全都笑了起来。 “魏泽,不会是吃醋了吧?”“魏泽一向对你不薄的。”几个男人又起哄了起来。 “滚犊子。”林一潇把手一挥,冲说话的人一人给了一拳。 刘秀瘪了瘪嘴,抽回视线,从容地弯腰捡起了脚边的书本,放到了膝盖上,敛眉低首。 特么的,瞎扯什么呀,不说正事了。 林一潇刚才说的那个,是欧阳馥浅嘛? 刘秀微微地抬起眼帘朝那个几男生又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又把视线别开来了。 看个P呀,那个戴着黑围巾的男生,居然,还在看她! 她又不是国色天香的人,看她做什么? 刘秀紧了一下脖子上的纯白的长围巾,瞬间,灵光一闪! 长长的黑围巾,长长的白围巾,传说中的一黑一白配? 咳咳,也罢! 纯属巧合! 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刘睿宣,刘秀嘴角不由得又抽了抽,老哥刚在涂着呢。 还好,老哥太专注了!没有听到! 为了不引起那“黑无常”,哦不,“黑围巾”的关注,刘秀往椅背上靠了靠,把书本盖到了脸上。 再盖一次,你们继续吧! “魏泽,你看什么呢?” 有声音瞬间又传了过来。 看什么?刘秀握着书的手微动了一下,那个“黑无常”,哦不,“黑围巾”不会还在盯着她看吧?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国色天香,但是也是天生丽质,清纯可人。 但是,黑无常不是她的菜! 她现在的身份是老哥的绯闻女友! “没什么。”魏泽嘴角扬微扬,收回落在刘睿宣身上的视线,又朝刘秀看了一眼,转过头来。 真是一对壁人哪! 男生俊朗,女生清秀! “继续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林一潇说他有喜欢的人。” 几个男生又哄笑了起来。 “真假的?你是认真的嘛?”立刻有人追问了一句。 “绝对认真的。”短发的林一潇瞬间竖起了手指,“我去年迎新晚会上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哈哈哈。”“那你可是晚了。” 几个男生又哄笑了起来。 “怎么晚了?哪里晚了?”林一潇脸一扬,“她现在身边也没有男生,那证明她还没有男朋友。” “身边没有,不代表真没有。”有人立刻反对,“陈方最有发言权”。 “陈方你说说。” 起哄的男生瞬间又起哄了起来。 陈方? 特么的,又冒出一个人名出来。 刘秀轻轻地抬了一下书角,探过眼神,看过去。 她只想再听听,那个林一潇刚才说得的那个名,是不是表姐欧阳馥浅! 谁要听什么陈方呀,管它是陈方还是新圆呢? 一个平头男生淡淡一笑道:“你们聊你们的,扯我做什么呢。” 是呀。刚说说林一潇喜欢的那个女生到底是谁,是不是她的幻听,瞎扯什么呢? 刘秀忍不住的在心里腹诽了起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与君识 上官琛是谁呀? 刘秀想了又想,从四岁开始,一一翻过,打捞遍整个记忆,也没有搜索出,这个戴着细黑眼镜,眉眼含笑的男生,是谁。 他为什么忽然间朝她看了过来? 刘秀朝人群里的上官琛又看了过去。 居然是人群中个子最高的一个。 一袭黑色的长款呢子大衣,淡蓝色的牛仔裤,在一群杂七拉八的帽子和围巾中,居然也站成了一道清新的风景线。 只是,咳咳,她的记忆里好像不曾有过这样的人出现吧。 面相也不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斯文? 刘秀眨了眨眼睛,把书本从脸上拿掉了,朝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要是论斯文,所有的男生都没有她老哥斯文。 盯着刘睿宣那张白皙的脸,刘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一个大男生,长得那么白净做什么? 这都上高二了,老哥的脸上居然一个痘痘都没有,这细皮嫩的,比她的脸都还光滑! 都说一白遮三丑,她才是女生好嘛? 刘秀不由得抬手抹了一下脸,嘴角一颗小小的青痘,昨天挤破了,至今还没有消失。 云凌的伙伴太养人了,她这七八月来,居然比过去的一年胖得还快,胖了十斤了。 好在,她个子也高,不然,也丢自己的脸了吧。 刘秀不由得瘪了瘪嘴,老哥好像只长个子了,没有长胖呢。 看着刘睿宣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在小本子上涂抹的模样,刘秀不由得也朝那小本子上看了过去: 生来云水处,四时与我作知己;凤游天地间,花香迎我逍遥去。 呵呵,这押韵的呵! “呦。”“真假的?”“有多久?” 几个男生瞬间起哄了起来。 “快说说,多久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着那乱噪的声音,刘秀忽然回过神来,朝那几个聒噪的男生看了一眼。 咳咳,自己想多了。 居然去搜索她的记忆里,有没有上官琛这一号人的了,要是有,早就记住了。 不不不,刘秀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近墨者黑呀,差点被他们带歪了,有没有都与她没有关系,她可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 她才不要像老哥一样,害那个“长不胖,人憔悴”的相思苦呢。 刘秀眼角余光朝边的刘睿宣又看了一眼,还好,老哥,气色很好! 她是真为了老哥碎了心呀! “快说呀,你真急人。”“说呀。” 几个男生又起哄了起来。 刘秀抬起眼帘看了过去,看到人群里那个最出挑的斯文劲十足的上官琛不经意地又朝她这里看了一眼。 嗯?刘秀怔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拿书本遮挡,发现上官琛那轻飘飘的目光又转了回去了。 原来,她想错了。 隔着这一大本书的厚度,上官琛怎么可能看到她偷窥他们的视线呢? 更何况,刘秀朝前排座位看了一眼,两个长发的女生! 咳咳,她只是闲听风月的头发刚漫过耳际的高中生而已! 得嘞,刘秀缓了缓神,把书本又盖在了脸上,微微把书本一角又轻轻地抬起了一点,透过指缝朝人群里看了过去。 “两年前,”上官琛一脸的回忆,微顿了一下,“哦不,确切地说是四年前。” “哦!”“这么久了。”“藏得深的呀。” 几个人七嘴八舌了起来。 四年前?刘秀默默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还真是蛮久的了! 四年前,老哥刚读初一。 四年前,她还在读小学。 第五百二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莫须有 看她做什么? 真是奇了个怪了。 刘秀捡起书本,弹了弹书本上的灰尘,眼角余光朝上官琛扫了一眼。 咳咳,好像是在看她呢? nnd,她一个高中生,一个刚读高一的学生,有什么值得看的! 刘秀颤了一下眼帘,也许是自己看走了眼,他心里不是有一个煮了四年的青梅嘛? 更何况,前排还有两个长发及肩的女生呢。 刘秀微挑了一下眉,又弹了弹书本上的书,假装不经意地朝左右看了两眼,又自然而然往上官琛那里扫了一眼。 刚好迎上上官琛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我去,真的是在看她呢?! 刘秀心下一惊,一时忘记了收回视线。 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瞬间,静止了一般。 四周一片,安静。 “你也喜欢她?”林一潇的高分贝忽然间的平地炸起。 刘秀回过神来,眨了一下眼睛,朝上官琛又看了一眼,呵,还在看她! 莫非,自己比前排两个长发女生要美? 刘秀有些不确定地收回视线,朝前面的两个女生看了过去。 呵呵,看不见脸! 只看到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的侧脸,好像,似乎是没有自己好看! 左边女生的右脸上冒出几粒大痘痘,鼻子上还有些许的,黑头? 这是某个牌子的洗面用多了吧? 她记得同桌,那个臭美季洁,就是喜欢用洗面,明明正青的年华,非要学成年人用什么洗面呢? 洗到最后,脸上起了一堆痘痘! 她就不会了,她偶然会熬夜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看《飘》,一周下来,脸上没有起痘痘,嘴角倒是冒出一粒白色的小米粒。 那天后,她再也不熬夜了,上晚自的时候做完作业,光明正大的看了起来。 右边女生的左脸上,一笑露出一个小酒窝,看起来要比左边的女生要好看一些。 刘秀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不经意发现,那右边女生刚好侧过头来,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便让她立刻打消了刚才“好看点”的念头:略厚的嘴唇,掩不住旁逸斜出来的两颗大门牙。 刘秀挤出一个笑,立刻低下头来,拿了书本,盖到了脸上。 算了算了,她还是专心的碎觉好了。 管它什么上官琛,下官浅的呢,她又不认认他! 他看谁看谁,喜欢谁喜欢谁,和她有什么p关系呀。 真是瞎心! 但是,刘秀把书本的一角又抬起了一点点,朝人群里看了过去。。 那个上官琛,怎么忽然没有声音了呢?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讨论的那个煮青梅的女生,名字到底叫什么呢? 怎么就那么难呢? 一群臭男生,就知道瞎,不说重点! “对呀,”上官琛不痴不徐地笑道,忽然间朝刘秀又看了过来,“我也喜欢她。” 嗯?刘秀不由得又怔了一下,又看她! 他说他的,又看她做什么? 莫非,是觉得她很八卦?影响到他们的闲扯淡了? “你看什么呢?”林一潇扫一眼上官琛,朝后面看了过来。 刘秀瞬间垂下眼帘。 看什么?能看什么?管得太多了吧! “没什么。”上官琛含着笑意的声音,从两三米外传了过来。 刘秀闻言抬起眼帘,迎上官琛朝她微微颔首一笑的眼神,瞬间,又转过头去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两相嬉 这个不要脸的上官琛。 居然看上刘睿宣了? 刘秀咬了咬牙,朝上官琛冷冷地看了过去。 刘睿宣也是他上官琛能觊觎的嘛? 呸! 盯着她就算了,现在居然打起来刘睿宣的主意来了! 太不把她这个挡箭牌,哦,不,屏风当回事了吧? “不会是落花无流水有意吧。” 人群里忽然有人说了一句。 那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传入了刘秀的耳朵里。 呵,刘秀翻了个白眼,转回视线。 上官琛已转过去,给了她一个乌黑黑的后脑勺! “哈哈哈,上官,你不会真被甩了吧。”“郎有妾无意呀?”“哈哈哈。” 原本安静的车厢,瞬间,又闹了起来。 刘秀撇了撇嘴,朝闹的人群看了一眼。 特么的,就知道瞎扯淡,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说那女生到底叫什么名字? 弹了弹手里的书本。 算了,她还是碎觉吧! “算是吧。” 上官琛微微一笑,不经意地往后一瞟,迎上刘秀看过来的目光,微微颔首低笑,眨了一下眼睛,又转过头去了。 嗯?刘秀怔了一下。 大爷的,上官琛是在朝她抛媚眼嘛?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她? 太特么的不像话了! 一股小火腾地一下子窜了上来,咳咳,可惜,上官琛又给她一个后脑勺看了。 nnd! 刘秀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往后面的椅背上靠了靠,把书本又盖在了脸上。 去他的,不要脸,花心大萝卜! “真假的?”立刻有人起哄了起来。 “上官,你也有今天呀。”“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哪。” 呵!刘秀幸灾乐祸地吹了一下盖在脸上的书本,活该上官琛被甩。 “你说清楚,什么是算吧?”黑围巾的魏泽追问了一句。 他有点不太相信! “说说,说说。”“说说让我们也开心一下。”一群人瞬间又附和了起来。 呵,真特么的一群损友。 刘秀抬手扶了一下脸上的书本,差点给笑掉了。 这男生之间的友,她今天可真谓是开了眼了。 他原以为都是老哥和来来哥之间的那种铁打的哥们之,原来,她又想错了! 哥们,兄弟,就是用来损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上官琛那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话音又传了过来。 原本噪杂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了下去,你看我看你,面面相觑。 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被甩的方式有多种,但是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甩了。 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刘秀瘪了瘪嘴,眼角余光朝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老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被甩的案例呀。 只可惜,老哥被甩还不自知哪! 唉!刘秀不由得拧了拧眉,视线又落到了刘睿宣那清秀白皙的脸上,好花无人问! 未来,何人能打开老哥的心扉呢? 真是让她碎了心。 原本是想把老哥推销出去,现在好了,自己倒成了老哥的挡箭牌了,一道屏风了。 也罢。 刘秀嘴角抽了抽,挑了挑眉,谁让她一向比老哥懂事、稳重、沉着、识大体、顾大局的呢! “没什么可说,是什么意思?”有人突然冒了一句。 “嘿嘿,”林一潇干笑了两声,“那我明白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长相忆 “车辆起步请站稳扶好。” 公交车的女售票员那甜美的嗓音又传了过来。 有人上车了嘛? 刘秀顿了一下,屏风凝听,却没有发现任何走动的声音。 不对呀。 那个瞎扯淡的男生,都没有坐在座位上,齐刷刷的拉着扶手,站在中间的过道上,自以为很酷的在耍着帅呢。 其实就是一群碍眼的障碍物! 莫非,没有人上车? 刘秀把脸上的书本往下移了移,微微地往左偏了一点,越过前排女生的耳际,朝车厢看了看。 咳咳,没有看到。 视线被那一群爱耍的障碍物挡住了。 管它哪,她又不是售票员,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又不关她的事。 刘秀撇了撇嘴,朝右边的刘睿宣看了一眼。 那专注的神情,让她不由得也把视线移到了他面前的小本子上: “ 昨日得与君识,今日未与君相知 恋你锦瑟年华,弃我半生浮华 静云城里,处处景色如画 春风入梦,拂开记忆的纱。 静云、云凌何处栖? 过尽繁华,痛饮一场诉离话 静云城外, 灼灼十里桃花,似你眉眼如画 一朝相遇,半生疏离 来生不做镜中月 与卿初识无疏离 来生可做双飞燕 春华秋实 冬来秋去 与你相伴静云端 执子之手同归家 穷尽诗中笔,错身遇到你 待到山光水色偶遇时 重拾故笺寄 旧墨,藏情,知几许? 君当,长相忆……” 长相忆? 刘秀抬手按了按眼角,越过刘睿宣的头梢,往窗外看了出去,路旁的小树飞快地视线里闪现,瞬间,又朝后面消退了去。 原本缓行的车速加快了些许。 在路边大片大片的桃林闪过的树影里,她知道,云凌中学和静云大学城正在离他们远去。 前方,要驶去的地方是老哥心心念念的——静云! 只是,浅浅姐现在,还在静云嘛? 静云市区里有着静云师大的总部,还有一所静云大学呵。 旧墨,藏情,知几许?君当,长相忆? 刘秀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浅浅姐,注定是老哥走不出的泪海了。 有风从车窗的缝隙里渗了进来。 刘秀哆嗦了一下,紧了紧围巾,往左边移了移,又往椅背上靠了靠。 “林一潇,你有点过份了。”有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刘秀哈了一下眼皮,翻了一下捧在手里的书,不经意地朝两三米外的几个男生看了一眼。 那个短发的林一潇,朝黑围巾的魏泽剜了一眼,嘴一撇别过头来。 真丑!活该暗恋不成,注定单身! 刘秀垂下眼帘! 过份?确实有点。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学什么小女生撇嘴撒娇卖萌呢? 咳咳,其实,关她P事呀? 她只是想知道,他们八卦的那个女生到底叫什么名字而已。 这车上,除了他们几个瞎扯淡的男生,就是前面两个一直无声无息,凑在一起咬耳朵的两个女生,还有左边两个貌似已经睡着的大爷。 大爷? 这大学城里怎么会有大爷呢?还睡得那么认真。 刘秀翻了一下书本的一角,朝左边看了过去。 确认! 两个大爷一个头向偏,一个头向偏,正睡得很香呢。 刘秀扯了扯嘴角,把书本重新盖到了脸上。 两个睡意正浓的大爷,一个假寐的自己,一个心无旁骛的老哥,两个凑在一起咬耳朵的女生。哪里有过份之说了? 林一潇还真把自己当男主角了? 就算是男主角,也应该是上官琛吧。 第五百二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两相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一潇高分贝的嗓音,又一次地撞击着刘秀的耳膜。 刘秀左右看了看两眼,慢吞吞的坐到了位子上,视线滑过林一潇朝上官琛的后脑勺看了过去。 她好像也没有听清楚,上官琛刚刚说了什么? “激动什么呀。”黑围巾的魏泽抬手拍了一下林一潇,“淡定。” “淡定个p呀,”短发的林一潇一把推开了黑围巾的魏泽,朝上官琛凑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嘛呢嘛呢。”魏泽瞬间又挤了过来,夹在上官琛和林一潇的中间,挤眉一笑,“都是兄弟,有话好话。” “一边去。”林一潇把魏泽挤过来的头往旁边推了推,“我和上官说话呢,你别插嘴。” “你这是说话的嘛?”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秀晃了晃眼,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个头发略长,几乎要遮住了整个额头的大眼睛男生,一脸的严肃,和时尚的发型有些不搭。 留着这么么的长发,莫非额头上也有青痘痘? 刘秀心下一动,视线晃到了前面的两个女生上。 咳咳,两个人还头碰头的凑在一起咬着耳朵呢。 有什么好说的呢! 刘秀轻挑了一下眉梢,微微地抬起头来,不经意地看到边的老哥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嗯?老哥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 想起刚才的林一潇的那声高呼! 刘秀不由得心下一慌,眼角余光快速地朝刘睿宣扫了一眼。 老哥,刚才也听到了? 这个空来风,她尚未确定的消息? 好像不对呀,老哥看向她的目光是温和的,一如往常的温和的。 那是没有听到了?那就行! 刘秀低下头来顿了两秒钟,轻眨了一下眼睛,朝刘睿宣看了过去,笑道:“怎么了?” 刘睿宣扫了一眼刘秀,又朝刘秀的脚下看了过去。 嗯?老哥在看什么?刘秀怔了一下,也跟着看了过去,连忙弯腰捡起来,放到了书包上。 咳咳,书! 她的书! 刚才一个激动,扔掉的书,忘记了捡了。 “呵呵,”刘秀郝然一笑,“不小心睡着了,书掉了,都没有发现。”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略带研究的目光在刘秀的脸上落了两秒钟,又朝嘈杂的人群看了过去。 好闹呀,在说什么呢?这么聚众喧哗,不注意一下影响的嘛? 一看就不是云凌的学生。 “不然呢?”林一潇朝夏天睃了一眼。 我去!刘秀闻声也看了过去,这准备要打架了嘛? 咳咳,她好像关注的焦点有些走偏了。 刘秀看了看额上青筋有些突出的林一潇,又朝面无表的夏天扫了一眼,默默地把头低下了。 但愿,他们能再瞎一会,千万不要提她刚才好像错听成欧阳馥浅的那个女生的名字。 老哥在眼巴巴地看着呢! 嗯?想到此,刘秀不由得又心一窒,眼角余光朝刘睿宣又瞟了过去。 瞧老哥那副专注的模样,老哥不会是被刚才林一潇的大嗓门的所吸引了吧? 这下,完了! 这个该s的林一潇!还有那个花心大萝卜的上官琛,没事在公众场合瞎扯什么淡的呀! 不能下车后再扯嘛! 第五百二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长相依 第五百二十六章最浪漫的事-长相依 看个p呀! 刘秀眼一斜,把手里的书盖到了脸上。 这个不知检点的花心大萝卜,又看她做什么? 她又不是。 刘秀顿了一下,把书本往下拿了拿,透过前两排两个女生中间的空隙,往那几个聒噪的男生看了过去。 奇怪,怎么忽然间那么安静了? 咳咳,下一秒,刘秀不由得嘴角抽了又抽。 几个乌鸦般聒噪的男生,居然齐刷刷地盯着她看了过来。 特么的,有什么好看的! 刘秀冷冷地眼神一一扫过那几张有些错愕的脸。 黑围巾的魏泽拉着围巾的一角朝她看了过来。 短头发大嗓门的事精林一潇下意识地又挠了一下头。 声音温吞有些像上官琛的夏天,眼睛微眯地朝她看了过来。 平头板寸唯一有青梅的陈方,圆?正一个接着一个朝着她猛眨眼睛?!! 还有两个不太熟悉的脸,圆睁了大眼看着她! 刘秀左右看了看,眼神扫了扫,最后把视线落到了上官琛的脸上,对上上官琛看过来的视线,他原本颔首低笑的眼眸,隐去了笑意,平添了一份探究。 看什么?一群八卦扯淡男! 刘秀眉梢微挑,朝上官琛瞪了过去。 大爷的,她都准备不八卦了。 他们居然一群人,全特么的,朝看她过来了。 看p呀看,这车里没有风景了嘛?! 就算没有,她也不是别人想看就能看的风景。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下来。 刘秀嘴角微扯,朝上官琛丢了一个白眼,收回视线,把书本盖到了脸上,往刘睿宣的肩上又歪了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随他们去吧! 这群瞎扯淡不误正事的男生! 好好的不继续讨论他们的青梅和女神,居然盯着她看? 盯着她看?莫不是,发现她的美了? 咳咳,刘秀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摸一下那刚漫过耳际的头发。 自己才准备把头发一寸一寸的留起,就有人开始觊觎她的美色了? 那她还是抓紧时间把长发留起来吧。 待她长发飘飘的时候,站在老哥边,那才是一道最绝佳的风景线呢! 嘿嘿!刘秀不由得挑眉笑了起来,晃了晃右手,才想起,自己的手被老哥揣到了他的外口袋里了。 老哥就是体贴呀,实打实的小暖男呀! 老哥?刘秀快速地眨了两眼睛,忽然间灵光浮现。 那群八卦扯淡男们,不会是看到刚才的一幕,以为,她和老哥像他们瞎聊的那样,也是小侣了吧? 刘秀扯下脸上的书本,歪了歪头,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依然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很专注地在小本子继续着涂改着刚才的小诗。 刘秀嘴角微扯了两下,视线落到小本子上,看了两眼,目光又转到了刘睿宣的脸上。 这脸可真白,真干净! 刘秀嘴角微扬,伸手在刘睿宣那清秀白皙的脸上掐了一把。 “嘶!” 刘睿宣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扭头朝刘秀看了过来,迎上那笑意盈盈的眼眸。 “嘻嘻。”刘笑满脸笑意,小声说了一句,“看错了,以为是蚊子。” 就是想掐一下。 果然脸上泛起了红晕! 第五百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为君留 嗯? 刘秀怔了一下,斜眼朝刘睿宣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了刘睿宣朝她靠过来的乌黑的大脑袋。 这玩得是哪出? 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却不经意地瞟到前面两个“青”女生朝他们斜过来的眼神。 看什么? 刘秀扭头朝那两个女生看了过去。 迎上刘秀看过来的目光,两个女生瞬间把头别过去了。 毛病吧! 刘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真是一家有鱼,十家闻腥呢。 这么多人惦记着老哥嘛? 刘秀盯着那两个“青”女生的后脑勺看了又看,头发不能留得太长了,过肩就行,天的时候还可以扎个马尾辫。 前面的两个,头发太长了! 洗起来既浪费时间又浪费洗发水的。 重点是,个子又不高,还留那么长的头发,看起来,真心不怎么好看! 刘秀扯了扯嘴角,抬手拢了一下头发,碰到了刘睿宣的短发。 咳咳,短发? 想当年,她也一直都是短发呢。 留着小板寸一直留到高一上学期结束。 刘秀顺手在刘睿宣的短发上搓了两下,要不是,为了老哥,她才不留长发呢。 特么的,一群在看戏的观众居然要求那么多。 短发的她走在刘睿宣的边,被一众女生指点: “快看,快看,刘睿宣的女朋友。”“长得一般吧。”“哎哎,居然是个假小子。” “刘睿宣的眼光真不怎么样。”“就是,真是眼瞎呀。” 刘秀:…… 特么的,她明明就是老哥的最亲的妹妹。 她明明就是她刘小最好看的女孩!她明明在初中生,都被男生追捧成最帅气的女生的! 到了云凌中学,居然变成了,长相一般的假小子? 刘秀恨恨的左右看了看。 瞬间,发现了端倪! 周围议的女生,貌似都是长发的,再不济的,也是头发漫过耳际的,留着刘海的! 不经意地抬边的老哥看了过去。 刘秀差点被呛倒,老哥的头发好像都要比她的小板寸要长出些许呢。 “怎么了?”刘睿宣一脸关切地看向刘秀,“这眉头拧得可以绕成麻花了。” 切!刘秀朝刘睿宣翻了个白眼,左右又看了两眼,停了下来,一字一顿地对刘睿宣说:“我要把头发一寸一寸的留起。”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十月,刚到云凌中学的第二个月。 国庆刚结束,刚从19路公交车上下来,还未踏进云凌的大门,便被一群迎面走来的女生们诽议了起来。 她也清楚得记得,当时老哥的表,怔了一会,又笑起来。 “你笑什么?”刘秀有些气结。 “留自己的短发让别人说去吧。”刘睿宣轻笑道,“这话要作废了?” “……”刘秀微怔了一下,有些微恼,“此一时彼一时,能一样嘛?” 在刘小,在镇西中学,她是人群里的佼佼者,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谁敢非议她? 可是现在,云凌中学,那么大! 好只是这届高一中,近千人中的一分子。 不不不,刘秀左右又看了两眼,目光落到了那一排排的教室上,加上高二或者还有高三的。 她或许只是两千人中的一分子。 两千人哪,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够她洗上三四天的衣服了,更何况,她并不擅长洗衣服。 她的外和睡衣,都是老哥拿去替她洗的。 太特么的恐怖了! 只恨自己国庆节前回家一时冲动,脑子发烧,要为老哥挡烂桃了,现在好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红尘羡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什么? 刘秀的视线还未来得及转过弯,绕过刘睿宣的乌黑黑的大脑袋,看过去,便听到了谁阴阳怪气的声音。 微微辨识了一下,抬起眼帘朝两三米外的人群看了过去。 咳咳,一眼看到人群里朝她看过来的人——上官琛! 特么的! 这人真是不要脸哪! 还在看她! 刘秀微微地拧了一下眉,不自觉地抬了抬头,朝上官琛斜视了过去。 她最讨厌别人盯着她看了! 看P呀看! 她长得有那么美嘛?还是在羡慕她身边有一个秀色可人的老哥? 这好像都不关那个花心大萝卜上官琛的事吧? 还看?再看,她就把他看回去! “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 嗯?欲与上官琛一拼高下的刘秀,闻言不由得怔了一下,这是在卖弄呢? 谁还没有读过两三首白居易的诗啦? 刘秀嘴角微扯,一抹不屑的笑意浮在了嘴角,轻眨了一下眼帘,朝上官琛又斜了一眼,迎上他镜片后笑意盈盈的眼眸。 笑个毛线呀?当自己是卖笑的嘛?脸不抽筋? 刘秀又斜了一眼,朝车窗外看了过去。 “好诗。” 几个安静的起哄男生,瞬间,又不安份的起哄了起来。 “好诗。”“真不愧大家之作呀。”陈方,圆的声音忽然间传了过来。 “寥寥数语,就展现在我们眼前一个羞涩的女子形象,一点也不亚于徐志摩笔下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嗯,有道理,有道理。”“魏泽说得好极了。” “呵。”刘秀轻哼了一声。 又不是上官琛自己作的诗,至于这么吹揍的嘛?! 一群马P精! 刘秀眼角余光朝人群里的那个戴着细黑眼镜的大高个看了过去。 嗯!总算没有再看她了! 刘秀微挑了一下眉梢,把社线别开了,下一秒,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一扭头,又看到上官琛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NND,这个上官琛是有病吧? 刘秀瞪了一眼上官琛,把书本往脸上一盖,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她还是安心地和老哥一起做个静静地观戏人好了。 “嗯,确实不错。”上官琛那不紧不慢不大不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刚才那个声音,好像不是上官琛的? 书本下的刘秀,一双桃花般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来回转了两圈,她怪错人了。 谁特么,那么闲得卖弄起诗歌来了。 好好的聊一聊,你们心目中的女神和青梅不行嘛? 刘秀扯了扯嘴角,把书本又往上拉了拉,他们刚才说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欧阳馥浅? 那个有了男朋友,还有婚约的人? 她差点,又被那个花心的上官琛给带歪了。 “唉!只羡鸳鸯不羡仙哪。” 起哄的男生,忽然有人莫名的扯了一嗓子。 刘秀闻言,怔了一下,毫不例外的又左右眼打转了两圈。 咳咳,这不厚实的书本呵,把她的视线挡得很严实。 也罢! 眼不见,心不烦,省得看到那个花心大萝卜朝她丢过来的“媚眼”,闹心! “是呀。”“对呀。”“好羡慕。” 几个起哄的男生瞬间附和了起来。 羡慕个P呀刘秀忍不住的在书本朝两三米外的方向,翻了好几个大白眼。 第五百二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故人归 “微风惊暮坐,临牖思悠哉。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 看到这两行字,刘秀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老哥,这是? 刘秀抬起眼帘朝刘睿宣那张温和的脸看了过去,被他们的白居易同化了? 想起了李益来了? 她还以为老哥在专心致致地写诗呢? 刘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可真是不容小觑哪! 怎么了? 注意到刘秀看过来的视线,刘睿宣微微地侧过头朝刘秀看了过去。 他只是一个低头准备抒一篇感慨的时间,秀秀又朝她看了过来了。 他错过了什么? “你眼瞎呀,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问嘛?” 两米外的人群里忽然爆出一句。 太不文雅了,有辱斯文! 刘睿宣腹诽着朝两三米上的几个人看了过去,入眼的一是个短发的男生。 那男生挠了一下头,又推了一下边围着黑围巾的男生,眼一斜:“小魏子,你怎么说话呢?” “还能怎么说话?自然是用嘴啦。” “哈哈哈。”“不然呢。”“你可真够损的。” 短发的男生瘪了瘪嘴,一时没有说话。 哪里的学生呀,太聒噪了。 难怪秀秀会朝他看呢! 刘睿宣掩下眼底的置疑,朝刘秀看了过去。 他之前还担心,那些人会多看秀秀两眼呢,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了。 如此聒噪的人,又忒损的人,根本入不了秀秀的眼的。 刘睿宣抬手揉了一下刘秀的头发,把她脖子上的围巾又往上提了提,拉到了耳朵上面。 嗯?老哥这是?怕她冷嘛?刘秀笑了笑,又朝刘睿宣后的拉开三厘米的车窗缝隙看了过去,不由得又微微哆嗦了一下。 “这样就不冷了。”刘睿宣微拉了一下自己的外,伸手把刘秀揽了过来。 好温暖呀!依在刘睿宣肩头的刘秀往下拉了拉围巾,才发忽然明白,原来老哥是在替她掩耳? 呵呵,不由笑了一下,瞬间又感慨了起来,不知道未来,浅浅还会有没有机会,可以依靠在老哥的肩了。 未来,这温和的肩膀,这温和如暖阳的老哥不知道要便宜给谁了。 也罢,老哥的心思,她懂。 但是,她也只是妹妹! 刘秀抬手又拉了拉围巾,多陪老哥一天算一天吧。 “睡一会吧,到站了,我喊你。” 刘睿宣那温润的嗓音在耳边不急不慢的响起来,不经意地抬起眼帘朝两三米外的男生看了一眼。 惊奇地发现,那原本聒噪的男生们,居然,安静了? 一个个的正木然然地盯着他,哦不,他和秀秀看呢。 有什么好看的?没有见过兄妹深嘛? 刘睿宣嘴角微扯了一下,垂下眼帘。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学生,这么没有礼貌,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会引起别人的我敌意的! 这点常识都没有嘛? 睡一会?刘秀闻言怔了一下,朝刘睿宣明媚一笑,低下头去。 她能睡着才怪呢? 除非那群瞎扯淡的男生下车了。 太特么的能吵了。 咦?那些群聒噪瞎扯淡的男生怎么这会那么安静了? 刘秀不经意地朝两三米外的人群看了过去。 一眼看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大爷的,一群人齐刷刷地又冲她看了过来了。 看,看什么看? 真是闲得找不到重点呀。 刘秀怔了一怔,又定了了定心神,重点? 还是不找重点的好,这会老哥没有在专心的抒发感慨。 万一他们说得的那个人真是浅浅姐,那老哥岂不是要心伤到太平洋了? 第五百三十章 最浪漫的事-暗思量 嗯? 书本下盖住脸的刘秀,不由得怔了一下。 那黑色的长款子大衣,好像是上官琛的吧? 他怎么往后面走过来了? 刘秀抬起的书本一角又默默地放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们那群男生所站的地方就是后门的方向,用不着再往后走的吧? 莫非?不可能! 刘秀立刻就否定了那个刚想冒出来的念头。 她一个假寐的头发还很短的高一小女生,不至于会引起上官琛那个“静云师大的校草”的关注度的吧? 咳咳,刘秀下意识地又想抬一下书本了。 不会是冲着她老哥刘睿宣过来的吧。 怔一秒,不确定地伸手在在老哥的口袋里抓了两把,抓了个空。 她忘记了,老哥此刻还在抒呢! 算了,反正,与她也无关。 刘秀微微地晃了一下脖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把头又靠了过去。 “车辆拐弯,请站稳扶好。”女售票那甜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嘿嘿,刘秀不由得撇嘴笑了一下,这声音好及时呀。 她都差点忘记了,在后门边,前面的两个女生前面,还有一位女售票员呢! 上车的时候,虽然是老哥买的票,但是她也瞟了一眼了。 是个大眼睛化着淡妆的小姐姐,也可能是大姐姐,但是,看着很年轻,还有些,好看! 一直无声的静坐着,看到她走过来时,朝她甜甜一天,嘴角浮起来一个小小的酒窝。 上官琛不会是去搭讪那个美女售票员的吧? 真是太不要脸了! 刘秀瘪了瘪嘴。 上官琛真是够了,太丢,静云师大的脸了。 “你好。” 上官琛那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地声音在很清楚地在近旁响起来了,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丢丢的笑意。 你好?好个毛线呀! 刘秀朝脸上的书页翻了个第一百零二次的白眼! 还真过来搭讪那个美女售票员了。 活该浅浅姐,哦不,活该那个他们口中的那个,恋了四年的小姐姐不喜欢他了。 太特么的丢人了,太他大爷的花心了! 刚才还朝她看了好几眼,现在又过来搭讪售票员了。 看她?刘秀扑闪闪的一双大眼睛,在书页下面滴溜溜地转了三圈,一个念头瞬间涌了上来。 刚才,上官琛其实,看的不是她,也没是老哥。 而是那个坐在她前面,中间隔了两个“青女生”的好看的女售票员? 他大爷的,真是不要脸呀。 她又想错了。 刘秀挑了挑眉,抬手扶了扶脸上的书本,算了算了。 她还是依着老哥的肩,睡一会觉好了。 这些瞎扯淡的男生,与她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想到此,刘秀不经意地往刘睿宣边又移了移,整个人靠了过去。 “你好。”上官琛那温吞吞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呵!刘秀不由得又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现在可真是矢志不渝呀,人家不理他了,他还在坚持呢。 都说四不地三的,就看他能坚持多久好了。 “你好。”上官琛的声音在隔了三秒之后,很清楚的又传了过来。 “呵。”刘秀差点没忍住,笑声出声,原本扶着书本一角的手,连忙移了移,从书本下捂住了嘴。 太逗了。 这个好售票员倒也真是能沉得住气。 第五百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卿相识 太特么的不要脸了。 刘秀冷冷的眼神朝面前的人看了扫了过去。 咳咳,那个不要脸的花心上官琛居然,没有看她! 看着上官琛那满脸堆笑地朝着老哥看过去的表,刘秀顿觉心下一窒,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了。 臭不要脸的。 居然觊觎她老哥的美色了。 想起刚才的揣测,刘秀不由得小火往心头窜了窜。 这么多女生,上官琛居然和老哥搭讪! 刘秀不由又朝上官琛看了一眼。 特么的,这张脸笑得如七月的荷花,不,他哪里有荷花高洁呀! 分明就是一棵路上遇到的不知名的狗尾草! 刘秀朝上官琛翻了个白眼,朝垂下眼帘,顿了两秒钟,又扭头朝右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老哥,不是在专写地写古诗的嘛? 这一眼看过去,差点被呛得咳嗽了出来。 小本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合上了,平放在书包上,左手的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本子的左下角,右手里握着的笔,还没盖上盖。 笔帽还戴在笔的另一端。 这是刚合上的嘛? 刘秀微挑眉梢,视线上移。 老哥靠在倚背上,下巴微抬,一抹笑意浮在嘴角,目光向上倾斜——那方向是! 刘秀顺着刘睿秀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笑得有些夸张的欠揍的笑脸——上官琛! 呵呵!这特么的,什么况? 刘秀左眼斜了一眼上官琛,右眼瞟了一眼自家帅气温和的老哥。 这两个不会是看上眼了吧? 啊?不可能!刘秀瞬间又把这刚冒出来的小念头,按了下去。 老哥,她是知道的,他一心想着浅浅姐呢。 呵,浅浅姐! 刘秀瞟了一眼那已合上的小本子,连小本子的封面都是一朵素描的荷花! 浅浅姐才是老哥心中的那朵高洁优雅的“荷花”。 她刚才差点把上官琛那个不知检点的花心大罗看成荷花了。 他明明就是荷花池里的那一坨污泥! 刘秀扯了扯嘴角,眼角余光朝左边的上官琛又剜了一眼。 却不经意地看前面那两个“青女生”侧头张望的模样! 好奇? 刘秀微微地睁大了眼睛,朝那两个“青女生”正面看了过去。 她也好奇呀! 这特么的什么况呀? 两个“青女生”所看的目标也不是她! 好像是老哥和上官琛! 刘秀不由得又左右看了两眼,咳咳上官琛和老哥现在是四目相对,正相看两不厌呢! 只是一个假寐暗思量的瞬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突变? 刘秀左右又瞟了两眼,朝前面的“青女生”看了过去,看到她看过去的目光,前两的女生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各自把视线移开了。 但是,依然是微侧着头。 呵!八封呀! 这分明就是一副随时看戏的姿态呀! 刘秀微眯了一下眼睛,朝那两个“青女生”又扫了一眼,不经意地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刘秀不由得睁了大眼,是那个漂亮的女售票员! 咳咳,她居然也回头了! 她不是一直很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算账的嘛? 特么的,什么况? 放着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售员不去搭讪,居然来搭讪刘睿秀! 上官琛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了? 刘秀微颤了一下眼帘,再往前看时,发现那个漂亮的女售票已转过去了。 嗯?刘秀微怔了一下,盯着那漂亮女售票员的长发看了几秒钟,又看了看前面两个仍微微侧着,随时准备扭头过来的“青女生”。 第五百三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未相识 阿睿? 刘睿宣朝眉眼平顺的刘秀看了过去。 没规矩! 咳咳,秀秀没有看他! 看谁呢?那个上官琛有他帅嘛? 刚才瞟了一眼,好像,并没有! 也罢,趁着年幼,让秀秀多见识一下,有个对比总归是好的。 刘睿宣微微挑眉,朝上官琛瞟了一眼,眉眼看着也还算正常,不算太出色! 但是,不经意地看到上官琛身后那一群杂七拉八的看过来的颜色时,刘睿宣朝上官琛又淡淡地扫了一眼,有身后的那群人衬托,眼前的这个人,便立刻显得出挑了许多。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个上官琛,倒是个妙人呀。 真会为自己找参照物! 不像他! 刘睿宣收回视线,朝上官琛又看了一眼。 他就不会找参照物了!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来来也不在云凌! 这习惯维持了一年有余! 直到秀秀的到来。 他的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你。 嗯,秀秀! 刘睿宣朝上官琛那不算太出色的脸又看了一眼,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细黑的镜框下一双含笑的眼睛。 咳咳,他! 居然,戴了个没有镜片的眼镜?! 装斯文?还是假斯文? 大爷的,真是个人才! 没有反应?不会还在和上官琛那个花心大萝卜相看两不厌吧? 刘秀微怔了一下,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朝身边的刘睿宣瞟了过去。 咳咳,没有看到! 她此刻是靠是老哥的肩头,视线所到之处,只看到那有些凉微微有点水珠滴落下来的车窗。 刚才好像都没有呢,刘秀嘴角微撇,这车内扯淡的男生太多了,连窗玻璃都抗议了。 那么,她更无所谓了,随他们去瞎扯淡吧。 她,不看了!她只要看好刘睿宣一个人就可以了!其它人,她可没有那个闲心吃去萝卜! 刘秀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刘睿宣的胳膊。 嘶!刘睿宣微睁了一下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上官琛,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未曾相识。” 哪里跑出来的灾星? 害得他被秀秀又掐了一次。 秀秀也真是个实心眼的姑娘,居然不知道换个地方掐,再掐一下,就要淤青了! 回家,娘亲大人发现了,指不定又要追问半天,什么情况,在哪里碰到的,疼不疼呀? 想到娘亲大人的关心,就有些头疼!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刘秀,这么死心的秀秀,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他挡烂桃?! 明明就是他在替她挡登徒子! 幸好刚才秀秀睡着了,咳咳,假睡也是睡,至少没有睁眼看到! 刘睿宣淡淡地朝上官琛又看了过去,居然,当他不存在,过来搭讪秀秀! 他才不会让他得逞! 你好??好你个头呀! 上官琛那双普通的眉眼,又看谁呢? “咳咳,”刘睿宣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和他不认识。” 这个登徒子,居然当着他的面,忽视他,又朝秀秀看过去了。 他知道秀秀好看,但是,特么的灾星上官琛,是哪根葱呀? “认识。” 上官琛那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温吞嗓传了过来。 认,认识?老哥明明说不认识的? 第五百三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思忆远 刘睿宣,好久不见? 眼前的男生忽然间的出声,让刘睿宣着实惊了一下。 盯着上官琛那不算太出色的眉眼,一时,不知要如何应对了。 他想错了?! 这个人,居然认识他? 这个人,居然是来搭讪他的? 这个人,居然不是觊觎秀秀的容颜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刚刚喊出了他的名字。 刘睿宣,好久不见? 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吧? 这个人是谁?为何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在云凌有那么出名嘛? 他并不觉得! 云凌成绩最好的也不是他!为了遮人耳目,不成为众人眼中的靶子,他每次都会瞟一眼左边方诺的试卷,再扫一眼右边陈然的试卷,在语文和英语的阅读理解,故意填错几项。 看着她们两个拿到试卷后,朝他得意看过来的眼神。 他目光平淡地转移了视线。 他的时间可不是用来打发这两个小女生的。 他只要稳居全校前三名,任它第一是谁,与他无关! 只是,他何时那么出名了? 第二也招人眼? 他只想招曹校一个人的青睐! 一连串的问题,一如村外那条小河里自由自在游动的小鱼,时不时的吐出来的泡泡一样,一串串,不断。 刘睿宣在心里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仍未能找到一个像样的答案。 “你不记得我了?” 上官琛那不疾不徐略带笑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应该记得他嘛?刘睿宣眨了一下眼,朝上官琛那副细黑的空镜框看了又看,忽然发现,这双眼睛,乍看不觉惊艳,细看,却颇有几份味道。 眉眼平顺,波澜不惊。 在他盈笑的眼眸里看到一个宁静的世界,倒映出澄澈的自己。 这样的男生,他,不曾见过。 刘睿宣微怔了一下,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扫了一眼上官琛,垂下了眼帘。 这人,倘若真的遇到过,他便会记住! 这样的眼神,让他又想起了那个记忆深处那双闪亮的清澈的大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可以一直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只是,现在,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一个念头忽间涌了上来。 刘睿宣不由得又朝上官琛又看了过去,莫名的心慌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不会和浅浅认识吧?? 一旁的刘秀终于回过神来。 左右盯着上官琛和老哥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这个臭不要脸的上官琛,居然真的在打老哥的主意! 还居然用这么老的方法! 刘秀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朝旁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老哥还是太单纯了,两句话问下来,就沉默了。 要是她。 她? 她一个嘴巴子抽过去。 好久不见个鬼!谁特么认识你呀? 老哥都说不认识了,还特么的不要脸的,往前凑,问一句,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记得你大爷呀! 这个臭不要脸的!不知检点的花心大萝卜! 刘秀恨恨地朝上官琛瞪了过去,居然当着她的面,来路她的老哥。 是可忍敦不可忍! “……”刘秀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老哥那温润的嗓音。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吧?” 啊?老哥这是?刘秀瞬间扭头朝刘睿宣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讶然! 老哥,你长点心吧,你这是被人家路了呀! “我见过你。” 上官琛眼角含笑的扫了一眼别过头去盯着刘睿宣的刘秀,目光落到了刘睿宣那清秀白皙的脸上。 第五百三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两相负 特么的,看什么看? 刘秀眼睛微眯朝上官琛看一眼,不由得地抬了抬揣在老哥口袋里的右手,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还是放在老哥的口袋里吧。 老哥那么单纯,万一被上官琛那个路鬼给路了,她还可以悄悄地“提醒”一下。 嗯,就这样吧。 刘秀眼角余光又扫了一眼边的刘睿宣。 老哥,还是太单纯了,她放心不下呀,什么时候可以成熟一点呢。 看看看,上官琛那个花心大萝卜有什么好看的? 上官琛? 一抹不屑浮在嘴角,刘秀朝上官琛斜视了过去,眼底丝毫不掩嫌弃之色。 大爷的,居然,还在看她! 不要脸的上官琛,路太深了,居然,知道迂回了。 看她不回答,居然去问老哥了。有本事,再来问她呀! 刘秀微微地扬了扬眉,迎上上官琛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视,一时,车内,安静无语。 两秒钟后,上官琛轻摇了一下头,敛眉低首朝刘秀笑了起来:“刘秀?” 刘秀撇撇嘴,把视线移开了。 刘秀?刘秀也是你上官琛喊的? 喊了她也不会理的!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上官琛那不疾不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真有他的!默认个鬼呀!刘秀眼角一斜,朝上官琛剜了一眼,瞬间,又把视线移开了。 再看,再看,她也不会回答的! 她根本就不会理他的,好嘛?! 刘秀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刘睿宣的肩上靠了过去,抬了下左手,忽然发现,咳咳,她的书呢? 盖在脸上,哦,不,放在书包上的书,怎么不见了? 她在找书嘛?上官琛不由得莞尔低笑,视线下移,落到了他的右脚边,刘秀的左脚边,那本不知道掉落了几次的书本上。 好惨的书本呀! 像他,就不会啦。 书,一向是他的最! 宁无食无,不可以居无书! 上官琛嘴角微扬,朝刘秀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目光落到了那本并开的书上。 半开的扉页上一个潇洒飘逸的“秀”字,瞬间,映入了眼帘! 秀?老话确实有道理,字如其人! 还不承认嘛?上官琛朝刘秀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了一句:“哟,我鞋带怎么开了?” 完,弯下腰去,不动声色的捡起了那本掉落的书本,放到了后。 刘秀朝上官琛睃了一眼,又扭过头去。 呵!真特么的破事多。 鞋带开了?自己系呀! 特意出来,是想闹哪出?等着别人来帮他系嘛? 别人? 刘秀下意识地扭头朝右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老哥,这一时半会都没有吱声,怕不是惊呆了吧? 对于这样的路深有心机的男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他是空气,不理不睬! 想起刚才自己居然有些同起那个花心萝卜了,刘秀不由得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啐了一口,这样的人永远不值得同了。 嗯?迎上刘睿宣看过来目光,刘秀微微地怔了一下。 老哥那是什么眼神? 刘秀微微地起,和刘睿宣微微地拉开了一些距离,若有所思地看了过去。 老哥一脸的探究? 呵呵,不会以为,她认识这个路深心机微不知检点的花心大萝卜上官琛吧? 你看我做什么?刘秀微微地扬眉,以示询问。 刘睿宣笑笑没有话,眨了一下眼睛,扫了一眼刘秀,又朝弯腰系鞋带的上官琛看了过去。 他没有猜错。 第五百三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旧时遇 “你们少自作多了。” 原本喧闹的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 刘秀瞬间朝那群起哄瞎扯淡的男生又看了过去。 居然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要不是因为那是男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说出来的了! “啥?”“哈哈哈。”“夏天,你废话真多呀。” 几乎只是一个抬眼去看的瞬间,那群安静的男生,瞬间,又起哄了起来。 夏天? 刘秀在人眼里左右看了两眼,她差点都忘记了,那个声音温吞得有和上官琛一拼的夏天了。 “废话?聊天不就是聊废话嘛?” 夏天慢吞吞地说道,左右看了一眼四周的男生,不经意地朝刘秀看了过来,嘴角微扬,扯出一个明显的笑意来。 咳咳,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原本想给予两分肯定的刘秀,在看到夏天脸上的媚笑时,瞬间,好感全无。 笑个p呀! 有什么好笑的,和上官琛那个花心大萝卜一样,媚笑! 刘秀瘪了瘪嘴,淡淡地扫了一眼夏天,把视线别开了。 不经意地一瞥,发现,前排那两个“青女生”悄悄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了。 呵呵,刘秀翻了一个大大白眼,朝右边看了过去。 看她做什么?她又不是主角。 不应该看上官琛嘛? 上官琛?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仍蹲在地上玩鞋带的上官琛。 一个能玩,一群人能附和,还有两个在看戏,呵! 主角,配角,群众,特么的齐全了。 刘秀轻哼了一声,又剜了一眼左边的上官琛,随他们表演好了,她就静静地,静静地靠着老哥温暖的肩膀睡觉好了。 老哥? 刘秀缓了缓神,这一时半会,她都忘记了老哥的存在了。 该s的上官琛! 刘秀转头朝刘睿宣看了过去,迎上老哥看过来的目光,温和含笑,一如往常。 咳咳,太不容易了,老哥终于从花痴状态恢复正常了。 这才对嘛! 刘秀微微地扬眉,朝刘睿宣明媚一笑。 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睡觉? 刘秀左右看了看两眼,她的书呢? 她一直拿来掩人耳目,哦不,掩已耳目,以示假寐的书呢? 她的左手没有!放在双膝上的书包没有! 刘秀视线右移,老哥左手空的,没有!右手握着还未来得及盖上笔帽的钢笔! 面前是那本合上的写着诗的小本子! 她的书呢? 刘秀拉了拉了书包,不会是自己刚才手滑,又丢进书包里了吧。 垂眼一看,咳咳,没有! 奇了个怪了! 刘秀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回忆了起来。 一直在,一直在,一直在,一直到…… 刘秀朝左边仍蹲着的上官琛看了过去,一直到上官琛和老哥相互问好。 然后,她的书就不见了! 真特么的扫把星呀! 刘秀狠狠地瞪了一眼上官琛,低头朝他继续玩着的鞋带看了过去,入眼的是黑白双色的鞋带? 鞋如其人。 连鞋带都那么花心! 刘秀瞟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白色运动鞋上的纯白鞋带,又朝右边刘睿宣的脚上看了一眼。 老哥那双灰白的运动鞋上也是同色系纯色鞋带。 就是特么的上官琛比别人厉害! 一双黑灰搭配的运动鞋,配上黑白分明的双色鞋带! 第五百三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声声慢 旧时遇到的少年? 刘睿宣挺拔的身姿不由得微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前排座椅的上边缘。 这个人是谁? 他何时遇到过他? 他年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影像。 或者说,这个人根本就是在说谎! 只是,上官琛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秀秀? 刘睿宣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座位上的秀秀,一脸的青涩和纯真,敛眉低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好,没有被上官琛的歌声吸引过去! 歌声? 刘睿宣定了定神,朝上官琛看了过去,细黑的空镜片下,一双明亮的眼眸褶褶生辉! 这样清澈的眼眸,不像是说谎的眼神! 只是,原因何在呢? 一连串的问题又涌了上来。 刘睿宣微眨了一下眼睛,对上上官琛那含笑明亮的眼眸。 “换几人划过梦的中央,每次挥手间总留一抹惆怅,拼凑填满半生浮想,不屑谁说情过缘尽,甚是荒凉……” 情过缘尽,甚是荒凉? 刘睿宣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几人划过梦的中央,拼凑填满半生浮想? 在他人生的十六个年头里,想象点据了大半,一晃都九年过去了! 谁知道,那人如今又身处何方?又在谁的身边轻轻地弹唱? 在她的记忆里,是否偶尔,也会有他的影像? “总有几段旧爱,昙花一现,却满眼芬芳。一别两宽,细数曾经过往,梦中你还如当初模样,早知惊鸿一场,何必情深一往。” 听着上官琛那不疾不徐的声音,慢哼着那些让他心悸的歌词。 刘睿宣心下一窒,定定地看向上官琛。 上官琛为什么对他唱这些?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还是自己多心了? 只是一首歌而已? 上官琛无意的唱出,他不经意地听到而已? 老哥在做什么呀?又犯花痴了? 刘秀拉了拉刘睿宣的衣角。 这明显的套路都看不出来嘛? 少年?少年的年龄段,应该是11-17岁的吧? 她清楚得当初杜牧的“豆蔻年华”的诗句时,特意查找了一下。 老哥现在16周岁还差好几个月呢。 旧时的少年?骗鬼呢吧! 刘秀剜了一眼左边的上官琛,忽然发现,那人在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老哥呢! 我去! 居然这么高? 刘秀微微地往后椅背上靠了靠。 她也大意了! 她承认那几句半文不古的歌词,刚刚,确实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别两宽?这说得可不是就是老哥和浅浅姐嘛? 刘秀瘪了瘪嘴,朝右边的刘睿宣又看了过去。 老哥,估计是被几句歌词惊艳到了吧? 那两句,早知惊鸿一场,何必情深一往,听得她心塞。 其实她一直想对老哥说,都过去了,就让由它过去吧。 但是,每每话到嘴边,都张不开口。 不是自己不想说,只怕自己一旦说出来,老哥心里的那么刺又会加深。 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与其那样,倒不如,静静地陪在老哥的身边,让他心存一份念想吧。 谁的记忆里还没有一两个深入骨髓难以忘记的人呢。而那样的人,在时间的冲刷后,也会久到再也记不起来,模糊的只剩下了一个影像,却无法打捞,回忆不起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曲已尽 “挤挤挤,挤什么呀?” 大嗓门高分贝林一潇推了一把黑围巾的魏泽,不心地勾起围巾的一角。 “哎哎哎!想谋杀呀。”黑围巾的魏泽一把拉过围巾,朝林一潇推了一下。 “哎,踩到我的脚了,别人都往前走,你往后面退做什么?”不知道是谁又扯了一嗓子。 那声音的尖锐度可以划破窗外的水珠了。 刘睿宣怔了一下,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 这群人,什么况? 忽然间,全都涌了过来,还那么明目张胆的! 也罢,来都来了,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好了。 刘睿宣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松开了揣在口袋里握着的刘秀的手,也松开了扶着前排座椅的左手。 以他多年的实战经验来看,这几个人,应该都是低能。 哦不,应该是低级能手,或者,根本就不会近格斗! 刘睿宣捋了捋袖子,目光一一扫过那些还在叫嚷着推搡的男生们,心里暗暗地揣度着。 是准备先收拾那个最先凑过来的大嗓门短头男生呢?还是先收拾那个可以顺手牵羊一招制敌的黑围巾呢? 黑围巾? 刘睿宣瞟了一眼边的秀秀,还好,他之前把围巾给秀秀了。 就这么定了,先收拾那个黑围巾。 牵你妹呀!看个P看! 刘秀朝那群乱起哄瞎扯淡的男生斜了一眼,扭头转了右边和刘睿宣,轻轻地拉了一下刘睿宣的手:“我困了。” 特么的,当她是益演嘛? 下哪有免费的电影? 她又不是影后! 她只是一个才读高一的学生而已! 嗯?刘睿宣闻言低头,看到刘秀一脸的纯真明丽的笑,微怔了一下,困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困呢? 大戏还没有上场呢?他要表演一出,智击群贼! 刘秀又扯了一下刘睿宣的胳膊。 嗯?刘睿宣低头,看到秀秀嘴角微扯的模样,迎上她轻眨的一下的眼眸。 怔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坐到了位子上,伸手把刘秀揽了过来,摸了摸她刚耳际的头发:“那就睡一会吧,我在。” 完,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那涌上来的观众们。 秀秀总是对的。 特么的,他差点忘记了他的家教了:不可以在公众场所嬉戏打闹。 更何况,这里地方太,也施展不开手脚。 还有,就是,下哪里有免费的电影? 其实也是有的,时候,每年村里都会组织看一次,大广播一吆喝,村里的老少爷们大姑娘伙子大婶子大妈们,便各自拿了瓜子端潦子往刘前的大场聚集而去了。 他和秀秀也总是跟着娘亲大人一起去,夏挤到最前面坐在地上,秋就爬到场的稻草垛上,看着月亮和来来澈澈闲扯。 至于电影里放得是什么,自然,是不记得了。 记得的只有黑压压的人群,闹的笑声,还有投在漆黑一片,投在墙上的大屏幕,还有挤在最前面时,被放电影的大叔喊着,挡着他的光线了。 他们便你推我攘的往后面又挪零位置。 再后来,隔了很长时间,迷迷糊糊的被后到的爹爹摇起来,晃悠悠地在人群散去后,牵着爹爹的手,跟在娘亲大饶后,往家里晃去。 你,秀秀呢? 秀秀当然是被爹爹抱着了。 他一个的当志强的男子汉,自然是要自己走回去的。 其实,他也想让爹爹抱着,那时很黑,路很难走,泥土的路,坑坑洼洼的,一不留心,一脚踩到坑里,便拐了脚。 第五百三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正春风 这是什么意思? 林一潇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朝左边的魏泽看了过去。 魏泽嘴角一瘪,眼皮一哈,朝夏天看了过去。 林一潇居然问他? 他哪里知道呀,他只是一个刚到的观众而已。 夏天,你知道嘛? 夏天轻轻一笑,很帅气地抬起手来,理了一下自己并不算短,比平头略长一点的发型,甩了甩头,朝前面的上官琛看了过去。 你们都不知道,他哪里会知道? 他也只是一个看客而已。 不过,依他对上官琛这十来年的了解。 上官琛好像是认识那个清秀白皙的少年,或许是,真的是旧识? 毕竟,上官琛也不是那么随便和别人搭讪的人! 只是,那个少年是谁呢? 夏天朝往前凑了凑,挤到了上官琛的左边,扫了一看上官琛那微笑的脸,又朝那清秀白皙的少年看了过去。 咳咳,那少年正眉目含地看着偎依在边的女生! 上官琛这是拿脸贴上了人家的冷p了! 真是难得呀! 夏天不由笑了起来,一有看好戏的表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看个p呀!刘秀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扫到了夏天看过来的目光! 故事都结束了,他们还凑在一起,等着看续集嘛? “哎哎哎!别挤呀!” 难得片刻安静,瞬间又被林一潇的高分贝大嗓门所打破了。 “可是不要挤呢。”不知道是谁扯了一嗓子,“你在前面能看到,我在后面看不到的呢。” 看个p呀?刘秀握了握揣在老哥口袋里的右手。 特么的,还真准备看戏呢。 “这是前面后面的区别嘛?”林一潇朝后面的人斜了一眼,一脸的坏笑。 “不然呢?”立刻有人回了话。 刘秀不由得瘪了瘪嘴,拉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 不然呢?自然是没有戏可看了。 这一群瞎起哄就知道扯淡的男生,看来,不光不带眼镜出门,也没带脑子出门呀。 “这是高海拔的问题。” 林一潇“嘿嘿”一笑,挑了挑眉,伸出手来上下比划了一下。 “切!得瑟。”人群里的人立刻反驳道,“没听说浓缩就是精华嘛。” “哈哈哈。”“有道理。”“你说得都有理。”“可是你这精华是不是没有浓缩好?” 一群男生瞬间又起哄了起来。 特么的,真是人才呀! 刘秀眼角余光朝那几个起哄的男生们看了过去,不经意地看到前面那两个“青女生”,双双侧头张望的眼神。 那目标方向,好像是。 刘秀左右转了几圈眼睛,好像是——上官琛?! 呵!全特么的观众! 刘秀瘪了瘪嘴,把视线移到了一旁的车窗玻璃上。 那个花心大萝卜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的男生,怎么说也是她的老哥呀! 这两个女生的眼光可真差呀! 偶有一阵凉意吹了过来,刘秀朝那渗进车风的窗口看了一眼。 咳咳,她应该庆幸的,那两个女生没有盯着老哥看! 不然,她又得担心,要如何帮老哥挡烂桃花了! 这绯闻女友,真是不好当呀! 老哥有一会没有反应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刘秀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朝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咳咳,还好,没有犯花痴! 刘秀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悄悄地捏了一下揣在口袋里的老哥的左手。 第五百三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暗恨生 “好了,别闹了。” 上官琛左右看了两眼。 小合唱声音渐小。 林一潇挠了挠朝左边的上官琛看了看,又后的人看了两眼。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林一潇不由笑了起来,嘿嘿,蓝凌风居然还在哼着呢。 “行了,别陶醉了,结束了。”魏泽抬手拍了拍边的板寸夹克男生,“蓝凌风别唱了。” 谁? 刘秀不由得睁开了眼睛,蓝凌风还是南宁风? 这名字有点意思,没想到,那群瞎扯淡的男生中,还有大禹的后代呀? “啊?” 歌声戛然而止! 蓝凌风睁开眼,左右看了看:“结束了?” 结束了? 刘秀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这男生是有多专注呀! 也对,本来就是结束了。 “对呀,”林一潇接过话来,“没看到大家都停了,就你一个人在独唱了嘛。” “蓝凌风可是音乐世家呀。”“那是。” 人群里瞬间有人起哄了起来。 “夏天,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刘秀瘪了瘪嘴。 真是一群瞎起哄的臭男生呀。 蓝凌风是不是音乐世家和夏天又有什么关系? 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夏天难不成还是蓝凌风的家长嘛? “呵!”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呵了一声。 那一声呵里,刘秀居然听出了满满的鄙视! 真是默契呀! 刘秀抬手揉了一下眼角,再笑下去,她就怕是要笑出眼泪来了。 这群只会瞎扯淡的乱起哄的男生呀,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上的大学! “行了,别闹了。” 夏天朝蓝凌风看了过去,“小琛还有事要做呢,你们都散了吧。” 呵呵呵! 原本想说,这个夏天还算识趣的!听到最后一句。 刘秀不由得朝灰白色的车顶又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得,他上官琛还能什么p事呀。 刘秀眼角余光朝左边的上官琛看了看。 个子太高了,一眼看过去,没有看到脸,只看到,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分,揣在裤袋的上缘。 确切地说,是假揣在口袋里,四只手指全露在了口袋外面,大衣的一角,被别了后面。 特么的,揣个口袋,还耍帅! 真以为自己很帅嘛?戴个空镜框就斯文有佳了?把手揣在外面学天王,就帅得像天王了嘛? 切!刘秀斜了一眼,眉梢微挑,移开视线,瞬间又转了回去。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右边,那黑色的呢子里,露出一角熟悉的颜色! 刘秀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 他大爷的! 那墨绿色的左书角呀,是她的特殊标志! 她的书,怎么跑到上官琛的手里了? 一团小火瞬间窜了上来。 难怪刚才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系鞋带呢,原来,是在掩人耳目! 刘秀松开刘睿宣的手臂,坐了起来,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没有看到脸,只看到一张三分之一的侧脸! 特么的! “夏天说得对,”上官琛朝林一潇看了一眼,左右扫了两眼后的几个人,“我还有正事要做呢,你们先回去。别挤在这里污染空气。” 第五百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博幸名 这个男生为什么又看他们? 刘睿宣的视线朝夏天的脸上落了落,还未等他看个仔细,夏天已经把头别过去了。 真是奇了! 看着夏天那转过头的小板寸,刘睿宣朝他周围的男生左右看了两眼。 呵,清一色的短发呀! 比他的头发要微微地短上一些。 高四了,时间就是分数,分分决定命运! 曹校就是威力无边哪! “给个准话呀,到底到哪里下的?” 几个男生瞬间又炸开了锅。 刘秀瘪了瘪嘴,把脸转向车窗外。 真特的,人才呀。 她是服了! 其实,她刚才想去看一眼上官琛的,但是,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与其在这一群聒噪的扯淡男面前,以一对多地去质问上官琛,为什么会拿她的书,倒不如等人群散去吧。 免得,又被那群扯淡男生们误会! 她也想看看,上官琛那个不知检点的花心大萝卜,到底过来,找他们有什么事? 哦不,找她老哥有什么事? 要是真的想染指老哥,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遇到这样的一群无聊起哄的扯淡男,也真是烦人! “夏天你说说。” 刘睿宣瞟了一眼,看向车窗外的刘秀,微微地怔了几秒钟,朝那群起哄的男生看了过去。 还好,秀秀对那个上官琛并不感冒。 这样,他就稍稍放心了。 只是,这一群正起哄的男生,有点闹心了。 太吵了。 他一向喜欢安静! 刘睿宣挑了挑眉桃,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上官琛的权威性不行哪,一群聒噪的男生,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的。 看来,上官琛也不是人群里的首了? 那于他,那就更无所谓了。 他们两个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呢。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别过头去,瞬间,又转了回去。 上官琛那右手里握着的一抹深绿色,是什么? 微微地眯了眯眼睛,又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 大爷的,那不是秀秀的书嘛?怎么跑到上官琛的书里去的? 刘睿宣朝上官琛看了过去,只看到他转向身后的大半个后脑勺。 莫非,他看错了? 刘睿宣不确定地又朝身边的刘秀看了过来。 刘秀左手正拉着她的胳膊当抱枕呢! 另一只手? 他差点忘记了,揣在他外套的口袋里取暖,哦不,时不时的掐他两下提神呢! 要提醒一下秀秀嘛? 刘睿宣朝刘秀看了看,她正专心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呢。 也罢,像这种事情。 问男生要回自己的书,还是由他来做吧。 他是秀秀的绯闻男友,哦,亲哥哥!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咳嗽了两声,朝上官琛看了过去,“上……”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夏天温吞吞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睿宣咽回了还未来得及说出来的话。 “到底到哪里下呀。”一个黑色的板寸男生扯了一嗓了。 “不管到哪里,还是先到车门口等着吧。” 围着黑围巾的魏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了一句,扫了一眼夏天上官琛,又把视线朝刘睿宣的脸上移了移,笑了笑,转过身,往车门口走了过去。 走到后门边,拉着扶手站定了,透过车门,低头往外面同看了一眼,又立刻伸手招呼了起来,“快来,十里桃林,抽芽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云起时 损友! 上官琛嘴角抽了抽,朝夏天离去的后脑勺瞪了几眼。 他上官琛好歹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在过去的十九年里,他从来都是正人君子的。 夏天居然这样看他! 这个“好友”不要也罢。 似有所感,夏天忽然间的回头,朝上官琛看了过来。 哼!还不服气呀。 夏天扫了一眼一脸不屑的上官琛,摇了摇头。 都说自苦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上官琛今天也不免太反常了吧。 夏天朝后排的刘秀看了过去。 这小姑娘是长得灵秀,但是,也不是第一眼看过去,很惊艳的女生呀。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上官琛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呀,为何今天去搭讪一个有男朋友的小姑娘。 真是奇了怪了! 况且,那姑娘也没有欧阳馥浅漂亮呀! 欧阳馥浅?! 夏天不由得瘪了瘪嘴。 夏阳好像也很关心她呢。 虽然他知道,上官琛对欧阳馥浅的感,就像他对上官云的感一样,妹妹! 但是,也不免被会别人拿来调侃,他是习惯了,上官琛也是一样吧。 就像之前,林一潇那个大八卦忽然间的又提到了欧阳馥浅一样。 只是,林一潇并不知道他们和欧阳馥浅的真实关系。 原因无它。 欧阳馥浅不待见他们。 夏天朝上官琛又看了过去,其实,他倒是蛮觉得自己的帅弟弟夏阳和欧阳馥浅倒是蛮配般的。 他曾看见夏阳和欧阳馥浅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好几次。 一个英俊帅气,一个貌美如花。 然而,那个浑小子却说,他喜欢的人不是欧阳馥浅,他把她当姐姐,欧阳馥浅把他当弟弟! 太特么的,他听了之的,也是无语了。 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嘛? 他记得当时自己是那样的说了一句。 夏阳把眼一斜,姐弟恋?老土!现在流行的姐妹恋或者兄弟恋了。 他一听,这天是没法聊了。 随夏阳去吧。 谁让那小子,从小在外婆家被宠坏了呢。 谁谁吧,反正,他只喜欢有气质有内涵的女生的,就像。 夏天想了想,好像,边有气质有内涵的只有欧阳馥浅和上官云了。 只可惜,两个女生,都不愿意搭理他! 偶尔见到,淡淡一笑,算是礼貌问候了,而后,擦肩而过。 那还是和夏阳或者上官琛在一起的时候。 平时,他单独遇到她们时,她们两个小妮子,连个眼风都不曾丢给他! 好歹,他也是班里的一号大帅哥吧! 有那么不招她们待见嘛! 这一晃,都五六年过去了。 长大的欧阳馥浅和上官云,越发没有规矩了,在静云师大遇到他时,直接当他是空气走过了。 上官云也就算了,那是上官琛的妹妹,和他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假小子。 不理他正好。 理他,他才倒霉呢! 遇到一次前拉他打一次篮球,直接是他当个陪练员了! 想到上官云,夏天不由得有些恨恨起来了。 淡定,看在上官琛的面子上,不能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夏天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透过后门的玻璃朝车外看了出去。 上官云他不计较了,但是,欧阳馥浅是几个意思? 他好歹也是她舅妈家的二表姑家的三大伯家的哥哥吧。 他和夏阳走在一起,欧阳馥浅居然只和夏阳打呼招,直接忽视他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碧云天 好帅的上官云哪! 清帅利落,又不失柔美清新! 不觉间,这个假小子已经长开了。 自有那么一股子简约、方正的味道。 “天哪,那是上官云嘛?” 有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夏天抬手滑了一下眉梢,朝不远处瞟了一眼,三四个小女生杵在高大的梧桐树边,正指这里指指点点。 哦,不,确切地说,是朝着上官云指指点点。 上官云有那么招小女生的眼嘛? 夏天双手揣到兜里,眼角微斜的朝前面的上官云看了过去。 “发什么呆?” 走出几步的上官云忽然间的转头,朝夏天朗然一笑。 好帅呀! 夏天忽然间又莫名地心慌了。 呸呸。 夏天甩了甩头,想什么呢? 上官云再帅,也帅不过上官琛去。 而且,上官云只是个小女生,怎么可以用“帅”来形容呢? “咳咳,”夏天咳嗽了两声,抬手滑了一下眉梢,揉了揉鼻子,走了过去,“你又在招风引蝶了?” “你说她们?” 上官云闻言笑了起来,眼角余光朝左边的梧桐下扫了一眼,又回过头来,朝夏天看了过去。 “不然呢?” 夏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好歹自己也是个阳光的大男孩吧,货真价实的帅男生吧! “呵呵!”上官云朗然一笑,伸手推了夏天一下,“你喜欢哪个?” 夏天:…… 他喜欢哪个? 他哪个都不喜欢! 夏天扭头朝右边的梧桐树下的三四个女生看了一眼,嘴角微抽了两下:“上官云,你在想什么呢?” 公然对上官云喊帅的女生,他怎么可能会喜欢? 他才不会像她们那样没有眼光呢! “想你所想呀,帮你摆脱单。”上官云说着,朝树下的几个小女生挥了挥手。 那几个小女生立刻兴奋了起来。 “上官云看我们了。”“朝我的挥手了。”“你看你看。” 看着她们相互拉扯,激动的模样,夏天不由得往自己的后看了两眼。 空空如也。 只有大片的大片的草地,和不远处正闲着随风摇摆的梧桐树,偶尔,落下一两片微黄的叶。 “哟哟,害相思了?”上官云眼里眉梢尽是调侃的戏谑,凑到夏天的面前,“要是真有喜欢的,说一声,我来当红娘。” 夏天:…… 相思?相思个p呀? 夏天抬手揉乱了上官云的一头短发:“你是红娘,我也不是张生。” 看着那凑过来的浓眉大眼的笑脸,忽然间觉得,这张脸,好像比上官琛的那张假斯文的脸要精致很多。 要耐看很多! 难怪会招小女生的喜欢呢! 柔和阳刚的完美结合呀! 夏天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要不是知道上官云是女生,恐怕自己也会觉得上官云很帅了吧。 “哈哈哈,行了,别犯花痴了,打球去。” 上官云后退两步,转,朝篮球场走去了。 “怎么走了?”“怕不是要去打球了吧?”“那我们也去看看。”“走走走,反正,下午没课。” 夏天不由得瘪瘪嘴,朝右边梧桐树下的几个小女看瞟了两眼。 不识货! 他也是个帅哥,好嘛? 为什么,那几个小女生的眼里,只有上官云那个假小子? 难道,真如上官云所说,他的行不行了嘛? 看着那几个小女生顺着凤栖路簇拥走过的模样,夏天抬手滑了一下眉梢。 也罢,没有行最好! 第五百四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苏遮幕 这是个大工程呀。 夏天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 陈方推了一下夏天。 这一脸的沉思,像是在研究一个专业课题一样的。 不,不对,上课都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没什么。”夏天扬眉一笑,透过后门的玻璃朝外面看了过云,“天到了。” “是呀,天到了,桃花要开了。”陈方接过话来,低笑着凑过来,“上官琛是不是看上后面的那个小丫头了?” 夏天:?? 他以为就他一个人看出来了! 原来,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我说对了?” 见夏天没有作声,陈方又追问了一句。 夏天:…… 这个时候,还是沉默比较好吧? 毕竟,真假与否,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也只是一看客! “那小姑娘看着还不错,眉清目秀的,”陈方把手搭到了夏天的肩上,“估计应该是云凌高一的学生吧,再等个三四年,长开了,定然会是个大美人。” 夏天:?? 夏天扭头朝近旁的陈方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他朝后排座位看过去的目光。 夏天嘴角微抽地别过来头。 原来,陈方和他想的一样! 真是太有默契了! “只是,”陈方略略顿了顿,“小姑娘好像名花有主了吧。” 夏天:…… 废话呀! 夏天默默地朝车顶翻了个白眼,不经意地看到蓝凌风看过来的眼神,眼底是掩不住的诧异! 嘛呀? 他又不是先知先生! 夏天睇了一眼蓝凌风,把视线别开了。 他还是好好地看着窗外的十里桃花吧! 二月尾声了,三月的脚步近了,桃花要开了! “你说,要是上官琛插一脚,会不会胜出呢?”陈方不轻不重的声音在近旁传了过来。 夏天瞬间扭头朝陈方看了过去。 咳咳,却只看到陈方那转右边的后脑勺。 夏天推了推陈方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抬手滑了一下眉梢。 陈方意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这样看我?”陈方收回手来,朝夏天睇了一眼。 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你……”夏天想了想,“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琛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其实是想问,陈方,你的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是不是小时候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毕竟,他与陈方不算太熟,只是大学一年多的交而已。 要是上官琛或者蓝凌风这样说,他早一拳挥过去了,这样的事,能做嘛? 其实,也未尝不可,只是,自然是要先打听清楚,那个小帅哥到底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咳咳,夏天抬手又滑了一下眉毛梢,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嘿,这个臭小子,居然和他们一样,在看着窗外的风景呢。 莫非,听进去了,他刚才的劝说了? 浪子回头呀! 他可是大功一件,功德无边了! 夏天笑笑,把头别过去了。 “你说得貌似有点道理,”陈方若有所思地说着,又朝右边的上官琛看了两眼,“但是,上官琛老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是几个意思?” 第五百四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寒烟翠(上) 看P看! 刘秀朝上官琛翻了个白眼,把头别开了。 车内那一群男生,仍在你推我我推你的的瞎起哄着。 真特么的,吃多了撑的。 他们什么时候下车呀,太闹心了。 下车? 刘秀忽然想起她的书来,扭头又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直接忽略掉他那张不太讨喜的脸,往藏在黑色呢子大衣下面的右手看了过去。 这人也够了,她的书有那么好看嘛? 莫非,男生也喜欢看琼瑶? 刘秀瘪了瘪嘴,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上官琛那个花心大萝卜看了过去。 上官琛一脸的笑意,看到刘秀丢过来的满满嫌弃眼神后,微微地怔了一下,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女生有点意思! 他长这么大,除了欧阳馥浅,敢给她甩脸色! 一直把他当空气! 也罢,她就是那样高冷呵,况且,又不是不理他一个人。 夏天,蓝凌风,那几个老相识的,哪一个入得了她的眼了?! 上官琛自宽慰着。 不,有一个入眼的。 夏天的弟弟——夏阳! 至今,他都没有搞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欧阳馥浅了? 或者说,夏阳个臭小子,到底哪里比他们三个人强了? 反正,他没有看出来。 没有看出来的,还有眼前的这个清秀白皙的男生! 也没有他帅气。 但是,这个男生却活在欧阳馥浅的记忆里。 多年前,无意中,在欧阳馥浅和上官云一起翻看照片的时候,他从后面经过,不小心扫了一眼,那一眼,他便记住了。 在远远的地方,有一个名叫刘睿宣的少年。 他记得还有上官云当时说的话,真假的?他居然说,长大后要娶你呀? 欧阳馥浅笑了笑,童话而已。 是呀,童话而已。童年幼稚的话呀! 他也那样以为,悄悄地走开了,就像他悄悄地走过来时一样。 他是看着欧阳馥浅和上官云一起慢慢长大的,童年,小学,初中,高中,直到现在。 只是长大后的两个人,没有一个待见他的。 真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人生一大败笔。 他曾问过欧阳馥浅,好歹,他也是他大表舅的哥哥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上官云的面子上,也要给他个好脸色吧。 欧阳馥浅朝他看了一眼,双瞳剪水,瞬间又把眼帘一垂:再见,表哥。 留下一脸怔怔地他呆在原地。 不错呀,上官云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很给你面子,她从来都未曾喊我一声表姐。 说完,也兀自走开,朝欧阳馥浅跟了过去。 他瘪了瘪,上官云你算哪门子的姐姐呀,明明就是和欧阳馥浅同一天出生而已,只是比她早了三个小时。 而他,则是光明正大的,比她们两个大了一年又五个月的哥哥呀! 只是这理没有地方说呀! 这两个妹妹,一个不待见他当他是空气,另一个永远不服气当妹妹,时不时给他丢白眼。 以至于,后来,他早已习惯了各种种样的白眼。 要是哪天上官云不给他翻几个白眼,他倒像是觉得生活中好像忽然少了点什么似的。 只是现在,上官云想丢白眼给他,也丢不起来了。 上官云去了省城,读N大了。 当时因为这,两个臭丫头差点绝交了。 他还记得,他偷偷地听到,不小心听到上官云给欧阳馥浅打电话再约的叮嘱说,约好的,一起去省城读N大,不许变的。 第五百四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寒烟翠(下) “看什么?” 上官云没好气的朝上官琛斜了一眼。 这个老哥也真是白搭了。 她才敢快伤心s了,他还一脸无所谓的淡定表。 “咳咳,”上官琛清了清嗓子,“小浅,落榜了?” 欧阳馥浅的成绩好像一直比上官云要好的,莫非,发挥失常了? 上官琛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来。 这件事,他最有体会了。 “落个p榜,她根本就没有填报n大。” 上官云白了一眼上官琛恨恨地说道,“我要和她绝交。” “那她去了哪里?”上官琛的视线在停在了桌子上那红艳艳的录取单上。 看来,要友尽了? 这个打击也太大了,他也安慰不了! 要不,再给上官云打一顿,出个气? “和你一样。”上官云没好气地说道。 “啊?”上官琛瞬间怔住了,和他一样,“留在了静云师大?” “可不是嘛,气s我了。” 上官云抬了抬手。 上官琛连忙转了,把左胳膊伸了过去:“打这边,换个边打。” “噗嗤”一声,上官云被气笑了。 “原因呢?”上官琛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红艳艳的录取单,打开,n大那独特的校徽差点亮瞎了他的眼。 n大呵,曾经也是他的梦想。 一分之差,失之交臂! 不过,三年后,他还是会去的。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s的约定。”上官云抬脚又踢了一下上官琛的腿,“要是哪天让我遇见那个刘睿宣,我非弄s他不可。” 上官琛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云,刘睿宣? “看什么看?”上官云浓眉一挑。 上官琛想了想:“然后呢?” 欧阳馥浅不至于为了一个童话,放弃了一个知已呀!还是个沾亲带故的知已!还是一个会挡“苍蝇”的假蓝颜知已。 他听说,一些不知的高一新生,还以为欧阳馥浅和上官云是一对呢! 他听了,便觉得莫名的好笑! 他上官琛的妹妹,好歹也是一等一的绝色美女,怎么会是一个假蓝颜呢? “她说,让我等她三年。” “咳咳。”上官琛被呛得连连咳嗽了起来,“你们,你们?” 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小浅说三年后,她去n大读研。”上官云有些恨恨地说道,“死心眼的丫头,万一那个臭小子,忘记了呢,或者成绩太差,没有读高中呢,没有考上大学呢。” “那就是深缘浅了。”上官琛抽了张纸抹了抹嘴,吓s他了。 他差点以为两个小妹妹要私定终了! “对了,老哥,”上官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郑重其事地看向上官琛,“你回头帮我留意一下,静云大大学城里,有没有叫刘睿宣的男生。” 刘睿宣?这名字听着好顺耳呀! 他之偷听到的,哦不,不小心听到的,童话里的人,终于要变成现实了? “好。”上官琛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顿了顿,“只是,这也会有重名的,总该有个模样特征的吧?哪几个字写给我看看。” “也对。”上官云点点头,拍了一下上官琛的肩,“你等着,我去拿照片。” 说完,站起来,转往门外走去。 那天后,他见到了刘睿宣的模样,清秀白皙的少年,在阳光下走来,阳光在后洒落一地温暖。 这样的少年,看起来很纯净! 第五百四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蓝颜情 微微地有一丝凉风又渗了过来。 上官琛微微地皱了一下眉,稳了稳形,抬起左手把衣领竖了竖。 还是应该听夏天的,出门围个围巾,但是。 上官琛侧头瞟了一眼,一群人中有三四个人都围了围巾。 魏泽是黑围巾,陈方是灰围巾,蓝凌风是淡蓝色的围巾,林一潇,没有围巾?戴了个围脖! 上官琛嘴角下扬,就林一潇比别人能,与众不同。 居然打起欧阳馥浅的主意了! 再打她的主意,他就要跟他翻脸了。 就算欧阳馥浅不待见他,他也不能容忍自己不太熟的兄弟打自己妹妹的主意。 这是原则问题! 目光不经意落到林一潇旁边的夏天的上,咳咳,其实,重点是,林一潇太八卦太聒噪了,他都受不了了。 欧阳馥浅就更不用提了。 自已好像有点闲吃萝卜了! 这个臭小子估计也是随口一说,随他去吧。 上官琛扶了扶脸上的细黑镜框,视线一滑,扫过林一潇灰黑色的围脖,朝左边的小板寸看了过去。 瞬间又扭了回去。 林一潇又在调戏谁了? 上官琛朝左边微微地歪了歪头,看到一张极俊秀的脸,谁呀? 仔细想了想,好像记忆里没有这号人哪。 应该是林一潇的好友了! 这好看的有点柔的男生,他的边可没有! 他边的都是和他一样的充满阳光、正能量、方正的帅气大男孩! “颜离,把眼镜拿下来还真俊哪。”“原来颜离带眼镜是为了遮美的?” 几个人瞬间又起哄笑了起来。 遮颜? 上官琛嘴角微抽了两下,刚好和他相反?! “拿下你的眼镜来,让我看看你的美。”林一潇那超高分贝的大嗓门在人群中格外的响亮。 那个被唤作的颜离的男生低头一笑,把视线移向了车窗外。 “行了,林一潇,”魏泽伸手夺过林一潇手里的眼镜,“你都唱跑调了。” “还凑合吧,”陈方接过话来,朝魏泽挑了挑眉,“哪有你说得那么差。” “哎,兄弟呀。”林一潇伸手搭在了陈方的肩上,得意地眼神朝魏泽看了又看。 “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瑕疵而已。”陈方看了看正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朝魏泽挑眉一笑。 魏泽会意一笑,看了看手里的眼镜,没有作声。 “你说,什么小瑕疵,兄弟可以改。”林一潇勾了勾手,笑了起来,朝魏泽斜了一眼。 魏泽笑笑,拍了拍颜离的肩,把手里的眼镜递了过去。 颜离回头,怔了一下,伸手接过,冲魏泽笑了笑,没有作声。 “林一潇就是太洒脱了,你别跟他生闷气。” 颜离瞬间有些气结,敛了笑意。 他还以为魏泽是来安慰他的。 原来,如此! “有话就直接说出来,大家都是自己人。”魏泽笑道,朝左边努了努嘴,“你看。” 有什么好看的?颜离扫了一眼眉开眼笑的林一潇,又看了一眼同样笑意满满的魏泽。 他和他们,不熟。 他只是偶尔路过校门口时,顺手被同宿舍关系还不算的夏天拉了过来而已,说是一起要去写生看风景的。 他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去凑个闹吧。 却不想,这个隔壁班的林一潇却很自来熟的和他聊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雁难飞(上) 呵,真逗! 上官琛笑意深深的的眼眸,滑过颜离那张看着起文质彬彬又极显俊秀的脸。 确实不是他的小圈子里的人! 不过,也算是个有意思的人了。 上官琛笑笑转过头来,不经意地看到左边两个女生朝他看过来的目光,颔首低笑,别过头去。 没有时间去和别的女生周旋,他的目标是刘睿宣! 咳咳,还有那个,眼角余光瞟了瞟手里的那本《寒烟翠》,还有那刘睿宣边的那个模样清秀的小女生。 到底是谁呀?是刘睿宣的妹妹嘛?还是“好妹妹”? 上官琛不由得眉头微蹙。 当时找上官云求证的时候,只好奇刘睿宣了。 所以,在他少许的片断里,他记得的,只有那一个清秀白皙的少年,成绩很好!小名小睿,至今不知道在哪里读书! 上官琛盯着手下握的书,想了又想。 记起,上官云当时好像还说过,刘睿宣好像比她和浅浅小两岁,理论上说,应该低二级。 那么现在。 欧阳馥浅和上官云都读大学了。 眼前的这个少年,上官琛朝窗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今年应该,读高二了吧! 云凌中学!高二年级的学生?! 上官琛不经意地眨了眨眼睛,好像这两个人是在云凌中学的那一站上来的吧? 当时正听着林一潇在八卦他们班的班花,无意中一瞟,好漂亮的少年少女。 看了一眼,转过头去,看到夏天刚好看过来的眼神。 笑了笑,一路货色! 咳咳,夏天和他的审美,果然一致。 不由得顺着夏天的视线又扭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忽然发现,那个从边擦肩而过的少年,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再看时,那少年已经路过他的边,尾随那个少女,坐到了最后一排了。 谁呢?上官琛不由得又朝那个少年多看了两眼,刚好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他微微一笑,低下头去了。 路人? 上官琛微微地怔了一下,瞬间,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个清澈的眼眸,阳光的笑脸,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路行,一路想,在林一潇的那个大嘴巴忽然间提到欧阳馥浅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 这个人,就是上官云给他提到的,恨得牙痒痒的,让欧阳馥浅未能到n大去的小男生——刘,睿,宣! 今天居然,让他遇到了! 那首半年前上官云给他看到并且哼过歌《故人》。 那首歌,他怵目惊心,看到第一句,便欢喜不已:一别两宽,细数曾经过往,梦中你还是当初的模样,早知惊鸿一场,何必深一往…… 只可惜,这首不是写给他的! 他记得当时,自己心底里的那一万份恨哪! 全都化成了咬牙切齿的承诺:行,等我遇到那个臭小子,我非替你收拾他不可。 他也记得当时,上官云重重点头,重重地拍到他的肩上的手:这才像我哥的样子,交给你了。 咳咳,活了十八年了,记忆里的第二次,上官云喊他哥,居然是为了一个男生,一个不相关的男生! 真特么的,让人心生讨厌! 第五百四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雁难飞(下) 再后来,他又像个巡逻工一样,没课闲得无聊的时候,出去溜达了。 一晃,小半个月又过去了。 上官琛看了看校园里那高大的梧桐树,拉了夏天去她的教室盯梢了好几天,发现,她居然,不在教室。 两个人面面相觑,欧阳馥浅比他们两个人厉害,才刚开学便开始逃课了? 他们也只是现在,为了找欧阳馥浅才开始第一次逃课而已。 夏天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对他说,要不,去图书楼找找?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点了点头,走。 结果,没有结果。 图书楼里上下四层蹿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欧阳馥浅的影子。 夏天指了指二楼门口的看门的老大爷,要不,去查查? 他点了点头,可以。 很有礼貌地和老大爷打过招呼,说明了来意。 老大爷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杂志,摘下眼镜,翻了翻桌子上的人员进出登记表,朝他和夏天看了两眼,你们是谁呀? 上官琛怔了一下,自报家门,指了指一旁的夏天。 夏天连忙报上姓名和班级。 “哦!”老大爷像是想起什么的,一脸的恍然大悟,朝他们看了过来,“想起了。” “想起来了?”上官琛眼闪一亮,朝夏天看了过去,厉害! 夏天得意一笑,抬手滑了一下眉梢,很帅气地晃了一下头。 “嗯,”老大爷慢条斯条的应了一声,“你们两个在逃课的吧?” 啊?上官琛怔了一下,朝老大爷看了看,又朝夏天看了看。 这老大爷不按套路出牌呀! “老师,我们是想问……” 夏天一旁接过话来。 “全校的课表,我这里都有,哲学系的,”老大爷抬起眼帘朝上官琛扫了一眼,又朝夏天看了一眼,“数学系的。” “咳咳,好好,我们回去上课。” 上官琛闻言连忙拉着夏天朝楼下走去。 “怎么走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身后传来老大爷慢条斯理的声音,“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是不懂事,毛都没长齐,就想着找女朋友了。” 上官琛脚下一顿,回头朝老大爷看了一眼,很想解释一下,想了想,又咽了回去了。 解释就是掩饰。 老大爷又不是欧阳馥浅,给他解释做什么。 说多了,都是泪。 说得好像他很想逃课出来找女朋友,哦不,找欧阳馥浅一样。 不就是是因为上官云临走前,又交代了一句,抓紧再找找,她等消息呢。 说完,顺便又踹了他一脚,并美其名曰:留点痛长点记性。 有此妹,真是上辈子造的孽呀! 不提也罢! 上官琛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抬脚朝楼下走去了。 “哎!”身后老大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们要找的姑娘不在图书楼,半个小时前离开了,听她身边的女生说,她们好像要去美院听什么讲座。” 上官琛脚下一顿,回头朝老大爷道了声“谢谢”,和夏天并排走下楼去。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了起来,一个传媒学院表演系的,逃课去听美院的讲座? 自己一个人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带了一个姑娘? 第五百四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问奴娇 二月初,乍晴。 因了前几天连续下了一场雪,午后的阳光并不耀眼,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落在上官琛看向车窗外的视线里。 也落在刘睿宣清秀白皙的脸上,隐隐地笼了一层氤氲,那原本清秀白皙的脸庞便越加的精雕玉琢了起来,发丝间仿佛漾了一圈光晕,整个人便笼了层祥光,显得格外的耀眼。 阳光,少年! 时光仿佛静止,蓝天白云中,窗外的阳光,像极了记忆里的那张旧照片! 上官琛轻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曾看到的话来:人生不过就是午后到黄昏的距离。 心中不免唏嘘,光易逝,韶华易失。 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手表,这才下午两点十五分。 天空还有一丝丝的蓝。 本应阳光正好,风轻云清,而窗外的太阳却懒懒的不知人心,早早地偏过头顶,朝远处的西山奔去了。 黄昏之后,排队等待的便是永夜呵! 人生能有几个十八年? 哦不,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上官琛颤了颤眼帘,压下心里的之前涌上的无端感慨,眼角余光朝车窗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这个混小子,究竟,还记不记得,那年童话里的人和事了? 上官琛微微地眯了眯眼睛,盯着刘睿宣那三分之一的侧颜看了又看。 平静淡然的侧颜,看不出一丝波澜! 视线不经意地下滑,上官琛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真会搭配呀。 这灰色的羽绒服,小小竖起来的衣领,衬得那张脸,越发的白皙有神韵了。 他差点忘记了,银灰色的衣服是衬人的气质的了! 难怪,那么招小女生的喜欢呢! 上官琛嘴角微扯,眼底滑过一抹不屑。 淡蓝色的牛仔裤,灰白色的运动鞋,灰的羽绒服,微长刚好碰到耳朵的短发。 特么的,这么注重仪表!这么招蜂引蝶! 估计,是早把欧阳馥浅忘记了吧? 上官琛忽然间的有些小火。 淡定! 使劲地握了握拳,手里的温凉,让他低头去看。 忘记了,手里还有一本不属于他的《寒烟翠》! 寒烟翠? 上官琛心头的那把小火,莫名的又往上窜了窜。 这么幼稚的女生,也能入得了刘睿宣的眼? 肤浅! 咳咳,馥浅?! 也不知道欧阳馥浅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肤浅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臭小子,到底有哪里好了?静云多得是,他边多的是! 上官琛有些气结的别过视线,朝左边的一群六七个人看了过去。 “是呀。”夏天那有些温吞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官琛挑了挑眉,夏天多好呀! 斯文有加,细心入微,还有那一点小小的幽默感! 不对,他差点忘记了,近亲不能结婚! 虽然夏天和欧阳馥浅是绕了好几圈的什么表兄妹关系,但是,欧阳馥浅说了,那也算是亲戚! 似乎,听着也有些道理! 更何况,上官琛微眨了一下眼睛,夏天是要留他那个永远不服气的上官云来当陪练的。 省得他亲自上场,教得严了被上官云生气打一顿,教得不严还要被她打一顿。 夏天这个义务陪练就不会了,他一旁看过很多次,两个相处甚是融洽,最少,上官云没有像打他那样,时不时的踹夏天几脚。 虽然,免不了,当给夏天几拳,但是,比起他,夏天还是幸运的多了。 第五百五十章 最浪漫的事-如梦令 谁呀? 上官琛微微一怔。 咳咳,这人,他不认识! 他有一会没有说话了,怎么就引起了左边女生的注意了呢? 一车七八个男生,就他一个人最帅嘛? 看来,这静云校草的名号,他是实至名归啦。 但是,此刻,他可不是来搭讪这两个女生的。 他可是有带责任有任务而来的。 上官琛微微地颔首,礼貌一笑。 那女生怔了一下,脸微微地泛红了,垂下眼帘,下一秒,又抬头看了上官琛一眼,低下头去,一抹笑意浮现在嘴角。 这?害羞? 咳咳,好像不关他的事吧! 随她去吧。 上官琛别过头,朝车窗外看了看,铁道中学那青色院墙已进入了视线内,渐渐由模糊到清晰。 “铁道中学,即将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往后门走。” 女售票员那甜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上官琛往左前方看了一眼。 “请不要堵在门口。” 听到那女售票员忽然间又补充的一句,上官琛不由得笑了起来,往车内看了看。 还好,车内也就他们这些男生,还有左边的两个女生,面前的刘睿宣和,那个,秀? 还有,嗯? 上官琛好像听到有人打鼾的声音,循声看了过去,发现右手边的两个老大爷,正头碰着头,睡意正浓。 这,是有多累呀? 居然,睡得这么认真!睡得这么香沉? “哎哎哎,我们到底在哪一站下?” 几个堆在车子中部后门边的男生,瞬间,又哗然了起来。 “林一潇,哪一站?”“魏泽哪里呀,给个准话?”“夏天,你说话呀。” 上官琛挑了挑眉,他记得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明明对夏天说要去师大总部找魏教授聊聊人生的。 怎么才过了一个小时,绕了几个人,就变出那么多的花样来了? 想起小时候看到的那个童话故事来,小花猫绕了一圈,变成了一只狐狸了。 唉!上官琛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朝人群里的夏天看了过去。 那人正揽着颜离的肩,嬉笑打闹着呢。 好吧,反正,他们也不准备在这一站下。 上官琛微微地拧了一下眉,朝右边的两个酣睡的老大爷看了过去。 他们准备在哪里下的?是要一直这样睡下去嘛? 这鼾声,来得不是时候,他还没有问刘睿宣,这边的女生到底是谁呢! 这么大的鼾声,他一会是弯腰凑过去问呢,还是大声的冲刘睿宣吼一声呢? 无论哪两种,好像都有失他静云校草的份! 呵!刘秀闷哼了一声,哈了哈眼皮,朝车内吵闹的人群斜了一眼。 真是无语呀! 抓紧下车吧,吵得人心烦! 晃了晃头,抬手挡在面前,打了个哈欠。 她确实有些困了。 困了? 刘秀看了看抬起的手,下意识地挑了一下眉,她用来掩人耳目的书,好像还在上官琛那个花心大萝卜的手里了吧。 这个不要脸的上官琛! 她刚才看到他朝前排的两个“青女生”暗送秋波了,然后,又看到他好像又朝前面那个漂亮的女售票员笑了又笑。 真不要脸! 刘秀抬起眼帘一脸鄙视的朝上官琛看了过去,刚好看到他转向左边两个老大爷的眼神。 第五百五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望书归 颔首。 看到灰色的羽绒服的衣袖。 老哥? 刘秀怔了一下,扭头朝右边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老哥,不是在对着车窗外的十里桃花发呆的嘛? 咳咳,迎上老哥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刘秀不由得微睁一下双眼,怎么了? 你在做什么呢?刘睿宣微微一笑,压下心里的小怒火。 他只是一个不小心发呆的瞬间,秀秀居然和上官琛四目相对,深凝望了? 也太不把他这个绯闻男友,哦不,老哥,当回事了吧? 这个上官琛真,坏透了! 什么?刘秀不明所以朝刘睿宣看了看,笑了笑。 老哥这什么眼神呀?搞得好像她犯了什么错,还抵s不认似的。 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呢。 只是找那个不知检点的花心大萝卜拿回她的书而已,却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 看着刘秀那一脸纯真的笑,刘睿宣莫名地有些气结,朝上官琛瞪了过去。 休想在他的面前和秀秀搭话! 刘秀脸上的笑意滞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斜眼看着刘睿宣。 老哥这是,又犯花痴了? 哟?相看两不厌呢?上官琛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一对少年少女。 莫非,真是侣? 也太大胆了吧? 据说云凌中学的曹校长是出了名的严,或者是道听途说了? 毕竟,放学归家的路,不属于云凌中学曹校所管的范围呢。 但是,上官琛狠狠地咬了一下牙,今天儿让他遇到了,他就是要好好的管教一下那个小白脸了。 小小年纪,头发丝都还没有长齐,就学着成年人谈恋找女朋友了? 欠收拾! 咳咳,他至今,都快二十的人了,还没有女朋友呢! 嗯?看到刘睿宣看过来的不友善的目光,上官琛微怔了一下,nnd,他还没有教训那个花心臭小子呢。 他居然对他冷眼相看了? 你看什么?上官琛迎上刘睿宣看过来的目光,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很得瑟呀! 不自知!刘睿宣轻轻地拍了一下刘秀的肩,站了起来。 他要和刘秀换座位! 嗯?上官琛下意识地往后撤了撤,让出路来。 这是要准备下车了? 刘睿宣白了一眼上官琛,这就怕了,没有胆量的男人! 下一秒,待看清上官琛站的位置,瞬间,又不淡定了! 嘛呀?刘秀怔了一下,抬头朝刘睿看了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上官琛居然站到了她的边?! 管他哪? 反正,她对他又不感冒! 他站不站! 刘睿宣冷冷地扫了一眼上官琛,低下头来,看向刘秀:“起来。” 啊?刘秀不明所以地怔了一下,起来? 老哥是准备出去和上官琛四目相对的嘛? 这么近的距离?还不够他们看的嘛? 不! 坚决不行! 刘秀坐着没动,朝刘睿宣翻了个白眼,垂下眼帘来。 什么况?不是下要车的?上官琛眨了一下眼,看看刘睿宣又低头看了看稳丝不动的少女。 两个人刚才还你侬我侬,相依相偎的,现在,是怎么了? 那么不给面子。 笑个p笑!刘睿宣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上官琛,又低头朝刘秀看了过去。 秀秀,什么况呀? “没有人下车,可以……” 女售票员那甜美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挤在中间后门边的林一潇一扭头看到了站起来刘睿宣,连忙朝女售员喊了起来:“有有有。” 第五百五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少年心 被误会了?! 刘睿宣低头微微一笑。 都是上官琛惹得祸。 这群就知道瞎起哄的高四男生呀! 刘睿宣眼底滑过一丝叹息,忍不住地在心里地为曹校、为云凌中学今年的升学率默哀了三秒钟。 “不,”刘睿宣女售票员看了过去,“我要坐到底站,现在不下车。” 女售票员微微地睁大了那双桃花眼,眼底滑过一丝讶然,瞬间,别过头去,面色平静地朝林一潇瞟了一眼,拿起了面前的小扩音器:“关后门!车辆起步,请站稳扶好!!” 林一潇赧然一笑,挠了挠头,别过视线去。 看错了! 一不小心,又丢人了! “嘿!”魏泽伸手搭上林一潇的肩,“你是热心过度了呀,我一直以为你是近视的,没想到,你原来是左眼近视右眼远视,还眼花呀。” “哈哈哈。”“年纪不大,眼却花了。” 一群人瞬间又起哄了起来。 “岁月不饶人呀,我老眼昏花了。” 林一潇瞬间接过话来,顺手也搭上了魏泽的肩,轻轻的拍了一下。 魏泽才是真兄弟呀! 说完,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两米外的女售票员。 只见她面色平静,波澜不惊地朝他淡扫了一眼,低下头去,一下一下地数着面前的小票和钞票。 好像刚才那场小误会,不曾发生过似的。 林一潇挠了挠头,朝那个女售票员看了又看。 咦,仔细一看,长得还不错呀,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呢? 以前好像也没有看到过呢,之前这19路可是清一色的老阿姨。 莫非,这条线新换了售票员? 自己一个大帅哥,居然在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面前丢了脸! 哎!林一潇不经意地拍了一下魏泽的肩,这以后,要注意点形象了。 好歹,他也是有颜值的人! “我看你是未老先衰吧?”“这可如何是好呀?” 魏泽眼光瞟了瞟面前的林一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他还没有女朋友呢。” “你不揭短能S呀。”林一潇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魏泽的肩膀。 “有人要谋杀呀,快打110。”魏泽不客气地回了林一潇一拳,朝右后方喊了一嗓子。 几个人瞬间又打趣了起来。 德性! 刘秀瘪了瘪嘴,收回视,朝刘睿宣看了过去,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微微一笑:“怎么了?” 省得老哥有一下没一下拍她了,手不疼? 免得再被人误会,是不是要下车了? “我……”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说出口,便被一声极洪亮醇厚的声音打断了。 “小伙子,不好意思,我的脚咯到你的脚了。” 刘秀一听,乐了。 这声音,不熟!没有听过。 可以判断出是,左边的老大爷,他什么时候醒了? 刘秀朝左边看了过去,却被某个黑色的障碍物挡住了视线了。 上官琛?!! 刘秀瘪瘪嘴,眼角余光一扫刘睿宣,伸手把他拉着坐了下来,轻声道:“坐好。” 刘睿宣:…… 他只是一个恍忽去看那个老大爷的瞬间,居然,被秀秀又给拉到了座位上。 算了,坐下来就坐下来吧。 免得又被某些人误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太对了。 刘睿宣朝前面哗然喧闹的男生们看了一眼,又朝左边的上官琛扫了一眼。 这些人眼是有多瞎呀! 第五百五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芳心苦 上官琛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今天没有穿校服! 脸上也没有刻上“我是哲学系”几个字。 这老大爷从哪里看出来,他是哲学系的臭小子的? 不,他哪里臭了? 他明明中午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的在手上搓了一点大宝。 莫非,他遇到高人了? 麻衣布相?一眼便可以识人份? 上官琛不由得朝那个老大爷又看了过去,一脸的鄙视。 他是唯物主义者,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人了! 居然还想来讹他? 窗口都没有! 上官琛眼光一滑,不经意地瞟到左边老大爷旁边的窗口。 咳咳,门都没有! “老孙呀,你这话说得我可不认同。”左边的老大爷晃了晃头,眼皮都没抬的往右边的老孙的肩上又靠了靠。 “睡你的觉吧。”孙大爷肩膀一抖,“免费靠枕不要了?” “威武不能屈,贫不能移。”左边的老大爷抬起眼皮,朝上官琛瞟了一眼,“小伙子长得不错!” 上官琛:?? 这是在夸奖他嘛? 只是,他长得不错,和前半句有什么关系? “行,那你靠窗去。”右边的孙大爷肩一抖,把左边的老大爷推开了。 “哟,小气了。”左边的老大爷笑逐颜开地往左面撤了撤,瞟了一眼上官琛,又朝右边的孙大爷依了过去,“两码事,免费的靠枕,当然不能丢了。” 上官琛:…… 这两个老大爷,是哪里冒出来的人才呀! “一回事,离我远点。”右边的孙大爷嘴一撇,往右边又移了移,下一秒,抬头朝上官琛看了过来:“臭小子,你还能再蠢一点嘛?” 上官琛心里一窒。 关他何事? 他好歹也是到静云师大去年评出来的省优秀三好生! 冷冷地俯视一眼孙大爷。 他哪里蠢了? “抓紧把你的臭脚拿开,准备踩到什么时候的?”孙大爷眼一瞪,“和老赵有得一拼了,臭味相投。” 上官琛:?? 他不是早就把脚移开了嘛? 低头。 自己脚下哪里有,有? 呵! 不由得睁了睁眼,自己脚下的是什么玩意? 一个老爷爷辈的人了,就不能正经点穿鞋嘛?又不是什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黑色的老棉鞋不好嘛?为什么,非要鞋面上钉几根流丝带呀? 欠踩! 上官琛瘪了瘪嘴,把脚移开了。 几缕黑色的布条流苏很委屈地扁扁地缩在地上。 “哼!”孙大爷哼了一声,朝上官琛斜了一眼,把脚往左边座位下面挪了挪,“眼呢?” 上官琛:…… 抬起眼帘朝边的老大爷看了正一眼,冷冷地又带着点委屈。 明明是老大爷自己把脚伸到过道上来的。 过道上是走路的,又不是放脚的! 能怪他嘛? “近视呵?”老大爷推了推又靠过来的头,抬起眼帘朝上官琛斜了一眼“不近视呵?” “噗呲。” 刘秀没忍住,又笑了起来,连忙抬手挡在面前,越过刘睿宣有些诧异的目光,朝窗外看了过去。 老哥,不会至今没有发现,那个不知检点的花心大萝卜上官琛近视吧? 也对,反正又不是她关心的人。 只是,这个孙大爷,也忒有意思了吧。 第五百五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怨春风 特么的! 什么眼神? 上官琛瞬间小火窜了上来。 他还没准备来收拾刘睿宣那个混小子,那个混小子居然先来挑衅他了?! 原本清秀白皙的阳光少年,瞬间,因了眼底的那抹不善而变得冷酷了起来。 他哪里得罪他了嘛? “咳咳。”左边的孙大爷又咳嗽了两声。 “噗呲。”刘秀闻声低下头去,探头朝左边的老大爷看了一眼,兀自轻笑了起来。 这个上官琛,真特么的活该! 这下遇到对手了! 行吧,她还是先靠着老哥的免费肩枕,先看一会戏吧。 等老大爷收拾完上官琛那个臭不要脸的! 她再出手好了。 刘秀笑了笑,朝刘睿宣靠了过去,冷不丁地看到刘睿宣正微眯着眼睛冰着一脸。 老哥,这又是什么况? 又犯花痴了? 刘秀眨了眨眼眼,不对不对,这眼里有着敌意呀,瞪谁的? 顺着刘睿宣的视线看了过去。 呵! 不由得怔了一怔,上官琛? 刘秀瞬间扭头朝右边的刘睿宣看了一眼,又转向了左边的上官琛。 什么意思呀? 她只是一个准备看戏的低头瞬间,老哥和上官琛居然由相看两不厌转变成怒目相对了? 这是准备唱哪出的? 刘秀往座椅的后背上靠了靠,左边瞟一了眼上官琛,右看扫了一眼刘睿宣。 来回看了几眼之后,伸手抱住了刘睿宣的胳膊,把头靠了过去。 管他哪。 这样最好了。 老哥终于找回智商了! 嗯?刘睿宣低头朝刘秀看了过去,迎上刘秀笑意盈盈的眼眸,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什么意思? 刘睿宣不明所以地挑了一下眉,眼睁睁地看着刘秀歪到了他的肩上。 仍然没有搞明白,秀秀到底是要闹哪出? 上官琛瘪了瘪嘴,秀! 还秀! 一会再收拾你们! 握了握手里的手里温凉的《寒烟翠》,秀? 慢慢秀吧你们! “咳咳,”左边的孙大爷又咳嗽了两声,“我说哲学系的小子,你还能往旁边靠靠呢。” 上官琛瞬间有些窝火。 这老大爷是准备和他杠上了? 扭头朝左边的老大爷看了过去。 他到底哪里得罪这个老大爷了?仅仅是因为他踩到了老大爷的流苏嘛? 他忽然有点不相信了。 “往后边站站,”左边的孙大爷挥了挥手,示意上官琛,“挡着我看风景了。” 上官琛:?? 风景? 上官琛深深地看了一眼左边的孙大爷,靠到了车厢的后墙上。 这孙大爷,是要把为老不尊进行到底的嘛? 右边的风景,确实好看! 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人家小侣,你侬我侬,真的好嘛? “嗯,不错。”孙大爷挑了挑眉,朝右边看了过去,又抖了抖肩,“老赵,抓紧起来。” “嘛呢嘛呢?”靠窗的老大爷揉了揉被抖的头,“发型都被你搞乱了。” 上官琛一听,气笑了,朝窗边的老大爷看了过去。 下一秒,迎上窗边老大爷那对微挑的八字眉,不由得怔了一下,快速地把视线移开了。 他差点忘记了。 这靠窗的老大爷也不是个善茬。 他还是安静地靠墙站一会,静候孙大指示吧。 “头什么型?醒醒吧。”孙大爷眼一斜,朝右边晃了晃头,“那边风景独好!” “哪里呀?”靠窗的赵大爷靠到了窗边,抬手理了理满头的根根生长可见头皮的白发,朝上官琛看了过去,“小子,你在面壁思过嘛?” 第五百五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归去难 “哼。” 哼? 上官琛闻声左边的孙大爷瞟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居然还哼他! 得寸进尺! 为老不尊! 上官琛扭头朝车窗外看了两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本温凉的《寒烟翠》。 真特么的憋屈呀。 下一站,下车好了? 在他人生的近二十个年头里,除了上官云把他当沙包来练拳脚功夫,除此之外,他何曾受到点丁的委屈。 一直都是他委屈别人的份! 都是刘睿宣那个混小子惹得祸! 上官琛看了看车窗外,暗暗做了个决定。 就这么定了! 梨园离总部也没有几站路,溜达溜达权当散步消气了。 “车辆拐弯,请站稳扶好。” 年轻女售票员甜美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了过来。 上官琛抬起眼帘朝车后门边的,几个原本哄闹的人群看了过去。 呵! 几个熊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个个笑逐颜开的。 就是没有一个人扭头看他的! 上官琛心下一堵,片刻,又释然了,幸好没有看他。 不然,他的这张脸以后要往哪里摆? “梨园即将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往后门走。” 上官琛朝窗外看了一眼,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孙大爷,斜了一眼靠在窗边的赵大爷,心里瞬间又不爽了几分。 下车! 懒得和他们再纠缠下去了。 至于那个云凌中学的刘睿宣,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太混了,这样的人,不让欧阳馥浅知道他的存在,也是好的。 上官琛握了握手中温凉的书,斜眼瞟了一眼刘秀。 只看到了少女的后脑勺! 呵! 这么肤浅的女生!不知检点的女生! 众目睽睽之下,和刘睿宣那个混小子眉来眼去的。 拿她的书,都觉得烫手。 上官琛扬了扬右手,拎着书本的一角朝刘秀伸了过去。 陈方不确定地问了一下边的魏泽:“我们是这一站下嘛?” “不是吧?”魏泽不确定地应了一声,拍了拍正和颜离低语的夏天,“这一站下嘛?” 夏天扭头朝魏泽看了一眼。 他怎么知道呀? 不对呵,他是知道的! “当然不是……”夏天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当然是了。”林一潇脱口而出,眼角余光扫了一那面色平静的女售票员,“我们不是来看风景的嘛?” 咳咳,女售票员并没有看他。 一如之前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数点着面前的小票和钞票盒。 林一潇忽然有点懊恼,上车前,真不应该怂恿夏天让上官琛去集体买票的。 他应该自己去买! 反正,他也有学生证呀! 真是傻呀,错过了看风景的最好时机。 第一好印象就那么没有了! 白白让上官琛捡了个大便宜! 林一潇朝面色平静敛眉低首的女售票员看了一眼,又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左右晃了两眼,发现了最后排贴墙直立的上官琛! 不由得微睁了眼睛,拍了拍边的蓝凌风。 上官琛闹哪出呀? 他记出来的时候,上官琛手里没有书的? 他只是悄悄地懊恼几次,顺便看几眼年轻好看的女售票员的瞬间,上官琛竟得了一旁清秀少女的青睐,送起书来了? 钱老先生怎么说的?书,可是的开始? 上官琛这个臭小子,是准备桃花朵朵开了嘛? 第五百五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乐中悲 看他做什么? 上官琛的视线在几个人的脸上落了落。 林一潇眼睛大睁,丝毫不掩脸上的吃惊表情,原本含情带水的内双桃花眼,瞬间,显得又大了几分。 睁那么大做什么?又没有人和你比眼大。 二十岁的生日都过去两三个月了,还一脸的天真,卖萌给谁看呢? 上官琛嘴角抽了抽,斜了一眼林一潇,朝夏天看了过去。 嗯?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夏天眉梢微挑,右手的食指在眉梢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 这动作,他懂。 夏天在思考问题! 只是,现在,此刻有什么问题好思考的? 莫非,他们刚才又在讨论到哪一站下车了? 这个问题还用思考嘛? 哪一站都行呀! 傻不傻呀! 反正,已经进了静云市区了,就算现在下车,走到总部,也不过四站路,二三十分钟的事而已。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思考,还需要盯着他看嘛? 上官琛默了默,眼底滑过一丝鄙视,视线滑过夏天,朝旁边人看了过去。 咳咳! 蓝凌风那是什么眼神? 脸上的表情,很鲜明的轮换变换着,一会同情一会又是鄙视。 真难为他了! 这是在练习面部神经的嘛? 他上官琛,只有被众人羡慕嫉妒恨,哪里需要他们的同情,鄙视呢? 蓝凌风这是抽得什么筋! 上官琛瘪了瘪嘴,朝右边的车门看了过去,冷不丁地对上年轻的女售票员看过来的目光。 看谁的? 有人要下车嘛? 上官琛瞟了一眼左边的两个人才老大爷,稳丝不动! 又斜了一眼右边的“风景”,依然是你侬我侬的模样! 上官琛忽然福至心开,这个年轻的女售票员,不会是以为他要下车吧?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呀! 上官琛不由得莞尔,嘴角微扬,朝年轻的女售票员看了过去。 只见年轻的女售票员面色平静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拿起了面前的小扩音器,声无波澜的说道:“下车的乘客,请后门下车。” 后门下车? 上官琛朝那年轻的女售票员的弯曲长发,看了看。 他倒是想下车呀。 只是,这手里的书如何是好? 上官琛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右边相亲相爱的一对少男少女。 他们不觉得脸红嘛? 这样搂搂抱抱的! 他都替他们臊得慌! 眼不见,心不烦,上官琛搓了一下手里的书角,眨了眨眼睛。 一个念头忽然间的涌了上来。 管它哪,直接丢地上吧? 上官琛心下一动,半扬起的书,瞬间收了回来,放到了身后,不动声色的朝右边的刘秀瞟了一眼。 嘿,很好,没有看他! 眼角余光朝左边的两位老大爷扫了一眼,不错,两个老大爷正笑眯眯地盯着右边的风景看呢。 现如今,这世风是怎么了? 上官琛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地把左右两边的四个人问候了一遍。 “下车的乘客,请尽快后门下车。” 年轻女售票员的声音,不带温度地又传了过来。 上官琛抬起左手揉了一下眼角,朝右前方女售票员看了过去,刚好又迎上她回头看过来的目光。 第五百五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替人愁 什么意思? 上官琛看了看那拉着他衣角的手,不由得怔了一下。 说好的惹不起,躲得起的呢? 他都已经很委屈求全,准备闪人了。 孙老头居然还不放过他?! 到底想闹哪样? 上官琛冷冷地眼神朝左边的孙大爷看了过去,手上一使劲,拉了拉衣角。 没拉动! 再稍稍加了点劲,依然没有拉动! 我去,手劲还大! 上官琛不由得挑了一下眉,说好的人老珠黄,哦不,人老不中用的呢? “哼!”孙大爷得意的一笑,微微地往后扬了扬头,抬起眼帘朝上官琛看了过来,“停!” 停? 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了起来了,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小小的回音。 夏天怔了怔,视线从上官琛那张斯文有加的脸上,移到了右边。 空座位? 咳咳,往后瞟了瞟,看到一张得意的笑脸! 我去! 这张有些得意的笑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天不由得抬起右手又滑拉了一下眉梢,这是谁呢? 一时,记不起来了。 蓝凌风晃了晃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夏天:什么况? 呵呵!夏天居然没有理他! 扭头朝夏天看了过去,切! 入眼的是夏天一脸茫然的表! 上官琛又被谁看上了? 人长得帅,就是桃花多。 但是,蓝凌风拉了一下衣角,他也不丑呀。 怎么就没有人来招惹他呢? 不对,那声停貌似不是女声吧? 哪里有那么略带沧桑、又含着笑意、又夹着调侃还有一丝故意的醇厚有力道的女声呢? 蓝凌风推了推陈方,往右边移了移,待看清那最后一排的两个人时,不由得把头别开了,又退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那两个笑眯眯的老大爷,他认识! 左边那个是图书馆的孙大爷!右边那个是机房的赵大爷! 他对这两个人太有印象了。 这两个只笑面虎! 原因无它。 去年九月初,哦不,确切地说是九月一号。 开学,新生报到的第一天,他兴冲冲的自己一个人去了图书馆,丢下夏天和上官琛。 原因很简单,他来静云师大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泡这个图书馆。 静云师大的图书馆,可是素有“全省第二馆”的美誉。 他从初三陪上官琛来找上官云时,就一眼上了这个图书馆,高大巍峨的四层楼呀,银白色的半月芽的造型呀,那朦胧淡月的美呀。 他记得那时,第一眼看到它时的惊艳。 震惊!震惊!!震惊!!! 半月芽的图书馆,就那么娴静地伫立在他的眼前,以一种从容、安然、宁静的姿态。 比他们静云一中的方方正正的一层楼大的图书室,好得太多了。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小小的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他要来静云师大! 他要把这四层楼的书全都读完,他要徜徉在知识的海洋。 结果,这第一次来报到,就被图书馆门前看门的孙大爷给拦了下来。 孙大爷慢悠悠地把眼镜摘了下来,朝他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不冷不地问了一句:“有学生证嘛?” 蓝凌风微怔:“没有。” 他半个小时前才刚到校,哪里有学生证?! 明知故问! 孙大爷脸上的笑意敛了敛,挑眉:“有份证嘛?” 蓝凌风一愣:“没有。” 他报过名,找到宿舍,把行李往铺上一丢,就过来了,哪里想到要带份证? “有校园卡嘛?” 孙大爷眉头一皱,朝蓝凌风看了过来。 蓝凌风顿觉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没,没有。” 第五百五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悲中乐 看着孙大爷那张得意的脸,上官琛的嘴角微抽了两下。 松开了拉着衣角的手。 不是他拉不动,只是怕用劲太大,拉坏了衣服。 这件衣服,可是过年时才买的,新的呢子大衣! 上官云帮他挑的!还出了一半的压岁钱! 说是他四月过生的时候,怕是回不来了,就先把二十岁的生礼物送上吧。 他当时很想出声反对,哪里有送礼物只付一半的钱的。 可是看到上官云那微扬的嘴角,他原本想说出去的话又吞了回去。 也罢,毕竟是上官云一半压钱呢! 五百元,确实不是小数目! 他至今,还没有存够三百元钱呢! 可见自家老子和老娘是有多偏心了! 上官琛不由得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这区别也太大了些吧。 但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老娘,这眉眼还是很相像的。 便打消了自我菲薄的念头,随她去吧。 上官云的压岁钱再多,到最后还不是拿了一半给他了嘛? 上官琛看了看被拉着的衣角,不由得拧了一下眉,这万一要是拉坏了。 他如何向上官云交代! 今天是可是特意为了见魏教授来拎出来穿的,他平时常的衣服,可都是几十元,不超过一百元的。 当然,这是比较重要的,还有次重要的事。 上官琛收回手缩到了淡蓝色牛仔裤的口袋里,眼睛盯在那拉着他衣角的手上,不由得往孙大爷的边移了移。 次重要的是,这个孙大爷可是不省油的杠精,可别真给他拉坏了。 刚才不小心踩到了他伸到过道上来的流苏带,就被他声讨了好久,说得他一无是处。 这要是手下一使劲,万一不小心把孙大爷从座位上拉得跌到了走廊上,那岂不是要把家底都赔上去了。 家底? 上官琛揣在口袋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口袋里只有十个五毛的硬币了。 之前被林一潇怂恿着把钱都拿去买车票了。 他想着,晚饭也是有地方蹭的,也可以住在总部或者回家,再不济,几个人一起再回静云师大,各自刷自己的月票卡好了。 也就没有说什么,很大方地去买票了。 现在看来,他要万分小心了。 上官琛微眯了一眼睛,又看了一眼那拉着衣角的手,嘿,居然不是传说中的瘦骨嶙峋! 可见,这个孙大爷胃口不错! 难怪力气不小哪! 上官琛抬了抬眼帘,朝孙大爷那张得意地脸又看了过去。 小人得志! “有事?” 上官琛冷冷地扫了一眼孙大爷,眼角余光朝窗边的赵大爷看了一眼。 他已经把书的问题解决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下车。 彻底甩掉这个为老不尊又小人得志又准备想要讹他的孙老头! 他哪里得罪他了? 之前有过什么宿怨嘛? 不会又想讹他吧?他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孙老头吧? “当然。”孙大爷耸了耸肩,洪亮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了起来,“你要去哪?” 呵!上官琛不由得哼笑了起来,朝孙大爷翻了一个白眼。 他去哪里,有必要告诉这个孙老头嘛? 管得有点多了吧? “哲学系的臭小子,你给谁摆脸色呢?” 孙大爷拉了拉上官琛的衣角,丢了一个白眼过来了。 上官琛瞬间有些气结。 哲学系?哲学系的臭小子?他学哲学碍他一个路人甲什么事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四边静 上官琛怔了一下。 秀? 她不是在和刘睿宣那个混小子你侬我侬的嘛?看他做什么? 刘秀嘴角微扯,朝上官琛看了看,若所有思地眨了一下眼睛,把视线移开了。 呵! 这个不知检点的花心大萝卜,居然会骂街? 真是有本事! 静云师大的校草呵!太特么的没有品了! 还好,她对静云师大不感兴趣! 上官琛不自觉得也眨了一下眼睛。 什么意思? 那个秀?在对他抛媚眼,暗送秋波嘛? 好像不对! 那眼神里没有平常那些小女生看向他时的期盼的亮光?! 看着刘秀转过去的后脑勺,上官琛不由得拧了一下眉,瞬间,又释然了。 刘睿宣的女朋友,关他p事! 不知检点不自重的女生!才多大点就谈男朋友! 幸好不是他的妹妹,不然,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他的妹妹? 上官琛挑了挑眉梢,一向只有他的妹妹打他的份! 行了,不纠结了。 准备下车。 上官琛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左边的孙大爷,只见他眉头微拧,眼睛微眯,盯着自己看呢。 被他的一席良言震住了?未回过神来? 上官琛朝孙大爷翻了一个白眼,轻轻一用力,拉回了自己的衣角。 拜拜了您哪! 抬脚朝后门走去了。 一眼扫到人群里傻傻地盯着他看的夏天和蓝凌风。 看个p呀! 还不抓紧时间下车! 等着孙老头再来挑事嘛? 上官琛朝两米外的人群堆里的夏天和蓝凌风看了过去,挥了挥右手。 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瞟到年轻女售票侧过头的容颜。 在看他? 他就知道,他一直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和风景线! 上官琛搓了一下揣在口袋里的食指,朝年轻的女售票看了过去。 “需要下车的乘客,后门下车。” 年轻的女售票面无表地淡扫了一眼上官琛,拿起面前的小扩音器,声无波澜的说完,又上官琛看了一眼,转过去了。 呵!真淡定! 上官琛轻笑了一下,收回视线,往前又走了两步。 准备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忽然发现,又走不动了。 被人拉住了衣角。 上官琛没好气地扭头朝左后方的孙大爷看了过去:“大爷,你想怎样?” 他大爷的! 还有完没完了? 孙大爷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我想怎样?我倒是想问你,你想怎样?” 看着孙大爷那副皮笑不笑的表,上官琛瞬间有想打人的冲动。 那副尊容,真,欠揍呀! 居然好意思问,他想怎样? 谁在胡搅蛮缠的? 上官琛恨恨地咬了牙,淡定! 他的良好的家教,告诉他,君子要忍常人不能忍之事!他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告诉他,大庭广众之下滋事寻衅非君子所为! 他的老子告诉,打人,那是女生的特权,打是亲骂是!作为一个男生,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要有一颗宽大包容的心! 包容? 上官琛冷冷地朝孙大爷的那张皮笑不笑的脸看了过去:“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的,我也不是女生。” 想讹他,门都没有! 再拉下去,说不定孙大爷要赔他的衣服了! 第五百六十章 最浪漫的事-解怨结 清丽! 不施粉黛,乌黑的眼,素白的脸,月牙般扬起的嘴角。 忽然间的撞进入上官琛不以为然的眼中。 上官琛一时愣住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得大概也是如此的吧。 这样的豆蔻年华,素净确是最美的模样。 笑起来的样子,居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好看了?! 忽然感觉到衣角被又被拉了拉,低头。 一只胖乎乎的白莲藕般的手映入了眼帘。 是那个秀? 上官琛恍了恍神,不经意地挑了一下眉,一百八十度平转,扭头朝孙大爷看了过去。 他错怪孙大爷了?! 只是,秀,拉他做什么? 视线还未落到孙大爷的身上,又听到了“呵”地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大,很轻很低,但是那笑声里的讽刺和嘲笑,他倒是听得格外清楚了。 上官琛不由得又怔了一下,这声音很近,他听得仔细而又清楚了。 是身边的那个秀。 有些小错愕地朝刘秀看了过去,视线刚落到那张清丽的脸,便看到那眼底的一抹嘲笑。 顿时有些气结! 这个不知检点的女生,居然,又嘲笑他了! “松开你的咸猪手。” 上官琛没好气地朝刘秀低吼了一声。 脸长得一般,手却那丑! “呵呵。”刘秀朝上官琛眨了一眼,笑笑,别过头去。 这个草包! 活该被欺负! 谁特么的拉着他的衣服,居然朝她喊! 懒得理他! 嗯?上官琛怔了怔,居然不理他? 上官琛有些咬牙切齿,盯着刘秀那朝过去的侧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松开你的咸猪手。” 刘秀斜眼看了上官琛一眼,翻了个白眼,又朝窗外看了过去。 上官琛,你是猪嘛? 不仅是猪,还眼瞎! 四只眼,都不曾看清楚,是谁拉住了他! 她才没有那个闲心扯他的丑了八叽的黑大衣呢! 看着刘秀那翻过来的白眼,上官琛握了握揣在口袋的拳头:“松开你的咸猪手。” “我,我已松开了。” 有声音在近旁低低地响起。 上官琛:?? 微眯了眼睛朝刘秀瞪了过去,声音那么难听,蚊子似的,胆子那么小嘛? 看着也不像呀! 刚才还那么肆无忌惮地嘲笑他的! 上官琛瘪了瘪嘴,轻哼一声,朝刘秀翻了个白眼。 现在知道退缩了?早干什么去了? 视线落到头顶那灰白色的车顶时,停住了,不曾见她再回头,何时把手拿开的? 手? 上官琛视线移了移,朝刘秀又看了过去。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秀的短发上,一只纤细白皙似削葱根的手,微微翘起来的小拇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理着她自己耳边的头发,一根一根的。 他看错了?刚才那只胖乎乎的小肥手是谁的? 还有那个有点怯怯的声音? 刘秀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上官琛,目光在前排的女生身上落了落,收回了手,抱住了刘睿宣的胳膊,朝窗外看了过去。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咦?好像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他呢? 上官琛下意识的眼光四处游离了一下,朝那道视线循了过去。 嗯? 一双明亮的眼眸! 第五百六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阳春雪 “嘶!好冷!”“嘶嘶!” 此起伏彼的倒吸声之后。 几个男生瞬间缩着脖子,抖着肩,绕着围巾,你推我挤朝夏天和蓝凌风看了又看。 “确定这一站下嘛?”“真下嘛?”“门都开了,还不下车嘛?”“是不是傻呀?” 夏天深朝年轻的女售票员点头一笑,以示感谢,推了一下圆睁大眼看着他的林一潇:“走了,下车了。” “哦!”林一潇抬手挠了挠头,不确定地眨了一下眼睛,又朝后面走过来的上官琛看了正好。 这就下车了? 怎么跟玩的似的! 这大冷的天,到总部走过去,不累s也得冻s。 谁不知道他林一潇最讨厌散步逛街了。 夏天是存心,把他往s里整呀! 太特么的损了,他可以不下车嘛! 几个人闻言,相互看了几眼,朝开着的车门涌了过来。 “走了。”蓝凌风瞟了一眼,两米外的上官琛,抬脚第一个走下车去。 一阵风旋转着吹了过来,路旁高大的梧桐枯树微动了一下,滑落一坨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雪。 蓝凌风紧了紧了脖子上的围脖,拉了拉衣领,抬头看了天,几片雪花簌簌地随着扑到了脸上。 大爷的! 真特么的凉! 蓝凌风跳了两下,晃了晃头,摇了摇落到脸上的雪。 天太冷了,都懒得得抬手去擦! 出门从来没有带手的习惯,这习惯,以后是不是要改一下。 双手揣到兜里的蓝凌风又摇了摇头,,朝车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林一潇头一缩,又缩回了车内,下一秒,被夏天一推,跳下车来。 蓝凌风笑了笑,怂货呀! 不经意地往左边一看,目光停了停,透过干净的窗玻璃看过去,一张清秀淡笑的脸映入眼帘。 正看向他? 蓝凌风微怔了一下,仔细一看,呵呵,看错了! 那视线没有焦距,有眼无珠呀? 不是会盲人吧? 真可惜了,那么好看的人,居然,眼瞎! “看什么呢?” 林一潇哆嗦着凑了过来,把头缩到了围巾里,顺着蓝凌风的视线看了过去。 “长得不错呀。”林一潇侧了侧头,笑了笑,碰了一下蓝凌风的肩,“怎么看上她了?” 蓝凌风:?? 蓝凌风一脸诧异地朝林一潇看了过来,上下扫了林一潇一眼,没有说话。 林一潇被冻傻了吧?他又不是女生! “现在看上也晚了,我们都已经下车了。”林一潇用下巴抵了抵围巾,朝蓝凌风看了过来,扫到他一眼看怪物似的眼神,不由得挑了一下眉,“你怎么这样看我?” 蓝凌风轻笑了一下,没作声,把头别开了,朝车门看了过去。 夏天一只脚已经落到了地上了。 夏天说得对,林一潇一向是不长脑子,只长个子的。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好冷呀。”夏天抬手拉了拉衣领,三步并作两步站到了蓝凌风的左边,又朝车门口的人喊了一声,“快点下车吧。” “抓紧抓紧,麻利的。”“来了来了。”“别推呀,看着脚下。” “长点眼行不行?”“你才没长眼呢。”“你眼瞎呀。”“哈哈。欧阳克?” 几个人嘻打哈笑的推搡着陆续跳下车来。 “我们现在是准备去哪里?” 第五百六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孤城闭 “嘶,好凉!” 陈方哆嗦了一下,摇了摇头,头发上的雪沫子开始朝四周飞溅开来。 “哈哈哈。”“站得还真准呀。”“林一潇,现在开心了嘛?” 几个人打趣着朝这边看了过来。 “姐!”陈方抬手弹了弹围巾上的雪,朝林一潇笑了笑,“哦不,哥,现在两清了嘛?” “呵!”林一潇朝陈方翻了个白眼,“将就吧。我也不是小气之人,算了吧。”、 “谢谢姐!”陈方原地弹跳了两下,朝林一潇走了过来,伸手推了一下林一潇,“哦不,哥!现在是兄弟了嘛?” 冷不丁被陈方一推,林一潇又往右边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到了站台旁还未来得消融的小雪堆上。 林一潇低头看了看后,心里不由庆幸,踩到了小雪堆! 未融化! 要是化成一滩水,那他还不得又跌出个“好名声”来了? “是个p呀。”林一潇稳了稳形,“陈方,你是和我杠上了,是不是?” 好在自己人高马大的,后退两步也无妨! 但是,陈方他大爷的,老是动手动脚的,算是哪样呀? 以为陈方是夏天的同桌,他就不敢揍他了嘛? 虽然他一向也是以君子自诩的! 想起之前在车上的事来。 还是,莫非陈方这个混小子,对颜离起了非分之想? 林一潇有些不解地朝陈方看了又看。 他大爷的,一个都有青梅的人了。 一群人里唯一一个有青梅的人,了不起呀! 特么的,这都是什么事呀,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思想? “看什么呢?”陈方挥了挥手,朝林一潇头顶挥舞了过来。 “嘛呢你?”林一潇圆眼一瞪,抬手挡了过去。 大爷的! 陈方太不是个东西了,他一直秉承着不动手的君之风。 这次,要看他一点颜色看看了! “你嘛呢?” 陈方的手僵在林一潇的头顶,眼睛盯着那伸到自己脸前的手。 “你干嘛,我就干嘛。” 林一潇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又握上,如此几次。 特么的,当他是林一潇是吃素的嘛? 太小瞧他了! “嘛呢你们”“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一旁站着的几个人,瞬间,又打趣了起来。 搂搂抱抱?林一潇朝人群斜了一眼,又收回视线,落到了陈方的脸上。 他们哪只眼睛看到他和眼前这个混小子搂搂抱抱了? 他明明就是想给陈方这个混蛋来个阳指或是二指弹,再或者是一拳下去,让他脸上好似开了个油酱铺子。 只要陈方敢再推他一下,或者是打他的头顶一下。 他就是让陈方好看,吃不了兜着走! 大不了友尽! “陈方,你干嘛呢?”夏天从蓝凌风边绕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天空,又退了回去了。 “没事。玩呢。”陈方扭头应了一声,又朝林一潇看了过来,“潇,你误会了,你头上有雪呢。” “切!”林一潇轻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把视线移开,瞬间,又转了回来。 信你个鬼! 不行,他要盯着陈方,这老子滑头得很! 居然会用语言来麻皮他了。 他才不会上当呢。 “行了行了,不信,你自己摸摸。” 陈方笑着收回手,往后退了两三步,站定了。 呵!林一潇收回手,揣到了口袋里。 他才不会按陈方说得的去做呢! 他又不傻,头上有雪? 他自己感觉不出来嘛? “你还不信了?”陈方朝林一潇头上指了指,扭头朝一米外的人群看了过去,“你们看,林一潇的头发上是不是有雪沫子?” 第五百六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天净沙 “我去!” 魏泽一声低呼! 从陈方的右边一下子窜到了林一潇的右边。 “人在地上走,雪从天上降呀。” 魏泽站定了,摇了摇头,晃下一些雪沫子来,想了想,又把头上裹着的围巾解了下来,拎在手里左右挥舞了两下。 “哎哎哎。往哪里甩的。” 陈方往边移了移。 这魏泽的围巾也太长了吧,得有三米吧! “行不行呀你,都甩到我脸上了。” 林一潇抬手挡在面前,往右后方撤了撤,剜了一眼魏泽,又朝公交车看了过去。 大爷的,刚下车就开始甩帅了! 他刚才怎么没有想起来! 车门大开着,那年轻的女售票员定然也会透过车门往这里张望的吧? 下一秒,只见一个平头男生,根根可见的短发男生,双手抱着个游戏机出现在车门口,茫然四顾,抬脚走了下来,两只手仍在游戏机上飞舞着。 这谁呀? 林一潇不由怔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又抓下几滴冰凉,扭头朝陈方看了过去。 这人谁呀? 他可不见记得他的小圈子里有这号人物的! 太特么的专注了吧! 边走打游戏呢! 居然也没有近视! 陈方白了一眼林一潇,把视线别开来了。 知道也不告诉你!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 这人谁呀!陈方略作沉思,朝夏天看了过去,却只看到夏天平静地朝车门看过去的模样。 夏天的朋友? 陈方侧头瞟了一眼夏天后正擦着眼镜的颜离! 朋友,可真多呀! 个个都不一样! “哑哑——” 有鸟从天空飞过! 闻声,陈方抬起了头! 呵!一只乌鸦从右边飞了过来。 “枯树难栖呀!” 陈方摇了摇头,一脸的同。 “你说错了。”立刻有人出声反驳了起来。 循声看了过去,只见魏泽正一下下的往脖子上绕着那条极长的黑围巾。 闲的!陈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开口,便听到了林一潇的声音。 “哪里错了?” 林一潇瞟了一眼陈方,往左前跨了一步,朝魏泽看了过去。 “哑——哑——” 那嘶哑的声音渐渐靠近了。 “你们都忘记了嘛?” 魏泽绕好围巾,扒拉了两下,露出两只大眼睛。 “什么?”陈方剜了一眼魏泽,“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 他就不信了,魏泽的嘴里还能跑出什么金句来。 魏泽的语文成绩自小就是极差的。 咳咳,也不是太差,总是刚刚及格而已,但是比他要差多了。 高考语文才过及格线一分,要不是数理化还算不错,早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还有机会,在他面前得瑟! 一个语文成绩刚过及格线的人! “有p快放。” 林一潇抬手抓了抓头,朝魏泽看了看,又朝天空看了过去。 “哑——哑——” 那只乌鸦又飞得近了些。 越近那声音越听得分明,越加得嘶哑了起来,就像指甲挠在玻璃上,发出来的声音,槮得慌。 林一潇不由得起了一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又往右后方退了两步。 魏泽瞟了一眼陈方,笑道:“天净沙,怎么说得,你都忘记了?” 最讨厌陈方这份嘴脸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陈方在想什么? 他不就是以前语文不好嘛? 但是过去不等于未来! 总用老眼光看人! 再看,再看,魏泽眼神一晃,看到一旁正小心翼翼地擦着镜片的颜离。 第五百六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寒鸦戏 神经病吧! 林一潇瘪了瘪嘴。 躲你妹呀! 毛病呀!谁呀。 陈方扫了一眼左前方三米外的游戏男,翻了个白眼,朝左边的颜离身边微微地移了移。 离魏泽远一点,免得看他白眼翻翻的。 丑S了! “说你们呢,快点!” 那个游戏男左右指了指陈方和林一潇,已收回手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左右地看了几眼。 蓝凌风抽了抽嘴,拍了拍夏天的肩。 夏阳回头,迎上蓝凌风朝游戏男看过去的表情。 “不是我的朋友。”夏天嘴角微扬,挑了一下眉,低声道,“我不认识他。” 他的朋友圈里可没有这样热衷于电子游戏机的——痴迷狂! “啊!” 蓝凌风微睁双眼,朝夏天看了看,又朝那个有点抓狂的游戏男看了过去。 “快点呀,你们两个!抓紧让开。” 游戏男一脸着急的模样,抖了抖手里的游戏机,抬头朝天空看了过去。 夏天笑笑,拍了拍蓝凌风的肩:“四海皆朋友吧。” 蓝凌风左右看了看几眼,视线落到右边的颜离身上,点了点头。 嗯,四海皆朋友! 感觉有视线在自己身上落了落,颜离扭头看了过去,迎上蓝凌风的目光,微怔,随即,笑了笑。 这个人不错! 之前替他解围来着! 刚才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莫非,被自己的才华所吸引了? 咳咳,颜离垂下眼帘,自己其实也只是一个纯粹的文学爱好者而已。 也就是平时比较喜欢泡图书馆。 只可惜,一直没有人相伴同行! “看什么呀?”“又有雪要落了嘛?”“没有风呀?” 几个人嘀咕着,纷纷扬起头朝天空看了过去。 魏泽瘪了瘪嘴,扫了一眼陈方,不经意地朝天空看了眼。 “哑——哑——” 那只乌鸦已在头顶盘旋了起来。 盘旋什么? 还不飞走? 魏泽朝微眯了眼睛朝头顶那个叫得起劲的乌鸦看了过去。 莫非,被陈方说对了——枯枝难栖? 不下意识地又朝两米外的陈方看了过去,瞬间,又别过头。 仰望星空?现在是白天。 有什么好看的! “噗!” 忽觉脑门上一热。 什么玩意?陈方抬手一抹,眼都直了。 “什么东西?”林一潇一怔,凑了过来,瞬间,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狂笑了起来,“哈哈哈……” “哑——哑——” 头顶的乌鸦依然叫得起劲! 林一潇大笑着,一手指着陈方,一边抬头朝头顶看了过去。 “噗!” 忽然眼前一黑,眼前上好像有什么落下了起来,挂在了鼻尖上。 动了动了鼻子,我去! 好臭! “看吧,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游戏男在两米外,手指飞舞着,抬起眼帘朝陈方和林一潇看了一眼,“喊破了嗓子你们也不听,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蓝凌风朝游戏男瞟了一眼,朝陈方和林一潇看了过去。 陈方这右手举在半空,是在遮阳嘛? 蓝凌风不由得朝西天边的那轮似乎没有温度的太阳看了看。 这样的阳光,似乎晒一晒,更暖一些吧? 还有林一潇,内双的桃双眼,正盯着鼻梁,在练习斗鸡眼嘛? 这两个人,他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蓝凌风 上官琛呢? 夏天四下看了看。 我去! 一声低呼! 连忙朝公交车奔了过去。 这个混小子不会没有下车吧? 蓝凌风忽觉得左边有一阵风旋过,这倒寒的二月天呀! 紧了紧围脖,轻跳了两下,朝颜离笑了笑:“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颜离微怔了一下,回过头来,笑了笑:“什么?” 被林一潇扯的一嗓子吸引住了,他都忘记了刚才有想说什么了? “哦?”蓝凌风怔了一下,“哦!” 大爷的,原来他想多了! “哦!寒鸦!”颜离扶了一眼镜,顿了顿,“天净沙?” 要不要,再和他聊一会? 这一群乱七八糟的人中,难得有一个仔细听他说话的! 颜离不确定地朝高出他大半头的蓝凌风看了过去:“我刚才是说,天……” 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 一抹深蓝色在蓝凌风的右边闪现,又快速地消失在眼前,不,确切地说,是消失在游戏男的后。 那随风扬起的衣角呵! 颜离向右微微探了探,那一抹深蓝色有点眼熟! “看什么?” 蓝凌风很自觉的往左边移了移,顺着颜离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只见那一抹深蓝色瞬间消失在公交车的后门。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那车便已缓缓起步了。 “……”颜离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那,那是不是?” 他记得夏天好像穿的是深蓝色的夹克? “嗯,”蓝凌风笑了笑,“是,车开了。” 近视那么严重?公交车开了都看不出来嘛? 夏天不是说,颜离不近视的嘛? 嗯,夏天的消息越来越不精确了! 蓝凌风扫了一眼略有所思的颜离,扭头朝左边看了过去。 咦?夏天,人呢? 仔细看了看,高大的梧桐树旁,侧头看了看没有!树旁的灰白半米高的雪堆旁没有!再看,游戏男撞入了视线。 一脸双专的盯着游戏机,双手在游戏机上飞舞着。 蓝凌风瘪了瘪嘴,别过视线,看到公交车已越过游戏男的边往前开去了。 奇怪了,夏天人呢?凭空消失了? 夏天不会无聊到藏到雪堆后给他们躲猫猫吧? 蓝凌风微微地踮了踮脚尖,朝那灰白的雪堆又看了过去,没人! 奇怪了! 一回头对上颜离那双略有所思的眼眸,顿了两秒钟,把视线别开了。 随他自己去琢磨吧,一会车开远了,他就自己明白过来了。 他原以为这个颜离像他一样是个通秀的人,没想到有点迂呀。 唉,书读多了,自然会如此的。 蓝凌风挑了一下眉,朝右边的几个人瞟了过去。 夏天人呢? “那个,刚才。”颜离扶了扶眼镜,看了看蓝凌风,又扭头看着那越过魏泽边的公交车,拉了下蓝凌风的衣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是在找夏天嘛?” 嗯?蓝凌风闻声朝颜离看了过来,入眼的是一张言又止的表?! 这几个意思? 颜离不是是研究公交车的开没开嘛? 居然注意到他是在找夏天的? “你不是在找夏天?”颜离扶了扶眼镜,眨了下几眼,“那是我理解错了。” 他明明看到这个人在左右找人的,居然不承认? 那算了! 颜离扭头朝那辆已开出站台的公交车看了过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夏天不会刚跳上车走了吧,那他怎么办呀? 第五百六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思无邪 “蓝凌风!” 林一潇咬牙切齿朝蓝凌风瞪了过来。 他哪里得罪蓝凌风了?居然吐了他一脸口水! “噗嗤”一声。 转过的陈方笑了出来,瞬间,扭头朝蓝凌风看了过去,把手里的餐巾纸递了过去。 林一潇,再享受一会吧。 陈方?!林一潇朝陈方那伸出去手,哦不,确切地说,是递向蓝凌风的那袋小餐巾纸直直地看了过去。 居然?有纸? 居然,不把纸给自己? 陈方,太特么的,小气了! 现在,还不给自己?给蓝凌风做什么? 他才是受害者! 林一潇抖了抖眉,盯着自己的鼻尖看了一下,又朝陈方看了过去。 一眼瞟到防方那朝他斜过来的小眼神! 他要把陈方拉入黑名单! 友尽! “多谢。”蓝凌风接过,左右揩了揩嘴角,瞟了一眼林一潇,犹豫了一下。 还有两张纸,要不给他好了? 但是,这纸是夏天的。 夏天,好像去公厕了吧? 蓝凌风不由得扭头朝左边二百米外看了过去。 空空的,没有人影出现。 要不,给夏天留着? 蓝凌风握了握手里的纸,揣到了口袋里。 咦?林一潇怔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蓝凌风把纸巾揣到了口袋里,顿时有些气结。 吐了他一脸,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这人太没品了,太不自知了! 生气! “陈方,你是不是兄弟?” 林一潇窝了一口气,瞪了一眼蓝凌风,又朝陈方喊了一嗓子。 也罢! 蓝凌风和他,并不太熟,偶尔见过他和夏天一起走过路。 今天第一次同行,此刻,第一次正面接触! 陈方转过头,笑笑:“目前好像还不是。” “你……”林一潇抬手抹了一把脸,连忙又甩了甩手,脏s了。 “这可是刚才你自己说的,”陈方笑了起来,“虽然,我们有难同当过。” 蓝凌风扭头,诧异的眼神一晃而过,左右看了看陈方和林一潇:“有难同当?” 好好的站着吹风晒太阳等雪落下来,顺便等上官琛下车。 闲暇之际再看看乌鸦,听颜离说《天净沙》,哪里有什么难? 上官琛? 看到那远去的公交车,蓝凌风忽然发现,他好像没有看到上官琛的影。 目光朝眼前的几个人扫了扫。 陈方一脸得意的笑,林一潇有些微怒的眼,呵,居然双双朝他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 蓝凌风淡淡地扫了一眼林一潇,他和他又不是好兄弟,只是有过十几面之缘而已。 餐巾纸自然是要留给夏天的。 更何况,这纸原本就是夏天的! 而那个不知检点的林一潇,用掉了他的半包纸! 蓝凌风面无表地的扫过林一潇的微怒的脸,朝斜对面的人滑了过去。 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看不出表,正朝这里这里张望的魏泽,瞬间,映入了眼帘! 这个造型不错! 蓝凌风的眼里滑过一丝惊喜,只可惜,他今天围了个围脖。 咳咳,他也没有那么长的黑围巾呢! 风过枝摇。 蓝凌风抬头朝头顶看了看,往左边又移了两步。 一阵雪沫子瞬间飞扬着落了下来,犹如天女散花般很均匀落在几个人的四周。 第五百六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无处寻 上官琛怎么也不在? 蓝凌风不由得拧了拧眉,朝不远处的两百米外的公厕看了过去。 是没有下车,还是和夏天一起去公厕了? “看什么?” 陈方扫了一眼蓝凌风,顺着他的视线也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瞬间,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拍了拍蓝凌风的肩:“兄弟,你眼光不错呀。” 不远处有一个米黄色的影走了过来,远远地看去,长发飞扬,衣裙摆摆,大红色的长围巾亦随风起舞着。 在这样倒寒的二月里,顿觉美丽动人。 什么眼光不错?蓝凌风睇了一眼陈方,他现在可没有那个心思看美女。 况且,他一向对长发美女不感冒的! 林一潇闻声凑了过来,抹了一把脸:“什么眼光不错嘛?” “美女呀。你看。”陈方朝前面不远处努了努嘴,“那个红围巾,材不错。” 颜离回头瞟了一眼林一潇,又朝陈方看了一眼,视线在蓝凌风的上落了落。 原来,这人喜欢这样的女生? 原来,他们都喜欢这样的女生? 颜离抬手扶了扶眼镜,眨了眨眼,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其实,他也喜欢这样的女生! 原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别闹了。”蓝凌风拍了拍陈方。 “我哪里有闹呀?”陈方朝上官琛推了一把,“我明明就在说正事。” 林一潇朝陈瘪了瘪嘴,没有作声,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远远地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长得好看不好看了! 蓝凌风:?? 行吧! 反正,那女生又不是他的菜! “看到上官琛嘛?”蓝凌风往旁边移了移,左右又看环视了一圈。 “啊?”陈方扭头,朝蓝凌风睇了一眼,又别过头去,四处看了看,“没看见哪,找他干嘛?” 上官琛又不是美女! 有什么好看的? “哦!”蓝凌风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你看到他下车嘛?” 陈方:?? 蓝凌风是不是故意的? 难得有机会看个美女,他居然左一句上官琛右一句上官琛的? 上官琛下不下车,关他什么事呀? 更何况,他财才忙着对付寒鸦,咳咳,寒鸦的便便了,他哪里注意到上官琛到底有没有下车了呢? “没有。” 陈方朝蓝凌风翻了个白眼,朝不远处的渐行渐近的人看了过去。 “红围巾”渐渐近了。 才发现,原来那是件米黄色的呢子大衣!迎风飘起的红围巾下露出修的同色系的及膝连衣裙。正迎面走来,双手揣在米黄色的呢子大衣里,偶尔抬头理一下被风吹过的长发。 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哪! “上,上官琛?”林一潇顿了顿,甩了甩手,“他人在哪里呀?” 蓝凌风闻言,不由得朝天空翻了个白眼,看到高大的梧桐枝,又摇晃了两下,连忙抬手挡在头顶上。 林一潇这话问得真有水平! 他是要知道上官琛,在哪里,他还问他们嘛? 简直就是废话呀! 忽然间又想到夏天的话来,林一潇最会长个子了,遇事不需要和他一般计较。 算了。 蓝凌风挥了挥手,紧了紧脖子上的围脖,斜了一眼林一潇:“不知道,在找。” “没有呀。”林一潇闻言,立刻四处看了起来,片刻之后,一声大呼,“夏天呢?夏天在哪里?” 第五百六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旁观者 谁的声音? 魏泽怔了怔,把围巾又往下巴下按了按,循声看了过去。 “你知道?”林一潇超高分贝的大嗓门瞬间又响了起来,“在哪里?” 陈方掏了掏耳朵,朝林一潇瞟了一眼,往左边移了移,转向了面前两米外的颜离。 一学期过去了,这个人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没有印象。 要不是夏天,他还真不记得,他们班里有这么一位“颜妹妹”! 蓝凌风往前走了小半步,轻声地问道:“在哪里?” 这语气?也不免太温柔了吧? 陈方闻声朝蓝凌风看了过去,差点惊掉了下巴,抬手扶了扶下颚,看了看颜离又看了看蓝凌风。 这两个人有情况? 他刚才又错过了什么? 只是一个看美女的空隙,眼前的两个人又自行加戏了? 什么眼神?蓝凌风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陈方,别过头去,轻声又问了一句:“你看到他了?” “嗯。”颜离点了点头,转向蓝凌风。 人群里总算还有一个正常的人了。 或许,他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和这人做个朋友的。 “你……”林一潇张了张嘴,猛眨了几下眼睛,指了指蓝凌风,又指了指颜离,“你们,你们……” 这两个人在做什么? 一个柔情蜜语,一个深情注视! 颜离不是男生嘛? 蓝凌风原来,好这一口? 那他以后要离蓝凌风远一点了! 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而蓝凌风却真的履行了! “咳咳。”魏泽清咳了两声,抬脚走了过来,手搭到了林一潇的肩上。 “一边去。”林一潇抬了抬肩,没好气地冲魏泽吼了一声,“没看到正忙着嘛。” “哟哟哟,”魏泽眼一斜,笑了起来,“你忙什么?这里就我们几个,又没有其他人。” 林一潇白了一眼魏泽,往左边移了移。 你懂个P呀! “小气得。”魏泽又跟了过来,“我真没带纸,你看你看。” 说完,伸手把上衣口袋掏了个底朝天! “以为我是你呀。”林一潇朝魏泽瞟了一眼,“我可没有那么小气。” “那就行。”魏泽把口袋翻了个回去,把胳膊又搭到了林一潇的肩上,轻声地说了一句,“颜离可是男生,你这样盯着他看,总归不太好吧。” 说完,兀自吃吃地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林一潇肩一抖,朝魏泽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看到我在盯着他的。” 明明就是蓝凌风在和颜离眉目传情! 他只是个第三者! 哦,只是个旁观者! “别闹了,”蓝凌风朝右边的三个人扫了一眼,又朝颜离看了过去,微微一笑,“颜离,你说。” 哟哟哟! 右边的三个人互看了一眼,神情各异地把视线别开了。 谁闹了!林一潇睃了一眼蓝凌风,他明明一直很安静! 眼角余光扫到右边魏泽搭过来的手臂,又抬了抬胳膊,这个魏泽,平时也不曾和他交好,现在,是怎么了? 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居然粘上他了? 莫非,一个念头忽然间闪了出来。 莫非,魏泽也发现,夏天不在的时候,他才是人群中那个最帅的、最耀眼的星? 林一潇眉梢微挑,抬手理了理头上的短发。 魏泽这小子还算有眼光! 切!臭美!得瑟!陈方瘪瘪嘴,何时都不忘记耍帅。 第五百六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思鸿雁(上) “关你……” 林一潇的话还未说完,忽觉衣袖被人从旁拉住了。 回头,看到魏泽朝他摇了摇头。 摇个p呀,当自己是拨浪鼓嘛? 他又不是三岁的懵懂幼稚小儿! 林一潇朝魏泽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来朝游戏男看了过去:“关你……” 衣袖又被扯了一下。 “嘛呀你?”林一潇扭头朝魏泽看了过去,扯了一下衣袖,“有完没完了,别得寸进尺!” “呵呵!”魏泽笑了笑,松了手,把围巾往鼻梁上拉了拉,“潇潇,淡定,淡定!” 淡定个p呀!林一潇朝魏泽斜了一眼:“淡什么定?” 他一直都是很淡定的人! 他什么时候不淡定了? “我们都是文明人。”魏泽拍了拍林一潇的肩,低语道,“别让人笑话你,一口一个p事,当自己是臭虫呢?” 林一潇:…… 你才是臭虫! 你们全家都是臭虫! “咳咳,”魏泽清了清嗓子,朝走过来的游戏男看了过去,“是的,四海兄弟,我们确实是在找人。” 四,四海兄弟? 林一潇眨了眨眼睛,朝魏泽那张笑得很假的脸看了过去,不是说不认识这个人的嘛? 颜离怔了一下,视线在魏泽和游戏男上来回晃了两圈,又把视线落到了林一潇的脸上。 这一脸的嫌弃也太明显了吧? 他和游戏男有过节嘛? 不是说不认识的嘛? 颜离是在看林一潇的嘛?陈方左眼看了看颜离,右眼瞟了瞟右边的林一潇。 什么眼光呀? 夏天不在,颜离就开始移别恋了? 论帅,林一潇也要排在他的后面呢。咳咳,排在蓝凌风的后面呢。 也罢! 反正他是有女友的人! 陈方皱了皱眉,扭头朝左边的小区入口看了过去,那道米黄色的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忽然想起来,从开学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他居然没有收到依依的回信? 不行,晚上回校的时候,要到校门口的传达室去问问,不会又把他的信给塞到桌子底了吧? 陈方有些悻悻地朝西南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传达室的老大爷,好像和他有仇呢! 每次收到的他信,都要压个二三天,等他去找的时候,才从桌子底下的纸箱里翻出来给他,给他的时候还不忘记朝他撇撇嘴。 nnd! 那一脸的嫌弃呀! 和现在的林一潇脸上的表,一模一样的! 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位容脸长的老大爷了。 以至于他在回信的时候,给依依特意交待了,不要寄到一号门东大门了,要寄到三号门西大门。 他宁愿多跑一些路去拿,也不想再看到那个老大爷一副看外星人的不待见的眼神。 可是,下个月,他在西大门的传达室没有等到依依的来信。 左右想了想,鬼使神差地转溜到了东大门,不愿地走过去问了问。 那个容长脸的老大爷又习惯的撇了撇嘴,从桌子底下的纸箱里翻出信来甩到了他的面前。 陈方有些狠狠地拿过信,脸上挤出一个笑,朝容长脸的老大爷笑了笑,道了声谢,拿信转走开了。 虽然老大爷没有礼貌,但是,他是个有养有素质的人! 第五百七十章 最浪漫的事-思鸿雁(中) 一阵风吹了过来。 陈方哆嗦了一下,收回远眺的视线,朝头顶的高大的梧桐枯枝看了看。 几粒残剩的雪沫子,兀自打着转儿,慢悠悠地飘了下来。 那轻飘飘的姿态,像极了他曾经收到的信。 轻飘飘的一封,打开,却是裁下来的蓝天。 晴空! 所有霾,在收到依依的信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照进了阳光! 那轻飘飘的信里,或是淡蓝的精心准备的信纸,或是粉红色的涂满心表的记本一面,或是格格框框的练习本上随手拉下来的一张,或是背面写满了公式的草稿纸。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心里最美的图画! 那是依依最真实的生活折,也是他毫不遮掩的牵挂和眷恋! 曾经相约考同一所大学! 奈何,他成绩有些差! 盯着依依的背影,拼了老命在学,却依然比依依要差许多。 一模成绩出来,他考了全班第二,比依依差了五十分。 依依扭头朝他笑,在隔了两排座椅的距离,他抿了抿嘴,握了握拳头:我会加油的。 依依嫣然一笑,转过头去。 二模成绩出来了,他考了全班第二,比依依差了三十分。 依依回头朝他看了看,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落一桌子的温暖,折在依依刚漫过肩头的头发上,盈着一层金黄的亮光,像极了儿时童话里的雅典娜女神。 他微微地有些怔了,现实和记忆开始交叉重叠。 这个女孩,是他从初中就开始喜欢的女生呀。 不,是他从记事起,就喜欢跟着的女孩呀。 她漂亮好看、成绩好、脾气好,重点是,对他好。 他记得小学时,依依是班长,最喜欢拿小树枝教训班里的男同学了,每个男生都被他教训,他除外。 那时他乐呵呵地看着依依教训其他的男生,心里美滋滋的。 依依和他住得很近,哦,不,确切的说,是前后院,一分钟的距离。 于是,从幼稚园开始,他按照苏婶婶的吩咐,妈妈的嘱咐,和依依一起相伴同行了。 这一晃,五年过了,依依当了班长,他当了学习委员,每天依然相伴同行。 再后来,小学毕业了,考上了同一所中学,因为要早读,每天凌晨4:30,家里的大人便起忙碌了,5点的时候,他挥别了爸妈,推着单车,敲开了依依家的院门。 5:15分,两个人相伴同行,走到村口的时候,遇到了同村的等在路口的另外三个男生,于是,一起呼朋友引朋的,把依依围在中间,朝中学骑去。 这一路相伴,一转眼,都到了初二了。 他和依依一直一班。 而另外三个男生,却被分到另外的一班了。 原因无它,他成绩好。 依依,在初中依然是班长,班里成绩最好的。 他,落依依那么一点点,不是不努力,只是想静静地跟在依依的后面,看着她拿了全校第一后那平静地,朝他看过来的淡淡的笑容。 那淡淡的平静的笑脸呀,总是让他觉得心里很坦然,也,很雀跃。 其实,从小学一起升上来的同学有一半,另一半去了镇南中学,他们是镇北中学。 但是,他和依依不和他们一路,因为不顺路;他和依依也不和他们一起玩,因为,成绩有差距。 他只和成绩好的玩! 其实,他只想和依依玩! 第五百七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思鸿雁(下) 陈方不由得屏气凝听了起来。 左边和后面的男生,都在讨论他的依依呢! 什么时候起,依依也轮到这些男生来讨论了? “什么不丑,明明就是很好看。” “嘿嘿,你也发现了?”“我眼又不瞎!” “但是你不是有点近视的嘛?”“你还有点散光呢。” 陈方瘪了瘪嘴,这孙启和赵游真是够了,两个眼睛不正常的人,居然都能发现依依长得好看? 嗯?好看? 陈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下脸,支在胳膊上的头,不由得往左边又转了转。 依依那平静恬淡的侧颜瞬间又撞击着眼帘。 陈方眨了眨眼睛,垂下眼帘下来,依依没有看他。 停下头的瞬间,又立刻抬起了头,朝前边和左边看了看,忽然间的发现,班里很多双眼睛都朝依依看了过去。 而前排的女生,却有几个人转过头来,朝依依看了看,又扭头朝他看了过来,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又飞快地移开了。 看他做什么? 陈方垂下眼帘,她们不应该看两个副班长嘛? 他一个学习委员,明明成绩也并不比两个副班长低几分! 只是自己一向很低调而已! 居然,被他们两个抢了风头了! 陈方忽然间又有些恨了起来,自己大意了,这两个人最近一直表现很积极,无论是上课发言还是课间活动,或者蛤体育课,又或者是班级组织活动,他们一个劲地往依依旁边凑。 而他,却像个傻瓜一样,依然像以前一样,本着低调的原则,安静地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依依,等她回头,与他相视一笑。 难怪,最近,依依都不怎么回头看他了! 陈方后知后觉的回忆起最近这一两个月的事来,不由得后悔万分,靠着窗边,托着腮朝教室的黄金地段依依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他记忆里的依依一直是很安静的的模样。 就连她带小棍替班主任教训男生的时候,也依然是安静的模样,以至于被教训的男生,都不好意思反抗,默默地低下头去,仍由那不太光滑的小树枝在桌子敲两下,冷不丁地在手背或是胳膊上滑过。 只是自从进了初中以后,依依便不再拿小棍教识破同学们了。 回家的时候,他曾问过依依。 依依朝他淡淡一笑,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直至快到依依家的院子门口时,她才说了一句:我们都长大了。 说完,兀自推着车子走进了院子里。 独留他一个人,在院门外看着关起来的红木大门发呆。 他们都长大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跟在依依后面的小跟班呢。 原来,在依依的眼里,他们都长大了! 他对着那关起来的红木大门发了一会呆,然后,推着车子往家里走去,心里却不由得又嘀咕了起来。 虽然和依依从小玩到大,他陪着她从幼稚园走到了初一,但是,依依却好像并没有特别地优待他! 除了小学的时候没有拿小棍教训过他,但是,那也是因为,他一直都会按时的完成作业,不像班里的男生,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写作业。 长长的一路,从家到镇北中学,骑车要走上二十几分钟呢,好像只有他和另外三个男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闲扯淡。 依依一直很安静地骑在中间。 再后来,那另外三个男生分班后,便慢慢地不和他们一起放学回家了。 上学放学的路,便只有他一直陪着依依了。 虽然,一路走来,路上的人不断,但是,他一直骑行在依依的后,两米的地方。也会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人不多的时候,和她并行,说两句班上的事。 第五百七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暮春天(上) 日子如流水一般,从窗外的柳叶上滑过。 从陈方看向温依依的背影里滑过;从依依偶尔回头,朝陈方不经意地回眸一笑间滑过。 转眼间,已到暮春时分。 “你要报考哪所学校?” 教室里的人都散去后,陈方习惯性地走到了依依的桌前,伸手去拿依依面前的。 “有什么好看的?” 依依朝陈方翻了一个白眼,把志愿表拿开了。 嗯?陈方一怔,盯着依依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不能看嘛? “发什么呆?傻子。”依依把志愿表填进了书包里,推了陈方一下,“走了,回家啦。” “不是。”陈方往后退了一小步,“我这表都没有填呢,你填的哪里?” 依依抬起眼帘,朝陈方看了过来,没有说话。 “我,你,”陈方笑了一下,看着依依一脸平静的样子,一时间嗫嚅了起来,伸手捏了一下鼻子,“我说错话了?” 说完,四下看了看,空无一人。 扭头朝窗外和门外也看了看,只有春风从窗外渗进来,带过一阵不知名的鸟儿的啼叫声。 依依眨了几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陈方,没有说话。 看着依依那一脸的平静的表情,陈方忽然间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陈方搓了一下手中的笔,把空空的志愿表拍到了依依面前的桌子上,“要不,那你填吧,你填哪里我去哪里。” 依依扫了一下那桌面上的空白表,又朝陈方看了过去,视线在陈方的脸上停了几秒钟,一转身,抱着书包,从左边绕开了。 咦?看着忽然间转身离去的依依,陈方怔了怔,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白表,朝后门小跑了过去,把依依挡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我又说错话了?”陈方轻轻地拉了一下依依的书包带子,“我错了,行了嘛?你说句话呗。” 依依扫了一眼被拉着的书包带子,又看了一眼陈方,把视线移开了,在那张空白表上落了落。 “我错了,我改不行嘛?”陈方又拉了一下依依的书包带子,有些急了,“你别不理我。” 这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嘛? 他明明记得,下午班的班会课时,老师发下表的时候,依依还回头朝他笑了笑。 他明明记得,刚才自习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好像在看着他,一抬头,迎上依依朝他看过来的视线,相视一笑,依依又回过头去了。 这怎么一下课,忽然间,就变了脸了呢? 都说六月天孩儿的脸! 现在才五月呢。 嗯,五月,五月春暖花开的季节! 看着依依低头不语的模样,陈方的心里忽然间开始七上八下的乱跳了起来,拉了拉依依的书包带子:“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嘛?说句话呗。” “扑哧”一声,依依轻笑了起来。 哦!陈方的一心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安放到了原地,笑了就好,笑了就没有事了。 “那我这表?”陈方松开了书包带,扬了扬手里的空白表。 “自己填呀,”依依朝陈方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要我帮你填嘛?” “好呀好呀。”陈方心中一喜,笑着把手中的笔和空白表一起递了过去,“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你是不是傻呀。”依依推了一下陈方,把书包带子拉了拉。 “……”陈方怔了怔,“我好像有点傻。” 第五百七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暮春天(中) 有风从窗外吹了过来。 捎进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 陈方微微地吸了吸鼻子,朝窗外看了过去。 十米外的墙边细长花坛里,各色的蔷薇花,正争芳斗艳,开得正欢。 陈方将手支到了桌子上,往墙边靠了靠,微微的向左边侧了侧头,听到后排传来的低语声。 “班主任也太任了吧,这是在纵容他们两个交往嘛?” 后边有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方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这两个男生,他一个不认识! “纵容?不纵容又如何?” 另外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陈方瘪了瘪嘴,扭过头来,坐正了起来,随手拿下一本书来,朝讲台看了过去,顺便又习惯的朝依依所在的位置看了看。 “谁让人家成绩好呢,有本事你也考个全校第二?”“我没有那个本事。” 全校第二?陈方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我去! 这是明目张胆的在讨论他?! 陈方搓了搓手,也对,他就是全校第二的那个! 他就是有本事! “人家本事自然相伴同行了,更何况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班主任不过是顺水人,堵住了大家八卦的嘴而已。” “护共使者呀。”“可不是。”“长得帅成绩又好。真让人恨上天不公平呀。” 陈方翻了翻面前的书,眼角余光不由得朝依依所在的位置瞟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把视线落到了面前的课本上。 特么的,这左边的两个男生,他记住了!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就是在和依依交往,又如何?他们都从小交往到现在了! 继续和依依同行,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陈方假装若无其事的翻了翻面前的书,却不经意地看到同桌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有些儿古怪。 上下扫了同桌两眼,同桌眨巴眨巴眼睛,把视线移开了。 陈方盯着同桌别过去的侧脸看了两秒钟,把头别开了。 毛病吧!居然朝他抛媚眼! 他可是正常的男生! 更何况,这前后左右都在议论的话,同桌听不到的嘛? 他在和依依交往! 同桌那张长长的脸,有依依好看嘛? 一点自知都没有! 陈方瘪了瘪嘴,朝讲台看了过去,片刻,又低下头来。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着一些有的没有的公式化的话语。 百无聊赖地把面前的书又翻了一页,不经意地又看到同桌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长得帅,小学时算是校草了,初一初二时,在班里也不算太丑的。 总有那么几个女生,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时不时地拿了作业本来找他问怎么解题。 他刚开始的时候不太明白,总是很心地帮着她们一遍一遍的讲解。 直到有一天,他猛然间一抬头,发现,听着他讲题的,居然有七十个女生时,忽然间有些不淡定了。 更让他不淡定的是,那些七十个小女生,总是一下课就凑了过来,害得他想抬头去看依依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小心冀冀地给依依说,他没有故意招惹班里的小女生。 依依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脚下一用劲,车子飞一般的离开了他的视线,直直地往对面的街道冲了过去。 第五百七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暮春天(下) “怎么回事?” 依依停车走了过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陈方,还有一旁倒向路边的车,不由得地拧了一下眉。 “没事,”陈方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尴尬地说道:“不小心,撞到路边的石头上了。” “啊?”依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伸出手去。 陈方心下一喜,脸一红,犹豫了一下,把手递了过去。 他就知道依依也是喜欢他的。 自从那年相约一起考大学开始,他便知道了。 其实,那天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呆呆地回到家,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仍未能想明白,依依为何会与他有一个那样的约定。 最后,他决定去找老爸谈一谈。 他很隐晦地跟老爸说,他想去凌诺中学读书。 老爸先是一怔,随后笑了起来,笑着对他说:有报负总归是好的,但是,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瞬间有些气结,狠狠地盯着老爸,别人家的父母都是望子成龙,他家的老子,从小就只会打击他。 你看依依成绩多好!你看依依长得多漂亮!你看村口的二毛,又长高了!你看,东村的三胜,又变帅了! 他默默地低下头去,准备转离开。 后传来自家老子不依不饶的声音:你这饭量不行呀,个子也不成呀,又变黑了…… 他恨恨地撇了撇嘴,准备转走人,想了想,硬是压着头皮留下了,他还没有求解结束呢。 “那个,爸,如果,我要想和依依读同一所大学,你看……?” 他心一横,直接问了出来。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家老子的表。 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没等他说完,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地,笑得他差点转要离开了。 这是赤果果的看不起他,看不起自己家的儿子呀! 算了!这个不正经的只会打击他的老子,不要也罢!不问也罢! 转离开的时候,后却传来了自家老子的声音。 “臭小子,你终于开窍了!” 啥?开窍? 他怔住了,脚下一顿,慢悠悠地转过头,迎上自家老子朝他脑门敲过来的二指弹。 “说话归说话,总是动手动脚的打我做什么?” 他有些不服气地往后退了两步,摸了摸被弹的额头。 “虽然你是只癞蛤蟆。”自家老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瞬间气得有些后仰:“我就那么差嘛?我再差也是你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气什么?”自家老子大长腿一伸,他的小腿肚上又挨了一下。 陈方:…… 老头子,又踢他! 被踢的是他,被怼的是他,他当然会生气了!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肚量,”自家老子脚一勾,把陈方勾了过去,“儿子,你长大了。” 切!陈方哼了一声,挣扎了一下,忽然想起依依说的话来,便放弃了挣扎,定定地看着自己家的老子。 依依也说,他们长大了! “虽然你是一只连我都看不上的癞蛤蟆,但是,有句老话怎么说的,癞蛤蟆想吃天鹅!痴心妄想。哈哈哈。” 这话说得,陈方忍住想朝自家老子踢一脚的冲动,翻了个白眼,把头别开了。 “依依就是那只天鹅!虽然,我瞧不上你,但是我和你妈,还有你妹妹,都很喜欢依依的。” 陈方转头,朝自家老子看了过去,这话说得,是个人都知道,依依是只天鹅! 但是,他也不是那只癞蛤蟆,他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再济也得是个青蛙吧! “别这样看着你老子,既然喜欢人家,就努力去追呀。光想有个p用!要拿出行动来!” 陈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定定地看着自家老子,那笑得有点像花痴一样的老脸! 老爸这是在鼓励他,早恋嘛? 还是老爸早就知道他一直喜欢盯着依依,一直喜欢跟在依依的后看着她笑,看着她风光?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自家老子笑了笑:“我可是过来人。” 哼!陈方哼了一声,把头别开了,他都不想看他老子那副得意的嘴脸,有本事,在他老娘面前得瑟呀! 就会在他面前逞英雄,到了老娘面前,立刻变成了狗熊了! 哪只眼睛看到他喜欢依依了? 他分明就隐藏的很深! 人前人后,都和依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 “小子,现在才初中,喜欢依依的男生肯定不少,等到了高中,大学,那会更多了。” 陈方扭头朝自家老子看了过去。 忽然发现,自家老子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了,顿觉,前路危机重重! “所以,你要记得,要一直站在依依的边,站在她的眼前,站在她的心里。” 陈方嘴角抽了抽,自家老子又不正经了起来,这是在怂恿他跟依依告白嘛? 依依在学校里都不搭理他的,最多是,不经意地视线相遇时,冲他淡淡一笑。 在上学放学的同行路上,也总是他像个话唠一样,在找话说,依依偶尔会应一声。 他后来仔细想了想,可能是依依会他尴尬,敷衍他的吧! 如果不是今天忽然间的诗歌大赛,估计,依依也不会和他说话了吧! 咳咳,所以,他纠结,依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瞎想什么呢?”自家老子浓眉一挑,朝他踢了一脚,“现在不是告白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是,把成绩提上去,我可听说了依依一直都是全校第一,你连前十都不是。” 陈方朝自家老子翻了个白眼:“你再多打击我几次,我就前十五都不再是了。” “所以,我说你痴心妄想!不要说依依了,我都瞧不上你,你还指望和她考同一所大学?趁早醒醒吧。” 陈方闻言,瞬间,憋了一肚子的气,脸上气鼓鼓的。 看着儿子那青筋直跳的气脸,陈达然不由得乐了,这火还需要浇点油。 他可不希望这到手的儿媳妇,就那么轻易的被他傻儿子给败掉了。 虽然,他们老陈家和温家,是世交,并且是有难同当的世交。 三十年前一起从静云来到了方家村的,但是,他也不准备再提当年温家和老陈家的约定,同为兄弟姐妹,异可结为夫妻。 毕竟,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 况且,儿孙自有儿孙福! 依依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但是,自己家的傻儿子,好像有些后知后觉呀! 第五百七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方心动(上) “嗯。” 依依应了一声。 陈方怔了一下,依依在看着他呢。 他有哪里不对劲的嘛? 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没有吧! 抬起眼帘朝依依看了过去,视线相遇的那一瞬间,陈方的脸不由得红了一下。 刚才,他还以为,依依是想牵他的手,哦,不,是想伸手扶他一下的。 结果,是打了他一下,让他去扶车子了。 看来,自己又想多了? 自作多了! 陈方抬手挠了挠头,现在,依依忽然盯着他看,又是几个意思? 发现,他的帅了? 他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也发现,自己似乎比昨天又帅了许多。 课间结束的时候,他夹在人群里往前走,隐约听得后有窃窃的笑声。 “你看,好帅吧?”“嗯嗯嗯。” 一回头,看到几个小女生跟在他后面二米左右的地方,模样青涩憨。 一看就是初一的小女生。 看到他回头,笑声忽然间停了停。 他微微一笑,又别过头去,抬脚往前走去了。 他一个初二的男生,不能和初一的小女生一般见识。 走出几步后,后又有声音传了过来。 “看吧看吧,帅吧?”“嗯嗯,帅,真得好帅。”“什么时候发现的?”“开学第一天就发现了。” 陈方脚下一顿! 这是在说他的嘛? 左右看了两眼,咳咳,也许不是说他的。 那两个比他高一点的副班长,刚好,在他的右边两米外的地方走着。 陈方笑了笑,微微地晃了一头,朝前走去了。 这两个喜欢耍帅的副班长呀,竟也引得初一的小女生的关注了! 他就不会了,他只关注依依一个人! “啊?你怎么不早说呀。”“你认识呀?”“嗯。”“真假的?” 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哇,好帅呀,连甩头的动作都那么帅。” 陈方:…… 陈方眨了眨眼睛,眼角余光朝右边看了过去,这右边的两个副班长,也甩头发了? 没有! 那是,说他的了嘛? 他几时也入了小女生的眼了? 陈方眼角余光左右瞟了瞟,忽然发现,走在左边的同桌,冷不丁地又甩了一下头发。 一颗心瞬间落了下来。 还好不是说他的! 依依可在左前方三米外走着呢。 陈方朝人群里的依依看了看,不自觉地笑了笑,一淡蓝运动服的依依走在人群里,还是那么的耀眼! 陈方低头一笑,看了看自己,刚好,自己今天也穿了运动服,深蓝色的! 嘿嘿! 同桌碰了碰他的胳膊。 怎么了?陈方挑眉,朝同桌看了过去。 同桌朝后面努了努嘴。 “什么?”陈方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到了后那几个初一的小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景。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嘛?”“知道呀。”“什么?”“陈方!” “噗!”陈方一个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陈方? 搞了半天,原来,她们是在讨论他的? 几个小女生闻声朝他看了过来。 陈方转过头来,脚下生风,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了。 后又有声音传了过来,只是那声音渐渐得远了些小了些。 “他听到了?”“听到了才好呀。”“听说他有女朋友了吧?”“想多了,那是他妹妹。” “真假的?”“我听我哥说的。”“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邻家妹妹。”“我哥和他是小学同学。” 第五百七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方心动(中) “噗嗤”一声。 依依笑了起来,把头别了过去,推着车子往前走去了。 陈方抬手抓了头,呵! 他又自作多情了! 看着依依推车离去的背影,陈方怔了一会,旋即又笑了起来。 依依刚才,笑了?! 笑了,就代表没事了! 比起车子来,他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依依不生气就行了! 这样想着,陈方瞬间又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晃了晃车把,准备推车往前走,却看到走出数米远的依依停了下来,朝他看了过来。 “还愣着做什么,傻了?” “……”陈方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 依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走了,你个大白痴!” 陈方:?? 大白痴? 这次居然没有骂他是猪? 好嘛。依依说她是白痴,他就是白痴好了。 她高兴就好! “来了。”陈方应了一声,脚搭在踏板上,踩了过去。 依依朝他看了一眼,推着车子顺了顺,小心地骑了上去,走出没有几米远,朝并行的陈方看了过来。 “怎么了?”陈方脚下一顿,车子慢了下来,“我这可是新车子,刹车可没有坏。” 依依朝他剜一眼,又别过头去:“多嘴!” 陈方:…… 心下一窒! 多嘴? 他又猜错了? 他以为依依是想问他关于刹车的事了。 嗯,刹车?! 陈方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手边的刹车,“嘶!” 车轮与地面发出的磨擦声让他吓了一跳。 刹车居然,是好的?? 陈方眼睛狂眨了几下,朝右前方的依依看了过去。 居然给他开了个这样的玩笑? 那刚才是真生气了? 这,这不会气了一整天了吧? 还是气了好多天了? 难怪,最近同行的时候,连敷衍的“嗯”都不嗯了呢! 想到这里,陈方顿时觉自己的心情又不好了! “怎么了?”依依慢了下来,朝他看扫了一眼,“什么声音?” “啊?”陈方缓了缓神,“哦,脚,脚不小心碰到地面上了。” 依依朝他看了一眼,往他的脚上看了过去。 陈方瞬间把脚点到了地上:“刚看到前面路面有点水,这不是刹车不太好用嘛,就把脚搭到地上当刹车了。” 依依朝地面看了一眼,又朝陈方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声:“白痴!” 白痴?又说他白痴? 陈方笑了笑:“走吧,天快黑了。” 走过镇上的村庄,拐上北去的路时,天色已渐渐暗了起来。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偶尔越过一两个步行的人,陈方和依依并行骑了起来。 想起了之前说过的事情来,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上来。 “依依,那个。”陈方想了想,朝前面看了看,又朝身边的依依看了看。 “嗯。”依依应了一声。 嗯?陈方微怔,瞬间,心里又涌起了一股小小的喜悦,这是准备不生气了嘛? 但是,他还是要好好解决一下这个心结。 “我刚才认真的想过了,”陈方朝身边的依依看了看,“明天开始,再有人来问我习题,我就让她们去找詹晔和李治。” “嗯?”依依朝他看了过来,“什么?” “我说,从明天开始,那些女生再来找我,我就让她们去找那两个副班长。”陈方笑了起来,“他们两个成绩好,时间又多,我哪里有他们招女生喜欢呢,再说了,我……” 第五百七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方心动(下) “嘶!”“哎约!” 陈方一下子又摔倒了地上。 他忘记了,他是在骑车了!是在不平整的坑洼硬泥路上骑车了! 刚才一发呆,一脚踏空,便一头栽到了地上了。 “嘶!”陈方揉了揉脚踝! 这倒霉的告白呀! “陈方,你白痴嘛!” 有声音在近旁响起。 陈方一扭头,看到依依站到了面前。 “是有点。”陈方低下头来,揉了揉脚,然后,起把车子扶了起来。 他居然不知道依依知道自己喜欢她! 他不是白痴是什么?猪吗? “有点?我看你有很多点。”依依走了过来,握了握车把,“我刚才就告诉过你了,刹车坏了。” 嗯?刹车坏了? 陈方闻言朝依依看了过去,又看了看右手边的刹车,明明就是好的! “这边!看哪里呢,白痴呀!”依依抬手打了一下陈方的左胳膊,“我说得是左边的刹车坏了。” 啊?陈方朝左边看了过去,嘴角扭了两下,低头不语。 谁刹车会刹左手边的后轮呀! “发什么呆?”依依拍了一下他搭着车把的右手,“走了。” 说完,转离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了指陈方的脚:“你的脚没把地面撞坏吧?” 啊?陈方原本有些雀跃的心,一下子又落了回去,低头朝脚下的地面看了又看。 这沆沆洼洼的地面,不用他撞,就已经坏了,好嘛! 咳咳,不是,他的意思是说,他的脚有那么结实嘛?能把坑坑洼洼的地面,撞坏? “不会是真伤到了吧?”依依折了回来。 陈方很清楚地看到依依那双白色的运动鞋在视线里出现,出现的还有那一和他款式一样的淡蓝色的侣运动服! 忽觉额头上一。 抬起眼帘看了过去,第一次亲密接触? 可是,他又没发烧,也没有碰到头,他只是扭到了脚! 那淡蓝色的手臂在他面前晃动了起来。 还是,依依,趁机想占他的便宜?! 陈方的耳朵忽然间烧了一下。 这个,可以有! “已经够傻的了,再伤到头,那以后只能回家种田了。” 陈方闻言,心下一窒,他这是被嫌弃了嘛? 赤果果的嫌弃呀! 视线从那面前的淡蓝色手臂移开,落到了依依的脸上,入眼的是一张明丽的笑脸。 依依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明丽的笑脸呀! 他不曾多见! 真好看! 他的天鹅果然是最美的! 陈方怔了怔,一时间忘记了收回视线,盯着依依看了起来。 “看来,是真傻了!”依依脸上的笑意加深,伸出去的手在陈方的额头上弹了两下,后退了两步,“行了,傻瓜。回家啦!” “啊?”额头上的轻弹,让陈方回过神来,“我,我脚扭了。” 走了? 他还没有看够呢! 依依脚下一顿,微眯了眼睛,朝陈方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那露出一小截的脚踝:“哪只?” “这只,”陈方抬了抬右脚,朝依依看了过去,语气里不由得夹了一丝小委屈,“疼!” “哦!”依依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走了过来,握住了车把,示意陈方走开。 “干嘛呀?” 陈方怔了一下,往旁边移了一移,不明所以地看着依依,瞬间,心里又欣喜了起来。 依依定然是要把车子推到路边,然后,然后,嘿嘿,替他揉脚? 这个可以有。 他就知道依依对他也是不同的,他在依依的心里,也定然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第五百七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君不悟(上) “不喜欢。” 依依嫣然一笑,把车子停放下来,朝陈方看了过来:“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了嘛?你真是好笑呢!” 嗯? 陈方心下一窒,看着依依那明媚的笑脸,忽然间,觉得模糊了起来。 原来,自己又想错了! 他还以为依依对自己是不同的,自己对于依依也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的! 原来,自家老头子的话是对的。 他就是那只痴心妄想的癞蛤蟆! “但是,”依依走了过来,歪了歪头,朝陈方看了过来,“你若我陪我一起读到大学,我可以考虑一下。” 啊?大,大学? 陈方一惊,朝依依看了过去,那明媚的笑脸呀,瞬间,又模糊了起来。 一颗原本掉到谷底的心,顷刻间,又窜到了嗓子眼了。 “真的嘛?”陈方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朝面前的依依看了过去,“你刚才……” “我现在也没有说喜欢你呀,”依依挑眉一笑,“我只是说可以考虑一下。” 陈方:…… 忽然想起前不久的那个一起读大学的约定! 想起的还有那天自家老头子对他的打击,想起的还有那压在抽屉的书本下的纸条来。 陈方瞬间又释然了起来。 那说明他至少还是有一半的机会的! 况且,这初中的三年,他会一直陪在依依的边,别的男生也没有机会靠近的! 至于初中毕业后,依依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好了! “好!”陈方吸了吸微微有些发酸的鼻子,“我等你。” “嗯?”依依微怔,瞬间,轻声一笑,朝陈方丢了个白眼,转走开了,“谁让你等了,大白痴!” 又骂他白痴? 顺着她的话也不对了嘛? 看着依依推着车子准备离开,陈方又拉住了车子。 这是,又反悔了嘛? 依依回头:“松手。” “那个,”陈方低头看了看拉着的车子,又朝依依看了过去,“上次说的一起相约读大学,还算数嘛?” “啊?”依依怔了一下,下一秒,抬脚朝陈方踢了过来,“陈方,你是不是猪呀,你个大白痴,你个大猪头!松开啦!” 小腿上一疼,陈方松了手。 看着依依推着车子往前走了两步,骑行远去。 又挨骂了! 哦!不,又被踢了! 陈方在原地怔了怔,他又说错了嘛?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呀! “知知知!知知知!” 路边五六米外的草丛里传出一两阵的虫鸣声,似乎也在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 “白痴白痴!” 陈方扭头看了一眼,捡起脚边的一块干泥巴,朝五六米外的草丛扔了过去。 “白痴白痴!”那草丛的虫鸣声瞬间多了起来,叫得更欢了。 陈方四下看了看,又捡起一块干泥巴朝草丛里扔了过去。 短暂的安静! 草丛里的虫鸣声又响了起来:“白痴白痴!” 陈方恨恨地咬了咬牙,四处看的看,发现,依依已远走了。 夜色已经渐渐袭了上来,不远处的村庄有灯光在闪烁! 陈方晃了晃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朝前方四米外的车子边走去。 他和几只臭虫子较什么劲! 但是,依依好像生气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君不悟(中) 折返回。 夜色已然笼罩了大地。 视线可及之处,不到二十米远,路两旁的不算高大的树木,此时,影影绰绰的。 许是之前骑得太急了,骑得有些出汗,再经过在村口的一会小怔的发呆,这会,经小风一吹,忽然觉得有点凉意了。 此正值四月底,天色已黑,夜色微凉! 陈方看着前方模糊不清的路,不免有些心慌了起来。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那股蠢劲,整个人瞬间不好了起来。 依依原本就有些不开心了,再加上现在这么一出,估计,是气上加气了吧。 陈方急慌慌地往回骑着,留意着路上人动静。 所幸,村里通往镇北中学的路就这么一条庆幸,眼下的路还不宽,只有三四,一眼便可以瞟到来往的人。 咳咳,这个时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什么人经过。 一路骑行,却也没有遇到一个人。 只有路边五米六外的草丛里,那不知名的小虫子在“痴痴痴”,好像依然在对他嘲笑个不停。 这越往回走,陈方的心里越发的慌了起来。 依依这车速再慢,就似平时的速度,现在也该迎上来了,这都折回一半的距离了,依然没有她!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方忽然想起那“坏了的左手刹车”来。 他一直都没有留意,依依平时有用后轮刹车的习惯! 他大意! 以后,定然不会了! 陈方左右看了看,又朝前面的路看了过去,越过左手边一个十字路口,瞟了一眼,离路口不足百米的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隐约地还能听到鸡鸣狗叫的声音。 在那样的声音里,他还隐隐地闻到了一股子饭香味。 陈方咽了咽口水,朝前面的路看了看,再往前走,二百米就是一个小十字路口,越过路口再往前走骑行二百米,就是刚才和依依一起闹气的地方。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遇到依依呢? 陈方的心里不由得又打起了鼓! 他才不相信,依依会比他骑得快,此时已到坐到家里的饭桌前准备开吃了呢。 在他的记忆里,依依一直都安静乖巧的模样子,除了偶尔,路上无人的时候,会像今天一样,耍个小子。 不过,这种小子,倒是搞得他心里一会甜蜜一会酸涩的 莫非,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陈方有些胡思乱想着往前骑去,一路上,耳边时不时的传来,被风吹过的“痴痴痴”声。 很想停下来,朝那聒噪的“痴痴痴”嘲笑扔几块泥巴,但是,看了看这黑下来的夜色,陈方还是忍住了。 刚才就是因为,他停下来“照顾”这些小虫,以至弄到如今,这步田地! 他可不能再去“照顾”它们了,再“照顾”下去,依依要是真找不到了。 不要说温家叔叔婶婶会来找他麻烦! 单是他那个不正经的喜欢打击他的老头子,估计,就会先拿棍子揍s他了。 他家老头子对依依的喜,可是胜过他这个亲儿子的! 况且,他还记得,老头子曾直言,未来要认依依当干女儿的! 呸呸呸!什么干女儿? 陈方恨恨地啐了一口,依依是他喜欢的女生! 在未来,自然也会是老头子的儿媳妇! 好好的儿媳妇不要,非要认个什么干女儿,老头子怕不是傻了吧! 第五百八十章 最浪漫的事-君不悟(下) “依依!” 陈方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那人的面前。 那人抬起头来,朝他看了一眼。 咳咳,不是依依?! 一个男生?! 这?陈方瞬间懵了,盯着那个男生看了看,居然,是个男生? “你好像认错人了吧?” 那个男生笑了笑,拍了拍手,转到车子左边。 陈方:?? 你好像? 他确实是认错人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和依依差不多高的人,居然是个男生! 陈方眨了眨眼睛,盯着那个男生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四处依然是漆黑的一片,天上偶尔有几颗疏落的星子,隐约可见。 依依在哪里? 那个男生笑了笑,握了握车把,往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同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陈方:?? 现在,他可没有时间,去和一个男生套近乎! 当然了,平时,他也没有时间去和一个男生套近乎的! 他为了应付那些课间就奔过来找他的小女生,几乎忙到没有时间去看依依了! 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摆脱那些小女生办法,来让依依开心,要是再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男生来,依依,估计又要生气了! 依依?他还没有找到依依呢! 陈方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脚下一用力,车子往前滑了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依依! “陈方!”身后传来那个男生的声音,“我想起来了,你是陈方!” 陈方怔了一下,一个刹车,又停了下来,单脚支地,朝身后看了过去。 他什么时候那么出名了? 男生也认识他? 五米外的那个男生,推着车子又折了回来。 “你是初二班的学习委员,陈方吧?” 看着那凑过来的笑脸,陈方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他真的有这么出名了? 还是,这人,也像班里的那两位副班长,想来找他打听依依的? 虽然,现在在心里已经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但是,表面上,陈方还是给足了那两位面子的!人前人后,遇到,淡淡一笑! 也仅仅如此! “痴痴痴……” 五六米外草丛里那熟悉的虫鸣声让他忽然缓过神来。 “咳咳,”陈方清了清嗓子,“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魏泽,初二班的魏泽,”那人笑笑,像话匣子一下子说了起来,“不巧也是学习委员,但是,成绩没有你好,我一直在前四十名徘徊。” “停。”陈方扬了扬,“魏泽,初二?好,我记住了,有空再聊,我现在还有事呢,先走了。” 说完,不等那个话唠魏泽回应,便踩车前去了。 “哎哎哎!”魏泽看着模糊的身影,喊了两声,便停住了,左右看了看,调转车头,骑车离去了。 骑出数米,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模糊不清的路面,又扭过头推着车子往北走去了。 他好像听说陈方是方家村的,现在,怎么又折回往南去了呢? 莫非,陈方又住校了? 不管了! 偶遇而已! 魏泽瘪了瘪嘴,往前滑行了几步,哼了起小曲,拐向了右边的十字路口。 夜色浓得有些化不开了。 心急如焚的陈方也不由得慢了下来,十米外,已看不清人影了。 可是依依在哪里呢? 第五百八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胆小鬼(上) 有风忽然间的掠过。 那五六米外的河边草丛里不知名的虫鸣声又传了过来,“痴痴痴,痴痴痴……”。 不知道累嘛?还在叫!吵s了! 陈方朝不远处的河对看了一眼,有些恨恨。 看到那黑呦呦似乎有些晃动的树影,瞬间,又扭回头,朝旁边的依依看了过去,不好意思地又重复了一遍:“链条,链条,被我摇断了。” “啊?”依依怔了一下,忽然间又笑了起来,朝陈方看了一眼,伸手摇了摇手脚踏板,“呃,好像,真的断了?” “嗯!”陈方不由得抬手又抓了抓头,“真断了。” 这什么破车子呀! 哪家卖的呀?肯定是坑人的吧! “真没想到,你还有本事的。”依依站了起来,抬脚踢了一下陈方,“走了。” “走,走,去哪里?”陈方摸了摸被踢的脚,蹲着没有动。 依依居然没有骂他? 只是轻轻地踢了他一下? 这破车子,真是让他洋相百出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个破车子给收拾了,砸成废铁去卖了! “回家呀。”依依挑眉,左右看了看,“难不成,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哦!”陈方应声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抬脚踢了一下车子。 这四周黑呦呦的,还有那不远处的那一大片地,还是抓紧走吧。 至于这个破车子,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收拾它! “等一下。”依依喊住了刚站起来的陈方,走到车子的左侧,握住了车把,“把链条先绕上去,看看明天还能不能修。” “哦,”陈方瞬间蹲了下去,歪头看了看,摸索着把那链条绕到了保护壳上,“好了。” 依依还真心细! 陈方伸手往后面拉了拉,摸了摸脚后面的小草,把手上的油往草丛里来回蹭了两下。 蹭到第三下的时候,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痴痴痴,痴痴痴……” 边的草丛里忽然传来刺耳的虫鸣声。 陈方连忙站了起来,往旁边移了移,朝依依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抬脚往草丛里踩了两下。 再叫! 脚边路旁的草丛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哼!陈方轻哼一声,转过来,朝依依看了过去:“依……”。 话还未来得说完,一陈极刺耳的虫鸣声又传了过来,“痴痴痴,痴痴痴……” 我去!陈方抬脚又踩了过去。 “行了,走吧。”依依朝陈方看了一眼,推着车子往前走了两步,“能虫子计较什么?天那么黑,你能看到它们嘛?” 陈方:?? 顿觉脸上一! 天那么黑,依依怎么就看到他抬脚踩虫子的? “你还真有本事呀!”依依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白痴!” 陈方:…… 白痴? “痴痴痴,痴痴痴……” 脚边极刺耳的虫鸣声又响了起来,似乎比刚才叫得更欢了起来。 陈方恨恨地抬脚去踩了两下。 “现在是四月底了,”依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心有蛇!” 陈方心下一窒! 蛇? 连忙往路中间跑了两步! 他最怕蛇了! 但是依依好像不怕。 他记得小时候,一起到稻田间的小水渠里玩。 第五百八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胆小鬼(中) “你怎么了?” 二毛连忙奔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几个小伙伴瞬间也奔了过来。 快速的奔跑,溅起一沟的水花,飞到了陈方的上,有几点甚至飞到了脸上。 陈方抬起左手抹了抹脸,几乎要哭了出来:“我好像被什么咬到了?” “不会是蛇吧?”“快快快,把手拿出来。” 几个小伙伴在左右呼着。 “我去喊人。”二毛一声大呼,连忙爬上岸去,“陈叔,陈婶,小方被蛇咬到了。” 蛇? 陈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被蛇咬了! “快点把手拿出来呀!” “被蛇咬了要及时吸毒的,不然会s的。” 听着左右的小伴们的声音,陈方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手上似乎更痛了些。 他被蛇咬了! 他快要s了! 早知道如此,他就应该乖乖地听妈妈的话,和依依在家里陪着弟弟妹妹一起甩泥巴玩好了。 也许是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小会。 陈方只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陈方,把手拿出来呀。” 陈方晕乎乎的循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模糊的影,从沟沿边跳了下来,站到了他边。 溅起很大的水花,打湿在他的腿上,居然凉了一下,便没有温度了。 “陈方?”那清脆的声音又响了来,“你聋了?” “依依?”陈方眨了眨眼睛,看清边的那个人,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聋,我被蛇咬了,我可能要s了。” “闭嘴。”依依朝他喊了一声,下一秒,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拽,“你们几个快躲开。” “啊!”“有蛇呀。”“有蛇呀。” 旁边几个伙伴见状,立刻往旁边退了回去,想了想,又连忙跑远了一点。 还有一个,抓着沟沿上边的草往上面爬,脚下一滑,又掉了下来,如是几次,终于爬了上去。 “啊?” 陈方被依依推着往后退了过去,一下子靠到了背后的沟沿上。 只觉得双肩上忽然间一一软。 完了!还没来得及朝手上看过去的陈方,脑子一懵,肩膀上又被蛇咬了嘛? “依依,有什么,在,的咬我的肩膀。”陈方肩膀抖了抖,朝右边的依依看了过去。 “别动!”依依拍了一下陈方的胳膊,朝后面看了一眼,抿嘴一笑,“先看看你的手。” 手? 陈方脑子有些晕晕的朝依依看了过去。 他被蛇蛟了! 手指现在疼得厉害,头也晕得厉害。 “我是不是快要s了?”陈方眼泪汪汪地看了一眼依依,又朝手指看了过去。 咦? 那是什么? 青灰色的,还有着胡须在一动一动的? “我看你是要s了,胆小鬼。”依依拍了一下陈方的胳膊,伸手拿下了那只青灰色的小龙虾,“你看,长相还不错,个头也大。” “我……”陈方抬手抹了抹脸,抖了抖嘴,有些不相信的又看了看,“不是蛇?” 居然不是蛇? 竟然是只小龙虾! 约有十厘米的小龙虾,此刻正弯蜷缩着尾巴被依依拎在手里。 “蛇!” 听得依依忽然间喊了一声。 陈方下意识的往后又缩了缩,只觉得脖子和左肩上又忽地一软。 “这个呀,”依依把那只青灰色的小龙虾递到了陈方的眼前,笑了起来,“咬他!咬他!” 第五百八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胆小鬼(下) 陈方循声看了过去。 只见自家老头子急冲冲地奔了过来。 “他被……” 一旁伙伴接话过来,话说到了一半,忽然间,又停了。 “他被蛇咬了。”二毛接过话来,看着陈达然,“大叔,你快把陈方拉上来呀,你看都吓得跌到水里了。” 陈方不由得瘪了瘪嘴,一时间,忘记了站起来。 二毛这是故意的嘛? 刚才那么声的喊叫,路对面所有的大人小孩们应该都知道他被蛇咬了吧?这一回头一传,居然被一只小龙虾给咬了,还不得把人笑掉大牙的! “蛇,蛇在哪里?” 陈达然左右看了看,走到沟沿边一弯腰,大手一伸,把陈方拎了上来。 “小子,你没事吧?” “我……”陈方话还没有说完,被陈达然拉着了一圈又一圈。 “上没有呀?不会是咬完你,就跑了吧?” 陈方瞬间有些气结。 有这样当老子的嘛? 就算他是被小龙虾咬的,现在不是应该问问他伤在哪里?严不严重的嘛? 他家老子在做什么? 陈方朝自家老子翻了个白眼,挣开,往一旁移了移。 耍流氓呀! 一双大手在他上乱拍! 拍拍后背和前就算了,刚才手往里拍的呢? 陈达然看着神古怪的儿子,眯了眯眼睛:“小子,你没事吧?” 陈方闻言,心里又窜了两下,自家老子,这什么眼神? 往哪里看的? “没事。”陈方瘪了瘪嘴,扭过头去,按了按右手的食指,准备伸到自家老子的面前。 “哈哈哈。”“蛇?蛇呢?” 水沟旁的几个目睹一切的小伙伴,瞬间,哄笑了起来。 陈方瘪了瘪嘴,缩回了有着印痕的右手食指,没有作声。 他能告诉自家老子,刚才误把一只小龙虾当成蛇了嘛? 算了吧! 还是自己承受一会吧。 免得被自家老子再嘲笑一番! 打他记事起,他家老子就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也从来没有夸过他!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陈方瘪了瘪嘴,执拗地把头别向一边了。 二毛,确实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和他老家老子不对付,居然还把他叫来了。 为什么不喊娘亲大人过来呢? 这笔账,他记下了。 “陈方,你不会被吓傻了吧。”二毛一把拉过陈方的右手,“陈叔,你看,刚才就是这只手被咬的……” 陈方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二毛死死的拉着伸到了自家老子的面前。 “咦,这被咬了,怎么没有流血?”二毛捏着陈方的右手,左右看了看,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瞬间,又消去了,“陈叔,这蛇咬人不流血的嘛?” 陈方心下一窒! 二毛,你等着! 不经意地看到自家老子那恍忽乱看的古怪眼神,陈方心一横,算了,他还是自己说出来吧。 免得自家老子瞎心! “我刚才……” 陈方张了张嘴,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打断了。 “爹爹,你看,依依姐给我的小龙虾,多漂亮呀。” 一声声气的童音之后,眨着扑闪闪大眼睛的小女孩,捏着一只青色的小龙虾出现在陈达远的左边,陈方的右边。 什么?依依给的小龙虾? 陈方看了过去,那不是刚才咬他的那只嘛? 怎么到了陈晗的手里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方心苦 “噗嗤”一声,依依笑了起来。 那依依的笑声里,陈方恍了恍神,下意识地又拉了拉依依的衣袖。 忽然间发现,依依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他的手,似乎微微有些出汗。 莫名的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了上来。 许是高兴、许是意外、似乎还夹杂着那么一丝的小小的惊慌。 忽然想起之前依依说过的话来,他们都长大了。 也是,陈方眨了眨眼睛,长大后的他们,便不再去田间了,也不会再遇到那曾经误以为是蛇的龙虾了,也息然没有机会,再让依依拿着柳枝戳他的脑门,说他一声胆小鬼了。 只是,长大后的他,似乎,还是有些怕那个蛇的,心理阴影! 而长大后的依依,却变得文静了许多! 人前人后,淡淡一笑,再也不是那个喜欢呵呵大笑,然后冲他头一扬,高傲着走开的小女生了。 依依在人群里忽然间变得安静了起来,哦,不确切地说,是沉静了起来,在一起闹哄哄的女生中,浅笑安静的依依,忽然间变得格外引人注目了起来。 不远处走过的陈方,总是一眼便能看到人群里的依依! 自然而然的,在他朝依依看过去的视线里,不出十秒钟,依依便会不经意地朝他看了一眼,嘴角不抹微微的笑意,然而,别过头去了。 他的心里便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慢慢的萌动着。 以至于,早晚回家的路,都开始变得短了起来,似乎,他的话还未来得说完,路便走完了。 而依依,则依依是白天里见到的模样,偶尔应一声。 “痴痴痴,痴痴痴……” 左右两边草丛里的虫鸣声,忽然间,又传了过来。 陈方瘪了瘪嘴,朝近旁的草丛里看了看。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这些虫子被那什么给吃了呢! 原来,没有! “别怕,有我在。” 陈方听见一个声音空洞洞的,像是拖曳着千百次的回声。 他悄悄地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右腿,疼! 这才确认刚才那话是自己说的! “哦!”依依应了一声,松了陈方的手,“你去看看。” 陈方顿觉心间一窒。 他们现在不应该骑车走人嘛? 为什么要主动把自己送到蛇口呢? 陈方朝不由得扭头朝依依看了过去。 “胆小鬼!”依依哼了一声,“那我去看看。” “我去!”陈方一把拉住了准备抬脚走过去的依依,“你在这等里我。” 他们都长大了! 长大后他,怎么说也依依吃得多,个子长得高,更何况,他是一个身高174的男生,怎么可以让一个比他矮上一头的柔弱小女生,去赶蛇呢? 更何况,还是他喜欢的女生! 未来和他有一个约定的女生!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去,你等我。” 陈方轻轻地拍了一下依依的的手臂,朝那刚从草丛里爬出去的线条状的东西走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 陈方的低着头,弯着腰,一步步的走近,心里却不由得嘀咕了起来。 这怎么不动呢? 一步二步三步,陈方又往前走了走。 一阵风吹了过来,陈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停了下来。 停在离那线条状的东西只有半米的地方,只需一个抬脚的距离。 它在伺机而动嘛? 陈方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两眼,近旁的草丛里那不知名的虫儿依然在“痴痴痴,痴痴痴”的叫着起劲。 第五百八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情依依(上) “嘶!” 陈方晃了晃腿。 依依又踢他了?! 早晚有一天,他还要是把这个破车子给卖掉的! “这车子太破了,换了吧!” 陈方回头朝看了一眼,后三四米那细条状的东西,又扭过头来。 咳咳,天太黑了,他也没有看清楚。 那东西好像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不会,真的被他给腰斩了吧? “呵!”依依哼了一声,“想什么呢?浪费可耻,知不知道?!” 陈方:?? 他不觉得浪费呀! 他想把最好的都给依依呀! “我有压钱岁,去年和今年攒了快五十元了,加上之前的,快一百元了一直没有动,我可以……” “别瞎扯了,那又不我的钱。”依依打断了陈方的话。 “我没有瞎说呀,”陈方有些急了,又拉了一下依依的衣袖,“反正,我平时存着也没有什么用处,放着也是放着呀,还不给你买辆新的呢。” 一百元应该可以买个新一点的车子了吧? 陈方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家那个老头子过完年给晗晗买的新车子来。 当时,只觉得有点生气,老头子太偏心了! 一扭头,回了自己了房间里,却忘记了问一句,那新车子要多少钱了? 一会,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要问问老头子,多少钱买的! “呵!”依依忽然笑了起来,“陈方,你是猪嘛?” 陈方:?? 又骂他了! 他又说错了嘛? “走吧,我有点饿了。”依依抽了抽,被陈方拉着的衣袖,“松开啦,猪!” 饿?嗯! 他也有点饿了! 手下一滑,依依把车子推走了。 依依刚才喊他什么?猪? 嗯,猪猪! 这个好,他喜欢! 陈方怔了一下,转推过自己的车子,朝依依追了过去。 走到近旁,手一伸,又拉住了依依的衣袖:“商个事。” “说!”依依朝陈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拉着的衣袖,轻轻地挣了一下。 陈方脸一红,缩回手去,推着车子走在依依的旁边,飞快地依依看了一眼。 还好,天黑! 他还是想这个破车子给换了! “什么事,你说。” 依依晃了一下没有鞋带的鞋子,朝前面看了过去。 好像有点不跟脚。 这一路走到家,怕是鞋子不掉,也要走得很慢了。 陈方朝依依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 依依这是准备散步到天亮嘛? 还是有心要停下来,等他说话的? 平时,依依好像没有这个心来听他说话呢。 莫非,是因为,感动了? 改主意了? 陈方不由得勾了勾唇,自已这么一来一回的奔波,又是绕链条又是打蛇的。 想必是依依对自己的印象有改观了! “滋滋滋”不太正常的链条声传了过来,陈方不由得在心里又把自己暗骂了两声。 自己又犯蠢了! 那鞋带还卡在链条里没有拿出来呢。 那么现在,应该是鞋子不合脚了?! 陈方朝依依的脚下看了看,咳咳,天太黑了,看不清,好像和平时差不多,只是速度慢了一些而已。 平时,依依走路可是利索得很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情依依(中) “痴痴痴,痴痴痴。” 近旁草丛里的虫鸣声忽然间又传了过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陈方笑了起来,忽然想起自家老头子的话来。 男人嘛,新旧车子都可以用,又不用女生,要买什么好看的,新的!有个车子给你骑就不错了!还要求那么多! 老头说那话时,他刚上初一! 开学一周后,吵着嚷着给娘亲大说,想要买一辆好一点的自行车,不想再骑老头子用过的车子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老头子的表,把眼一瞪,朝他吼了过来:这车子,他上班骑了五六年了,忠心耿耿的,哪里不好了。 他把嘴一撇:“都五六年了,还有什么好?全车子上下,除了铃不响到处都在响。” 老头子一听笑了起来:“这不是很好,刚好提醒别人,你到了。” 他嘴角抽了抽:“刹车也没有。” 老头子放下手里的报纸,走到车子前,把脚伸了过去:“看到嘛?自动档刹车。” 他悻悻地别过头去,朝娘亲大人看了过去:“可以换个嘛?只要有刹车的就行。” 那一路的坑坑洼洼,其实没有刹车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但奈何,他才学会骑车,确切地说,三个月前小学要毕业的时候,他才刚学会! 他可不敢冒那个摔倒蹭破脸的危险。 还有,这车子前后轮没有刹车,也没有挡泥板,这雨后一骑,上前后溅得都是泥。 更何况,他好歹也是学习委员吧,就骑着这么个破烂车子,会被笑话的! “行,”娘亲大人左右看了看父子两人,指了指另外一辆,“你们换着骑吧。” 陈方顺着娘亲大人的手看了过去,摇了摇头:“算了,还是骑这辆吧。” 那辆车子,今天下午老头子才给内轮胎补了两个补丁,他可是亲眼看到了! 老头子笑笑:“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被外物件所累。又不是小女生。” 他瘪了瘪嘴,独自回屋了。 第二天,便驱着那辆只有铃不响,到处都在响的忠心耿耿的老车子往学校坚艰的挪去了。 这一驱,便是一年! 冬去来,转眼间,夏天又到了。 在夏天到来的时候,老头子忽然间对他说,如果初一的期末考试仍然维持在班里前五名,全校前二十名,就为他转一辆车。 他心中一喜。 得意地朝老头子斜了一眼,转进了屋内。 他明明成绩都一直在前二十名的,这次肯定也不例外了! 夏天结束的时候,他把红艳艳的成绩甩到了老头子面前的书桌上,得意的双手环了环,一起甩过来去的还有一张“三好学生”奖状。 老头子却左看右看之后,瘪了瘪嘴,对他说,改主意了! 车子不换了! 他一听,气得差点朝老头子挥了一拳头,硬是生生的给按住了。 淡定,这是亲爹! 不能打! 老头义正言辞地告诉他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还是不换了,把钱用在刀刃上吧。 他瞬间火气又往上窜了窜,准备转走人,却被老头子一把拉住了。 “你看人家依依,一个女孩,都不不外之物那么在意,哪里像你,这么虚荣。” 他扭头朝老头子那张乐呵呵地脸看了过去,他虚荣? 他哪里虚荣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情依依(下) 依依手下一晃,朝陈方看了过去。 “握哪里的?” “啊?”陈方怔了一下,手往旁边移了移,握住了车把,“车把,车把!” “扶好!” 依依弹了一下陈方移过去的的右手,折,往车后走去。 呵!他一定是刚才眼花了。 陈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朝从边走的依依看了过去。 依依好像在笑呢?! 居然在笑?没有骂他是猪? “好了嘛?”后传来依依的声音。 陈方缓了缓神,右手在依依的车把上左右握了握,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好了。” 忽然感觉到依依车子的左把手上,居然有些乎乎的,不由得松了手又握了一下。 这是依依刚才留下来的温度。 “那走吧。”依依的声音在后又响了起来。 “哦。”陈方应了一声,“坐稳了?” “嗯。” 依依握了握了车子后座上的钢圈。 陈方试了试脚下的踏板,把依依的车子又往边拉了拉,脚上微微一用力,两辆车子同时驶了出去。 虽然看不清前方的路,但是,好在这路每天都要走上两遍,缓缓前行,却也骑得极其平稳。 “看不出来,你技术还不错嘛。” 依依的声音在后面传了过来,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 “还行吧。”陈方一脸谦虚的笑道,脚下放得又轻慢了些。 他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带两辆车子前行,居然,走得如此平稳。 陈方扫了一眼右手里握着的车把,忽然觉得,这破车子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处的。 依依刚才夸他了呢! 破车子? “滋滋滋”右手边的车子发出不正常的车轮转动声。 “依依,你刚才……”陈方忽然又想起刚才来回折返的事来,话说了一半,又顿了一下。 好香呀! “什么?”依依微微地向右偏头看了一眼陈方。 天太黑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 好香呀! 依依朝路边不远处的亮起灯光的院子看了过去,不知道谁家烧的饭,如此之香。 要是在平时,他们现在肯定也是坐在自家的饭桌前,正吃着妈妈烧的菜呢。 依依朝右边“滋滋滋”的车子看了一眼,不知道爸爸能不能给她修好。 一阵风忽然间吹了起来。 陈方眨了眨眼睛:“哦,我是说,你刚才,那个,你刚才怎么不喊我一声?” “嗯?”依依怔了一下,“你骑得那么快,我喊了,你也听不到。” 陈方心下一窒,眨了眨眼睛。 他又犯蠢了! “以后不会了。”陈方头向后侧了一下,“以后,我就跟在你的后。” 沉默。 他又说错了话了嘛? 依依怎么没有回应了? “依依?”陈方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咦?什么况? “依依?”陈方又喊了一声,“你还在嘛?” “嘶!” 话音刚落,后背上便被拧了一下,陈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又掐他? 还好,人还在! 掐一下就掐一下吧。 老话怎么说的,打是亲骂是! 陈方不由得偷笑了起来。 “你说呢?”依依搓了搓手,伸手拉住了陈方的衣角,“这么白痴的问题也问?” 陈方:?? 白痴嘛? 他不觉得呀,则才依依上车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有重量的增加。 他记得,他曾经带着晗晗的形,晗晗往后座上一跳,他整个人都跟着车子晃了两下。 第五百八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解语声 不过就是晚点到家而已? 陈方心里忽然间有点堵得慌! 依依说得那么轻松? 原来,在依依的心里,他在和不在,没什么区别?! “痴痴痴,痴痴痴……” 路边草丛里的忽然传来熟悉的虫鸣声。 陈方吸了吸微微有些发酸的鼻子,抬起手来,下一秒,好像有什么撞到了车把上,车子左右晃了起来。 “陈方,你是猪嘛?” 依依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传来过来的还有拍在他后背的“啪”的一声巴掌声。 声音很响,却,不疼! 陈方晃了晃神,才发现,他忘记了,他的右手里握住依依的车子了。 此刻,两个车子的车把别到了一起,分不开了,连忙喊道:“依依快下车,要摔倒了。” “你还能再有出息一点嘛?” 说话间,依依已绕到了右边的车子旁,用力地拉住了自己的车子。 陈方瘪了瘪嘴,没有作声,稳了稳车把,单脚支着到了地上。 他好像确实没有依依有出息! 他家老头子早就预言过。 只是,他不甘心! “可以,”陈方吸了吸鼻子,“以后,我全心学习的,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 “呵呵!”依依的轻笑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我是认真的。”陈方连忙辩解道,一脸地看向依依,“你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依依应了一声,拍了拍陈方的车把,“快把两个车子分开。” 陈方怔了一下,依依说,相信他? 是认真的,还是在敷衍他? “发什么呆?抓紧。” “啊?哦!”感觉到右手上轻打,陈方回过神来,下了车子,“我来,你旁边等一下。” “好。”依依松了车把,往旁边站了站,“小心点。” 陈方手上一顿,依依这是在关心他嘛? “别把我的车子别坏了。” 依依轻笑着,扭头看向不远处,那里,亮起一盏盏的灯光,隐约地传出欢笑声,还有香香的饭香味。 忽然间觉得有些饿了! 陈方闻言瘪了瘪嘴,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下依依的车子,车把低了低,又向左边弯了弯,分开了。 破车子! “依依。”陈方吸了吸鼻子,抬脚坐到了车上,单脚支地,右手扶着依依的破车子。 依依在看什么呢? 不经意地瞟到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来。 忽然间听到“咕噜咕噜”的两声。 什么声音? 陈方不由得怔了一下。 “咕噜咕噜”又响了两声。 “好了嘛?”依依转过身来,瞬间,大笑了起来,“呵呵呵。” “你……”陈方瘪了瘪嘴,脸上一热,“你笑什么?” 他不过有些饿了而已,至于让依依那么爽声大笑的嘛? 下一秒,又释然了。 总归是因为他而笑的! “车子好了嘛?”依依走了过来,“我有点饿了。” 嗯?陈方看着走过来的依依,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的依依就是那么的善良呀! 取笑完他,还不忘记给他解围! 只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又没有第三个人,何需解围呢? “哎呀!”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又是一阵刹车声。 “吓S了,吓S了,这里怎么会有人呢?” 谁呀? 陈方扭过头,却发现一阵风从旁边旋过,旋的还有一阵说话声。 第五百八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心无怨 陈方漫不经心地翻了翻面前的书本。 朝左前方斜三十度的黄金地段瞟了一眼,浑然不觉,眼里眉间蓄满了笑意。 那天的后来,他们很安全的回到了家。 只是还没有到家的时候,依依让他停了下来,在进了村口拐上北去的小路的时候,他停住了脚,单脚支地。 依依下了车,自行推着她的车子往前走去了。 他便默默的跟了上去。 依依就是比他聪明,都懂得避嫌。 要知道村口的张大婶,赵大妈,李大嫂子还有王二毛家的大,嘴最碎了。 八岁那年误把小龙虾当作蛇的事,现在,其它人都不再提了。 但是村口的那几位,大凡到了六七八月,只要是在村口遇到他,都免不了会提上一遍。 气得他直翻白眼。 不是说到中年记忆差的嘛,怎么这些陈年烂谷的事,她们却都记得那么清楚? 而依依则是一旁笑意盈盈地下车来和那几位八卦的大婶大们,礼貌的打着招呼。 他便趁机,骑车开溜了。 那以后,村口的那几位,见了他之后,又多了一条数落——不懂规矩没有礼貌! 他瘪了瘪嘴,飞快地骑走了。 见天的想找他的不是,还想让他对她们礼貌有加? 想得美! 当他们是温叔温婶嘛? 骑自己的车,让她们随便议论去吧。 陈方左右看了看早已适应的黑色的夜路,跟在依依的后面,拐上了右去东行的路。 再有一百米就要到家了,路的南边的是依依的家,路北再往前走十米,是他家的南大门,还有猪圈! 今年天,老头子又多养了几条小猪崽子。 说是到过年的时候,要依依送一头整猪。 往年都是一只小猪,一家一半的。 老头子这讨好依依的心呀,让他不爽! 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依依是他喜欢的女生呀,又不是老头子喜欢的! 陈方瘪了瘪嘴,左右看了看,依依在前面离她不足三米的地方,默默地推着走着。 “滋滋滋……” 那不太正常的齿轮磨擦声此刻显得格外的刺耳。 在那样的刺耳声里,陈方不由得眨大了双眼朝前面不远处看了看。 前方的路空的,并无人影晃动。 自家老头子和娘亲大人不会出来迎他,那是在理之中的。 就算他回来得再晚,他们也会心安理得,先带着晗晗吃饭,然后,等他回家后,看心,要不要给他一下饭菜而已。 更多的时候,他到家时,刚好撞上,老头子、娘亲大人还有晗晗捧着碗筷正大快朵颐。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心有怨气! 老头偏心算了,毕竟异相吸,哦不,毕竟,晗晗比他成绩好! 但是,娘亲大人,什么况? 不应该对他好一点的嘛? 他明明在刚进院子的时候,听到晗晗在问,妈,要不等哥一起回来吃吧?哥,应该也快到家了吧? 他听到那话时,心里一喜,晗晗这话总算没有辜负他平时对她的照顾! 可是下一秒,他听到了什么? 不用等了,咱们先吃吧,一会饭菜凉了就不香了。 他心头一窒,这是他的亲娘呀! “那给哥哥在锅里留饭菜了吧?” 堂屋里又传来晗晗的声音。 陈方的心里瞬间一暖。 第五百九十章 最浪漫的事-卿不怜 不会真的是蛇吧? 陈方心一凉,推着车子的手不由抖了一下。 下一秒,又立刻淡定了起来。 不怕! 他现在穿的是运动鞋,不是光脚! 更何况,他刚才还生生的踩s了一条呢? 想到这里,陈方忽然间,又不淡定了起来。 不会是那一个被踩s的同伴,来找他寻仇的吧? 陈方不由晃了一下脚,停了下来。 好像有东西被甩了出去。 这也太容易了吧,就这样被甩开了? “呱呱。” 两声在近旁响了起来。 陈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抬了抬脚想冲那只青蛙踩过去,瞬间又停住了。 tmd,居然是只青蛙! 这个时候居然会有青蛙,真是邪了门了。 青蛙好像是益虫! 还好不是癞蛤蟆! 陈方瘪瘪嘴,收回了脚,刚想往前走,听到了依依的笑声。 “陈方,你还真招小动物的喜欢呀。” 陈方脚下一顿,他哪里有招小动物的喜欢了? 青蛙?他不喜欢!癞蛤蟆?他更不喜欢!那蛇? 想想,就烦! “不喜欢。”陈方推了推车子,往前走了两步,和依依并行,“我一点不喜欢它们。” “我说得是他们喜欢你。”依依笑了起来,朝陈方看了一眼,“马上到家了,你不用怕了。” 陈方心间一窒。 怕? 他在依依的心里的还是一个胆小鬼? 他都已经很大胆的踩s一条蛇了! “我说得是我不喜欢他们。”陈方小脾气忽然间提了上来,忽然间想起路上偶遇的那一个男声和一个女声来。 “我喜欢的是你!” 陈方不由得喊了一声,朝依依看了过去。 不管了。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那些小动物,他就是喜欢依依! 沉默! 忽然间的沉默! 那原本“呱呱”的青蛙声好像也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还有左边草丛里“痴痴痴,痴痴痴……”的虫鸣声。 是被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吓到了嘛? 陈方不由得扭过头,朝右后方的地上看了看,似乎有看到它蹦跶了两下,又似乎是自己看走了眼。 毕竟,天太黑,看不清楚。 陈方回过头来,朝并行的依依看了一眼。 依依很安静地走在右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 安静! 左边一片安静,右边一片安静。 四周都是一片寂静! 陈方心下一怔,刚才自己的声音应该不算大的吧? 依依没有听见嘛? 陈方不由得又朝边的依依看了过去。 “是小方和依依回来了?” 前面不远处,忽然间有声音传了过来。 陈方怔了怔,这声音,他熟悉,温婶的声音。 不轻不重地,极温婉的声音! “是的。”依依应了一声,不急不慢地走着。 “是就好。” 温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陈方闻声不由得又心塞了起来。 依依的声音那么轻,温婶都听到了。 温婶的声音那么温婉,依依也听到了。 那他刚才的那声震天吼,依依怎么会没有听见呢?那她是故意没有回答的嘛? “饭都快凉了,我去给你们饭。”温婶的声音从前面又传了过来。 陈方眨了眨眼睛,朝依依又看了过去。 莫非,依依刚才看到温婶了?所以,故意不理他的? 第五百九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惹风雨 担心? 真是笑话! 陈方瘪了瘪嘴,朝前面空的路口看了过去。 依依想多了! 他家老头子和娘亲大人,还真从来没都没有担心过他,回得早与晚,饭吃与不吃呢。 “老温,你家依依回来了嘛?” 一声震天吼从前面不远处传了过来。 陈方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朝前方看不清的路口看了过去。 这声音,他熟悉呀! 那是他家的老头子! 自家的亲儿子还没有回到家呢,居然去关心别人家的女儿是否回到家了! 依依,依依,依依是他喜欢的女生! 老头瞎掺和什么呀! 陈方重重地抬起脚,有些恨恨地朝前面看了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哎,来了,快到家了。” 温叔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了过来。 “依依妈妈正在饭呢,你也抓紧回去把饭一下吧。” 陈方闻言不由得轻笑了一下,朝夜空翻了个白眼。 他家老子回去饭? 能给他剩一口凉的,他就已经很感激啦! 头顶那一方夜色,深邃、宁静,几颗疏落的星子若隐若现。 “好嘞!”只听得老头子一声爽朗的笑声。 陈方不由得怔了一下,和他记忆里的老头子,好像有点出入呀! 他记忆里的老头子此刻应该正拎着一张大报纸,慢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或者是,陪着晗晗着,坐在电视前,很开心地看着《足球小子》。 那才是,他家老头子正确的打开方式。 这么爽朗的应着回去他饭? 他肯定听错了,或者,老头子今天遇到喜事,多喝了一杯? 陈方不由得把脚步放慢了许多。 然后,他听到了依依的轻笑声。 依依也觉得老头子此举有点异常? “这个臭小子,这都几了,居然还没有回来,饭菜都凉透了。” 他听到老头不远不近的抱怨声传了过来,不由得嘴角一撇。 这才是老头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但是,饭菜都凉透了,又关老头子什么事呢? 陈方嘴角抽了抽,用力地握了一下车把头,朝前方看不清的地方看了一眼。 老头子自然是吃过了,冷饭菜是他吃,又不是老头子来吃,真是咸吃罗卜。 几秒钟后,那震天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晗晗抓紧摆碗筷,让你妈快点把饭一下,哥哥估计到村口了,快回来了。” “好的。” 他隐隐地听到了晗晗那脆声声的声音,穿过四五十米的距离,划破夜空传了过来。 “妈,妈,哥回来了,可以饭了。” “好。你爸呢?” “爸刚从温叔家回来,现在,”晗晗的声音顿了一下,“爸爸去西屋找报纸去了。” 隐约从前面不远处传来的对话声,让陈方不由得怔了怔,握着车把的手,松了又握住,握住又松开,在那样如是几次的反复里,忽然发现,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以为,他一直以为的,所谓的“残羹冷炙”原来是这样的形。 依依一旁的走着没有说话。 只有“滋滋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响起的还有忽然间又冒出来的两声“呱呱”声。 陈方不由得笑了一下,忽然间开始觉得,那刺耳的“滋滋滋”声,和那讨厌的“呱呱”声,居然,顺耳了许多。 不由得朝左边的路边看了过去。 “痴痴痴,痴痴痴……” 那草丛里的不知名的虫儿,似乎能读他的心思似的,忽然间的也附和了起来。 第五百九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得所愿 有风从窗外捎过。 陈方抬起眼帘朝窗外看一眼,又朝左前的依依看了过去。 依依还在那里,在他一抬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 若不是那次的晚归,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那次以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按照正常的时间,上学放学,回到家时,他家老头子、娘亲大人,还有晗晗一如往常般早已坐到了餐桌旁。 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忿忿不平,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小的动容了。 多亏了依依! 陈方眨了眨眼睛,颔首低笑,随意的翻了翻面前的书。 后来,依依的车子没有修好,理所当然的,由他载着去学校了。 他是心生雀跃的,而依依则是面色平静,在离校门口还有一百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要自己走过去。 他想了想,便一旁默默的陪着,在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之外,看着依依在前面走。 心里默默的想着,这周末要去镇上挑一辆新的自行车送给依依! 后来,自然是如愿以偿了。 只是那辆车子送得有些晚。 原因无它,依依那辆破车子,三天后居然被温叔又修好了! 恨! 陈方有些恨恨地骑着车,跟在依依的后边。 心里涌出一个小小的念头,趁依依不在的时候,把那个破车再踹上两脚。然而,那个念头只停留在了萌芽状态。 他无法付诸实施。 一路上,依依在前面骑着,他总不能上去踹两脚吧?车子没踹到,把依依踹倒了,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回到家后,那辆破车子,自然而然地被依依从后大门推进了院子里,他想踹两脚,也找不到机会了。 至于在学校,那更找不到机会了。 校门口的传达室的老大爷,除了早晚放学上学,其它时间,就盯着那片偌大的停车场,时不时的还来回溜达两圈,以至于,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都说天助自助者,果不其然,老天爷好像是特意眷顾他似的。 春去夏至,在暑假到来之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依依的车子又坏了。 坏在还未来得及去上学的周日傍晚,依依家的弟弟在院子里练车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前大门的石墩上,摔了一跌,人没到,但是,车子好像有问题了,链条转不起来了。 温叔在晚饭的时候,找到了他,让他第二天载着依依去上课,温叔自已次日要牵着两辆车子去街上去修了。 他掩坏了心里的那份深深的窃喜,应了一声好。 温叔走后,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朝院子上方四角的天空拜了拜,但愿不要再修好了。 一回头,看到老头子从西屋里往外看过来的诧异的眼神。 他笑,嘴一撇,无视老头子的目光,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假装认真的整理着书包,拉开了抽屉,看一眼,最下面的那本巴掌大的小本子。 不觉间,眼里眉间蓄满了笑意。 理所当然的没有修好。 车子的轴承坏了,与其换,还不如买一个新的,周末陪依依一起去,让依依自己挑一个喜欢的。这两天有劳小方接送依依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听到温叔那样说,应了声好,低头一笑,走开了。 三天后,周末放学的时候,路过那家车行,看到一批崭新的车子排在店门口,他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依依觉得蓝色的好还是白色的好看? 第五百九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风云起(上) “依依。” 陈方抬手拉了拉依依的书包带。 依依扭头朝陈方看了一眼,没作声,径直往前走去了。 “你说呀,你报考的是哪所学校?” 陈方一旁不依不饶地笑着,拉着依依的书包带的手不曾放开。 “陈方,你有完没完?” 依依停下来,看了看拉着的书包,朝陈方翻了个白眼。 “……”陈方脸上的笑意一滞。 他又惹生依依不高兴了? 但是,他好像没有做什么吧? 除了此刻一直在问同一个问题之外,他白天课间,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事呀。 上课,下课,做,上厕所,中午吃饭,嗯? 吃饭?! 陈方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让同桌去帮忙去拿的饭盒。 他悄悄地涂了一首小诗,还没有涂好。 他记得自己带的饭盒里,只放了白米,没有多放什么其它的食材,可是,当同桌带过来的时候,里面多了三片牛,两只小龙虾。 他当时还疑心同桌拿错了,端起饭盒看了看左右两侧,赫然然的“陈方”两个字映入了眼帘。 是他的,没有错! 但是,这多出的菜,是谁的杰作? 咳咳,小龙虾? 他瞬间,扭头朝依依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依依又要嘲笑他了嘛? 他明明在一年前都已经大胆的踩s一条小蛇了呀! 他现在已经不怕蛇了,更何况是小龙虾呢? 咳咳,没有看清楚! 隔着三四排的座位,只看到了依依的马尾。 不由怔了一下,何时起,依依的头发都长到可以扎成一个好看的高马尾了? 陈方眨了眨眼睛,依依不管是短发还是长发,都好看!他都喜欢。 但是,现在,他很想知道,这忽然间多出来的小龙虾是不是依依给的? 连忙站了起来,假装不经意地朝教室里四处看了看。 不对呀,依依面前依然是白米饭,不曾有牛,也不曾有虾! 另一个装菜的饭盒里,放着青绿的莴笋,还有橙黄的鸡蛋,还有丁。 嗯,菜和自己一样呀。 他的菜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居然和依依的一样了。 他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是从初三开学的第二周开始吧。 他那天端着饭盒往自己的位子上走,无意中往窗外一瞟,看到依依捧着两个饭盒和同学一起从眼前经过。 同行的女生笑着说,依依,你妈可真疼你呀,每天中午的菜,都有三种呢。 依依一笑,可以一起吃呀。 那女生顿时乐了起来,好呀,好呀,今天中午吃什么? 依依笑了笑,朝饭盒看了一眼:鱼香鸡丁,有鸡、胡萝卜、黄瓜。 哇!那女生瞬间惊呼了起来,我只带了青菜,小白菜,两三块猪。 没关系,一起吃吧。 看着依依和那个女生从眼前滑过的影,陈方不由得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饭盒。 巧了,依依的菜和他的,一样! 昨晚吃的就是这个菜,娘亲大人看着没有吃完,就给他带了一半,给晗晗带了一半。 同桌碰了碰陈方的胳膊。 扭头,看到同桌有些乐呵呵地脸,可以一起拼菜嘛? 陈方怔了怔,不经意地看到前门走进来的依依还有一旁乐呵呵的女生,点了点头,好。 第五百九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风云起(中) “依依。” 陈方瘪了瘪嘴,拉了拉依依的书包带。 “中午的菜,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依依闻声,朝陈方扫了一眼,又别过头去,没有作声,用力拉回了手包带子,脚下不停地继续往前走去了。 “那个,那菜,我也没有吃,”陈方有些急了,紧走了两步,跟了上去,“真的,全被同桌李楷吃掉了。” 依依朝陈方看了一眼,垂下眼帘,没有作声,只是往右边微微地移了移。 陈方心下微怔,脚下顿了一顿。 这是要和他保持距离了嘛? 该s的小龙虾! 不讨喜的任远! 他到底哪里得罪她了,至于,这样来害他嘛? 依依生气了,不理他了! 陈方四处看了看,这偌大的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路过,离他们很远。 一部分刚从教室出来,还未走到场的边缘,另一部,在左边的主干道上走过,离他们也有几十米远,右边,靠墙体的一排单双杠篮球架前倒是还有几个人,在积极的做着健运动,并未朝他们看过来。 前面,远远的地方,有几个人走过,正越过场往主干道走去,主干道的另一侧是宽敞的停车场,那里按顺序排着初一到初三的学生的车子。 离放学已经有些时间了,所以,停场车原本挤得满满的自行车,现在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了。 陈方扭头又朝右边的依依看了过去,这么少的人,也值得避嫌嘛?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要如何可解释呢,这无妄的小灾难呀! “依依。”陈方想了想,紧走了两步,“那个,中午是李楷帮我拿的饭的,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依依把书包往肩上拎了拎,朝陈方瞟了一眼。 “知道,”陈方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间,“你是知道的,我平时可以很乖的,从来不和女生主动讲话的,也没有给她们讲题。” 自从初二下半年的那场晚归之后,他就改邪归正了,哦不,他,就严格地听从他内心的想法,绝不给小女生们讲题了。 以至于,那些小女生兴兴而来,悻悻而归,慢慢地班里都传出,陈方是个高冷的人。 呵! 他听了,便笑笑,扭头朝窗外看了过去。 依依刚好从窗前经过。 他明明就是阳光少年! 看自己的依依,让她们生气去吧。 他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管班里那些小女生的心呢。 他的时间自然浪费在美好的人和事物那里,例如,刚从窗外经过的依依,例如,书桌上的物理竞赛初选题。 初三,初三分班后,他也是如此。 本着不和女生打交道的原则,从九月一开学到现在,都五月中旬了,他和班里的女生,基本上是零交流。 依依除外。 因为,班主任说了,班里的事务,需要他配合依依一起管理。 班主任说那话时,是初三开学的第一天,班会课还没有结束,便把他和依依一起叫到了办公室。 他当时听了,心里一怔,他一个学习委员,怎么管理班级呀。 他又不是纪律班长,也不是副班长。 依依则一旁颔首低笑不语。 算是默认嘛? 第五百九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风云起(下) “都可以。” 依依略带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方微微侧头,朝依依又看了过去,什么是都可以呀。 依依,你在想什么呢?他可不想要那个优秀班干部的奖励! 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上来。 这个年轻的班主任,不会是故意来挑拨他和依依的关系的吧! 想到此,原本对年轻班主任初见时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了,冷冷地朝班主任看了过去。 悄悄握了握背在身后的拳头。 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到要看看这个年轻的班主任,准备出什么幺蛾子! “哦?”年轻的班主任笑了起来,看了看依依,又朝陈方看了过来,脸上笑意不减,“说说看。” 说说看?有什么好说的? 陈方咬了咬牙,握了握背后的拳头。 都说习惯是一种自然。 他才不要这种自然的习惯被打破呢! 县优秀班干部,在依依的档案里记过一次了,所以,初一的时候,年过半百的班主任,左右看了看,二话没说,直接提名让依依当了班长。 他一旁听了,心里很是得意。 后来,他知道了,其实,詹晔的档案里也有优秀班干部的记录。 他在心里想了又想,又问了问李治,还好,李治没有那项记录,小学的时候,只是个副班长。 他听了,顿觉天青青水蓝蓝。 依依的成绩好,脾气好,人也好,自然是会当班长的了。 “陈方成绩也很好,况且也是一直担任学习委员的职务,在过去,也很乐于助人,帮助过班里的同学,提升学习成绩,所以,我认为,他也可以评选为优秀班干部。” 依依风轻云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方眼睛微睁,朝依依看了过去,看到了依然是他所熟悉的浅笑安然的模样。 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陈方在心里暗暗地捏了一把汗,他才不想要什么优秀班干部呢,他只想一直陪在依依的身边,和她一起读完中学,再一起读大学,然后,大学毕业,再然后。 陈方的脸不由得一热,再然后,他们就可以像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各自有一份喜欢的工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方看着依依,没有作声。 “嗯,有道理。”年轻的班主任忽然间的大笑了起来,“行,我知道了,依依呀,你先回班里吧。” “好。”依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陈方怔了一下,连忙折身,跟了上去。 依依居然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离开了? “陈方留下来。” 身后忽然传来年轻的班主任的声音。 陈方脚下一顿,朝头顶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目送着依依走出了办公室。 “陈方!” 年轻的班主任又在喊他了。 陈方瘪了瘪嘴,转过身来,朝年轻的班主任挪了过去,在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个班主任哪!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呢。” 年轻的班主任笑着朝陈方挥了挥手:“过来,过来一点。” 陈方握了握背在身后的手,站着没有动。 “陈方!喊你呢。” 年轻的班主任吼了一声,朝陈方看了过来,“站过来。” 陈方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一眼,没有作声,也没有动。 吼个P吼! 再吼声音也没有他家老头子的嗓门大! 他从小就是被吓大的! 第五百九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忽认亲(上) 有病吧。 陈方瘪了瘪嘴,扭过头来,抬脚朝门外走了过去。 笑得像个疯子一样! 不正常! “陈方,你给我回来!” 身后忽然传来年轻的班主任的声音。 呵!陈方瘪了瘪嘴,脚不停的往办公室的门口走了过去。 他让他回,他就回了? 真是笑话! 回去等他再踢一脚还是打一巴掌呢? 他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那个人又不是他家老头子!懒得理他! “陈方,说你呢,没有礼貌!” 身后又传来了年轻班主任的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下一秒,陈方的左臂,被人拉住了! 陈方扯了扯嘴,看了一眼,那拉着的手臂,慢慢地扭头朝那个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这人,真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呢! 在与年轻的班主任眼神对视的那一刹那,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上来。 这人不会以为他自己是魏王了吧? 可惜,他不是龙阳君! “松手。”陈方凉凉道,扫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垂下眼帘,看着那拉着自己的手。 呵!手还挺白,还挺长的。 看着怪隔应人的! “哈哈哈。”年轻的班主任忽然间朗声笑了起来,松了手,朝陈方点了过来。 陈方下意识地往右后方退了两步,冷冷地看着班主任:“你还有事?” “当然有事了,”年轻的班主任笑了起来,朝陈方招了招手,“行,我不拉你了,你进来。” 陈方上下淡扫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老师,初三学生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一秒也许就是一分呢。” 大爷的,一个二十来岁的血青方风的男老师,婆婆妈妈的,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从一刻起,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个有病的班主任了! 他放学后要和依依商量一下,能不能联名,要求教导处撤换班主任! 太特么的,没有品了,这人! 下一秒,又不由庆幸了起来。 还好,是他留下来了,不是依依! “我懂,所以,才特意把你留下来的。”年轻的班主任抬手扶了一下漫过耳际的头发,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方,“你最好还是随我过来,好好的聊两句。” 呵!陈方嘴角抽了抽,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没有作声。 赤果果的威胁呵! 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 全班五十多近六十人,他还不信了,班主任会公开挤兑他? 他可是连续一年稳据全校第二了,据说,他现在的成绩在镇北镇南两个中学的排名里,也前三名的! 文老师说的,不知道是否有夸张的成份。 但是至少,全镇前五名,他还是有把握的。 不要说教导处的两位主任了,咳咳,一位曾经是他的物理老师,另一位是他的数学老师,见到他的时候,都会露出难得的笑脸。 就连政教的两任主任,虽然从来没有教过他,但是,每次相遇的时候,他很尊师重道的和他们打招呼,对方也会点头微笑。 不有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孙校长,每次遇到的时候,都会和他说上两句话,示意,继续努力,加油! 他还不信了,年轻这个无赖会公然挤兑他? 就算这人存心针对他,他也不会因为这个人,而耽误自己的学业的。 不喜欢一个老师,而讨厌一门学科的,那是小笨蛋! 第五百九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忽认亲(中) “太激动了是不是?” 年轻的班主任笑了起来,朝陈方伸出手来。 陈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小半步,拍了拍胸口,缓了缓神,盯着年轻的班主任看了又看,一时间,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蛮激动的。” 年轻的班主任缩回手去,左右晃了晃脖子,朝陈方又看了过来。 陈方把嘴一瘪,低下头去。 激动个P呀,这个骗子! “来,喊叔叔。”年轻的班主任抽了一下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本的硬皮笔记本,放到了桌子上。 陈方挑了挑眉,没有作声。 “砰”的一声。 陈方怔了一下,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又作哪出呀? 视线一晃,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本装帧精美的蓝色的硬皮笔记本,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小方,喊叔叔,这本子就归你了。” 年轻的班主任笑着,把笔记本推到桌子的一角。 陈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病得不轻哪! “说话你听到了嘛?”年轻的班主任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上的笔记本,冷不丁地伸出脚去。 “嘶!”陈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睁大了眼睛,朝班主任看了过去,“说话归说话,你打我做什么?” 大爷的,居然偷袭他! 这一点,好像和他家老头子有点相像了。 “我以为你没有听到,喊声叔叔拿走。” 年轻的班主任收回脚,往椅背上靠了靠,朝陈方看了过去。 “不要!”陈方晃了晃被踢的小腿,“没有事,我走了。” “不许走,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年轻的班主任拿起桌子一角的笔记本朝陈方点了过去,“这不是你喜欢的本子嘛?” 陈方闻言一怔,朝那张乐呵呵的脸看了过去。 这,他都知道?? 其实,他不喜欢,这颜色依依喜欢! 他最多是爱屋及乌! 看来,这人病得不轻! “让你喊我一声小叔,有那么难嘛?” 年轻的班主任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 陈方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退了小步,面前的这人,不会手滑,一下子把本子丢到他的身上来吧?! “我是你爸的堂哥的弟弟!”年轻的班主任顿了一下,“想来,你爸也没有给你提起我吧。” 陈方把一嘴一瘪,睃了年轻的班主任一眼,把头别开了。 堂哥的弟弟? 他怎么不知道?哪里的亲戚? 他不稀罕! “我是陈佳然,”年轻的班主任把本子丢了过去,“接着,回去,问问你爸,你就知道了。臭小子!” 陈方晃了晃,接住了丢过来的笔记本,想了想,把笔记本又放到了桌子上。 笔记本,他可以自己买,亲戚,不能乱认。 “好。”陈方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看,“我回去问,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非也。”年轻的班主任晃了晃右手,“话还没有说完呢。” 陈方不由得朝头顶的雪白的墙翻了个白眼:“陈老师,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聊的?我都答应你回去问了,你还能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年轻的班主任怔了一下,旋即,朗声笑了起来:“把你得瑟的,有这样和老师说话的嘛?” 切!陈方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口,你把自己当成老师了嘛?又把他当成学生了吗? “臭小子,小眼睛翻翻的,你对我意见很大嘛。” 第五百九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忽认亲(下) “呵呵。” 陈方听到自己的笑声有些许的空洞:“老师,你开什么玩呢?我也是班里的一员,喜欢班长也是自然的事。” 大爷的,面前这个人是个人精哪! 连老头子和温叔都不曾发现的秘密,这个人居然,第一天见他们就发现了。 “行了!”陈佳然忽然站了起来,走了过来,“别给我装犊子了,我是过来人。” 陈方还没来得及躲闪,肩上就被拍了一下。 他大爷的,这动手动脚的坏毛病,倒是真和老头子有得一拼了。 陈方摸了摸被拍的肩,朝陈佳然看了过去,一脸天真的说道:“老师,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够了哦!”陈佳然背着手,绕着陈方走了一圈,“小子,我可不是现在才注意到你的。” 陈方闻言,不由得低下头去,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又转。 他可是今天才注意到这个班主任的! 这人,不会真有病吧?! 陈方在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他一个男生,又不是全校最帅的,也不是全校成绩最好的,注意他做什么? 他才不相信,是因为他们有着什么远房的亲戚关系! 鬼扯的吧! 他回家要去问问老头子,哪里冒出来的这个神经病,居然,想和他认亲! 莫名其妙! “陈方呀!”陈佳然在陈方面前站定了,微微地往前凑了凑,笑了笑,坐到了位子上,“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其实,我也喜欢依依。” 啥?陈方瞬间眼睛都直了,目不转睛朝陈佳然看了过去。 这个人不仅有病,还变态哪! 一个老师居然对学生起了歪念头了! 不行,他必须要把这个人的念头扼杀在萌芽状态! 谁不可以打依依的主意,除了他! 陈方握了握背在身后的拳头,这未来的一年,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啦! “瞪什么瞪臭小子,”陈佳然抬脚朝陈方扫了过来,“你别想歪了。” 陈方往旁边移了移,躲过陈佳然的踢过来的脚,冷冷地朝陈佳然看了过来:“想歪?我什么都没有想,我可以回教室了嘛?” “回去吧,”陈佳然脸上的笑意一收,拎了面前的硬皮笔记本朝他陈方扔了过来,“就按你的,老规矩了。” 转身,欲走的陈方,瞬间,脚下一顿,扭头朝陈佳然看了过来,眼看着一物朝自己飞来,连忙朝右边退了退。 那笔装帧精美的淡蓝色的硬皮笔记本,划了一道不算太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落到了陈方右边半米之距的地方。 陈方瘪了瘪嘴,扫了一眼那地上的硬皮笔记本,怔了两秒钟,弯腰捡起来。 冲陈佳然忽然间改变的主意,他大人不计小过,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还好,没有摔坏! 真是暴殄天物! 陈方轻轻地弹了弹那笔记本上的灰,不经意地看到扉页上的字,赠与依依。佳然。 陈方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刚才涌上来的一点点的足以让他对陈佳然不戒备的心,瞬间,又往上窜起了小火来。 “这什么意思?”陈方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手一扬,丢到了陈佳然面前的桌子上。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意思。” 陈佳然不以为意地朝桌子上瞟了一眼,笑笑,朝陈方看了看,“你有意见?” 第五百九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逢对手(上) 老头子说得,他不信! 陈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朝面前的陈佳然,看了又看。 想起刚才的事情来,立刻在心里定了判断。 这人的话不能信! 会不会是他找了其它的同学打听的呢! 只是一瞬间,陈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所以,今天没有早自习。 他们只是报到的而已。 按镇南中学的规矩,上午报完到,开个班主任,把班委会选出来,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中午吃完饭,下午午睡结束之后,各班的学生把所分配的校园里的小草清处一下,就可以各自回家了。 所以,他昨天下午就把小铲子准备好了,顺便提醒了一下依依。 从进了班级到现在,这人也没有找其它的同学谈过话。 他和依依是唯一的,咳咳,唯二的,两个被拎进办公室来谈话的人。 找同学打听,那是不可能的了! 莫非,一个念头瞬间又涌了上来。 是因为,这人喜欢依依,所以,之前也提前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 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陈方定了定神,朝陈佳然看了过去。 笑个P呀! 笑得像个二傻似的! “你不信?”陈佳然抖了抖肩,随手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教案,“晚上回去问问吧。” 陈方勾了勾唇,他回家,自然会问了。 免得这个人,以后打着是他小叔的名义,来打依依的主意! 想都不要想! 不要说门了,他连窗户都不会给这个开的! “你这什么眼神呀?”陈方朝陈方斜了过来,抬脚朝陈方扫了过来,“躲得还挺快呀,哈哈哈。” 切!陈方朝陈佳然翻了个白眼。 托他家老头子的福,他早就练成身动快于心动了本领了。 “小子,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对你改观了不少。” 陈佳然晃了晃大长腿,收了回去。 改观?陈方心里冷哼一声,这人今天的表现,也让他改观了不少。 “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陈佳然扯了扯嘴角,顿了一下,“你是男生,不要老想着共沐风雨,你要学着为自己喜欢的的女生遮风挡雨。” 啊?陈方怔了怔。 这话题转得,有点快! 咳咳,又绕到依依的身上了。 陈方不自觉得又握紧了背在背后的双手,他留下来就是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在打依依的什么主义。 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朝陈佳然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张浓眉大眼,俊朗的笑脸! 算了,以他现在对这个人的理解,他是猜不透的。 他不了解陈佳然! 更何况,这个至少也要比他大个十几岁吧。 他一个纯情阳光的少年,哪里有这个二十几工作的成年人有心眼。 还是直接挑明吧,反正,今天已闹翻了。 “咳咳,”陈方微微地清了清嗓子,朝陈佳然,“陈老师,你好像搞错了吧?我没有什么喜欢的女生,说有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 陈佳然浓眉微挑,笑了起来,扭头朝右边的窗外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你真的不喜欢温依依?” 陈方窒了窒。 喜欢! 谁说他不喜欢了! 只是,在这个班主任面前,他不能承认! 第六百章 最浪漫的事-逢对手(中) “怎么还不走?” 陈佳然朝陈方看了过来,抬手摸了刚漫过耳际的头发。 陈方咬了咬唇,没有作声。 “我都已经同意沿用你们的老规矩了,”陈佳然微眯了一眼睛,“刚才只是试探而已。” 试探? 陈方眉梢微挑,朝陈佳然斜了一眼。 大爷的,这人,果然有病! “还有什么事嘛?”陈佳然漫不经意地又敲了一下桌面,“还不走?” 陈方扫了一眼那半开的抽屉,又朝陈佳然看了过去,抿了抿薄唇。 这人难道还猜不出,他是因为什么留下来的吧? “嗯?”陈佳然顺着陈方的视线看了过去,不觉得一笑,“这个?” 还不傻! 陈方扯了扯嘴角,扫了一眼那蓝色的笔记本,又朝陈佳然看了过去。 “这个,确实是准备送给依依的。” 陈佳然抬手把抽屉合上了。 陈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牛吃嫩草呀! 依依是他的! “想什么呢,臭小子!”陈佳然冷不丁地朝陈方的又扫了一脚,“怎么不躲了?”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到了陈方的左腿上。 “你到底想怎样?”陈方握了握背在身后的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被踢过的小腿,以及那近在身边的脚,抬脚直接跺了上去,“让你踢我,让你踢我!” 陈佳然一下子怔住了。 任由陈方踢踩了五六脚,脚上的疼痛传来,才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你疯了吧。”陈佳然看着被踩得乌黑的白运动鞋,又揉了揉脚脖子,“臭小子,你也太狠了吧。” “哼!”陈方冷哼一声,转身,想要离开。 大爷的,这人原来不经打! 那就不必多说了,今天放学后,他要留下来,好好和这人比试一番,最好还是要找几人,以防万一,把他打一顿好了。 “你给我站住!” 陈佳然晃了晃脚,从后面跟了上来,一把拉住了陈方。 陈方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这比他高出小半头的人:“你多高?” “什么我多高?没礼貌!” 陈佳然扬了扬手,朝陈方拍了过来,拍到了陈方的左手臂上。 “想打架?”陈方看了一眼那打在他左手臂上手,“有种,晚上约架?” “约架?”陈佳然一双桃花眼瞬间瞪得又大又圆。 少顷,拳头和巴掌落在了陈方的后背上。 “你长本事了是吧?好好的初中生,居然给我约架?” “先不说我是不是你的小叔了,我现在还是你的班主任呢,你居然要和班主任约架,你反了天了你。” 陈佳然一边打一边骂。 陈方也不示弱,左手臂被拉不能动弹,可是右手在呀,挥着拳头朝陈佳然的前胸捶了过去。 脚下也没有停着,一二三四地朝着陈佳然的左右腿踢了过去。 “你还反抗。看我不教训你的。” 陈佳然往后撤了撤身,一个反手,把陈方的左手扭到了背后,人随着也绕到了陈方的后边。 “能,我看你再能。居然我在面前得瑟。” “嘶!”一声吃痛! 陈方瘪了瘪嘴右手往后面抓了抓,却一下子被陈佳然握住了。 “臭小子,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脾气。” 陈佳然握到着陈方的左右手,微微地缓了一口气,朝墙上的挂钟看了两眼。 陈方低下头,左右看了两眼,忽然抬脚,朝后面踢了两脚。 第六百零一章 最浪漫的事-逢对手(下) “扑通”一声。 陈方双膝着了地。 “你为什么踹我?” “服不服?”陈佳然浓眉一挑,朝陈方斜了过来。 “不服!”陈方毫不犹豫地朝陈佳然瞪了过来,“有本事,就明着来,别使损招呀!” 服?服他个头呀! 这个疯子! 居然使诈! “无所谓了,你现在,已是我的手下败将了。”陈佳然朝左边移了移,“我未完全施展功力呢,不然。” 呵!陈方冷笑一声,朝陈佳然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 从今天晚上开始,他要多吃半碗米饭! “行了。”陈佳然朝墙上的挂钟看了看,“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陈方把嘴一瘪,朝陈佳然看了过来。 他倒是想走呀,你倒是先松手呀! “你走吧,”陈佳然笑笑,往后退了退,松了陈方的手,“抓紧起来吧,跪着怪丢人的。” 陈方:…… 揉了揉了被握着的手腕,这人,手劲确实比他大! 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 不,他要去找依依,他要和依依商量一下,要换了这个不足以为人师的疯子! 陈方朝陈佳然看了两眼,转身离人。 走出第三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那本淡蓝色的装帧精美的硬皮笔记来,不由得脚下一顿,又朝陈佳然看了过去。 他好像还没有搞清楚,这笔记本的由来呢。 陈佳然一怔,停在了办公桌前,朝陈方看了过来:“还有事?” 陈方眨了眨眼睛,折身,朝陈佳然的位置走了过去。 不行,他要搞清楚,不然,从现在开始,他就会心不安的。 “回来做什么?”陈佳然往晃了晃脚,又晃了晃手腕,“怎么,还想切磋一番?手下败将!” 陈方心里一窒。 大爷的,给脸不要脸! 淡定! 陈方搓了搓手,现在不是动粗的时候,当务之急,他要问清楚,眼前这个疯子,为什么要送笔记本给依依,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打依依的主意。 “那个本子……”陈方朝那早已关上的抽屉扫了一眼,又朝陈佳然看了过去,“你准备什么时候送的?” 陈佳然微怔,瞬间,笑了起来:“等你认我当叔叔的时候。” “不要脸。”陈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我没有叔叔,“好,那我回家去问。” 问?当然不会问了! 万一他真问了,老头子肯定会拿筷子敲碎他的脑袋的。 这么简单弱智的问题,还用问嘛?他要是有叔叔,这么多年,还用得着不见人影嘛? 他可没有那么傻! “识趣!”陈佳然冲陈方竖起了大拇指,“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这样不就得了。” 陈方瘪了瘪嘴,朝陈佳然看了看:“我还有件事,想跟老师求证一下。” “嗯!”陈佳然笑着坐到了椅子上,“你小子想问什么?忽然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折,让我有点不太适应了。” “呵!”陈方轻笑了一声,“我一向是最尊者重道的。” 陈佳然闻言,微微的拧了一下眉,笑了起来:“我就说,你小子,没有那么的脾气,这么快就忽然间转性了,这是在说我不能为人师了嘛?” 陈方嘴角微扯:“我可没有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别跟我瞎扯了,有事说事,说完滚蛋,”陈佳然没好气地朝陈方瞟了一眼,拿过桌子上的物理本来,“我一会还要备课呢。” 第六百零二章 最浪漫的事-不可婚 结婚?明年?依依? 是的,我喜欢依依! 那些话语在陈方的耳边回响了起来。 不不不! 陈方狠狠地握了一下自己放在裤侧的手,找回了丝许的清醒! 依依是他的! “不可以。” 陈方冲了过来,定定地盯着陈佳然,“你不可以。” 陈佳然微怔,抬手朝陈方的额头探了过去,却被陈方一把推开了。 “不要碰我,你不可以结婚!” 陈方冲陈佳然大吼了起来。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无力、无助与无能! 他喜欢了多年的女孩! 凭什么一下子被别人挖了墙角! “啊?”陈佳然眨了眨眼睛,忽然间笑了起来,勾了勾唇,“你凭什么说不可以?我们已定亲了。” 臭小子,原来误会他了! 以为他要和依依结婚? 真是不长脑子呀!他都二十四了,依依十五还不到。 就算他们想结婚,这民政局的人也不会给他们领证的! 看着陈方,几乎要抓狂的表情,陈佳然的心里忽然间的乐了起来。 “不可以,你不可以结婚。”陈方朝陈佳然当胸捶了过来,“她还那么小,你会害了她的,你这个伪君子。” “关你什么事呀?”陈佳然握住了陈方挥过来的拳头,“结婚是我们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两情相悦的人才会走入婚姻的殿堂,你操的什么心,你又不喜欢她。” “不,我喜欢她!”陈方忽然间鼻子一酸,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两情相悦?你这个大骗子,伪君子!” 明明,去年秋天,依依还和他相约一起去读大学的! 明明,今年春天,依依同意让他载着她上学放学的! 明明,今年夏天,他向依依表白了,依依没有疏远他,还接受了他送的单车。 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依依对他是特别的,甚至,是有点喜欢的。 只是为什么,只是一个暑假的时间而已,她就和别人两情相悦了? 还准备明年要结婚了呢? 他怎么不知道呢? “行了行了。”陈佳然松了陈方手的,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从桌角抽出一张餐巾纸来,“哭是女生的特权,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谁哭了?陈方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有些模糊的陈佳然。 他才没有哭呢! 就是心里堵得慌,难受! “早说不就得了。”陈佳然把餐巾纸朝陈方的手里一塞,坐到了椅子上,“纵使你不同意,明年的婚,我还是要结的。” “你……”陈方瞬间心塞了起来,“你会害了她的。” “怎么可能?”陈佳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我和岚岚从小就认识了,青梅竹马,怎么会……” “谁?你说得,要结婚的人,是谁?”陈方低呼了起来。 不是依依!不是他的依依! 至于岚岚是谁?不关他的事了! “当然不是了,依依是我的学生,是某个混小子喜欢的女生,”陈佳然朝陈方看了过来,“瞧你那样,把鼻子擦擦吧,都快掉到我脚上了。” 陈方破涕为笑,揩了揩了鼻子和脸。 误会一场!吓S他了! “现在还反对我明年结婚嘛?”陈佳然抬脚朝陈方扫了过来。 陈方没有躲开,任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落到了小腿肚上:“不反对了。只是……” 第六百零三章 最浪漫的事-相伴拙 “学习委员,你怎么在这里?” 有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方循声看了过去,这是? 咳咳,任远! 陈方笑笑,没有作声,四下里看了看,发现,依依早已走到了主干道对面的停车场了,连忙抬脚追了过去。 身后传来任远的声音:“哎,陈方,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陈方装作没听地径直朝前走去了。 说不说完又不关他的事。 依依已经不开心了,他若是再不自觉一点离开,依依要看到了他和任远在一起说话,估计又要吃醋了。 吃醋? 陈方脚下不由得慢了下来,回头朝任远看了一眼,瞬间,又回过头来,朝前面走去了。 算了,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这个醋劲,他可拿捏不了,他最怕依依生气了! 万一,真不理他了,怎么办! 现在为止,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意,对依依的心意,他还不甚至了解。 只是隐隐地感觉到,依依似乎也喜欢他! 但是,最近好像,又不喜欢他了。 一个寒假,都没有去家里找他一次,现在都五月了,离寒假都过去三个月了,也没有主动找他说一句话。 就连平时放学的路上,也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一直沉默着,连之前的偶尔“嗯”一声的敷衍都没有了。 更不要说给他耍小子,掐他了,现在,就是,不,理,他! 陈方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今天中午,被任远这么一闹,依依总算回头看了他一眼了。 这都周三了,才回头看他一眼呀。 只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依依有了别的心思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 陈方拉了拉斜挎在肩上的书包子,就算依依有了别的心思,他也要把那心思给她拉回来,就像初三刚开学的时候,他还不是误会了班主任一样。 嗯,班主任? 陈方不由得挑了一下眉,还真是个人才! 刚开学的时候,居然给他闹了那么一出。 那天的后来,班主任,哦,他的小叔! 后来虽然,已求证了,那人确实是他家老头的堂哥的弟了! 但是,次日午后,他的表叔忽然间又抽筋了,耳提面命地告诉他说,这事,要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可以说。 他听了,心里不由得冷哼几声,他又不是村上的王二婶子赵大妈,嘴没有那碎。 更何况,让别人知道他有那么一个不正经的小叔,还不是他倒霉嘛。 他成绩稍微提升一点,别人肯定会说,班主任找老师给他开小灶了。万一,他某一科成绩被别的黑马赶超了一点,那别人肯定又会说,看吧,有个班主任的叔叔,就开始骄傲了,成绩下滑了吧! 他笑笑,好的,一定不会说。 陈佳然朝他笑笑,拍了拍了他的肩:行,还有,先不要对依依说。 陈方心下一怔,朝陈佳然看了过去。 怎么了?陈佳然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你不会嘴快说过了吧? 陈方讪笑了一下:“昨天把笔记本交给依依的时候,她问起……” “你就说了?”陈佳然抬手朝陈方的额头戳了过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出息呀。” 陈方瘪了瘪:“你之前又没有说不可以告诉依依的。” 陈佳然瘪了瘪嘴,扬起了手,左右看了看,又把手放下来了:“你在依依面前还真老实呀!” 第六百零四章 最浪漫的事-未如愿(上) “孙校长好。” 陈方很有礼貌地朝迎面而来的孙校长问好。 “嗯,”孙校长一改往日严肃的面庞,朝陈方微微一笑,“抓紧回教室吧。” “好。”陈方飞快地越过孙校长的身边,瘪着笑,朝教室奔去了。 走到初二年级的的教室后,陈方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悄悄地从一排并立的教室后边绕了回去,溜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的后窗边,蹲了下去。 这种好戏,他怎么会错过呢?! “小陈呀,太不像话了,你刚才和陈方拉拉扯扯地在做什么嘛?” 孙校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做什么?当然是,咳咳。 陈方抬手摸了一下鼻子,他居然从孙校长的声音里隐隐地听到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了。 嘿嘿,老陈这个不正经终于遇克星了吧! 陈方挑了挑眉,侧耳倾听,奇怪,老陈居然没有出声抗议? 这个没有骨气的人!嘿嘿,以后,他可有把柄嘲笑老陈了。 就知道在他面前逞英雄?! 有本事,跟孙校长怼呀? 嗯,英雄? 陈方不由得想起了,陈佳然开学的时候送他的那枝英雄钢笔了,确实好用! 他真的很喜欢! 只是,这是两码事! 陈方往墙边又移了移,左右看了看两眼,还好,四下无人! “陈方可是咱们校的拔尖学生。” 孙校长的声音从窗内又飘了过来。 拔,拔,拔尖学生? 陈方不由得一怔,孙校居然如此看待他? 依依才是那个拔尖学生的呀! 随后又释然了,也对,初三的第一次月考前几天结束了。 依依,依然,全校第一! 他,依然,全校第二,比依依少了三十! 比镇北中学的第一名,多了十分! 他现在有后台了?!成绩好才是硬道理! 陈方暗暗的挑了下眉,抬手摸了一下短得几乎可以见到头皮的头发。 头发居然,还没有长长,都一个月了,还是根根扎人! 都怪老头子,开学后的那个周末,抽疯似的,趁他睡着的时候,溜进来,给他剃了个光头,美其名曰:去掉三千烦恼丝,一心专读圣前书,全力以赴为中专! 气得他差点拎起拳头朝老头子挥过去了,还好,晗晗在院子里喊了一句:哥,依依姐来找你了。 他恨恨地走出门去,看到依依的那一瞬间,忽然间不淡定了,连忙折身。 身后却传来依依的大笑声:“陈方,你这是要准备出家了嘛?” 陈方闻声转过头来,一脸的讪笑:“天太热了,这样凉快。” 都是老头子干的好事! 让依依嘲笑他了! 出家?怎么可能呢? 他还要陪依依一起读大学呢,怎么可能出家呢? 对呀,他还要陪依信一起读大学呢,到了大学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 陈方不由得低笑了起来。 “孙校长,我……”陈佳然的讪笑声从室内飘了过来。 “不用解释了,我懂。”孙校长低呵了一声,“你是他的小叔,但是,你也要有个度,这要是让其他同学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样想?” “嗯!”陈佳然应了一声,“我明白。” “就这,你还明白?”孙校长的声音从室内又飘了出来,“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话。” 第六百零五章 最浪漫的事-未如愿(中) 有风拂过,细碎的雪沫子自枝梢间不经意地抖落了下来。 看着那慢悠悠飘进视线里的雪沫子,缓缓的靠近,落到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一滴! 陈方不由得笑了笑,转向了西南方,那是依依所在地方! 生活,并不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也总是在不经意间会撞上突兀而出的溪中石,或是岸边藤,撞出几滴水花,溅出些许落差,踟蹰停滞,而后,却慢慢找回原先的路,继续往前。 他,也如此。 任远的忽然间出现,打乱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在初三最后的两个月里,总有一双眼睛在悄悄地注视着他。 虽然,那天的小龙虾事件后,他一再的解释,在晚归的村口,依依经不住他的一再询问,剜了他一眼,说出凌诺中学几个字,便又恢复了沉默。 陈方听了,暗喜! 小小的喜悦之后,又有点忐忑了,凌诺中学,可是国家级重点中学呀。 那他是不是要再加把劲了呢! 还有,不经意地想到了中午的小龙虾,陈方抬手摸了摸短的几乎没有的头皮。 明天要自己去拿午饭! 次日午饭时间,刚走到食堂的门口,便看到任远已站到了食堂的取餐点。 陈方立刻脚下生风的奔了过去,刚好看到任远打开了他的饭盒,正往里面夹菜,一只黄澄澄的小龙虾?! 又是小龙虾? 陈方伸手拿走了自己的饭盒:“不好意思,同学,你好像放错地方了。” 任远微怔,笑了起来:“这个很有营养的,蛋白质含量很高,而且,肉内还富含镁、锌、碘、硒等,镁对心脏活动具有重要的调节作用。” 陈方微怔,呵呵,真看不出来,这个任远懂得还挺多的。 不经意地往食堂的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了同桌李楷从门口走了进来,走进来的还有,依依! 陈方微微一笑:“谢谢,但是,我不需要,请以后不要给我加菜……” “不好吃嘛?”任远笑了起来,“这味道应该不错的呀!” “……”陈方眨了眨眼睛,朝南边不远处看了过去,“不知道,你可能要问一下李楷了。” “嗯?”任远怔了一下,顺着陈方的视线看了过去,“为什么要问李楷?” “因为你的虾被他吃了。”陈方笑笑,盖了饭盒,“我不喜欢别人家的菜。” 说完,拎着饭盒朝前面走了过去,走了两步,想了想,又折身,在一排排的饭盒里,找到了依依的,顺手拿了过来,把四个饭盒摞到了一起,在任远有些诧异的注视下,朝依依走了过去。 “走吧,班长,饭盒,我帮你拿了,”陈方笑道,“上午学的化学,我还有一点困惑,麻烦班长帮我解惑一下。” 陈方很清楚地看到,依依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孔上,闪过一丝讶然,片刻间又消失了,朝他的后面看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并肩走出食堂的时候,依依伸出手来:“饭盒给我吧。” “我来拿,”陈方笑了笑,“以后,你的饭盒,我来拿。” “嗯?”依依朝陈方看了过来,“今天吹的什么风?” “依依不舍扬帆的风!”陈方笑了起来,“走吧。” 第六百零六章 最浪漫的事-未如愿(下) 完了! 这定然是误会了! 瞧任远那笑意盈盈的样子。 都是李楷惹得祸! 陈方别开视线,朝李楷瞪了过去。 “哇,味道真不错,肥而不腻,肉美爽口……嘶,你踢我做什么?” 李楷手里的肉一下子落到了面前的饭盒里。 “踢得就是你,”陈方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个吃货,你知道不知道,你给我惹祸了。” “啥?”李楷夹起面前饭盒里的红烧肉,“你是说这块肉嘛?” “不然呢?”陈方没好气地又朝李楷踢了一脚,“明天再这样,我和你绝交,吃吃吃,你是猪嘛?” “嘶,又踢我!”李楷手上一抖,一半的肉又掉了下去,落到了面前的饭盒里,“这也不能怪我呀,我本来也属猪呀。” “你!不可救药!”陈方朝恨铁不成钢的朝李楷瞪了又瞪,“今天开始不拼饭了。” “哎!”李楷筷子瞬间伸了过来,夹起一块鱼肉丢到了自己面前的饭盒里。 “出息。”陈方斜了一眼李楷低下头去。 明天还是自己去拿饭盒好了,李楷这个吃货,果然是靠不住的。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说我。”李楷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朝陈方看了过来,“任远说,今天的这块肉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 陈方:?? 臭小子,居然不早说。 但是,难道,是他误会了? 陈方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操场上的“偶遇”还有刚才食堂里的事来。 “怎么又踢我?”李楷晃了晃桌子底下的脚,往旁边的过道靠了靠,“再踢下去腿就要废了。” “呵!”陈方冲李楷翻了个白眼,“活该!” “我是说真的,”李楷把剩下的大半肉夹了起来,朝教室的左窗边看了看,小声地说道,“我刚才问她了。” “什么?”陈方仔细地挑下一根根的鱼刺来,放到饭盒盖上。 他刚才也听到了,李楷问任远,是不是喜欢他? 这小子,真是,太直接了! 他都不敢直接对任远说,不要喜欢他! 他怕误会! 他也不敢直接对依依说,依依喜欢不喜欢他? 就初二那一次问了,之后,再也不敢问了。 是谁的,喜欢与不喜欢这种事情,自己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 他现在唯一能感觉得到的是,自从这学期开学,依依好像在有意的疏远他! 班里也没有什么比他帅比他成绩好,比他更优秀的男生呵! 想到这里,陈方不由得停下挑刺的动作,朝教室里的左边和和左后方看了一圈。 同学们都三五成堆的聚在一起吃饭,小声的说笑着。 这些人里,也没有几个抬眼朝依依看过去的! 这些人里,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陈方勾了勾唇,视线又往左右看了两眼。 空了一部分的座位,有些是还没从食堂回来的,有些是回家去吃午饭了。 离家近的基本上天天中午都回家吃午饭,在吃午饭的那些人里,好像女生多一些,以至于,他好像对那些都不曾有太多的印象。 有好几次,在操场上走过时,有几个女生跟走在前面的依依打招呼,他都怔了好久。 依依直么时候又新结识了几个女生的? 直到那些女生簇拥着依依走进了教室,他才忽然间明白过来,咳咳,原来,这些女生,和他一个班! 也罢! 第六百零七章 最浪漫的事-志愿表(上) “别这样看着我。” 李楷把剔了刺的鱼塞进了嘴巴里。 陈方很仔细地想了想,昨天把志愿表交上去的时候,李楷并没有凑过来看,也没有问他。 莫非,是偷偷地瞟到了? 不可能! 他可是一直把志愿表放在书包里的。 在物理课上,他那个小叔兼班主任吼了一声,交表格了。 他才把小心冀冀地把志愿表拿了出来,折了一下,自己亲自送到讲台上,老陈的手里的。 原本,李楷看了他一眼,说想替他送过去的,但是,他没有同意。 陈方朝李楷又看了看,这小子应该不知道的吧。 十有八有是诈他,或者是猜瞎的! 陈方定了定心,夹起几根青菜用力地嚼了起来:“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呀,”李楷笑了笑,吃了一口米饭,“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陈方勾了勾唇,朝李楷看了一眼,低下头去。 他就说嘛,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 “但是,”李楷瞬间又说了一句,“我猜,你可能会报考凌诺中学,所以,我对任远说了。” “啊?”陈方闻言,停住了嚼菜的动作,慢悠悠地扭头朝李楷看了过去。 这小子,真特么的神了。 这都能猜得出来! “你看,你成绩那么好,不去凌诺,还能去清雅中学?” 李楷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挑起面前饭盒的一根小青菜,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云清雅?”陈方按下心里的诧异,朝李楷睃了一眼,慢慢地嚼嘴里的几根青菜。 这青菜,好像有些苦呀! 昨晚吃得时候,明明感觉,有些甜的! “呵呵,我猜的呀,你看哪,”李楷往左边移了移,朝陈方看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清雅中学,确实也不错,也不比凌诺差,但是,凌诺靠我们近呀,一个小时坐车就到了,清雅至少要三小时。” 说得有道理。 一般人都会这样想的。 依依怕是也是这样想的吧! 他家老头子也是这样想的! 他还记得,前天晚上,回家后,吃完晚饭,他把志愿报丢到了老头子的面前,告诉老头子,他做准备报考凌诺中学了。 老头子朝他看一眼,又朝面前的志愿表看了一眼:“依依决定去读凌诺中学了嘛?” 他心下一窒,什么依依决定凌诺中学了嘛? 他现在说的是他! “问你话呢。” 老头子抬脚朝他踢他了过来,“说话。” “我就不能自己想去嘛?”陈方不由得小火窜了上来,“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差劲嘛?” “也不算很差劲就是了。”老头子摸了摸下巴,“就是,要是依依也去凌诺的话,我就省心了。” 陈方不由得瘪了瘪嘴,老头子说得这话,是一个合格的家长应该说得的话嘛? 转念一想,瞬间,释然了,老头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也放心了。”陈达然朝陈方睃了一眼,看了看摊在面前桌子上的志愿表,“依依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陈方定定地朝老头子看了过去,呵呵! 老头子居然不怀疑他是否能考得上?也不过问一下他的成绩? 万一自己要是临场发挥失常了呢?万一落榜滑档了呢? 万一依依要报考中师中专院校了呢? 第六百零八章 最浪漫的事-志愿表(中) 任远? 又在看他? 看着那双又朝他看过来的眼睛,陈方就便觉得,心烦! 任远,这是怎么回事? 陈方有些恨恨地朝任远翻了个白眼,垂下眼帘,挑了口米饭,塞到嘴里。 “你要去清雅中学?”李楷抖了抖手里的筷子,“看什么呢?” 说完,扭头朝左边看了看。 入眼的一群低头吃饭的同学。 “这脸难看,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李楷丢了筷子,朝陈方的额头探了过来。 “一边去,你才不舒服呢。”陈方推开李楷探过来的手,“我好得很!” “那就好!”李楷笑笑,捡起筷子,吃起面前的菜来,“你怎么想起来去清雅中学的了?” 陈方朝李楷白了一眼:“原因刚才不是说过了嘛?” “嘿嘿,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了。”李楷咽下嘴里的食物,朝陈方看了看,“那看来我说错了。” “嗯。”陈方应了一声,“那你回头是不是要去纠正错误了?” “啥?”李楷手一抖,手里的米饭落到了饭盒里,“纠什么错误?” “吃人嘴短!”陈方没好气地说道,“你吃了别人的红烧肉。” “嘿嘿,”李楷笑了笑,“我也天天吃你的菜呀。” “切!”陈方哼了一鼻子,慢条斯理的夹起面前的几根豆芽吃了起来,“你知道就行。” 他才不相信,李楷这个八卦孩子,会改邪归正呢。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他一路小跑的奔到了食堂,朝取餐点看了看。 真好! 没有任远! 快速地拿了自己的饭盒和依依的饭盒往门外走的时候,遇到了任远迎面走了过来。 陈方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的想要从旁经过。 “听说,你要去清雅中学?”擦肩而过来,任远忽然间问了一句。 陈方假装没有听到的,目不斜视的从旁边走了过去。 “陈方!” 冷不丁地被任远从后面拉住了衣角。 太大胆了! 陈方怔了一下,转头:“有事?” “听说,你要去清雅中学?”任远松了手,笑道,“想问一问。” “你问完了嘛?”陈方往后退了一小步,与任远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问完了。”任远笑了起来,“是真的嘛?” “嗯。”陈方点了点头,转身,朝食堂的门口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会去凌诺中学呢。”身后传来任远的笑声,“那太好了,我填的也是清雅中学。” 陈方脚下一顿,勾了勾唇,没有作声,抬脚朝前走去了。 真好! 以后,就可以远离这个任性的人了。 “你等我一下呀,”李楷迎面奔了过来,“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呀,我先去拿我的饭盒了。” 说完,大踏步地从陈方身边走过了,朝食堂走了过去,还不忘记用力的故作潇洒的甩了甩头发。 陈方看了看手里的饭盒,又回头看了一眼,一抹笑意浮了上来,脚步轻松地朝教室走了过去了。 那天以后,任远好像没有再往他的饭盒里加餐了。 原因无它! 他每天一下课,就一路小跑朝食堂飞奔而去,往往是李楷还没有反应,他便已从走出了教室。 那天以后,李楷也没有机会再碰到他的饭盒了。 那天以后,他也不再和李楷拼饭了,虽然,一直都是李楷在蹭他的饭。 第六百零九章 最浪漫的事-志愿表(下) “你脸红什么?” 陈方凑了过来,“老实交待。” 这个吃货,居然进步那么快?从班级里前十名,进到全校前十名! “还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嘛?”陈方上下扫了两眼李楷,“还是因为谁?某个人?” “瞎说!”李楷瞬间把陈方往旁边推了过去,“没有谁!就是。” “哎!”陈方低笑着又凑了过来,“今天中午可以拼饭,我带了鸡肉,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带鱼。” 李楷眼睛一亮,脸又微微地红了起来:“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不笑不笑。”陈方低笑着,前后看了两眼,又朝讲台上看了看,“说说。” 老陈正得意着! 大家都热烈的议论着。 陈方笑笑,扫了一眼,不经意地看到左边靠墙边的任远朝这里瞟过来的眼神,看到他后,笑了笑,又立刻转过头去了。 咳咳,陈方怔了一下,他好像有很久没有注意到任远了吧。 管她哪! 他的眼里只有依依! 陈方朝教室黄金地带的依依看了看,只见到她脑后高高束起的马尾辫。 真好看! 陈方不自觉得又笑了起来。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呀。”李楷轻轻地推了一下陈方。 “啊?哦!不生气不生气!”陈方恍了恍神,朝李楷看了过去。 一个念头忽然间闪现了出来。 李楷不是因为任远吧? 如果,真是那样,嘿嘿! “就是,五月初,”李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五月初的时候。” 天哪!陈方在心里忍不住地低呼了一声,还真让他猜对了? 李楷对任远有意思? “说呀,别婆婆妈妈的,咱俩谁跟谁呀。” 陈方推了一下李楷,扫了一眼他微红的脸,又快速地朝任远所在的位置瞟了一眼。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楷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接下来的十几二十天,他可以继续和李楷拼饭了,以示酬谢!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确实是,李楷家里有三个兄弟!李楷排行老大! 所以,李楷一周的伙食里,只有一天能很清楚地看到有大块的肉。 其它的几天,不是四五块小鸡丁,就是三四根比柳条还细的小肉丝。 还好,他家里只有一个晗晗。 所以,他带的菜里,天天都有荤菜。 陈方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也罢,他以后还是自己拿饭盒吧,但是,菜还是可以分一点给李楷的。 他也早已习惯在带菜的时候,多挑几块肉了。 老头子原来还一脸的诧异,你不是不喜欢吃肉的嘛? 陈方把嘴一瘪,现在青春期,功课那么重,多吃些,不然抗不住! 老头子听了,点了点头,把自己碗里的肉一股脑的全丢进了陈方的饭盒里,多吃些,补补脑子。 五月初,他带饭带的忽然少了一点。 老头子又不乐意了,天热也不是问题,要多吃点。 以至于,在没有和李楷拼饭的日子里,他每天中午吃完饭,都要绕着学校的墙角溜达十几分钟消消食,才能舒服一些。 吃得太多了,有些撑。 “那我说了。”李楷往左边撤了撤,伸手指了指陈方的抽屉,“我五月初看到了你的错题集,然后,趁你出去溜达的时候,翻了翻……嘶!” 第六百一十章 最浪漫的事-最初衷(上) “磨叽什么?” 陈佳然朝李楷吼了一声,又朝陈方看了过去,“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怎么了,怎么了?”“哟哟哟,嘛呢,这是?”“有热闹看了?”“拿什么的呀?” 教室里议论的画风瞬间转换了起来。 “不会是情书吧?” 不知道是谁忽然间扯了一嗓子。 “瞎说什么呢?”陈佳然扭头环视了一圈教室,“这都五月底了,马上六月了,还有心思想什么情书?” “呵呵。”“谁呀谁呀。”“谁那么有想法。”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压低了许多。 “给点好脸就上西天,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铺了。”陈佳然中气十足的声音,“瞧你们,都瞎议论什么,学学班长,都给我安静点。” “切!”“呵!”“哼!” “班长我们哪能学得了呀。”“全校只有一个第一名,我们可学不了。” 有人在摔书本的声音,有人酸溜溜的声音,也有叹息的声音,在教室里混杂着响了起来。 “什么样子都是,作业都做完了嘛?”陈佳然把手里的粉笔头挥了出去,“魏宇,你再给我斜眼试试。” “我没有。”“吃吃”的笑声不时间的从教室的各个角落传了过来。 “两本都拿出来嘛?”李楷无声的口型配着手势的比划,“一本还是两本?” “物理!”陈方指了指面前的摊开的物理课本。 李楷这是真傻了,还是假傻了。 这节课是物理课,自然只能拿出物理那本了,还能拿英语? 陈方朝陈佳然的高大挺拔的背影看了过去,要是老陈知道,他们在物理课上研究英语,估计又要河东狮吼了。 哦!李楷点了点头,低头朝抽屉进而看了一眼,把物理错题集握在了手里,把另一本又往抽屉里塞了塞。 “就你话多!”陈佳然手一挥,剩下的半截粉笔头又投左后方的魏宇飞了过去。 魏宇往旁边一偏,躲了过去,得意朝陈佳然看了一眼,笑了笑,拿起了物理课本挡在了面前。 “魏宇身手不错呀。”“老魏,你又进步了。”“阿宇,你又练过来了?” “多亏了班主任时不时的飞几下,才让我如此精进。” 魏宇挡在物理课本后,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朝陈佳斜了过去。 教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笑声。 “这节课讲试卷,你给我拿课本。” 陈佳然扬了扬手,忽然发现,手里空了,微怔,顺势摸了摸有点长的小发型,“自己把试卷先拿出来看看。” “知道了。”“明白了。”“哎!老班,你就不能像二班的许老师一样,温柔一点的嘛?” “就是呀,眼看着,我们都快毕业了,你还天天喊,也不给我们留点美好的回忆嘛?” “就你比人能,话最多。”陈佳然顺手拎起一物,朝三米外的人砸了过去,“李泽旭,你看你的物理成绩,这次陈方少了多分,还得瑟,我就不说你比依依少几分了。” “老班,这能比嘛?”李泽旭,一个头发短到几乎可以见到头发,揉了揉被砸中的胳膊,捡起桌子上的一枝笔,侧过身来。 “陈方和依依那是常年稳居全校前两名的,我只是这次偶尔冲前三名,你就不要再苛求我了,李楷接着,你的笔。” 第六百一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最初衷(中) “向阳哥哥,你,喜欢她?” 看到邻家哥哥不曾回答,任远忍不住地又问了一句。 江向阳微怔,随即笑了起来,抬手揉了一下她的短发:“你想多了,好好读书吧,镇南中学的可不是咱陈小呢,你要用点心读书。” 说完,抬手又揉了揉任远的一头短发:“等我一下,我去推车。” “好。”任远笑了一下,目送着江向阳那挺拔的身影,迎着夕阳的余晖而去。 向阳哥哥,也许是喜欢那个女生的吧? 她依晰记得,那个女生在第一次月考中,好像是全校第一! 当时,她是全班第一,以为自己成绩很好,却不想,听到同班的男生吆喝起来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嘛,咱们初一这一次考试,排第一是一名女生。” “这还用听说呀。”有人立刻接了话来。 接着,她好像感觉到了有人朝她这边看过来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低下头来,这种受众人瞩目的目光,她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已经习惯了。 “当然是咱们班长了。”有人扯了一嗓子。 “对呀对呀。”立刻有有附和了起来。 “不是不是。”最先说话的那个声音忽然间又传了过来,“不是咱们班长,是一班的班长。” “啊?”“真假的?”“不可能吧?”“还有比咱们班长考得多吧?” “嗯嗯。”最初响起的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可能吧?”“对呀,怎么可能呢?”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任远可是咱们第一呀,六门科门门都在90分以上呀。怎么可能会有比她还好的成绩呢?” “对呀对呀。” “谁呀?他们说的?”同桌王宁宁凑了过来,“他们说得是谁呀?” 任远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哪里知道是谁呀? 她从来不关心别人的,她只关心她自己的成绩,门门在90分以上,前三名是稳的。 这话是邻之用家的哥哥,今年读初三的江向阳说得。 江向阳呵! 任远不由得朝窗外看了过去,向阳哥哥这次应该还是一如往常的全校第一吧? 从小,便如此,现在,想必也是如此的吧? 在她还未到镇南中学来读书的时候,爸爸便在耳边说个不停了。 你看向阳小学是第一,现在到了初中了,仍然是全校第一,现在都初二,还是全校第一。 妈妈则一旁接过话来,何止呢?据说向阳是镇上两个校的排名,都是第一的。 啊?她当时愣了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全镇嘛? 对呀!妈妈甩了甩手,走了过来,坐到了桌前,全镇,一千多个孩子,向阳是第一。 哦!任远不由得笑了起来,随手翻了翻面前的,那是蛮厉害的了。 是挺厉害的,我不求你全镇第一了,到了初中以后,班里第一就行了。爸爸伸手递过来一个瓣剥好的桔子。你是个自觉的孩子,尽力就好了。 哼!爸爸偏心!一旁的弟弟凑了过来,我也要吃桔子。 要吃自己去剥。爸爸没好气地朝弟弟怼了一句,男子汉大丈夫,连桔子都不能剥,以后还能做什么呢? 任远笑了笑,把手里的桔子递给了一旁小三岁的弟弟。 第六百一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最初衷(下) 任远随手翻了一下面前的课本。 据她所知,初一的班长是个女生! “好像是个女生呢。”魏泽伸手挠了挠头,“嗯,我听方主任说的,是个女生,当时,还说了一句。” “女生?这么厉害?”“你听说错了吧?”“别打断,魏泽快说。”“什么?”“快说快说,什么?” 几个人瞬间又吵吵嚷嚷了起来。 “方主任说,这个女生,不错呀,成绩考得很好,几乎和初三江向阳差不多了。” “江向阳又是谁呀?”“谁呀?”“也是咱们初一的嘛?” “我也不知道了。”魏泽摆了摆手,朝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第一都是别人的,我还是好好看看书吧。” 那是第一次,她听到那个女生和她的向阳哥哥一起,被别人同时提及。 也是那一次,让她知道了,初一班有一个女生,也许成不了朋友,但可能会成为对手。 因为,以前,在陈小的时候,和向阳哥哥一起被提起的人,只有她,任远! “走了,想什么呢?”江向阳走了过来,朝任远笑笑,“走吧。” “嗯。”任远应了一声,推车跟了过去,与江向阳一起,并肩朝校外走去。 走出校门,拐上南去的路上,她看到向阳哥哥回头朝校门口看了一眼。 “怎么了?” 任远回头,朝身后看了看,又转过头来。 “没什么。”江向阳笑了笑,“走吧。” “哦!”任远应了一声,扭头又朝身后看了看,只见校门口陆续有人推车出来,拐上了南来和北去的路。 走出十几米的时候,江向阳忽然冒了一句:“远远,下周开始,我不能陪你一起回家了。” “啊?”任远一怔,脚下一滑,差点踩了个,“为什么呀?” 这才十月,学校也没有通知要上晚自习,也没有通知住校。 “我现在初三了,功课有点紧,我晚上要迟一点走……” “那我等你。”任远脱口而出,打断了江向阳后面要说的话来。 江向阳微怔,朝任远看了过来。 “那个,向阳哥哥,你知道的,”任远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那个,过了前面的周村,还有好长的一段路,那路边……” “哦!”江向阳笑了笑,“对哦,我都差点忘记了,远远是女孩子了,那一路你自己走,确实有点害怕的。” 任远心下一窒,什么是差点忘记,她是女孩子了? 她本来就是女孩子好嘛? 难道,在向阳哥哥的眼里,喜欢短发的她,就不是女孩子了?! 不由得朝一旁的江向阳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行了,我知道了,”看到任远翻过来的白眼,江向阳不由得笑了起来,“我来想想办法吧。” 任远没作声,一旁安静地骑着车子。 还需要什么办法可想呀?最好的办法就是,向阳哥哥陪着她一起回家。 毕竟,他们两家住在一起,一墙之隔。 接下来的三天里,江向阳没有提这事,任远便以为,这事只是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道,到周五放学的时候,江向阳带着一个男生来到了她的身边,在偌大的停车场。 江向阳对她说:“远远,以后,就由小同陪你一起走吧,我同桌的表弟,他今年初一,在3班,刚好在我们村的隔壁,姜家村……” 第六百一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心中结(上) 那天的后来。 她目送着向阳哥哥挺拔如白杨般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心,微微地拧了起来,有点,莫名沉重和压抑! 等她回过头来时,发现,身边的那两个女生已经不在了。 而不远处的那个温依依也不在了。 她深一脚低一脚的往教室里走去。 忽然开始觉得,刚才那两个女生,是不是故意撞她的? 而后,故意又喊那个温依依的,故意让她看到那个温依依和向阳哥哥在一起的? 温依依! 任远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扭头朝身后的教室看了过去。 初一班的前后门很是热闹,门前的走廊和两个乒乓球台前围满了人。 “你看,有个女生,在看我们呢。”“哪里?哪里?” 乒乓球台前的几个男生瞬间起哄了起来。 “那里呀,那个穿着明黄衣服的短发女生。”有人冲她指了过来。 任远循声看了过去。 “哪里是女生呀,明明就是一个男生。”“哈哈哈。”假小子吧。”几个男生瞬间起哄了起来。 大爷的!任远狠狠地朝那几个男生瞪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看了一眼从身边走的女生,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也不算太短呀,相比起小学时的小板寸,现在,已经长了很多了,只是比这些女生还是要短一些的。 她习惯了短发! 哎,难道,这习惯,以后要改嘛? 任远犹豫了起来,慢慢地朝前走去。 “咦,怎么走了?”“难不成,留下来陪你聊天呀?”“对了,那人,我好像认识哪,咱们初一班的班长呢。”“啊?真假的?” 任远脚下一顿,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那几个男生,居然认识她? “快看快看,又回头看我们了。”“哪里是看你的,你长得那么丑。”“要看也是看陈方的。”“对吧,陈方。” 任远瘪了瘪嘴,扭过头来,却不经意地看到人群里有一个穿着墨绿色的衣服的少年,抬手朝旁边的男生打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明明就是看你的。” “哈哈哈,陈方害羞了。” 任远朝那墨绿色上衣的少年又看了正好,一脸的阳光,长得倒是不错! 只是,与她何关? 她只是想看一眼温依依而已! 任远冷冷朝那几个起哄的男生看了看,扭过头来,抬脚朝前面走去了。 “你才害羞了呢。”“也对,那个假小子,想必陈方也不会喜欢的吧。” 身后几个男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大爷的!任远忍不住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她记住了,初一班,那几个臭男生! 居然喊她假小子! NND,任远暗暗地下了决心。 从明天开始,她要把头发一寸寸的留起来。 陈方! 任远瘪了瘪嘴,朝身后又看了一眼,那个墨绿上衣的少年,在一群灰色的男生中,格外的闪眼。 呸! 任远转过头,迈开大步往前走去了。 她不才稀罕什么陈方呢,她稀罕是她的向阳哥哥! 嗯,向阳哥哥。 任远忽然间又有些心塞了起来,想起之前操场上的那一幕。 第六百一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心中结(中) 期中考试如期到来了。 第一场语文结束后,任远起身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朝着校园上方西南角的天空看过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一场考试之后,居然暗了下来。 天阴得有些厚重,似乎下一秒就会雨点要落下来了。 忽然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忘记了问向阳哥哥,有没有带雨衣了。 她要不要去问一下? 任远看了看那黑沉沉忽然间暗下来的天空,抬脚朝教室后门走了过去。 还未走出三步,便听到了几个男生挤在后门边的声音。 “这次语文难不难?”“还行吧。”“你觉得呢?” “凑合吧,我只求及格不求优秀。”“魏泽,你说呢?” “有什么好说的呀。”魏泽瘪了瘪嘴,不经意间看到了走过来的任远,立刻笑了起来,“你们看,班长来了,问问班长吧。” “对呀对呀。”“班长的答案,基本上就是正确答案了。” 几个人立刻附和了起来,齐刷刷地朝任远看了过来。 任远左右看了几眼面前的人,笑笑摆了摆手:“我还有事,一会再说。” “哎,班长,你有什么事?”人群里忽然有人多了一句话。 任远循声看了过去,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想去向阳哥哥,关这几个八卦的男生什么事呀! “哦哦哦,我知道了。”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瞬间,脸红了一下,“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你怎么又知道了?” “我……”那个男生脸又红了起来,朝任远看了一眼,低下头来,“别拦着班长了,让班长过去吧。” “哦哦哦!”几个往后门边退了退,让出一条道来。 任远斜了一眼那个脸红的男生,这人她知道,方运! 上次月考,排在后二十名,英语倒数第一,不及格! 正因为如此,任远才对这个男生了些许的印象。 往前走了两步,刚踏上往北的水泥路,身后传来几个男生的打趣声。 “方运,你怎么知道班长去哪里的?” “你傻呀。”方运的声音顿了顿,“考试刚结束,你说能去哪里?” “哦哦,我知道了,哈哈哈,”魏泽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厕……” “咳咳。”方运的几声咳嗽声打断了魏泽的声音,“看看,今天是不是要下雨了?” 厕所?任远脚下一顿,她哪里有想去厕所呀? 看自己的向阳哥哥,随他们议论去吧! 任远眼角余光朝教室后门边的几个男生看了看,拐上了北去的水泥路。 身后的几个男生,瞬间,怔了怔。 “方运,你好像猜错了吧。”几个男生推了推方云。 “那也不一定呀,校园北边不是也有个大厕所嘛?”魏泽笑了笑,拍了拍方云的肩,“行了,别猜了,下一次要考数学了。” “嗯嗯嗯,走吧走吧。”“进教室吧进教室吧。” 几个男生你推我我推你的,进了教室了。 “别推推挤挤的,慢点走。”“你撞着我的脚了。”“你踩着我的脚后跟了。”“你挤什么。” 任远微微的勾了勾唇,轻轻地摇了摇头,朝北走去了,经过教室后墙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女生。 “你们听说了嘛,这次初三班的那个帅哥,又到初一班的教室里考试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心中结(下) 向阳哥哥? 任远脚下一顿,初一班的走廊前,那个浅蓝色上衣的男和生。 只那么一眼,她便认出来了,那人是江向阳! 此时,她的向阳哥哥,正一脸的笑意,不知道在和对面的女生说些什么,说到开心的时候,俊秀的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还有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那女生又是背对着她! 任远停了下来,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向阳哥哥,怎么会在那里? 初一班的教室? 忽然想起上周的事情来了。 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上来。 那个女生不会又是那个温依依吧? 不行,她要去问清楚。 任远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朝江向阳走了过去。 “向阳哥哥。” 绕过初一教室前面空地上的两个乒乓球台,无视那球台的几个男生,她直接朝走廊上的江向阳,还有那个背对着她的女生,径直走了过去。 “远远?”看到她后,江向阳微怔,随即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有事找我?” “嗯。”任远应了一声,朝江向阳身边又走近了两步,扭头朝左边那个女生看了过去。 只那么一眼,她便觉得自己心里,忽然间像被一块石头压了一下似的。 果然是温依依! 那浅浅的似有若无的笑意呵! 她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个站在向阳哥哥身边的女生,是温依依! 她没来由得一阵心塞! “什么事,远远?”江向阳笑着,朝任远看一眼,又转向了对面的温依依,“这是我邻居家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 邻居家的妹妹? 任远心下一窒。 在向阳哥哥的心里,她,只是邻居家的妹妹? “不要误会了,确实是妹妹,”江向阳伸过手来,揉了揉任远的短发,“虽然看起来像个弟弟,其实,确实是妹妹。” 任远头一偏,躲了江向阳再次伸过来的手! 看起来像弟弟?她哪里有像弟弟了? 有轻笑声传了过来。 任远循声看了过去,看到温依依那浅笑嫣然的模样。 温依依也不是长发,只不过,是她略长一些而已! “我认识她,”温依依轻笑了起来,朝她看了过来,“任远。初一班的班长。” 任远微怔,朝温依依看了看,一时间,脑子忽然间有点乱了。 这个温依依,居然也知道她? 那么,这人对向阳哥哥? “哦!”江向阳应了一声,“那就省得我介绍了,远远,这是依依。” 依依?任远扭头朝江向阳看了过去。 这才几天呀? 向阳哥哥居然喊这个人为,依依了。 说好的不介绍呢? 原来,只是不介绍她而已? 顿间觉得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情愫涌了上来,堵得她心里有些难受! “你好,我是温依依。”温依依笑了笑,朝任远看了过去。 她一点都不好!听着那清亮不疾不徐的,看着那眉眼如画的女生,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任远握了握揣在兜里的手,挤出一丝笑来:“你好,我是任远。” “行了,你们都认识了。”江向阳忽然间接过话来,“远远,你可以回教室了。” 任远心下一窒,朝江向阳看了过去。 “依依,我们也该进教室了,”江向阳抬起左腕,看了一眼,“还有七分钟就要考试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意难平(上) “你说什么,远远?” 江向阳一脸温和地笑着,低下头来,朝近旁的任远看了过去,“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我说……”任远怔了一下,“没什么呀,我就是想问,好像要下雨了,你带雨衣了嘛?” 算了,向阳哥哥假装听不清,那她也没有必要再问了,多问一遍,就是多提醒向阳哥哥一次,他喜欢温依依! 她才不会做那么蠢的事呢! “带得,教室里有。”江向阳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任远的短发,“远远长大了,知道人了?” 任远脸上一红,往旁边偏了偏头:“不许再摸我的头发。” “好。”江向阳笑了起来,在任性头上又揉了一下,“教室里的抽屉里,常年备着呢,你带了嘛?” “我……”任远吞回了下面的话,朝江向阳调皮一笑,“我忘记了。” 她带了,但是,她就是忽然想知道,如果向阳哥哥知道她没有带,会如何呢? “行,那午饭过后,你来找我拿吧,”江向阳笑了起来,收回手来,揣到了口袋里,回头看了初一的教室一眼,“到这里来拿吧,我这两天在这里考试。” 原本,有些喜悦的任远,听到后半句,心情瞬间又不好了起来。 原来,向阳哥哥还是在这里考试了。 难怪,会和温依依站在一起聊天了。 教导处也真是偏心! 为什么他的向阳哥哥会连续两次都在初一班考试? 而她们班,上次是和初三班一起考的,这次居然和初二班一起考的。 转念一想,还好,向阳哥哥只是在这里考试,不是特意来找温依依的。 这么一想,瞬间,又释然了。 “好。”任远笑了起来,抬起眼帘朝江向阳看了过去,视线落到那张远眺的脸上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了。 她的向阳哥哥,居然又朝那个温依依看了过去。 有那么好看嘛? 她还在眼前站着呢! 她自认长也不得丑,从小到大,喜欢跟在她身后玩的小男孩也多了去了,但是,那些小P孩子,她不喜欢。 太幼稚了! 她喜欢跟向阳哥哥一起,一起玩,一起看书,一起画画,就算有时候,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门口一起发呆,她都觉得是件极开心的事。 在她的记忆里,一都都有向阳哥哥陪在身边的。 “向阳哥哥。”任远轻轻地唤了一声。 江向阳似乎没有听到,没有回应。 任远瘪了瘪嘴,朝江向阳剜了一眼,踮了踮脚尖:“有那么好看嘛?” “嗯?”江向阳微怔,朝面前的任远看了过来,“什么?” “我说,那边的风景有那么好看嘛?”任远赌气般地朝身后的乒乓球台看了过去,“那里呀!” 真是讨厌! 她都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了! 她的向阳哥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关注她了? 还有那个温依依,那么招人眼做什么?到底哪里好了? “好看!”江向阳嘴角一抹笑意,“你不觉得,这是校园里最美的风景嘛?” 眼瞎吧? 任性闻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朝那一群杂七拉八的各色服饰看了过去。 原本分开坐在球台两边的几个男生居然全都凑到一起去了,围着那个温依依,左一句右一句的好不热闹。 第六百一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意难平(中) 越过初一班教室的后窗,拐上南去的路时。 任远停了下来。 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抹下一片冰凉。 左右看了看,四下里无人。 南北的水泥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西边,四五十米外的厕所旁,有二三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吸了吸鼻子,往教室的西墙边靠了靠,借着墙面隐了身型,悄悄地转过身,探出头去。 两排教室中间,只有初一班教室门前的两个乒乓台上,还坐着几个男生。初一至初一班前面的空地,六个单双杠前空无一人。 向阳哥哥,居然没有追过来?! 刚抹掉的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抬手擦了一下,朝初一班教室前的走廊上看了过去,婆娑的视线里,她的向阳哥哥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高大挺拔的身姿,一眼看过去,是那样刺眼与夺目。 她刚才还天真的以为,她的向阳哥哥,会追过跟过来的。 以前,她任性耍小性子的时候,向阳哥哥总是各种办法逗她开心。 可是,现在。 任远吸了吸鼻子,抬手揩了一下眼底,他居然还站在哪里,那么安静地笑着,朝正前方看了过去。 而她,却在他的西南方向! 你喜欢她嘛? 她刚才还是忍不住问了过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纵使向阳哥哥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她已经开始明白了,向阳的哥哥的眼里,不再有她了! “走吧走吧,回教室吧。”“差不多了,没有几分钟了。” 不远处的初一班的乒乓球台,几个男生陆续跳下乒乓球台来,一前一后打闹推搡着朝教室的后门走去。 她的视线在乒乓球台前停了几秒钟,继而朝那群男生走去的地方看了过去。 她的向阳哥哥,没有回教室,只是往走廊前的廊柱旁又靠了靠,朝正前方看了过去。 温依依还在乒乓球台停着,没有离开,站在那里,都教室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任远左右看了两眼,泪水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他们在遥相对视! 而她,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深情相望! 也许是过一秒钟,也许是过了好几分钟,她看到她的向阳哥哥朝温依依挥了挥手,等她移开视线时,发现温依依已朝她的向阳哥哥走了过去。 她的向阳哥哥,便在初一班教室前的廊柱旁笑着等着她的靠近,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初一班的教室。 转过身,抬手,抹下一片冰凉! “叮——” 铃声响起。 她从口袋里的掏出手帕擦了擦,叠好,放到了口袋里,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沿着教室的西墙,快步朝前走去了。 那天的中午,她没有去找江向阳。 因为,天,忽然间,又晴了起来。 那天的午后,吃过午饭,她心有不甘的走到教室的后窗边,往外看出去,初一的教室门前的乒乓球台上,已经没有人了,空空如也。 走廊上,倒是站了几个人。 她仔细地看了看,在那杂七拉八的颜色里,并未发现深蓝色衣服的向阳哥哥,也没有看到淡蓝色上衣的温依依! 他们去了哪里? 任远低下头,想了想,转身朝教室中部,右边靠窗的痊置走了过去,那里是她的座位走。 第六百一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意难平(下) 一周后,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在班主任的表扬声里,在同学们的羡慕眼光里,任远站起又坐下了。 她的总成绩,突破了600分。 依然是班里的第一名,和第二相距30分! 班主任说,过600分的,全校只有九个人。 说那话时,班主任的眼里掩不住的欢喜。 任远听了心里顿觉一阵欢喜,瞬间,又敛了笑意。 九个人? 她现在是605分! 那她是第九名嘛? 总分比上次提升了十几分,但是排名,只是比上一次提高了一个? 但愿不是,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祈祷了一下。 转念一想,就是自己不是第九名,也不可能是第一名的。 第一名? 忽然想起,那个初一班的女生,这次,不会又是她第一吧? 莫名的心里又有些堵得慌了! 真心希望不再是她,只要不是温依依,其它的人是谁,都可以。 她不想看到那个温依依和她的向阳哥哥站在一起拍照。 “老师,全校的排名出来了嘛?”“老师,那班长,这次排多少名呀?”“我记得上次是第十名呢。” 教室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任远也不由得抬起头来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具体的排名,还没有出来。” 讲台上的班主任笑眯眯地环顾了一圈教室,四处看了看,最后把视线落到了任远的脸上。 “啊?”“什么时候出来呀?”“对呀对呀。”“我记得上次月考好像是结束后三四天就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忽然间扯了一嗓子。 “好像是的呢。”“我都没有注意。”“魏泽,你记得还真清楚呢。” 教室里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哦!原来是魏泽的声音! 任远垂下眼帘,随意的翻了翻面前摊开的政治试卷。 她差点都忘记了,这个魏泽,可是有第一手信息来源的,最八卦的,好像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似的。 “那是当然了,魏泽成绩好,当然记得了。”“魏泽,你这次总分多少呀?” 教室里忽然静了下来。 任远微微地扯了扯嘴角,眼角余光朝左后方看了看。 这些男生有些嚣张了,怎么可以这样当众问别人的成绩的呢?! “说呀。”“说呀。” 左后方男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魏泽有些支吾的声音从左后方传了过来。 “575!”讲台上的班主任笑了起来,“魏泽这次成绩进步很大呀,全班第二。” “哇!”“天哪!”“平均分97分呀!” 教室里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能那么平均嘛?”“语数外三门是120分。” 任远怔了怔,不由得扭头朝左后方的魏泽看了过去。 这个八卦男生,不是语文成绩一般的嘛?居然考了第二,比她差了30分! 她原以为,这次的第二名,还是左手边靠窗的英语科代表周静呢! 听各科老师念成绩的时候,她悄悄地记了一下,周静的分数好像比她少了30分的。 怎么忽然第二名变成了魏泽了呢! “魏泽这次进步太大了吧。”同桌王宁宁凑了过来,碰了碰她的胳膊,“我还以为是周静呢。” 任远笑着点了点头:“我也以为是周静呢。” “那周静呢?”不知道是谁忽然间冒了一句。 第一六百一九章 最浪漫的事-偶相逢(上) 总分653分! 任远看着厨窗里的光荣榜上分数,以及那分数上面,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微微地闭了一眼睛,却冷不丁地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 扭头,一张阳光的笑脸撞进了视线里。 “对不起呀,不好意思。” 墨绿色衣服的少年,连声道歉。 她冷冷地朝那个少年看了一眼,没有作声,扭过头来。 “你们不要再推我了。” 身边传来那墨绿色衣服少年的声音。 任远眼睛轻眨了一下,视线下移,落到最中间的那张合影上。 “第一学期期中考试,初一至初三年级组第一名合影。” 照片上那醒目的一行红色的大字刺得她眼睛疼! 更让她窒息的是,那张几乎占了一半橱窗的三个人的合影:温依依站在最中间,两个男生站在她的身后,各遮住了一只手臂。 她的向阳哥哥站在温依依的右边,看上去好像比温依依高不了多大,刚好看清楚他俊朗含笑的五官。 笑,有那么好开心的嘛? 任远不由得在心里憋了一口气。 拍照,都不知道矜持一点的嘛?平时怎么告诉她的? 要低调,要矜持! 任远默默掩下心里的忿忿不平,直接跳过中间那个女生。 不想看她! 看到她,更难过! 而另一男生,则往左边撤了撤,头微微地向左歪出去一点,抿嘴而笑,看起来似乎有点害羞。 呵,真会选表情呀! 任远瘪了瘪嘴,这拍照的老师是故意的吧,这样的拍照方式,她是第一次看到。 不情不愿地朝最中间的人看了一眼,温依依恬然地笑着,明眸皓齿,一脸的青春靓丽! 都说绿叶衬红花!这衬得也太离谱了吧。 任远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冷不丁地又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往左趔趄了一下,左手按到了同桌王宁宁的胳膊上。 “没事吧,选远。”王宁宁拍了拍任远的手,朝右边看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有声音传了过来。 扭头,任远又看到了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特么的,真是有完没完了呀! 任远朝那个墨绿色衣服的少年冷冷地看了一眼,拉着王宁宁的手,挤出了围观的人群。 “你们老推我做什么呀?”陈方朝身后的几个男生各推了一把。 “哎哎,别推呀。”“别后退呀。”“别挤呀。” 围在橱窗前的人群,瞬间,热闹了起来。 “谁踩着我的脚了。”“谁呀,抓我的裤子做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走出三四米远的任远朝那拥挤的人群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 该死的,墨绿男!该死的温依依! “行了行行了,别推了。”“走了,不看了!”“走吧走吧,你不看我看。”“快点走,给我让位。” 左右围观的人左挤一下,右挤一下,把陈方从合影的橱窗前挤到了光荣榜前。 陈方瘪了瘪嘴,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看着那张大得夸张的合影,又朝人群里的李治和詹晔看了两眼。 这两个臭小子,居然把他能推出来了。 亏他还一直把他们当朋友呢! 看他不挤回去,找他们两个算账的。 陈方捋了捋了衣袖,刚准备往右边挤过去,忽然听得一阵喧哗声。 “哇,好帅呀。”“天哪!”“右边的那个高个子男生是谁呀?” 第六百二十章 最浪漫的事-偶相逢(中) 般配? 人群外停下来,还未来得及转身往前走的任远,不由得又怔了一下。 这是在说她的向阳哥哥和温依依嘛? 哪里般配了?明明一点都不般配! 这些人的眼睛,都怎么长的? “嗯,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的了呢。”“看着好养眼哪!” “这个初二的男生,长得也不错呀。”“林旭是不错,但是,太文气了,还是江向阳长得帅气阳光!” 拥挤的人群里,议论纷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林旭?任远朝二三米之距的人群里看了一眼,又朝一旁抓着她手臂的王宁宁看了过去,目光落到了王宁的身上时,忽然想起上周考试时的情形来了。 王宁宁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的衣服。 那天考完语文,她偶遇的几个女生中,有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生,好像说,她也关心初三班的江向阳! 原来,有这么多人都在惦记着她的向阳哥哥! 初二的第一名,为什么都没有惦记呢? 初一的第一名,咳咳,初一的成绩好的男生,为什么没有人惦记呢? 初一的男生,真是不争气! 初二、初三都是男生得第一!他们初一年级组,居然两次都被温依依抢去了第一名! “你看什么?”王宁宁被任远复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了,“远远?你怎么,有点怪怪的?” “没什么。”任远别过头去,朝拥挤的人群看了过去,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宁宁,你觉得那照片上的,两,三,三个人,怎么样?” “啊?”王宁宁怔了一下,微微地拧了一下眉,看了看任远,又朝橱窗里看了过去,“我刚才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嗯?任远闻言,朝王宁宁扫了一眼:“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真是奇怪了! 她特意来了个大早,就是想去看看她到底比温依依差在哪一科的。 结果,一眼看到了旁边的橱窗里,那醒目的五张照片! 恨得她差点咬破了嘴唇! 真是太过份了! 想到旁边还有同桌王宁宁在,她忍了忍,硬是没有掉下来泪来。 两张合照,她的向阳哥哥都站在温依依的右边,就连和校长和教导处的主任的合影里,温依依居然也站在最中间! 这待遇,难道就是原为,这么多人里,只有温依依一个女生嘛? 有些恨的同时,任远的心里又滑过一丝的不甘心! 下一次的考试,她也要努力! 她还不信了,自己会比那个温依依差那么多 五十分的距离!也是她和向阳哥哥之间的距离 两个月后的期末考试,她要站在向阳哥哥的旁边! “我,我只看一眼,然后,”同桌王宁宁不好意思地笑一下,“然后,就被几个男生打断了。” “什么男生?”任远回过神来,朝王宁宁睃了一眼,“哪个男生引起你的注意了?谁呀?” 平时,王宁宁好像没有那么八卦的呀。 一直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安静地笑,小声地说话,就连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都是一副安静的模样! “不是我,是你。”王宁宁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朝人群里瞟了一眼,“远远,那个墨绿色衣服的男生,是不是认识你呀?” “我?”任远怔了怔,顺着王宁宁的视线朝人群里看了过去,“哪个墨绿色……” 咳咳,那个墨绿色衣服的少年! 第六百二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偶相逢(下) 想问问,那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最终,她也未能找到机会去问。 只因为,那天的后来,又发生一件令她郁结于心的事。 在拐上校园的最西边,南北的水泥路时,她听到了前面几个人的议论声。 “听说了嘛?”“什么呀?”“小八卦,快说。”“快说快说,什么事呀。” 任远眉眼闪动一下,扫了一眼前面二米外的四个人,又朝左边的王宁看了一眼。 特么,真是八卦何处皆在。 只是,为何,她身边的人,好像都挺后知后觉得呢? 王宁宁如此,她也如此! 好像总是听别人说的。 “我听说,这次光荣榜照片的事,是初三年级的同学提议的。” 任远的眼神扑闪了两下,朝前面的四个人看了过去。 初三的同学? 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出来。 不会是向阳哥哥吧? “谁呀,建议权那么大?”“对呀对呀。”“哦!天哪,不会是江向阳吧?” 前面的三个人中,走在最左边的忽然间大吼了一声。 任远不由得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讶然! 向阳哥哥? 他是着了魔了嘛? 为什么,他建议这个,也没有和她提的呀。 应该不是向阳哥哥吧。 “好像是的吧,我也不太清楚。”左边第二个女生,往右边移了移,“我也是听说的。” “天哪!”“不可思议呀!”“对呀,为什么呀。” 另外的三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呀。”左边第二个女生笑了笑,“你们问我,还不如去问问江向阳呢” “得了吧。”最右边的女生瘪了瘪嘴,“他那么傲气的人,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他理谁呀。” 向阳哥哥有傲气嘛? 任远眼神闪了闪,向阳哥哥明明是个阳光灿烂的人。 瞬间,眼眸上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伤感,而现在向阳哥哥依然对她微笑,但是,他的眼里,她,却不再是唯的风景了。 从上次周的第一场期中考试,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 她没有去找向阳哥哥,而江向阳也没有来找她。 第一考试结束的时候,她头也没有回的直接回家了。 没有经过北上右拐经过初一班的教室前面的空地,也没有经过初一班后面的水泥路,直接,越过他们6班的教室,穿过初二的教室,经过中间黄金带,左拐,北上,避开了初一班的的教室,也避开了向阳哥哥的教室。 她以为,晚上回到家后,向阳哥哥会来找她的。 她故意等到了晚上九点半,也没有见到向阳哥哥前来敲门的声音。 她心有不甘的跑到院子里,隔着院墙往向阳哥哥家的院子里看了过去,灯光很暗。 她仔细地听了听,发现,几乎没有了声间。 气哼哼地回到房间里,关了灯。 次日清晨,她提前五分钟出门,朝向阳哥哥家的院子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人影。 原本想停下来等一等的,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心一横,自己骑车先走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看到了等在路口的姜同,眼神瞬间一黯,朝姜同瞟了一眼,径直骑车走开了。 那天到校后,在校门口处,向阳哥哥在身后喊住了她,问她为什么提前走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呵远亲 那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在不远处初一班的空前闪过。 不,确切地说,正从空空无人的乒乓球台前走过,朝着初一班的教室走去了。 任远不由得心下一怔。 隔着四个教室的距离,她还是一眼认出了。 那人,是她的向阳哥哥呵! “你看,”王宁宁又拉了拉她的手臂,“那人是不是江向阳呀,我看有点像哪。” 任远眉心蹙了蹙,心口的压抑感瞬间又蔓延了上来,压得她说不出话来。 “江向阳?哪里哪里?”前面的几个女生,忽然间回过头来,朝她们看了一眼。 “我看到了,在对面的。”“哇,好帅呀。”“看吧,我就说吧。” 前面的几个女生瞬间又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你说什么了。”“说呀。” “呵呵。”有笑声传了过来。 任远别过头来,朝前面的几个女生看了过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几个女生的后面,朝前走挪去。 “远远,你看,”王宁宁又拉了拉她的胳膊,“这么一看,那个人,倒还是蛮高的。只是,他去初一班做什么呀?” 能做什么呢? 任远压下心里泛滥的苦涩,扭头朝初一班的教室前看了过去。 只见向阳哥哥已走到了初一的走廊前,停住了。 自然是去找那个温依依了! 只是,这话,她说不出来,她也不想说。 “不知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的空洞洞的,似乎是拖曳着千百次的回声。 “哇,有人出来了。”前面的女生的低呼声传了过来。 任远扫了一眼,便别过头来了。 那淡蓝色的运动服呵! 她太熟悉了! 上上周在操场课间操结束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是温依依! 初一班的温依依呵! 她的向阳哥哥,居然那么光明正大的又去找温依依了。 那么她呢? 任远的鼻子陡然一酸。 “那好像是初一班的教室吧?”前面的几个女生里忽然有人说了一句。 “对呀。”“可不就是初一班嘛?”“天哪!” 不是知谁惊呼了一声。 “嘛呀你大惊小怪的。”“吓S人了。” 任远转头朝前面的几个女生看了过去。 有那么吃惊的嘛! 这几个人不是会上次期中考试的时候遇到的那几个女生吧? “其实,我觉得,江向阳和那个温依依倒是蛮登对的。” 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生忽然间冒了一句。 “哦!”“你也这么觉得?”“对呀,你看那个光荣榜上的照片,两个倒还蛮有夫妻相的?” 嗯?任远心塞了起来,眼底滑过一片冰凉,冷冷地朝前面的几个女生看了过去。 夫妻相? 明明就没有! 她才是和向阳哥哥有夫妻相的那一个呢。 村里的人从小说都,她和向阳哥哥看起来好像兄妹一样! “嘻嘻嘻。”王宁宁的笑声从旁边传了过来,拉了拉任远的手手臂,“真逗。” 任远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傻乐的王宁宁可:“你也这样认为?” “没有呀!”王宁宁一脸呆萌的看了过来。 任远勾了勾唇,这才像话! “我只觉得温依依和那个江向阳都很好看。” 王宁宁忽然间的又冒出一句话来,堵得任远心塞不已。 “你看呀,明明是合影,但是,一眼看过去,就被他们两个人吸引住了,这说明什么呢?” 第六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未如意(上) 无聊! 任远瘪了瘪嘴,一旁绕开,兀自朝教室走去了。 向阳哥哥都回教室了。 她还留在那里看王宁宁和王一诺认远亲嘛? 她可没有那么无聊! 走出几步,一回头,看到初二的那几个女生还围着王宁宁在热聊着,轻呵了一声,兀自往前走去了。 现在是期中考试,她还有两次机会。 可以与向阳哥哥一起拍照! 所以,她的时间,不能浪费! 然而,后来,任远才知道,那两次机会,一次都没能得到。 不是自己不努力,只是对手太强大了! 强大到,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初一班的老师提前给温依依泄露考试的题目了。 第一学期结束了。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她考了620分! 到学校领成绩报告单的那天,刚好,是个晴天。 连续续几天的阴天和小雨,带得人的心情也是灰蒙蒙的。 而那天,忽然间的放晴了。 连班主任都说了,这次的考试题目出得有点怪,全校只有5个人过600分的。 她听了,开始窃喜! 心情一如窗外晴好的阳光。 虽然难,但她仍比期中考试进步了十几分。 她以为,那个温依依应该不会再考到653分了吧。 结果,就在她还未来得及享受众学生羡慕的眼光时,魏泽那个大八卦,出去溜达了一圈,然后带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初一班的温依依考了655分! 魏泽说那话时,她刚好拿了茶杯在喝水,然后,一口热水,瞬间喷了出来,喷到了王宁宁的衣袖上了。 “烫死了,”王宁宁一下子跳了起来,连连甩着衣袖,“还好,只是一口,这要是一整瓶,我的手就要废了。” 任远连忙盖了盖子,把茶杯放到了课桌的右边:“我看看,烫伤了没有?” 只是倒霉! 只要每次和温依依这个名字沾上边,她就没有好事! “没有啦,骗你的。”王宁宁笑了笑,摆了摆手,“只是套袖湿了一点,没有烫到。” “吓了我一跳。”任远朝王宁宁倪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这里嘛?” “好啦好啦,我自己来。”王宁宁拿过任远手里的纸,抹了两下,“你也被吓倒了,是吧?” “对呀,被你吓到了。”任远笑笑,往窗边靠了靠。 早知道,她刚才就应该先回家好了,至少还能独自乐呵一个寒假! 都怪自己多心了,就算她不留下,这次班里的优秀班干部也自然会是她的! 哎! 任远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得初一班的那个温依依,不是我。” 王宁宁抹了抹衣袖,把袖口的套袖抽了下来,用纸擦了起来。 嗯?任远眉梢微挑,朝王宁宁看了过去。 她又想多了! 王宁宁居然也关心起那个温依依来了? 是自己这两个多月来表现得太明显了嘛? 任远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并没有吧。 这两个多月来,她一直很用心地温书做题,也没有去找向阳哥哥,只是每天早操时,会不经意地朝向阳哥哥的教室里看两眼而已。 有时候会看到,有时候看不到。 毕竟向阳哥哥的教室离操场太近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未如意(中)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 李泽旭把物理课本放下了,把物理试卷抬了起来,挡在脸前,“老班,这样,您老总该满意了吧!” “我有那么老嘛?我明明……” “年方二六,正-青-春-!” 教室的同学们瞬间齐声起哄了起来。 “你们这群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知道给我贫嘴!” 陈佳然扬了扬手,朝左右乱点了一番,“哪个班的学生,像你们这样没大没小的?” “初三班。”杂声的起哄声瞬间又整齐化一了起来,“最-佳-班-哈哈哈!” “等一会收拾你们。”陈佳然笑着转过身来,“李楷,把东西传出来。” “李楷,快点把情书拿出来。”李泽旭在身后扯了一嗓子。 “情书你个头呀,”陈佳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巴掌打到了李泽旭的试卷上,“你三模的成绩要是下降了,我送你一封休书,还情书呢。” 教室里响起来低地低吃吃笑声来。 在那样的吃笑声里,任远回过神来,抬起眼帘朝李泽旭看了一眼,又朝右后方斜十五度的陈方和李楷看了过去,对上他们看过来的视线时,勾唇笑了笑,转过头来。 “嘶!老班,疼呀!” 李泽旭叫了起来。 “疼什么呀,”陈佳然把手一扬,“我刚才打的是你的试卷,又不是你。” “我知道呀。”李泽旭一脸的真切,“我替你心疼,你打我的试卷,你手不疼嘛?” “哈哈哈!”“我去!”“李泽旭,你够了。”“马P精!” 教室里瞬间又喧哗了起来。 “就你油嘴滑舌的,”陈佳然高高抬起的手,轻轻地落到了李泽旭的右肩上,“再贫嘴,看我不抽你的。” “你舍得呀?”李泽旭瞟了瞟落到右肩上的手,“谁不知道,老班你人最好了。” “李泽旭,你够了。”“李泽旭,真是马P精。”“老班,你也不好好管管他呀,这样出去,会祸害人类的。” 几个男生起哄着站了起来,朝陈佳然和李泽旭所处的位置喊了起来。 “行了!”陈佳然挥了挥手,左右环视了一圈,“别瞎扯扯了,抓紧把试卷拿出来先看看,我来处理一下李楷的情书……” “哈哈哈哈。”“什么情书呀?”“李楷快拿出来。” 教室里瞬间又哄笑了起来。 “被李泽旭给绕晕了。”陈佳然抬手又拍了一下李泽旭的肩,“臭小子,下次,话再这么多,我就带个胶带把你的嘴巴封上好了。” “唔——”李泽旭很识相的抬起右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下。 “真识相呀!”“真不愧是班主任的爱徒呀!”“哎,没得法比呀。”“你要成绩好,你也可以任性呀。” “可惜我成绩不好呀。”“那还不看书呀。”“看什么书呀,这节课分析二模的试卷。” 任远笑笑,朝班主任陈佳然看了看,又看了看李泽旭,继而朝教室的中间位置看了过去。 温依依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 好像热闹一直是他们的,与她无关似的! 一转眼,都五月中下旬了。 在她的记忆里,温依依好像一直如此,安静地坐在那里,与教室的里热闹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感觉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有些矛盾! 第六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未如意(下) “李楷快点,把情书拿出来。”“快点快点。” 教室的吵闹声让任远回过神来,朝教室的右后门看了过去。 “这哪里是情书呀,”李楷抬手抹了一下头发,左右扫了一眼,朝陈佳然看了过来,“我拿出来了?” “都别吵了,安静点!”陈佳然挥着手四处点了点,转向了李楷,“拿出吧。” “会是什么呢?”同桌凑了过来,轻轻地把手压到了任远的肩上。 “不知道。”任远回头看了一眼同桌,又扭过头去,不经意地看到李楷旁边那个墨绿色衣服的少年,一脸笑意的依窗而坐。 像极了多年前的旧时光! 依着光荣榜前的橱窗,在拥挤的人群里看着她。 “陈方在看你呢。”同桌的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看错了。”任远笑了笑,反手拍了拍搭在肩上的手,“角度不错。” 是呀! 角度不对! 她曾经一度以为,那个墨绿色的阳光少年是在看着她的! 后来,那少年的影子,慢慢淡去。 在初一的下学期,在她一心想要考全校第一,超过温依依,站到向阳哥哥身边的子里,在她认真温书做习题的日子里,少年的影子以及那橱窗,还有那挤满了人的乒乓球台,便在从她的记忆里淡去,从她的视线里消去了。 只是忽然有一天,走过教室西边的水泥路北去的时候,无意中一瞥,那曾经挤满了男生的乒乓球台前,居然空无一人了。 初一第二学期的期中考试如期而至了。 四月底五月初的暮春季节,总是多雨。 雨后的水泥路上,有着一小片一小片的积水。小路的旁边是大片大片的月季,雨后的花瓣散落一地,而花枝上仍有着大朵大朵盛开的花,娇艳欲滴,盈着的雨珠,消去了花的艳丽,平添了些许的清新和雅致。 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泥土气息,还有月季的花香。 她不由得停了一下,看着那大片的月季节,忽然想起一句诗来,不觉得间低诵了出来:若问雨中花几许,落去繁华方知心。 “落红点里,问有愁多少?” 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任远循声看了过去,一群灰色的男生中,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映入了视线。 “哟哟哟,诗兴大发呀。” “没有没有,随口一说而已。”那墨绿色衣服少年笑了起来,不经意地朝她这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她的记忆忽然被翻阅了一下。 这人是谁呢?似乎在哪里见过。 任远下意识地低下头来,想了想,不记得。 几乎只是一个考虑的瞬间,待她再抬起眼帘时,发现,那道身影已经走远了,越过她所停下来的水泥路,径直穿过初二班的走廊往前东走去了。 任远低下头,看了看路边的清丽雅致的月季花,那男生也是初一的嘛? 不经意地朝那远处的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又看了过去,发现,那人,已越过初一班的教室了。 几乎是那么一瞬间,任远忽然间想起了那个老早之前画面来。 那是初一班的几个臭男生,说她是假小子的那几个男生吧。 而那道墨绿色的身影,曾经在校门口朝她张望过几次,那人,好像叫陈方! 第六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心不甘(上) “向阳哥哥。” 她忍不住的轻唤了一声,心里的苦涩翻了又翻,在心里打着转。 不远处的江向阳,却似乎没有听到似的,依然温和地笑着看着面前的温依依。 也是呵。 任远不由得抿了抿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自然是听不到的了。 她的声音很低,她又没有大声的呼唤他,她清楚地看到刚从她眼前走过的人,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向阳哥哥自然也是听不到的了。 就算能听到,他也不会朝他看过来的。 任远朝江向阳看了看,滑过眼前二三个障碍物。 向阳哥哥怎么又去温依依了? 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上来。 温依依这次不会又是初一年级组的第一名嘛? 她忽然想走过去,问一问了。 “你认识江向阳?”王宁宁吃惊地看向她。 任远微怔,朝王宁宁看了又看了又看。 她难道不应该认识向阳哥哥嘛? 那人可是陪伴了她整个童年的成长,还有,咳咳。 算了,这是她心里的秘密。 不可以说。 任远微眨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你听错了,我是说徜徉书海。” “哦!”王宁宁一脸困惑的点了点头,“那好像是我听错了,我还以为你在喊向阳哥哥呢。” 任远压下心里的酸涩,低下头去:“你听错了,走吧。” “哦,我就说嘛,从来没有听你提过,怎么会喊这个人哥哥呢,原来是我听错了。” 王宁宁笑了笑,朝右边的江向阳看了看,扭过头来,拉着任远朝前走去。 王宁宁听到了! 她已经有半个学期没有和向阳哥哥说过话了,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四十分钟前,她还以为,自己或者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站在向阳哥哥的身边,和他同框,并肩而立。 现在,看来,她似乎,又没有机会了。 任远扭头朝右边的江向阳又看了过去。 那么光明正大的站在校园中间的主干道上,和温依依说话,他就不怕别人误会嘛? 还是,向阳哥哥,本来就希望让别人来误会呢? “天哪,看哪,那人不是江向阳嘛?”“对呀,我们的大校草,男神呀。”“在哪在哪?” 有声音忽然在左边炸了起来。 谁呀?任远循声看了过去,三个女生簇拥着挤在她的左边,频频的向右后方的向阳看过去。 “天哪,好帅呀。”“嗯嗯,怎么看都帅,帅呆了。”“真不愧是男神呀。” 几个女生边说边指点着。 任远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三个女生。 中间一个个子最矮,这么矮,还站在中间,一点都不懂得掩示。 视线一滑扫到了左边的那个女生身上,厚厚的长刘海,齐齐得横过眉毛,几乎要遮住眼睛了。在那厚重的刘海衬托下,鼻子和嘴巴便忽然间显得小了很多,没有半点生气。 一张脸被那厚重的刘海压得几乎,是,是简直,了无生趣。 任远瞟了一眼那左边张望的女生,嘴角微扯,越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扫了一眼最右边的女生。 一眼之后,便移开了视线。 一脸的黄点点,那应该是所谓的小雀斑吧。 这都是些什么样的女生呀! 任远瘪了瘪嘴,这样的女生居然还惦记着她的向阳哥哥。 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咳咳。不由得朝右边看了过去。 第六百二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心不甘(中) “嗯,你说得对呀。” 魏泽大笑了起来,“我刚才也听到有人这样议论的。要不,咱们绕过去听一下。” 赵祥看了看任远,拉了拉魏泽。 “你拉我做什么?”魏泽“啪”的一下子打掉了赵祥伸过来的手,“你要是不去,我去……嘶,你疯了!” “不是,”赵祥一旁笑着躲开了,朝不远处的任远努了努嘴,“你瞎说什么呀,班长在看你呢。” “班长看我,班长看……”顺着赵祥的视线看了过去,魏泽讪笑了一下,挠了挠头,“嘿,班长真在呀,我以为赵祥说着玩的。” “嗯。”任远应了一声,扫了一眼魏泽,看了看赵祥,拉着王宁宁往前走去了。 “咦,”王宁宁怔了怔,连忙跟着走了过去,“他们要去听听江向阳和温依依在说什么,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我们怎么……” “今天的话有点呀。”任远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有他们听,不是一样嘛?” “啊?哦!”王宁宁回头朝看了一眼,随限又转过头来,“对,你说得有道理。魏泽那个大嘴巴,一会肯定会到教室说的,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是你聪明。” 任远笑笑,没作声。 其实,她一点也不聪明! 她只是不想看到向阳哥哥和温依依站在一起的画面,看的,让她心里堵得慌! 这次,怕是,希望又幻灭了吧! 不由得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不其然,等她回到教室里坐下,拿起书本随意翻着的时候,魏泽回来了。 温依依考了678分! 比第二名646分,高了32分! 除了历史98分,其它五门,全是满分! 听到消息的那一瞬间,任远以为,自己会难过的流泪,结果,她只是对着窗外发起了呆来。 直到同桌王宁宁用力地拉了拉她的手臂,她也回过神来。 一抬头,发现,语文老师都已经走到讲台旁了,连忙站起来喊了声“起立”。 一节语文课,她不知道老师在讲了什么。 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炸着魏泽带来的消息。 那天的后来,她一个人对着窗外又发呆了很久,最后,站起来,走出教室,找到了班主任,问起全校第一名的成绩。 班主任一脸兴奋的告诉她,她这次是全校第四呢,比第三名,只少了1分,比第二名少了6分。 她扯出一个笑,全校第一名是不是还是初一班的温依依? 班主任微怔,随即又笑了起来,对呀,依然是她! 她听了,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你已经很好了,加油,老师相信你,以后,会更好的。 她脚下一顿,抬脚走了出去。 以后?哪里还有以后了? 这次的期中考试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而她,终究是成绩不如那个人呵! 挫败,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袭了过来,压得她无依无靠的难受。 一个人跑到宿舍里呆了好长时间,想哭,却发现,流不出泪来。 她到底是哪里比不过那个温依依了? 心有不甘! 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已上课十五分钟了。 她犹豫了一下,坐了起来,朝门口走去,拿了脸盆到门口的水龙前接了水,洗了洗脸,然后,锁好宿舍的门,抬脚朝教室走去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心不甘(下) 什么东西? 任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却见一个纸团落在了脚边。 谁? 略微疑惑地朝窗边看了过去,对上了温依依微微侧过来的含笑的眼眸。 温依依? 任远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小火,这是在挑衅她的嘛? 只见温依依不动声色的将左手支在窗边,右手点了点那地上的纸团。 这是示意她捡起来看的嘛? 任远微怔,瞟了一眼温依依,又看了看那脚下的纸团,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 打开,一行娟秀的正楷钢笔字映入眼帘:速离,两分钟后,林主任会经过此处巡查。 林主任?任远眼眸微闪,那可是教导处最厉害的角色了。 只要被她抓住的,不管成绩好还成绩不好,统统半小时的训话,然后,一千字的检讨! 她还记得她们6班的李海,上周期中考试结束后,自习课上,和同桌悄悄地下五子棋,被林主任从窗边看到逮了个正着。 李海可是坐在教室的中间位置的,而且那五子棋比小拇指的指甲还小,藏在课本底下,居然都能被发现。 林主任走进教室,把李海和同桌王辉拎出去时,她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除了她,还有班里的其它同学,一脸的蒙蔽,不是为何。 林主任朝他们扫了一眼,认真学习,不要东张西望。 说完,走了出去。 后来,他们才知道,因为五子棋。 毫不例外的,受了半小时的训话,还有一千字的检讨当天晚写完交上去再回宿舍,否则,第二天,早操时,会在校广播里进行通报批评。 吓得王辉和李海连忙奋笔疾书,拉着她不让她走,说是等他们写完了,看看有没有错别字和不通顺的字句, 天哪! 任远怔了怔,把纸团团了团,朝窗口看了过去,发现,温依依已转过头去了。 这? 不会是在诈她的吧? 任远看了看前面的还有四个班级的距离才能拐过去的西边水泥路,又看了看身后三米外的南北主干道,这林主任会从哪里过来呢? 一个念头忽然间窜了上来。 任远抬脚,加快了脚步,朝右边拐了过去。 右边十几米外是校园的大厕所。 走到厕所的门口,借着半新的砖墙,隐了身型,任远悄悄地朝东西的水泥路上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林主任那倒背手慢慢踱过来的稳健步伐! 从初一班东侧的南北主干路上拐了过来,走两步,朝教室里看两眼。 任远连忙缩回了头,往厕所里又走了两步,照林主任这个速度,走到初一班教室的时候,一抬眼,就能看到她躲在厕所的门口了。 她可不能被抓住! 上课时间去厕所,下课的时间去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她曾经听到林主任在问其它的学生。那女生,头低得像什么似的。 太可怕了! 任远又往厕所里移了移,手里的纸团不经意地落到了地上,看着那团约,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片刻,抬脚朝那纸团踩了踩,踢到了厕所的粪坑里。 温依依为什么要扔纸团给她?那么善意的提醒她? 转念一想,如果她和温依依换了位置,她会提醒温依依嘛? 第六百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相形绌(上) 是呀,她和温依依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差距呢? 至今,任远也没有想明白。 那天后,她依如往常一样,故意绕开了初一班的教室。 转眼间,五月结束,六月到来了。 六月到来的时候,她在校门外的橱窗里,又一次的看到了温依依和向阳哥哥的合照。 也许是一次的希望落空,也许是一次次的失望吧,再看到那合照的时候,她的心里居然平静的很。 在那样平静的心态下,她盯着面前的合照看了又看,居然发现,向阳哥哥的眼睛,和温依依的眉眼竟然有些相似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怔,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居然只有寥寥几个人。 心下一怔,随即又释然了。 也对,每一次考试的前三名,都是那三个人,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每次都是每样的拍照恣态,温依依站在最中间,唯一不同的是,向阳哥哥和初二的那个男生,所站的位置有时会调换一下而已。 刚才从宿舍出来的时候,王宁宁问她去哪里。 她说,去看橱窗里的合影。 王宁宁听了嘴一瘪,那你自己去吧,每次都是他们三个人,没有什么好看的。 任远微怔,随即笑了笑,转身朝校门口走去了。 其实,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她只是想看一看向阳哥哥而已! 原以为可以合框的最后一次希望,就这么硬生生的,没了。 回教室的时候,她左右看了看,沿着横贯校园的东西主干道一往西往走去了。 沿着主干路一路西行,左边是教师的家属院,再往前,是大操场,右边是几乎和大操场一样大自行车停放地。再往西,左边是一排的教室,右边依次是单身老师的宿舍,然后是女生宿舍,然后是厕所。 再往西,是男生宿舍。 她希望这一路走过来,也许会遇到向阳哥哥,到时候,她想问一句,向阳哥哥,你要考的是哪所学校。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向阳哥哥说话了。 一路走行,男生宿舍前门的小路上陆续有人经过,西行或者直接朝着东西的主干道走来,她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看,那些人里,并没有向阳哥哥。 越过右手边一间间的男生宿舍后,她低头轻笑了一下。 也对,这时候向阳哥哥怎么还会在宿舍里呢。 像她吃饭那么慢的一个,还到校门口溜达了一圈,才走到这里。 向阳哥哥一向是很珍惜时间的,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对她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到了中学以后时间就是分数。 她到现在都记得,向阳哥哥当初说过的话来,如里不充分利用时间,你会发现,许多人在初一的时候都差不多,到初二的时候,会有些吃力,到初三的时候,便严重的两极分化了。 向阳哥哥说,所以,远远,你九月也要开始读初中了,要给自己做一份时间管理表了。 她记得向阳哥哥说那话的时候,一脸的温和,一如以往的任何时间,她也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她呵呵笑了起来,学校不是有作息时间表嘛?我按照学校的作息表来,不就行了嘛? 不,向阳哥哥温和地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小板寸,你要有自己的时间表。 那我不会。她高高地扬起下巴,你教我。 第六百二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相形绌(中) 任远回头朝身后的男生宿舍看了一眼。 过了这个六月,这个校园里,便再也没有向阳哥哥的身影了。 初夏的阳光,漫过校园的梧桐,透过东西主干道右侧的小白杨,明晃晃的洒落了下来,刺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就像记忆,让你不忍怀念,却又让你不时的间断的想起,想起,便会心存温暖,也会心生伤感。 任远轻轻地叹了口气,视线滑过那明晃晃的朝阳,扫过那一排排陌生而又熟悉的男生宿舍,收回视线,朝前方看了过去。 未来的两年里,她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度过。 那校门口橱窗里的光荣榜上,会有留有向阳哥哥的荣誉,而那里,却不再有她的希望了。只要有温依依在,她便成不了那个第一名。 就算以后,她成了第一名,又能如何呢?向阳哥哥已经离开这里了。 温依依呵! 那个似乎处处都比她高出一截的女生呵! 忽然间很想讨厌她,却发现,内心的深处居然讨厌不起。 是谁说的,还是在哪里看到的那么一句,如果一个人比你只好半分,那么,你会心生嫉妒;如果那个人,比你高出好多,你永远都碰不到的天花板,那时,你的心里便只有羡慕。 是的,就像现在。 经过了这几次的考试,屡败屡争取,依然成绩不如那个人,她,便已经从最初的那个哭着嫉妒一心想要赶超的不甘心的自己,变成了现在,微笑着羡慕。 她羡慕温依依! 可以安静的坐在教室里听课,也可以随心的开着小差给她扔纸团,可以大方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他们班的男生堆里,也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嫌的和向阳哥哥站在大操场上或是主干道上,说笑。 而她,却一样都做不到。 她曾经唯一做的只有一件事,不甘心。 现在看来,自己把自已逼得像个笑话了。 “嗨,班长。” 有人从旁边经过,很欢快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嗯,”任远本能的回了一声,抬起眼眸,看到了一脸欢快八卦的笑,“有事呀?” 魏泽? 这个八卦王,今天居然在路上主动和她打招哦?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平时,都是看她一眼,然后笑笑,便离开的。 她们六班的班风,好像很严肃,也许与她的清傲有关,也许与班主任的严肃有关,总之,他们六班的班风不像一班那样,听说,一班的同学的经常拿他们的班主任文老师开玩笑。 而他们,却不敢,和班主任开玩笑! 更多的时候,一听到班主任要来了,他们立刻正襟危坐,装起了乖学生。 听说,初一班则不是,他们该玩的玩,该嗨的嗨,直到文老师拿了着黑板擦子在讲台上左右拍了两下,让大家静一静,他们才慢吞吞的不情不愿的安静下来。 纵使那样,初一班的语数外三科平均一直都是全年级第一,而他们六班,只有数学一科,排在年级第三名。 “班长,你在想什么呢?”魏泽凑了过来,“想得这么认真。” 任远朝魏泽看了一眼,轻轻一笑,把头别向正前边。 懒得理他! 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忽然间的撞进了视线,在前方三米外,从右边的小路上走了过来,只那么一瞬间,便跃到了正前方的主干道上,在四五个杂七拉八的颜色中,分外的明显。 第六百二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相形绌(下) 向阳哥哥? 任远心里一怔。 他怎么会在那里?刚刚明明不在的呀?怎么一个和魏泽说话的时间,向阳哥哥便出现在那里了? “班长,那人应该是初三班的那个大帅哥江向阳吧?” 魏泽凑了过来,朝江向阳看了看,又朝任远看了看。 任远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听到了魏泽自顾自话的声音。 “咦,不对呀?” 哪里不对?任远扭头朝魏泽看了过去,压下心里忽然间涌上来的莫名的苦涩。 她找寻了半天,不得见。而温依依,什么都不做,向阳哥哥却主动上门去找她? “江向阳到初一班,只有一个可能呀。”魏泽抬手挠了挠头,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什么?”任远不明所以地朝魏泽看了过去。 向阳哥哥来找初一班还能有什么可能呢? 除了找温依依。 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向阳哥哥来找温依依,到底和温依依都谈了些什么。从前不知道,现在不知道,以后估计也没有机会知道了吧。 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以后?也没有以后了。 “自然是来找初一班的温依依的了。”魏泽嬉笑了起来,“只是,这会,人怎么没有出来呢。” 呵!任远闻言心里的苦涩瞬间又往上翻了翻,大家都知道,向阳哥哥是来找温依依的。 “那你还啰嗦什么?” 任远瞟了一眼魏泽,朝左前方十米外的那道熟悉的身影看了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自觉一点,避开的好。 免得让自己更加难受! “哎,班长,等等我。”魏泽怔了怔,连忙跟了上来,“这么好的八卦,不停下来看看嘛?” 任远扭头朝魏泽看了一眼,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那你留下。” “好嘞!”魏泽朗声应着,朝任远挥了挥手,“那我可留下来。” 任远淡淡地看了两眼魏泽,没有作声,抬脚往前走去了。 走出五六步的时候,看到了温依依从初一班的走廊前走了过来,恬然的笑着,走下台阶,朝向阳哥哥走了过来。 任远瘪了瘪嘴,把头扭向一边,快步的朝前方走去了。 隔着那么近的距离,她怕温依依不小心会看到她,也担心温依依看到她时会如之前那般露出那样淡然恬静的笑,她更担心,温依依会假装视而不见,继续和向阳哥哥谈笑风声。 而向阳哥哥便一直那样背对着她,一直不见。 那样的话,还不如,远远的离开。 任远吸了吸鼻子,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初一班的南墙角,温依依好像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了。 她心下一怔,微微的偏过头去,朝温依依看了过去,刚好迎上温依依看过来含笑的眼眸。 下一刻,她看到了什么? 温依依把目光别开了,朝背对着她的向阳哥哥看了过去,笑了起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呵!任远心里莫名的一凉,居然被她猜对了。 也罢,与其这样让自己为难,不如走开吧。 这样想着,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一步,二步,三步,四步,刚走到与初一班的东墙边齐平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声音。 第六百三十章 最浪漫的事-花戏月(上) “呵呵,”江向阳笑了起来,“远远?” 任远抬手轻触了一下鼻尖,往后微微地退了一小步。 温依依在不远处看着呢,她还是自觉的避嫌一下吧,免得向阳哥哥为难,温依依计较。 “生分了?”江向阳笑了笑,看了看任远,又朝右边的温依依看了一眼,“你在避嫌嘛?” 嗯?任怔心下一怔,朝江向阳看了过去,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摇了摇头:“没有呀。” 她可以不生分嘛?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和向阳哥哥可以像初一之前那样,拉着他,在他面前撒娇耍小脾气,只是现在,那些对她而言,已成了回忆,也成了一种奢望。 “我要去清雅了。” 江向阳笑了笑,双手揣到了兜里。 “嗯。”任远应了一声,笑了起来,“真好。” 清雅中学呵,曾经是她和向阳哥哥约定好要去读书的学校,如今,向阳哥哥要去清雅中学了,那不久以后,两年后,温依依是不是也要去了呢? 任远不由得扭头朝左边的温依依看了过去,刚好迎上她看来的眸子,明亮含笑。 那么她呢? 她是不是应该换个目标了呢? 一个人的退出,成全,好为三个人的为难? 可是,心里还有一丝,不舍! 眼前的这个人,曾经是她以为的目标的榜样,是她一直以来追随的人呵。 任远的心里翻起了千层浪,重重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收回头了视线,垂下眼眸,瞬间,又抬起来,朝江向阳看了过去:“她也会去清雅中学嘛?” “她?”江向阳脸上的笑意滞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的任远,又朝右边的温依依看了过去,“你是说依依嘛?” 任远点了点头。 这么明显,难道除了那个温依依还会有别个她的嘛? “呵呵,”江向阳微微地笑了起来,低下头来看了看脚下的地面,瞬间又朝右边的温依依看了过去,“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 任远看了看面前的江向阳,顺着他的视线也朝左边看了过去。 南北的主干道上,人忽然间多了起来,三五成群的,四六成堆的,有南去的也有往北来的,不时的有人朝她所站的位置看了过来。 “天哪,这人不是初三班的江向阳嘛?”“对呀对呀,这女生是谁呀?”“好像也是初一的吧。”“天哪天哪,那个是温依依嘛?” 有人从身边经过,极低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任远循声看了过去,身边有四五个女生簇拥着经过,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 “天哪,太帅了。”“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呀,这女生是谁呀?”“不知道呢。” 看到任远看过去的目光,几个人瞬间转过身去。 “从来没有见到江向阳这样明目张胆的和一个女生说话,除了温依依,这是第二个了。” 走在最中间的女生转过头来朝任远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去。 “温依依不是在旁边嘛?”“天哪!” 一声低呼之后,任远听到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 “江向阳不会是另有新欢了吧?”“脚踏两只船呢?”“不可能的!” 新欢?任远看着那走出四五米远却仍不时回头的几个女生,心里苦笑了一下。 第六百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花戏月(中) 向阳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任远看了看揽着自己左肩的手,心里忽然间涌上一股甜滋滋的感觉,扭头朝江向阳看了过去,迎上他看向自己的晶亮含笑的眼眸。 一如从前。 她的向阳哥哥,忽然间,又回来了嘛? “呵,妹妹?”有声音在近旁响起。 “哦,原来是妹妹呀。”“妹妹怎么了?也比你强呀,江向阳认识你嘛?” “认识又如何?妹妹又不是女朋友。” 任远闻言,朝江向阳那温和的笑脸又看了看,别开了视线,循声看了过去。 三四个女生从她的左边迎面走了过来,神色各异。 最左边的女生留着娃娃发,睁着一双大眼晴,一脸天真,正盯着她看,目不转睛。 有什么好看的?这女生不应该看向阳哥哥嘛?任远眼光微闪,视线在那最左边的女生的脸上落了落,朝左边又滑了滑。 中间的那个女生,头发微长,向后束着,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细长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又立刻闪到了一旁的向阳哥哥的身上。 呵!任远心里轻哼一声,这个女生,看来,是在嫉妒她? 那又怎么样呢? 任远忽然想起之前路遇的很多女生来,惦记向阳哥哥的女生多了去了。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向阳哥哥的心里惦记着谁。 向阳哥哥的心里惦记着谁? 任远忽然间被自己心里涌出来的想法所惊到了。 向阳哥哥惦记的,自然不是她了。 任远微微地侧过头,朝不远处的八九米外的温依依看了过去,她依然站在那里,站在教室的走廊与墙角交叉的位置,双手揣在天蓝色运动服的口袋里,一脸恬然的笑。 好像一个静静的旁观者,又好像这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似的。 她为什么会笑?她不应该生气或者过来质问,或者离开的嘛? 任远的眉头微微的拧了一下,刚才向阳哥哥的声音不小呀,温依依难道没有听到嘛? 她不信! “呵,你看,那边的才是正牌女友吧?” 有声音从左边传了过来。 “那不是温依依嘛?我的滴天哪。”“这是什么情况?”“这明显的情况还看不出来嘛?” 任远眼角余光朝左边扫了扫,看到中间那扎起头发露出光洁额头的女生,正朝她看了过来。 “这不就是女友与妹妹的区别嘛。”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任远眼角冷冷地朝那细长眉眼的女生看了过去,不说话能S嘛? 吃多了撑的吧! “别说了别说了,小心被听见了。”走在最右边的女生伸手拉了拉中间细长眉眼的女生,朝任远看了看,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个妹妹好像在看我们呢。” “呵!”细长眉眼的女生轻拍了一下右边女生的手,微微地扬起下巴朝任远看了过来,“听见又如何,站在大马路上,和男生拉拉扯扯的,还怕别人议论嘛?” 这是什么人呀?任远眼眸微闪,握了握拳,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忽觉肩上的向阳哥哥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 扭头朝向阳哥哥看了过去。 第六百三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花戏月(下) “有我在呢。” 江向阳一脸温地笑着朝任远看了过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 任远笑笑,低下头去。 向阳哥哥,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呀! 在唱得哪一出戏呀! 也罢,随他去吧,反正,她想知道的,向阳哥哥刚才已经告诉过她了。 不管别人如何议论,在她的目前的人生舞台上,向阳哥哥是她的男主角,纵使她不是那个女主角,但,就算是配角,她也会好好的配合,演好自己的戏。 就算没有台词,就算是只是一旁静静地站着,她也知足了。 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不经意地又看到了一旁,像她一样,安静得没有台词的温依依。 仍然之前那样,站在那里,恬然地笑着看着他们。 任远的心里忽然间的一怔,想起之前多次无意中看到的画面,还有特意看到的画面,在那样的画面,好像,温依依一直都是现在的这副模样,恬然的笑着。 而向阳哥哥好像,也是那样如记忆里的模样,温润如玉地站在温依依的面前,双手揣在兜里,偶尔抬起,比划着,但是,他们中间,似乎一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像,此刻,她和向阳哥哥这样,勾肩搭背的!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任远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温依依,迎上她明亮含笑的眼眸,微微地勾了勾唇,收回了视线,朝身边的江向阳看了过去。 刚好看到江向阳朝南边看过去的目光,一脸的温和。 任远敛了敛笑意,咬了咬唇,低下头去。 在向阳哥哥的剧本里,温依依才是那个一直的女主角,她,连配角,仿佛都不是。 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 “不不不,”最左边的娃娃头女生连连摆手,“好像是前十名。” 那忽然间传过来的声音,让任远心里一紧,现在,她忽然间成了路人议论的焦点。 她一直希望的,可以和向阳哥哥站在一起,同框,享受众人的羡慕。而此刻,算是圆了她的心愿了嘛? 向阳哥哥是在圆她的心愿嘛?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五味陈杂呢? 任远不由得握了握拳,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可以真正的说明自己,真的可以不去在意那个温依依。 “天哪,这个女生成绩有这么好?” 有低呼声传了过来。 那声音,她知道。 是左边与那个眉眼细长的沈梦一起走过来的女生。 “不,不,不可能吧?”眉眼细长的沈梦微微地睁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又朝左边的娃娃脸女生看了过去,“你确定嘛?” 什么确定?她本来就是! 任远冷冷地朝左边那个眉眼细长的女生看了过去。 这个女生是谁呀? 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怼温依依呢? 她唯一的一次与向阳哥哥站在一起,就被那个眉眼细长的女生质疑来质疑去的。 真特么的讨厌! “哇,向阳,你这个妹妹厉害了呀。”“天哪,向阳,抓紧给我介绍一下,我都羡慕嫉妒你了。” 右边的几个男生瞬间起哄了起来。 “那可不行,这是我的妹妹!” 江向阳手上一紧,又揽了揽任远的肩。 第六百三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春未尽(上) 这个问题,她可以不回答嘛? 看着魏泽那张吃惊的八卦脸,任远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呀,重点是,她不知道向阳哥哥忽然这般操作是想闹哪出呀? “班长?” 看到任远没有有作声,魏泽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又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你们不认识的嘛?” 咳咳,这个傻小子呀,不说话能S嘛? 任远定定地朝魏泽看了过去,忽然听到一声轻笑声自头顶传了过来。 “不认识,”江向阳轻笑一声,视线从任远的身上滑过,朝斜对面四五米外的那个板寸男生看了过去,“你是远远的同学?” “啊?嗯!”魏泽怔了怔,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同,同学。” “呵!”江向阳扫了一眼魏泽,朝任远看了过来,“远远,你这同学倒是挺可爱的呀?” “可,可爱?”魏泽讪讪地笑了一声,“我好像,还有点帅吧?” “扑哧”一声,任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最帅了,整个镇南中学,你最帅了。” “哈哈哈,谁呀这是。”“向阳,这谁呀?居然在你面前喊帅?有点意思。”“不是,向阳,你这妹妹眼光有问题了吧,居然说那个小平头帅,我好像都比小平头要帅上一些的吧。” 任远朝右边的三个男生看了过去。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怎么和向阳哥哥做朋友的? “你是不是傻呀,”最左边的那个男生抬手拍了一下中间的那个男生的头,“这是幽默,不懂嘛?” 任远微微地扯了扯嘴角,最左边的男生才像话。 这男生,她记得,就是刚才冲她吹口哨的那个! “嗯,你最帅了,”江向阳笑了笑,朝右边的三个人看了过去,“林场全校最帅,可以吧?” “哈哈哈。”“你最帅呵。”“看吧,镇南中学最一帅!” 几个男生瞬间打闹了起来。 “同学,我和远远还有事,你自便。”江向阳朝魏泽扫了一眼,转向了任远,“走吧。” 有事?他们有什么事呀?任远闻言,眼睛微睁,瞬间朝江向阳看了过去。 她和向阳哥哥明明就是偶遇! 哪里有什么事? “哦!” 有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一回头,看到魏泽木然然地看着她和向阳哥哥,一如最初的模样。 任远不由得了瘪了瘪嘴,朝魏泽看了看,又转过头来,眼角余光四处看了看,不经意地看到了,南北主干路的最北端,离魏泽五六米的地方,有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姜同! 那个她一直未曾正眼看过,也一直不曾与他说过一句话的初一班的姜同。 那么安静地站在路的最北边,立在还未长起来的小白杨树的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他怎么会在那里?是一直都在,还是刚好路过? 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曾经无数的回家和早上来学校的路上一样,安静地跟在她的后面,不声不响,但会在路口的时候,提醒她说,要小心一点,过路口的时候要慢一点。 后来住校了。 住校后,她便再也没有遇见他了。 但是,每次周末放学回家的时候,走出周村,再往前走的时候,同行的人少了起来的时候,姜同好像突然间冒出来的一般,会一下子骑到她的前面,再慢下来,等她越过。 第六百三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春未尽(中) “怎么了?” 江向阳笑了笑,松了拉着的任远的手,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看不够嘛?” “我,我没有。” 任远的脸腾得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向阳哥哥可以陪着她一起读完中学,读完大学,陪着她一起慢慢长大。 只是,任远的眼光不由得又朝初一班教室的东墙边看了过去。 温依依在呵! 那个愿望别只能留给回忆来想象了。 所有人的都知道,向阳哥哥喜欢的是温依依! 她,也知道。 虽然,心有不甘。 “哇,我恕你的罪呀。”“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江向阳你不够意思了。” 右边的几个男生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始起哄了起来。 任远下意识地朝那三个男生看了过去,又快速地低下头去。 向阳哥哥刚才在乱说什么呀! 她,好像有点糊涂了。 “走吧,你们。”江向阳朝右边的三个男生扫了一眼,“别在这里起哄了。” “哟哟哟。”“走吧走吧,兄弟就是用来推开的。”“走吧,反正,我们也不是主角。”“我不走,我要看戏。” 看戏? 谁在演戏? 任远不由得又朝那三个男生看了过去。 “看什么戏呀,人情兄妹情深的,关你毛事呀,快走。” 中间的男生左右拉了拉两边的男生,一手勾了一个男生的肩膀,推拉着往南北的主干道走去了。 她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看着那三个男生转身离开的背影,任远不自觉得左手的大拇指与食指对搓了几下。 左右的路上还有着陆续走来,脚步放慢的学生。 魏泽还站在三四米傻傻地看着,还有五六米外的小白杨旁的姜同,一如从前那般,安静地站在那里不说话。 “走吧,远远。” 向阳哥哥的声音忽然间又传了过来。 任远回过头来,朝江向阳看了一眼,瞬间,又低下头去了。 她忽然间,有点不敢看向阳哥哥的眼睛了,那一双含笑的明亮的眼睛呵! 她怕自己会当真,以为,从前的向阳哥哥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了。 手心忽然一暖,看到向阳哥哥又握住了自己的右手,任远的鼻子陡然间有点发酸了起来。 之前涌出来的念头,瞬间又冒了出来。 向阳哥哥是在圆她的心愿嘛? 只是,这个心愿,她一直不曾说起,向阳哥哥如何能得知的呢? 她想和向阳哥哥同框,站在人群间,享受其它人羡慕的眼神,就像他们曾围在校门口的光荣榜前,看着温依依和向阳哥哥同框的照片一样。 “远远,以后我不在这里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向阳哥哥温和地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 任远抬起眼帘,朝江向阳看了过去。 是呀,向阳哥哥要离开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向阳哥哥虽然没有和她同行,虽然没有在学校里找过她,但是,她知道,向阳哥哥一直都在。 在课间操结束的时候,她可以看到向阳哥哥的身影;在晨跑结束的时候,透过窗玻璃看过去,她也能看到向阳哥哥走进教室的情形;在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透过明亮的灯光,她看到向阳哥哥很认真的在教室里温习。 第六百三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春未尽(下) “就是这么可能呀。走吧。” 江向阳拉了任远往南北的主干路上走去了。 任远怔怔地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地朝前挪去。 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温依依居然是向阳哥哥的表妹? 那,那,任远眨了眨眼睛,朝江向阳看了过去,那是不是说,向阳哥哥不可能喜欢温依依了? 心里瞬间滑过一阵喜悦。 真好! 目光落在向阳哥哥拉着她的手上,不自觉得低笑了起来,她的向阳哥哥,又回来了。 “远远。” 向阳哥哥的声音忽然间又传了过来。 “嗯。”任远连忙应了一声,抬起眼帘朝江向阳看了过去。 “等暑假的时候,我再帮你把初二和初三的功课预习一下。到时候也可以顺便找我妈求证一下。” 啊?补课?求,求证什么? 任远微怔,一时忘记了抬脚,停了下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忽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了。她的向阳哥哥真的回来了?? 其实,只要向阳哥哥说了,她会信,虽然心里还有困惑,但是江婶的话,是绝对可以信的。 她才不要等什么暑假呢?她三天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婶求证。 只是,这,向阳哥哥现在所说的话,不会是她的臆想的吧?不会是幻觉吧? 任远狠狠地握了握手心,掌心里传来的隐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江向阳停住,朝任远看了过来,顿了顿,笑了起来,“小傻瓜。” “我……”任远一下子结巴了起来,脸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向阳哥哥不知道的,原来,他,好像,知道! 真是坏透了! 快速地瞟了一眼朝她凑过来向阳哥哥,眼角余光又朝右后方扫了一眼,向阳哥哥太坏了。 居然还让姜同陪她回家! 真是过份!让她气了那么长时间! 坚决不原谅! “你什么?你反悔了嘛?”江向阳低笑着,声音压得很低,“可是你说的,让我会陪你着一起长大,读完中学,读完大学,当然,你要反悔也可以,都由你。” “不,不反悔!”任远脱口而出,朝江向阳看了过去,迎上江向阳看过来的含笑的眼眸,下一秒,又低下头来,“我,我,我不理你啦。” 说完,挣开江向阳的手,一溜烟地小跑着往前冲去了。 身后传来向阳哥哥的轻笑声,还有那不高不低的温润的声音:“远远,慢点走,时间来得及。” 任远脚下一顿,扫了一眼右边的含笑的温依依,迎上她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一如从前,恬然的笑着,嘴角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刚才向阳哥哥说什么来着,希望她可以和温依依成为好朋友? 怎么可能! 任远抬脚朝前走去,一看到温依依,她就来气,她不可能和温依依成为好朋友的! 就算温依依是向阳哥哥的表妹,她也不会和她成为好朋友的。 因为,一看到温依依,她就想到自己的不足!她就心里难受! 初一之前,她也一直是人群中的佼佼者,最亮的那颗星,但是,自从上学期遇到了温依依,她的光芒便黯淡了下去。 虽然在6班,她依然是最出色的那个,也依然是备受关注的那个,但是在整个初一年级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温依依的身上。 第六百三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江南春(上 ) 一回头,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墨绿色衣服的阳光少年,正挥着手朝旁边的男生推了过去。 “陈方,你推我做什么呀,难道我说错了嘛?” 灰色衣服的男生叫嚷着,朝陈方推搡了一把。 那个男生,她也有印象,不久之前魏泽也说过的,好像是詹晔! 初一班男生的名字,起得真奇怪,要么土得要S,就像那个陈方,明明长得不丑,还偏叫一个方字。要么学古人,画虎不成反类犬,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叫李治,呵! 还有这个什么詹晔! 任远朝那几个乒乓球台挤在一起的男生斜了一眼,不经意地看到南北主干道上走过来的向阳哥哥,脸一红,连忙扭过头去,快步朝前走去了。 “哎哎哎,看到嘛?她脸红了。”“真假的?”“真的真的。”“不会是看上我们中间的谁了吧。” 身后传来那几个男生的嬉笑声。 真欠揍!任远朝右边斜了一眼,她才不会看上他们中间的谁呢? 她的眼里只有向阳哥哥! “少自作多情了。”不知道是谁在身后扯了一嗓子。 “人家能看上我们呀,好歹也是前十名的。”“再说了,长得也不差呀,甚至还有点漂亮,能看上我们呀?”“凌修,你还能自信点呀,你长得也不丑呀。” “哈哈,我是有自知之明。”“我去,自知之明?我可听说了,你们2班最得瑟的就是你了,还自知之明呢,少来这一套。”“没听说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行了行了,别得瑟了。” “人都走远了,还瞎扯什么呢。” 身后的声音渐渐就小。 越过4班教室前空地上的单双杠时,任远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天哪,那不是江向阳嘛?哇,好帅好帅呀。” 一抬头,看到前面四五米外的校园最西边的月季花的南北水泥路上,有四五个女生,由北而来。 这么远的距离,还能认出向阳哥哥? 任远不由得朝那几个女生看了过去,又悄悄地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我就说吧,江向阳是喜欢那个初一班的女生的,你们还不信。” 咳咳,任远闻言,瞬间扭过头来,朝几个女生看了过去。 谁在说话,眼那么瞎! “快看快看。”“哦,好像是真的噫。”“他们又站在初一班的教室前说话了,我都看到好几次了。”“酸不酸呀?”“酸呀,可惜,人家不认识我的。” 酸?任远瘪了瘪嘴,有她心里酸吗? 她都酸了快一年了! 往前走了几步,越过最后一个双杠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转身朝初一班的教室前门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向阳哥哥! 还有,温依依! 两个人不知道何时又站到了教室前的走廊上了。 心里忍不住的又翻起一阵,咳咳,酸劲来。 忽然有一点点的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跑开呀,应该拉着向阳哥哥说清楚的。 看温依依多淡定呀,她怎么就那么害羞了呢。 这,也许就是,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上来。 上周魏泽怎么说的,你见过哪个喜欢的人,会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里,在众目睽睽下说笑的。 莫非,温依依真的不喜欢向阳哥哥,真的只是向阳哥哥的表妹而已? 第六百三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江南春(中) “远远你去哪里?” 回头,任远看到了王宁宁从西边的厕所旁走了过来,停在身后三四米外的月季花旁。 嗯?她能去哪里?自然是回教室了。 任远嘴角微抽,朝王宁宁看了一眼,忽然发现,咳咳,自己好像走过头了,现在的位置已经越过她们6班的教室了。 已经快走到前面的阅览室的北墙边了。 咳咳,任远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看,那几个女生,已拐向了左去的路口。 算了,她也该回教室了。 向阳哥哥都说过了,暑假要帮她补习功课的。其它的女生,就随她们去吧。 反正,向阳哥哥也不认识那些人。 任远眉梢微挑,抬脚朝王宁宁走了过去:“刚才看到那边的几朵花,似乎我们教室前面的要好看,就去看看了。” 说完,笑了笑,径直走开了。 留下兀自圆睁大眼的王宁宁,盯着任远的背影看了两秒钟,去朝左右两边的月季花看了又看。 她明明刚才发现,任远是直着往前走,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的,哪里有看旁边的月季花哪! 敢情,这是在逗她玩的呢! 还有刚才的一抹笑,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 王宁宁抬手掏了掏耳朵,抬脚朝任远奔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远远,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说出来,让我也跟着开心一下。” 任远脚下一顿,朝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看了看,又朝王宁宁那张兴奋的小脸看了过去。 嗯?王宁宁何时如此敏感了,还是刚才有人围观的人去了厕所,八卦了她和向阳哥哥的事了? 不可能!她是第一个离开的,没有人比她走得更快了。 任远不由得扭头朝右边的路口看了过去,那几个女生已经不在了。 那些女生都不曾听得她和向阳哥哥最新的八卦,更何况是从厕所里出来王宁宁呢? “刚才不是说了嘛?”任远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花香怡人呀。你看。” 说话间,朝那大片大片的月季花指了过去。 “看什么?”王宁宁一脸茫然外加困惑地朝任远看了看,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的看了过去,“有什么好看的?” “花都开好了,你没有看到嘛?”任远莞尔一笑,“走吧,回教室了。” 王宁宁怔了怔,看着任远转身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抬脚跟了上去。 “不对呀,远远,你肯定有什么开心的事了,快说我听听。” 任远斜了一眼,凑过来的王宁宁,抿嘴低笑,没有作声。 “听说了嘛?江向阳要去清雅中学了。”有声音忽然间从背后传了过来。 “听说了呀。”“我还听说小才女林惠好像报考的也是清雅中学呢。” 林惠?清雅中学? 任远脚下一顿,朝身后看了过去。 只见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从身后的走了过去。 “我去,就是那个次次考前十名的林惠呀?” 人群中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一声低呼。 “不然还能有哪个呀?”左边的一个头发略微有点长的男生,哼了一声,“全校不就只有那一个林惠嘛?” 呵!任远不由得笑了一下,她这是忽然间成了第一手八卦资料的获得者了? 林惠?那个貌似喜欢向阳哥哥的女生?居然,也被其他男生惦记着? 第六百三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江南春(下) 是呀,清雅中学! 她要去清雅中学了。 真快,一转眼,两年过去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也要参加中考了,就像二年前的向阳哥哥一样。 四月底向阳哥哥回来了,眼里眉间带着笑意,笑着问她,想好要填哪所学校了嘛? 她从书本间抬起头来,莞尔一笑:“我不告诉你。” 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小小的甜意,她刚刚听到隔壁江婶的声音了。 江婶说,阳阳,你才回来又要出去呀? 她也很清楚地听到了向阳哥哥的声音,不出去,就去隔壁看看远远。 那行,你去。江婶的声音透过院墙传了过来,一会聊完,回来吃饭,烧了你最爱的糖醋鱼。 好,一会带远远一起来吃。向阳哥哥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那我一会多烧点,你去吧。江婶的笑声透过院墙又传了过来。 她听了,便笑了起来,笑着把头低下了去,埋到了面前的书本里。心里却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十。 果然,与往常一样,在她数到十的时候,向阳哥哥的声音便在窗外响了起来。 她记得那天的情形,夕阳在落挂在院子外面的林梢间,把余光洒落了一院子,在那样的余晖里,向阳哥哥披着一身的霞光来到了她的面前,站到了她的窗外,轻轻地叩响了半开的窗。 “好。”向阳哥哥应声笑了起来,“那我可不问了,我回家去吃鱼了。” 说完,轻轻地晃了一下半开的窗,而后,在任远还未来得及说话的瞬间,转过身去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林梢的树影,把光晕洒落在转身离去的人身上。 任远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书本,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五……。 数到七的时候,看到向阳哥哥转过头来,朝她看了过来。 两个相视一笑。 江向阳走了过来,经过半开的窗前,越过推开的房门,走到了她的书桌旁。 “清雅中学高一新生,每年的八月十号开始报到军训。” 向阳哥哥拉了凳子坐到了旁边,顺手翻了翻她桌上的书本,“你准备好了嘛?” “嗯!”她点了点头,“那你以后可以陪我一起回家嘛?” “啊?”江向阳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会。” 会! 那天向阳哥哥很中肯的告诉她,以后会陪她回家的。 就像过去的岁月里,那些走过的寒暑假一样,向阳哥哥几乎每天都在陪着她度过,温习学过的知识,预习下学期的课程,也有偶尔不在的时候,那定然是向阳哥哥去镇上的小书摊前去买书去了。 她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她也喜欢看书,她也喜欢买书。 后来,想了想,还是给向阳哥哥留一点空间吧。 毕竟,向阳哥哥的生活里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也许应该有一些其它人出现,生活才更精彩,也才会丰富,她只希望自己可以陪在向阳哥哥的身边。 是她的心愿。 她希望向阳哥哥也如她那般想着。 是彼此最美好的心愿,却不是束缚的羁绊! 清雅中学呵! 一阵风从窗边吹了过来。 任远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镇南中学中考倒计时还有二十几天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满庭芳(上) 陈方?! 任远微微一笑,视线在陈方那张阳光的笑脸上落了落,停了几秒钟,便收回,扫了一眼班主任陈佳然,越过中间的位置的同学,在温依依那安静的侧影上看了看,低下头来。 那墨绿色衣服的少年呀,曾经,记忆中的乒乓球台呵,在后来的岁月里,她几乎要将他忘记了。 在初二开学的那段时间里,不,确切地说,是在初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前,她好像便没有再到那个墨绿色衣服的少年。 她的心里一直记着向阳哥哥的话,等她超过温依依。 对于初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开学后的她们重新调整了教室,她的教室被调整到了靠近操场的最东边,而温依依所在的教室调整到了她们六班原来所在位置的隔壁两个教室。 于是,她和温依依之间,便一个东一个西了,再无交集了。 只因为,初一新生入校,有了8个班,比她们的多了两个班。 向阳哥哥他们那一届考得出奇的好,全校三百多人,有一百零一人考上了重点中学,其中和向阳哥哥一起去清雅的三十四人,考上凌诺中学的有四十九个人。还有二十八人去了海棠中学,虽然不及清雅和凌诺是国家级重点中学,但也是市里的三星级重点高中。 还有二十人去了静云师大的附属中师院校,还有近三十人考去了中专院校。 他们的成绩出奇的好,近一半的初三学生,被重点中学和中师中专录取了,以至于镇南中学的新生每个班都几乎要爆满了,近八十人了。 而她们这一届,一班里才有六十五人。四个光荣榜的橱窗,占了三个,满满的全是初三年级的同学的照片。 她们原初一和初二的上学期期终考试的成绩排名,被挤在了一个橱窗里,只保留了前五十名的排名。 在那样密密码码的蚊子般大小的名单里,她一眼看到了温依依的名字,依然排在初一年级组的第一名,而她,顺着名单往下滑,第五名的位置看了自己的名字。 心里滑过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期待落空,又像是释然。 不小心地被旁边经过的人碰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连声道歉着。 “没关系。”她微微一笑,往旁边移了移,看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身后经过,朝旁边的光荣榜前挤了过去。 顺着那女孩子的身影看了过去,一道阳光从东边洒落。 八月的最后一天,阳光明媚,朝阳在东方透过校门外的路边高大的梧桐树,洒落一地细碎的光影。 抬头朝那浓密绿叶间的明晃晃的太阳看了过去,她的心里又升起了小小的斗志。 初二了,新学期又开始了,又是一轮新的计较的开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身边拥挤的议论声响了起来,任远扭头看了过去。 学校张贴的光荣榜里,她一眼便看到了向阳哥哥那温和地笑脸,照片下一张醒目的大字:镇中第一名,总分755分。云凌县排名第9名。清雅中学入学排名第3名,三年全额奖学金,与第一名仅差3分。 任远笑意深深地从光荣榜前走过了,任由那一群惊讶羡慕的议论声校门口的光荣榜前越过长长的东西主干道,穿过偌大的停车场,越过几乎点了半个校园的大操场,一直传到了教室里。 第六百四十章 最浪漫的事-满庭芳(中) “班长。” 魏泽笑着凑了过来,坐到了任远的前面,一脸的笑,笑得有点夸张,有点假。 “嗯。”任远应了一声,把书包往窗边靠了靠,“说。” “嘿嘿,”魏泽搓了搓手,“你刚看光荣榜了嘛?” “瞎呀,谁进来不看呀。” 还未等任远回话,一旁王宁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别打岔,”魏泽朝王宁宁睃了一眼,“大人说话,小孩不要吱声。” “你才是小孩呢,说谁呢你。”王宁宁不服气地朝魏泽喊了过去,“你以为你的名字里有个千字,就是千岁的老古董了?” “成成成,姑奶奶,你厉害,行了吧。我错了,我错了。”魏泽立刻举手投降,“我找班长真有事,不是来和你拌嘴耍嘴皮子的。” “我和远远也有事要谈呢,”王宁宁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一把又拉住了任远的胳膊,“是不是远远。” “是,”任远应了一声,轻拍了一下王宁宁的胳膊,“我们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先把魏泽打发了吧。” “这个可以有。”王宁宁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拉着任远的胳膊,没有松开,“你说吧,老小孩。” “啊?你说我什么?”魏泽一下结巴了起来,“谁是老小孩呀。” “千岁。”王宁宁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老千岁!” “……”魏泽眨了眨眼睛,朝王宁宁看了看,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好了,”任远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找我有事?” 她忽然发现,魏泽这个话唠在王宁宁的面前,似乎总是被呛得无言以对呢。她以前并不觉得王宁宁口齿有多伶俐的,怎么怼起魏泽来,倒是每每总是占了上风了呢。 “嗯,”魏泽朝王宁宁瞪了一眼,收回视线,朝任远看了过来,带着明显的笑意,“班长这次又是前十名呀。” 任远笑笑,没有作声。 “哦不,又是前五名呀,”魏泽笑着轻拍了一下任远面前的桌子,“我想跟班长讨教一下学习方法呀,不知道行不行?” “哦?”任远眉梢微挑,轻笑了起来,“那么谦虚?一个暑假过完,又胖了几斤?” “嘿,胖倒是没胖,反而瘦了两斤呢,”魏泽把手朝任远面前伸了伸,“班长你看,都快瘦出骨头来了。” “说话归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王宁宁大手一挥,打开了魏泽伸过来的手,“又不好看,有什么好显摆的。”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魏泽揉了揉了被打的手,“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你一个小女生,能文雅一点嘛?别整得像个女汉子似的。” “你管得着嘛?!”王宁宁把眼一斜,就势把头靠到了任远的肩,“本姑娘高兴,你能奈我何?” “……”魏泽瘪了瘪嘴,朝王宁宁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魏泽。”看着两个又差点怼起来的人,任远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这次成绩考得也不错……” 话还未说完,便被王宁宁的声音打断了。 “再不错,也不是咱们班第一。” 魏泽:“……” 看着一脸无奈不知要如何接话的魏泽,任远侧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王宁宁,王宁宁这是准备和魏泽怼上了? 上学期好像没有发现,王宁宁喜欢怼人的呀? “再不错,也只是刚挤进前二十名而已,比我们家远远可是差远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满庭芳(下) 任远笑笑,低下头来。 初二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她以为,一切如旧,现在才发现,原来,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有些事情,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就像窗外。 原本干净整洁的校园,一个暑假的缺习,便处处青草,处处绿茵了。 有些人,一个暑假的不见,在不知不觉中也改变了许多,原来,大家都在改变。 “班主任来了,班主任来了。” 原本小声议论的嘈杂声里,不知道谁忽然间扯了一嗓子,踢里通隆的声音之后,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班长我先走了,回头再来找你。” 魏泽的声音刚落,人便已离开了,三步并作两步的一路小跑奔到教室的后门方向去了。 找她?呵呵! 任远笑笑抬起头来朝右后方看了过去,有人影从后门一闪而过,连忙正襟危坐了起来。 应该是班主任要过来了吧? 眼角余光朝右边的窗边看了过去,果然,那道灰黑色的身影在窗前慢了下来。 “班主任来了嘛?”王宁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左右看了看,瞟到窗口的人影时,下意识地吐了一下舌头,朝任远看了过来,“嘿,班主任还真了?” “呵,不然呢。”任远轻笑一声,“魏泽说了,一会还会来找你的。” “找我?”王宁宁一脸诧异地朝任远看了过来,“我和他又不熟,他是来找你的。” 不熟?任远轻呵一声,朝王宁宁上下看了两眼:“哦,原来是来找我的,我以为他刚才是来找你的呢。” “当然是找你的,我和他又不熟。”王宁宁瞟了一眼任远,朝教室前门看了过去,“班主任来了,不说了。” 任远笑笑,没作声,看着班主任从前门走了进来,一如从前的九月,穿一件灰黑色的衬衫。 镇南中学的规矩,初一、初二年级不分班,不换班主任,不换任课老师,只是,初二的时候,他们新增了两门科,生物和物理。 这个,她提前知道了,因为,暑假里,向阳哥哥已经提前带她预习过了。 向阳哥哥说,物理是中考的必考科目,而且,在初二上学期,会有物理竞赛,所以,向阳哥哥甚至把他参加物理竞赛的资料都给她提前预习了一遍了。 她以为,自己是有备而来的,所以,在学习上,她自认是游刃有余的,很认真的温书做习题,时间便在课本的翻阅与习题的演习中飞快的流逝而去了。 转眼,已是十月中旬了,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了。 他们依然没有住校,沿用之前的老规矩,期中考试结束后再住校。 偶尔放学回家的时候,不经意地回头,她会看到姜同仍默默地跟在她的后边,不声不响,一如从前的模样,而她,却与从前不同了。 从前,她的身后只有姜同,现在,她的身边围着一群,同村的还有隔壁村的刚升上初一的小学弟小学妹们。 不知是从哪天开始,她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间涌过来几个小女孩,她们笑着冲她奔过来,喊她学姐,说,她们是一村的,可以一起回家。 看着那一张张稚爱的笑脸,她笑了笑,笑着说可以呀。 第六百四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同素光(上) 陈方。 那个几乎让她差点忘记了人,就那么突然而然的出现了,出现在她和温依依的名字中间。 而以后,那个名字却一再地出现,在接下来的校园诗歌朗诵大赛上,他和温依依拿了初二年级组的第一名! 在后来的十一月的镇南中学物理竞赛的初选赛上,她又一次听到了他的名字,被物理老师提及,初选的人员里,有五个人得了满分,陈方是其中之一,自然而然的,那五个人里,也有她,还有那个温依依。 物理老师说,三天后林主任要亲自给他们五个人辅导,参加一周后的镇中比赛。 那天后,她见到了陈方,那个墨绿色衣服的阳光少年,跟在温依依的身后走了进来,扫了她一眼,坐到了温依依的身边,两个小时下来,他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她笑了笑,原来,他已经忘记了,最初乒乓球台前的玩笑了。 好吧,那她也大人不计小人过了,那就在学习上好好的较量一下吧。 只是,后来的后来,她或许太过自负了,也或许是因为她太赢了,在镇中预赛时,镇南中学的五个参赛者成绩远远要高出镇北中学取胜。 他们五个人中,两个人满分,其余三个因二至三分之差与满分失之交臂。那两个人是温依依和陈方,而她,便是那个未能满分的人,两分之差,一个选择题的犹豫,名列第三。 镇北中学只有一个考了九十五分,其它四个人,不到九十分。 林主任一向不苟于严笑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其它二个人兴奋地围在温依依和陈方的旁边,她自己一个人立在二米之外。 心塞,难过。 原以为的胜券在握,却成了一场笑话了。 回去的路上,林主任破天荒地跟他们几个人开起了玩笑。三个男生很兴奋地接着话。 温依依一旁安静地骑着车子,她也一旁安静地骑着,没有说话。 林主任说,好好准备,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了,我们要参加县里的物理竞赛,希望到时候可以像现在这样的好成绩。 到了校门的时候,林主任又说,今天开始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她会给他们辅导物理。 三个男生眉开眼笑,说好,说一定不会辜负林主任的期望的,一定要抱个前三名回来。 林主任笑了起来,连声说好,然后朝她和温依依看了过来:你们两个人的成绩一直很稳,我相信你们两个人,肯定会为我们镇南中学争光的。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林主任看向她的眼神,是真切而满带着期望的。 她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她也清楚的记得,那天,温依依的的表情,朝她浅浅一笑,又朝林主任看了过去,颔首低笑说了一声,放心吧,林主任,一等奖自然会有我们镇南中学的。 她听了,心底滑过一丝讶然,那么轻松的话气,那么轻松的表情,说得那么风清云淡,好像尽在掌握之中,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确定不错那般自然。 这,便是她与温依依之间的区别嘛? 她不由得朝温依依又看了过去。 温依依还是记忆中的那般模样,恬静地笑着,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看了过去,朝她浅浅一笑,脸颊上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第六百四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同素光(中) 物理竞赛之后,校园都处处是关注的目光。 从教室到厕所,从宿舍到食堂,只要她经过,便会有人指指点点,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冒冒失失地冲过来,朝她笑笑,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塞给她一个纸条,然后跑开了。 她一脸蒙蔽地打开那个纸条,上面有两行狂草:你是天边最亮的一颗星,从我的眼前滑过,便留下永恒。 咳咳,还未等她来回过味来,王宁宁一拉拿了过去,然后,冲她看了过去。 “远远,你这是招人爱慕了?” 啥?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扭头看过去,刚刚明明给她塞的纸条是个女生呀! “我们家远远是出名了。”王宁宁一把拉过任远的胳膊,“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要走桃花运了。” 呵!她轻呵了一声,桃花运? 她的桃花,早就开了,现在在清雅中学呢。 不知道向阳哥哥月底回来的时候会如何表扬她了,这个月回家的时候,问及她参赛的情况,听完,笑着说,应该能拿个奖项。 什么是应该?她脱口而出,一脸的不乐意,至少能捧个三等奖吧? 她原本想说二等奖的,后来想了想,还是保守一点吧,万一得了第三了呢。 向阳哥哥在初二的时候参加的物理竞赛,在云凌县得到的是一等奖,静云市的二等奖,全国物理竞赛也是二等奖。 她虽然坚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物理竞赛这种,毕竟不好说。 她记得那天向阳哥哥的表情,笑着说好,最后说,要是真拿了个三等奖,月底回来,会好好奖励她的。 其实,她不需要奖励,只要向阳哥哥每次月底回来,和她一起同一张书桌上写作业,她便已经很知足了。 但,向阳哥哥总会带给她一些小小的惊喜。 想到这里,任远不由得笑了起来。 “哟哟哟,看把你乐得,这纸条都没有写名字呢。”王宁宁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是不是,你知道这写纸条的人是谁呀?” 啊?任远回过神来,一把夺过那张纸条,一下一下的撕碎,在王宁宁诧异的目光里,走向了路旁边的垃圾桶,随手丢了过去。 “丢了?”王宁宁跟了过来,“多可惜呀,多好的文采呀,你太不懂得惜才了。” 任远朝王宁宁看了过去,微眨了一下眼睛:“有道理,要不,你再去捡回来?或者。” 任远扭头朝左后方看了过去,王宁宁也跟着看了过去。 “要不,你再去找那个小姑娘,重要一份?” “啊?”王宁宁连连摆了摆手,“不不不,不行的,人家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不能那么没脸没臊的。” “扑哧”一声,任远笑出声来,打趣道:“哟,王宁宁现在是懂得害羞了?”。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王宁宁拉了拉任远的胳膊,往前走去,“人家一直都是个懂得害羞的淑女好嘛。” “哈哈哈。”任远一个没忍住大笑了起来,惹得王宁宁朝她翻了个白眼,手一伸,直接挠起了她的痒痒来。 “好了好了,我不取笑你了。” 两个人在南北的主干道即将拐向大操场方向的路口嬉笑打闹了起来。 “哇,那两个女生好可爱呀。”“骆一风,快看,快看哪,那女生多漂亮呀。” 有声音忽然近距离的传了过来。 任远循声看了过去,一时间,怔住了,三四米外,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在三四个男生的簇拥下,正朝她和王宁宁的方向走了过来。 第六百四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同素光(下) 他们认识嘛? 呵呵,任远朝王宁宁看了过去,这个问题问得真有水平呵! 他们能不认识嘛? 就算陈方记忆力再差,一周前的他们五个人还在校会上同台领奖的,总不能没有印象吧。 “嘿嘿,”王宁宁咧嘴一笑,“这个男生,我看着有点眼熟呵。” 任宁嘴角微抽,看着王宁宁那副忽然间有点八卦的脸,笑了一下,又怔了起来。 陈方这半天没有吱声,不会,真的不认识她吧?? 想到这里,任远不由得扭头朝陈方看了过去。 “嗯,”陈方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来,点了点头,朝任远看了过来,“认识。” 任远闻言笑了笑,微微地点了点头,拉了拉王宁宁一下:“走吧,别耽误人家打球了。” “哦!”王宁宁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走出两步后,才转过头来,朝任远看了过来,“那人人是陈方噫。” “呵!”任远不由得笑了起来,乐呵呵地朝王宁宁看了过去,“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王宁宁把头一扬,“你们五个人现在可是名人了,那个陈方,我自然认识了。” 任远微微一怔,朝王宁宁看了过去:“那你刚才,是故意的?” “嘿嘿,”王宁宁摇头晃脑地晃了两圈,朝身后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你不觉得那个陈方蛮帅的嘛?” “噗!”任远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方早已抱着球冲到了操场上去了。 “对不对?蛮帅的吧?”王宁宁凑了过来,“我怀疑他刚才是故意撞你的。” 任远:“……” 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也是那样想的! 虽然她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的人,况且,陈方之前取笑她的事,她还没有彻底的忘记,但是,那么大的操场,前后左右都有人,偏偏,陈方就撞到她了。 不由得她不多想了一下。 然而,只是那么一下而已。因为,她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似乎没有一丝波澜,看她的眼神和看王宁宁的眼神几乎是一样的,有点不确认的感觉? 对,似乎是,觉得她有点眼熟,但,又不太确认的感觉,就连他刚才说得那句认识,她甚至都听出了一丝丝不确定的迟疑。 又想起,之前一起辅导物理时的情形来,便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 或许,就是那么巧! 是呀,或许,就是那么巧! 只是巧与不巧,与她也无关了,她又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多情人,她已经有向阳哥哥了,陈方再帅再故意,再巧合,也与她无关。 更何况,她似乎发现了些端倪,陈方要么和男生一起出现,要么跟在温依依的后面出现。 任远轻捋了一下头发,拍了拍王宁宁的手臂:“你想多了。” “我哪里有想多呀,”王宁宁朝身后看了一眼,“你看你看,他好像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任远回头,瞬间,又扭过头来,抬手拍了一下王宁宁:“你近视了,是不是?” 明明陈方就是背向她们的,居然说在看她们。 王宁宁一向是故意的! “哈哈哈,你说我多想了,那你回头看什么呀?”王宁宁拉了拉任远的胳膊,“你是不是在初一的时候就开始注意那个陈方了?” 任远微怔,朝王宁宁看了过去。 几时起,王宁宁变得如此细心了?初一的时候,那几次的“偶遇”,王宁宁好像不在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吧? 第六百四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芳草远(上) 生活如同洋葱,一层层的剥开,总有一层会让你感动的落泪。 她至始至终没有和姜同说过一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姜同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从初一的那个十月一直到初二的那个五月,一回首,发现,他依然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就像一年前最初遇到他的时样子,那么安静地看着她,脸上挂着无言的笑。 太多人和事忽然间的出现,让她几乎忘记了曾有那么一个人默默地陪在她的身后。 她回首,冲他嫣然一然,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微滞,随即,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那以后,她依然像往常一样,在校园里不曾遇到姜同,只是在回家的路上,一回头,便看到了姜同默默的跟在人群后。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她仍然落在温依依和陈方的后面。而她的心里,却似乎没有了最初的那份不甘心了。 她忽然间开始觉得,或许,向阳哥哥的话是对的,与其制造一个强大的对手,不如把她变成朋友。也许,她和温依依永远都成不了朋友。但是,不敌对或许比较容易做到。 就当她是个陌生人吧。 反正,她们两个人,以后,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两周后,物理竞赛的成绩出来了,温依依获得了静云市初中物理竞赛一等奖,满分! 她和陈方以三分之差,屈居第二,李楷和李泽旭好像是第四还是第五,她记不清楚了。 因为,那两个人根本不在她的比较范围之内。 再后来,一切如旧,依然是她经过的时候,会有人指指点点,只是,不再有人跑过来朝她塞纸条了,偶尔一回头,能迎上几双朝她看过来的,陌生的眼睛。 她忽然,想知道,那个初二班的温依依,是不是也如此? 破天荒地第一次,她忽然想去教室的最西边去看看那个好像许久没有见到的温依依了。 课间操结束的时候,拉了王宁宁往西边的大厕所走去,路过初二班的教室时,故意放慢了脚步,透过半开的窗玻璃往里面看了过去,没有看到温依依。 午后去食堂拿饭盒的时候,经过初二班的教室,零星的几个人里,也没有看到温依依那安静恬然的笑脸。 呵,她不由得轻笑了一下,原来,镇南中学的校园,竟如此之大呵,想刻意地偶遇一个人,竟如此之难。 也罢。这样,其实也很好。 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任由王宁宁拉着她拐上了校园最西边的南北水泥路,朝校园最北端的食堂走去了。 走到食堂的门口,无意中一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温依依! 身边围着七八个人,有男生也有女生,一路喧哗了走了过来。 “班长,你可是说过的,一会吃完饭,帮我解答上午的第十题的。”“凌风你瞎插什么嘴呀,懂不懂规矩的,要排队,我一大早就跟依依预约好了,吃午饭,帮我梳理英语的重点考点的。” 任远看了看那两个拿着饭盒挤在温依依身边,下一秒,又被挤出去的人,不由得笑了笑,朝温依依看了过去,只见她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恬然地笑着,没有说话。 “李晴,你说错了吧。你是排在我的后面的,我生物的二十个知识重点,还没有画完呢。” 二十个知识重点?任远的大脑快速了转了起来,一章一章的内容在脑海中滑了过去。 第六百四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芳草远(中) “那就是不对了,夏飞,你再想想。” 短发的女生笑了起来,朝旁边的男生看了过去,“开动脑筋再想想。” “不对呀,”那个高个子男生脸上笑容一滞,左右看了看,“哎,都怪我这张嘴呀。” “怪什么怪呀,本来语文就是你的短板,你还想卖弄。”“就是,要怪就怪人,怪嘴有什么用?”“再怪下去,嘴巴可以喊冤了,这锅,我不背。”“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着走近了。 “成成成,别取笑我了,我再想想。” “陈方,你给他解释一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意思吧。”一个清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温依依说话的声音,还蛮好听呀。”王宁宁拉了一下任远的手臂,“真是不公平呀。” “嗯?”任远闻言朝王宁宁看了过去,“你说什么?” 王宁宁瘪瘪嘴,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啊?”任远微怔,“什么?” 好好凑凑热闹,看看温依依是如何风光的不好嘛?居然和老公爷较起劲来了。 她都不和老天爷计较了,王宁宁一个在百名榜上九十几名的位置上徘徊的人,还和老天爷计较,这不是存心让自己难过的嘛! “你看,”王宁宁放慢了脚步,声音压得很低,“成绩好,个子又高,长得还好看,还那么有人缘,老天爷一点都不公平。” 任远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王宁宁肉嘟嘟的脸:“你羡慕嫉妒呀?” “对呀。”王宁宁很干脆了应了一声,“以前不见,不觉得,现在亲眼见到了,才发现,人比人气S人,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任远还未来得及接话,王宁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都说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你关上一扇门,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为什么我又没有门也不有窗呢?” 任远:“……” 这话,她不知道要怎么接。 因为,这话,之前,她也抬头问过老天爷。但是,现在,她不会问了。 她问那话的时候,校园里还在传着向阳哥哥和温依依的八卦,而现在,向阳哥哥是属于她的。 至于温依依,她不知道,温依依心里是怎么想的,似乎,她对每个人都是同一个表情,微笑,微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微笑。 之前她和向阳哥哥在人群里说话时便是那样的表怀,在光荣榜的橱窗里,温依依也是那样的表情,去年和林主任谈条件的时候是那样的表情,领奖是也是那样的表情,现在,依然是那副表情。 好像人前人后,每次见到温依依,她都是那副微笑,恬然安静地微笑的表情。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有开心有难过,有激动也有激动过后的小小的不甘心,尽管自己极力的克制着,但是,她的声音出志了她。 两次领奖时,林主任说让她们各自发表两句获奖感言,当着全校一千多的师生的面,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她的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声音也微微地有点颤抖。 当然,声音颤抖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陈方,还有那另外两个男生。 只是,温依依说话的时候,她很清楚地听到那清悦的声音,是平稳的,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笑意,就像此刻。 第六百四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芳草远(下) “你听过嘛?” 王宁宁扭头看了一眼,又晃了一下任远的手臂,“这成语你听说嘛?” 任远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温依依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对,有的,里有说:耻假力于人,誓手剑以屠黑卵。” “啥?”王宁宁不由得回头,朝身后看了过去,嘀咕了一声,“什么,什么,问?” “?”任远不确定地重重了一句,也朝身后看了过去。 向阳哥哥的家里也有那样的一本厚厚的,但是,她从来没有翻过,温依依看过?还是只是凑巧这一句,她知道? 片刻,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已走出二米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去,个个对视,而后面面相觑。 看来,他们也和自己一样不知道。 任远微眨了一下眼睛,移开视线,却见那个夏飞扬了扬手里的饭盒:“班长,你说得是什么问,什么子?” “列子!”陈方那明亮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列子都不知道嘛?” “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好像听说过。”“我只听过老子,孔子,孟子,韩非子,墨子。”“呵,你听说得可真多呀,我都不知道。” 几个人瞬间起哄了起来。 任远笑笑,扭过头来,迎上王宁宁一脸的错愕。 “怎么了?”任远抬手在王宁宁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呀?” “太厉害了,难怪你成绩那么好呢。”王宁宁吸了吸鼻子,“原来,你们成绩好的,书看得多呀。” 任远:“……” 她也不知道列子呀,她也没有看到过呀?她也是刚刚听温依依说的而已。 “哎!”王宁宁低叹了一声,晃了晃任远的胳膊,“远远,你什么时候把那个什么列子带来给我看看呗。” 任远:“……” 看着王宁宁一脸期待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她哪里有什么列子的书呀,她只是在向阳哥哥的家里看到过而已,王宁宁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学了? “不行嘛?”王宁宁眨巴眨巴了眼睛,“远远?你一向不是很大方的嘛?” “啊?”任远微挑了一下眉梢,“那个,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王宁宁的声音打断了。 “算了吧。”王宁宁砸了砸嘴,“我连语文课本上的古文都不能全部背出来,看那个列子,估计也看不懂,还是不浪费时间了。” 任远:“……” 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呀! 其实,语文课本上的文言文,她也不是每篇都能背出来的,只有重点课文她才背的,只需要阅读理解的,咳咳,她只是熟读了几遍而已。 “走吧走吧,我们抓紧去拿饭吧,我都快饿晕了。” 王宁宁拉着任远的胳膊,不由分说得,加快了脚步朝取餐点走去。 任远回头看了看身后已走出食堂大门口的一群人,笑笑转过头来,加快了脚步,任由王宁宁拉着她径直往前走去了。 心里却默默地想着,暑假到来的时候,她要找向阳哥哥,给她列一份书单,好好的扩充一下她的文学阅读面,她的语文成绩不算差,但是,现在120分的试卷,也只是刚过110而已,作文从来没有得过满分! 而那个温依依,不仅,作文次次满分,就连语文都考满分! 第六百四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荷上雨(上) “温依依为什么会去?” 她问道,眼里眉间丝毫不掩讶然之情。 向阳哥哥的校友聚会,温依依怎么也去了呢? 她记得那天向阳哥哥的回复,一脸的温和,一脸的风清云淡。 他说,是他邀请了温依依的。 她听了心里一堵,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会问她去不去? 向阳哥哥笑着,朝她看了过来,他说,因为,他想让她去。 她便没有了再问下的理由,也没有了再心塞的借口,虽然心里,仍然有些不舒服。 温依依曾经和向阳哥哥在镇南中学被传过八卦的呀,向阳哥哥此举,是要重温当年的八卦嘛?只是,忽然又拉着她去,又想做什么? 想起温依依那副波澜不惊浅笑安然的表情,她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任远低头沉默了一会,仍然没有想明白,扭头朝江向阳看了过去:“纯聊天嘛?” 与其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出来。 温依依去,她也去,只是单纯的聊天嘛?她和温依依可没有共同的话题可以聊,唯一的话题,也只有眼前的向阳哥哥了。 “是也不是。”江向阳笑着,合上了面前的书本,“这其实不是我的主意。” “啊?”任远微怔,“那是谁的主意呀?” 刚才还说温依依是他邀请的,现在居然说不是他的主意了。那是谁的主意呀?难道是温依依的主意嘛? 不可能! 在已经过完的初二时光里,温依依几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不至于,在暑假的时候大费周章的找到向阳哥哥,然后,来约她一起见面聊天吧? 更何况,她们两个能有什么好聊的,根本就没有共同的话题! 不不不,确切说,她一直没有给温依依好脸色看,而温依依看到她时,也是那副人前人后的微笑的模样,有时,看着,真想上去推一下,问她到底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大笑呀。 但是,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遇到温依依就是了,那次食堂的偶遇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温依依了。 想来也奇怪,那以后也没有再见到陈方了。 更奇怪的是,那以后,校园里对她的指指点点,好像忽然之间又少了许多了。 似乎,在五月底的一场接着一场的雨水的冲刷下,一切又恢复到了从前。 五月之后,便是六月,紧连着到来的便是梅雨季节,还有初三年级的中考了。在那样的雨水里,整个校园忽然间又笼了一层离愁别绪,在那样的情绪里,六月中旬到来了。 六月中旬以后,原本拥挤的校园,好像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就连林主任到她们6班巡视的次数好像都多了起来。 有几次,她偶然间的抬头一瞥窗外,刚好看到窗前有身影停驻,抬起眼帘看了过去,林主任那张不苟颜笑的脸瞬间撞击着视线,在她准备低下头的刹那,看到林主任脸上浮起一丝浅笑。 连忙低下头来,埋首于面前的书本里。 她自知不是温依依,所以,对于林主任这神一般让众学生敬畏的人物,她心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或者说,在过去辅导物理课的时日里,她对林主任也不曾亲近,只是很认真的听讲而已。 仅此而已。 第六百四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荷上雨(中) “想什么呢,远远?” 向阳哥哥那温和地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 “没有想什么,”任远笑笑,收回思绪,朝面前的人的看了过去,“说呀,是谁出的主意呀。为什么会有这个聚会?” “我以为你会猜到的,”江向阳微微一笑,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想错了。” 任远瘪了瘪嘴,朝江向阳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提醒一下,我哪里能猜得到呢。” “哦,”江向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错在我呀。” “不然呢?”任远眼一斜,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就是故意的。” “呵呵,”江向阳轻笑了起来,微微地歪了歪头,朝任远看了过来,“越来越会耍赖皮了。” 任远挑眉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又喝了起来。 呵,她不在向阳哥哥面前耍赖皮,那她在谁面前耍赖皮呀? “好了好了,告诉你吧。”江向阳伸手拿过任远握在手里的杯子,“先喝口水。” 说完,把茶杯拿起,直接喝了起来。 嗯?任远不由得微睁了眼睛,看着自己刚喝过的杯子被向阳哥哥握在手里凑到了嘴边。心里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这,算是间接接触了嘛? 莫然的脸忽然间有些烫了起来。 呸呸呸,自己在瞎想什么呀。从小他们两个就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的,偶尔也会吃着吃着,便换了饭碗了,更多的时候,向阳哥哥捡她的剩饭吃。 因为,每次同桌吃饭的时候,向阳哥哥都擅自作主的,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的米饭,还不准她提米饭分给其他人。 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吃饭的时候,只吃一边的米饭,把另一半的米饭留下来。 但是,好像,使用同一个杯子喝水,是从来没有的事呀。 之前向阳哥哥来她家的时候,都会自备茶杯的,再不济,向阳哥哥也会自己去茶杯倒水的,可是从没有喝过她的杯子里的水的。 真是,费解呀! 任远低下头下来,假装不经意地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又摸了摸脸,咳咳,微微地有些发烫。 “这水里放了什么?”江向阳放下茶杯,朝任远看了过来。 “啊?”任远微怔,“没有放什么呀,就是白开水呀。” “是嘛?”江向阳眉间微拧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晃了晃,又朝任远看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放了糖了呢,感觉有些甜甜的。” “啊?有嘛?”任远不确定地朝江向阳看了一眼,又朝那茶杯看了过去。 她刚才喝的时候,好像没有感觉到甜呀,明明就是温开水的味道。 “不信你试试,”江向阳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地笑,把杯子递了过来,“好甜。” “真假的?”任远不由得笑了起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明明就没有甜味呀,只是单纯的白开水。 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向阳哥哥的大笑声。 斜眼看了过去,发现,那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呵,原来在骗她! 向阳哥哥在笑什么?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他嘴角的笑,想到了刚才端杯子喝水的模样,脸莫名的又烧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任远抬手朝江向阳挥了过去,“你个大骗子,我不要理你了,就知道欺负我。” 第六百五十章 最浪漫的事-荷上雨(下) “向阳哥哥,你,你说什么呀?” 任远怔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假装没有听清楚的问了一句。 未来,陪着她一起,慢慢,长大? 这不是他们曾经约好的一起读书,一起读大学的嘛? 还是,忽然想起刚才的茶杯喝水事件,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被向阳哥哥握住的手,心里忽然间又出了一丝丝的小异样。 莫非,是对学生时代结束后的另一种解读? 咳咳,自己会不会又想了? 任远收回视线,低下头去,在面前的书本上随行跳了几行。 刚好看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而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心里不由得又怔了怔。 这本书是向阳哥哥画给他的,暑假必读之书其一——老子的。 看了好几天了,才看到第九章,不不不,确切地说,是今天看了小半天了,才看明白这几行字的意思。 要适可而止,要知进退。 “没说什么,”江向阳笑了笑,松开了握着任远的手,抬手朝向半开的窗户,“远远,你看。”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任远缩回了被向阳哥哥刚才拉着的手,手心里还存留着刚才被握着的温度。 呵,果然被她猜中了,向阳哥哥是在逗她玩的呢。 差一点,她就相信这是对刚才的另一种解释了。 真是个小白痴呀,又自作多情了! 心里低呵了一声,瘪了瘪嘴,朝窗外看了过去。 窗外,院子里的葡萄架,已架满了青青的葡萄,再过一个月,便可以摘下来吃了。 “人的心,其实,也就如这推开的窗。”向阳哥哥的声音传了过来。 人心和窗有什么关系?任远不以为然又带着点不明所以的表情朝一旁的向阳哥哥看了过去,却看到他一脸柔光地朝着窗外看了出去。 这,这什么表情? 莫不是,清雅中学又出现了一个“温依依”样的女生了吧? 一个念头瞬间涌了出来,堵得她心里发慌。 忽然间开始有些生自己的气,为什么到了初中后,自己就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了,开始有些不像自己了,为什么向阳哥哥可以如此坦然,还与她开玩笑? 高兴的时候就找她聊两句,不高兴的时候就随便找个人陪她回家? 现在,忽然间又良心发现了,为了弥补之前的遗憾,陪她一起看书?但是,此刻,这心思,又飘到了哪里? 她是看不清! 还有,之前说了一半的关于明天上午的校友聚会,温依依也会去! 呵!温依依呵! 任远不由得握了握书桌底下的手,视线从向阳哥哥那温和的脸上移开,又落到了面前的书本上,目光又落到了那几行字上面。 昨天,昨天看的那一章,告诉她要上善若水,不争为尤。今天这一章,更厉害,直接对她说要适可而止。 一个念头瞬间涌了出来,莫非,向阳哥哥这是在告诉她。 与温依依不要再敌对了,她是争不过温依依的,与其为难了自己,不如顺其自然,尽心就好?还是在告诉她,对于未来,对于她和向阳哥哥的未来,到了大学就该知足了?? 忍不住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一个人的故事,以后,要慢慢自己书写了。 她要做好,七八年后,自己一个人,身边没有向阳哥哥的准备了吧。 第六百五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相伴行(上) “情书情书,你就知道情书!” 陈佳然手一挥,四处吆喝了起来,“谁再给我说是情书,我罚他情书一万遍。” “太狠了吧。”“写一百遍就会吐的。”“还能再多一点嘛?” 一阵哄闹的声音,把任远的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微微的侧头朝右后方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 “看来不是情书了。”同桌又凑了过来,“算了,我们还是一旁看戏吧。” 任远笑笑,没有作声,往窗边又靠了靠,陈方会和李楷传情书? 怎么可能?况且是在物理课上,当着班主任的面传情书?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陈方和李楷早在初二上学期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个大男生,能有什么情书好传的?一群就知道瞎起哄,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哪。 视线不经意地移了移,落到了教室中部的黄金位置。 一个念头忽然间闪了出来,要是陈方和温依依传情书,她或许会信的。 只是,这样的事,想来,陈方也不会做的。 就像她和向阳哥哥一样,有些事情,不说,便会一直暗自揣测,一旦说开了,便只会心生雀悦,即而,幻化成动力,为着一个共同的未来,去不断的优化自己,去做那个更好的自己。 只求,在未来的某一天,相伴同行的时候,在众人的眼里,他们是相得益彰的一对璧人,而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惹人心生暗恨和嫉妒。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她也会去清雅中学了。 任远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还好,温依依不去清雅中学,不然,她的心里又会平添三分堵。 想起两周前的情形,不由得低头笑了起来。 一直以为,温依依也会选择去清雅的,因为,在这这前,班主任曾找她聊过,很不巧的时,找她的时候,温依依也在,陈方也在。 更不巧的是那个物理课代表李泽旭也在,那个李楷也在。 走进办公室的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怔了一下,他们五个人又聚在了一起,就像初三开学时的情形一样。 在初二结束,拿成绩报告单的时候,就听班主任说了,初三回来后会分班。 分班,这两个字眼,她在初二还未开学的时候,便听向阳哥哥说过了。 向阳哥哥说,初三分班的依据,不仅仅是初二最后一次的期终考试成绩,也会参考初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所以,初二这一年很重要,是两极分化的起始点。 她听了,便点点头,笑笑着说,放心吧,她不太差的。 她记得当时向阳哥哥的表情,一脸的温和,笑着说,自然不会差的,前十名就好,考清雅或者凌诺足够了。 她听了,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偏不,她就要争取,考不了第一,也要进前三名,更希望,可以超过温依依。 然而,最终,这个想法没有实现。 初二便结束了。 初三到来的时候,向阳哥哥还没有开学,陪她一起来学校报到。 来学校报到的那一天,她没有骑车,就像暑假里去赴向阳哥哥所说的那个校友会一样,她没有骑车,坐到了向阳哥哥的车子后面。 不是她不想骑,只是向阳哥哥说,他可以载她去,有免费的劳力效力,为何要自己辛苦踩车呢。 第六百五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相伴行(中) “哦?” 向阳哥哥应了一声,朝任远看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深深。 察觉到向阳哥哥的目光,任远眼眸微闪,朝向阳哥哥看了过去,看到那脸上骤然放大的笑意,忽然间想抬手去掐一下。 这笑容像极了,前些天,取笑她时的样子。 眼角余光瞟到左边黑压压的人群,硬生生的压下了想掐那个人的冲动。 “天哪,江向阳呀。”“我滴天哪。”“他怎么来了?”“是呀是呀。”“好帅呀。”“那个女生,咳咳。不是,是那个……” “对呀,就是那个去年风光了一年的物理竞赛获奖的人哪。”“叫什么来着的。”“任远!” “嗯嗯,任远任远,我认识她呀。”“你这不是废话嘛,整个初二,哦,初三,谁不认识她呀。” “是呀,成绩好就是没有道理呀。”“咦,她怎么和江向阳一起出现了?” 那左边黑压压的人群里,蹦出一大堆的应接不暇的议论声,让任远不由得朝那黑压压看了一眼。 咳咳,好像没有一个认识的! “对呀,”校传达室的那个刘大爷呵呵一笑接过来话来,朝光荣榜前的人努了努嘴,“听听听,是不是小名人了,不比你差呀。” “对呀。”江向阳笑着,看了看左边的任远,又朝右边的刘大爷看了过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我厉害是自然的。” 啊?任远闻言,不由得收回视线,朝向阳哥哥看了过去,又朝那个话唠的刘大爷看了过去。 她哪里有向阳哥哥厉害了! 这个刘大爷,到底会不会聊天呀! 她明明就比向阳哥哥差多了!向阳哥哥一直是全校第一,而她,却连第二都不是! 刘大爷恭维她不知情就算了,但是向阳哥哥明明就是知道,她一直都没有超过温依依的,还这样说,是存心让她为难的嘛? 真是的! 任远不由得朝江向阳睃了一眼,却不经意地看到身边陆续有人推车进了校门,经过他们的身边时,不由得都朝他们多看了两眼。 咳咳,向阳哥哥还是那么招人眼呀。 忽然想起,那个温依依来了,不知道,她来了没有? 不知道,那些路过身边的人,还有那些仍在朝他们张望的陌生校友们,会不会在看到江向阳的时候,也会想起温依依呢? 是否,也会想起那些曾经的走失的关于向阳哥哥和温依依的传言呢? “好了,刘大爷,不和你聊了,”江向阳朝传达室的刘大爷挥了挥手,“我们进去了。” “好好好,你们去吧。”刘大爷笑着拿起吊在脖子上的眼镜,架到了鼻梁上,“去吧去吧。” “好。”向阳哥哥转过身拉了下身边的任远,“走了。” “嗯。”任远应了一声,朝校传达室的刘大爷看了过去,原本想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扬起来。 因为,那传达室的刘大爷已经转过头去,拿着报纸很专心的看了起来。 任远瘪了瘪嘴,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向阳哥哥,和他一起,并肩走进了校园。 走过传达室的时候,向阳哥哥停了下来。 她脚下一顿,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停车。” “好。”任远应了一声,朝前面二三十米外的停车场看了过去。 陆续的有人推车从她的身边经过,也有人从停车场的方向走过来,不远不近的朝他们看了过来。 第六百五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相伴行(下) “走吧。” 江向阳收回手,揣到了口袋里,“去看看你们的新班级吧,说不定,是我曾经坐过的教室呢。” “嗯?”任远眼睛一亮,“真的嘛?” “也许吧。”江向阳笑笑,“每年的教室都会改变的,不是嘛?” “这倒是。”任远头一扬,点了点头,指远处操场尽头的第二排教室指了过来,“去年的教室。” “这么巧呀,在我原来的教室后面。”江向阳顺着任远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不由得笑了起来。 “嗯,就是这么巧。”任远眉梢微挑,一脸的得意,“但是,人不在呀,再巧也没有意义呀。” 江向阳微微一笑,朝任远看了看,没有说话,朝左边的操场看了过去。 “向阳哥哥,我们从操场上走吧。” 看着远处操场尽头的教室,她忽然有预感,也许,她即将要去的教室便是操场尽头第一排的那个教室。 那是向阳哥哥曾经呆过的教室呵! “好。”向阳哥哥温和地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两个人由横贯校园的东西主干道拐上了左边的操场。 偌大的操场上,零星的几个人,正越过操场朝着那一排排的教室走走。 一个暑假的时间,操场的四周边缘地带又冒出了绿油油的小草,犹如一串翡翠的挂饰。 而操场中部那早已踩得有些泛亮的地方,却微微地隔着些许距离,冒出一两缕绿色,就像蔚蓝的天宇里,偶尔然飘过的云。 也如她此刻的心情,蔚蓝而愉悦。 快走出大操场的时候,她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温依依和她一个班呀。 她几乎都忘记了! 温依依呵! 她扭头朝一旁的向阳哥哥看了过去,却看到他朝右前方看去的目光。 大操场与教室中间有一条四米左右宽的南北水泥路,有人从北由南走了过来,正朝着他们笑着呢。 定睛一看,咳咳,正朝着向阳哥哥看了过来。 “哦,是江向阳哪。”“他不是已经毕业了嘛?”“不是去清雅了嘛?”“怎么回来了?”“就是。”“旁边还有个人哪!” 几个人里不知道谁低呼了一声。 任远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朝那几个人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 大爷的,这几个男生,眼瞎呀! 她多大的一个人呀,居然,才看到她! “是个女生哪!”渐渐走近的几个男生里,不知道是谁忽然间又吆喝了一声。 任远瞬间有些气结,朝那几个男生斜了过去。 NND,她的头发都漫过耳际了,难道不是女生嘛?又不是初一的时候,她留着小板寸,这么明显的女生标志,看不出来嘛? “那个女生,我认识呀。”人群里有人朝她看了过来。 呵!任远轻呵了一声,别过头来,朝左前看了过去,走了几步,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一扭头,发现,嘿,身边的向阳哥哥不见了! 四下一看,瞬间,有点晕乎了,向阳哥哥居然和右边那几个由北走来的男生,站到一起聊天去了。 几个男生围着向阳哥哥低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还有人朝她看上几眼。 任远怔了怔,脚下一顿,朝人群里的向阳哥哥看了过去。 咳咳,只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第六百五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不避嫌 她记得那天的情形。 那是她初中三年,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主动和温依依说话的。 那天的温依依在那些似曾相识或是不相识的面孔里,朝她看了过来,微微一笑:“是的,好久不见,任远!” 那清悦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原本人就不多的教室,瞬间,显得更加安静了起来。 片刻的安静之后,她听到了那几个围坐在温依依身边的人的轻笑声。 左右看了几眼,任远又朝温依依看了过去:“林主任要兑现当初的话了嘛?” 他们五个人居然分到了初一班,说好的不分快慢班的呢?那么,林主任是不是也要当他们的物理老师了? “没有。”李泽旭一旁接过话来,坐了下去,“林主任不教我们。” 啊?任远眸光微闪,朝李泽旭看了过去。 林主任食言的? “林主任是初三班的班主任,教初三班和班的物理。”陈方朝她看了一眼,“好像,我们的班主任也是个物理老师。” “听说,还是位年轻的男老师呢。”李楷打了个手响,拍了拍陈方的肩,“一会排座位,咱们一起坐呀。” “哎哎哎!”一旁的李泽旭抢过话来,“不带这么玩的,现在好像还没有说排座位的事吧?” “对呀,”李楷一脸的得意,搭上了陈方的肩,“所以,小方方被我提前预定了。” “陈方,你怎么说?”李泽旭眼一斜,朝陈方看了过去,“选他还是选我?” 任远很清楚地看到,温依依一脸淡然的笑,往后靠了靠,任由几个男生在面前嬉戏打闹了起来。 而陈方,则仍然是之前的那副表情,一脸阳光的笑,双手环在胸前,没有作声。 “看来,你们两个都不合适的人选。”一旁不曾说话的男生,接过话来,“你们两个要不就省省吧。” “哎哎哎,关你什么事呀?”“赵越,你不要仗着你们是老一班的学生,我就不敢惹你呵!” 李楷和李泽旭双双朝那个刚才说话的男生嚷了起来。 “这话说对了一半,”一旁另一个男生接过话来,“你们还真别惹赵越呢,赵越好像会功夫的呢。” “会功夫?”李泽旭和李楷使了眼色,朝赵越挥手过去,“来来,试两下……哎呀!” “哎呀!哎呀!” 两声惨叫。 任远眨了眨眼睛,只见那个叫赵越的男生,一只手反拉着李楷的手,另一只手却将李泽旭的手臂举过头顶,别到了脑后。 “行了行了,不敢惹了。”李泽旭笑着朝赵越挥了挥手,“太不够意思了,好歹在女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就是,赵越,你太不够意思了,我的脸都丢光了。”李楷拍了拍被赵越拉着的手臂,“快松开,要断了。” “两位承认了,小意思,小意思,以后一起继续玩。”赵越松了手,往一旁坐了坐。 “哈哈哈。”“你还有什么脸呀,本来就不白。”“可以涂点粉呀。” 几个女生忽然间笑了起来。 “不玩了,玩不起。”李楷接过话来,“我一个大男生,涂粉?不让人笑话S嘛。” “那有什么呀,涂了粉就变成小白脸了,就有脸了。”李泽旭笑着,揉着胳膊往旁边移了移,躲过了李楷挥过来的拳头。 “我看你这脸够白的,不用涂粉就可以去当了。” 更新说明 首先祝各位漂亮的小伙子、帅气的MM们,青春的大叔们,靓丽的大婶大妈们: 元旦快乐! 新年新春新气象! 本想一月继续持续双更更新走起的,毕竟,还有一大半的故事情节还未展开,但,实在岁月不饶人。 三个月前大病了一场。 最近三个月一直在检查复查康的过程中,今天又是复查的时间。 医生说,不能久坐,要多活动活动,不要把原本年轻身体搞得像六七十岁的老人一样,你还正青春呢。 我听了,心酸! 家人听了一怔,早就不写小说了,怎么会久坐呢? 我脸红,不敢说话。 病后的三个月,在家里连电脑都不敢开,一直偷偷的在上下班的路上语音水字! 第六百五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意外生(上) 噫?向阳哥哥?居然也不避嫌?! 任远低下头,压下心里的一丝小窃喜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害羞,假装不经意地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怎么坐那里去了呀。”“就是呀。”“我还以为,他坐到那里的呢。”“哪里呀?”“当然是中间位置了。” 在那些看过来的视线里,夹杂着一些异样的议论声。 任远眼角余光朝左后方的零星几个人看了过去,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中间位置? 向阳哥哥为什么要去中间位置?自然是要坐到她的旁边了! 一群不明所以的人! “对呀,大帅哥,你怎么坐到那里去了?”左边忽然间传来一个很响亮的声音。 任远不动声色的扭头朝左边看了过去,咳咳,却只看到向阳哥哥朝她笑笑又转向左边的温和含笑的侧脸。 “你们都把最佳位置占完了,我只好坐在这里了。” 任远不由得笑笑,低下头来,往右边靠窗的墙边又移了移。 人群里瞬间一阵轻微的哄笑声。 “哦!”“这样呀!”“我还以为……”“你以为什么?”“没什么!” “坐在那里是合适的,聊两句,他应该走了。”人群里一个情悦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大不小的响了起来。 温依依! 这声音一听,她就知道是温依依的声音。 这话说得虽是事实,但是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的呢?什么是坐在她这里是最合适的了?莫非,温依依知道了什么? 任远不由得微微前倾了一点,朝左边的温依依看了过去。 咳咳,被一个男生挡住了,没有看到人! 算了! 教室前门忽然一暗,又有人走了进来,朝她看了一眼,眼前一亮,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停在了前一排,坐下了,坐下后,扭头朝她嫣然一笑,又回过头去了。 咳咳,这个,她好像不认识! 居然对她笑?居然,没有看向阳哥哥,不会是没有认出来吧? 任远不由得朝旁边的向阳哥哥又看了过去。 也对,再过一会,估计班主任也快来了吧。向阳哥哥确实是在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了。一会,他要去哪里呢? 想起刚才教室旁边的那几个男生,任远的心情一下子又有点小乌云了,向阳哥哥认识的人,也不免太多了些吧。 现在又和左边的一群人聊起来了。 貌似,那个温依依好像认识的人也不少! 那一圈围着的七八个人,除了陈方、李泽旭、李楷,她认识,其余的几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了。 这初三班还会有她认识的人嘛? 想到这里,不由得扭头朝教室里看了看,绕过向阳哥哥的侧影,朝左后方看了看,咳咳,好像没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 视线不由得在左边的中间位置落了落。 那些人里,是不是也有原来初一班的人呢?他们看起来好像熟悉的样子。 是呀,他们看起来确实很熟悉,在后来,班主任到来后,大家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几个围在温依依身边的,除了李泽旭和李楷,全是初二班的人。 哦不,确切地说,初三班,绝大多数都是原来的初二班的同学升上来了,除了她,还有身边的同桌,还有其它的二十几个人。 第六百五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意外生(中) 正朝着窗外看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得教室里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每个大组选一个组长,监督除草。” 扭头看去,温依依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教室前面的讲台旁了。 “要比赛嘛?”“班长,这是要责任到人了嘛?”“真要比赛了嘛?有奖励嘛?” “就你话最多,慢腾腾的什么时候才可以草除完?”“就你知道呀。”“我本来就知道。”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喧哗了起来。 比赛?任远微怔之后,不由得乐了,这一群同学是来搞事情的吧? 这么大热的天,除一会草就去凉快一会,聊一会天再来除一会草,这才是常态。 谁会去比赛呀! “噫,有点意思了。”同桌轻轻地拍了拍任远的手臂,“你们六班以前怎么搞的?” 任远闻声朝同桌看了一眼,没有作声。 他们是怎么搞的?他们什么都不搞,正常除草,然后,结束了回家。 “我们之前也没有分组,”未等任远回话,同桌笑了笑,又说了起来,“我们三班之前就很随意,每个人自已挑一块,然后凑一起闲聊,聊着聊着,一抬头,发现,结束了。” 三班?任远不由得眨了一下眼,朝说个不停的同桌看了又看。 三班呵!好像,姜同,就是三班的吧? 今天早上是向阳哥哥陪她一起来的,不知道姜同什么时候到校的?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埯,他会不会像去年一样,放学的时候再默默的陪在她的身后呢? 想到这里,任远的心里忽然间有些不淡定了。 她是不是要和姜同说一下,以后,还是不要跟着她的好? 走的时候长了,别再产生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任远轻轻的对搓了一下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 要不,还是由向阳哥哥去找姜同说明一下?毕竟,最初的开始,是向阳哥哥把姜同塞过来了。 嗯,就这么办吧,毕竟,她是女生,还是由向阳哥哥来解决这个事情吧。当然,如果下午走的时候,姜同不在,没有跟着他们,那就算了。 任远笑笑:“都差不多吧。” “哦。”同桌忽然间笑着凑了过来,“我发现,你凑近了看,长得还挺俊的。” 啊?任远微怔。 俊?这话题转得有点快呀? 拔草和她长得俊,有什么关系? 其实,她本来长得也不丑,只是,不喜欢打扮而已。经常会忘记在擦香香,所以,一袋郁美净,王宁宁一个月就用完了,她一学期下来,半袋都用不到,自然而然的,王宁宁很仗义的替她消化掉了。 咦,王宁宁,忽然想起来,这都来了大半个上午了,居然忘记了找王宁宁了。 也不知道,那个俏皮鬼,现在分到几班去了。 一会出去除草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看到王宁宁。 “对,比赛。” 温依依那极有辨识度的清悦的声音,从教室的最前方传了过来。 “啊,真比赛呀?”“真假的?”“都说了,还有假嘛?”“你们老一班,以前一直这样嘛?” “对呀,我们一直如此呀。”“这有什么奇怪的,群聚,就必须要有比赛的意识。” 教室里立刻沸腾了起来。 任远有些不解地朝温依看了过去。 她晕了吧,现在都初三班了,又不是小学,拔个草还比赛?第一名,会有奖励嘛? 本来是件形式上事情,大夏天的聚在一起除草,再说了,这教室门前是一片空旷呀,只有靠校园南墙边有一排树,而那树几乎一半都伸到了校园外去了,校园几乎无绿叶,也无凉意。 第六百五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意外生(下) 谁?谁担任组长? 任远心下一怔,忽然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只是无意中顺着大家的视线,朝温依依看了一眼而已,居然,平空落下个组长?!! 她连副班长都不想当,好嘛?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教室的人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虽然,她是朝温依依看过去的,但是,那齐刷刷的忽然间集体扫过视的目光,还是让她瞬间因了回神。 讲台上的温依依一脸的宁静,那浅笑安然的模样,忽然有点林主任的即视感。 她似乎从温依依的眼里看到了鼓励?? 咳咳,她还需要鼓励嘛?? 不由得收回了视线,朝左边一瞟,第一眼便看到了同桌一脸惊讶之后兴奋的表情。 少见多怪呀,一个组长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嘛?再说了,现在的组长是她又不是同桌王彦,王彦激动什么?? 任远视线一滑,越过同桌朝左后方看了过去。 人群里有一半讶然的目光。 有那么惊讶嘛? 任远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还未来得收回视线,胳膊便被同桌摇晃了起来。 “副班,哦不,任远,你又多了一个职务呀,大组长呀。” 呵!任远在心里轻哼一声,这个职务,她并不稀罕呀! “我……”话还未来得及说,便被温依依的声音打断了。 “看来,任远是没有意见了,那就这么定了,第一组组长任远。” 啥?任远扭头朝温依依看了过去,却发现,温依依朝她恬然一笑,把视线移开了。 “第二组组长林飞,林飞?” “到。”一个洪亮的男生在教室的第二竖列最后一排响了起来。 “哇,好帅呀。”“个子那么高的呀。”“天哪,脸好白呀。”“鼻子好看呀。”“眉毛也好看。” 这忽然间前后的小声议论声,让任远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带着点好奇地朝教室后面看了过去。 再帅,能有向阳哥哥帅嘛? “任远你看,那个男生好帅呀。”同桌王彦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原来的一班真是人才济济呀。” 帅?任远看了看那最后一排站起来朝大家挥手,而后,在周围众女生的窃窃私语中又笑着坐下去的林飞,回过头来,朝同桌看了一眼,笑笑,没有作声。 只是长得有点好看而已,哪里有帅了?最帅的人,自然,还是向阳哥哥了! “我忽然发现一个大问题。”同桌还未等任远说话,又兀自说了起来,“我发现,这老一班的人,也真够厉害的了。” 有嘛?任远不以为然地朝同桌看了一眼,伸手拿过课桌右上角的茶杯,轻轻地打开喝了一口。 “你看呀,”同桌凑了过来,小声地说了起来,“论成绩,全校前两名,出在一班。” 咳咳,任远闻言,一口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呛了出来,连忙盖上杯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捂在嘴边。 这个王彦是不是王宁宁二号呀?这说话的语气,居然和王宁宁有得一拼了。 净提那些让她扎心的话! 还未容任远回答,王彦又说开了。 “看完成绩,看颜值,你看,”王彦朝讲台上的一使眼色,“论长相,我觉得温依依在班里排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咳咳。”任远一个没忍住,轻咳了两声,刚想收回去的手绢瞬间又捂到了嘴边。 第六百五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慢思量(上) “错题集!” 教室后门不知是谁忽然间扯了一嗓子。 错题集? 任远不由得扭头看了过去。 “给我!”年轻的班主任把手一伸。 李楷乖乖地把一个本子,貌似很厚的本子,哦不,确切地说,好像是一本硬本笔记本,递到了年轻班主任的书上。 “嗯?”陈佳然眉微挑,翻开了那硬硬的封面,朝李楷看了一眼,又朝陈方看了过去。 这本子,他认识呀,初三开学的时候,他拿了一本一模一样的,让陈方转交给温依依的。 莫非,这小子怀恨在心,自己私藏起来用了? 陈佳然朝陈方又看了一眼,咳咳,陈方并没有看他,低着头,兀自转着笔,看着面前的物理试卷。 打开封皮,扉页上赫然然的一行熟悉的字迹。 物理错题集。陈方! 这小子,真的给私藏了?? 一股小火瞬间往上窜了窜。 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是谁的?”陈佳然朝陈方看了看,又朝李楷看了过去。 李楷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滞,一脸疑惑看了看那摊开的本子,又朝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这么大的两个字“陈方”,班主任是看不到嘛? 还是这教物理的老师和教语文的老师不可以同日而语??还是,班主任又开始幽默了?? 当他瞎,还是当他自己眼神不好呢? 李楷怔了怔朝陈方看了过去,瘪了瘪嘴,又扭过头来,很老实的应了一声:“陈方的,我刚借过来,还未来得及看,就被没收了。” 说完,眼角余光又朝陈方瞟了一眼。 嘿,人家还在独自转着笔玩个起劲哪,仿佛不关他的事似的! 陈方踮了踮脚,把手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假装没有看到李楷朝他看过来的视线,直接忽略了陈佳然朝他瞟过来的眼神。 关他什么事?李楷已经交上去,老陈还盯着他看! 看什么看?一个错题集而已,又不是情书。 李楷也是的,一点都不淡定,物理成绩也算是班上数三数四次的,居然一直在老陈面前鼓不起胆量。 看看,那个李泽旭,成绩和李楷也算是半斤八两,咳咳,旗鼓相当!却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虽然,他有时候也觉得李泽旭太嚣张的,不知道内敛,甚至是有些欠揍!但,在老陈面前,他倒希望所有的人都可以跋扈一点,千万不要给老陈面前。 可是,自己这个同桌,就是那么的不争气! 恨铁不成钢呀! “陈方!”陈佳然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许,朝陈方看了过去,挥了挥手的本子,“解释一下。” 啥?陈方手里转着的笔瞬间一停,抬起眼眸,朝陈佳然看了过去,迎上一双有些恨恨的眼神。 什么眼神?他哪里又招惹老陈了? 陈方手里的笔瞬间又转了一圈,握到了手里,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就是李楷说的那样,刚借给他,就被你没收了。” 陈佳然闻言,扬了扬手里的本子,差点朝陈方丢了过去。 居然顾左右而言它,明知道他问的是这本子,陈方那个臭小子居然给他搪塞! 淡定! 第六百五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慢思量(中) 是的,那一眼,让任远忽然又想起初三开学伊始的情形来了。 那天的后来,温依依说,奖励是有的,但是仅限第一名的组。 一教室的人瞬间起哄了起来。 “啊?怎么这样呢?”“对呀,怎么可以这样呢。”“对呀,就是这样呀。”“比赛自然是只奖励第一名的了。”“说得好像有道理。”“本来就有道理。” “班长,什么奖励呀?”在那样的议论声里,不知道是谁,忽然间扯了一嗓子。 “你问得太多了吧。”“这是谁呀,这么不懂规矩。” 未等温依依开口回答,一群人瞬间又哄开了。 在那样的起哄声里,任远看到温依依恬然一笑,朝教室后门看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温依依的视线朝教室后门看了过去。 “看什么呀?”同桌王彦一脸好奇地晃了一下任远的手臂。 咳咳,她哪里知道呀。任远看一眼王彦,又看了看被她拉着的手臂,不由得地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和王宁宁一样,喜欢动手动脚的。 虽然,和王宁宁两年同桌了,但是,她至今没有适应呀! 现在,这个王彦又替补上了。 “陈方!陈方!”王彦低呼一声,晃了晃任远的手臂,“陈方回来了。” 任远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朝教室的后门方向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陈方一脸笑意地从后面走了进来。 “我看到了,别拉我。”任远低低地说了一句,“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呀?” 陈方回来了,那应该是去除草了。 “你不觉得现在的陈方,是越来越帅了嘛?”王彦手下一紧,又拉了一下任远,“你看,在四个男生中,最高,最白,最帅,笑得最好看。” 嗯?有嘛?任远不由得朝教室后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好像,有道理。 “还有就是,”王彦低笑了起来,“成绩最好呀,笑得最阳光最灿烂。我听说,他人缘很好,但凡只要有人去他题,他都会耐心的解答的。嘿嘿。” 原来如此?!任远朝同桌看了看,瘪了瘪嘴,扭过头来,朝讲台上的温依依看了一眼。 那人正笑眯眯地朝后面的几个人看了过去。 心里不由得一怔,温依依怎么可以那么光明正大的唤陈方他们几个?还那么大方地朝他们看过去,居然一点都不避嫌的。 不是说,现在的初二,哦不,当年的初二和现在的初三,是最敏感的时期嘛?稍微一个眼神,都会让人误会的。 温依依怎么可以看男生,看得那么坦然。 而她,在过去的两年里,咳咳,好像都没有正眼瞧过班上的男生! 任远不由得低了低头,轻轻抽回了被同桌拉着的衣袖。 幸好今天穿的是中袖! “好了,都安静一下。” 温依依的声音从讲台旁传了过来。 任远抬起眼眸朝温依依扫了一眼,又垂下眼帘来。 “除草区域已经划分好了,大家稍微准备一下,一分钟后,出去除草,比赛结束后,第一名的第一组,我会分享一个学习小技巧。” 温信依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哗然了起来。 “天哪,太好了。”“是真的嘛?”“班长,你要和我们分享学习方法嘛?”“我的天哪,全校第一要给我辅导了。”“做梦吧你,先得第一再说吧。” 第六百六十章 最浪漫的事-慢思量(下) 任远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孤立的那一个。 而事情的发展,却总是不停地把她往人群里推,让她时不时的成为人群里的焦点。 那天的后来,在温依依走下讲台的那一瞬间,在陈方的笑声里,在李泽旭的高喊声里,她被张修和王彦推拉着拥到了教室外。 明晃晃的太阳,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最左边是我们的。”张修一声高呼,一群人呼拉拉的朝最东边的草坪奔了过去。 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王彦拉着也奔了过去,在她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她又被王彦拉着一路狂奔的越过张修他们几个男生,径直朝对应的最南面奔去了。 等到她们停下来的时候,四下一看,发现,张修他们已经忙活了起来。 往左一看,不由得连忙蹲了下来。 除了她一个人是站着的,其它的人,全都蹲了下来,忙活了起来。 蹲下来的任远朝左边又看了看,咳咳,人太多了,三五成群,男女生混在一起,不知道温依依现在在哪里了。 温依依也加入积极除草的队伍里了? 任远忽然间有点不相信了。 她还以为,温依依会和她以前一样,只是在任务分配完之后,随意找个地方,聊一会天,除一下草,意思一下,走走形式就行了。 毕竟,九月开学后,学校里的人多了起来,那些小草,自然而然的,也就存活不下去了,总有一些不喜欢走大道,喜欢走小路的人。 鲁迅怎么说的,这世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更何况,九月之后,便是十月,十月结束便是十一月了,十一月便是冬天了,再顽强的小草,也没有了生命力了。 她们所要做的,便是,把容易除的草,除除,不太容易拔掉的,便任由生长吧。 而现在,咳咳,她是不是想错了? 忽然有人影从眼前闪过,定睛一看,有几个女生从旁边移了过去,小手不停地,小铲子在面前挥舞着,下一秒,一把绿意便被掷到了身后。 任远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小堆的绿意盈盈。 她只是一个恍然的瞬间,第二组的女生,便把墙角根的一小片都除完了? 任远眨了眨眼睛,朝前面又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个个蹲着移动的身影。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刚才只顾着听王彦说话了,忘记听一听,温依依所在的第三组,组长是谁了? 想到这里,立刻扭头,朝身边的王彦看了过去。 这一看,才发现,王彦正在左右开工呢,身前身后的小草,已被铲掉了一小堆了。 想起之前教室里的话语来,任远的脸不由得红了一下,连忙举起手里的小铲子,朝面前的小草挥了过去。 大家都在努力,她一个组长,不能拖后腿。 咳咳,虽然,她不稀罕这个组长! 但是,也不能给自己丢脸,好像已丢脸了。 王彦已经把她拉下小半步的距离了。 任远握了一下被除掉的草,丢到身后,又向另一搓小草挥起了小铲子。 之前在分工的时候,自己就没有出力,那么,现在,大家都在拼,自己也不能太落后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迟迟懂 都说付出总有回报的。 任远也是那样认为的,至少,在初学刚开学的那天,在除草比赛的活动中,她是那样认为的。 也不知道多了久,似乎是很长时间,也似乎是很短的时间。 她只知道,她一直紧紧地跟在王彦的后面,偶尔有落下来的时候,王彦便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忽然间的转过头来,帮她把面前的草清理的只剩下脚边的几棵时,笑笑,转过身去,继续往前了。 时间,便在那样的循环反复中,悄然流逝了。 直到张修的一声高呼:“我们结束了。” 她拔掉面前的最后一把小草,还未来得及扔下,抬起头来,朝前面的人看了过去,透过顺着刘海滴落下的汗水,她看到张修和左右的男生相互击掌。 下一秒,她看到王彦回过头来,朝她喊了一声。 “任远,我们完成了,我们第一了。” 那一刻,看着王彦那张兴奋的脸,脸颊上的一抹泥土,她忽然间觉得心里一暖,有一种莫名的动容在心底涌动着。 扔了手里的小草,她才发现左手的掌心微微地有些疼,小脚隐隐地有些发酸,想站起,却忽然间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王彦一怔,瞬间大笑了起来,凑过来,也坐了下来,坐到了她的身边。 “你看,我们赢了。” “是呀。我们第一了。”她应声着,揉了揉有些酸的小腿。 “你一看,就是平时不干活的。”王彦朝任远看了一眼,伸手在任远的小腿肚子上捏了两下,“这点活就累了。” “哎哟。”任远一声吃疼,打掉了王彦的手。 “也难怪,你们成绩好的,哪里有几个人是在地里干活的,不像我们……” “你成绩差呀?”王彦的话音被打断了。 抬头,任远看到张修走了过来。 “王彦,你又开始自谦了,你再谦虚下去,今年又要胖了。”张修笑着把手里的一根长长的狗尾巴草甩了甩。 “胖你个头呀。”王彦伸脚朝张修踢了过去,“我分明从初二开始就一直没有胖起来。” 任远笑着揉了揉手,又揉了揉小腿,朝面前的两个人左右看了几眼。 忽然间,想起原来的同桌,王宁宁了,想起来的还有王宁宁和魏泽在教室里开怼拦嘴的情形来了。 不由得朝左边的人群里看了过去。 也不知道王宁宁分到哪个班级去了。 只那么一眼,任远忽然间怔住了。 左边,她们组的隔壁的组,已经有人在清扫一地的杂草了,不,确切地说,是几乎是在扫尾了,从南到北,清扫得很干净了,已经集中到中间的位置了。 任远眨了眨眼睛,朝那片干净的,几乎无一丝绿意地空地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在人群的最北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温依依! 不知道在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旁边的人不住的点头。 下一刻,她看到围温依依身边的人,忽然有四五个男生大步的跑开了,越过教室前面的走廊,拐上了北去的水泥路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任远不由怔了怔,看了看那瞬间消失在视线里的男生,又看了看那左边不远处的一大堆青草堆。 原本负责集中清扫的两个男生,左右看了看,把两个大扫把扛到了肩上,相视一笑,径直朝北端的温依依走了过去。 他们这是收工了嘛? 第六百六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同桌王彦 是的,已经来不及了。 张修和另一个男生,还未来得及将除下来的杂草,集中扫到一起的时候,她看到,那几个北去的男生,已经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推来的一车平板车。 一个男生推着,两个甩着膀子走在两边一路小跑着。 明明北走的是四个人呀,任远不由得微眯了眼正月,朝那拐过来从十几米外的教室前经过的平板车看了过去,呵呵! 不由得乐了。 平板车里一抹灰色! 居然有人躺到了平板车里。 她真是服了! “这这这,这是哪一出呀?” 正扫着地的张修停了下来,顺着任远看过去的视线看了两眼,又扭过头来,朝任远看了看。 “那几个男生,你认识嘛?” 任远答非所问地问道,视线在张修的脸上一扫而过。 这几个男生,她一个不认识! “……”张修一怔,摇了摇头,“不认识。” 任远朝张修看了过来,眼底滑过一丝讶然,那么活跃的人,居然连那几个男生都不认识? 要是魏泽在,他肯定会认识的。 咳咳,魏泽?! 任远忽然间又想到了之前的同桌王宁宁来了,不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分到同一个班级了? “不认识?”王彦柳眉一挑,“我都认识,你还不认识。” 啊?任远眼睛一亮,瞬间朝右边的王彦看了过去。 王彦,总是给她意外! “那个推车的叫李林,原来初二班的体育委员,当然了,也是我们现在的体育委员。” 王彦眼一斜,朝张修剜了一眼,凑到了任远的旁边,朝北面的那几个男生看了看。 “那个穿格子衬衫的,是陈一何,也是原来初二班的,生物科代表……” 任远目光闪烁朝王彦看了看,又朝北面看了过去。 那几个人已经越过他们的除草区域了,一路欢笑地朝西而去了。 呵呵,居然,真的都是原来初二班的人哪。 “另一个一旁走着的,平头的男生,看着有点像地理科代表周磊……”王彦踮了踮脚尖,伸手推了一下面前的张修,“你挡着我了,让一下。” “人都走远了,还看!”张修往旁撤了撤,不偏不斜地把王彦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别看了,旁边站站,我要扫地。” “你扫你的,我又没有碍着你。”王彦朝张修剜了一眼,“就你事多,干活也堵不住你的嘴。” 张修“嘿嘿”一笑:“这话,你可是说错了,哪里有干活堵不住嘴的,都是吃饭堵不住才对。” “你……”王彦瘪了瘪嘴,“你强词多理,懒得理你。” 说完,把任远拉到了一旁,不时的朝张修丢去几个大白眼。 “王彦,我告诉你呀,你再朝我翻白眼,你的眼睛就要就成死鱼眼了,丑S了。” 张修挥着大扫把,从旁边晃悠悠地经过了。 “瞧你那个得意劲,得意什么呀,你姓张,又不姓王。”王彦把嘴一瘪,拉了拉任远的手,“远远,我给你说呀,以后要离张修远一点,这个人,嘴巴太,贱,了。” “噗。”任远不由得笑出声来,扭头朝身边正扫着地的张修看了看。 “王彦,说话归说话,你可不能随便骂人呀。” 张修折过身来,手上扫地的动作却没有停。 第六百六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惹人烦(上) 王彦真会来事呀! 总是给她意外! 也总是让她惊喜! 任远不由得心里一暖。 未来,她们会成为好友嘛? 咳咳,这个,她还真是不太清楚。 任远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从小到大,她好像一直以来,就没有几个同性的好友。咳咳,自然异性的也没有几个,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向阳哥哥一个人。 但是,她好像很招小妹妹和小弟弟喜欢的。 一路同行的都是比她低一级的,除了远远的跟在最后面的姜同。 姜同?呵,都两年了,居然在路上,没有主动和她说一句话。 她自然也没有主动去和姜同搭讪。 “好。”任远笑笑,任由王彦拉着她的手臂又晃了一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彦一脸的笑意,拉着任远往前面走去,“走,我们去和她们聊天吧。” 不远处四五米外,几个女生正朝她们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女生朝她们挥了挥手。 “那个挥手的,是李洁,我小学到现在的同学,人很好,长得也蛮好看的,成绩也不错。”王彦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就是有一个坏毛病,从小改不了。” 任远朝人群里的那个女生看了看,确实长得不错。 都说人无完人的,有小毛病也是自然的,就像她,太好胜了,其实,真的不太好。 未等任远接话,王彦又兀自说了起来。 “喜欢看帅哥,看到帅哥就两眼发光,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花痴。” “啊?”任远暗吃一惊,朝王彦看了看,又朝人群里的李洁看了过去。 穿着粉色的短袖T恤,烟灰色的中裤,脚踩一双白蓝相间的运动鞋,看着很清新。 第一眼感觉很好! 视线上移,在李洁的脸上的落了落,皮肤很白! 呵,果然长得不错! 高扎着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看着很舒服,怎么都不看出像是花痴的样子呀,明明就是一个青纯的小可爱! “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王彦低笑着,“哦对了,她对陈方印象不错。” 啥?任远不由得扭头朝身边的王彦看了过去。陈方? 王彦是在给她普及李洁的八卦呢?还是在套她的话呢? 只是,她对陈方并无好感! 虽然,之前偶遇过几次,但,次次都像遇到温依依一样,倒霉透顶! 陈方和温依依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霉神! 如果可以,她真心希望未来,不要再和这两个霉神一起读高中了。 是呀,终于不需要一起读高中了。 任远扭头朝教室的后门方向看了一眼。 陈方要去凌诺中学了,温依依自然也是要去凌诺中学了。 未来,想想,便觉得分外的美好! 当然,在这之前,确切地说,在两周之前,准备填中考志愿的时候,她还纠结万分呢。 一模成绩出来之后,班主任把她、温依依和陈方喊进了办公室。 对他们说,他们三个人,是全校的前五名,以后,是考清雅中学或者凌诺中学都是有十分的把握的,只要考试的时候维持住目前的状态就可以了。 她听了,心里在一怔,朝班主任看了过去。 前五名? 她之前一直都是在排在第三名的。 从初三的第一次期中考试至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咳咳,次次都落到了陈方的后面,自然也落到了温依依的后面,只是这次,怎么变成前五名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惹人烦(中) “二模成绩出来的时候,就要填中考志愿了。” 陈佳然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你们想好报考哪个学校了嘛?” 任远眸光微闪,朝陈佳然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 果然,被她猜中了。 安静。 办公室里是瞬间的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墙上“滴答滴答”的挂钟走动的声音。 “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嘛?”陈佳然看了看面前没有作声的三个人,又追问了一句,“还是,还没有考虑好?不知道选择哪一个?” 任远微微地握了握拳。 班主任今天这是非要让他们回答,才会让他们离开的节奏嘛? 她是早就想好目标了。她要去清雅中学。至于,另外两个人。 任远朝左边一米外的陈方和温依依看了过去。 那两个人都低着头,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那两个人的表情,任远瞬间也垂下眼眸来,莫非,温依依还没有想好去哪里?陈方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好像,不太像吧?! 安静,办公室里依然是一片安静。 “依依,你先说。”陈佳然抬手指了指温依依,“你准备报考哪里?” 依依先说? 任远心里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在班主任的心里,温依依一直都是排在最前面的。 “暂时还没有考虑好,”温依依那极有辨识度的声音响了起来,“等二模的成绩出来吧,到时候我还要和家里商量一下呢。” “嗯,也是,”陈佳然点了点头,“清雅是老牌子的高中学校了,但是有些远,凌诺中学虽不及清雅那么有年代感,但是,近十来年,势头大涨呀。” 任远抬起眼眸朝陈佳然看了一眼,班主任这是在怂恿温依依去凌诺中学嘛? 这个可以有! 她可是知道的,班主任是凌诺中学毕业,考入静云师范大学的,凌诺可是班主任的母校呀! 至于,她,自然是不会去的。 温依依会去嘛? 任远眼角余光朝温依依看了过去。 “嗯。”温依依点了点头。 嗯?没有后文了?任远微睁双眼,朝温依依看了过去。 嗯?是什么意思?是同意凌诺中学了?还是列为考虑的学校了? “你呢,任远?” 忽然间听到班主任的声音。 任远心里一怔,朝班主任看了过去,迎上班主任看过来的殷切切的目光。 不对吧,这顺序不对,不应该先问过陈方,再问她的嘛?怎么直接把陈方跳过去了? “你呢?任远,你是怎么考虑的?” 年轻的班主任以为任远没有听见似的,又问了一句。 那一声之后,任远很清楚地看到温依依和陈方瞬间朝她看了过来。 咳咳,她刚才都只是悄悄地眼角打量而已,他们两个倒是很光明正大的朝她看了过来。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不认识。 “我,”任远微微一笑,“我也没有想好呢,这两所学校都蛮好的,我不知道自己的成绩能考上哪个。” 再看,她也不会说出,自己想报考清雅中学的想法的。 报考自己的清雅中学,让他们去考虑,去想好了。 “嗯,”年轻的班主任点了点头,微微以皱了皱眉,“任远哪,你还是太过于谦虚了。” 任远心里一声暗笑,她谦虚? 第六百六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惹人烦(下) “任远,你的成绩也很稳哪。” 年轻的班主任的声音忽然间传了过来。 任远嘴角微扯。 稳?可不是,一直呆在老三的位置,那也算是很稳的了。 “不管是清雅中学,还是凌诺中学,只要维持现在的水平,正常发挥,应该不成问题的。” 年轻的班主任笑了笑,朝任远看了过来,一脸的赞许外加期待。 任远的心里不由得一怔,眼角余光不由得越过陈方,朝窗外看了过去。 窗外阳光明媚,春色正好! 暖暖的太阳穿过宽敞透明的窗玻璃,洒落在三四米外的桌子上,洒落一桌子的温暖。 咳咳,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升起! “咱们这一届的成绩,嗯,确切地说,你们三个的成绩,比前两届的前三名要好出一截呢。” 年轻班主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又响了起来。 班主任这是在夸她,哦,不,是在夸他们三个人的嘛? 任远收回视线,朝年轻班主任的脸上看了看,垂下眼眸,敛眉低首,看着脚尖,默默地想着。 话题转得有点快。 只是,班主任该不会是故意说笑的吧?莫非,班主任又开始幽默了? 她记得,以往的班主任,都喜欢说,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届,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差的。 咳咳,虽然,她后来知道,这只是班主任们的套路而已,其实,他们也并不算差,但是,毕竟,那样的套路,她也习惯了。 而现在的班主任,像王彦一样,总喜欢不按套路出牌。 更何况,班主任说得是向阳哥哥。 别人,她不知道,但是,向阳哥哥考得明明就很好呀,在班主任眼里,怎么会变成,他们要比向阳哥哥厉害了。 向阳哥哥当年可是整个云凌县排名第九的。 她现在,在镇南中学,连第三名都排不上去了。 想到这里,心里,瞬间,有些堵得慌。 到了清雅中学呢? 怕不是连前一百名都挤不进去了吧? 整个云凌县有近百名初中呢。 想到这里,任远的心里不由得窒了一窒。 她的向阳哥哥可是每学期都捧回了“优秀班干部”的奖状呢。不用说,她也知道,向阳哥哥的成绩肯定是名列前茅的。 心塞! 任远默默地在心叹了口气,顿觉,前途堪忧! “特别是温依依,几乎是门门满分了,这在以往的校史上,可是很少有。” 任远抬起眼眸朝年轻的班主任瞟了一眼。 呵呵,她就说嘛! 无缘无故的,班主任怎么会夸她的呢!其实是为了给温依依的表扬做铺垫! 也对,温依依一直老师眼里的宠儿,林主任眼前的红人。 就算林主任不教她们,她也发现,有好几次,在路上遇到林主任停下来和温依依说话,而后,笑眯眯的离开了。 自然,那时的她,是提前绕道离开了。 林主任那神一般的敬畏的存在,她一直都不想靠近,也不愿意靠近。或者说,在她的心里,凡是和温依依关系不错的,她都心存芥蒂! 就像旁边的陈方,还有眼前一脸赞许的看着温依依的班主任! 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行了,老师该说的也说完了,你们先回去吧。” 啊?任远闻言微怔了一下,可以离开? 看来,她又想错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花非花(上) 任远怔了怔。 目送着陈方和温依依消失在视线里。 她还没有搞明白,陈方忽然间喊住她,又莫名的说了一句,哦不,半句话,究竟意欲何为。 看了看前方无人的路,又回头看了看老班的办公室,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抬脚往前走去了。 咳咳,她还是没有搞明白。 算了,先回教室再说吧。 这个欠揍的陈方!早晚要收拾他! 欠揍,确实是。 走到与图书室并排的时候,任远忽然想起初三刚开学时的情形来。 好像从一开始,陈方就比较欠揍了。 她至今还记得初三刚开学那天的除草比赛的情形。 那天的后来,他们第一组完败! 输给了第三组——温依依所在的组,确切的是说陈方和温依依所在的组! 宣布结果的人不是温依依,也不是陈方,而是被陈方喊来的年轻的班主任——陈佳然。 年轻的班主任一脸兴奋,满目赞许的看着温依依,又朝周围的同学看了看。 任远站在最东边,离班主任大约有十几米远的距离,她甚至怀疑年轻的班主任看的区域,不仅仅是他们初三班,甚至是西边的2-4班。 那脸上的得意之情,好像温依依是他唯一的最大的无可伦比的骄傲似的。 “好!很好!非常好!”许佳然的声音在偌大的空地响了起来,“咱们班这次做得很好呀。” 呵!任远不由得嘴角抽了几下,低下头来,看了看。 在班主任还未到之际,他们组的杂草已集中了大半。等班主任到的时候,刚巧,她们组的杂草集中工作刚刚结束。 旁边第二组,杂草的集中工作才进行了一半。 最西边的第四组,则刚刚结束了除草工作,正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呢。 东张西望的还有隔壁二班的同学,他们还在不紧不慢地看他们两眼,又去除草,再站起朝他们这里看两眼,再蹲下去,低头接耳一会,再朝他们这边看两眼。 还有一群人,干脆站了起来,指指点点的,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远,听不到见。 但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肯定是说那辆被三组拉到了空地的最中间,现在已被移向最北端的平板车的。 显而易见! 他们班是最快一个把教室门前的杂草清除完的。 而温依依所对着的那一组,一片干净! 第一名,一目了然了。 “真不错,”年轻的班主任朝左右挥了挥手,“同学们辛苦了,来来来,都过来。” 话音刚落,就见李泽旭和李楷丢了扫把,直接奔了过去。 “你们两个回去继续干活,我是在招呼其它同学的。”年轻的班主任手一挥,把李泽旭和李楷哄了回去。 周围的人群,瞬间,响了起起微的哄声。 “我们要去嘛?”王彦拉了一下任远。 任远没作声,朝王彦看了一眼,又朝四周看了看,二组的同学已经有人走了过去,他们一组的和她一样,在四处张望着呢。 呵呵,她差点忘记了,一组,除了她,其余的几个人好像大部分都是原来三班的人。 要不要过去? 一个思考的瞬间,王彦又拉了她一下。 “走吧。”任远幽幽地说了一声,朝不远处的年轻班主任看了看,却一眼看到站在人群中最醒目温依依! 瞬间,心里一堵! 轻轻地滑了一下左手的大拇指,隐隐地还有些疼! 开学第一天的较量,她就惨败! 她败在了 “走吧走吧。” 第六百六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花非花(中) “陈方?做得不错嘛。” 陈佳然眉梢微挑,朝右边的陈方深深地看了过去。 “嘿!”陈方灿烂一笑,抬手一拨额前短得几乎摸不到的头发,“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也不是我个人的功劳。” 呵!任远闻言不由得在心里哼了一声,视线从温依依的身上,越过年轻班主任的高大身姿,落到了陈方的脸上。 一脸的阳光灿烂! 怎么看着,就那么欠揍,不顺眼的呢! 任远左手的食指与大拇指轻轻地对搓了一下。 “陈方还不错吧?”王彦拉了拉任远的衣袖,凑到了她的耳边,“多谦虚呀。” 嗯?任远眼角余光一斜,朝肩上的王彦看了过去。 咳咳,太近了,以至于看不见脸!更不看清王彦脸上的表情。 这是在夸陈方呢? 还是在说她这个组长不给力? “不错!”年轻班主任一脸的笑意,左右看了看,抬手拍了拍陈方的肩,“不错,安排一下,把全班的杂草都清理完吧。” “好。”陈方很响亮的应了一声,挥了挥手,“走吧,别在这里偷懒啦,帮其它组清理去吧。” “切。”“呵!”“呸!”“就你最无私了。” 人群里的几个男生喧哗着,打闹着,勾手搭肩的朝陈方凑了过去。 “说吧,怎么做。”“大组长,听你的,发话吧。” “先把车的杂草和第一组的草清完,等我们回来,估计第二组的和第四组的也差不多该收尾了。”陈方朗声笑道,左右指了指,然后看向班主任,“陈老师,你说呢?” “很好啊。”年轻的班主任笑了笑,“你们自由安排吧。” 说完,四周看了一眼,转身,准备离开了。 呵呵,任远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敢情班主任就是特间来表现陈方的呀? 目送着转身要离开的班主任,却发现,他忽然间转过身来。 “对了,听说你们还拟定了第一名的奖励?” 四周忽然一静。 任远清楚地看到年轻班主任的视线转了一圈,落到了温依依的脸上。 呵,任远定定地朝班主任看了过去。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的呀。她差点都忘记了比赛的事了。 忘记的还有,左手大拇指上被滑破的一层皮,现在还在隐隐地有些疼着呢,疼着的还有左右手的掌心。 “是呀。”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特么的,谁那么多嘴呀! 扭头到,右后方站在了平板车旁的陈方,瞬间,撞击着视线! “我们分组比赛的,班长说了,第一名的组会有奖励的呀。”陈方一脸灿烂的笑,推了推前面的男生,“走啦,去帮第一组清杂草。” “走走走。”左边的男生随声附和了起来,“走呀,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说停的是你,说走的也是你,真是官大一级压S人哪。” 推车的男生抬手朝陈方推了一下,转过身去,压下了车把,往前拉着走去了。 “走走,几个男生都跟着,现在不分组了,第一名都已经出来了,抓紧义务劳动,结束后领奖。”陈方左右挥了挥手,一群男生也跟着笑着走了过去。 “走走走,听你的。”“一会能沾光不?”“这个我说了可不算。”“那你还使唤我们呀?”“这都是女生在休息,你们几个大男生,好意思扎在女生堆里。” 第六百六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花非花(下) “你确定嘛?” 任远不确定地朝王彦看了过去。 咳咳,她之前分组的时候,真的没有注意到,况且,当时李泽旭、李楷和陈方还不在教室里。 “确定呀。”王彦眨了眨眼睛,朝任远看了看,又朝不远处正闹着玩的李楷和李泽旭看了看,“李楷是陈方的同桌呀。” 啥?任远闻言,视线一滑,从王彦的脸上滑到了左边打闹的李楷和李泽旭的身上。 奇了个怪了。 三组的人居然默默去帮四组的人干活了? 居然还是在班主任来的时候,还是默默无闻的去帮忙的? 她刚才还以为,李楷和李泽旭是第四组的,原准备想要偷懒的,让班主任给教训了呢。 原来,她又想错了! NND,看来,除了王宁宁,谁对她来说,都是猜不透的。 咳咳,其实,王宁宁,她也猜不透。 她一直以为,王宁宁是对魏泽有意思的,但是王宁宁在过去的一年里,却总是矢口否认! 好吧,是否有意思,其实也与她无关!只是在王宁宁调侃说,陈方又看她的时候,她才回的一句对怼话而已。 王宁宁不承认或许是不好意思。 但是,王宁宁的话,一再地重复着,让她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偶然间见到陈方时,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虽然,她也发现,陈方看向她的眼神是平静的,就像看王宁宁的眼神是一样的。 现在同班了,才发现,确实是自己想多了,哦不,王宁宁想多了。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她刚进班的时候,还有向阳哥哥在教室里的时候,陈方朝她看了两眼,其它时间,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NND,她好歹也是前三名吧,也是之前的一起参加物理竞赛的人吧,毕竟,现在也同班了吧。 在全班几乎所有的人都是陌生人的同时,她发现,她一向最讨厌的温依依还有欠揍的陈方,竟成了班里最熟悉的人了。 可是,人家并没有把她当成熟人! 任远不由得瘪了瘪嘴,朝不远处两个玩得正欢的李楷和李泽旭看了过去。 还有那两个人,她一直没有正眼看过的两个人,貌似都比陈方要热情许多。 “哎,你把草搞到我身上了。”李楷手里的大扫把一挥,立刻扬起一起尘土。 “嘛呀你,欠揍了吧,”李泽旭毫不退还的把手里的大扫把也挥了挥,“谁还怕谁呀。” “来呀,相互伤害呀。”一旁有几个男生起哄着,很自觉得站到了两边。 “来来来,我们来当观众,看你们一比高下。” 我去,居然,一个除草的功夫,就那么熟了? 任远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想起自己好像和王彦前后十句话都没有说到。 前面的女生长得什么模样,她好像也没有看清楚,后排的张修,她只记得是个高个子的男生,要不是刚才张修和王彦斗了几句嘴,她可能早就对张修没有印象了。 至于其它人,咳咳,她还没有认识呢。 区别呀! 这就是男生与女生的区别呀! 还是,她与李楷和李泽旭的区别呢? 任远朝不远处打闹的几个人看了过去,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间又涌了出来。 林主任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她一个人分到了初三班?还不教他们物理,居然又找了个年轻的班主任来教物理。 第六百六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高冷女神 有什么好看的? 任远眼光一扫,随后垂下眼眸,径直朝自己的座位走去了。 她又不认识她们,再看,她也不认识。 她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左侧,靠窗的位置,第三排,和温依依的刚好同一排。 从前门走到第一排同学的位子时,发现,那些目光似乎还在自己的身上,假装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越过第二排同学的座位时,发现,右边的女生们的视线,似乎还没有收回。 不由得心里嘀咕了起来。 这是故意的吧? 她和王彦原以为的第一名,就那么不冀而飞了,现在,这注目礼是在故意给她们难堪的吧? 咳咳,她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呢,她应该和王彦继续站在走廊上看风景。 等男生们把草除完了,班主任来看过了,直接拿书包就可以去找向阳哥哥一起回家了。 真是脑子抽筋了,居然,听了温依依的话,进教室来“享受”难堪了! 任远不由得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看着王彦松了她的手臂,退到了一边,等她过去呢。 朝王彦看了一眼,看到王彦仍然那副笑眯眯乐呵呵的模样!嘴角微扯,挤出一个笑,而后,坐到了自己靠窗的位子上。 坐下后,习惯性的把头别向了窗外。 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道一会,她们第三组听分享的时候,我们可不可以旁听?” 前排的女生扭头,朝任远看了一眼,又转向了王彦。 任远侧目朝那个女生看了一眼,呵,李洁? 王彦不是说李洁最喜欢看帅哥的嘛?怎么忽然开始关心起温依依的分享来了? 视线一滑,扫到了左边的王彦身上。 王彦笑着没有说话,朝李洁看了一眼,又朝任远看了过来,然后低下头去了。 李洁瘪了瘪嘴,朝王彦看了看,又朝任远看了一眼,转过身去了。 心塞! 莫名的一阵心塞,忽然间涌了上来,堵得人有些不舒服。 王彦这是在无声的怪她了? 任远朝低头的王彦看了看,后者依然低头,嘴角一抹小小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呵呵,说好的做同桌好友的呢? 任远想起之前在教室门前除草时,王彦说过的话来,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别过头去了。 也许,只是一时兴起,说说罢了。 自己居然差点当真了。 她们都初三了! 初三呵,哪里还有什么真心的同桌好友呢?像那个王宁宁,之前坐了两年的同桌,说是她最好的朋友。 现在咧? 从早上到现在,都二三个小时了,也没有见到王宁宁来找她! 更何况,才第一次见面的王彦呢? 自己还是专心学习,备战中考吧,对于其它的,也不必太计较了。 这样想着,心里微微的舒了一口气,朝窗外,越过走廊,朝窗外看了出去。 窗外欢快的男生,在肆意的挥洒着青春和笑声,越过那欢愉的笑声,看过那校园最南面的围墙,是一片明亮的天空,天空下飘着白白的云朵。 忽然眼前一黑,有身影闪过。 “嘿,找一下……哇,远远!” 一声惊呼! 任远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了窗前挡住了自己看风景的身影——王宁宁! 一脸的春光明媚,隔着半开的窗玻璃和一根根的栏杆,朝她挥着手! 咳咳,挥动的手里,还拎着一把几乎锈得看不出模样的小铲子。 第六百七十章 最浪漫的事-心塞塞 “往里去去。” 一个恍忽的瞬间,王宁宁已经从后门走到了王彦的旁边。 “嗯。”王彦应了一声,往任远的身边又靠了靠。 任远拍了王彦一下,依着墙站了起来,示意王彦站起来。 “啊?”王彦一愣,不明所地站了起来,一脸的茫然,“我们要出去嘛?” “不是,”任远笑了笑,手指点了一下两个有些距离的凳子,“把两张凳子连在一起坐呀。” “对哦。”王彦瞬间笑了起来,连忙把任远的凳子往外边拉了拉,又把自己的凳子往里面移了移,“还是远远最聪明了,成绩好,就是厉害。” 呵!任远闻言,不由得低笑了起来,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瞟到后排的张修。 那人正趴在桌子上,对着南边的白墙不知道在看什么。 “对呀,远远本来就是成绩好,全校都数得上的,我们比不了的。”王宁宁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拉着王彦坐了下去,“来来来,我们继续聊,你住哪里呀?” “我住在……”王彦把头一扭,朝王宁宁看了过去,两个人低语了起来。 任远:“……” 四下看了一眼,还好,教室里的女生们都在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闲聊着,没有人在朝她们看。 朝两个低笑的人看了一眼,任远扯了扯嘴角,坐了下去,扭头朝窗外看了过去。 热闹是她们的,她好像一直都和热闹无缘! 室内是三五成堆的热闹,窗外,是一群男生的喧哗,而她,刚好处在这两者的边缘地带。 忽然想起,刚才王宁宁说她的词来了。 好像真有那么一点点的贴切似的。 任远微微侧过头朝身边两个谈笑风声的人扫了一眼,又朝教室里的热闹同学看了看,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扭头朝窗外的白云和刺眼明亮的天空看了出去。 温依依的身边围了一圈人,一个个喜笑颜看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她,似乎,连王宁宁和王彦的聊天,都插不上话去。 哎! 也罢! 她本来就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与其这样瞎聊,浪费时间,还不如看看风景,静静心! 但求岁月静好,款款深深皆是心境。 窗外,阳光明媚。 明亮的天宇上滑过几片轻飘飘的云,云朵下,男生们正在肆意的打闹着,偶尔然扬起的青草,混杂着大片的青草味,一起从窗外飞了过来。 在那些打闹的人群里,她看到李楷和李泽旭,不知何时已站成到了人群的中心位置。 哦不,确切地说,是他们男生都集中到了校园的南墙边了,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现在看来,确实是真的。 一群人聚在一起,嬉戏打闹着,甚是开心,李泽旭手里的大扫把横放在了地上,几个人凑到了一堆,坐在上面,只露出两头微微的扫把头,还有一字排开的后背。 而李楷则手扶着那个大扫把,站在两三米外,一脸的笑意,身边的几个男生在一旁不时地用脚踢着地面。 真是闲得无聊呀! 任远笑笑,视线从远处的男生身上滑了过去。 而第二组和第四组的杂草堆,早已扫集到了一起。 陈方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嘛呢你们?”有声音传了过来。 循声看过去。咳咳,没有看到人。 第六百七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意料外(上) 陈方? 任远怔了一下,视线对视还不到两秒钟,看到陈方已转过头去了。 “凌风,你们几个把杂草装车,我去喊班主任了。” “好,去吧。” 有人应了一声。 下一秒,任远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拉着平板车车把的男生把头一甩,很潇洒地在空中晃了两圈,调转平板车的方向,径直朝第二组的杂草堆推了过去。 呵呵,耍帅呀! 头发很给力呀,那么一甩,头上微长的头发便在空中左右飞舞了起来,确实够凌疯的! 任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李楷,李楷。”陈方那响亮的声音在四五米外的走廊边的空地上又响了起来。 “哎,听到了,叫魂呢。” 远处的南墙边有人回应着。 听声音,好像不是李楷的声音吧? 任远眨了眨眼睛,朝窗外的校园南墙边看了过去。 “你才叫魂呢。”李楷晃了晃手中的大扫把,朝一旁的李泽旭踢了过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李泽旭笑着往旁边躲开了,“走吧,喊你呢。” 说完,径直朝凌风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哟,蛮自觉得嘛! 任远握了握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打开杯盖,小心冀冀地喝了一口。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李泽旭居然那么自觉,主动呀! “李楷,李楷。” 陈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叫魂呀,任远放下杯子,轻轻地盖上了杯盖,朝窗外看了过去。 有事说事呀,喊什么喊呀,几时变得那么磨叽了?! “李楷李楷。” 还未等李楷回应,已走出几步的李泽旭,转头又朝李楷喊了两声。 校园南墙边的人群里,男生们已经陆续站了起来,左右拍打着身上的草屑,乐呵呵地朝李楷看了看,又朝李泽旭看了看,还有人朝陈方挥了挥手。 “只喊李楷一个呢?”“那我们继续歇歇了?” “来了!”李楷应了一声,朝左右看了看,“歇歇什么呀,一起走吧,人多力量大,处理完早回家。” “你说呢,死胖子,就你废话最多。” 呀?任远眼底滑过一丝讶然,陈方在骂人哪?! 哪个是死胖子? 左右看了看,咳咳,在男生堆的最西边,一个小胖子,哦不,一个高大的胖子正靠着大树在玩着树叶呢。 “咳咳,我是胖,但是有力量,上学期的拔河比赛,我可是立了大功了。像你那瘦,风一吹,就要被刮走了。” 哟,口齿倒是伶俐的很哪!任远不由得笑了起来,看了看近旁的陈方。 正背对着她,看不出表情。 怼上了吧,呵,估计,现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吧? 任远低笑着,指尖滑过杯子上的细纹。 “好汉不提当年勇,汪程,就的觉悟比你同桌可是差多了。”陈方响亮含笑的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别磨叽了,都抓紧过来干活,我去喊班主任了,等我回来,你们还没有整理完,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转身朝西走了过来。 任远很清楚地看到陈方脸上明显的笑意,一脸的阳光灿烂。 看来,她又想错了。 男生之间的交情和女生间的交情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人家是两年的老同学了。 她刚才还以为,陈方要被怼着了,接不了招了,现在,看来,好像是常态了,瞧陈方那一脸灿烂的笑。好像牙根就不是什么事似的。 第六百七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意料外(中) “啊?为什么呀?” 王宁宁瞬间朝任远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任远的胳膊。 “你没看到嘛?”任远扫了一眼被王宁宁拉着的胳膊,朝窗外指了指,“我们除草结束了,班主任也快来验收成果了。” “看到了。”王宁宁应了一声,“但是,不影响我们一起吃饭,是不是?” 任远:“……” 她什么都没有带,怎么一起吃饭?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呀。”王彦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王宁宁和任远,“你们两个人一会可以好好地重温旧梦了,我只能饿着肚子回家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意料外(下) “对呀,确实是众所周知。” 周围的男生瞬间哄笑了起来。 在那样的哄笑声里,任远很清楚地看到了李楷拿着手里的大扫把,朝李泽旭挥了过去,李泽旭似乎没有察觉似的,正乐呵呵地盯着汪程傻笑着呢。 “快说快说,谁胜了?” 汪程甩了甩手,朝李泽旭看了过去,一脸的得意之情。 任远不由得砸了砸嘴,汪程这是在嘲笑李泽旭呢! 呵,之前没得李泽旭有那么傻呀! “汪程,我也服了你了,这种屡战屡败的事,也只有你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了。” 人群里一个平头男生朝汪程喊了一声,顺手扬起手里的一捧草朝汪程扔了过去。 “呸呸呸,”汪程挥手挡在面前,“杨磊拿草扔我做什么呀?” 第六百七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想蹭饭 “哦?” 陈佳然朝面前的一群男生看了看,又转向了并肩而立的陈方,深深地看了看,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这是谁呀,也太不识趣吧。”王彦小声地嘀咕着,“班主任都不说话了,估计陈方要被批评了吧?” “不知道。”任远淡淡地应了一声。 要是换作原来六班的班主任,估计,陈方是要被批评了。但是,现在新来的班主任,好像和原来的班主任不太一样呀。 不按套路出牌呀。 “陈方本事挺大的,来给我说说,他为什么要收拾你?” 陈佳然一脸笑意地朝汪程看了过去。 汪程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左右的同学抢了白。 “汪程要去陈方家吃饭。”“汪程要去蹭饭呀。”“这是汪程想去蹭饭的借口呀。” 任远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糊涂了。 这些男生,也太特么的直接了吧。 当着班主任的面,直接绕过陈方,就想去陈方家里蹭饭了?还说得那么平静,好像陈方家是他们家似的。 咳咳,貌似不关她的事吧。 任远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朝窗外的陈方看了看,咳咳,只看到陈方半个侧脸。 “这是什么情况?”王彦轻轻地拉了一下任远的衣袖,“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他们和班主任很熟嘛?” 任远扯了扯嘴角:“不知道。” 她哪里知道呀。她又不是八卦的人! “哦?陈方人缘那么好?”陈佳然扭头朝陈方瞟了一眼,又朝汪程看了过去,“陈方,你家里是开饭店的嘛?” 啊?任远一怔,开饭店? 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一群男生,瞬间安静了下来,左右相互看了两眼,而后,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那一声笑之后,那一群男生瞬笑也哄笑了起来。 “不是呀。”“班主任你不知道吧,陈方家虽然不是开饭店的,但是他爸妈烧菜的水平很独特。”“对的对的。”“就是最常见的小青草,都炒得和别人家的味道不一样。” “就连杨槐花的吃法都和别人样的不一样。”“对呀对呀,就连盐豆子的做法都和我们家不一样。” 一群男生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 “嘛呢?那么热闹,”前排的李洁扭过头来,朝任远和王彦看了一眼,探头朝窗外看了过去,“呼!班主任也来了,好帅的老班呀。” 任远闻言朝李洁看了一眼,没有作声。 好帅的老班呀? 这话说得好像和王彦嘴里的李洁的形象符合了! “呵呵。”王彦干笑两声,“不知道。好像在说陈方家里是不是开饭店的事?” 嗯?任远不由得王彦瞟了一眼,敢情,王彦和王宁宁一样,也是个小吃货? 明明,窗外的那群男生,是想着去陈方家里蹭饭的。 咳咳,原来不是说陈方要收拾汪程的嘛?怎么变成集体要去蹭饭了? 任远瘪了瘪嘴,朝窗外看了过去,看到李楷一脸兴奋的挥着扫把,站到了陈方的旁边,那表情,就像捡到了一个金元宝似的! 什么表情这是? “哦!”年轻的班主任左右看了一圈,“你们不会都去吃过吧?” “嘿嘿。”一群男生瞬间对视了几眼,相互傻乐了起来。 第六百七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想得美 不认识! 任远垂下眼眸,朝面前的保温杯看了看。 这些都与她无关。 窗外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陈方说得有些道理,”年轻的班主任左右看了看,朝几米外的教室扫了一眼,“但是,我认为,陈方还是应该先解决一下,要不要请他们吃饭的问题吧?” 啊?任远一怔,不动声色地朝窗外看瞟了过去。 果然,年轻的班主任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这明显是在不给陈方台阶下呀,找事呢?是和陈方关系太亲近了,还是在故意给陈方一个下马威的呢? 也好! 毕竟,初三班的老班底太特么的熟人了。 她虽然嫌弃这个副班长的称呼,但是,在初三,在镇南中学的初三,所有职务,都是排成绩来安排的呵! 咳咳,不对,陈方好像成绩比自己好,怎么不是副班长呢? 任远心里忽然间画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号,莫非,班主任怕陈方和温依依走得太近了? 呵!想起之前的物理辅导课的情形,还有偶遇的几次情形来,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班主任果然太年轻,不了解他们呵。 “班主任这是故意的吧?”王彦朝窗外瞟了一眼,低声说道,“莫非,班主任之前就认识陈方?看这语气,好像不陌生呢。” 任远默了默,没有作声。 这种事,她哪里知道呢? 当然,她也不屑知道。 她只知道,班主任似乎对陈方不错,对温依依也不错,对她,呵呵,对手的朋友就是敌人。 她从班主任安她一个副班长的头衔开始,她就对班主任没有什么好感了。 明明陈方的成绩就比她好上一些,不知心存何种想法,是同情她,之前也是六班的班长,所以,照顾她,给她留个颜面?还是因为陈方一直是学习委员? 想想,就觉得心塞! 哪里还管得了,他是否与陈方是熟人了? 莫非,真的是熟人? 任远微微地侧过头朝窗外看了过去。 她回头是不是要找王宁宁打听一下,年轻班主任老家在哪里?什么时候到镇南中学来的? “远远,我忽然觉得,这个班主任,好像和我们想得不太一样呢。”王彦轻轻地拉了一下任远的衣袖。 第六百七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管太宽 “这饭能吃成嘛?” 王彦的声音在近旁边低低的响起。 转过头,任远看到王彦眉梢微挑,扑闪闪的大眼睛正朝自己看了过来。 她哪里知道呀,她又不是陈方! 便何况,现在的窗外,还有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班主任。 “不知道呢。”任远笑笑,“自己看吧。” 说完,低下头来,小心冀冀地打开面前保温杯的盖子,不紧不慢地倒了小半杯,有一下没一下的喝了起来。 王彦怔了怔,笑了起来,往左边移了移,将头靠到了支在桌子上的左手上:“远远,忽然有个发现。” 任远扭头朝王彦看了过去,端着保温杯的盖子的手顿了一下。 王彦又发现了什么? “你倒是和我之前见过的女生不太一样呢。” 啊?任远视线在王彦的脸上顿了顿,又朝左右看了看:“哪里不一样?” 王彦这是在没话找话,尬聊嘛? 她和前面的李洁,自是然不一样的。 她的眼里只有向阳哥哥! 她和前面的季雯也不一样的,她短发,季雯是长发! 她和后面的张修,咳咳,张修是男生,她和左边那一群以温依依为核心的女生也不一样。 “做事情都不紧不慢的,不像我,这么毛手毛脚的,也不像,”王彦的话顿了一下,低笑着又凑了过来,“你和王宁宁怎么成好朋友的?莫非是互补?” 互补?任远端着茶杯盖的手晃了一下,笑笑,放到了嘴边。 “你看,王宁宁那么能闹腾,你那么安静;王宁宁话那么多,你那么安静,真是互补?” 互补?她和王宁宁才不是互补呢? 明明就是,咳咳,算了,初二都结束了,不提也罢。 任远放下手里的茶杯盖,朝面前的保温杯看了一眼,慢悠悠地应了一声:“也许吧,你和宁宁倒也蛮合得来的。” “啊?对呀。还行吧。”王彦挑眉一笑,“还不是因为王宁宁也是你的好友嘛,爱屋及乌嘛。” 呵,任远微怔,旋即笑了起来,微微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嗯,”王彦点了点头,一把拉住了任远的衣袖,“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 好姐妹?任远眸光微闪,好朋友都还不是,瞬间就变成好姐妹了? 看着王彦那一脸明媚的笑,任远忽然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打九八折?打九折,我也买不了。” 窗外传来李楷的声音。 王彦拍了拍任远,朝窗外努了努嘴,示意任远看过去。 “去吧,李楷,哪天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李泽旭拐到了李楷的右边。 李楷朝李泽旭翻了个白眼:“你有钱?” “没钱!”李泽阳很干脆的答道,“我,你还不知道的嘛,两手空空,没有零花钱。” “那还去什么去呀,”李楷抬手给了李泽旭一拳,“你想吃白食呀,想得美!” “你想得美!”“哈哈哈!”“这白食,我们也想吃呀。”“楷楷,算我一个。” 一群男生瞬间起哄了起来。 “吃什么白食呀,”李泽旭的声音在哄笑声里很响亮地响了起来,“我带着你们,你们带着钱,大家一起凑呀,还愁……” “切!”“要你带什么呀?”“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就是!” “这男生,果然和我们不一样,”王彦嘴一瘪,“这才多大会呀,居然都混得那么熟了。” 是的,任远朝李楷和李泽旭看了看,又看了看四周或站或半蹲在地上的男生们。 第六百七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想太多 拿起面前的茶杯盖,盖到了保温杯上。 握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任远想了想,把书包拿了出来,把杯子放到了书包的一侧的防水袋里。 “咦,”王彦朝任远看了看,“你怎么开始收拾东西了?” 任远很想回一句,不收拾东西,还留下来等着难看嘛? 想了想,没有说出来,朝王彦看了一眼,把书包靠到了墙边,应了一声:“嗯。” 王彦讪讪地抬手摸了一下鼻子:“那个,远远,你不等王宁宁一起吃午饭了?” 任远收回握着书包带的手,朝王彦淡淡地看了一眼,笑了笑:“我们估计一会要出去吧。” “啊?”王彦圆张大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走啦走啦,回教室啦。”窗外传来陈方很响亮的声音。 “对呀,我们估计应该立刻要出去了吧。”身后传来张修的声音,“王彦你被太阳晒傻了?第一名要分享班长的学习经验,我们能呆在这里旁听嘛?” “自然不是能了。” 任远瘪了瘪嘴,朝面前的扭过头来的李洁看了过去。 NND,敢情这一群人都在怪她呢。 “对呀,你不提,我都差点忘记这回事了。”王彦笑了笑,一把拉住了任远的衣袖,“那我们一会先走好了。” 任远默了默,朝王彦看了两眼。 王彦这是心大呢?还是想着王宁宁的大饼呢?再或者是,真的被太阳给晒傻了! “你才被晒傻了呢。”王彦朝身后的张低吼了一声,“张修,我告诉你,事不过三,别老惹我,小心我真收拾你。” “哦!”张修一声唏嘘,“彦姐好厉害,我好害怕呀!切!” “切西瓜呀切,再切,把你的手切下来。”王彦牙狠狠地朝张修瞪了过去。 第六百七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不敢想 是的,她确实不喜欢陈方。 任远朝讲台上的人看了过去。 那人摇了摇手上的错题集,指着扉页上的三个大字“错题集”,一字一顿地笑道:“这三个字能看到嘛?” “切!”“陈方,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那么大的字,能看不到嘛?你当我们眼瞎呢?还是自己眼瞎呢?” “李泽旭,你怎么说话呢?” 还未等陈方说话,一旁看着的班主任陈佳然便朝李泽旭吼了过去。 话音还未落,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之后,一个粉笔头落到了李泽旭面前的桌子上了。 “偏心!”李泽旭捡起桌子上的那一小截粉笔头朝讲台上的陈佳然喊了起来,“太偏心了,抓紧把我的物理课代表给撤了吧。” “你以为我不想呀。”陈佳然手起粉笔落,又一小截粉笔头落到了李泽旭面前,“要不是看在陈方的面子上,我早撤了你了,你还以为我稀罕你呢。” “老班,不带这么玩的,伤自尊了。”李泽旭捡起面前的第二个粉笔头,朝讲台前的陈方扔了过去,“谢谢陈方了,我们有粉笔头同受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哄笑声。 太特么的任性了。 任远瘪了瘪嘴,把视线移到了窗外。 快一年了,一点都没变,李泽旭还是一年前那副想到啥就说啥的模样。而班主任陈佳然,依然是最初的模样,看向陈方的眼里,总是赞许的多。 有时候,任远都差点怀疑,物理课上不是说,同极相排斥的嘛? 为什么,她总感觉到,班主任对陈方的喜爱,要远胜对温依依的喜爱呢? 至于她,咳咳,她不稀罕。 因为,一开始,她就不喜欢那个班主任了! 副班长,是她不喜欢班主任的开始! 而陈方仍然是最初的那副模样,人前人后,都嚣张着,指手划脚着,但是,在女生面前,好像声音又会莫名的柔和许多。 在温依依的面前,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貌似和其它女生一样,笑眯眯的。 以至于,王彦曾不止一次的开玩笑说,看看,陈方是不是大众情人呀?对每个女生都那么好。 她听了,便笑笑,没有作声。 她才不相信呢,她明明就发现,陈方虽然感觉和每个女生说话都柔声细语的,但是,平时,陈方从来不主动找女生说话。 除非是女生们主动去找陈方,他都会顿个十几秒,才从书桌前抬起头来。 对于温依依,则不同了。 每次温依依给大家分配任务,分到陈方时,他会都立刻应声,然后很爽快的去执行了,几乎是不打折扣不带迟疑的。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就像刚开学的那天的后来。 陈方他们走进来之后,还未等众男生坐好。 她便看到了陈方走到了教室的中间位置——那是温依依所处的位置! 陈方一脸笑意地对温依依说,活都干完了,接下来,听你的了。 她很清楚地看到陈方一脸的阳光灿烂,眉眼弯弯。 “好。”温依依应了一声,朝窗边看了过来,“等凌风他们回来。你让其它组的同学先收拾东西吧。” “好。”陈方很爽快地应道,快步走到了讲台前,“安静一下,大扫除结束了,除了第三组的同学留下,其它组的同学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习惯了 “咦?什么意思?” 李洁眨了眨眼睛,朝几个人看了看,转向了教室中间位置的陈方。 “什么意思?”季雯一旁接过话来,“还用问嘛?意思就是我们第二名,可以旁听一分钟呗,这都不懂,笨!” “你聪明?”李洁回过头来,朝季雯剜了一眼。 “比你聪明一点点而已。”季雯皱了皱鼻子,摇了摇头,朝王彦和任远看了过去,“我们要留下来嘛?” 王彦笑笑,朝面前的两个人看了看,又朝任远看了过去,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李洁的声音抢了白。 “那自然是留下来了!” “留下来?”季雯怔了怔,看了一眼任远,又转向了王彦,“我们刚才不是说好……” “嘿嘿,不冲突呀,”李洁抢过话来,把书包放到了书桌上,笑了起来,“一分钟而已,60秒,又耽误不了什么事的。” 第六百八十章 最浪漫的事-心太软 “我一个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 张修忽然间的哼唱了起来。 王彦恨恨地扭过头去,朝面前的李洁瞪了一眼:“还看呢,陈方看你了?” “啊?”李洁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我信你才怪呢,他再看也不会轮到我的。” 第六百八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想歪了 “唱什么唱呀,抓紧走吧。” 陈方冲后门喊了一嗓子,又回头朝左右看了看,“你们抓紧走吧,再磨叽也是白耽误大家的时间。” “行了行了,别得瑟了。走就走好了,风水轮流转,下次到我家。”“走吧走吧。” 几个男生陆续往后门走去了。 “风水轮流转?” 王彦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转向了任远,“莫非,以后还是有很多次比赛的机会?” 第六百八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想好事 “哈哈哈,不是我眼瞎,是怕你们看不清楚。” 讲台上的陈方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清楚了没?” “看清楚了!不就是错题集嘛?”李泽旭的声音从教室的后面传了过来,“下一个。” 是了,错题集! 任远朝讲台上的人看了看,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初三刚开学的那一天。 那一天,陈方也那样站在讲台上朝大家喊着:“看清楚了嘛?这几个字。” 教室里剩下的一半同学,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李泽旭第一个喊了起来。 “当我们眼瞎还是你眼瞎呀?那么大的三字,怎么会看不清楚呢?” 一切似乎都和从前一样,却又似乎不似了从前。 从前呵! 从前陈方站在站台前,东拉西扯的扯了一大堆,诸如:你是如何看待每一次考试的?你是如何对待考过的试卷的?对于试卷上的那些试题,你是否做过原因分析,是粗心看走了眼,还是牙根就不会? 诸如此类的一堆看似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话题,说得前面的李洁不由得扭头朝她又多看了几眼,然后问她,是不是也如此这般? 她怔了怔,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旁的王彦打断了。 王彦对李洁说,不要讲话,顺着陈方的思路走下去,看他想说什么? 李洁听了,朝她吐了吐舌头,扭过头去了。 顺着陈方的思路走下去,看他想说什么?任远不由得在心里思量了起来。 一个念头瞬间涌了出来。 莫非,陈方想说的是错题集? 她从初一开始,确切地说,是那年的期中考试看到向阳哥哥和温依依站在一起说笑的那次开始,她看着试卷上不多的错题,很认真的想了想,想了又想。 次日周末的时候,便在家里找出了那本厚厚的硬本笔记,开始整理那些错了的试题。 “平时的试卷只是测验,测验我们对知识的掌握度,所以,对于那些错了题,我们需要认真分析错因,找出问题所在,找出所考的知识点,作出正解的解答,那么,这个时候,便有一个宝典应时而生了。” 讲台上的陈方转过身去,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了三个大字:错题集! 看到第一个“错”字的时候,任远的心里不由得一惊。 原来,大家都在用这个方法! 她还以为只有她自己在用。 在过去的两年里,整个六班,除了她自己,她好像不曾看到有谁像她一样,准备着错题集的。 每次考试的前夕,她都会把各科的错题集拿出来翻一遍。 现在,温依依,哦不,陈方居然把这个方法公诸于众了?! 那在未来,不,在以前,他们是不是也分享很多?是第一次分享这个方法?还是以前就已经分享过了? 任远压下心底的疑惑,朝前面看了看,又朝身后看了看,最后转向了隔着一排空位子的第三排。 看到的是一张张渴望热切的眼神! “错题集?”第一次听说呢,前排的李洁扭过头来说了一句又回过头去了。 任远盯着李洁晃动的高马尾看了看,转向了同桌王彦:“你之前听说过嘛?” 不管王彦是何种目的接近她的,她只要做到亲疏有距就可以了。 “嗯?”王彦怔了怔,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第一次听说,之前没有听说过。” 任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收回视线,低下头去。 第六百八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风归云 “哦!” 王彦慢动作的点了点头,拿着书包站了起来,“走吧。” “好。” 李洁应了一声,瞬间扭过头去,把书包拿到了手上,站了起来,“走了,季雯。” 季雯深深地朝她看了一眼,提着书包跟在李洁的背后,往外走了过去。 任远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三个人从面前走过,朝教室的前门走去了,拎过书包带,刚想站起来,便看到王彦忽然转过身来。 “远远,走啦。” 任远笑笑点点头,没作声,拎过书包,站了起来,离开座位,朝教室的后门走了过去。 不是她不想实话实说。 只是,在经历了这两个小时的轮番变化之后,她甚至都不确定王彦是真的把她当朋友,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了。 不管是因为陈方,还是因为她是全校的前三名而故意接近她,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利用! 她,又不需朋友! 与其结识一个这样的朋友,倒不如,离得远一点的好! 何为朋友?不就是,要么各取所需,要么真诚相待嘛? 她又不需要和王彦交换什么! 更何况,她已经有一个好朋友了,王宁宁! 虽然,王宁宁也爱八卦,也会取笑她说陈方又在看她了,也会在学期要结束的时候光明正大的顺手捞走了她的郁美净。 第六百八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风吹落 “发什么呆哪?” 魏泽凑过来,从后面冷不丁地拉了一下陈方的围巾。 “嘛呢你!” 陈方往旁边移了移,拉了拉自己的围巾,“远我离点,不想理你。” “我想理你呀。” 魏泽凑了过来,伸手搭到了陈方的肩上。 “行了,别闹了。”陈方抬手拍了下去,转向了一旁的脸色清冷的蓝凌风,“夏天呢?夏天到哪里去了?” 蓝凌风淡淡地朝陈方看了一眼,又扭头朝不远处的公厕看了看。 “看什么呢?装什么深沉呀?”林一潇朝蓝凌风剜了一眼,“夏天人呢?上官琛呢?” 蓝凌风扭头朝大嗓门的林一潇看了过去,一时没有说话。 大爷的,他和这个大嗓门很熟嘛? 说话这么随便,那么有本事,夏天在哪里,自己不能去找嘛? “拒S。”陈方不低不高的笑声在安静的四周响了起来。 林一潇扭头朝陈方斜了一眼:“你就幸灾乐祸吧,夏天找不到你很开心嘛?” “怎么说话呢?”陈方抬脚朝林一潇伸了过去,“欠收拾了,是不是?” “别闹了。”林一潇往旁边退了退,朝蓝凌风看了过去,“兄弟,夏天人哪?” 蓝凌风朝林一潇看了两眼,不紧不慢地朝不远处又看一眼,慢悠悠地回过头来:“可能去了那里。” “那里?哪里?”林一潇瞬间朝右方看了过去,“没有人呀。” 切!蓝凌风在心里哼笑了一声,白了一眼,把手揣到了口袋里,转身,朝不远处的公厕走了过去。 “你去哪里呀?”林一潇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蓝凌风捏了捏口袋里的纸巾袋,脚下不停的继续朝前面走去了。 在哪里?跟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哎!哎!”林一潇喊了两声,又扭头转向了身边的另外几个人,“你们看到了嘛?” 陈方耸耸肩。 魏泽摇了摇头。 “要不跟过去看看?”林一潇朝已五六米外的蓝凌风看了过去。 “耶!”一声高呼忽然在近旁响了起来,引起了几个人注意力。 “终于赢了。”游戏男放下手里的游戏机冲面前的几个人看了看,“你们在干嘛呢?要等车还是准备去哪里呀?” 几个人朝游戏男看了看,又相互对视了几眼,确认过眼神。 此男不认识!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钟。 “咦,那个最帅的男生呢?”游戏男左右看了看两眼,手指在面前的几个身上转了两圈。 陈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最帅的? 这人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呀! 虽然,他也承认,蓝凌风在他们几个人中算是长相不错的,在夏天和上官琛不在场的时候,但是,他自认,自己也不差呀! 阳光帅气,一脸的青春! 总好过蓝凌风那张冷冰冰的脸吧! “他说谁的?”魏泽碰了碰陈方。 陈方朝魏泽瞟了一眼,没有作声。 不路子呀,都高中三年都过完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说……”陈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林一潇的声音打断了。 “你说谁的?”林一潇笑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短的几乎可见头皮的头发。 第六百八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风又起 这?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林一潇立刻转身朝蓝凌风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你去哪里?” 陈方不由得问了一句。 “你们先等着,我去把蓝凌风喊回来。” 林一潇的声音传了过来,随着一阵风吹过,瞬间,又飘远了。 “听风就是个雨呀,”陈方嘀咕了一句,朝游戏男看了过去,“你确定嘛?” “对呀。”魏泽顺过话来,“你确定嘛?” 游戏男把眼一睁,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不然呢,你们说夏天去哪里了?不会是去上厕所了吧。” 几个怔了怔,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 上厕所?这比夏天把他们甩下,自己跳公交车走了更离谱! 明明他们从静云出来的时候,就是在厕所边碰到的,一起出来的。 夏天又没有拉肚子,现在上哪门子的厕所呀? 陈方朝游戏男生瞟了两眼,又朝已远开的林一潇看了过去,5.1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到不远处“公厕”两个字,瞬间,怔住了。 莫非,那个蓝凌风真以为夏天去上厕所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哪里有厕所呀。”魏泽低低的声音在近旁响了起不,“陈方方,你在看什么?” “呐,”陈方头一偏,“左边的那两个去的地方便是公厕!” 第六百八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单相思(上) “对呀。” 魏泽笑笑朝陈方拍了拍,又朝游戏男看了过来,“这可是如假包换的陈方呀,我高中的同桌呢,怎么可能有错呢?” 陈方瘪了瘪嘴,没有作声。 有风吹过了嘛? 不由得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冷了呢?! “哦!”游戏男往前凑了凑,定定地盯着陈方,“你是陈方呀!” 陈方瞬间真抡起手朝那张凑近的脸打过去。 NND,魏泽都说得那么明白,这个臭小子居然还在问他,是不是陈方。 他难道不是陈方嘛?那他是谁? 这男孩子打游戏打傻了吧? 陈方压了压心里窜上来的小火,朝游戏男斜了一眼,把头别向了魏泽:“走吧,回校吧!” “啊?”魏泽一张八卦的脸,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行。” 说完,冲游戏男摆了摆手。 “哎!你们不能走!”游戏男大手一挥,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不许走!” “嗯?”魏泽一怔,立刻笑了起来,松开了陈方,往一旁站了站,“兄弟,陈方归你了,我走了。” 说完,大笑两声,试图绕过游戏男往三米外的斑马线走过去。 “……”陈方怔了怔,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游戏男的神操作惊呆了 游戏男一把拉住了魏泽:“你也不能走!” “凭什么呀?”魏泽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我又不是陈方!” “是你说得,他要和依依双宿双飞的,”游戏男朝陈方瞟了一眼,又朝魏泽看了过去,一脸的不满,“你有什么根据呀,你要对这话负责!” 陈方不由得朝游戏男看了过去,眼底一抹小怒心往上窜了窜。 NND,他和依依双宿双飞,是早晚的事,也是他和依依的事,关游戏男什么关系呀! 搞得,好像游戏男在捉奸一样! 依依是他一个沉迷于游戏中的人该喊的嘛? “我负什么责呀!”魏泽看了一眼被拉着的衣角,挥手弹了弹,咳咳,没有弹掉!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这个道理,你的老师没有交过你嘛?” 第六百八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单相思(中) 不对! 走出老远的魏泽想了又想,扭头朝自行车行看了过去。 温依依不是和江向阳是一对的嘛? 怎么又和陈方一起在挑自行车了?温依依脚踏两只船? 魏泽停了下来,单脚支地,往斜后方的车行里看了又看。 真是没有想到呀,平时看着那么风采耀眼的温依依居然是这样的人! 真替江向阳悲哀! 真替陈方默哀,居然喜欢这样的女生呀! 真替任远不值得呀!清冷冷的女神呀喜欢的人居然是这样的水准! 魏泽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向习惯并善于八卦的他,瞬间没有了八卦的心情,转过身,骑车走了。 骑出好远了,心里还有些忿忿不平。 这四角恋呀,真是,太让人搞不懂呀。 江向阳和任远,真是可怜呀! 嘿嘿,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上来。 他们的任大班长要是能和江向阳在一起,那也是有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了。 这个想法好! 魏泽得意地笑了笑,骑出一段距离后,又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己真是天真哪! 江向阳现在人在清雅中学,任远在镇南中学,两个人牙根就没有交集,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呢! 更何况,他们清冷冷的、不喜欢废话的任大班长,喜欢的是阳光灿烂的陈方! 谁有那个本事,跑过去,对她说,哎,你不要喜欢陈方了,陈方喜欢的是温依依? 还不能等着被任大班长的目光给杀S呀! 想到这里,魏泽不由得扭了扭脖子,要不,开学后,找王宁宁八卦一下,假装无意地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王宁宁,王宁宁肯定会把这个消息传给任大班长的。 毕竟,王宁宁和任远关系好,大家都看得到的!更何况,王宁宁喜欢聊八卦,这是任远也知道的事。 自然,要是王宁宁不来找他聊八卦,那他就去找她! 反正,他也喜欢和王宁宁斗嘴,这是他初中生活中唯一觉得乐趣的事。 咳咳,想到这里,魏泽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阵小风吹过,魏泽忽然眨了眨眼睛,任远喜欢陈方,陈方喜欢温依依,那他这么热心? 咳咳,他好像,不不不,他不喜欢任远,那个清冷冷的任大班长不是他的菜,他喜欢,咳咳! 魏泽砸了砸嘴,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他好像很喜欢那个和他斗嘴的——王宁宁! 脚下一滑,一脚踏空,整个人朝车把上跌了过去。 连忙单脚支地,稳了稳身形,还好,自己人高马大的,不然,摔下来,可就丢人了。 魏泽瘪了瘪嘴,四下看了看,应该没有人看到吧,要是看到了,可真就丢人了。 不看不要紧,这四处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呀! 哦,想到谁,谁就出现了呀! 马路旁,哦不,确切地说,右前方十米处的小书摊前,他看到了谁? 那一头的短发,那高高的个子,那熟悉的烟灰色的背带裤子,白色的T恤——那是他们的任大班长,任远的标配呀! 她怎么会在那里? 在小书摊前不多的围着看书的人里,魏泽一下子看到了他刚刚为之惋惜的任远! 魏泽怔了一下,连忙下车,握了握车把。 还好,刚才自己反应快,没有摔跤,否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魏泽右手握了着车把,左手抬起来摸了一下鼻子,眼睛在任远的四周看了看。 任远都到了,那王宁宁应该离得也不远了吧? 摸着鼻子的手,瞬间揣到了口袋里,都说揣口袋走路的人很帅的! 那他,放假已经有十来天了,又长高了一些,又自以为帅了一些,那么,他自然要以最帅的姿态出现在王宁宁的面前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兄妹呵 他们的任大班长居然和江向阳勾搭到了一起。 哦不,任远怎么和江向阳走到一起了呢? 太离谱了吧? 莫非他是预言家? 魏泽停了下来,朝西行远去的两个人看了又看,又朝小书摊上不多的四五个人看了过去。 没有王宁宁! 劲爆的八卦呀。 他原以为的三角恋,四角苦恋,搞了半天,莫非是自己搞错了? 温依依和陈方是一对,而任远和江向阳是一对??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还是只是巧合? 谁能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嘛? 到底是眼见为实呢?还是耳听为实呢? 魏泽握了握车把,目光落到了小书摊前的戴着老花镜的摊主老奶奶身上,想了想,把车子停下来了。 “赵奶奶,您这里最新的到了没?” 魏泽走了过去,一脸笑意地朝摊主老奶奶问道。 “到了。”赵奶奶抬起头来朝魏泽看了一眼,“在东北角,你去看一下。” “好咧!”魏泽应了一声,转身朝东北角走了过去,走出没几步,扭头朝赵奶奶看了看,又回过头去,朝书摊前的几个人看了过去。 嘿,正看得起劲呢,没有人注意到他! 刚刚好! 魏泽嘴角微扯,加快了脚步朝书摊的东北角走了过去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东北角,手指从面前的书本上一一滑过,不由得暗笑了一下,嘿嘿,没有了? “赵奶奶,书在哪里呢?” 魏泽朝西南方向正捧着杂志看的赵奶奶高呼了一声,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右不多的几个人。 有两个人朝他看了一眼,另外三个人当他是空气一般,捧着书或站或蹲,看得正起劲呢。 呵!也只有赵奶奶这个好脾气,会让大家捧着书看上半天了。也是,全镇也只有赵奶奶这一个地方有书可以看,有书可以买。 “就在你面前哪!”赵奶奶抬手拿下载着的老花镜,朝魏泽看了过去,“前天才到的,大概有十三四本,你再找找看看。” “哦!”魏泽高声应了一声,假装很认真的在面前的书摊上找了起来,“那我再找找看。” 低下头去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扫四周,发现,五个人中,只有一个朝他斜了一下,立刻又扭过头去看起书来。 那一眼,满满的不满呀! 魏泽低笑着,在面前的书摊前又翻了翻,停了大约一分钟,又朝赵奶奶看了过去:“赵奶奶,没有呀,是不是记错位置了?” “呃?”刚把老花镜戴上的赵奶奶怔了一下,把眼镜往下拿了拿,朝魏泽所在的方向看了看,“位置没错,早上,我亲自放的。” “但是,真的没有呢!”魏泽低着头,装模做样的在书摊前又翻了翻,“早知道,我就昨天来了,上一期的,我也没有买到,好不容易才找同学借到看的。” 嗯?赵奶奶微眯了眼睛,朝魏泽看了看,一时没有作声。 “我穷学生呀,没有钱哪,两个月才来买一次,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魏泽笑了笑。 呵!赵奶奶微点了一下头,月刊的书你二个月来买一次,他还她记得他? 她自然是不记得了! 她都六十八了,人生七十苦来稀! 老来多健忘! 她能记住得只有半个月来一次,而且固定会来的人,当然,她还记得那个原来半个月来一次,但是现在只能一个月来一次的去高考的那几个好学生。 就像,赵奶奶扭头朝后面看了过去。 就像那个才离开的两个人,一晃都长得这么大了。 她可是看着这两个人从小长大的,咳咳,是看着他们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来这里买书的,那时候还有大人陪着,后来,便是他们两个自己来了,一转眼,都读中学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单相思(下) “你?你怎么还打人呢?” 游戏男的一声低呼,让魏泽拉回了飘远的思绪。 “打得就是你!” 陈方眉桃微挑,收回手来。 大爷的,居然张口闭口的依依,还找人来收拾他? 这个游戏男当自己是谁呀?是依依的什么人呀? 陈方忍住了想抬脚再踢过去的冲动,斜眼看了看一旁笑眯眯的魏泽。 一脸的八卦! 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陈方冷哼了一声转身朝魏泽走了过去。 “小心。”冷不丁的看到魏泽一声低呼朝自己挥起了手,“后边,他偷袭你!” 话音刚落,便觉得脑后有阵阵冷风袭了过来,快速的头一偏,他看到一个拳头从他的左脸边划过,差那么一丢丢便打到了他的帅脸! 好险! 没破相! 陈方转身抬起腿朝左后方的人横扫了过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游戏男瞬间往后退了两步,弯下腰下去,一脸痛苦地朝陈方看了过来。 第六百九十章 最浪漫的事-男朋友(上) “你们去哪里?” 刚走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便听到了林一潇那个大嗓门的呼唤声。 魏泽朝对面的林一潇看了看,又朝近旁的陈方看了过去,嘿,陈方居然把头低下了,看着地面? 这是在,假装没有听到? 咳咳,陈方都假装没有听到了,那他就更不管了。 林一潇又不是他的同学! 魏泽紧了紧围脖,左右看了看,跺了跺脚,往四周看了看,又朝北面瞧了过去。 “嗨!对面的两个,你们去哪里呀?” 林一潇的大嗓门隔着宽大的六车道马路又响了起来。 魏泽朝对面扫了一眼,朝身边的陈方看了过去,嘿,没有默契! 陈方没有接受到他的眼神! “林一潇在喊你哪!”魏泽碰了一下陈方,朝对面努了努嘴。 “想理你就回答。”陈方双手揣在兜里朝北面看了过去,“19路不来,11路也该到了吧,一辆都没有呢?” “又不是我同学!”魏泽哼了一声,“不理拉倒,反正,我也是来凑热闹的,没有热闹可凑,我就回去睡午觉了。” 陈方闻言扭头朝魏泽斜了一眼,没作声,又回过头去了。 得瑟得很哪! 他又何尝不是来凑热闹的! 要不是夏天半路拉了他过来,他才懒得在这倒春寒的鬼天气里,陪他们在冰冷的站台挨冻呢! 缩在暖暖的宿舍里,读依依的来信,不是很幸福的事嘛? 依依? 陈方朝马路对面看了过去,不由得微睁双眼,游戏男居然又打起游戏来了。仿佛刚才和他的一番争执不存在似的! NND!夏天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凌诺中学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哪? 算了随它去吧! 以后,他和那个人也不会再交集了,就算有,他和那个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俗话说得好,大路通天,各走一边!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不出色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来染指他的依依,都想来蹭依依的热度。以前在凌诺中学是,现在依依都不在静云了,居然,还有人来蹭热闹,传八卦,真是欠揍! 陈方朝对面正在嗨游戏的游戏男扫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NND,看来刚才打得轻了,要下手重一点才好! 站在游戏男旁边的林一潇和蓝凌风似乎都没有发现游戏男被打呢! 全是他顾及到那个游戏男也可能是凌诺的学生了,说不定也是一个学校的,展校的面子还是要照顾的! 展校?呵,展校,呵,凌诺呵! 只那么一瞬间,陈方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高中的旧时光…… 值得庆幸的是高一开学,惊喜地发现,自己和依依一班,很自然的,他便坐到了依依的后边,哦不,是和依依隔了三个桌子的后边。 依依长高了,168了,摆座位的时候,坐到了中间位置的第四排。 他则坐到了依依所在那一排的最后一排。 凌诺的规矩,女生全部坐前面,男生清一色的坐到女生的后面。 好在,他还和依依在一排! 第六百九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男朋友(中) “我哪里敢肖想,我只是……” 左边男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换成了一声的低呼,“哎哟,谁特么这么……” 一截粉笔头“啪”的一声很清脆的砸到了左边男生面前上的课桌上。 “好缺德呀!居然用粉笔头扔你。”同桌带着调侃的笑声低低地传了过来。 第六百九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男朋友(下) “哦!” 地理科代表应了一声,坐了下去,“那我明知道了,多谢班长。” “知道了就坐下吧。”年轻的班主任朝东北角看了过去,“杵在那里也当不了标杆,以后有你当标杆的时候。”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笑声。 切! 陈方默默地朝头顶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博眼球!呸! 咦,班主任居然没有教育那个傻大个?不太像班主任一贯的作风哪! 陈方不由得扭头朝讲台上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入眼的依然是班主任那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有什么好笑的?奇了个怪!这个笑面虎呀,真有点让人害怕了! 他原以为,班主任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但是。” 在低低的议论声音里,陈方忽然间又听到了依依的声音。 但是?这不都回答结束了嘛?哪里还有但是?莫非他幻听了? 陈方不由得抬手掏了掏耳朵。 “什么?”年轻的班主任扬了扬手,五指并拢伸向了温依依,“有话尽管说,没有关系。” “看到了吧,这就是第一名和我的区别。”左边的李佳往陈方旁边凑了过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看来,老班是唯学习成绩至上了。” 陈方心里哼了一声,淡淡地扫了一眼左边的男生,没有作声,朝前面看了过去。 他才没有时间听李佳瞎侃呢! “呵。”一声浅笑,“其实,也没有什么,这样的数字也是陈老师的一片苦心。” 温依依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这两个人是不是在互拍呀?”左边的李佳又挤出一句话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拍班主任的马P?陈方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梢,他的依依才不是这样的人哪! “嗯,那倒是,我一片苦心呀,你们当中有几个人能懂,我便知足了,”年轻的班主任一脸笑意地朝温依依看了过去,“把话说完。” “数据里有少算的部分,有多减的部分,例如那些寒暑假里的双休日,就是重复计算了。” 温依依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压下了刚才低低的议论声。 依依这……,触龙鳞呀!她知道不知道此老陈非镇南中学的彼老陈呢? 陈方不由得握了握手里的铅字笔。 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到陈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两拍,以至于,同桌在他的手臂上轻拍了两下,他都没有发现。 同桌略带尴尬地收了手,朝讲台上看了过去。 他同桌的这个尖子生的学习委员原来也是个胆小鬼!他一直以为,这个同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阳光少年,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们都一样。 在老陈面前都是胆小鬼! 讲台上的老陈,依然是之前的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这些数据也足以说明,我们所谓的高中三年,其实,真正用于学习的时间并不多,就算是在这744个小时里,我们也并非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在学习,例如,现在。” 温依依的声音在教室里又响了起来。 话音落下后,陈方松开了握在手里的签字笔,才发现,笔杆上有些微微的湿。 还好,依依又转折了,吓S他了! 他差点以为依依要侍宠而骄了! “有道理呀。”“好像是的,据说人的专注力只有15分钟。”“什么十五分钟,我只有五分钟。”前面的低低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第六百九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心凉凉(上) 呀? 陈方的心里不由得怔了怔。 左边的男生李佳,不,眼,熟! “你也是镇南中学的?” 陈方不确定地低问了一句,眼角余光朝不忘朝讲台上年轻的班主任瞟了一眼。 “镇北中学的!”李佳低笑道,“我也很希望是镇南中学呀,可惜没有那个福份,早在初二上学期的时候,我就……” 镇北?还好! 吓了一跳! 一颗刚刚悬起来的心,瞬间,安安稳稳地落了下去了。 听到李佳后半句时,不由得又怔了一下,初二上学期? 陈方的快速地在大脑里过了一下,莫非是初二的物理竞赛,让他们几个在镇北中学扬的名? “个别同学,又开小会了?” 一声呵斥从教室的前面又传了过来。 在说他们?陈方扭头朝讲台看了过去,却见一物朝他们飞了过来。 躲还是不躲? 陈方很本能的往右侧了一下身,只见那一物瞬间落到了他和李佳中间二十厘米的空间处,很自然的跌落到了地上。 呵!这手法,很准哪! 看着那落到地上又不甘使命未达的翻滚了一下的粉笔头,陈方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幸好自己躲得快! 不然,就吃了一记头爆板栗了。 只是,这班主任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那个东北角的傻大个,哦不,钟亮站起来挑战班主任的权威,班主任都没有发火,他就悄悄地不妨碍其它人,和李佳说个悄悄话,就招惹到班主任了? 太偏心了! 好歹他也是排里的第三名吧? 钟亮不会和班主任沾亲带故的吧? 一个念头瞬间涌了上来。 陈方瘪了瘪嘴,把视线从粉笔头上收了回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李佳,又朝最左边的东北角的钟亮瞟了一眼。 嘿,那个傻大个,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纸上画着什么呢? 陈方瞬间收扭头,正襟危坐了起来,眼睛四处看了看,呵,除了班主任,前排的同学没有人在看他! 还好! 冷不丁地看到依依隔着四个桌子的距离,从前面回过头来,朝他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了。 陈方微怔,盯着已转过头去的依依看了又看。 依依知道老班是在批评他的? 好吧! 第六百九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心凉凉(中) 值得庆幸的是。 比起左边嘴欠的李佳,老陈好歹给他留了一点面子,没有直接指名批评! 讲台上年轻的班主任开始继续公布接下来的月考排名了。 陈方低了低头,从面前一排排的书本中随手抽了一本,摊在了面前,拿过桌角的笔袋,从里面挑出淡蓝色的钢笔式的纤细的签字笔握到了手里。 “这笔不错呀。”同桌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一眼,低低的说道,“哪里买的?” 陈方闻言,朝同桌瞟了一眼,又朝讲台上年轻的班主任看了一眼,没有作声。 刚才班主任都含蓄地批评他了,他才不上再搭同桌的话呢! 这笔自然是不错的! 前天回校的时候,在离校一站路的文具店里买的。 咳咳,依依送给他的! 他们两个一人一枝,依依是粉色的,他的是淡蓝色的! 陈方握了握手里纤细的淡蓝色的签字笔,有了这枝爱心笔,他坚信,三年后,他会和依依一起去读同一所大学的。 是的,他一直坚信! 只是,他忘记了问依依,要去的是哪所大学了;只是,他忘记了展校才是他们的主导,在凌诺中学,他可做不了主。 高大的梧桐树开始片片飘落的时候,凌诺中学最美的八景之一金秋落叶开始展现出它独特的美丽,在那样的美丽里,期中考试如期到来了。 高一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为期两天! 没有紧张也没有所谓的担心,仿佛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一切又在情理之外,转眼间,期中考试结束了。 考试结束后的次日,刚好是周末! 上午半天的自习,下午自由活动! 他习惯性的走到了教室里,坐在位子上。 透过干净的窗玻璃往外看出去。 午后两点,窗外的阳光明媚,湛蓝的天宇上飘过几缕轻飘飘的云。 每个周末的午后,他都会在教室里坐一会,从下午二点到三点半,看看窗外的风景,顺便看着前面没有人挡住的依依的背影。 三点左右的时候,他会随便拿了一本书,坐过去。 因为,而那时,班里的同学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大分部人都离开了。 剩下的同学,则会打开挂在教室左前方墙角的大电视,看起电视来。 通常是他过去开电视,先调男生们都喜欢的球赛,然后,在女生们的抗议里再转到她们喜欢看的偶像剧。而后,他便坐到了依依的旁边,在别人看电视的时间里,和依依聊一会。 三点半的时候,女生们陆续离开了。 他便会去把电视调到男生们喜欢看的球赛或是时政新闻来。 那时,教室里只剩下四分之一十来人了。 他会等上十来分钟,等到依依离开了,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书本,和后排的几个男生坐到一起对着电视上的节目评头论足一会,而后,相约去踢足球或者打篮球。 时间长了,便成了自然了,不知道何时,他忽然发现,在周末的操场或是篮球场上,悄悄地围了一群不多不少的女生,在一旁指指点点。 在那样的女生里,他偶尔也会看到依依路过停下来的身影,他会心生欢悦。 那笑意盈盈的目光和教室里看他时的眼神不一样,在教室遇到时,依依看向他的眼神和其它人的眼神一样,平静淡然。 在球场上看他的眼神,有着明显的温度,在他看向她的时候,很清楚地看到她微挑的柳眉,朝他看过来的目光,和回家的路途中的依依一样。 第六百九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暗愫生 完了,依依不会误会他的意思了吧? 陈方看着从窗前消失的身影,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 “陈方,你要出名了。” 同桌笑着,往窗外看了看,又朝前门看了过去。 “怕什么呀,”李佳斜了一眼陈方的同桌,拍了拍陈方,“老乡不用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噗嗤”一声,同桌笑了起来,“就你,你还没有我高呢,你顶?那也得等陈方趴下来才能轮到你!” “不带这么埋汰人的!”李佳抬手朝陈方的同桌拍了过去,“我不就是比你矮了二厘米嘛,至于,天天那么挂在嘴边嘛?” “一厘米也是矮呀,这是不争的事实!”同桌一脸的得意的往左边移了移,“是吧,陈方?” “嗯?”陈方应了一声,收前看的视线,左右看了两眼,“是!李佳,你明天多买几个鞋垫垫一下吧,这样就……” “哈哈哈,有道理!”同桌大笑了起来,引得前面的同学回头看了几眼。 “陈方,你到底是帮谁的呀?”李佳冲陈方喊了一声,在陈方的后背拍了一下,绕过陈方又朝陈方的同桌文桦探了过去。 文桦往左边又撤了撤,退到了过道上,看到走下讲台的温依依朝他们看过来的目光,淡淡地扫一眼,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瞬间,又把视线别开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暗愫生(中) “谁呀?”文桦坐了过来,低声道,“谁呀?你知道呀?” “我当然知道了。”李佳不以为然的朝文桦朝看了过去,朝前面看了看,又轻拍了下陈方的肩,“老乡,你应该知道的吧?” 陈方心下窒了窒,他可以说不知道嘛? 虽然他也很想说自己的名字,但是,他担心依依会立刻冲过来掐S他! 更何况,他和依依之间的约定是,一起读大学! 那依依的意思是,到了大学再公开和他谈恋爱! 现在,咳咳,还是算了,不说为妙! 陈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同宿舍几个人看不上眼的短发,轻轻地哼一声:“你说就是了。” 呵,如果李佳说了,那他就不用挨掐了! 他就笑笑,不作声。 “别卖关子了,说谁呀?”文桦一脸的不确信和着急,“谁呀!” NND,自己刚动了点心,李佳这个不识相的就来搞破坏,要是不说出个丁卯来,非要把李佳打一顿不可! “清雅中学知道嘛?”李佳压低了声音,“我说了,你们可别乱传呀。” “嗯。”文桦点头应声,“谁呀?” 啥?清雅中学?陈方微睁双眼朝李佳看了过去! 行不行呀,太扯了!他明明就在李佳的面前,扯清雅做什么? 第六百九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暗愫生(下) 你有过那样的感受嘛? 就像童年里那个你苦苦寻求了许久,以为终于要得到了的最心爱的玩具,在你伸手要去拿的那一瞬间,忽然便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 你,可曾有那样的感受呢? 文桦怔怔地坐在位子,看着面前空空的桌面发呆,直到年轻的班主任走进教室,走到了他的身边都不曾察觉! 年轻的班主任朝文桦扫了一眼,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继而往前走去了。 “你们这一届,可不要成为我所带的最差的一届了。” 陈方抬起眼眸朝年轻班主任的背影看了过去,那人正不紧不慢地左看两眼,右看两眼的班讲台上走了过去。 呵!这一招,他早就习惯了! 陈方低下头来,在镇南中学的时候,早就领教过了! 自然不是从他的小叔老陈那里领教的,而是,在初二的时候,在生物老师那里领教过的了。 不过是想刺激他们好好学习的小伎俩罢了! 陈方低下头来,随意地翻了翻面前的课本,不经意地朝右边看了一眼。 咦?文桦这个二哈在做什么呀?桌面上居然空空的?班主任都提醒过他了,竟然还不知道拿书? 微微侧头朝文桦看了过去,不由得怔了怔,这一脸的哀伤,愁云密布的,悲秋嘛? “嘛呢?”陈方碰了碰文桦,“发什么呆呀?” 嗯?文桦没有反应,牙根就没有理他! 我去!这是傻了吧?刚才八卦的时候的还挺兴奋的,他就一会没有看着他,就给他犯二了呀。 陈方扭头朝左边的李佳看了一眼,李佳早就把书本拿在了手上,一双眼睛像贼似的,不时的从书本的上方抬起,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陈方瘪了瘪嘴朝同桌看了过去,哎! 差别呀! 看李佳反应多快,同桌怎么忽然就二哈了起来了呢? 受什么刺激了? 莫非是刚才老陈从他们旁边走过时,对同桌做了什么了? 平时,同桌可是比李佳要机灵得多的! 陈方朝教室的前面看了过去,年轻的班主任已经走过第二排同学的座位了,快要走到讲台旁了,抬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同桌。 而后,看到了同桌朝他看过来的茫然的眼神。 我去,什么眼神呀!陈方不由得在心里一声低呼,朝同桌努了努嘴,示意同桌朝教室前面的老陈看过去。 文桦木然然地朝陈方看了一眼,眼珠间或眨动了一下,机械地扭过头朝前面看了过去,一眼,又看到了那安静的高马尾! 心里顿觉堵得慌! 他还未来得及发酵萌芽的初次暗恋呀! 就那么几分钟之间便悄然然的被李佳和陈方的对话扼死在了最初的萌动时刻! “月考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还有三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了,你们都要悠着点,上次考得还凑合,这次,不要丢你们自己的脸。” 年轻的班主任站到了讲台上,环顾了一圈教室,视线在东北角落了落,又朝陈方所在的方向看了看,最后,又转到了教室的中间位置。 “第一次的月考成绩代表的是你们初中的基础,这次的期中考试,才是真正较量的开始。要时刻有竞争的意识。” 第六百九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梦还凉(上) “嘶!” 李佳晃了晃桌下的脚,朝陈方看了过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怎么踢我呀?” “嗯?”陈方佯装不知,歪头朝桌下看了看,低笑了一下,“有嘛?可能是不小吧,不说了,老陈一会又要盯着我们了。” “……”李佳眨了眨眼睛,瘪了瘪嘴,没有说话,朝讲台上年轻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行了,先这么着吧,具体的事项,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再定吧。” 年轻班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自讲台旁传了过来。 陈方笑笑低下头去,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李佳。 踢你?踢的就是你! 天真了吧!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前二十名的人,也敢如此想? 光明正大的和依依套近乎的是他! “班主任真好!”右边忽然传来同桌幽幽的声音! 陈方闻言扭头,看到文桦吸了吸了鼻子,颤了颤眼帘,翻起了面前的课本来! 这小子回过神了? “哇,太好了!”“班主任你真好!”“班主任果然厉害呀。” 教室里忽然间一阵拍马P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方瘪了瘪嘴,扫了一眼讲台上“笑面虎”的老陈! 咳咳,他差点给忘记了。 据听说这个老陈是凌诺中学最年轻的班主任,好像也是优秀的班主任!唯一一个入校四年,从高一一直带到高三,还带出尖子班的老师呢! 据说,展校很器重他,好像说他是展校所带的最后一届的学生! 当时好像还是学习委员来着! 学习委员? 陈方不由得抬手摸了一下耳朵,他好像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学习委员了,如今混到高一了,还是学习委员! 唉!真不是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庆幸呢! 这么年了,一直在依依的手下讨生活! 未来?咳咳,未来自然也会如此继续下去了! 和依依一起读大学!依依去哪里,他去哪里,依依报哪个专业他报哪个专业,就算不有同班,至少也要同校同系! 想到这里,陈方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握了握手里的淡蓝色的签字笔! “行了,你们先好好自习吧,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 陈方抬起眼帘朝讲台前看了过去,眼底滑过一丝疑惑。 被老陈这么一通教训,他都以为现在已经是自习课了呢,搞了半天,还没有上课。 还没有上课?那还装什么好学生呀! 他一向最率真了! 陈方抬了抬握着签字的笔刚滑到头顶,便听到了老陈的声音。 “个别同学呀,要自觉,不要以自以为聪明,小动作少做!” 啥?陈方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停在了半空中,朝老陈看了过去,迎上老陈微笑不失凌厉的眼神。 他只是想伸个懒腰而已,至于嘛? 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两秒钟后,陈方败下阵来,收回了半举的手,乖乖地放到了桌上。 NND,好汉不吃眼前亏! 老陈这个“笑面虎”他惹不起!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摸清老陈的脾气!等到他考了第二名,老陈来求他搞那个学习小组委员会的时候,他再和老陈一较高下! 抬手翻了一下面前的书本,忽觉左腿上一疼! 眼角余光朝左边的李佳看了过去,NND,居然偷袭他! 第六百九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梦还凉(中) 没有! 陈方很想立即否认,迎上依依那看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时,立刻改了主意,嘴一撇,笑了起来:对呀,回校后给我介绍一下,反正,我们也没有……嘶! 话还没有说完,胳膊上便被生生的掐了好几下。 陈嘴上喊着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高一了! 但是,依依还是他心里的那个依依! 看似不在意他,其实,和他一样,心里也有他! 依依松了手,晃了一下脑后的高马尾,兀自朝前走去了。 陈方忙跟了上去,路过镇上赵奶奶的小书摊时,停下又看了一会书,跟往常的无数个路过小摊的时候一样,赵奶奶打了个招呼,买了一本最新期的,外加一本,而后离开了。 离书摊后,拐上回家的路时,陈方便说出他心里的想法:后天下午,骑车回凌诺吧? 他很清楚地看到,依依头都没回的朝他斜了一眼,又抬头朝天空看了看。 有什么好看的?陈方顺着依依的视线朝头顶的天空看了过去,万里无云,下午三点,明晃晃的太阳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现在正值八月底! 咳咳,他大意了! 这天有点热的呀! 这一路骑下来,估计也会出一些大汗呀,但是,他们可以慢慢地骑吧,可以两个小时骑到呀。 我们可以慢慢骑呀!陈方的笑了笑,揉了揉眼朝依依看了过去,这一条直路一直往西行,也方便,而且路两旁还有树呢,再说了,马上九月了也不会太热。 依依闻言朝他看了过来,颤了颤动眼帘:有点道理。 陈方连补充了起来:依依你看,我们在学校旁边等车花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路上又停停开开的,又是半个小时,现在我们又要走路回家,估计又要走个二十来分钟。前后算起来,都快要两个小时了。 嗯。依依点了点头,伸手拉了一下脑后的马尾辫,好。 好!陈方连忙应声,那我回家后把…… 只是,这一路坑坑洼洼的,万下要是下雨或是在路上车胎被扎了怎么办?依依打断了陈方的话,从家到学校有六十里路,又不是六里路。 这……,陈方一时语塞了起来。 他又想少了,他们刚才坐的公交车确实都坐出了船的感觉了。 一路西行是笔直,但是,路有些难,不是水泥路也不是柏油路,一路的泥泞和沆洼,确实有些困难,万一下雨了,一走一个坑,咳咳。 想起自己那辆到处都响只有铃不响的车,估计到了雨后行一程,到了学校也会是一身的泥水了。 那,我们继续坐公交车?陈方不确定地又有些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真心不想坐那个公交车呀,这一路走过来,一句话都没有和依依说,下一次,还指不定会再遇到什么其它的校友呢,真是,心烦! 想找个时间和依依独处,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还是在镇南中学的好! 依依定定地朝陈方看了过来,看得陈方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随你呀。依依笑了笑,指了指脚边的一个石头,累了,我要歇会。 ……,陈方一时怔住了。 傻傻地站在原地,地看着依依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翻起了刚买的来。 依依也没有抬头看他,兀自看着手里的书,一时间,气氛忽然有点尴尬了起来。 这是几个意思?他,没有明白! 陈方砸了砸嘴,揉了揉眼,朝依依走了过去,靠到了石头旁高大的梧桐树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四周安静了下来。 蓝白相间的衣裙,高高的马尾,青青的草,笔直的小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顺着小路一直往前延伸着,延伸到路的尽头与天相接。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一两声蝉鸣不知从哪棵树或是哪片草丛里忽然间的传了过来,写满了夏末的味道。 第七百章 最浪漫的事-梦还凉(下) 去他大爷的! 陈方不耐烦的朝魏泽看了一眼:“你找我有事?” “咳咳,”魏泽瞬间一怔,朝教室里看了看,“没事呀,反正人也不多,刚好路过,就过来和你聊聊天了。” 呵!这敢情是把他当成陪聊的人了?! 他还以为,这个人是来约他下午要打球的呢?呵!原来自己想多了! “哦,”陈方应了一声,指了指面前的物理课本,“不好意思呀,我还有事,预习功课呢。” 他可没有心思应付眼前的这个自动凑过来的人! “嗨!预习啥呀?”魏泽伸手过来想要合上陈方的书,“你物理成绩那么好,都在市里获过名次的,还预习啥,估息放松一会吧。” 这个陈方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和之前看到的也不太一样。 以前遇到的陈方人前人后都在说话,人前人后的嬉戏打闹着,当时,他还在想着,如果以后能和陈方同班,说不定,也会成为彼此的好朋友。 毕竟,陈方是一个绯闻体,而他是一个八卦小能手! 简直就绝配呀! 只是,现在怎么忽然成了一个闷葫芦了? 他今天可是鼓足了勇气,才过来和陈方聊天的,毕竟,现在又同校了! 他原以为,陈方和温依依也会去清雅中学的,毕竟,凌诺是后起之秀,比不得清雅的名气的。 这一开学,哦不,确切地说,是上个月的第一次月考成绩的公布的时候,在校门口的排名榜前,他愣了好久。 温依依居然在凌诺! 那么陈方?顺着名单往下看,果然发现了陈方的名字,再往下,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呵,还是有差距的! 再一看他们两个所在的班级,不由得又愣了一下。 温依依居然和陈方同班! 太出乎意料了,但似乎又是在情理之中! 一班前五十名的有五个呢! 哎,他们班才二个! 这十六个班,平均一个班3班,一班占了五个! 忽然开始怀疑起班主任的话来! 班主任在开学的时候说了,现在高一,都是平行班,没有快慢班。 现在看来,他又天真了!莫非,一班又是快班了? 那他有时间,要去找陈方聊聊天了,太不公平了,他好歹也是百名榜的,怎么就一直呆在平行班,进不了重点班进不了尖子班的呢? 他要去找陈方讨教一下进尖子班的秘诀,哦不,讨教一下学习经验。 当然了,现在高中了,男女生都懂得避嫌了,不然,他也想去找温依依讨教一下学习经验的!咳咳,他只想想而已,如果他真去了,估计,不需要等到第二天了,当天下午就会有传言了。 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陈方肯定会来揍他的! 他可是知道的陈方的小秘密的! 魏泽笑了笑。 他盯着陈方盯了三周了,才发现这个规律,陈方每个周末的下午二点多会到教室里玩一会。 “那是初中,不是现在。”陈方朝把课本往墙边的桌角移了移,“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今天就不聊了。” “……”魏泽怔了怔,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那行,今天下午的球还打不打?” 聊天不成,打球总行的吧? 嗯?陈方眉梢微挑,朝魏泽看了一眼:“你会打篮球?” 第七百零一章 最浪漫的事-空欢喜(上) 错了就错了吧。还能怎么样呢? 陈方默默地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下,顺便也把自己鄙视了一下。 三年了,哦不,十三年了,从幼儿园下学期被自家老头教训了一顿开始,他就一直落后在依依的后前的了。 莫得办法呀! 在他的记忆里,他家老头子喜欢依依胜过他! 他清楚地记得,刚上幼儿园的时候,莫名的,年轻的女老师特别喜欢他,每次找小朋友表演节目,或者学新的舞蹈什么的,都会第一个喊他到前面去。 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自己长得可爱,嘴巴甜,笑起来好看吧。 再后来,过了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学校里忽然要组织一场迎春活动。他们幼儿园和小学一至六年级的的哥哥姐姐们一样,也补指名要出一个节目。 年轻的女老师在教室里看了一圈,然后挑了几个小朋友,说要教他们跳舞,自然而然的,他是第一个被点名到台前去的孩子。 依依那时还排在他的身后,个子比他矮一点。 再后来,一群八九个小朋友都站到了教室的最前面,年轻的女老师在他们中间看了几眼,而后,指了指他,让他去站到最前面去,去领舞。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排在他身后的比他矮半头的依依,头一扬走到最前面去了。 依依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作声,他也高高兴兴地一直得意到那个舞蹈排练结束回家。 然后,很自然的,他回到家里朝自家老头子炫耀了一番,老头子没有作声,也没有表扬他,只是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几天后,舞蹈表演结束,他得意地捧着从老师手里接过来的小奖状拉着依依往家里走。 依依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小红花塞到了书包里,甩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朝前走了。 他心里怔了怔,连忙追了上去,问依依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呢。 依依小嘴一撅,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奖状,眼泪汪汪了起来,说她只有小红花,没有奖状。 他想了想,把抱在怀里的奖状看了又看,又朝依依看了过去,一脸的认真说道:那我也没有办法呀,老师这是给我的,是我领舞的,又不是你…… 话音还未落,一巴掌就拍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自家老头子的一声怒喝:你小子长本事了,居然把依依惹哭了,看我不揍你的! 在他还未来得及躲开的时候,另一巴掌又跟着拍了下来,拍掉了他抱在怀里的小奖状! 陈芳芳?自家老头子把他那辆破旧不堪的老爷车停到了一边,捡起地上的小奖状,朝陈方看了过去,这什么情况?说! 他揉了揉被打的后背,有些委屈地把领舞获奖的事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自家老头子就朝他飞起一脚踹了过来:你还好意思得瑟,一个男子生,被老师当成女生去领舞,像话嘛? 那一脚,他躲开了! 你还躲!自家老头子一声吆喝,眼看着又要朝他踢了过来。 依依忽然从旁边伸手拉住了老头子的胳膊,带着哭声地说道:陈叔叔,不关方方的事,是我自己个子没有方方高,老师才只看他,没有看到我的,我会好好吃饭不挑食了,我会长高的让老师看到我的。你不要再打他了。 陈方眨了眨眼睛,朝依依看了过去,只见她眼一眨,几滴眼泪便从眼里滴了下来。 第七百零二章 最浪漫的事-空欢喜(中) 呵呵!想得可真远呀! 不过,以后要是能和依依一直像现在这样一起玩,也不错呀! 陈方笑了笑,朝自家老头子看了过去。 他至今都清楚地记得,他家老头子的表情。 盯着他愣了一会,然后大笑了起来,笑着摸了摸了他的头,然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走开了。 第七百零三章 最浪漫的事-空欢喜(下) 走进自家院子里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家老头子。 陈方顿了顿,左右看了看,朝厨房奔了过去。 嘿,居然没人! 那在哪里呢?这个时候,按照他对老头子的理解,应该是去加餐吃东西了才对,居然不在? 走出东屋厨房的时候,陈方顿了一下,四下里看了看,朝堂屋走了过去。 莫非又去蹲书堆了? 推开门,看到自家老头子正背对着他,埋首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管他忙些什么呢! 陈方走了过去,把手里的小奖状拍到了自家老头子的面前,引来老头子陈达然朝他斜过来的目光。 “嘛呢?欠收拾了?”老头子扫了一眼面前红艳艳的奖状,“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已经知道了。” 陈方摆了摆手:“我没有得意,我哪里有得意了,我不开心。” “呵!”老头子朝陈方斜了一眼,放下手里的笔,把那红艳艳的小奖状拿了起来,“也对,名字都写错了,开心个P呀!” “不是的!”陈方把小奖状一把扯了下来,“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老头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微微眯了眼睛朝陈方看了一眼,顿了一下,瞬间笑了起来,“难道依依,不理你了?” 陈方把嘴了瘪:“都是你说的,她真不理我了,都怪你。” 陈达然毫不客气地抬手朝陈方的小脑门上戳了过去:“你自己没用,还来怪你老子!” “要不是你说,怎么会不理我,明明之前,我们都玩得好好的。”陈方不服气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揉了揉额头,“我不管,你说,现在怎么办。”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老头子旁边的桌边,把手里的红艳艳的小奖状拍到了桌子上,“都怪你!” 还没有坐稳,“哎哟”一声,就被自家老头子陈达然给踹到了地上。 “长本事了是吧?不收拾你一下,你不知道谁是你老子了!”陈达然搓了搓手,收回脚来。 “你就知道打我!”陈方揉着P股站了起来,“有本事,你敢在我妈面前大小声嘛……哎哟!” 话未说完,小腿上又挨了一脚。 “活该依依不理你呀,”陈达然一把拎起陈方的耳朵,“活该你小子被甩呀。” “疼疼疼,”陈方拍着自家老头子的手臂,“有话说话,别动不动的就打来骂去的,我是你亲儿子,又不是大街上捡来的。” “要是捡来的就好了,我就不打了,”陈达然毫不客气的把陈方的小耳朵又拧了一圈,“就因为你是亲儿子呀,所以,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好好的教育你一下。” “疼疼疼!”陈方拉了拉自家老头子的手臂,“我记住了,你是我老子,我以后不顶嘴了,还不行嘛。” “这不是重点。”陈达然拎着陈方的小耳朵坐回了椅子上。 “那你重点是什么,你说呀!”陈方扒着自家老头子的手臂,“疼S了。” “这点疼算什么?现在不长记性,以后有你疼的时候!”陈达然冷不丁地松了手,朝陈方的后背拍了过去,“你听好了,给我记住了,你妈那是我老婆,我自然要让着她了。” 第七百零四章 最浪漫的事-凤求凰(上) “不然呢?” 陈达然一脸深意地朝陈方看了过去,“你还有其它的想法?” “……”陈方挠了挠头,一时没有回答。 在他的这年龄,老头子给他谈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有考上大学呢,当然更不会知道大学毕业娶妻的意思所在,自然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老头子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让着依依了。 第七百零五章 最浪漫的事-凤求凰(下) 兴冲冲地跑进了依依家的院子里。 一脸得意地奔了过去,把双手背到了后面,冲依依喊到:“依依,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依依伸向小盘里的手顿了一下,朝他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又把头扭过去了,兀自拿起小盘子里的葱花酥油脆饼吃了起来。 陈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真香哪! 要是在平时,他早坐在依依的身边,一人一块大快朵颐了。可是,现在,咳咳! 第七百零六章 最浪漫的事-凤孤飞 “曾经相约红枫下,共度清秋晚霞。 品一盏清茗,看几朝、青丝华发? 念今夕,浮云略动、西风乱,几缕残照,斜林外,美景不在。” 陈方不由得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又想到了那远在省城的依依了! 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恰同学少年,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一旁的魏泽接过话来,“叹什么气呀,年纪轻轻的,别整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 陈方白了魏泽一眼,别过头去。 “哎哎,什么表情呀,天天就知道给我翻白眼,这白眼都看了三年了,你不嫌烦的嘛?”魏泽一通炸豆子似的轰了起来,“今天这大冷的天,你让我在这溜风,我都没有朝你翻白眼,你倒是来劲了。” 陈方回头朝魏泽瞟了一眼,瞬间又把头别过去了。 懒得理他! 这车也该来了吧,小风吹得人冷! “来了来了。”“车来了,冻S了。”“这车也太慢了吧。才来。”“就是。” 站台前寥寥的几个人瞬间骚动了起来。 “车来了,别伤情了,走吧,回校了。” 魏泽双手揣兜的碰了碰陈方。 陈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朝车辆驶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 NND,这鬼天气!早知道,夏天这么不靠谱,他就不出来溜达了,以后,咳咳,没有以后了。 以后,不和夏天出来溜达了。 他之所以和夏天熟,那是因为,他开学的时候,确切地说是,是开学的第一天,宿舍卧谈的时候,林一潇那个大嗓门挤在了他们的宿舍里,赖着不肯走,在那里拉着夏天瞎聊。 然后,他不小心地听到了,夏天的小目标,三年后要去N大读研! 呵呵,巧了,他也是。 那天后,他就有意无意地和夏天走近了许多。 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考研,去N大!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大一那一年,他们还一起泡图书馆来着,泡到半夜,打着手电筒悄悄地做贼似的,在宿舍看大门的老大爷的眼皮底下,溜进了宿舍。 再后来,便到了大二了,这上学期,他们还是偶尔去图书馆,只是去的次数明显减少了,由原来的天天报到,到后来的一周二次,再后来一周一次。 再后来,NND,夏天不见人影了,无奈之下,他便只好自己去了,然后,便又给了魏泽那个混小子盯他梢机会了。 魏泽会成功的又找到了他溜图书馆的规律,天天遇到他! 一来二去,便成了习惯! 今天本来例行一起去图书馆的来着,哪里想到,半路遇到了夏天,说一起出去溜风,他想了一下,好久没有和夏天那个“战友”一起溜达了,适时放风一下,也行。 哪知,他大爷的,溜风呵,还真是溜风呵! 夏天一个人跑了,让他们在冷冷的站台吹起了冷风来了! 太特么的不靠谱了,以后,还是自己溜达好了! “上车上车。”魏泽推了一下陈方,“抓紧。” 陈方扭头朝魏泽看了一眼,抬脚朝车上走去了,一摸口袋,才想起来,没有带钱。 “往里走,我来买票。”魏泽在身后推了一下陈方,“帮我找个位子坐啊。” 第七百零七章 最浪漫的事-云雾敛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往外逝去。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风景,陈方的心里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才是最伟大的那个人,懂得谦让的那个人。 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最蠢笨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顿觉心里有些沉沉的压抑,堵得慌! 第七百零八章 最浪漫的事-升平乐 那天后,他独自回了家。 回家后给陈方打了电话,居然没有人接。 再后来,也打了几次,也同样没有人接。 再后来,他收到了静云师大的录取通知书。 他心里想着,陈方应该和温依依一起去了外地了吧。 在凌诺读书的时候,展校曾不止一次的在新学期的校会上表扬温依依,说她是大的苗子,定然会去大的。展校说那话的时候,他也顺着人群朝一班的方向看了过去。 咳咳,但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朝温依依看过去的人太多了。 再后来,听到那话的时候,他便朝身边的人看了过去。 他发现陈方一脸的得意,好像在表扬他自己似的。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同学们都在悄悄地议论,说凌诺的前五名,会有获得保送大的机会的。 他听了便悄悄地瘪了瘪嘴,所有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一向有自知之明的,况且,他的目标很明确,要去静云师大。 他也曾问过陈方,准备往哪里报考。 他问陈方那话的时候,已经过了二模了,温依依依然第一,陈方终于成功的挤进了前二十名,排在了全校第十五名。 在文理分班之后,温依依在一班,理科班!成绩依然如初,理科班第一,比文科班的那个第一名,要高出八十多分。 陈方和他一样,也是理科,只是,被分在了二班。 据班主任说,理科一班和二科是重点班,三至四班是次重点班,另外六个班是平行班,文科班重点也有两二个班,四个平行班,那些所谓的平行班里,据说是所谓艺考生。 咳咳,班主任的话,能信多少呢? 那个从高一就一直带他的班主任,信他才怪呢。 明明三至四班也有百名榜的人,而且也不比他们班少多少,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一班挤进百名榜的人员,几乎是占了三分之一。 他隐隐觉得一班才是那个所谓的重点班,二至四班才是次重点班。 因为一班,才有六十个人,他们班至四班都有七十多个人哪。 当视线落到同桌陈方的身上时,他又否定了自己最初的那个想法了。 分班后的陈方,成绩稳中有升呢,从来未过前校前五十名,高二期中考试的时候,已经挤进前三十五名了。到高三的时候,已经挤进前三十名了,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已接近前二十名了。 他很明显地看到,班主任看向陈方的目光都是温柔的。 第七百零九章 最浪漫的事-两相知 怎么可能? 魏泽眨了眨眼睛,松了拉着陈方的手,干笑了两声:“呵呵!” 他还以为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呢! “呵!”陈方笑笑,朝魏泽斜了一眼,转头看向了窗外,“咱们两个半斤八两呢,难兄难弟,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魏泽侧过头朝陈方看了一眼,入眼的是陈方那棱角分明的侧颜! 瞬间,怔了一怔,不仔细看倒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方长得有点“方”了,和他记忆里那个白净爱笑的男生好像不太一样了。 粉嫩嫩的小白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俊朗有男人味了? 咳咳,魏泽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那自己是不是也和小方方一样,越变越好看了? 微微的侧了侧头朝窗玻璃看了过去。 咳咳,在亮了,没有反光的人影算了,还是一会到校的时候,好好的拿镜子照照吧。 第七百一十章 最浪漫的事-未如意 “我去,怎么关门了?” 夏天一声低呼,朝上官琛看了一眼,继而转向了前面的司机师傅,“师傅,开一下门,我们要下车呢!” 嗯?这样也行? 上官琛朝夏天瞟了一眼,立刻扭头朝前面的司机师傅看了过去:“师傅,我们……” “车辆起步,请站稳扶稳!” 冷冷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年轻女售票员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打断了上官琛的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话。 “……”上官琛怔了怔,朝浓妆艳抹的女售票员看了过去。 年轻的女售票员冷冷地朝上官琛扫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垂下眼帘,继续翻动起面前的细长窄小的车票来。 “你……”上官琛的话还没未来得及说出口,就已感觉到公交车已经在缓缓走步了。 她肯定是故意的! “哎哎哎,怎么开车了?师傅停车,我们还要下车呢。”夏天松了上官琛,往前面走去。 还未走出两步,便听得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你不遵守乘车规则,但是,这车已开了,我没法让你重来一次,票还是要买的。” 啊?夏天脚下一顿,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迎上那年轻女售票员冷冷的扫过来的目光。 第七百一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风光好(上) “瞎说什么呀?” 上官琛晃了晃脚,“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呀。” “也对,”夏天点了点头,晃了晃腿,“那你否认就行了,用不着踢我吧!还踢得那么重!” “有嘛?”上官琛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 “怎么没有?”夏天趁机在上官琛的后背上拍了一把。 “你……臭小子……”上官琛往旁边撤了撤。 “请保持车内安静,请站稳扶好。” 第七百一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风光好(中) “姐姐,他是小偷,你看,他都默认了吧!” 小正太的声音不依不饶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了起来。 夏天顿觉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顾不得去看那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小正太,朝面前的上官琛看了过去:“说话呀!” “嗯?”上官琛怔了一下,朝夏天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在里里外外的摸口袋,“说什么呀?我钱包真没有了。” “小偷?真看不出来呀!”“是呀,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子,白长得那么帅了。” 冷不丁的有声音从车后面传了过来。 谁是小偷呢?夏天瞬间循声瞪了过去,看到女售票员位子后面的那两个女生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朝他看了过来,还不住的摇了摇头。 特么的,都是什么眼神呀? “别闹了,”夏天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手臂,朝小正太看了过去,“小不点,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这人是我兄弟,我在帮找钱包,你可以让让嘛?你再杵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我都要怀疑……” “不松,”小正太手上使了使劲,拉着夏天的胳膊不松,“威武不能屈!” 夏天被气笑了,抬手搭到了上官琛的肩上,引来上官琛一记不屑的目光。 呵!夏天白了上官琛一眼,扭头朝小正太看了过去:“你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哦,看到了嘛?这人跟我很熟,他在找钱包,是为了给我买车票!” NND,今天真是撞了邪了! 像他这么帅的人,怎么可能去做小偷,哦不,像他这么帅的人,长这么大,也没有偷过别人的东西,他一向都是拾金不昧的好孩子。 虽然,从小到大,一次钱都没有捡过! 要不是顾及着这个小不点太小了,他一挥手,估计会摔一跤,他至于,现在这么尴尬嘛? “……”小正太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不确定地朝上官琛看了过去,“你们真的认识嘛?” 上官琛闻言低头朝小正太看了一眼,又朝夏天看了过去,还未等他说话,小正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看吧,人家都不认识你,你在自作多情吧。” 夏天心里一窒,他自作多情? 他从来就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上官琛不由得笑了起来,低头朝小正太看了过去:“小弟弟,你说得有道理,这人确实是自作多情……” “看吧,我对了吧。”小正太冲夏天吼了一声,扭头向身后的小女孩看了过去,“小熙,你先到位子上坐着去,我要伸张正义了。” “哦!”身后的小女孩朝很乖巧的应了一声,小心地朝面前的夏天和上官琛看了过去,“哥哥,那你小心一点。” 第七百一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风光好(下) “没有钱,那就下车吧!” 话音刚落,夏天下意识的往前一个趔趄! 车,停了?! NND,原本好好的稳稳行驶的公交车,居然停了? 咳咳,夏天一把拉住了旁边的上官琛,缓了缓了身形,站稳了起来,转身朝后面的前面的司机看了一眼,又朝身后的人看了过去。 太好了! 迎上年轻女售票员看过来的,冷冷的目光,才瞬间明白地过来。 这声音,咳咳,好像不是那个年轻的女售票员的声音! 但是,这车,却真的,停了! 管它哪! 夏天扫了一眼那年轻的女售票员,转过头朝前方看了过去:“师傅,开门,我下车,我没有钱买票。” 没有等到司机师傅的应声,门,自然也没有开! 透过前方的后视镜,看到司机师傅那个中年男子,朝镜子里瞟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 咳咳,车都停了,居然不开门? “师傅……”夏天扯了嗓子,准备再说话的时候,却被人出声打断了。 “保持安静!” 一道冷冷的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 回头,迎上年轻女售票员那冷冷的目光,夏天瘪了瘪嘴,一时间,想说的话吞了回去了。 “前面红灯,你当真是停下来让你下车的呢?” 夏天闻言,心下窒了窒,别开视线朝前面看了过去。 还未来得及低头看看一正前方是否有红绿灯,车子便缓缓起步了! NND,是谁在故意玩他的呢? “行了,别拉拉扯扯的了,抓紧把票买了。”上官琛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往旁边站了站。 夏天一脸茫然地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看我也没有用呀,我的钱包都丢了,帮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上官琛把头别向一边,却不经意地扫到最后一排,那个不讨喜的孙大爷,正朝他得意地挥着手呢! 挥……,大爷的,那人手里的那个棕色的物品,看着好眼熟的呀! 眨了眨眼睛,朝那人看了过去,胳膊却冷不丁地又被拉了一下。 “小琛呀,你……咦?”夏天的声音瞬间变了个调了,“阿琛,你看,那个,那个,那个钱包好像你的呢!” 上官琛眨了眨眼睛,没有作声,微眯了眼睛朝那个孙大爷挥舞的手看了过去。 “不用看了,这就是你的钱包,你离开的时候掉下来的,”孙大爷得意地笑着,停下了并不挥舞的手臂,靠到了坐椅背上,朝右边看了过去,“不用感谢,不是我捡到的,是这个小姑娘捡到的。” 上官琛下意识地顺着孙大爷的视线朝刘秀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长相灵秀的女生,此刻,环抱着刘睿宣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正相亲相爱的朝窗外看着风景呢! 真是不知检点呀! 现在的女生都如此大胆了嘛? 上官琛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把刘秀又骂了一次。 还有那个刘睿宣,到底有哪里好呀?浅浅真是一颗真心错付了呀! 哎! “嘛呢你?”夏天轻轻地弹了一下上官琛,“发什么呆呀?这就是你不愿意下车的原因嘛?” 第七百一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一叶乐(上) “行。” 上官琛应了一声,收回手,弹了弹身上的衣服,“你希望我用美男计?那我就勉强试一下好了。” 夏天这会倒是聪明了起来! 谁不知道,他一直是几个人中最耀眼的那个星呀? 只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售票员,好像对他并不感冒呢,看向他的眼神,一点都没有温度! 夏天:?? 美男计? 他明明就是怕,咳咳,算了,美男计就美男计吧,反正,上官琛一向自恋的! 哎,只是这么自恋的人,也有上赶杆子,打不走的时候,偏偏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女孩子上了心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动心呢,还是玩心突起了! 在他夏天的记忆里,上官琛还没正眼看过哪个女生呢,自然,上官云和欧阳馥浅除外。 哎,欧阳馥浅呢? 他曾经还以为,欧阳馥浅会和上官琛配一对呢,现在看来,纯属臆想! 只是,现在,哎,要是那个秀儿身边没有那个小男生,倒是可以撮合一下的,但是,哎!为了上官琛的幸福,这个恶人他来做好了! 要把这不良的小萌芽扼杀在最开始的状态! “嗯,”夏天点了点头,朝上官琛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我去了。” “好,”上官琛应声,抬手理了一下自己并不算太长的,但也有点刘海的左偏分发型,低声提醒着,“小心,那个孙老头,他花样多着呢。” 夏天神情复杂地朝上官琛看了一眼,没有作声,换手拉着扶手,一点点车的最后一排移了过去。 孙老头有什么好怕的? 他一身正气,他对那个名花有主的秀儿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忽然想起下车前,上官琛和那个孙大爷之间的大小声的对话来,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思量了起来,原来大跨的步子瞬间也变成了小碎步,慢慢挪着了。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在那个孙大爷有些诧异的眼神里,夏天终于挪到了那人的面前,毕恭毕敬地站着,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大爷,我朋友他脸面薄,刚才得罪了您,现在有点不好意思在反思呢,让我过来替他向您赔个不是,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的无知莽撞,顺便把钱包还给我们吧,我们一会还要买票呢,总不能坐霸王车不是?” 说完,向孙老头鞠了一躬:“大爷,对不住了,向您赔礼了。” 孙大爷瞬间往左边撤了撤,被夏天忽然间的一鞠躬吓了一跳,原本想怼夏天的话,也吞了回去。 这个小伙子,他认识呀! 和那个上官琛一伙的,只是,以前来图书馆来得勤得很,几乎天天来,现在,咳咳,这学期,从开学到现在,都一个月多了,一次没有见到。 上官琛长残了,一点礼貌都不懂了! 还好,这个小伙子没有长残,也罢,抬手不打笑脸人,更何,眼前的人,那么低声下气的给他鞠躬道歉呢! “呐!”孙大爷将那棕色的钱夹递了过去,“人哪,要知礼。”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们一定改,坚决不再犯了。”夏天接过钱包,挤出一脸的笑意,点头应着,“您放心吧,以后,哦对了,没有以后了,大爷再见!后会无期!” 第七百一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一叶乐(中) 莫非,是发现他的帅了? 上官琛有些迟疑的越过两个女生朝最后一排的刘秀看了过去,目光触到刘秀晶亮的含笑的眼睛时,微微怔了一下。 呵! 就算是发现了,又如何?对他笑也无用! 他可是有原则的人哪! 对于如此,不知检点的女生,他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上官琛的目光在刘秀环抱着刘睿宣的手臂上落了落,又收回了视线,朝浓妆艳抹的女售票员看了过去,这一眼之后,不由得微怔了一下。 咳咳,那个女售票员也在看他!正冷冷地斜眼看着他呢! 上官琛下意识地瞬间垂下眼眸,片刻之后,又抬起眼帘,朝那个女售票员看了过去。 NND,他又没有做错事,至于,低头认错嘛?他是来替夏天买车票的,现在、此刻的他可是这个女售票员的衣食父母! 要有骨气,哦不,要有底气! 第七百一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一叶乐(下) “不客气。” 浓妆艳抹的女售票员朝上官琛扫了一眼,又垂下眼帘。 居然回话了? 夏天瞬间转头侧侧地往左边撤了撤,越过上官琛的左肩朝那个年轻的女售票员看了过去。 他想错了! “对了,之前车上的售票员阿姨呢?你们是错班上的嘛?”上官琛嘴角微扯,脸上的一抹笑意,恰到好处的挂在唇畔。 车内忽然间的安静了下来。 只有公交车在马路上驶过,车轮磨擦的声音在不悦耳的响起。 夏天眨了眨眼,丝毫不掩眼底的错愕和不屑,朝上官的左脸看了过去。 还在假笑! 笑个P呀,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蠢呀,哪个售票员不是错班上的? 夏天暗暗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往上官琛的后面撤了撤,这个白痴的猪队友,他,不,认,识! 早知道他就不让上官琛去搭讪这女售票员了,不在行呀! 浓妆艳抹的女售票员理票的手顿了一下,抬朝眼眸朝上官琛看了过去:“你想见她?” 上官琛瞬间一窒,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笑来。 还未等他说话,那年轻的女售票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刘阿姨下午四点半的班次,从底站发出。” 底站?刘阿姨? 上官琛不由得又怔了一下,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NND,他哪里记得之前的售票员是阿姨还是大妈或者是姑娘了! 不管是19路还是11路,或者是36路,他都坐了好多年了,却从来不曾注意过售票员是何等模样。 他又哪里知道,那个售票员是刘阿姨还是王大妈? 今天,咳咳,现在,要不是,因为那个孙大爷死拉着他,不让他下车,他又怎么会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售票呢,又怎么会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的呢?! 哎,真是巧了! 这人生的际遇呀! 反正也下不了车,闲着也闲着! “嗯,刘阿姨,”上官琛笑了笑:“那个,姑娘呀,她从哪个底站开始?” 第七百一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一叶落 “所以呢?” 欧阳馥浅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夜色安静的如一幅水墨的山水图。 西天边,那一抹纤细的上弦月,最终还是隐去在了远处的树林间。 “所以,我知道你是浅浅呀!” 刘睿宣低低地说道,声音里混杂着淡淡的忧伤,莫名的喜悦,以及无限的欣慰,“你就是我的浅浅,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我说过了,我不是……” 欧阳馥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过去,却被刘睿宣一伸手又拉了回去,整个人被他圈到了臂弯里,她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淡淡的柠檬味的。 那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你是!”刘睿宣压低了声音,看着面前的人,“我在大一下学期就知道了,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上官琛是你的男朋友,所以。” “他不是。”欧阳馥浅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把目光朝远处别了过去。 她害怕,她也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沉陷其中,不愿走出来! “我知道啊,我都知道,可是,”刘睿宣定定地看着欧阳馥浅的侧颜,“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花了很长的是时间,我才知道,那个忽然偶尔出现,却总让我感觉到莫名的熟悉的人是你。” 欧阳馥浅的鼻子陡然一酸。 她又何尝不是。 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知道刘睿宣原来是云凌中学读书。 倘若不是那一天被上官云硬拉着去书店,那么,她也不会看到那本新出的,她一向不看的那些中学生的杂声的,无非都是一些无病呻吟之作。 上官云笑了笑,在书摊前看了又看,挑了又挑,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挑哪一本。 无奈之下,她便顺手拿起了面前的杂声,随意的翻了翻,便一眼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三个:刘睿宣。 视线下滑,看到几句小诗。 总是在这样冰冷冰冷的夜晚/梦的颜色很淡,很淡/窗外的月牙很弯,很弯/…………………… 她看着,便莫名的开始心酸了起来。 刘睿宣,那个沉寂了好多年的名字,忽然间一下子复苏了起来,复苏得还有多年前的往事。 那个清秀白晰的男孩,那个小却绿意盎然的校园,那淡蓝色的信纸,那精美的沙漏,还有那个一直对她关爱有加的李爷爷,还有。 她的头又开始剧情的疼了起来。 书里的手一下子掉到了面前的书摊前,双手撑到了书摊上。 那些沉封的记忆,她不想回忆也不想提及,每次想到,总是头疼不已。 “浅浅。”上官云立刻飞奔了过来,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她晃了晃神,闭上眼睛停歇了片刻,睁开眼睛朝上官云淡淡一笑:“我没事。” “过去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上官云揽着她的肩,心疼地说道,“我会陪你一直好好的走下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欧阳馥浅没有作声,靠在上官云的肩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来。”上官云抬手上官云抬起手来,想要帮欧阳付钱揉太阳穴。 第七百一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巧相遇(上) “我去,真让我说中了?” 夏天凑了过来,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个男生有什么好?” 上官琛心里一窒:…… 他哪里知道那个男生有哪里好? “不就是比你我略白一点点的嘛?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呀?大不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少出去晒太阳就是了,”夏天一幅痛改前非的模样,“阿琛,你要收敛一点,这样下去不行呀,我们都是正常的男生呀……” 第七百一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巧相遇(中) 太好了! 居然下车了! 刘睿宣笑笑,朝窗外早已看不见人影的方向又看了看,转过头来,冷不丁地看到刘秀正朝向车窗外看去的目光。 咦?这是什么情况?人都走了,还看!!不会是秀秀和那个小白脸对上眼了吧? 这可不行!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抬手在刘秀面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嗯?”刘秀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朝刘睿宣看了过去,“没看什么。” NND,居然这样就下车了? 这年轻的女售票太不给力了? 刘秀坐了起来,松了刘睿宣的手,朝前面隔着两个女生的年轻女售票员看了过去。 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年轻的女售票员也太俗了吧,那个花心的小白脸靠过去说了几句,居然就让他们下车了?太没有定力了! 还有,刘秀眼角余光朝左边的两个老大爷瞟了过去,咦,居然又睡着了? 之前还一幅伸长正义的模样,居然,被另一个男生说了几句好话,就不了了之了? 哎! 刘秀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没有出手呢,故事就结束了? “想什么呢?”刘睿宣抬手给刘秀紧了紧围巾,“冷不冷?” “不冷。”刘秀笑笑,朝自家哥哥看了过去,入眼的是刘睿宣那温和体贴的笑,瞬间,又释然了。 也罢,一本换来老哥的一个安心,也是值了。 那个花心的不要脸的厚脸皮的上官琛终于下车了,她的老哥也安全了! 大不了,她下个月再重新买一本好了。 哎,想到这里,刘秀的心里不由得又把上官琛的三代问候了一遍。 毕竟,一本书要10元呢,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呢,生气! 最好是以后别再让她遇到那个人,否则,跟他没完! “好。”刘睿宣笑笑,往车窗边靠了靠,把书包里的厚皮笔记本又拿了出来。 之前被那个突然到来又突然走掉的上官琛打扰了好长时间,现在终于又安静了,他可以继续写写小诗了。 看着自家哥哥面前又摊起来的笔记本,刘秀不由得怔了怔,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老哥你这是上心了?” 她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一个浅浅姐让老哥牵肠挂肚了许多年,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不也提及那个名字,怕老哥会伤心,会一个人难过。 现在,她陪着老哥一起来了云凌中学,看着老哥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笑容了,也会在有同学朝他打招呼的时候,微微一笑,而不是假装看不见了。 看着是稍微好一些了,只是,她,还是不敢也不愿意提及那个名字。 都说,人的心是最脆弱的,一个不小心的弹跳,便会让人心生痛极。 老哥悲伤难过,那是她和爸妈最不想看到的情形。 但是,现在,此刻是什么情况呀? 刘秀不由得把手揣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老哥此刻是想给浅浅姐写诗呢,还是刚记录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呢? 看着自家哥哥一脸温润的模样,刘秀往椅背上又靠了靠。 算了,她还是等等看吧? “车辆拐弯,请站稳扶好。” 年轻女售票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第七百二十章 最浪漫的事-巧相遇(下) 刘秀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盯着那个小波浪的长发背影,看了又看。 下一秒,似有所感似的,那个背影忽然动了一下,刘秀连忙低下头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在转了两圈,不会被看到了吧? “下一站留园,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后门下车。” 年轻女售票员机械般没有温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刘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下来,抬起眼眸朝前面的人扫了一眼。 还好,那人没有转头看她! 咦?不对呀! 刘秀心里一怔,自己为什么害怕呀?她和那个年轻的女售票又不认识!她的那个不要脸的厚脸皮的上官琛也不认识!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是奇了怪了! 想到这里,刘秀抬起头来,往椅背上靠了靠,往车辆的前方看了过去。 只见车辆中部的两个小朋友,其中一个小正太忽然间,扶着座椅旁边的把手站了起来。 “哥哥!”小女孩子喊了一声,小小的身子左右晃了一下。 “拉好我,别摔跤了。”小正太朝小女孩子看了过去,伸出手去,“来,把手给我!” “嗯!”小女孩子一脸萌笑地把胖乎乎的小手伸了过来,“我会小心的。” 刘秀瞬间扭头朝身旁的刘睿宣看了过去。 多久以前,老哥也是如此呵护她的!现在,反过来了。 原因无它,那一群虎视眈眈的小女生看着老哥的目光,她看了都来气!于是乎,她便从一个文静的小女生,愣是转变成了横眉冷对众人指的霸道跋扈的女生了。 所幸,她成绩好,班主任睁一只闭一只眼,也任由她自由发挥了! 哼!与其让那些小女生凑上来,还不如让老哥写写小诗,想想浅浅姐呢! 哎,浅浅姐呀! 刘秀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眼角余光扫过身边老哥只字未写的笔记本,朝窗外看了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 午后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玻璃洒了进来,落在刘睿的发丝上,根根发亮,都闪着光芒! “你们坐着就好了,等车停了,再后来。” 冷不丁地有声音传了过来。 刘秀眸光微闪,朝前面那小波浪的长发背影看了过去。 她居然从那个年轻女售票员的声音里,听出了很明显的关切?!刘秀有些好奇地朝那个背影看了又看。 “谢谢姐姐!”小女孩子伸手拉住着小正太,一P股又会坐到了座位上。 “……”小正太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脸颊上露出一个深深的小酒窝,“谢谢姐姐!你人真好!” “不客气!”年轻女售票员的声音隔着两个女生的距离又传了过来。 刘秀视线转移,瞬间,从车辆中间两个小朋友的身上,转到了那个小波浪的暗紫色的长发背影的身上。 奇了个怪了,那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冷冷的机械般的报站声,在那一声不客气里,她居然听出了笑意?!! “好可惜呀,帅哥没有看成,就下车了。” 前排女生低低的声音冷不丁的传了过来。 “帅什么哥呀,没看到那个小男孩说那个人是……”右边的女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又断章取义了,明明人家就说了,是兄弟,而钱包不是被后大爷捡去了嘛。”左边的女生说着往后边歪了歪头,迎上刘秀看过去的眼眸。 第七百二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归去来 “所以呢?” 老板娘宣桦把手里的菜刀往切菜板上按了按。 未等刘睿宣接过话来,一旁的老板刘奋便说开了。 “这还用问嘛?”刘奋搅拌了一下锅里的红黄白绿青黑的汤,“这么半天,你没有认真听哪!” “你认真听了?”老板娘宣桦瞬间柳眉倒竖了起来,“这信息量那么大,你倒是说来听听。” 特么的!反了天,居然当着儿子的面,说她没有认真听! 活得腻歪了! 再得瑟,再瞎,晚上的晚饭就给他免了! 宣桦挑了挑眉,朝一米外的低着头看锅的老伴刘奋看了过去。 “哎,”老板刘奋一声肆意的婉转低叹之后,把手里的勺子又搅拌了一下,“抓重点懂不懂?重点要听的是那个女售票,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小白脸。” 话说到这里,老板刘奋像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手里的搅拌,朝刘睿宣看了过来去:“那个小白脸的上官琛的好朋友是夏天,是不是那个。” 话说了一半,顿了一下,朝右边转了转,朝夏天看了过去。 嗯?那个?哪个? 刘睿宣眨了一下眼睛,抬起眼帘,朝自家老子看了过去,看到他正朝右边看了过去,也顺着看了过去。 自家老子是在看夏阳? “是那个夏天的亲哥哥?”老板刘奋有些不确定地回过头来朝自家儿子看了过去。 “……”刘睿宣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回话,便被自家的老娘抢了话了。 “这就是你听到的重点嘛?小睿说得很清楚呀,夏天有一个弟弟,是夏阳!浅浅只待见夏阳,不待见他!这你都听不出来,还好意思给我说什么听重点呢,敢情,你也是二瓜子呀。” 老板娘宣桦朝老伴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别过头去了。 “……”老板刘奋顿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手在围裙上摸了一下,干笑了两声,“这不是夏阳就在眼前嘛?我还不得再求证一下,更何况浅浅,怎么会和夏阳认识的呢?她不是……” “咳咳。”老板娘宣桦的咳嗽声,很故意的、大声的干咳声传了过来。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夹起面前盆子里的最后一块豆腐塞进了嘴里。 这两个活宝,又在对暗号了?呵呵,还有什么是他能不知道的呢? 关于夏阳?关于浅浅?他现在知道的很清楚,也知道的很多,比眼前的自家老子和老娘要知道得清楚多了。 去年,那一场“人约黄昏后”的大戏,就是夏阳配合浅浅来导演的,而他,自然而然的,也要配合他们了。 只因为,在夏阳的认知里,他刘睿宣是不知道浅浅的存在的,夏阳从最开始的接近他,到和他称兄道弟搬到他的宿舍,再到遇到蓝卿卿,再到那晚的所有的忽然间偶遇的人,其实,是夏阳和浅浅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了。 在浅浅离开静云的最后一天,了了她的心愿!走到他的面前,问他是否还记得多年前的那个浅浅! 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曾在他的心里碾过无数次的名字!他想起,便会痛彻心扉的名字呵!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只是,不愿不敢提及而已! 他真心的感谢夏阳,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从去年的那个月夜开始,因为,正是有了夏阳的怂恿,才有了他和浅浅最后的相认的那一幕! 只是,其它人那众多的观众里,除了浅浅和夏阳之外,其它人都不知道而已。 第七百二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两同心(上) “秋水明眸、翠螺堆发。芳心发。分付春风,恰当时节。渐解愁花怨月。宁宁地、情态于人,惺惺处、语言低说。相思切。不见须臾,可堪离别。” 刘睿宣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朝西天边的夕阳看了过去。 静云师大的那个古老的钟塔标志郝然然的映入了眼帘。 不自觉地笑了笑,眸光微闪朝西南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是他的浅浅所在的地方! 只是浅浅并不知道,而他自己却很清楚的。 不,确切地说,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在两年前,如果没有秀秀,那么,他也不会知道,浅浅就在静云。 浅浅就在他的身边啊。 秀秀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曾对他说而已! 或者说,是秀秀一直在提醒暗示着他,而他,却不自知而已!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秀秀知道浅浅的存在的,或许像她所说的,是跟着实习老师去静云师大的时候发现的,也或许,是从别的地方听到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秀秀知道浅浅的存在! 她,真实的存在,哪怕,晚了两年,他才明白过来,他依然满心欣喜。 浅浅就在他的身边! 那一年,他从云凌来到了静云,那一年,他开始读大一。 大学的生活,总是那么轻松美好而惬意的,于他而言,也如此,除了心底里那个不敢提及的名字,他的校园生活都是平静而安然的。 就像三月的春风,吹不出静泊波光潋滟的湖水。 那时,他不曾也不知道浅浅就在他所在呆的静云师大读着大一!自然也在平静的生活里,便也安然的享受着静云师大的那份宁静而安然的美好。 高大成荫的梧桐树,笔直的校园中主干道,各式的小路,路边大片大片的各色的花儿,还有那个成片成片的竹林,比云凌办公楼前的竹林要上很多。 还有那个他最喜欢的静泊,总喜欢一个人在清晨的时候沿着湖边跑上几圈,而后,停下来,坐在“松根石”上,静静地看着一湖水,在四季的风里,微微的漾起,偶有一两片竹叶或是树叶飘落,浅浅地在湖面不浮动着。 在那样的湖边,在那样的景色里,从秋走到冬,从冬走到了春。 春天到来的时候,秀秀便不再经常地来静云找他了。 那时的秀秀,已是高三下了,考试一个接着一个,也只有在月底回家的时候,才会见到她。 自然,还是他去找她的,在云凌中学的大门口等她放学。 都说三十年河东转河西,这话一点没有错,现在可谓是整个颠倒了,在那之前可是一直都是秀秀来静云找他的。 从他到静云来报到的第一天起,就是如此。 他还记得报到的那天,阳光格外的明媚,他拉着个小小的小箱子,拎着个小包,晃进了静云师大的东大门的校门口。 在一群新生的两三个超级大的箱子,双肩包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不时地有人侧目朝他看着两三眼! 看啥看?他长得又不是很帅,就算他知道自己在云凌是超级大帅哥,但是,在偌大的近三万人的静云师大,他能算得上帅嘛? 能挤得进帅哥的行列嘛? 自然不能了,当然,这也不是他所关注的重点。 至于,他为什么只拉个小箱子? 谁他让在静云的呢,离家近哪!咳咳,其实,也不近,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但是,比起那些外省城市的学生,他就近多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两同心(中) 走出校园几十米,在他慢慢地习惯了众人的侧目时,秀秀忽然间推了他一下,往旁边闪了闪。 咦?什么情形? 刘睿宣脸上的笑容一滞,停下了脚步朝右边的秀秀看了过去。 呵,她居然和他拉开了一米的距离了! 这又是哪出?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面色不改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地朝刘秀看了过去。 下一秒,他看到了什么? 刘秀忽然间,又凑了过来,拉过他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肩上。 这,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刘睿宣低下头来,若有所思地朝刘秀看了过去,秀秀这是在逗他玩呢?还是招人注目呢? 他在未来的四年或者七年里,他只想平静的一个人,度过。 不需要其它人的走入! “看呆了?”刘秀抬起眼眸朝刘睿宣看了过去,“我有那么好看嘛?” 刘睿宣瞬间心下一窒:?? 居然调戏他? 他的亲妹妹越发长本事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调戏他? 这到底是想给他招惹是非,让他在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就出名的呢?还是想告诉所有的静云,他刘睿宣早已不是“单身狗”了,他身边有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女友”! 虽然这女友是假的! 但是,他们从云凌一直装到现在了! 骗了过云凌所有的同龄人的眼睛,现在,秀秀是继续装下去了? 好吧!那他这个配角,自然也只有积极配合的份了。 “好看!”刘睿宣笑了起来,搭在刘秀肩上的手微微抬起,理了下她耳鬓的碎发,“在我眼里,你最美。” 多快呀,一转眼,秀秀的头发已漫过肩头了。 女孩子还是留长发更好看一些,看着更娇俏可人。 长发? 他忽然间又想起了那个记忆深处,那个扎着两个几乎要翘到天上的去的羊角辫的小女生来了。 只是,现在,伊人在何处? 心似清秋冷! 不记得是谁曾说的,或是不经意在哪里曾看到的那句话来:你一闪而过,我的岁月已蹉跎。于他,便是极其体贴! “呵呵!”刘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瞬间,大笑了起来,笑着对刘睿宣说,“走吧,我们去报道吧。” “好!”刘睿宣应了一声,任由刘秀牵着他往前走去。 不经意地一瞟,看到不远处一个米色的身影,正朝他这里看了过来。 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右前方,一个米色衣裙的女生站在钟塔前的阳光下,正朝他所在方向看了过来。 刘睿宣不由得怔一下,垂下眼眸,眼角余光不由得四下瞟了瞟,左右前方三米内无人,除了他和艇秀,前方五米内无人。 那,那人是在看他嘛? 不由得抬起眼眸又朝那抹身影看了过去。 那一袭米色的连衣裙,瞬间撞入了眼底,那抹米色太耀眼,在一群红橙黄绿蓝灰的颜色里,格外的耀眼,仿佛带着光芒! 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裙摆在九月初秋的微风里,随风在身后轻轻的微微地扬起,又落下,又微微地扬起,平空多了几份飘逸和清灵之感。 第七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两同心(下) 时间如静泊里流水一般,不起波澜地往前流去。 大一的新生生活过得平静而平淡,他无心去应付班里的那些天南海北的朋友,也没无心去在宿舍卧谈的时候与他们天南海北的侃大山。 他依然像最初在云凌中学那般,喜欢安静地独来独往,喜欢在一个人泡在图书馆的书海里,看书,而后,在悄然看向窗外风景的时候,心生一丝感慨,便信手涂抹了下来。 久而久之,便也有厚厚的两本随笔了。 在那些或长或短的小诗或者散文里,便时不时的会有一两首在校刊或者是在静云的杂志上发表。 偶尔也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笔友寄信过来,在那样的信里,有贴着邮票的,也有没有邮票的。他知道,那些没有贴邮票的,也许可能差不多就是静云师大校园的某些女生“光明正大”写给他的。 他便微微一笑,将那些没有贴邮票的一点点的连信封一起撕碎了放进了黑黑的垃圾袋里。而对于那些,贴着邮票的,花了钱寄过来的,笔迹看着像女生的,他等同对之。 因为那些信,都不是他所期盼的,那些字迹也不是他所熟悉的,与其浪费时间去看,还不如,静下心来,去弹一首曲子。 那样一挑练,只有寥寥数封。 他会随意地打开,扫上几眼。 无非都是一些小小的感怀,或是希望可以认识他,能做个笔记之类的话语。偶尔也有几个,会附一首或者是几句他们写的小诗或是散文,请他来指教一番。 他看了,便笑笑。 将那些小诗里或散文摘录几句,在下一次投稿的时候,在他说的结尾处,会留一段他的看法,百十来个字,也算是那些像他一样,喜欢写文的朋友的回答了。 时间长了,那些邮票的信,便也渐渐地少了,只是,那些写着小诗或者散文的信却多了起来。 他便开始花费一点点的时间,从来的信里,挑出最好至最差的,然后,在投稿的时候再留一段话。 再后来,到大一下学期的时候,那样的信便开始渐渐地少了,只因为,他不再轻易把自己涂抹的心情拿去发表了。 他之所以,去发表那些心情片断,之所以,用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住址,只是因为,他以为,浅浅也许会看到了,那么,她便会记得他了。 在云凌开始读书,发表第一篇小诗开始,他就一直在用自己的真实姓名,那些诗或散文,他已经写了足足四年了,写下来的笔记本,也用了七八本了。 但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得到浅浅的一丝消息。 那些雪花一片飘过来的信,于他而言,又有何意思? 同宿舍的几个男生,阿毛、阿构,还有祥林从大一开学便一直念叨着,说他真人不露相,看起来很老实,其实,一肚的花花肠子,手段很高,居然想起向“文艺青年”的方法来交女朋友。 高,实在是高! 他听了,便笑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 后来,便没有了后来。 他依然兀自涂抹着心情,自得于心,或伤感或唏嘘,只是不再肆意的发表出去了,毕竟,有些事,有些人,深藏于心底,也没有什么不好。 更重要的是,那些信封虽然少了,但是,他似乎在静云师大的校园里有了一点点的小名气! 第七百二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双声子 “后来呢?” 老板娘宣桦搓了搓手,朝自家的帅儿子看了过去。 后来呢? 刘睿宣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自家的老头子抢过话去了。 “后来嘛,自然是,那个年轻的女售票就是浅浅喽,秀秀先知道喽,小睿应该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吧?” 说完,很得意地朝自己的老伴瞟了一眼,又朝自家帅儿子看了过去,一挑眉梢,朝刘睿宣眨了一下眼睛,垂下眼帘去,轻轻的搅拌起面前的一锅浆来。 看着自家老头子那一脸得意的表情,刘睿宣不由得在心里暗笑了起来。 老头子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居然被他猜中了! 哎!果然,姜,还是老刘的辣! “就你知道,就你话多,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成是哑巴!”老板娘宣桦没好气地朝老伴刘奋睃了一眼。 只可惜,老板刘奋没有看接触到她扫过的眼风,正兀自低着头陶醉呢! 死老头子,晚饭看来是不想吃了! 看着眼前的老娘和老子的表情,刘睿宣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老板娘宣桦没好气地朝自家的帅儿子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过去,“有什么好笑的?” “当然是笑你傻了!”老板刘奋眼睛一瞟,朝宣桦看了过去,得意地哼了一声,轻轻地耸了一下肩,“这么明显的答案还需要问嘛?” “我看你是活得腻歪了,是不是?” 第七百二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双蕖怨(上) “对呀,那个卿卿是怎么回事?” 老板刘奋想了想,还是低声问了出来,“小睿呀,脚踩两条船,虽然说明你……” 话说了一半,忽然听到近旁传来的老伴桦儿的不大在小的“咳嗽”声,瞬间,把话转了音。 “虽然说明你长得不错,招人喜欢,但是,这可有背咱们的家训哪。” 这才像话嘛! 老板娘宣桦朝老伴刘奋斜了一眼,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剁着面前的一粒一粒的花生米。 “卿卿,和秀秀一样,是掩人耳目的。”刘睿宣笑了起来“你们别想歪了。” “那你之前还说和她,一生一世……”老板娘宣桦停下剁着花生米的动作,有点不确信地朝自家的帅儿子看了过去,“小睿,你这……” “不像话!”老板刘奋瞬间接过话来,“你这可是耽误人家姑娘了,多好的姑娘了。” 哎,虽然,他也承认小时候的欧增馥浅确实也不错,但是,谁知道,现在,小睿嘴里的那个浅浅,那个冒牌货,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姑娘呀? 万一还没有眼前的姑娘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哎! 顿觉自己刚才的想法好像有点失策了! “你们误会了吧,”刘睿宣笑了起来,“之前那都是演戏的,她和夏阳认识……” “和那个小白脸认识?”老板娘宣桦低呼了起来,“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放弃了那个朱颜的?” “兄弟情谊呀,你不懂。”老板刘奋不赞同地朝老伴宣桦睃了一眼,“圆卿卿和夏阳是什么关系?” “……”老板娘宣桦有些晕乎地朝老伴看了过去。 老头子什么是时候变得提问如此有水平了? “那是蓝卿卿,不是圆卿卿,”刘睿宣解释道,“她和夏阳是堂兄妹的关系,和朱颜没有关系,再说了,之所以,假扮情侣。” “假扮情侣?”老板刘奋双眼圆睁,朝刘睿宣看了过去,“你小子可……” 话说了一半,咽了回去。 行,儿子比他强! 不找女朋友便罢,这一找,一下子好几个都围了上来。 “你别打岔,小睿继续说,到底怎么回事。”老板娘宣桦朝老伴刘奋上剜了一眼,“为什么要假扮?” 真的不行嘛?虽然这圆卿卿,哦不,蓝卿卿没有被小白脸夏阳抢走的朱颜那么出挑,但是在那一群七八人姑娘里,依然是耀眼的那一个。 “卿卿也是凌诺中学的,我的小学妹,现在也在音乐学院,只是不想谈爱,所以,就找夏阳商量了,找个人当屏帐,最后,”刘睿宣双手一摊,“夏阳知道朱颜在这里,自然不可能了,所以,就落到了头上了。” 这也行? 老板娘宣桦和老板刘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又不约而同的眨了眨眼睛。 这个主意虽然有些荒唐,但是,也不排除有假戏真做的可能! 这个可以有。 “明白了。”“懂了。” 两个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各自忙起了手里的活,一个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剁着面前的花生米,一粒粒的,另一个,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锅里的一锅浆。 “知道就好,”刘睿宣笑了笑,“只是这个戏,马上也演不下去了,明年,我就要离开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双蕖怨(中) 谁? 刘睿宣不由得心生好奇了,往那右前方不远处的三四米外的传媒大学的大门口看了过去。 空无一人?! 门口却不曾有人进出? 莫非是自己是看花眼了?被秀秀的一通教训,看花了眼? 刘睿宣转过头来,朝正前方看了过去。 一眼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两个帅气的高个子的男生。 一个一身白衣,从上衣到鞋子,全身上下都是白色,双手揣兜,一副很帅的样子,目不斜视的迎面走了过来。 哦,是目斜视地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往后面看了过去。 另一个男生,一身灰色的衣服,从上衣到鞋子,全是灰色。个子和那白衣男生相差无几,撑一把大大的黑色,把两个人罩在了伞下。 那灰衣的男生朝他这里边看了一眼,又扭头朝白衣的男生看了一眼,继而,又朝他左边的传媒学院的大门口看了过去。 下一刻,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白衣的男子冷冷的朝他和秀秀看了过来。 一眼之后,似乎目光微移。 他在看什么? 刘睿宣不自觉得地朝身边的秀秀看了过去,却见她翻了一个白眼,把视线移向右边了。 什么情况?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又朝那前方走来的白衣男生看了过去,发现,那人,居然,好像,大概是在看着秀秀的? 这静云师大的校园里情侣多了去,长得好看的女生多了去了。 不至于这个人会发现秀秀的美丽吧? 虽然,他也承认,现在的秀秀是越发的秀气漂亮了!秀秀的头发已经漫过耳际朝着肩头蔓延了。 哎。 刘睿宣的心里忽然莫名的涌起一股情绪来。 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让秀秀来得这么勤的,万一,哪天被这些个人盯上了怎么办呢?看对面那个走过来的白衣男生。 一看就不是个什么东西! 没看到秀秀的旁边还有一个撑伞的他嘛? 居然觊觎秀秀的美色了!真是欠揍!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微微地侧过头,朝身边的秀秀看了过去。 一颗心瞬间安稳地落了下来。 秀秀这别向右边的侧颜上,满满的不屑呀! 也对,他都看不上眼的人,秀秀怎么会看得上眼的呢? 刘睿宣压下一颗安稳的心,不经意地朝前面迎面走过来的人看了过去,却忽然发现,那两个居然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看他做什么? 不由得一怔,翻了个白眼,把视线别开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帅,但是,他只喜欢女生,不喜欢男生。 别开视线的那一瞬间,不经意地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男生,居然拐弯了,朝传媒学院的门口走了过去了。 刘睿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两个背影从眼前经过。 他们居然是传媒学院的?难怪,一个那么拽,一个。 那是谁? 在他的视野里忽然间出现了一个道久违的颜色! 一道米色的身影忽然间的出现在空无一个人的大门口,出现在朝大门口走去的两个人的前面,出现在他看向那里的视线里。 那熟悉的颜色呵,那及腰的长发,轻轻地在雨里扬起。 第七百二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双蕖怨(下) 刘秀不由得朝那个上官琛丢了一记大白眼! 现在都已经是初冬了,还特么的耍帅呢,穿着那么白的衣服,想招谁的眼呢? 真特么的烦。 太刺眼,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害得她一分心,差点滑倒! 自从老哥来了静云师大,她每周都过来蹭饭,以前是下午二点来,晚上五点半回去,但是在回校的路上,确切地说,在出了静云师大的校门口,往左走,走不到一百米的时候,总会遇到上官琛那个不要脸的迎面招摇着走过来。 每次看到那个人,那人都会睁着大眼朝她瞪上两眼,然后,再一脸不屑的把视线别开了。 特么的,谁还待见谁呀! 她也毫不例外的回那个人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后,目不斜视地从那人身边走过云了。 后来,她改了时间了,提前半小时离开。 终于不用再遇到那个不要脸的人,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一转眼,都从秋天到冬天了! 结果,特么的,今天又给他撞见了! 真是讨厌! 刘秀一脸不待见地朝那个上官琛的背影看了过去,却冷不丁地看到那人忽然间的转身,连忙把视线调开了。 NND,她才懒得看那个人哪! 不去看他的浅浅,转身看她做什么? 刘秀翻了个白眼,朝左边路边高大的柳树看了过去。 柳叶全无,柳树全枯,但也比那个不要脸的厚脸皮的人看着要好看! 只是,停了几秒钟,又把视线移了回去了。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上官琛和那个欧阳馥浅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万一要是真的是情侣关系? 她,她,刘秀一时间有些心塞了起来。 倘若真的是那样,她又能怎么样呢?她又不能过去质可欧阳馥浅,你还记得当初刘家村的刘睿宣嘛?还是质可她,就因为她当时的那一句童年的戏言,害了自家老哥的一生? 她不能! 这种话,她怎么能够可得出口的呢?怕不是要得到那人的一记冷眼了:童年的事,谁会当真呢?这样的事,自然是谁信,谁自己买单了。 倘若真那样,那老哥便知道了欧阳馥浅的存在,便知道了她的移情,岂不是更伤心? 哎,好难呀! 刘秀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刘睿宣朝身边的刘秀看了过去,“你是觉得那两个男生比你哥帅嘛?” 哎,还是离开吧。 再看下去,秀秀会很危险的,比起,那个有些不确定的身影,自然是自家妹妹更重要了! “呀?”刘秀闻言微怔,瞬间,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刘睿宣的胳膊,“怎么可能,在我心里,哥最帅了,哪里是那些臭男生能比得了了的。” 刘睿宣笑着轻摇了一下头,摸了摸把伞换到了左手上,右手揽住了刘秀的肩,“走吧,我们去吃饭了,再去了,可就赶不上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了。” 说完,眼角余光朝右边的传媒学院的大门口看过来的白衣男生瞟了一眼。 现在,该看到了吧?你们不是秀秀的菜! “好。”刘秀眉眼含笑,朝刘睿看了过去,“那我们走吧。” “嗯,”刘睿宣笑笑,把刘秀往伞下又揽了揽,“走吧。” 说完,一脸得意外加不屑地朝那不远处转身看过来的人斜了一眼,而后,目不斜视的揽着秀秀扬长而去了。 “看到了吧?”上官琛表情复杂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第七百二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花非花(上) “所以呢?” 欧阳馥浅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夜色安静的有如一幅水墨的山水图。 西天边,那一抹纤细的上弦月,最终还是隐去在了远处的树林间。 “所以,我知道你是浅浅呀!” 刘睿宣低低地说道,声音里混杂着淡淡的忧伤,莫名的喜悦,以及无限的欣慰,“你就是我的浅浅,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我说过了,我不是……” 欧阳馥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过去,却被刘睿宣一伸手又拉了回去,整个人被他圈到了臂弯里,她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淡淡的柠檬味的。 那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你是!”刘睿宣压低了声音,看着面前的人,“我在大一下学期就知道了,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上官琛是你的男朋友,所以……” “他不是。”欧阳馥浅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把目光朝远处别了过去。 她害怕,她也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沉陷其中,不愿走出来! “我知道啊,现在我都知道了,可是,”刘睿宣定定地看着欧阳馥浅的侧颜,“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花了很长的是时间,我才知道,那个偶尔间出现,却总让我感觉到莫名的熟悉的人是你。” 欧阳馥浅的鼻子陡然一酸。 她又何尝不是。 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知道刘睿宣原来是在云凌中学读书。 倘若不是那一天被上官云硬拉着去书店,那么,她也不会看到那本新出的,她一向不看那些中学生的杂志的,无非都是一些无病呻吟之作。 上官云笑了笑,在书摊前看了又看,挑了又挑,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挑哪一本。 无奈之下,她便顺手拿起了面前的杂志,随意的翻了翻,便一眼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三个:刘睿宣。 视线下滑,看到几句小诗。 :总是在这样冰冷冰冷的夜晚/梦的颜色很淡,很淡/窗外的月牙很弯,很弯/无法想起,那些曾经的往事/是怎样的昙花一现/是一夜大风使心失去了方向/还是冻伤的枝头,梦不到春天…………………… 她看着,便莫名的开始心酸了起来。 刘睿宣! 那个沉寂了好多年的名字,忽然间一下子复苏了起来,复苏得还有多年前的往事。 那个清秀白晰的男孩,那个虽小却绿意盎然的校园,那淡蓝色的信纸,那精美的沙漏,还有那个一直对她关爱有加的李爷爷,还有…… 她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 书里的手一下子掉到了面前的书摊前,双手撑到了书摊上。 那些沉封的记忆,她不想回忆也不想提及,每次想到,便是头疼不已。 “浅浅。”上官云立刻飞奔了过来,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她晃了晃神,闭上眼睛停歇了片刻,微微睁开眼睛朝上官云淡淡一笑:“我没事。” “过去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上官云揽着她的肩,心疼地说道,“我会陪你一直好好的走下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欧阳馥浅没有作声,靠在上官云的肩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来。”上官云抬起手来,想要帮欧阳馥浅揉太阳穴。 第七百三十章 最浪漫的事-花非花(中) 苏浅浅不在了? 那么的突然和意外呵! 她,一个不曾与之相处一段时间的人,都觉得震惊和难过。 更何况是欧阳馥浅呢? 那个苏浅浅呵,曾经让她羡慕,甚至是有点嫉妒的人呵。 因为,自从得她当知有苏浅浅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欧阳馥浅对那个苏浅浅的关心比她还要多很多,更重要的是,欧阳馥浅总是处处在让着那个苏浅浅。 对于她,欧阳馥浅却是从不妥协的,换句话来,对于苏浅浅之外的其它人,欧阳馥浅从都是一副飞气扬跋扈的神情。 她忽然想去看看那个名叫苏浅浅的女孩了。 她提出,欧阳馥浅却把头一别,不同意。 呵呵,好吧。不同意就不去好了。上官云笑笑,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也是无意中知道苏浅浅这个人的存在的,有好几次,她来欧阳馥浅玩,发现,她都不在家,再后来,看到她在精心准备一些小礼物,她以为是给自己的。 便悄悄然笑了,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问,以为欧阳馥浅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的! 结果,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了整整一个春天,也没有见到欧阳馥浅把那个小礼物送给她。 她气鼓鼓地跑去找欧阳馥浅,发现,欧阳馥浅又在精心地涂着画,她便以为,那是欧阳馥浅给她的,弥补上次的遗憾的。 结果,又从暮春五月的中旬等到了六月初,她也没有等到。 忍不住地问了出来,而后,她看到了欧阳馥浅微怔的表情,随后,把头一扬,走开了。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来:喜欢,就自己画呀,又不是不会画,她才不会给她画画呢! 她听了,不由得心里一恼,在原地怔了怔,然后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欧阳馥浅,说起之前她看到的那两次的小礼物。 欧阳馥浅定定地朝她看了过去,然后,笑了起来,笑着对她说,那是个秘密! 气得她差点要和欧阳馥浅绝交。 后来,她便知道了苏浅浅的存在,再后来,纵使欧阳馥浅不让她去,她也见到了那个苏浅浅。 自然,她是在很久,确切地说,是在一年后,她才见到。 在她去静云附小读书的时候,她见到了那个苏浅浅,她要和她们一起去读书了。只是,她们去读的是小学,而那个苏浅浅是去读幼儿园。 乍一看,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欧阳馥浅,再细看,发现,其实,不一样。 欧阳馥浅是自信张扬自带光芒的,苏浅浅是乖巧文静甚至有点儿内敛的,一个犹如清晨的朝阳,艳丽热情,一个好像夜晚的弯月亮,清冷又带着点孤傲。 看着欧阳馥浅牵着苏浅浅走来的模样,她忽然间有些嫉妒起来了。 然而,她的嫉妒,却没有来得及发挥,便压了回去,她听说了关于苏浅浅的身世,一个没有爸妈的孤儿,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里,是欧阳馥浅一家认养了她。 她听了,忽然心生怜悯。 那天后,她便不再计较,便开始像欧阳馥浅一样细心地关心爱着这个从小没有爸妈的孩子。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纳闷的,这个苏浅浅和欧阳馥浅怎么长得好像亲姐妹一样! 第七百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花非花(下) 如果,她是欧阳馥浅,她怕是也走不出来的吧。 上官云微微地眨了眨眼睛,抬手点了点有点发酸的鼻子。 她也没有想到那个神采飞扬的欧阳馥浅眼睛会有问题,哦,不,确切地说,是肝脏有问题,所以,为了避免过度用眼睛,她休学了,在家里静养。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急着赶回来要看欧阳馥浅的苏浅浅,却把自己送到了天堂。 更让她意外的是,苏浅浅临终的遗言。 她听苏阿姨说,苏浅浅在临终前告诉欧阳叔叔:不要告诉姐姐,就说,她没有考上静云一中,所以,等她表现好了再回来见姐姐。她还说,她很庆庆幸,有一个完全的家,很庆幸能生活在这样幸福的家里,所以,请姐姐替她好好地活下去,用她的肝脏为姐姐移植。 她还说,小睿现在很好,长得很秀气干净,个子也很高,成绩也很好,只是,从来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姐姐真幸福! 她听到那话的时候,欧阳馥浅出院了又回到了医院,一直昏迷着。 也是在那时,她知道了苏浅浅之所以去到那个遥远的刘家村小学,她的所有努力和付出,竟然全都是为了欧阳馥浅! 为了那个童年的无心的话语,为了那个远在天边的刘睿宣,可以走出刘家村,来到静云,而她,凭一已之力,居然,做到了。 那一刻,她的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对于苏浅浅再也嫉妒也不起,只有心疼和怜惜。 在欧阳馥浅一度未醒过来的时候,那个让人心疼和乖巧的苏浅浅便被安置了有着大片青草的公墓。 陪着苏阿姨一起收拾整理旧物的时候,她便看到了那些粉红的信。 苏阿姨说,那是两姐妹的小秘密。 她点点头,把所有的粉红的信和所有关于两姐妹的照片全都收藏了起来,她说,把这些给小浅寄过去吧。 苏阿姨点了点。 再看到到苏浅浅的时候,已是一周后,大片大片青丛里的乳白石碑上,那一张黑白分明的可人,正乖巧地笑着打量着这个世界。 那一刻,她泪如泉涌。 那天的后来,苏阿姨说,云云,不管浅浅醒来,有什么病症,所发生的事,只要她不提,请你以后也别提,好嘛? 上官云红着眼圈点了点头,她知道,关于苏浅浅,关于从前,只要浅浅不提,她便不再提及。 一转眼,都五六年过去了。 现在的欧阳馥浅一直活在苏浅浅的记忆里,自责未能看到姐姐的最后一面。 她看了,便心疼,忍不住地想要告诉她,不是那样的。 可是,转念一想,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得好! 欧阳馥浅怎么可能接受苏浅浅是因为自己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呢?又怎么能接受,她移植了苏浅浅的肝脏呢? 上官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欧阳馥浅跟她很客气,过了那么多年,依然如此,从不对她交心,即使现在同住在一个宿舍里,是上下铺,欧阳馥浅也从不和她促膝长谈。 纵使如此,她也不会怪她的,满满的都是怜惜。 或许,她们一起走出静云,便会忘记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吧。 她那样想说,便对欧阳馥浅说,一起省城读N大吧,世界那么大,总归是要出去看看的! 第七百三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广寒秋(上) “呵呵。” 上官云微怔了一下,旋即又笑了起来。 她记忆里的那个欧阳馥浅又回来了? “我没带钱。”欧阳馥浅朝她看了一眼,抿嘴微笑。 “我的都是你的。”上官云大笑着伸手搭到了欧阳馥浅的肩上。 欧阳馥浅笑笑,没有作声,随手翻了一下刚刚买到的。 那触目惊的心的名字瞬间又跃入了眼帘,心里瞬间开始五味陈杂了起来。 “这书好看嘛?”上官云朝欧阳看了一眼,扫了一眼那已合上的,“怎么忽然要买这本书了?里面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嘛?” “不知道呢。”欧阳馥浅笑了笑,低下头来,将书卷了卷,握在了手里,“走吧,我们回去吧。” “好!”上官云明朗的笑声传了过来,一手揣兜,一手揽了揽欧阳馥浅的肩,“走吧,我的好姑娘。” 身后瞬间传来一声唏嘘声。 “现在的中学生哪,这么早就,哎……太不像话了。” 书摊前的老大爷摇了摇头,朝上官云和欧阳馥浅的离去的身影看了看,又扭头看向面前的后到的两个女生。 “呵呵!”其中一个女生略带尴尬的收回视线,朝书摊前的老大爷看了一眼,拉了拉身边的另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 “好帅呀,”那个被拉的女生看着上官云离去的背景,“田田,你看到了嘛?那人是静云一中的呵!” “咳咳,”被称作田田的女生朝身边齐耳短发的女生看了过去,“别犯花痴了,卖书的赵大爷在看着我们呢。” “看就看吧,”齐耳短发的女生目不转眼睛的仍朝着那离去的背影看了又看,“反正,也不认识我。” “……”被称作田田的女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朝远去的背影瞟了一眼,又扭头朝书摊前的老太爷看了一眼,连推带拉的拖着那个齐耳短发的离开了小书摊。 欧阳馥浅笑笑,回过头去,朝前方的亮起的红灯看了看:“你又在引人注目了。” 上官云笑了起来,眼一斜,原本搭在欧阳馥浅肩上的手抬了起来,朝正前指了过去:“可惜,你的眼里只有路灯,没有我。” “……”欧阳馥浅回头,朝身侧的上官云扫了一眼,淡淡一笑,“你一直在我心里。” 上官云:?? 片刻的发怔之后,一脸不确信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手又轻轻地落到了欧阳馥浅的肩上:“我没有听错吧?小浅,你在跟我表白嘛?” 欧阳馥浅莞尔一笑,抬脚朝前面走去了。 留下上官云在十字路口,绿灯亮起的瞬间,怔了又怔。 近旁忽然传来一陈低低的声音。 “看吧,我说他们两个人吵架了吧?”“我早就说过了,这两个小情侣早晚是要分手的。”“你看,我没说错吧。” 呀?上官云微挑眉梢,循声看了过去。 不知道何时,身后站了五六个小女生! “学长!” 在上官云回眸的瞬间,有一个怯怯的声音响了起来。 学长?上官云微怔,随即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很潇洒的挥了挥右手,而后,转身离去了。 她差点忘记了,她一直在扮演着欧阳馥浅的护花使者的角色! 以至于,短发的她,便被那些刚升上的来黄毛丫头们当成了帅帅的“他”! “一会把这书借我看看?”上官云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过去。 “可以,”欧阳馥浅淡淡地应了一声,“等我先看完。” “不急,你慢慢看。”上官云长臂一伸,又搭到了欧阳馥浅的肩上。 第七百三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广寒秋(中) “浅浅,你在想什么?” 看着欧阳馥浅那别向西天边的侧颜,刘睿宣不由得的问了一句。 莫非在浅浅的心里,哦,不在浅浅的眼里,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一片,早已过了花期的蔷薇叶,好看吗? 刘睿宣不由得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只那么一眼,那一身的黄色便瞬间撞击着眼帘! 咳咳,夏阳今天下午就说过他了,一身的自然黄土气息。 这也不能怪他呀,唉,其实要怪就怪浅浅! 刘睿宣眸光微闪朝欧阳馥浅又看了过去。 倘若不是他在大一的下半学期以及大二的上学期,意外地发现了浅浅的存在,那么他也不会自暴自弃的如此土的无以表达。 第七百三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广寒秋(下) 刘睿宣朝那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扭回头来。 是的,那两个男生他认识! 记忆一下子被拉扯得很远,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想了又想,想起最初见到那两个人的情形来了。 那是去年的初冬呵! 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生,他到现在为止都还记得,虽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那个人了。 只因为,那个人给他的记忆太深刻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雨淋铃(上) 欧阳馥浅? 待刘睿宣回过神来时,那两个人已不在原地了。 他一个机灵的从松根石上站了起来,转身,拾阶而上,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身影了? 早已消失在环湖路的尽头了。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刘睿宣在路边怔住了。 他们说得是浅浅,欧阳馥浅呵! 是那个从小就活在他的记忆里,而今一别十余年的欧阳馥浅呵! 鼻子陡然一酸,浅浅居然,真的还在静云。 只是,忽然想起去年初冬的事情来,那个撑着伞的女孩,她又是谁? 莫名的,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一个念头瞬间涌了起来。 那天,那伞下的女孩,不会就是浅浅吧? 紧张,激动,兴奋,担心,说不清的情绪莫然的聚结在了一起,瞬间的涌上了来,百感交集,塞得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眼前的路,忽然间的模糊了起来,那熟悉的高大的梧桐也开始变得渐渐模糊了起来。 欧阳馥浅呵,那个在他的记忆里碾过十余年的名字呵! 只是,她现在在哪里?和那个白衣服的上官琛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现在还记不记得他呢?那个上官琛说得一周一次的爱心早点,是买给浅浅的嘛? 那么,浅浅是不是也在这里? 太多的问题一下子冲出了来,让他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答案,也分不清东西南北。 那天的后来,他一个人又昏昏然在静泊边坐了许久。 直至天上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他仍然坐在那里,他不知道要何去何从了。 他该去打听一下那个忽然间遇到的上官琛和夏天,是哪个系的,然后问他们,欧阳馥浅是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欧阳馥浅? 但是,那两个人会告诉他嘛? 万一真如那个夏天所说,上官琛在追求他的浅浅,又或者,浅浅忘记了他,他又该何去何从了呢? 还是他要去传媒学院去问问,有没有一个叫欧馥浅的女生? 十二年呵! 他们十二年没有交集了! 心,痛得无法呼吸! 原本蒙蒙飘洒的三月小雨,忽然间的瓢泼地落了下来。 雨水的清凉似乎比不得心上的凉,他竟然不曾感觉得到雨水落下来的湿度,直到雨滴顺着他微长的头发从脸上落过,他才发现,下雨了。 悲伤,无边的忧伤瞬间袭了上来。 “哥,你怎么回事?”刘秀撑着一把伞出现在他的身边,“你怎么坐在这里淋雨了,傻了吧?” “……”刘睿宣窒了窒,扭头朝刘秀看了一眼,强忍着眼里打转的泪水,“我看见浅浅了。” “啊?”刘秀手一抖,原本握在手里的伞,差点滑了下去,连忙双手握住了,“你,你说,看见谁了?” “我看见浅浅了。”刘睿宣带着鼻音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哪个浅浅?”刘秀把伞移到了刘睿宣的头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强装镇静地说道,“你臆症了吧?” “浅浅呀,”刘睿宣颤了颤眼帘,扭过头来,“欧阳馥浅呀,你也觉得很意外,对不对?” 刘秀晃了晃,双手握住了手里差点又滑掉的雨伞,伞下,那一包纸巾“啪”的一下子掉到了刘睿宣坐着的松根石上。 太意外了! 哦!不意外! 这个眼神不好的老哥哥,终于知道浅浅在这里了! 第七百三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雨淋铃(中) “起来了,还坐在这里呢!” 刘秀朝刘睿宣戳了一下,“再坐下去,也遇不到你想遇到的人。” 说一出口,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立刻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刘睿宣瞬间扭头朝刘秀看了过去。 “嘿嘿,”刘秀干笑了两声,把刘睿宣手里的纸巾抽了回来,抽出一张朝他的脸上抹了过去,“看什么看,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等我离开了,看你怎么办!” 刘睿宣心中一怔,扯了扯有点僵硬的嘴角,苦笑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行啦行啦,我也知道你肯定是被雨水淋坏了,不说话也是正常的。”刘秀笑着把手中的雨伞塞到了刘睿宣的手里,“拿着。” 然后,抽出手中的纸巾为刘睿宣将额前的头发和脸上的雨水一一的抹了去。 “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呀,哎!”刘秀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朝刘睿宣扫了一眼。 老哥,太难了! “浅浅,她……”刘睿宣握了握被塞过来的雨伞,朝刘秀看了过去,“浅浅,她,真的就在静云。” 刘秀手上一顿,朝刘睿宣看了看,随即笑了起来:“对啊。浅浅姐之前不是一直都在静云吗,只是现在我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而已。” 话说了一半,顿了顿,轻轻地打了一下刘睿宣握着伞的手:“往旁边移移。” “……”刘睿宣眼睛微睁,瞬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顺从地把伞往右边移了移。 “呵。”刘秀轻笑了起来,继续为刘睿宣擦着那有些长的小刘海,“又或许她可能到了别的地方去读书了呢?谁知道呢,毕竟,那么多年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刘秀将手上的湿纸巾团了又团,放到了刘睿宣身侧的石头上:“对了,老哥你刚刚说你看到她了,在哪里看到的?” 她不相信,或者说,她不敢确定,欧阳馥浅已经准备出现在老哥的面前了?那人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她不知道。甚至,想不出。 但是,看到老哥目前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又心生疑惑,莫非,欧阳馥浅真的出现了? 除了欧阳馥浅,别人也没有那个本事能让她的老哥在雨里傻坐发呆了。 现在只是听到了欧阳馥浅名字子就傻成这个样子了。万一,真的遇到了欧阳馥浅,看到了她和上官琛在一起,那不得。 刘秀眨了眨眼睛,忽然间有些心塞了起来,把手里的纸巾叠了一下,擦了擦刘睿宣额头上的雨水。 她也很为难呀,现在! “我,”刘睿宣张了张嘴,抬起眼眸,又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哑了起来,“我并没有看到她,我听到有人,在提起她的名字。” 我去!刘秀忍不住在心里朝自家的老哥翻了个白眼。 还有这样说话的呀,道听途说懂不懂呀!老哥现在虽然不在云凌中学了,但是云凌中学也依然有老哥的传说呀! 这个傻子呀!她还以为那个欧阳馥浅真的要和老哥相认了呢!哎! 还好,刘秀朝刘睿宣看了看,又抽出一张纸巾来。 幸好她刚刚忍住了没有告诉老哥,其实欧阳馥浅就在静云师大读书的事情。 “你不会是听错了吧?这名字里面谐音的也很多啊。你不记得在云凌中学。曾经有个女生和你谐音名吗?那个刘蕊娴!不是还有人把你误认成女生了吗?” 第七百三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雨淋铃(下) 不想讲话。 或者是说,刘秀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可是又觉得有些心疼自家的老哥呀! 居然在这里傻坐了二个小时,哦不,傻坐了四个小时,淋了二个小时的蒙蒙雨了! 这个傻孩子呀! 刘秀心情忽然有些抑郁了起来,心情复杂地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咳咳,他却没有看她,正朝着那个竹林外的环湖路发呆呢! 刘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NND,她一大早的想跑过来,给老哥一个惊喜的,结果,倒好,人家倒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秀把手里的纸巾揣到了口袋里,朝不远处看了看,又朝自家的老哥看了看。 雨,渐渐大了起来,滴落在雨伞上发出一丝丝的响声,伞外的竹林,尚未青翠,略泛鹅黄的细小枝叶在雨水的洗刷下,一摇一晃的,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一时间,沉默,无语。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刘睿宣握了握手里的雨伞,转过头来,朝刘秀看了过去,“逃课?还是有事?” 刘秀闻言,心下一窒,眨巴眨巴了眼睛,一时说不出来话来。 她逃课? 她长这么大就没有逃过课! “你出事了?”看到刘秀一时没有说话,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出了什么事了?” “你才出事了呢!” 刘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哪里能有什么事呀!” 她能有什么事呀?天大的事,在她那里都不是事,她最大的心结就是,她忽然后悔了,当初不该怂恿老哥来静云的! 只是,有后悔药可以吃嘛? 就算有,她也不会吃的。 倘若再回到从前,她会稍微改变一下,那就是,她不会等到现在,而是当时最初遇到欧阳馥浅的时候,她就会走过去。 走过去问欧阳馥浅,是否还记得当年的刘睿宣。 是或不是,在最初的开始都应该有一个像样的答案,那么,所有的后来,都会有所改变了吧。 也至于像今天这样? 今天就是闲的呀! 今天周末,上午是自习,但是在早自习晨读的时候,她就给班主任告假了,她要去静云师大。 班主任点了点头,朝她笑了笑:又去找刘睿宣呀? 她挑眉一笑,应了一声:对呀。 七点十五分,吃完早饭,她便兴冲冲的准备出校门了。 她的破事圆满解决了,她可以像以前一样去找老哥蹭饭了!结果还未走到校门口,忽然间下起了雨。 她看了看那灰蒙蒙的天空,想了想,最终还是折回宿舍去拿伞了,毕竟,她习惯一路走,一路看风景! 门前的那个11路,19路,或者是36路,不管是哪一路车,都是15分钟一班,有那个等车的时间,她早就走到了。 她平时走路虽然没有老哥走得快,都是晃悠悠的,但是,十五分钟也足够她晃到静云师大的了。 一路走,一路看雨,偶尔停下来,看看那路旁蔓延出细黑院墙外的花枝。 花骨朵已然挂在枝头,尚未开放,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破事终于解决了,她的心情很美丽,纵然现在是下着雨。 自从周二的班会课以后,她的桌角上的小盒子里便没有再收到一封信了! 她开始有些不相信,直到昨天晚上,她假装无意的往抽屉里塞,放的时候打开看了看,果然是空的! 同桌笑着说,真没有看到像你这样给自己斩桃花的。 她笑,笑而不语。 第七百三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花自落(上) “后来呢?” 欧阳馥浅轻悦的声音在近旁响起。 晚风带着青草绿叶的香气扑鼻而来,微微地扬起她的长发,在风中轻轻的飞扬,又缓缓地落下了。 刘睿宣抬手摸了一下被浅浅的长发拂过的面颊:“后来?没有后来了。” 欧阳馥浅缓缓转过头,朝面前的人看了过去:“那你如何知道我……” “我知道,”刘睿宣脱口而出,打断了欧阳馥浅未说完的话,“我知道,只是在两周前才彻底知道的。” “……”欧阳馥浅嘴唇轻翕,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脸别向了另一边。 “虽然迟到了许多,但是,我确定,你就是那个童年里的表姐!” 刘睿宣陡然间觉得鼻子又酸了起来,不自觉地抬起手为欧阳馥浅理了理那风吹起的长发,轻轻地把她再次拥进了怀里:“如果可以,我希望,余生,请你不要再把我丢下了,好不好?” 欧阳馥浅心下一窒,把头低了下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可以代替姐姐享受这份爱情嘛? 她可以那么自私嘛? 良久,无语。 只有微微的暖风偶尔的掠过,捎过一片片清香。 “浅浅?表姐?”刘睿宣垂下眼帘,看着顺从的偎依在自己身边的人,忽然间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那条路,通向浅浅的路,他走了十二年了! 大一那年的春天,那次在雨中坐了四个小时以后,便没有以后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守株待兔般守在传媒学院的大门口,便可以守到上官琛或者是那个他以为的像极了浅浅的那抹身影。 不曾想,在接下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在传媒学院的大门口蹲了一个月,居然没有再看到那两个人出现。 他们好像是忽然消失了一般,他晃遍了整个校园,居然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他曾有无意地一天多次从那里路过,也曾在没有课的时候晃进了传媒学院,假装自己也是那里的学生,四处溜达,想来个偶遇。 第一天,平安无事。他没有遇到上官琛,也没有看到那抹身影。 第二天,就在他路过第三阶梯教室的门口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小韵,你看,那个男生不是音乐学院钢琴系的刘睿宣嘛?” 那一声之后,原本想目不斜视假装没有听到得他,再也无法淡定起来了,只因为,那阶梯教室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看过来的还有刚走到讲台上的年轻的老师。 未等那年轻的老师开口,他便连忙转身,折回。 那个年轻的老师,他可惹不起,人送“小阎王”,只要上过课他的课的人,他便过目不忘,对学生要求极高。 他还是不惹事的好!那人,他惹不起!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好事鬼,认出他,他还未来得及悄悄地溜进去看看,那些人里是否有上官琛或者是那抹似曾相识的背影。 那以后,他便不敢再光明正大的溜进传媒学院了,只好远远的,在传媒学院的大门经过,或者是在传媒学院的女生宿舍大门外,假装不经意地路过。 只是在那些路过的时间里,他一次都没有再看到上官琛,也同样没有看到那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一般。 第七百三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花自落(中) “最近你在忙什么?” 走出云凌中学,刘睿宣不由得问了出来。 “还能忙什么?” 刘秀笑了笑,扬了扬手中握成纸筒的试卷。 刘睿宣眉梢微扬,扫了一眼刘秀手中的试卷,笑了笑没有作声,目光在刘秀的脸上落了落,又朝右边的云凌中学的校园内看了过去。 刚下课,正是午饭时分,校园里热闹非凡。 这里是他最留恋的地方,未来,也是他准备要回来的地方! 只是,刘睿宣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到浅浅。 他会如自己一般,也在牵挂着他嘛? “呵,看什么?”刘秀笑了起来,握着的试卷朝刘睿宣拍了过去,“人在这里呢,你看什么呢。” 不远处,隔着罗马柱的铁栅外的校园内,有人不时地朝这里看了过来。 呵,她家哥哥就是那么出色呀,惹人注目呀,无论在何处,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呀! 只是,唉! 刘秀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上次遇到上官琛的情形来。 一转眼,都三个多月过去了,哦不,不是三个月,而是每个月都被“遇见”一次。 到现在想来,依然生气! 真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 太特么的讨厌了! 刘秀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在心里又把上官琛家的祖亲三代好好的问候了一遍。 最初的那次遇到,是在三月老哥在雨中发呆的那天黄昏。 在第二食堂大快朵颐之后,她便拉着老哥去了他们的钢琴教室,去钢琴教室的路上,她特意地绕道到了藤蔓路,那里是通向哲学系的必经之路。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上官琛是在哲学系的。 自从她第二次在校门口偶遇到那个不要脸的上官琛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原因很简单,那天,她正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上官琛,准备目无他人的从那人的旁边经过的时候,冷不丁地听到有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瞬间在近旁响了起来。 特么的,有什么好笑的,没有见过,相看两生厌的人嘛。 刘秀眼角余光朝旁边扫了一眼,瞟到那个夏天,一脸的得意正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下一秒,她听到了什么? “笑P呀。”上官琛有些低沉的声音迎面传了过来。 哼,就是,笑P呀!刘秀朝夏天丢了一记冷眼,把视线别到了右边。 “阿琛呀,放眼整个哲学系,哦不,放眼,你整个的人生,除了浅浅,这个女生是唯一个不待见你的人了。” 擦肩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夏天的声音,听到了还有浅浅的两个字! 她脚下一顿,浅浅? 呵,欧阳馥浅嘛?她怎么会不待见上官琛呢?她明明记得最初的遇见,欧阳馥浅是笑意盈盈地接了上官琛拎过去的水。 她还看到,上官琛递给欧阳馥浅的那瓶水,连盖子都打开过了。 欧阳馥浅接过,便喝了起来,连一句话都没说,喝了两口,又把水递给了上官琛。 上官琛便笑眯眯地捧着个瓶子,退到了一边,一脸花痴地看着欧阳馥浅在舞台上表演。 而后,她便走出了小剧场。 那是不待见嘛?呵,明明就是两厢情悦的默契! 欧阳馥浅能和她一样嘛? 她才是真的不待见地个上官琛,谁让他挖老哥的墙角的! 她甚至想走过去,把那个人狠狠的揍一顿,警告他,抓紧离开欧阳馥浅,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第七百四十章 最浪漫的事-独角戏 “沉默就是默认了?” 刘秀笑了起来,晃了晃刘睿宣的手臂,眼角余光朝右边的云凌校园看了看。 还有十天不到的时候,她就要离开云凌了,她也要离开静云了,未来,她会不会再回到这里,回到静云大学城? 她也不确定。 但是,她能确定的是,浅浅,那个欧阳馥浅是准备要去N大了。 欧阳馥浅呵! 她忽然间开始替老哥感觉不值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和真情都喂了狗了。 欧阳馥浅,她居然,刘秀重重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再见到那个欧阳馥浅了!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她现在才发现,那话是真的很对! 欧阳馥浅再也不是她和他老哥记忆里那个美丽、善良、纯真、仁爱的小女孩了。 那人,早已变了,变得,让她觉得好陌生,那一个视感情为儿戏的女子呵。 从前,她以为,欧阳馥浅是长大了,自然要恋爱的,有一个上官琛,她虽然看着别扭,却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后来,她无意中的发现。 除了上官琛之外,居然还有一个男生存在! 相对于上官琛的偶然出现,或者说是,她在静云的校园里几乎就没有看到上官琛和欧阳馥浅一起出现过,除了最初的那次小剧场的遇见,还有去年那场雨中传媒学院门口的偶遇。 后来,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两个人一同出现过。 但是,另一个男生,她却见了两次了,那人和欧阳馥浅勾肩搭背的出现了,出现在静云的校园里,也出现在她偶遇上官琛之后。 出现在她后来到静云师大的校园里,那么光明正大的从不远处走来。 第一次遇见时,她疑心自己看走了眼。、 因为,那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十几米以外,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便转身拐上另一条小路了。 她原本想紧走几步,跟上去看看,却不经意地看到另一边,走过来的那个讨人厌的上官琛,似有若地的朝她斜了一眼,而后把头别到了另一边。 特么的,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了! 一股莫名的小火瞬间往上窜了窜了,NND的,谁还见到他呀! 刘秀瞬间转身,离开了。 刚走到十字路口,准备拐弯的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来,特么的,今天的午饭还没有吃呢。 她是特意来找老哥蹭饭吃的! 第七百四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独角戏(中) 四月的静云,处处是花香。 午后的暖阳穿过浓密的梧桐叶,洒下一地碎影的斑驳。 在那样的光影里,刘秀低头笑了笑。 奇了个怪了。 上官琛遇到这样的事,她应该幸灾乐祸的开心大笑的才对,怎么忽然间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起那个人了呢。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和老哥一样,都是被欧阳馥浅不待见的人吧。 对,就是那样的,刘秀那样想着说服了自己微微升起的一丝的同情心,朝天空中那一轮艳阳看了过去。 “想我了没有?” 一阵爽朗的笑声忽然间的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嗯?刘秀微怔了一下,循声看了过去,视线落到渐渐走近的两个人的身上,瞬间,又把视线别开了。 第七百四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独角戏(下) “那是自然了。” 那明朗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刘秀擦了擦眼角,朝那左边从中央大道上走过来的人看了一眼,立刻转过身去,朝另一边看了过去。 近旁,不远处的小路上,各色的月季花开得正娇艳,偶尔有风掠过,捎过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 花已开始,花期又到了。 刘秀顿了顿,抬脚朝那条路走去。 “浅浅,时间也差不多啦,明年到N大来陪我吧?”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刘秀刚迈出去的脚,又顿了一下。 第七百四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花自落(下) 时间如流水一般向前滑过了。 明媚的阳光,流淌的溪水,湛蓝的天空,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只是忽然有一天,抬头看向夜空时,蓦然发现,天上的星星好像忽然变远了。 对她闪动的星光变得有些恍忽了,眨动的眼眸无限的缥缈。 才惊觉,十月已过,十一月要来临了。 想起那个近在咫尺,却无法辨认的男生来了。 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她便拎了外套走了出去,等她赶到的时候,已是人去校园空了。 她笑笑,便转身往回走,看着路旁那高大的梧桐树,一阵风吹过,泛黄的枯叶从枝头飘飘而落,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她在执著什么呢? 看着那枯黄的落叶自树梢飘落,欧阳馥浅不由得回头朝马路对面的小书店看了过去。 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再去那里了。 转折,一片落叶轻飘飘的从眼前滑过,在风中轻舞着打着旋转缓缓坠落,在它即将要落地的瞬间,伸出手去,轻轻地接住了。 看着那脉络分明的,有些泛黄的叶,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些旧时光。 那年的也是金秋十月的尾声,她站在刘家村的路口,握着一枚微黄仍绿的叶,在雨里等着姐姐的来信! 等着她的希望。 一转眼,都十余年过去了。 十余光年呵。 欧阳馥浅轻轻转着手里的那枚落叶,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朝对面的小书店走了过去。 十余年没有见到刘睿宣了,长大后的小睿是否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或是变了模样? 她,只是,想,确认一下。 走进那温馨的小书店,店里的人不多,一眼看过去,几排书架前空空的,和之前无数个她早到的周末的中午一样。 她习惯性地朝店门口的老板娘看了一眼,径直往书架前走了过去,走到常去的翻阅的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她本无意买书,只是想在这里静静地翻阅一下,偶尔透过书架边的宽大的窗玻璃往外看出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马路对面的云凌中学。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走进书店的每一个人。 在看到那些穿着校服的少年从云凌的校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便会莫名的有些紧张,也许,在那些少年里,便会有那记忆深处的干净白净的男生吧? 只是,在那些走进书店的男生里,她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到那想象中的少年。 也没有听到有人在书店里喊出那人的名字。 欧阳馥浅轻轻地翻了一下手里的书,合上了书页,放到了书架上。 多年来的阅读,早已习惯了快速,也习惯了除了之后,她不再看其它的中学杂志,即使当年班里的女生都人传一本的,她只扫了一眼,便还给了同桌。 书里的故事很美,却美不出“爱情”两个字。那书里的少男少女,无不在憧憬着美好的爱情,期等着爱神的降临。 她呢? 她没有奢望的权利! 看了一眼,窗外空空的马路,以及马路对面空空无人的云凌中学的半开的大门,欧阳馥浅往书架的右边走了过去,不经意地看到书架上居然多了一排的女作家的书,在那样的书里,她忽然间看到了。 微怔之后,伸手去拿。 视线所到之处忽然间多了一只修长的手。 她怔了一下,手上一顿,收了回来,朝那手的主人看了过去。 一张白净清秀脸瞬间映入了眼帘。 第七百四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青衫湿(上) 他们? 小睿,他? 欧阳馥浅的心里蓦地一沉,沉得有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 “选好了。”刘睿宣脸上的笑意加深,朝那女孩看过去,“这里还有其人呢,不要大呼小叫的。” 说完,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微微笑了笑。 那一眼,让欧阳馥浅的心情又复杂了起来。 “谁呀?”那个女孩歪着头,侧过身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哦,走吧,我们又不认识她。” 看着女孩一脸明媚的笑,欧阳馥浅的心里不由得又窒了窒。 她也不认识那个女孩! 她,也差点没有认出小睿来。 只是一个恍忽的瞬间,刘睿宣已那么高了,似乎比她要高出一头还要多一些。 “再见了。” 刘睿宣冲欧阳馥浅微微一笑,拿着那本在那个女孩的拉扯下,朝前面走去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欧阳馥浅的鼻子陡然一阵发酸。 “老板,这书我买了。” 隔着两三排的书架,刘睿宣那温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欧阳馥浅颤了颤眼帘,透过那书架间的缝隙朝店门口看了过去。 “还有这本。” 那个女孩的响亮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扬着头,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好,”刘睿宣笑了笑,一脸以宠溺,“这两本一起,我们都要了。” 我们? 欧阳馥浅的心莫名的又拧了一下。 小睿和那个女孩是她看到的那种关系嘛? 男女朋友?!! “好的,一共十元。”老板娘底气十足的笑声传了过来,“你们两个,今天走得有点晚了。” “嗯。” 刘睿宣应了一声,朝身边的女孩子看了一眼,把钱递了老板娘过去,“刚好十元。” “好。”老板娘笑了笑,从柜台边把两个背包递了过来。 “走了。”刘睿宣拿起书放到了背包里,朝老板娘看了一眼,和那个女孩子一起走出了书店。 欧阳馥浅怔了一下,立刻朝书架旁的窗前走了过去,却看到那两人已朝不远处的站台走了过去。 心里一动,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似乎没有权力跟过去,问刘睿宣,那个女孩是谁。 看着那渐渐走远的背影,她的心里莫名又的拧了一下,忽然想起去年的那首来,莫非,是她会错了意? 那首相思,不是写给姐姐的,而是刘睿宣身边的那个女孩? 欧阳馥浅的手扶到了书架边的窗玻璃上。 怎么会这样呢? 原本酸起来的鼻子瞬间又酸涩了起来,头也跟着隐隐地疼了起来。 小睿,不,刘睿宣,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许是过了一秒钟,也许是过了很久,等她缓过神来,再往窗外看过去的时候,不远处的站台边已没有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随手拿了一本书,朝店门口的老板娘走了过去。 在付钱的时候,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朝书店的老板娘问了出来:“阿姨,刚才的那两个人是云凌中学的学生嘛?” 老板娘先是怔,随即朝她笑了起来:“对呀,你,不认识他们嘛?” 欧阳馥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认识。第一次见到。” “哦!”老板娘应了一声,一脸的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见你以前也常来,你们竟然不认识?云凌中学的学生谁人不知道刘睿宣呀?” 欧阳馥浅嘴角微扯,没有作声。 第七百四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青衫湿(中) 那天后,她便不再去云凌中学了。 小睿,哦不,刘睿宣! 他已经有新的生活了,那么,姐姐或者是她的存在,对于刘睿宣而言,或许,早已付诸之脑后,成为过往的云烟了吧。 那样想着,她便把那本已有些泛黄的从书柜的最下角抽了出来,默默地翻了又翻,翻了又翻。 翻到面前的书页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翻到眼眶里的泪水一颗一颗的滴落下来,打湿了手中的书页,浸出一圈圈的水迹,像极了微泛涟漪的静泊。 合上书,压到了最深深的一角。 以后,便各自安好! 准备出门的时候,童童迎而走了进来,一把拉住了她。 “你看,这是谁的诗?” 一本书,熟悉的页面插画,熟悉的纸张版式,几行小诗跃进了眼帘: “是一场大雪阻断了归路?还是流浪了太久找不到家园? 该怎样用心诠释我们的邂逅,是一个幸福的错误?还是一场美丽的劫难? 我含泪等你说出最后一句对白,而不是一个遥远的期盼。 而今夜,我的相思镰。 想你,是遥远而又孤独的灯盏,亮在夜的边缘。” “这是?”欧阳馥浅颤了颤了眼帘,朝那首诗又看了过去,一个郝然然的名字瞬间,闯进了眼帘: 写给浅浅记忆里的你作者:刘睿宣 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又潮湿了起来,泪,一颗颗的落了下来。 童童手忙脚乱的把门带上了,然后,拿了纸巾朝她走过来,轻轻地为她把泪擦了又擦:“你看,刘睿宣在就云凌中学读书,他,也还记得你,浅浅,这是你的名字呵!” 原本想止住的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童童一时间也慌了起来,看着欧阳馥浅那成串流下来的泪,也忍不住地自责了起来,“对不起浅浅,我原本想着要给你惊喜的来着,刚才在外店的里书店里无意中看到,我便……”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了。 自从九月进了静云师范大学,遇到了欧阳馥浅,中文系汉语言文学的她便执意地和同学换了宿舍,换到了浅浅的宿舍里。 很多的往事,便自然而然的在脑海里浮现出来,那些多年些的记忆呵,那童年记忆里单纯又执拗的浅浅呵。 只是,忽然间,改了名字了。 她很问,想了想,没有想问出来。 也对,如果是她到外地去读书,她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实姓名的,改个姓而已,随妈妈的姓,也是自然而然的。 后来的岁月里,她几次想跟欧阳馥浅提及,童年时的刘睿宣,他现在离她们很近,就在云凌中学。 早在她凌诺中学读高二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刘睿宣舍近求远,去了云凌中学。 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她怔了怔,然后,瞬间,便明白了,云凌中学是离静云一中最近的学校呵。 他的心里还在记挂着浅浅呢。 她,也一样。 只是不知道,那个已失去联系多年的浅浅,是否还记得她,是否,还记得他们呢? 三年的高中生活,很快就结束了,转眼间,到了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在志愿栏上写了:静云师范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 多年后,她要回到刘家村小学,纵使时光荏苒,岁月老去,她依然想和她的李老师呆在一起,在晴天或是雨季的时候,一起怀念曾经遇到的人和事,那里最单纯的她,还有那个安静走过的浅浅。 那些单纯而简单的美好岁月呵! 第七百四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青衫湿(下) 静云校园的梧桐开始泛黄飘落的时候,她才发现,又到了十一月了。 十一月呵! 推开窗,一股凉凉的风携着雨扑面而来。 又下雨了,这一场初到的冬雨呵,来得有些清凉,来得有些慌张,来得毫无征照,原本的晴空,一夜之间,忽然间,便,落起了雨。 小雨洗刷过的空气,有些凉凉的清爽。 满地的梧桐落叶,在灰白的水泥路上,格外的灰黄分明。 从六楼的窗玻璃看出去,梧月路上一地的湿润,偶尔有风吹过,又摇落一树的叶,落在偶尔经过的雨伞上,有些稀落,有些落寞。 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十一月了。 那时,雨很多,也很大;那时,路很窄,也很难走,坑洼的泥水里,溅了一鞋子的泥;那时,树叶很多,也很黄,风一吹,便落了许多,雨一下,便潮了一路。 一地的雨水,一地的落叶,一地的晶莹,一季的冬季,她在爸爸的陪同下,走过那个雨天,来到了李校长的家里,而后,遇到了浅浅。 那个,初看清冷固执,相处却又极其善良、爱笑、有梦想、有追求又上进的女孩子呵! 因为她的出现,她小小的心里也有了一个小小心愿,未来,她也要走出刘家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后,再带着一腔的热爱回到刘家村,让那些和她一样的孩子,也走出刘家村,去看看那精彩的世界。 只是,现在的浅浅,好像不似了从前,却又有着从前的影像。 恍忽间,已走过了好多年了。 回头,朝那书桌上照片里那淡笑的女孩看了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每个周末,浅浅都会出去,独自一人。 她,不知道浅浅去了哪里。 浅浅不说,她也不会问。 也许是随意的走走了吧,她那样想着,就如同,她也会在周末或者无课的时候,在校园里随意的走,看着每一处的风景,她都心甚安慰。 静云师大,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要美丽,要有丰富。 她喜欢这里。 路过静云师大对面的书店,习惯性的走过去,随意地看翻了翻,不经意地发现了一本熟悉的杂志——。 好久没有看了! 拿起翻了翻,发现,竟然是最新的一期。 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打开目录,一行行的看下去,她心释重负又有些激动。 果然,有刘睿宣的名字! 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忽然想起初一的那个暑假来了,想起的还有那个坐在葡萄架下的白净的男生来了,想起的还有多年前那个悲伤不已的浅浅,还有,现在独自对着泛黄杂志静坐的欧阳馥浅。 童童想了想,买下了那本杂志,在满眼泛黄梧桐叶的摇曳里,走进了静云师大的校门,回到了宿舍。 这一次,她要告诉欧阳馥浅,刘睿宣就在云凌中学读书,他,像她一样,也还在牵挂着她。 她以为欧阳馥浅会开心,或者是追着她问几句,那么,她便会告诉她,她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会来说。 只是,没有想到,看到这本杂志时,欧阳馥浅,那个一直喜欢淡淡一笑的长大了的浅浅,却忽然间落泪了。 这,就是所谓的喜极而泣嘛? 只是,怎么看着又感觉有些不像呢? 只觉得面前的欧阳馥浅,非但没有开心,反而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那无声滑落的泪,那副悲伤不已的表情也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个暑假。 “我……”她,忽然间,有点手足无措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行不得 “他,没有认出我。” 欧阳馥浅那清越越的声音传了过来。 拉回了童童飘远的思绪。 童童:…… 一时,无言以对。 忽然不知道,是该替刘睿宣辨别几句,还是安慰浅浅几句了。 想起最初在静云师大和浅浅相遇的情形,她忽然也想知道,现在的浅浅是如何认出刘睿宣的? 她记得,高二的那个暑假,和童颜一起出去镇上的时候,看到刘睿宣迎面走来,她都没有认出来。 只是觉得那个男生长得很好看,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倒是身边的童颜提醒了她。 童颜笑着说:难得看到老姐会多看哪个男生一眼,不会看上刚才那个男生了吧? 瞎说什么?童童笑着朝童颜轻轻的拍了一下,小小年纪就胡思乱想。 说完,又回头朝少年的背影看了一眼。 总觉得那个男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没乱想呀。”童颜笑了起来,“我是实话实说,那个男生我认识呀。” “你?”童童笑了笑,白了童颜一眼,“你们学校的嘛?” “不是呀。”童颜笑了起来,“也算是吧,不过,现在已经读高中了。” “那你怎么知道?”童童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严厉。 瞧,童颜这表情,不会暗恋那个男生吧? “凶什么呀,你应该也知道的呀,”童颜朝她丢了个白眼,“隔壁大刘家村的刘睿宣呀,去年云凌县前十名的成绩进入的云凌中学,一分钱的学费没有花,还领到了二千元的奖学金呢,听说,高中三年,都不需要交学费了,村里都传疯了,你忘记了?” 童童愣住了。 她,还真的忘记了。 或者说,自从到了凌诺中学以后,哦不,自从那个苏浅浅不再出现在小刘家村以后,自从初中毕业以后,她的关注点里便不再有那个刘睿宣了。 只是那天,忽然间的遇见,又勾起童年里的记忆。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个童年里的苏浅浅,现在在哪里了? 那个在初中时经常拿奖的刘睿宣现在到了云凌中学了,是否,也遇到了浅浅? 再后来,无意中看到同桌在翻着的中学杂志,在上面看到云凌中学高一班,刘睿宣。 她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才明白过来。 浅浅不见的不只是她,还有那个云凌中学的刘睿宣,他们也未曾相见! 而那以后,她再也没有遇到过刘睿宣,即使同在刘家村,只是相隔了一条河而已。 那以后,她也依然没有浅浅的任何消息,直到在静云师范大学新生报到的第一天。 “他,”欧阳馥浅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身边好像多了一个女朋友的存在。” 童童瞬间,心下一窒。 刘睿宣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有女朋友呢? 就算有,也应该是。 童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就算有,那个人也应该是眼前的欧阳馥浅才对呀。 云凌中学,会有比欧阳馥浅更出色的女生嘛? 她不相信。 放眼整个静云师大。她坚信,眼前的欧阳馥浅也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一个呵! 刘睿宣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真是蠢到家了! 莫非,视线滑到欧阳馥浅手里的杂志上,一个念头忽间涌了出来。 第七百四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算了吧(上) 算了吧? 不,欧阳馥浅有她自己的打算。 童童说得固然有些道理,但是,直接到云凌中学找到刘睿宣质问他,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这样的事,她做不来。 或者说,她问不出口,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他呢? 童童不知道,她自己心里却很清楚,毕竟,刘睿宣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许,在他的心里,他曾经记得的也只有姐姐。 姐姐,终究不是她呵! 走出宿舍的大门,拐上梧月路的时候,回头朝六楼那熟的阳台看了看,童童仍然站在那里,看着她。 欧阳馥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前走去了。 就算去问,她也只能自己去。 童童,去不得。 况且,她也不准备当面去问了。 一阵风扑面而来,欧阳馥浅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风过,叶落,一叶知秋,现在都已是深秋初冬的季节了。 又一阵风吹过,泛黄的梧桐叶自枝间掉落,在她面前缓缓地飘落,随风扬起又坠落。 欧阳馥浅放慢了脚步,几乎是停了下来,抬头朝路边高大的梧桐树看了过去。 昔日里华盖如阴的梧桐树,已然被初冬的微寒尽染,泛黄的叶,自树间蔓延至枝末,在这一场冬雨的来袭后,似乎,还未舒缓过来,盈着雨点,在风中摇曳。 一阵接着一阵的风掠过,微凉有棱,一如人的心情。 风过后,那些泛黄的叶呵,就缓缓地在她的眼前滑落,轻飘飘的落在高大的梧桐树下,被雨水打湿的泥土或是格框的水泥路上。 欧阳馥浅微微地闭了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 或许,她也应该像这样即将落下的叶一样,忘记那久远的童年往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毕竟,姐姐不在了,而,她,可以替代姐姐生活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却不能替代姐姐活在刘睿宣的记忆里。 刘睿宣呵! 欧阳馥浅轻扯嘴角,一抹淡笑微现又消失。 他的身边已经有另一个女生的存在了。 她,还能,再想象什么呢? 不如,忘记了吧? 毕竟,没有谁,可以把童年像随身听一样随时的挂在腰间,想起了,便拿出来听一听的。 现在,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那样想着,看着那自头顶而落的叶,忽然间的有些释然了,伸出手去,接住了那从眼前即将滑落的叶。 那是一枚泛黄的叶。 那叶,便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里。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有声音在近边响起。 这声音?好熟悉! 欧阳馥浅瞬间收回了思绪,循声看了过去。 视线所及处,一个阳光的大男孩,满脸的笑意朝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欧阳馥浅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不会是又逃课了吧?” “我来看你呀!再说了,逃课与我,那不是最正常的事了?不旷课才是不正常呢,再说了,我又不准备去N大,那么用功做什么?” 男孩笑着走了过来,朝欧阳馥浅看了看,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抬手凑了过来,“你这眼眶微红的,也敢出门,就不怕被人嘲笑呀。” 欧阳馥浅头一偏,躲开了,朝那个男生白了一眼:“无所谓呀,没有人会像你这么闲的。” 第七百四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算了吧(中) “哈哈哈,就是,那又怎么样呀?” 夏阳笑着从后面跟了过来,“喜欢不都是从自作多情开始的嘛?再说了,哪个男生不自作多情呀,咦?” 夏阳话音一转,凑到了欧阳馥浅的面前:“小浅,你是不是有心事了?” “我能有什么心事?”欧阳馥浅笑笑把夏阳推开了,“好好走路,小心地滑。” “滑一点好呀,我愿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呀。”夏阳呵呵地笑着,“要不,咱俩凑一对算了。” “切。”欧阳馥浅朝夏阳白了一眼,“和你?算了吧。” “怎么说话呢?什么是算了吧?”夏阳又靠了过来,“你看,你明丽动人,艳压静云,我呢,虽不是风流倜傥,却也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与其便宜了那个远在天边的混小子,还不如咱俩凑一对呢。” 欧阳馥浅抬起眼眸朝夏阳看了过去。 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再瞎说,她就准备揍他一顿了。 她,可是夏阳的表姐呀!虽然不是至亲的,但是也算是很亲近的,爸爸和妈妈毕竟都是独生子女! 再便宜再凑合,她也不能和夏阳凑成一对呀! 虽然,这混子平时没有正形,但,她倒是觉得,这混小子比上官琛和夏天要顺眼的多。 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有着在乡下居住的经历吧,又或者是因为,她知道夏阳的心里有一个朱颜吧。就像夏阳也知道,曾经有一个远在天边的刘睿宣一样。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觉得彼此很亲切,不生份吧。 “嘿,看什么呢?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夏阳笑着往欧阳馥浅面前又凑了凑,“你的眼里有我哦。” 欧阳馥浅快速地闪动了一下眼眸。 “哎,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夏阳低笑着,摇了摇手,“像夏天的阳光。” “贫嘴。”欧阳馥浅抬手把夏天往旁边推了推,“再这样没规矩,小心,我揍你哦。” “揍呀。”夏阳笑嘻嘻的又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欧阳馥浅的衣袖,“来打我呀,打是亲,骂是爱呀。” “你……”欧阳馥浅顿了顿,“夏阳,你确信,这样厚脸皮不要脸的你,朱颜会喜欢嘛?” 夏阳眉梢微挑,怔了怔,旋即笑了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是脸皮薄,你会待见我嘛?” 欧阳馥浅微怔,颤了颤眼帘,想起最初与夏阳的相识来。 少顷,低头笑了笑:“不会。” 她会把夏阳和夏天一样,等同视之,不想理睬,偶尔客气两句吧。 “那不就得了,”夏阳一脸的阳光明媚,松了欧阳馥浅的衣袖,“其实,我也就在你面前放肆了,其它人我也看不上眼。谁让你长得好看呢,要不是有了朱颜,我就真想追你了……” 欧阳馥浅抬脚踢了过去。 夏阳笑着跳开了:“你打不到我的。小哥我,就好你这一口,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长得漂亮,还有个性……哎,打不到吧。” “可惜,本姑娘看不上你!”欧阳馥浅朝夏阳剜了一眼,紧走两步,来到了夏阳的近旁,抬脚又踹了过去,“让你得瑟,今天非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哎,打不到哦。”夏天身形一晃,往路边的梧桐树旁闪了过去,“欧阳馥浅,你要注意你的女神形像。” 第七百五十章 最浪漫的事-算了吧(下) “什么消息?” 欧阳馥浅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餐盘。 几天不见,饭量见涨? 这一桌子十几份的菜呵,不是她心疼饭钱,只是觉得得,夏阳定然是在故意整她的,以报刚才的那一脚之仇! “急什么呀?等我吃完!” 夏阳端起面前的排骨汤,一口气全喝完了,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又把手伸了过来,“这盘糖醋排骨,我记得你不吃的对吧?” 话音刚落,整个糖醋排骨已被移了位置,放到了他自己的面前了。 “……”欧阳馥浅嘴唇抖动了一下,没有作声。 他明明知道她最爱吃糖醋排骨的! 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好吧,反正,菜多,她吃糖醋里脊好了。 “这个糖醋里脊你也不要吃了,女生吃甜食容易发胖的。”夏阳眼疾手快的在欧阳馥浅动筷之前把那盘糖醋里脊端了过来,一股脑的全倒在了自己的饭碗里。 欧阳馥浅:?? 微怔之后,筷子朝那左边的糖醋带鱼伸了过去。 “这个糖醋带鱼,也归我了。” 夏阳头都没抬的顺手把菜盘也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欧阳馥浅停了筷子,朝夏阳看了过去,只见那人正手忙嘴忙的撒扯着排骨呢。 欧阳馥浅左右看了一眼,敲了敲夏阳面前的盘子:“注意一点形像,你几天没吃饭了?” 夏阳头都没抬的丢下一句,又拿起一块骨头啃了起来:“丢的是你的人,我注意什么形像呀。” 欧阳馥浅瞬间窒了窒。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好吧,她本就无所谓,那就算了吧,随他去吧。 “今天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夏阳抬起眼眸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这静云伙食又改了?这菜量太小了吧,都不够吃。” 欧阳馥浅:…… 这一桌子的十几份菜,还不够吃? 她忽然间开始相信了,那句老话,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行吧,她看着他吃总行了吧。 欧阳馥浅把筷子放了下来,往椅背上靠了靠:“要不,再各样买一份?” “行啊!”夏阳扭头朝后面的厨窗口看了过去,“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了,一会再换个地方吃吧。” 欧阳馥浅嘴角微扯,朝夏阳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吃不完,全部给我打包带走。” “好。”夏阳点了点头,扔了手里的排骨,夹起一块带鱼,左右看了两眼,仔细地的剃鱼刺,一脸得意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两个月不见,你就小气了,看来,我以后要每周过来才好。” 欧阳馥浅:…… 这个混小子! 真是不知好歹! “来,张嘴,啊!”夏阳手一伸,朝欧阳馥浅凑了过来,“啊!” 欧阳馥浅怔了怔,往椅背上又靠了靠:“你自己吃就可以了,我不饿。” “跟我吃饭,哪里是因为饿不饿?”夏阳探过身来,凑了过来,“吃的是情调,是趣味,是浪漫!张嘴,啊!” 欧阳馥浅窒了窒。 她忽然开始后悔了,这个夏阳,她是太纵容他了,要给他颜色看看,让他长点记性才好。 “收起你的想法呵,”夏阳眼角余光朝左边看了一眼,“小哥我是在帮你斩烂桃,没看到那左边一群混球正流着哈拉子觊觎我的帅气呢。” 第七百五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永遇乐 “又踢我呀。” 夏阳朝桌底下看了看,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我要是那个混小子,你还会踢我嘛?” 欧阳馥浅瞬间窒了窒。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又怎么可能像夏阳这样呢?如果真会,估计,那也应该是对那个明媚笑容的女生做这些事吧。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自然不知道她是谁。 怎么可能会像夏阳这样般呢? 欧阳馥浅微微一笑:“他和朱颜不一样。” “呵!”夏阳把手里剃过刺的带鱼,放到了欧阳馥浅的碗里,拿起一旁的餐纸把手擦了擦,“他和朱颜当然不一样了,那人是男生,朱颜是女生!” 欧阳馥浅瞬间被逗笑了。 眼前的这个阳光男孩,总有办法不经意间把她逗笑,让她走出阴霾,看到阳光。 看着夏阳那一脸灿烂的笑,她忽然间,竟然,有点羡慕起那个不曾谋面的朱颜了。 那是个怎么样的姑娘呵,那么幸运,会遇到夏阳呢? 第七百五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无所谓(上) “花痴了?我有那么帅嘛?” 夏阳低笑了一声,趁欧阳馥浅出神的瞬间,把那块带鱼塞了自己的嘴巴里,继而,顺手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塞到了欧阳馥浅的嘴里。 嗯?欧阳馥浅回过神来:“什么?” “我刚挑好的鱼呀,刚喂你了,”夏阳一脸的得意地坏笑,嘴一张,露出未嚼完的鱼,“我们一人一半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无所谓(中) “这就你要说的消息?” 欧阳馥浅压下心里的百般滋味朝夏阳看了过去。 “对呀,”夏阳朝欧阳馥浅瞟了一眼,“你那么严肃做什么呀。” 欧阳馥浅颤了颤眼帘,垂下眼眸。 “哈哈哈,”夏阳笑着把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又拿了一根朝欧阳馥浅递了过来,“来,小浅浅,咱们一起吃。” 欧阳馥浅朝夏阳定定地看了一眼:“你自己吃吧。” “呵,多大点事呀。”夏阳笑了笑,“你几时变得如此不淡定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欧阳馥浅眸光微闪。 “我听说,”夏阳笑了笑,话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把鸡翅往欧了馥浅面前又递了递,“啊,张嘴,吃了,我再说。” 欧阳馥浅那夏阳手上的鸡翅看了一眼,又朝夏阳看了过来,眨了眨眼睛:“说不说都可以,我无所谓。” “啊?”夏阳脸上的笑意滞了滞,砸了砸嘴,把手里的鸡翅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小浅,你这反应不对呀?说说吧,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天天都在这里,哪里能有什么事。” 欧阳馥浅朝夏阳瞟了一眼,嘴角微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就算有,也都过去了。 “不对。”夏阳吞咽完鸡翅,微眯了眼睛,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你不会是遇到他了吧?” 欧阳馥浅的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刘睿宣什么时候能像夏阳这样呢? “不会真让我蒙对了吧?”夏阳圆睁大眼,下一秒,把整盘可乐鸡翅推了过来。 欧阳馥浅微微抬了抬眼眸,这是又改了主意? 还未等欧阳馥浅反应过来,夏阳已经坐到了欧阳馥浅的右边,挡住了右边不远处,隔了七八桌子朝这里张望的眼睛了。 “嘛呢?” 欧阳馥浅颤了颤眼帘,朝夏阳看了过去,下意识地往左移了过去,却被夏阳一下子拉住了衣袖。 “你躲什么?”夏阳拉了一下又松开了手,“这么白的衣服,咳咳,怕我染指呀?我是那样的人嘛?” 第七百五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无所谓(下) “怎么了?” 夏阳头微微地偏了偏头,朝欧阳馥浅又看了过来,“激动了?” 原本有些难过的欧阳馥浅瞬间被夏阳的话逗笑了:“没有。” 激动? 最初在书店里听到有人喊出“刘睿宣”的名字时,她确实很激动,那个多年前记忆的小男生呵。是否变了模样?是否还能认出她来? 只是,现在,此刻,她又有什么权利去激动呢? 她在长大了的刘睿宣的眼里,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哦,不,在最初见到的开始,她在刘睿宣的眼里,就不曾存在过。 “是嘛?”夏阳微眯了眼睛,手指在那本上轻轻地敲了敲,“也对,有我这么帅的珠玉在前,你还有什么好激动的?” “呵呵。”欧阳馥浅不由得又笑了起来,朝夏阳看了看,又朝那本压下夏阳手下的看了看,不由得怔了怔,十一月特辑?? “这?”欧阳馥浅朝夏阳看了过去,“不是月刊嘛?” “是的,”夏阳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不知道嘛?每年的最后两个月,都会出半月刊的。” 她?欧阳馥浅怔了怔,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一共就买了两本,一本是去年的五月,一本是在今年的六月。 特么,这杂志社居然还这么会玩? 欧阳馥浅眸光闪了闪,斜了夏阳一眼:“我知道还问你?说得不是废话嘛!” “……”夏阳顿了顿,把那本书拿了过来,“呵,我一直以为,你是很关心小刘同学的,现在看来,我想错了。” 欧阳馥浅朝夏阳睃了一眼,视线又落到了夏阳手上的那本特辑的上。 刘睿宣个混蛋,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会把他自己的照片放上去了。 是担心他自己不够张扬不够高调嘛。 “也对,”夏阳随手把那本丢到了餐桌上,“反正,他长得也没有我帅,个子也没有我高,也没有我主动,你不关心他,也是对的。” 欧阳馥浅把视线朝面前的上看了看,伸手拿了过来,随意的翻一下,忽然间看到了一个名字:萧然。 萧然?这不是夏阳在他外婆家居住的时候用过的名字嘛? 欧阳馥浅轻颤眼帘,继而朝夏阳看了过去:“难怪呢,原来,你也在这上面抒情呢?” “呵呵,”夏阳干笑了两声,“我能说这不我写用的嘛?” “是嘛?”欧阳馥浅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朝夏阳瞟了一眼,视线又落到了手里的页面上,“春暖花开” “下午五点半,迷蒙的江南烟雨里,买一张返程票,回到出发的站台。” 欧阳馥浅读完了开头一句,朝夏阳看了过去,瞬间,又把视线放到了手里的书上: “暮春的江南,飘过几场杏花雨,青草漫延了河堤。春暖花开之际,我未能看到花开的艳丽,却在不经意间瞟到了记忆边缘幸福的模样——好久不见……” “咳咳。” 夏阳的干咳一阵一阵的传来,打断了欧阳馥浅的轻读书。 “有病就去看。”欧阳馥浅朝夏看了过来,“不像你的风格,这是。” 微微顿了顿,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是朱小颜写的?” 欧阳馥浅把手里的书放到了餐桌的一角,随手拿起面前的另一本,打开,在最前面的目录栏里,找到了萧然的名字。 第七百五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似曾相识 月挂柳梢头,人影两婆娑。 一阵暖风拂过,捎过路旁沁人心脾的丁香味。 橘黄色的灯光笼了下来,人影和树影洒落一地,飘浮的灯影里,溶着一丝暖香,流淌着袅袅不散的余音。 月色灯影里,素淡如莲的女子,用了略带忧伤的语调说着一句:因为,爱情。 因为爱情? 刘睿宣怔了又怔,看着眼前这媚眼如丝的女子,别致而又温婉。 她正看着他,微微地笑了起来,明眸皓齿,朱唇轻启,轻轻地哼了起来: “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月光灯影闪烁着特别的韵味,而这种美丽从她的声音里流泻出来,尤其动人。 刘睿宣朝那女子看了过去,那明亮的眼眸微弯,欲说还休? 仿佛在读一个忧伤的故事,又像在说一缕怀旧心情,又似在忆一份昨日情怀 忽然想起那句古老的情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是哪位寂寞的红颜在繁华街市上断肠等待?“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又是哪位多情的公子,在小园香径独自徘徊惆怅叹息? 有多少事被人想起,又有多少话欲说还休? 一曲终了。 欧阳馥浅定定地看着刘睿宣,一如刚才唱歌时的表情。 在这个初夏的月色灯影里,听着她的声音,忽然间,觉得这一刻,好像曾经发生,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刘睿宣的声音微微地有点变了调,“我们之前认识嘛?” “未曾相识。”欧阳馥浅淡淡一笑,扭过头去。 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刘睿宣忽然看到晶莹的一滴,滑过她的脸庞,触目惊心的一滴泪! 她在流泪嘛? 刘睿宣只觉得心间忽然一窒,有些压抑亦是憋闷了起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凑了过去,伸手左手,却被人拉住了。 一转头,迎上赵陌北看过来的目光,还有那轻轻摇着的头。 嗯?陌北这怎么了? 不,不,不,是他怎么了? 刘睿宣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抽回自己伸出去手,又揣到了口袋里,顺便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还好,还在! 一阵暖风拂了过来,捎过一阵淡淡的清香,有别于丁香花的香味。 他刚才在做什么? 要不是陌北,刘睿宣眨了眨眼睛,朝陌北投去了感激一笑,亲兄弟呀! 差点中计了! 赵陌北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刘睿宣的肩,又将手揣回了口袋里,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欧阳馥浅?” 赵陌北的声音传了过来,刘睿宣扫了一眼赵陌北,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咳咳,只看到了她纤弱的背影! 一阵风吹来,长发在背后微微地扬起,发梢随风舞动,几乎要飞到他的眼前了。 莫名地,心里又滑过一丝说不名道不清的情绪来,总觉得这一幕,还有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在那里见过,可是,记不起来了。 还有那触目惊心地一滴泪,看得他,莫名的心塞。 “嗯?”欧阳馥浅应了一声,转过头来,淡然一笑。 那快速地旋转,带动了长发的飞扬,发梢飘过,留下淡淡的柠檬味! 刘睿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咳咳,不熟悉的笑颜! 刚才的那一滴泪,是他的错觉嘛? 刘睿宣盯着欧阳馥浅的脸仔细地看了起来,淡淡的的抹笑意,浮在嘴角,一如之前见到时的模样,此时,正和陌北四目相对。 “可以结束了嘛?”赵陌北微扬了下巴,眼皮低垂,看向面前的人。 “早已结束。”欧阳馥浅轻笑了起来,扫了一眼刘睿宣,又转向赵陌北,“再见。” 再见?刘睿宣闻言心下一惊,这,就结束了? 说好的因为爱情呢? 咳咳,刘睿宣微微地眨了眨眼睛,他莫非又想多了? 这因为爱情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 思绪忽然混乱了起来! 刘睿宣看着即将转身的欧阳馥浅,忽然,想走上去,不由得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双手,淡定! 刚才陌北已制止他了! 刚才欧阳馥浅已经说过了,他是被设计的那一个。 陪她们演戏的那一个。 可是,他为什么,忽然有一种,不想看她离去的感觉呢? 看着朱颜离去时,也不曾有过的感觉,一种近乎不舍的感觉! 刘睿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敛眉低首,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吧。 “刘睿宣!”有人在喊谁? “嗯?”刘睿宣条件反射般应了一声,那一声之后,他看到欧阳馥浅转过身来的笑脸。 第七百五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自烦忧 “也对,你现在是别人的深深浅浅了,也就不待见我了。” 夏阳幽怨地朝欧阳馥浅瞟了一眼,又把头别开了。 欧阳馥浅默了默,看着夏阳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吃完了面前的糖醋里脊,又开始转战向另一盘麻辣豆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朝面前看了看。 只看了一眼,便怔住了。 她面前的糖醋虾仁呢? 她只是一个想念刘睿宣的瞬间,菜盘就空了? 想念? 欧阳馥浅的脸不经意地烧了一下,眼角余光朝右边的夏阳瞟了一眼,旋即垂下眼眸来。 还好,夏阳并没有看她,正在全力以赴地吃着面前的饭菜呢。 欧阳馥浅眼角余光又朝近旁的夏阳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面前的那翻开的:小睿那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又闯进了视线。 莫名地,一股小小的喜悦涌了上来。 他,还记得她,哦不,还记得姐姐。 视线落在那个名字上,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似曾相识呵? 她以为,那天,他看向她的眼神是漠然的,原来,并不是! “这本书归我了。” 欧阳馥浅把书合上,放到了左手边,朝夏阳看了过去。 “啊?”夏阳手上的筷子一怔,“那是我的。” “你的还不是我的嘛!”欧阳馥浅轻笑了一下,朝夏阳斜了一眼,“刚才不是准备要丢垃圾桶的嘛?” “也对。”夏阳砸了砸嘴,夹起一叶包菜,“我的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不用客气,拿走吧。” 欧阳馥浅瞬间窒了窒。 没个正经的夏阳呀! 她忽然间有点好奇了,那个朱颜,倒底看上夏阳哪一点了? 听夏阳自己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天追着他打! 但是,看那个里的文字,好像不太像呀!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欧阳馥浅朝餐桌上的餐盘扫了一眼,又朝夏阳看了过去,“都说吃人家的饭菜嘴短的,你倒是越发不自觉了。” “我哪里不自觉了?”夏阳朝欧阳馥浅瞟了一眼,端起面前的西红柿蛋汤喝了起来,“我都没有找你报销路费呢,你还跟我计较了!” 啊?欧阳馥浅不由得柳眉微挑。 这样说来,莫非,还真是她小气了? “对了,”夏阳放下汤碗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你上个月还真见到那个丑小子了?” 嗯?欧阳馥浅心里不由得又窒了窒。 丑小子?小睿哪里丑了?明明就不比夏阳差! 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夏阳怎么猜到了? “别这样看我,”夏阳收回视线,朝餐桌上看了看,把对面的米饭端了过来,扒拉了两口,“我一向很聪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你现在,心里只有那个丑小子,早已经没有我了?” 欧阳馥浅瘪了瘪嘴,朝夏睃了一眼,没作声。 不想理他! “怎么不说话?”夏阳夹起一块麻辣豆腐,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在哪个书店遇到的?怎么会那么巧?” 欧阳馥浅装作没有听见,扭头朝窗外看了过去。 天边的那抹绯红正在渐渐地隐去,就像最初的那抹凉意也正在渐渐隐去。 “还是,他遇到了别的姑娘?”夏阳的声音忽然间的又传了过来。 第七百五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轻飘摇 “暴殄天物呀。” 夏阳看着掉在地上的豆腐,一脸的惋惜。 欧阳馥浅闻声扭头,刚好看到夏阳弯下腰下去,用餐巾纸捏住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放到了桌角处。 “……”欧阳馥浅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看到夏阳从餐桌上又抽了一张纸,把桌角处的那团东西包住了,而后,站起身来,离开了? 走了? 欧阳馥浅盯着夏阳的背影愣了两秒钟,又朝餐桌上未吃完的饭菜扫一眼,不经意看到对面的座位上,夏阳原本坐的位置上,放了一个米色的背包。 呵?他什么时候拎的背包? 她居然不知道。 也罢,欧阳馥浅不远处的夏阳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朝窗外看了过去。 包还在,那肯定是去丢垃圾去的。 那她还管他嘛?自然是不用,看风景好了。 只是,心里有些堵得慌。 原来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就试着劝自己放下过去,往事随风。可是,夏阳忽然间的出现了,带了一篇,让她原本尘埃落定的心,瞬间,又开始飘浮摇摆了起来。 还未来得及飘起,又被风吹散了。 不由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似乎真的没有再执念的理由了! “想什么呢?窗外的风景有我好看嘛?”夏阳坐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欧阳馥浅的肩,“这边风景独好!” 欧阳馥浅迟疑了几秒钟,扭头朝夏阳看了过来,把原本压下手下的特辑放到了那一堆的杂志上。 “嘛呀?”夏阳朝餐桌上的一堆杂志看了一眼,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都说过了,我的就是你的,拿走吧,我不会计较的,再说了,我也没有那小气,是不是?” —————— 说完,未等欧阳馥浅回话,便把那本特辑从一堆杂志里挑了出来,放到了欧阳馥浅的左手边。 “那个,小浅啊,你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是在哪里遇到那个丑小子的。” 夏阳眉梢微挑,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又拿起了面前的筷子,左右看了看,朝最远处的鱼香肉丝伸了过去。 “这可是我最爱吃的,好久没有吃到了。” 夏阳夹了一筷子放到了欧阳馥浅的碗里,又把筷子伸了出去,“来来,别光顾着看风了,抓紧吃饭。” 吃完饭,再听他说消息嘛?欧阳馥浅抬起眼眸朝夏扫了一眼,又垂下眼眸来,看着面前碗里的菜。 他该说的消息应该都说完了吧? 就算有,也与她无关了。 有些事,有些人,其实,真的只适合放在记忆里。 “吃了,出去溜达一圈,一会再陪我去第五食堂吃晚餐。” 夏阳把一筷子的鱼香肉丝塞进了嘴里,朝欧阳馥浅瞟了一眼,“吃饭呀,看我做什么呢?也对,我知道我长得帅,好看!” 欧阳馥浅嘴角抽了抽,朝夏阳斜了一眼。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刚才在看他了? 自作多情的臭小子! 又被她他带歪了。 “这些还不够你吃的?”欧阳馥浅朝夏阳睃了一眼,瞟了一眼腕上的表,“你准备去哪里?还有半个小时,天就黑了。” “现在是够了,”夏阳头都没回的应了一声,把对面的鱼香茄子端到了面前,“这第二食堂的菜量真的是太少了,才吃了几筷子,鱼香就没有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爱浪漫 看着夏阳吃饭的模样,欧阳馥浅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眼前的夏阳,好像自从她认识他以来就似乎没有见他悲伤过,一直都是这副灿烂的模样,仿佛在他的字典里没有悲伤似的。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好像确乎没有见到夏阳有悲伤或者难过的时候,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一脸的灿灿如暖阳! 他喜欢开玩笑,有一句没一句地开着玩笑,在那里玩笑里又忽然间来一二句正话,让你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了。 好在与他相识多年。 她早已习惯了。 欧阳馥浅颤了颤眼帘,此刻的自己,倘若换成了其他人,恐怕,便会当真了吧?便会对眼前这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心生好感了吧。 从前一起在静云一中读书的时候,她没少见,有女生主动往夏阳身边凑的。 只是,在她看到的时候,夏阳便笑笑,扬了扬手,朝她走了过来。 在上官云在或者不在身边的时候,夏阳走了过来。 不远处的那些女生,便在微微发怔之后,悄然转身离开了。 也有人曾拦住她,在上官云偶尔不在身边的时候,问她,夏阳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微微一笑,从旁走过了。 她和夏阳什么关系,关她们什么事?那么有本事,自己去找夏阳问清楚,找她做什么? 她,好像没有义务为她们解释说明吧? 半开的窗,微微的渗进一丝风来。 欧阳馥浅侧过头朝窗外看了过去,近旁的枫叶在风中轻轻地摇曳着。 不经意间,二三片叶,又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忽然想到了那个远在凌诺中学的朱颜来了,现在的朱颜,如果遇到这样的夏阳,或许也难以抵挡的住了吧。 那么,欧阳馥浅颤了颤眼帘,别过头来,目光在夏阳的脸上停了一秒,又落到了桌上的那一堆杂志上。 朱颜和夏阳的未来可期! 而她,或许,就应该如窗外的叶了。 既然自己左右不了,那不如忘记,放弃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这,夏阳忽然间到来的目的嘛? 原本说好,大家一起去N大的,她食言了,如今,夏阳也不会去了,他会到静云师大来,等着一年后朱颜的到来。 她忽然想问问夏阳,如果朱颜不来了呢?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夏阳比她幸运,他在朱颜的心里有着莫大的份量。 而她,只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那个眼眸黑白分明的少年,并不认识她呵,未来,他会到哪去,似乎,也与她无关。 欧阳馥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想起那首夏阳不久前哼的那首歌来。 往事如烟,慢慢的淡去吧。 “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误会和绯闻,谁还不会制造呀。”夏阳的声音忽然间在近旁响起,“对不对?” 欧阳馥浅迟疑了一下,扭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他说什么? 误会或者绯闻,这些与她又何干呢。 现在她的身边,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误会或者绯闻,倘若真有,欧阳馥浅笑了笑,朝右边不远处隔着七八个餐桌的外人群里看了过去。 那一群人已经在纷纷地起身准备离开了。 她忽然又想起刚刚在梧月路上,从女生宿舍楼那里探过来的目光了。 就算是有,她也无所谓了! 就像最初有关她和上官琛的绯闻在校园里漫天散开的一样。 第七百五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惜怜悯 “浅!小浅。” 夏阳歪着头凑了过来。 “看什么?”欧阳馥浅朝夏阳斜了一眼。 “看你好看呀。”夏阳拿着勺子晃了过来,“来,我来示范一下,你一会学着点。张嘴,啊——” “啊你个头呀。”欧阳馥浅把头朝窗外别了过去,“自己吃吧,不是说,吃完之后要出去溜达的嘛,现在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好呀。”夏阳低笑着凑了过来,“都说花前月下,天黑了,好谈恋爱呀。” “恋你个头。”欧阳馥浅抬手朝夏阳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现在还是高中生呢。天天就知道谈恋爱……” “哈哈哈。”夏阳瞬间大笑了一起,把一勺子的花生米倒进了嘴巴里,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浅浅呀,你不觉得咱们俩是五十步笑百步嘛?” 欧阳馥浅窒了窒,毫不客气地抬脚朝夏阳踹了过去。 “哎,现在可不是动手动脚的时候。”夏阳不曾躲开,小腿上结结实实的又被踢了一脚,“现在都没有观众,我们表演给谁看呀?!” 欧阳馥浅:…… 观众?这小子演戏演上瘾了? “我说得是不是这个理?”夏阳朝右边已空得差不多的座位看了过去,“看看,咱们的观众都走完了。” “呵!”欧阳馥浅轻笑了起来,“你可以把我当成观众呀。” 夏阳微怔,扭头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你是哪门子观众呀?你是主角,好嘛?” “我是观众,最有话语权的观众了。”欧阳馥浅笑着朝窗边靠了靠,“先不说专业性了,单是从个人体会方面来说,你的演技就不行,太浮夸了。” “哦?”夏阳脸上瞬间浮上了一个大大的笑意,朝欧阳馥浅眨了眨眼睛,“这批评我接受了,来,你再从专业角度来给我好好批评一下。” 欧阳馥浅瞬间笑了起来,朝夏阳睃了一眼:“怎么?你还准备进入到我戏剧社来?” “你有戏剧社嘛?”夏阳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带我一个玩玩。” “玩你个头呀。”欧阳馥浅朝夏阳的胳膊上冷不丁地又拧了一把,“玩?什么都玩?这态度就不对,你若真……” —————— “你掐我呀。浅浅,你当我是木头人呀,掐一次就算了,居然还掐第二次。疼,知道不知道呀。” 夏阳朝胳膊上看了一眼,“快点,小浅,帮我揉揉,疼S了。” “呵!”欧阳馥浅轻呵了一声,朝夏阳睃了一眼,“不真诚,做作,这可是最大的忌讳。” “我在培养你怜悯心呀。”夏阳轻轻地甩了甩胳膊,朝餐桌上又扫了一眼,夹起两块茄子吃了起来。 欧阳馥浅笑笑,朝窗外看了过去。 已是暮色四合了。 一时间,静默无语,只有从半开的窗里渗进的一丝丝风,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我是认真的。” 夏阳的声音忽然间又传了过来。 看向窗外的欧阳馥浅没有假装听不到,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等你明年来到静云师大,再说吧。现在说,有些早了。” “早什么早呀,现在都十一月了。” 夏阳砸了砸嘴,把面前的几个空了的菜盘摞倒了一起,堆放到了对面,把未吃完的三四个菜盘一一拎了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静云师大每年都会内定几个名额给一中的。” 第七百六十章 最浪漫的事-不可信(上) 小浅这什么表情? 夏阳盯着欧阳馥浅看向窗外的侧颜,微微地怔了一下。 莫非,她也听说了? “这年头呀,所见的都不一定真实,”夏阳微微侧过头朝欧阳馥浅又看了看,“更别说是什么道听途说的谣言呀,绯闻什么的了,其实,都不可信,你说呢?” 欧阳馥浅微微地拧了一下眉。 道听途说的谣言?绯闻? 她明明就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 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呢? “不过,像我家小浅这么聪慧的姑娘,自然是不会轻信的了。对吧?” 夏阳朝欧阳馥浅嘴角微扯,把视线别开了,拿着筷子的手,在桌面的几个尚未空了的盘子上,左左犹豫了一下,朝那盘红烧猪蹄伸了过去。 “你说什么?” 欧阳馥浅转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却不经意地看到右边不远处的餐厅入口,已经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了。 晚餐的时间要开始了。 “这个味道不错,比你上次带我去的第四食堂的那一家,味道好多了,你试试。”夏阳一脸赞许的神情,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红烧猪蹄,递了过来。 欧阳馥浅扫了一眼那几乎要凑到嘴边的红烧猪蹄子,又朝夏阳睃了一眼,往窗边靠了靠:“自己吃吧。” “啊?”夏阳眼睛微睁,一脸无辜的朝欧阳馥浅看了看,随即又看笑了起来,“哦,我懂了。” 移开了手里的红烧猪蹄,拿筷子又夹了一块,朝欧阳馥浅凑了过去。 “来,小浅,这个我可没有吃过,你可以放心的吃了,不用担心上面有我的口水。” 欧阳馥浅:…… 第七百六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不可信(下) 晚起的风,从窗外吹了过来,带来阵阵的凉意。 欧阳馥浅抬了抬手,又放了下来。 还是让窗户半开着吧,给夏阳醒醒脑吧! “你说怎么办呀,小浅。” 夏阳含笑的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 “我可以假装不认识你嘛?” 欧阳馥浅朝窗玻璃上微映起的灯光看了一眼。 “假装有什么用呀,”夏阳朝欧阳馥浅瞟了一眼,把一盘千叶豆腐端到了面前,全扒拉到了自己的碗里,“你的豆腐,我全吃完了。” 欧阳馥浅看向窗外的双眸,不由得朝天花板上翻了个白眼:“吃,有本事,你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吃完。” “这不成问题呀,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夏阳说着,把欧阳馥浅面前的饭碗也拿了过来。 看着窗玻璃上倒影的欧阳馥浅,不由得怔了怔,扭头朝夏阳看了过去:“这是我的!” “我知道呀。”夏阳头都没抬的应了一声,拿着筷子在那饭碗里扒拉了两个,碗里的米饭和菜一股脑的全倒到了他面前的餐盘上了,“我又不怕沾到你的口水,你怕什么?” 欧阳馥浅瞬间窒了窒:…… 她,刚刚明明一口米饭都没有吃! 算了,懒得接他的话! “小浅呀,你越来越退步了。”夏阳手里的筷子不停,夹起最后一块糖醋排骨,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这以后怎么一起搭戏呀?非但幽默感没有,就连之前的默契感也没有了。” “谁要和你一起搭戏?” 欧阳馥浅依在窗台边朝夏阳看了过来。 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由最初的二三人一起进门,到现在,已经是三五成群的涌进来了。 “我呀?”夏阳哼了一声,顿了顿,吐了骨头,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又顺着她的视线朝右边看了看,“我去,这些人,都不需要上课的嘛?这才几点就都过来吃饭了,就知道吃,真是浪费大好的青春时光。” 第七百六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黄昏后(上) 夏阳说什么? 欧阳馥浅不由得怔住了。 小睿没有女朋友?怎么可能?那个女孩,她明明亲眼看到的。 半开的窗渗进来的风,凉意鲜明。 在那样的风里,欧阳馥浅瞬间站了起来,紧走了几步,朝已走出餐厅的夏阳追了过去。 她,要问清楚,夏阳从哪里打听来的? 夜暮降临,盏盏泛黄的路灯次第的亮开了。 在那样的灯影里,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夏阳,正在缓慢悠闲的往前踱着小方步。 刚走出餐厅的欧阳馥浅晃了晃视线,莫非,夏阳是在等她? 微微地顿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又快步走了快去。 他今天特意过来,或许就是为了找她来说这件事的?她还没有搞清楚,那么夏阳自然也不会急着离开了。 “夏阳。” 没走出多远,在拐向芍药路的时候,欧阳馥浅把夏阳喊住了。 “嗯?” 夏阳停了下来,微微地挑了挑眉梢,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身后路灯黄色的光晕笼了下来,将他整个人罩在了光影里。 有一种朦胧的美! “夏阳,你……” 欧阳馥浅欲言又止。 “我?我很好呀。”夏阳笑了起来,“终于轮到你追我一次了,太不容易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黄昏后(下) 有风微微地掠过,带来微凉的寒意。 欧阳馥浅抬头朝头顶的路灯看了过去。 一圈圈的光晕自头顶洒落下来,芍药路与其它的路不同,唯一的一条没有梧桐树相伴的路。那昏黄带着朦胧的光晕,便那么自然而然的洒落了下来,直直的照在路上,照在她看向它的视线里。 忽然想起那古老的诗句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来静云,已三月有余,似乎,她还不曾在看过静云的夜景,确切地说,她似乎,还没有在天黑以后,在静云的校园里溜达过。 虽然,七年前,他们家就搬到了静云师范大学的隔壁,一墙之隔,却也不曾夜游过。 只是偶尔,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朝窗外一瞟,看着灯光树影下的静云校园,还有那一大片的蔷薇园,会莫名的想起从前。 再后来,她便到了静云一中读书,一去便是六年。 再后来,她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静云,只是,在黄昏未来临之前,她习惯于到图书馆去借书,而后,在夜色未袭来之前,带了书,回到宿舍里去读。 时间便在那样的岁月里慢慢地逝去了。 一转眼,已是十一月底了。 十一月呵,仿佛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却又似乎不似了从前。 欧阳馥浅微微抬起手挡住了头顶的晕,也挡住了关于过去的回忆。 “坐在这里赏月嘛?”夏阳不高不低的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话音未落,人便坐了下来,“还好,没被捡走。” 欧阳馥不行侧过头朝夏阳看了过去:“月亮哪里有你好看,自然是在这里等你了。” “哎哟喂,”夏阳一脸的夸张,把饭卡递了过来,“我一个来回走路的瞬间,我的小浅就开窍了。” “呵!”欧阳馥浅轻笑了起来,“还不是夏老师教导有方呀?!” “啧啧啧,”夏阳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小浅就是悟性高呀,这样的小浅,我都舍不得让给别人了,来,浅浅。” 看着夏阳摇过来的饭卡,欧阳馥浅没有接:“我说过了,我送出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的。” 夏阳剑眉微挑:“小浅,你这大手笔呀,无功不受禄,我受之有愧呀,这,不能收呀,更何况……” 欧阳馥浅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收着吧。” 话完,转身抬脚往前走去了。 “哎哎,浅。”夏阳连忙站起,跟了上来,“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现在开始就准备包养我了?我可是有骨气的!贫穷不能……” 欧阳馥浅脚下一顿,朝夏阳看了过来:“我刚才记错了,那是补的副卡,里面好像只有一百元。” 夏阳一脸的讶然,朝欧阳馥浅看了看,又看了看手里的卡:“一百元?不是说一千元的嘛?” 欧阳馥浅朝夏阳嫣然一笑,眨了眨眼睛:“我记错了!” 夏阳:…… 记错了? 让他不顾形象的一路狂奔的冲过去,在餐厅的门口差点撞到人了。 居然为了一百元?? 呵呵!呵呵! 太损了吧!! “小浅,你这样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嘛?”夏阳把饭卡顺手揣到了兜里。 “不是说不收的嘛?夏阳,你的原则呢?”欧阳馥浅朝夏阳斜了一眼。 “遇到你,我的原则全没有了,你不知道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的嘛!”夏阳双手揣兜,朝欧阳馥浅靠了过来,“一百元,你也不好意思收回的吧?更何况,你都说过好几遍了,送出去的坚决不收回的。” “那是自然,”欧阳馥浅一脸的不屑,“我一向是最有原则的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夜未央(上) 夜色未深,华灯初上。 与夏阳告别后,欧阳馥浅没有回宿舍。 忽然觉得,夏阳的话是对的。 这样美丽的静云夜景,不好好的欣赏,岂不是暴殄天物? 拐过紫藤路,沿着合仙路往前缓行时,路上的人很少,偶尔会一二人经过,自然而然的,拾阶而上,不觉间走到了风信路上。 欧阳馥浅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风信路呵。 顾名思义,这条路像其它的路一样,路的开始与末端,两则长满了风信子。 她记得,从前的春天,她从窗外看出去,看到蓝色、粉红色、白色、鹅黄、紫色、黄色、绯红色、红色各色的花儿,在早春的风中摇曳,花色花香,甚是美丽! 有衣裙飘飘的女生,三五成群的经过,或是停留,或是驻足嬉戏,或是拍照留念,便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那已是多年前的记忆了,她已很久没有再看到了。 静云处处皆景,素有三十六景之声。 现在想来,静云处处皆景,这个有着近百年历史的校园呵,她既古老而又不失浪漫。 欧阳馥浅朝前方的路看了过去,朦胧的上弦月,稀落可数的星子,闪现在静寂的夜空。 夜色安静地像一幅水墨月色图,用冷静的色调,微浅的笔触去勾勒描摹,有些微微地熟悉的味道。 然后,她便在这样静寂的夜色里微笑前行。 看见夜的灰白,想起曾经的三月,春回,草色微青,湛蓝的天宇和着粉色的阳光,很清新,亦或很宁静。 在那样的清新的阳光,她便决定,她要留在静云。 不知道谁在对谁的倾诉,我听见亦深亦浅的期许和落寞。还是,一滴雨水,落在了花心里,整个春天,都开始有了秘密?! 昏黄的光晕自头顶的夜而,往前蔓延开去。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记忆,雪落如纷飞的白蝶,在白雪里凝睇的女孩,目光清澈,没有半点落寞。 所以,很多年后的现在,抬头仰望夜空的她,神情怡然,静观其落。 夜渐深,灯渐。 整个校园,静默在夜里,有挺拔的白杨,古灯笼状的路灯,偶尔有一两处风掠过,枯枝滑落,像记忆的底片上那些缓缓捡拾拼接的慢镜头。 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十一月了,穿过凌晨五点的雨雾,横穿几千里的高速,一路向东。 在灰白的雨里中睁开眼,她便在江南异乡静默的雨里听课,做笔记,掠过记忆,掠过青春,一路向前。 再后来,她开始一个人在路上,开始静默。 更加执著,目光清澈,神情怡然,旁若无人。 那时的心里,还有一份牵挂,还有一份遥远的念想,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背着大大的行囊,带着固执的梦想,偶尔有同行的人扶我一把,微笑道谢,再各自赶路。 起点已远,终点未知。 没有人等她,她便不再计较要赶着时间去抵达。 后来,她把自己的青春,拖迟在路上,如同那些无名的花朵,绚丽异常,再后来,慢慢忘记了花期。 终于,她一个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再无畏惧。 一路缓行,一路看风景。 忽然想起“心如素笺”的字眼来。 夜未央时的弯月,那一路的安静,在多年后,也成了这般云淡风清的感念,那些曾经走远的人和事,瞬间,开始鲜活了起来,还有那些停驻在某处徒增尘埃的心情呵! 第七百六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夜未央(中) “走呀。” 夏阳抬脚往前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欧阳馥浅灿烂一笑,笑得欧阳馥浅顿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打算呆到什么时候?” 欧阳馥浅走到夏阳的旁边,朝他看了一眼,“你现在最好别不把陈老师放在眼里,他可是从来都不吃素的。” “你是在担心我嘛?”夏阳一脸的嬉皮笑脸。 “你的来意,我知道了,你还是……” 欧阳馥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夏阳打断了。 “怕什么呀?我也不吃素,你又不是知道,走吧,我的女神。” 说完,伸手过来,意欲搭上欧阳馥浅的肩。 欧阳馥浅下意识的往路边撤了撤,躲开了夏阳探过来的手臂:“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揍你!” “行行行,我怕你还不行嘛?” 夏阳缩回伸出来的手,揣到了口袋里,“走呀。” “去哪?”欧阳馥浅理了一下被风拂过的碎发,“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校的?” “能去哪里呀?”夏阳很帅气地把头发一甩,“自然是去静泊了,那里不是说是传说中的情侣湖的嘛?” 欧阳馥浅微怔。 静泊,是传说中的情侣湖? 她怎么不知道?她只在清晨,跑步的时候,会看到偶尔有几个人在那里对着湖面大声的读着英语,或者有静坐在那里有看书。 可从来没有看到有成双结队的情侣在那里卿卿我我的! 虽然,静云的校领导没有明文规定大学生不可以谈恋爱,但是,也没有谁敢那么光明正大的在那里卿卿我我的,最多的,莫过于,两个人并肩前行,但是,也会在遇到有人迎面走过来的,会悄悄地拉开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松开那牵着的手。 “你哪里听说的?” 欧阳馥浅朝夏阳看了一眼,“静泊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这还用听说嘛?”夏阳一脸的不可置否的表情,“咱俩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说完,把头又甩了一甩,示意欧阳馥浅和他一起同去。 欧阳馥浅笑着摇了摇头:“没兴趣。” “怎么,小浅,你不陪我去,难不成,你还想和那两个狗皮膏药去赏夜景?”夏阳抬头朝那一方四角的天空看了过去,伸出双臂,“苍天呀,谁来拯救一下,这个没有审美感的小浅哪!” “呵!”欧阳馥浅朝夏阳白了一眼,顿了一下,“你说谁?” 话音刚落,便听得有声音自不远处传了过来。 “小浅,原来,你真在这里呀。” 谁的声音? 循声看去,欧阳馥浅看到了那个一团白色在向她移近。 上官琛? 他怎么来了? “哎哟,怎么说话呢,夏阳都说了,跟着他肯定能找到小浅的,那自然是能找得到的呀,还用怀疑嘛?” 夏天朝上官琛白了一眼。 这个呆子呀,每次看到欧阳馥浅,智商就急遽下降,但,他不承认也不自知! 夏天? 欧阳馥浅怔了怔,朝不远处渐渐走近的两个人看了看,又朝夏阳看了过去:“他带他们两个人过来的?你什么时候有做导游的爱好了?” “……”夏阳双手一摊,“没办法,吃人嘴短。” “呵,现在知道了?”欧阳馥浅没好气地说道,“你是猪嘛?这才多大会就又饿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不待见 “嘛呀?” 夏阳哼了一声,朝上官琛看了过去,“以大欺小?” 上官琛瞬间窒了窒。 他只是一个意念而已,又没有真动手,哪里有以大欺小之说? “咳咳,”夏天干笑两声朝夏阳看了过来,“怎么说话呢,你……” “嘛呢,你!你们还想以多欺少呢。”夏阳朝夏天睃了一眼,往后退一步,朝上官琛扫了一眼,又朝夏天看了过去,“你和他是亲兄弟?” 夏天微怔。 这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呀,明明就是他和自己才是亲兄弟! 上官琛嘴角微扯,朝夏天看一眼,又朝夏阳扫了一眼,笑笑,没有说话。 夏阳他的臭脾气,他可是领教过的。 夏天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了。 今天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了,居然凑过来,找他们一起吃饭了。 他就不相信,夏阳是特意来找他们两个的。 为了一顿饭,跑这么大老远的?更何况,这小子好像也没有吃多少,他不记得夏阳的饭量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居然就吃了一盘乌梅糖醋小排,五片糖醋藕,六片糖醋鱼,外加一份鲜奶芋圆。 或者是,已经吃过了? 无意中的提起小浅,夏阳便接了话了,说他刚刚在餐厅外面看到小浅了,一会吃完饭,说不定可以“偶遇”到。 他原本不想来的来着。毕竟,明天就是周一了,小浅明天一天都可以陪他吃饭。 咳咳,是他陪着小浅吃饭! 也不差这一顿。 更何况,小浅的脾气,他可是了解的,意外出现,肯定不受待见。 当然,眼前的这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夏阳除外。 哎! 上官琛微微挑了眉,朝夏阳扫了一眼,朝夏天看了过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跟着夏阳还真的见到小浅了,只是,和夏阳聊得火热的小浅,只朝他们看了一眼,而后,就离开了。 呵呵!呵呵! 他就不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小子,也只不过,比他脸皮厚一点罢了,还有什么好呀! 算了!看在夏天的面子上,不跟夏阳计较了。 上官琛眸光微闪,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个同样不待见他们的混小子,还是交给夏天去处理吧。 似有所察,夏天朝上官琛看了过去,迎上他看过来的眼神,嘴角一抹笑意,眼里藏着一丝戏谑。 切!夏天把头别了过去,朝夏阳看了过去:“你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大哥了嘛?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嘛?” 夏阳双手揣兜,朝夏天看了看:“我是不是大哥,你心里没有点数嘛?” 夏天瞬间窒了窒。 这个弟弟,一直不待见他,从小在外婆家,被宠坏了!以至于,初中回到后,整个人都显得和家里有些格格不入的。 虽然,他之前也曾对爸妈说,要不,早点把夏阳接回来,或者,让他每个寒暑假去看看夏阳,让两兄弟也联络一下感情。 爸妈拒绝了。 直到他初二都上完了,在暑假快要结束的某个黄昏,他从外面回到家,看到了一个男孩站在客厅里,正对着客厅正中间的全家福发着呆。 他怔了怔,忽然间反应过来了,这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孩,会不会是他的弟弟? 第七百六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老大难 夏阳怎么来了? 夏天怔了怔,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 夏天有些讶然地朝夏阳看了过去。 夏阳往走廊边的窗玻璃前靠了靠:“来看你呀!” 夏天瞬间一窒。 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夏阳,居然会来找他? 那可是千年不遇铁树开花的事情!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夏天有些不解地朝夏阳看了又看。 “……”夏阳砸了砸嘴,双手揣到了兜里,低头笑了一下,旋即又抬起头来,“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呢?” 夏天:?? 他哪里知道?!再说了,他要是知道,他还会问嘛? 真是白长了那么俊的一张脸了! “咳咳,”夏天干咳了两声,“我还真不知道,你说说吧。” “哦,”夏阳应了一声,“那我走了你回教室吧。”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夏天一把拉住了夏阳的胳膊:“有事就说呀,跟我还客气嘛?!都是……” 都是自家亲兄弟! 后半句话愣是咽了回去,免得,这眼前个臭小子,又给他翻脸,千年难得夏阳来找他一回。 “我没事呀,”夏阳扫了一眼那被拉着的胳膊,“我就是来看看传说中的高三的尖子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夏天瞬间又是一窒。 没事?没事来看看?这是什么鬼话? 想了想,好像这事确实会是眼前的这个臭小子能做得出来的事。 “现在看完了,我要走了,松手吧,别拉拉扯扯的。”夏阳朝夏天睃了一眼,“虽然我比你帅一些,但是两个男生拉拉扯扯的还是有些不像话。” 夏天嘴角抽了抽,讪讪的松开了,缩回手来。 明明他也长得不丑! 算了,不跟夏阳一般见识了! “行,那你回头有事随时来找我。” 夏天缩回去的手很自然的揣到了口袋里。 夏阳冲他微微一笑没作声,扭头,慢悠悠地离开了。 那是夏阳第一次在静云一中的校园里来找他,也是唯一的一次。 再后来,他便到了静云师大了,他见到夏阳的次数也更少了。 月底回家的时候见不到他人,周末回家的时候,也见不到他人,好吧,他曾到静云一中去看过夏阳。 结果,硬生生的被夏阳给怼了回去。 夏阳说:“你没事,可以找个女朋友呀,别老想着来找我,我又不是女生。” 说得他顿觉自己颜面尽失。 想了想,又释然了,他在夏阳面前,何尝有过面子呀!更何况,现在的夏阳和他说着酸不溜叽的话,但是,面色却是平和的,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些笑。 以前和他说话,可都是咳咳,不说话的,或者偶尔说上两句,也是面无表情的。 现在,至少,会对他笑一笑了! 莫名的,有些心塞的心绪瞬间又好了那么一点点了。 “行吧,”他冲夏阳挥了挥手,“我可不是特意来看你的,我是来找浅浅……” “哦!”夏阳一脸的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朝他睃了一眼,“欧阳馥浅呀?那你去吧,抓紧去吧,刚好还可以帮她挡挡那些烂桃花。都是些什么人呀。我都看不下去了,什么人都喜欢往她面前凑。” “……”夏天瞬间心下又是一窒,指了指旁边的上官琛,“我是……” “行了,你的来意我懂了,别在这里磨叽了,”夏阳朝夏天笑了笑,朝上官琛扫了一眼,“我一个高中生,零花钱全交伙食费了,可管不了你们两个人的午饭。” 第七百六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不过问 “看什么看?” 夏阳朝夏天睃了一眼,“再看,我也比你帅。” 夏天不由得嘴角微抽了起来。 比他帅? 好吧,他承认,这个从小未和他一起长大的夏阳,确实比他白一点!也桀骜一点! 但是,白不等于帅呀,桀骜也不等于帅呀! “呵,”夏阳旋即又笑了起来,“我不只是比你帅,我还比你白,差不多也快要比你要高了,哈哈。” 说话,朝夏天斜了一眼,朗笑了起来。 夏天:…… 行吧,他走还不行嘛! 以后,没有以后了,反正夏阳,对谁都不待见,也吃不了别人的亏的。 “行,那我先走了,你多吃些,争取早点比我高。” 夏天找了个台阶,不等夏阳回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去静云一中找过夏阳了,自然的,夏阳也没有来静云师大找过他! 一转眼,春去秋天,夏阳高三了,他大二了。 在静云的校园里闲晃的时候,无意中的一瞥,他看到了谁? 正从静云师大的东大门口,一晃三回头的耍着帅走了过来,走过的地方,有女生频频的回头。 “那不是夏阳嘛?” 一旁的上官琛朝他斜了一眼,又朝不远处的校门口看了过去,“这小子,好像比你受欢迎呀。” 夏天窒了窒,没有作声。 “他来做什么?不会来找你的吧?”上官琛忽然间的一句话,让夏天脚下一顿。 脸上滑过明显显的讶然呵。 夏阳怎么可有会来找他呢? “不是来找你的?”上官琛怔了怔,若所思地眨了眨眼睛,“那来找谁的?” 下一秒,对视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出了同一个人的名字“浅浅”。 “这个臭小子!” 夏天朝不远处的径直走过来的夏阳看了看,却惊奇地发现,嘿嘿,人家居然右拐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不相关 笑P呀。 夏阳朝上官琛斜了一眼,又朝夏天看了看:“走啦,你们两个慢慢在这里赏月色看花吧。” 他可没有那个闲功夫,陪他们两个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他还要去静泊看看呢,据说,那里的夜晚,很热闹的。只可惜,他一次没有看到过,难得有机会过来了,自然不能错过了。 夏天瞬间抽了抽嘴角:“这里哪有什么花好看的?” “随你呀,没有花可看,看看树也行。”夏阳朝夏天瞟了一眼,转身,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又顿了顿,“静云处处是风景,你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夏天顿时无语了起来。 他一个堂堂物理系的大才子,他哪里没有发现美的眼睛了,只是他不想去看而已。 “你去哪里?” 上官琛朝夏阳转身离开的背影问了一句。 看方向不是往校门口去的,莫不是,要去找浅浅了吧? 想起刚才夏阳和浅浅谈笑的场面,不由得笑了笑,夏阳还真是上赶子,看来,浅浅还不曾告诉过夏阳,有一个刘睿宣的存在了吧。 那么,他,自然,就一旁好好地看戏好喽。 “我呀?”夏阳转身冲上官琛意味深长的一笑,“你说呢?” 上官琛笑了笑:“不知道。” “呵!”夏阳朝上官琛上睃了一眼,“看在你如此真诚的份上,我就实话相告了。” 说完,朝斜对面的夏天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夏天瞬间微挑了眉梢,看他做什么?他又不知道。他可回答不了! 第七百七十章 最浪漫的事-歌声里 呵! 夏天呵了一声,朝上官琛瞟了一眼。 “有事?” 上官琛朝夏天看了过来,“什么表情,再瞟我试试,我又不是夏阳!” 话音刚落,抬脚就朝夏天踢了过来。 “嘛呢你,有病吧!” 夏天手脚麻利地往一边跳开了,“上官琛,明人不算暗账,我又不是小阳呀,抢浅浅的人又不是我,你踢我做什么?” “喜欢你呀。” 上官琛又凑了过来,一把搭上夏天的肩,“小天,难得夏阳不待见呀。” “说什么P话!”夏天用胳膊肘朝上官琛戳了过去,“浅浅也不待见,我们是半斤八两。” “那可不一样。”上官琛往后撤了撤,“你是夏阳的亲哥哥,我和小浅,那不还是和你一样呢。” “去你的吧!” 夏天抬脚朝上官琛跺了一脚,往一旁撤开了。 “估计,以后浅浅的眼里就不再有你了,你也不用和我一样了,我一直都把浅浅当妹妹看的。” 夏天笑着,眼一斜,热嘲冷讽地朝上官琛看了过去。 他和他一样?一样个毛线呀! “我也把浅浅当妹妹看的……”上官琛揉了揉手腕,朝夏天晃了过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夏天打断了。 “当?那就不是了。”夏天冷哼了一声,“浅浅是我的真真切切的堂妹呀,你这自以为是的哥哥,算哪门子的?” “斜对门的。” 上官琛揉着的手腕瞬间朝夏天伸了过去。 “嘛呢?刚吃完饭,”夏天躲开了上官琛打过来的拳头,“想消食,现在也不是时候呀,再说了……嘘。” “嘘什么嘘?”上官琛不依不饶的朝夏天又伸出手去,被夏天抬手拦住了。 “停停停,你听。” “什么……”上官琛的话没了后文。 他忽然听到一阵歌声不远不近的响了起来,似乎在近旁,四下看了看,又无人。 “路灯下的恋人/多像是曾经的我们/深情拥抱亲吻/爱的难舍又难分/曾相爱的光阴……” “谁呀?”上官琛四下看了看,又朝夏天看了过去。 夏天摇了摇头:“我刚才就听到了,以为是错觉。” 啊?上官琛微怔,收回手来,朝夏天看了看,又朝四周看了看。 无人?! 这静云的校园,没有听说有闹鬼的事情呀。 咳咳,上官琛抬起手微微地触了一下鼻尖,静云怎么可能有闹鬼呢! 静云的校园里连恋爱都是只牵牵小手而已,根本就没有痴男怨女的出现呀,自己瞎想什么呢。 “你听,”夏天眼睛四下看了看,朝上官琛看了过来,“今天这路上的人很少呀。” “再少,也不会有鬼的,胆小鬼!”上官琛朝夏天睃了一眼,朝四周环顾了起来。 那歌声似乎,又近了许多,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歌词的内容。 “全世界只有两个人/为何一个转身/就能变成陌路人/藏在我回忆里的那个人/愿你现在过得幸福安稳……” 上官琛屏气凝听,朝夏天走了过去,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这声音音质不错呀。” “嗯。”夏天点了点头,“这男声确实不错,歌也不错,就是听着有些感伤。” 上官琛点了点头,继而朝夏天睃了一眼。 第七百七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少年嫌 “你……” 上官琛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间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哪里凑合了,分明就是很好,对吧?” 夏阳那爽朗的笑声话音未落,又传了过来。 上官琛不由得四下又看了起来。 这么近的声音,居然看不到人。 “咳咳,”上官琛干咳了两声,朝路灯下耍帅的夏天看了过去,“那个,夏……” 话还未说完,又被打断了。 他很清楚地听到了欧阳馥浅的笑声。 “夏阳,你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嘛?” 这声音,居然越来越近了! 上官琛眨了眨眼睛,四下又看了看,咳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么的,什么时候在蔷薇路和藤香路的十字路口前又开了一条小道出来了? 黄色朦胧的路灯,很鲜明的洒落到右前方距他不到十米外的人影上。 那两个人并肩前行,谈笑风声,看方向,是朝着蔷薇路和藤香路的路口走去的。 奇了个怪了! 夏阳,一个常年不在静云校园里的人,居然能找到一条,他都不知道的路? 他在静云可是生活了一年半的人了。 最可气的是,浅浅居然和夏阳相谈甚欢,这不远不近传过来的笑声呵! 上官琛瘪了瘪嘴,朝那两个身影看了过去,心里对夏阳的最后一丝好感陡然消失了。 这戏,看得,真心堵得慌。 看着上官琛那笑间顿失的脸,夏天不由得低笑了起来。 上官琛这老小子,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PASS出局了? 可惜,晚矣! “看这星星多美丽!” 夏阳的声音不远不近的又传了过来。 夏天一个机灵,这句好熟悉呀。 想了想,忽然想起,那是一首美丽的情歌里的句子了。 前几天,他在校园的广播站里,听到某位同学送给某位女同学的祝福歌曲某位男歌手的情歌。 他当时听了,瞬间,笑了起来,好土的情歌呀! “还好。” 欧阳馥浅轻笑的声音随着风被吹了过来。 “来来,浅浅,我要为你高歌一曲。” 夏阳说完,便哼了起来,“看那星星多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 夏天不由得怔了怔。 这就哼了起来,夏阳几时变得如此多才了? 在浅浅的面前,好像夏阳很能撒得开。 比在他面前生动多了,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不冷不热的,偶尔嘴角一咧,扯出一抹不是知是热嘲还是冷讽的笑来。 而现在的夏阳。 哎!夏天微微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恋人和哥哥就是不一样! “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一阵风掠过,带过夏阳哼起来歌声。 夏天眨了眨眼睛,换了个站姿,目光追随着夏阳和欧阳馥浅的身影移动着。 那两个人并肩前行的背景,夏天的脑海里忽间的冒出一个字来:绝配! 稀疏的星子,深邃的夜空,昏黄的路灯,微起的风,清幽的绿叶香气,从绿叶蔓延的小路上渐渐走远又走不出视线的一对壁人。 真是一幅绝美的夜景呵! 第七百七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夜未央(下) 上官琛忽然间站了起来,径直朝两米外的路灯旁的夏天走了过去。 “嘛呢你?” 夏天一个机灵,往左边闪躲了过去,避开了上官琛挥过来的拳头,“你有病吧!” 上官琛这老小子,犯得什么病呀! 刚才就拿泥块扔他了!当他眼瞎呀! 假装不经意地躲开了! 要不是看在夏阳抢走了浅浅,上官琛失恋的份上,他早还手了。 现在是上杆子子得寸进尺呀,居然又朝他挥起拳来了,都说事不过三的! 上官琛朝夏天白了一眼,没答话,又将拳头挥了过来。 “欠揍了吧你!”夏天左右躲开了,“我可告诉你了,你再这样找打,我可要还手了。” 上官琛朝夏天冷哼一声:“谁稀罕你让着呀,接招吧。” 他现在一肚子的气,不打,心里着实不舒服! 就算不夏天不打手,他也要逼他还手。 反正,好久也没有活动活动了!再说了,这里平时来的人就少,更何况现在的路上,除了他和夏天两个,早已没有其它人了。 至于夏阳和欧阳馥浅,此刻,估计,也远得快要看不到了。 夏阳?想到夏阳,上官琛心里的那把无名小火,瞬间又往上窜了窜。 “你……”夏天微怔两秒,旋即,抬手挡住了上官琛再次挥过来拳头,“嘛呢,你真玩呀。” “哼!别废话!”上官琛收回左手,瞬间,右脚冷不丁地踢了出去。 两个人瞬间,你一拳我一脚的较量起来了。 “呵!”夏阳轻哼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又别过头来,“走吧,别看了,懒得得理他们。” 夏天和上官琛这两个狗皮膏药,也就这点本事了。 这智商能到静云来,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当年居然还想着考N大?!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N大? 夏阳微微一笑,朝右边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看到她微微侧过头,朝身后看过去的侧头! 小浅不去N大,倒是可惜了! N大里大好的青年才俊可是遍地有。 真是便宜了刘睿宣那个丑小子了! “别看了,再看,他们两个也成不了你的菜。” 夏阳双手揣兜,微微地往后探了一下头,挡住了欧阳馥浅朝后看过去的视线。 欧阳馥浅朝夏阳看了一眼,轻笑了起来:“说得好像你是一样。” “我本来就是呀。”夏阳直了直身,“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比上我一个呀,不是嘛?那么幼稚。” 他才不会一言不和就打人呢。 那是混小子无赖的做法,愚笨之极! 他可是有智慧的人! 欧阳馥浅摇了摇头,朝后面又看了一眼,扭过头来,目光漫过夏阳笑眯眯看过来的俊朗的眉眼,没有作声,独自往前走去了。 三个自以为是的人呵! 各自心里都清楚,她也清楚,她不是他们的菜,他们自然也知道! “小浅!” 走出五六步,夏阳忽然间的出声喊了一下欧阳馥浅的名字。 欧阳馥浅没有作声,悠闲地朝前走着,一如之前,她一个人独行的那般。 “戏也演够了,我也该回去了。” 夏阳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两个路灯下还在较量着的幼稚男,心里忽然间冒出一个念头来。 他想到通知校门口的门口老大爷,让他们来好好管教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小P孩! 第七百七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思无邪(上) “走那么快做什么?” 夏阳跟了过来,朝欧阳馥凑了过去。 “你不是要回校嘛?”欧阳馥浅抬了抬手腕,朝夏阳面前凑了凑,“还有五分钟到六点一刻。” “然后呢?你还赶时间呀?” 夏阳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一脸的嬉皮笑脸,朝欧阳馥浅的伸过来的手腕看了看,“这手很白呀,就是有点细了,你要吃多点……” “呵,”欧阳馥浅朝夏阳睃了一眼,缩回手去,“像你一样,吃成猪?” “哎,言之有理!” 夏阳毫不客气地朗声大笑了起来,“你要是有我一半放得开,吃得下,估计,现在会长到这里了吧?” 比比了自己的下巴。 欧阳馥浅朝夏阳斜了一眼,没作声,独自往前走去了。 长不高,现在算是她的心病了! 想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夏阳还和她差不多呢,现在,夏阳都比她高出一头了。就连上官云也都比她高出六七厘米了。 一身中性打扮身材颀长的上官云,走在她的身边却总显得比她高出大半头的感觉。 好在,她不胖! 她若是再多吃一些,像夏阳说得那一样,横向发展,那她以后,在上官云面前更显得矮小了! 欧阳馥浅朝前面的路口看了看,径直往前走去了。 夏阳抬手滑了一下眉梢,看着欧阳馥浅前行的背影,嘴角一抹笑意,双手揣兜的也跟了上过来。 “你刚刚看时间,是想做什么?” 夏阳和欧阳馥浅并肩往前走着,朝路上的迎面走过来的人看了看。 看他?还是看他们? 明天,或许,真的会有关于浅浅的新闻在校园里传出来呢。 夏阳扭头朝身后已看得不太清楚的十字路口看了看,昏黄的路灯下,仿佛还有身影在晃动。 这两个蠢到家的狗皮膏药呵! 算了,看在明天上官琛会被八卦“绿”一把的份上,他就放他们两个一马。 不去通知校卫的老大爷了。 早点回去,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去和赵陌北一起踢足球呢。 哎,赵陌北! 不提那老小子也罢,又是一个犯傻找不到边际的孩子呵! 要不然,现在好歹也是和同校了吧? 在赵陌北的心里,他没有小赵同学的初恋重要。 好吧,如果以后可以,他也会让赵陌北见识一下,哦不,尝试一下,这种重色轻友的滋味的! 哼!! 朱颜呵! 看着昏黄的路灯,夏阳不由得朝头顶的星空看了看。 “你看,这星星多美丽,像你的眼睛一样呢。” 穿过头顶的夜空,越过那闪烁的星星,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清脆的声音,她笑着对他说,他的眼睛像星星。 一转眼,都十年看过去了。 一转身,都分开六年了! 哎! 夏阳收回视线,朝欧阳馥浅看了看,现在的“她”也和眼前的浅浅一样嘛? 也和眼前的浅浅惦记着那个藏在回忆深处的丑小子一样,惦记着他嘛? 他忽间没了自信了。 他是当年还未来得及和“她””说一声“再见”的那一个!那以后,便一别多年! 等到他可以独自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她”却搬家了! 仿佛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他和朱颜,便由当初的朝夕相处,到再也不见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思无邪(中) 一叶落而天下秋! 夏阳捏了捏手里的落叶,眼底滑过一抹凉意。 偌大的静云,除了眼前的欧阳馥浅,让他能找到童年时的单纯和美好。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欧阳馥浅时的情形。 那天,是九月,开学的第一天。 夏天很得意的走在他的前面,对他说,你看,那便是未来咱们一起读书的静云一中初中部。 他朝前面几乎比树高的校碑看了过去,“静云一中附属初中”几个字样在清晨的阳光下,带着耀眼的光芒。 耀眼的还有夏天脸上的得意的笑! 那是一种让他厌恶的优越感! 夏天说,这是全市最好的学校!这里配备了全市最好的师资,学生嘛,理所当然,也是最好的了。 他冷脸听着,冷眼看着。 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师资?最好的学生? 关他何事? 他又不稀罕! 他又不打算考研生考博士!他也没准备以后当科学家,他进那么好的学校做什么? 他最大的志愿就是像外婆家的小学校长朱校长那样,在一方净土上,护一方儿童健康的成长。 朱校长呵。 夏阳不自觉得笑了笑,那是他人生的导师呵!儿时心灵的天使! 朱校长护了他整个童年呵。 当他在被同村的小朋友笑话说他是没有爸妈的可怜孩子时,是朱校长站了出来,护住了他,教育了那些小朋友。 他到现在都记得朱校长当年的话。 朱校长说,萧然和你们一样,都是爸妈疼爱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们比你还多了外婆和外公的疼爱。 朱校长还说,只是,你们的爸妈离得近,在咱们家里干活,萧然的爸妈干活的地方离得远一些罢了。 同村的小朋友听了,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说话了。 “那我们也没有看到过他爸妈有来看过他呀?”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他看了看,认出来了,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好看女生,是朱校长的孙女——朱颜! 朱校长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朱颜的小脑门:“你又不是他家的,他爸妈来看他,还要向你报备呀,以后不许欺负萧然了,听到了没?” 朱颜皱了皱鼻子,朝他看了一眼,拉着朱校的手撒起娇来:“我就是没有看到,哼!” “还说别人,你爸妈每天早出晚归的,你能见到几次?还不是在周末的时候才见到,还笑话别人。”朱校长轻轻地拉了一下朱颜的小辫子,“那么早,别人也看不到,要是说你没有爸妈,你会不会也伤心。” “我……”小小的朱颜怔了怔,“谁没有爸妈啦,谁要是敢说我,我就揍他,哼!” 说完,朝夏阳看了一眼。 夏阳往朱校长的背后又撤了撤。 这个小朱颜,他惹不起,全村最霸道的丫头,全村的小孩子都听她的,就是她带头说他的! “睢把你能的,再这样霸道,我可不护着你了。”朱校长说话间,握了握夏阳的手。 “那你要护着谁?”朱颜脆生生的问道,朝夏阳指了过去,“他嘛?” 原本从朱校长的手臂间悄悄朝朱颜看过去的夏阳,瞬间,又往朱校长的背后缩了缩。 “不用怕,孩子。”朱校长握了握夏阳的手,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从今天开始,萧然也算是我的半个外孙了,我会天天带着他在身边,以后谁欺负他,我就去找谁的家长……” 第七百七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思无邪(下) 看着夏天一脸的得意。 夏阳冷冷地扫了一眼,把视线别开了。 有夏天难堪的时候。 不就是个年纪前六十名嘛?多大点事呀! 刚走进静云一中初中部的校门,他便看到了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生,朝他们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把头别开了。 长得还不错,但是,你一个大男生,不穿校服,穿着一身白,奔丧嘛? 重点是,特么的,长得那么白! 他一直以为,朱颜已经很白了,女孩嘛,一白遮三丑! 眼前的这个算怎么回事? 听着一旁的夏天很热情地和那个小白脸打着招呼,他心里的那一股不爽瞬间,又多了几分! 夏天的朋友? 呵!难怪看着那么扎眼! “夏阳,我弟,刚回家。” 第七百七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最相思(上) “看P看,她是你这个黑小子能看得的嘛?” 上官云一脚朝眼前的黑小子踢了过去。 NND!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呀,居然,遇到这么一个傻缺! 静云招生办的老师,眼睛又散光了嘛?这样的一个傻愣也能招进来。 咦?居然没有躲? 上官云怔了一下,一脚又踢了过去。 行,既然不躲,那就成全他吧! 让他刚才踢石子踢到了浅浅的身上的,幸好她站在左边,眼疾手快的抬脚踢了一下,那小石子从浅浅的脚踝处滑了过去。 特么的,有那多大的牛劲呀,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一脚踢过来,她还中间挡了一下,还是把小浅浅脚踝处的袜子给滑拉了一道细丝。 特么的,上官云晃了晃自己的脚尖,朝面前的黑小子又踢了两脚。 解气! 让他刚才使坏! 大爷的,见过搭讪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搭讪的方法。 太特么的狠了吧,居然朝她们踢石子! 踢完就算了,连特么一个道歉都没有,还甩帅的装做没这回事的想要离开? 以为,他自己是上官琛呢? 这么黑,这么矮,能和上官琛比嘛? 别有用心没有一点礼貌和教养的黑小子! 今天,她要好好收拾他! 上官云不解气地又朝眼前黑小子踢了两脚,停了下来。 才发现,这个黑小子居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来时的路,瞬间,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打了过去。 居然敢觊觎浅浅的美色?! 当她是吃素的嘛? 左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让夏阳回过神来,入眼的是那个不男不女的人的一张横过来的脸。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看着那人朝他戳过来的手指,夏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瞬间,感觉有些不对劲。 左边的小腿怎么有些硬生生的疼? 低头,看到自己被强行换上的米白色的休闲裤上,灰白分明的两个大鞋子印子! 谁那么有本事? 夏阳眸光微闪,朝面前的那一张横眉竖眼的脸看了过去:“你干的?” “呵!”上官云冷哼一声,头微扬,“不然呢?” 夏阳定定地朝面前的人看了一眼,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脸:“你干的?” “呵!”上官云冷笑一声,“这是你应得的,不必客气。” “你……”夏阳张了张嘴,顿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你有种,你是谁呀?” 特么的,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嘛? 这个不男不女的混球,趁人之危,踢他两脚就算了,居然还打他! 长这么大,他只给朱颜一个人打过! 特么的!这人居然打他的脸,夏阳嘴角抽了抽,朱颜也没有打他的脸呀,他今天要给他打回去。 刷S这个不男不女的土头蛇! 说不定,这一架之后,他还成名了呢。 那样的话,静云也呆不下去了! “我?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上官云双手环胸,一脸的不屑,“你是哪里来的混小子,以后走路老实点,否则,见一次打你一次。” 见他一次打一次? 真当他是孬种,软柿子? 夏阳嘴角扯了扯,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一步凑到了上官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小爷我,今天就你长点见识,虽然,之前乱踢石子是我的错,但是,现在,一码归一码了。” 说完,伸手去拉上官云的胳膊。 第七百七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最相思(中) “都在呢,真是巧了。” 夏天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朝三个人挥了挥手。 都? 夏阳心下一怔,朝夏天冷眼扫了一眼,又朝和夏天并排的小白脸看了一眼,把视线别开了。 目光落到路旁的广玉兰的路灯上时,又调整了视线,朝那个话未说完的假小子看了过去。 只见那人原本怒气的脸上,挂着一抹明显的笑,朝夏天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们,认识? 夏阳微扯嘴角,往后退了两步,看到了那个假小子身后的女生的侧颜! 似有所察,下一秒,他看到那个长女白裙的女生微微侧过头,朝他看了过来。 只那么一眼,他陡然间,鼻子一酸。 那双眼睛好像朱颜呵! 那轻飘飘的一瞟,那不经意间的一抹笑,美得让人窒息! 他压住心里的万般汹涌,垂下眼眸。 这个女孩只是像而已,她不是朱颜! 待他再抬起头来时,发现,那长发白裙的女孩已转过头去了,漫过肩头的长发,在微风掠过的瞬间,轻轻地扬起又缓缓地落下来。 在轻盈的起落间,让他的心绪也跟着一起一落。 他,忽然,想问问,这眼前的女孩认不识朱颜! “好巧,大家都在。” 有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他不熟悉!不是夏天的声音! “你们来的正好!” 有声音在近旁响起。 这声音他熟悉,面前的假小子! 夏天缓了缓情绪,朝面前的假小子看了看。 “怎么了?”夏天那熟悉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 “怎么了?看不到嘛?”面前的假小子朝他指了过来,“替我教训他!” 夏阳冷眼看着面前瞬间换上怒气变脸的假小子,又朝左边凑过的来夏天淡淡地扫了一眼。 她让夏天教训他? 呵! 他倒要看看这个夏天在多了一个小白脸的兄弟之后,还记不记得他! “呵呵,”夏天笑了起来,朝上官云看了看,又朝夏阳看了过来,“肯定是误会了,都是……” 呵!夏阳嘴角一扯,心里一声冷笑。 误会?谁误会谁? 他倒要看看夏天要如何教育他! “什么误会?”上官云俊眉一挑,朝夏天斜了过去,“都是什么?你到底帮不帮?” 夏天一怔,朝上官云走近了两步:“小浅,你也不管管她,她又惹事了?” 话还未说完,便被上官云当胸捶了一拳。 “谁惹事了?”上官云晃了晃了手,点了点欧阳馥浅的脚,“看看,脚都差点破了!” 夏天闻言瞬间凑了过去。 一旁站着的笑眯眯看着这一切的上官琛,瞬间,脸色微变,三步并作两步,也凑了过去。 冷眼着看这几个人的夏阳,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那个长发白裙的女孩,是夏天和那个小白脸同时关注的人? 那个人,是谁?? 她在面前这三个人的心里,都着非同寻常的重量! 一股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滋味瞬间涌了上来,顿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你没事吧?脚怎么了?”“伤得严重嘛?”“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夏天和上官琛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个不停。 夏阳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人,冷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从上官云的右边绕开了。 第七百七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最相思(下) 算了? 夏阳眸光微闪,朝那长发白裙的女孩看了过去,却只见到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白色的衣裙在转身的瞬间,旋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走了? 在他还未来得及第二次看清她的面容的时候,她,离开了! 丢下一句算了的话! 目送着那轻盈如精灵般离开的倩影,夏阳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不停的翻腾着。 上官琛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站直了身,朝欧阳馥浅离去的背影看了看,目送着她离开,眼角余光却一直瞟着右边的那个黑小子。 他,在看浅浅! 这个黑小子,他还以为,会是个例外! 现在看来,也和大多数的男生一样,都被浅浅美好的外表和纯善的心收服了。 “起开。”上官云抬脚朝夏天又踢了一脚,朝夏阳推了一把,“以后再收拾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健步离开了,朝欧阳馥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行了,没事了。” 上官琛双手揣兜,朝前方看了看,又朝夏天看了过去,“结束了吧?” 夏天砸了砸嘴,朝上官琛推了一把:“都是你把小云宠坏了,一点面子都不给让我,让我在我弟弟面前丢尽了脸。” 夏阳眼帘微颤,朝一旁的说话的上官琛瞟了一眼,把视线又移开了。 原来,那个假小子是这个小白脸上官的妹妹? 果然是自已人哪! 他刚才还以为,呵呵,也对。 小白脸是夏天的兄弟,那小白脸的妹妹自然也是他们自己人了! 他,只是,他,而已。 上官琛瞬间朗声笑了起来:“我可管不了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只有她教训我的份。” 呵!面子! 他在上官云面前连里子都没有,怎么给夏天面子呀? 再说了,这个黑小子的夏阳之前初见识的时候不是也没有给夏天面子嘛?现在忽然想起来面子了? 黄瓜菜都凉了,还面子呢! 后知知觉! 不过,这个夏阳,倒是有点意思! 上官琛一脸温和地笑,朝夏天看了看,又朝夏阳看了过去:“浅浅都说没事了,你也别内疚了,走吧。” 说完,朝夏天的肩拍了一下,抬脚也径直往前走去了。 夏阳冷眼朝上官琛离开的背影瞟了一眼:“那人叫什么?” “嗯?”夏天抬手抹了一下鼻尖:“哪个人?” 哪个人?他说得不清楚嘛? 夏阳扭头朝夏天看了过去:“刚才离开的人!” “上官琛呀,”夏天笑了起来,朝夏阳看了看,又朝前面不远处的上官琛看了看,“我刚才给你介绍过了!” 夏阳:…… 好吧,上官琛! 也难怪,他们两个是兄弟了! 在夏天的眼里,只有上官琛那个小白脸! 第七百七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玉公子(上) 臭小子。 夏天有些窝火地握了握拳头,下一秒,又把拳头松开了。 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弟,不是别人家的弟弟,不是外人,是自己人。 不能生气! 答应过老妈的,要照顾好个这个弟弟的! 要呵护他的成长的,不让他感觉到陌生和生疏,不会他对他们有距离感! 更何况,他在静云一中初中部可是一直以温雅著称的,谁人不知道夏天的名号呀。 不能生气,不能发火,要淡定! “咳咳,”夏天压下心里的无名小火,干咳了两声,朝已走远的人看了看,又扭头朝夏阳看了过去,“她……” 还未来得说话,便看到了夏阳一脸不耐烦的别向一旁的目光。 原本想说出的话,瞬间,又吞了回来。 这表情,咳咳!哎! 好吧!既然夏阳都不想听了,他还说什么? 反正,过不了多久,夏阳也会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浅浅的大名的! 欧阳馥浅,那可是静云一中的活招牌呀! 展校最宠爱的静云一中的宝贝呀! 明明可以靠颜值,便要靠才华,琴棋书画样样红,逢比赛便捧个第一名回来。 虽然现在才初二,但是,听展校的意思,省城的N大的附属高中,全省最好的高中,好像有意,在初三中考的时候,只要欧阳馥浅愿意,便可以直招! 展校笑笑,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但是后来,他们听说了,展校的意思是,如果有意,就从这一届的初三开始,给他们五个名额,否则,没门。 骄傲呀! 夏天不由得憋了憋嘴! 展校也不免太得瑟了吧! 全省算下来,有十七八九个城市,如果每个城市都像静云一样,再有一市六县,再像静云一样,光是静云市的学校就有三四十所,再加上六县的。 咳咳,展校,不免得也太得瑟了! 但是,后来,他又听说了。 学校再多,像欧阳馥浅那样,可以让展校拿来得瑟的学生却屈指可数! 欧阳馥浅呵! 那也没有办法的事! 他要是像欧阳馥浅那样,初中组物理竞赛拿全国一等奖,数学竞赛拿全国一等奖,化学竞赛也能捧个一等奖回来。 他走路也会眼长到天上! 展校也会多看他几眼的! 上半年获奖的时候,欧阳馥浅才上初一呀,根本就没有学到初二的物理和初三的化学哪! 这让他和上官琛这两个自认为物理和数学成绩不得了人,情何以以堪呀! 上官琛比他好一些,至少捧了个物理竞赛三等奖,数学竞赛二等奖回来了! 他呢?物理竞赛根本就没有走出静云市! 数学竞赛倒是捧了个二等奖回来了! 太特么的丢人了! 哎! 夏天眨了眨眼睛,他这个暑假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了。 N大的高中,他是不想了,太遥远了! 他只想稳中有进,冲到年级前五十名,然后顺利的考进静云一中高中部,至于N大,后期他若是有幸,倒是可以去那里读大学的呀! 听说,那里很美! 发什么呆? 夏阳朝前面走得有些远的人看了看,垂了垂眼眸,依然没有听到夏天的后文,忍不住的扭头朝夏天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便看到夏天脸上的表情,一会晴一会阴的轮番转着。 大爷的,问他个名字,也至于这么难的嘛? “……”夏阳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忽然间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第七百八十章 最浪漫的事-玉公子(中) 他明白了。 夏天微微地挑了下眉梢。 其实大可不必! 都是自家兄弟!他这个哥哥比弟弟强一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再说了,夏阳这黑也不是天生的,等他在静云生活个两三年,像他一样,夏天少出门,春天擦点隔离霜,秋天涂点防晒霜,也自然会美的!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 只因为,老妈从他的记事起,就天天给他涂了! 只因为,老妈在生下夏阳的时候,朝他看了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夏天这名字起错了。 老爸一脸的蒙蔽,不是你说天儿是出生在夏至的那天,才叫夏天的嘛? 老妈一脸的后悔,把夏天拉了过去,这名字起得不好,天天就知道出去晒太阳,你看,和小二子比起来,黑得太多了。 老爸闻言,脸上一黑,天儿随他,这莫不是在嫌弃他黑呢? 老爸想了想,指着才出生几没天的小二子:老大叫夏天,那老二就叫夏阳吧。 他还不信了,天儿喜欢太阳,这个出生在秋天的小二子,会不喜欢晒太阳,晒了太阳会不黑?都以为小子和女孩一样? 小子当然是黑一些,更有男人味了。 不叫夏阳,老妈立刻反对。 老爸一怔:不叫夏阳?那叫夏秋??? 夏天一脸的懵懂左看右看,伸手去摸了摸那小二子那张乐呵呵的脸。 大人的话,他听不懂。 不过,他知道天儿是说他的! 老妈瞬间一窒,小二子要随她姓,就叫萧然吧。 老爸想了想,也行,长得像你,就随你吧。 “发什么呆?” 夏阳的一声不咸不淡的声音把夏天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夏天怔了怔,旋即笑了起来,“没有发呆呀,我在想事情,咳咳,我在思考。” 切!夏阳朝夏天斜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当他傻呢。 他可没有夏天那么傻! 明明就是在发呆,偏偏给自己安一顶高雅的帽子说是在思考。 呵! “思考?思考人生大事吗?”夏阳侧过头,冷笑一声,“真没有想到,你还是哲学家呢!” 夏天瞬间窒了窒。 他,哲学家? 他政治学得最差了!几门功课里! 他最讨厌死记硬背的知识点了,他政治常年四五十分,要是政治能及格,他说不定可以进入前五十名。 前五十名? 夏天的眼睛瞬间一亮,朝夏阳看了过去。 小家伙可以呀,一句话居然提醒了他! 笑P笑!夏阳把书包往肩上又摔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了看脚边的花园,抬了抬脚,想了想,又放下来了。 夏天好像至今还没有告诉他,那个长衣白裙的女孩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这个夏天,夏阳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像朱家村的王大妈一样,就知道瞎扯乱侃,一句正话都聊不上点子上。 以后,还是不能太抬举他了。 有话就直说,毕竟夏天太傻又太蠢,听不懂他话里话的意思。 想到这里,又扭头朝夏天看了过去:“另……” 话说了一半,看着夏天一脸莫名喜悦的脸,不由得又顿了一下,这小子又犯傻了?算了,还是直接问好了,免得他又说另一个是谁了。 “那个长发白裙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第七百八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玉公子(下) “嘛呢你?” 夏天忍不住朝夏天低吼了一声。 一直不待见他,不理他就算了。 看在他是弟弟的份上,他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好了。 就算是刚才夏阳在上官琛的面前不给他面子,他也忍了。 毕竟,面子是假的,弟弟才是真的! 还有上官云,那么霸道的一个,他都明知道是夏阳有错在先,还顾左右而言它的替夏阳斡旋,护他周全,不让小云伤害夏阳那脆弱的心。 只因为,夏阳是他的亲弟弟呀! 虽然长久不在一起生活,但是,他听妈妈的话! 把妈妈的话放在了心上,要照顾夏阳! 可是夏阳呢? 简直就是,哎,根本不领情! 现在居然对他大小声了起来,还出手打他了?!这算怎么回事? 好歹他也是个哥哥吧! 是可忍敦不可忍! 夏天扬了起手,迎上夏阳那一脸的桀骜和不训,又迟疑了一下。 “怎么?你还想打我呀?” 夏阳冷眼瞟了一眼夏天那搞扬起来的手,往前凑了一步,“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哥哥了?” “你……”夏天嘴唇抖了抖,扬起的手颤了颤,又放下了,忍着心里的怒火,“夏阳,你这样,是不行的。” 他也只是个孩子呵! 他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呀! 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憋屈,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像夏阳这样怼过他! 他再这样和夏阳对峙下去,早晚会憋出内伤的! “我行不行,不关你的事!” 夏阳冷哼一声,“谁给你的权力说我肤浅的?我肤不肤浅与你有关嘛?” “啊?”夏天微怔,“我什么时候说你肤浅了?这就是你刚打推我的原因?” “这还不够嘛?!”夏阳冷冷的声音在近旁响起,“我肤浅,还不是拜你们所赐?你有资格当我哥嘛?现在是想打我??” “我……”夏天抖了抖了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你听错了,我没有说你肤浅的意思。” 夏阳冷冷地盯着夏天:“你当我是你呀。” 夏天瞬间一窒。 这个夏阳,真是,好吧。 这个自家的亲弟弟,不能打,打不得,他还没准备动手呢,夏阳都跟他急眼了。 打不得,他也没有打人癖好!也说不得,他根本不是夏阳的对手,夏阳有理没理,都好像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夏天不由得抬头朝天看了过去。 “说,无话可说了?!” 夏阳冷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以后,没事,别来烦我……” “……”夏天低叹一声,朝夏阳看了过去,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小阳,你误会了,我真没有说你肤浅,你不是在问那个长发白裙的女孩嘛?” 夏阳冷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质疑。 “那个长发白裙的孩子姓欧阳,名,馥,浅。”夏天看着夏阳没有作声,继续说道,“欧阳馥浅,就是那个香气很浓的馥,深深浅浅的浅……” “浅浅?”夏阳出声打断了夏天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她叫浅浅,深深浅浅的浅?” 不是颜颜? 他还以为那个女孩和朱颜重名呢? 原来是自己听错了!! “对浅浅,深深浅浅的浅浅!”夏天重复了一遍,朝夏阳那莫名有些受伤的表情看了看,一肚子的不解。 刚才还怒气冲天,几乎要打他一顿的夏阳,怎么忽然间好像受了点伤的感觉! 第七百八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最相似 一灯荧荧。 有风掠过,路旁梧桐树上残留的枯叶,便在光影里晃动了起来。 夏阳微微地扯了扯嘴角,转了转手里的那一枚落叶,朝前走了两步,把它丢到了垃圾筒里。 往事如烟,心情如叶。 自那年一别,已是六年! 自那年初相识,他与那个长女白裙的女孩也认识六年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倒第二 “啊?” 夏天怔了怔。 尴尬地笑了笑,把书倒了过来,翻了两页,又朝夏阳看了一眼。 看到夏阳嘴角一抹笑意,正盯着自己看呢。 看得他心里不免有些发毛,继而又释然了,抬手理了理自己又微微笑有些长的头发。 夏阳肯定是在嫉妒他的美貌! 他今天放学的时候可是听到四周又有同学议论他了。 说他一个暑假不见,好像又帅了许多! 他眼角余光一瞟,看到了三五小女生正聚在一旁打量着他呢。 夏天的脸上不自觉得一抹笑意,那是,他一个暑假都没有吃肉了,每天坚持跑步五公里。 他的夸富脸已经消瘦了一些,再加上,他也一个暑假期没有理发了,现在的长发把他的大脸又遮住了那么一点点,他当然帅了!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对着镜子,上过发胶的。 夏阳肯定也发现了,现在坐的那么近! 下一秒,他听到了老妈的声音。 “夏天,周末放假带夏阳一起去把头发理一下,你这头发也有些时间没有理了吧。” 夏天瞬间一窒,很想说不去。 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他可以去,但是,他可以不理呀。 老妈的重点是夏阳,他只是个陪衬,他听出来了! “好!”夏天点头应声,朝夏阳看了一眼,“周六和周末,小阳,哦不,夏阳你选一天,我们一起去。” 夏阳朝夏天斜了一眼没有作声,将视线移到了母亲大人那里:“你希望我考进年级前几名?” 第七百八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不明白 夏阳眸光微闪,朝母亲大人看了过去。 迎上母亲大人含笑的目光,夏阳的心里忽然间“咯噔”一下。 忽然想起来,他好像不曾知道,这位自以为是的母亲大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母亲大人没有说,夏天也没有告诉他,那个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的老子,也不曾说过。 咳咳,夏阳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在这个家里,他好像对谁都不了解。 他好像,就是那个被边缘化的,又被强行加塞过来的多余者,与他们三个人,格格不入! “夏阳,你说呢?” 忽然间的被母亲大人点了名。 夏阳压下心底的冷意,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旋即又消失了,抬起眼眸朝对面的母亲大人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眸,做思考状。 他说? 他说什么? 他又不这个自以为是的母亲大人肚子里的蛔虫! 他哪里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夏阳眼角余光朝旁边的夏天睃了一眼,那个从小长在她身边的宝贝疙瘩都不知道!他一个常年流浪在外,才回来,不到一周的流浪儿,怎么可能知道?! 真是笑话了! 夏阳垂下眼帘,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又朝夏天瞟了一眼。 这个夏天太贼了。 装模作样的捧着一本书和他们聊天! 书? 夏阳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抬起眼眸朝对面的母亲大人看了看,迟疑了一下,试探性的回道:“我可以凭自己的本事,进到精锐班?”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了母亲大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深赞许的笑意,只那么一秒,又恢复到了最初温和的模样。 没来由得,他的心里忽然间颤了一下。 他,不是这个母亲大人的对手! 这个让他极度反感的自以为是的强势的母亲大人,这几天一直表现出一副温的良母的形象! 和最初在朱家村见面的那个死死拉着他,让他不能动弹的霸道女人,一点都不像! 似乎那个他最初见到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他做得一个恶梦一样,根本就不存似的! 夏阳颤了颤眼帘,忽然想起刚才夏天的话来。 莫非,这个母亲大人,在学校还有一定的话语权?还是个人物? 那他,怎么办? 夏阳的心忽然间的一凉,空落落了起来。 他要何去何从呀? “对了,小浅呢?” 母亲大人的声音忽然间响了起来,撞击着耳膜。 小浅? 夏阳不由得抬起眼眸朝对面的母亲大人看了过去,看到她精致好看的侧颜。 原来是在问夏天呢! 夏阳朝夏天瞟了一眼。 她是在问,那个今天在在校会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长发白裙的女孩欧阳馥浅嘛? “她呀!”夏天把手里的书又随意地翻了翻,漫不经地心地说道,“她还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呀,高调的讲话,但是,今天说得有些哲理太强了,我担心,那一群刚升上初一的小P孩,肯定听不懂,毕竟……” 话说完,忽然间停住了,朝夏阳看了过来。 夏阳冷冷朝夏天看了正好,面无表情的垂下了眼眸! 小P孩?他听不懂? 他当然听得懂了! 听懂?忽然间想起欧阳馥浅的话来,当你无法左右一件事的时候,只能让自己先强大起来,强大到你有决对的话语权来决定你的决定! 第七百八十五 最浪漫的事-很厉害 母亲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夏阳朝对面的人看了又看,却只看到她一脸的温和,一副的慈母模样,笑着看着他。 在他还未有所反应,或者是说,有所明白的时候,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好好和小浅相处,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夏阳一脸的蒙蔽,目送着母亲大人离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他本能地想回一句“他才不能”。 但是,他的内心却莫名的开心了起来,他是想认识那个长发白裙一脸自信又满嘴哲理的女孩! 只是,那个女孩,他刚才还以为,是母亲大人要指给夏天的青梅竹马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相信,他会和小浅好好相处的?? 小浅? 呵呵,这称呼不错! 夏阳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直到母亲大人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里,还没有回过神来。 “好了,别想了,”夏天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既然你想凭自己考前精锐班,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精锐班的条件吧。” 夏阳扭头朝夏天斜了一眼,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谁稀罕你普及”。 他现在暂时还是需要的。 毕竟,他一个外来者,对这个静云确实不了解! 更何况,他刚才已经那个让他琢磨不透的母亲大人面前丢下话了,要凭自己考进精锐班。 但是,精锐班到底是个什么鬼?他牙根就不知道! 难得,夏天巴巴地凑过来给他解释,不管是想在他面前得瑟也好,还是在他面前充大哥也罢,总归对他而言,百利无一害! 他的目标很简单! 母亲大人想让他进精锐班! 行,他满足她! 想让他和小浅好好相处,可以,他也成人之美! 至于,他嘛,他自有他的打算! 一阵晚风吹了过来,吹起微微的凉意。 夏阳不由得耸了一下肩,朝前面两米之外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如母亲大人所愿,他和浅浅相处甚好! 好到让夏天嫉妒! 呵! 何止是让夏天嫉妒!还有上官琛那个小白脸,也没怎么给他好脸色! 当然了,他自然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了! 夏天,他都不待见,八杆子打不到的人,他又何必待见呢! 更何况,那个人也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天天的粘在浅浅的身边,他看了就烦,真想一拳打过去,让他识想一点,离浅浅离远一点。 凑过来的还有蓝凌风那个书呆子! 原本也想教训那个书呆子一顿的,后来,夏天告诉他,那是大舅家的儿子? 他把眼一瞪?大舅舅? 他在外婆家长到了十二岁,也没有见到大舅舅,只见到过二舅舅,哪里来的大舅舅? 夏天把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舅舅呀就是妈妈的弟弟呀,如假包换的亲弟弟呀。 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干笑了两声,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一直住在外婆家,大舅舅一家一直省城的,前三年才工作调动,才回到静云的,你不知道也是自然的。 他听了,鼻子一哼,转身离开了! 呵!那他就不管了。 欧阳馥浅谁都不可以接近! 虽然,他也离得很远,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她和那个假小子成双结队在校园里走过。 他便不远不近地走在后面。 这样的女生,不是这些混小子可以肖想的。 他找到了蓝凌风,找到蓝凌风的时候,那人正捧着一本在看着起劲。 第七百八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考第一(上) 全校第一? 这几个字在夏阳的脑海里晃来晃去,晃得他有些眩晕! “你也不很不错呀!” 夏天抬手想朝夏阳拍过来,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看着夏阳那没有笑意的脸,想了想,又缩了回去了。 他刚才去打听自己的成绩,特意问了下初一年组组长的郑主任,初一年级组的排名出来了? 郑主任微微一笑,怎么,有你关心的人? 面对郑主任那张熟悉的笑脸,夏天朗声一笑:“有的,我弟弟呀,夏阳在初一班。” 郑主任当年可是他的班主任,对他,很不错! 果然,听了夏天的话,郑主任面色温和地,拉开了右边的抽屉,在里面翻了翻,抽出一张拿了出来:“还没有排完,只排了前一百名。” 夏天的心一凉。 前一百名没有夏阳? 这不太可能吧? 他可是把他压箱底的学习方法都教给夏阳了,目的就是能让他多看他一眼。 咳咳,能让他挤进精锐班,而后在看他的时候,能多一点微笑,毕竟,他是亲哥哥呀! 至亲的人哪,百年以后,他们两个也要进同一个祖坟的! 呸呸呸! 他想说的是,咳咳,成年以后,他们两个也要上祖谱的! 夏天看了看郑主任摊在桌面的名单,不由得砸了砸嘴,打脸了。 他一个月前可是跟老妈保证过的,第一次的期中考试,定然会让夏阳考班里第一名的。 老妈听了,朝他深深地看了几眼,一时没有说话。 看着老妈那深深的眼神,他忽然间有点明白了,试探性的问道:“莫非,老妈是想让夏阳进前一百名?” 老妈微微一笑,抬手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天儿果然聪慧,夏阳自然也要跟你这个脚步不是?” 夏天闻言,眨了眨眼睛,想了又想,迎上老妈的看过来的殷切的眼神,立刻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一定会让夏阳也挤进前一百名的。” 老妈听了,点点头,送给夏天一记赞许的眼神,而后,转身去了书房。 夏天想了想,瘫坐到了沙发上。 自己刚才脑子发热了。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夏阳的底子如何呢?十六个班,近千人。 夏阳现在在普通班,名字摆在倒数第二。 那就是白户,没有底细可以查,可以了解。 更何况,这一个月来,夏阳根本就不理他,在学校里看不到他,回到家里,他就把门关上了,吃饭的时候聚到一起,夏阳又独自一个人闷头吃饭不说话。 本着“食不言”的好习惯,他也不能违背老妈定下的规矩。 等到吃完饭,他想着总可以呆在客厅里看一会电视的吧。 哪知,夏阳一头又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年级前一百名? 夏天不由得抓了抓头,抬头抓了空,才想起来,三个星期前陪夏阳去理发,结果,夏阳的头发没理,他愣是按着把一头有些飘逸的长发“咔擦”一声,剪没了。 哎! 他不是夏阳的对手呀! 他套路不了夏阳! 怎么办? 看着夏阳那紧关的房门,夏天忍不住又抓了抓住短到几乎平头的头发。 “咚——” 客厅墙上的挂钟重重地响了一下。 他抬头去看,都晚上八点半了,算了,先看电视散文吧。 至于如何搭讪夏阳,呵呵,大不了明天早上上学放学的时候死盯着他了。 第七百八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考第一(中) 有道理! 夏天不由得笑了笑。 他差点忘记了。 他们初三年级组的成绩已经陆续出来了。 只是总分还没有出来。 莫非,夏阳的英语和数学考得不太好? 想到这里,夏天压下心里的小窃喜,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朝夏阳看了看,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数学满分! 下一秒,他看到了什么? 夏阳脸上的表情滞了滞,继而,又恢复了最初的面无表情的模样,朝他看了一眼,又朝前方看了过去,继而,又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夏天想起老妈的叮嘱,想起自己的包票,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了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以后多教教我呗!” 夏天闻言,瞬间,一怔。 嘿,这真是破了天荒了! 呵呵,夏阳居然主动来提出让他补课了。 他自然是,咳咳,拉不起架子的! 万一这小子只是随口一说,那到了期中考试,考得差了,打脸的可是他,还有老妈!这个后果,夏阳不在乎,但是他可承担不起! “好啊!”夏天笑了笑,“那是自然了。” 那天后,吃完饭,夏阳便主动找他,请他帮着辅导功课。 再后来,他们两个便开始相亲相爱了,他以为。 结果,他发现,他又想错了,夏阳只是家里对他客气了几分,走在路上,上学放学,都是一声不吭的,一句话也不说。 除非他问,夏阳高兴了便哼一声,大多数时候是不吱声的,任由他一个自嗨唱着独角戏! 好吧。 看来这个弟弟想要消除在他面前的自卑感,最快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帮他把成绩提上去。 等他考了班里第一,怎么着也会感谢他这个哥哥的吧。 只是现在。 夏天看着那郑主任口中的还未排完的名次榜单,心里凉了又凉。 前一百名,居然都没进去? 他的这一张脸往哪里摆呀? 他可是把他的全部绝学,压箱底的东西,连上官琛都不曾分享的学习方法,一股脑的全都教给夏阳! 他平时看着夏阳学得挺快的,怎么考试却没有考好的呢? 莫非,夏阳那个臭小子,牙根就没有用心学?只是表面功夫敷衍他的面已? 仔细想了想,好像又不太像呀,他给夏阳出的小测试,可是做得又快又对的呀。 不像是没有认真学的样子,也不像没有听不懂的样子! 那倒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了呢? 夏天忍不住的想要抓头了,想到面前的郑主任,又想到自己短得几乎可见头皮的新发型,便又忍住了。 “夏阳,这次考得不错呀。”郑主任一脸的温和地笑意,“果然是有其哥必有其弟呀,你们真不愧是……” 夏天嘴角抽了抽,还好哪,这前一百名都没有挤去呵! 真是,哎! 他要如何面对那目光殷勤的老妈呀!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了! 夏天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准备走人,却忽然听得郑主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听初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师说了,夏阳这次进步飞速呀。” 夏天立刻朝郑主任看了过去。 都没有进前一百,还有什么飞速不飞速得呢,这班主任也真是太看得起夏阳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考第一(下) 夏天心里不由得怔了又怔。 他还以为在夏阳的眼里,牙根就没有欧阳馥浅人的存在似的。 原因无它。 他很乖的听了妈妈的话,在后来又一次在校园里偶遇欧阳馥浅的时候,他很主动的给欧阳馥浅介绍,这是他的弟弟夏阳。 欧阳馥浅朝他看了一眼,目光淡淡的扫过夏阳的的面庞,微微一笑。 他便立刻对夏阳说,这便是小浅了,那个老妈说得……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夏阳把书包往后背上一甩,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开了。 尴尬的他,使劲地咽了咽口水,压下了一肚子对夏阳的不满,朝欧阳馥浅赔起了笑脸,对她说,夏阳才从外婆家回来,这脾气还有点大,不要怪他呵。 欧阳馥浅听了,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朝他看了过来:哦! 应了一声,而后,也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开了。 哦的那一声,让他在原地杵了很久。 上官琛拍了拍他的后背:发什么呆呀,你当小浅不记得夏阳曾踢伤她的脚的事了? 他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他居然忘记了这茬事了! 那以后,他发现,夏阳好像从来都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关于欧阳馥浅的事,即使是偶遇,也是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过去了。 自然,那个不怎么待见他的欧阳馥浅也同样是目不斜视的从朝他微微一笑,而后,也目不斜视地走开了。 再后来,老妈问起,关于夏阳关于夏阳和小浅相处的事情时。 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很客观的回了一句:各自安好。 老妈听了,先是一笑,继而深深地朝他看一眼,顿了顿,对他说:下周末请小浅来家里吃饭。 他怔了怔,请小浅来家里来吃饭? 老妈的意思是说,让他对欧阳馥浅说,老妈要请她来家里吃饭的嘛? 夏天在心里想了又想,忍不住的问了出来:“上午还是下午,小浅要是问起,他怎么说?” 老妈朝他看了看,微微一笑,说不用他操心了,她自己已经通知过小浅了。 他听了,不由得又一怔。 这,有点奇怪? 看着老妈那一脸的温和的笑意,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夏阳知道嘛?” 老妈说:“你说呢?” 他说?他哪里知道呀? 看着老妈消失在书房的背影,他不由得怔了又怔,扭头朝夏阳那紧闭的房门看了又看,算了。 还是不去问的好! 反正,夏阳也不待见小浅,小浅自然也不待见夏阳。 随他们去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周末吃饭的那天,小浅一脸的客气,也不曾朝夏阳多看几眼,自然的,夏阳也不曾朝小浅多看两眼,一个人埋头吃饭,吃完了,习惯性的把自己的碗筷拿去洗了。 而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到房门里,直到小浅离开,夏阳也不曾出来了。 那天后,他便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夏阳和小浅是相看两相厌,眼不见心不烦。 好吧,那以后,他便不再夏阳面前提起欧阳馥浅这个名字了,自然而然的,他也没有在欧阳馥浅的面前提起夏阳的名字。 这一晃,都快两个月了。 夏阳居然问起欧阳馥浅的成绩来了。 小浅的成绩还用问嘛?自然是年级第一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呀! 看着夏阳一脸吃惊定格的模样,夏天抬手在夏阳的面前晃了又晃,夏阳居然没有反应! “咳咳,”夏天干咳了两声,“夏阳?夏阳?” 只见夏阳眼睛眨了眨,朝他看了过来,而后神情有些恍忽地朝他又问了一遍:“你说小浅考了初二年级组的第一名?” 第七百八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生疏感 看到的还有夏阳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夏阳什么时候和小浅走得那么近了? 夏天不由得怔了又怔。 看着夏阳和欧阳馥浅,还有上官云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直到上官琛从后面跟了过来,才回过神来。 “你弟,咳咳,”上官琛干咳嗽了两声,朝前方的十字路口看了看,又朝夏天看了过来,“夏阳怎么和小浅忽然间走得那么近了?” 夏天朝上官琛瞟了一眼,顿了顿,没有作声,朝前方也看了过去。 问他? 他还想找人问问呢? 他又不是夏阳,他哪里知道! 夏阳到底是怎么和小浅走到一起的?怎么还有说有笑的了?貌似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浅那灿烂笑容的样子了。 “夏阳没有给你说嘛?”上官琛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句。 夏天扭过头朝上官琛睃了一眼:“眼瞎呀?” “啊?”上官琛怔了怔,“怎么说话呢?好好问你话呢,你说什么呢?” “夏阳怎么对我的,你看不到嘛?” 夏天没有好气地说了一句,抬脚,径直走开了。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他忽然发现,走错方向了! 夏阳和小浅走得不是他要回家的路呵! 他的家在学校的北边,出了校门左拐,直行过三个红绿灯,再左拐,过两个红绿灯,再右拐过三个红绿灯,再左拐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他和夏阳,通常都是步行放学上学的。 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在夏阳未到来之前,他原本是骑车的。 老妈说,骑车又快又方便,等一辆公交车15分钟,他骑车十分钟,有那个等车的时候,便走到学校了。 他听了,点了点头。 从初一开学到至初二放暑假,一骑便是两年。 偶然遇到天气不好,下雨或下雪的时候,他便打一把伞步行而来了。 后来,夏阳来了! 临开学前的二三天,老妈问了他们,哦不,确定地说,是在问夏阳准备要买辆什么样的车。 夏阳朝他看了一眼。 他笑笑说,他有一辆红黑相间的泰塔斯,要不,买一辆一样的? 老妈朝夏阳看了过去,夏天这个建议不错,你看呢? 夏阳朝他睃了一眼,又朝老妈看了看,然后笑了笑:这么近的距离,还需要骑车嘛?当然是走过去了,既环保又健身! 夏天听了,瞬间,一怔。 步行? 那走过去咳咳,骑车十分钟,走过去,那至少也要十五六七八二十分钟的吧? 那么长时间,他都可以回家看一会电视了。 他走路一向很慢的,都是晃过来晃过去的! 夏天朝老妈看了过去,千万不要同意呵,他可不想天天徒步呢。 老妈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朝夏阳看了过去点了点头:好,那就不买了,开学的时候,开学的时候让夏天陪你一起,你们一起走路去学校吧。 好。夏阳应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里去了。 夏天怔了怔,朝老妈说,我初三了,功课很紧的…… 话还还未说完,便被老妈打断了。 老妈说,就是因为功课紧,才要利用这难得上学放学的路途时间,好好的走舒活一下筋骨! 第七百九十章 最浪漫的事-不可肖想 “有道理。” 上官琛点了点头,朝夏天笑了笑,“那走吧。” 刚走出两步,又朝夏天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有话直说!” 夏天摇了摇脖子,透过校园的罗马柱围墙朝校内不经意地看了过去,冷不丁地看到蓝凌风抱着一本书正沿着校园的墙根往前挪着呢。 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个书呆子! “嘿!” 看了两眼,夏天凑了到了罗马柱围墙旁,拍了拍中间的黑漆漆的铁栅栏。 蓝凌风却像没有听见也没有看到似的,抱着书本继续低头看着,往前移去了。 “嘿,这个书呆子!有那么聋嘛?我还不信了,”夏天抓着黑漆漆的铁栅栏,忍不住嘀咕了起来,又朝蓝凌风的背影看了过去,“你……” 第七百九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雪上霜 一阵风吹了过来。 一片叶落到了夏阳的头发上。 夏阳抬手摸了摸,将那叶从头顶拿了下来。 欧阳馥浅在前面两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着,夏阳搓了搓手中的叶,低笑了一下。 一叶落都而天知秋! 转眼,又是十一月了! 十一月呵! 在那个老早的十一月里,他还曾以为,有些人会陪着他一起长大,和他一起成长,和他一起年少轻狂、少不更事,从青涩到成熟都只是同一个人,成长的痕迹在对方眼中就能看到。 遗憾的是,所有的旅伴都是暂时的。 他,终于还是自己长大了,跟着不同的队伍,最后还是一个人、孤独的长大了。 老早以前,他以为,会陪他一起成长的那个人是朱颜,只是后来,他找不到朱颜了。 等到他可以自己一个人起程的时候,朱颜已不在朱家村了! 具体去了哪里,外婆好像不清楚,隔壁的王大婶也不太清楚,西院子的李大妈也不太了解。 朱校长也离开了! 就像当年他忽然间的离开一样,朱颜没有了他的消息,他也没有朱颜的消息。 只知道,在他离开后的那年寒假,朱家搬家了。 搬得很突然,说是朱颜的爸妈工作有所变化了,他们便搬家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朱校长可是校长呀,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外婆说,朱校长早在二年前就被通知要调走了,但是,他一坚持着,现在想必是最后的坚持无效了吧。 毕竟,这里也不是他们的根哪! 他听了怔了怔。 外婆说,朱校长一家也是搬过来的,和他一前一后来到朱家村的。 他听了,心里瞬间五味陈杂了起来。 他来了,朱颜也来了。 他走了,朱颜居然也走了! 再回到静云的时候,新学期开学了。 再次见到了欧阳馥浅,让他惊讶的是,她好像一点都没有变,依然是最初九月刚开学时见到的那副模样,一袭白裙。 除了学校规定穿校服的时间以外,他看到的便是她一袭白裙的飘逸灵秀的模样。 没有变的还有,她看向他的眼神,礼貌而生疏! 淡淡地朝他扫了一眼,而后,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只是这次,她的身边没有那个假小子上官云! 看着她飘飘然,离去的背影,夏阳的心里莫名一堵! 有些人错过了,便真的错了过嘛?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上午十点半,在教导处他又看到了那个长发白裙的欧阳馥浅。 教导处的李主任笑眯眯地对他说,让他过来是讨论明天的校会上学生代表发言的事的。 他听了,不由得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 有什么好讨论的,夏天不是说,每次都是她的嘛? 李主任笑眯眯地说:“欧阳馥浅推荐了你,夏阳,你觉得如何?” 夏阳心里一惊,朝李主任看了过去,又不由得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她推荐了他? 怎么可能? 半个小时之前,他和她在路上相遇,他很清楚地看到,她毫无温度的眼神的! 他至今也记得,上学期开学伊始在家里吃饭的情形。 欧阳馥浅恬笑着和夏天聊天,和母亲大人一问一答,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没有多余光的温度,他心里憋闷的很。 就因为他是外来的,就因为夏天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 第七百九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有远亲 “知道了!” 夏阳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抬脚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朝母亲大人看了过去。 “你确定嘛?” 下一秒,他看到母亲大人仍然是那副温温和和地模样,笑眯眯地看着他:“确定什么?” “让我好好地和欧阳馥浅相处!” 夏阳把“好好”地两个字重重的说了出来。 第七百九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先记账 他要欧阳馥浅好好相处!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笑了起来。 忽然想起,九月开学的那次相见了! 那欧阳馥浅自然也知道,他是夏天的弟弟,也是她的堂弟了? 原来不是无故的大度,而是,因为远亲的缘故。 她和夏天都知道,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夏天,这个混小子! 夏阳忍不住在心里又把夏天骂了一顿,怎么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欧阳馥浅和他们的亲戚关系呢? 害得他还花了不少时间去观察夏天到底是不是对欧阳馥浅有意思了! 白白浪费了他那么多的时间!这笔账,他先记着了! 还有,那个母亲大人,现在才告诉他! 倘若不是他今天提及,那么母亲大人,是不是就不说了呢? 夏阳扭头朝客厅里的母亲大人看了过去。 只见她优雅地端着水墨青瓷的小茶杯,正轻轻地吹着,而后,凑近了,轻抿一口,又放到了茶几上的托盘上。 夏阳忍不住地眨了眨眼睛,真是闲得呀! 第七百九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爱心餐 看着欧阳馥浅朝楼下走去的背影。 夏阳怔了又怔,直到欧阳馥浅的身影消失在拐向二楼的楼梯口,才晃过神来,连忙小跑着追下楼去。 不能再发呆了。 再发呆下去,欧阳馥浅就走掉了。 她还没有给他解惑呢! “嘿嘿!”跟上来之后,夏阳又笑了起来,“行呀,那就先记着吧,你可以再多记几笔,然后一起算账。” 欧阳馥浅朝夏阳睃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看这表情应该是有求必应了吧?”夏阳厚着脸皮追问了一句。 “说!”欧阳馥浅很干脆的回了一声。 只那么一声让夏阳不由得又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小姐姐,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还以为,咳咳,这个小姐姐会直接朝他瞟一眼,然后很高冷的走开。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按套路出牌了? 莫非,真是母亲大人对她说了什么? 他原以为夏天是顾及兄弟情义,不忍心他考得太差,给夏天丢脸,后来,无意中听到夏天在书房里给母亲大闲聊。 他刚好路过,才知道,原来是母亲大人的旨意! 咳咳,那一时刻,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原本对于夏天的感激,瞬间,变了味! 现在?夏阳朝欧阳馥浅看了看,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她微微一笑,又朝楼下走去了。 哎,又走了?果然还是走了?他又想差了? 夏阳忍不住地也想抓头发了,意识到那是夏天抓狂的招牌动作,想到那个搞笑的画片,朝楼下的欧阳馥浅看了看,便忍住了。 在欧阳馥浅的面前,他要注意一下形象,不能像夏天那样差劲! 更何况,他才刚和欧阳馥浅搭上话! 他“答应”过母亲大人,要好好的和欧阳馥浅相处的!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笑了笑,晃了晃脚尖,又小跑着追下楼去了。 “小,”夏阳话一出,瞬间,又顿了顿,“小浅!你等等我!” 欧阳馥浅微怔,脚下一顿,朝夏阳看了过去:“你喊我什么?” “……”夏阳佯装不知,一脸的灿烂,“小浅呀,不然喊你什么?小浅浅?还是阿浅?” “……”欧阳馥浅顿了顿,眸光闪了闪,“随你吧!” 她忽然有点后悔今天的决定了! 她早已厌烦了,每次大会小会上做为学生代表讲话的场景了。 烦得很! 她只想安静地过读完中学,然后,顺利地读完中学,再然后…… 要怪只能怪自己初一的时候太不小心了! 或许是因为了自己求好心切,所以,一切都全力以赴,力争上游,最好的榜首才是“欧阳馥浅”的标配。 可到了最后,只让她觉得心烦!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关注的目光,就连她和上官云一起在校园里逛也会引来一群指指点点的目光,更别说隔三差五就来问问今天的午饭有没有带,要不要一起吃的上官琛了。 明明上官琛是给上官云送饭盒的,却总被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看成是来给她送午饭的! 以至于,只要看到上官琛在窗外或者是教室前后门晃动的时候,便有一群同学高低大小声地起哄着“大帅哥来了”“爱心午餐了”“真好,有人送饭”。 第七百九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的-两只船 “看到没?” 欧阳馥浅朝上官云翻了个白眼,眼底是一片哭笑不得的表情。 “看到了!” 上官云尴尬地笑了笑,“但是,这事和上官琛也没有关系呀,纯粹是这些人自己听风是雨。” “所以呢?” 欧阳馥浅朝上官云看了一眼,别过头去。 “不是,小浅,你……”上官云怔了怔,凑了过去,“行了,我懂了,别生气了,都是上官琛惹得祸,我去找收拾摊子。” “他刚才已经来过了!” 欧阳馥浅握了握手里的书包带子,忽然发现,自己到现在居然还抱着书包! 真是被气糊涂了! “结果呢?”上官云话说了一半,想起刚才看到的一桌子的饭盒,不由得顿了顿,“他没有处理?” 这个上官琛太不像话了! 那么多的饭盒,好歹也得拿走一部分吧,就算没有好吃的,总能挑出几样还算凑合的吧! 太不知道节约了! “行了,我懂了,我去收拾,”上官云拍了拍了欧阳馥浅的肩,“关键时候还得靠我。你等着哈。” 说完,一溜烟的往教室奔了过去。 刚走到教室的门口,不由得傻眼了! 上官琛和夏天正带着十来个男同学,从他们教室里往外拿饭盒呢。 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有一股风旋过。 而后,她看到了什么? 上官琛一把拉住了那个刚旋过去的风,在那个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手里饭盒拿走了,转身递给了站在后边的夏天,夏天手一扬,落到了后边的一个小胖子的手里。 上官云不由得睁了睁眼睛。 这是哪般操作?还蛮熟练有序的嘛! 下一秒有声音传了过来。 “以后,这饭盒就不用送了。” 上官云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上官琛一副作演讲的模样,双手揣兜,很帅气也很拽地站在教室的门口,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又朝教室外看了过来,“不管你们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今天全部作废了,记住,校花只能配校草。你们就别痴人说梦了。” 说完,朝自己指了指。 继而,把头一低,瞬间,又抬起头来,一脸的温和的模样,左右看了一圈:“这些饭盒,刚好就贡献给我家新买的十几只猫咪了。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以后你们大可以继续送,反正,我不介意,当然了,小浅也看不到的。” 猫咪? 上官云怔了怔,他们家什么时候开始养猫咪了? 她怎么不知道! 不由得朝上官琛看了过去,却看到了那身后一群忙着接饭盒的男生们,忽然间明白了。 也是,这十几只猫咪,确实可以派上用场了。 上官云笑眯眯地往花园旁的冬青边靠了靠,看着上官琛指挥着一群人搬饭盒,那气场足够大呀!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老哥有如此帅的时候呢! 忽然间觉得,如果以后,小浅要是成了她了嫂子,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呀! 想到这里,上官云勾了脚尖,划拉了一块石子,一脚朝上官琛踢了过去。 下一秒,她看到上官琛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她踢过去的小石子,朝她看了过来,微怔之后,旋即笑了起来,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第七百九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君须怜(上) 蓝阿姨真是太热心了! 热心得让人有些烦了! 欧阳馥浅朝妈妈看了看,很想问一句,这不会是你们两个人的意思吧? 想了想,没有问。 她又不是真正的欧阳馥浅,她还没学会去适应现在的身份! 也许,在妈妈的心里,姐姐应该享受所有最好的、也是最值得被关心和宠爱的吧! 那样想着,便笑笑,没有作声,走回了房间,隔着窗玻璃看着外面一墙之隔的静云校园,看着那满眼的蔷薇叶。 忽然又想起多年前的记忆来。 记忆里有她,有姐姐,还有姐姐温柔的声音,你说好玩嘛,那个小男孩说,以后长大后要娶我的呢! 鼻子陡然间一酸! 更新说明 首先祝各位漂亮的小伙子、帅气的MM们,青春的大叔们,靓丽的大婶大妈们: 元旦快乐! 新年新春新气象! 本想一月继续持续双更更新走起的,毕竟,还有一大半的故事情节还未展开,但,实在岁月不饶人。 三个月前大病了一场。 最近三个月一直在检查复查康的过程中,今天又是复查的时间。 医生说,不能久坐,要多活动活动,不要把原本年轻身体搞得像六七十岁的老人一样,你还正青春呢。 我听了,心酸! 家人听了一怔,早就不写小说了,怎么会久坐呢? 我脸红,不敢说话。 病后的三个月,在家里连电脑都不敢开,一直偷偷的在上下班的路上语音水字! 第七百九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君须怜(中) “你笑什么?” 邓主任看着欧阳馥浅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没什么。” 欧阳馥浅笑笑,朝邓主任看了看,垂下眼帘,“看来,夏阳的成绩一般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邓主任微眯了一下眼睛,继而,又温和地笑了起来:“夏阳是谁呀?你们,很熟?” 欧阳馥浅闻言,朝邓主任看了过去,淡笑:“儿时的玩伴而已,多年不曾联系,最近才知道他也在这里读书。” “儿时的玩伴?那他……” 欧阳馥浅很清楚地看到邓主任微皱的眉头,看到的还有邓主任朝她看过来的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呵。”欧阳馥浅笑而不语,转身离开了。 走出教导处的红木门,往左边拐去的时候,朝办公室里的邓主任看了一眼,发现,邓主任正朝她看过来的目光,遂,莞尔一笑,径直朝前走去了。 夏阳以后要受到邓主任的关注了! 她,可什么都没有说! 走出办公楼的楼梯口,欧阳馥浅抬头朝三楼又看了看,微微一笑,继而,又朝教学楼看了过去。 只那么一眼,她便看到了教学楼的广场前,靠近主干道静思路边古色古色的中国风路灯旁站着一个少年,正朝这里张望着。 夏阳? 欧阳馥浅微微一怔,这孩子怎么会有站路灯的习惯呢? 她已经发现好几次了! 只是这小麦色黑的夏阳和这鎏暗红的中风的路灯放在一起,真是有点相得益彰了! 越看越黑呀! 小家伙,审美不行呀! 蓝阿姨和夏天也不引导一下嘛? 引导? 呵呵,忽然想到开学伊始与夏阳的那次初相遇,不由得嘴角浮起来一抹笑意。 估计,这个很点个性的夏阳,蓝阿姨也拿他没辙吧。 想到这里,欧阳馥浅朝不远处的夏阳又看了看。 似有所察,她看到夏阳朝好看了过来,下一秒,转过身去了。 呵!欧阳馥浅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个小家伙,每次都是这样!当发现她看到他的时候,便冷冷地把视线移开了。 很拽呀! 欧阳馥浅折身,右拐,朝办公楼的廊柱下的大门走了过去。 他不想看到她?!还以为,她想看到他呀? 原本仅有的那么一丝丝同情,瞬间,变了味。 这个小家伙,有点不讨喜! 那么,她也刚好成全他! 大道通知,各走一边! 越过办公楼的南大门,从后大门出来,还未走到静思路时,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环顾四周,发现,偌大的校园,瞬间空了起来,四周无人了,只是静思路上还陆续有人小跑着朝教学楼奔去。 教学校楼的北门有同学涌了出来,朝大操场走去,体育课? 欧阳馥浅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东端,三楼,脚步快一点,铃声落下时应该也会赶到教室的。 走到静思路时,看到左边有几个小跑着同学走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还好! 她刚才若是再快两步,就要撞到了! 今天上体育课的班级还真多呀! 欧阳馥浅朝面前陆续奔过去的同学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 朝左边不经意地一瞟,越过那陆续奔过来的身影,她看到了鎏暗红的中国风路灯下,仍站在原地朝东看过去的夏阳! 欧阳馥浅不由得脚下一顿。 这个小家伙,在看什么呢?上课铃都响了,听不到嘛? 第七百九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君须怜(下) “怎么了?” 走出两步的上官琛又回过头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 四下无人,刚才那群奔来跑去的小朋友们,已到集中到大操场去了。 上官琛眼角余光朝左边的大操场瞟了两眼。 不用想,也知道,那定然是初一的新生了! 把体育课排在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也只有初一的新生了! 美其名曰,是为了让他们尽快地在娱乐中适应初中的生活。 至于初二,那体育课都是在下午的,说是为了解困! 他们初三嘛?哎,不提也罢,一周也就一节了,偶尔还会被其它老师很自觉的给代课了! “没什么。” 看着夏阳朝前奔过去的背影,欧阳馥浅回过头来朝上官琛笑了笑,抬脚跟了上去。 “哦!”上官琛应了一声,“那抓紧走吧,上课了。” “嗯。”欧阳馥浅应声,快走了两步,和上官琛并排朝教学楼走去了。 走到教学校最东边的楼梯口,不经意地朝大操场上瞟了一眼,一群蓝白相间的校服,在操场上晃动着。 欧阳馥浅扭头朝楼梯口走去了,刚好看到上官琛朝她摆了摆手,三步并作两步的朝西走去了。 拐上二楼的楼梯口,想到夏阳最后那一眼冷冷的目光,一个念头忽然间的涌了出来:刚才撞到她的那个男生不会和夏阳是同班的吧? 呵! 想到这里,欧阳馥浅又低笑了一下,不管是不是,反正,夏阳以后有好果子吃了! 邓主任可不是一般的人! 欧阳馥浅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快步走上楼梯,朝教室走去了。 那天后,她便没有再见到夏阳! 甚至是在晚上放学的时候,也不曾再见到,那习惯依在路灯下的耍帅的造型了。 直到有一天的黄昏,她站在教室的阳台上等人群散去,意外的看到了路灯下的夏阳,还有正朝那路灯下走去的人? 微微怔了怔,那个正朝着夏阳晃过去的身影有点眼熟呀! 打开了窗玻璃,正准备看个仔细,却看到那个身影,忽然回过头来。 下一秒,欧阳馥浅不由得低笑了起来。 太巧了,居然真是夏天!! 这两个人平时不是大道通天,各走各的嘛?怎么会凑到一起了? 她倚着阳台的窗玻璃朝外看过去,看到路灯下的夏阳朝夏天指了指,夏天又转身看了看。 第七百九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好姐姐(上) “咳咳。” 夏阳干咳了两声,左右看了两眼,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那个,咳咳。” 还好,现在无人! 平时从教学楼的窗口往这边看过来,总是有人来有人去,不曾停息的。 想了想,才想起来,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都还没有上课呢,那些所谓的科代表,自然也不需要办公楼和教学楼之间来回穿梭了! 欧阳馥浅朝夏阳瞟了一眼:“有话直说,不说,走了。” 说完,径直往前走去,走出了办公楼的廊柱南大门。 “哎!”夏阳追忙跟了过去,“那个,浅浅呀。” 她到现在都没有说,为什么要推荐他来做明天的校会发言。 好吧,既然她不说,那他也不问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之后,欧阳馥浅不会再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走过了!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夏阳朝旁边的欧阳馥浅看了看,不由得唇角微弯,笑了起来。 今天,真是不错的一天! 只是没有想到,欧阳馥浅居然主动找他了! 看着欧阳馥浅那眉目如画的脸,他的心,忽然间“咯噔”了一下。 半年过去了! 不知道在何处的朱颜,会不会,也像欧阳馥浅这样,对另外一个人另眼相看了呢? 顿觉,一阵心塞! 只是一个发愣的瞬间,欧阳馥浅脚下不停,已径直朝前走去了。 落在后面的夏阳怔了怔,低叹了一口气。 欧阳馥浅不是朱颜呵! 但是,他还是想搞清楚,欧阳馥浅为何忽然间注意到他的? 真的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堂弟? 夏阳大步走了过去,朝欧阳馥浅那目不斜视的侧颜看了看,笑了笑:“既然是你推荐我的,那你顺便把演讲稿也一并帮我写了呗!” 说完,朝欧阳馥浅那张似笑非笑的侧颜看了又看。 心里暗暗揣度,她会答应嘛? 欧阳馥浅扭头朝夏阳扫了一眼,眉眼含笑,朝夏阳看了看,没有作声,往前径直走去了。 “哎,别走呀,”夏阳又跟了过去,“那个,你看吧,你我平时也没有交集,我也没有做过演讲,也不懂其中的规矩,哪些是可以说的,哪些是不可以说的,万一犯了校领导的忌讳,这不是打你的脸嘛。” 欧阳馥浅闻言微微一笑,朝夏阳看了过去:“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真是歪理! 她想要推掉那个校会的发言人的事,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不想写那个发言稿了,写得她都有些麻木了。夏阳居然还想让她为他写发言稿? 真是想得美! “那你是同意了?”夏阳一脸的阳光灿烂,“那行,那你什么时候……” “你考虑得还真周到!”欧阳馥浅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起夏阳来了。 那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夏阳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还是,咳咳,又准备恢复到正常的欧阳馥浅了? “那你是答应了?”夏阳压下心底的猜测,朝欧阳馥浅笑了笑,“那你什么……” “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只要正能量的就可以了。” 欧阳馥浅停下来,微微地扬起下巴,朝夏阳看了看,“真诚,写你自己上半学期的感受和进步就可以了。” 第八百章 最浪漫的事-好姐姐(中) 是呀,他都忘记了问那个重要的问题了。 那个发言稿要写多少字?给他准备的时间有多长?几分钟读完? 夏阳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没有印象! 上学期开校会的时候,他只记得那个发言人是欧阳馥浅,他只记得那个发言人在脱稿演讲,他只记得那个发言的蓝衣裙的女生,一脸的自信。 自信地说,你要先成为那个可以自己做决定的人!否则,不要轻易做决定! 他意外,意外之后便是震惊! 至于校会到底开了多久,她又讲了多久,他真的没有印象了! 夏天想了想,不由得抬手朝眉梢划拉了一下。 一转眼,半年都过去了,今天是他和欧阳馥浅的第一次对话! 咳咳,之前踢她的那一脚石子,不知道她是否还记账了?! 想起早上在校园里遇到欧阳馥浅的事情来,想起之前在教导处的事情来,想起欧阳馥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夏阳不由得拧了拧眉,这个姐姐比他想像中的要厉害! 甚至和他家里的那个母亲大人有点像了。 母亲大人? 想到母亲大人,夏阳微微拧在一起的眉头,不自觉的又皱了皱。 他又想起之前夏天对他的功课的辅导了! 那么,之前欧阳馥浅给李主任说的让他来演讲的事,夏阳莫名的觉得心里又有些堵得慌了。 一个念头瞬间又涌了出来。 难不成,这也是母亲大人的指示? 夏天是母亲大人眼里的乖宝宝,他认了! 但是,那个天天目不斜视从来不待见他的欧阳馥浅莫不是也怕了他的母亲大人?臣服了?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拧了拧眉,脚步慢了下来。 如果真如此,那他也没有必要去找欧阳馥浅了,这个代替她去做校会发言的事,他肯定不会的!还去找她做什么呢! “同学,有人喊你。” 眼前有人影闪过,停在了他的左前方! 夏阳朝那个身影看了看,只见一个平头小男生戴着一副黑眼镜,正盯着他呢。 “我?”夏阳指了指自己,脸上滑过一丝讶然。 奇了个怪了,居然有人在找他? “嗯!”那个平头戴着黑眼镜的男生点了点头,“是的。” 说完,朝夏阳身后看了看。 夏阳顺着那个平头戴着黑眼镜的男生的视线朝后看过去。 呵,谁在找他的? 他没有看出来! 第八百零一章 最浪漫的事-好姐姐(下) “夏阳!” 那个西装革履的邓主任往办公楼的大门口的台阶前走了两步,朝夏阳挥了挥手,看了过来。 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夏阳很清楚地看到了邓主任那张一向乐呵呵地脸上,挂着的那招牌式的乐呵呵的笑! 呵,奇怪了! 邓主任居然真找他了?! 破了天荒了!自从他来到静云,他从来没有和邓主任说过一句话,自然,邓主任也没有朝他看过一眼! 夏阳在原地杵着没有动,脑子却在不停的思索着。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 先是教导处的李主任莫名其妙的找他! 他听到那个消息时,怔了好半天! 他什么时候起,哪方面突出,在这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上午就入得了李主任的眼了? 他原以为,是最前排同学在瞎说的,可是看着前排女生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便半信半疑的走出了教室,在教室外看到了传话人。 那人,他不认识! 那人一脸认真的对他说,李主任让他现在去教导处。 他听了,不由得哼笑了起来,哪个李主任? 那个传话的男生朝他定定地看了一眼,而后,笑了一下,解释道,还能有哪个李主任,自然是教导处的李主任了。 他听了,想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教导处的李主任? 他一向和校领导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咳咳,一向是,不入校领导的眼的。 教导处的李主任居然会找他? 再说了,今天刚开学,他也很老实,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没有做什么越矩的事,他只是一如往常的坐在最后一排打瞌睡,任由班干部们一个个的上台讲台唱催眠曲而已。 这,也值得惊动教导处的李主任? 夏阳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班主任陈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教导处的李主任难道没有事可做了,来盯着他一个平行班的学生? 真是,不可思议! “抓紧去吧,李主任还在等着呢。” 那个男生朝夏阳不耐烦地催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夏阳嘴角抽了抽:“确定是找我的嘛?” 那个男生朝夏阳斜了一眼:“哪那么多费话,让你去你就去,去了不就知道了?” “你?”夏阳瞬间一窒。 NND,这个传话的男生比他还牛呀!还能拽! “你什么你呀?”那个男生朝夏阳翻了个大白眼。 “你谁呀?”夏阳朝那个男生冲了一句,“我凭什么信你?” “不信拉倒,反正,话我传到了。” 那个平头男生说完,转身离开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朝夏阳瞟了一眼,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哪点入得了欧阳馥浅和李主任的眼的。” 啊?谁? 那声音虽不大,但是夏阳却听得很真切! 不是说李主任找他的嘛?怎么又扯到欧阳馥浅了? 欧阳馥浅什么时候看上他了?明明早上遇到的时候,她都不曾正眼看他一眼呢! 莫非是这个男生在搞事吧? 他要问清楚! “那个,同学!” 夏阳往前走了两步,喊住了那个转身要走的男生。 那个传话的男生回过头来,朝夏阳看了一眼,脸上滑过一丝不悦:“爱去不去。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那个,教导处在哪里?” 夏阳笑笑,露出一脸的阳光灿烂。 “啊?”那个传话的男生丝毫不掩脸上诧异的表情,“教导处你都不知道的嘛?” 第八百零二章 最浪漫的事-心中惑 “夏阳!” 邓主任的声音从后面又传了过来。 哎! 夏阳朝天空看了看,缓缓的转身原地自转一百八十度,而后,挤出一个笑脸,朝廊柱下的邓主任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邓主任那张乐呵呵地招牌式的笑脸。 夏阳的心里不由得怔了怔,这邓主任可和那个李主任不一样!别看他整个乐呵呵的,听同学八卦说,这个邓主任可是真笑面虎! “过来过来!” 乐呵呵地邓主任朝夏阳招了招手。 夏阳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朝邓主任走了过去。 他真想不出,邓主任为什么要喊他,但是,既然都点名道姓的喊他了,他也逃不掉了! 反正,他也没有做什么坏事。 只不过是刚才没有“听到”而已。 离邓主任还有三米的时候,廊柱旁的邓主任朝夏阳看了过来:“夏阳?” 啥?夏阳微微一怔,脚下一顿,停了下来,夏阳? 这是问句嘛? 邓主任不认识他? 呵呵,也对! 夏阳瞬间又释然了,他平时和年级组长也没有什么交集的! 更何况,他一个平行班的学生呢! 只是,刚才邓主任找人一再地喊他,是因为什么呀? 夏阳的小脑瓜立刻转了起来,看着邓主任身后的楼梯口,似乎有点后知后觉的以为自己明白了了。 莫非,在他和欧阳馥浅一起离开教导处后,李主任找到了邓主任,说了他明天要代替欧阳馥浅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事了? 真没有想到,玉面阎王的李主任居然也如此八卦?? 那他以后可要绕着李主任走了! “嗯,”夏阳毕恭毕敬的应声,“我是夏阳!您好,邓主任。” 邓主任朝夏阳看了看,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呵呵,这是准备来找他聊天的嘛? 夏阳垂下眼眸,眼角余光朝四处看了看,偶尔有一两人从右边绕了过去。 嘿,他以前居然没有发现,这办公室楼的和东墙之间居然还有小路的? “这次考得不错呀?” 邓主任含笑的声音从正前传了过来。 嗯?夏阳抬起眼眸朝邓主任看了过去,笑了笑,没有回话。 消息传得真快呀! 邓主任也知道他的成绩了? 下一秒,立刻回过味了,教导处的李主任都知道了,那么他们的年级组长自然也知道了。 只是,他一个考了班里第一名的人,至于,这么让两个主任惦记嘛? 夏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欧阳馥浅和李主任是不是搞错了?欧阳馥浅是全校第一,他好像不是哦。 他只记得寒假结束前,班主任陈老师对他说,考得不错,又是班里第一! 邓主任这是来给他纠错了? 夏阳眸光微闪的地朝邓主任看了过去。 “你刚才在做什么呢,夏阳?” 邓主任笑眯眯地走下台阶来,朝夏阳看了一眼,又朝右边的看了过去。 他?他好像没有什么呀,只是在走路而已!夏阳眼帘颤了颤,顺着邓主任的目光朝左边看了过去。 在他刚走的路上,从办公楼前通往教学楼的路上,有几个学生正从那里不紧不慢地走过。 有什么好看的? 第八百零三章 最浪漫的事-谣言起 “懂了嘛?” 邓主任笑眯眯地朝夏阳看了过来。 夏阳挤出一个笑脸,朝邓主任看了过去:“懂了。” 懂个P呀! 他一向都没有摧残花草的习惯,至于,这么没话找话的找他来聊天嘛? “我一定会好好的爱护花草的,坚决不破坏校园里的一草一木。”夏阳露出一脸的阳光灿烂,“我会好好的记住邓主任的教诲的。” 反正,他也无意破坏校园里的草木,这一点,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嗯,记住最好,”邓主任点了点头,“最好的效果是,也要付诸实践,落到行动中。” 夏阳眼帘微颤:“那是自然的。” 邓主任这话里的意思是,以后,他会盯着他了? 不至于吧! 真是闲得没有事可做了嘛? 年级组长很闲嘛? 夏阳不由得腹诽了起来,朝邓主任瞟了一眼,迎上邓主任看过来的笑眯眯的眼睛,连忙挤出一个笑来。 “那行,既然如此,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那我也不追究你刚才踢花草的行动了,以后,万不可以再那样做了。” 邓主任说着朝夏阳伸出手指点了点,继而,又指了指一旁的花园。 啥?夏阳微微地怔了一下,邓主任在说什么?他踢花草? 他几时踢花草的来着? 夏阳眼底滑过一丝讶然,朝邓主任看了过去,又顺着他指的方向朝脚边的花园里看了过去。 邓主任这是看错了? 还是没话找他话的和他聊天呢? 但是,这样的聊天内容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话呀! 邓主任在平空污他的清白! 他什么时候踢花草了,他半年了过来两次,哪只眼睛看到他踢花草了? 不行,这个乱踢花草损坏花木的无名之罪,他可不背! “行了,你以后注意一点吧,”邓主任微微地舒了一口气,“既然是好学生了,那就要有个好学生的样子,不光成绩要好,言行举止,都要符合你的好学生的形象才对。” 好学生?夏阳闻言,瞬间,扭头朝邓主任看了过去,刚才都以疑问的口气在喊他? 一个说花草的瞬间,他又变成邓主任眼里的好学生了? 那他刚才想要反驳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呢! 看着邓主任那笑眯眯的脸庞,夏阳眼帘颤了颤,朝邓主任又看了过去。 要不,还是先不说了,听听邓主任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好了。 毕竟,邓主任的脾气,他不太了解,今天是第一次过招!咳咳,今天是第一次搭话!校领导嘛,他平时不搭理,现在,也无心怼! 毕竟,他还想安安稳稳地在静云读书了。 朱颜不知道到何处去了,朱家村他也回不去了。 他若是怼了这个邓主任,就算静云一中呆不下去,也还得再另寻其它的学校读书,与其去别处还不如在一中呢。 一中至少还有欧阳馥浅! 想到这里,夏阳露出一脸真诚阳光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不辜负了邓主任对我的期望。” “嗯,好。” 邓主任点了点头,朝夏阳笑了笑,挥了挥手,“你回教室吧。” 嗯?夏阳微怔,眼睛不自觉得瞪大了几分,这就结束了? 他还以为,邓主任会再长篇阔论一番,关于好学生的言行举止,如何如何呢?居然,让他回教室了? 对视了两秒。 夏阳笑了笑,点头,转身离开。 好吧,邓主任都发话了,那他还是走吧! 他还有正事要做呢! 第八百零四章 最浪漫的事-不相信 “你哥?” 齐耳短发女生朝戴眼镜的短发女生看了看,“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对呀,你哪里来的哥哥?”“哪个哥哥?”“你不是有个弟弟嘛?” 几个小女生瞬间起哄了起来。 我去,这话题转移的! 楼梯口的夏阳嘴角微扯,扭过头来,朝楼上走去了。 静云一中的规矩,初三在最顶层,依次往下排,初二,初一,他在初一班,教室在二楼! 慢慢的踱步到二楼的走廊上,不经意地一抬眼,看到了从教室的后门边走过来的班主任。 夏阳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了,脚下加快了两步,往教室的前门走去了。 他和班主任一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除非班主任主动找他,平时,他都是尽可能的低调的。 咳咳,其实,刚开学的那会,他不低调也不行呀,毕竟他在点名册上是位居倒数第二的,以至于,班主任陈老师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 第一次的月考,他的成绩也不尽理想,英语和数学几乎垫底了,都没有及格。 班主任在公布分数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朝他看了一眼,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也没有多说一句什么。 他接过英语试卷,也同样面无表情地折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一节课,他的心绪开始不宁静了起来。班主任再讲课的时候,他没有再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只是任凭他努力认真的不走神的听,一节课下来,他似乎也听不清、、、的区别在哪里。 一个字母居然有那么多的发音? 他只记得那个字母只发一个“啊”的音。 班主任离开后,他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左右看了看,冷不丁地看到同桌那个有点胖的傻大个,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浓,两条小鼻涕从鼻孔里一出一去的冒着泡呢。 同桌——点名册上排在最后的一个。 他是倒数第二个,所以,自然而而的成了同桌。 看着同桌那副酣睡的模样,夏阳的心里瞬间五味翻沸了起来。 第八百零五章 最浪漫的事-不说罢 全班四十七名! 倒数第四名! 还好不是全班倒数第二! 当然,这个排名,他不说,夏天也是知道的!厽厼 因为,第一天补课的时候,夏天就直接说了,期中考试的目标先定一下。 他一脸蒙蔽地朝夏天看了过去,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为什么要定目标,定目标有用嘛?他定全班第一,能实现嘛?” 夏天朝他看了一眼,把英语课本翻到了最后几页,又顺手在桌子上翻了翻,边翻边说:“不要想第一,第一没有那么简单,先把各门科都考及格了,再说其它的!” 夏阳心里微怔,及格? 夏天居然知道了! 他英语不及格!数学不及格!语文居然也才刚过及格线! 至于历史政治地理那些,他牙根就没有认真的看过,书都没有翻过,全凭上课睡觉翻身换姿态的时候,偶尔听到的两句,随便瞎写的! 自然,也都没有及极! 若是及格了,他还能考个全班四十七名嘛! 他原想破罐子破摔的,那样,母亲大人脸上也无光,估计也得给他转学了,让他回到朱家村去的吧。 谁知道,母亲大人像是没事人似的,居然没有问他的成绩! 好像从来不关心他的成绩一样,只要他在静云一中读书就行了? 他原想着就那样混混也好,但是班主任陈老师的眼神刺痛了他,刺痛他的还有同桌的那不堪的模样,还有,几个自以为成绩好的,考了八九十分的人,在收作业本的时候,从他身边高傲的走过。 同桌喊了一声:“我们的作业还没有写好呢。” 那个抱着作业本的英语科代表朝同桌斜了一眼:“你慢慢写,写完自己送去,我可没有时间等你。” 就因为,同桌的作业本每次都是满满的“X”! 他也一样,不是全“X”,就是几乎一大半都是“X”! 看着那个英语科代表趾高气扬地走出教室前门的身影,他的心“咯噔”了起来。 月考成绩出来后,教室里好像忽然间自觉不自觉地被分成了三六九等,最前面的女生们普通成绩好一些,她们自己是不屑与男生说话的! 中间位置坐着的那些个子比较矮一点的男生,成绩普遍又比他们这些个子高的男生成绩好一些,自然是不愿意搭理他们的! 就是在宿舍里,他好像也忽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和同桌所在的宿舍,成绩居然都是后几名的?! 他所在的圈子清一色的后进生?? 忽然想起那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也许是听母亲大人曾说过的,你周围最近的五六个的现状和水平就是你的水平!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后进生! 透过二楼的阳台朝外看出去,夏阳的心里如沸水般翻腾了起来! 最初的开始,他确实是很想混! 混过这学期,但是,此刻,他的心里不舒服!说不上来的心塞和难受! 刚才在经过教学楼的洗漱间,他听到有人在高声议论,讨论着这次考试的成绩。 在那些议论声里,他听到一些令人骄傲的分数! 八十五、九十、九十五! 他不由得扭头朝那些人看了过去。 那些人却笑着相拥着打闹着径直走了出来,连个眼风都没有丢给他的,直直的往楼下走去了。 他看着那些走下楼的人,不由得怔了一下,这些人是六楼的?居然跑到他们二楼来用洗漱间了? 第八百零六章 最浪漫的事-伤心事 夏阳点了点头。 同是天涯被逼人,同桌何必问太多。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他也不问了! 夏阳一脸同情地朝同桌小胖子看了过去:“既然那么伤心,以后就不提了,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好像不对,他又不和小胖子一起好好过日子,立刻补充。 “咳咳,我是说,那个,以后忘记过去,好好学习,向前看!” “嗨!”小胖子抬手揪了一下自己有点胖乎乎的脸,“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 夏阳闻言微微地睁大了一下眼睛,不是多大的事? 谁刚才说一提一把伤心泪的! 小胖子这是在逗他玩的嘛? “我本来成绩也不错的。”小胖子朝夏阳看了一眼,趴到了桌子上,朝夏阳又看了过来,“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伤了自尊了,成绩就下去了。” 嗯?事?自尊? 夏阳往墙边又靠了靠,和他倒是蛮相像的! 他也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他原来一直是高人一等的骄儿,落得现在,全班里除了小胖子,好像没有几个人正眼看他了! 同病相怜的悻悻相惜感,瞬间,涌了上来。 夏阳定定地朝小胖子看了过去。 “别这样看着我呀,其实,也真不是什么特大的事,就是,”小胖子笑了笑,“其实吧,我在附小读一年级那会成绩也很好的,在班里都第一第二的。” 夏阳眸光微闪,很光辉的岁月呀! 他在朱家村小学的时候,成绩也很好的,一直都是第一的! 虽然,全校就二个班,不足一百人,但是,他好歹也是全校第一呀。 呵,全校第一! 真是托了母亲大人的福了,他现在在全班排到了倒数第四! 至于全校,呵呵!不出意外,估计也是倒数了吧! 真是,滑稽! 说好的要给他最好的教育,原来就是如此的教育嘛? 硬生生的把他从最初的天之骄子的云端拉到了最底层,那最初的优越感便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后,进,生! 平行班里的后进生! 这哪里是最好的教育,分明就是在打击他自尊心和自信心的悲惨教育! 忽然想到开学伊始时,他曾试探性地看向母亲大人说出的话来,凭他自己的本事考进精锐班? 那时的母亲大人是一脸的赞许外加欣慰! 那时的他,带着初进静云的未曾丢掉的朱家村的傲气,以为,自己真的可以! 虽然,他当时也只是说说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当时的话语确给了母亲大人绝对的信心! 现在想来,呵呵,真是个笑话呀! 他,一名平行班的后进生,要如何开启进入精锐班的逆袭之路呢? 似乎,有点难! 哦不,简直就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只是,后来,哎!” 同桌小胖子的一声故作深沉的叹息声,把夏阳拉回到了现实。 “后来,怎么了?” 夏阳倚着墙不紧不慢的问道,心里却揣测了起来,小胖子的母亲大人那么早就出招了? 那他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至少,他还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第八百零七章 最浪漫的事-不可气 “嗨!” 小胖子抬手伸夏阳挥了挥,“多大点事呀,我都习惯了。” “……”夏阳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都三年了,哦不,都快四年了,”小胖子换晃了晃脖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桌子上,朝夏阳看了过来,“四年呀,从三年级的第一学期的寒假开始,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经过多少白眼了。” 呀?夏阳讶然,又颤了一下眼帘:“你刚才不是说四年级才分班的嘛?” “对呀,”小胖子脱口而出,“四年级分的班呀。” “那,这好像不对吧?”夏阳伸出右手,“四年级分的班,四年级,五年级,到现在,才两年年多,怎么,又变成三年级的寒假了?” “啊?我们还有六年级呢!”小胖子微微一怔,纠正呢。 夏阳:“……” 啊?他们还有六年级??? 夏阳嘴角抽了抽,朝伸出去的手掌又看了看:“就算有六年级,也不过才三年而已。” 小胖子眨了眨眼睛,朝夏阳伸出来的右手看了看,“嗨,我记错了,是四年级的寒假开始,哎!这人哪,白眼受得多了,就记不清哪跟哪了。” 夏阳收回手,摸了摸耳朵。 四年,哦不,三年多的时间会改变一个人,那他呢? 他如果在这里混上三年,会不会像眼前的小胖子一样? 夏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嘛呢?”小胖子抬手朝夏阳挥舞了过来,“这十月的天气宜人得很,你居然哆嗦了?你冷啊?” 夏阳讪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有,这后门窜风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身影,“咻”的一下子从后门外窜了进来,在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看清楚,是谁的时候,一溜烟的又朝教室里奔去了。 “那人谁呀?走路这么风风火火的,赶着去投胎呀?” 同桌小胖子不由得嘀咕了一声。 夏阳闻言,微微一笑,想到之前涌起的那个念头,忍不住地心里又是一冷! “对了,”小胖子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朝夏阳看了过来,“你知道嘛,全校第一第二的,哦不,确切地说,全校前一百名里,绝大部分都是咱们静云附小的。” 咱们?夏阳眸光微闪,朝小胖子看了过去。 夏天之前读的好像就是静云附小,开学的第一天,夏天就在他面前得瑟过了! 静云一中如何如何,静云一中的附小如何如何,这里有着全校最好的师资! 呵,最好的师资,那也是师资,又不是生源! 开学的第一天? 想起一个月前的情形,夏阳的心里忽然间又不是味了起来。 夏天认识的那个小白脸,还有那个不男不女的假小子,还有那个白衣长裙的女孩,他们应该都是附小直升上来的吧? 夏天的成绩据说全校前六七十名,母亲大人说得! 那么,那几个人呢,估计也不会太差吧? 想到这里,夏阳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战,就他一个人最差了!!!、 “你,又怎么了?” 小胖子说完,没有等夏阳回话,就朝后门边看了过去。 一道身影从后门边又闪了过来。 小胖子瘪了瘪嘴,扭过头来,朝夏阳看了过去:“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就不会觉得冷了。” 夏阳嘴角抽了抽,朝同桌小胖子看了过去。 瘦?他只不过是一身的精肉而已,不像小胖子,一身的肥膘! 第八百零八章 最浪漫的事-有道理 “哎,一年后,又分班了。” 小胖子幽幽地说道,朝夏阳看了一眼,微眯了眼睛,“你知道嘛?” 啊?夏阳一怔,回过头来,朝趴在桌子上的小胖子看了过去:“什么?” 他怎么知道? 厽厼厽厼。他和小胖子也不熟。 从前不熟,现在也不太熟! 从前不认识,现在,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小胖子和他说的话还没有今天这会说得多! 平时小胖子不是睡觉就是在打瞌睡,要么,就是在吃零食,偶尔朝他看一眼,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他通常都是不作声地朝小胖子丢个冷冷的眼神而后转过头去,靠着凉凉的墙壁,涂着人名字! 那时的他,根本就是不屑去搭理小胖子的,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清理那些在欧阳馥浅面前晃荡的人!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夏阳抬手划了一下有点长的头发了,心里一动,这个周末,让夏天陪他去理发好了! 从头开始! “人呀,要懂得节制,要懂得爱自己。” 小胖子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那一口浑浊的气息,让夏阳不由得往把头又朝墙边转了过去。 下一秒,胳膊上被点了点,一回头,看到小胖子递过来一片口香糖。 “嘛呢?”夏阳朝小胖子看了过去。 他每天晚上都洗澡的,每天都早晚两次刷牙的! 其实,以前,他在朱家村的时候都是随心的,高兴就用冷水冲一下,不高兴就不洗了,但是现在不同了。 自从身边多了一个母亲大人,他的个人卫生便被提上了日程,一天六次洗手,早晚两次刷牙,每天洗澡一次! 看着夏天那白净的脸,他恨恨地咬了咬牙,去就去吧! 反正,连防晒霜都天天涂了,更何况,这个人卫生的事,本来就是百益而无一害的! 第八百零九章 最浪漫的事-分不清 依墙而坐的夏阳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攫欝攫欝 小胖子眨了眨眼睛,嘴巴抖了两下,朝夏阳看了过来,眼睛眯得一条缝。 “没什么。”夏阳抬手划拉了一下眉梢。 这个小胖子呀,比他想象中的要有意思呀,有语言天份呀,有演讲才能呀,总是在不经意间把他带偏了。 以后,他要小心一点了!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来,最初他百无聊赖的时候,就是看到小胖子在睡觉了,他也顺便睡了起来。 咳咳,不是他强词夺词,想让小胖子背锅的。 事实便是如此! 夏阳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以后,他要加强自觉性,抵制小胖子各种“不良嗜好”。 他要改变! “你在看什么?”小胖子抬手在夏阳面前晃了晃,“再看,我也没有你帅!” “啊?”夏阳微睁双眼,朝小胖子看了过去。 这小子,情商在线呀! 居然夸起他来了? 后期他如果逆袭了,这个小胖子若是想要改变,他倒是可以考虑帮帮他的,倘若小胖子还是破罐子破摔,那他也无所谓。 反正,明年初二就分班了! “我忽然发现,你居然长得不丑呀。”小胖子两眼放光地朝夏阳看了过来,“我以前就怎么没有发现呢?” 夏阳笑了笑,没有作声。 虽然小胖子说得是恭维话,但是说得也是事实!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挺帅的。 等等,怎么又扯到他帅不帅的事了? 夏阳低笑着朝小胖子看了过去:“别说我了,说说你呀,你以前的事,还有你的校友的事。” “哦哦,”小胖子呵呵地笑了两声,“我扯远了,都忘记了最初我们要聊的话题了。” “没关系,”夏阳低笑,抬手摸了一下头发,“现在说也不晚,说说吧。” “哦,好呀。”小胖子不自觉地往夏阳面前又凑了凑,“刚才说到哪里了?” 夏阳一怔,刚才说到哪里了? 自然是说到他长得比帅了! 夏阳张了张嘴,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清了清嗓子,眨了眨眼睛:“那个,好像说到分班了。” “分班?”小胖子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哦对,分班,四年开始就分班了……” “咳咳,”夏阳干咳了两声,打断了小胖子话,“不是四年级的分班,你刚才说到四年级结束了,又分班了。” “啊?”小胖子怔了怔,旋即又笑了起来,“对对,看我这记忆,我都搞混了,四年级分班,哦不,四年级结束后又分班了?” “嗯,”夏阳点了点头,好心提醒道,“那几个一楼的精锐班的在四年级的时候是你的同班同学,后来,又分班了。” 小胖子这记忆,真是不敢恭维了! 一个念头瞬间涌了出来。 就小胖子这记忆,他说之前遇到的那几个是他的四年级的同班同学,不会是记忆出错的吧? 第八百一十章 最浪漫的事-无默契 “这不是好事嘛?” 夏阳往墙边靠了靠,“拉着你一起打球,多好呀。” 他喜欢打球呢,蓝球,足球,他都喜欢! “好事?”小胖子闻言瞬间从桌面上坐了起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呀。” 夏阳呵呵笑了起来:“那你说说看。” 小胖子不说,他自然是不知道的,还知其一呢?他连其一都不知道! “哎,”小胖子重重地唷叹了一口气,“说好的约好我打球,我也以为是真的在约我打球,谁知道,哎!” “呵,”夏阳不由得笑了笑,“约你打球自然是打球了,难不成,别人打,你在看?” 小胖子闻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朝夏阳看了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太聪明了你。” 啊?夏阳不由得怔住了,朝小胖子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居然被他蒙对了? 小胖子眨了眨眼睛,缓了缓神,又趴到了桌子上:“一晃都那么多看过去了,我也不激动了。” 夏阳嘴角抽了抽,谁说他激动了? 这个自作多情的小胖子呀! “现在的我很淡定了,那些曾经的往事呀,虽然现在想起来,让人觉得还是有些难过,但是心里的波澜已经不似从前了。” 夏阳不由得怔住了,小胖子很有文采呀,看来,之前成绩好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从前的那些日子里,他们约着我打球,”小胖子继续说开了,“他们各自分好了队,然后对我说,让我当候补。” 候补?候补,其实也不错的呀!夏阳眸光闪动,没有出声打断小胖子的话,任由他肆意的回忆往昔。 “我一听最初是不同意的,但是看了看他们各自的身高身型,勉强点了点头,”小胖子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候补嘛,哪个玩球的人,还没有当过候补的时候呢?” 夏阳嘴角微扯,倒是能想得开,会自我调剂! 比他强! 他和那个自以为是的母亲大人,至今还没有化干戈为玉帛! 还耿耿于怀着呢! “我当时就乖乖的坐到了操场的旁边,结果,”小胖子的声音忽然间有了些许的改变,“等我退到一旁站着看他们,准备为他们呐喊助威的时候,弹衣来了。” “女生?”夏阳脱口而出。 “啊?女生?”小胖子瞬间晕了晕,“什么女生?” “弹衣呀,”夏阳嘴角一扯,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之前也有女生盯着你看嘛?你候补为他们助威,自然也会有女生为他们助威的了,这是常理呀。” 呵,电视剧里不是经常这样放的嘛? 很帅的男生们在打球,周围围着一群女生,在那里看,谁帅,谁更帅! 呵,当他不知道嘛? 他在朱家村打球的时候,也会有女生围在一旁看,但是,议论的却不是他! 只因为,朱颜也参加了,带着几个女生和他们男生对着打,并扬言,要让他成为手下败将! 好吧,谁让他一直都会让着朱颜的呢! 不让也不行呀,大家都站在朱颜那边,就连一起打球的男生,都故意把自己的球传给了对方的女生! 哎,朱颜呵!她就是个不是常理的存在! 有她在的地方就会有另类的故事发生。 第八百一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歪理多 “嘿嘿。” 小胖子笑笑,朝夏阳凑了过来。 笑P呀!夏阳朝小胖子睃了一眼,差点暴粗口,想了想,硬是压了下去了。 他和小胖子还不熟悉! 更何况,他是个文明人! “嘿嘿,”小胖子乐呵呵地朝夏阳看了一眼,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前面不经意地点了一下,“看到了嘛?中间第三排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说完,又立刻收了回来。 倚墙而坐的夏阳顺着小胖子指去的方向看了看,呵,中间扎着马尾辫的那个女生?? 这放眼看过去,中间四个清一色的马尾辫! 夏阳朝小胖子斜了过去:“你是逗我玩的嘛?” “啧,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可能逗你玩呢,”小胖子立刻反驳道,“就是那是辫子最长的那个。” “关我什么事?”夏阳笑了笑,往墙边又靠了靠。 辫子长还是短,又不需要他来给她们洗头发或者是打理头发,与他何关呢?真是奇了个怪了! “那个人是数学课代表呀,”小胖子压低了声音,一脸神采地朝夏阳看了过来。 数学课代表?夏阳眸光微闪:“怎么了?” 和他有关嘛? 他又不是数学老师! 不是,他怎么没有发现,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居然是个女生的呢?还是个长头发的女生? “怎么了?”小胖子一脸的光彩,外加一脸的可思议的表情朝夏阳看了看,“那个人可是咱们班里的第一名呢。” “和我有关系嘛?” 夏阳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目光从教室中间的那一排马尾辫上扫了扫。 一点个性都没有,全是马尾辫还都是清一色的低扎着,好歹也能扎个高一点的,看着灵气些的吧? 高马尾? 夏阳的心里忽然间怔了一下,朱颜就是扎着高马尾,走起路来,小辫子在脑后一晃一晃的,甚是好看! “当然有关系了!”小胖子“嘿嘿”地笑了两声,“你没有发现嘛?” 夏阳朝小胖子看了两眼,没有搭话。 他发现什么呀?班里的人,到现在为止,除了刚开学的时候,几个科代表偶尔来收一下作业,朝他看一眼,再后来,便是自己把各自的作业写完,找人传到科代表那里的。 更多的时候,他的作业本是不写的! 因为前后左右,找不到一个可以抄作业的人! 小胖子最初还找他的作来本抄来着,后来,发现半斤八两,那以后,也不找他抄作业了! 夏阳视线移了移,朝小胖子面前的那一摞课本看了看,想起刚才小胖子的话来,唉,小胖子终于有一个和他相同的嗜好了,那就是作业都不写了! 咳咳,至睡觉,小胖子是真睡,他是假寐,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只睡了一小半的时间,大多数的事情都在想事情。 至于班里的人,他还真没有在意过,注意过谁! 他原来就不打算在这里久待的,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和他们打交道呢! “看来,你真没有发现的呀?”小胖子朝夏阳笑了笑,又朝前面的女排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好像喜欢你。” “啥?” 夏阳一下子低呼了起来,引得前排的男生瞬间转头朝他看了一眼,几秒钟后又转过头去了。 第八百一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争不得 “啊?” 夏阳不由得怔住了,朝前排的两个男生看了过去。 居然喊他阳哥??? 他和那两个人熟嘛?他们至今好像连三句话都没有说过呢! “对呀!” 攫欝攫欝。小胖子含笑的声音不迟疑的传了过来,“这是我阳哥!” 夏阳朝小胖子看了过去,刚好看到他五指并拢朝自己摊过来的的胖嘟嘟的小肉手,指甲倒是修整的很整齐! 想起小胖子之前的各种睡姿,还有那从睡着时一进一去的鼻涕,夏阳不由得又朝小胖子的脸看了过去。 入眼的是那张白胖的,不管笑或不笑,看起来都像是在笑的脸! 那眯成一条缝的眼正朝自己看了过来,夏阳微怔一下,挤出一个笑来,整个人靠到了墙边上。 算了,随小胖子去吧! “哦!”前排的左边男生朝小胖子看了一眼,又朝夏阳看了看,脸上滑过讶然的表情,最后把视线转移到同桌的男生那里。 看他做什么? 同桌男生很想习惯性的挠挠头,想了想,抬起的手停在了面前夏阳的一摞书本上,不由得怔了怔。 嘿,这书本比他的还新呢! 不由得朝夏阳又看了过去。 前排左边的男生朝同桌男生看了看,眨了眨眼睛,也朝夏阳看了过去。 看他?呵!有什么好看的? 夏阳的视线在前排两个男生的身上来回转了两圈,落到了前面男生的手上。 呵,居然放到他的书上了?? “嘛呢?”夏阳脱口而出,“课本你没有嘛” “呵呵,”前排男生讪笑了一下,“有的,阳哥。” 而后,把手缩了回去。 阳哥?夏阳不由得嘴角扯了扯,又喊他哥了? 他长得就那样像哥哥嘛? 哥哥?莫名地脑海里浮出夏天那张天天乐呵呵地脸,呵! 他和夏天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玩自己的去吧,我和我阳哥还有话要谈呢。” 小胖子朝前排的两个男生挥了挥手。 前排的两个男生朝小胖子看了看,相互对视了一眼,笑笑,相继转过头去了。 这么听话?夏阳看着默默转身的两个,心里不由得犯起了疑惑,小胖子和这两个很熟? “你们认识嘛?” 夏阳指了指前排的两个男生,朝小胖子看了过去了。 莫非是校友? “认识呀,”小胖子脱口而出,“回家的时候刚好顺路,一起走过几次。” 夏阳:…… 这样也行? 他和夏天一起走过三四次了吧,夏天好像并不曾听他的话似的,一路上就说个不停,说得他烦了,第二天便早上早起一些出门了,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故意迟些走了。 “嘿嘿,”小胖子笑了笑,“其实吧,这不是重点。” 夏阳朝不胖子睃了一眼,别过头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胖子这是准备继续聊起来了。 他好像对小胖子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了! “重点是,他们两个和我以前是同班同学,”小胖子嘿嘿一笑,“在我还很风光的时候,他们和我一班!” 夏阳忽然间有点凌乱了! 敢情,这个小胖子,真是在逗他玩的? 算了,他也懒得得问了。 不管是前排的两个男生,还是那个中间的数学课代表,亦或是之前在楼道上遇到的那几个精锐班的高分骄儿,都与他没有关系! 他要做的是,从现在开始,不再睡觉! 第八百一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没有学 夏阳嘴角抽了抽,朝小胖子瞟了一眼。 算了,反正,当初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还是听小胖子自己信口开河吧。 夏阳笑了笑,还未来得及转过头去,小胖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攫欝攫欝。“我呢,是无所谓了,老师说德体美劳,就德体美劳好了。” 小胖子朝夏阳笑笑,用力地嚼了一下嘴里的口香糖,在夏阳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咻”的一声,吹了一个小泡泡。 夏阳不由得微睁了眼睛,这是口香糖又不是泡泡糖,居然还能吹得起来。 “嘿嘿,”似有所察,小胖子得意地朝夏阳笑了笑,用力地嚼了一下,“看着你。” 话音刚落,又吹出了一个更大一点的泡泡! 厺厽 顶点小说网 xindingdianxsw.com 厺厽。夏阳下意识地朝后面的清凉的墙壁靠了过去。 下一秒,想起来,这是口香糖,又下意识地笑了笑,朝小胖子看了过去:“可以呀,这都行。” “谢谢阳哥夸奖。”小胖子一脸的得意,“其实和泡泡糖是一个道理,用力嚼了一下,然后,吹就可以了,要不,你试试?” 夏阳闻言瞬间摇了摇头:“不了。” 他其实刚才也想试一下的来着,但,小胖子的一句阳哥让他打消了念头。 巘戅顶点小说网巘戅。毕竟,他之前也没有吹过,万一吹不起来了,不是丢脸嘛! 这个小小的面子,他还是不想丢的! “嗯?”小胖子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阳哥就是阳哥,不屑于吹牛,哦不,吹泡泡。” 夏阳笑笑,朝小胖子睃了一眼,又靠到了冰凉的墙上。 瞧小胖子,这话说得,搞得好像他和他很熟悉一样! 他和他熟悉嘛? 随他去吧! 夏阳笑笑,朝窗外看了过去。 冷不丁地听到小胖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们老师自觉地把智去掉了!” 有嘛?夏阳眸光微闪,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也对,都平行班了,还有什么智好提的! 只是,也不曾看到小胖子体美了! 哎,看来,以后真不能再混日了,再混下去,小胖子的现状就是他未来的模样!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又打了个寒战! 那以后,夏天不是天天要在他面前得瑟了;那以后,那个和朱颜很像的欧阳馥浅,也更不会待见他!那以后,朱颜若是遇到他,估计也会嫌弃他了吧! 第八百一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名气大 母亲大人也是够了。 只知道把他从朱家村生拉硬拽的拉回来了,直接塞到了这个夏天和小胖子口中的“最好的学校”,不顾及他的自尊心的嘛? 万一,他内心脆弱,抗不住压力,想不开了怎么办? 咳咳,死? 这个不可能! 攫欝攫欝。他一个花样年华的美少年,怎么可能会轻生呢? 他所谓的想不开,是指心理上的想不开,万一心里承受不了,像小胖子一样破罐子破摔了,怎么办? 母亲大人也不想一下,他的一生便彻底毁在了这个自以为是的母亲大人的手里了。 还说什么所谓的“最好的教育”,未来看到他被毁掉的一生,她不心痛,最初的决定嘛? 心痛? 想到这个词,夏阳的心莫名的一动,而后,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母亲大人对于他自然是不会心痛的了。 如果真心痛,也不会在他才出生没多久,就把他扔到了朱家村的外婆家,只把夏天一个人留在身边了。 他们有夏天就够了。 他,本身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只是,他还是没有想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在朱家村自生自灭,那样,至少,他也过得潇洒自若,过得开心快乐! 第八百一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不算差 夏阳怔住了。 好大会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小胖子在他面前来回晃了晃几下手,他才反应过来,定定地朝小胖子看了过去。 “怎么了,阳哥?” 小胖子一脸天真外加不解地问道,“怎么忽然间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嘛?” “没有,”夏阳怔了又怔,朝小胖子看了看,幽幽地说了一句,“没什么。”攫欝攫欝 说完,把头别向了另一边,朝窗外看了过去。 小胖子怔怔地看着夏阳,不由得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盯着夏阳看了好大会,看着他一直用后脑勺对着自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夏阳似乎并没有想要再和他聊天的念头了,抬起胖乎乎的小肉手又抓了抓两下头发,然后,一下子又趴到桌子上了。 算了,既然夏阳不准备聊天了,那他还是睡觉好了。 不然,闲着做什么呢? 时间便在两个人的忽然间的静止和沉默里飞快地往前流逝了。 上课铃声响了又落,落了又响,转眼到了放学的时候了。 经过一下午的思想斗争,夏阳终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等夏天一起回家! 呵,等夏天一起回家! 夏阳一眼瞟到夏天左手翻开的英语课本的最后几页的单词表,脑子瞬间“嗡”的一声,晕乎了起来。 夏天不会是准备让他背单词的吧? 想到这里,夏阳又开始后悔了,怎么会想到要找夏天帮忙辅导功课的呢? 真是马有失蹄! “诺,看到了嘛?” 夏天把单词表推到了夏阳的面前,又把从书堆里扒拉出来的几张白纸推到了夏阳的面前。 夏阳一脸茫然地看向夏天:“嘛呢?抄单词?” 夏天瞬间笑了起来,拍了拍面前的英语课本,又拍了拍刚递过去的纸:“想什么呢?我让你看,我说让你抄了嘛?” 夏阳瞬间一窒。 “开小差习惯了?”夏天毫不客气地从笔筒里挑了一枝签字笔丢到了夏阳的手边,“我刚才说的话,敢请你老人家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的呢?” 夏阳朝那枝滚过来的签字笔看了看,又朝夏天看了过去,讪笑了一下:“我没有你老。” 他明明就比夏天小了二岁多,居然喊他老人家? 就算他是老人家,那夏天也是比他老了二岁! 不好好地给他辅导功课,居然趁此机会,揶揄嘲讽他!厺厽 笔趣阁 goafoto.com 厺厽 哼,谁还稀罕谁呀! 他正想着怎么摆脱夏天,不需要他辅导了呢,肯定要怼回去的。 “哈哈哈,”夏天忽然间大笑了起来,笑着朝后面的椅背上靠了靠,“有道理,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多了。” 夏阳:“……” 夏天这说得是什么话呀?他什么时候傻过? 他明明一直就是很聪明的人! 只不过是没有他放纵了一下自己而已,再有就是,他暂时没有找到学习英语和数学的方法。 第八百一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补课难(上) “想什么呢?” 夏天轻轻地抬了抬放在夏阳肩膀上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夏阳的右肩膀,“开小差开得习惯了?这个习惯不太好啊!要改。” “嗯?” 夏阳回过神来,朝夏天看了看,迎上他看过来的关切的目光,瞬间,心里怔了一下。攫欝攫 这什么眼神呀? 夏天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呢? “都说过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必在今天,这样盯着我看的。” 夏天抬手在夏阳面前晃了晃,“你不会直到今天才发现,你哥我,竟也如此之帅的吧?” 说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被剪的几乎可见头皮的小板寸。 手摸到头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都忘记了,自己的长发已经没有了! 现在是短发了!! 他原本有些消瘦的夸富脸,在这短发的衬托下,越发的显得有些夸富了。 摸着头发的手不由得往下滑了滑,滑到了脸颊上,顺便托住了脸! 以防尴尬。 几乎是同时,一个念头瞬间涌了上来。 夏阳之所以这样盯着他看,也许,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了吧?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这张夸富脸? “呵呵!”夏阳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夏天帅不帅的问题,他不想讨论,他现在想说的是,他已经不准备让夏天来帮他辅导功课了。 他自己可以了! 想到刚才夏天总是打断他的话,他也懒得再说话了。 随夏天自己说吧。 他再理理其它的学科好了。 夏阳朝书桌一角的小闹钟看了一眼,八点多了。厺厽 妙书苑 miaoshuyuan.com 厺厽 刚才夏天说什么来着,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休息了?九点半就睡了?也太早了吧? 他都是十点左右都睡的。 “行了,行了,不乱扯了,说下事。” 夏天右手滑拉了一下下巴,朝夏阳扫了一眼,又朝他面前的英语课本看了过去,“看到了嘛?” 夏阳头都没抬地继续低着头,整理自己的思绪,自然也没有搭话! “说你呢,又开小差了!”夏天抬手在夏阳面前的英语课本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你这小差开得也勤了吧,注意力一点也不集中呀,这样一节课下来,你能学到多少呀?” 夏阳闻言朝夏天看了过去,定定地盯着夏天看了几秒钟,笑了起来:“对呀,我这都是积习已久的恶习了,想要改掉,一时半会也难了,要不,你看,你也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都初三了,功课比较重要,我慢慢……” “瞎说什么呢?”夏天不等夏阳的话说完,又出声打断了,“我跟你说的是现在,此刻,你说什么呢?什么积习呀?哪里有什么积习呢?” 夏阳瘪了瘪嘴,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面前的英语课本上的单词,只那么一瞬间,原本有些有清醒的头脑,在看到那些单词的时候,又开始有些晕乎了起来。 算了,反正,英语,他是准备要放弃了! 反正,他也准备寒假的时候就离开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补课难(中) “咯咯咯。” 一声怪异的笑声忽然间传了过来。 夏天怔了怔,四下看了看,朝桌角的小闹钟看了过去,只见那个满身绿色的小闹钟在“咯咯咯”的颤抖个不停。 这什么品味呀? 夏天不由得瘪了瘪嘴,朝夏阳斜了过去。 “嘛呢?”攫欝攫 听到闹钟发出的声音,夏阳回过神来,慢腾腾的伸出手去,想要按住那闹铃,一眼瞟到夏天朝他看过来的目光,不由得扭头看了过去。 迎上夏阳那双看过来的带着说不清是笑还是得意的眼睛,夏天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笑了笑:“没有什么,就是觉得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收收心,听我说说如何学习英语了。” 嗯?夏阳朝夏天笑了笑,没有作声,转过头来,把闹铃按住了。 夏天居然没说闹铃声音的事? 有些意外! 居然还想帮他辅导英语! 他都拒绝夏天了,夏天看不出来的嘛? 这情商,也是直了! 难怪,一直都看不出来,欧阳馥浅不待他呢! 算了,他还是直白一点,直接说出来好了。 夏阳抬手拨了一下几乎要遮住眼睛的头发,嘴角微微地上扬,挤出一个笑脸,朝夏天看了过来:“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夏阳很清楚地看到夏天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复到了刚才的那副模样,往椅背上靠了过去,双手环胸,朝他看了过来。 “你继续说,说来让我听听,怎么没有必要了?”厺厽 妙书苑 miaoshuyuan.com 厺厽 夏阳闻言,脸上的笑意一滞,这个夏天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了! 不仅情商低,怎么这么固执的呀! “咳咳,”夏阳干咳了两声,“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是嘛?” 说着,把面前的英语课本合了起来,放到了面前的一摞书本上面。 准备拿起面前的几页白纸的时候,看到夏天定定地朝他看了过来,伸向白纸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朝夏天看了过去,笑了笑。 看什么看? 再看,他也不准备让夏天给辅导功课了! 他都想好了,要把英语放弃了! 再说了,看夏天这架势,他也是明白了,想要学好英语,无非就是背单词,抄单词! 行,那他就一天抽半个小时来背好了! 多了的时间便没有了,他要抓重点! 一时间,静默无语,只有小闹钟“滴滴滴”的声音在室内兀自的响起。 “说呀,怎么又不说了。” 夏天出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夏天勾了勾唇,抬手把面前的白纸拿起来,竖了竖,在桌面上了轻立了两下,码整齐了,放到了面前的书堆上的英语课本上。 夏天让他说,他就说,那多没有面子呀! “怎么不说了?”夏天朝夏阳看了看,又朝那已归整好的白纸和英语课本看了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夏阳朝夏天看了看,笑了起来,没有说话,视线在面前的书桌上落了落,又移到了那一大摞的书本上面了。 第八百一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补课难(下) 太意外了! 这个欧阳馥浅总是给他意外! 夏阳一脸不确信地朝夏天看了过去:“你是说,你报的几个兴趣班,其它和你一起玩的几个人,都在一起学?” 攫欝攫。“对呀,”夏天笑了笑,耸了怂肩,“从小就一起学了。你不知道吧?” 夏阳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堵得慌! 呵!从小?从小是多小? 他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又没有人告诉他! “我,阿琛,小云,小浅,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夏天说完,朝夏阳的房间里左右看了看,目光定格到了那灰色的窗帘上,“在小浅没有搬家的时候,她们家离咱们不远,都在一个小区里的,哦对了,就是在东南角。” 东南角? 呵,哪里是东南角? 夏阳不由得在心里把母亲大人吐槽了一番,选得什么破房子呀。 他进了小区不转向,走在自己家的院子不转向,上了楼了,就开转向了,这三楼上面,左一间右一间的,他至今不知道自己的房子是朝向哪个方向的! 第八百一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好孩子(上) 他是成绩不好! 他自己有责任,占了主要的大半的原因! 但是,那个被夏天奉为圣旨的母亲大人没有错嘛?他不被强拉来静云一中,他至于考成全班倒数第四嘛?他不来静云,至于被静云一中的人看不起嘛? 攫欝攫。至于被夏天也看不上眼嘛? “别盯着我看,再看,只会浪费你我的时间。” 夏天朝夏阳瞟了一眼,一伸手把书堆上面的几张白纸拉了下来,又把英语课本拉了回来,打开到最后面的几页单词表。 拿过签字笔,左右翻了几页,便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夏阳看着他左一下右一下,一会一条直线,一会一条曲线的,看了几眼,把头别了过去了。 既然夏天都看不上起他了! 他又何况将就呢! 他也看夏天不顺眼! 各人看各人自己的书好了! 夏阳心里有些愤愤朝面前的课本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抽出语文课本翻了起来。 一时间,静默无语,只有书桌左上角的小闹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不知道是过了几分钟,也许是很快,也许是五六分钟,夏阳只记得,自己正认真的对着课下注释,默默的翻译,第一段刚看完,第二段才看了个开头,就听到了椅子移开的声音。 他很想假装没有听到。 眼角余光却瞟到夏天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同时,把那几张鬼画符似的白纸和英语课本往他面前一推,丢下一句话走开了。 “自己先看,看不懂的话,明天早上六点半,我过来。” 呵,稀罕! 夏阳头也没抬,也没有作声,继续低头看着面前的语文课本,直到夏天推开离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不才看呢! 夏阳拿过桌上的笔,在语文课本上划了划,想起这是之前夏天用过的,又随手丢到了旁边,从笔筒里重新捡了一枝,握在了手里。 低头继续翻译课本。 翻译到第三段的时候,不自觉得往旁边的白纸上看了一眼。 只那么一眼,让他眼前不由得一亮,立刻把那几张白纸拿了过来。 夏天居然打破常规,对整本书的英语单词进行了分类! 一张白纸一个类别:人称代词;数词;名词;形容词;方位词! 天哪! 这样也可以! 夏阳不由得惊叹了起来,把几张纸左右看了两眼,又很仔细地看着最上面的那张,看清楚了那上面直线曲线小旗标志的单词,瞬间,又惊呆了! 第一张白纸上,人称代词,一个我衍生出十几曲线,每个曲线对接处是一个相应头像,还有一个单词,还有一个汉字。 我的天哪! 夏阳不由得朝卧室的门看了看,一股说不清的情愫瞬间涌了出来。 这一张白纸,直接把这一本的人称都概括进去了。 夏阳又忍不住地看了看第二张,那上面的三个大类,也是画得清清楚楚。 一至一百,第一至第一百,周一至周日,一月至二月。 夏天这次没有曲线来画,而是用框来表示的。 看着那些框框,夏阳心里瞬间开始翻腾了起来。 想起夏天之前说过的话来。 难怪,夏天会说,英语是最简单的!原来如此! 忽然间又想到夏天之说说他不曾上过辅导班的话来。 今天休息 &nsp;&nsp;&nsp;&nsp;小说$《青藤心事——中学时代》的最新章节《今天休息》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八百二十章 最浪漫的事-好孩子(中) “呵呵。” 夏天笑了起来,朝夏阳看了看,“行,那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你好好的看看吧,把这些单词记一下,看看,三天能不能记下来。” 三天? 夏阳闻言,眸光微闪,朝夏天看了过去。 攫欝攫。这也是太高看他了吧! 他昨天熬到凌晨三点,也才记住了三个单元的单词,这四分之一都没有背到呢,夏天准备让他三天的时间把单词全背下来? 那不是在说笑嘛! 他,还不会读呢! 光会默写了! 有什么用呀? 夏天把当他当成他自己了嘛?他现在可是一点英语底子都没有呢! 又不是夏天,一个据他自己说,英语从不低于九十分的人! “怎么?”夏天眉梢微挑,“莫非,你觉得办不到?” “咳咳,”夏阳干咳了两声,讪笑了起来,“那个,单词,我发音不准,不太会读。” 既然夏天那么热心,那么有方法,应该会帮人帮到底的吧? “哈哈哈,”夏天有点夸张的大笑了起来,把一直缩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诺,这个,给你的。” 嗯? 夏阳低头去看,不由得怔住了。 随身听? 呵呵!他昨天下午还看到前排的同学趴在桌子上塞着耳机听歌的! 小胖子当时还吱了一声,说前排的同学,不好好的塞着耳机听歌,居然还偷听他们的话! 夏天这是准备让他听歌的嘛? “我又不……” 夏阳的话说了一半,便被夏天打断了。 “诺,还有这个,”夏天把天蓝色的随身听放到了夏阳面前的桌子上,抬手拍了拍,“里面有一盘磁带,初一的英语上。你可以跟着学发音。” 呀?夏阳闻言心中先是一怔,随即又是一喜,看着那天蓝色的比手略大一些的随身听,眼底又滑过一丝讶然。 夏天居然想到了?想得可真周全哪!都替他准备好了!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手足之情? 讶然的是,夏天可真有钱呀! 他听小胖子的口风,这个小小的随身听,好像也不便宜呢! 厺厽 LOL小说网 lolxsw.com 厺厽。这个看起来,好像有点新呢! 莫非是夏天自己用剩的?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夏阳砸了砸嘴,朝夏阳看了过去,眼神闪烁,没有作声。 “我早上听了一下,效果还可以,没有坏,你回头自己听一下,对照一下课本上的内容,好好学学,我那里还有二盘,晚上再给你。” 夏天说完,转身,准备要离开。 夏阳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看到夏天又忽然间转过身来,不由得又怔了一下。 夏天和他越来越有默契了? 他刚想喊,夏天就转身了。 “这个使用很简单,你一看就懂了,”夏天朝桌子上的天蓝色的小随身听看了过去,“中间那个最长的是开关,带箭头的向左是倒带,向右的是快进,以你的聪明,一看就明白了。” 夏阳在心里默默地为夏天点了个赞! 他确实是不知道怎么用,夏天居然这么善意地告诉他怎么使用了! 以后,他是不是要对夏天好一点点了? 毕竟,把他送到外婆家,也不是夏天能左右的,那时,夏天还小,也才二岁而已! 第八百二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好孩子(下) 那天的后来,他便把那个小随身听揣到了校服的口袋里。 走路也听,下课也听,中午睡觉的时候也听。 以至于,在那天下午的英语课上,班主任陈老师自己先示范了一遍,然后找同学起来分角色读的时候,夏阳一下激动手都没有举,便站了起来。 他很清楚地看到班主任怔了怔的目光,然后,笑笑,点点头,指了指他们班的课代表,让他们两个来读一遍。 攫欝攫。接下来,他便看到了他们班那个很拽的英语课代表,站起来,扭过头来,冷冷地朝他看了一眼,没有作声,又扭过头去了,兀自先行读起来了。 夏阳不以为意地听她读完,嘴角瘪了瘪,顺着往下读了。 这个自以为是的英语科代表,平时没怎么注意,现在发现,读得也不怎么样嘛! 几句对白读完,夏阳不经意地一抬头,看到班主任陈主任朝他看过来的,有点惊喜的眼神,暗自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接着科代表的对话,又往下读去了。 厺厽 奇书网 suyingwang.net 厺厽。他很清楚地记得,靠他读完最后一句,准备坐下来的时候,班主任点了点头朝他看了过来,笑着说,读得不错,请坐。 坐下的那一刻,他看到那个很拽的英语科代表扭头又朝他看了一眼,而后,又面无表情的把头转过去了。 呵呵! 他才不在意呢! 只不过是,在那天的英语课之后他便不再主动起来回答问题了,因为,他早已在夏天的辅助下,提前预习到后面的二单元了。 小胖子依然如常的趴在桌子上睡觉,前排的两位同学一如既往的塞着耳机听歌。 他也塞着耳机,在班主任喊同学起来读课文的时候,听随身听里的发音,也会在老班讲解注意事项的时候,拿下来认真的听课。 第八百二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 零起步 “问你话呢。” 夏天朝夏阳看了过去,“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夏阳朝夏天看了一眼,瘪了瘪嘴,一时没有作声。 他发现,夏天还有一个臭毛病,一点耐心都没有,一言不合就喜欢拍桌子,喜欢大小声。 这以后,谁受得了呀,活该浅浅不待见他! 想到欧阳馥浅,夏阳忽然想问问,那个欧阳馥浅成绩怎么样了,前几天,只听小胖子说浅浅的名气很大,他却忘记了问了,是因为浅浅长得好看名气大的呢,还是成绩呢。 想了想没有问出来。 万一浅浅只是因为长得好看,被大家喜欢的,那他问了,非但夏天心里不舒服,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再或才说,在他的心里,他并不认为浅浅的成绩会太差。 如果差,也不可能会做为学生代表讲话的吧? 更何况,母亲大人那么喜欢她,成绩肯定也不差,或许和夏天差不多! 毕竟,到了中学以后,成绩好的女生,已经不多了;长得漂亮的成绩又好的就更不多了! 他后来特意看了一眼,小胖子口中的那个扎着长辫子的数学课代表,长得真得蛮大众化的,往班里的女生里一坐,根本就发现不出来。 更别提那个很拽的英语科代表了。 那天的一节课的两回头,让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个厚嘴唇眼睛有点小的女生! 那一刻,他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小胖子说浅浅的名气大了。 那么漂亮的女生,放在人群中,怎么看怎么都是极赏心悦目的! “说你呢,说你呢,你干嘛呢?又开小差了?” 夏天嚷完,“砰”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那拍桌子的声音让夏阳瞬间回过神来,朝夏天看了过去:“啊?” “啊什么呀?”夏天没好气地朝夏阳看了过去,手指在试卷上乱点着,“你这试卷怎么回事呀?” “呵,”夏阳微微一笑,“原因你刚才不都说过了嘛。” 夏天闻言,瞬间一窒,眉头拧在了一起:“我说什么了?我在问你呢,你在想什么呢?” “开小差呀,”夏阳笑着,朝夏天看了一眼,视线落到了面前的试卷上,“上课开小差,所以,不会做,就空着了。” 夏天嘴角抖了抖,压下心里的怒火,朝夏阳面前的试卷上看了看:“那你上面做的也有两题错的呀。” 夏阳朝夏天手指的题看了过去:“手滑,原本想选A的,结果选成C了。” “你!” 夏天的话刚出口,又顿住了,原本按在试卷上的手朝夏阳指了过去,抖了抖,又慢慢放到了试卷上,低头,不看夏阳了。 呵,夏阳心里不由得笑了起来。 就两道选择题而已,不是后面的大题更重要嘛? 两个选择题也值得夏天手抖成那个样子,这以后,注定成不了大事呀,一点都不淡定! 一时间,静默无语,只有小闹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个不停。 夏阳盯着小闹钟看了过去,眼角余光朝夏天瞟了又瞟,直到小闹钟上的黄色小爪子的分钟移动了两个格子,夏天才又出声说话了。 “行了,我算是懂了,你数学也英语差不多,等于是零起步了。” “可不是嘛?”夏阳朝小闹钟又看了一眼,朝夏天看了过去,“我是平行班里的倒数第四,又不是你,全校前五十名!自然是零起步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勤学甜(上) 夏阳看着那未开关上的房门,眼帘颤了颤。 眨到第六次的时候,他扭过头来。 好吧,如果夏天真是去告状了,那就由他去吧。 大不了,以后,他不让夏天辅导好了,不就是什么思维导图嘛,还是有什么错题集,不就是把错的题抄下来,把正确的写在上面嘛。 攫欝攫。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慢慢自己摸索好了! 现在开学还没有两个月,他要是自已学着费劲,大不了,厚着脸皮找数学老师去问好了。 那个数学老师之前可是一再地说,她希望同学们可以多做题,有不会的多问,他当时听了,朝讲台上的扫了一眼,便把头别开了。 那时不想学,现在,如果,他真去,想必老师也不会不教他的! 行吧,就这么办吧。 想到这里,夏阳低笑了一声,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笔转了起来,拿起面前的试卷看了起来。 刚扫了一眼试卷,就听得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没有抬头也没有转头,随着脚步声的走近,他听清了,好像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母亲大人的脚步声,还是夏天的脚步声? 夏阳心里正琢磨着,便听得那走近的脚步声还有夏天的声音,在门口一起传了过来。 “我想到了一个省劲的方法,来看看。” 夏阳扭头朝夏天看了过去,见到他右手上正挥着了本书,心里不由得一怔。 这小子居然不是去告状的! 他误会夏天了! 看着夏天一脸欢喜的坐了下来,把手里的书摊到了夏阳和他之间的位置上时,夏阳才发现,那是一本旧的代数书,哦不,是两本! 那本代数书下面还有一本几何书! “这是你之前的课本?”夏阳不确定地朝夏天看了过去。 “聪明!”夏天瞬间笑了起来,“我刚才忽然想来,英语都一样那数学书肯定也一样了。” “所以呢?”夏阳有些不解地拿过那近在眼前的书本,不经意地随手一番,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这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你写的?” “呵呵,”夏天微微一笑,“不然呢,是你写的?” 夏阳闻言心里在一窒。 他可没有那个本事! 巘戅阅笔趣戅。翻到开始的最初几页,低头很仔细地看了起来。 “书本上的每一道题,我都把解题步骤写在上面了,特别是几何题,我是每一道题,都尽可能的用两种以上的方法去解,你也可以试着用这个思路去做,那么你的解题思路便会被打开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勤学甜(下) “趁热打铁。” 夏天把夏阳面前的旧课本抽了出来,在夏阳一脸诧异的眼神里,把夏阳那本崭新的书摊到了夏阳的面前。 “把这几道题都做一遍。” 听到夏天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夏阳才恍过神来。 攫欝攫。夏天这是怕他自己的手太丑,影响了他的解题思路,才把旧课本拿走的。 真是难为夏天了! 他刚才只顾着记公式,想思路了,忘记看了。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朝夏天的小胖手看了过去了。 果然,胖乎乎的,就像夏天的脸一样,带着三分的夸富感! “看什么?”夏天朝夏阳睃了一眼,“等你自己解出来,再拿这本对一下答案。” 对答案? 夏阳闻言,抬起眼眸朝夏天看了过去。 他明明就是在看,算了,随夏天想好了。 他现在的重点不是在和夏天逞口舌之争! 他要做的是,借着夏天的学习方法,好好地把学习成绩提上去,寒假时,他就找个机会,离开静云回朱家村! 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在这里只是个陌生的客人! 朱家村才是他生活了十来年的地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他都觉得亲切! 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人,他也都熟悉! 不像在这里,见到的人都是不想见到的,就连那个小名人欧阳馥浅,他有些时候也不想见,见到她时,他会不自觉地想到朱家村,想到朱颜,想到从前,想到现在。 烦哪! “嗨嗨嗨!” 夏天抬手在夏阳面前挥了挥,“我说大哥,你才几分钟呀,又开始开小差了,还是你被我的帅气所惊艳了?看得转不开视线了。” 夏阳闻言点差点咳嗽了起来,连忙抬手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朝夏天瞟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笑,低下头去,朝书本上的习题看了过去。 开小差?是说对了! 被夏天的帅气所惊艳?咳咳,他也不免太自信了吧?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也没有像夏天这样自恋呀,虽然,他一度认为,自己比夏天更帅一些。 随他去吧。 现在的他是有求夏天呢,让夏天自恋去吧,他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夏阳笑笑,摊了摊面前的白纸,想了想刚才例题上的解题步骤,开始写了起来。 第八百二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名声起(上) “二天后,我来找你。” 夏天的声音忽然间又传了过来,打断了夏阳看向小本子的出神感。 “啊?” 攫欝攫。夏阳微怔。 “啊什么啊呀?”夏天朝夏阳睃了一眼,“错题集还没有告诉你怎么用呢。” “哦。对。” 夏阳笑了起来。 他刚才一激动,把都把之前夏天说得一周后的错题集的事都忘记了。 错题集? 想到了错题集,夏阳忽然想起,这都二周要快完了,还有一个月就要期中考试了。 夏天这是准备一周给他辅导一科嘛? 照这速度辅导的话,那期中考试结束了,刚好辅导完? 这安排得,也太,有些紧了吧! 除了已经辅导过的数学、英语,他在学的还有语文,历史、政治、地理。 那四门可都是需要大量背诵的? 他要不,自己先研究一下? “想什么呢?”夏天抬手在夏阳的眼前又晃了晃,“你又开小差了?” 夏阳眸光微闪,还未来得及说话,夏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这小差开得真有水平,前一秒钟还兴冲冲的看着呢,下一秒钟就走神了,我真服了你了。” “不是。” 夏阳脱口而出,“我在想其它几科,要怎么样……” “急什么呀。”夏天双手环胸,抱着手臂,“下周学语文,至于那历史、政治还有地理,那几个太简单了,背背就可以了,踩点得分,又不难,更何况,在中考的时候,这三门也不需要考,会提前会考的,不用太放在心上,跟着我的节奏来,保管你过了七十分。” 夏天的一席话,说得夏阳一愣一愣的。 背背,踩点得分?不难?会考? 这些对他来说,不值得急嘛?! 当然,听到最后一句,那个保你过了七十分,他不由得趄夏天又看了过去。 前面的几个什么,可以暂时放一放,但是,这个七十分,还是有必要的! 他的目标原本是及格! 厺厽 妙书苑 miaoshuyuan.com 厺厽。既然夏天都这么自信了,那他就信他一回! 就算不能得到七十分,按照他之前学英语和数学的那个方法,再加上他语文的功底,他肯定会比上一次的月考要好很多的。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下一秒,他看到了夏天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下,瞬间,又一如既往的恢复到了最初的一脸的得意的笑。 那一刻,夏阳似乎理解了。 为什么夏天一直都有一份高人一等人的优越感了。 这小子,在学习上确实有一套。 他们现在是学生,学习好的人,自然而然的会高人一等了。 未来,嗯,未来。 未来,等到他学习成绩好的时候,他可不会像夏天这样拽,他会保持现在的低调。 是呀,低调! 一不小心,初一上学期的期中考试低调到了班里的第一名。 他还很清楚地记得公布期中考试英语成绩的那天,小胖子拉着他,一脸的求教教的表情。 第八百二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名声起(中) “夏阳!” 班主任陈老师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夏阳回忆的思路。 夏阳停住了教室的前门,又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教室前门外,朝渐渐走近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莫非,班主任也知道他要代替欧阳馥浅上台演讲了? 真想不到教导处的林主任,嘴巴如此松呀,他还没有到教室呢,这随后跟过来的班主任都知道了,哦,还有那个刚才拉着他非要谈花谈好学生的邓主任,貌似,他也知道了。攫欝攫 夏阳不由得在心里在把教导处的林主任鄙视了一把。 说不定,不需要等到放学,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他要代替欧阳馥浅上台演讲了。 这个林主任呀,如此不靠谱! “夏阳!” 走过来的班主任停了下来,停在了夏阳所站的位置的一米之外。 “陈老师。” 夏阳应了一声,朝班主任又看了两眼,又朝走廊上看了两眼。 夏阳夏阳,喊什么喊呀,这走廊上,现在除了他和班主任,也没有其它的人了! 至于一喊再喊的嘛? 虽然他现在也承认,夏阳这个名字比萧然喊起来朗朗上口的多,但是,一个老师,一个年过三十的老师也不用这么不淡定,一口一个夏阳的喊来喊去的吧! 是怕他听不到的呢? 还是担心教室内的同学们听不到班主任到来的声音呢? 夏阳朝停在一米外的班主任看了看,看到第三眼的时候,把视线别开了。 一个寒假不见,他似乎发现,班主任朝他看过来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闪亮!! 而他也不经意地发现,自己似乎比这个高个子的的班主任矮不了多少了! 呵呵,似乎,也变白了不少了! 也帅了不少了! 夏阳握了握揣在口袋里的双手,还未来得及调整一个笑脸,便听到了班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阳啊,跟我去我办公室一下趟,有事和你说。” 呀?夏阳眸光微闪,敛住了原本想笑的表情,朝班主任看了过去。 去班主任的办公室? 呵呵,呵呵,又来了! 他上学期就去了一次,就是期中考试不小心考了个全班第一的那一次。 现在也不过是又考了个全班第一次而已,又不是全校第一,去什么去? 不去! 想到这里,夏阳笑了笑,朝班主任看了过去:“我一会还要……” 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没有课要上,差点说漏嘴了。 但是,班主任那个办公室,他实在是不想去。 上次去的时候,班主任就一直在讲,从课间打扫卫生的活动三十分钟,讲到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还没有结束。 他就杵在一旁,陪着笑脸,偶尔点个头。 因为,他总结了一下,班主任翻来覆去说得其实只有两句话。 一句是表示意外;第二句就是,既然做到了,后期就要保持,不要辜负家长和老师对你的希望。 他听了半天没有讲话。 家长和老师对他的希望? 夏阳眸光微闪朝班主任看了看,想起从前到现在,班主任今天是第一次喊他进办公室的,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他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如果,也算是一种希望的话,那他无话可说了。 至于那个家长,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母亲大人呢?从来都不过问他的学习的,还是那个好像一直都很忙,忙到在静云的这个“窝”里,都呆了两个多月了,也没有见到十次面的爹爹呢? 第八百二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名声起(下) 全校第一? 他不是全班第一嘛?怎么考了个全校第一了? 夏阳脸上的笑意顿了顿,朝班主任看了看,眼底滑过一片讶然! “你这是什么眼神?” 班主任陈老师朝夏阳看了看,“你不知道嘛?” “知道什么?”夏阳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诧异瞬间显现了出来,“你都没有说,我哪里知道呀。”攫欝攫 难怪,刚才从楼梯口上来的时候,那一群小女生在对他指指点点的呢! 原来,他考了个全校第一呀! 那李主任找他,哦不,那欧阳馥浅忽然间的提议,也是因为他考了全校第一? 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欧阳馥浅怎么知道的? 莫非,欧阳馥浅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就像他也在关注着她一样? 哦不,他好像对欧阳馥浅也并不了解,他只顾着扫名单了! 夏阳颤了颤眼帘,压下心里的一阵阵唏嘘,朝班主任看了过去。巘戅Fl戅 “你……”班主任话刚出口,旋即又笑了起来,“也对,我是没有说呀,所以,我才来找你的,这不是才从年级组长邓主任那里得到消息的嘛。成绩榜还没有张贴呢,我得知消息就来找你了。” 看着班主任那一张一翕的嘴巴,夏阳心里的疑惑慢慢地解开了。 难怪欧阳馥浅会来找他呢!难怪李主任会笑眯眯的同意呢!难怪年级组长邓主任喊住了拉着他聊花草和好学生呢,原来,只是因为,他这一次考了个全校第一!! “哦。知道了。” 夏阳眸光微闪,朝班主任看了看,“那行,我先回教室了。” “回教室?” 班主任一双桃花瞬间又圆睁了起来,“回教室做什么?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你不去我办公室嘛?” “呵呵,”夏阳笑了笑,摸着头发的手放了下来,又揣到了口袋里,“我要回去写发言稿了,明天要作校会代表发言的,陈老师,你忘记了?” “啊?”班主任怔了怔,“真是李主任交代你的?” “不然呢,”夏阳笑了起来,“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自己瞎说呀,那可是李主任呀。” 班主任朝夏阳看了看,微微地扬起下巴,想了想,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行,那你先回教室吧,等明天校会结束了,再来我办公室吧。” “好。”夏阳应声准备转身。 “等一下。” 班主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夏阳回头朝班主任看了过去。 “算了,我自己去教室里说吧,你先进去吧。”班主任朝夏阳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呵呵,夏阳笑笑,折身,朝教室的门口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眼角余光发现,班主任并没有跟过来。 走到座位上坐了下去,也没有发现班主任从教室的前门走过来。 人哪? 夏阳不由得朝墙边的窗外看了看,也没有发现班主任的影子。 他不是有事要说的嘛?怎么没有了影子了? 转念一想,随他去吧。 反正,班主任的事又不是他的事! 他又不是班干部什么的,他的任务就是管好自己的学习,高兴的时候再顺便帮一下同桌的小胖子,还有前排的两个同学。 其它的时间就自己随便打发好了。 其它时间? 忽然想起刚才给班主任提起的发言稿的事情,视线朝面前的一摞书本上看了看,抽出一个空白的作业,打开,准备撕下一张,想了想,又停止住了。 第八百二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有可为(上) “阳哥谦虚了吧。” 攫欝攫。前排左边的男生朝夏阳看了一眼,又朝小胖子看了看,又朝夏阳看了过去,“要不是阳哥教导有方,任我们再聪慧,也只能在梦里和周公较劲。” 一席话说得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就是,阳哥,以后我们三个人都跟你混了。” 小胖子趁热打铁,朝前排两个转过来的男生挤了挤眼睛,又朝夏阳看了过去。 两个男生瞬间明白过来了,小鸡啄食一般,连连点数附和了起来:“是呀,阳哥,以后我们全听阳哥的。” 夏阳靠着冰凉墙面的手臂不由得往左边移了移。 巘戅顶点小说网xIndInGdIAnxsW.cm戅。这墙夏天秋天靠着凉快,现在靠着真不是一般的凉的呀,凉得的他的心里,忽然间又清醒了许多。 “行呀,”夏阳很爽气地应道,“以后,咱们一起好好的,争取再创新成绩。” “行。”“好。”“嗯。” 三个人的附和声瞬间引来前面和左边的注目礼。 一扫那些看过来的视线,夏阳笑笑,声音压低了几分:“声音小一点,咱们可是落进生,不能打扰了那些资优生。” “噗嗤”一声,小胖子笑了起来,抬手朝夏阳的右手臂上拍了一下,“阳哥太谦虚了,阳哥要是落进生,那我们还有资优生嘛?” “就是就是。”“可不是嘛?” 前排的两个男生朝右边看过来的目光斜了一眼,又扭过头来附和着。 “咱们确实是生进生呀,只是偶尔一次侥幸考好了而已,”夏阳嘴角微扯,“一次毕竟不能代表N次,咱们又不是那些班干部,科代表什么的,人家都是次次考得好,咱们要谦虚一点。” 几个人闻言,相互看了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点了点头。 “嗯,”小胖子率先说话,“阳哥言之有理,我们都听阳哥的。” “对,听阳哥的。” “嗯,听阳哥的。” 前排的两个男生连忙附和。 “我们一定低调,像阳哥一样低调。” “行了,别扯了,各人忙各人的去吧,我这还有事呢。” 夏阳朝三个人摆了摆手,转了转手里的笔,摊开了面前的本子。 三个相互看了两眼,又朝夏阳看了看,前排的两个男生转过头去了,小胖子凑在夏阳的左手边,朝夏阳面前的空本子看了看,看到第五眼的时候,发现,后门边好像有身影闪现。 一扭头,心里一惊,立刻趴到了桌子上,假装睡起觉来,想了想,又准备坐起来,又想了想,还是趴着吧。 毕竟,夏阳说得对,他们又不是什么一直考出好成绩的资优生,要是这会真坐起来,拿书本看书,会显得不太正常! 他还是趴在桌子当那个后进生吧。 班主任,那个后门忽然间出现的班主任,才不会注意到他的反常! 只是,班主任怎么会忽然间的出现的呢? 在他的记忆里,班主任一向只走前门的! 小胖子趴在桌子上想了想,愣是没有想明白,却忽然间,又想起一件事来。 班主任现在也不按套路出牌了嘛?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是否听到他们之前说过的话了? 转念一想,就算听到又如何? 夏阳说得对,他们是后进生,班主任一向又不待见他们! 从上学期末得知他们考了不错的成绩之后,班主任也没有多看他们两眼。 还多看他们两眼呢? 小胖子眼角余光朝右边握着笔转个不停的夏阳看了过去,夏阳上学期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一,好像班主任上课也没有提问过他几次,也没有多看夏阳几眼。 第八百二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有可为(中) “快点,抓紧走。” 一群人呼拉拉的从教室的前门走了出去,小胖子抬起眼帘朝教室的前门看了看,又低下头来,朝夏阳瞟了一眼。 夏阳居然丝毫不受影响,依然靠着墙,兀自转着笔,正转得起劲呢。 他就知道,夏阳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小胖子笑了笑,暗暗地下定决心了,他以后要跟着夏阳混! 肯定会比楼下那几个人厉害的!攫欝攫 楼下那几个人,到现在,他都记着呢,要不是他们最初的忽悠他,他也不至于自暴自弃地放纵了自己三四年! 三四年呵,人生能有几个青春,青春的岁月里能有几个三四年? 在最美的韶华里,他被他们忽悠了,一转眼,他由那个意气风发的帅少年变成了一个走路低头人人烦的臭胖子! 往事不堪回首! 好在,他遇到了夏阳! 上学期的聊天中,夏阳笑着朝他说了一句“人要学会慎独自律,你的胖由你自己做主。” 那一句很经典的话,让他足足苦想冥想了三天,梦见了周公十六次,他才明白过来。 夏阳的意思是让他忘记过去,展望未来,人生会有更美好的际遇! 提前是,要先瘦下来! 都说,一个胖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瘦下来有多美! 但是,他知道呀! 曾经,他还不是小胖子的时候,可是有一群小女生偷偷地在窗外,在校园里走过的时候盯着他看的。 小胖子吸了吸鼻子,硬是忍了一天没有吃抽屉里的零食,第二天早上来把抽屉里的一堆零食找了大袋子全塞了进去。 晚上回家的时候,在路过小超市的时候,把袋子里的零食一古脑的退给了小超市的老板,看得老板是一愣一愣的。 那以后,他就痛改前非了,再也不吃零食了。 就连中午的午饭,他都减食一半了,原来带三个饭盒,现在只带两个饭盒了,晚上回家,晚饭都少吃半碗米饭。 他立志要瘦回到那个最初那个帅气的自己! 第八百三十章 最浪漫的事-有可为(下) “哟,可以呀。” 夏阳笑着把手里的笔又转了两圈,朝小胖子点了过去,“那你自己玩一会吧,我有事要做,别打扰我了。” 小胖子瞬间一窒:“那个阳哥,我……” “停!” 夏阳抬手止住了小胖子想要说出的话,“等我忙完,再聊,你自己玩一会,或者一会提前看看书都行。”攫欝攫 小胖子嘴一憋,不想说话了。 “哦对了,”夏阳朝小胖子又看了一眼,“一会发书的时候,要是自己去领,你就帮我领一下,不要喊我了,要是不领,你就帮我收一下,我真有要忙了。” 说完,坐直了身体,把手里转着的笔,停了下来,伸手抹了一下面前空空的本子。 “好吧。” 小胖子朝夏阳看了看,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我知道了,那你先忙吧。” 原以为,他说完这话,夏阳会朝他看一眼的,结果,他愣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夏阳扭头朝他看一眼,便悻悻地转过头去,兀自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空空的桌面发起呆来。 发了一会呆,觉得实在是无聊,便拿了铅笔去戳前面同学的后背,刚拿起铅笔,想起夏阳刚才说的话来,便把铅笔又放下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不用装 班,班主任? 小胖子怔了怔。 这个一向不喜欢走后门的班主任,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走后门了。 什么情况呀? 习惯性地想去拍一拍夏阳的胳膊,伸出去的手探了个空,才发现过来。 夏阳出去了! 夏阳都出去了,他还看什么看呀。 连忙扭过头来,朝桌子上趴了过去。 头刚枕到胳膊上,班主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夏阳呢?” 呀?小胖子心里一怔,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班主任这是在和他说话的嘛? “陈前,你同桌呢?” 在小胖子犹豫的时候,班主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小胖子心里一紧,乖乖,班主任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呀? 扭过头朝班主任看了一眼,鼻子和眼睛微眯眯了一下:“夏阳他出去了。” “出去了?” 班主任不由得蹙眉,朝小胖子上下看了两眼。 不然呢?小胖子半趴在课桌上,朝班主任看了看,咧嘴一笑:“出去有一会了吧。” 班主任的脸色微微地沉了下来。 看着班主任微变的神情,小胖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刚才有人来找他,不知道是谁,可能又是哪个主任找他的吧。那人没有说。” 反正,刚才教导处的李主任确实派人来找过夏阳的。 他也不算撒谎! 他心里明镜似的。 就算是对班主任撒谎,也不能说实话! 毕竟班主任的眼里没有他们! 而夏阳则不同了,没有夏阳,就没有现在的他! 当然,也没有未来,他准备要开始的新的自我了! 这点取舍,他还是懂的。 “哦。”班主任朝小胖子看了看,“坐好,你看你,坐都没有个坐相,坐直了。” 小胖子闻言,朝班主任看了看,慢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朝班主任笑了笑,把头转了过去了,从面前的书堆里随手了抽一本书下来,漫不经心地翻了起来。 看着小胖子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班主任不由得想多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吧! 陈前既然能从全班倒数第一考到前十五名,已经不错了。 不,确切地说,是令他很讶然了! 要不是,刚才听到夏阳他们几个人的对话,他还怀疑呢,现在看来,目光在那个空的座位上落了落,又朝前一排两个趴在桌子上的背影看了看。 还是算了吧。 夏阳都不爱搭理,他都搭不上话! 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这几个夏阳的小弟,肯定和夏阳一个德性,更不愿意搭理他了。 不说前面看不见脸的两个人,单是面前这个胖胖的陈前的,他就看明白了。 瞧陈前那副慢悠悠的模样,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自然了,他也一直没有把陈前放进眼里,一直在任他自生自灭,全班倒数第一,有什么可待见的呀! 只是这次,确实让意外了一下。 既然他们都想装作像以前一样的模样,那么,他就成全他们好了。 他也装作像以前一样,假装不搭理他们好了,悄悄地盯着他们,盯着夏阳,看看,这学期的期中考试,会如何。 看这个全班第一,哦不,这个全校第一,是蒙过来的运气,还真是夏阳的实力? 第八百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用功学 “夏阳这次期末考试,不仅是咱们班的第一,还是全校第一。” 班主任话一出,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胖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攫欝攫。夏阳考了个全校第一? 是他幻听了,还是班主任搞错了?又或者是年级组长搞错了?还是教导处的李主任他们排错了? 简直就是难以相信! 也不知道是安静了多久,许是几秒钟,许是很长时间,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锅了般的沸腾了起来。 “真假的?”“也太离谱了吧?”“夏阳考第一?”“夏阳是谁呀?”“就是最后一排那个靠门边的人呀。”“那个胖子嘛?” 炸锅的议论声让小胖子回过神来,左右一瞟! 我去!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这里看了过来。 “夏阳考了全校第一?”“真假的?” 前排的两个男生一脸讶然的朝小胖子看了过来。 小胖子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他哪里知道呀,他也正纳闷着呢!他是今天,哦不,现在此刻,才刚听班主任说而已! 他以为,他提前就知道了嘛? 真是,想得太多了! 一个念头瞬间涌了出来,估计夏阳可能也不知道吧? 小胖子瞬间又朝夏阳那空了的座位看了过去。 或许可能早就知道了,之前不是被教导处的李主任喊过去了。 厺厽 追哟文学 zhuiyo.com 厺厽。被李主任喊过去的殊荣,好像只有成绩很好很好好的才有的特例! 据说,那个常年第一的欧阳馥浅便是李主任的常客! “不是那个胖子呀,是胖子的同桌,靠墙的那个。”“咦,人,居然不在呀?” “哦,我知道了,是那个长得很高,又有点帅的那个被长发盖眼睛的男生!” 小胖子闻言不由得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看到了那个扎着长辫子的数学科代表朝他看过来的笑眯眯的眼睛。 哦! 小胖子连忙垂下眼眸! 好家伙! 那眼神,呵呵,难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对视一次,他有点怕了。 他之前都没怎么发现,现在忽然间发现,其实那个数学科代表,长得也不丑呀。 小胖子抬起眼眸,朝数学科代表所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果然,在一群同时转过来的一排女生的衬托下,越发的显得,那个数学科代表与众不同了。 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 可惜了,夏阳觉得丑! 好吧! 也不关他的事! 小胖子瞬间又趴到了桌子上,朝夏阳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眼不见心才净,咳咳,这一群人都是在看夏阳的,看不到夏阳,又频频地把目光往他的身上落了落,那些目光,有不解,有困惑,有讶然,有质疑,还有的居然一脸的不屑! 那眼神的主人,他也认识,就是那个一直很拽的英语科代表! 呵呵,还拽呢? 再拽也不是第一名呀! 小胖子一脸得意地趴在桌子上。 巘戅追哟文学Z戅。他好像忘记了问一下这次英语科代表排在第几了? 他记得很早的时候那个很拽的英语科代表,一直都是前十名的!英语单科是第一的。 自从夏阳考了全班第一之后,也不知道那个人排在第几了。 第八百三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全校第一 “还有夏阳的同桌,这次考得也不错。” 小胖子刚翻开书本的书,顿了一下。 夏阳的同桌? 这是在说他的嘛?攫欝攫 他没有名字嘛? 更何况夏阳的同桌可以有很多! 过了今年的六月,明年,夏阳的同桌是谁了,他都不知道! 班主任这不是在扎他的心嘛? 小胖子的心里瞬间有些不舒服了起来,把手里的书本一放,抬起眼眸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班主任太过份了! “陈前,这次考得也不错呀,进了班级的前二十名了。” 班主任的话音从教室的最前面传了过来。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又议论了起来。 “陈前是谁呀?”“傻不傻呀?刚才不是说过了嘛。”“刚才说的是夏阳的同桌,现在说得是陈前呀。” “你是不是傻呀?陈前就是夏阳的同桌呀?”“谁呀?“不认识。”“我也不认。” 小胖子瘪了瘪嘴,朝讲台上班主任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班主任居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其实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无所谓了,班里没有几个同学认识他的! “啊?就是那个死胖子呀!”“全班倒数第一的那个?”“我去,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不知道是谁忽然扯嗓子喊了几句。 刚趴到桌子上装修假睡的小胖子瞬间想坐起来,想了想,算了,又继续趴到桌面上了。 算了,随他们说去吧! 反正,他现在也不是什么死胖子了,他已瘦了六十八斤了,再说了,他也不是全班倒数第一了,他现在已经成功的挤进前二十名了。 后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会紧紧地追随着夏阳的步伐,向百名榜冲刺的! 但丁怎么说的,用功的看自己的书,让别人随意的议论去吧! 想到这里,小胖子嘟嘟胖乎乎的小手又把面前的英语课本翻了一翻,从扉页翻到了目录,视线在目录上扫了扫。 “对,你就是夏阳的同桌,原本全班倒数第一的那个陈前,现在已经是班里的第十五名了。” 班主任的那洪亮的声音从讲台前传了过来。 小胖子翻着书的手书不由得又顿了一下。 班主任这是几个意思?不好好地介绍夏阳,那个全校第一,居然来介绍他了?班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班主任又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考进前二十名,班主任也没有出一份力呀?! 从初一上学期开学到现在,班主任也从来没有在课堂上提问地他一次,下课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一次,也没有找他说过话。 现在点名道姓的说他,是几个意思? 在众人的议论声里,小胖子把手里的书本又翻过了一页。 “所以,你们大家都要记住了,时间是公平的,老师是公平的,当你付出时间和精力了,你的成绩自然也就提上去了。” 班主任貌似有道理的话从教室的最前面又传了过来。 小胖子眨了眨眼睛。 老师是不是公平,他就暂且不说了,但是时间确实是公平的! 你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哪里,你的成绩也会显现在哪里。 就像从前,他的时间和精力全都花如何长胖上了,果然,他成功的成为了一个小胖子了。 上学期的最后二个月,他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学习了,果然,他挤进了班里的前二十名。 第八百三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自己去 走上三楼,夏阳往右边教室的门牌看了一眼,初二?! 他记得欧阳馥浅好像是初二班,朝左边走了几步,看到门牌上是初二班! 攫欝攫。呵,走错楼层了! 夏阳低头一笑,把手里的练习本又握了握,后退了几步,转身,朝四楼走去了。 越过四楼的楼梯口,往走廊的窗前探了两步,左右看了看,刚刚好,左边就是初二班! 本能地走到了教室的后门边,透过半后开的后门朝里面看了过去。 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么安静? 每个人都埋首于桌前,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着什么。 偌大的教室没有一丝声音,哦不,确切地说,是没有人在说话,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精锐班嘛? 他曾听小胖子说过,初一、初二的精锐班都是按成绩排的,据说到了初二,精锐班会浓缩到四个班,又说,到了初三,会浓缩到两个班。 两个班? 他当时听了,不由得怔了一下,想了想,两个班? 那岂不是百名榜的人员嘛? 小胖子怔了怔,立刻又摇了摇头,习惯性的一耸肩:不知道呢。要不,我回头找人去问问。 厺厽 奇幻小说网 7huan.com 厺厽。夏阳朝小胖子看了两眼,原本想点头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反正,夏天就是年级前五十名的人,问他就去了。 何必让小胖子再找人去问,当个中转站浪费时间呢。 那天的后来,回家的路上,他无意中也和夏天提及,初三的两个精锐班,人员是百名榜上的人员平均分配,还是两个班直接一个前五十名,另一个是后是后五十名,也有好和差一点的区别? 夏天朝他看了一眼,定定地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笑着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第八百三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非所思 上官云? 那个不男不女的假小子?!! 夏阳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人倒是眼神好使的很呀,他刚出现教室的前门,便被发现了,比后门边的那个戴着耳机的小书呆子灵活多了。 攫欝攫。但是,再灵活,也改变不了,那个假小子在他心里留下的最初的印象——不讨喜! 夏阳不由得朝上官云瞟了一眼,准备把视线移开,却发现,上官云已经先他一步,低下头去了! 嘿! 居然有如此默契了! 上官云好像也不待见他呢! 呸呸呸,谁和那个假小子有默契了! 夏阳嘴角微扯,他和上官云是相看两生厌! 懒得理她! 他又不是来找她的 夏阳瞬间垂下眼眸,朝地面看了过去,停了两秒,又抬起眼帘朝上官云的同桌看了过去。 他差点忘记了,欧阳馥浅一向是和上官云那个假小子形影不离的,相必,两个人也是同桌了。 毕竟,不远不近的看过去,发现,这两个人几乎也差不多高,仿佛没有身高差! 视线落到上官云的左边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个女生,他不认识! 不是欧阳馥浅! 虽然看不清模样,那是,那齐齐的厚厚的刘海,可不是欧阳馥浅的标志呀! 他明明记是早上他看到欧阳馥浅时,她光洁的额头的上露出好看的美人尖的,可不是这般厚黑的压眉刘海。 莫非他猜错了?上官云和欧阳馥浅不是同桌? 夏阳微微地拧了一下眉,朝旁边的上官云看了过去,人呢?怎么跑到后面一排去了? 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刚才一不小心,看走了眼! 居然瞟到第二排去了。 上官云坐在第三排,正襟危坐的,捧着一本书,朝他看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 嘿,这个假小子,居然朝他翻白眼!真是欠收拾了!他又没有得罪她,刚开学,就不给他好眼色看! 他又不是来找她的,至于给他丢一个大大的白眼嘛? 夏阳微微地扯了扯嘴角,淡定! 他是来找欧阳馥浅讨论明天校会发言稿的事,不是来找这个假小子互翻白眼的。 微微地向左偏了偏头,朝低着头的上官云旁边的女生看了过去。 一时没有看清。 那女生手臂支在桌上,朝左边的窗外看了出去。 第八百三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自己改 欧阳馥浅? 夏阳颤了颤眼帘,朝那张盈盈地笑脸又看了过去。 不错呀,那光洁的额头,那好看的美人脸,那象牙白的肤色,轻拢在耳后的青丝,无一不是他早上见过的欧阳馥浅的标配。 只是,这忽然间露出的笑,是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 在夏阳还未缓过神的时候,他看到了欧阳馥浅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越过上官云,朝他走了过来。 嘿! 看着那个走过来的欧阳馥浅,夏阳忽然间反应过来了,原来,那个唯二不同的,对着窗外发呆的女生,是欧阳馥浅哪! 真是不一般的特别呀! 还好,他上学期扫名单的时候没有扫到欧阳馥浅的班级,来看她。 不然,他还不得次次只看到后脑勺了? 夏阳嘴角抽了抽,朝已走到讲台上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很自然的,朝教室的前门外的走廊退了过去,退到了走廊的窗玻璃前,倚着窗,看欧阳馥浅慢慢地向他靠近。 看着那渐渐的人,一个念头忽然间闪了出来。 欧阳馥浅怎么忽然间发现他的? 他只是一个犹豫要不要请前面女生帮忙的瞬间,再回头,就看到欧阳馥浅朝他看了过来。 是上官云提醒她的?还是她早就发现,他的到来了?故意转向窗外看他笑话的? 夏阳眸光微闪朝停在面前一米外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迎上是欧阳馥浅那不浅不淡的笑容。 呵,夏阳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刚才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还是笑意盈盈的,这才几秒钟呀,这脸上的笑容就变淡了,再呆上几秒钟,是不是,又恢复到了最初相遇时的那种高冷了。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或远或近地在校园里看到欧阳馥浅时,她便是那幅冷冷的表情,似乎路过的人都欠她钱似的。 好像,最初在他家里做客的时候,他无意中的一瞟,发现,她也只是冷冷的模样,等到母亲大人闻声出来后,欧阳馥浅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的笑意。 想到的还有,早上在办公楼遇到的情形。 不笑的高冷范才是欧阳馥浅的标配呀。 好吧。 夏阳微挑眉毛,握了握手里被卷成圆筒的练习本,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不等夏阳开口话,欧阳馥浅轻笑声便传了起来。 “什么事?” 什么事?夏阳闻言脸上的笑意滞了滞,她这是似有所察,还是出于某种所谓的默契,又或者是欧阳馥浅心虚? 居然问他什么事?他来,还能有什么事? 自然是她丢给他的关于明天校会发言稿的事了。 夏阳嘴角微扯,忽然灵光一闪,欧阳馥浅这是故意的了? 好吧,故意,谁还不会呀? 想到这里,夏阳旋即又笑了起来:“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想你了呗。” 说完,一脸的笑意,目不转睛的盯着欧阳馥浅。 他倒想看看,欧阳馥浅要如何应对?还能再故意装下去嘛? 他也想看看欧阳馥浅,哦不,他在欧阳馥浅的眼里,是怎样的印象。 今天上午的事,她还没有他解释呢! “哦,”欧阳馥浅微微应声,往后退了小步,“那你现在见过我了,我也要回教室了。” 第八百三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变校花 “不然呢?” 欧阳馥浅朝夏阳扫了一眼,微微一笑。 “自然是你给我改啦。” 夏阳脱口而出,“毕竟,是你甩锅给我的,这个锅,我背不动,摔下来,难看的是你,又不是我。” “是嘛?”欧阳馥浅朝微微偏了偏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当然了。” 夏阳把手里的练习本递到了欧阳馥浅的面前,“你都有好几次演讲的经验了,我一点也没有。你看两眼,再帮我改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也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的,对吧?” 这下总该改主意了吧? 夏阳眸光微闪,压下心里的暗笑定定地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却只见欧阳馥浅笑笑,什么话都没有说,深深地朝他看了一眼,转身。 咦?这又是几个意思? “等等,等一下!” 夏阳伸手朝欧阳馥浅探了过去,想了想,又缩回了,大长腿快走两步,一下子挡住在教室的前门外,也挡住了欧阳馥浅的去路。 “那个,怎么又走了?” 夏阳扬了扬手里的练习本,“好歹也是你推荐我的吧,你怎么着也得看一眼吧,这一言不合就走,也太负责了吧?” 欧阳馥浅微笑着,往后面退了两步,依然没有作声。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夏阳把手里的练习本又朝欧阳馥浅递了过去,左手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枝笔来,“周到吧,水笔都给你准备好了,不必回教室去拿了。” “那是你以为的。” 欧阳馥浅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除了李主任,没有人知道是我推荐的你。” 夏阳瞬间语塞了起来。 欧阳馥浅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丝毫不顾忌这些虚徒八脑的所谓的面子问题呀! 他要如何说服欧阳馥浅呢? 虽然自认为自己的作文水平也一直不差的!但是,校会演讲这种事,他觉得既然是欧阳馥浅推荐他的,那他就不能给她丢脸呀。 还是拿给她看一下的好! 重要的是,他也想趁此,拉近和欧阳馥浅之间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趁此,让夏天和上官琛那几个天天在欧阳馥浅面前飞来飞去的苍蝇知道,他,夏阳,这样的人物,才是和欧阳馥浅站在一起的最佳人选! 现在,倒好了。 三句说不了,欧阳馥浅转身就想走了。 他,真是太难了! “好好好,”夏阳垂下眼眸,瞬间,又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确是我以为的,那倒是说说看看,你是怎么以为的?”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欧阳馥浅闻言朝夏阳看了两眼,旋即,笑了起来。 “笑什么?” 看着欧阳馥浅忽然间泛起的笑意,夏阳一时间,有点懵了。 眼睛四下瞟了两眼,自己的校服很干净!衣角裤角也很整洁,没有问题。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特意照了一下镜子的,脸也洗得很干净,头发也不乱。 仪容仪表没有问题! 欧阳馥浅在笑什么?被他问住了? 那是有点尴尬了! 不会,笑完之后,又转身离开吧! “莫非,你也发现我的帅气了?”夏阳抬起左手理了一下头发,“说不定,明天之后,我便会成全校的焦点人物,校草的人选,也许,会变人了呢,你说呢?” 第八百三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看够没 也对! 夏阳瞬间又释然了。 他本来就长帅,一个寒假过完,他的帅气又新增了不少。 清早他刚走进校门的时候,便看到有人对他指指点了点了。 他当时错误般的以为是在议论别人的,所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便离开了,等到他进教室的时候,随意的往教室里一瞟,发现,一切如故! 并没有谁因为他的到来,而对他有所注视的时候,便更坚定了刚才自己的相法! 也许可能大概差不多,在他刚进校门的时候,刚好也有某个知名的人物尾随他也进了校门了吧。 只是没有想到,半小时之后,他便被通知李主任喊他了。 等到他往教室折回的时候,他忽然间发现,好像有所不一样了,办公楼,一楼楼梯口,他已经或多或少的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只是,刚才回到教室的时候,好像,还是一切如常呀。 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并没有因为他到回归而有所改变,就连同桌小胖子也没有多看他两眼,只是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是谁找他了! 呵,谁找他? 自然是李主任找他了! 难不成,他还会对小胖子说实话,是欧阳馥浅找他的? 自然是不能说的了! 明明事实就是李主任找他的,来通知他的同学都是那样说的! 夏阳不由得朝宽敞明亮的玻璃窗又看了两眼。 还是觉得有些惊怪呀! 假装淡定的转移视线,落到近旁的欧阳馥浅的头丝上,忽然间,后知后觉得的顿悟了。 莫非,是因为欧阳馥浅站到了他的旁边?和他说笑聊天? 呵呵! 一不小心,他又蹭了欧阳馥浅的知名度了! 夏阳笑笑,低头朝欧阳馥浅凑了过来,眼角余光扫到窗边那一群正张望过的眼睛,瞬间,都圆睁了不少。 不由得暗笑了起来。 “小浅,看到哪里了?” 呵呵,没有理他。 “小浅姐,你看到哪里了?”夏阳又朝欧阳馥浅旁边凑了凑。 咳咳,还是没有理他。 这看得不免也认真了点了吧! 夏阳抬起眼眸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下一秒,被惊艳到了。 近距离的看过去,白皙无瑕的脸上陶瓷娃娃一样,却又透着微微淡淡的粉,不细看,却不曾发现。 他一直以为,欧阳馥浅是皮肤雪白,却不像,近距离的看,才发现,原来,不施胭脂,不着粉黛竟然是这样的自然面然的出尘脱尘。 长长的睫毛羽扇般微微地颤动着,仿佛一只刚收了翅膀栖在花瓣上的蝴蝶。 眼前的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看很多。 咳咳,比他远观的时候要好看很多,确实值得夏天和上官琛天天围在她的身边,为她赶苍蝇。 如果没有夏天和上官琛他们两个劳工,那么,他也会主动请缨的,哦不,是自动为她屏蔽那些苍绳的。 只是不知道,在未来,他的这个堂姐,会便宜了哪个混小子。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觉得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不行,他晚上回家要问问母亲大人,这个堂姐到底和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没有,与其便宜了别人家的混小子,不如便宜夏天。 估计,母亲大人也是不会反对的,她那么喜欢欧阳馥浅,那种喜欢程度,连他这个外来人都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自然是不能比的。 第八百三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不客气 “这里……” 欧阳馥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止住了,“嗨?” “啊?” 夏阳闻声怔了怔,收回远眺的视线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迎上欧阳馥浅朝他看过来的满是戏谑的眼神,“你说什么?” 欧阳馥浅又笑了? 他有那么招人,哦不,招她喜欢嘛? 早知道,他老早之前就开始搭讪欧阳馥浅了,还用等到现在,让她来搭讪他嘛? 不行,他要去找夏天问问了。 “这也能开小差!” 欧阳馥浅把手里的笔和练习本朝夏阳丢了去,“自己拿回去改。” 说完,在夏阳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旁绕开了,径直朝教室的前门走了过去。 “等等等。” 夏阳拿了练习本,顾不得捡起地上的笔,一百八十度的自转,朝欧阳馥浅跟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校服的衣角,“等一下,再走。” “松开。”欧阳馥浅头没回的朝夏阳踹了过去。 “哎哎哎。” 夏阳怔了一毫秒,瞬间,笑着,往旁边躲开了,“打是亲呀。”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欧阳馥浅很悦耳的声音。 “好呀。”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欧阳馥浅便抬脚朝他踹了过来,连接踹了好几下,躲闪不及,便被结结实实的踹了个正着。 或者说是,夏阳牙根就没准备要躲闪。 踹到第四脚的时候,欧阳馥浅停了下来,微眯了眼睛,朝夏阳看了过来:“你怎么不躲?” “都说了打是亲,我为什么要躲呢?” 夏阳一脸的阳光灿烂。 他刚刚确实是想躲的来着,只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挨了一下,准备躲开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有一群眼睛,正越过那不太宽敞的前门往这里张望呢! 算了,不躲了! 给欧阳馥浅一个嚣张跋扈的机会吧。 难得有机会,让一向高冷无视众生的欧阳馥浅拳打脚踢的,如果真有,那他愿意当第一个沙包! 为了报答夏天的辅导功课的恩情,他也是拼了! 于是,便在教室里一群人注视的目光下,他恬着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任由欧阳馥浅拳打脚踢,不喊疼不喊痛不还手不动动。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看着瘦弱的欧阳馥浅踢起他,丝毫不脚软呀。 这一下比一下重呀。 真,疼! 他屏住了呼吸,差点开始咬舌头的时候,听到了欧阳馥浅的问话“怎么不躲?” 怎么不躲? 原因他自己知道就行了,可不能说出口! 看着欧阳馥浅那微微有些泛黄的面颊,一个念头瞬间升腾了起来。 “那个,小浅,你有男朋友了嘛?你……呀!疼疼疼!” 话音还未落,小腿上便结结实实的又挨了三四五六七八下的踢打,一次比一次重! “小浅,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点了吧。” 夏阳笑着往后面走廊退了过去。 他一不小心问出了心里的所想,那么想接下来,自然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知道了,其它的人,至于那些初二班的那些看戏的同学们就随他们自己猜想去吧。 “停停停。” 夏阳班右边看了看,这才发现一个大问题。 第八百四十章 最浪漫的事-喜欢你 “你说呢?” 欧阳馥浅不急不徐的声音在近旁响起。 夏阳恍了恍神,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又听到了欧阳馥浅的声音。 “就这几秒,你也能开小差,也能神游呀,看来,夏天说得是真的。” “啊?” 夏阳微微一愣,朝欧阳馥浅定定地看了过去,又看到了她丝毫不掩饰的带着戏谑的表情的眼神。 小浅刚才说得是什么?夏天说得是真的?夏天什么时候把他卖了的? 他居然不知道! 太过份了! 枉他还想着替夏天争取一下机会呢!还是算了吧! “那个,”夏阳视线在欧阳馥浅的脸上落了落,“原来,你喜欢傻大个那款类型的?” 欧阳馥浅朝夏阳睇了一眼:“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夏阳呆了呆。 欧阳馥浅说什么呢?他们不是什么亲戚嘛?小浅居然喜欢他? 这是在逗他玩的呢? 还是…… 直到欧阳馥浅笑笑,朝夏阳看了两眼,拍了拍手,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夏阳才反应过来,一伸手把欧阳馥浅拦住了。 “既然你都说喜欢我了,那我的这个校会演讲稿,你就顺便等我改完再走吧。” 他才不相信,欧阳馥浅会喜欢他呢! 若是真喜欢他,这从九月开学到现在,除了今天,欧阳馥浅何时正眼看过他了? 分明就是想在戏弄他! 戏弄!呵呵! 敢情,是因为他一不小心考了全校第一,被欧阳馥浅提前知道了,然后…… 呵呵,入了欧阳馥浅的眼? 趁机欧阳馥浅便有想法了,把校会发言稿的时候丢给他了? 还是因了那个母亲大人的原因? 母亲大人不至于连这事事都干涉吧? 想到这里,夏阳不由得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刚刚涌起的念头瞬间又消失了下去。 欧阳馥浅看着也不像是那种随意被别人左右想法的人哪! 想起几个月前的那次来访,母亲大人和欧阳馥浅说话的情形,那眼神可是极期的溺爱的,那语气可是温柔之极哪! 像校会发言这种很赚眼球的事,哪个人不是跃跃欲试的! 他记得他曾经不经意地向夏天提起过。 夏天当时是怔了怔,然后,朝他定定地看了两眼,略带酸的哼了一声“那份殊荣是小浅的独享,你没有机会的。” 他也记得他当时脱口而出的“那以前,欧阳馥浅没有来之前呢?” 夏天朝他睃了一眼,抬脚往前走去了。 他当时瞬间明白了,就算欧阳馥浅没到一中来,夏天也没有,估计上官琛也没有份!如果真有,夏天也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了。 一会,他还是要问问欧阳馥浅,为什么要推荐他明天去做学生代表发言! 他才不相信,是因为喜欢他呢! 他之所以说是上官琛那个傻大个,只因为,夏天是他的哥哥,和欧阳馥浅是亲戚而已。 还好,欧阳馥浅说喜欢他,没有说喜欢那个傻大个。 不然,他又要觉得心塞了。 嗯,心塞! 他内心深处觉得欧阳馥浅现在,应该谁都不会喜欢的! 欧阳馥浅朝夏阳睇了一眼,止住了要迈出去的脚步:“你真会上杆子呀。” “谢谢夸奖。” 夏阳往前一步,站到了欧阳馥浅的面前,把手里的练习本扬了扬,朝走廊的玻璃窗前指了指,“我们还是去那里呀,站在这楼梯口窜风。” 第八百四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真学霸 夏阳笑笑,朝头顶的夜空看了过去。 那是第一次,他和欧阳馥浅超过二十分钟的交谈。 那次的交谈,让他也不由得对那个他一直以为高冷的欧阳馥浅有了改观。 那个女孩,其实,很热心! 他,也很喜欢! 那样欧阳馥浅谁会不喜欢呢! 更何况,那还是他的堂姐!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喜欢中带了点崇拜吧。 那个比他大一岁的欧阳馥浅,居然比他想得周路,思想要比他成熟多了,貌似,只喜欢和他开玩笑。 对于这最后一点的重大发现,夏阳的心里有些雀跃。 毕竟,小浅好像一直都不曾经夏天和上官琛笑脸看。 而他,也懒得得去问。 那么聪明的姑娘不待见夏天和上官琛,自然有她的道理。他要做的就是,在他和欧阳馥浅相处的时候,尽可能的逗她开心。 后来,他发现,欧阳馥浅其实挺幽默风趣的,当然,那只是在他的面前而已。 在其它人的眼里,欧阳馥浅依然是那个高冷的女神。 以至于,在校会还没结束的时候,小胖子一脸懵逼地看着从主席台上走下来的夏阳,直接呆住了。 一直到校会结束,小胖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次校会的发言人不是欧阳馥浅了? 那个问题,哦,不,那个议论声,他早就听到了,从他被点名去前面发言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那个议论声了。 议论声? 关于他的议论声,关于欧阳馥浅的议论声,关于他和欧阳馥浅的议论声,自校会那天开始,便不再停歇过了。 同桌小胖子从最初的一脸蒙蔽到后来的百解不得其解,到后来的天天盯着他,希望他自己来解释一下,到最后的司空见惯。 等他来解释? 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越描越黑,还是欲盖弥彰? 他才不会告诉小胖子欧阳馥浅是他的堂姐呢? 隔了好几代的堂姐?!! 他后来问了夏天,夏天说,关系很近!貌似有血缘! 他听了,怔了好半天! 有血缘?那他还操什么心,去帮夏天赶苍蝇呢? 又疑心夏天搞错了,准备去找母亲大人问一下,但是,忽然间想起之前和母亲大人之间的对话。 母亲大人曾经很明确地说过,他想错了,欧阳馥浅是他的堂姐! 那看来,真是他想多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别人去议论欧阳馥浅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呢! 那样的话,也省得他浪费时间去赶那些不自觉凑过来的苍蝇了。 他可是自从校会那天的发言起,便一跃成为了大家眼中的红人了! 教导处成了他常去的地方,年级组长那里,他也是常客了。 那以后,他便一直霸着他所在的年级组全一的成绩榜下不来了。 因为,欧阳馥浅说,万事开头难,既然他已经开始当校会的学生代表发言了,那么,以后便再接自励吧,毕竟,暑假结束后,她便初三了,要专心学习了。 专心学习?说得好像她以前都不曾专心学习一样似的! 夏阳听了,先是一怔,随之想了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原因,最初的开始,欧阳馥浅推荐他当校会的学生代表发言,是为了甩锅!! 既然这样,他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毕竟,他现在也回不了朱家村了,再说了,掰手指头数一下,到初三毕业,也不过才四次而已。 或者,等哪天他过足瘾了,他便也会像欧阳馥浅那样,从初一再捞个全校第一过来,让那个人去背锅好了。 第八百四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还不错 是呀,欧阳馥浅才是真学霸! 夏阳笑笑,朝前面不远处的倩影看了过去,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后面,慢慢地踱着步子。 看了欧阳馥浅递给他的练习本,他才知道,夏天和欧阳馥浅之间的差距! 难怪,夏天入不了欧阳馥浅的眼呢!! 呵呵,还好,他提前找了夏天帮他辅导了一下功课,不小心又考了个全校第一。 如果,他还是一如最初那般,混日子,估计,欧阳馥浅也不会找到他,与他搭话的吧? 更别提后来的相处了。 他其实,打心里对夏天还是感激的,但是,感激归感激之余,不免得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夏天成绩始终是在全校的前五六十名晃荡,事实,他了解到根源了。 夏天的政治实在是太差了! 他便问夏天,为什么不把政治的瘸腿补一补呢? 夏天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又不准备报考政法大学,也不准备报考法律系,他补什么补?有那个时间补短板,还不约上官琛去操场打两场球来得痛快呢! 他听了,嘴角猛抽。 后来才明白,原来,夏天是在抓重点,把精力放在语数外上面。 初三下学期的四月期中考试到来的时候,初三年级来了一场小会考,于是,所谓的历史、政治、地理都进行了学业结束的考试! 好吧。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操心了。 与其替夏天操心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和小胖子一起去操场打两场球来得痛快呢。 自然而然的,在他在球场上来回奔跑的时候,会围着一群不知道是几年级的也不知道是几班的一群男生女生,为他们助威呐喊! 当然了,那些人里,女生居然! 原因无它,那些围观的男生,后来也加入到他们打球的行列里了。 自然而然的,在那些喊着摇油的女生里,是没有欧阳馥浅的! 那时的欧阳馥浅总是安静地站在教室走廊的窗前。 他一个回头,便看到了! 从前他是不知道的,后来,和欧阳馥浅一起放学的路上,确切地说,是送他无意中提及打球的事。 欧阳馥浅轻哼了一声说她知道。 他当时微微一怔,你又不在你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馥浅淡然道:自然是看到的了。 “你又不在现场。” 夏阳脱口而出。 他明明扫了几圈,从来没有看到欧阳馥浅围在人群里看的,自然,也没有看到那个假小子上官云。 还假小子上官云呢! 就是夏天,都不曾和他一起同场踢过足球或者是打过篮球。 他曾经问过夏天。 夏天朝他看了一眼,笑了笑,说他和他不是一级别的! 他当时是怔了怔。 后来一想,便也释然了。 确实! 他和夏天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是初一,夏天是初三了! 初三哪,被老师们盯得很急的,连体育课都没有了,更别提大张旗鼓的约人去打球了。 肯定会被教育的! 好吧,那以后,他便不再提及,只是和夏天说了,上那个什么跆拳道和围棋课的时候喊他一声,他也想去见识一下。 夏天欣然同意。 只是,他在那里,只见到了上官琛,一次都不曾遇到欧阳馥浅。 第八百四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知名度 夏阳忽然想起,好像很多次,他都是如现在这般。 看着前面欧阳馥浅的身影,他紧跟其后。 一转眼,都从初中走到了现在。 初中呵,最初中的两年,他和欧阳馥浅的相处得确实不错! 在后来的两年时光里,一起参加各项的比赛,参加学校组织的各项的活动,就连校会学生代表发言,也都是他和欧阳馥浅两个人轮流来。 还有校际庆典的年会! 居然定了他和浅浅是主持人! 他一脸蒙蔽的看向班主任,他曾经听夏天说过,学校六十周年庆典的时候,是学校的老师主持的,好像一直都是,他们学生从未主持过。 而如今,七十周年庆的时候,居然被通知由他和欧阳馥浅主持了。 那时,他都已经读初二了,确切地说,已经是初二下学期了。 那时的班主任,呵呵,还是原来的班主任! 原因无它! 他们这一届的初一从初二升上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分班! 小胖子兴高采烈的在校门口拦住了他,一下子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一脸开心的傻笑。 笑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小胖子和他一起走过校门口不远处的排名榜时,他才扫了一眼,发现,他的名字后面,赫赫然的写着初二班! 他依然在初二班! 眸光闪了两下,还未来得及细看,便听到了小胖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胖子说,阳哥,咱们两个还在一班! 夏阳视线转移朝小胖子看了过去:“没有分班?” 小胖子瞬间脸上乐开了花:“阳哥,就是聪明呀,真不愧又是全校第一呀,不说都能知道。” 夏阳嘴角微扯。 他差点就想问小胖子,是不是小胖子也进了百名榜了? 想了想,忍住了。 毕竟,小胖子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更何况,初一的时候他们的精锐班就是在后面几个班,如何真分班了,也不会把精锐班调到前面几个班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没有分班! 是呵,没有分班。 他依然在初二班,小胖子陈前依然是他的同桌,他也依然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地方。 初二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曾有意无意地问过他是否调整一下座位。 他摇了摇了头笑道现在的位置蛮好的,他就喜欢坐在那里。 班主任先是一怔,随后,点点头,行,那就继续坐在那里吧。 他准备折身回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又喊住了他,问他,周围的同学是不是要换一下。 他往教室里看了一眼,笑了起来,笑着说,后面没有人,哪里还需要换呢,况且,陈前是他的同桌,至于前面的两位,也是他的好朋友。 班主任听了,脸上的表情一滞,旋即笑了起来,行,那就一切如旧,随你们按身高排吧。 夏阳笑笑点点头,折身回了教室。 那以后,班主任对他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态度。 他也一样,上课的时候该听课的便听,不想听的时候便自己安排时间,一转眼,秋去冬来,寒假又如期的到来了。 寒假到来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又是全校第一。 只是那时开始,小胖子他们几个人的成绩也赶了上来,冲进了年级的百名榜。 除此之外,除了小胖子和前排的两个同学外,原本的四人组之外,又增加了一些人,一双手几乎都数不过来了。 第八百四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不对劲 “来得这么早?” 夏阳走到路口停了下来,看着三米外走过来的欧阳馥浅,挥了挥手。 “刚到。” 欧阳馥浅微微一笑。 清晨的阳光从斜后方四十五度的地方照射过来,照在她浅笑嫣然的笑庞上,格外的清新艳丽。 “呵呵,”夏阳呵呵一笑,朝欧阳馥浅身后的办公楼看了一眼,“谁又找你了?” “政教处的颜主任。” 欧阳馥浅浅笑低语,“走吧,回教室吧。” 夏阳怔了怔。 回教室? 也对,还是回教室吧。 又不是欧阳馥浅每次被校领导招唤都与他有关的!况且这次找欧阳馥浅的是政教的颜主任,又不是教导处的李主任。 再说了,自从初一下学期的那个寒假开始。 教导处的李主任在校会学生代表发言的事情上,只会找他,不再找欧阳馥浅了。 夏阳朝办公楼看了一眼,抬脚跟了过去。 这个点,估计,李主任也不找他! 李主任之前都是在十点左右找人来喊他的,初一下学期第一次是那个时间,初二九月开学的时候,也差不多是那个时间。 现在,夏天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才早上八点四十五。 还早着呢。 刚走出两步,忽然听到欧阳馥浅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年是校庆七十周年。” 夏阳朝身侧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眼底滑过一丝讶然。 校庆?和他有关嘛?难不成,他们还要表演节目?去年都不曾听说过。小胖子没有提到,夏天也没有提到过。 许是觉察到夏阳的看过去的眼神,欧阳馥浅朝夏阳瞟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漫不经地说道:“每十年举办一次盛大的庆典,你幸运,刚好赶上了。” 夏阳闻言,怔了怔。 他幸运? 他有什么可幸运的?他从来都不曾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 确切地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一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却在后来见第一面的时候,几乎成了仇敌。 值得庆幸的是,他在朱家村遇到了朱校长,遇到了朱颜,还有疼爱的他的外婆。 虽然,以前觉得姥爷好像不喜欢他,后来,到现在,离开朱家村后的现在,他才明白,姥爷是那种面冷心热,不善于表达爱的人。 父爱如山,大概说得是姥爷那样的人了! 有风拂过,夏阳恍了恍神,朝身边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福至心灵的忽然间好像理解了欧阳馥浅所说的幸运的含义了。 她是说,自己遇到她,是他的幸运! 这么一想,夏阳瞬间释怔了,扬了扬唇:“是呀,我也觉得,我真是幸运呢。” “知道就好。” 欧阳馥浅朝夏阳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笑了笑,把视线移开了,径直朝教学楼走过去了。 夏阳不由得一怔。 忽然间又有点晕乎了,欧阳馥浅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呀。 莫非,他又想少了? 还是她又隐瞒了什么? 夏阳抬脚跟了上去,却在回到教室的时候,也没有再听到欧阳馥浅多说一句话。 后来,一周后,他才明白。 班主任在班会上宣布上七十周年校庆的事情时,他愣了好半天。 第八百四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未迟到 是呀。 夏阳怔了怔,朝头顶的夜空看了过去。 后来才后知后觉得明白过来,他会被拉去和欧阳馥浅一起当七十周年校会的主持人。 自然,即然是后知生觉,到校会即将开始彩排的时候,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只以为是欧阳馥浅的原因,想起刚开学的情形,以为是,欧阳馥浅向颜主任推荐了他。 他那时也好奇,所谓的市局里面的领导大人物们是谁。 直到离校会开始只有半个小时的时候,颜主任找到了在后台还在练着稿子的他和欧阳馥浅,递过来一份名单。 他当时和欧阳馥浅商量过来了,那么隆重的校会,他们脱稿还是比较好。 毕竟,稿子都是他们两个自己写的,校领导都认可的。 从开始筹备到举行,中间有一个月的时间,再傻,也背下来了。 看到颜主任递过来的名单时,他无意的扫了一眼,还未来得及细看,便听到了颜主任的声音。 “以防万一,你们最好还是把之前准备的小便笺台词也带上。” 夏阳和欧阳馥浅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带就带吧,反正,中场节目多,又不是他们两个一直站在台上的。 “至于名单嘛,这是完整的一份,你们自己再抄誊一份,一人一半的。” 说完,朝他们两个人笑笑,便离开了。 夏阳和欧阳馥浅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摊开名单,拿起了笔。 只扫了一眼,夏阳便怔住了。 他看到母亲大人的名字,赫然然的排在名单的第三个! 而第一个? 夏阳不由得朝第一个看了过去,欧阳悠远? 刹那间的惊讶之间,他朝欧阳馥看了过去,入眼的是欧阳馥浅同样惊讶的表情,只是那份惊讶一瞬便消失了。 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原来,他和欧阳馥浅一样,享受到了“家中长辈”给予的“殊荣”。 看着欧阳馥浅面色平静的握笔抄着名单,他很想问一句,想了想,又没有问。 夏天和他一样,都是母亲大人的孩子,可是夏天却没有那份“殊荣”,想必,也是他自己争气吧。 那么一想,瞬间,便又有点释然了。 他的成绩有夏天的功劳,也有欧阳馥浅的功劳,虽然,他知道最初夏天帮他是母亲大人的授意,心里对那个母亲大人,却并未有太多的改观。 时间,便那么一晃而过了。 “想什么呢?” 欧阳馥浅停住脚步,朝夏阳看了过来。 “想你呀。”夏阳笑着,一脸的阳光灿烂。 一转眼,从最初的相识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五年了。 “行了,别贫了,抓紧走吧。” 欧阳馥浅看着夏阳走近,莞尔一笑,“再不走,小心,翻墙进去都困难了。” 夏阳朗声笑了起来:“翻不进去就不回好了。” 欧阳馥浅不以为然地朝夏阳瞟了一眼,和夏阳并肩朝前走去了。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夏阳笑了笑,扭头朝欧阳馥浅看了看:“我今天……” “知道了。” 未等夏阳把话说完,便被欧阳馥浅打断了。 夏阳的来意,她懂了,只是,她好像没有再坚持的理由了。 “你懂了?”夏阳微眯了眼睛,朝欧阳馥浅看了过来,“我觉得你不曾听懂。” 第八百四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女朋友 是的,那是刘睿宣呵! 那是她再次见到他,只是在他的身后,依然跟着那个初次在书店里遇到的女生。 那一刻,原本有些欣喜的心情瞬间黯淡了下去。 更令她心情不佳的是,一路行驶,直到坐到了底站,刘睿宣也没有认出来,也不曾和她多说两句话。 后来想了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化了个大大的弄妆吧! 在后来的几个月里,他依然那般模样,身后依然跟着那个女生,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是呀,算了吧。 欧阳馥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在想些什么呢,那么多年都过去了。姐姐又不在了。 小睿来到静云师大也快一年了,也不曾认出来,如何说之前在公交车上不曾认出她来,也许是因为她化着浓妆,那么,现在呢? 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她,他,也不曾认出。 是呀,忽然想起那个每次遇到刘睿宣都会看到的清秀可人的小女生来。 欧阳馥浅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起来。 他,或许早已不记得从前了。 忽觉掌心比较温暖,低头看到上官云正拉着她的手。 “没事吧。”上官云凑了过来,在欧阳馥浅的耳边低低的说着,“小浅,别纠结了,都过去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毕竟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欧阳肤浅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朝上官云看了过去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上官云伸手搂住了欧阳馥浅的肩,“明年我在N大等你,这样我也不用每个月都回来看你了。” 说完,不经意地朝右边的女孩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转过头来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好听听你的。”欧 阳肤浅垂下眼眸压下心底的复杂和心酸。 或许,真的如上官云所说,她也该离开这里了。 毕竟,刘睿宣也有属于自己幸福的生活了。 欧阳馥浅朝右边的女孩儿淡淡地看了一眼,别过视线,将手揣到了上官云那宽大的休闲服的口袋里,和她一起一起目不斜视地朝前走了过去。 刘秀恨恨地咬了咬牙。 刚刚只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冲过去了,冲过去问问欧阳馥浅,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刘睿宣了。 可是看到那两个人亲密的动作,她忽然间就忍住了。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与别人无关! 她忘记了曾在哪里看到的或是听到的,好像还有那么一句,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给老哥留下最后一点尊严或者是留恋的吧。 就让老哥记得那个童年记忆里那个纯真、善良、美丽又热心的欧阳馥浅吧! 刘秀目送那走远的身影,几番纠结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现在的欧阳馥浅,还是不让老哥知道的好就让他带着那份怀念吧!慢慢的,等欧阳馥浅离开了,老哥也会遇到别的女生的。 可是,她们好像说的明年呢?那还有一年的时间呢,同在一个校园里,老哥,说不定还是会遇到欧阳馥浅的。 万一,一小心也遇到欧阳馥浅和刚才那个人在一起,会不会很难过呢? 左右为难的刘秀又开始纠结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折回。 想了想,又转身。如是几次往返。她忽然间难过的想流泪。 “今天准备去哪里啊?” 突然间有声音传了过来。 扭头,看到两张熟悉的笑脸,下一秒刘秀立刻将头别了过去。 第八百四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慢半拍 没有女朋友? 老板娘宣桦抬起眼帘朝对面的帅儿子看了一眼。 小睿知道的可真多呀! 连小白脸夏阳的哥哥没有女朋友的事情都知道了! 太八卦了! 老板娘宣桦眉梢微挑朝一旁搅拌着一锅浆糊的老伴看了过去,他还在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搅拌着面前的浆糊呢。 谁是他的女朋友? 老板刘奋搅拌着一锅汤的手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抬起眼帘朝斜对面的帅儿子看了过去。 他怎么觉得那个上官什么琛的,好像有点奇怪呀,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家秀儿。 莫非,一个念头瞬间涌了上来,只那一瞬间,便又消失了。 不可能不可能! 老板刘奋又搅拌起面前的汤来,秀秀的眼里只有课本只有学习!更何况,他是知道的,秀秀和小睿的感情很好的,她为了小睿的事可是操碎了心了。 哪里有时间去看那些路边的狗尾草呢! 要不是,秀儿说起,他和老太婆一直都不知道,小睿到现在还惦记着浅浅的心思呢。 当然以前是知道的,后来以为,时间久了,便都忘记了,毕竟,小孩们的童言童语嘛,当时也是当笑话听的,他甚至还给儿子普及了一下,那个丝帕是横也是丝竖也是丝。 再后来,浅浅离开了。 他便不再想起,也没有再当回事了。 浅浅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一个城里的孩子,和他们刘家村,之间有着太大的距离了。不说别的,单是那孩子穿的衣服就能看得出来,只是小孩嘛,不会在意那些的。 他和老伴便也当成孩子间的戏言来听听了。 再后来才发现,原来,距离隔开的只是他早年的记忆,小睿却还在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着! 现在好了,这单相思,都从七八岁想到了十九二十岁了! 真是苦了自己儿子如此痴情了! 咳咳,痴情? 老板刘奋不由得朝身边的老太婆看了过去。 这是随他呀! 冷不丁地迎上老太婆悄悄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老板刘奋先是一愣,随即暗笑,嘴角不自觉的微扬,又转过头去了,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手里的勺子搅拌着锅里的汤。 他就知道老太婆对他是一往情深! 虽然,老太婆一直不承认!可事实如此呀! 老板娘宣桦柳眉微挑,朝有一下没一下搅拌着锅里的汤的刘奋瞟了一眼,也别过头去了。 嘿,死老子,什么表情?瞧他那一脸得意的样! 看着就欠揍! 有什么好得意?! 不就是她没有看搞清楚,一向很少八卦的帅儿子,怎么忽然间一下子那么八卦了嘛?多大的事呀,大不了,她再问问儿子好了。 想到这里,老板娘宣桦抬起眼帘,朝面前的刘睿宣看了过去:“后来呢?” 后来? 老板刘奋闻言,朝老太婆瞟了一眼。 这问得,有点水平! 他也想知道,后来呢?夏天的女朋友是谁?上官什么琛的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会遇到秀儿?还有,在后来的大半年的时间里,哦不,在后来的近一年的时间里,小睿到底有没有和那个浅浅相遇? 后来,怎么又和朱颜勾搭,哦不,怎么又会遇到那个朱小颜,对朱小颜动心了?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呀! 一连串的问题,都在那貌似简单的两个字里“后来”里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少年心(上) 那青砖绿瓦的古建筑在高大的梧桐掩映下,安静得像一个端庄优雅的老夫人。 几处格格栅栅的雕花木窗,一扇古色古香的红木门,虚掩的开着。 门前站立的刘睿宣微微地怔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舞台正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的浅浅! 舞台正中央的浅浅,手里拿着几张纸张,应该是剧本吧。 刘睿宣那样想着,刚才在路的尽头,还未到小礼堂的门前分开的时候,浅浅就说了,她们今天有两场戏要排。 他原本想说,他要跟她一起去看看,他不想一个人在四周转,他那么远的过来,就想和浅浅呆在一起,但是,看到不远处的剧院门前朝这里张望的人群里,他忍住了。 他笑着说,好。你先去忙。他先在这四周看看,看看浅浅所生活的环境。 他清楚地看到欧阳馥浅低头笑了起来,片刻又抬起头来,朝他看了过来。她说,也好,这里还是值得一看,一会转累了,就到小剧场里坐着休息一会,等她结束。 他说,好! 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浅浅的手,目送着她浅色的身影翩然前去,消失在那古色古香的红木门内。 他准备只是像征性地四周溜达了一圈,然后悄悄地再溜进去,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浅浅就好。 可是,在随意的走了一圈之后,他惊讶地发现,N大,果然名不虚传! 不愧是省城的第一学府! 建筑全是大屋顶,红柱,飞檐,道地的民国风范,在大片如茵草地的忖托下显得光鲜靓丽,身在其中哪有不心旷神怡之理? 飞檐翘角的屋檐,四角翘伸,形如飞鸟展翅。青砖墙面,红色平瓦,又平添了几份的轻盈活泼。 他来的时候,就听夏阳说了,N大里的多处建筑都是全国保护重点文物。 他听了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他到N大,只有一个目的,找浅浅! 确认一件上次送别时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未来,浅浅到底愿不愿意与他携手同行,相伴一生! 而如今,静静地站在这满是古老建筑的校园里,看着满眼的高大树木,还有那树下老建筑上爬满的爬山虎,忽然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感在内心升腾而起。 安静得让人随之恬静,继而,又涌起一种肃穆与感动。 他,也想到这里来读书,感受这份古老的肃穆与文化沉淀的感动! 慢慢地踱步在这古色古香的校园里,偶尔有一两个身影路过,却不似静云那般,有朝他看过来的目光,而是低头看书或是若有所思。 这校园,和静云,不同! 一路缓行,一路发现,一路沉思,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路,停下后,才发现,居然走到了N大的校门口了。 看着那庄严肃穆的南大门,以及大门上那庄严的校志,他的心里不由得又动容了起来。 忽然想起,之前秀秀曾对他说过的话来。 秀秀说,哥,三年后,你考研到N大来吧,你应该感受一下N大的独特气韵。 秀秀说那话时,是在一年前,她刚考入N大的第一个月。 他笑笑,把电话挂掉了。 现在想来,秀秀的话是对的! 他要到N大来,明年的春天,他要到N大来,陪秀秀,哦不,陪浅浅在N大度过最后两年半的大学生活。 第八百四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少年心(中) 短暂的沉默。 刘睿宣往桌背上靠了靠,朝舞台左边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角落里的欧阳馥浅正专心地盯着舞台上表演的两个人,丝毫不曾分一丁点的眼神给他。 呵! 浅浅这是有多认真吧,怕是连他进来不知道吧? 刘睿宣心下一窒,瞬间,又释然了。 这才是他记忆里心目中的那个专注的欧阳馥浅呀! 倘若没有她这份认真和专注,那么,如今,他们还天各一方呢! “那楼下的呢?” 有声音从舞台上传了过来。 刘睿宣抬起眼眸,朝那个扮演弟弟的男生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男生,一把拉住了旁边姐姐的衣袖,“说呀。” 忽然觉得这剧情好像有点熟悉。浅浅这是在导演民国戏嘛? 只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也是一个疯子。”被称作姐姐的女生挣开了被拉着的衣袖,“你不要再问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对了,姐姐,刚才她们说这屋子里死过三个人。”扮演弟弟的那个男生一脸的好奇,又拉住了姐姐的衣袖,“你知道嘛?” “不知道!”被称作姐姐的女生,毫不犹豫道,“你别问了。” 扮演弟弟的那个男生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你跟我讲讲这三个人怎么会死的?这三个人是谁?” 刘睿宣心里一怔,目光又转到了舞台最左边角落里的欧阳馥浅。 死人,三个死人? 浅浅这是,风格大改了?不走风花雪月,拍起死人来了? 哎!真是,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我,”被称作姐姐的女生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声音也变得有点飘忽了起来,“我,我不知道。” “嗯,我才不信咧,”扮演弟弟的男生松开了姐姐的衣袖,往椅子边走了两步,又忽然间的转过头来,笑了起来,“你是知道的,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我!” 哟呵!还挺机灵的呀! 刘睿宣不由得低笑了起来,看到这里,才发现,那个高个娇小女生一头多的男生,看起来,好像倒真像个弟弟了,一脸的天真哪! 长得还不丑,萌萌的! “你,你,别在这屋子里问,”那个被称作姐姐的女生脸上的表情忽然间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朝扮演弟弟的男生看了过去,“这屋子,这屋子闹鬼。” 啥?闹鬼? 刘睿宣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干咽了一下口水,朝舞台上的姐弟两个人看了看,又朝舞台最左边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他又想错了! 浅浅这是在准备拍鬼片呀! 这个念头刚刚涌起来,便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乱摔东西的声音、铁链声、足步声、女人狂笑、怪叫声。 各种声音混合着传了过来,响在小礼堂的上空。 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 顿觉周身一冷,真要拍鬼片! 他的浅浅总是给他惊喜! 有声音从舞台上传了过来。 那是男生弟弟的声音:“你听,姐,你听!” 伴随那个男生的声音的传来,那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仍然能听得到,偶尔有一两声传了过来。 一旁被称作姐姐的女生一下子朝男生生弟弟靠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抬头朝头顶的天花板看了过去:“弟弟!” 第八百五十章 最浪漫的事-少年心(下) “卡!” 前方舞台上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刘睿宣回过神来,循声看了过去。 这是要结束了嘛? “结束了,结束了。” 舞台正中间的那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瞬间大笑了起来,拉开了一点距离,而后,只见那个男生,大步朝那个白发伛偻的老太太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那人头上的白发。 刘睿宣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不是结束了嘛?居然打起来了? 下一秒,那个老太太的白发被扯掉了,“她”笑着直起了身子,竟然,不比那个扮作弟弟的男生矮多少。 呵,原来是个男生??! 咳咳,刘睿宣不由得扭头朝舞台最左边的浅浅看了过去。 这是在学许仙的嘛?男扮女? “哈哈哈,小诺,你演得还真像呀,那声音真森人。”那个高个子扮作弟弟的男生一把揽住了扮演老太太的男生,“是不是之前瞒着我们,偷偷练习过了?” “哪有呀,”男生答话道,朝扮作弟弟的男生推了一把,“我一向功底很好的,你不知道嘛?” 两个人说笑着朝舞台的左边走了过去。 “好了,辛苦了,各位。” 欧阳馥浅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纸:“好了,你们三个人可以休息了。” 这次,是要结束了吧? 刘睿宣直了直身子,刚想站起来,却忽然间又听到了欧阳馥馥浅的声音从舞台上传了过来。 “我们继续吧。” 还继续呢?不应该结束了嘛?他刚才已经在外面晃了一段时间了,这进来也有一会了,居然还继续呀?浅浅这是忘记了他的存在了吧? 刘睿宣腹诽着朝舞台上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咳咳,浅浅却没有看他! 讪讪地收回视线,朝舞上看了看,原本站在舞台中间的三个人已走到了舞台的最左边,舞台中间站着的是他的浅浅,还有原本站在右边角落里的三四个人,左右看了看,相视一笑。 “到我们了,抓紧上台吧。” 三四人笑着走向舞台中间的欧阳馥浅。 刘睿宣朝椅背上靠了靠,双手环胸朝舞台中间的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上台?这是一幕结束了?再继续下一幕的“揭秘”嘛? 好吧,那他就看看吧,这样的话剧,他从来没有看过,咳咳,重点是,他之前也不关心!其实,只是因为这是浅浅在排的戏,浅浅的戏呢。 这可是他第一次看浅浅在排戏。 哦,不,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忽然想起他们最初的相遇。 这应该算是第二次了吧! 刘睿宣不由得笑了起来,双手支到了桌上,换了一个自以为舒服的姿态,看着浅浅在排着她的戏。 都说认真的女生是最漂亮的,在他的眼里,此刻在舞台上的浅浅,不管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的的模样,还是轻微的移动调整着同学们的表演和姿态的浅浅,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最美丽的。 是呀,那个女生,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最美好的存在! 不见她,已一月有余了。 上次的相认,太匆匆,好多话还未来得及说,浅浅便又离开了。 煎熬! 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相思成灾的味道!每周一次的电话,那二十分钟的电话粥让他觉得实在太短暂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点绛唇(上) “这个表情不太对。” 欧阳馥走向舞台正中间的那个女生,“这一幕虽然是甜蜜蜜的场景,但是,我们之前有说过,这时还是初相识,你们表现得太亲昵了。” “……”站在中间的那个女生莞尔一笑,朝身边的男生看了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被人抢了白。 “他们本来就是情侣呀,哪里还能生分得起来呢?” “就是就是。”“初恋的青涩感,估计他们忘记了,现在只有深恋的亲昵感了吧。” “着实让我们这些单身狗羡慕呀。”“你们能不能不要撒狗粮了,专业一点,好不好?” 几个人瞬间哄笑打趣了起来。 呵!刘睿宣心里不由得轻呵了一声,朝舞台上的几个人瞟了瞟,把视线又移到了欧阳馥浅的身上。 敢情,他们这是在刺激浅浅的呢?浅浅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哪!他就在这里,等她任何时间的回头,都可以看到他就在这里。 “那也要收敛一点,”欧阳馥浅清悦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的这个可是我们本期的主打剧。” “听到了没?看好你们呢。”“哎,我们那是苦情戏了,人家是主打戏呀。” 舞台最左边的几个人瞬间又酸了起来。 “不要自卑呀,我们可是参加下个月的活动的重头戏。” 人群中那个扮演姐姐的女生,抬手挥了挥衣袖,左右拍了拍身边的其他四个人。 “是,听姐姐的。”“是,听四凤的。”几个人瞬间哄笑了起来。 四,四凤? 坐在角落里的刘睿宣不由得挑了挑眉梢,敢情,浅浅刚才是在排。 咳咳,呵! 他的浅浅就是那么厉害,至今为止,他都没有把它全部看完,浅浅居然排起戏来了。 “好了,都别闹了。” 欧阳馥浅那清悦的声音又从舞台的正中间传了过来。 原来打趣的几个人,瞬间声音消了下去。 “你们看,要……”欧阳馥浅的话音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一旁的女生打断了。 “我懂了,羞涩嘛,我会的。”说 完,抿了抿嘴,低下头,又小心地朝欧阳馥浅看了一眼,瞬间,又把头别开了。 哟?可以呀,刘睿宣往椅背上靠了靠,这姑娘有天赋呀。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娇羞。 “这样可以嘛?” 那个女生抬手撩了一下长发,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不可以,”欧阳馥浅轻笑了起来,“刚才的低头还凑合,我们继续吧。” “那怎么办呀?”那个女生狡黠一笑,一把拉住了欧阳馥浅,把她推到了舞台的正中央,“大导演,要不,你来亲示范一下,我来好好学习学习……” 嗯?刘睿宣一下子站了起来。 “对呀对呀,浅浅姐,要不,你来试范一下吧?”“示范示范!” 几个人瞬间附和了起来。 舞台正中央的那个男生一脸乐呵呵地笑着,没有说话。 “不行!”刘睿宣脱口而出。 所有人瞬间他看了过去。 “谁呀?”“谁在喊呀?”“谁在那里!” 舞台上的人立刻起哄了起来。 “哎哟,我差点忘记了,姐夫好像来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最浪漫的事-点绛唇(中) 我去,这都行。 上官云嘴角微扯,浮出一丝不屑,瞬间,便又消失了。 管他呢,反正,她一直都不待见那个小白脸的刘睿宣! 甚至说,此刻的她真的很想把他拉出去打一顿,打到不省人事,让浅浅伤心了那么多年。 后来想了想,这几年浅浅的情形,又想到最近浅浅的脸上经常浮现的笑意,便不得不说服自己打消了揍人的念头。 浅浅在意那个人! 为了浅浅,她估计把那账先记下来吧。 浅浅也一直和她形影不离,那人离得也远,若是真的后期再惹浅浅伤心,新仇旧恨一起打,也来得及! 打得刘睿宣半身不遂! 上官云收回视线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笑了起来,随即又把视线移开了,不经意地往左侧了侧身,挡住了欧阳馥浅的视线。 哼,那个人来了,小浅的眼里便都是那个人了。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欧阳馥浅笑笑,轻轻地摇了一下手里的水:“谢了。” “跟我还客气呀?” 上官云朝欧阳馥浅翻了个白眼,抬脚走下舞台,“走了,别杵在这里了,都走吧。” 人群中的男生女生笑着打趣着,纷纷走向舞台,离开。 “走啦,”上官云走出两步,回过头去,朝欧阳馥浅笑了笑,“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时光吧,我就不打扰啦。” 说完大踏步地转身,帅气地离开了。 “瞎说什么呢?” 欧阳馥浅低笑着,摇了摇头,目送着上官云的离开,扭头朝台下的刘睿宣看了过去,入眼的是刘睿宣那伏在桌子上的黑黑的脑袋,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居然打起瞌睡来了! 想起在小礼堂外,阳光见他的时候,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这才几分钟,居然睡着了!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吵醒他! 不会是装睡吧? 欧阳馥浅唇角微扬,走下舞台,朝打瞌睡的人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之后,看到刘睿宣没有反应,仍然那副伏桌低睡的模样,原本有些重的脚步不由得放轻了许多,慢慢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从舞台走下去,走过红木的窗前,午后的阳光,穿过红木的窗格,洒落进来,落到了路过窗前的欧阳馥浅有脸上。 扭头看到窗外,近旁那枝繁叶茂的梧桐瞬间闯进了眼帘。 那满眼的绿,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欧阳馥浅笑了笑,转过头来,朝前方伏在桌子上的人看了过去。 他依然,还是刚才的那般模样,不曾抬头也不曾起身。 窗外有阳光洒落了过来。 暮春初夏的季节,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越过红木隔扇的窗子,洒落一桌子的温暖,落到了小睿的身上。 在那样的阳光下,欧阳馥浅停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人,心里升起万般的感慨来。 他忽然间的到来,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惊喜,也让她欣慰! 这个从小就住在她心里的男生呵! 从那么远的距离来寻她,寻到了静云,又追随她的脚步来到了这里。 欧阳馥浅的心里涌起一丝丝的甜蜜,真好! 虽然,隔了十几年的光阴流转,他们最终还是等到了彼此!未来的路,她想应该会像小睿所说的,他们会一起好好的走下去。 第八百五十三章 最浪漫的事-同病相怜 别走! 看着欧阳馥浅嫣然一笑,转身离开,刘睿宣急忙伸出手去,却扑了个空。 眼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拐角处。 而他,想去追,却发现,自己牙根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急如焚,嘶力竭力的呼喊,浅浅却不曾再回头看他。 痛,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浅……” 他用劲全身的力气喊出那个名字,却忽觉眼闪一道白光,晃了晃眼,再睁开眼,窗外洒落过的阳光有些刺眼的映了过来,一瞬间,刘睿宣有些不适应了。 咽回了原本想要喊出去的名字,下意识地抬手挡在了面前,也挡住了前方倚窗看景的欧阳馥浅。 这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四下看了看,视线落到了那正前方宽大的舞台上,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在N大! 他来看浅浅了。 浅浅? 刘睿宣眨了眨眼睛,对哦,他明明是在看浅浅在拍戏的,怎么忽然睡着了?现在浅浅在哪里? 一阵懊恼顿时涌上了来。 他居然睡着了? 懊恼之际,又不由得宽慰,原来是个梦! 还好,浅浅还在。 下一秒,手上的温暖让他又一次清醒过来,一阵懊恼不由得又涌了上来,原来,梦境是真的呀。 浅浅不在了! 浅浅在他睡着的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睿宣心下一阵阵的懊恼,熬了一夜,又浪费了一个早上外加半个下午的时候,好不容易见到了浅浅,却未能说得上几句话,浅浅又不见了。 忍不住的抬头揉了揉头发,下一秒,他看到了谁,忽然间的闯进了他的视线,在三米外的红木窗前,那如瀑般的长发被蓝色的丝带乖巧的束在背后。 浅—— 刘睿宣心下一喜,抑制住了差点夺口而出的话语,压下心里的瞬间升腾起来的喜悦。 原来,她没有走。 她在等他。 他就知道,他的浅浅不会那么狠心,把他一个人丢下来的。 小心地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桌椅,朝那窗前远眺的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站到她的背后,循着她的目光朝窗外看了过去。 窗外的是一排排几株高大的梧桐,华盖如阴,细碎的鹅卵石上小路上投下斑驳的碎影,路的两侧是修剪得整齐如一的圆球状的冬青,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的葱绿。 鹅卵石的小路并着路两旁的梧桐朝前延伸着,在视线可及之处,并不人迹,只见路上斑驳的光影和高大的梧桐间细碎的阳光。 浅浅在看什么? 刘睿宣收回视线微微的侧了侧头,朝面前的人看了过去。 又一次近距离的看着她,距离近的,他能很清楚地看到她耳鬓的碎发,以及长刘海边象牙般的脸上细小的茸毛。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定定看着面前人的侧颜,似乎忘记了呼吸。 那么近的距离,他只要微微的往前再凑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看到她的眼睛了。 似乎有察,欧阳馥浅忽然间转过头来,看到近在眼前的刘睿宣正呆呆地盯着自己看,微怔。 距离太近,近得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眸里的自己,不由得面上一热,垂下了眼眸:“你醒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别后悔 “是呀。” 刘睿宣重地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嘛。” “小浅明天就要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夏阳忽然间的接话,让刘睿宣一时间怔了又怔。 夏阳居然知道浅浅要离开的事? 咳咳,之前只顾着心情大起大落了,依依不舍地看着浅浅走进了宿舍,他才深一脚浅一脚的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走到宿舍的时候,脑子还是晕。 还未晕过来的时候,宿舍楼的灯“啪”一下子就已经熄了。 楼层里传来宿舍看门老大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熄灯了,都不要再磨叽了,抓紧关灯睡觉吧,还有打手电筒的,抓紧关了。” 黑灯瞎火里,他晃了晃眼,适应了一下宿舍里瞬间的黑,摸索着走到自己的床前,顺势躺到了床上,继续晕。 他甚至都忘记了关注一下,宿舍里的阿毛和阿构在不在,夏阳在湖边发呆回来了没有。 等他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的时候,宿舍里好像是安静的,安静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咳咳,现在看来,应该是只有夏阳和他两个人了吧。 阿毛和阿构没有回来? 不可能吧,虽然,平时他们话不投机,但是,那两个人睡觉时的打呼声可是响震天的,现在,居然,很安静。 “那两个人呢?” 刘睿宣望着黑乎乎的床顶,低低地问了一句。 “他们到隔壁宿舍去凑热闹了。” 夏阳漫不经意地应了一句。 “啊?”刘睿宣瞬间扭头朝夏阳看了过去。 咳咳,太黑,看不清夏阳的脸,自然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了。 “去隔壁宿舍了?有什么热闹了?” 刘睿宣没忍住,又追问了一句。 他不曾记得,他晕乎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宿舍的时候,隔壁有什么热闹可看的,但是,这夜不归宿,对于阿毛和阿构来说,可是第一次。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夏阳轻笑道,“只是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而已。” 自然是没有什么热闹可凑的了,那两个人是他给赶出去的,咳咳,也不算是他赶的,只能说是那两个识趣吧。 毕竟,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在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退出去,朝旁边的宿舍看了两眼,然后又朝他们的宿舍看了两眼而已。 宿舍内的两个人,便停止了说话,朝他看了过来,然后走了出来,朝隔壁的宿舍看了看,又朝他看了看,而后,走到了隔壁宿舍。 再后来,等他走到宿舍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打开瓶盖,准备喝的时候,那两个人走了进来,深深地朝他看了一眼,走向了各自的床铺。 再后来,两个人各携了一床薄被子和一个枕头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自始至终,他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笑笑,倒了床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没有想到,这两个如此识趣! 这学音乐的和他们学哲学的,果然不一样。 “哦。”刘睿宣应了一声,想起,他们之前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阿毛和阿构回宿舍的。 应该不是夜不归宿了,那随他们去吧。 他自己的事,他到现在都没有晕明白哟。 第八百五十五章 最浪漫的事-送别 天边的第一抹朝霞刚刚染上天际的时候,那紧盯着的大门前,有人影闪过。 刘睿宣瞬间来了精神,目不转睛地朝那扇大门看了过去,心下不由得怔了怔。 自己看走眼了? 怎么是人进去不是出来的? 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又有人在大门前出现了。 一闪,又消失了。 嘿! 刘睿宣抬手揉了揉眼睛,朝那不足百米的宿舍大门前又看了过去,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看。 五点五十五分?! 莫非,也有人像他一样,起了个大早,去静泊边晨步了? 刘睿宣将视线又移到了宿舍门前,咳咳,又看到有人身影闪进了宿舍大门。 以前,他在静泊边晨跑的时候,牙根就没有看到有其它人的晨跑的,莫非,是在其它地方跑的? 随她去吧。 静云校园那么大,他之前的一年多快到两年的时间里,见到浅浅的次数好像,也才十几次。 想到这里,刘睿宣有些释然的心,又瞬间有些堵塞了起来。 他和浅浅虽然见了十几次呀,但只有一次是真正的面对面对视的,其它的那些相遇,要么是他傻傻的走到了前面,要么是他呆呆地没有看清从旁经过的浅浅,要么是他和秀秀一起说说笑笑的不曾注意到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浅浅。 现在想来,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怎么可以蠢到那种地步呢。 刘睿宣砸了砸嘴,眼眸低垂,看到了自己的裤脚和鞋子,瞬间,抬手又摸了摸鼻子。 此刻的他,不同与“昨天”,现在的他,虽然头发还未剪,微微的有些长,但是,今天的发型,他很认真的理了理,原本的中分,被他生生的梳向了左偏分。 今天的衣服,也不是“昨天”的形象了。 他从衣柜里找出了从前的白色米色系的衣服。 那些是之前买的,或穿过,也或者没有穿过两三次,便被后来深深地埋到柜子里了,一同埋藏的还有对浅浅深深浅浅的眷恋。 一年前的夏天,他最终没有再遇到那让他莫名感到熟悉的身影——浅浅。 在后来的时间,有意或无意地遇到了那两个男生——上官琛和夏天,那天的无意中,他听到了其中一个男生夏天对上官琛的话。 话里话外都在说着一个事情。 欧阳馥浅有男朋友了! 他很冲上去问问,那个人是谁? 当他忍着心痛走到那两个人的前面,回首时,便没有了再问下去的理由。 那其中的一个白衣少年,他认识! 静云哲学系的名人,学生会的副主席——上官琛。 那天后,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深一脚低一脚的离开的,只是在后来的时间里,他的天空便黯淡了下去。 曾经所有的留恋和念想,在那一刻化为了齑粉! 再后来,七月如期的到来,放假了。 放假后的他,看着秀秀一脸的得意,便不由得把自己的悲伤藏了又藏,藏了又藏,然后笑着对秀秀说,真好,终于心想事成了。 秀秀笑着对他说,哥,有些事情,不必太执著了,该放手的时候也要学会放手了。 他朝秀秀看了过,顿了顿,低笑了起来,低笑着说,好。 第八百五十六章 最浪漫的事-牵手 咳咳,浅浅正笑眯眯地朝他看了过来。 不管了,反正,看都看到了,那就直接过去吧。 刘睿宣心下一横,脸上挤出一个笑,抬脚朝十几米外的五颜六色走了过去。 走到近旁三四米的时候,挥了挥手:“嗨。” 然后,在那一群五颜六色的观众们的起哄声里,脚下微微顿了顿,放慢了脚步,径直朝欧阳馥浅走了过去。 一群围观的人,瞬间,很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 “哎呀呀,主角来了。”“我们这些人应该退场休息了。”“哎哟,姐夫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走吧走吧,我们就别呆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刘睿宣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人群中好几张熟悉的面孔,低音炮的薛灵芸,一脸好看戏的颜晶,还有那个粗着嗓门嚷着的方圆,还有,那个一直站在浅浅的身边微微笑着不说话的童童。 “走呀。” 刘睿宣笑了起来,“都说了要走了,怎么还站在这里?天都被你们照亮了。” 一群人瞬间哄笑了起来。 在那样的笑声里,她们纷纷的转身离开了。 刘睿宣挥了挥手,看着那一些五颜六色的女生们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心里暗喜,一回头,发现了浅浅身边站着没有动的童童。 四目相对视。 “你……”刘睿宣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来,便听到了童童的声音传了过来。 “既然有护花使者了,那我也走了。” 童童笑着把手里的拉杆箱往刘睿宣面前一推,“有劳你了,拜拜。” 真识趣!微怔之后,刘睿宣抬手握住了顺过来的箱子的把手,看着童童朝三四米外的宿舍大门走了过去。 看了两眼,确认她是真的准备离开,便收回了视线,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却忍不住的眼角余光朝左右扫了扫。 别怪他多心。 这一群人的八卦和观戏的本领,他可是昨天很好的领教过了。 不能大意了! 免得又被她们捉弄了! “呵呵。”欧阳馥浅低笑了起来,朝面前的刘睿宣看了过去,“人都走了,还看呢?!” “我没有呀。”刘睿宣脱口而出。 他才没有心思,看那些人呢,他只是想确认,那些人是否真的离开而已,免得一会,又忽然间的冒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了。 “那个,”刘睿宣颤了颤眼帘,握了握手上的拉杆箱,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好呀。”欧阳馥浅很爽快地应声。 那干脆的应声,让刘睿宣原本有些强装淡定的心,瞬间,又有些忐忑了起来。 那么干脆? 不会有诈吧? 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视线触到了手里握着的拉杆箱,瞬间,又有些有释然了。 这都快六点了,时间也不算早了,如果还演戏的话,那岂不是耽误了浅浅的火车了。 “走吧,”欧阳馥浅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一缕长刘海,朝刘睿宣看了过来,“八点十五分的火车,最迟七点半要赶到。” “好。”刘睿宣应声,转了个方向,和欧阳馥浅并排朝前走去。 一颗心忽然间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 第八百五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站台 “不准备回去嘛?” 静云师大外面的公交站台旁,欧阳馥浅朝刘睿宣看了看,又低头扫了一眼被握着手,“可以松开了。” “啊?”刘睿宣微怔,顺着欧阳馥浅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浅浅被他握着手,嘴角扯了扯。 他还没握够呢,可以不松嘛? “想什么呢?” 欧阳馥浅清悦的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 想什么?他在想,刘睿宣顿了两秒,迎上欧阳馥浅朝他看过来的目光,笑了起来:“没想什么,那个,我想送你到车站,看着你上火车。” 好不容易才再见到第二面。 他不想那么快的离开。 况且,今天才真真正正的看清了浅浅的样子,比起昨晚的华灯初上,他更喜欢现在的浅浅,看着那么真切,握着手的感觉,那么的真实! 他清楚地看到欧阳馥浅原本淡定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心里不由得一喜,那是同意了。 “好吧,”欧阳馥浅别过头去,朝左边的路口看了过去,“今天是周日,你也没有课的。” 呀?刘睿宣原本有些窃喜的心情,在听到后半句之后,愣了愣,愣了两秒之后,旋即又释然了。 浅浅居然知道他今天没有课!浅浅一直在关注着他! 也对呵,周末,他们每个系都没有课的! 他差点又想多了。 清晨的风带着几许属于暮春初夏的暖意迎面吹了过了来,吹起他微长未来得及剪的刘海,吹起他白色衬衫微宽未扣纽扣的衣袖,也吹起浅浅的衣裙的泡泡袖。 视线落到浅浅的衣袖上,刘睿宣这才后知生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来:浅浅今天的连衣裙居然不是米白色,也是白色的!! 呵呵,很巧不巧的,他今天特意从衣柜里也翻出的这一身衣服也是白色的。 白色的休闲衬衫,白色微宽的休闲裤,一如他当初不曾颓废时的打扮! 今天居然和浅浅穿了情侣装! 刘睿宣心里一阵暗喜,握着欧阳馥浅的手,不由得微微的紧了紧。 他和浅浅,还是那么的有默契! 下一秒,似乎感觉到浅浅朝他看了过来,扭头朝她看了过去,迎上她浅笑嫣然的眼眸。 “怎么了?” 刘睿宣握了握手里的拉杆箱,一脸的开心。 欧阳馥浅没有作声,垂下眼眸朝被握着的手看了过去。 嗯?刘睿宣微怔,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地上没有什么呀,清晨来得有些早,站台上无人。 四周? 刘睿宣眼角余光朝四处快速地瞟了一眼,也没有人经过。 压下心里的诧异,朝浅浅看了过去,却看到她朝他看了一眼,又低垂下去的视线。 浅浅在看什么? 刘睿宣想了想,没忍住问了起来:“怎么了?看什么呢?” 欧阳馥浅低笑了起来,从斜挎的小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朝刘睿宣递了过去。 “啊?”刘睿宣微怔,脸上滑过一丝茫然,“怎么了?” “手心有汗呀!”欧阳馥浅抽了抽被握着的手,没有抽回。 刘睿宣羞赧一笑,松开了拉着浅浅的手,接过纸张,擦拭了一下,擦到第二下的时候,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没有汗呀。” 第八百五十八章 最浪漫的事-无知 “想什么呢?” 清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想什么,”刘睿宣回了回神,扬了扬手手里团成一团的小票朝欧阳馥浅递了过去,“现在也没有地方扔呀,要不,还是先放着吧,下车后再扔好了。” 欧阳馥浅微微一笑:“我没有说车票,我问的是你手里握着的擦汗的纸。” 刘睿宣瞬间滞了滞。 理解错误! 微微的眨了眨眼睛,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抿嘴一笑:“嗯,一会下车扔。” 其实,是有点舍不得呀。 手上又没有汗,再说了,这是现在浅浅给他的唯一的纪念了,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和夏阳给他的,不,一,样。 欧阳馥浅嘴角微扯,没有再说什么,朝窗外看了过去。 刘睿宣微微一怔,旋即又释然了起来,悄悄地把那团纸和被团起来的小票一起塞到了口袋里。 稳了稳身边的拉杆箱,百无聊赖地朝车内看了看。 空无一人的车厢,瞬间,变得宽敞了起来。 除了看不见脸也看不见身影被驾驶室挡住的驾驶员师傅,就是前面二个座位之外的只看得到背影的售票员了。 此刻,那人正低着头。 估计是要数零钱的吧? 刘睿宣眼帘颤了颤,朝车内看了看,最后把视线转了回来,冷不丁地对上了欧阳馥浅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微怔。 浅浅不是在看窗外的风景的嘛? 什么时候转过头来看他的? 他居然不知道! 莫非,浅浅在偷偷的观察他?? 想到这里,不自觉得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嘛?” 忽然间的一笑,让欧阳馥浅感觉有那么一丝的莫然,朝刘睿宣瞟了一眼。 “开心呀。” 刘睿宣左手握了握拉杆箱,右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握住了欧阳馥浅轻拉着小挎包的左手。 下一秒,他清楚地看到欧阳馥浅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不由得又暗笑了一下。 夏阳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对于自己的人和物,要大胆全力地去追求,只有这些,才不会后悔! 他昨天已表白了,浅浅也应了。 他们现在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了! 他刚才牵她的手,她也没有反对,所以,咳咳,他想,一直这样握下去,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刻为止。 他,都不想再放开她的手了! 这个,从小就烙在了他的心间,让他一直牵挂的女生呵! 上苍真是不厚道! 刚刚让他遇到,便又分开! 不行,他也要备考N大!他也要去N大读研! N大? 想到N大,忽然想到了秀秀。 难怪秀秀之前一直怂恿他去N大读研的呢!莫非,秀秀早就知道浅浅要去N大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秀秀真是他的福星呀! 而他,却真是又蠢到家了! 居然没有问秀秀,为什么这些怂恿他?他只是一味的敷衍着。 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呀! 刘睿宣不由得在心里把自己又狠狠地骂了一顿。 “呵呵。” 欧阳馥浅轻轻地笑了起来,深深地朝刘睿宣看了一眼,把视线别开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 最浪漫的事-负数 他怎么不知道? 看着欧阳馥浅那凑在近前的发丝,刘睿宣不由得怔了又怔。 如果浅浅真的当过售票员,他定然是能认得出来的。 “……”张了张嘴,刚想问是什么时候的事,瞬间,又咽了回去了。 咳咳,他到昨天才确认那个一直让觉得眼熟的人,居然真的是他心念念的浅浅! 他都蠢到如此的地步了,怎么再张口问呢。 沉默。 只有窗外高大的梧桐和各色的建筑物飞快地从眼前滑过,后退而去,云凌中学那熟悉的校园也随着车辆的起步拐弯而慢慢的在眼前退后。 “车辆拐变,请站稳扶好。” 售票员阿姨那一口标准的静普传了过来,打顿了车内的沉默。 “有些时间了。” 欧阳馥浅微轻的声音钻进了刘睿宣的耳内。 刘睿宣默了默,颔首应了声:“哦。” “大约是两年前的冬天,十一月至寒假的那些时间。” 欧阳馥浅的话刘睿宣的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了。 两年前的冬天? 那时,他还读高三,秀秀读高二! 一转眼,都那么长时间过去了。 刘睿宣看着几乎要碰到他脸上的青丝,一瞬间,又懊恼了起来。 那时的他,放假或者回校的路上,他一直都在小本子上涂着那些或长或短的心声,偶尔停下来,也是默默的给秀秀当枕头,然后,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遥想那时的浅浅会在哪里?会遇到谁?又会从谁的眼前走过!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浅浅一直就是眼前呵! 他是有多傻呀! 心里瞬间翻腾了起来。 他错失了多少与浅浅相认的机会呀,他错过了多少可以浅浅相处的时间呵! 一直以为很痴心也很专一,现在,看来,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笑话了! “只是那时,”欧阳馥浅顿了顿,声音里含笑,“我好像。” “好像什么?”刘睿宣脱口而出,内心深处开始有那么一丝的紧张了起来。 那时的浅浅,是否看到了他和秀秀成双入对的在公交站台出现了? 那么,浅浅的出现,是为了创造他们相认的机会嘛?是在确认,他是否还记得她嘛? “我好像,没有遇到过你。” 欧阳馥浅侧了侧脸,朝刘睿宣微微一笑又把脸转了过去,“实习!体验生活而已,你别想多了。” 刘睿宣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凉了下去,停了几秒,又释然了,搭在浅浅肩上的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我知道,我就是有些懊恼,自己当初的有眼不识浅浅。” “你知道就好。” 欧阳馥浅毫不客气的回怼了一句。 一句有眼不识,就轻轻地带过了这几年彼此的辛酸心路? 欧阳馥浅微微地颤了眼帘,朝窗外看了过去。 眼前的建筑物飞快的向后退去,就像那些曾经的记忆一一的被昨天捡起,又一一的被埋到了心里。 唯一值庆幸的是,他们此刻,如最初约定的那般,相依在静云! 约定呵? 欧阳馥浅微微地叹了口气,未来她会N大度过最后的几年学生生涯,而小睿,昨天忘记了问了。 第八百六十章 最浪漫的事—点绛唇(下) “车辆进站,请站稳扶好。” 售票员阿姨那一口地道的静普传了过来。 刘睿宣怔了怔,朝左右窗外看了过去,这么快? 他还未来得及和浅浅说上几句呢,就到车站了?! 随着车辆速度的放慢,公交车缓缓的进站了。 刘睿宣第一次发现,这一段长长的路忽然间变得极短极短了。 “看什么呢?” 欧阳馥浅坐了起来,理了理头发,把肩膀上的小挎包理了理,朝空空的车内看了看,又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没什么,”刘睿宣嗫嚅道,“真快,居然到站了。” “还可以,不算太快,”欧阳馥浅把左手腕抬起朝刘睿宣凑了过去,“看看,现在几点了?” 刘睿宣垂下眼眸朝欧阳馥浅凑过来的手看了过去,六点四十分? 这还不快? 原本四五十分钟的路,才走了三十五分就到了! 刘睿宣嘴角微扯,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欧阳馥浅的声音传了过来。 “最快的时候二十五便可以到了。” 啊?刘睿宣怔了怔,朝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视线在欧阳馥浅的面上落了又落:“怎么可能那么快呢?” 他平时坐车最快四十五分钟,一般都是五十分钟,遇到堵车的时候,都要一个小时才到呢。 莫非,他坐得是假车? 还是浅浅坐的车和他的车不是同一路的车? “按照正常的速度,今天的车还慢了一些。” 欧阳馥浅朝腕上的表看了一眼,“首发车起至六点十分前发的车,正常都是二十五分钟便可以了。” 刘睿宣闻言,眸光微闪,朝欧阳馥浅看了过去。 “当然,晚上九点半以后至最后一班车,速度也差不多,”欧阳馥浅微微地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没有什么好惊奇的,我之前在有过两个月的售票员实习经历。” 哦!刘睿宣点了点头。 他又忘记了,刚才浅浅有说过的! “车辆到站,请下车,请带好随身的物品。” 售票员阿姨的话不失时机的又传了过来。 “走吧,下车了。” 欧阳馥浅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刘睿宣的手臂。 刘睿宣握了握手里的拉杆箱,也站了起来,自然而然的牵住了欧阳馥浅拍着他手臂的手:“嗯。” 就算到车站了,也不会影响他想和浅浅再呆一会的心意。 走下公交车,朝不远处火车站看了看。 “静云火车站”几个大字瞬间撞击着视线,这里他来了无数次了,今天却是第一次,和浅浅一起并排而立。 不由得一阵唏嘘,过了今天,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她了,视线落到了火车站那最中央处的古老时钟,上面赫然地显示着六点四十二分。 “浅浅。” 刘睿宣轻轻地握了一下欧阳馥浅的手。 “嗯?” 欧阳馥浅朝刘睿宣看了过去。 “我送你上了火车再离开吧?” 看着刘睿宣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欧阳馥浅略微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拉着刘睿宣往右前方走了过去。 “浅浅,是不是走错了?” 刘睿宣朝已偏离的火车站进口看了看,又朝正前方的售票口看了看。 浅浅莫不是准备给他买一张车票吧?现在买,怕是也来不及了吧?听说是要提前二个小时买票的,最迟。 咳咳,长到这么大,一次火车也没有坐过。 秀秀去N大读书的时候,是老妈和老爸一起送去的。 他嘛,只是送到了车站而已,毕竟,九月开学季,秀秀要去读书,他也要上学的。 “没错,”欧阳馥浅头也没回地拉着他依然朝右前方走去,走过售票大厅,又往右边的拐了拐,“我们去那边。” 刘睿宣视线扫过已偏离的买票口,朝正前方看了过去,入眼的是只有一个窗口的如报亭般大小的小亭子。 去那里做什么? 他想了想,没有问出口,只是拉着拉杆箱,由浅浅拉着他往那里走去。 不懂就不问了,免得又显得他无知了。 他还记得昨天夏阳说,夏阳早在高三的时候就已经自己一个人坐车站坐长途汽车到好几城市溜达了。 第八百六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幸福 “你在想什么呢,小睿?” 老板娘宣桦抬手在刘睿宣面前晃了晃。 “啊?没,没想什么。”刘睿宣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微微一热,瞬间,又恢复了自然,笑笑朝自家老娘看了过去,“这花生好香呀。” “少来!” 老板娘宣桦哼一声,收回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跺着面前的花生米,“发什么呆呀,刚问你话呢,你还没有回答呢。” “什么话?”刘睿宣笑笑,左右看了看,一眼瞟到自家老子正朝他看过来的目光,“我不记得你们刚才有在问什么话呀,什么话?” 老板娘宣桦把嘴一撇,朝刘睿宣看了过去,看到第二眼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你和浅浅在一起了?” “啊?”刘睿宣微微一怔,脸上一热,点了点头,“嗯。” 老板娘宣桦凤眼微睁,放下手里的石刀比划了一下,眼里带着不确定:“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是呀,”刘睿宣点了点头,目光触到自家老娘那副不太对劲的眼睛,脸红了红,随即又摇了摇头,“谁呀?谁在一起了,你瞎说什么呢。” “哎呀呀,还害羞了!”老板娘宣桦朝刘睿宣斜了一眼,转向了身边的刘奋,“你看儿子……” 老板刘奋接过话来:“小睿,你,你们还在一起了?” “没有!”刘睿宣摆了摆手,“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们发乎情,止乎礼,浅浅没有那么随便,我自然也不是那样的人了。你们瞎想什么呢。” 快一年了,他和浅浅见了七八次,也只是牵个小手,并肩走。 哪里有什么“在一起”呀,就是最初的相见,两次意外的“蜻蜓点水”,那以后,他得到的权限仅限于牵手了! 还在一起呢! 呵!!他们二老当他是他们呢? 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就算他想随便,浅浅也不是那样的人呀! 老板娘宣桦和老板刘奋相视一笑,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朝刘睿宣别有深味的看了一眼,又各自把视线移开了。 “浅浅说了,”刘睿宣顺手捞起一个花生米丢进了嘴里,朝夏阳和朱颜扫一眼,“等那一对成了……” “你们就在一起?”老板刘奋瞬间接过话来,朝四五米外的两个人看了过去,“人家现在都抱到一起了,还不算成了嘛?” 刘睿宣嘴角抽了抽:“想什么呢?” “好,好,那你说!”老板刘奋把手里的勺子扬了扬,勾了一点茨粉放进了锅里,搅拌了起来,片刻,又盛出一点点,用小勺子盛出去一点点,吹了吹,抿了一下,嘴角一咧,笑了起来,“这味道绝了!” 那声自豪得意的笑引来老板娘宣桦的一记大白眼。 “咳咳,”刘睿宣轻咳嗽两声,“等夏阳和朱颜走到一起了,估计我们也差不多要毕业了。” 老板娘宣桦朝刘睿宣瞟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朱小颜有这么难搞定嘛。 咳咳,好像被儿子给带偏了,朱小颜难不难搞定那是夏阳的事,又不关他们的事!她关心的是儿子口中的浅浅什么时候可以让她再见见。 也不知道秀秀是否见过。 想到这里,老板娘宣桦不由得朝老伴看了过去,却只见他还在自嗨着呢,一脸的得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锅里的一堆浆糊! 算了,还是她回头自己问问秀秀吧,老头子现在也是不中用了! 拿起面前的菜刀刚剁了一下,忽然间听到了老头子的声音。 “那你和浅浅的事怎么说?” 对呀,老板娘宣桦瞬间丢了一个眼神给老头子。 总算说到一句重点的了! “什么怎么说呀?”刘睿宣嚼了嚼嘴里的花生米。 他和她现在是恋人关系,这么明确的事,还需要一再的重复嘛? “你和浅浅呀,定下来了嘛?什么时候见家长?” 老板娘宣桦忍不住的插嘴道,停下手里剁花生米的动作。 “定,定,”刘睿宣怔了怔,“等我毕业了再说吧。” 第八百六十二章 这位差生 幸福?最浪漫的事? 朱颜在心里默默地哼了一声。 还一起变老呢?这都一别几年了,那个不要脸的老夏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朱颜朝教室后墙上的时钟看了一眼,还有半分钟,左右环顾了一圈,朝正在大声读书的苏磊瞟了一眼,朝前面走去了。 这个苏磊,这个嗓门也真是没谁了! 幸好发音不够标准,这要是一口标准的静普,那岂不是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经过苏磊的身边时,朱颜眼角余光朝苏磊瞟了一眼,又轻飘飘的放逐到远方了。 还行,虽然是声嘶力竭,却也是一心一意的专心读书! 她就说嘛,现在的孩子比老夏他们可是乖巧得多了! 一想到老夏,朱颜心里的那一抹郁结,瞬间,又往外窜了窜。 冷不丁地看到英语课代表董慧慧扭过来的视线。 两者视线相对,瞬间,董慧慧忙不失措的把头又扭过去了。 朱颜脚下一顿,盯着董慧慧那乌黑黑的的后脑勺看了看,眼前满是董慧慧那一瞬间看过来的厚黑的齐刘海的模样。 这个董慧慧,是想闹哪出? 朱颜眼帘微颤,两排细长的羽扇轻眨,想起之前的分组事件来,瞬间,嘴角浮上一丝笑意,视线在董慧慧的后脑勺上落了落,又朝左前方转了过去。 一眼瞟到了郑毅凡那软骨一般瘫在桌子上的背影,忍不住地想抬脚踹上两脚! 居然敢在她的课上得软骨病——睡觉! 刚跨出一大步,身边的一阵阵的读书声让朱颜立刻缩回三分之二的脚步! 差点大意了! 此刻是在她的英语课上! 她是文质彬彬的英语老师!不是那个静云师大英语系的女学生! 都是那个得了软骨病的郑毅凡惹的祸! 朱颜缓缓的轻轻的落下脚,迈着小碎步朝前面走过去,面带微笑地扫视了一圈教室,偶尔朝身边正读书的同学看两眼。 其实,在内心深处,她是很想走过去踹两脚的。 咳咳,那个郑毅凡不老夏呀,虽然有几分肖像,但毕竟也不是呵!再说了,他好像也不是高二班的学生! 不是? 朱颜微微挑了一下眉,视线在那桌子上的一瘫上落了落,眼底滑过一丝亮光,又不经意地把视线移开了。 管他是不是呢,现在,是在她的英语课上,自然就是她的学生了! 那个郑毅凡刚才怎么说的来着?他——是——差——生! 呵呵,呵呵! 她最擅长“教育”差生了! 想当年,她对付老夏那个,假装英语盲的人,可是从来不曾手软的,以至于,在后来的教学中,大凡遇到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喜欢搞小动作的“差生”,她就一直本着能严惩绝不对宽以待人的原则! 成功的把那班里的那些调皮鬼,一个个的收拾得心服口服了。 她所带的班级从全校的倒数第一到英语单科第一,再到全校的平均成绩从倒数第一升至全校第三,也充分见证了她的严厉效果了。 虽然,班级也不算多,只有十二个班! 那些学生的家长,却一个个的像见了救世主一样的,各种方法来谢她! 各色牌子的洗发水化妆品还有什么说不出式样的包包和丝巾什么的,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被同学塞到了办公桌上。 第八百六十三章 不要脸 差生?喊谁呢? 趴在桌子上的郑毅凡眼睛转了一圈,落到了他和耿欣雨中间的纸张上。 呵呵,他又不是这个班里的学生! 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差生。 郑毅凡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缓缓张开,朝左边的耿欣雨看了过去,迎上她不屑的一瞟。 嘿,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眼神呀? 郑毅凡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有声音自头顶上方传了过来。 “这位差生,请你起来背诵一下课文。” 传来的还有近在耳边的轻轻的扣桌面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在提问他呀?! 郑毅凡不以为意地嘴角扯了扯,眼角余光朝耿欣雨瞟了一眼,冷不丁地看到左前方投过来的两道颇具玩味的目光! 四目相对。 郑毅凡把视线移开了。 不想看她——小瘟神! 每次看到她,都没有好事! “这位同学!” 朱颜轻轻地再次扣了扣面前的课桌,生生忍住了几乎要打过去的手。 居然给她装睡! 当她没有看出来嘛?这头发丝还在微微地动着呢。 什么,这是风吹的? 别扯了! 这二月的天气,什么时候开窗户了,就连教室的前门,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她都顺手给关上了。 至于后门,她刚才转圈哦不,巡视的时候,就看过了,后门也关得很严实! 顺便看了一眼,后门边的两个的“后进生”,声如蚊虫的在读着书呢。 不仔细还听不清楚! 仔细一听,瞬间,明白了,这发音太不标准了,难怪不敢读呢! 学习英语没有什么可怕的,第一条,就要勇于开口! 她后期会好好“关照”他们的! 咳咳,忽然想起,这两个后进生好像被分了左前方的那个“氧气”还有“小才女”的组里了吧。 想到这里,朱颜不由得微挑了一下眉梢,抬脚走开了。 那接下来的二周,先看看他们的进步再作安排了! “咳咳!” 朱颜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左边教室里的一群同学,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手指将桌面又扣了扣。 要是再无动于衷,她就不客气了,一巴掌拍过去了! 下一秒,她看到了什么了。 瘫在桌子上像昨了软骨症的郑毅凡缓缓的抬起头来,朝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而后,缓缓地直起身来,站了起来。 朱颜微微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退到了凌濛初的座位旁。 大爷的,越看越像,眼前的这个小鬼和老夏真的很相像,那相像的劲,让她差点抬手想去打人! 就连这身高好像都差不多呢。 她以前一直以为老夏只有一七八,后来某一天,她悄悄地穿了个十厘米的高跟鞋,站了过去,发现,居然还比老夏矮了好几公分! 一向不习惯于穿高跟鞋的她,刚走了两步,脚下一崴,差点摔倒。 老夏伸手拉过她:我就知道你穿这么高的鞋子会拐到脚的。 她不由得来气,脱下鞋子朝老夏招呼了过去。 老夏笑着没有躲开! 看着那人白得要命的衬衫上丢下的几个明晃晃的大鞋印,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把鞋子一丢,坐在地上生起闷气来。 老夏却乐呵呵地探过来手来,在她忙着生气的时候,兀自替她揉着脚,时不时的抬起眼帘朝她傻笑几眼。 第八百六十四章 搞事情 “天哪。” 一声低呼传了过来。 朱颜循声看了过去,撞进眼底的是凌濛初前面的王昕伊——那一张诧异万分的脸! 圆睁的眸子里有些着诧异更多的是崇拜,正盯着郑毅凡看得入神。 看什么?小花痴呀! 朱颜不动声色的把视线从王昕伊的脸上移开,转了转,移到了面前的郑毅凡的脸上,迎上那人微笑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朱颜毫不例外的又想到了年轻时的老夏,微微地握了握手心,稳了稳情绪。 淡定! 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当初的老夏! “天哪。”“天哪。”“这还是人嘛?”“这也太优秀了吧。”“就是,居然真背出来了。” “居然还没有背错的。”“可不是嘛,人家是谁呀。” “谁呀?不是差生嘛?!” 差生?朱颜眼角余光朝那声“差生”的声音看了过去,一个呆头呆脑的小平头傻乎乎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朱颜瞬间释然了,可以理解这小平头男生的心情了! 眼睛视近得太厉害了! ”胡扯什么呀,那是郑毅凡呵,高三年级组的全校第一。” 同桌的男生把嘴一撇,低低的说道。 那声音虽小,却也让一向听力极好的朱颜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得微微怔了那么一毫秒! “太厉害了。”“全校第一果然不是吹的呀。”“可不是嘛。”“别说了,别说了,老师在看我们呢。”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打断了朱颜来不及细想的诧异,朝教室里环视了一圈,压了压心底的诧异。 这个郑毅凡,真是和老夏有得一拼了。 居然,在她一个恍神的空隙里,就把课文背完了,好像还一词不差??!! 这个自谦为差生的学生呵!居然是高三年级的全校第一? 居然不是高二的? 也难怪,她昨天看戏都没有看完,就被师姐给赶走了,哎! 下不为例! 她一定要把好戏看到底! “咳咳。”朱颜微微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低消了下去,原本视线在她和郑毅凡身上落下去的视线瞬间聚集了过来。 这才对嘛! 虽然她一向本着“师者仁心”,咳咳,不不不,她一向本着在课堂上“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理念,但是,课堂的主导人物还是任课老师! 朱颜眉眼含笑,朝教室里安静的同学看了过去,冷不丁地瞟到了董慧慧看过来的目光,下一秒,董慧慧又快速地把视线又转开了。 哎,这个英语科代表呵! 朱颜在心里微微地摇了摇头,为董慧慧打上了一个小小的标签:邀宠! 董慧慧一节课就只顾着盯着她看了! 她自然也给足了董慧慧的面子了,每节课都至少提问董慧慧两次,每次提问完都会小小的夸奖一下,偶尔眼神碰撞的时候,她也会投以赞许鼓励的目光,以资鼓励。 只是,她一向是一碗水端平的!确切地说,她最喜欢“教育”那些差生了! 在她以往的教学生涯里,她一般不会刻意提问成绩好的学生的,“补短板”是她最擅长的! 现在看来,她要临时改主一下策略了。 先“收服”董慧慧这般“想要邀宠”的学生吧! 第八百六十五章 好看 林怡洁怔了几秒钟,把头转过去了。 好吧。 她差点忘记了,董慧慧是——英语科代表! 虽然同桌才一周多一点的时间,但是,对于董慧慧的小脾气,她还是了解的:在别的老师的课上,慧慧自然是不计较的,但是现在是在英语课上。 对于,董慧慧来说,那可是理所当然的当仁不让的! 当然了,她也清楚地看到了,每次董慧慧站起来发言的时候,那个新来的漂亮的女老师都会投以赞许的目光,就是偶尔在她抬头朝前面看过去的时候,也会看到那个漂亮的英语老师时不时的朝这她这边看过来的方向。 刚开始的时候,林怡洁还怔了怔,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的乱窜了起来。 莫非,这漂亮的女老师开始青睐她了? 虽然,她一向也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成绩不算优秀,也不够突出,但是,三门主科里,她的成绩也不算差的! 特别是英语,以前也算是班里的中上等,偶尔也有几次一百分的试卷,她还考过了九十分! 林怡洁压下心里的一阵激动,朝那漂亮的女老师又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心里瞬间凉了凉了。 刚刚看走了眼! 那漂亮的女老师看向的人是——她的同桌董慧慧! 顺着漂亮的女老师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到了董慧慧一脸的神气,嘴角挂着一抹明显的笑意,抬手抹了一下几乎要盖到眼睛的厚黑刘海,而后,一脸神气地低下头去翻动着面前的书本,看了起来。 林怡洁心里窒了窒! 眼眸眨了又眨,眨了又眨,默默地低下头去,暗暗地下了个决心。 来日方长,等考试的成绩出来以后,那个漂亮的女老师自然也会关注她的! 她有这个信心!毕竟,老师都喜欢成绩好的学生的! 只是这个信心,还不曾来得及过几天,她发现那个漂亮的女老师就已经关注到她了! 在她偶尔抬起眼眸朝那漂亮的女老师看过去的时候,她很清楚地看到那漂亮的女老师也会朝她看过来,而后,视线在她的面上落了落,又转向了其它地方! 她不由得又怔了怔。 原来,这漂亮的女老师是平分秋色,一碗水端平,谁都照顾的?! 真好! 只是在,后来的几节课上,她忽然发现,她好像想错了! 那个漂亮的女老师,好像对传闻中的何诗菱熟视无睹!对闹得人尽皆知的有着“小才女”称呼的耿欣雨貌似也视也不见! 只对董慧慧情有独钟! 时不时的投以赞许的目光,一节课上至少要提问董慧慧三次以上。 与众不同! 在她以为漂亮的女老师只喜欢董慧慧的时候,她又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个漂亮的女老师好像更喜欢“差生”! 那个“东北角”,她可是听说了,理科优秀,文科一塌糊涂,清一色的老大难——不及格! 想到这里,林怡洁不由得悄悄地斜了斜眼角,朝东北角看了过去。 这每一节课“东北角”的男生可是必提的,这是她后来总结出来的规律! 可不是每个同学都有那个殊荣,每节课都会被老师提问到的。 像那个何诗菱,从开学到现在,英语老师就只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提问了一次!至于那个耿欣雨,呵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和何诗菱一样! 第八百六十六章 异想天开 拉什拉?! 耿欣雨眼一斜,瞟了一眼被郑毅凡拉了一下的校服衣角,一脸嫌弃地往墙边移了移。 懒得理他! 刚把头转过去,发现,衣角又被扯了一下。 还没完了? 耿欣雨垂下眼眸朝拉着她校服衣角的手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往左边又移了移。 嘿,大爷的! 居然又拉了她一下。 抬脚朝右边的人踢了过去,忽觉腿上一滑,放在桌子下面的左手,连忙探了出去,拉住了差点滑下去的毛毯。 一时大意了,她忘记了这个意外飞来的“爱心毛毯”了。 耿欣雨抬起眼眸朝前面的人看了过去,却只看到那人看向窗外的侧颜! 小菱子都觉得得无所谓了,她更无所谓了! 拉了拉腿上的小毛毯,毫不犹豫的在小毛毯的掩饰下,抬脚朝右边的郑毅凡踢了过去。 下一秒,淡淡地扫了一眼正朝她看过来的郑毅凡,眼一瞟,把脸别向了窗外。 欠踢! 郑毅凡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朝耿欣雨看了过去,左手朝下滑了滑,摸了摸被踢的小腿! 太暴力了!也不知道换个腿踢! 从昨天的晚自习到现在,他的左腿都被踢了不下十次了! 昨天洗脚的时候,看见,咳咳,昨天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未来得及脱完袜子,就熄灯了!哎,隐隐地觉得腿有些疼,后来悄悄地开了手电筒照了一下,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不由得怔了怔,发现,小腿上都有淤青了! 他容易嘛?! 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被人打过一下! 何止是打呀,他连一句被“教育”的话都没有听到过! 在他人生的十八年里,一直都是被众星捧月般的“供”着的! 耿欣雨是第一个打他的人! 貌似还打得挺顺手的! 郑毅凡揉了揉被踢的小腿,一脸深思地朝正对着他的耿欣雨的后脑勺看了过去!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打起来他,毫不手软!这手劲,哦不,这脚劲一点都不亚于他! 有点意思! 郑毅凡眼帘颤了颤,又揉了揉被踢的小腿! 他刚才也是大意了,坐下来的时候忘记了把腿往桌边移了移!忘记了这个耿欣雨有拿他出气的嗜好了! 嗜好? 郑毅凡往左前方瞟了瞟。 看到何诗菱侧头看向窗外的背影,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揉了揉被踢的小腿。 这个小瘟神喜欢看窗外的“癖好”居然和他有得一拼了! 这都从语文课看到英语课了,节节课都不给任课老师一点情面的呀? 他至少还会偶尔在看窗外看累的时候,回头朝任课老师看上两眼的,这个“小瘟神”倒是厉害呀! 他几乎就没有看到她抬眼看黑板! 这高二的老师也有意思,居然都不管不问的! 语文老师如此,这个据说是新到的英语老师也是另类!整节课,眼睛都不曾往这边瞟过的,净盯着那个,那个谁来着! 郑毅凡微微的侧了侧头,朝右前方看了过去,片刻又把头别了过来。 果不其然,那个新来的英语老师又朝那个锅盖头厚刘海的女生——英语科代表看了过去。 第八百六十七章 默契 “好了,同学们……” 朱颜的声音自右边传了过来。 何诗菱微微一笑,眼角余光朝眉眼如画的女老师看了一眼,又把视线别开了,转向了窗外。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停了,透过两层的窗玻璃朝外看出去,玻璃上已然没有了斑驳的水滴。近处的天空开始微微的露出亮光,不远处在视线所及的地方,天空微露淡蓝的晴。 一如人的心情。 看着窗外的天空,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新来的英语老师了! 对极了她的胃口! 她可不相信,朱老师会看不出郑毅凡不是她们五班的同学! 更何况,她到现在都记得英语老师刚出现在云凌中学的时候,是和语文老师一起并肩款款而行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爱好竟然有些相似呀。 都在恶搞郑毅凡! 想到这里,何诗菱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许! 开始笃信,语文老师定然是和英语老师通过气的了!不然,这双面的爱心毛毯,要如何解释呢? 只是,郑毅凡今天的出现,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以为,昨天的晚自习之后,郑毅凡是不会再出现的,毕竟,他一个高三的人,再闲也不至于闲到没事到处的地步吧! 更何况,他还有十来天就要退学了,哦不,就要转学了! 至少也要收心一下吧! 没想到,他居然一大早就厚着脸皮过来了,客不气的坐了过来,一起吃饭! 吃饭就吃饭吧,居然吃完饭,一本正经地拿着书本过来听课了! 真是意外! 不知道下节课的历史课这个人还会不会过来? 看着窗外微微明亮起来的天空,放在桌面的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的英语课本点了点。 指尖与课本的轻触让她垂下眼眸来,盯着面前的课本微微沉思了几秒钟,把手边的课本拿起,靠到了书桌前的一摞书本边,把左手放到了抽屉里。 摸到抽屉里的那本厚厚的硬笔记事本时,顿了顿几秒,扭头朝身后的人看了过去,视线在郑毅凡那张左侧的脸上落了落,微不可察的一抹笑意从眼底滑过,瞬间消失。 似有所察,下一秒,郑毅凡眼一斜朝她看了过来。 何诗菱淡淡一笑扫了郑毅凡一眼,收回了视线,朝窗外看了过去。 留下一头雾水的郑毅凡盯着何诗菱的背影看了又看,看到第五眼的时候,忽觉小腿上又传来一阵酸痛,立刻扭头朝耿欣雨看了过去。 又踢他了?耿欣雨看到他看那个“小瘟神”了?看到就看到吧,至于再踢他嘛?他又不来是听课的,莫非? 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瞬间涌了出来,莫非,耿欣雨在吃醋? 忽然想起,昨天的假山后面的无端打架,还有校长办公室的情形来,以及他和耿欣雨单独相处时的对话,还有那走廊上的拥抱。 想起的还有耿欣雨对他的不待见! 也对,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抱过哪个女生呢,虽然往人群里一站的他从来都不缺少小女生的关注,但是,他的身边,一直都没有女生的存在! 他可是洁身自好的人哪! 咳咳,郑毅凡在心里默默地想了想,很仔细地把从前过往的事又想了一遍,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八百六十八章 空气 郑毅凡伸手揉了揉被高跟鞋踢过的右腿。 自从刚开学那天遇到那个“小瘟神”开始,他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顺利了起来。 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呢。 盯着那左前方的背影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右手在被踢过的右腿上揉了又揉,揉了右揉,揉到第十下的时候,郑毅凡收回了手,微微地坐直了起来,低下头,朝面前的英语课本看了过去。 这个漂亮的女师不,待,见,他!! 无所谓,接下来的几天英语课里,他不过来就是了! 噫?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也许是因为他太出众了?所以这个审美不太好的女老师嫉妒他?咳咳,故意不待见他的? 长得帅,也不是他的错呀!哎!人红事非多呀。 郑毅凡把面前的课本轻轻地翻了一页,瞬间,又翻了回来。 呵呵,那个漂亮的女老师好像也不待见前面的“小瘟神”和小风景!! 他和她们在这件事情倒是一样了! 他倒是无所谓了,只是这以后会不会影响到她们两个对英语的学习兴趣呢? 原本翻书的手不经意地又支到了书桌上面,托住了有些深思的面庞,朝左边看了过去。 一眼看到了左前方何诗菱那依窗看向窗外的背影,郑毅凡闪了闪眼神,看来,这个“小瘟神”是无所谓了。 她好像并不在意任课老师的态度! 真有她的,比他肆意多了! 他依晰记得他那个不成材的表弟许仁明曾说过,何诗菱好像并不是全校第一,第几来着? 咳咳,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貌似也是前十名的好像。 如此看来,那个“小瘟神”也是有傲娇和肆意的资本的了。 那,“小风景”呢? 郑毅凡视线晃了晃,晃到了左边,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大大的杏花眼! 不由得怔了一下,还真有默契了?? 下一秒,却发现,耿欣雨冷冷地朝他扫了一眼,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旋即,又把视线别开了。 这,咳! 郑毅凡嘴角抽了抽。 他又想多了! 他和“小风景”半点默契都没有! 不过,还有十来天的“补课”呢,就算没有默契,至少,在回凌诺中学的时候,当柯梦楠和林潇遥两个人问起来的时候,他也还有可谈的话题吧。 咳咳,郑毅凡不由得在脑海里过了过,发现,在过去的两年多的时间,好像真的除了同桌徐济,还有各科的任课老师之外,记得的人真没有几个人了。 自然,曹校是例外的! 可能谈论的女生,几乎没有任何影像! 他可是太了解林潇遥那个大八卦了,在过去的两年里,虽然只是寒暑假才见一面,但是每次见面,都会意图八卦有没有哪个值得一提的女生。 不等他回话,林潇遥便会一脸得意地向他八卦起,凌诺中学哪个女生又好看了,哪个女生又朝他抛媚眼了,哪个女生又被为校花了,哪个女生又朝他展好了。 他之前还是一脸的怀疑朝一旁的柯梦楠看了看:凌诺的校风怎么变化这么差劲了?展校都不管管的嘛? 柯梦楠笑笑,不作声,一脸酷酷的双手揣兜地绕过他,径直朝前面走了过去了。 什么情况?郑毅凡怔了怔,朝一脸八卦的林潇遥看了一眼,转身,朝柯梦楠走去的方向走去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顾玥 你在看什么? 顾玥朝同桌谭琳看了看,咽回了差点问出来的话。 算了还是不问了吧。 顾玥轻颤眼帘,视线在谭琳的面上落了落,又移开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如果她问的话,谭琳肯定会说“没有看什么”,但是,她明明就觉得谭琳有些不正常。 确切地说,从昨天晚自习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咳咳,晚自习? 不不不,与其说是晚自习,倒不是说是教室左边那几个人和郑毅凡一起走进教室时起,她就看到了谭琳一向淡淡的无视他人的面孔上,有了些许的变化。 原因无它! 当她一脸吃惊地目送着郑毅在一阵比一阵高的起哄声里和耿欣雨一起走进教室,越过讲台,朝教室的左边走过去的时候,她在吃惊之余更多的是八卦的兴奋。 好帅呀!百闻不如一见,居然真的有如此帅的男生! 那一脸温和地笑呀, 她一把拉住了谭琳的衣服,晃了几下,发现,没有回应,一扭头,看到谭琳定定地盯着郑毅凡所在的位置,一动也不动。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谭琳怕不是也被郑毅凡帅到了吧? 虽然以前也见过郑毅凡,但毕竟,离得有些远呀,不曾近距离看到过!偶尔有听到起哄声的时候,发现,人家早已走远了。 这也不能怪她呀! 她既不是花痴,也一直没有八卦的习惯,平时连高二年级最帅的是谁,她都不曾留意到,哪里会注意到高三年级组最帅的那个人的呢? 当然,她自然也不是“两耳不传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只是,她的心思没有用在八卦上。 她的目标早在中考刚结束的时候就定下来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求班里第一,也不求班里前十名,在班里的前十五名就行了。 当然了,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全校最好的尖子班,她是不敢想的。 她也提前做过功课了,最好的尖子班会在高三的时候再分,高一至高二的时候,会出几个平行班,她呢,只要在精锐班里,保持前十五名就行了。 一直以来,确实也是如此,当然了,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数学太难了,咳咳,她还会好好呆在原来的班级。 自然,数学太难了,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大家的成绩都没有拉开差距。 只是,分班的事,咳咳,实在是出乎她的意外之外,当然了,她现在也是明白了,这个分班的事,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外。 哦不,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她一脸的懵懂和难以置信的看向谭琳的时候,发现谭琳一如往常般的坐在位子上,不动声色的翻着书本。 她记得当时,她问了一句“要分班了,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呀?” 谭琳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书声音平静地说了一句“分班不分班,又不是我们说得算的,有反应没反应那不是一样嘛。” 她瞬间呆了呆。 忽然觉得谭琳的话貌似有些道理,确实如此,但是,她好奇担心外加八卦一下不行嘛? 这忽然间到来的分班呀,全班的人都在议论着呢。 顾玥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自己不附和两声,有点不太合群呀。 第八百七十章 不解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她对谭琳的了解,都是小闺蜜主动说提及的。 每每那时,她都是微微一笑。 虽然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但是那句老话在她那里,就变成了无所谓了。 原因无它,她并不想与谭琳争什么,至于是全校第一或者第二,她更无所谓了。 她一直以来都深谙一个道理“枪打出头鸟”,咳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只要保持在班里的前五名,在全校的前十就行了。 毕竟,初三年级有八个班,快班有两个班。 很巧的是,谭琳在一班,她在二班! 明明她只是班里的前五名,从来不会考到第二名,最多也只是前三名,但是她的班主任,一个年轻的男老师。 从静云师大毕业才三四年的男老师,却总是把她和隔壁班的谭琳作比较。 隔三差五的找她聊天谈心,刚开始的时候,一次两次的谈心她都忍了,笑眯眯地应对着,颇颇点头。 她可是知道,这个年轻的男老师,虽然是她们的班主任,但是可是一年前才从其它的学校调过来的。 很巧不巧的就带了她们二班的班主任! 而一班的班主任却是学校的教导处主任! 呵呵,在同桌朝她八卦的时候,她呵呵一笑。 同桌问她笑什么。 她朝同桌看了看笑道,哪个班主任还不都是一样呀。 同桌怔了怔:怎么一样的呢?一班可是教导处主任呀,咱们班的这个可是新来的呀。 她漫不经意地应了一声随手把面前新发下来的课本翻了翻:新来又如何呀?有什么区别嘛? 同桌呆了呆,继而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当然有区别了。一班的班主任可是教导处主任呀,那可是对学校很了解的呀,咱们班的这位,可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顾玥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朝同桌看了过来,一时没有说话。 “你现在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了?”同桌瞬间笑了起来,眉飞色舞的模样,“哎,说是两个快班,光是班主任的分配就一见高低了。” 顾玥笑笑,朝同桌瞟了一眼,把头扭过去了,把面前的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同桌见状,朝顾玥推了一下:“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我说得不对嘛?” 顾玥头都没抬的朝继续翻着面前的书,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你说得很对。” “那你笑什么?”同桌朝顾玥翻了个大白眼,微微地侧过头,朝窗外的一树的桂花看了过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别树一帜的见解呢?” “没什么呀,”顾玥朝同桌瞟了一眼,笑了笑,“我怎么会有别树一帜的见解呢?不过是觉得,班主任不管是新来的还是教导处一样,其实都是一样的。” “啊?”同桌董微瞬间扭过头来朝顾玥看了过去,“什么其实都是一样的,明明就是不一样的,好嘛?” 顾玥没作声,也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的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敢情是我刚才说了半天,你一句也不认同呀。”同桌董微撇撇嘴,朝顾玥看了过来,“你倒是说说看,哪里一样了?明明就是不一样。” 第八百七十一章 同行 怎么可以这样呀! 谭琳居然也想去云凌中学了?!莫非和她想的一样,也是因为云凌离家近? 她自认不曾和谭琳有这份默契! 更何况,谭琳的成绩可是比她好很多的呀。 这样想着,顾玥踩着单车的脚劲不由得加快了些许,直到董微大喊一声追了过来,顾玥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顾玥慢了下来,朝追过的来的董微问道,“你喊什么?” “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骑得那么快了?”董微说话间一下子冲到了顾玥的前面,瞬间又刹车,朝身后的顾玥看了过去,“你刚才在想些什么呢?” “没想什么。”顾玥笑笑,“你准备报考哪里?” “我?”董微怔了一下,瞬间又笑了起来,“我很想和你一起去云凌中学,可惜,我心有余而成绩不足呀。” 顾玥嘴角扯了扯:“不要妄自菲薄。” “话虽如此,我也不想这样想呀,但是,哎!”董微一脸的无奈,“云凌可是省重点高中呢,班主任说了,我的成绩考省重点中学有些悬,还是保守一点,考个中师或者市重点中学吧。” 人嘛,贵有自知之明! 她虽然一向没有什么大目标,但是考个中师,然后当一名小学老师,其实也很不错的。 “那你填的哪里?” 顾玥停下脚下的踩踏,朝董微看了过去。 “我想,当一名小学老师我还是可以胜任的,”董微松开左手的车把,捋了一下头发,“毕竟,高考那个独木桥平安通过,需要太大的勇气和胆识了,不太适合我。” 不等顾玥回话,董微又说开了。 “你也是了解我的,我一向都是没有自律力的,差不多就行,不像你,认真起来,两小时都可以不吃不喝。” 顾玥嘴角抽了抽,把头别开了。 她哪里有认真起来,两个小时不吃不喝的了,她明明只有一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 那时还是因为,她想把那几道奥数题趁早解完,然后就可以去看了。 只是董微不知道而已。 估且,由她那么误会去吧。 只是谭琳为什么忽然间要改主意也去云凌中学了呢? “哎,对了,玥玥,”董微忽然间话锋一转,“谭琳也要云凌了,那你怎么办?” “啊?”顾玥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 “啊什么啊呀?”董微朝顾玥斜了一眼,“云凌可是省重点呀,谭琳成绩那么都去了,那说不定,其它学校成绩好的也都去了,那你怎么办呀?会不会觉得压力有些大呀。” 顾玥怔了怔,朝锁着眉头的董微看了过去,旋即笑了起来:“不会呀,别操心了,走吧。” 说完,脚下微微用力,缓缓前行的单车瞬间朝前快速地驶去了。 诚如董微所说,云凌中学本来就是省重点,那里成绩好的天之骄子肯定也大有人在,但是与她无所谓了。 她的目标很简单呀,不求超过别人,但未超过自己! 保持在班里的前十五名,全校的前二百名,顺利的考上大学就可以了。 第八百七十二章 不知 董微说,哎,顾玥,谭琳不是也报考的云凌中学嘛?怎么没有遇见她呢? 那话一出,顾玥怔了一怔,片刻之后,四下看了看。 车里的人太多了,根本看不清楚呀。 要不是董微说起,她差点都忘记了,谭琳也要到云凌中学读高中的事了。 不知道呢,顾玥收回视线,朝窗外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把窗玻璃往中间又推了推。 她发现一个问题,静云市里的公交车和她刚才坐的镇上的公交车不一样。 镇上的公交车是一路狂奔的,而静云市里的公交车是走走停停的,驶出汽车站,往左拐,还没有走出几米远,又停下来了。 难不成又有人上车? 透过微开的窗玻璃往外看出去,咳咳,车子正停在路中间呢。 她怔了怔,看到并排停着的几辆车,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车子开开停停,好几次,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等红绿灯! 哎,顾玥眨了眨眼睛。 见世面了。 长到现在,十六岁了,第一次进城! 第一次来到静云市! 以前最远的距离就是隔壁镇,去参加那里的奥数比赛,至于县城,也从来没有去过! 奥数比赛那都是小学时候的事了,到了初中了,好像都没有什么比赛了,唯一的一次物理竞赛,还是在自己学校举行的,结果,佛系的她,理所当然的没有被选中到县城去参加下一轮的比赛。 至于那个谭琳,理所当然的被选中了! 呵,谭琳! 顾玥不由得朝窗外又看了看,她好像隔三差五的到县里参加比赛。 以至于,她们班那个年轻的班主任,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的耳朵边念叨着,把她一再的和谭琳做起了比较了。 想想就觉得烦哪! 她是她,谭琳是谭琳,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和生活,为什么总是把她和谭琳做比较呢? 真是多此一举! 窗外飞快逝去的建筑物,让顾玥回过神来,透过窗玻璃看了看,发现,车辆在她发呆的瞬间,已经驶出了市区,正越过一座造型美美的看着古老的大桥朝对岸驶去。 “问你话呢,看什么呢?” 董微凑过来,歪着头朝顾玥看了看,“有什么好看的?” “看窗外美丽风景呀。”顾玥扭头朝董微看了看,笑了起来。 “大桥有什么好看的呀,”董微耸了耸肩,朝窗外瞟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你说谭琳会不会先到了?” 顾玥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朝董微瞟了一眼,把头转向了窗外:“不知道呢。我和她也不熟!”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在她面前提谭琳,搞得好像她和谭琳很熟一样! 现在都高中了,高中了,又不是初中! “也是,”董微舒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她和我也不熟悉,不管她了,哎,我给你说呀,我之前……” 董微的话题瞬间又变了起来,开始八卦起对未来的畅想了。 在董微的八卦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当售票员阿姨报出“云凌中学”的站台名时,董微一把拉住了顾玥。 第八百七十三章 舍友 一向淡定的顾玥不由得闪了闪眼眸,朝右边拥挤的人群看了过去。 当视线落到右边乌压压的一片攒动的头顶时,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退。 人还真不少! 顾玥下意识的往人群后又撤了撤,踮起脚尖往排行榜上看了又看。 目光落到高一(10)班的名单上时,不由得愣了愣。 排在第一的熟悉的两个字眼,瞬间映入了眼帘:谭琳。 顾玥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朝排行榜上的名单上又看了看。 确实是谭琳,没有看花眼。 莫非是重名 一个念头瞬间又涌了出来。 顾玥微微皱了皱眉,又想了想应该不是重名。 早就听童微和班主任说过了,谭琳也要报考了云凌中学的。 这么巧,居然和她同班啦 初中三年临班,没想到现在,到了高中居然成了同班了。 顾玥下意识的笑了笑,视线在排名榜的“谭琳”两个字上落了落,又往下看了看。 在隔着十几个人员的名单之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好吧,先不管她了,等到教室里报到的时候便知道到了,她到底是不是谭琳啦。 这样想着,顾玥便抬脚往人群外不远处的母亲走了过去。 走出两三步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其实不管那个谭琳是不是重名,或者真是初中三年隔壁班的那个人,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可是自始至终一句话都不曾说过的。 就算是在校园的路上,偶尔遇过,两个人也不曾说过话。 谭琳依然是目无斜视的走过,而她则也有属于她自己的骄傲,瞟了一眼便将目光离开了。 至于颁奖,那就更不用说了,谭琳的理所当然的站在第一的位置,而她则是站在颁奖台的末端。 因为她的成绩一直是在全校的前十名左右徘徊。始终,不曾挤进全校的前五名。 偶尔也有凑在一起的时候,例如初二时的物理竞赛,但是那时谭琳站在远远的坐在教室的最前面。 而她,则站在后面的一排。原因很简单,她一向佛系,对于竞赛之类她也很有自知之明,重在参与。 轻轻松松的学习,快快乐乐的生活才是她的追求。 至于名次什么的,她自认为,没有那个必要去争,就算争了,在中考的时候也会不加分的,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辛苦那么累呢。 而谭琳和她就不同了。 初二的时候似乎还是在前十名左右徘徊。到了初三,自第一小月考开始,以至后来的期中考试,她似乎就上了一个大的台阶,发生了质的突变,从原来的前十名窜到了前五名,再后来是前三名,再后来就一直霸占着全校的第一名。 这样的变化,让她惊诧之余,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佩服。 这也许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吧,她那样想着,依然过着自己最既定的佛系的初中生活。 现在忽然间有了十六个班呵! 顾玥回头朝排名榜又看了一眼,想到暑假时自己的想法,忽然间有点不适应了。 她原以为只有十来班的,现在足足了六个,更重要的是每个班的人数不是如好最初所想的,只有五十来个人,居然有七八十个。这一下子多出来的何止一倍呀? 简直就是出乎她的意料! 第八百七十四章 好友 谭琳? 顾玥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了顿。 居然真是谭琳!!这也太巧了?? 四目相对。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是过了些时间。 看着谭琳那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顾玥微微怔了一下,要打招呼嘛?还是笑一下以示热情?若是谭琳装作不认识她怎么办呢? 顾玥还未来得及想好怎样和谭林说话,就看到谭琳已面无表表的转过头去了。 呵,果然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谭琳呀! 顾玥嘴角微抽,把视线移开了,继续打量着眼前的一张张床铺的贴的名单,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这个谭琳呵,还是那个老样子!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好像别人欠她钱似的! 现在都高中了。 视线一晃,在右边靠窗边的床前看到了自己了名字,顾玥心里一笑,也无所谓了,随她去吧,反正,她和她也不熟呀,不理就不理,谁还稀罕谁呀! 谭琳有她的高冷,她自然也有她的骄傲! “哦,她呀?她是谭琳。”陈晨放下手里的被褥,往床边探了探头,朝顾玥笑着看了过来,“她也是咱们班的同学,身后跟着是你的母亲吗?” 移步朝靠窗的床铺前走去的顾玥,闻声扭头朝陈晨看了看。 陈晨,也是搞笑了! 都同宿舍了,难不成还是两个班级的不成? 再说了,她之前在校门口就已经看到排在班级前面的谭琳的名字了! 排名? 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又怔了一下,莫非,这排名也是按成绩来排的? 她中考结束后,只关心自己的成绩是否过了云凌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了,却不曾打听谭琳是否又是全校第一了。 她本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要不是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童微提了一下,她差点都忘记了谭琳也报考了云凌中学的事了。 当然,当时也只是听了一下,便又被童微瞬间带偏了。两个人的心情都被未来三年可以同路的喜悦填满了。 以至于,再后来,她又成功的把谭琳淡忘了,直到来报到的路上,又被童微提及时,她才忽然间想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同班了?! 呵,同班! 顾玥眼角余光朝宿舍的东北角的那张下铺前正忙碌的谭琳扫了一眼,同班又如何?还不是和之前一样,再说了,一个班有七八十个人呢,还不是和一样以前,不理不睬的! “嗨。” 陈晨明朗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顾玥扭头朝陈晨看了过云,笑了笑,又朝宿舍的门口看了一眼:“是呀,我妈。” 门前的原本站立的母亲闻声便微笑着走了进来,朝陈晨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顾玥笑笑走到自己名字所贴的床铺前,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到了床边:“东西太多了,自己一个人拿不了,所以就陪着一起来了,哦,你自己过来的嘛?” 说话间,眼角余光朝已背过身正在弯腰铺床的谭琳扫了一眼。 毕竟,谭琳和她不一样! 她可是第一次进城,而谭琳却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 第八百七十五章 玩笑 “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陈晨从下铺的床边探出来头朝顾玥笑了笑,一脸的明媚。 “好呀。” 顾玥应声,也朝陈晨笑了笑,眼角余光不自觉得又瞟了一眼东北角的谭琳。 那人依然背对着她们,只是现在,已是坐在整理好的床边收拾着东西了,从顾玥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谭琳的后脑勺。 真是淡定呀! 要是她,肯定会回头看两眼的! 毕竟,现在室内只有她们三个学生,她和陈晨聊得火热,谭琳一旁被冷落不觉得尴尬嘛? 转念一想,不对,谭琳毕竟不是寻常人! 自然不会觉得尴尬了! 在谭琳的心里,高冷、绝缘才是王道! 顾玥收回视线,朝陈晨笑了笑,拿了擦过床头铁丝的毛巾,看了看,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居然一点灰尘都不曾沾到。 疑惑之下,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毛巾上下展开看了看。 果然没有灰尘。 不确信地把床头的铁丝用手指又摸了摸,收回之后,发现手指是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 呵,这云凌中学的宿舍管理阿姨真是勤快呀,居然把卫生做得这么细致呀。 顾玥想到这里,打消了原本想去洗毛巾的想法,抬脚走到了左边的床铺边,伸手在床头的铁丝上摸了一把。 “嘛呢?” 陈晨把手里的生活用品理了理,往床头的小柜子上摆了摆,“你准备把热情发挥到每张床铺嘛?” 顾玥闻言笑了笑,把低头看了看刚摸过铁线的手,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瞬间,又恢复了笑容:“不需要我发挥热情了。” 看来,真让她猜对了! 宿舍管理员阿姨真是细心! 刚才上楼的时候,她往管理室看了一眼,只看到宿舍阿姨的背影,没有看到正脸。 原本想问一下,211是在宿舍楼的东边还是在西边的,但是看到阿姨那忙碌的身影,她犹豫了一下。 算了,不去打扰她了。 不管是在西边还是东边,她直接上二楼就好了。 想到这里,顾玥对宿舍管理阿姨的好感不由得又多了一份。 “怎么说?”陈晨歪着头,一脸的俏皮,“你反悔了?” “是呀,”顾玥径直走了过来,把刚摸过床头铁丝的手伸到了陈晨面前,“你看。” “嗯?”陈晨微微睁大了眼睛,片刻又笑了起来,朝顾玥面前凑了凑,“嗯,你手型不错,手指纤细,似削葱根……” “呵呵,”顾玥不由得笑出声来,摆了摆手,“我不是说的这个。” 陈晨也太有趣了,居然夸起她的手来了。 她是那么肤浅的人!等着陈晨来夸她的手型好看? 她分明,长得也没错,个子也不矮! “哦,”陈晨一脸的恍然大悟,往顾玥面前又凑了凑,一把拉住了顾玥伸过来的手,“你太厉害了,怎么知道我对这个也研究的,真不亏我要一眼看中的好友呀。你看你呀,你这条生命线很深,说明你生命力强,至少能活到八十五岁!你这个……” 顾玥看着口若悬河的陈晨,一脸的懵逼。 陈晨居然看起八卦讨论手相来了? 第八百七十六章 选择 看什么呢? 顾玥微微颤了一下眼帘。 莫非,她和陈晨的谈话引起了谭琳的注意力? 不不不,下一秒,顾玥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刚刚涌出来的念头。 一定是刚才她和陈晨的大声嬉戏打扰到谭琳了。 “呵呵,”顾玥收回视线,轻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被陈晨拉着手,“你先整理你的东西,我也去收拾一下。” 说完,转身要离开。 “好,”陈晨应了一声,下一秒,又喊住了顾玥,“对了,小玥玥,你刚才想让我看什么的?” “啊?”顾玥转身朝陈晨看了过去,眼睛眨了眨。 她刚才想让陈晨看什么的? 被陈晨一八卦,她好像给忘记了! 嗯?陈晨圆睁杏眼朝顾玥看了看。 四目相对,两个人一时无语。 下一秒,陈晨明朗的笑声传了过来:“你不会忘记了吧?哈哈哈。” “确实忘记了,”顾玥不由得也低笑了起来,“被你的手相算卦算得,都忘记想和你说什么了。” “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陈晨一脸神秘的往顾玥旁边凑了凑,“我以前可是有‘聊神’的美誉的。” “聊,聊神?” 顾玥的视线在陈晨的脸上来回扫了扫。 确实是聊神呀。 偿若不是有陈晨的存在,那么此刻的宿舍里,她也许会像谭琳那样,默默的整理着自己的物品吧。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边聊天说笑,一边整理东西。 倒让她忘记了,自己今天是才到云凌中学来报道的新生了,倒好像是,她在这里呆了时日了一样。 有了些许的熟悉和亲切感。 原本该熟悉的,倒好像有些陌生的。陌生的当然是那个刚才不经意间朝她看过来的谭琳! 谭琳? 顾玥的视线不由得又朝东北角的方向瞟了过去。 陈晨这么能聊天,和自己说笑着,那么,她没来之前,是不是也同样的谭琳搭讪过了? 可是看着谭琳那高冷的依然背对着她们的后脑勺,顾玥不由得脑补了一下,陈晨和谭琳聊天的场面。 一个海聊,一个高冷,画面有些不协调! 她依晰记得,她刚走到宿舍的前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默默弯腰各着铺着床铺的人。 也对,谭琳一向是高冷的。 这两个人肯定是没有聊天了,就算是聊天,也自然是陈晨热脸碰到了那什么了。毕竟,她可比谭琳好相处多了。 难怪,陈晨刚才想和她做好朋友。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不知道她的邓呀! 顾玥那样想着,收回了视线,落到了手里的毛巾上,下一秒,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刚才,陈晨好像给她介绍谭琳的来着。 那么,两个人肯定也打过招呼的了。 “对呀,聊神呀,”陈晨脆生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床铺收拾好了没呀?” 陈晨的声音打断了顾玥的思绪。 抬起的那么一瞬间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想和陈晨说的事来了,握在手里的毛巾微微地扬了扬。 还未等顾玥说话,陈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第八百七十七章 校友 转身刚迈出一步,身后便来陈晨的声音。 “云凌的老师好,云凌的学生更好。” 顾玥闻言,微微的侧过身,扭头朝室内的陈晨嫣然一笑。 这点自夸的秉性,倒是和童微很像了! “你别笑呀,我可不是说我呀,”陈晨的声音自室内传了过来,“我真不是自夸。” 顾玥不由得笑出声来。 就算自夸,她不会说什么的? 谁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呢?更何况,陈晨这样的女孩,她早已习惯了。 “我是说我来的时候,谭琳正在给大家清理床板呢和铁丝呢。”陈晨得意一笑,朝东北角的谭琳看了过去。 顾玥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谭琳给大家清理床板和铁丝呢? 怎么可能呀?天方夜谈呀,简直就是! 那个高冷的,眼睛长到天上去的谭琳,为什么要劳心劳力的给大家清理床板和铁丝呀? 打死她都不信。 陈晨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份了吧。 这分明就是云凌中学的管理到位,宿舍管理员阿姨勤快,关谭琳什么事呀? 下一秒,一个念头瞬间在脑子里过了过。 莫非自己之前想错了?陈晨和谭琳也聊过了?或者是也看到了排在第一的谭琳了? 那么先前和她聊天,说是要和她做好朋友,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为了拍谭琳的马P??? 顾玥的眼光在陈晨的脸上扫了几圈,又朝东北角的谭琳看了过去。 咳咳,没有看到。 北墙边的两张床把谭琳挡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看来,是自己又肤浅了! 也罢,反正,童微就不在远处的学校,她还是按照自己的既定的目标计划,认真学习,备考高考好了。 至于,朋友好友什么的,随缘吧。 “呵呵。”顾玥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呀,那真要谢谢谭琳了,谢谢啊。” 说完,不等谭琳回话,便转身朝公共洗漱间走去了。 走进公共洗漱间,看到有几个人围在右手边的水池边,顾玥便拿了毛巾朝左边人少的水池边走了过去。 刚走到水池旁,还未来得及打开水笼头,便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 “哎,灰有些多呀,你看我一条白毛巾都快变成黑色的了。” “谁不是呢,”立刻有人答话了,“我就把床两头的铁丝抹了两把,这蓝毛巾上就有黑黑的两道了。” 啊?顾玥闻言不由得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只看到一排五六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她误会陈晨了?莫非,真是谭琳给抹的铁丝? 太不可思议了吧! 顾玥一脸困惑地转过头来,打开水笼头,小心地揉起了手里的毛巾来。 这毛巾还真是干净呀,一点灰色的水都不曾流出来,还是那么的清亮。 “抓紧洗洗吧,洗完再去收拾。”“嗯。” “那好,我先走了,等你收拾好,来找我,我们一起去看看餐厅呀,据说那是静云市最大的餐厅。” 身后的哗哗的流水声里传来欢笑的声音。 “行呀,不过我也听说了,咱们校的餐厅可是全省城中学里面最大的餐厅,有江北第一餐厅之称呢。” 真假的?顾玥揉着手里的毛巾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第八百七十八章 不信 校友?隔壁班? 顾玥不由得怔了怔,脚下一顿,停在了宿舍的门口。 谭琳居然和陈晨聊天了? 她才打刚刚打消对陈晨的顾虑,认为陈晨说的是对的,宿舍的床铺可能真的是谭琳打扫的了。 现在居然聊起来了? 她这才走出去多大会呀,她们居然聊起来了,还当着她母亲的面聊起来了。 那么,之所以会聊到她,是为了顾及母亲在场嘛? 虽然谭琳说的是事实,但是此刻于她而言,却好像变了味道。 顾玥看着握在右手里的湿毛巾,一时间犹豫了起来,不知道是要进去呢,还是在听听她们后面会说什么呢。 倘若她现在进去,会不会让陈晨和谭琳改变聊天的内容呢?要不,再听一会?至于前面不知道的午饭的时间可以问问母亲。 转念一想,顾玥又否定了刚才涌起来念头,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就算母亲也在场,估计也是充耳不闻了吧,毕竟,母亲平时也不喜欢八卦。 那么,她现在进去和一会再进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顾玥为自己刚才的犹豫摇了摇头,不由得又轻笑了一下。 她一个一直都很佛系的人,何时也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呢? 随她们去吧,大不了,以后绕着走好了,反正,她的床铺离门口也比较近。至于陈晨和谭琳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呢。 顾玥轻轻地搓了一下握在手里的湿毛巾,朝宿舍门口看了过去。 “哦,谭琳啊!” 室内传来的声音让刚迈出左脚的顾玥不由得又停了下来。 那个声音,她熟悉呀,那是母亲的声音。 只是,母亲一向都是喜欢当隐形人的,这会怎么忽然间出声了呢?莫非,母亲也对谭琳感兴趣?信了刚才陈晨的话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和童微聊天的时候,母亲从来不靠近的,就连村里的那些喜欢八卦的婶子大妈们都说她遗传了母亲的秉性,不喜欢八卦。 现在是什么情况? “谭琳?初中时的那个全校第一的那个谭琳嘛?” 母亲不疾不缓的声音从室内又传了过来。 顾玥不由得嘴角抽了两下,还全校第一呢?母亲原来也知道谭琳的?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不关心这些的,毕竟,之前的的家长会都是爸爸去的。 爸爸话更少,总是提前半小时到,到了之后,签个名,问了一下老师她的成绩,然后和老师聊个十来分钟,不等家长会开始,就径直走开了。 好在,她也不曾给爸妈丢脸,考的再差,也会是班里的前五名,年级的前二十名,所以,班主任那个年轻的新转过来的班主任,便不曾为难过她,对此也不曾说些什么。 那以后,爸爸便是惯例参加了,虽然惯例,其实,也只是四次而已。 周末回到家后,爸爸也不曾说些什么苦心婆心的话,一如从前,叮嘱一句,自己用心学就行了。 她听了,瘪了瘪嘴,知道了,便抱着书本回屋里了。 她一直以为,妈妈是不知道学校的事情的,看来,她又肤浅了。 忽然间想起之前哥哥对她说的话来,你已经算是够幸福的了,我的家长,从小学到初中,爸妈只参加过一次。 那时,她还读小学,哥哥读初中。 现在想来,她忽然发现,她和哥哥可能是误解了爸妈了。 第八百七十九章 不熟 是不信呵! 顾玥撇了撇嘴,朝右边的已低头看书的谭琳扫了一眼。 谭琳正貌似专心地翻着面前的课本。 顾玥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把视线移开了。 太能装了! 她一看就秒懂了,此刻的谭琳根本就是在做样子,瞧那原本握笔的书,现在还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呢。 她可是知道的,谭琳真正专心看书的样子,那是必须握着笔在书本上微点的。 不要问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她和谭琳同桌一年半了。 呵呵,同桌! 顾玥不由得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她也没有想到会和谭琳做同桌,自然,没有想到的是,现在还成了好朋友! 真快,一转眼,距离最初来云凌中学报到,已过去一年半了…… 呵,互相帮忙? 谁信呀,顾玥朝东北角的谭琳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把视线又移开了。 以她之前对谭琳的了解,咳咳,其实,根本不了解,谭琳所说的互相帮忙,不就是说说而已,而她,也自然是听听而已,至于那个陈晨是怎么样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当然,这个互相帮忙,也许可以理解成另一种意思,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互相不干扰就对了。 从前,不曾“互相帮忙”过,在未来,自然也不可能了。 不说班里有七八十个同学了,单就她们现在住的宿舍,好像人也不少哪! 顾玥眼角余光朝宿舍里环顾了一圈,不由得微怔了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个大宿舍呀,居然轻轻松松的东西北靠墙,南面靠窗的摆了八张上下铺,更令她吃惊的是,这摆了那么多的床,还有那么多的空间,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床与床之间的间距,完全可以可以伸开胳膊做广播体操了。 还有那中间的大场地,估计,还可以再摆三四张床! 原来,云凌中学的宿舍如此宽阔呀! 原本想要往床走去顾玥脚下一顿,忽然想转身,对看看对面的宿舍,是不是也如她们这么般,这么大了。 “嘿,小玥玥,你回来了?” 冷不丁地听到陈晨一声呼喊。 顾玥忍不住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是小玥玥呀,喊得那么亲切,搞得好像她和陈晨很熟一样! 重点是那个小字,她是很小的人嘛? 她明明就有一六四了,从前在班里,她可是算是很高的人了! 自然,那个高冷的谭琳也不矮,貌似还比她高那么一丢丢,还白那么一丢丢。 哎,算了算了,新开学,以后都是同班同学,也是一个宿舍的舍友,没有必要和陈晨计较。 顾玥隐去心里的计较,朝陈晨看了过去,点头应了一声:“嗯。” “来得正好,”陈晨从床头的铁丝上的毛巾间露出头来,朝顾玥看了过来,“我们刚好在聊你呢。” 啥?原本有些淡定的顾玥微睁杏眼朝陈晨看了过去。 聊她? 到现在都在套路她呢! 她刚刚明明听到她们在谈谭琳的,全校第一,呵! 呵! 当她没有听到嘛? 好吧,既然如此,那她就配合一下吧,反正,她也没有打算和陈晨做好朋友,自然,她也没有必要说穿了。 第八百八十章 姐妹 室内是短暂的沉默。 顾玥垂了垂眼帘,嘴角微扯,旋即又朝陈晨看了过去:“就是因为是朋友,才更应该谢的嘛,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呵呵,这种表面功夫,虽然,她不屑做,但,并不代表她不会。 至于,她和她们的关系,以至于她的目标,她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没有必要挂在脸上。 “哦!”陈晨应了一声,抱头床角朝顾玥挤了挤眼睛,“那我们以后就是三姐妹了。” 啥?顾玥瞬间不淡定了起来。 三姐妹??? 陈晨这是得寸进尺呢?还是装傻呢! 她和陈晨不熟,和谭琳更不熟,怎么忽然间成了三姐妹了! “嘿嘿,”陈晨抬手拉了一下床头的铁丝,“就这么说定了!” 啊?顾玥差点碰倒了放在床前小桌子上的洗发水,连忙扶了一下:“三姐妹?” “对呀!” 陈晨客不迟应的应声,指了指顾玥,又指了自己,继而转向了谭琳,“你,我,还有谭琳。” 顾玥压下心里的狐疑越过陈晨朝东北角的谭琳看了过去,迎上的是谭琳依然背对着她们的侧影。 那道侧影让她居然莫名的释然了。 陈晨是在自嗨呀! “呵。”一声轻笑忽然间的在室内响了起来。 下一秒,顾玥很清楚地看到了原本背对着她们的谭琳忽然间转过身来,朝陈晨笑了笑,又朝她看了过来,点了点头。 居然点头了? 顾玥有些吃惊的睁大了双眼,又疑心自己走了眼,抬手轻触鼻尖,眼帘微垂,继而又朝谭琳看了过去。 没有看错,那个一向高冷的谭琳在朝她微笑!! 忽然间的有些不适应!! 顾玥假装不经意地把视线移开了,心里却格外的纳闷! 太特么的奇怪了! 她忽然间有些怀疑此刻坐在东北角的那个谭琳,是不是只是重名,又恰巧和谭琳长得肖像了? 这性情也太不一样了吧?? 和她记忆里的谭琳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呀! 那个高冷的目不斜视的女生呢?怎么可能会和她还有刚认识的陈晨做好朋友呢?哦,不,做三姐妹呢? 太出乎意料了! 不经意间手碰到了床板,顾玥原本有些纳闷的心绪瞬间又多了几分,这个谭琳还居然提前早到了,为一宿舍的人打扫床铺和铁丝! 太,离谱了! 这个人一定不是谭琳! “这样也好。” 有声音在近旁响起。 顾玥转过头,朝母亲看了过去,迎上母亲一惯微笑的眼神。 母亲这是在说什么呀?什么是这样也好呀,她们三个人根本就不熟悉!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和这两个做好朋友,更别提什么姐妹了! 简单就是无稽之谈! “对呀对呀。” 陈晨一旁附和了起来,“来来来,小玥玥,你哪一年哪一年月生的?” 顾玥瞬间无语了起来。 这是要论起排行老几了嘛? “对了,我先说,属于猪的,十一月的生日,到你了。” 陈晨的声音越过床铺间的空隙传了过来。 顾玥抬眼朝忙着铺床的母亲看了一眼,一时间没有作声。 母亲这是几个意思呀? 都为知女莫若母的,居然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她一向都是很佛系的好嘛? “小晨在你问呢?” 第八百八十一章 同桌 “有道理。” 母亲那温和带笑的声音在顾玥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间的传了过来。 顾玥不由得扭头朝母亲看了过去。 “小晨想得真是周到,”母亲温和一声,一个眼风都不曾丢给顾玥,直接朝陈晨看了过去,“我看你们身高好像也差不多,长得也周正,乍一看,也确实像姐妹了。” 啥?顾玥杏眼圆睁,母亲这是在套近乎呀? 一点都不像她了解的母亲了!! 什么情况呀,来到云凌中学,谭琳不像谭琳了,母亲也不像母亲了! 顾玥嘴角抽了抽,很想伸手去拉母亲,想了想,忍住了。 刚才怎么说的来着,排行老三? 那么,四个人当中,她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个了,那她还是乖乖的当个旁听者好了。 毕竟,母亲都说有道理了,她出言反对,那不是对母亲的不尊重嘛? 这种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做的呀了,她可是有家教的好孩子! 就算是有意见,她也只能在母亲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小声的说,咳咳,长这么大,好像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一向,都是母亲顺着她的意思来的! 今天,第一天到云凌来报道,母亲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嘛?丝毫不顾她的想法了? 和谭琳一起回家呢,她们两个又不同一个村上,她在镇中的东边,谭琳在中学的哪个方向,她至今都不知道。 顾玥嘴角抽了抽,不作声的收回视线,有一下没有一下摆弄着面前的床铺。 “是吧?”陈晨毫不迟疑的接过话来,“阿姨说到我心里去了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一看到顾玥,我就觉得有眼缘,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感觉特别亲切。” 亲切? 顾玥摆弄着枕头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陈晨说得是真话呢,还是在客气式呢? 她一直记得童微说的话呢,天天板着一张脸,搞得别人欠她多少钱似的! 她当时听了朝童微白了一眼,谁都你一样,天天乐呵呵地见人就笑,像个傻子一样。 话一出,立刻引来童微的几个拳头。 她微微一笑,扭过头去。 童微却在此时停下了拳头,朝她的脸上捏了一下:这样才对嘛,笑起来才像个活人,看着好看一点,平时多笑一下能S呀。 顾玥翻了翻面前的书本,没有作声。 一晃都多久了呀。 亲切? 陈晨居然睁眼说瞎话,说她看着就亲切??? 她才不信呢! 顾玥看了看面前的枕头,想了想,拿起来,又放下了,弯腰把学校发的生活用品的袋子打开了,扒拉了一下,把里面的枕巾拿了出来。 难怪,她觉得不太对劲呢,原来,母亲刚才忘记套枕巾了。 “呵呵,小晨真会说话。” 母亲那温和带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等顾玥朝母亲看过去,陈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还好还好,谁让我是姐姐的呢” 姐姐?顾玥忍住想朝天空翻白眼的冲动,把枕头塞到了枕巾里,陈晨真会来事! 再聊下去,母亲不会真的想让她和陈晨好好相处了吧? 太离谱了! 顾玥扭头朝宿舍的门边看了看。 奇怪了,这都好大一会了,怎么还没有新同学来报道的呢? “小玥,你在看什么呢?” 第八百八十二章 聊天 “谭琳,你说呢?” 母亲微微一笑朝顾玥扫了一眼,又朝东北角的谭琳看了过去。 为什么是谭琳说?她才是母亲的女儿呢! 顾玥微微一怔,左右手互握了一下,母亲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帮她找同桌嘛? 她并不曾想要和谭琳做同桌的呢! 那么高冷,咳咳,顾玥的视线不由得朝东北角移了过去,也不知道一会要如何拒绝母亲了。 母亲真是给自己找难堪了! 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了,一路上都很和平常一样,到了宿舍里,哦不,确切地说,她一个出去洗毛巾的瞬间,再回来,母亲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顾玥眼帘颤了颤,朝母亲又看了一眼。 可是母亲依然没有朝她看过来,正笑眯眯地看着东北角的方向呢。 顾玥悻悻地把视线别开了。 “我想,应该会的。” 谭琳微微一笑,看了过来,“顾玥,你说呢?” 她,她说什么?顾玥又怔了一下,旋即,讪笑了起来,在母亲和谭琳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应该会的吧。” 太离谱了! 谭琳这是敷衍母亲的嘛? 也对,毕竟,母亲是长辈! 但是,谭琳和她也不熟,至于给她面子嘛? 三年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的人,至于这么做嘛?她是看不懂了!更何况,过了今天,一定也铁定是见不到的,没有必要敷衍吧! 真是奇怪了,到了云凌了,谭琳和母亲好像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和她认识的不一样了! 顾玥依着床边,朝东北角的谭琳看了又看。 下一秒,她看到了什么,谭琳朝她又笑了笑,扭过头去了,整理起自己的床铺来了。 顾玥眨了眨眼睛,冲谭琳已侧过去的身影看了看,看到第五眼的时候,把头别了过来。 原因无它,母亲悄悄地碰了碰她的手! 嗯?顾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朝母亲看了过去。 母亲朝顾玥深深地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玥玥,以后和谭琳做了同桌,那回家还是回校,我们都放心了。” 啊?顾玥讶然! 她自己完全可以,咳咳,不可以!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好像也不太记得路呢,要不是童微眼神好,提前坐了功课,找到了人问到了来报到的站台,然后大家一起坐车到了云凌中学,那她自己一个人,自然是很难摸到的。 她一向不喜欢问人的。 哎! 这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的习惯呵,好像有些时候确实也不太好! 母亲原来是担心这个呀! 其实,她和童微早就说过了,未来的三年,她们依然可以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相约来样的呀。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冷不丁的听到东北角传过来的声音。 “阿姨放心吧,只是到了镇上后,我就不能陪顾玥回去了。” 谭琳那清冷又有些微哑的声音在室内响了起来。 什么跟什么呀?谁需要她来陪了?顾玥眼角余光朝东北角的谭琳扫了一眼,她可以和童微一起回家的! 下一秒,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出来。 莫非,谭琳也需要一个陪她回家的人? 谭琳一直是高冷的,没有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像她,好像也只有童微一个好朋友! 第八百八十三章 孤单 “嗯。” 谭琳应了一声,目光在顾玥的脸上落了落,又移开了,看向一旁微笑的顾玥的母亲,“我来得稍微早了一点,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提前离开了。” 说完,又微微一笑,低下头去,继续整理着手边的生活用品。 早? 顾玥朝低头整理物品的谭琳看了看,不动声色的顿了两秒钟后,把目光也移开了,有一下没有一下整理的自己的物品。 来是有多早?以至于闲得把她们所有人的床铺都提前整理一遍了?真是,令人费解! 再说了,她来得也不晚呀,早上七点半不到就出门了,等了二十来分钟的公交车,走走停停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又摸索着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又等了十来分钟的车,然后红灯绿灯的坐了四五十分钟的车程,来到了云凌中学的大门口了。 这一路算下来,也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再加上后来到校园内的报道,一圈折腾下来,也差不多快十一点了。 而现在,顾玥扫了一眼左手腕上的电子表:11:15分! 谭琳莫不是早上五六点坐第一班车就来了吧??? 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又朝东北角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成绩好的就和她们不一样! 牢记古人的训话:一日之计在于晨! “那确实是蛮早的。” 母亲温和的声音打断了顾玥的思绪。 顾玥抬起眼眸朝身侧的母亲看了看,看到的是母亲看向东北角的温和的侧颜! 一股小小的酸涩在心里翻腾了几下,又慢慢的息了下去。 看来,母亲和谭琳还是蛮投缘的?今天说的话比平时和她说的都多了去了! 要知道平常在家里,母亲也不怎么和她闲聊的! 呵,今天倒是反常了呵! 果然,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好的,自已家的女儿才是不香的呢! 顾玥捶下眼眸,理了一下旁边床头柜上的生活用品,想了想,又把那些洗发水和刷牙的杯子拿了回来,放到了床低下的摞起来的洗脸盆里了。 她刚才一时大意了。 上下铺四个人中间才有一个床头柜,她把东西摆在上面了,那后面到来的人要把东西摆到哪里呢? 还是算了吧,自己也不是占人家便宜的人。 虽然那个小柜子下面还有四个抽屉,但是,还是算了吧! 顾玥微微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越过母亲朝宿舍的门口看了过去,至于脸盆回头是摆到脸盆架上呢,还是放在床低呢? 她还是先放在床低吧,毕竟用起来方便。 至于下铺?等她来了之后再看她的意思吧,当然她要觉得要搬过来使用也行,反正,这床与床之间的距离也蛮大的,放一个脸盆架倒也是可以的。 也不知道宿舍长会是谁,也不知道这云凌中学的宿舍新规定了,是统一摆放还是咋的? 想到这里,顾玥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孤立了。 以前,她也是住宿的,只是那时初一至初都不曾分班,所以,一宿舍的女生也基本上都是本班的同学,至于最初的开始,也是开学过了两三月,大家都熟悉起来以后才开始住校的。 第八百八十四章 熟稔 顾玥眸光闪了闪,朝下铺看了看,冷不丁地看到床的北边,靠近室的地方,在母亲的身侧有四个脚踩格。 原来,下床的方向在那里?! 和她初中时不一样! 初中的时候,就只有一条容下一只脚的横木条,然后一根竖木条向上延伸到上铺的床边。 那时的床还是木床! 木的床边,木的床板!连上床的踩登都是木头的! 而现在则是铁床呵,中间镶嵌的木板,踩登也是铁的呵! 完全不一样了! 是呵,完全不一样了! 顾玥眼角余光在床登前的母亲身上落了落,连母亲都不一样了。 云凌中学还有着更多的未知在等着她! “是的,我们坐了早上的第一班车来的。” 谭琳那清冷又微带沙哑的声音在宿舍里响了起来,打断了顾玥怅然的思绪。 被她猜中了! 下一秒,顾玥的心头不由得一凛,早上第一班车?? 她记得童微说过,早上第一班车是5:30!! 咳咳,早上5:30呵?那么,顾玥低头思量了一下,就算谭琳家离镇上的公交车站只有十来分钟吧,那么,她也应该在凌晨五点左右就出来了? 再往前推,那谭琳想必是在凌晨四点左右就起来洗漱吃饭了??? 咳咳,凌晨四点? 顾玥眼睛连眨了几下,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凌晨四点起来过,就算是最初中的那几年也从来没有,中考前期,她也没有。 她自然也不会为了今天第一天的报到而在凌晨四点就起床,然后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经过一番周折,再花些时间为大家清理床铺? 这不是闲的嘛? 咳咳,闲的?! 应该不会吧?? 她实在是想不透,为什么谭琳会来得那么早,又为什么此刻会和母亲在一起聊天,貌似还挺聊得来的! “确实早。” 母亲的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 顾玥眼角一斜,看到母亲一脸温和地笑,朝东北角看了过去,“难得你如此优秀,真好。” 优,优秀? 顾玥手上一顿,差点又拍到床边的护栏上,默默的不动声色的把手往旁边移了移。 母亲居然说谭琳优秀? 这个词可是第一次从母亲的嘴里听说。 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有听到母亲对她说“优秀”! 咳咳,别说优秀了,就是诸如“很好”“很不错”这样的字眼,她也未曾从母亲那里听到过。 她听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还不错”! “还不错”呵,每次在她捧了奖状赶到家里的时候,母亲会说的只有那一句,而后,再加一句“继续加油”。 她小学时不觉得,后来快毕业的时候,她发现,母亲还是那么几句,就不由得有些不解了,很想问一句,却被站在一旁哥哥拉住了。 母亲离开后,哥哥朝她一笑“你就知足吧,比我好多了,我从小到大连个不错都没有得到。” 听完哥哥的话,她原本有些不高兴的心情,瞬间也开心了起来。 也是,母亲一向是温和的,从来都不曾发过脾气,也不曾和爸爸红过脸吵过架,更不像村子里的其它大婶们喜欢八卦闲扯。 第八百八十五章 好奇 母亲在笑什么? 这是看上谭琳了?甚得她心了? 顾玥嘴角微扯,朝母亲扫了一眼,默默地咽下了心里的那一丝不快。 就算母亲现在喜欢谭琳又有什么用呢?谭琳也不可能成为母亲的女儿,她是母亲的女儿这个事实也是改变不了的。 一个念头莫名的涌了出来。 莫不是因为,她和谭琳都是初到云凌中学,这个有些陌生的地方?所以,母亲为了不让她孤单,才特意和谭琳聊天的? 毕竟,她和谭琳之前也是校友,再不熟,也比陈晨要熟悉呀。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玥眨了眨眼睛,原本想朝谭琳看过去的目光,转了转又落到了母亲那张温和带笑的侧颜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咳咳,她忽然间觉得内心深处意然,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了。 算了,不猜了,一会中午吃饭的时候问问好了。 之前在报道处领饭票的时候,母亲就说了,这饭票留着晚上开始用,中午的时候带她出去吃饭的。 嗯,她当时是应了一声。 顾玥眸光闪了闪,又朝面前的床铺看了起来,不经意地扫到左手腕上的手表:11:25分了。 再过一会就可以去吃饭了。 想到这里,顾玥不紧不慢的把母亲身边的包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自己整理一下明天换洗的衣服,放在床头,收拾好了,就和母亲出去吃饭!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呢,你那么优秀确实也是有原因的,阿姨真的挺喜欢你的。” 母亲的那温和带笑的声音忽然间的传了过来。 喜欢?顾玥闻言,拿着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眸又朝母亲看了过去,只看到母亲蓝白相间的衣服。 算了算了,随她们两个去喜欢,咳咳,去聊天吧,难得母亲有如此的兴致。 顾玥把手里的衣服翻了翻找到了睡衣拿了出来,又翻出一件连及裙来,想了想,又把连衣裙放到了书包里了。 左右看了看,把新领到的新生军训服拿了过来,放到了床头柜上,把睡衣放到了枕头边时,又把那新生军训服拿了过来,尽量不出声的拆开包在外面的塑料包装袋来。 心想着,是现在出去洗一下呢,还是一会吃完饭再回来洗一下呢。 细细的思量了一下,把放在下铺床铺下的两个摞在一起的脸盆拿了出来,把里面的洗漱用品拿出来,看了看,呵,放哪里呢? 算了,还是放在柜子的抽屉里吧。 就两瓶洗发水而已,也不是天天用,要是放在脸盆里,每次洗衣服都要来回拿,好像有些麻烦哪。 顾玥把已拆好包装袋的新生军训服往下铺的床板上放了过去,把盆里的洗发水拿起来放到了柜子的最下面一层,继而把刷牙的口杯放到了柜子的一角。 把新生服放到了两个摞到一起的脸里,站了起来,端着往宿舍的门口走去了。 路过母亲身边的时候,母亲居然都不曾转脸看她一眼的! 顾玥压下想撇嘴的冲动,抬脚朝宿舍门口走了过去。 不能撇嘴呀,两步就走到中间的空地上了,虽然谭琳是侧坐着,万一转身不就一眼就看到她了嘛? 第八百八十六章 猜想 “居然也还不是,咱们班的。” 陈晨后面的声音渐渐的消小了下去。 “确实有些奇怪,这都好大会了,怎么还没有人来呢?” 顾玥朝那拐进前方别班宿舍的身影看了看,咳咳,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身影,视线在左手腕上落了落,“这都快十一点半了,时间也不早呀。” 她原以为自己来得蛮早的! 没有想到谭琳比她来得还早! 更没有想到的是,这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居然一宿舍十几人,只到了谭琳,陈晨还有她! 太奇怪了吧! “看看我的。”“给我看看。” 忽然间有说笑声传了过来。 循声看了过去,发现,走廊左手边的宿舍里,四五个女生凑到了一起,不知道她们挤在一起在看着什么。 看起来倒蛮热闹愉快的模样! 不知道她们宿舍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十来个呢! 她以前初中的时候,才八个人!现在足足多了一倍! 也不知道未来的宿舍长会是什么样的脾气,能不能带她们一起愉快的相处了! 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旋即,又低笑了起来。 自己真是瞎操心,这宿舍长是谁,那不是班主任的事嘛?至于后期要如何相处,那自然是要看宿舍长的魅力,也是宿舍长的事了! 与她何关呢! 有谭琳那样优秀的人在,宿舍长估计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就管好自己,一心向佛,哦不,一向奔向自己的小目标好了! 这样想着,顾玥觉得自己的脚步好像忽然间都轻快了许多。 “哎,等我一下。”落后一步的陈晨,从身后又跟了过来,“怎么忽然间走得那么快了,我都没来得及看清,隔壁宿舍在谈些什么呢。” 顾玥:…… “不要这样看着我呀,也没有好奇怪的呀,”陈晨朝顾玥笑了笑,又扭头那左边已走过的宿舍扫了一眼,“那个宿舍也是咱们班的。” 顾玥微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咱们班的??” 她之前报到的时候,只忙着看着自己在哪个班,只关注自己在哪个宿舍了,听阿姨说完,都忘记了问一下谭琳在哪个宿舍了。 至于其它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 如果,她刚才报到的时候,想起了谭琳,顺口问一句,那么,现在母亲会不会不再那么热切的和谭琳聊天了呢? 哎! 想到这里,顾玥原本有些轻快的脚步瞬间又重了几分。 她就没有那份热切,一点都不想和谭琳聊天!自然,她也不想和陈晨聊天! “对呀,”陈晨一脸的明媚,“咱位有三个宿舍呀,你不知道嘛?咱们宿舍在南边,对门北边的两个都是咱们班的。” 顾玥眼眸闪了闪,朝陈晨看了看。 知道的还真多呀! “呵呵,”陈晨嘴角一扯,“你没来之前,我已经去另外两个宿舍溜达过了。” 顾玥:…… 陈晨这活脱的性子,真是让她意外呀! “她们宿舍来的人比我们要多一些,我都等了好半天了,才看到你过来,你看到现在,还只有我们三个人,也不知道其它人怎么来得那么迟呢。” 第八百八十七章 解释 一扭头,看到陈晨站到了身边。 顾玥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陈晨的一声低呼。 “天哪,看我这个脑袋呀,居然忘记了拆包装了,哎呀呀。” 边说着边把那缓缓滴下水来的水龙头关上了,而后从里面捞出一件依然被包的好好的新生服来,朝左边移了移。 那水滴成串的便从那拎起来的塑料包装袋上往下直流了下来。 顾玥瘪了瘪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算了,还是沉默是金吧,她是摸不清陈晨的脾气的! “哎呀,”陈晨把滴着水的新生服摇了摇,眨了眨眼睛,朝顾玥看了过来。 嗯?看着陈晨忽然间朝她看过来的眼神,顾玥微睁杏眼:“怎么了?” “嘿嘿,帮我一下。”陈晨把滴着水的新生服从左手换到了右手,朝顾玥面前递了过来。 顾玥嘴角抽了抽,看着那水淋淋的衣服,顿了顿,没有伸手去接。 陈晨在想什么呢? 居然让她来拿那衣服,她不应该自己把包装袋拆了嘛? 搞什么呀! 以后,一定要离她远一点,和她在一起简单就是一场灾难呀! 顾玥瘪了瘪嘴,把自己面前的水龙头关了,拿起右手边空空的脸盆放在了她的盆和陈晨的装着衣服的盆的中间,指了指,朝陈晨看了过去。 “先放这里吧。” 真庆幸,她刚才没来得及把这个空盆也接了水,不然岂不是浪费了水资源? 她一向可是节约俭朴的好学生的! 她一件衣服都从初一穿到了初二了,原本的长袖硬是变成了中袖来穿了,非但没有被同学们嘲笑,还反童微戏赞了一番。 说她的衣服好有造型呀,不长不短,穿着真时尚呢。 她瘪了瘪嘴,笑笑没有作声。 其它,她也不想这样穿的,只是她的体重一直没有长,个子长也一些,而原本在初一的时候母亲给她买的衣服是加肥加大大两号的。 如此一来,到了初二了,她的衣服大小依然不减,只是袖长短了些而已。 她哪里有时尚感呢,不过是觉得也还能穿不浪费罢了。 “还是你聪明呀。” 陈晨朝顾玥眨眼一笑,把手里的滴着水珠的衣服放到了顾玥递过来的盆里,轻轻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开始拆起衣服上的包装来。 见此状,顾玥便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拿了水池上的洗衣皂放到了自己面前盆里的衣服上,准备洗起来衣服来。 冷不丁的被陈晨的又一声低呼,惊了一下,手里的洗衣皂瞬间滑到了盆里。 “哦,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忘记了带洗衣粉了。” 顾玥眼帘颤了颤,没有作声,把那滑下去的洗衣皂又捡了上来,轻轻地在衣领上和袖口上抹了几下,又小心地把洗衣皂放到了不池台上。 陈晨要是想用她的洗衣皂,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只是这样一惊一乍的,不按套路出牌的脾气,她实在喜欢不过来了。亏得她,一开始,还以为陈晨会是童微那样的脾气呢。 原来,世上真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更何况是人哪! 她还是自行安好了吧。 “哎,小玥玥,我给你说呀……” 陈晨的声音瞬间又传了过来。 第八百八十八章 识相 后来才发现,有些人,有些事,你躲也是躲不掉的。 就像现在的分班,就像最初无意中和谭琳和一个班,还阴差阳错的住到了一个宿舍,再后来,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同桌! 还有那个大大咧咧的一直给她制造灾难的大惊小怪的陈晨,她从高一报到的那一天开始,一直到高二的上学期结束,都未能躲得开! 现在好了,终于不需要一个班了! 可是人家还是隔三差五的往她们宿舍跑,搞得全宿舍的人都以为她和谭琳孤傲,不合群。 分明就不是事实! 只是陈晨一小心被分到了七班了,更不巧的是,分班之后的陈晨,她所住的宿舍刚好在她们楼上而已。 自从到了高二,她们便搬到了大操场的最北面的六层楼高的女生宿舍楼了,她在四楼,陈晨在五楼。 原来住的三层楼的靠近教学楼的那个女生宿舍,住进了高三的女生! 她们所住的宿舍楼是高一和高二的女生。 她忽然间不明白,学校的后勤部是如何安排宿舍的了,就好像她到现在也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学期忽然间没有征兆的分班了一样。 就像此刻,她也没有搞明白,那个男神级别的郑毅凡,昨天和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高二班的教室里一样。 那个人,在初中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太关心而已,在她的记忆里,那个人总是眼角带笑的模样,好像见到谁都一个样的。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大众情人? 那自然是和她无缘的! 她那时还情窦未开,在童微惊呼那个人好帅的同时,她只看了一眼,便把头别开了。 长得是好看,但是,好看能当饭吃嘛? 她只想好好的吃饭,好好的听课,然后佛系的过完初中,至于哪个人帅还是不帅,那不是她关心的事,在她的心里,哥哥是最帅的! 原因很简单,每次她闯祸的时候,哥哥都会替她背锅! 每次家里有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不管她是否在家还是住校,哥哥都会不自己一个吃独食,都会等到她回来,然后一人一半平分。 但是结果,却总是在她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后,盯着哥哥看的时候,哥哥便把笑着摇了摇头把他自己的那一份也推到了她的面前。 帅?全校所有的男生加在一起,也没有哥哥帅! 至于到了云凌中学之后,一学期下来她也没有注意到初二年级组还有一个郑毅凡! 只因为,她的前面是陈晨,左边是谭琳!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陈晨的为人处事,完全颠覆了她最初的想法,她以为陈晨在宿舍里来了新人之后,便不会再粘着她了。 结果却是,她肤浅了! 陈晨好像粘上她了一样。 刚学伊始的那天,她看了看左边的陈晨,毅然决然的把手里的洗衣皂角放到了水池台上,不用洗衣皂了。 直接用清水先一遍,洗完和母亲去吃饭! 三下五除的把盆里的衣服拿起来揉了揉,又把右边的泡了洗衣皂的衣服放到了水龙头下冲洗了起来。 在陈晨还未来得及回宿舍去拿洗衣粉的时候,她已经把衣服上的洗衣皂都洗掉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 不好 “看看小玥玥,我的速度也不慢吧?” 说话间陈晨已端着盆走进了宿舍,径直朝自己的床铺走了过去,眼里眉间净是笑容。 “呵,”顾玥轻呵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句,“是不慢,蛮快的。” “那是,”陈晨扭头冲顾玥恬恬一笑,走到床边,放到盆,拿起挂在床头铁丝上的衣架子,“你都洗好了,我还不得快一点呀。” 顾玥哑然,一时没有接话,把脸盆拿了起来,想了想,又把上面的那个端了起来,抬脚朝门口走去了。 盆里还有一些水呢,她要出去把它们倒掉,天太热了,这些洗衣服的水放在盆里,总归是不太好的。 况且,一会,她还想着把自己的漱口杯之类的放到盆里呢。 “哎,小玥玥,你这端着盆又是想做什么?” 陈晨边撑着衣服,边朝顾玥喊了起来。 才走出床铺间的空隙的顾玥脚下一顿,朝陈晨看了过去:“把盆里的水倒掉呀。” 陈晨家是住在大海的嘛? 管得可宽呀! 这长长的三年何时是个头呀? 顾玥第一次开始操心起什么时候分班的事了。 是像初中是那样,那到了高三再分班嘛?还是高二的时候也分班呢? 她来云凌之前可是听哥哥说过的,正常情况下,高一的时候会有尖子班和普通班的区别,但是,高一时的尖子班会有好几个。 大意就是说差那么几分需要花钱读高中的同学会被分到普通班,像她这样的成绩高的,超过录取分数二十几分的,自然会到尖子班了。 她听了,当时是一怔,还有这个说法。 后来忽然间想到了之前在村口听到那些大婶子们说的话来,好像确实是如哥哥所说。 哥哥还说,到了高二的时候会文理分班的,那个时候需要选文科班和理科班,自然,在文理分班的时候,也会有平行班和尖子班的区别。 自然那个时候就是依照高一的成绩来分的。 她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她在高一的时候可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后来,哥哥又接着说道,等到高三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尖子班了。 那时的班级文科班和理科,会按照全校的排名,分出文科班两个最好的班,理科班两个最好的班,差不多也就是全校的前三百名了吧。 然后再是才重点班,最后才是平行班,还有艺考班。 她听了,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一直都没有概念呀,她是文科好一些还是理科好一些?于她而言,语数外政治历史地理她学得不费劲呀,而化学生物和物理,她也蛮感兴趣的。 哥哥拍了拍她的手说,不用担心,等你到了高二的时候再决定也不迟呀。 她问为什么。 哥哥说,初中的科目自然要简单一些了,到了高中,就不太一样了。 她听了,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对哥哥说,这就是你当初选择理科的原因? 哥哥笑了起来,笑着说,是也不是。重点是,他以后也不准备走科研的路,所以,他之所以选择了理科,是因为他要去静云师大读那数学系。 第八百九十章 误解 顾玥砸了砸嘴,拐进了左边的洗漱间,放眼一看,不由得小小吃惊一下。 她一个回宿舍晾衣服的时间,洗漱间已站满了人了。 仔细地看了一眼洗漱间的地面,小心地越过有水的地方,走到水池边,朝水池边的陌生的同学笑了笑:“倒一下,谢谢。” “没关系,你倒。” 短发的女孩冲她嫣然一笑,往右边微微地移了移,给她空出一些地方来。 瞬间,那个女孩在顾玥的眼里增添了几份好感,小心的把脸盆里的水倒在了水池里,朝那个女生又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洗漱间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那个人是谁呀?你认识嘛?” 顾玥脚下一顿,顿了几秒,又抬脚朝前走去,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回答,她与她们也只是萍水相逢的而已,听与不听又如何呢? “不认识。” 身后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顾玥刚好走出洗漱间,眼角余光一瞟,看到了原本给她让位置倒水的女孩刚好朝洗漱间的门口看了过来。 确实是在说她的呵?!! 顾玥脚下没停,抬脚朝西边走了过去,刚迈出一步,便听到了那短发女孩的声音自洗漱间传了过来。 “但是我听陈晨说了,和咱们一班,是陈晨的舍友兼好姐妹。”“哦!” 啊?已走洗漱间的顾玥不由得停在了门口,听陈晨说的?那么巧,居然和她们一班? 陈晨这个大嘴巴呀,还有什么是她不说的呢? “哦什么哦呀?”短发女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笑意,“我虽然不认识她,但是,我可听说了,成绩好得很。” “是嘛?”洗漱间内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问。 “当然是了,比陈晨成绩好,还不是比你我成绩好呀?”短发女孩子那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传过来的还有停顿几秒的“哦”声还有那一句“那倒是了。” 说完,两个人的笑声从一墙之隔的洗漱间里传了出来。 顾玥不由得瘪了瘪嘴,她成绩好? 陈晨怎么知道的?她可是一字未提的!她们当时只是在讨论谭琳成绩好的而已,什么时候讨论过她了? 陈晨这是在道听途说呀?咳咳,睁着眼睛说瞎话呀,以后,万一她成绩不好了,那两个女生会不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她了? 顾玥犹豫一下,抬脚往前走去,走到两步的时候,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来。 那两个女生刚才说什么来着?陈晨成绩比她们好??陈晨的成绩好到什么程度?有谭琳好嘛? 应该不会吧? 顾玥眼帘颤了颤,端着盆的手在盆沿上滑了滑,要不,一会问一下? 走出两步,又打消了这个主意了,还是算了吧。毕竟陈晨都没有问她的成绩,她要是问了,少不得,陈晨又得和她聊上半天了。 这一聊,会聊出些什么来,可不是她能控制的。 还是一会出去吃饭的时候,看看校园门口的班级名单表吧。那上面应该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吧? 就算看不出来,晚饭后到教室报到的时候,也有人八卦的,那时候,她再悄悄的听一下,总比她现在自己去问要好得多吧。 想到这里,顾玥不再纠结,端着盆径直朝宿舍走了过去。 第八百九十一章 澄清 “小玥玥,你怎么这样呢?” 看顾玥一时没有答话,谭琳也没有回复,陈晨又朝陈晨看了过来,一脸的委屈,迎上顾玥看过来的目光,又吸了吸鼻子。 她还委屈了起来? 什么情况呀?顾玥拉了拉自己的床单,陈晨在委屈什么呀?她也没有说要和谭琳一起去吃饭呀,这都是陈晨自己猜的,与她何关呢! 要不,澄清一下? 顾玥眼睛微眨,朝对面的陈晨看了过去,却发现陈晨已转过头去了,朝谭琳看了过去了。 那看来,是不需要她来澄清了?陈晨这是在问谭琳的? 一不小心,她差点自作多情了? 顾玥瘪了瘪嘴,又微微地拉了拉面前的床单,视线从陈晨的侧脸上看过去,也落到了东北角谭琳那里。 她忽然间,也听听谭琳会如何回答了! 只见谭琳微微一笑地转过脸来,朝她看了一眼,继而把视线移开了,不紧不慢地理着手中的生活用品,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是我,我一会自己去食堂吃,当然,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 顾玥嘴角抽了抽,盯着谭琳那张微微笑的脸看了一会,低下头去。 她忽然间发现,原来,谭琳长得还,蛮漂亮的,白白净净的,高高瘦瘦的,笑起来,居然,很好看! 她以前一直不曾正眼近距离地看过谭琳! 现在才发现,原来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靠才华的优秀生! 哎! 第一次发现,她和谭琳原来还有共同点的! “好呀,那一会一起!”陈晨那原本有些委屈的声音瞬间变得明快了起来,“小玥玥落单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玥很清楚地看到谭琳微微一笑,又转过脸去了,也很清楚地看到陈晨一脸明媚的笑朝她看了过来。 “今天我就先和谭琳一起来个双人餐好了。晚上我们三个人再一起去吃吧。” 呀?双人餐?哦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陈晨刚才说什和,晚上和她一起吃?陈晨这是认真的嘛?她也不问一下谭琳的意思?就那么替她们两个人决定了? 太不尊重她们两个的意见了吧? 还真把自己当姐姐了呢?谭琳会同意嘛? 顾玥原本盯着面前蓝白条纹的床单的目光,不由得朝对面的陈晨看了过去,眼角余光一眼瞟到了谭琳仍然是刚才那幅微笑的模样。 这是默认了??? 顾玥心里怔了怔,朝谭琳那侧颜的脸又看了一眼,却冷不丁地看到她转过脸来,还未来得及把视线移开,刚和谭琳的视线相碰。 “我没问题。” 谭琳那原本有些清冷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室内瞬间响了起来。 顾玥闻言,忽然想抬手去掏掏耳朵了,她一定是幻听了! 谭琳怎么会同意的呢?那个印象中清冷孤傲的谭琳哪里去了? “好,就这么定了。” 随着陈晨的一声低呼,顾玥紧接着听到了一声“哎呀!” 什么情况?顾玥瞬间扭头循声看了过去,只见陈晨正揉着手,脸上吃痛的表情。 “怎么了?” 第八百九十二章 需要 “哦。” 顾玥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听到了谭琳那不经意的一声“哦”。 哦?哦什么哦?不应该多问一句,怎么说嘛? 顾玥不解的目光在陈晨的脸上落了落,又朝谭琳看了过去,迎上谭琳那不经意的一抹淡淡的笑。 呵,笑什么笑呀? 顾玥眼帘微颤,垂下眼帘,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不管她们两个了,她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了,要远离陈晨,要和谭琳保持距离的,咳咳,其实也不是刻意要和谭琳保持距离。 只是,依她对谭琳的不太熟悉的了解,不用她主动保持距离,谭琳也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毕竟,她和谭琳真的,不,太,熟! “也没有好奇怪的了,”陈晨挑眉一笑,视线扫了一眼谭琳,朝顾玥看了过来,“我家就住在这附近呀。” 呀?顾玥微怔,住在这附近?这附近有住家嘛? 她没有注意到! 这不是大学城嘛?这四周不都是学校嘛? 莫非,她又肤浅了? “呵呵,”陈晨又笑了起来,似乎是看懂了陈晨的表情,“确切地说,是住在大学城的西南角啦,离咱们学校也不太远,大约五站路的距离。” 难怪呢,顾玥嘴角扯了扯,那确实不远,散个步就散过来了吧? 她之前坐车来的时候,就特意留意过了,这一站跟一站之间的距离,很近的,几乎是四五百米或者是拐个弯的距离就是下一站了。 更何况,这里是大学城呢,她们学校是大学城的第一站,旁边,一个五米宽的距离,就是另一所学校了。 下车的时候,她特意朝左边看了看,一眼可以看到头的路西端,是另一所学校,目测了一下,也不过三四百米吧,她甚至都能看到路西端那所学校的的校名:静云矿业学院。 童微说那个学校的南边一墙之隔就是静云师大,静云师大的隔壁就是她要去的学校。 静云师大的东大门口前就是站台。 顾玥还未来得及回过神的时候,陈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了。 “出了咱们学校往右走,过了静云师大和中师院校,旁边有个静云师大附小,我之前就在那里读小学的。” 顾玥闻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难怪陈晨话那么多,原来,是个城里的姑娘呀。咳咳,原来,这是在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呀。 她在她们村里,咳咳,其实,话也不多的。 她觉得有那个时间聊天,还不如多看一些书呢,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嘛?咳咳,不是说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嘛? 虽然,她自诩自己长得不丑,可是妈妈总是觉得隔壁那个瘦瘦的不梳头发的平儿更漂亮一些,总是对她说,你长得不好看,只有多看点书,才能培养一点好看的气质来。 爸爸偶尔也会附和,有道理,长得不好看的话,那只能成绩好了,人嘛,至少要有一方面是优点的,你就好好学习,多多看书吧。 她看向哥哥。 哥哥把嘴一瘪,别看我呀,我也长得丑。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过妈妈递过来的书,伏到了桌子上。 第八百九十三章 喜好 “哦?那你帮我们推荐一下。” 母亲那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玥扭头看了过去,母亲依然是那副眉眼含笑的模样。 听她推荐什么呀?她们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 顾玥撇了撇嘴,伸出手去想去拉拉母亲的衣角,却冷不丁地看到母亲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玥玥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 这,顾玥嘴角抽了抽,缩回了手,母亲这是做什么呀,把她的口味告诉她们做什么呀?她喜欢吃的陈晨又不一定喜欢吃呢! 唉,当着她的面,母亲就直接说了,那刚才她不在的时候,母亲是不是也聊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了? 忽然间想起之前去洗漱间倒水的时候遇到那个看起来面色温和礼貌的女孩子! 那人知道她的成绩不错呢?说是陈晨说的,莫非是母亲提起的?? 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真是的! “哇,糖醋排骨呀,”陈晨的声音拔高了些许,“我也喜欢吃呢,我就知道,我和小玥玥做好姐妹是没有错的,你看,连我们的口味都一样。” 话音未落,人已往前走了几步,靠到了顾玥床前,离母亲只有两步的距离了。 呵,顾玥闻言朝陈晨看了过去,刚好看到陈晨正乐呵呵地朝自己看了过来,还顺便眨了一下眼睛。 眨什么眼睛呀?她和陈晨又没有什么默契可言! 有什么好眨的,她也会! 但是,她不眨! 抛媚眼?她可做不出来,她可是个规规矩矩的小姑娘! 顾玥嘴角微扯,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却看到陈晨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落上落,又转了方向了。 嘻,陈晨不看她了,她也不想看陈晨呢。 那样想着,顾玥抬起眼帘朝头顶的天花板看了过去,看到头顶的两个三叶大吊扇。 嘿,她刚才倒是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宿舍里有两个大吊扇呢,和她家里的一模一样! 再看一眼,有些惊奇地发现,这宿舍的天花板居然不是纯白色的,带了一点点的——嫩黄?? 太巧了! 和她的房间一个颜色呢! 她最喜欢黄色的,暖暖的,就像冬天午后的太阳! 这是在暗示她们,宿舍就像自己的家一样温馨嘛? 顾玥的思绪一下子开始飘飞了起来,却冷不丁的听到了陈晨那个大嗓门的明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阿姨,我给你说呀,”陈晨一把抱住了床头,“到了师大之后,往东走,路南面第三家,他们家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还有呀,她们的糖醋里脊也不错呢,我也喜欢。” 呵,你喜欢,顾玥朝陈晨撇了瘪嘴,又朝头顶的天花板看了过去。 其实,她也喜欢呢! 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里脊,她都喜欢! 只是……也太巧了吧? “巧了,”母亲笑了笑,视线在陈晨和顾玥的身上转了转,“玥玥也喜欢呢。” 室内三个人的视线瞬间聚焦了过来。 顾玥眼角余光斜了斜,垂下眼眸,朝一旁的母亲看了看,又朝前面的陈晨看了看,不经意地看到了谭琳笑眯眯朝她看过来的眼神。 第八百九十四章 心事 “走吧。” 待母亲走近了,温和地声音在身边响起时,顾玥转身和母亲一同朝楼梯走去。 走过宿舍的不太宽的楼梯,走过一楼有点暗湿的过道,走过女生宿舍的大门,右拐,经过那一片有着几棵高大梧桐的篮球场,走到了宽阔的中央大道上,母女两个无声,均是默默地往前走着。 看着在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顾玥眼睛闪了闪,人比刚到的时候多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等到她从外面吃完午饭回来后,她们宿舍会不会有新同学到了,还是像她之前在宿舍时的情形? 好大会,也不见有人过来? 不管了,顾玥微微地摇了摇头,管她们是吃过午饭呢,还是吃过晚饭呢,反正,晚自习的时候大家要去教室里报道集合的,到那时,人应该都齐了吧? 总不会还有等明天再来的吧? 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笑了笑了,她也真是够了,为了远离陈晨,居然那么热切的希望她们宿舍的同学尽快赶来呢。 这是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呢。 她一直可都是很佛系的呢! 哎,这样看来,进了云凌中学,不止是谭琳变得不谭琳了,母亲也变得不像母亲了,连她自己也在无形中有了变化了。 云凌中学呵! 顾玥在心里低叹一声,朝身边的母亲看了看,只看到母亲看向西边教学楼的侧颜! 呵! 来了云凌中学之后,她和母亲半点默契也没有了! 虽然,一直都不曾有! 从前,去学校报道的时候,母亲不曾送过她的,现在此刻是唯一的仅有的一次,她还以为母亲和她有默契了呢。 临开学前,她看着爸爸一旁乐呵呵地帮她收拾着行李,母亲则和往常一样,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做什么做什么,并不曾因为她要离开家去读书而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看着如此淡定的母亲,她默默地在心里念了念,看来这次母亲依然不会送她去学校报道了。 童微昨天还兴冲冲地对她说,陪童微去学校报道的是妈妈呢。 说完,还追问了一句,谁送她去云凌中学报道? 她当时听了微微一笑,不知道呢。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母亲也能来送送她的,毕竟,到时候要和童微一起去静云市的,要是爸爸去送她,多少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的吧。 哪里想到,临行前一晚,妈妈忽然间过来了,问她衣物都准备齐了嘛? 她应声,合上了面前的书本,说准备好了。 那就好,母亲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她面前的书桌,那你看书吧,明天我去送你。 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母亲已关上门离开了。 她原本想着要跟出去问一问的,想了想没有出去。 她要出去问什么呢?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吧。 母亲的脾气她是了解的,一向话不多,但是说了便是决定了。 既然如此,那她还问什么呢?问母亲为什么忽然间决定去送她了嘛?就算问了,估计母亲也只能是笑笑,最多笑着说一句,要不,让你爸去送? 第八百九十五章 不错 谁呀? 走路这么风风火火的? 看着那身后远去的身影,顾玥砸了砸嘴,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已消失在身后了,只见一个个远去的背影,在身后晃动晃动着远去了。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了,还这样,真没有…… 还未来得及抱怨完,就觉得好像有风又从身边捎过了,一回头,看到一个身影又风风火火的从身边奔了过去。 “哎,小阳阳,等等我,别跑的那么快……” 那风似的身影带着大喊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引得有些人不由得侧目。 顾玥瘪了瘪嘴,朝身后已分不清谁是谁的背影看了看,转过头来。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呀! “看什么?” 母亲温和地声音在近旁响起。 “没看什么,”顾玥笑了笑,“不知道是哪班的同学刚才在大声喊着人哪。” “青春活力。” 母亲微微一笑,“走吧。” 说完,兀自朝前走去了。 青,青春活力? 顾玥怔了怔,看着往前走去的母亲,又扭头朝身后早已看不清谁是谁的人流看了看。 哪里是什么青春活力呀?分明就是张扬肆意! 这么大呼小叫的,一点都不像高中生的样子,真不知道,其它的男生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这样的男生成绩肯定不太好。 顾玥默默地在心里给刚才的那两阵风打上了一个标签,转身,朝学校的大门口走去了。 不是她瞎想呀,在她的认知里,像这样喜欢在校园里打闹嬉戏,不顾忌一点影响的自然都是成绩不太好的,她在镇中读书的时候就是那样的。 这样想着,顾玥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希望他们别跟自己一班呀! 看着走在前面的母亲,忽然间想起暑假里哥哥给她说过的话来,也许,那两个大呼小叫的人就是哥哥所说的平行班的学生吧。 嗯,肯定是那样的了,那就和她无关了! 想到这里,顾玥脚下又加快了一点点,就算不是平行班的,她也不用在意的,毕竟,她一向佛系的。 更何况,现在是高中了,高中的功课更多了,她自然也没有心思去关心那些小男生了,从前,她在初中的时候都不曾关注了,现在自然更不会了。 更何况,顾玥回头朝渐渐远去的三层楼高的女生宿舍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 呵,她好像看到宿舍楼有人打开窗户往外探头了。 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是几楼的,是西边的第几个窗户,就连忙把头转过来了。 万一要是她们宿舍的呢?万一要是陈晨呢?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陈晨要是万一以为她是在看她的,也像刚才那阵风一样,朝她大喊大叫的,怎么办? 她理呢还是不理呢? 还是抓紧离开吧。 顾玥脚下不由得又加快些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母亲的身边,和母亲并行。 母亲朝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便一左一右继续往前走,走出了云凌中学的大门。 在门口没有丝毫的停顿,母女两个便在路口处径直拐上了西去的路。 第一次和母亲有如此的默契呢! 顾玥朝身侧的母亲看了一眼,只看到母亲朝校园内看过去的侧颜。 第八百九十六章 天真 是呵,谭琳确实不错呢。 顾玥眼眸闪了闪,母亲都夸赞谭琳优秀了呢,自然,就算母亲不说,谭琳也是很优秀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陈晨,咳咳,还是算了吧。 顾玥笑笑,应声:“嗯。” 话音刚落,母亲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谭琳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沉稳得体。” 顾玥笑笑没有作声,果然是在说谭琳的。 母亲很满意谭琳呢,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你和她同桌,相来是也很不错的。” 啥?顾玥闻言朝母亲看了过去,眼底滑过一丝疑惑,同桌? 母亲还在想着她和谭琳做同桌的事呢? 真是太好笑了吧,就怕谭琳是和她一样,是在敷衍母亲的嘛? 第一次,顾玥忽然发现,母亲居然比自己还要天真了! “怎么?”母亲朝顾玥看了过来,“想说什么?” “那个,”顾玥想了想,“同桌的事……” “呵,”母亲微微一笑,“我看谭琳不像是在敷衍,她会和你做同桌的。” 啥?顾玥一双杏眼瞬间睁大了许多,她还是不相信。 母亲怎么那么肯定,简直就是比童微还要天真了!那可是谭琳呀,在初中的时候可是从来不曾和她说过一句话的人呀! 那么傲气的谭琳哪! 更何况现在到了高中了,自然会有更多的同桌和她们一班的,班里肯定也会有更多的厉害的学生的,谭琳怎么可能会选择和她做同桌呢? 莫非,一个念头瞬间涌了过来。 是因为陈晨?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 想必是谭琳是为了避免陈晨的聒噪,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与她同桌的? 如果真是那样,倒也说得通了! 毕竟,她还是比较识相的一个人,一向话不多的! 那样想着,顾玥便有些释然了,冲母亲笑了笑:“哦。” 母亲微微一笑,朝前面的路看了过去:“谭琳不像是那种会敷衍人的人。” 顾玥朝身边缓行的母亲看了一眼,没有作声。 母亲这是有多执著呀?谭琳不是那个敷衍的人?那她是嘛?咳咳,她确实是。 她本来就是敷衍她们的! 她根本就不相信,陈晨说的,什么做好姐妹的话,她也更不相信,谭琳说的当同桌,好巧也喜欢吃糖醋排骨! 她,才不信呢! 傻子都能听出来,谭琳是在敷衍她们的! 咳咳,顾玥眨了眨眼睛,朝目不斜视往正前方看过去的母亲看了看,她并不是说母亲傻,她的意思是说其实大家都是明白人,都知道这是敷衍之话。 她如此,她相信,谭琳也是如她这般想的。 只是,母亲一再的坚持说谭琳不是敷衍之人,这是几个意思? 简直就,太天真了吧! “她会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孩子。” 母亲温和地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 啥?顾玥微怔,一双扑闪闪的杏眼又眨了几下,说得,好像她不是那种说到做到的孩子似的! 到底她是母亲的孩子,还是谭琳是母亲的孩子呀? 怎么母亲搞得好像很了解谭琳一样! 不就是她外出洗个衣服,倒个水嘛?怎么搞得好像母亲对谭琳比她还了解一样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 释然 顾玥点头微微一笑。 不管是母亲的杞人忧天,还是自己想多了,总归是母亲对自己的一片关心吧,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呢。 看到顾玥点头微笑的样子,母亲笑了笑,继续说了起来。 “玥玥呀,其实,你们宿舍的陈晨,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活泼开朗,热情大方。刚好和你还有谭琳的性格互补,你们三个后期要是真的成为好姐妹了,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组合呢。” 啥。顾玥原本有一些释然的心瞬间就纳闷了起来,抬起眼帘,朝身旁的母亲看了过去。 和陈晨做好姐妹?陈晨和她,还有谭琳的性格互补? 咳咳,其实,这一点母亲看得还真是很准! 确实,谭林自然有她自己的孤傲和清冷,而她也有着自己的骄傲。所以,都不会主动和对方打招呼的,要不是陈晨,估计,一个上午,她都不会和谭琳说话的。 呵呵,陈晨?哎,她哪里是热情大方,活泼开朗,简直就是一个话痨! 不不不,对她来讲,更是一个灾难。 不由得又想起刚刚在宿舍里的种种,这才相见多长时间啊,陈晨就给她带来那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在未来,如果真的要和陈晨成了好姐妹,那么…… 嗯,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摇了摇头。 实在是不敢想象! 哎,不知道母亲是出于何种原因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代沟吗,如此看来她和母亲之间,还真是一点的默契都没有啊。 她也许就是那个和母亲的关系还没有和父亲的关系亲密的很少数的几个女生了吧? “怎么了?” 没有得到顾玥的回应,母亲微微侧过头朝顾玥看了过来。 顾玥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就是……” 顾玥忽然间结巴接了起来,“就是觉得,陈晨和以往的同学都不太一样,不免有些太活泼了吧。” 母亲闻言笑了起来:“其实这孩子本性纯良。从她的言谈可以看得出来没有任何的坏心眼和心机,应该说是和童微是一个类型的孩子。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她太过于主动。这种主动,让你感觉有点不适应了吧?” 是呵!顾玥眼睛闪了又闪。 她刚刚还在讲母亲和她没有半点默契的来着,现在母亲居然一语中的明白了她的心思? 呵呵,看来,还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顾玥笑笑没有作声,确实是,陈晨的热情,让他很不适应,甚至想要远离她。 母亲微微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 “以前在镇上中学啊,我没有去送你,也很少去参加家长会。那是因为觉得,你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 现在到了云凌中学啦,能到这里来读书的孩子啊,各方面都还是不错的。你自然也要在很多地方要做出相应的改变或者来适应,我不太放心。所以就跟着来了。诚然,你爸爸过来也可以,但是毕竟不能和女孩子聊得太多。这是男生和女生的区别所在。” 顾玥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母亲这是在跟她说心里话? 初中是因为能放心自己,还是因为哥哥也在初中呢,还是因为离家离得近,母亲随时可以了解呢。应该是离家近吧,不然母亲怎么第一次见到谭琳,就夸谭琳优秀,夸得很自然,一点都不像是敷衍的! 第八百九十八章 喜欢 “好了,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英语老师的声音从教室的后面传了过来,拉回了顾玥飘飞的思绪。 顾玥眨了眨眼睛,微微地侧过身朝后面的英语老师看了看,却一眼看到了教室后墙上的大挂钟,不由得微睁了一下眼睛。 过得好快呀,都快下课了。 她还是好好的再听几分钟的课吧。 顾玥回过头来朝面前的书本看了看,又朝谭琳的桌子上扫了一眼。 咳咳,刚才不小心开了个小差。 还在原来的书页呀! 顾玥微吐了一下舌头,端坐于桌前,却不经意地看到谭琳朝她看过来的眼神。 看到谭琳的那个眼神,顾玥朝她笑了笑,把视线移到面前的书本上了。 真是没有想到呀,她和谭琳当了同桌,这同桌一做,就从高一年的军训一直坐到了现在。 不知道是庆幸呢还是巧合? 这意外到来的分班,居然,她和谭琳又一起分到了5班,居然还是同宿舍,还是同桌! 哎,谭琳这样算是兑现母亲最初的应允了吧。 只是当初真的没有想到,谭琳会和她坐同桌呢,当初呵…… 一顿午饭吃得很尽兴,走出饭店的时候,童微拉着她的手说:“走吧,去我宿舍看看呀,和我们以前住的宿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顾玥笑了笑:“好啊。” 刚才吃饭的时候,童微可是一个劲的夸自己的宿舍如何好,夸自己的学校如何好呢,她只是默默地听着,不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良好的习惯,她可是一直保持的呢。 自然了,坐在身边的母亲也不曾说几句,只听得童微一个人在那里手舞足蹈地兀自说着高兴。 童微的妈妈则不时的提醒着,先吃点饭再说吧,你们两个离得那么近,以后有的时间聊天的。 童微才微微收敛一点,吃起饭来,但是没有吃几口,在夹菜的时候,又忍不住的说了起来。 童微的妈妈笑着摇摇头,用筷子点了点童微的碗:吃饭。 童微笑着应道:知道知道,这么多的菜,我也不怕你们都吃完的。 听到这里,顾玥的母亲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笑着说:慢慢吃,慢慢聊,不急。 不,不急 顾玥手里的筷子一顿,怎么不急了?母亲下午还要和童微的妈妈在天黑前赶回家的呢。 从静云市到她们家最晚一班车是17:30,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到了镇上,再步行走到家里,也差不多天黑了。 从学校到静云市的公交站,早要晃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一个小时,这还不算待车的时音,还不算从静云市的汽车公交总站步行个十几分钟到县城的汽车总站呢。 这前后加起来,也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吧。 母亲她们最迟要下午16:00就得去等车了,如果那样算,顾玥垂眉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腕表。 都快一点了。 她们从学校出来,走到这里,花了十几分钟,又在校门口找门卫大爷,等童微出来又花了些时间。 又来到这里坐着聊天,等着上菜,然后吃饭,现在都一点了。 第八百九十九章 一样 “我喜欢这里。” 未等顾玥回答,童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像是在对顾玥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决定了,三年后我要到这里读大学。” 顾玥眉梢微挑,朝童微看了又看。 看到她一脸的坚定! 不由得笑了起来,笑着对童微点了点头。 “你笑什么?”童微朝顾玥看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挠起了她的痒痒,“你不信是不是?你不信是不是?” “没有。”顾玥伸手挡住躲闪着,“信。” “哼,”童微一哼鼻子,停下了挠顾玥的动作,“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心已绝,三年后我必须到这里来读书。” 看着童微那一脸认真的表情,顾玥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妈,你看行嘛?”童微扭头朝站在最左边的好好看了过去。 “行呀。”童微的妈妈瞬间应声,“我看这个静云师大也不错,那就这么定了,你加把劲,争取三年后的今天,我再来这里送你。” “放心吧,”童微立刻回声,下一秒,话音一转,“不过,妈,等三年后,我对这里都熟悉了,还需要你来送我嘛?我自己来就行了。” 嗯?顾玥心里一怔,朝童微的妈妈看了过去,童微这话说得有点道理呀。 “瞧你说得什么话呀,”童微妈妈抬手拍打了一下童微的胳膊,“再熟悉,我也得来呀,你一个人拿得了那么多行礼嘛?再说了,就算三年后,你以为你自己长大了,有本事了,但是在你妈妈我的眼里,你还是像现在一样,是个孩子!” “我——嗯,有道理。” 童微话音一转,松开拉着顾玥的胳膊,揉了揉手臂,“但是,就算有道理,也不需要这么重的打我吧?” “打是亲骂是爱呀,傻孩子。” 童微妈妈满脸的笑意,手一扬,又落到了童微刚才被拍打过的胳膊上,下一秒,童微跳了起来,拉着顾玥往旁边站了站。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小小的欢乐在空气中流淌着。 看着她们,顾玥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真好! 童微和她妈妈的感情真好呀。 而她,顾玥朝身后母亲看了过去,刚好迎上母亲朝她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一如从往,温和含笑。 没有半点刚才看向钟塔时的肃然神情了。 和母亲从来没有像童微和她妈妈之间这样。 这也许是与性格有关吧,母亲性格恬然,她呢,很不巧也如此,哪里像童微那么爱说,那么爱笑的! 每个母亲和女儿都有各自的相处方式吧,不能每个人都一样的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哪里还有独特的母女情了呢? 想到这里,顾玥微微释然,想起之前,童微还不止一次羡慕地对她说,你看你的妈妈多端庄,无论什么时候见到,永远是笑眯眯的,头发永远是整整齐齐的挽起来的,永远都是干净清爽的模样,哪里像她的妈妈。 高兴和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哪天不开心了,也会朝她大眼瞪小眼的,再不开心了,也会和她对着喊的。 她当时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确实是真的了。 第九百章 原因 “呵呵。” 童微呵呵一笑,朝顾玥凑了过来,“你不让我,我就不说了,我可没有那么听话,我偏要说。” “呵。”顾玥微微一笑,朝童微看了一眼,又把视线别开了,“随你呀,我无所谓。” “你无所谓呵,你天天都无所谓,什么时候可以有所谓呀。” 童微忍不住朝顾玥翻了个大白眼,可惜,顾玥没有看到,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朝路边的小花坛看了过去。 “小花,有我好看嘛?” 童微拿手在顾玥面前晃了晃,“看这里呀。” 顾玥眼一斜,朝童微看了一眼:“人面月季相应红。” “啥?”童微一怔,“那个小玥玥,你是不是记错了,是人面桃花相应红呀。” 未等顾玥回话,童微便兀自笑了起来。 “真想不到,好学生也有失误的时候呀,哈哈哈……” 顾玥微微一笑,朝路旁的花坛看了过去。 真是奇怪,一路看过来,好像全是带刺的月季花呢,云凌中学的校园罗马柱前是种着月季花,静云师大居然也是月季花。 莫非,这月季花是静云大学城的标配花? 咳咳,忽然想起来,刚才忘记了看看那夹在路中间的,大门有些远的什么中专院校门前是不是也有月季花了。 也罢,是与不是,其实也与她无关了。 她此时也不过是路过而已,至于,以后,她也不确定会到哪里去,大学城里有什么样的花,也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毕竟,她家也不住在大海的那一边。 “哈哈哈。” 童微爽朗的笑声把顾玥拉了回来。 “哈,哦,我知道了,小玥玥,”童微把头扬了扬,“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顾玥脸上依然是那副微微一笑的表情,笑着没有应声。 虽然,童微有些后知后觉,但是,最后总是归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的,不像那个陈晨。 咳咳,陈晨?! 想到陈晨,顾玥不由得又有些头大了起来,这以后要怎么和陈晨相处呢?想到了陈晨,又不由得想到了谭琳了。 刚才来的路上,母亲那么笃定地说谭琳会和她当同桌的,现在想起,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还未理出一个像样的头绪,手腕便被童微轻轻扯了一下,顾玥回神,看到童微一脸得意的眉毛上挑着。 “你承认了?” 嗯?承认什么?顾玥眼帘轻颤,没有作声,她要承认什么?承认自己和童微有默契,还是承认童微后知后觉? “我就知道,”童微把鼻子一哼,“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呵,还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呢?有你这样故意转移话题的嘛?” 啊?顾玥眉梢也不由得轻挑了起来,童微原来想说的是这个? 哎! 她哪里有什么想要转移话题的故意方法呢? 她根本就没有想要去听童微说的什么话题,什么话题呀? 她好像都记不清楚了。 “哎,”童微朝顾玥瞥了一眼,“小玥玥,这都到了大学城了,你怎么还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原来的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呀。” 顾玥朝童微看了看:“你变了嘛?” “我?”童微讪笑着,朝自己指了指,“你没有看出我的变化嘛?” 第九百零一章 点菜 “有吗?” 顾玥不以为然地朝童微看了看,“你想多了吧。” 她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变化。 虽然她现在也承认,自己到了这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不像自己的感觉了,但是,那都是因为受了周围的几个人的影响而已。 在本质上,她还是原来的那个佛系的自己。 只是,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不知道要如何保持自己的节奏不被别人打扰而已,等她缓一缓,想好如何远离陈晨了,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只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想得太天真了,哪里远离了,分明就是很亲近,哦不,分明就是距离很近。 顾玥朝自己面前的书本看了看。 这都分班了,也没能和陈晨拉开距离感,看来,以后也不能称心如意了。 陈晨说,她要和她和谭琳做一生的好朋友! 呵,顾玥笑笑,一年半的相处下来,慢慢的发觉,有那么一个聒噪的人在身边早已成了习惯了。 前后位坐得时间久了,现在忽然间的分班,她一下子还没有适应过来,有好几次,她差点没有忍住,拿笔去戳前面同学的头发。 别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原因很简单,她以前看到陈晨手支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她就是那么去戳醒陈晨的。 原因无它,陈晨说,她要认真学习,但凡看到她有睡觉的时候,就可以毫不客气的地去喊醒她。当然了,为了不被老师发现,只能悄悄的戳戳她。 顾玥记得当初听到陈晨那样说的时候,她没好气地朝陈晨瞟了一眼,问陈晨,为什么不让同桌提醒? 陈晨一脸的笑意几乎是凑到了她的桌子上低声说,她和同桌不太熟。 顾玥瞬间有些不淡定了,微微地往后撤了撤。 陈晨这话里有话呀,说得好像,她和自己有多熟似的,她和陈晨也不过是同宿舍而已,哪里就有很熟了? 还未等顾玥说话,陈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她说,咱俩多熟呀,同宿舍又是好姐妹。 咦?听到那话,顾玥瞬间眼睛亮了亮,朝面前的陈晨看了看,又朝身边的同桌谭琳看了看,努了努嘴,你可以让谭琳喊你呀。 陈晨立刻接过话来:你说得很有道理呀,但是,谭琳和你比,位置离得有些远呀,动静太大,会被老师发现的。 顾玥抽角抽了抽,话都让陈晨说完了,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往下接了呢。 嗯,有道理。 有声音传了过来,顾玥循声看了过去,看到谭琳正点着头看向她们两个。 顾玥讪讪一笑,低下头去。 她总觉得身边的这个谭琳和她印象里的谭琳不一样! 谭琳居然真的和她做了同桌了! 哎! 是她不了解谭琳呢,还是谭琳本来就是如此?又或者是从前听童微说的谭琳也不是最真实的谭琳? 毕竟,她们在初中的时候和谭琳都不太熟! 她没有谭琳说过话。 童微初三的时候虽然是和谭琳同班,但是距离离得也有点远,一个坐在教室的第二排的最南边,一个坐在教室的第三排的最北边。 第九百零二章 夸张 结束了? 顾玥下意识的往一旁又移了移。 吃饭这种事,也能降就?? 呵呵,真是再一次刷新了她对谭琳的认识了! 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谭琳,顾玥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了起来,莫非,谭琳真是和她口味一样? 还是只是因为她和谭琳都是一个镇上过来的? 选择和她一样的饭菜,而没有选择和陈晨一样的? 又或者是因为,陈晨是在她前说出来的,那个最初听到点菜的阿姨已经转过身去点菜了,所以,才点了和她一样的? 哎!真是看不懂这个谭琳了! 她,可是从来都不会有饭菜上将就的人哪! 正想着,就听着食堂阿姨的声音传了过来“饭菜好了,来端一下喽。” 话音起落间,旁边的陈晨便应声了:“好的好的。” 待顾玥去看的时候,陈晨已端着餐盘退到了一旁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哦。” 顾玥笑笑,点了点头。 她又傻,她当然知道陈晨会等着她们一起吃饭了。 哎,这三人组哪! 晚饭前,她原本想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溜走的,却被眼尖的陈晨一眼看到了,下一秒,便喊了出来: “小玥玥,你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吃饭呀。” 顾玥停了下来,扭头朝身后看了看,笑笑,点了点头。 她刚才明明记得回宿舍的时候,陈晨不在,谭琳也不在的,怎么她一个低头找餐票的时间,陈晨怎么忽然间出现了呢? 真是奇了个怪了! 她可以不和陈晨一起去的嘛? “我等你好久了。” 陈晨笑笑,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顾玥的胳膊:“走吧。” 走?顾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着的胳膊,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陈晨拉着往门口走了过去。 “谭琳。” 刚走出宿舍门口,陈晨忽然间说了一声。 谭琳?在哪里?顾玥还未来得及四下看看,便看到对面的宿舍里,笑眯眯地走出一个人来。 待看清那人是谁时,她不由得又愣了愣。 谭琳居然笑眯眯地从对面的宿舍走了出来?! 太特么的奇怪了吧! 顾玥忽然间的想爆个粗口,那个一向很清冷高傲的谭琳,居然笑眯眯的从对面的宿舍走了出来。 更奇怪的是,谭琳居然是在等她一起吃饭?!!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说出谁都不会相信,估计童微知道了,也会大吃一惊的! 从童微的学校参加完,童微兴冲冲地说,走吧,去看看云凌中学! 然后,一行四个人,又慢慢悠悠地往云凌中学赶了回来。 在来的时候,她对童微说了,谭琳和她一个班,还和她一个宿舍! 童微当时的表情,她记得很清楚,嘴巴长得就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有那么夸张嘛? 她笑笑,推了一下童微。 “就是那么夸张呀,”童微假装没站稳的往路旁的小小的梧桐上靠了过去,快要靠到树上的时候忍不住的咦了声,“这树和咱们家的泡桐树不一样的呀?” “有什么不一样?” 顾玥顺着童微的视线往上看了过去。 嗯,好像是有些不太一样,这树干的颜色,和家里的泡桐树的颜色不一样,这叶子的形状也不一样呀! “这不是泡桐。” 有声音传了过来。 第九百零三章 有理 “对呀。” 顾玥笑了起来,“奇怪嘛?” “奇怪!”童微毫不掩饰讶然的说道,“那个,那个,你们学校有几个班呀?” 顾玥嘴角一扯:“十六个班,每个班差不多七八十个人吧。” “啊?”童微瞬间睁大了眼睛,“那么多的人呀,啧啧啧。” 顾玥朝童微瞟了一眼,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她可是从童微那惊讶的眼底里,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得意来了。 她的学校可是云凌中学呢,是高中呢,大学城唯一的一所高中呢! 童微的那个学校虽然也在大学城,但毕竟,院校的性质不同呀,能和她们云凌中学相比嘛? 当然不能了! 童微之前已经得瑟过了,说她们这一届学生有八个班呢,比上一届的还要多两个班。 她当时听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八个班,有什么得意的?她们学校有十六个班呢! 当然了,童微不问,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说的。 她,一向佛系的! 更因为,她知道,童微过不了多久,肯定会主动问及的,这不,现在就问了嘛? 哈哈哈! 一种身边云凌中学学子的自豪感瞬间袭了上来,让顾玥不由得想笑。 “你刚才怎么没有说呀?” 童微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顾玥的胳膊。 “你也没问呀。” 顾玥毫不客气地回道,朝童微扫了一眼,“再说了,你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呀,从开始见到你到现在,你一直都在说个不停。” 童微瞬间瘪了瘪嘴:“呵,你自己不说的,现在你倒还有理了。” 顾玥朝童微斜了一眼,没有说话,朝前面的路口看了过去。 过了前面的十字路口,确切地说是丁字路口,再右拐,走不了多远,就是她的学校了。 那个丁字路往北,只有很短的一段水泥路,便是一座山,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小土丘吧。 一眼看过去,光秃秃的。 顾玥当时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没有开发完的景点吧? 整个大学城,虽然,她不熟悉,也是第一次过来,但是依她的想法,那么漂亮的云凌中学,那么好看的静云师大,那么秀气的师大附属中专院校,那么,那个小土丘,估计也是还未来得及规划开发的什么景点吧? “有什么好看的?” 童微凑了过来,“看什么呢?” “没什么呀,”顾玥微微一笑,“随便看看呀,毕竟,第一次到这里来,好奇一下,不行嘛?” “行!” 童微朝顾玥瞟了一眼,“不过,说起来,我也确实好奇的很,谭琳居然和你一班一个宿舍了。” 顾玥闻言扭头朝童微看了过去。 她自己也奇怪呢! 回头万一真成了同桌了,会不会更奇怪?! 也许不会吧。 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自己笑了笑,自己也是多心了,明知道,她和谭琳都是在敷衍母亲的,这会,自己怎么居然有点当真了呢? “一会,带我去你们宿舍看看呗?” 说话间,已走到了丁字路口。 顾玥眼睛微眨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啊。但是,我不确定谭琳到时候会不会在。” 童微的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 第九百零四章 见识 有道理! 顾玥点了点头:“行。” “嘻嘻。”童微抱着顾玥的胳膊,一脸的笑容,“你一会带我去你们的宿舍呢,还是教学楼呢?” 嗯?还未等顾玥回答,童微又独自说开了。 “你们宿舍应该没有开始管制,可以给进的吧?” 啥?顾玥眉梢微挑:“管制?” 什么管制?今天不是新生开学报道的嘛?她可是没有听说云凌中学有管制一说呀。刚才,她去童微的学校,也没有听说有什么管制? 不是直接就跟着进去了嘛? “对呀,”童微眨了眨眼睛,“我之前听我舍友说,云凌中学以前都是有进校园登记的,一般人是不给进的,更别提进宿舍了。” “啊?”顾玥脸上闪过些许的讶然,“今天应该没有吧?” “也对,”童微瞬知呵呵地笑了起来,“毕竟今天是第一天开学报道,就算管制也应该是以后的事了吧?” 顾玥没有作声。 她不知道,她也没有听舍友提及。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云凌中学有管制! “那我们一会是先去教室呢还是先去宿舍呢?”童微一脸的天真,“那个,哪个离管近呀?” “……”顾玥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看着一脸天真笑容的童微,抿嘴笑了笑,“先去宿舍吧。”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教室在教学楼的哪一层哪一端呢?为什么要去教室呀? 去宿舍不好嘛? 她到现在为止,最熟悉的就是宿舍了! “好啊好啊。”童微脸上的笑意丝毫不掩,“那就去宿舍吧,嘻嘻。” 看着童微一脸笑意洋洋的模样,忽然想起来,刚刚提及的,谭琳和她一宿舍的事了。 童微定然是想去见见是不是真的了吧?所以,才笑得这么开心的吧? 只是没有想到等到她们到了宿舍之后,没有见到谭琳! 也没有见到陈晨,宿舍里只有两个正弯腰铺着床铺的女生,看到她进来,抬头朝她看了一眼,笑了笑,继续低头去铺她们的床铺去了。 顾玥笑笑,算是回应,继而朝室内看了过去,发现,还有两个床铺空着! 人哪? 她心里想着,还来得及四处再看看,便听到了童微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怎么人这么呀?” 还未等顾玥回声,便有声音传了过来。 “不少了,有十几个人呢?” 循声看了过去,发现,其中一个正在铺床铺的人接过话来,朝她们看了过来,“咦,你也是我们宿舍的?住哪个床铺呀?” 童微咧嘴一笑,拉了拉顾玥:“她住在这里,我不是。我是她同学,过来看看的。” “哦!” 抑扬顿挫的一声“哦”字,瞬间传了过来,传过来的还有那个同学的轻笑声,“真好,那你在哪里?不会是专门来送你同学的吧?” “没有啦,”童微摆了摆手,“我学校就在你们学校不远处,一站路之隔,我在静云师大旁边的中师院校。” “哦,那里呀。”那个弯腰铺床的同学瞬间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有同学在那里呢,你是几班呀?” 顾玥咽回了原本想接话的话,朝这两个聊起来的人看了看,往自己的床铺走了过去,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母亲和童微的妈妈却没有走进宿舍来。 第九百零五章 简单 这么说起来,她的名字也少见喽! 她以前都不曾觉得,因为一个村子的都姓顾!童微也是,她住的那个童家村,都是姓童的。 但是相对比于一向口直心快的童微来说,那个陆熙却明显会说话很多呀,说出来的话让人听起来顺耳! 但,事后想想,却发现,这个陆熙心眼比童微要多! “嘻嘻。” 就在顾玥暗自寻思的时候,童微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嗯,我们现在算是认识了,”说话音,又朝顾玥看了过来,“陆熙,那是小玥玥。” “肖月嘛?”陆熙朝顾玥看了过来,“这名字好听呀。你好,肖月。” 她哪里叫什么肖月了?顾玥循声朝陆熙看了过去,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童微抢去了话音。 “咳咳,”童微清了清嗓子,朝顾玥走了过来,“那个,我刚才没有说清楚,小玥玥是昵称,全名是顾玥。” 说话间便走到了顾玥的身边,一手搭到了顾玥的肩上,“照顾的顾,王字旁加个月亮的玥,顾玥,好听吧?” 顾玥不动声色的往床边移了移。 童微真是,哎,忽然又想起了宿舍里之前一个劲的侃的陈晨来了,这两个人真的好像有些很相似了! “好听呀,很诗意的名字。” 陆熙笑着朝顾玥看了过来,“你好呀,顾玥。” “你好呀,顾玥。” 一旁的文茜也笑着朝顾玥挥了挥手。 “你们好。”顾玥也抬起来手来挥了挥,视线在文茜和陆熙之间转了转,“你们是初中校友吧?” “对呀。”陆熙笑了起来,“跟你和童微一样呢,我们也是校友。” “我和小玥玥可不止是初中的校友呢,”童微把头一抬,“我们小学就是同学了,不仅同学还是同桌呢,关系可是很好的呢。” “那倒真是巧了。” 陆熙笑了起来,往文茜所在位置走了过去,“我们也是小学同学呢。” “哈哈哈,真是巧呀。” 童微毫不例外的再次大声笑了起来,“真好呀,现在我们都认识了,以后就都是朋友了。” “有道理。” 陆熙笑笑,把手搭上了文茜的肩,朝文茜看了看又朝童微看了过去,“对了,童微,刘茗也是我们小学到初中的同学呢,她和你一样,也喜欢笑呢,以后,说不定,你们两个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是嘛?” 童微瞬间挑了挑眉,“那以后,咱们约了一起玩呀,要么,你到我们学校去,要么我和刘茗一起过来?” “好呀。”陆熙笑了笑,朝文茜扬了扬眉,视线又朝童微和顾玥看了过来,“小玥玥好像有些高冷呀。” 顾玥闻言,嘴角微抽了两下。 她哪里有高冷了,分明就是接不上话,插不上嘴呀! “她呀,”童微的手在顾玥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小玥玥一向惜字如金的,比较文静,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乖乖女。” 陆熙和文茜相视一笑,继而又朝顾玥看了过来:“好学生都是那样的,小玥玥以后罩着我们一点。” 顾玥:…… 都是童微多嘴的原因。 看看陆熙这说的什么话,罩着她们一点。 第九百零六章 虚荣 和陆熙相处有点困难,要费心思想哪一句话要说哪一句不可以说,还要想想,说,要怎么说。 太难了! 更何况,她可没有那个心思去周全这些。 她是来学习的,准备考大学的。 虽然,母亲说得有道理,在高中的时候也可以交一些像好友,但是,如果要交,她也希望是像童微那样的好友,眼前的这两个人,她觉得还是算了吧。 相处太难!没有眼缘! 她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陆熙和童微一样的性情呢,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不过,也好,这还没有开始呢! 她以后还是离她们两个人远一点! 顾玥朝斜对面的陆熙看了看,一眼瞟到右边东北角的谭琳的床铺,床上没有多余的物品,只有被子和枕头,心里不由得一怔。 那么多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谭琳放到哪里去了? 想到之前自己为了摆放洗漱用品,还小小的纠结了一下,不由得视线向下滑了滑。 果然,放到了床角的床头柜上! 再看,她发现了,谭琳的床下有一个棕色的箱子!! 莫非,谭琳整理了半天,还是把衣服全放到箱子里了? 真是和别人想得不一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们去找刘茗的时候,也记得顺便看看我,”童微的笑声瞬间在宿舍里响了起来,“咱们彼此都是朋友了嘛。” 顾玥闻言朝陆熙朝看了过去,很清楚地看到她笑着朝文茜看了一眼,又朝童微看了过来:“好呀,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朝顾玥瞟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低头去整理自己的床铺去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顾玥不动声色的也把视线别开了,迎上童微傻乐的声音:“嗯,好好,真好,刚开学,就认识了几个朋友了,真好。” 顾玥朝童微看了看,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别过头去。 这个傻丫头呀,都没有看出来,人家是在敷衍她的嘛?哎! 这一来,更坚定了顾玥的信念了,如果真要选择几个人做好朋友,那么,她宁愿选择那个喜欢聊天的陈晨了。 陈晨只是喜欢自己在说,不需要她回应,她听不听都行,回应不回应也无所谓! 这或者也是谭琳之前应付陈晨的原因? 呵呵,谭琳?! 忽然间又想起谭琳来了,如果谭琳真的和她当了同桌,那么,她也可以考虑一下,把谭琳当成好友的人选之一的。 毕竟,她们曾经是初中时的校友! 顾玥朝东北角的方向看了看,不经意地看到文茜朝她这里看过来的视线。 “刘茗人很好的,长得也漂亮哦,”文茜眼角一挑,“成绩也好,在我们学校的时候可是校花呢。” 顾玥朝文茜看了过去。 刘茗?与她何关? “是嘛?”童微瞬间来了劲头,“那我回头可要好好和她相处了,这么优秀的人哪。咦!” 话音一转,顾玥只觉得自己肩膀上忽然间重了一下,扭头,看到童微一脸傻笑地看着自己。 “笑什么?” 顾玥咽回了下半句,差点夺口而出的话,笑得像个小傻瓜一样! 还是先听听文茜是什么意思吧?莫名其妙的忽然间来那么一句,她不信,文茜是真心准备和她们聊天想做好朋友的! 第九百零七章 识趣 最新网址:关陆熙什么事呀?不免也有点多管闲事了吧? 顾玥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看向陆熙的眼神也笼上了一层薄冰。 一旁的童微却丝毫不受影响的笑了起来:“自然是要呆到要离开的时候呀。” 噫,童微这话回答得有水平呀! 顾玥不由得扭头朝童微看了过去,一直都以为童微傻乎乎的,现在看来,是她小看童微了呢。 “怎么了?”童微笑眯眯地朝陆熙看了过去,“你想说什么呀?” 顾玥原本有些释然的心情,瞬间,又被拎了起来。 她就知道童微不可能半天不见就忽然间变得聪明起来的,哪里有这么问话的呢?分明就是让自己难堪了! 哎!算了,还是由来她出面吧。 只是,还未等她说话,陆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了。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呀,”陆熙笑了起来,手里整理衣物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据说我们学校的伙食不错的。” 啥?顾玥闻言不由得圆睁杏眼朝陆熙看了过去。 留童微吃晚饭? 有没有听错呀?! 陆熙要管童微吃晚饭? 下一秒一个念头闪了出来,应该不会吧?这是准备让她来管童微吃晚饭的吧?出嘴不出力,好人都让陆熙当了! 呵呵,呵呵! 她说什么来着,陆熙果然比她和童微有心机! “哈哈哈,”童微笑了起来,朝陆熙挥了挥手,“不用了不用了。” “客气什么?”陆熙朝童微看了过来,“大家相识一场,以后都是朋友了,再说了,过些天,我和文茜去找刘茗的时候,不是也可以约你一起嘛?” 顾玥听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熙说得这是真心话呢?还是套用童微之前的话,给她挖了个坑? 如果童微今天留下来吃饭,自然不需要陆熙来拿饭票的,到时候陆熙她们去师大附院的时候,她再找童微吃饭,依童微的脾气,自然不会只让刘茗一个请客的? 童微那个大傻瓜呀,哎! 这笔买卖,怎么着陆熙都上算呀! 真是有心眼呀! 童微不是陆熙的对手,她自己也不是呀! “你说得有道理,”童微笑了起来,朝陆熙笑了笑,又朝顾玥看了过来,“但是,真的不用了,况且,我之前都和小玥玥说好了,一会还要出去校园里逛逛,参观一下呢。” 还好,这会忽然间又不傻! 顾玥眼睛眨了眨,眼角朝一旁的陆熙瞟了相地,又低下头去,没有作声。 总算,童微还记得之前的约定! 还没有傻到让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地步! “哦。这样呀。”陆熙停下手里整理衣物的动作,朝顾玥看了一眼,又朝童微看了过去,“其实,也不打紧的,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逛呀,我们一起呀。” 顾玥瞬间窒了窒。 陆熙这是玩哪出呀?她们一起? 她可不稀罕! “你说得有道理。” “只是,那个,可能不太方便吧,”童微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朝顾玥看了过来,又朝陆熙看了过去,“其实吧……” “怎么不方便了?”一旁有一会没有说话的文茜忽然间的接过话来,“小微微,你这样可不是真心把我们当朋友呀。” 第九百零八章 男生 最新网址:“看什么呢?” 童微走过来拍了一下顾玥的肩膀,左右看了看,“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不就是个篮球场和足……哎哎哎,你看,那里……” 童微的声音忽然间压低了许多,在她的肩膀上拍了又拍,“快看呀,小玥玥,你看你看呀。” 什么呀? 顾玥不经意朝童微看了过去,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男生和一个男生并肩从不远处走来。 走在左边的那个男生瘦瘦高高的个子,一脸阳光的笑容,一手揣兜,一手搭在身边男生的肩上,不时地侧过头去朝右边的男生看上几眼,而后,又露出阳光的笑容。 一袭蓝色的牛仔服,看起来很阳光也很帅气呢! 右边的男生,比左边的男生矮上小半头,一头精练的短头,露出精致的五官,眉眼俊秀,似笑非笑,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 一袭米色的休闲服,一个长相秀气的小男生! 她还头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看来,两个人的关系不错。 云凌中学果然和她们镇的初中不一样呀。 顾玥微微一笑,旋即又释然了。 也对,她们初中才二百多人,而云凌中学可是有着十六班的高一的大学校呢,各色的人都有,也是对的。 没有可以性! 她还是随缘的随心的好好的学习,佛系的过完自己的高中生活就行了。 “有什么好奇的呀。” 顾玥不以为意地又看了一眼,又扭头朝童微看了过去。 不看则罢,这看了一眼,忽然发现,那两个男生,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意然显得格外的耀眼了。 “不好奇嘛?” 童微瞬间眼睛都瞪大了些许,“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那么名目张胆的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这还不够好奇的嘛?简直就是奇了个大怪了!” 顾玥眨了眨眼睛,朝童微看了看,又朝那不远处走来的两个好看的“男生”看了过去:“哪个里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了?” 明明就是两个男生呀! “怎么没有呀?”童微的声音忽然间拔高了些许,引得身边路过的人朝她们多看了两眼,忙又压低了声音,“你没有看到嘛?就是前面那两个呀。” “哪个?” 顾玥不由得又朝那蓝色的牛仔服的男生和还有那个穿米色休闲服的男生看了两眼。 冷不丁地看到那蓝色牛仔服的男生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只那么一秒,她就看到那男生冲她阳光一笑,视线又转到了他身边的那个男生身上了。 哦!一个念头瞬间从脑海里闪过! 确实奇怪呀,这两男生不会有龙阳之癖吧! 呸呸呸,自己猜想什么呢! 顾玥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正依着她,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的童微。 两个女生可以勾肩搭背,哦不,可以亲密的手牵手,男生关系好一点,也正常呀! 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对! 她又想了想,朝童微看了过去:“你说那是女生?” 那个蓝色牛仔服的自然不是女生,难道童微说得是,那个长得秀气的米色男生,是女生??! 第九百零九章 敷衍 最新网址:“看什么看呀?” 童微拉了拉顾玥,“走啦。” 顾玥:…… “再看,我也长得比你好看。” 童微眼一斜,拉着顾玥往走前。 顾玥:…… “哈哈哈,”童微兀自笑了起来,“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你也不丑就是了。” 顾玥一时不知要接如何接话了。 这都说得什么是什么呀,算了,她不跟她计较了! 但是,顾玥朝童微拉了一下:“你刚才说我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哟,”童微瞬间挑眉朝顾玥看了过来,“这话问的,就是我想说的那个意思呀,还能有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顾玥松开了被童微拉着的手,“你说清楚一点。” 她是真的不知道童微说的是什么意思! 今天大家都不正常了! 童微还说她不正常,童微自己也不正常! 她下楼来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到母亲和童微妈妈的身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童微一下子把顾玥松开的手,又拉了过来,“我是说你呀,凡事也别太认真。” 顾玥:…… 她认真?她什么时候认真了? 哦不,她做事一向很认真的,什么都不认真了? “我是说你呀,就是太认真了,”童微歪头,“你看你们宿舍的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在敷衍我的,随便说说的而已,你居然还当真了。” “啊?”顾玥讶然。 “所以说,你凡事不要太认真呀,现在都是高中生了,别那么天真了,谁一见面就会把你真当成好朋友来对待呀。” 未了,童微又接说着,“你也不要以为,天下都是你我这样真诚的人。” “……”,顾玥眼睛眨巴眨巴:“你……” 她原以为童微是认真的,原来! 呵呵,她又想错了!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她好像要重新认识一下眼前的童微了!这和她认识的那个人,不,太,一,样呵! “你什么你?”童微朝顾玥斜了一眼,“干嘛这样看我呀?” “没什么呀,”顾玥笑了笑,“你说得有道理。” “呵!”童微呵了一声,“我说得当然有道理了,所以说呀,你才不要凡事都认真了呀,谁会初次见面把你当好朋友呢?还管饭呢,你想多了吧!” 顾玥瞬间被噎了一下。 她刚才就以为是这样的! 哎,看来自己又天真了! “你说得有道理。”顾玥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那现在你准备去哪里?” 既然童微都如此说了,她也无所谓了。 她本来也没打算要和文茜和陆熙真当好朋友,好了,现在顾虑也没有了。 “当然是,”童微的声音雀跃了一下,“四处看看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着呢。” 顾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确实,时间不算晚,还没有到三点。 之前在校门口的时候,她听到童微的妈妈和母亲说,三点半的时候离开的。 比她之前想的要提前一个小时,那样,她们回到家的时候,天也还亮着呢。 “好呀。”顾玥朝左前方看了看,“那你想先去哪里呀?我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也没来得及看看。” 第九百一十章 出丑 最新网址:“什么意思?” 顾玥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自己刚想到,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下一秒,不对呀,那声音好像不是她的! “我已经打听过了,”陈晨朝谭琳看了过去,“一会去报到的时候,咱们会排座位,然后,会分组,明天开始就按组就餐了,不能那么随意自己点餐了。” “哦。”谭琳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着面前的饭菜。 按组就餐? 顾玥不由得朝右边的那一排排的窗口看了过去。 一眼看过去,有三十几个窗口呢,离她最近的窗口标的是36号窗口! 顺着36号窗口往东看过去,视线落在最后的窗口数字上,42! 呵,这么多! 看着并没有完全开放的窗户,顾玥的视线移了移,朝餐厅里看了过去,偌大的餐厅里,白闪闪的一片,在那些白闪闪的餐桌边,三五成群,二三成堆的零星的坐着一些同学,像是广袤沙漠上间或闪现的几株绿植。 一千多的同学,在这个大得有些吓人的餐厅里,倒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大得有些吓人的还有宿舍旁边的那个大厕所。 咳咳,厕所呀,比她镇中的厕所大多了,一眼看过去,都看不到北端,还不止一排,真是应了童微的那句话了。 我听我同学说,你们这个厕所也是静云市的学校里最大的! 她当时听了,不由得把嘴一撇,哪里有那么夸张,直到自己被童微拉着走了进去,才发现,百闻不如一见!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等到九月开学的时候,三四千的学生中众多的女生蜂涌而来的情形,再也不用担心排队挤厕所了。 咳咳,现在在吃饭呢。 顾玥看了看面前的餐盘,还是不想厕所的好! 对面的陈晨话不停的说着,一顿饭很快的结束了,等她吃完的时候,看到陈晨和谭琳已经放下筷子等着她了。 她笑了笑,站了起来,朝旁边看了看,拿着餐盘准备往外走。 今天来吃晚饭的时候,她原本想拿上午领取的饭盒的,结果,被陈晨给夺了过去放到了床头柜上了。 陈晨说,今天的晚饭自由,不需要带饭盒的,食堂里有餐盘可以用。 她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饭盒,跟着陈晨走了出来。 “你去哪里?” 顾玥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陈晨的声音。 “洗盘子。” 顾玥扭头脚下不停朝西走去。 “不用呀,回来。” 陈晨笑着站了起来,朝顾玥招了招手。 啥?顾玥一怔,停了下来,朝陈晨看了看,又朝餐厅里那些散坐在餐厅各地的“绿植”看了看。 那些人有的还在吃饭,有的在说笑着,也有的人端着餐盘在餐厅里走,有的朝餐厅外走,自然,也有人拎着餐盘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洗餐盘有什么不对嘛?或者说,她坐的这个角落,不需要朝南边的大门走出去? 越过陈晨,朝东看了过去,莫非,这东门外也有一排水龙头? 她刚才来的时候,被陈晨拉着,从南大门进来的,只看到餐厅里自东往西有两排的水龙头,从中央大道的西边一直排到西边,直达浴室楼。 刚才陈晨绫她说,水龙头的最西边的三层楼,一楼是热水房,后期可以拿水壶来接热水,二楼是男生的浴室,三楼是女生浴室。 第九百一十一章 威严 最新网址:同,同桌? 居然不是敷衍? 顾玥有那么一瞬间的神情恍忽,朝谭琳看了又看,迎上谭琳朝她看过来的浅笑安然的模样,像极了她记忆里的模样,又似乎不太像。 好吧,反正,现在也是自己随便坐,至于,后期到底是不是同桌,还是不可知呢。 顾玥点了点头左右瞟了两眼,朝后面走了一步,拉了拉凳子,坐了过去。 “小玥玥,你看,咱们教室后面的挂钟很古典呢。” 陈晨轻轻地拍了拍顾玥面前的桌子,朝后面指了指。 顾玥笑笑,扭头朝后面了看过去:“确实,很好看。” “可不是呀,和我们学校以前的不一样呢。” 陈晨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着话聊了起来。 谭琳依窗而坐,嘴角一抹微笑看着她们,偶尔扭头朝窗外看上两眼。 顾玥也百无聊赖地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陈晨的话。 窗外有人影闪过,很快,便有人出现在教室的前门了。 教室时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嘈杂声和议论声便也越来越大了。 忽觉肩上一沉,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不,确切地说,是两张熟悉的脸! 陆熙和文茜! “这么巧!” 文茜笑了起来,朝顾玥看了一眼,又朝身边的陆熙看了过去,“怎么样,我说是小玥玥吧,没有错吧。” 话音未落,文茜便拉了拉身边的陆熙:“我们就坐这里吧。” “好,”陆熙笑着,朝顾玥看了一眼,弯腰拉了拉最外面的凳子,往里面靠窗的位子走了过去,“那就坐这里吧。” “好。”文茜笑眯眯的也紧跟着坐了下去,朝顾玥看了过来,“小玥玥,真是巧呀。” “是呀,真是巧。” 顾玥抿嘴一笑,应了一声,准备扭过头去,却被文茜探过来的别有深味的眼神拦住了。那眼神朝身边的谭琳看了一眼,又朝她看了过来,又朝谭琳看了一眼,又朝她看了过来,最后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什么好看的?她和谭琳也不熟。 “你同桌呀?介绍一下呗?” 在文茜几个眼神的来往巡视几番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顾玥朝文茜看了一眼,又朝一旁正盯着她看着的陆熙扫了一眼,有什么好介绍的,她和她们两个也不熟! 不对呀,顾玥缓缓转过头来,谭琳看过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瞟到前排一直在说个不停的陈晨,居然转过身去了。 一副正襟危坐的好学生的模样! 呵呵,陈晨也知道这两个人不值得深交呀? 瞬间,对陈晨的好感又添了一分! 顾玥抿嘴一笑,朝身边的谭琳看了过去,微微的咳嗽了一声。 谭琳闻声扭过头来,朝顾玥看了过来,看到她的朝后瞟去的眼神,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朝身后的两个人看了看,下一秒,面无表情的把头转了过去,继续欣赏起窗外的风景了。 咳咳!顾玥微微一怔,眼神闪了闪。 这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谭琳呵!高傲的很呢!目中无人呀! 下一秒,她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谭琳这是也不想理身后的两个人了?那现在尴尬的是她呀,她回答还是不回答呢? 第九百一十二章 郭安 最新网址:班主任怎么走了? 顾玥有些发怔地朝着教室的前门看去,直到人影消失在教室的门口。 “咦?怎么走了”“这,这,这什么情况?”“班主任怎么走了?”“这老师不按套路出牌呀。” 教室里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班主任什么情况?” 前排的陈晨扭过头来,顾玥看了看,又朝谭琳看了看。 顾玥闻言朝陈晨看了过去,顺着她的视线,朝谭琳看了过去。 谭琳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目光在她和陈晨的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微微一笑:“不知道。” 呵!顾玥不由得想翻个白眼,看谭琳刚才的表情,她差点以为谭琳知道什么内幕呢! 原来和她们一起呀! “不过,”谭琳话音一顿,“我觉得,他好像不是班主任。” “怎么说呀?”陈晨接过话来,问出了顾玥心里所想。 谭琳眉梢微挑:“感觉。” 陈晨呵了一声:“感觉?我还感觉他是校长呢!” 顾玥瞬间怔了怔,忽然间想起之前哥哥不经意间说过的一句话来,凌诺中学的校长展校是高高瘦瘦的极具儒雅之气!云凌中学的校长曹校还是什么校长,则不然,很胖很有气势,一眼看过云好像黑社会老大哥一样,看着有些吓人! 莫非,刚才来的这个是真是校长?? 难怪,她刚才感觉有些肃然,有些害怕呢! “有道理。”顾玥点了点头。 陈晨呸了一声:“有什么道理呀,我瞎说的,我……” 话音被教室里忽然间响起的一个洪亮的声音淹没了。 “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位是咱们的校长——曹校长!”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循声看了过去,那是坐在教室最南面的最后一排的一个高个子的白净净的男生,此时因为所有的视线看过来的原因,原本有些闪亮的眼神瞬间左右晃了两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之前报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一回头,只看到个背影,”那男生笑道,“刚才看着背影才想起来,应该是曹校长了。” “哦。”“这样呀。”“哦,原来不是班主任呀。”“难怪看一眼就走了。”“啊?原来是校长!”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天哪,咱们的校长好吓人哪。”“幸好,不是我们的班主任呀。”“哎呀呀,天哪,谢天谢地!” 原来,真是校长? 顾玥扭过头来,朝前面仍张望的陈晨看了一眼,又朝身旁的谭琳看了过去,只见她仍是最初的那幅模样,正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呢。 “天哪,原来是校长。”“可不是嘛,难怪那么严肃。” 身后传来文茜和陆熙的声音。 顾玥眼睛眨了眨,低下头,头支着胳膊也朝着窗外看了过去。 窗外的天空仍是一片蓝,偶尔有几朵轻飘飘的云飘过,偶尔有几个身影从窗外闪过,同学们都在陆续地吃完晚饭,来教室里报道了。 随着曹校的离去,教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又多了些许,嘻嘻哈哈的声音在教室里沸腾了起来。 “哎,你说……” 陈晨伸手在顾玥面前晃了晃,话音还没有说完,越过顾玥支在桌上的胳膊往后面看了过去。 第九百一十三章 得瑟 最新网址:排队,排队,站好站好。 你站我前面吧,你站我后面一点吧。你比我高一点。 无所谓了,我们又不是小女生,谁前谁后不是都一样。 在那样的嘈杂声里,教室外的走廊上站了二排,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顾玥看了看站在自己前面的陈晨,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后面的谭琳,在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就被早一步走到走廊的陈晨一把拉了过去,排到了她的后面。 待她站稳后,不经意地一回头,看到谭琳不知道何时已排在了自己的身后了。 这样看来,不是她和陈晨当同桌,就是她和谭琳当同桌了。 顾玥朝身后的谭琳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看到那个清爽干净的班主任从教室里的前门走了出来了。 一番左看右看之后,点了点头:“行了,从女生开始,先教室吧,从门边往南坐,按顺序进去吧。” 话音落,顾玥便看到排在前面,有些远的最前面的两个女生相到看了一眼,扭身消失在教室的前门了。 顾玥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在她前面的女生还不少呢! 也难怪,她在初中的时候个子就蛮高的了! 看着前面逐渐减少的女生,顾玥往左边看了过去,隔着不太远的距离,透过宽敞的窗玻璃,看到第一排从北到南已经坐满了,第二排也坐了一半了。 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快到自己了。 前面还有一、二、三、四个人?? 就在她准备仔细看清的时候,她看到站在前面的陈晨扭头朝她看了一眼,眨了一下眼睛,抬脚往前走了过去了。 呵呵,只是那么一瞬间,她便变成了第一了。 在陈晨的身影消失在教室的前门的时候,她看到那个站在教室门口的清爽白净的男生朝她看了过来,微微一笑说了一声:“后面的同学,跟上来。” 她便很顺从的抬脚朝教室的前门走了过去了。 刚走出第一步,忽觉被人从身后拉了一下,回头看到谭琳朝她笑着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睛闪闪亮亮的。 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里闪过。 果然呀,谭琳要和她成为同桌了! 说好的敷衍呢?? 原来,她又想错了! 坐在座位上,看着同桌的谭琳,那人正朝着窗外看了过去。 真是巧了,现在坐的座位刚好是之前坐的位子,真是巧了,谭琳刚好是她的同桌了! 真是巧了,陈晨也还是坐在她的前面,只是原来的空位,此时已坐了另外一个小女生,两个人现在正兴高采烈的聊得起劲呢。 而她,和谭琳貌似没有什么好聊的! 她和谭琳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好聊的!一直都是陈晨在说,她在听,偶尔附和一句,谭琳偶尔的偶尔也笑一下,仅此而已。 这同桌坐的! 也罢,下一秒,顾玥就释然了,反正,她也不是一心要交朋友的,她的目的很简单呀,好好学习,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想到这里,顾玥脸上的神情灵活了几分,朝教室里已落座的女生们看了看,又朝窗外的走廊看了过去。 已经没有多少女生了,她坐在教室的第三排,窗外的走廊上好像还有七八个女生了。 第九百一十四章 提名 最新网址:谭琳这是故意的! 顾玥不确信的朝谭琳看了过去! 她才不相信呢,谭琳在初中的时候,每次考试,数学都几乎满分,最多差少二三分,不说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了,就是一模二模三模的时候,谭琳一百五十分的数学,明明都得一百四十七八分的! 她可是特意看过的。 原因很简单,班主任当众宣布她的数学成绩是全校第二,所以,她想都没有想,便知道了那个第一肯定是谭琳了。 果然不其然,还没有等到同学们开始议论呢,班主任便说出来了全校第一的那个名字! 顾玥看向谭琳的视线晃了一下,看到谭琳脸上微微的笑。 她才不相信呢! 看着那微微的笑意,顾玥的脑海里忽然间的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谭琳这是故意隐瞒自己的成绩,低调行事的? 忽然间想到中午的时候童微说过的话来,现在都高中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 她呀,就是一直都这么单纯,呵呵,早知如此,她也不那么诚实的回答陈晨的问题了,她应该说自已和陈晨考得一样多好了。 只是,现在。 “呵呵,”顾玥嘴角微扬笑了笑,“哦,我忽然想起来,我说错了,我不是考……” “天哪,你数学原来考得那么多的呀,该不会我们班最多的吧了?” 有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一扭头,顾玥看到左后方的人——陆熙和文茜!! 两个都朝她看了过来,文茜一脸夸张的圆睁大眼,又晃了晃身旁陆熙放在桌子上的胳膊,“你说呢?比我们两个人的都多呢。” “对呀,”陆熙朝顾玥笑笑,“至少在我们女生中算是最多的了吧?好像没有几个人过了一百四十分的。” “天哪,你成绩那么好呀!”身后又有声音传了过来。 “对呀对呀,太厉害了吧,都比我多了十几分了,我才一百二十多分呢。”身后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你成绩那么好,后期帮帮我呗!”身后的声音响了又响,都不等她回答,又响了起来,“你在哪个宿舍呀?我在216室。” 顾玥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一张娃娃脸瞬间撞进了视线。 “不管是在哪个宿舍,现在咱们可以前后座的,”顾玥视线一移落到那娃娃脸女生的同桌身上,那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长得白白净净的,正笑眯眯地朝她看了过来。 还未等顾玥有回应,那个娃娃脸的女生就开始点头了:“对对对,有道理。不管哪个宿舍,都不会影响咱们的友谊的,对不对呀?” 顾玥低头摸了摸耳朵! 完了,她现在是一语成“名”了! 都是陈晨惹得祸呀! “哦对了,我是柳夏,柳叶的柳,夏天的天”那个娃娃脸的女生笑着自我介绍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呀?” “顾玥,照顾的顾,王月玥。” 顾玥微笑回应,“我在215室……” 话音还未落,有声音传了过来。 “哦,柳夏呀,小玥玥和我一宿舍呢,”陈晨微微的朝后面探过身来,手指在顾玥和谭琳的身上晃了晃,“我和她们两个一宿舍,我们是三姐妹。” “哦。”柳夏点头笑着应声,“那我们是隔壁呀,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了,我数学不太好,但是我英语还可以,我英语考了一百三十五分呢。” 第九百一十五章 猜中 最新网址:“顾玥的数学成绩是咱们班最高的,考了一百四十三分。” 讲台上的班主任四下看了看,“顾玥,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教室里是一瞬间的安静。 在那样的安静里,坐在窗边座位旁的顾玥抬头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很清楚地看到那人的视线在教室里四处搜寻着。 抬头朝讲台上看过去的顾玥在诧异之余,心里不由得低笑了一下。 让陈晨说对了,她居然真考了全班第一,咳咳,数学成绩居然真的是全班第一了!谭琳的数学成绩居然真的没有她考得多,真是匪夷所思! 顾玥眼角余光朝身旁的谭琳看了看,看到谭琳依然是最初的那副模样,浅笑安然的坐在窗前,看着教室里的一切。 “顾玥?” 讲台上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顾玥微搓了一下手指,站了起来。 讲台上那个干净清爽的看起来很年轻的班主任瞬间朝她看了过来,点了点头。 原来,班主任也不认识她! 呵呵,自己真是想多了,班主任和她也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认识她的呢?就算是她的学籍上有她的照片,班主任也不会在七八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 毕竟,她也只数学第一而已!又不是全班第一! “好,请坐。” 班主任抬手示意她坐下。 “她就是顾玥呀,还真是学生呀。”“成绩这么好的呀。”“真厉害呀,比我考得多呀。”“真没有看出来呀,居然差七分满分呀。” 在那样低低的却刚好能让她听到的议论声里,顾玥坦然又有点不淡定的坐下了。 坦然的是,她本来数学成绩也不差呀,咳咳,她其它科目也不差的呀! 对于成绩,中考的成绩,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未来,她也相信,只要她努力认真,结果也不会差的,虽然都说付出不一定会和结果成正比,但是,学习这种事,她一直坚信,只要方法得当,付出了自然会回报的! 瞧,这次中考,她的数学居然比谭琳那个一直以来数学第一的人考得都多了! 不管多几分,至少,在中考这关键的一试中,她是赢了! 顾玥有些坦然的同时,心里不免又有些不淡定了。 班主任怎么第一个提她的呢? 班委会里的最重要的不应该选班长副班长之类的嘛?居然先选科代表了,就算选科代表了应该是第一个选语文科代表的吧? 都说语数外的,语文是要排在第一位的,怎么第一个点名到她的了? 班主任也不多说两句,后期会根据成绩再改选之类的话呀,这不是给她压力了嘛?她的数学成绩在后期要一直保持在前三,哦不,第一呀,全班第一呀! 不然,怎么对得起,班主任刚才提名她时说的话呢? 全班第一呵! 好难呀,身边的那个数学一直第一的人,不知道数学是比她低一分还是和她一样多呢?班里不知道有多少考得和她一样多的,或者是也考了一百四十几分的,又或者与她相差不多的! 顾玥瞬间觉得压力山大了! 第九百一十六章 宠儿 最新网址:“杨妍?” 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讲台的正前方又传了过来。 杨妍在哪里? 顾玥循声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在教室里四处游走,左边的的六行,从最前面一排到最后一排,从前到后也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大家都在你看我,我看你。 莫非,是在她们这两排? 顾玥扭过头来,眼前有身影一晃,缓了缓神,看到了右前方有人站了起来。 “嗯,好,请坐!” 在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讲台上又传来班主任的声音的声音。 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了过来,在还未来得及细看的时候,那人便坐下了。 坐下来的那一瞬间,顾玥看清楚了那人的位置——她的前面一排,陈晨的同桌!! 杨妍居然是她呵! 呵呵呵,顾玥讶然之后,忽然间有点哑然失笑了,杨妍居然是语文科代表呀,居然不是谭琳呵! 又被陈晨说中了! 真是巧了,顾玥朝前面的杨妍背影看了看,又朝陈晨的背影看了看,却看到陈晨侧过头来和杨妍相视一笑的表情。 陈晨这是自来熟呀,和谁都聊得来了! 也好,以后就不用烦她了! 她可以清静了! 不知道这个杨妍是哪个宿舍的,不过,与她也无关了。 只要陈晨开心,能和杨妍聊得来就行了。 只是。 顾玥眼睛转了转,朝右边的人看了过去,那人依然是最初的那副的模样,手支头靠倚窗而坐,似笑非笑的看着室内的热闹。 谭琳这次没有考好嘛? 不对,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童微在七月八月初曾经找她一起八卦的时候就说过了,谭琳考得很好,比她考得多。 那现在,还没有提名,有点奇怪! “怎么了?”谭琳微微一笑,朝顾玥看了过来,低低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直在盯着她看? 被发现了! “没,没什么。”顾玥笑笑,假装若无其事的把头别开了,眼角余光却依然看到谭琳朝她笑了笑,又把视线移开了,朝讲台的正前方看了过去。 顾玥眨了眨眼睛,也朝讲台的正前方看了过去。 谭琳和她一样,也在等待班主任的提名嘛??还是真的不在意??? 她,不知道! 随着一个名字的被喊出,终于有男生也站了起来,随着那站起又坐下的身影的变动,教室里又不再像最初的那份安静了,低低的议论声开始响了起来。 有胆子大一些的,甚至开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了! 陈晨便是那其中的胆大的一员,已经从最初的和她的同桌杨妍的低声说笑,到现在的,侧身坐着,一会看着前方,一会侧过头来看着她,又不时的朝谭琳看了几眼。 在陈晨的几番来回看的视线里,顾玥明白了。 陈晨在着急,或者是说,也在纳闷! 陈晨自诩自己成绩没有她和谭琳好,但是,现在陈晨是地理科代表了,她是数学科代表了,而谭琳,却什么都还不是! 真是有些奇怪了! 看来,陈晨之前也是过于谦虚了! 越过前排的陈晨,朝讲台正前方看了过去,顾玥忽然间才发现,黑板的右边居然有一行行的字。 第九百一十七章 厚待 最新网址:“谭琳你是化学科代表呀。” 前排的陈晨扭过头来,朝谭琳挤眼一笑,“咱们班主任的科代表呢,嘿嘿。” 说完,未等谭琳有所反应,便又转过头去了。 嘿嘿,是班主任的科代表呢!这可是得天独厚的宠儿了! 语数外算什么呀,班主任教的科目的科代表才是班主任眼中的重点人物呀,这点,她可是知道的。 看看她在初中读书时的情形就知道了。 她一个人身兼两职。 班主任除了天天把她的总成绩和谭琳比较之外,还时不时地把她的语数外三科都挑出来比比。 有什么好比较的?! 谭琳是她谭琳,她是她,她只求自己用心就好了,她又不需要做拼命三郎去争第一! 好在她每科都不差,也不偏科,比较平均,比谭琳不足,但是比下面名次的同学还是有余的! 但是班主任却不那么认为,隔三差五的会喊她聊两句。 原因无它呀,谁让她除了是班干部还担着班主任的教科目的科代表呢?! 以至于,后来,她都麻木了,左耳听右耳扔,班主任说什么,她都只是点头微笑。 初二、初三倒也彼此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她的中考成绩不曾给班主任丢脸! 看中考成绩的那天,她去的早,悄悄的盯着成绩榜看完自己的溜了,免得看到班主任再拉着她说三道四的,再和谭琳比较,让她扎心。 只是,不曾想到,呵呵,她的数学居然比谭琳考得多了! 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有些遗憾了,早知道,看成绩榜的那天,就应该到教室里呆一会的,听听班主任会说些什么。 是高兴的夸奖她呢,还是一如从前的那般,把她的成绩一科科的和谭琳比较一番呢? 哎,顾玥不由得撇了撇嘴,肯定是后者了,不用想都知道。 谭琳总分比她多,童微看了! 虽然她的数学成绩比谭琳多了一点点,貌似她把班主任的话听进去了,初中的班主任教数学!但是,她的总分还是咳咳,低一些的。 那又如何呀,她也是尽力了! 中考的成绩经她自己预估的要好呢! 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又偷乐了一下下,虽然,她一向佛系,但是中考的成绩确实让她欢喜了。 她比云凌中学的录取分数高了好三十几分呢! 哥哥说这次中考能取得比平时好的成绩,那是因为心态放得平和。 她听了点了点头,有道理。 哥哥说,继续保持平和的心态,凡事不必太计较,只需要尽心全力以赴的努力过了,争其然,那么就顺其然的等着结果出来好了,自然不会差的。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她听了听点点头,哥哥说得有道理。 但是童微却在一旁插话说,这次能考得这么好的成绩是班主任天天耳提面命的结果。 顾玥听了便只是笑,笑着没有说话。 也许或者差不多可能,和班主任那么一点点的关系吧,现在看来。 只是现在,咳咳,初中的一切都翻篇了。 高中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第九百一十八章 不知 最新网址:太淡定了吧?? 顾玥忽然想推谭琳一下。 这人是真的比自己淡定的多呀,她都跟着教室里的议论声开始心跳加速了,谭琳居然一幅事不关已的模样! 不会是没有听到,在开小差吧? 忽然闪过的这个念头,让顾玥又想去推一下身边的谭琳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刚微动了一下,就见身边的人好像动了一下,然后,在她不确定的视线里,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呵,原来没有睡着。 不知怎的,顾玥的脑海里那一刻居然只有那一个想法了! “好,请坐。” 讲台上班主任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的传了过来。 在不等顾玥有何反应的时候,谭琳已不紧不慢的倚窗坐下了。 “居然是学习委员呀。” 前排的陈晨忽然间的转过头来朝谭琳嘀咕了一句,“可以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顾玥很清楚地看到陈晨朝谭琳眨了一下眼,而后,转过身去了,凑到了她的同桌旁边,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高中也会像初中一样,有人身兼两职的嘛? 顾玥有些不解地朝陈晨瞟了一眼,又朝身边的谭琳看了看,看到她依然是刚才的那幅风轻云淡的表情,看到自己朝她看过去,扭头朝自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又朝讲台看去了。 顾玥默然两秒,也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 一直等到班主任微笑着一指黑板说班委成员全部提名结束了的时候,也没有再听第二个身兼两职的名字出现。 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厚爱呀! 初中和高中,还是一样的! 成绩最重要呀! 顾玥轻轻的左右互捏了一下,低下头来。 讲台上班主任的声音却还在持续着:“好了,现在,离下课还三分钟,你们相互交流认识一下吧。” 原本有些议论声的教室瞬间热闹了起来。 班主任笑眯眯的左右环视了一圈,走下讲台,朝教室的前门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教室的前门,忽然间又停了下来。 原本有些热闹的教室却并示因为班主任停住的脚步而减少丝毫的热闹。 顾玥很清晰的听到后面的笑声,听到左边的询问声,看到前面陈晨正和她的同桌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微侧的脸上都是笑意。 她也很清楚地看到陈晨的前面,那几个女生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笑些什么。 越过几个人朝班主任又看了过去,冷不丁地对上班主任看过来的视线,微怔,旋即,垂下眼帘来。 淡定! 班主任在看的另有他人,不是自己! 再看,她也不会变成身兼两职的人,咳咳,再看,她也对班干部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欲望,她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 毕竟,初中的时候,班里只有四十来个,而到了高中,现在的人数几乎可以说是初中时的人数两倍多了。 佛系,佛系! 顾玥抬手支在桌上,轻抹眉梢,她要向谭琳学习呀,一直都是事不关已的模样! “对了,”班主任抬起手微微示意了一下,教室瞬间安静了些许,“一会还有一节课,大家可以继续交流。” …… 这话说得,不是废话嘛? 顾玥平生第一次开始对班主任有了些许的腹诽。 第九百一十九章 班长 最新网址:“东南角阳台,最后一排,靠墙的男生。” 谭琳的视线在顾玥的脸上一扫而过,朝东南角看了过去。 陈晨有些讶然的顺着谭琳的视线看了过去。 顾玥压下心里的不信也看了过去。 她竟然知道? 她刚才还以为谭琳开小差睡着了呢? 好像是在佐证谭琳的话似的,东南角的声音忽然高了些许,以至于,隔着有些远的距离,她也能很清楚地听到从东南角传过来的话音。 “周符,你说呀。”“小符符,你准备喊谁去的?”“班长说呀。” 在喧哗热闹的教室里,东南角的几个男生更显得热闹和喧嚣,在那些热闹中,几个男生正冲着其间靠墙的一个男生喊着。 那个靠墙的男生却一直笑眯眯的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应声,一副不经意的又看似随意的样子,在教室里环顾着。 “看起来还真像班长。” 陈晨的声音不低不高的传了过来。 “什么像,”不等顾玥回头,就人应声了,“本来就是。” 回过头,看到陈晨的同桌正朝着东南角张望呢。 她也知道是谁?谁是班长?! 也对,这一眼看过去,傻子也知道了,那个周符是班长了。 黑板上郝然然的写着:班长周符。 只是刚才她们并不知道周符坐在那里! 何止不知道的是这一件事呀 顾玥朝前面的陈晨看了看,见她朝谭琳挤了一眼,又转过身去了,和她的同桌凑到一起说笑起来了。 在那低低的说笑声里,她听到有个洪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 循声看了过去,发现那个班长周符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哦不,确切地说,是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朝教室的中部走了过去了。 这是要往教室的正前方走去的嘛? 顾玥朝那人瞟了瞟,不以为意地又收回视线,在桌面上晃了晃,又朝右边扫了一眼。 不知道何时,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窗玻璃上映出室内的灯光。还有不太清楚的人影。 只是此刻的人影不似刚才那般晃动,或许是因了周符刚才的声音,或者是因了他走到教室的中间位置,又或者是他忽然间的站起,在一群坐着的同学们中间,显得高了很多。 或许,也不是。 “一会下课的时候,请班委员成员一起随我到办公楼拿书本。”走到教室讲台前的周符停了下来,灿然一笑,“限仅男生,女生们就不用去了。” 教室是片刻的安静,旋即响起一阵不低不高的笑声。 什么意思?顾玥扭头朝讲台上的人看了过去。 这才刚开始,就把男生和女生分开了?他们男生就高于女生了嘛? 顾玥莫然的有些愤然。 以前老师们就说过,到了中学以后,成绩好的男生会比女生多很多的,特别是到了高中。 当然她还不服气,过完整个初中,她依然不服气,至少,在她们班我的成绩是前三名的,就像在小学的时候一样。 至少,她们校的成绩最好的也是女生,她虽然也不是最好的,但是,她也不差。 哥哥临来的时候还提醒她,初中还好,到了高中,更明显,你不要骄傲哦,当然了,也不要谦虚,好好学习全力以赴就行了。 第九百二十章 相像 最新网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顾玥瞟了一眼,扭过头来,想了想,又朝那几个人看了过去。 依着室内明亮的灯光,发现,那几个视线所及的地方,不是自己。 看走眼了。 那就随她们去吧。 顾玥转过头来,却冷不丁地听到一声。 “那人是谁呀,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呢。”“看你长得好看呗。”“去你的。真肤浅。”“谁肤浅了。”“你呀你呀。” 顾玥默默地朝左边几个桌子外热闹的人群翻了白眼,低下头来。 果然,肤浅! 谁看她们了!明明是她们先看她的好嘛? 懒得和她们计较了。 “哟,那几个人是谁呀,这么闹腾。” 陈晨轻轻地拍了一下顾玥面前的桌子,朝教室里睃了一眼。 她哪里知道,顾玥抬起眼帘朝陈晨看了一眼,没有作声,又低下头去了。 “哎,小玥玥,那是谁呀?” 陈晨又拍了拍顾玥面前的桌子,一脸的笑意,“怎么好像在看你的一样。” “呵。”顾玥轻哼一声,眼角余光一瞟,“你看错了。” “我哪里有看错呀,明明就是在看你,你看看你看看。”陈晨往前凑了一点点,“小玥玥现在是班里的名人了。” 这调侃也是够了,顾玥抿了抿嘴:“彼此彼此。” “哈哈哈,”陈晨瞬间大笑了起来,“不不不,小玥玥,你和我们不一样。” 切,顾玥朝陈晨翻了个白眼,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指尖。 懒得得陈晨理论! 小陈晨这是没话找话说的呀!毕竟闲着也是闲着! 虽然,她也闲着,但是,她还有些事情想要想一想呢,没空和陈晨聊天。 “哪里不一样了?” 身后有声音传来,传来的还有那搭在她肩膀上的重量。 不用回头,她就知道那是身后的文茜! 怎么哪里都有她呀? 真是,不想说话! 她假装无意地往桌前稍微移了移。 反正,这个话题是陈晨提出来的,她无意理会,那自然,对于文茜的问话,她也懒得得搭理了。 “咳咳。”陈晨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顿了顿,然后,扭过头去了,“不说了不说了,哎,同桌,你刚才说到哪里了?” 嗯?顾玥原本低下的头微微地抬了抬,朝前面已转过头去的陈晨看了过去。 啧啧啧,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文茜呀!! 这以后,她是学着点呢,还是学着点呢? 只是,不知道这陈晨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待见后面的两位的呢? 是呵,顾玥眨了眨眼睛,她是真不知道原因,从最初的不知道,到以后,一直到现在分班了,她不知道最初为什么陈晨那么不待见文茜和陆熙,就像陈晨在开学的那一天,忽然间的对自己示好一样。 她后来想了想,没有找到机会,也不好直接问,直到有次,刚好迎面走过来,文茜朝她们笑笑,貌似要准备打招呼。 她笑着对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摆了摆手,下一秒,感觉到身旁的人拉了拉,一扭头,看到身旁的陈晨嘴角一撇,朝迎而走过来的两个人翻了个白眼,把视线别开了。 第九百二十一章 无名 最新网址:军训结束了。 在她才适应过来的时候,在她还未来得及感慨一下的时候,为期十五天的军训结束了。 在曹校长威严的总结中,高中生活又展开了新的一页。 回家了! 九月一号再回校。 在她还未来得做出回应的时候,身边便是一声高一声的欢呼声。在那样的欢呼声里,同学们开始兴奋的直接朝宿舍冲了过去。 人流如潮涌般从大操场上散去,汇入了中央大道,又南北分开,涌入了南北的宿舍楼。 在那样人流里,陈晨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谭琳,还不忘记回头朝她的同桌吆喝几声,快走呀,收拾东西回家啦。 于是,她也被人流向前推着,推到了宿舍门口,推着上了楼梯,推着走进了宿舍。 收拾东西回家啦。 陈晨兴奋的松开她的手,朝自己的床铺奔了过去。 有什么好收拾的? 顾玥朝陈晨兴奋的背影看了两眼,又看到谭琳从身边经过的身影,便转身朝自己的床铺也走了过去。 意外呀,她原以为要到九月底才放假的呢,没有想到,曹校如此贴心呀。 谁说的曹校一向是威严吓人的?明明就是很善解人意的呀。 只是,她其实现在还不想回家呢! 还没有找到高中生活的新鲜劲,云凌中学如今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也还是新奇的。 她所熟悉的只有宿舍和食堂,咳咳,食堂也不熟悉,那么大的食堂,她也只是坐在其中一张桌子,也只占位其中的八分之一。 在上千的餐桌中,在上千的同学们中,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就像此次的军训总结,一个班一个班的阅兵,他们班的表现在十六个班中不上也不下,中庸! 呵呵,她原以为,她们班会是所谓的尖子班呢。 虽然,上一周也听陈晨说过,五班到十六都是成绩过分数线的。 一班至四班的学生是考那么几分没有到录取分线,但是相差也不多的,所以,比她们多交了一些学费的。 但是,那时的她,看了看身边的谭琳,依然觉得,她们会是尖子班。 现在才发现,原来,从五班到十六班大家都一样,哦不,其实不一样,这次军训的总结会上,十四班表现最优,得了第一名,五班得了第二名,六班得了第三名! 呵呵,她们十班没有进入前三名,也没有进入前五名,得了个第九名!! 曹校只公布了前三名的班级名次,杜主任公布了四至十名的成绩。 后面的班级的名次,她没有注意听了,当时耳边只有陈晨的嘀咕声,怎么她们班才得了第九名,表现的有那么差嘛? 不过,她后来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对十四班和五班并没有什么印象。 原因很简单,她们是班主任去抓阄决定出场的顺序的。 不知道是她们班的班主任手气好呢,还是手气差呢,五班之后,她们十班出场,她们出场结束后,十四班出场。 以至于五班和十四班表现的如何,她并没有看到,估计好们班当时也没有什么仔细看了吧。 眼里只有班主任在眼前晃动着,对她们说,大家不用紧张,按平时训练的状态表现就好了,大家尽力就行了,不用担心,这不是比赛,只是曹校在检验大家军训的成果而已。 那一听,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是不用担心了,班主任还是那么的佛系。 这也是她觉得班主任不错的主要原因,第一天教室里看到班主任,她并没有那么觉得,但是在后来的十几天的军训里,她发现了,班主任太佛系了。 第九百二十二章 同行 最新网址:她没有听错吧? 顾玥眨了眨眼睛,压下眼底几乎要泛了来的错愕。 “行,”陈晨点了点头,朝谭琳看了看,又朝顾玥看了过来,“那我我就放心了,小玥玥,你们两个一起回家吧。” 顾玥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陈晨已乐呵呵地转身,抬脚朝前走去了。 呵呵,陈晨这话说得,好像她哥哥呀。 记得,暑假临来前一天,哥哥听到妈妈说来送她,点了点头说,那好,他就放心了。 呵! 看着陈晨轻快离去的背影,顾玥忽然间想笑。 “你笑什么?” 有声音传来。 顾玥一扭头,看到谭琳朝她看了过来,不等她回答,又轻飘飘的把视线移开了,朝前方马路左右的红绿灯看了过去。 她有在笑嘛?她只是想笑而已!谭琳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虽然,她们两个同桌,但是,一直在军训,真正坐到教室里的时间并不多。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聒噪的陈晨,叽叽喳喳个不停,在宿舍里她在说,在路上还是她在说,到了食堂里满满一碗的饭也堵不住陈晨的嘴巴,依然说个不停。 到了教室,不是和同桌在说话,就是转过头来逗她和谭琳说话。 每每那时,她总是听的多,偶尔回应几句。 谭琳则是仿佛又回到初中时的模样,一旁看着她们,不回应,或者是扭头看向窗外。 她就不明白了,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早上太早,窗外一片朦朦的灰,晚上到教室的时候天早已黑了,黑漆漆的又有什么好看的? 自然,这可能也是曲高和寡的原因吧? 毕竟,后来,她去悄悄地去看了报道时的班里的名单,谭琳确实是排在第一名的。 她自然也明白了,为什么全班只有谭琳一个人身兼两个班委的职务了! 谁让人家成绩好,老师偏爱的呢! 至于她,能当数学科表纯属意外! 她觉得那天的晚自习前班主任肯定在外边偷听她们谈话了! 因为,她一直觉得,她们班里,那些看起来高矮胖瘦的男生堆里,肯定也数学成绩也有比她好的。 咳咳,不要说别人,单是身边的这个人,之前的数学成绩也是比她好的! 只不过,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谭琳的数学成绩倒底考了多少分! 当时只顾着惊喜了,现在想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甚至觉得谭琳好像在撒谎了。 班主任也是,故意说她的数学成绩好的。 只是为什么呢?没有必要抬举自己吧?所以,肯定是偷听了她们的谈话了! 又或者,班主任原本就想好让谭琳来学习委员了,所以,故意抬举她的? 这么一想,她不久后便也释然了。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班主任都那么说了,她也没有再好推脱的得了,以后,好好学习不辜负班主任的信任就对了。 “绿灯了,走了。” 啊?绿灯了?在和她说话嘛?顾玥恍了恍神,看到谭琳朝她看了一眼,扭头转身朝马路对面走过去了。 那一眼呵,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波澜,恍若在自己不存在,她在看着空气自言自由一般。 第九百二十三章 缘分 最新网址:左右看了一圈,顾玥拿了一袋白象泡面! 不是她不爱吃饼干,只是,她看了又看发现,一袋饼干最便宜的要一元五角,才二百克,她看了看,也发现没有几块,最多十来块就不错了。 一袋白象泡面,那么大的一袋,才八毛钱,实惠多了。 “老板,这根雪糕多少钱呀?” 店门口忽然间涌过来几个男生,七嘴八舌的问道。 “这个一块,那根八毛,那个六毛,那个一块……” 老板娘笑眯眯地一个个的回答道。 顾玥朝店门口看了看,把头又别开了。 一个不认识! 还好不认识,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一会就要坐车回家了,至于那么浪费买个雪糕吃嘛? 她从来报到的那天起到现在,一个雪糕都没有吃,虽然,校内的一个小卖部里也有卖的。 不只是她没有去买过,陈晨也没有去买过,谭琳自然也没有去买过了。 不是她小气,只是,她觉得钱,父母赚钱不容易,钱不能浪费,要花在最有价值的地方。 就像她之前每个月都会去镇上买一本《小》一样。 她按了按装在口袋里的小小的钱包,里面还有二十元钱。 来到云凌中学的这两个星期,她几乎没有花钱,伙食费和学费一起交过了,而她的日常用品,也都从家里带了过来了,几乎不需要再新添什么了。 忽然间,发现,母亲来送她,确实是对的。 母亲走的时候留给她二十元钱,那是母亲留给她回家的车费还有零花钱。 从家到学校坐个长途,再转一次车,坐车要花六元钱,其余的十四元就是她的零花钱了。 这是她第一次拿这么多的零花钱。 以前过年的时候,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也给过压岁钱,但最多的才只有五元钱。 但,那也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了。 等她到了初中以后,哥哥也在读初中了,学费比小学的时候多的多了,家里的开支也大了。 爸妈便没有再给过她和哥哥什么压岁钱,爷爷奶奶自然也没有,过年的时候,她和哥哥也不再小时候那样疯着跑着去亲戚家玩了,他们两个会安静地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晒着太阳看书。 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她也几乎没有过什么零花钱,一来靠家近,学校只是冬天住校,春夏秋天天回家,早上来的时候带点饭,刚好早饭和午饭一起吃。 学校里有蒸房,也可以自己带米来煮米饭,打热水喝,菜嘛,一般自己带来,偶尔妈妈到镇上来东西,也会再给她送一份热的过来。 冬天一周回家一次,基本上都是带饼,带上一些生米,菜呢,就是各种各样的腌菜。 宿舍里吃饭的时候,大家会凑到一起,各色各样的腌菜。只是,她不喜欢凑那个热闹,她总是自己一个人吃。 在初三以前,是两个吃,童微和她一起,偶尔也有其它同学凑过来。 初三的时候,她早饭的时候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早饭时间短,童微不过来,她喝着热水,吃着馒头或者饼,早餐就应付过去了。 中午饭的时候,童微会凑过来,她们两个一起拼着饭吃。 有些习惯总是在不经意间养成,慢慢地成了自然而然,以至于初中的三年过去了,她回过头来去看,发现,在过去的三年里,除了学习和童微之外,没有别的回忆了。 第九百二十四章 巧了 最新网址:“好了。” 顾玥朝谭琳晃了晃手里的泡面。 “巧了。”谭琳眼底闪过一丝讶然,瞬间,笑了起来。 顾玥这才发现,谭琳左手里也拿着一袋泡面,只不过,不是她选的这种——冠生圈! 那个泡面,她可是很清楚的,原因无它,中学的时候,后面的同学,隔三差五的就泡着吃。 原因是,那个同学家就住在学校不远处的镇上,天天回家吃饭,不需要住校的,即使冬天也是如此。 再有就是,她爸妈都很忙,她从小跟着外婆住,外婆看着她长大的,现在外婆年纪大了,没空天天给她做饭,于是,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买了一箱泡面放在家里,她每天带两袋过来,中午和晚上各一袋,就着学校的开水泡着吃。 那个同学每次泡面吃的时候,就有一股不是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味道传过来的。 童微闻了两次后,也去镇上买了两包回来,一人一包泡着吃了。 感觉不太好吃,还没有家里煮的菜和饼好吃,自然也没有家里做的腌咸菜好吃,也没有带着的米放在学校的蒸笼时蒸的米饭好吃。 在蒸的米饭里,哥哥知道她喜欢吃甜的,每次都会在她的米里放上一些葡萄干,还有几颗冰糖。 偶尔也放些红薯干,蒸好后,香喷喷的,比那个泡面什么的好吃多了。 后来,再看到那个同学的时候,发现那个同学也不用开水泡泡面了,把里的佐料倒进了泡面里,干着吃了。 看着她坐在教室的一角,靠着墙边吃泡面的模样,她忽然间的感觉到有些莫名的心酸。 只是,这心酸尚未来得及发酵,暑假便到了。 暑假结束后,分班了。 那个同学便不再和她一班了。 偶尔见到那个同学时,发现,她好像又长高了许多,脸也白净了许多,莫名的,她忽然间觉得可能是因为那个同学长期吃泡面的结果吧。 个子高,但是很瘦,而且,好像有一点点的含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害羞,每次见到那个同学的时候,都感觉,那个同学好像都低着头走路,好像怕人发现什么似的。 再后来,便没有后来了。 随着初三功课的增多,再加上班主任隔三差五的找她聊天,她便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个女生了。 那个想起来让人觉得有一点点害羞,有一点点的心塞的,天天躲在墙角吃方便面的女生。 久而久之,便忘记了。 秋去春来,转眼,中考结束了。 暑假如期到来的时候,童微天天来找她玩,有一次忽然间的带了冠生圈过来了,边吃着边过来的。 到了她面前,顺手从里面掰了一块递给她。 她看了看童微没有接。 童微笑嘻嘻的对她说:嘛呢?接着呀。 她朝童微看了看,依然没接。 嘿,童微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缩回手去,把手里的那块干泡面又掰了一小块,然后一下子,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起来。 边嚼边说真好吃呀。 呵,顾玥看着童微有些夸张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转过头去,却冷不丁地被童微忽然间凑到眼前的笑脸吓了一跳。 第九百二十五章 相信 最新网址:谭琳和那个女生一班? 在初中的时候? 呵呵,她怎么没有听童微说起呢? 顾玥仔细想了又想,实在想不起来了。童微的话一向太多了,她经常是左耳听右耳出的,从来没注意听童微在讲些什么。 原因很简单,她一直觉得,童微只是喜欢说而已,那她便也成全她,做个安静的听客便可以了。 于是,那个安静的听客,便从小学一直初中毕业,以至于,现在,她也依然只是听得多,答得少。 童微? 顾玥心中念头一起,忽然想起来,童微之前说,要一起回家的。 呵呵,她差点都忘记这件事了。 童微放假了没有?要去找她一起嘛? 念头忽然间的涌了出来,顾玥不由得握了握手里的那袋白象泡面。 她要如何开口给谭琳说呢? 毕竟,现是谭琳主动和她示好的,这才刚刚由不熟悉慢慢的过度到有些小小的共同的话题。 如果,她此刻提出来,要去找童微,谭琳会不会觉得她有些不上路子?自己故意和她拉开距离感的? “咦?那谁呀?”“哪里呀?”“还能有哪里呀?这里面除了咱们就只有那两个女生了。”“那是谁呀?” 一阵嘈杂声打乱了顾玥乱想的思绪,扭头循声看了过去。 “那不是,那不是……” 随着她看过去的视线,她看到那便利店的门口,那一群几个男生正一个个的朝她这里看了过来,其中有一个,还手指她,一脸的惊讶或者是激动,以至于话说都不出来了。 有那么激动嘛? 顾玥面无表情地把视线移开了,她又不是什么校花之类的美女,所过之处值得一群男生惊艳。 她一向是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她长得也不差,但,这不是她引以为豪的亮点,她是学生呀,自然,成绩好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啦,她一直也是标榜自己是很佛系的学生,但是,在初中的时候,她虽然佛系,所到之处,关于她的议论声也还是有的。 谁让初中的前十名里,女生就那么三四个呢,偏偏在那三四个人里,除了谭琳,她便是那唯二的一个始终不出前十名的人了。 只是现在,呵呵,这是什么情况? 顾玥淡淡地移过视线,淡淡地落到近旁,目光落到近旁的人的面上时,下意识地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呵,差点忘记了,她身边还有一个一向很出名的人——谭琳。 她就知道,她没有那出名的,这才开学两个星期而已,况且都还穿着一样肥大的军训服,怎么可能会有人注意到她呢。 至于,谭琳那自然是不一样的了。 她可是她们十班的名人呢。 学习委员兼化学科代表! 在开学的第一天,就成了名人了!! “看什么看呀,那不是咱们班的化学科代表嘛。” 有声音随之传了过来。 顾玥眼角余光扫一眼,果然,是说谭琳的。 不对呀,那些人怎么是他们班的呢?她居然没有认出来,呵呵。 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吧。反正,初三毕业的时候,她们班的同学,她都没有认全的呢,更别说现在才开学两个星期了。 顾玥面色不改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泡面,继而又抬头朝近旁的谭琳看了一眼。 一眼扫过去,入眼的依然是谭琳一如往常的模样,波澜不惊地朝便利店的门口的挤在一起的人群看了过去。 第九百二十六章 特意 最新网址:下个月见? 这是约定嘛? 脑海里忽然间冒出来的念头让顾玥自己吓了一跳。 呵,约定? 那些男生,她还不认识呢,约什么定呀?自己真是,想多了。 在她正怀疑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她听到了近旁有声音响起。 “好呀,下个月见。” 顾玥瞬间扭头朝近旁的人看了过去,看到谭琳面带微笑地朝那几米外的几个男人轻轻地挥了挥手。 她没有看错吧?她没有听错吧? 谭琳在回应那几个男生的,约,定呢?! 呵,真是奇了个怪了。 “再见。”“哈哈,拜拜。”“走了走了。” 几个男人你推我我挤你的推搡着走出了使利店的门口。 顾玥怔了又怔,看着那几个身影走了出去,朝谭琳看了过去,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眼前的这个人和以前自己初中时的印象里的那个人,真的不太一样了呵! “呵,”谭琳忽的笑了起来,“别这样看我,同班同学,打招呼而已。” 说完,谭琳抬了抬手里的泡面,又朝右侧看了看,“那边好像有书呀,我去看一下。” 不等顾玥有所回应,便抬脚走了过去。 书? 看着谭琳转身走过的身影,顾玥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看到她走到最里端停了下来,伸手去拿货架上的东西。 真的有书嘛? 顾玥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其实,我刚才也纠结了一下。” 翻着书的谭琳忽间的出声,让刚凑过来的顾玥愣了一下。 啥? “你知道的,我其实也不太善长和同学打交道的,”谭琳把面前的书本随意的翻了几下,又放下了,拿起另一本来翻了翻,“只是,旁边还有不是咱们的同学,总不至于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嗯?她知道?她知道啥?顾玥刚碰到书架上手上,顿了一下,她几时对谭琳很了解了? 她们两个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呢! 不是,还有别的班的同学?呵呵,谭琳这也看出来了? 她可是一个都没有认出来。 “哦。”顾玥想了想,拿起面前的《民间故事》,应了一声,“我一个都没有认出来。” 谭琳都那样跟好解释了,她也应该坦诚一些的吧。 她和谭琳不太一样的。 她只是佛系而已,并不是什么所谓高冷呀清高呀,别让人误会了。她也不希望谭琳误会她。 毕竟,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是同班同宿舍,还同桌。 虽然之间彼此也很少交流的,但是,刚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已经在逐渐的缩小了。 “我也没认出来。”谭琳低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只是在看向那个男生的时候,发现,有那么二三个人看过来的目光是陌生的打量。” 啊?顾玥讶然,不由得朝谭琳看了过去,看到她把手里的手又放下了,顺手拿起了另一本书了。 这也行? 好吧,她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这谭琳果然与众不同! 自己都没仔看那几个人是谁!谭琳居然一抬眼还看到了那几个眼光里的打量。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区别吧 第九百二十七章 想想 最新网址:太意外了。 顾玥看着那递到面前的书本。 一不小心,自己又肤浅了。 谭琳居然如此心细? 只是,是刚巧谭琳也喜欢读那本《民间故事》呢?还是以为自己喜欢那本书嘛?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书,是谭琳买的,不是她买的。 谭琳是谭琳,她是她,她总归是不太了解谭琳的。 就像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样。 有风吹了过来,顾玥下意识的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看到教室的前门微微地开了一条缝,在那里的缝隙里,有一阵风渗了进来。 这催人心清的风呵,在她还未来得及感慨的时候,那坐在前门边的女生,已经起身将门小心地带上了。 是呀,她是不了解谭琳的,从初中是起来,她不了解,到了高中了,她依然不了解。 哪怕是后来同桌了,也经常一路回家了,她依然觉得自己不了解谭琳。 就像最初一起回家的情形那样。 那一本忽然间递过来的《民间故事》,她不由得又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却没有想出一个像样的答案。 就像那天的后来,她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本《民间故事》,在接过来之后,笑着对谭琳说“好呀,只是,还有一件事。” 谭琳一旁微笑着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心里一横说了出来:“我有好友在下一站的师大附属中专读书,我们原来说好,月底一起回家的。所以,我想。” 话说到这里,顾玥顿了顿,看着谭琳脸上不变的微笑,心里想着,要不要先把手里的故事书先还回去。 只见谭琳笑着点了点头说:“哦,那你去看看吧,都是原本约定好的,不能爽约的。” 嗯?顾玥微微一怔,看着谭琳一时没想好如何接话。 是让谭琳先坐车回去呢?还是先把手里的书还给谭琳呢?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让谭琳觉得自己在她和撇清关系? 一时间,心里有点乱乱的。 “书,你先拿着看,我呢,我也不站在这里等你。” 谭琳的话音忽然间又传了过来。 顾玥恍了恍神,轻轻的握了握手里的书,看着谭琳那张依然面带微笑的脸,心下想着,谭琳的意思是,让自己去找童微,她先坐车回家了? 至于手里的书,反正,后期也是同桌,回到学校后自己再还给她? 这个主意也不错! 那样想着,顾玥定了定神,准备说些什么。 “我去找童微的,就是初三的时候和你一班的那个女生,开学的时候,和我一起来报到的,我们原本约好的,一起回家的。” 不管如何,还是要给谭琳说一下的吧,毕竟,手里的书也是谭琳对她友好的体现,就算之前自己胡思乱想了一番,现在也要说些什么的吧? 免得以后误会。 彼此还有未来好长的同窗时光呢,就算做不了真正的好友,也可以做个一般的路友。 “哦,她呀,”谭琳走了过来,站定,“那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找吧,她我也是认识的,虽然,初中的时候没有说过几句话。” 啥?顾玥再次怔了怔,谭琳说要陪她一起去找童微? 咳咳咳咳,这,这,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呀。 第九百二十八章 得瑟 最新网址:“要进去看看嘛?” 有声音在身边响起来。 一回头,看到谭琳浅笑安然地看着自己。 “不了,”顾玥笑着摇了摇头,“走吧。” 静云师大呵,她现在去看什么呢?那是童微要考取的大学呵,不是她的,她至今还没有想好,未来要去哪里读大学呢。 只是有那么一个明确的但是却不清楚的目标,要考大学! 谭琳一旁笑笑没有作声,抬脚跟了过去。 隔着长满月季和青藤的校园护栏,听不到静云师大校园内的喧嚣声。 顾玥侧头朝里面看了一眼,许是校园太大了,又或者是隔得太远了,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忽然间想起来,不对呀,现在还没有到九月呢。 还不是开学的时候呢,怎么会有声音呢? 自己真是傻了呀。 那样想着,不由得回过头来,朝身后看了过去,视线落到身边的人面前上时,忽然间一个激灵。 呵呵,她差点又糊涂了。 大学生也是要军训的呀! 难怪,人不多呢。 还好,人不多! 不然,自己又得现眼了! 看到谭琳看过来的视线,顾玥笑了笑,指前面不远处指了指:“快了,下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 谭琳笑没有作声。 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顾玥以为她不知道,那么,她也就装作不知道吧,都是小事。 无所谓了。 在几番思绪各自乱飞之后,来了静云中等师范院校的大门口。 “到了。”顾玥指了指前面的大门边的传达室,“我去问问看。” 不等谭琳有所反应,她兀自走了过去。 谭琳笑笑,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大爷,你们这里的新生军训结束了嘛?”顾玥凑到传达室的玻璃窗前,朝窗看了过去。 “没有。”传达室里的那个老大爷,抬起眼帘朝她看了一眼,“你找人嘛?” “是的。”顾玥笑了笑,“我来找我同学的,一起回家了的。” 传达室里的老大爷朝顾玥又看了看,没有作声。 “那,她们什么时候结束放假呢?”顾玥扒着窗户朝里面又问了一句。 这都八月三十日了,还没有结束?不会,是准备到明天吧?那样的,还能一起回家嘛? “明天下午。”传达室里的老大爷朝顾玥睃了一眼,“我们明天不放假,九月的倒数第三天才放。” 嗯?顾玥闻言怔了又怔。 不放假?到九月底才放??呵,呵,呵! 那以后还能一起回家嘛? 这好像是个问题了。 “你们,是隔壁的云凌中学的学生?” 传达室的老大爷朝顾玥看了看,又朝顾玥身后的谭琳瞟了一眼. 顾玥点头笑:“是的呀,你怎么知道的?” 传达室里的老大爷轻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报纸翻了一下,漫不经意地说道:“我自然知道的。” 嗯?顾玥怔了怔,看着那传达室里一脸傲骄的老大爷,忽然间想起之前,哦不,开学伊始,她过来的时候,老大爷不是那样的表情的。 那时的老大爷,咳咳,她好像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当时,她才到还没有来得及和老大爷说几句,童微便从校园里出来了。 差不多依稀好像大概,记得这个传达室里的老大爷是个和颜悦色的人哪。 现在,咋回事,居然一副很得意的傲娇的模样。 谷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九百二十九章 庆幸 最新网址:“这特一份的常识,咱们大学城的人都知道的。” 身后的传达室里传来一阵声音。 顾玥脚下一顿,不用回头,她都能想象得出那窗玻璃后那个老大爷一脸得意的神情。 呵呵,都知道?她,就还真不知道了。 顾玥迟疑了一下,抬脚准备迈步离开,身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们云凌中学的常识还有一个,你们不会也不知道吧?” 啥?此话一出,顾玥原本想要迈出去的脚瞬间收了回来。 这真是爱八卦的老大爷呀!! “什么常识呢?” 在她还未得及转头的那一瞬间,近旁有声音响了起来。 她很仔细地辨认出了,那是谭琳的声音了。 八卦呀,八卦! “云凌中学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届新生从高一到高三,必分三次分班。” 顾玥扭头,透过半开的窗玻璃,看到传达室的老大爷,一脸得意地朝她们看了一眼,又慢悠悠地转过头去。 “不信,那你们就走着瞧好啦。” 顾玥:…… 她有说不信嘛?她只是有些怀疑而已,这个分班不分班的,她还真没有注意,也没有打听。 毕竟,现在才刚刚开学。 “信,我们信,多谢了。” 谭琳笑着朝传达室里的老大爷挥了挥手,然后走近一步,拉住了顾玥的胳膊,在顾玥还未反应的时候的便把她拉到了马路边上了,随便松开了手。 顾玥有些不解地看着谭琳,怎么就把她直接拉到马路边上了? 她刚才还想问问那个老大爷,这话是谁说的?毕竟这老大爷只是静云中等师范院校的看门人,又不是云凌中学的,他说得能准嘛? 再说了,就算整个大学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么为什么,班主任没有说呢? 有些时候经验之谈也未必就是真的,也许有可能会成为你前进路上的桎梏和枷锁呢。 谭琳怎么就自作主张的把她拉了过来了呢。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了,谭琳笑了笑:“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知道就行了,以后分不分班的,又不是那门卫的老大爷说得算,没有必要计较的。” 呀?顾玥微怔,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分不分班的事,确实不是这传达室里的老大爷说得算的,至于,最后是谁说得算,她也不知道。 她也不用操心,如果真分班的话,肯定也是按成绩来分的,云凌中学那么多的学生呢,就算分班,也不是为了她一个人分的,肯定是全员大调整了。 就像初中的时候一样,全员大调动呀。 至于是不是一年一分,现在说来,也无所谓,毕竟,才开学,好好学习,才是王道! “嗯,”顾玥点了点头,拉了拉肩上的书包带子,“那我们准备坐车回家吧。” 谭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朝左右的街道看了看,指了指对面,然后朝她看了过来。 顾玥怔了怔,旋即明白过来了。 对哦,她们是从北面过来的,现在要到马路对面去坐车了。 她差点忘记了,想要走回到云凌中学再坐车了。 第九百三十章 独来 最新网址:“怎么了?” 谭琳微微一笑,朝顾玥看了过来。 啊?顾玥微怔,瞬间回过神来,视线在谭琳身后的不远处的各色小店的门头上假装看了看,然后,笑了笑朝谭琳看了过去。 “这里的店真多呀,和咱们镇上的不一样呢。”她说道。 谭琳白净面孔上的大眼睛,微微地眨了眨,扭头朝右侧看了看:“是呀,和镇上不太一样,这里更热闹一些。” 呵,还好,自己聪明。 顾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以后不能再随意的盯着谭琳看了,免得自己再出丑。 虽然,她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好奇现在的谭琳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怎么老感觉有些不太一样呢。 要不,直接问问吧? 一个念头忽然间的涌了出来,让顾玥瞬间又怔了怔,直到谭琳朝她看了过来。 “你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出来,”谭琳看着顾玥微微一笑,“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 她早看出来了,这个顾玥好像有事,从开学到现在,有些时候,在不经意间的回头,会看到顾玥盯着自己有些发呆。 现在也是如此。 倘若不是因为,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女生!之前又有这个人的母亲特意跟自己说过来,这个人是个路痴,不识路,月底回家的时候,稍微照顾一下。 直接就冷冷的一记眼神之后,把她列为不友好之列了! 她更不会答应月底一起同路回家的。 毕竟,这条回家的路,她已经走了不下十遍了,有没有人同行,对于她来说,无怕谓。 或者,更贴切地说,没有人同行,与她来说,更好。 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 就像之前在初中时的那样。 虽然,那时离家很近,虽然那时,同村的女孩也有,但是,即使同村,离得也有些许距离,她家在村西头,同村的女孩要么在村南,要么在村东,和她住在一起的,还真没有。 即使同行,也只是到了村口,便各自分开,各自回家。 早上去学校的时候,也不能同行,她每每便是自己一个人独行,母亲不放心,想要自己送她。 哥哥知道了,便欣然对母亲说,以后,他晚一点走,陪妹妹一起上学。 母亲微微蹙眉,那晚上放学呢? 未等哥哥说话,她便自己接过话来,同校的同学有好些咱们村的,还有咱们后面村的,一路的人不少,不需要担心。 母亲听了,微微点头道,也好。 那以后,便是哥哥陪她一起晨起去学校了,从初一至初二,后来,哥哥去静云市读高中了,她便又自己一个人,踏着黎明前的黑暗去学校了。 母亲又提出,陪她一起去学校,被她回拒了。 她的理由是,现在是秋天,天亮得早,才走出村口天就亮了。 后来到了冬天,便开始住校了,母亲便也不再提起。 再后来,寒假结束,春天到了,她想了想,在下学期开学的时候,便提前结束了住校的生涯,又开始了自己一个人伴月携星的在黎明到来前的夜色里去上学了。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只是在后来的某一天,她在来校的路上,快到学校的时候,车子的链条忽然间断了,于是,她便推了车子往学校走去。 第九百三十一章 独往 最新网址:“你笑什么呀?” 同村的女孩凑了过来,声间压低了几份,“我可是听说了,这个世上可是真有鬼的。” 呵,谭琳微微一笑,朝身侧看不清形容凑过来的同村的女孩看了看,又左右看了看路两边的田野,再往前五十米就进村了。 她很想说,就算真有鬼,也不可能在现在出现呀,毕竟前面的靠近村口的王大婶家的灯光已然亮着,亮起来的不止王大婶家院子里灯,还有她那敞亮的嗓门。 “小兔崽子,老实说,刚才又死哪里野去了,这都快八点了,作业还一个字都没有写,明天,又准备让老师说你不是。” 谭琳不由得低笑了起来,还有鬼呢,就算真有,估计也被王大婶的大嗓门给吵走了。 王大婶家往东并排四五户,然后是个小小的十字路口,除了西南角是一片庄稼地,往东,往东南都是有住户的,而且,现在都亮着灯。 院子里有着不同的嘈杂声,都是有人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哦,”谭琳应声,“那以后,咱们早一点回来,人多一起不用怕。” “好啊好呀,我就是这个意思。” 同村的女孩子一连串的应声,又朝后面的走过的路口看了一眼,“我刚才一路上都不敢回头看呢。” “哦?”谭琳闻言脚下不停,却也扭头朝身后的丁字路口看了一眼,“怎么了?” 有什么好不敢回头看的?她以前可不觉得这个同村的女孩有些胆小的呢。 “害怕呀。”同村的女孩子说道。 说话间已骑到了王大婶的门前,透过王大婶不曾关着的院门里露出来的灯光,谭琳看到同村女孩脸上的有些唏嘘的表情。 “原本没有听到身后有声音的,穿过了樱叶村之后,忽然间听到后面有声音,我原本想回头看看,又听着好像没有声音了,然后走了一段,又听到有声音了。” 同村的女孩一脸的紧张,“你要从前面的十字路口拐弯了吧?” “……”谭琳张了张嘴,原本想说是的,转念一想,话锋一转,“没有关系呀,前面小学校旁边的路口我再拐弯也可以,再陪你走一段好了。” “那好那好,”同村女孩连连应声,“过了小学校,反正都有人家了,我也不怕了,再走一会就到家了。明天可真要走早一会了,怪吓人的。” “好呀。”谭琳应声,往身侧看了看,“你刚才不会把那个跟在我们后面的同学当成是鬼了吧?” “……”同村的女孩子深吸了一口气,“可不是嘛?你还要往路边走呢,那路边,你可知道……” 同村的女孩的话音忽然间停住了。 “知道什么呀?”谭琳脱口而出。 同村的女孩不说,自己哪里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呢? 她一向没有猜人心思的癖好! “咳咳,”同村的女孩压低了声音,往身后已走出一段距离的路口看了看,“樱叶村后面的田地里呀,往西三四百米有一条小路,小路前西就是一片大坟地呢。” 嗯?谭琳不以为意地朝同村的女孩看了一眼:“没有注意。” “没有注意??”同村女孩的话音忽然间的提高,继而又低了下来,“都走了两年多了,你居然没有注意呀?难怪你不怕呢。” 第九百三十二章 话多 最新网址:原来,一直有人与自己同行哪。 谭琳牵了牵嘴角,朝左边的同村女孩看了一眼,不由得又朝身后早已走远的丁字路口看了看。 也是,本来,回家的路便只有那一条,所有一起走一段的人,都可谓之同行。 以至于,刚才在一直跟在身后的不曾超越她们往前快骑的那个“好心”的同学,想必也是曾经一起同行过吧? 好心? 谭琳不由得抿了抿嘴,确实是好心。 她骑车一向是不紧不慢的,那个跟在身后的同学想必也是故意放慢了骑行的速度了吧。 原因无它,在她们拐过丁字路口的时候,身后骑行的人,好像风一般,就越了过她们经过的丁字路口,往北疾驶而去了。 “咱们以后,还是老时间回来,行不?” 同村女孩子不等谭琳说话,又兀自说了起来,“那样路上的人也多一起。” 谭琳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又听到了同村女孩的声音。 “我回到家给我妈说一下,周末的时候到镇上给我买个手电筒,那样晚走也不怕了。” “……”谭琳一时间没有回话,只是朝身边同行的女孩又看了一眼。 这是有手电筒没有手电筒的问题嘛?这应该是心理问题吧? 像她,天现黑,自己一个人出门,从家到村东头走一圈回来,也不觉得怕,即使不走村中有住户人家的小路,就算绕到村后人家的屋后走,沿着屋后一边连着后墙,一边连着田地的小路走,她也不怕。 虽然,没有几次,但她还是不怕的。 就像小学的时候,母亲到村后村北的田地去干活的时候那样,天黑未回来的时候,她便自己一个人跑去村后找母亲了。 后来,哥哥被母亲教育了一顿,说以后,不允许自己一个人晚上出门,她也会早一点回家,万一回来得迟了,让哥哥去找她。 一转眼,到了初中了,母亲再也没有在晚上不回家了,或者说,每次当自己放学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和父亲都已在家里等着她了。 咳咳,她回到家的时候都八点多了。 这哪里是手电筒的问题呢? 谭琳想了想,嘴角弯了弯:“还是不要买的好。” 同村的女孩瞬间接话:“为什么呀?我觉得挺好的。” “万一真有那什么,被手电筒的光吸引过来了,不是更吓人?!”谭琳忍着笑说道,“还不如没有的好,至少不知道是咱们经过。” “……”同村女孩子窒了窒,好久才回道,“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不买了,咱们以后还是早点走吧。” “好呀。”谭琳点头,“明天早点走。” “嗯,”同村的女孩应声,“前面的路口要到了,你要拐弯了吧?” “嗯,”谭琳应了一声,瞬间又转了话,“需要我陪你再走一段嘛?” “……”同村女孩怔了怔,旋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不然,你家人出来找你,万一找不到呢?” 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呀。 谭琳默默地想到,她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迟的,这个时候早已到家了。 但是,同村的女孩貌似有些害怕呀。 “你自己可以嘛?”谭琳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了。 “可以呀,你看,前面就是咱们的小学校了,再往前,路两边都有人住的,我不怕。” 第九百三十三章 并行 最新网址:次日,放学,她便如常,在铃声落了之后,收拾了书本,便走出教室了。 走到教室,拐到校园的主干的时候,才想起,忘记了看看班里那个同村的女孩有没有一起出来了。 回头,借着校园里还算明亮的路灯,看到涌动的人群中,从教室的东墙边有人急奔而来,待那人来到跟前,才发现,咳咳,同村的那个女孩。 “我出来迟了。”同村的那个女孩凑到面前,“刚收拾好东西,一回头,发现,你都不在教室里了,连忙跟了出来。” 谭琳朝同村的女孩看了看,没有说话,回过头,朝前面的路看了过去。 走出了几步,忽然听得身旁有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槽糕了。”同村女孩一声惊呼。 谭琳扭头朝身侧的同村女孩看了过去,发现那女孩已停了下来,正朝她看了过来。 “我忘记了等3班的若依了。”同村的女孩说话间,朝身后又看了看,“她好像还没有出来呢?我们慢一点走,等等她?” 若依?谁呀?谭琳朝同村女孩扫了一眼,朝身后涌出来的人群看了看,忽然间想起同村女孩子昨天的话来。 哦,应该是同村另一个经常和她们一起同行的那个女孩了。 咳咳,她没有印象,恍忽记得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 “好。”谭琳应声,转过头,抬脚朝前走去了。 一不小心,自己又走早了!! 这特意的“同行”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呢。 转念一想,毕竟昨天自己答应了同村女孩的,今天总不能甩脸色,自己先走吧。 同村女孩昨天还特意陪着她晚了十几分钟呢。 想到这里,谭琳抬脚迈的步子又小了一些了。 同村的女孩顿了顿,旋即又跟了上来:“估计,若依现在应该出来了,一会到咱们教室看不到咱们,也会跟上来的。” 谭琳闻言,忽然间想笑,同村的女孩这是在自我安慰呢?还是在给她解释呢? 真是善解人意呀! 原本迈小的步子又慢了些许。 走到初二年级的教室后面时,听得身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 还未等她有所回应,身边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若依,这边这边,快点呀,我们在等你呢。” 一声忽然间拔高的呼喊声,引得两侧,向校门口走去的人不由得纷纷侧目。 在那样侧目的视线里,谭琳嘴角微扯了一下,她们在等她呢? 好吧,这特意放慢的脚步确实是在等人哪。 “不好意思呀,”身边同村的女孩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刚才一激动就声音提高了许多,下次会注意的。” “没事。”谭琳淡声应道,面不改色的缓慢前行。 与她而言,这路上匆匆朝外走的走读生投来的注视目光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的。 毕竟,她也是不止一次站在全校的师生面前,上台领过奖发过言的人。 更何况,现在天色已晚,路灯再亮,也不比白天的阳光,而她,此刻还戴着帽子呢,谁能知道是她呀。 就算认出来,也无所谓。 她又不是喜欢随便和人招打呼的,她一向是话少的。 同村的女孩不也是这样说的嘛。 第九百三十四章 知道 最新网址:晚归的同行,便又恢复了常态了。 晨起的上学路程也依如往昔,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早上忽然间的车链子居然断了。 好在,她一向是班里最早到校的,所以,也不至于慌张。 推着车子不紧不慢地沿着小上坡的路往校门口走去,再往前三百米不到就到校门口了。 天色微微的有些亮了,谭琳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五点二十五分! 还好,时间还不迟,虽然,之前这个点都已经到了教室开始早读,但是学校的起床时间是五点四十五分呢。 推着车子沿着小坡路往前走了没几步,便听到了身后有说笑声传了过来。 哟,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和她一样,来得那么早呢。 谭琳微微颔首,低头瞟了一眼腕上的表,现在是五点二十八分! 天色微微地有些亮,身边路旁的小草已能微微的辨出些许形状了。 看着那路边慢慢路过的小草,谭琳想起,就在刚才的丁字路口有一个修车摊的,等中午放学休息的时候,她再去把车子修一下。 就在她低头寻思的时候,身后的说笑声伴着脚踩自行车发出的摩擦声已由远而近,近到可以听到,那声音是女声,那声音已在近旁响起,下一秒,似乎要越过她往前而去了。 谭琳推着车子往路旁又微微的移了移,已近挨着路边的小草了。 虽然,在她之前听到身后有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往路边移了移,但是现在,她听出身后是两个人,如果并行的话,那她还是往路边再移一点吧。 天色只是微微有些亮,不凑近也发现不了前方有人。 何况,她也是推着车子慢慢走的。 总不至于让这身后一直并行的两个人,在上坡的时候忽然间看到自己,再慌张的往路边移或者是减慢速度,调整并行的骑行为一前一后,加之上坡,万一摔倒了也不太好。 在移过去的瞬间,有身影在身边闪过,下一秒有重重落地的声音。 不会吧?她都已近靠近马路的边边了,这身后骑过来的人还能摔倒?她记得,这马路虽然不宽,但是两个人并行骑车还是足够的呀,她之前看见有男生三个人并行骑车,路两侧仍有半米左右的空地的。 谭琳脚下一断,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朝右侧看了过去。 看到一个围着围脖的人正朝着她看了过来。 谭琳快速地扫了一眼那个人的身高,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站着,手里还握着车把。 没有摔倒!! 她就放心了! 收回视线,推了车子,朝前走去了。 没走两步,身后有声音又传了过来,又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会吧?她刚才看花眼了?还是只是一个错觉?那身后的人只是一瞬间的维持站立,现在维持不住终于摔倒了? 谭琳不由得往回头看过去,却见到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原来没有摔倒呀? 待谭琳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心里一松,推车子前行。 那人她认识,哦不,那人她刚才见过的,就是那个在她身边忽然间停下来,朝她看过来的女生。 下一秒,谭琳忽然间低笑了一下。 第九百三十五章 有趣 最新网址:是她呀? 谭琳眸光微动,好像有点印象。 在开学才结束的寒假颁奖大会上,好像有那么两个女生站在她的不远处。 原来那两个女生里就有一个是她呀。 一班? 自己在二班,原来离得那么近?还是一样的代课老师呢! 真是巧了。 “嗯。”谭琳应了声。朝落后一点的顾玥看了看,依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又转向面前的童微,“你怎么下车了?” 微亮的天色里,她很清楚地看到面前童微睁大的眼睛,继而又笑了起来。 “嗯?”童微眨巴眨眼睛,朝谭琳看了过去,“哦,那个,这上坡骑不动呀,有些累,想着时间还有些早呢,便下来了。” 嗯?谭琳朝面前的人看了看,心笑道,这理由不错吧,至少不是因为看到了她在推着走,所以特意停下来的。 这一段的小上坡其实几乎是没有坡度的,毕竟三百米的距离拉伸缓慢了坡度的幅度了。 平时,她都是骑着上坡的,只是快到学校的大门口的时候感觉到有些许的用力而已。 谭琳点点头,朝童微看了看,又朝前面看了一眼,推着车子往前走去了。 “哎,那个,”童微在身后迟疑了一下,旋即朝身后喊了一声,“小玥玥走啦。” 话音落,便听到了身后有走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仔细听了一下似乎并没有要赶超过来的意思,谭琳便推着车子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去了。 走出没有几步,身后忽然间有声音传了过来。 “嘶!!”紧色的急刹车声传了过来,继而是一阵喧哗声,“我去,前面居然有人呀,后面的几个靠左边走,路中间和路右边有人在推着走呢。” “啊?”“我去,前面怎么会有人呀?”“谁呀,居然比我们来得还要早呀?”“哦哦哦,快快快,慢一点慢一点,别撞到我们自己了。” 一群男生七嘴八声的喧哗声从身后传了过来,谭琳下意识地往路边又移了移。 “喊什么呀你,董玄,那么大的人你看不到嘛?还骑得那么快,天那么黑,你要死啦。” 一声忽然间拔高的训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那忽然间响起来的女高音让谭琳下意识地想去捂耳朵,看到面前推着的车子时,硬是忍住了想去捂耳朵的念头,往前快走了两步。 真没有想到,这个童微还是个小辣椒呀!! 平时也没有注意到,咳咳,平时,确实是没有注意到! 以后,就这嗓门,若是在教室里喊起来,想不注意到都不行了。 “哎哟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么嚣张,原来是童大小姐呀。”身后有凑近了的男声响起,“好好端端的干嘛推着走呀?这不太像你的风格呀,平时不都是骑着走的嘛?” “要你管呀!”童微把围巾往鼻子上拉了拉,“走你的路去吧,离我远点。”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可是关心你呢。”那男生带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切,就你,得了吧,省省吧。”童微哼了一声,朝董玄扫了一眼,“你若有好心,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哈哈哈,还是你最了解我,哈哈哈……” 第九百三十六章 再遇 最新网址:童微确实有些有趣,但,对于谭琳而言,对于童微其人的印象,也仅停留在晨间遇见的“有趣”二字的层面上。 原因无它。 谭琳深切地知道一个道理,时间要浪费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清晨来校的路上,本就是推着车子的慢行,至于偶遇到的童微,便也算是其间微忽其微的一件小事,确切地说,应该算是一个小插曲吧,于她而言,于童微而言都一样。 后来的路上,彼此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前面几米外喧闹的男生也在喧闹的混杂声中叫嚷推搡着起身,说笑着起哄着推车前行而去了。 她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推着车子往校门口走去了。 在她的后面是有些许距离的童微,以及那个不太认识的顾玥,偶尔会有一两声说笑声从身后传过来。 进了校门,在停车场到了班级所在处,把车子停入妥当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个人正推着车子往北端的停车处走去了,微微一怔,旋即,抬脚朝学校的主干道走去了。 走上主干道的时候,谭琳又扭头朝班级所在的停车场看了过去,就着校园内昏黄的路灯,还有微微亮起的光线里,她依稀地看到那两个人已推车到了最北端靠墙的位置了。 谭琳迟疑了一下,抬脚往前走去了。 没有和她的摆放在一起,不知道是童微的意思,还是顾玥的意思,亦或她们两个早已习惯了原先的停放位置。 自己习惯于将车子停放在中间偏南靠近主干道的位置,原因很简单,既不影响后到的人,也方便自己晚上先行离开。况且,中午的时候还要去丁字路口修车子呢。 而另外两个人,和她不一样。 也是,怎么可能一样呢? 谭琳微微侧过头朝左边的大操场看了过去,有人影从操场上经过,前方不算太远的教学区,有几间教室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她,比平时晚了一些时间。 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了些许的脚步,朝前方走了过去。 在后来,她一如既往地读书、背书、做习题,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在那样的一样里,童微也不曾来找过她,自然的,她也没有去找过童微。 她并没有去找童微的理由,她在乎的只有当下的成绩,以及中考的成绩,她的心里有一个早已定下来的目标,她要去凌诺中学! 哦不,她两年前要去的是凌诺中学,现在要去的是云凌中学! 除了那个目标之后,无关的人和事,与她而言,都是不值得去关注或注意的事情。 就那样,一转眼,期中考试结束了,正值周六,放假。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又似乎过得很慢,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周一清晨。 时值四月中旬,天亮得早了许多,五点出门的时候,天色已亮了,在那样清晨的曙光里,一路前行,四周的空气里都是清新的青草味。 很巧的不巧的是,才走过粮油管理所的南大门,车子忽然间踩着感觉特别轻松了起来,再踩下去,发现,脚踏板空转,没有带动轮子了。 随之听到车子发出不一样的声响。 第九百三十七章 热心 最新网址: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谭琳循声朝身后看了过去,微微迟疑了一下。 这乐呵呵地看着她笑的,齐耳短发的圆脸女生,她,是谁呀? 看着貌似好像和她很熟似的,只是,她好像,真不记得这女生是谁了。 谭琳嘴角微扯,应声:“嗯。” 话音刚落,就见那个女生咧嘴朝她笑了笑,继而扭头朝后边看了过去:“看吧,我就说是谭琳,你还不信呢,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嗯?后面还有人? 谭琳循声朝那女生的身后看了过去。 三四米外,一个女生骑着车子跟在后面,因为刚才那个圆脸女生的一句话而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下一秒,就见那个女生也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停在原地,朝她看了过来。 咦?这是刚才远远地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谭琳不由得有些纳闷了起来,这两个人看起来,似乎都认识她的? 她们是谁?她的同班同学嘛? “真是巧呀,”身边的那个乐呵呵的圆脸女生,瞬间又扭过头来,朝她看了过来,“上次我们也是这样遇到的。” 上次?谭琳闻言眼眸微动,上次?上次车子坏的时候? 关于两个月前的那个小插曲的记忆瞬间复苏了起来。 “真是巧。”谭琳微微一笑,“童微。” 童微呀,那个有趣的大嗓门的小辣椒! 那后面那个落在后面的自然是便是童微上次口中说得那个顾玥了。 谭琳微微侧过头,朝后面的顾玥看了过去,看到一张白白净净清丽的脸,清爽的短发。 很巧不巧的是,顾玥的发型似乎和她的发型有些相似,只是顾玥的比她新剪的头发,微微长了一些而已。 “哇。”童微忽然间的一声惊呼,让谭琳转过头来,朝她持了过去。 “我忽然发现,”童微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谭琳,又朝身后停在原地未动的顾玥看了过去,“你们两个这么乍一看过去,居然还有些相像的呢。” 谭琳微扯嘴角,童微果然有趣呀。 不经意地看到腕上的手表,五点三十分了。 “走吧。”谭琳笑笑,推着车子准备往前方走去。 “走啊走呀,”童微呵呵地笑了起来,“以前不觉得,这头发剪了之后,忽然感觉还蛮像的呢。” 谭琳没有作声,只是扭头朝童微看了一眼,又朝前门看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顾玥也没有说话,推着车子在落后三四米的地方慢慢地走着。 走出没有两步,谭琳眼角余光看到童微已慢行她的身后。 也是,毕竟,自己和童微不熟。 谭琳推着车子兀自往前走去了。 走出两步的时候,不经意地又瞟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忽然间想到了两个月前的那次偶遇了,一会是不是还会有一群和童微打趣的男生经过了? 念头刚起,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说笑声打趣味骑行者。 “我去,怎么还会有人比我们来的早呀?”“你又不是全校第一,当然会有人比你到的早了?”“哎哎哎,你怎么说话呢?”“用嘴巴说话呀。”“前面那谁呀?” 一群混杂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第九百三十八章 好心 最新网址:“把你能的。” 还未等谭琳有所动作,身后便传来童微的声音。 谭琳:? 可以这样回答? “我本来就能呀,你不知道嘛?!”董玄笑笑朝童微扫了一眼,“只有你那么傻,跟在后面一直走,也不知道其实人家是车子坏了。” “呵!就你能,就你知道!”童朝前面的谭琳推着的车子看了过去,视线落到那垂下来的一段车链子上,微微怔一下,原本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咽了回去,“真,真是车子坏了?” 不是骑不动,下来走走的? 自从两个月前的初次相遇,她便和顾玥说好了,不再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奋力的骑车了,感觉骑不动有些费力的时候,便下来推着走了。 她以为,自己这是在向谭琳靠齐。 谁知道,原来,人家是车子坏了??! 这原因,这理由,真是,让她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谭琳:“……” 童微之前并没有问她,她也没有特意说,她甚至以为,童微已经看到了,或者是说,童微觉得骑行起来有些费力便停下来了,自然而然的,两个人,哦不,三个人,同行一段路而已。 “哼,还哼嘛?”董玄朝斜后方的童微睃了一眼,“这下知道了吧,瞧你那傻样。” “你……,你管我!”童微瞪眼,朝董速哼了一声,又朝谭琳看了过来,“谭琳,你车子坏了?要不……” “不用了,谢谢。”谭琳微微一笑,朝后面停在原地的睁着眼睛看过来的几个男生扫了一眼,又朝董速看了过去,“马上就到学校了,时间也不早了。” 她看到那个高个子的男生朝她看了过来,迟疑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笑着说:“好。” 话音落,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便抬脚跨上车子,挥了挥手,兀自朝前走去了。 “嘿,这个人可真是……” 身后传来童微没有说完的话音。 谭琳朝前面的身影看了看,推着车子也朝前走去了,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忽啦啦的声音。 “走啦走啦。”“快走吧,还傻呆在这里看什么呢?”“走走走。” 几个身影随着嘈杂声从左边陆续闪过了,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感觉有视线朝她看过来,她假装没有看到的,面色不改,目不斜视地朝前方看了过去。 直到那几个身影在前面的坡度上消失远去,她视角移了移,朝右侧的一个水沟相隔的田地看了过去。 并不是她刻意,只是这个时间,已然快要到了学校了,没有必要浪费别人的时间,更何况,她已经决定中午的时候到丁字路口去修车了。 又何必麻烦那个男生呢? 况且,这个年龄段,还是和男生保持距离比较好! 童微在身后看着呢,看着的还有停在后面的傻呆呆的几个男生,除了学习成绩以外,她可不希望自己因为别的事,成为别人茶娱饭后的谈资。 “那个。” 在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了。 谭琳循声朝身后微侧了一下头,看到童微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了,便放慢了脚步。 第九百三十九章 聊天 最新网址:“车链子好像坏了。” 谭琳迟疑了一下,指了指车链子,“一路上掉了好几次了。大叔,帮我检查一下?” 虽然从校园出来至今没有滑掉,但是,她也不敢保证,晚上回家的路,会不会再掉呢,既来都来了,就是准备要彻底检查的。 修车铺的中年大叔朝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凑了过来,弯腰把车子支起,右手抓过脚踏板使劲摇了几下,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还好。” 嗯?谭琳朝修车的大叔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了车子,还好? 莫非,真让那个好心的男生给修好了? 谭琳不由得低头朝自己的车子又看了看,她记得两个月前,这修车的大叔给她修链条的时候就说过了,过两个月要改个新的了。 现在,居然还好了? 那,这大叔的修车技术,不太行呀?居然没有一个初中生厉害了??! 谭琳略一沉思,朝修车的大叔看了过去,不厚道呀!! 他以为,她不记得他了嘛? 太不厚道了,以后坚决不来这里检修了! 谭琳有些不悦地朝修车的大叔的背影睇了一眼,转到了车子左边,推了车子,准备离开。 “等一下,”修车的大叔忽然间转过身来,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小瓶,“虽然是新换的车链条,但是,没有加润滑油呀,我给你加点,骑起来更轻松一些,用得还能久一些。” 嗯?谭琳有些愣住了,看着凑过来,弯腰蹲下来加润滑油的修车大叔,几种情绪瞬间涌了出来。 修车的大叔说这是新链条?她怎么没有看出来?! 谁帮她换的新链条呀?她刚才一下课,收拾了一下书本就出来了,不可能有人那么快的在她出来之前跑到停车场帮她换链条的! 哪有那么快的速度? “大叔,这换个链条的时间大概有多久?”谭琳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换链条难不难?” 她忽然间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应该不是那个重逢的高个子男生帮忙的了,哪个男生会那么有先见之明揣个链条在自己的书包里呢? 真是太奇怪了吧! “哈哈,”修车的大叔把脚踏板又摇了几圈,站了起来,笑道,“好啦。” 说完,把手上的有些脏的手套拿了下来,和之前的小瓶子一样放到身后一米外的小凳子边,继而,转身,又朝谭琳看了过来。 “这就像你们上学一样,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谭琳定定地朝修车的大叔看过去,这话说得好像有些水平,但,又,确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正常情况下,十几分钟吧。”修车大叔笑了笑,坐到了凳子上,“好了,你可以骑走了,骑到毕业都不会有问题的。” 嗯?原本有些了解的谭琳,不由得又怔了怔,毕业? 这修车的大叔,知道她是初三的学生? 她好像,算上这一次,一共也才来过两次而已。 原因很简单,自己骑得车子是初一下学期新买的! 这大叔的修车铺,她以前没有特意关注,也只是两个月前来修车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一向话不多,所以,她也没有问,这修车铺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只是大概扫了两眼:四根柱子撑起的苫布棚后,是一间朝南的石棉瓦搭盖的小屋子,一门一窗。 屋里的摆设她没有看到,因为,那门是虚掩着的,只看到桌子的一角。 第九百四十章 凑巧 最新网址:她不在一班。 她在二班,童微和她一样,也在二班。 想到童微,忽然想到那个默默无语落在身后三四米外的顾玥来,那个女孩子在一班。 至于,那个热心高个子的想要帮她修车的男生董玄,在几班? 她不知道,童微不曾说,她自然也不知道。 一个念头忽然间的涌了出来。 那人不会在一班吧? 子承父业,哦不,那个,耳濡目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念头涌出来之后,谭琳忽然间觉得得这思路是对的,不由得朝那修车的大叔看了过去。 又或者,那个男生本不需要自己来修,直接把她的车子推到这里,让他老爹顺手就行了。 这,也许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谭琳想了想,低下头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车其实还是有锁的。 咳咳,要不,就是那个男生直接带了工具,带顺手带了爹,到校门口直接修了? 早饭时间,她不曾到校停车场去过的,只是在食堂打了点热开水,吃了早饭,便开始一天的学习了。 “车子没问题了,你可以回校了。” 修车大叔的笑呵呵地声音传了过来。 谭琳朝修车大叔微微一笑:“谢谢大叔了。” 想了想又咽回了后半句话。 她刚才差点想问修车大叔的儿子叫什么名字了。 推着车子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不由得在心里把自己嘲笑了一番,自己刚才在瞎想什么呀。 还居然忽然的一再的觉得,会是早上又重逢的那个高个子有着明亮笑容的男生帮自己修的,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推着车子走了两步,谭琳又回过头来:“大叔,您贵姓呀?” 坐在小凳子上正拿过车胎准备补起来的修车大叔朝她看了过来,咧嘴一笑:“我姓董呀,草千里的董。” 谭琳瞬间怔住了,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的感觉刹那间涌了出来。 她忽然间又想到了那个好心的高个子的男生来,忽然想对那个人说声谢谢。 原来,她的直觉没有错,果然是董玄,那个男生是修车大叔的儿子呀!那个男生是认识她的,所以…… “哦。”谭琳应声,“谢谢董叔叔。” 转身,推着车子往学校走去,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心情才缓下来。 她要到初三班去谢谢董玄嘛? 可是,要如何说呢? 自己早上曾拒绝了他的好意思,他又悄悄地帮自己把车子修好了。自己若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到他的教室门前,对他说谢谢,会不会引起什么误会呢? 可是不谢谢他,自己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男生到底是为何,居然悄悄地帮自己把车子修好了呢? 一路纠结,待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还有十米就是初三班的教室的前门了。 去还是不去呢? 谭琳心里还是没有做最终的决定。 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犹豫徘徊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教室前的一排排乒乓台,空无一人。 初三了,期中考试上周才结束,大家已然没有打球的心情了。 即使是走得再慢再犹豫,谭琳还是走到了初三班的教室前,隔着两米宽的走廊,透过大开的前门,看到教室的前台的黑板前,有人正在擦着黑板。 第九百四十一章 是他 最新网址:“我们都不知道呢。” 童微不以为然地朝顾玥瞟了一眼,又朝谭琳看了过来,耸了耸肩,“嘿嘿,你说了,我才知道。” 不等谭琳说话,又兀自说开了。 “真没有想到,那个大叔也姓董呢,”下一秒,眼睛亮闪闪的朝谭琳看了看,又朝顾玥看了过去,“小玥玥,你说董玄会不会认识那个大叔呀?” 谭琳瞬间朝顾玥看了过去。 “不知道,”顾玥毫不迟疑的回道,拿着勺子往嘴里送饭的动作不停,“我又不认识你说得董什么玄。” 嗯?谭琳看向顾玥的视线不由得以在她的脸上滑了滑,看到那个依然是专业的吃着的面前的饭时,便把视线移开了。 董玄莫非不在一班? 这个问题,她不能问,因为,她好像和顾玥也不熟。 只是偶尔见过,最多的交集便是两次路上的偶遇,虽然是偶遇,也只是遇到而已,并没有说话。 “也对哦,我都忘记了,你和董玄也不认识了。”童微丝毫不受影响的乐呵呵朝顾玥看了看,又转过头来,看向谭琳,“等回头,我去问问他。” 嗯?谭琳闻言朝童微看了一瞬。 童微居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教室呢,”童微把嘴一撇,“就算回到教室了,我也懒得理他。” 听童微这话里的意思,董玄好像又在一班了? 那,董玄和那个修车大叔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谭琳忽然间觉得有些混乱了。 童微和董玄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么,对于董玄的父母,童微自然是认识的,或者说不仅是认识,应该也很熟悉了。 而那位修车的大叔,童微不认识!!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个修车的大叔口中的儿子不是董玄了。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呢? “我一会吃完饭就回教室。”童微忽然间的出声打断了谭琳片刻的思索。 谭琳点点头,抬脚离开了。 走出两步,不由得笑了起来。 童微说她吃完饭就回教室?是想告诉她,不懂她想不想理董玄,既然,她问了,童微便会去问一问的嘛? 童微还真是热心哪! 热心呀?是呀,热心的不止是童微,还有那个不留姓名的好心人! 好心人?! 谭琳抬头理了一下额前的短发,自己差点就被绕进去了,修车大叔和董玄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想知道,是不是董玄帮她把车子修好的就可以了。 如果是,她想要谢谢他。 如果不是,那么,既然对方悄悄无声的帮助自己,那肯定也是在留意自己的行动了,只要她稍微注意一下,也总会发现的。 这样想着,脚下便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走到初三班教室的后门时,谭琳不以为然朝教室里扫了一眼,看到后门边坐着一个男生,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经过,那个男生刚好也朝门外看了过来。 头发略长,长相白净的男生! 下一秒,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把视线别开了,不紧不慢的抬脚路过初三班教室的后门,朝初三班的前门走去了。 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忽然间听得一阵大笑声从教室的后门边传来。 第九百四十二章 跟班 最新网址:他,果然在初三班。 谭琳低头,拿过抽屉里的饭盒,离开位子,朝教室的后门走了过去。 那一群聚在一起的男生,瞬间挥了挥手,各自散开了,还有未来得及离开的三个男生伫在教室的后门边,朝谭琳笑了笑,喊了一声“班长。” 随着那声喊声之后,又有人附和了起来。 “班长,你还没有吃饭呢?” “现在食堂的老刘师傅还在嘛?”“这才几点呀,要不,你去看看,免得班长白跑一趟。” 在那几个男生的起哄声里,谭琳表情淡淡的走过,径直出了后门。 走出后门的那一瞬间,又回过来头:“刚才你们在做什么?” 后门边的几个男生瞬间愣了愣,眼神开始飘忽了起来。 几秒钟的安静之后,有人出声了。 “哦,刚才呀,那个。” 谭琳循声看了过去,看到说话的是坐在教室后门边的男生,那个乐呵呵地男生,她认识——副班长,林伟! 从初一开始一直同班到现在。 他的成绩也稳稳的每次都被她拉下三四十分! 看着那人脸上掩不住的笑意,谭琳在心底确认了自己刚才的猜想。 在班里,这个副班长比她会来事!更受男女生欢迎! 原因很简单,她从初一下学期开始,便对班主任说了不想担任班长一职了,但是班主任不同意! 再后来,各项的比赛接踵而至,她便顺理成章的,在她有意无意的故意下,副班长那个以前喜欢乐呵呵地跟在她身后的男生,便自然而然的名正言顺的被她推到了人前。 她,便挂着班长的名义,只是在校领导要求班长出席的时候,她才会去,其它的时间,班里的大小事务,便大半交给了林伟处理。 至于班主任交代的事,除非必须她来做的,其它的也都自然而然的直接丢给林伟了。 他也一如往常,乐呵呵地人前人后跑着,跑完初一下学期,到初二的时候,他也学会偷懒了,身边也围了几个男生,任他使唤吆喝了。 不过,这一切,与她无关。 只是,林伟也会时不时的凑到她的面前,说上几句,她便一边翻书一边听林伟闲扯。 一转眼,到了初三了,没有想到,林伟居然还和她一班。 更巧的是,班主任居然还没有换!! 一切,似乎都还和以前一样,又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林伟不再每天都凑过来和她聊几句了,除非是班主任交代的事情,他会过来和她说一下结果,其它的时间,他便不再凑过来。 这与她,更好。 于是,她便不需要把耳机时不时的摘下来了,便一直塞在耳朵里了。 这一塞,便从初三上学期塞到了初三下学期的期中考试了。 谭琳看着林伟那张乐呵呵的笑脸,等着他的下文。 她之所以问,是因为董玄的出现,她想确认,修车的事与董玄的关系。 “嗨,大班长,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好像又犯错了似的,”林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其实吧,也没有什么事。” “对呀对呀对呀,没什么事的。”门边的几个男生附和着。“就是随便瞎聊聊而已。” 谭琳左右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又朝教室里看了看,人不多,四月暮春的天气,班里的女生几乎没有几个人,同村的那个女孩也不在,其它的女生应该都还在宿舍里吃饭,班里人最多的便是她目前所在的地方。 第九百四十三章 女友 最新网址:“我还真不知道。” 谭琳看着被林伟握在手里的饭盒,“还是我自已来拿吧。” 林伟瞬间“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引得路过的3班的教室里,都有人朝窗外看了过来。 “耍赖了吧。”林伟把手里的饭盒往旁边移了移,“明明以前,都是我帮你热饭的,这才几天呀,你就不认账了。” 谭琳瞬间怔了怔。 以前?他帮她热饭的? 她几时让他热过饭的?!!不说这学期,就算上学期,上上学期,就算是在初一的时候,他们一起同行过几次。 她也没有让他给她热饭的呀?她明明以前都是自己带的饼,配一点菜,再去学校的茶水间,打点开水的而已。 “你记错人了吧。”谭琳朝林伟瞟了一眼,径直朝前走去了。 算了,他想帮忙出力,就让他拿着好了,省得在别的班的教室前,来回争夺,惹得人非议了。 毕竟,她刚才已看到3班的教室后门和窗前已经有人探身看了过来。 “我什么时候记错了?” 林伟乐呵呵地凑了过来,“明明就是你耍赖呀。” 谭琳看着那凑过来的笑脸,原本就有些俊朗的五官因了那笑,而越发的神彩奕奕。 “看哪,那不是谭琳和林伟嘛?”“对呀对呀。”“我就说他们关系一直很好的吧,你还不信。” 有声音从一旁三米外的教室传了过来。 不用看,她就知道那是四班的教室。 谭琳朝林伟睃了一眼:“说吧,有什么事?” 这难得的午间一走,是为了让别人看到自己和林伟的关系一直不错嘛?? “我哪有什么事,就想去茶水间倒杯水喝而已,”林伟脸上的笑意加深,“你也有多虑的时候?” 什么话呀?谭琳不由得朝林伟又瞟了一眼,没有说话,又把视线移开了,目不斜视的朝前方看了过去。 再往前走,是五班的教室,再往前走是六班的教室。 林伟这是准备在午间让他和自己成为初三同学眼里“亲密过客”? 六班教室西边是一条五米宽的小路,小路的西边是政教处、团支部、教导处、校室。 校长室的右侧便是校园的主干道,一条宽宽的水泥路,路两侧是种满了月季的小花圃,还有间隔的小树。 主干道的尽头便是横贯校园东西的主干路,东连校园的大门,西接食堂和茶水间,路北是一排排的宿舍,路南便是一间间的教室。 谭琳微微抿嘴,不以为意的说一句:“直走,走主干道吧。” 既然林伟有意,那她也无所谓,成全他一下,也无妨。 “啊?”林伟讶了一声,“那不绕远路了,直接从前面右拐,再走数学办公室后面过去,不更近一点呀?” 谭琳侧脸朝林伟看了过来。 “好好好,你老大,你说从哪里走,便从哪里走好了,”林伟旋即笑着摆手,“反正,我一向都是听你的。” 谭琳:?? 她好像都不记得,以前和林伟相处的细节了。 记得的只有曾经同行的画面,他凑到她面前说笑,她听的片段,他以前,也是这么油嘴滑舌的嘛? 她,还真不记得了。 谭琳微微一笑,朝林伟看了过去。 难得自己这次比他考得少了,他既然高兴了,就由他去吧。 本来,她对他也不反感,相比较于班里的其它同学来说,林伟算是和她说话最多的一个了,虽然,那是在上学期,还有上上学期的事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 故意 最新网址:女朋友? 谭琳循声朝校园南墙边的几个小女生看了过去。 “哦,天哪,被你说对了。”“快看快看,那女生看过来了。”“啊,那女生我认识呀,好像是初三年级成绩最好的呢。” 谭琳哑然失笑,扭头朝身边的高个男生看了过去。 “我知道了,那女生好像叫谭琳。” 嗯?居然有人能喊出她的名字,还未等谭琳看过去,那几个小女生又热闹了起来。 “对对对,我也知道的。”立刻有人附和了起来。 “我早就听说了,他们两个是一对的。” 谭琳一眼看到几个小女生中间,站着的那个略胖一些的女生朝她看过来的不友善的眼神。 她什么时候和林伟是一对了? 她就算心有所属,那个人,也不是身边的林伟呵! 这些小女生呀! 算了,由林伟自己处理吧,她还要去热饭吃呢。 谭琳朝林伟睃了一眼,转身拐向了北去的主干道。 “哎哎哎,”林伟顿了顿,立即也跟了上来,“你介意了?” 谭琳偏头朝林伟看了一眼,轻笑,又朝北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对林伟又没有什么想法! “嗨,你别不生气呵,”林伟一旁说道,“这些小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呀,听个风就是雨,加上以前,咱们两个经常一起去办公室,难免就捕风捉影了。” 谭琳轻笑一声嗯,算是应答。 还解释什么呢?事实不需要解释的。 更何况,此时林伟的出现,并不是为了解释,确切地说是为了制造误会吧? 他以为,她不知道呵! 呵! “其实吧,嘿嘿,”林伟又凑近了一点,“我倒觉得她们说得没有错。” 嗯?谭琳怔了怔,朝林伟看了过去:“什么没有错?” 刚才一个恍神,她没有注意到林伟在说什么。 “咳咳,”林伟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 “嗨嗨嗨,那不是初三的大帅哥嘛?”“哪里哪里?哇,真是的呀。” 主干道左边四米外的花坛前有声音传了过来。 “越来越帅了呀。”“是呀是呀”“个子真高呢。”“对呀对呀。”“哇,看我们了,看我们了。”“笑起来真帅呀。” 谭琳不由得朝那几个人看了过去。 那是初二所在的年级呀。 林伟现在是全校的名人了? 谭琳侧过头朝身边的人看了过去,刚好看到林伟侧过去的笑颜,挥着手朝那不远处的几个小女生摇了摇。 瞬间,那几个小女生又是一阵的热闹。 那一脸明媚的笑的呀,在阳光下越加的闪耀,有那么一瞬间的恍忽,让她想起了,那个已离开校园十个月的人来。 一样明媚的笑容,一样的招校园的小女生的喜欢,一样的开朗不惧四周的目光。 “行了,别看了,再看,那个人也不喜欢你们的。” 几个热闹的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忽然间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拉回了谭琳有些飘忽的思绪。 看过去,看到一个瘦高个的女生,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脸的清冷,而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九百四十五章 奇怪 最新网址:他刚才不是回教室了嘛? 谭琳想起几分钟之前发生的情形,明明看到董玄从窗外朝一墙之隔的一班教室走去了。 怎么会忽然间的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初二年级的教室区,离她们初三年级的教室还有一段距离呢? 真是奇怪了。 莫非是像她一样?有事而来? 可是,能有什么事呢? 谭琳看着那片空地,厕所又不在西墙边食堂嘛,也在校园的最北端,宿舍呢?更不可能了,那个男生是不住校的! 真是奇怪了! “这些小……”林伟的声音顿了顿,“咳咳,你在看什么呢?” 谭琳回过神来,扭头朝近旁的林伟看了过来,停滞了一秒:“那边那个男生,是不是刚才和你聊天的那个人?” “哪个?”林伟朝谭琳笑了笑,朝左边看了过去,“那个白衬衫的男生?” 又回过头来:“不是。” “不是?”谭琳掩不住眼底的惊奇朝林伟看了过去,又忍不住好奇地朝左边的那个人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男生已越过那空地前的乒乓球台,朝近旁的初二年级的教室走去了。 这?那人是初二的学生? 她看花眼了嘛? 也许,是看花眼了,毕竟,她早上也没有细看董玄的模样!只记得那男生也有着明朗的笑容!就像刚才在教室的前门遇到的那样,她记得那灿烂的一笑,还有那一件白色的上衣。 所以,才会错觉般的以为,不远处的那同样白色上衣的男生会是董玄了! 对,应该是这样,自己看走了眼! 都是那个车链条惹得祸! “虽然不是,但是,我也认识,”林伟的带笑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男生是初二的,小玄子的弟弟!” 噗。谭琳差点被呛到了。 弟弟?林伟这是在逗她玩的嘛? 她都释怀以为是自己走看人了,居然,是弟弟?!! 谭琳朝林伟睃了一眼,径直抬脚朝前面走了过去了。 林伟以前也这样不靠谱的嘛? 她好像不太记得了! 算了,她也不再想着问他了,等童薇回到教室再说吧。 “哎,等等我!” 林伟笑着在后面也跟了过来。 谭琳脚下不停地朝前走了过去。 赶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的人已经很少了,迎面看到几个同学拿着饭盒拎着水壶说笑着并排走了过来。 谭琳脚下微微慢了一些,往左边移了移。 不算太宽的食堂的门前走道,瞬间被并排走来的几个男生塞了个满。 “听说,上周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走在最左边的拎着饭盒的男生左右换了手说道,“也不知道我能排到第几了?” “呵呵,”中间的拎着水壶的穿着黄色衣服的男生瞬间笑了起来,“真没有想到,你还担心排名呀?” “就是。”瞬间有人附和了起来。“对呀,担心的是我们,你凑什么热闹呀。” “就是,你一直都是前十名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呀。” “真是越是成绩好的人越是喜欢瞎担心。”“对了,越是喜欢担心成绩越好。” “我就想知道我和第一名的这次能差几分呀。”那个拎着饭盒换着手的男生笑了起来,“不行嘛?不行嘛?” 第九百四十六章 吃醋 最新网址:“怎么?” 林伟笑着挑眉朝左右几个男生看了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萧瑟?吴笑?唐余?李信、还有你,王威,你们都什么表情呀?” “天哪,天哪。”“你居然认识我呀?”“太稀奇了吧,校草居然认识我呀。”“太不可思议了,全校成绩前三名的人,居然认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几个男生瞬间哗然了起来。 看着那几个迷妹似的男生,谭琳不由得扭过头来,不忍直视了。 现在的男生都变成这副模样了嘛? 太夸张了吧! 林伟是男女通吃呀! 咳咳,真是小看了林伟了。 “啧啧啧,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林伟笑着左右环视了一圈,“难道这不是正常的事嘛?” “我们认识你是正常的事,你认识我们就不是正常的事。”黄衣服的男生丝毫不觉夸张的又笑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的饭盒,“毕竟,咱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呀。” “有什么远的,”林伟轻笑着,“一墙之隔而已,远什么远呀?” “……”黄衣服的男生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董皓哲拉住了。 “确实是不远,一墙之隔还是相当的近的。”董皓哲笑了笑,松开黄衣服的男生,冲林伟看了过来,“我们走了,你抓紧去热饭吧,再迟一会,食堂的师傅要下班了。” “好。”林伟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转身,朝谭琳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太奇怪了吧。”黄衣服的男生在看向并排走着的林伟和谭琳,有些不解地说道,“他居然认识我!还能喊出我的名字。” “对呀对呀,平时都没有说过话的,今天居然也认出我来了。” 一旁拉着衣袖的男生也有些不解的附和着,“真是没有想到呢。” “莫非,这就是好学生与咱们的区别?”拎着水壶的男生幽幽地说了一句,“果然,不一样。”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瑟朝不远处两个人的背影看了看,又朝董皓哲看了过去:“哲子,你原来认识林伟呀?” 嗯?几个正在感慨的男生瞬间扭头朝董皓哲看了过去,又很默契地都朝说话的萧瑟看了过去。 “你们别用这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萧瑟朝几个瞟了一眼,看董皓哲努了努嘴,“你什么时候和林伟那么熟的?我怎么不知道?” “想多了。”董皓哲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朝那不远处的背影看了看,抬脚朝不远处的东西大道走去,“我和他并不熟,仅此而已。” 几个留在原地的男生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有明白,怔了几秒,相继打趣着跟着走了过去。 “我看你们倒是挺有默契的。”萧瑟不依不饶的跟上去后又问了一句,“你说出来又不会S。” “有道理。”“不过,也没有什么太好奇的就是了,成绩好的人,自然都认识的。” 几个男生不等董皓哲回应,便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我刚说过了,”董皓哲握了握手里的饭盒,“诚如王威所说,大家都知道彼此,只是没有说过话。” 几个男生有些不可以置信朝董皓哲看了看,又朝萧瑟看了看,有的撇了撇嘴,有的挠了挠头,有的把水壶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第九百四十七章 出神 最新网址:小哲子脸色不太好,是因为林伟和谭琳之间的亲密行为?!! 小哲子,怕不是对谭琳有好感吧?? 忽然是冒出来的念头让萧瑟瞬间有些不淡定了起来。 不会吧? 可是下一秒,看着远处相向而立相视而笑的两个人,他又不由得不相信自己灵光闪现的念头! 一定是这样的! 因为,就在刚才,他可是看到了,小哲子一向淡定的模样,在看到谭琳的那一瞬间,忽然间有些不自然了,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害羞了。 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以为,这午后的阳光太耀眼,晃了他的眼了。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小哲子一向都是谈笑自若的存在! 待他晃了晃神,想仔细去看看的时候,发现,小哲子已恢复到了往常的状态了。 他便以为真的是自己看走了眼!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发现小哲子有点不对劲了。 居然和林伟认识!!! 认识就认识吧,毕竟林伟也是初三年级的名人了,他也认识林伟,只是林伟不认识他而已! 咳咳,只是,他冷不丁地看向小哲子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小哲子看向林伟的眼神分明就带着那么一点点的不,友,好! 现在想来,他算是明白了。 难怪,以前在班里,所有的人都在跟班里的佼佼者顾玥做对比的时候,只有小哲子明里暗里的提起谭琳,说谭琳是他的目标! 呵,目标! 枉他一度以为,小哲子是好学上进,力争上游,把谭琳当作学习的目标榜样的呢! 现在看来,是他肤浅了! 行吧,萧瑟握了握手里的饭盒,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朝身边的人看了过去。 一、二、三、四、五、六…… 默数到十的时候,那人也没有给自己一个眼风。 倒是旁边的几个人呼拉拉的往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凑到旁边,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你们在看什么呀?”“有什么好看的嘛?”“看啥呢,看啥呢?” 他没有作声,他想看看小哲子如何说。 看到的却是,小哲子朝左右几个人看了看,原本有些冷冷的脸上露出常见的笑容,丢下一句:“能看什么呀?你们这些八卦精,抓紧走吧,饭都凉了,再不吃。” 说完,转身径直往前走去了。 萧瑟:…… 转换得有点快呀,快的他都差点又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是错觉了! “也对,这食堂的门口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食堂的刘师傅又不是女的,走了走了。”“听说食堂的刘师傅有个女儿呢。”“少来了吧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呀,是儿子,早读大学去了。”“这你都知道呀。”“那是,也不看我是谁了,我当然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走吧你。” 几个人打趣着,也跟了上去。 萧瑟微微一笑也跟着走了过去。 食堂的刘师傅有个上大学的儿子?他怎么不知道? 呸呸呸,这又不关他的事。 萧瑟朝走在人群中间的小哲子看了看,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今天开始,他知道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了! 第九百四十八章 转学 最新网址:呵! 谭琳回过神来,朝林伟瞟了一眼,退到了一旁,朝近旁正蒸饭的蒸笼看了过去,没有再说话。 “啧啧啧,”林伟砸声凑了过来,站到了谭琳的旁边,“这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呵。真没有想到,你也有被我帅到的一天呀!” 谭琳微微一笑,朝林伟又瞟了一眼,定定地朝他看了两秒,又把视线移开了。 随他去吧。 反正,今天他高兴! 她也没有必要破坏他难得高兴的心情! 更何况,林伟在她眼里,与其它男生相差无几,不在她的眼里,帅与不帅,与她也没有关系! 唯一的关系就是,同班,可以帮她,哦不,帮班主任承担相应的班级管理事务! “咳咳,”林伟轻咳了两声,左右看了看食堂里不多的不远处的拿着饭盒亦或是拎着水壶往食堂门口走的人,“刚才那几个男生是隔壁一班的。” 嗯?谭琳一时没有注意,朝林伟看了过去。 在和她说话嘛?不自夸了?说得什么? 林伟朝她看了过来,又重复了一遍。 谭琳嗯声,又把视线移开了。 一班就一班好了,她又不认识他们,她也不关心! 下一秒,反应过来,一班? 董玄的同班同学? “你交友真广泛呀。”谭琳微微一笑,朝林伟瞟了一眼,又朝远处的食堂门口看了过去。 早已看不到了那一群人的踪影! “还好吧。”林伟笑了起来,“平时也没说话,今天偶尔偶尔。” 谭琳闻言朝林伟又瞟了一眼。 那刚才还说认识,这些男生呀! 呵,真不知道林伟今天抽的什么风呀?她还以为,他们很熟呢? 毕竟,之前一起玩的很嗨的董玄也是在隔壁一班的! “不过,我和董皓哲的爸爸倒是蛮熟的,”林伟又兀自说开了,“比和他说话的次数还要多呢。” 边说着边伸出手来数了起来:“一、二、三、四……” 什么歪理呀?谭琳笑笑,朝近旁的蒸笼看了过去,又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还有三分钟! “十次呢!”林伟缩回手,朝谭琳看了过去,“你应该也认识董皓哲的爸爸的?” 什么话?谭琳朝林伟看过来,她连董皓哲都不认识!到哪里去认识他的爸爸? 林伟今天是高兴过头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不认识?”林伟笑了起来,嘴一撇,“我可不信呀,他爸爸,咱们学校的学生还没有几个不认识的。” 名人呀?谭琳快速地把校领导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政教处的董主任?” 话一出口,就发现,不对! 董主任才三十有余,董皓哲再怎么着也得和他们差不多大,十五六了吧? 才过三十的董主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呢? 但是,校领导除了董主任,也没有姓董的了! “哈哈哈,”林伟瞬间大笑了起来,“董主任?你这是要把我笑S嘛?” “年龄不对,”谭琳面色无改的说道,“那我还真不认识了。” “你认识!”林伟大笑着,“就是咱们学校不远处丁字路口的修车铺的董大叔呀,你不认识呀?” 第九百四十九章 怪事 最新网址:今天下午就走了?有那么夸张嘛? 谭琳定定地朝林伟看了过去。 那她,还有机会谢谢那个人嘛? “哎,”林伟叹了一口气,“其实吧,我也觉得蛮意外的,你说怎么就那么突然的呢?” 她哪里知道?谭琳朝林伟瞟了一眼:“不知道。” 她一直也不曾关注到董玄的,直到今天。 这什么事呀,这事! “这小子,一直都不曾提起,也只是刚才才说的,我们都以为他说着玩的,谁知。”林伟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饭盒从左手移到了右手,“班长,你说,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她怎么知道呀?谭琳朝林伟斜了一眼,把视线移开了:“我又不认识他。” 你们玩得那么嗨的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谭琳又朝林伟看了过去,莫非,这才是他要陪,呸,谁稀罕他陪呀,这就是他要随着自己一起大中午的在校园晃荡,去食堂的原因? 只是,莫非? 果然是董玄帮自己修的车子? 林伟在暗示她去表达谢意? “你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呀。不耽误你去解惑了。”谭琳淡淡道,一把夺过林伟手中的饭盒,径直朝前走去了。 她最讨厌别人藏着掖着套她的话了,有事不能直接说嘛? 谁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聊天,猜你话里话的意思呀! 真是闲得慌了! 还有那个董玄! 就算真是帮她修车的那个人,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留个纸条或者在中午的时候站到了停车场,她也能明白了,也可以直接表达谢意了。 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嘛? 原本想感谢的心情,瞬间就变味了。 “哎哎哎,等等我呀。” 身后传来林伟的带笑的喊声。 谭琳脚下不停的直接朝前走去了,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从远及近的走过来。 靠近的还有林伟带笑的声音。 “怎么了?不就是随口一说嘛?”林伟朝并肩同行的谭琳看了一眼,“遇到董皓哲几个人,刚好,他们一班,就随便聊聊了。你怎么了?” “嗯,我也是随口一说,”谭琳嘴角一扯,“说事实。” “哈哈哈,”林伟忽然间笑了起来,笑着扬起原本揣在口袋里的右手,捋了捋了自己的头发,“对哦对哦,我是关心则乱,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她生气?谭琳眼角余光朝林伟瞟了一眼,一眼瞟到他灿烂的笑脸:“想多了。” 说得什么话,关心则乱? 认真的想了想,她好像和林伟真的没有那么熟的! 不过,她有点生气,林伟居然看出来了,她刚才的口气并没有显露情绪。 林伟有那么细心嘛? 她还真不知道! 又关她的事! “哎,”林伟抬起的右手又揣到了口袋里,“其实吧,一班的男生里,和我比较熟悉的也没有几个人,小玄子算是其中有点熟悉。” 不关她的事。谭琳没有回应,径直朝前走去。 “之所以有点熟悉,是因为,”话说了一半,林伟顿了顿,“是因为之前和他打了一架。” 啥?谭琳侧目。 林伟讪讪地笑了笑:“这事没人知道,我只给你说了,你可以保密呀。” 什么跟什么呀,谭琳收回视线,他说什么了?要好保密! 第九百五十章 不见 最新网址:看什么看?!有什么笑的? 谭琳垂目,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 隔着几十近百米的距离,再看,也看不出谁是谁来!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那人在笑!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人和事嘛?又或者只是那人也许是爱笑吧! 就像这走在近旁的林伟,一路走来,傻乐个不停! 谭琳不以为意地挑了一下眉。 反正,与她无关!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什么了,那一群人忽然间窜出来的位置,她却是看清楚了,那是她们班的——隔壁,初三班的位置! 那个白衬衫?那个朝西看过来的白衬衫? 谭琳原本垂下看着脚下的视线,又平视了前方。 那个人不会是林伟刚才暗示过的那个下午就要转学的男生董玄吧? 不远处的人群里,因了那人的远眺,一群男生也不由得朝西看了过来。 她却清楚地看到,在那群男生看过来的那一瞬间,那个高个子的白衬衫的男生忽然地转过头去,手臂挥了挥,大步朝东走去了。 那一群还未来得西看的男生,瞬间也转身簇拥着朝东走去了。 这,算是最后的告别呢? 谭琳看着那消失在教室前的身影,如果,她再走慢一些,再慢一下,那是不是看到那个高个子男生的告别了? 又或者。 谭琳侧头朝近旁的林伟看了过去,看到林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哦,明白了。 谭琳垂目,看着脚下的路面。 原来,如此。 这最后的告别,是他们商量好的。 难怪,林伟今天会莫名其妙的非要和她一起去食堂,还一路招蜂引蝶的四处招摇,和女生打讪,和男生聊天! 原来,如此! 董玄,真是那个好心人了?! “你不去送送?”谭琳看似不经意的随口一说,“他们走了。” “嗯?”林伟微怔,旋即笑了起来,“不用呀,中午的时候就送了,而且,刚才也算是送过了。” 嗯?谭琳斜眼,她又没有耳聋! 没有听到林伟的与他们告别! “刚才送过了,”林伟笑着挥了挥手,“你看,这算不算挥别?” 看着林伟那灿烂的笑容,谭琳没作声的转头,朝前方看了过去。 算哦!她刚才看到那个高个子的男生挥着手臂了,以为,是在振臂一挥的,呼朋引伴呢,原来是在和林伟无语的告别! 她,还以为,咳咳。 好像,她想多了! 不紧不慢的朝前走着,走了没几步,看到一个初三班的教室后门,又有人窜了出来,窜出走廊外,朝西看了两眼,又瞬间闪回去了。 也是,虽然是四月,但是正午的太阳还是有点温度的。 谭琳抿嘴微微一笑。 笑意还未消,看到不远处的教室走廊边,又有人在走动。 仔细辨认了一下,不是她们班的! 还是初三班的! 不关她的事! 就算是她们班的,也不关她的事! 班里的事务是林伟负责的! 视线飘飘的刚想移开,却看到那个人转身朝西边看了过来,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又有两个男生走了过来,凑到了那个男生的旁边。 谷碏勾肩搭背的也朝西看了过来。 有什么好看的?谭琳眼角余光四下看了看,这附近好像了她和林伟没有第三个了。 此时的他们已走过一排排的办公室,正越过办公室和教室之间的十米宽的空地,朝初三班的教室方向走去。 第九百五十一章 认识 最新网址:“你在想什么?” 顾玥的轻柔的声音在近旁响起。 “呵,”谭琳微微一笑,“想起了初中时的一些事情。” 顾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初中呀。” 初中时她们两个不在一对,但是,班主任总是中拿自己和谭琳做比较,很烦! 那时自己和谭琳虽不熟,但是,她清楚,谭琳很优秀呀,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呀。 走路都高昂着头的呀。 真是意外的呀,她原以为,谭琳会去凌诺中学的! 竟然和她成了同班同学,咳咳,还同桌,同宿舍! 真是,意外! 现在还一起回家!! 她自己到现在都有点不相信! 谭琳刚才在和她聊天呢?! 虽然,她一向也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是,哎,还是有点费解呀。 为什么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现在却被班里所有的同学认为是——好朋友呢? 她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再细想这两周的情况,谭琳貌似对她不亲近也不疏离,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刚才问自己什么来着?顾玥握了握手里的书,还有这书,居然让她先看。 没有必要讨好她吧? 咳咳,她有什么值得被讨好的嘛? 她,就是觉得好像哪里有古怪。 “那个,”顾玥朝谭琳把手里的书又捏了捏,心一横,与其自己一直纠结,倒不如真接问吧,反正,谭琳刚才也说了,有什么话直接问,话到嘴边,想了想,又变了,“你,也认识童微呀?” 问过之后,就发现自己傻了。 童微初三的时候和谭琳一班,自然会认识的。 但转念一想,也不傻,童微也不是成绩很好的人,谭琳不认识也正常呀。 就像她,她们一个班里有五十个人,有一半的人她都不认识,她只认识班里几个前十名的,再往后的就不认识了。 有些名字和人还对不号呢! 想必,谭琳这个走路都目不斜视的人,应该也不会认识班里所有的同学的吧? 那么清冷高傲的女生呢,毕竟是全校第一的人呀! 以前,在校园里遇到几次,迎面走过去,也没有看到谭琳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那时,她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至少也是在前五名的吧? 都说文人相轻的嘛?!咳咳,她和谭琳也是竞争对手嘛,在学习上! 后来,她又想了想,不对! 她只是前五而已,从来没有考过前三名,人家是全校第一,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当做对手。 那表情自然就是高傲的喽! “认识呀,”谭琳微微一笑,朝顾玥看了看,“我认识她,也认识你。” 呃?这话答的,顾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了,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自己拿在手里的书。 果然,全校第一的人和一般的人不一样。她的问题问得有些愚蠢了。 好吧,那她什么都不问了,免得让谭琳觉得自己真像个傻子一样。 这些天以来,谭琳怕不是一直把自己当傻子来看的? 想起,这些天,自己有些摸不清头绪想问却一直没有问的问题,还有刚才在书店里,以及去找童微的事。 第九百五十二章 懂了 最新网址:好吧,她懂了。 顾玥微微一笑,转过头,看起手里的书来。 谭琳依然是最初的那谭琳,那么,她也自然,还是最初的那个自己。 只是,这是她那天的想法而已。 后来的后来,她发现,谭琳好像和自己印象里的那个人还是有一点点,哦,不,也不算有一点点,好像是有一些不一样。 后来,一路无声,一路的车程,她刚好也看完了那本谭琳买过来的《民间故事》,下车前,她把书还给了谭琳。 下车后的阳光依然耀眼,她看了看腕上的表,还差一刻钟到四点。 朝谭琳摆了摆手:“后天见。” “后天见。”谭琳应声,朝头顶的太阳看了看,“有人来接你嘛?” 嗯?顾玥微微一怔,“没有,我自己走。” 说完,又四下看了看,笑了笑:“走了三年了,回家的路,我认识的。” “嗯,”谭琳点头,“那好,我有人来接,走了。” 话音落,便转身朝西而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顾玥看到在谭琳的不远处,有人正朝她走过来,一脸灿烂的笑容! 一个灿烂笑容的男生呵! 这,顾玥怔了怔,在她怔住的瞬间,看到那人已走到了谭琳的身边,伸手接过她的包,揽住的她的肩! 这??顾玥不由得又怔了怔。 怔了好大会,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视线里,顾玥还没有回过神。 那个男生是谭琳的谁呀?莫非? 东一脚西一脚的穿过十字路口,走向北去的回家的路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想什么呢?那人怎么可能会谭琳的男朋友呢?那么亲密的举动,肯定是她的哥哥了! 自己家的哥哥以前也喜欢揽着自己的肩膀的呀! 她怎么可以那样想谭琳呢?人家可是妥妥的众所周知的好学生呀,眼里只有学习的,哪里有时间谈男朋友呢? 顾玥扭头朝西又看了看,早已看不清了那两个的身影。 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顾玥忍不住又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思想有些污呀。 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背包往肩上一背,朝家里走去。 时间一晃,便到了后天,她在镇上等车的时候,并没有遇到谭琳,在静云市汽车总站下车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谭琳,在火车站前转车的时候,她四下看了看,也没有遇到谭琳。 到校门口下车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走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门打开着。 走宿舍的那一瞬间,顾玥便扭头朝谭琳的床铺看了过去,没人! 但是,背包在床头靠墙的一边。 那背包,她认识,就前天回家的时候,谭琳背着的那一个。 果然,谭琳又先到了。 顾玥四下看了看,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像第一次来报到的时候那样,宿舍里没有人。 咳咳,陈晨居然也没有来。 视线落到陈晨的床铺上,没有人背包,只有铺叠得整齐的被褥。 顾玥微微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背包放到了床上,开始整理带来的物品。 她今天可是吃过午饭就来了。 虽然,上次离校前,班主任说了,只要不晚了晚自习就可以了。 她想了想,还是早点过来的好。 毕竟,回家的时候,她没有带课本! 与晚一点过来,还不如早一点过来,既不耽误晚饭,也可以有时间再把这周要学习的功课预习一下。 第九百五十三章 不懂 奇怪呀。 顾玥站在教室门口朝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看了又看。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至少,谭琳应该在吧? 视线一转,又转自己的座位……的旁边。 没人! 顾玥不由得又回头朝走廊上看了看。 长长的走廊一眼看到东,空无一人,再转头,向西看了过去,一直往南拐过去的视线尽头,也依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呵呵,这是奇了怪了! 她还以为谭琳在教室里看书呢?莫非,去校园里溜达了? 朝教室里走了两步,又退了出来,退到了走廊的窗前,视线越过窗玻璃,朝东北方向看了过去。 也不对呀,据陈晨所说,学校的图书楼,周末下午,她们放假或者归来的时候是不开放的。 当然了,据陈晨所说,正常情况下,周一至周五也是不开放的! 咳咳,说是,周六至周日才开放,遇到放假或者归校的那天不开放! 原因,很简单,图书楼的老师们也要放假! 那,谭琳应该不是去图书楼了? 那会到哪里去呢? 顾玥的视线在偌大的校园上空飘了飘,从东北角斜45度,飘到斜15的中央大道,又飘向正北方的大操场。 中央大道有人往北去,也有人往南来,只是零星的几个人。 占了学校四分之一的大操场上,有人在那里踢足球! 只是有人在踢,围观的没有! 隔着远远的距离,她还是很清楚地看到了,都是男生! 原因很简单,那些人清一色的短裤背心! 咦?谭琳去哪里了? 顾玥想了想,扭头朝大开的教室门看了过去,又往东走了两步,朝隔壁的教室看了过去。 咳咳,什么都没有看到,隔壁班教室的门是关上的。 关上的? 顾玥转过头,瞬间又朝东看了过去,顿了两秒,又朝那隔壁班关着的教室后门看了看,居然是上了锁的? 呃?这教室还上锁嘛? 顾玥呆了呆,她一直以为是高中的教室是不上锁的,就好像她们宿舍一样,不锁的。 因为,随时教室里都有人,在过去的几天里,她不是第一个到的,也不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来的时候,教室里都坐了几个人了,她走的时候,教室里还有一些人。 宿舍里也是一样! 刚才看到宿舍的门开着,她习以为常,看到教室的门大打着,她以为这很正常。 她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在宿舍里,唯一贵重的日记本,也是带了锁的放在宿舍的枕头下面了。 至于钱什么的? 交完当月的伙食费,也就十几元,还不到二十元了,她放在,咳咳,低头看了一眼,抱在手里的汉语大词典。 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 顾玥抬头朝上了锁的隔壁班的教室后门又看了看,继而,抬脚朝东走了几步。 透过宽敞的窗玻璃,看到,半开的窗?!! 咳咳,顾玥连忙把视线移开了,假装不经意的转身往回走。 她刚才看到,那半开的窗边有人正侧身坐着,朝窗外看了过来! 太特么奇怪了,教室里有人,居然还锁着后门?! 谷鳆她们班一个人都没有,居然还门,前门大开着! 顾玥往前快步走了几步,越过教室的窗玻璃,朝前走去,直到看到也同样,大开着的后门! 第九百五十四章 好呀 看着陈晨又递过来的薯片袋,没有动。 她来的时候,母亲给她一百五十元,去掉要交的伙食费一百二十六元,今天来的时候坐车的5.5元,她现在还有18.5元。 留下5.5元坐车,她可支配的钱只有13元,其中有5元要留着的买生活用品纸笔什么的。 还有8元,其中的4元,她是准备在月底回家的时候陪谭琳,咳咳,当然,如果月底回家的时候,谭琳刚好还愿意和她一起回家的话。 顾玥眼角余光朝东北方的谭琳瞟了一眼。 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前天回家的时候,谭琳给她买了她喜欢看的,这次月底回家,她也想回礼一下。 毕竟,她也是懂规矩的人! 至于还多余的4元,她是想月底回家的时候喂小猪的。 这个习惯,她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养成了,在别人家的孩子拿着压岁钱买零食玩具吃的时候,她则拿一半拿去买书,另一半存起来喂小猪来。 这习惯在初中的三年也一直坚持着,虽然,以前每周妈妈给的零钱也不多,一周三四元,但是,她本来就带饭拿的,去掉正常需要买的笔纸之类的,所以,钱,基本上也就存下来了。 现在为止,已经快200元,差4元。 已足够她在初中一学期的学费了呢。 咳咳,现在高中了,已经快够两个月的伙食费了呢。 她可没有多余的闲钱拿去买薯片吃呢。 家里也没有刻意给她灌输过要过度节俭的观念。但是,她知道,哥哥也在读高中,以后她和哥哥也还要读大学呢,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虽然爸爸有工作,在村里,也算是很体面的,但是,也只有爸爸有工作,母亲在家里还操持着呢。 她一直也知道,家里条件比其它同村的好一点,但是,也只是好一点而已。 她为什么要把有限的资源浪费在无效的零食上呢? “跟我还客气呀,你尝尝看呀,我和谭琳都喜欢这个口味的。” 陈晨的大嗓门在宿舍里又响了起来,把顾玥飘飞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顾玥看着陈晨又晃过来的薯片袋笑了笑:“哦,我吃一片就行了,刚晚饭吃得有点撑。” 说完,怕陈晨又热情招呼她,又补充了一句:“中午坐车怕晕车,吃得有点少,所以,刚才在食堂多吃了一些,现在有些撑了。” “哦,行吧。”陈晨笑了笑,挑了挑眉,把伸向顾玥的薯片袋缩了回去,放到了床头,在顾玥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上铺的床上下来,拿了薯片袋,两步冲到顾玥的面前,拉起顾玥的手,不容分说的,把薯片袋一斜,倒了顾玥了一手,“吃几片也不会撑的,我呀,就喜欢和你分享。” 看着堆了一手,再倒下去就要掉到地上的薯片,顾玥连忙抬起右手:“好了好了,不能再倒了。” 这不拒绝的容情难却呀! 她,可怜的留不住的零花钱呀。 顾玥有些心塞了。 “我是大姐呀,跟我客气啥呀,这是应该的,”陈晨停倒薯片的动作,朝顾玥笑了笑,满意的松了手,又朝谭琳走了过去,“好了,现在到你了。” 第九百五十五章 考试 顾玥很想问问。 最终没有问。 谭琳是否去洗衣服,几点过来的,时间是如何安排的,真的是,她能力范围外的事。 她,没有权利去问呀。 她又不是谭琳的谁! 顾玥直起身来,朝抽屉里的一堆薯片看了又看。 她,是不了解谭琳的。 她前天还以为,自己有些了解了,现在才发现,自己确实不了解谭琳。 是呀,她确实不了解谭琳,后来的那天,她放下中午的疑虑,一如军训的时候那般,和陈晨还有谭琳,一起从宿舍晃到了教室里。 一切似乎都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陈晨在八卦说笑,她和谭琳在后面听着,偶尔接上一两句。也会在课间的时候站到走廊上,透过大开的窗,朝外望出去。 窗外,偌大的大操场上,有阳光洒落,有笑声飘来,有舞动跳跃的身影在那里来回奔路,也有轻飘飘的云不紧不慢地从操场上方飘过。 日子如窗外操场上方飘过的云一般,似慢又紧的向前滑过了。 九月下旬了,月考也如期到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也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一切似乎和正常上课那般。 班主任没有提前打招呼,只是在晚自习的时候冒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还有四天就要放假国庆假了,放假前有个小测试,新课暂时不上了。大家稍微准备一下。 说完,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更安静了。 陈晨依如往常般扭过头来,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测试,怎么没有听过说呀。” 顾玥没有作声,朝陈晨看了看,又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过去,讲台上的班主任一如从前,习惯性地环顾着教室,脸上是一如往昔的微微的笑意。 顾玥眨了眨眼,班主任这副表情,似乎对这次月考并不怎么重视呀?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朝身边的同桌谭琳看了过去。 谭琳依然倚窗而坐,面色平静地朝讲台看了过去,感觉到顾玥看过来的视线,便朝她看了过来,淡淡一笑。 “我也没有听说。”语气淡淡。 怎么会?顾玥有些不信,但从谭琳那毫无波澜的表情里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便低了头。 想了想,这近乎一个月的学习情形,好像,谭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快节奏,不紧不慢的看书,不紧不慢的地写作业。在她偶尔她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也会意外的发现,看向窗外的谭琳。 不知是刚停下来休息,还是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 那时的顾玥也没有多想,朝窗外看了几眼,又埋首到面前的作业和课本里了。 待她再抬起头来时,看到谭琳依然是窗外看出去的模样。 真是巧了,她感觉到要休息片刻的时候,谭琳刚好也休息了。 那样想着,便笑笑,继续写起作业来。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哦,看来,大家都不知道,”陈晨压低却又能让她们两个清楚听到的声音传入耳中。 顾玥抬起眼眸朝前面的陈晨看了过去。 “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了,听班主任的语气好像并不在意似的,”陈晨眉毛微挑,朝后面的两个人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第九百五十六章 答题 太傻了。顾玥那样想着,转过身来,认真的开始审起题目来。一番精略的扫视下来,发现,呵,真是这个月学的内容呢。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这还真是一场“普通的测试”呀。“叮——”铃声响了起来。顾玥收回所有的思绪,握了握手中的笔,开始一笔一画的准备答题。“各位各位,这就是一场最普通的测试,所以,你们就不要想着翻书啦,看别人的,什么之类作弊的小手段了。”教室的正前方忽然传来语文老师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呵,这语文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不客气呀。顾玥朝讲台上瞟了一眼,笑笑,低下头去,答题。“这样做,不值得。”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左右顾视了一圈,“一场普通的月考而已,别让我看不起你们了。”教室里响起轻轻的笑声和翻试卷的声音。顾玥写下第三道选择题的答案C,微微抬头朝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了看。迎上语文老师那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神。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不拘言笑哪!和她们初中时的语文老师一点都不一样。顾玥低下头来,看着面前的试题,还是认真答题吧。“行了,都别看我了,我脸上又没有试题,抓紧做题吧,两节课的时间做好,别磨叽了。”教室里语文老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响起来的还有轻轻的翻试卷的声音。嗯?顾玥写下第五道选择的答案,停下笔,朝身边的同桌……谭琳看了过去。刚好看到谭琳正在折叠面前的试卷。这,也太快了吧?前3面的选择题,填空题和判断题都做完了?顾玥怔了怔,看着谭摊在面前的反面第4-6页的试卷。“咳咳,”讲台上语文老师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我刚才说过了,不许东张西望的。”“谁东张西望了,”身后传来文茜低低的声音,“语文老师今天话真多,一会说一会说,还让不让人好好答题了。”顾玥又瞟了一眼谭琳摊在面前的试卷,谭琳已经在写答案了。“咳咳咳咳,”讲台上语文老师重重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我站在这里,你们所有人的小动作,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要以为我就一个人,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就是,今天话确实些多。”身后又传来陆熙低低的嘀咕声,“不管了,咱们抓紧做题吧。”好像是的,语文老师今天话有些多呀,顾玥眼帘颤了颤,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试卷,还是好好做题吧,谭琳都做到第4页了,她第一页的选择题还有两题没有做完。不急,顾玥低低的吸了一口气,快速的浏览了下第六道选择,毫不犹豫的提笔写下答案:D。顾玥握了握手中的笔,淡定!按着自己的节奏来,语文从来都不是她的弱项。更何况,语文老师也说了,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测试而已。顾玥抬起眼帘朝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了过去,刚好又迎上了语文老师朝她看过来的目光。真是巧了。顾玥垂下眼帘,看着面前试卷上第七道题,她还是好好的答题吧。先不管语文老师了,管他看哪里呢,反正,她考语文,哦不,她考试从来都不作弊的。时间在答题与思考的过程中飞快的向前流逝了。做完阅读理解的最后一道题,顾玥停了下来,放下笔,轻轻地晃了晃手腕,略作休息,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八点三十七分?!嗯?她的速度有那么快嘛?顾玥有些不相信,把手表凑到了眼前,看着一圈圈跑个不停的细长秒钟,没有怀疑手表是没电了。她记得以前做完阅完理解的时候,都要一节课的至少,现在居然不到四十分钟?莫不是手表慢了吧?这样想着,顾玥不由得扭头朝教室后墙上的大钟看了过去。“咳咳咳。”教室里忽然间响起语文老师刻意而特意的重重的咳嗽声。八点三十八分!定定地盯着后墙上的时钟看了看,看清楚了时钟上的时间,顾玥转过头来,不经意地又对上了语文老师看过来的视线。真是巧呀,今天……“我说过了,不要东张西望,左顾右盼……”顾玥朝一丝不苟一边朝她看过来,一边说话的语文老师看了看,微微一笑,低下头去。语文老师今天确实有些聒噪呀!“不要前看后看的,专心做题!”讲台上的语文老师顿了一下,朝低下头握笔的顾玥,“第一次月考,不要影响了你们平时给我留下的好印象。”语文老师今天真是有点反常呀!顾玥不由得抬起眼帘,朝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又看了过去。真是巧,居然又迎上语文老师看过来的目光?!也太巧了吧?顾玥垂下视线,瞬间又朝身边的谭琳看了过去。不对,语文老师以前上课的时候也会朝她这里看,但是,也不像今天这样呀,总是看这里,定然是看谭琳的。毕竟,语文老师上课提问她的次数没有提问谭琳的多。肯定是这样的,顾玥这样想着,收回视线,握了握手里的笔,也休息够了,准备写作文了。“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左顾右盼的,不要……”说谁呢?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谁会做作弊呀。顾玥微微侧头,朝左边教室扫了一眼。大家都在很认真的答题呢,哪里有人在……,呃,教室的东南角好像有人抬着头……正朝着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了过去。是说那个人的嘛?顾玥略作思考,准备回头,却冷不丁地看到那人朝她看了过来,笑了笑,倚到墙边,低下头去了。语文老师真是的,聒噪什么呀!顾玥心中腹诽着,扭过头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了过去,只那么一眼,又对上了语文老师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嗯?这么巧?!!似乎是想到什么,顾玥朝身边的谭琳瞟了一眼。谭琳正低着头专心的做着试题呢。那么,语文老师是在看她?顾玥不由得又朝讲台上语文老师看了过去,果然,又对上了语文老师看过来的视线! 第九百五十七章 答案 ,!看她做什么呀?顾玥眼帘一垂,又朝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了一眼,两秒钟后,又停下头来。“不要东张西望的,到处乱看,有那个心思,还不如认真的答题。”说得有道理呀。顾玥握了握手中的笔,仔细的看起面前试卷上的作文给的材料来。“不要因为这场最普通的考试影响了你们在老师心中的好印象。”讲台上语文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毫不迟疑的又从前面传了过来。顾玥眼角余光朝朝左前方的讲台瞟了一眼,瞬间又回到面前的试卷上,继而朝腕上的表手看了一眼:八点四十分!还有五分钟一节课就要结束了,嗯,要抓紧时间想想作文怎么写了。打定主意,顾玥便把精力集中到面前的作文试题上,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一如刚才做前面的试题那般专注与认真。时间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待顾玥写完作文停下笔来,晃了晃手腕休息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九点二十五分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交卷了!可以不紧不慢的再检查一遍。顾玥放下了手中的笔,把试卷翻到了第一至三面,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检查起来了。看完前面的选择时,忽然想到什么,眼角余光朝一旁的谭琳看了过去。谭琳也已经停下了,左手放在面前的试卷上,右手倚窗支在课桌上。也对,自己都做完了,谭琳自然而然的肯定早就做完了,估计也在检查了吧。顾玥微微侧头,朝谭琳看了看,不由得怔了怔。谭琳这是倚窗睡着了嘛?顾玥定了定,微微低了低头,往前探了控。自己看错了!人家又在不动声色的朝着窗外看风景了!这习惯,真是!顾玥收回视线,重新看着面前的试卷,她刚才还以为谭琳也在检查试卷呢,现在才发现。原来,她和谭琳之间的差距真的不一般的大呀!人家都风清云淡的胸有成竹的淡定自若的一如往常的欣赏着窗外风景了。而自己,一遍还没有检查。嗯,检查,顾玥收了收心,把放下的笔又拿了起来,她以前也没有试图和谭琳对比过,现在虽然同桌了,也没有必要做比较的。比较得多了,只让自己徒增难过而已,何必呢!她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来吧,在自己有把握的范围内,尽可能的不出错,就可以了。这样想着,顾玥便定了定心,继续检查起面前的试卷来了。“叮——”铃声响起。“交试卷了,后排的传到第一排来。”讲台上语文老师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在教室里响起来。顾玥放下了手中的笔,最后一眼看了看面前的试卷,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然后,把试卷放到了桌子的左前方。今天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过来说,让大家把课桌上的书全部放到抽屉里。说完没有走,盯着同学们把书本全放到了抽屉里,才点点头满意的离开了。当时,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抗议着,说是普通的测试为什么还要把桌子收拾的那么干净呀?班主任从教室的后门站到了教室里,笑着说:就是因为是普通的测试,所以,才在教室里考,桌面不收拾干净,怎么摆试卷呀。说得确实有道理呀。现在她的整个桌面上很干净,除了一张试卷,便是两枝水笔,外加一个胶带纸,虽然,她一向考试也很少用胶带纸的,但是有备无患。哗拉拉传试卷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顾玥,试……”身后传来文茜的声音。“不要讲话,只传试卷就可以了。”讲台上的语文老师适时的又咳嗽了两声,“把笔都放下,让你们传试卷,没有让你们趁机再对答案。”“谁在对答案呀,我明明是在喊顾玥接试卷的。”身后传来文茜小小的嘀咕声。传来的还有陆熙的低低声:“别说了,抓紧传过去吧,我们还有时间休息一下。”“嗯,”文茜应声,抬手拍了拍前面顾玥的肩膀。顾玥朝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了一眼,转过身,接过文茜传过来的试卷,把自己的试卷也放了上去,而后,朝谭琳看了过去。谭琳微微一笑,把试卷按到了顾玥的试卷上。顾玥把面前的试卷,理了一下,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面前的试卷:咦,第三道选择的答案是:d?怎么会是d嘛?顾玥犹豫了一下,明明是宾语前置句呀?自己看错了?视线一滑,滑到第六道选择题:d!这个答案和自己一样的。下意识的又朝第一题和第二题看了过去,这两题谭琳和答案和她也是一样的。她自己写的答案,她记得很清楚的!顾玥怔了怔,视线又往下滑了滑,视线扫过下面的四、五、七八题,答案都一样。那么,第三题肯定是自己错了?顾玥心想着,视线不由得又没到了第三道题上。“动作快点,下一场考试二十分钟后开始,抓紧点,不要对答案了,我可是看的很清楚的。”讲台上语文老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传过来的还有陈晨低低的声音:“就是呀,怎么我们这一排的还没有传过来,别人的都传到第一排了。”顾玥闻言脸上一热,忙收拾起自己的心思,伸手想要去拍陈晨的肩,刚好看到陈晨和她的同桌都转过身来了,忙把桌上整理好的试卷递了过去。陈晨接过试卷笑了笑,转过身去了。顾玥微微一笑,低下头来。以前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情况,今天还真是第一次呀,毕竟,以前,班里的第一和第二名也不她一排,况且,她们以前交试卷的时候,都是一个个自己交上去的,从最后一排传过来交上去的,有史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是呀,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居然也没有人提前交卷的了。也对,语文提前交卷的本来就很少,很多人到交卷的时候作文还没有写完呢。想到作文,顾玥的心里又有些得意了。她初中时的作文可一直都是满分呢。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就依她中考137分的成绩,作文十有**不是满分,也只是扣了二三分而已。现在就是一场普通的测试而已,就算错了一道选择题,2分而已,成绩也不太差的,自己怎么反而不淡定了呢?!顾玥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的时候,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已抱着一大摞的试卷走出了教室。 第九百五十八章 心情 看着走出教室的语文老师,顾玥有些呆呆,直到前排的陈晨摇着胖乎乎的白胖胖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才回过神来。“想什么呢?那么专注。”陈晨笑着收回了手,打趣道,“小玥玥,你终于发现了语文老师的美?哦不,帅?也被他迷住了?”说完兀自哈哈哈笑了起来。顾玥朝陈晨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语文老师确实蛮帅的,可惜,我无感。”语文老师虽然是个男的,虽然人到中年,但是,在一众的男老师中,还是棱角分明的俊的。她可是亲耳听到身后的文茜和陆熙在小声的惊呼,这个老师有点帅的,那时还是在开学的第一节语文课上。她不由得撇嘴,朝身后扫了一眼,花痴!一抬眼朝前面的讲台看过去,看到那个棱角分明带着金丝眼镜的男老师,正面无表情的站在讲台上朝教室里看着呢。哎,她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原因无它,金丝眼镜有点帅,是她初中两年的语文老师的标配呀!眼前的这个人,让她直觉的想到了她曾经的班主任!想起的还有,时不时把她和谭琳做比较的那些话语来。好感?瞬间,无感!!那以后的语文课上,她也只是在语文老师无意点到她的名字时,才朝老师看一眼,站起来回答问题。更多的时候,她都只是低着头看书听讲,或者直接黑板,小心的避免自己看那个无感的人!这样一想,才忽然发现,今天居然是和语文对视最多的一天了!呵!对视?站起来的顾玥忽然间又想起了那道第三题,到底是选c还是d?“哦!!!”陈晨笑着也站了起来,朝谭琳伸了伸手,“走走走,出去透透气。”顾玥扭头朝身边看了看,发现谭琳微微一笑,也站了起来。也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陈晨呼朋引伴的喊着她和谭琳的时候,谭琳十有七次是不拒绝的。偶尔拒绝的三次,要么是谭琳去办公室了,要么是只有自己和陈晨在。现在嘛?顾玥往旁边站了站,抬脚往前走,却一下子被陈晨拉住了手臂。“一起出去走走呀,”陈晨拉着顾玥,又朝同桌笑了笑,“一起呀?”同桌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几个单词要看看,你们去吧。”“那好吧,”陈晨拉着顾玥站定,又朝谭琳伸出手去,“走喽,一起出去透风哦。”“又不是出校门溜风,看把你开心的,”同桌朝陈晨笑了笑,从抽屉里翻出英语课本放到了桌子上,“有那么开心嘛?”“有呀,”陈晨左右晃了晃头,“我一向很,知足者而乐的。”“那是知足者常乐。”同桌笑,翻了翻面前的课本。顾玥没有作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打趣,看着微微笑着的谭琳走了过来,看着陈晨一把拉住了谭琳的胳膊。知足者常乐呀,真好!她现在还在纠结那个选择题呢!自己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这可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事呢!“我就知足者而乐怎么了?”陈晨乐呵呵地笑着,拉着顾玥和谭琳朝门外走了过去,“走,出去透风喽”。顾玥被陈晨拉着往外走,忍不住看了一眼左边的谭琳,忽然想问问谭琳,第三题为什么她会选择d?是不是真是自己搞错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来,还是算了吧,现在问,怎么问呢?要不,一会自己呆两分钟再教室,自己翻书看看吧。这样想着的时候,被陈晨拉着已往前走过了第一排的座位,朝教室的前门走了出去。走出教室前门的时候,陈晨忽然问了一句:“小玥玥,选择题第三题选c还是d呀?”顾玥闻言一怔,停了下来,朝陈晨看了过去。陈晨居然,在问她,问她第三道选择题的答案?顾玥眼睛眨了眨,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在c和d之间纠结了好大会,”陈晨砸嘴,又拉了拉顾玥的手,拉着她往前面的走廊前的窗前走去,“最后眼睛一闭,选择了一个d,不知道对不对?”“……”顾玥看着陈晨,没有作声,随着陈晨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慢挪。这还有纠结嘛?明明就是,c,哦不,d?谭琳好像也选择的是d呢?难道真是自己审错题了?“我也拿不准,”顾玥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晨,“……”后面的话还没有说话,便停住了。因为,陈晨已哦了一声转向了另一侧的谭琳:“谭琳,你选择哪一个?”顾玥也扭头朝谭琳看了过去。直到三个都走到了走廊边的窗前时,也没有等到谭琳的回答。什么情况?顾玥不由得又谭琳看了过去,看到隔着一个陈晨的那个人,面色无波地透过大开的窗玻璃朝外看了出去。这是没有听到?还是在走神?或者在开小差?顾玥朝谭琳看了又看,还是不想说答案,怕影响了她的心情?她都看到谭琳的答案是d了,那自然,谭琳在放试卷的时候也看到了她的答案是c了。还真是。顾玥收回视线,也朝窗外看了出去。有风从窗外吹过,捎过丝丝凉意。十月了,天空蔚蓝,蔚蓝的天空上飘过几缕轻飘飘的云,那云似被风扯过,开始越发的淡薄,丝丝缕缕的铺展开,恍若牵着人的思绪,也开始慢慢的向前飘散,渐渐的淡去。看着那蔚蓝晴空的云,顾玥的心情瞬间也被熏染,开始晴朗了起来。真是的,自己怎么就那么不淡定了呢,刚才都劝说过自己了,一道选择题3分而已,又不是三十分,自己那么在意什么呢?谁也不能保重语文能考一百分!咳咳,满分!语文成绩再厉害,也不可能满分,一百分能考个九十分就不错了!更何况现在是一百五十分,她只要能继续保持在一百三十几分就可以了,纠结什么呢?这么一想,心情便越发的晴朗了。“c。”嗯?身边略哑的声音响起。嗯?顾玥瞬间扭头循声看了过去。 第九百五十九章 回家 “C?”陈晨低呼着朝谭琳看了过去,“啊居然是C呀?那我懵错了,我最后选的是D。”顾玥朝陈明看了看,又微微地朝前面侧了侧,朝谭琳看了过去。谭琳不是在逗她的吧?选C嘛?“C,不对,”谭琳一如往常般的微沙不带波澜的声音近旁响起。“耶!”陈晨瞬间眉开眼笑,“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运气一向是很好的,我每次瞎蒙都跟着感觉走,从来没有蒙错的。”顾玥抿了抿嘴,没有作声,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了,透过大开的窗玻璃,朝窗外看了过去。窗外,依然是蔚蓝蓝的天,轻飘飘的云。好吧,原来还是自己选错了,那就淡定吧。自己从来也没有奢望语文满分的呢,更何况,谭琳曾经是第一,自己比她差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顾玥稳了稳心神,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看着窗外。身边的陈晨忽然间拉了拉,顾玥扭过头。“走走走,下楼透透气。”陈晨说完,拉着她不由分说的就往楼梯口走去。走出两步,才发现,谭琳已经走到楼梯前方了。忽然想起来,对哦,上午还有一场考试呢,仿佛大约好像也是两节课的时间吧,确实是需要下楼透口气的。时间过得很快,又似乎过得很慢,两天半的考试结束了!九月底的周末如期到来了,如期到来的还有国庆小长假。同学们欢天喜的收拾着东西,准备放假了。陈晨一脸高兴又有点不舍地朝从前排转过头来:“要放假了,真开心,又有点舍不得。”有什么舍不得了?顾玥很想问一句,但是没有问,原因很简单,陈晨的同桌已经问了出来。末了还不忘加一句,“现在大家都开心还来不及呢?你居然不舍?说是五天假期,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就四天而已,第五天就要回校了嘛。”“再说了,现在刚考完试,还没有出成绩,我们刚好可以痛快的过个节,不然成绩出来了,大家都没有心情了。”“就是就是。”身后传来陆熙和文茜的附和声,以及说笑声,“你准备去哪里玩呀?”“还能去哪里玩呀?和以前的初中同学聚聚呀,看看她们是不是也放假了。”“好呀好呀,那到时候一起呀,我们一起去。”“行呀。”顾玥微微挑了挑眉,默默的把抽屉里的书一点点的拿出来,往书桌上摆。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说了,上午第二场历史考试结束的时候,要留下来,等他到了班级,交代几句,再离校。现在的教室里,一片欢乐的嘈杂声。“我高兴当然是因为放假了。”陈晨朝同桌白了一眼,又朝后面看了过来,“不舍是因为,这还没有好好的玩几天呢,又放假,又要分开了。”顾玥闻言朝陈晨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把手里的桌上。分开?不舍?她不觉得,自己和陈晨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呢?“行了行了,你别伤春悲秋的了,这才九月呢。”陈晨的同桌朝陈晨呵了一声,转过身去,“老班来了。”陈晨瞬间也转过身去了。顾玥朝头,刚好看到班主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班主任一如往日,朝教室里环顾了一圈前后左右看了看,简短的交代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放假五天,教室宿舍的门窗关”等等之类的话语。同学声音阵阵的应声着,教室里一片的欢乐祥和。“行。”班主任点点头,转身朝教室的前门走去了。教室里的欢呼声瞬间又响了起来,响起来的还有哗拉拉的拉动椅子的声音。“放假了放假了。”陈晨侧过身来,“走走走,回家了。”同桌不由得一笑:“谁刚才还说舍不得的,现在居然又那迫不急待了?”顾玥朝前面的两个人看了看,低头笑笑,把抽屉里的书又拿出来一些。放假了!真快!班主任居然没有说关于月考的事情,看来,老哥真是说错了?她们云凌中学和凌诺中学不一样呢?顾玥心想着,回去后要和老哥再说一下。转念一想,也对,考试前老班都说过了,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测试,现在不提,自然也是对的,不然,谁还有心情过国庆呀。“哦对了,”走下讲台的班主任,忽然间扭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这次的月考,大家也不必太在意,就只是一场普通的月考。”顾玥抬头,朝前面看了过去,看到的是老班一如既往的严肃的表情。“可以带几本书回去复习一下,放假五天呢,不能只顾着玩了,你们现在毕竟是高中生了,和初中不一样了,”班主任四下看了看,“学习要自主一些。”“知道了。”“知道了。”“好的,老师。”教室里是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顾玥收回视线,朝桌子上摆着的课本看了看,手指一点点的滑过。班主任还真是尽职尽责呀,她刚才都没有想起来要带书回家看呢?现在,看来,不想带也不行了。班主任都发话了,大家肯定都会带,那她自然也要带几本书回家看看的。只是,带哪几本呢?这么远的路呵?背着也挺沉的,不像以前初中,有车子可以骑,现在,呵呵,想起上次回家的路来了。她,是自己背着书包,走了四五里路,咳咳,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家呢?哎。上次还没有带什么书,只带了一本代数一本几何。毕竟上次前后只放假了两天半的假。而这一次,五天,她要带什么书呢?“还带书呀?”陈晨的低呼声从前面传了过来,“一点都不想带,太沉了。”“是呀,”同桌低低的应和着,“还想好好的玩一下呢,现在看来,哎。”陈晨的家不是离学校很近的嘛?顾玥朝陈晨的后背看了一眼,又垂下视线,在面前的书堆里滑了滑。忽然,眼光一斜,朝身边看了过去。不知道谭琳,会带几本书回家呢? 第九百六十章 不一样 只看谭琳一眼,顾玥便转回了头。原因无它,谭琳一如往常般,手支在窗边,不经意的看,以为,她在低头看着面前的书本,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人的视线是斜向窗外的。也对。谭琳和她不一样!顾玥想了想,手指从面前的课本滑了滑,落到了代数上,抽了出来,放在面前,又看了看,又抽了一本几何,又想了想,把物理也抽了出来。眨了眨眼睛,视线在面前的一摞书本上,又左右晃了起来。英语课本被抽出来之后,身后传来的文茜的声音。“哎,我们也带两本书吧。”“行呀,随便带两本吧,”身后传来陆熙的声音,“你带的哪一本?”声音顿了顿,随后又说开了。“行,那我和你带一样的,这样,回家去后,咱们就可以一起玩了。”玩了?不应该是一起学习嘛?顾玥收回心思,把面前的四本理了理,又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两支签字笔来,别在最上面的书本上。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摸出两本练习题来,放到了面前的书本下面。“行了,收拾一下,都回家吧,走的时候把门窗什么都关好。”快走到前门边的班主任,左右看了看,“放假了,回家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假期也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好的。”“收到。”“懂了。”“老师你放心吧。”在此起彼伏的轻快的应和声里,班主任终于走出了教室的前门。教室里瞬间沸腾了,拉桌椅的声音,说笑的声音,呼朋引伴的吆喝声在教室里一起混杂开来。在那样的声音里,顾玥把面前的书本抱了起来,准备……回宿舍,拿背包,回家。前面的陈晨回头朝后面看了一眼:“等我一下,一起走。”话音刚落,陈晨便也站了起来,同样也抱着三四书,站到桌边,回过头来:“小……咦?你,怎么空着手?”谁空着手了?顾玥不由得朝陈晨看了看过去,她明明抱着四本书两本习题,陈晨这眼神真是。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意会错了。陈晨正盯着右边的人,一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又圆睁了几分。“沉。”熟悉在的声音在近旁响起来。沉??顾玥瞬间朝谭琳看了过去。只见谭琳空着两只手站了起来,朝陈晨看了看,又朝她看了看,笑了笑,“既然大家都带了,那我,也,带一本吧。”话音落,便看到谭琳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来,看也不看的拿在了手里,然后朝她们看了过来:“走吧,回宿舍。”顾玥低头看了看自己捧着的一摞书,忽然间有些犹豫了,要不要放下两本呀。她刚才可是看清楚了,谭琳随手摸出来的那一本,好像是地理课本。谭琳居然带地理课本回家学习?她以为,谭琳至少会拿一本代数或者几何,再或者英语的吧,居然带了一本地理?在她还有些犹豫的瞬间,陈晨拉了拉了好的衣袖。“走喽走喽,回宿舍了,”说完转身,朝她的同桌笑了笑,“同桌,再见,五天后见。”小同桌也笑了笑:“再见呀。”三个人在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欢乐声里,走了出去,在同样欢乐声响起的楼梯里,走下了楼,走出了教学楼,融入北去的人流里,向宿舍走去。宿舍里,一阵收拾之后,三个人结伴的朝学校的大门口走了过去。很意外的是,刚走到学校的大门口,顾玥便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小玥玥,小玥玥。”那声音,她很熟悉呀。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前方校门外的十米处的人行道边的小白杨旁站着的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正朝她挥着手呢。看到她看过去,那女生便立刻笑着奔了过来。那个人她熟悉的很呀——童微!“你同学呀?”身边的陈晨朝童微看了看,又朝顾玥看了过来,“你那个初中的好友,隔壁校的?”“嗯。”顾玥应了声,快步迎了上去,“你们也放假了?”“是呀是呀,”童微伸手挽住顾玥的胳膊,“这次可以一起回家了,上次都没能一起回成,咦,那人不是……谭琳?”童微朝顾玥看了看,又朝向自己走过来的两个人看了看:“你们两个还真是同学了呀?”“是呀,还同桌呢,”顾玥低声说道,“上次还一起回家呢。”“这——”童微的眼睛瞬间睁的老大,片刻,又点了点头,“也对,我不在,你又是个路痴,第一次回家,有人陪着自然会好一些,那你有没有谢谢她呀?”啊?顾玥怔了怔,看着面前笑嬉嬉的童微,又朝离自己还有几步远的谭琳看了看。忽然间明白了,原来,上次谭琳陪她一起回家,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个路痴呀?难为,她还想了一路!原来是,这个原因!现在想来,确实是要谢谢谭琳了,如果上次不是她,那么,自己还说不定,真找不到回家的路呢。刚想开口对走近的人说话,却先听到了陈晨的声音。“你好呀,我是陈晨,小玥玥的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呀。”“你好,我是童微,上次来没有见到你们,”童微笑了笑,朝陈晨看看,又朝谭琳看了看,“真巧呀,咱们又见面了,谭琳。”谭琳微微一笑,点点头。“那个,你们怎么……走?”陈晨手指在面前滑了滑。顾玥朝陈晨看了看,又朝童微看了看,又朝谭琳看了过去,刚想开口。“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谭琳先开口了,“不用担心,我认识路。”童微点了点头。顾玥原本想点头,但是想了上次的那本书:“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我和童微去逛一下书店,等你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一起走吧?”她知道谭琳上次的好意,也知道谭琳这次的理由。童微来了,她和童微一起更自在,谭琳便假说自己有事,回避了!“真不用了,”谭琳笑了笑,指了指站台,“我去姑姑家,方向相反,下个月再一起回家吧。”顾玥讪讪的笑着,点了点头:“好。”话音刚落,便听到了童微和陈晨互道“再见”的声音。被童微拉往马路对面走去的顾玥,转过头来,看到和陈晨同行往西边走去的谭琳。 第九百六十一章 排名 看着陈晨和谭琳西去的身影,顾玥转过头来,朝马路对面走去了。“哎?”身边的童微却像发现什么奇怪的事一样,惊呼了起来,“小玥玥,谭,谭琳怎么和那个女生一起走了?她们,很熟嘛?”嗯?顾玥朝身边的童微看了过去,有点不确定地说道:“同路吧?”陈晨和谭琳很熟嘛?顾玥仔细想了想,好像,有些!比她要熟吧?陈晨拿的一些零食什么的,直接给谭琳的时候,谭琳都出乎其料的直接收下了,一点都不犹豫的!不像她,咳咳,吃了几片薯片,到现在还在记得呢。顾玥伸手掏了掏口袋,又回头看了一眼。少陈晨的薯片的事只能等十一回校再说了。嗯?原来想着再买一本书还谭琳的,现在看来,也只能等到十一回校再说了。哎!顾玥扭头朝对面不远处的书店看了看,又朝左边的站台看了看,拉了童微朝左边的站台走去。“哎哎哎,往哪里走的呢?”童微一把拉住了顾玥,朝西指了指,“不是说要去书店看看的嘛?不去了?”“不去了,回家吧。”顾玥朝书店看了看,又朝扭过头来,“里面也没有什么我喜欢看的书,还是直接回家吧。”“……”童微拉住了顾玥,朝西边看了看,又抓起顾玥的手,“现在才十二点呢,车还没有来,估计还要等十五分钟呢,我们去逛逛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顾玥朝东边的站台看了看,一群穿着校服的看不出是高几的男生们挤在站台旁,往后一点三四米外是一群同样穿着校服的看不出是高几的女生。人,还真不少呀。就算车来了,估计,一辆车也挤不下呀。顾玥想了想,点点头:“那去逛逛吧。”童微一听,瞬间开心了起来,拉着顾玥就朝书店走去。一进门,就看到门前坐着的那位白白胖胖的老板娘,正拿着指甲刀在很专注地修剪着指甲。看到有人进来,抬眼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剪起指甲来。在老板娘一抬头一低头的间隙里,童微拉着顾玥走进了书店。书店不大不小的,有五六排的书架,站在门口停了几秒,童微便着顾玥朝里面走去了。“你想买什么书?”被拉着走了几步的顾玥忍不住地问道。“不买呀,就随便看看。”童微轻快地说着,左右看看,“哟,真看不出来,这里的书还不少呢,我还以为,只有几本书呢。”顾玥没作声,任童微拉着朝前走去,走出几步,停了下来。“怎么了?”童微转身,看到顾玥伸手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来,便凑了过来,“白桦林?这是什么?”“校园故事。”顾玥松开被童微拉着的手,翻了起来,“大部分都是大学校园的故事。文笔很不错。”童微看了看那本书又朝顾玥看了过去:“果然是好学生呀,都开始了解大学校园了。”“没有,”顾玥将手中的书翻了翻,“就看过一本,还是问别人借的。”自然,那是别人不是其他人,便是她的前排同学——陈晨!她其实本无心看的,耐不住陈晨的大肆渲染。看一篇扭头给她说一次,看一篇给她描述一次,感慨万端的模样,说得她,哦不,说得谭琳都听不下去,直接伸手问陈晨借来看了。她当时是怔了一下,这样的课外书,谭琳居然会看?更让她没有想到的,谭琳不止看了,还利用晚自习的时间,把书看完了,然后,把书推到她面前来。她不由得又怔了怔。谭琳笑着说:这里面的故事,还真不错,文笔真好,你要看看嘛?她略作犹豫,便伸手接了过来。自然,她没有像谭琳那样,在晚自习的时候光明正大的看,她等晚自习结束后看的,然后,陈晨拍了拍她的桌子,对她说,别在教室里看了,拿宿舍去看吧。好吧,回宿舍就回宿舍吧。结果,到宿舍之后,她才发现,嗯,这书还真好看呀,里面的故事一个一接一个的,不止文笔优美,最重要的是情感真挚,然后的然后,她在陈晨好心地善心地悄悄塞过来的手电筒的支持下,一个晚上,看完了。第二天,顶着一圈黑眼圈把书和手电筒还给了陈晨。陈晨笑着说:这书还不错吧?她点头。陈晨接着说:可惜了,她只有这一本。她听了,点点头,心想着,或者可以到图书馆去借借看,有没有。然而,周日如期到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她们高一年级,只能在图,没有借书的权利。高二和高三年级的才有借出图书的权利。好吧,她点点头,到图溜达了起来,结果,又发现一个问题,她们高一年级的只能在二楼看五楼,她们去不了。咳咳,好吧。来日方长,不急一时。她便在图来回溜达了一圈,结果,发现,那里面并没有此类书,更别说是一样的书了。好吧。不看总行吧!又不是非要看全集的,她走出图走去。耳边是陈晨的聒噪和抱怨声,真是过份呀,学校怎么可以这样呀,太过份了。“行,那你看一会,我去那边转转。”童微说完,兀自走开了,只留下顾玥一个人在原地捧着书翻看。一页页的看下去,才看到第二篇,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一扭头,看到身边站着的童微。“这么快回来了?”顾玥朝童微看了一眼,视线又到面前的书本上,“不找本书看看?”“看什么看呀?”童微凑近了过来,“那个,问你个事啊。”“什么事?”顾玥朝童微扫了一眼,“说。”“我听说你们刚考完试?”童微压低了声音,“才考完的嘛?”顾玥点点头:“今天上午才考完。”“难怪呢?”童微点点头,压低了声音,“你考得怎么样?自我感觉怎么样?”“还行吧。”顾玥不以为然应了声,有些讶然地朝童微看了过去,这莫名其然的表情和压低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那就好。”童微点点头,“那就好。”什么表情呀这是?顾玥有些不解:“怎么了?”“我刚听说,你们这次考试,要全校排名次的?”什么?顾玥一惊,手里的书差点滑了下去。 第九百六十二章 刚好 “什么表情?”童微一双杏眼圆睁,带着几分不确信,压低了声音,“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听谁说的?”顾玥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不知道”三个字,原本翻看的书此时也被合上了握在手中。“真不知道呀?”童微凑过来,朝身后指了指,“我刚在那边的时候,听到几个男生在议论的。”有嘛?顾玥顺着童微指的方向看过去,入目的是一排排摆满了架,屏息听了听,也没有听到有男生说话的声音。整个书店,此时,都很,安静!哪里来的男声?不会是童微逗自己玩的吧?顾玥朝童微看了看,低头,打开了原本已合上的书本:“不……”“老板,这书多少钱?”有声音忽然间在不远处的门口响了起来,响起来的还不止一个声音。“还有这本。”果然,有男声?!!还未说出口“不知道”三个字,就这样被这突然出现的几声男声打断了。顾玥不由得循声看了过去,看到的依然是横在眼前的一排排摆满了架。莫非,难道,果然?“小林子,你们等我一下。”随着一声高呼,有人从书架的另一端奔了过去。顾玥看了看那已经消失的身影,居然,果然,竟然,真的是从刚才童微指的那个方向奔过来的男生,男声!!那排名的事?她怎么不知道?顾玥看着那早已无身影的书架一端,有些不解。班主任不是说这是最普通的,不值得一提的,不会在意的,不让大家当回事的一个小小的月考嘛?怎么会全校排名了呢?下一秒,顾玥又释然了,自然以老班的为准了!童微毕竟是外校的,咳咳,毕竟,不和她们一个学校,一个月不见,对她们的情况也不了解嘛,更何况,童微一向是喜欢听风是雨的。她刚才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奔过去的男生的身影,但是,几声男声还是能听得出来的。比他们班的男生的声音要粗那么一些的。那么,自然,也有可能是高二的或者高三的了!对,就是这样的!这样一想,顾玥原本有些飘忽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视线飘飘的看了两圈,又落到了手里的书本上。“老板多少钱?”“等等我的呀。”“好了好了,一起结吧,我来。”“小林子,你真大方呀。”几个男生吵吵嚷嚷的声音从书店的门口传了过来。顾玥不以为然的把手里的书本打开,往后又翻了翻。她刚才一急,都忘记了看到了第几页了。“好了,走吧。自己的书自己拿着。”有声音又从书店的门口传了过来。“行,一本书又累不S。”“给我给我,我自己来拿着。”“你把我的也拿走了,大哥。哎。”“看完一起还你。”“你……”几个男生的说笑声从书店的门口传来,又消失在了店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你听到了吧?”童微凑了过来。“嗯?”顾玥回头,看到童微朝门口指了指,“什么?”“排名啊?”童微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小玥玥,你怎么几天不见,变傻了?都听不懂我说话了?我们那么多年的默契,怎么一点都没有了?”你才傻呢,顾玥朝童微白了一眼,把手里的书往后翻了两页又翻了回来:“什么排名呀?你听错了,我们班主任说了,只是普通的考试,不需要在意的。”“啊?”童微怔了怔,朝顾玥看了看,又朝那看不见的书店看了看,“可是,我刚才明明听他们说,高一年级的月考,国庆回来要全校排名的呀。”顾玥呵了一声,视线落在了面前的书本上,不以为然地又肯定的说了一句,“那你肯定听错了。”“好吧,也许真是我听错了,”童微从面前的书架上抽下一本书来,“也可能是真听错了,毕竟每一年都不一样的嘛。”她刚才听到那几个男生说,这届高一和他们不一样,居然第一个月就考试了,来了一场月考了,那看来,假期结束后也要全校排名了。另一个男生接过话来,是呀,曹校每年都不一样的,咱们这一届,是到了期中考试才排名的,据说高三也开学第一个月就考试的。谁知道呢,别议论了,曹校的心思,咱们可以猜不了,抓紧挑还得回校呢。她还没有听完,就悄悄的绕了过来,问顾玥了,哪里想到,原本以为是来和顾玥确认这个消息的,结果,哎,人家说班主任说了只是普通的月考。也许可能,真是自己瞎操心了。“看完了没?”童微把手里的书又塞了回去,这已经是她在书店里绕了三圈,抽塞了八九本书了,顾玥还在原地抱着同一本书看个不停,“想看,就买吧,再这样看下去,老板都要亏S了。”顾玥扭头朝童微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有道理。”《白桦林》谭琳喜欢看,陈晨也喜欢看,她还欠谭琳一本书的情谊呢,她也欠陈晨一个零食的回馈呢。这本书买来,刚刚好!走出书店,往右边的车站走去的时候,刚好看到19路公交车缓缓地经过红绿灯的路口,从西而来。“快点,快点,车来了。”童微拉了一下顾玥,朝几十米外的车站跑去。“急什么呀?”顾玥被拉了一个趔趄,“车站那里那么多人呢,赶不上就等下一班好了。”她一向不习惯于挤!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如此,洗碗的时候也如此,晚自习放学的时候也如此,她都会迟一点点,避开拥挤的人群。本来都可以排到的,只不过早一点晚一点而已,至于那么急慌慌的往人前挤着去嘛?更何况,顾玥不经意地往后一看,发现,在刚走过的红绿灯的路口处,停着一辆11路。“别赶了。”顾玥拉了一下童微,“后面还有一辆11路呢。”“啊?”童微闻言,停了下来,朝后看了看,笑了起来,“看来,是我说错了,小玥玥一直都是很聪明的人。”顾玥笑笑,慢悠悠地朝站台走去。聪明不聪明的,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走好自己认为的每一步对的路就可以了。 第九百六十三章 名次 时间和慢悠悠晕过来的公交车一样,晃啊晃的,便晃到了国庆节后归校的日子。顾玥清楚的记得,那天归校的情景,纵然是隔了一年半的光阴流转,她依然能清晰的记得,记得还有那天的震惊。她一如上次八月底九月初那般,不紧不慢的在午后三点半的时候从容地从19路公交车上走下来,从容的踱步到校园的大门口,从容的迈步走了进去,越过门卫室的时候,不经意地一瞥,看到左前方斜三十五度——距离校门口二十米外的宣传栏前挤了一些人。有什么好看的呀?顾玥不以为然地转过视线,朝正前方的中央大道看了过去,看到有人三五成群的迎面走来,而后,在她准备把视线调整方向的时候,那些人一拐,拐到了教学楼前面空地上。那些人应该是去教室的吧?顾玥那样想着,视线朝左边的人群瞟了瞟,没有穿校服,所以,也看不出新旧,也看不出是高几的。好好学习的人还是很多的,她也要抓紧时间了。顾玥微微一笑,微微加快了脚步。她今天来的比上次迟了一些。刚走出几步,看到那原本她以为去教室的人,忽然间径直沿着那空地朝南而来了。呵,她想错了。估计是出校门买东西的。顾玥微微一挑眉,目不斜视的朝正前方看了过去。“真假的?”“我也是刚听说呀。”“我怎么不知道呀?”“我也不知道呀。”“林析来的时候看到的,你看前面围了那么多人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有微风拂过,送来十月金秋依然温暖的午后的风,送过来的还有左边不时的窜入耳朵的议论声。“对对对,走走走,看看去。看看我能考多少名?”顾玥抬手理了理,额前被风吹过的短发,往前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停下脚来,扭头朝左边看了过去。啥?考多少名?那边围着的一群人不是在看,八月军训后贴的她们高一年级的军训的简报和照片嘛?!“你肯定比我考的好呀。”“那可不一定呀,我初中的时候偶尔才有几次考过你的,你就谦虚吧。”“我可没谦虚,你们班可是快班之首,我们班都快排到末位了。”“你再谦虚下去,可就要发胖了。”“哈哈哈。”几个男生说笑着从左侧七八米外的空地前走过,朝校门口的宣传栏处走去了。难道,高二年级或者高三年级的也月考了?顾玥不由得那几个男生的背影又看了看,继而又朝那校门口的宣传栏看了又看。这越过宣传栏,才发现,宣传栏的东西两侧都挤着人哪!虽然不算太多,但颇具一点规模了。咦?那她们高一年级放假前的那场普通的月考,会不会也排名呀?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又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吧?毕竟,班主任都说了,那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月考了。嗯,非老班非初中的老班,从某种程度上说,她还是比较相信这位教地理的班主任的话的。别的年级的事,与她无关。这样想着,顾玥便抬脚朝前走去了。下一秒,又停住了脚步。身后传来震天的吼声“天哪,我们这一次的第一名,居然是个女生。”呵,顾玥不由得扭过头,一脸的不屑外加鄙视的朝宣传栏看了过去。哪个男生,那么没有见识呀,女生就不能考第一名了嘛?真是少见多怪!她早就习惯了,全校第一名是女生了!“天哪,小飞,第一名居然是你们五班的呀!”“我的老天哪,怎么第一名不是你呀?”顾玥不由得嗤了一声,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嘛?!五班难道不能出第一名嘛?难不成,只有一班才能出第一名呀?她早就习惯了,全校第一名不出在一班了!呵,这么少见多怪的人,居然能说出如此嫉妒给别人拉仇恨的话,怎么不说第一名为什么不是自己呢?居心何在?其心可诛,咳咳,其心够坏的!顾玥哼了哼,扭过头来,忽然想到上个月的月考来。班主任说她们高一年级不排名次的。如果要是排的话,那第一名,肯定是……顾玥的眼前瞬间浮现出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皙的面无表情的俊脸——她的同桌,谭琳!可惜了!顾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扭头朝身后的宣传栏又看了一眼。云凌中学果然厉害,高二或者高三的全校第一名居然也是女生!真庆幸,她来对了。好吧,不管上次月考的事了,接下来还有一个月要期中考试了,她要好好学习,不轻视每一次考试!走吧,顾玥那样想着,准备转身,却被另一声高呼震得停在了原地。“天哪,咱们高一这次的全校第一,居然真的是何诗菱!”高一?全校第一?何诗菱?什么鬼呀?顾玥愣在了原地,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宣传栏前的热闹依旧。“第一怎么了?她哪次不是第一呀,打我认识她起,她次次就是第一。”“本来就是呀。”“哎哎,小飞你怎么看?”“用眼睛看呀。”“少贫呀,难不成用脚看呀。”“咳咳,我去,这成绩考得,不不不不,不会是抄了答案了吧。”“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她还需要抄答案呀,她的答案就是标准答案。”“哎哎,伊凌飞同学,你这是在长她志气,灭自己威风呀!”“小飞,你的志气哪?”“我的志气离她不远呀。”顾玥怔怔地看着那边的热闹,听着那边的议论,直到几个从宣传栏那里挤出来,走过来的同学,听着她们不大不小的议论声。“何诗菱是谁呀?”“对呀,何诗菱是谁呀?”“怎么那么厉害呀!”“可不是嘛,我一直以为我们八班的顾言希厉害,现在一看,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可不是嘛?我也以为我们九班的班长成绩蛮好的,哪里知道,才刚进了前四十名。”“前四十名也很厉害了,好嘛?我还在一百名外呢,哎!”“哎,别提了,我比你更靠后呢。”听着那走近又走远的议论声,顾玥想了又想,才想起一件事来。童微真的说对了,她们最普通的月考,居然真的排名了! 第九百六十四章 落后 “听说,上次月考的排名出来了。”“走走走,去看看。”“不是说不排名的嘛?怎么忽然间名次都贴出来了?”“谁知道呀,我也刚听说的,我中午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呢,哎。”“班主任什么意思呀?唬我们玩的吧?”“谁知道呢,走走走,去看看。”当一阵阵的议论声在四周响起,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涌向校门口的宣传栏时,顾玥终于回过神来了。现在的班主任和初中的班主任一样,不,可,信!得出这个结论后,她又想到一件事情来,何诗菱是谁呀?何诗菱第一?那谭琳呢?她忽然间也想去那围挤了很多人的校门口的宣传栏前去看一看。看一看,谭琳排在第几名。“小玥玥,小玥玥。”有声音穿过吵闹的议论声传了过来,顾玥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了陈晨从不远处迎面奔了过来。在她身后有人在不紧不慢地走着,隔着了不远距离,那人,她很熟悉——谭琳!“你怎么才过来呀?”陈晨走过来,一把拉住了顾玥的胳膊。“我……”顾玥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陈晨又说了起来。“先不说这个了,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话音未落,拉着顾玥就朝校门口的宣传栏走了过去,“我刚听说我们上个月的月考进行全校排名了,走看看去。”顾玥朝陈晨看了过去。她原本就想去看的。“咦,”陈晨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朝顾玥看了看,“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哦,你刚才已经看过了?”顾玥微睁眼睛,朝陈晨看了又看。她什么时候看过了,她明明就没有看过,刚才只是路过而已。“看过了嘛?”陈晨又问了一句,“你知道自己的排名了?”不等顾玥回答,又问了起来。“看到我的了嘛?还有谭琳的,你也一并看了嘛?”顾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有声音在近旁传了过来。“人那么多,顾玥应该还没来得及去看吧。”那声音也一如既往的熟悉,微微的有些沙哑。话音落,顾玥的视线里便多了一张同样熟悉脸,白净净的不带有任何表情的一如往常。顾玥忽然间发现,其实,这样的微微有些沙的音质配上谭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倒也成了绝配——清冷!“嗯?”陈晨扭头朝谭琳看一眼,又朝顾玥看了过去,眨了眨眼睛,“小玥玥,你原来也没有看到呀?我还以为你看过了呢?”“没。”顾玥嘴角微扯,“才听到,刚想去呢。”“那正好,咱们一起去吧。”陈晨瞬间又笑开了,“走走走。”话音落,不等顾玥有所回应,便拉着她的胳膊往宣传栏走去了。远看着围着的人颇具规模,凑近了才发现,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在人群外翘着脚伸着头从前面人头攒动的缝隙里看过去。“不行呀,看不到呀,”陈晨拉着顾玥从宣传栏的最北端外围挤到了最南端的外围,然后,停下来了,“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想的?现在看不了,一会人少了再来看也不迟呀。顾玥左右看了看,张了张嘴,想说话。还未来得及说,便被陈晨又拉了拉。嗯?顾玥朝陈晨看了过去,什么?“我有办法了。”陈晨脸上的表情瞬间鲜活了起来,朝顾玥挑了挑眉,“你听。”嗯?顾玥微睁了眼睛,听什么?“第一名何诗菱呀!”“好像是个女生。”“本来就是个女生呀!”“真看不出来呀。”何诗菱,是谁呀?前面的热闹声直往耳朵里钻,顾玥忽然间也很想知道,这个何诗菱是谁呀?顾玥略微有些走神。“让让让,不好意思,让我们看一看。”陈晨拉着她直接往前面的人群里挤,“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凭什么让你们看呀。”“就是呀。”“先来后到,懂不懂呀?”“呵呵,”陈晨脸上堆起一个大大的笑,“我们班有人考了第一名,我来确认一下不行嘛?”嗯?四周忽然间安静了下来。下一秒,站在宣传栏前围挤的人,忽然间整齐化一般的都扭过头来,朝陈晨看了过去。视线在陈晨和顾玥的身上来回打转。空气里有那么几秒钟的安静,然后便瞬间又沸腾了起来。“你看你看。”“你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你们班同学那么厉害呀,你也是五班的呀?”在热闹的议论声里,顾玥看到面前的原本被一群人围着的宣传栏,瞬间空了出来,那上面的名单和成绩一下子闯进了视线。第一名,何诗菱,高一班,语文142,数学150,英语147,物理,100,化学100,生物100,政治95,历史95,地理94.总分1050。总分1050?顾玥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晕了。这离满分只差23分呀!!这还是人嘛?不不不,这不会是提前抄的答案呀,居然有四科满分的!这,太离谱了吧!“哇,找到了。”陈晨拍了拍顾玥的胳膊,凑过来,小声的说道,“谭琳排在第59名呢。”顾玥的视线却依然盯着第一名的成绩,没有反应。“你的还没有看到,第一张上面没有呢,哦,找到了,”陈晨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排名145呢。小玥玥,你厉害呀!”被陈晨拍了拍又晃了晃胳膊的顾玥回过神来,朝近旁的陈晨看了过去。“找到你的了,105,我再看看我的。”话音未落,陈晨立即又改了声音调,“这面前的两张上都没有我,估计得往后面几张看去了。”105?她排在全校105?怎么可能呢?全校可有一千多人的呢。她居然排在前二百名了?那个,顾玥忽然朝面前的排行榜再看看,看看谭琳排在第几名,却未能如意。陈晨已经拉着她往外挤出来了。“看完了?是你们班的嘛?”“是你们两个中的哪一个呀?”身后传来说笑声。“是被拉的那一个吧?”“有可能,我看她一脸的淡定,视线一直盯着最上面看呢。”“那么淡定呀,看来是了。”顾玥不由得顿了顿,却被陈晨用力一拉,朝另一边走去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呀?她离第一名还差得远呢!她落后的很多很多了。 第九百六十五章 耀眼 第一百四十五名呀!她刚才只顾着发呆了,没有看自己的呢!也没有来得及看看谭琳的名次。也不知道是陈晨看错了呢,还是逗自己的。陈晨有看谭琳的名次嘛?这么普通的一次月考居然真的排名了?那几班,据说是五班的何诗菱居然考了第一次!看来老哥的话还是对的,不管哪个学校,入学的摸底考原来都是一样的。顾玥被陈晨拉着挤进挤出的,挤的思绪有些乱飞,待再次停下来,站定了,才缓过神来。“你看你看,我在246名呢!”听着陈晨在耳边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的声音,顾玥扭过头看向陈晨那有些激动脸,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右手对着前面的排行榜指个不停。顾玥顺着那抖动的手指看了过去,看到了陈晨的名字和成绩,思维迟钝了几秒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木木的:“是的,考得真不错呀。”“哪有呀,”陈晨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一把抱住了顾玥的胳膊,“还是你厉害呢,比我你可差远了。”嗯?顾玥瞬间朝陈晨看了过去,咋滴,这就开始对比起来了嘛?不应该和谭琳做对比的嘛?怎么和自己比较起来了?谭琳?嗯,顾玥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谭琳作为目标还有些远,毕竟谭琳和她们不是一个档次的。她和陈晨只是单科科代表。谭琳是化学科代表兼学习委员!这样一想,顾玥看向陈晨的目光顿时闪了闪,原来,陈晨一直都是个明白人哪!“她考第几呀?”身边忽然有声音问起来。谁那么八卦呀,顾玥还未来得及看看是谁在说话,便有人接过话去了。“考得可好了呢,好像是第一名呢。”“第一名呀?”“对呀,全校第一名呢。”“我滴个天哪,学霸呀,哦不,学神呀,大,N大的苗子呀。”四周忽然间沸腾了起来,有人甚至吹起了呼哨声。顾玥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你们说什么呢……”陈晨竖眉瞪眼,想要解释,被顾玥拉了拉。陈晨拍了拍顾玥的胳膊:“没事,我来解释,不让你为难。”“算了,走吧。”顾玥低声道,虽然目不斜视,但依然能看到四周火辣辣的不怕事大的看向这里的同学们,拉了拉陈晨,往人群外退去,“我不为难,走吧。”“你可真是好脾气呀,”陈晨朝顾玥翻了一个白眼,朝四朝看了看,“瞎凑什么热闹的呀,自己耳朵不好使,还在这边瞎说,我刚刚有说我们考第一嘛?自己听不清就别胡扯,有意思嘛你们。”“哟哟,小辣椒呀。”“啧啧啧,这凶巴巴的,吓唬谁呢。”“就是,我们又不是从小被吓大的。”“可不是嘛。”话音落,几个男声瞬间哄响了起来。顾玥一眼看过去,看到人群的最外面,她和陈晨的正前方,二米外的小花圃边站着五六个男生,正嬉皮笑脸地看着她们呢。真是闲得呀!这个时候瞎凑热闹,惹事非呀?陈晨的小暴脾气,她可是知道的,一点就燃!这几个男生看着,好像不是他们班的吧。“哎呀呀,你几班的,怎么说话呢?听不清怎么了,你自己大舌头说不清怪谁呢。”“就是呀。”旁边的男生瞬间附和了起来,“谁考喊着自己班有人考了第一的,借他人名气,真不知羞。”“你……你说什么呢?”陈晨瞬间被点燃了起来,朝那几个嬉笑的男生冲过去,被顾玥一把拉住了,“你拉我做什么?”“没必要的争论,我们走吧。”顾玥朝那几个男生看了看,不认识!“无谓的争论没意义。”“什么……”陈晨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被人打断了。“无谓的争议?什么是有谓的?”几个男生中的穿米黄色夹克的男生瞬间笑了起来,“是第一嘛?哈哈哈。”几个男生瞬间也哈哈哈笑了起来,在那样的笑声里,顾玥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小飞,是你们五班的同学嘛?”那个穿米黄色夹克的男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朝顾玥看了看,又扭头朝右边看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顾玥看到了一个穿着墨绿色卫衣的男生。双手揣兜,一副悠闲地事不关已的模样,正低头看着脚下花圃里的花,闻言,抬起头朝米黄色夹克男生看了看,又朝她看了过来。视线相对的那一秒,他忽然笑了起来,那阳光般的笑容在视线里瞬间放大,熠熠生辉,午后耀眼的阳光瞬间也隐去了光彩。“哦,她呀。”那男生含笑清悦的声音,传了过来,又朝她看了过来,微微颔首,“是我们班的。”顾玥瞬间怔了怔。这人谁呀?他们班里什么时候有这样耀眼的男生的?她怎么不知道?!!不不不,她不是五班的学生!她自然是不知道的!!那个男生是在替她解围嘛?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里浮了浮,他为什么替她解围?“真是你们班的?”米黄色夹克男生脸上闪过不置信,旋即,又嬉笑了起来,“她不会就是那个……”“行了,走吧。”墨绿衣卫衣的男生打断了米黄色男生的话,转身朝北而去了。“哎哎哎,等等我呀,怎么说走就走了,”米黄色男生拔腿跟了过去,又回头朝顾玥看了一眼,顺手搭上了墨绿色男生的肩,“她就是你说的那个……”那个?哪个?顾玥瞬间又有些晕乎了起来,那个耀眼得没来得及看清的男生,认识她?“哎哎,怎么说走就走了。”“没意思,无聊,走了走了。”近旁的声音让顾玥收回视线看了过去,正看到一个男生往北走了两步又折回,一巴掌拍在一个板寸头穿着黑灰色长袖衬衫的男生肩上。“人都走了,没啥好看的了,你还在看啥?”顾玥这才看到那板寸头正一副若所思的模样盯着她看呢,心里不由得跳了一跳。这人盯着她看什么?她又不认识他!这男生,也认识嘛?“有道理,”那板寸头点了点头,瞬间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不对,应该不是,和上次见的不太一样呀。”“瞎嘀咕什么呢?走啦。”那男生又拍了拍板寸头,朝北指了指,“人都走远了,你还走不走?”“走走走。”板寸头抬脚,和那个男生一道朝北走去了。只留下顾玥一个人在午后的微风中有些凌乱。 第九百六十六章 妄想 “那人是谁呀?”“你们认识呀?”陈晨拍了拍顾玥的胳膊,看着北去的背影,“你们怎么认识的?”顾玥有些木然的收回北看的视线,朝陈晨看了过去。“那个男生好帅呀。”陈晨转拍为抱,拉住了顾玥的胳膊,“小玥玥,你初中的同学嘛?怎么长得那么帅呀,笑起来真好看,声音也好听。”看着陈晨那一脸兴奋的小表情,顾玥很送她两个字:花痴?!!但听到陈晨后半句,又默默的咽了回去。那个男生确实很好看,笑起来也好看,声音也好听!只是,她并不认识那个男生。“说说呀,小玥玥,是不是你们初中的同学?”陈晨忍不住又晃了晃顾玥的胳膊,“说说呗,介绍一下,介绍一下。”“我……”顾玥有些嗫嚅。“小玥玥你还害羞了呀。”陈晨拉着顾玥往中央大道旁的小花圃边走了走,“小玥玥,你藏得好深呀,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乖乖女的好学生呀,没有想到,你居然。”“我哪有?”顾玥脱口而出。“你没有啥?”陈晨朝顾玥挤了挤眼睛,“你不用解释,我都懂。”顾玥:……你懂啥呀?“行吧,既然你不好意思说,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陈晨话音一转,朝北看了看,又朝西北看了看,又扭头朝西南看了过去,然后又看向顾玥,“五班和咱们班离得也不远,后期见面的机会多的是。”顾玥:……这都什么跟什么了。嗯,好像确实离得不太远。都在五楼,五班在最南端,她们班在中间位置。“午间操的时候也能见到。”陈晨又说了起来,“咱们可以从八班那边的楼样那走下去。反正,咱们班在中间位置,两边距离一样远。”顾玥默默地在心里表示认同。这样,遇见的机率会更大一些。“中午去食堂,咱们晚一点走,说不定也能遇到。毕竟,他们班比咱们班要远一点。”顾玥的视线在教学楼间来回转了转。这个可以有,两个教室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一些的。“晚饭也可以,早饭也可以。吃完饭的时候也可以迟一点走洗碗,”陈晨笑眯眯地看着顾玥,“这么一想,机会还真是多的是,简直就是无处不在呀。”视线有些飘乎,看着远方的顾玥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只是,以前怎么没到遇到过呢?她不记得初中有这样耀眼的男生的,如果有,她肯定会知道的!就像那个自从她一踏进校门就听说,一直到她毕业了,还有人在讨论的名人——郑毅凡,她想不知道都难!那么耀眼的人呀,呵呵,只是,这两人分明就是两个极端的。在她的印象里,郑毅凡是属于那种目不斜视,眼中无人,高高在上的人,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虽然,在校级的选拔赛或者是校会上看到过,但是,毕竟,他们不是同一届的,见是见过,但是话不曾说过,咳咳,她也是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这种据童微说,被全校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追捧为“校草”级别的几乎科科满分的“学神”级别的人物,她是从来不往上凑的。她那时的目标很简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保持在校前十名,简单平稳地过完初中即可,至于其它,与她无关。至于她们这一届,最出名的是谭琳,然后是张默——她的同班同学,坐在第一排的小个子的胖男生,戴着一张黑框的眼镜,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常年鼻子吭吭的,袖口看起来总是油腻腻的。再然后是谭琳副的副班长——林伟。个子很高,长得好像也不错,人缘也不错,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小跟班,但是,好像林伟是谭琳的跟班。听童微八卦过,说是林伟自己说的,童微还说,大家都说林伟和谭琳好像关系不一般,说完还朝她眨一眼,你懂的。她笑笑不置一词,林伟和谭琳从初一开始是同班,一直到初三毕业,是众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成绩好、长得好、条件好。再往后,初三上学期的时候是二班的学习委员徐哲,期中考试结束后,确切地说是从期末考试开始,六班班长的耿疏忽然间成为冒出的黑马,从原来校一百名外,窜到了前五名,越过了徐哲,越过了她。至于耿疏和徐哲,她印象不太深,只知道一个个子很矮,一个长得很黑又瘦。站到人群里,根本不发光。至于排在后面的江阁和卫循也是二班的,赵蒙是她们班的,许娟是三班的,詹非好像是四班的。她之所以记住了许娟、詹非、还有耿疏,是因为班主任在某一次找她谈心之后,随口吐槽的一句,真没想到,三班、四班和六班居然冒出黑马窜进前十名了。她记得当时,班主任的表情,有些感慨良端的。班主任还说,不知道是一时成绩好呢,还是会一直持续到中考结束呢?她无言以对。这种事,她哪里知道,她一向又不关心别人的成绩,她只在乎自己的成绩。班主任随后又吐了口气说,也不知道,一摸的时候,四班会不会再窜出一匹黑马来。四班到底没有窜出黑马。而耿疏、许娟和詹非的名字却在后面的几次考试里一直稳稳地占据了前十名。还好,在她后面。“嗨,回神来了。”陈晨晃了晃手,“想什么呢?神游到哪里去了?”顾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打捞遍所有的记忆,她也没有找到刚才那个耀眼男生的影像!她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他,好像,认识她呢?有些困惑哦,莫非,是来云凌中学之后认识的?顾玥忍不住地思绪又开始乱飘了起来,她在上个月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呢嘛?“那个男生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好呀,是不是小玥玥?”“是呀。”顾玥下意识地应声,话音出,才惊觉,自己在乱说什么呀?都被陈晨绕进去了,瞎胡闹!“嘿嘿,小玥玥,我就知道,快说,你们的故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认识!”顾玥脱口而出,留下一脸八卦的陈晨,自己朝北走去了。微风拂过,也未能吹去顾玥脸上泛起的热意。 第九百六十七章 撞到 自己刚刚在瞎想什么呀?顾玥低头疾行,午后的微风调皮地从宣传栏间的缝隙里吹过来,吹在脸上热热的。抬手在脸上左右按了按,微微地有些发烫。一定是被太阳晒的,都说秋老虚的。顾玥扭头朝西南方看了过去,下一秒,又立刻转过头来。在西南方向,L型教学楼前偌大的空地上,在象牙白的教学楼前、罗马柱围栏边,以及围栏边那一簇簇开得正艳的月季花的背景道具下,那一抹墨绿色身影,格外的耀眼!那人正站在那里,朝东边看了过来。顾玥心里没来得及一慌,在看她嘛?下一秒,她又不确定的转过头去,闯入视线的依然是那抹耀眼的墨绿色,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她似乎能看得清那人的笑脸。阳光、干净,像一朵安静绽开的白玉兰,让人心生愉悦。在那样的笑容下,整个校园瞬间都灵动鲜活了起来。顾玥微微怔了怔,直到那人身边又多了一抹晃动的米黄色,才回过神来,急匆匆转过头,想要离开,却冷不丁地和人撞了个满怀。“谁呀,走路这么不长眼睛呀?”“对不起不对起。”顾玥连声道歉,压下了想揉右耳朵的冲动,看向面前站着的女生。一个圆脸圆眼镜中分短发的女孩正嘟着嘴,揉着后脑勺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埋怨。“不好意思了。”顾玥往后退了退,“我……”“活该呀,谁让你走路倒着走的,”一道鹅黄色身影闪了过来,“刚才我就提醒你了,这里人多,你不听,是你撞了人家的,蒙蒙。”呃?顾玥朝那鹅黄色的娃娃脸的女生看了过去,她是受害者?“你是哪边的呀?”圆脸圆眼镜的女生瞬间竖眉朝娃娃脸的女生吼了过来,“你天天和我唱反调,哪天不反对我一下,就心里不舒服是不是?”“我说得本来是就事实,你在狡辩呀。”鹅黄色的娃娃脸的女生一皱鼻子,哼一声,把头别向西方了。这?顾玥嘴角抽了抽,朝鹅黄色的娃娃脸的女生的后脑勺看了看,又朝那个圆脸圆眼镜的女生看了过去,张了张嘴,往左边侧了侧:“我……”“多大点事呀,你看你们两个,一言不合就开吵呀,咱能不能淡定一点呀。”嗯?顾玥循声看了过去,看到右边不知何时,咳咳,也许可能是一直站在那里的一个女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那个女生略微有点胖,短短的头发微微有点卷,一笑起来,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和她们一样,也是三人组呀?顾玥有些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转了转。“不关你的事呀,晓晓!”站在中间位置的圆脸圆眼镜的女生松开了揉着的后脑勺,朝左右两边的女生各扫了一眼,又朝顾玥看了过来,“你怎么回事呀,你怎么走路的?”“我……”顾玥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口吃了起来。她怎么走路的?她刚才,刚才。顾玥抬手摸了摸额头,微微侧头,朝左后方看了过去,那抹墨绿色还在不远处耀眼的存在着。她刚才看风景来着,一转头,刚想走路,然后就撞到了!这话能说嘛?当然不能!顾玥摸了摸微微有些发烫的耳朵,刚才被撞到的耳朵,朝面前那张气呼呼的圆脸看了过去:“不好意思,我……”“好啦,”随着一声清悦的声音响起,一个唇红齿白带着明媚笑容的漂亮女生,闪到了圆脸女生的后边,抬手揉了揉圆脸女生的后脑勺,“别闹了。你也撞到了人家耳朵,你看,都撞红了。”顾玥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看着忽然闪过来的漂亮女生,原本摸着耳朵的手不由得在脸上按了按:“不好意思,是我撞到了你们,打扰了,不好意思。”说完,往右边移了过去,从那个略微有些胖的头发微微有些卷的女生身边走过。“她……”擦身而过来,顾玥又听到那个圆脸女生的话。“别她呀,你呀,我呀的了,忘记了你要来做什么了?”顾玥微微侧目,朝那个漂亮女生快速看了过去,一身淡蓝色服饰,扎着高马尾,正侧脸和圆脸女生说话,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顾玥连忙收回视线,朝脚下的路看了看。这最后出现的女生,不止长得漂亮,脑子也聪明好使,还善良,还很警觉,居然发现,自己在偷偷的打量她!真是个厉害的女生呢!厉害?不知怎的,忽然间想到了那个第一名的何诗菱,不知道那人又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了。全校第一呵!可惜无缘得见了!全校第一?五班?顾玥的脑海里忽然间又闪现了那个耀眼的干净的笑容,忽然间很想再看一眼,那抹墨绿色还在不在?转念一想,旁边有一厉害的漂亮女生,还有那个凶巴巴的一个劲让她道歉的圆脸女生。还是算了吧,都是那个笑容惹得祸,咳咳,都是那个全校第一惹得祸呀。人都不在,就给她惹了这许多事。还好,她不认识那个第一名,不和那个人在同一个班级呀!顾玥不由得又庆幸了起来。这些想着,便不由得又感慨了起来,哎,她居然也如此矛盾了?这真是!谁是全校第一,与她又何干呢?她初中三百人都拿不了全校第一,现在都一千多人了,她更不会做那个全校第一的痴心妄想的梦了。她还是认清自己的定位,能维持在班里的前十名,维持在全校前二百就行了。呵,前二百?等晚一点,没有人的时候,她再去看看,陈晨到底有没有骗她,顺便再看看谭琳考了第几名了。现在嘛?她还是先回宿舍把书包放回去吧。想到这里,顾玥抬起头来,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朝前方看了过去。只一眼,便对上了一双正看向她的眼睛。近距离,右前方花圃旁,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又似乎一直在看着她,等着她看过去似的。 第九百六十八章 看到 她是谁?在那样的注视下,顾玥不由得脚下一顿,停住了脚步,朝那人看了过去。她们认识嘛?她为什么要盯着她看?她在那里看了多久了?她发现了什么?还是刚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在那样的注视下,顾玥没来由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假装不知,继续往前走去。随着她的走近,她越发感觉到那人是在盯着她看的。为什么要一直看着她?她是谁?因为什么?擦身而过的瞬间,顾玥终于忍不住朝旁边的那双眼睛看了过去。那双眼睛相当有神,或者说,吸引人,观之让人顿感亲切,又倍觉宁静、平和,忍不住地一看再看。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个女生。眉清目秀的女生,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一个小小的浅浅的梨涡似有若无,就那么近距离的,站在右手边一米外的花圃边,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近。安静无声,却又不得不让你注意到她的存在。“有事嘛?”顾玥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只见那女生微笑摇头。顾玥有些讪讪,也对,自己和人家也不熟,就算有事,也不会告诉自己,更何况,这女生看起来,感觉和别的女生,她所见过的女生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有一股特别的劲,与众不同的劲,让人想要接近她,不自觉地想要去关注她,也可以说是关心她。呵,关心?顾玥被自己这个忽然间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她又想多了,又开始乱想了。还是抓紧点,回宿舍,把书包卸下来才是重点!今天的书包背得有点重呀,来的时候老爸给收拾了几个苹果塞进来了,老哥又塞了两个鸡蛋,临出门的时候,母亲破天荒地又塞了几个桔子给她。说是以防坐车晕车。她听了一怔,旋即笑着接过来了。也对,她上次坐车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头晕想吐。一旁的童微乐呵呵地跟母亲打趣,母亲也拿了几个桔子塞到了童微的书包里。刚才临下车前,童微把她书包里的小面包又分了一包给她了,硬塞到了她的包都几乎拉不上拉链了。重,沉。刚才被陈晨还有那几个男生一搅合,都差点忘记了背上的背包了。男生?顾玥原本有些不烫的脸瞬间又热了热。瞎想什么呢?抬手拉了拉肩上的背包袋,回宿舍卸货才是重点。“哦。”顾玥应了一声,点点头,抬脚往前走。走出没两步,听到有声音,清亮的声音在右边不大不小地响起,力度刚好传到她的耳中。“等等。”顾玥回头,朝那个女生看了看,又左右看了看,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嘛?”刚刚不是摇头没事?现在让她等等,莫不是在逗她玩的吧?那女生微微一笑,朝她来时的方向扫了一眼:“有人找你。”有,有人找她?谁呀?顾玥有些讶然。那个女生怎么有人找她?她和她,并不认识!顾玥的不掩讶然的目光在那个浅笑的女生脸上落了落,停留了几秒钟,又不确定地来时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看到了四五米外那个淡蓝色的高马尾,还有那个头发微卷的略胖的女生。只是那个娃娃脸的女生,还有个凶巴巴的圆脸圆眼镜的女生,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还好不在!吓了她一跳!她刚才还以为,那个圆眼镜的女生又来找她了呢?还好,不在!只见那不远处淡蓝色的高马尾女生,还有那个微卷的略胖女生正背西朝东的着,好像在说笑着,偶尔朝南看看。哪里有什么人在找她嘛?顾玥朝南看了看,越过那两个女生,看到一群,呵呵,很多人,围挤着的宣传栏前,各色的服饰,各色的表情,各色的人。一眼看过去,没有她认识的!居然没有看到陈晨?陈晨呢?顾玥微微怔了怔,在那各色的服饰里寻找那熟悉的淡粉色!没有看到!莫不是看到自己离开,陈晨便去找谭琳了吧?这样想着,顾玥的寻找重心便又换了换,看了几眼,忽然想起来,她记不清谭琳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了。好像穿得是白色T恤,黑底碎花的马夹,还是背带裙,或者背带裤?顾玥仔细想了想,没有印象,只因为平时周一至周五,都穿校服,从初中到高中一直如此。依稀记得好像是黑白配,具体什么款式不知道!顾玥拉了拉背包的带子,算了不找了,估计谭琳被陈晨拉着挤到人群里去看排行榜了吧。嗯,排行榜。想到排行榜,顾玥的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说不清是开心还是失落或者是其它,只是莫名的像是各种情绪杂揉在了一起,让人,有些,不舒服。顾玥朝不远处拥挤的人群看了看,又朝近距离的淡蓝色高马尾和微胖略卷发看了看,两个人此刻正朝南面看了过去。有什么好看的?顾玥嘴角微扯,看人还是看成绩呢?隔着那样的距离,能看得到嘛?想看凑近了去看呀,站得那么远,等人群散去嘛?现在也未免太早了些吧。顾玥偏头朝人头攒动热闹不已喧哗冲天的宣传栏方向看了看,又朝那两个女生看了看,冷不丁地看到那个淡蓝色的高马尾忽然间转过头来,朝她看了过来,朝她笑了笑,然后,朝她走过来了?!!身后那个微胖卷发的女生顿了顿也跟着走了过来。顾玥没来得由心下一慌。什么情况?她,她们想干什么?她和她们又不认识!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看着那笑眯眯走近的两个女生,顾玥拉了下背包带,转身,抬脚,径直朝北走去了。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玥玥,小玥玥,你等等我,哎呀,别走呀,等等我。”陈晨?顾玥脚下一顿,转身,看到一抹熟悉的淡粉色正在向自已小跑奔来,在那个淡蓝色的高马尾和微胖卷发女生的身后,一边小跑,一边朝自己挥手。陈晨,从哪里忽然间冒出来的?她刚才怎么看了半天没有看到? 第九百六十九章 撑的 “刚才喊你半天了,都没理我。”在顾玥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晨已越过那淡蓝色的高马尾以及那个微胖的卷发女生,飞奔到她的身边了,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刚才怎么回事呀?我越喊你你越走呀。”顾玥:“……”几时喊她的?她这不是听到了,立刻就停下来了嘛?“别这么一脸无辜的表情呀,小玥玥,我嗓子都快喊哑了,你才听见呀。”顾玥:“……”陈晨这是睁眼说瞎话嘛?明明就刚刚喊了两句呀!“你刚才怎么忽然间不见了?”陈晨拉着顾玥的胳膊,又晃了晃,“我就回头看了看谭琳在哪里,再回头,你就不见了。”顾玥不由得睁大眼睛,朝陈看瞪了过去。看看这说话得什么话?赤果果的睁眼说瞎话,她几时有消失不见了的?她明明一直都在,好吧?!!“谭琳也是的,一会就不见了,我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人,”说到这里,陈晨顿了顿,扭头朝南边的排行榜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还有你呀,我就那么一转头的瞬间,再看,就看不到你人了。”顾玥:……她那么大个人,站在一群人外,这偌地空地上,刚才,也没有几个人在,怎么就看不到她了。咳咳,刚才,她好像,顾玥四下看了看,只见前校门口有人又涌了进来,直接涌到了排行榜前。中央大道上在视线可及处,没有人北来,偶尔有东来的几个人瞬间越过,也涌向了排名榜前。视线一移,看到了近旁,那原本朝她奔过来的淡蓝色高马尾和那个微胖的卷发女生停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个微笑喊她“等等”的女生左边了,低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她看过去,那淡蓝色的高马尾朝她笑了笑,看了过来,随后,另外的两个也朝她看了过来。笑眯眯地朝她看了过来。顾玥嘴角微扯,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算是回应。胳膊忽然间被扯了一下,接着听到陈晨的声音:“谁呀?”顾玥回头,看到陈晨一脸八卦的笑。“你朝谁笑呢?”顾玥忽然间很想回一句,关你什么事?都是陈晨惹得祸。想了想,朝陈晨看了过去:“不认识,走吧。”“走?又不认识?”陈晨一把拉住顾玥的胳膊,左右看了两眼,“那边有三个女生在看着你呢,你刚才朝她们笑的?你们认识呀?”“不认识。”顾玥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抬脚朝前走,“走了。”“哎哎哎,等等我呀。”陈晨喊着跟了上来,还不忘记回头看了两眼,“真不认识呀?怎么我看,那三个人一直在看着我们,哦不,你呢?”顾玥:……她忽然间不想理陈晨了,怎么办?“你看看呀,”陈晨一把拉住了顾玥的胳膊,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女生还在看着你呢,还在笑呢,嘿,别说,刚才没注意到她们,现在看过去,感觉长得还不错呀。”顾玥无语。长得好看不好看,与她也无关,她也不认识她们,更何况,她现在知道了,那三个是认识的,那么那个凶巴巴的圆脸圆眼镜的女生肯定也是和她们认识的。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样的女生,她可不想认识!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要好好学习了,现在才排到二百名内,她原以为,哎,不想了。顾玥有些心塞的拉了拉背包的肩带,不顾陈晨的拉扯,径直朝北走去。“嘛呢,小玥玥呢?”陈晨朝顾玥的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怎么半天不说话呀?”顾玥朝陈晨瞟了一眼,没作声。陈晨可给她说话的机会了?算了!反正,陈晨一向是聒噪的,就算是独角戏,陈晨也可以一个人唱个半小时。她可是知道的!“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陈晨笑了笑,“我刚才还在想着,小玥玥厉害呀,真人不露相呀。”顾玥不解地朝陈晨瞟了一眼:“什么?”瞧瞧这阴阳怪气的话,瞧瞧这一脸八卦的表情。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怎么会和这人当朋友呢?陈晨一点也不像童微呀!至少童微懂得适可而止!“装什么呀?”陈晨一脸的坏笑,“还装,好吧,都说看破不说破,但是,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喜欢给自己留下困惑的。”看着陈晨一脸自说自话,貌似义正言辞的表情,顾玥忽然想笑:“没什么可问的,我说了,不认识。”“啧啧啧,”陈晨抬手在顾玥面前晃了晃,“非也非也,今天我才算发现,小玥玥不是我以前认为的那个普通的小玥玥,而是非人。”顾玥翻眼。“哦不,不是非人,是非同一般的人,”陈晨笑呵呵地拉着顾玥的胳膊,边走边笑,“你看,刚才挤在排行榜前,有人怼我们,你多淡定呀,此其一,超出我的认知了。”顾玥白了陈晨一眼,不想说话。她淡定?她不淡定能行嘛?她不开溜,留下来和人家争论,自己是不是第一?她一个前二百名的人,有那个脸嘛?她丢不起那个脸呀!“还有那几个男生,忽然冒出来的。”男生?顾玥速地眨了两下,朝陈晨斜了过去。“那个长得最帅的居然替你解围呀,你还说不认识,超出我的想象了,谁为不认识的人解围呢?!想不出来,除非”说到这里,陈晨脸上的表情瞬间闪亮了起来,“除非。”除非?那个男生认识她!顾玥被自己忽然间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呸呸呸,一定国庆节是看《白桦林》看多了,难怪校图呢,太容易让人想歪了,默默的关注呀!那个男生,在默默的关注她?“除非,那男生是吃多了撑的。”嗯?顾玥瞬间瞪大了眼睛朝陈晨看了过去,吃多了撑的,这什么理论?居然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那男生好像不胖呀,咳咳,怎么就吃多了撑的了?“我说错了,”陈晨挑眉一笑,“这话说得不对。”“知道错了就别说。”顾玥脱口而出。“所以呀,小玥玥,你和那个男生到底什么关系?”顾玥:……她和那个男生?咳咳,那个男生?顾玥朝陈晨看了过去,却冷不丁地看到一抹墨绿色映入了眼帘。 第九百七十章 遥望 他怎么过来了?顾玥心下一惊,连忙回过头来。这,也太那个什么心有灵犀了吧?她刚和陈晨,什么她和陈晨,明明是陈晨,陈晨刚提到那个人,那个人竟然就出现了。真是太巧了呀!顾玥原本拉着背书带子的手不经意地抬了一下,摸了一下的脸,微微地有些热。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呢?只是,那个人不是校园的西南角,远远的西南角,靠近教学楼最南端的入口处的嘛?怎么忽然间的离得那么近了?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顾玥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继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朝右边看了看,又朝前面看了看,然后,又朝左后方看了过去。不由得又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来,下一秒,又扭过头去。不是自己眼花!她看清楚了,那抹墨绿色正在朝她靠近,现在的距离,嗯,已越过宣传栏的的水平线,咳咳,确切地说,在她左后方斜四十五角,不足十米的距离。那么近的距离,以至于,她都有清楚地看到那人脸上灿烂的笑容,晃得人有些眩晕。他笑着脚下不停的朝东走来,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顾玥顿觉有些慌乱,连忙转过头来,大步朝前去。身后传来陈晨跟上来的脚步声,传来的还有她依然喋喋不休的说话声:“哎,小玥玥,你怎么回事呀?刚问你话呢,不回答就算了,怎么忽然走那么快呀,等等我。”顾玥脚下不停,快步的朝前走去。身后的陈晨怔了怔,四下看了看,旋即也大步跟了上来,一把拉住了服玥的胳膊:“小玥玥,你干嘛呢?”顾玥深吸一口气,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假装不经意地回了一句:“回宿舍呀,能干嘛呀。”“那你怎么忽然间走得那么快了,我都差点被你拉得摔了一跤了。”顾玥半丝眼风都没有分给陈晨,一心只想快步走,走得快一点再一点。为什么要离开?她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有此刻如果不离开,那么,可能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是在自己意料外的,不受控制的。至于陈晨,至于陈晨的话,她早已顾不得听了!“小玥玥呀,你走那么快干嘛呀?”陈晨拉着顾玥的胳膊扯了扯,“赶着去投胎呀。”顾玥朝陈晨瞟了一眼。什么?“咳咳,那个,”陈晨的脸上瞬间堆起了笑,“那个,又不是鬼子进村,走那么快做什么?”顾玥脸上一黑。刚才说得什么,她没有听清楚,但是,现在,陈晨说的这是人话嘛?说谁呢?谁是鬼子呀!“你可以少说两句嘛?没有人当你是哑巴。”顾玥朝陈晨白了一眼,抽开被陈晨拉着的胳膊,“我书包很重的,我要回宿舍了。”“咳咳,那个,”陈晨讪讪一笑,瞬间,又拉住了顾玥的胳膊,“走走走,回宿舍回宿舍。”话音还没有落,便推着顾玥往前走。顾玥没再作声,扭过头来,下一秒,又不由得侧过头,快速的朝后看了一眼,又立刻扭过头来。不会吧,那个人在身后又朝东走近了一些,许是自己刚才走得太快了,也许是那人走得悠闲晃得慢,匆匆一瞥间,发现,那人快走到她刚才停留的地方了。在身后斜十五度的地方!一个转身的距离便可以看到了。“呵呵,”陈晨忽然间又笑了起来,“呵呵呵。”笑P呀,顾玥朝陈晨丢了一个白眼,能不能别笑得像个傻姑一样?想了想,没有说出口!“我就知道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呢,你还说没有,”陈晨带着揶揄的笑声在身边响起,“哎,小玥玥呀!”顾玥朝陈晨睃了一眼,准备不理,走出两步,想了想,朝陈晨看了过去:“你什么意思?”“你没有看到嘛?”陈晨凑过来,朝身后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那个男生在我们后面呢。”果然,她走得那么快,也没有逃过陈晨那双八卦的眼!“……”顾玥张了张嘴,原本想说,教学楼前就只有这么一片空地,谁遇到谁那还不是正常的事。还没来得及说,陈晨又兀自说开了。“你也看到了吧?!”呵,顾玥在心里默默地哼一声,她看到了,又如何?“所以,你才走得那么快吧?”顾玥朝陈晨又瞟了一眼,看到陈晨一脸八卦外加神探的表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呀?呵呵,呵呵,也不看看我是谁了,”说着边抬起手戳了戳自己的眼睛又朝顾玥戳了过去,“任何事只要我想知道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顾玥朝陈晨瞟了一眼,嘴角微扯,把视线移开了,脚下不停的朝前走去。随陈晨说去,她不答话,陈晨便没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呸呸呸,什么八字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事,她和陈晨说什么呢?莫非,那个男生真的在默默的关注自己?看到几个女生围着自己,以为自己被为难了,又来解围了?顾玥的心里一下子又乱了起来,就像之前那几个男生为难她和陈晨的那样?忽然间的出现,赶来为她解围了?只是,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小玥玥,小玥玥。”顾玥朝陈晨斜了一眼,叫魂呢?!为什么,她忽然觉得今天的陈晨特别的聒噪?“小玥玥,你回头看看,看看呀。”陈晨一脸的八卦加期待的怂恿着顾玥,又朝后面瞟了瞟,“快点呀。”“有什么好看的?”顾玥假装不经意地哼了一声,却不由得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一眼看到了那抹墨绿色!在一群米黄色、淡蓝色、粉色,灰色的服饰中,在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女生的映衬下,高瘦白净的有着灿阳般笑容的墨绿色男孩,格外的耀眼。就那么灿烂的笑着,双手揣在口袋里,一副闲适的模样,站在人群里,朝北看了过来。在看她嘛?顾玥不由得怔了怔,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第九百七十一章 看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四周的吵闹喧嚣顿消,天地间只有不远处的那张灿烂的笑脸,还有,自己。顾玥好像看到那张笑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几乎凑了过来几近贴到了她的脸上。顾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嘶!”的一声在耳边响起,继而,“大姐,你嘛呢?踩着我的脚了。”顾玥回过神来,看到陈晨一张圆睁大眼的脸,在眼前呲牙。“大姐呀,你嘛呢?”陈晨甩了甩手,向下指了指,“我不过就是凑过来看看你在看什么?你也不至于狠狠的踩我一脚吧?”顾玥有些茫然的看着陈晨,凑过来?刚才凑过来的不是那个墨绿色的少年嘛?怎么可能会是陈晨的那张大饼脸呢?“抬脚呀,大姐!”陈晨拍了拍顾玥的胳膊,“小玥玥!”抬,抬脚?她踩着陈晨的脚了?怎么不觉得硌得慌?顾玥连忙低头去看,自己的小黑鞋下面果然有半截小白鞋!什么时候踩到的,她怎么没有注意到呢。“大姐,你神游呢?”陈晨忍不住的又嚷起来,“你再不抬脚,我就不客气,推你了。”顾玥连忙移开脚:“不好意思,刚没注意。”“呵!”陈晨哼了一声,“呵呵,没注意呵,这么大的一只脚,你不觉得硌得慌?”顾玥嘴角牵了牵,没作声。她真没觉得硌得慌!只是,她一时间好像明白过来了,自己刚才一定在臆想,在神游!呸呸呸,她刚才在想什么呢?真是不知羞!顾玥的脸微微的有些发热。“小玥玥,”陈晨朝顾玥瞥了眼,看到她微红的脸,话音一顿,大眼睛闪了闪,又扭过头朝不远处的人群看了看,下一秒,狡黠一笑,低声道,“小玥玥你看那个小帅哥一直盯着你呢。”“怎么会?”顾玥一时间脱口而出,朝陈晨扫了一速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墨绿色的少年,正含笑地朝她看了过来,站在不远处。果然在看她?他怎么还在看她?他到底认不认识她?他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着自己?他为什么又忽然间的从校园的西南角走过来呢?他为什么忽然间的出现又忽然间的替她解围呢?莫非,他,真的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热得有些发烫的脸让顾玥不由得低下头来,看着脚尖,思绪又开始乱飘了起来。那么,这次,他忽然间的走过来,莫非是真的看到了刚才与那几个女生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那个圆脸圆眼镜的凶巴巴的女生早已不在刚在事故发生地了。他,还来走过来做什么?顾玥不由得想朝那人看过去,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任凭发烫的脸慢慢的烧。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很快,顾玥盯着自己的脚尖在胡思乱想,想不通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小心翼翼的朝那左边不远处的墨绿色少年看了过去。看到那少年挺拔的侧影!他已经停了下来,面向东侧身而立,在灰白的地砖映衬下,顿觉清新,有一种玉树临风的即视感。玉树临风?嗯,确实是,顾玥默默地心里把这个词又念了一遍,那少年在那一群几个男生中确实算是最高的,虽然,当时只看了一眼。现在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过去,也觉得那个少年个子不矮,身形颀长,大约和哥哥差不多吧,好像比哥哥还要高一点。哥哥176呢,自己162站到他的旁边,矮个半头呢。自己要是站到……“小玥玥,小玥玥。”陈晨的急呼声在耳边响起,顾玥假装没有听到,却被陈晨拉了拉胳膊,晃了两下。下一秒,陈晨那张咋咋呼呼的大饼脸伴着咋咋呼呼的声音晃到了眼前。“小玥玥,你快看呀,那个男生,居然和那几个女生站到了一起,好像在说笑呢,你看呀。”嗯?啥?哪几个女生?和谁说笑?她刚才怎么没有看到?顾玥有些不解信地朝陈晨看了看,又微微侧过头,朝南面看了过去,只那么一眼,又迎上那墨绿色少年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只那么一瞬间,顾玥便假装不经意地把视线移开了,左右看了两眼,然后,又假装不经意地朝那个墨绿色少年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看到的依然是那少年笑眯眯朝北看过来的模样。还在看她呀?顾玥连忙把视线移开了。陈晨就是在瞎说,明明就只有那个男生在,非说什么其他的女生。在看她?!顾玥的脸不由得微微有些发烫,在还未开始烧起来的时候,转身离开了。“等等我呀。”看着忽然间离开的脸红的顾玥,陈晨喊了一声。左右看了看,看到那个男生转过头去,和站在一起的淡蓝色衣服的女生还有那个短发的女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好像都笑了起来。没有再回头朝她们所在的位置看过来。陈晨不由得朝北去疾行的顾玥的身影看了看,又朝南面的几个说笑的人看了看,小眉毛不由得皱到了一起。莫非,自己刚才看走了眼?那个男生不是来找小玥玥的?那小玥玥一个劲的脸红干嘛呀?肯定是来找小玥玥的。但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呀?小玥玥都走了,他还和那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是不理会,还是?烟雾弹?嗯!陈晨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脸。肯定是,毕竟,现在大家都学生,就算有好感,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更何况,现在这里的人那么多。能在人群中不顾别人的眼光,替小玥玥解围,已经就足以说明两个人的关系了。嗯,一定是这样!自己真是太聪慧了,这都知道!陈晨兀自笑了起来,朝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看了看。停了几秒钟,转身也大步离开了。不行,她可不能任由小玥玥这么害羞下去呀,那几个站在那个男生旁生的女生,可有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她要去找小玥玥,好好的提醒她一下,免得以后小玥玥被人挖了墙角都不知道。 第九百七十二章 低调 顾玥一路疾行。一口气走到了宿舍的大门口,才停下来,稍作作息。心跳有些加速呀!一定是自己刚刚走得太急了。顾玥站在宿舍门口的墙角处,看着三四米外的台阶,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她慌什么嘛!明明就是。原本有些烧的脸又开始热了起来。一路走过来,她也没有想明白,不不不,确切地说,是一路走过来,她也没有来得及细想,只是反反复复地想着一双眼睛,哦不,只是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闪现那双含笑的看着她的眼睛。他,那个男生,是高一班的,认识她呢!她却不认识他。他,那个男生,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她一时间想不明白。5班和11班之间隔着好几个班级,一个在教学楼的最南端,一个在教学楼的中间靠东的位置,怎么就认识她了呢?她似乎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也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呀。三个人一起走路的时候,她一直都是那个只听不说话的人,安静得可以被忽略的人。在聒噪活泼的陈晨,白皙清冷的谭琳的衬托下,她完全的是个路人甲,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就是在班级里,同学们关注的人,咳咳,她好像没有注意呀,反正,被关注的焦点人物不是她就对了。男生堆里好像除了班长还有一个男生,是被前后的女生当作餐前点心谈论的,陈晨好像说过几次,后来,也不曾八卦,以至于,她也不知道班里的男生有几个是焦点人物。至于女生,呵,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谭琳自然是焦点人物。她,一直默默无闻的,只是在发作业本的时候,会在教室里走几圈,上课的时候,老师偶尔会提问到她几次。在班级里的存在感,自我感觉一般,并不是什么灵魂人物呀。到底自己哪里入了那个男生的眼了呢?顾玥按了按自己的脸,还微微地有些余热,嗯?一个念头忽然间的灵光闪现。莫非,因为相貌?念头刚起,便又被压了下去。呸呸呸,自己虽然天生丽质,但是放在云凌中学这三千多的人群里,最多也只能算清秀了吧。她们11班就有两个女生长得特别的漂亮的,她听后面的陆熙说,那两个女生好像被封为并列的班花了。班花呵?她记得当时听说时,她朝那两个女生看了看,长得确实不错呀,第一眼看过去,但是,她感觉那两个女生不耐看。看第二眼的时候,便不觉得有多好看了,军训半个月下来,在她的眼里也泯然众人了。不及谭琳耐看!至于是否比自己耐看?顾玥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初中的时候,童微说,她和谭琳是全校男生心中的女神,成绩好,长得好,心眼她也好。她当时听了嗤之一鼻,女神?女神是谭琳好不好?与她无关!她的任务是好好学习!现在?现在的男生看女生,也不只是看相貌,也看内在的智慧美嘛?她没有听到她们11班的男生议论过,班里的女生谁好看,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听到。原因无它,她的前后左右没有男生!无法求证!至于别的班的男生,她更不知道了。那忽然间冒出来的五班的男生呢?顾玥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小激动,但瞬间,又消失了。五班呀,好像全年级第一名的那个女生就是五班的。莫非,只是成绩好,而已?顾玥原本有些平静的心绪,瞬间,又不淡定了起来。“嗨,顾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有声音传了过来。顾玥转头,看到陆熙和文茜手拉手站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呢,一脸,哦不,两个人脸上都写着明晃晃的“愕然”二字。“面壁思过嘛?”文茜口快的回了一句,说完吐了吐舌头,“小玥玥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呢?我面壁才是。”顾玥嘴角微扯,笑了笑,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刚到,休息一下。”“哦,我就说吧。”文茜笑了起来,拉了拉陆熙的手臂,又朝顾玥看了过去,“那个,我刚听说,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出来了,贴在宣传栏呢,我们去看看。”顾玥点头。“你,”文茜细眉一挑,“你刚才经过时看了嘛?”顾玥刚想点头,想到了刚才的一幕,瞬间摇了摇头:“人太多,还没。”“哦,那……”文茜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陆熙一拉,打断的未说完的话。“你书包看起来蛮沉的,那你先宿舍吧,”陆熙微微一笑,“我们去看看月考成绩。”顾玥点头,看着陆熙拉着文茜走下台阶,绕过她,朝西南方向走去了,走出几步,文茜还回头看着她,却被陆熙拉着转过头去了。有什么好看的?顾玥朝那两个人的背影看了看,有什么不能看的?有什么不能说的?感觉今天的陆熙有点奇怪!平时,总是会凑过来说几句的,今天好像故意不让文茜和自己说话的呢。莫非,陆熙看出什么了?怎么可能?顾玥朝远去的两个人的身影又看了过去,却冷不丁地看到陆熙回头朝她看过来的目光,看到她,又立刻把头转过去了。搞什么呀?顾玥撇撇嘴,转身,拉了拉背包带,抬脚走上宿舍门前的台阶。冷不丁的有人从后面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谁呀?吓S个人!扭头看到陈晨一脸得意的脸,站在了她的身后。“小玥玥,刚在看什么呢?”看着陈晨那张八卦的脸,顾玥没作声,转身走上台阶。陈晨今天也有些奇怪,刚刚明明不在,这会又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哎哎哎,”陈晨从后面追了上来,“我刚才看那两个讨人嫌了,她们和你说了什么?”顾玥朝陈晨扫了一眼:“问我有没有看成绩排名。”原本不想搭理陈晨的,但是,陈晨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更何况,现在在宿舍的大门口,还要上台阶,要是硬拉着她堵在门口不走,不免有些惹人眼!她原本就是个低调的人!低调?顾玥不由得怔了怔,她都这么低调了,居然还被隔着好几个教室的男生注意到了。 第九百七十三章 知名(上) 自己原来还是那么惹人注目嘛?就像初中时那样?顾玥的思绪又开始飘呀飘的飘了起来。初中时童微就曾对她说过,除了谭琳,她算是学校里的知名人物了。她听了,当时撇了撇嘴,知名不知名的,她不在乎,她的目的很单纯,好好学习,考上一所还不错的高中,然后考大学。虽然童微说过,但是,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到底是不是名人!因为,好像不曾有什么男生到她眼前晃过,她好像也没有留意到是否有人注意到她。那时,她的眼里只有学习,那时,她的身边只有童微,那时,男生和女生都是分开坐,那时,男生和女生不太说话,偶尔有交集,也仅限于教室门口见到,双双面无表情的把视线移开,擦肩而过。以至于现在,她的回忆里,几乎没什么男生的存在,除了班主任!咳咳,更别提,像今天这样的,那么近距离的与一个男生交触,看着他眉目含笑地替自己解围,看着他笑意满满的朝自己走过来,看着他越过人群朝自己春风般的看过来。自己到底哪里招了那人的眼了?她一点都不知道!那人怎么认识的?是否在那人的眼里,也曾有过她所不知道的“美好”瞬间悄悄的发生过?“想什么呢?”陈晨推了一下顾玥,“我喊你几遍都没有理,想什么那么出神呀?”“没有呀,”顾玥抬手拉了拉自己肩上的背包,朝陈晨看了看,“你刚才说的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嘛?”喊她好几遍?当她聋呀?明明就是刚刚说了一句而已。陈晨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不讨人喜欢了呢?以前没有觉得!顾玥朝台阶下的陈晨瞟了一眼,抬脚朝宿舍的东大门走去,下一秒,却一下子被身后的陈晨拉住了。“小玥玥,你怎么又走了,不能等我一下的嘛?”陈晨一把拉住了顾玥的背包。顾玥扭头没有作声,朝陈晨看了过去。“你今天有些奇怪呀。”陈晨从台阶下走了上来,松开了顾玥的背包,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顾玥朝陈晨瞟了又瞟,她哪里奇怪了?明明她很正常!“嘛呢?这样看着我,”陈晨晃了晃顾玥的胳膊,“我又不欠你钱呀。”顾玥白了陈晨一眼,把头别过去了:“回宿舍吧,书包很重的。”“哦哦,回宿舍回宿舍,”陈晨瞬间笑了起来,拉着顾玥的胳膊就往宿舍楼里走,“回宿舍坐下来慢慢聊,反正,也不差这一会。”顾玥朝陈晨睃了一眼,没有作声。聊?她和自己有什么好聊的?能聊什么?“聊什么?”顾玥想了想,刚才文茜和陆熙对话已经说过了,陈晨还想聊什么?她不觉得和陈晨此刻现在会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聊!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想一会静静!“当然是,嘿嘿,”陈晨笑了起来,一脸的八卦,把顾玥的胳膊又拉了拉,“嘿嘿,当然是,咳咳,那个,我们之间有很多的共同话题的呀,随便聊什么都行的呀,走走走,抓紧回宿舍吧,我也累了。”边说着边拉着顾玥往宿舍里走。拉得匆忙,忘记了脚下的台阶,用力一拉,顾玥不由得趔趄了一下,朝前栽了一下,好在及时扶住了宿舍的大门。只是手刚扶住的那一刻,左手又被陈晨硬拉着往前走去了。顾玥有些气恼朝拖着自己的陈晨看了看,看到她晃动的头发在脑后摆来摆去。自己怎么会陈晨一起出入往来这一个多月呢?顾玥不由得在心里开始反省起来。直到被陈晨拉着走上二楼的楼梯的时候,还没有想明白,她当时的心思全放在谭琳的身上了,根本就没有注意那只蝴蝶般飞来飞去扑到她身边的陈晨!那时的陈晨太活泼,以至于,陈晨成了她和谭琳之间的红线,呸呸呸,成了她和谭琳之间的纽带。陈晨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她和谭琳的中间,也时不时的凑过来逗她讲话,然后在谭琳准备出去的时候,一把拉过她,一起出去。再后来,谭琳,她,陈晨便成了三人组!然后,便到了现在。哎!怪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明呀!以后,要和陈晨,保,持,距,离!走完最后一阶台阶时,顾玥暗暗地在心里下了决心。“哦对了,”前方的陈晨终于停下来,扭过头朝身后的顾玥看了过来,“真是奇怪了,谭琳明明离我们不远的,刚开始,怎么,一转身就找不到了呢?”顾玥抬起眼帘朝陈晨看了一眼,继而低垂看着脚下的路,兀自往前走去,没有回答。她怎么知道呀?当时,是陈晨硬拉着她往人群里凑的,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到谭琳没有跟着往人群里挤,她以为陈晨左手拉着她,右手牵着谭琳呢?!“我后来找了一圈了,也没有找到她人呢,”陈晨抬脚跟上来,“真是奇怪了。”奇怪?顾玥朝陈瞟了一眼,嗯!是奇怪,今天你也很奇怪!“哦,我知道了。”陈晨忽然间的声音拔高。顾玥不由得挑眉朝陈晨又看了一眼,这一天到晚的,咋咋呼呼的大惊小怪的,真是,和她,不,是,一,路,人!“我都没有找到她,那她会不会先回宿舍了?”陈晨话音落,朝顾玥看了看,大眼睛闪了闪,“一定是先回宿舍了,我们也快点吧。”嗯?顾玥怔了一下,下一秒,又被陈晨拉着往前走去。她以为,陈晨会松开拉着她的手,自己先去宿舍呢!这一怔的瞬间一拉的忽然,让顾玥瞬间又趔趄了一下,伸手去抓扶的同时,一把拉住了右边路边同学的衣袖。那女生有些怔怔地看着忽然间出来的,不知何故的一下子拽着自己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前方的陈晨却拉着顾玥往前继续走。只听得“刺啦”一声,那女生的袖口被拉掉了一角。那半截迎风招迎的袖口,一半在空中,一半在自己的手中。看着眼前的一幕,顾玥瞬间怔住了。 第九百七十四章 话唠 “小玥玥,走呀,你干嘛呢?”陈晨的声音伴着向前拉的手劲一并传了过来,“嘛呢?小玥玥呢?这是……”忽然间转身的陈晨看着眼前的一幕,停下了拉扯顾玥的动作,瞪大了眼睛,朝眼前的两个人看了过去。一半衣袖在女同学的手臂上迎风飘扬,另一半被小玥玥握在手里,随风起舞,遥相呼应着。“你们,这是?”一向自认为机灵应变能力非凡的陈晨一时间也语塞了起来,“小玥玥,你,你什么时候有断袖之癖好了?”嗯?尴尬不已的顾玥瞬间脸又烧了起来,扭头朝陈晨看了过去,张了张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呀,我是说,”陈晨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脸,“看我这张嘴呀,就喜欢胡说,我是说,你们,你们在拔河嘛?”……,拔河?陈晨在添什么乱?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嘛?顾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朝陈晨剜了一眼,扭头朝旁边的女生看了过去,“对……”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扑哧”一声,面前的原本有些呆住的女生,瞬间也笑了起来。“对呀,我们在拔河呢,”那女生笑着朝顾玥看了看,伸手把握在顾玥手里的半截衣袖拉了回去,朝陈晨看了过去,“你看,我们谁赢了?”“这个问题嘛?很难回答呀,”陈晨乐呵呵地凑过来,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朝顾玥看了看,又朝那个女生看了看,“势均力敌!只是……”握着衣袖的女生眉梢微挑,一副等着下文的表情。顾玥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哦不,确切地说,是陈晨的后背,还有那个女生的三分一的侧影。刚才陈晨一凑,她居然被陈晨给挤到旁边去了,现在的她,俨然成了一个在,旁,边,看,戏,的,人,了!!陈晨这是在保护她,替她解围呀?!!顾玥不由得心头一动,看向陈晨的眼神由原来的些许气恼变得有些朦胧了。自己刚才误会陈晨了!其实,陈晨一直很善良的!“只是,这绳子不太结实呀,”陈晨指了指那女生正在绕的衣袖,笑了起来,“要不,改天,你们再约个时间换个结实点的绳子,再比试一下?”站在侧后方的顾玥不由得眨眨眼睛,朝陈晨的后背定定地看了过去。看看,这说得什么话呀?哪里有这样帮人家解围的?这不是火上浇油嘛!!顾玥侧了侧身朝那个女生看了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女生脸上的表情,就被陈晨忽然间的吃惊声给喊得又站到了原位置。“咦,刚才没细看,这一看才发现,你这衣服好有仙气呀。”陈晨这是干嘛?顾玥挡在前面的陈晨又看了看,算了,还是自己去道歉吧,该赔人家的就赔好了,免得陈晨东拉西扯的,不知道想说什么。“来来,让我看看。”顾玥还未开始行动,便看到陈晨上前一步,上下打量那个女生,然后,左看看右看看,还拉着那个女生转了一个圈,“这衣服真不错呀。”顾玥嘴角抽了抽,她虽然不明白陈晨现在到底想干嘛,但是,那个女生身上的衣服,她也看出来了,确实不错。衣料材质不错,握在手里凉凉的丝滑,再看那做工,荷叶边的泡泡袖,白底缀着细小的蓝色小花朵。她对植物没有研究,不是那上面的朵是什么花,但是,这样一眼看过去,确实很仙气,配上那女生白白净净的脸。很好看!只是现在嘛,被她这么一拉,咳咳,顾玥上前一步,准备说话。“谢谢夸奖,”那女生笑了起来,“我也很喜欢。”原本想说话的顾玥瞬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话了,看着那个女生白白净净的脸,视线又朝那衣服瞟了过去。这才发现,那女生穿得是件连衣裙!不知道要多少钱一件呢?她,能不能赔得起,是个很值得深究考虑的问题了!毕竟,她一个月的伙食费有限额!“我也很喜欢呢。”陈晨笑了起来,伸手拍了一下那女生,又微微往后撤了一点打量着那女生。这是干嘛呀?陈晨到底是和谁是同学呀?顾玥牙一咬,伸手去拍陈晨的肩,伸出去的手却探了个空。陈晨又转到那女生的身后,继而又绕到了那女生的左边,带的那个女生也朝陈晨看了过去。“怎么了?”那女生问道。怎么了?顾玥也很想问一句,陈晨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嗯,”陈晨点了点头,脸上的赞美之情丝毫不掩,“真是合身呀,真是好看呀。”那女生不由得又笑了起来,笑着没有说话。马屁精呀!顾玥朝那笑而不语的女生看了看,又朝陈晨看了看,冷不丁地看到陈晨朝她挤了一下眼。嗯?顾玥一个子没有反应过来,再看时,发现,陈晨已抬着手在那女生和自己的头顶之间比划了起来。这是?比身高?陈晨在做什么?顾玥有些不解,瞬间又有些气结,算了,还是自己解决吧,大不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不够赔,就把之前的存钱罐里的钱拿出来十几元来用好了。“和我差不多高呢。”陈晨笑了起来,“我162,你呢?”那女生微怔,旋即也笑了起来:“和你一样。”“我就说吧,咱们两个差不多吧。”看着眼前的手拉手的两个人,顾玥发现自己好像插不上话了,陈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拉着那女生的手,站在她的角度看过去,陈晨和女生好像很熟悉的老朋友一样。她,倒像是个陌生人了。“嗯。”那女生笑着应声。“那正好,”陈晨晃了一下那女生的手,点了点她绕在手臂上的坏了的衣袖,“我有一件和你这衣服一模一样,新的,昨天刚买的,还没穿,你不介意的话,你和去宿舍拿一下,把你身上的这件换下来。”啊?站在一边当壁画的顾玥呆了呆,继而,觉得好像有风吹到了眼睛。陈晨这话唠了半天,原来,竟然是在替自己赔人家衣服呢! 第九百七十五章 知名(中) “啊?”那女生微怔,旋即笑了起来,“不用了,不用客气。”“我没有客气,我是说真的,”陈晨拉着那个女生,“走,前面那个靠的宿舍就是我们宿舍,我们去拿一下,我连标签都没有剪呢,我去拿给你,你也在中央商场买的吧?”说着便拉着那个女生朝宿舍的方向走去。顾玥一旁看着,心里涌着千思万绪都化成了两个“感动”!“真的不用了,”那个女生拍了拍陈晨的手,站住了,没有往前走,“我这衣服已经穿了很久了,也不是新买的。”话说到这里,朝顾玥看了过去。顾玥朝那女生看了过去。“她也不故意要扯坏我的衣服的,更何况,”那女生笑了起来,“我这衣服刚才在公共洗手池洗衣服的时候被旁边的铁钉拉了一下,所以,我才出来,刚巧又遇到她了,所以……”嗯?还有这样的解释?这女生也太善良了吧!顾玥有些感激又有些说不出来的赧颜,连忙说了句:“对不起。”“真假的?”陈晨有些不确定地朝那女生看了看,又朝顾玥看了过去,继而又朝公共洗手池看了过去。“当然是真的了,”那女生笑了起来,“你们也不用跟我客气了,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一会我去学校外面的缝纫店找人补一下就行了,一块钱事,不需要那么客气。”这女生怎么那么善良呀?顾玥眨着大眼睛朝女生看了看,果然,好看的女生就是人美心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递了过去:“那一元钱我替你出。”一元钱,她还是赔得起的!“不用了,”那女生笑了起来,伸手把顾玥探过去的手拂了回去,“你还跟我客气呀,别说一元钱了,就算是十元,二十元,这条裙子真是被撕破了,我也不会说让你来赔的。”嗯?天下还有这样善良的好姑娘,她今儿个可算是遇到了。“你真是个善良的漂亮女孩,”顾玥压下心里涌上来的感动,一脸的诚挚,“遇见你真好。”陈晨也凑了过来,应和着:“遇见你真好。”那女生笑着,一时没有说话。“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呢?”顾玥了笑着朝那女生看了过去。这个女生那么解释不需要她赔衣服,那么,自然是有其它的需求了。除了钱,很多钱之外,其它的需求,她应该是可以满足的!“不需你做什么呀,”那女生笑了起来,朝顾玥看了过来,抿嘴一笑,“我知道你的,顾玥,十一班的数学科代表。”不需要?知道她?她有那么出名嘛?好像她们的男生都不能全部认识她的吧?至少,她是叫不出班里全部男生的名字!发作业本的时候,都是好几人帮着发的,她发的时候,也认不清,走到讲台前看看座位表,对一下才去发的,大多数的时候,她发不了几本,便被后排的好心男生拿了过去,说帮她传。她道谢便把作业交给那些好心的男生了。这眼前的好看的女生是哪个班的?怎么会认识她的呢?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是十三班的数学科代表,宁洛。”那女生笑眯眯地朝顾玥看了过来。“你们都是数学科代表呀,”陈晨笑了起来,“真是巧呀!有缘份呀!”确实巧呀,但是,她们不是同一个数学老师呀!看着宁洛那张巧笑盼兮的脸,顾玥想了又想,还是不认识!也许,自己和她曾在数学办公室里见过吧!只是也没有到宁洛说得那种损坏了人家的衣服不需要赔的地步呀!或许,宁洛是市里的学生,不缺那一元钱吧!此念头忽然间的涌出来,让顾念不由得在心里默认了,陈晨虽然不是静云市里的学生,但是,好像家离学校不远,四五站路的距离,县城的孩子。平时花钱也大手大脚的,三四元的薯条说买就买了,买来吃了一点就随手分她一部分,然后随手送给谭琳了。不说薯条了,就是上上周去学校的小卖部,明明说去买个圆珠笔的,结果笔同一个式样的买了三个,随手递她一个,说她们三个人一个,这样才像姐妹。她原本想拒绝的来着,她自己从家里带了十来支笔芯,随时可以替换的。那种细细长长的看起来确实很不错的笔,二块五一枝,都抵得上她三四个月的买笔费用了。镇上的小卖部里一包笔芯十支一元钱,送一枝笔。谭琳却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接了过去。陈晨便自然而然的把她拒绝的笔又递了过来,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了,只是默默地把带来的十支笔芯抽出四支递给了陈晨。陈晨却也笑着接过了,放到了铅笔盒里。还有上次,她饭吃到一半,陈晨说要去一下小卖部买块橡皮,买了三支雪糕,她原本想说,不吃的,却看到谭琳很自然的接过来吃了起来,她便也不好拒绝了,把未来得及洗的饭盆放到了一边,吃了雪糕来。还有……哎,这县城的孩子呀,跟她们从镇上,哦不,从村里来的孩子不一样。更何况,她知道云凌中学,虽然是云凌县的中学,但是因为在静云市离市中心只有六七站路的距离,所以,也会有很多静云市的孩子到这里来读书。眼前这个女生,看起来应该就是所谓的静云市里的孩子了!难怪,不差钱!“是呀,有缘份呢,”宁洛笑了起来,朝顾玥看了过来,“缘份不止如此呢,你曾经帮助我的。”啥?顾玥微眯了眼睛,自己帮助宁洛?怎么可能?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宁洛这号人呀,她,不,认,识,她!!“小玥玥,什么情况呀?”陈晨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快说说。”看着陈晨那张陈卦的脸,顾玥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说什么呀,就你最八卦了,她哪里知道什么情况。”是呀,什么情况?顾玥扭头朝宁洛看过去。迎上宁洛那笑眯眯的眼睛,顾玥忽然间想起了那宣传栏前那张灿若艳阳的笑脸。 第九百七十六章 雨中 那灿若星辰的眼睛呵,弯弯地看向着她,朝她走了过来。一瞬间,顾玥微微地有些失神。“嗨!想到了嘛?”陈晨凑过来抬手在顾玥面前摆了摆,“说来听听呗。”顾玥回过神来,入眼的是陈晨那张八卦的大饼脸。说什么呀?她不认识宁洛呢!确定地说,她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嗯,没见过?她以前好像也没有见过那个笑容灿若艳阳的男生呢!可是,那个男生认识她!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十三班的女生,居然也认识她!还说她帮助过她?!今天,也是太邪门了吧?莫非,自己曾经不知道何时也帮助过那个笑若艳阳的五班男生?顾玥一时间又有些思绪乱飘了起来。“上上周的事了,”宁洛把被陈晨不知何时又拉下来的衣袖绕了绕,绕到了手腕上,“确切地说是九月中旬的事了。”九月中旬?顾玥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瞬间落到了宁洛那张白净的脸上,迎上宁洛朝她看过来的笑眯眯的弯月眼。这女生笑起来真好看!“那一天,天有些阴阴的,似乎要下雨了,我去办公楼拿作业,我心想着,距离很近,就算下雨也来得及回来,所以,也不有带伞就去了,”宁洛笑道,把又掉下的衣袖握到了手里,“哪里知道,出来的时候偏偏下起了雨,而且还不小呢。”“那么巧呀。”陈晨朝宁洛看看,又朝顾玥看了过来,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打转着,似是好奇又似是不确信,一脸的八卦。“……”看着陈晨那张八卦的脸,顾玥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了。她好奇呀,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宁洛,但是,看宁洛说的又好像那么一回事似的。接下来宁洛不会说刚好,那天的自己带了把伞,然后把伞给了宁洛了,自己没撑伞的走开了?咳,她什么时候这么英雄,哦不,雨中送伞救人于为难中了?她怎么不知道?顾玥想了又想,上个月确实下过好多次雨,她去办公楼的时候有时候带伞有时候不带伞,只是,次数多了,她真没有记住过在那里遇到过谁。毕竟高一有十五个班,毕竟,整个云凌有四十多个班,云凌所有的老师都集中在办公楼的二楼三楼办公,那么多的老师,那么多的科代表,每次去办公楼都会在走廊或者楼梯或者楼下遇到很多,谁知道谁是谁呀!更何况,她一向是上下楼只看楼梯,走路只看脚下的人!偶尔才会看看路两边的风景!下雨的时候要么快步疾行,要么撑雨慢走,遇到了谁,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她一直都是很低调的人!“对呀。”宁洛含笑的声音打断了顾玥飘远的思绪。行吧,顾玥朝宁洛看了过去,她也听听,接下来是不是如她所想的结局。“刚好那天下起了大雨,我就在一楼的楼梯口抱着作业本站着,心想着,先等两分钟,等雨小一些再回去,结果等了三分钟了,雨不小反而又大了起来,我就琢磨着,要不,先把作业本送回去,下节课再来拿,自己淋湿了总比人和作业一起淋湿了要强吧。”“然后,天降救星,我们家小玥玥出来了,英雄救美了?”陈晨一把抱住顾玥的胳膊,把头歪了上去,“小玥玥,好帅呀!”“……”顾玥朝歪在自己肩上的陈晨瞟了一眼,没有作声。九月的天气,似乎确实下过好几场很大的雨,她好像一直都带着伞的。那把中国红的伞,此刻还在教室里放着呢!为了不让自己淋到雨,她以前是在教室里放着一把伞,包里随身带着雨披,方便骑车,不被雨淋到。两手准备。现在她来到云凌了,不用骑车了,没有带雨衣,只带了一把伞,中国红的伞放在教室里了。此刻现在,书包里又被塞了一把伞。来的时候,母亲说秋天多雨,多带一把,放书包里备着。她抬头朝天空看了看,爽朗朗的天,不见一丝乌云,哪里来的雨呀?可是母亲难得给这么关心她包的伞,天青色的底纹上缀着几片竹叶,甚是雅致,更重要的是,那是把折叠的伞,不像以前用的那把中国红的直把伞,长长的只能挂在教室里的桌角边。哥哥说,母亲偏心,居然给她买了一把这么漂亮的伞,十几元吧?她记得当时母亲朝哥哥瞟了一眼,说了一句,玥玥现在读高中了,不是初中。哥哥说他也读高了,也没有见母亲给他准备伞呢。母亲微微一笑说哥哥不关心妹妹,只能母亲来关心了。她当时听了,笑着没有说话。母亲一向是不苟言笑,不把关心和爱挂在嘴边的人,在她们家里,母严父慈。“是呀,确实很帅。”宁洛的笑声拉回了顾玥再次飘飞的思绪。“我正琢磨的时候,顾玥来了,”宁洛笑眯眯地朝顾玥看过来,“我记得那清楚,她那拿着一把中国红的伞,走过我的身边,撑伞走过,忽然间,又停下来,回头朝我看了过来,然后说了一句话。”有嘛?顾玥嘴角微扯,这个宁洛有点意思呀。居然知道她有一把中国红的伞!“我送你?”陈晨脱口而出。顾玥扭头朝陈晨瞟了一眼,言情看多了吧?这只是偶像剧的桥段!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她根本就不是英雄,哦不,她根本就不认识宁洛!就算认识,她不会说这么一句话的呀?她最多会说一句,一起走?“不是,”宁洛灿然一笑,视线从陈晨脸上转到了顾玥的脸上,“她说,一起走?”啊?顾玥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这个女生,真“认识”她呀?!!“然后呢?然后呢?”陈晨一脸的八卦,“还有说什么嘛?”“我说好呀,然后抱着作业本走到了她的伞下,雨下得有些大,一路上无言,只是走过办公楼的时候,她问了我一句,从哪个楼梯口进教学楼,”宁洛脸上的笑意加深,“我说,东边第一个。”看着宁洛的那张笑脸,顾玥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也没有想起,她曾经和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起雨中同行过。 第九百七十七章 厉害 “后来呢?”后来?还有后来嘛?顾玥不由得朝陈晨看了看,入眼的是陈晨那八卦又带着姨母笑的脸,朝自己挤了一眼,又朝宁洛看了过去。“说呀说呀,后来呢?”“后来,”宁洛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后来,就一起回到了教学楼,我看着她走进了十一班的教室。”“目送呀?画面好美呀,”陈晨一脸花痴的表情,继而又拔高了声音,“不对呀,那个什么,洛洛呀,你当时也没有问小玥玥的名字,后来怎么知道的?”还行,不傻,顾玥默默在心里为陈晨点了个赞。只是,这忽然间的“洛洛”二字,啧啧啧,真不愧是八卦小能手呀!“因为……”宁洛话音刚出,便被陈晨打断了。“我知道了,”陈晨脸上的表情瞬间闪亮了起来,“小玥玥够漂亮!”“咳咳!”顾玥瞬间咳嗽了起来。“小玥玥你没事吧?”陈晨眨了眨扑闪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看向顾玥。看着陈晨一脸“白痴”样的表情,顾玥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对呀,”有话音接了过去,“确实是因为漂亮呀,我便记住了那个漂亮又善良又不多言的女生。”顾玥目不转睛地盯着说话的宁洛。她自认为自己一向低调少言寡语,确本也善良,人畜无害,走路看到蚂蚁都会绕开走,所以对陈晨这样一向大方又八卦,偶尔“白痴”犯糊涂的人,她也可以当作好朋友来对待。但是,漂亮??呵呵,她从不觉得自己漂亮呀,最多眉眼清秀而已!先不说偌大的云凌高中了,单是在她们十一班里,班花好像就有两个。听陈晨说的!在她看来,那两个班花不及谭琳耐看!至于她嘛?咳咳,自认不及谭琳!只是宁洛这话的意思,看着面前笑眼弯弯的女生,顾玥忽然间好像明白了,这是恭维呀!对于与自己有善意的人,不管漂亮与否,夸完善良再夸漂亮,总归是一种善意!面前的这个女生,看来不简单呀!“对呀,对呀,”陈晨瞬间接过话来,“英雄所见略同呀,小玥玥是长得漂亮呀,我们班的班花之一呢。”班花之一?顾玥眼角一瞟,看到陈晨朝她挑眉一笑的表情,得了,她懂了。随口一说而已。没必要较真!“我知道呀,”宁洛灿然一笑,“那天下午我就听说了,顾玥,十一班的班花呀,成绩很好,数学科代表呢。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恭维!顾玥不由得想砸嘴,她这次月考才进了前二百名,何来的品学兼优呀?!真是讽刺呀!“可不是嘛?!”陈晨晃了晃顾玥的手臂,“小玥玥确实是品学兼优的呢,这次月考,她考了……”“咳咳。”顾玥干咳了两声。“怎么了?”陈晨朝顾玥扫了一眼,“没事?我知道你没事,我继续说呀,小玥玥这次考了……”“咳咳咳。”顾玥忍不住又干咳了几声。陈晨又犯糊涂了,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呢!“那个,小玥玥,要不你先回宿舍去喝点水?我和洛洛再聊一会。”顾玥瞬间气结,陈晨这会真是白痴了呀,一点都不明白她此刻的所想嘛?!!!“呵呵,”宁洛笑了起来,“我知道,她这次月考考得很好呢,前一百五十名,比我还多十个名次呢。”“哇,你成绩也那么好呀?!”陈晨一脸的惊艳。被陈晨拉着手臂的顾玥,瞬间感觉到自己被陈晨拉着往宁洛面前凑了凑。“没有啦,不及她。”宁洛淡然一笑,指了指顾玥,“我前一百五十名都没有进呢。”“已经很厉害了呀,我前二百名都没有进呢,你们都很厉害了呢,”陈晨砸砸嘴,“你们再谦虚,让我何颜以堪呀,哎!”顾玥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瞬间,又消逝了去。她可不信!她晚一些一定要去看看排名榜!排名榜?对呀,她还要去看看第一名的那个女生是谁来着?还有那个五班的男生,好像也是前五名的。顺便也看一眼,他叫什么,只是顺便看一眼而已。“不过,话也说回来了,真正厉害的还是五班的同学呢,前五名出了两个人。”顾玥看过去,看到宁洛脸上有些唏嘘的表情一掠而过,旋即,又眉开眼笑了起来。“云凌中学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这话说的!顾玥盯着宁洛看了又看,其实,她也是这么觉得的!“英雄所见略同呀,”陈晨一把拉住了宁洛的手臂,“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来云凌中学真是来对了。”顾玥歪头朝陈晨看了过去,她之前好像并没有听到陈晨这么说过呀,今天第一次!“嗯,”宁洛灿然一笑,“确实。”“哦对了,洛洛,排名榜你也看过了?”陈晨忽然间冒了一句,让顾玥忍不住朝陈晨多看了两眼。看看,这说得是什么话?只允许陈晨和她看,不允许别人看的嘛?再说了,如果宁洛没有看过,能知道自己的名次和她的名次嘛?能知道五班有两个前五名的人?陈晨这是又犯傻了!“是呀,刚来宿舍前看到的,”宁洛微微一笑,“那时人还不多,现在估计人不少了吧,对了,你们也看过了嘛?”“嗯嗯嗯,”不等顾玥说话,陈晨便点头应声,“刚才去看过了,这么看来,五班确实很厉害呵!”陈晨拖着长调说完,朝顾玥笑眯眯地看了过来。五班厉害关她什么事呀?她又不是五班的,瞧瞧陈晨这眼神,怎么忽然让人觉得那么欠揍呢!“对了,洛洛,我们刚才看的时候人确实挺多的,没有看清楚五班的人里前五名的是哪两个呀?你知道嘛?”顾玥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凉凉。“第一名是何诗菱,五班的副班长,第三名伊凌飞五班的正班长。”“哦!厉害呀,两个人都是班长呀!!!”陈晨拖了拖声音,扭头朝顾玥看了过来,顺手晃了两下,“小玥玥,五班的班长呢!”班长?那灿若艳阳的墨绿色少年?顾玥微微地有些眩晕!全校第三名呵! 第九百七十八章 知名(下) 全校第三呵?怎么会是全校第三呢?居然是全校第三呢?顾玥有些头大了。她想像得到那个少年会很优秀会很厉害,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厉害,如此的优秀,优秀的,有些让她,哦不,让人望尘莫及!全校第三呀,五班的正班长呢!!她,十一班的数学科代表,全校前二百名。这落差,几乎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哦不,都不在一张排行榜上吧?顾玥想了又想,忽然想不起来,学校大门口的宣传栏前贴的那张排行榜,第一张上面排到了多少名?他们是在同一张榜单上的嘛?就算是,又如何?这落差也不免太大了些吧。初中的时候,她只注意到前十名的排名了,更精确地说是前五名,因为,她的成绩忽尔前五忽尔前六的,至于后面的几名,她有时候也不是太清楚的。至于后面的前二十名,她就更不清楚了,至于后面的一百名,更不知道是谁和谁了。全校有二百多的学生呢,她只记得前面的八九十个人。现在,高一年级有一千多的学生呢,前三名的那个少年,会注意到后面接近一百五十名的自己嘛?顾玥忽然间的感觉到有些心塞了。那灿若艳阳的笑脸呀,怎么离得近却又离得那么遥远呢?“对呀,五班的两位班长呢,位居前三名。”有声音传了过来,顾玥循声看了过去,迎上宁洛朝她看过来的眼睛,那眼睛闪闪亮亮的,满满的笑意。“天哪!这也太厉害了吧。”陈晨一声低呼,继而压低了声音,“我还以为,十一班是快班之首呢,现在看来果然不是。”声音虽低,却也足以让近旁的顾玥听得清清楚楚。是呀,她一直也以为如此,现在看来,她们确实想错了!嗯?一个念头忽然间冒了出来,那前五名有她们十一班的嘛?此念头一出,还未来得及问,便听到了陈晨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刚才没有仔细看呢,洛洛,你还记得嘛?前五名还有两个是几班的?”默契了呀!顾玥忍不住朝陈晨看了一眼,却看到陈晨正眼巴巴地盯着对面的宁洛看呢。顺着她的视线,顾玥也朝宁洛看了过去。“有点印象,第二名好像是六班的,第四名好像是九班的,第五名是十二班的。”宁洛微微一笑,“好像名字看着像是男生。”“那就是说前五名只有一名女生了?”陈晨一旁插嘴道,“这个唯一的女生还是全校第一呢?!!!”“好像是的,”宁洛脸上的笑意加深,“看名字,前十名好像只有三个女生呢,还有第八名的顾言希好像是八班的,第九名的谢燕芳是十班的。”“哇,厉害,这都记得呀,”陈晨一脸的夸张的表情,“我都不记得了,成绩好就是不一样。”宁洛笑了起来:“我哪里有成绩好了,成绩真正好的是刚才说的那几位呢。”“你们都是成绩好的人,”陈晨左右看了看,朝顾玥看了过来,看似不经心的眨了一下眼,又看宁洛看了过去,“洛洛怎么感觉起来,你好像很了解他们一样呀。”嗯?顾玥朝陈晨瞟了一眼,很了解?这话里有话呀。宁洛笑着把玩起握在手里的衣袖来:“也不是都很了解,只知道二三个人而已。”“那说说看呀,让我也见识一下呀。”陈晨丝毫不客气地说道,一把拉住了宁洛的手,“你认识的都有谁呀?”“你想了解谁?”宁洛毫不迟疑的反问了一句。嗯?顾玥好像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视线转呀转,从宁洛的脸上转到了身边陈晨的脸的上。莫不是,陈晨这绕了半天是想打听那谁,那谁的消息的吧?她都说了,她和那个谁不认识的。顾玥抬手拉了一下陈晨的胳膊,却听到了陈晨丝毫不掩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炸起。“自然是前五名啦。”前五名呀,顾玥莫名的心头一紧,果然被她猜中了。陈晨居然真的是想打听那个少年的消息的呢。“前五名呀?”宁洛重复着,“前五名里有五个人呢,我不是都很熟呢。”“都认识了?”陈晨接过话来,“那么厉害呀你,怎么认识的都是那么厉害的人哪,真羡慕。”“也没有啦,”宁洛摆了摆手,“我只认识其中的二个人,另外三个见过而已,知道名字没有说过话。”不会那么巧吧,顾玥忽然间觉得有预感,那认识的两个人不会是就是刚才说的前三名的五班的两个人吧?!很好名的名字,但是是什么来着,好像一下子想不起来了!“那也很厉害了呀。”陈晨拉了拉宁洛的手,“给我们说说呗,谁呀?”“其实确切地说,只和其中的一个认识的久一些,另一个高中了才知道。”宁洛笑了起来,“我们以前是初中校友呢。”“谁呀?”陈晨脱口而出,“不会是五班的那两个人吧?”“对呀,”宁洛往墙边靠了靠,“五班的正班长伊凌飞呀,我和他以前是初中的校友。”伊凌飞呵,原来他叫伊凌飞呀,顾玥默默地在心重复着,真是好名字。“太巧了吧。”陈晨一脸的八卦,“难怪你们成绩都那么好呢,原来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没有呀,”宁洛连连摆手,“伊凌飞才是成绩好呢,从初一到初三,一直都是全校第一的呀,从来没有考过第二。”“哦。”陈晨点了点头,“厉害。”“确定厉害,初中时参加物理竞赛,数学竞赛都拿到全国奖项的呢。”宁洛笑着,“老师眼里的资优生呢,原来准备去读静云一中的,不知道为何来到了云凌中学。”顾玥朝宁洛看了过去,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喜悦。不知道为什么?静云一中?那不是静云市最好的学校?原来,那个男生静云市里的孩子呀?“那他是静云市的学生了?”陈晨出声问道,“那你们是在市里的读的几中呀?”“静云一中附属中学呀,”宁洛笑了起来,“你呢?”“我?”陈晨抿嘴,“我就在前面静云师大旁边的实验中学读书的的。”“那你呢?顾玥?”宁洛扭头朝顾玥看了过来。嗯?在和她说话嘛?顾玥回过神来朝两个左右看了看。她们两个刚才在说了些什么呀? 第九百九十九章 校友 怎么都看着她,似乎在对她说话呢。顾玥朝面前的两个人看了看,心里默默的盘旋着,刚才是在想问她什么的嘛?“咳咳,那个,”陈晨笑着不动声色的晃了晃顾玥的胳膊,“我们刚才在说到,家在哪里,小玥玥你家住在哪里呀?”她家住在哪里?她家住在,哎,反正不在静云市区,也不在县城,也不在镇上。这距离,有些远了!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有点压抑。“我家离在这里要转两辆车,距离有些远。”顾玥看着晃着自己胳膊的陈晨,又朝宁洛看了过去,“回家一趟需要二三个小时呢。”“哦,”宁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也不是太远呀,我们到家里也需要转两辆车呢。”我们?顾玥朝宁洛看了又看,她所说的我们是谁?她和伊凌飞嘛?校友呵!校友啊!“你们?”陈晨很默契问了一句,“你和伊凌飞嘛?你们一起回家的嘛?”宁洛朝陈晨笑了笑,左右看了看,微微垂下眼帘:“上次一起坐的同一辆车。”同一辆车?一起回家呀!想起那令人有些眩目的笑脸,顾玥只觉得自己心里莫名的有些沉沉的重。“哇,那你们关系很好了?”陈晨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你们初中的时候也经常一起回家?”嗯?顾玥瞬间扭头朝陈晨看了过去。“呸呸呸,”陈晨立刻抬手拍了拍嘴,“看我这口无遮拦的呀,我是说,那个,什么,你们成绩都很好,是吧?那初中的时候肯定也很熟的吧?例如参加个什么比赛啊什么的?”都那么熟的嘛?顾玥莫名的有些不悦,默默地盯着陈晨。“那个,是不是你们住的也很近的呀?”陈晨不等宁洛开口又加了一句,“那他在你们初中时是不是很受女生欢迎呀?”嗯??初中时受女生欢迎?顾玥有些木然然的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陈晨问得好像有些道理呀。她,忽然也想听听宁洛怎么说了怎么办。“那是自然呀,”宁洛抿嘴微笑,“他可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呢,学神级的校草,喜欢他的女生从初一排到初三,公认的校草。”“哇,这么牛呀的,”陈晨圆睁大眼,一声大呼,然后扭头朝顾玥看了过来,“我们学校以前都没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呢,今儿个可算是遇到了,居然是初一到初三公认的校草人物呀。”顾玥有些木然然的点了点头,脑子里有些空白了。她可以想象得出那个人是优秀的,只是没有想到曾经的那个少年是那样的优秀,更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这个少年到了高中,依然那样耀眼。只是,那样耀眼的人,怎么会注意到她的呢?她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会不会只是一个误会?或者只是偶尔的路过?“是呀,公认的,”宁洛笑道,“你们不知道嘛?现在,高一年级的校草也非他莫属了,你们不知道嘛?”“不知道呀!”陈晨一脸的愕然,看着宁洛眨巴眨巴眼睛,继而又朝顾玥看了过来,“小玥玥你知道嘛?”看着陈晨那张凑近的大饼脸,顾玥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她知道什么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凑巧被陈晨遇到,凑巧被陈晨拉进人群里,然后凑巧被一群人嘲笑,然后,凑巧那个耀眼的少年出来替她说了一句解围的话。其实,一切都只是凑巧而已,为什么自己忽然间就有些不太对劲了呢。那西南角忽然间转过来的笑脸呀,那忽然间朝她走过来的眩目的身影呀,那忽然间停下来在不远处朝看过来的灿若星辰的眼眸呵。怎么一瞬间感觉离得那么近,却又感觉那么遥远呢?“你们不知道呀?”宁洛笑了起来,微微颔首,“不过也没有关系,现在不就知道了,接下来,他会更出名呢。”云泥的距离呀!顾玥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石头忽然间往上压了压,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哦,确实出名,全校第三呀,”陈晨砸砸嘴,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玥,“那个第一名呢?洛洛你也认识呀?”小玥玥真是淡定呀,这种场面下,居然还如此不动声色的平静地看着她们,听着她们讨论那个人,真是佩服呀!“认识呀,”宁洛微微一笑,“因为和伊凌飞一班,所以就知道了,成绩很好,长得也很漂亮,只是。”“那么牛的女生呀,好完美了,真是令人羡慕,嗯?”陈晨话音一转,“只是什么呀?”“只是,听说性格不是太好,好像不太喜欢与人相处,”宁洛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也只见过几面,点点而已,并没有说过几句话,偶尔见过好像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哦不,应该是波澜不惊吧。”陈晨微微挑眉:“这就是所说的沉稳大气,老成嘛?”“也不算是吧?”宁洛微微皱了皱眉,“好像她身边总有一群人围着,其它人都笑眯眯的,就她不笑没有情绪的,也算是老成吧。具体不太清楚。”陈晨扭头朝顾玥看了一眼:“嗯,我明白了,大凡成绩好的女生,都是一副看起来很老成的样子。”有人从后面走上楼梯时,走动的声音拉回了顾玥飘来飘去的思绪,一回神,刚好听到陈晨对她说的话。不动声色的朝陈晨看了看,低下头去,默默地在心里把陈晨又骂了一句又犯傻了不是,当着爱笑的宁洛的面,说那句话不是在说宁洛成绩不好嘛?真是不知道哪会聪明哪会犯傻呀。“差不多,”宁洛微微一笑,“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话音落,便不等陈晨和顾玥有所反应,径直绕过两个,朝东边的宿舍方向走去了。“哎这,洛洛,你的……”陈晨伸着手想去拉宁洛,却拉了空。顾玥跟着陈晨看了过去,却只看到宁洛的背影和挥动的手:“不用了,说过了,不用客气的。”“真是个好女孩呀,”陈晨不由得赞叹,又朝顾玥看了过来,“走吧,小玥玥,我们也该宿舍了。”说着便拉着顾玥往宿舍走。“抓紧走抓紧走,”陈晨凑过来,“到宿舍给我好好说说,你和那个校草的故事。”顾玥一脸懵逼地朝陈晨看了过去。谁,谁和那个校草的故事?。手机版网址: 第九百八十章 脸红 “嘛呢?别这样看着我。”陈晨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原本走在前面拉着顾玥的手臂,下一秒,一转身转到了顾玥的身后。“小玥玥,你还算不算是好姐妹了,你居然藏着那么大的一秘密不说。”顾玥很想回一句“我没有。”想了想,没有回。依她对陈晨的了解,就算是回了,陈晨也不会信的。“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边推着顾玥往前走,边侧头朝顾玥看了看,抿嘴笑了起来,“小玥玥,你看你刚才多淡定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也不知道不关心呢。”她本来就不关心呀?顾玥默默的在心里回了一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想起了刚才宁洛说话时那貌似不经意地垂下眼帘的笑脸。好像有些害羞的欢喜?害羞?喜欢?好多女生都喜欢?!那宁洛是不是也……呸呸呸,自己在瞎想什么呢?她们肯定是觉得那谁,成绩很好,大家都很羡慕为了提高成绩而散发出来的友善而已。再说了,初中的学生,懂什么喜欢呀?不就是因为某一点让对方觉得很顺眼嘛?单纯的因为那个人的优秀而鞭策自己,想让自己也更优秀而已。对,就是这样。至于现在,一个高一的学生,有什么好喜欢的?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是重点。管他什么校草不校草的。她又不认识他,萍水相逢而已。只是,怎么就是感觉有些突然呀,那人为什么会替自己解围?为什么会越过偌大的广场朝自己走过来?为什么会越过人群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他,确实认识自己嘛?顾玥的心思又开始飞呀飞的,飞了起来。在漫飞的思绪里,被陈晨推到了宿舍。“好了,到了,”话音落,陈晨便把顾玥拉到了窗前床铺边,“来来来,抓紧把背包拿下来,看着蛮沉的。”顾玥顺从的把背包放在了床前矮柜上,准备拉开拉链,收拾东西,却被陈晨拦住了。“等一会再收拾呗,反正时间还早呢,也不急在这一时。”顾玥侧头朝陈晨看了过去,视线在她脸上落了落,又低下头去,推开拦住陈晨的手,打开了书包,开始一样样的往外面拿东西。“这个是给你的。”顾玥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精美的日记本,打开,从扉页,抽出一张偶像剧贴画放到了陈晨的手上,“刚好在街上看到了,就买来了。”陈晨一向喜欢追剧,剧中的偶像人物的贴画,她也喜欢买来,贴了一本的日记本了。还多次拿来给顾玥展示。虽然自己不喜欢,但是耐不住陈晨平时对自己的大方,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是个懂得投桃报李的人。“哇,小玥玥,你太了解我了,”陈晨一下子欢呼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的贴画,“居然一回来就送我这么好的礼物呀,我真是太开心了,太爱你了。”说完,一把抱住顾玥。冷不丁的被陈晨从旁抱住,顾玥手里拿着的书一下子散到了地上,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不用感动,顺便而已。书掉了,别抱了。”说完挣开了陈晨的拥抱,弯腰去捡书本。陈晨笑着也蹲了下去,捡起一本书,朝顾玥看了过去:“小玥玥真是细心的人呀,我喜欢哦。”顾玥面无表情地朝陈晨丢了一下白眼,把书本捡起来,放到了矮柜的一角,微微往西边站了上,继续从书包里往外面拿东西。“哈哈哈,”陈晨大笑着,又凑了过来,“小玥玥害羞了呀。”顾玥斜眼朝陈晨瞟了一眼,没有作声,默默地把一本《读者》压到了书本的最上层。这是她准备拿给谭琳的。想了想没有什么好回馈的,以前对谭琳不太了解,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她还是不太了解,甚至是更不了解了。但是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那就是谭琳喜欢看书,小,故事会,民间故事,读者,谭琳都喜欢看。这一点,和她一样。她便把家里暑假的时候买的那一本精品读者汇集带了过来,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本呢。“小玥玥,反正现在宿舍里也没有人,你说说呗。”陈晨把玩着手里的贴画,朝顾玥晃了晃手。现在宿舍里没有人嘛?顾玥停下手里的动作,四下看了看。真没有别人!宿舍里只有自己和陈晨两个人!顾玥扭头朝陈晨瞟了一眼,嘿,这说得什么话,自己和陈晨难道不是人嘛?“说说呗说说呗,你和那个校草怎么回事怎么认识的?”看着陈晨那一脸八卦的表情,顾玥直想翻白眼。“别不说话呀,我可是打不S的小强,你现在不说,我就一直问,问到你说了为止。”陈晨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语气把顾玥逗笑了。“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他,今天第一天见。”“那你之前跑什么?脸红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呀。”顾玥扭头朝陈晨看了过去,她几时脸红了来着,她从来不脸红的,好嘛?“别这样看着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呀,你脸那么白,当我傻子呀,”陈晨一脸看好戏的“坏笑”,“在宣传栏前,你脸红了,别以为我看没有看出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有那么丢人嘛?”顾玥把手里的伞丢在敌柜的抽屉里。“我说什么了?”陈晨一脸的无辜。顾玥丢了一记白眼,手指抬起来朝陈晨戳了过去:“你说的话自己都忘记了,要不是你乱说,别人会来挤兑我们嘛?还不都你惹的祸,让人看了笑话,被人笑话了,我感到难堪而已。”“哟哟哟,这么说还怪我了?”陈晨推开顾玥戳过来的手指,下一秒,脸上的表情闪亮了起来,“我怎么忽然觉得,你有些口不对心呢?让人看了笑话,那个人是谁呀?”顾玥:……这个陈晨真是,会胡思乱想!说话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那个人,那个人自然是,呸呸呸,哪里有那个人,真是被陈晨带歪了,她想说的是,让周边的一群人看了笑话!。手机版网址: 第九百八十一章 羡慕 “呀呀,小玥玥脸红了。”陈晨笑着推了推顾玥,两个人笑在了一起。“谁脸红呀,你才脸红呢。”“对对对,我脸红我脸红,我就喜欢脸红,不行嘛?”“行。”顾玥朝陈晨瞟了一眼,顺手推了一下,“我要收拾东西呢。”“你收你的呀,”陈晨坐到了下铺,看着顾玥,“说话又不耽误你收拾东西,咱们边说边聊,那个男生怎么那么厉害呀,给我说说呗。”“我说什么?”顾玥朝一旁的陈晨瞟了一眼,又视线移开了,落到面前矮柜上的背包上,从里面往外面拿出一件衣服,折叠得很整齐的衣服,转身放到了自己床铺的枕头下面,“我都说过了我不认识他。”“哟哟哟,”陈晨双手撑在下铺的床板上,“不认识他?谁信呢?反正我不信。”不信拉倒,顾玥没作声,头都没低的转身又整理起自己背包里的东西。这次是拿了一件粉色的外套,折叠得很整齐,转身准备放到枕头下面的时候,被陈晨一下子拉住了。“哟,小玥玥,你居然,也喜欢粉色了?你不是一直喜欢白色的嘛?”陈晨拉住了顾玥的胳膊,“这是什么衣服?折得这么整齐?打开看看,什么样子的?”顾玥很想说一句,外套而已,哪里有什么样子的?想了想没有说,伸向枕边的手一缩,拎起衣服的两角,顺手往下一甩,摊到了陈晨的面前。看吧,看个够吧。有什么样子呀?这可是最简单的卫衣了!来的时候,母亲给她塞到背包里的,说是等月底放假的时候就是十月底了,天要转凉了,这衣服稍微厚一点,刚好可以穿。她听了,感觉甚是有理!虽然,这个颜色,咳咳,她不太喜欢。毕竟,她一向都是淡色系为主,粉色的还基本上没有穿过呢。但是,童微在一旁笑了起来,笑着说,哇,这粉色的卫衣和顾玥真配呀,衬得脸更显得白了,真好看呢。她便笑着,笑着没有说话。好歹也是母亲对她的一片爱心!“嗯,这样,”陈晨把顾玥的手往下拉了拉,往顾玥的身上推了推,“不错呀,小玥玥,真没有看出来,这粉色还真的挺衬你的肤色的呢,人显得娇俏了许多。”娇俏?呵呵,顾玥嘴角一抽,把手里的衣服一收,往上铺一搭,折叠了起来,她什么时候娇俏了?她几时娇俏过了?就是因为这件粉色的卫衣?她就娇俏了?陈晨这夸人真是,还凑合!虽然,她也知道自己长得不错,算不上漂亮,但是秀丽还是有的!夸人的话,偶尔听听也不错的。她一向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像,初见宁洛,她夸她长得漂亮,她只是笑笑,笑而不语,毕竟宁洛和她不熟,客气的话,她是理解的。至于陈晨嘛,偶尔打趣她,她也习惯了,不当真!只是,莫名的又想到了那耀眼的少年,不由得朝窗外一瞥,瞬间,怔了怔。窗外,透过三楼的窗台看出去,可以看到左前方的办公楼,可以看到右前方的教学楼,可以看到宽大的中央大道,从窗边往南延伸而去,一直延伸到学校的大门口,可以一直看到马路的尽头,九月底回家的时候去过的那家书店。她们宿舍靠近宿舍楼的西墙边,倒数第二间。只是那么一眼,她便看到了那耀眼的墨绿色,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在高大的教学楼和办公楼的背景道具中,那么直愣愣的一下子又闯进了她的视线。他站在那里,朝北面看了过来,四周的光影瞬间消逝,只那道墨绿色的身影穿过耀眼的阳光,穿过汉白玉的路灯,穿过高大的教学楼,穿过来来往往的不太拥挤的人群,朝她看了过来。顾玥忽然间觉得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在看她?他,看到她了嘛?隔着几十近百米的距离,他能看到三楼的窗边的她嘛?顾玥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想什么呢?小玥玥?”陈晨凑了过来,朝顾玥看了看,又朝窗外看了过去,“看什么呢?窗外有什么呀?”“没……”顾玥的话音还未落,便被陈晨打断了。“天哪,”陈晨拉着顾玥的胳膊晃了起来,边晃边朝窗外指了过去,“小玥玥,是不是我眼花了?你看,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刚想点头的顾玥,瞬间扭头朝陈晨看了过去,说什么呢?谁的男朋友呀?那个人根本不认识她,哦不,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生!“快看看呀,小玥玥,那个人是不是呀?”陈晨又晃了晃顾玥的胳膊,朝窗外探出头去,“哎呀,真是羡慕的呀,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居然还在看着你呢。”看谁呀?顾玥剜了陈晨一眼,被陈晨左晃右晃的晃得也不由得朝窗外看了过去,人群中的那个少年依然格外的耀眼。“天哪,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陈晨一脸了然又一脸讶然地朝顾玥看了过来,“他不会一直在看着你,目送着你离开,然后看着你回到宿舍了吧?望穿秋水呀!太痴情了呀。”听了前面的一半,顾玥默默地在心里赞同,刚想点头,听到后面的两句,有些讶然了,陈晨在说什么呀?痴情?痴什么情呀?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少年呀!等等,她不认识那个少年怎么了?只要那个少年认识她就行了。重点是,现在,她知道了,那个少年的存在!“真羡慕你呀,小玥玥,”陈晨扭头朝顾玥看了过来,咂了砸嘴,“可惜了。”“什么?”顾玥朝陈晨瞟了一眼,可惜?不应该是幸运羡慕的嘛?“可惜呀,”陈晨一把搂住了顾玥的肩,“我是替宁洛可惜了。”为什么?顾玥不明所以地朝陈晨看了过去。宁洛有什么好可惜的?长得也不错,成绩也不错,重点是,上次月底还和那个少年一起回家的呢?明明就是羡慕。“不是嘛?你没有发现嘛?”陈晨朝顾玥眨了眨眼,“宁洛说起你男朋友的时候,一脸的喜欢呀,你没有看出来嘛?”顾玥定定地朝陈晨看了过去。谁男朋友?。手机版网址: 第九百八十二章 落雨 “哎呀,小玥玥,你看看你。”陈晨说笑着朝顾玥的胳膊拍了拍。“我怎么了?”顾玥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晨。陈晨最喜欢叉话题了,她可是知道的。“你说你怎么了呀?一说到你男朋友,”陈晨带着一脸的坏笑,“一说到他,你就与平时不一样了,眼睛都直了。”“谁?谁男朋友呀?”顾玥朝陈晨推了推,也推开了陈晨拍过来的手,“别瞎说呀,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认识那个人。”说完,转身朝窗前的低柜看了过去,视线落到上面的绿把的玻璃杯上时,不由得朝窗外看了过去。那人居然还在。也许只那么一秒钟的时间,也许是隔了很久很久,有嘈杂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来的时候,顾玥回过神来。“谁呀谁呀。”陈晨凑了过来,趴在顾玥的肩上往窗外看出去,“谁呀,在吵吵什么呢。”窗外的喧嚣声瞬间传了过来。“走呀,快去看看呀,月考成绩排名出来了。”“是吗?是吗?走呀,一起去看看。”“听说第一名是个女生呢。”“不会吧?”“什么不会,怎么不会呀?”“别以为自己做不到别人就不可能做到了。”“不是呀,我是说,我都没有想到月考会排名,所以,我都随便考考了,没有仔细检查,有好几科都还提前交卷了呢。”“哟哟哟,唐霁呀,真没有想到,你还如此有才呀。”“可不是嘛?我一向一表人才的,可止有才呀。”陈晨瘪了瘪嘴,往窗外探了探,看到五六个男生嬉笑打闹着从窗边的中央马路上走过。“你可真是人才呀。”“那是!”“一点不谦虚的呀。”“我这么苗条,像谦虚的人嘛?”那个走在中间的穿着黄色衬衫的男生像个花蝴蝶一样左右晃着,又伸手朝右手的男生拍了拍,“小阳阳,你说,这次你会排到多少名?”顺着那人的晃动,陈晨也朝那最右边的男生看了过去。只见那男生像没听见一样,径直朝前走去了。那走在中间的穿着黄衬衫的男生却也像没事人一样呵呵地笑着,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扭头朝左边的人看了看:“看吧,小阳阳就是那么酷,目中无人。”陈晨瘪了瘪嘴,视线越过那走在中间的黄衬衫朝右边的白衬衫看了过去,不由得砸砸嘴。果然目中无人。瞧那挺直的背,双手揣兜的拽样子,头昂得不要不要的,简直就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拽个P哟!陈晨撇撇嘴,扭头,一眼看到了朝窗外看过去的顾玥。窗外有什么好看的?顺着顾玥的视线,陈晨朝窗外又看了看,远处穿过办公楼和教学楼看过去,宣传栏那里还挤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小玥玥在看热闹嘛?有什么好看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嗯?特别的人?陈晨转回视线朝近旁的顾玥看了过去,她在看什么呀?不会是在看那个少年吧?但是那少年,好像早已不在了?陈晨朝顾玥的侧脸看了看,又朝窗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了那抹墨绿色的身影后,转过头来,朝顾玥看了过去。几秒钟之后,陈晨“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你笑什么?”顾玥朝陈晨剜了一声,低下头去,继而又抬起头来,把放到床沿的粉红卫衣拿起来折了折,放到了枕头下面。人怎么走了?就那么一瞬间,她走神了一秒钟,再回过神来时,那人已不视线可及处了。莫名的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头涌了起来。下一秒,又释然了。十月的艳阳天,他总不能一直在那阳光下曝晒吧,虽然三点多的太阳不算太热,但,十月的秋老虎也是不容小觑的呢。更何况,她已经知道那少年的名字,还知道那少年在五班了。还有什么不甘心呢?同处一个校园,多的是不经意间的遇到,就像今天。是呀,多的是不经意间的遇到,那天的那刻,顾玥是那样想的,现在想想,那时的陈晨估计也是那样想的吧。以至于,后来,陈晨笑着又取笑了她半天,她便也懒得解释和辩解了。只是在后来的去餐厅,去教室,回宿舍的路上,陈晨会无意间的,左右看看,然后朝她挤挤眼,走在一旁的谭琳对这一切敦视无睹。她也准备敦视无睹,可是陈晨却悄悄地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往某个方向看。她一开始不确定什么意思。几次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远处似乎有人朝她看了过来,她看过去,便到了那灿若星辰的眼睛,正笑意盎然的朝她看了过来。她脸一红,低下头去。下一秒,在她抬起头时,那人已渐渐远去了,消失在拥挤的餐厅里,消失在人来人往的中央大道上,消失在教学楼前偌大的广场前,消失在教学楼的楼梯口。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也许是一天遇一次,也许是一天见到二三次,一直持续了四五天。她慢慢的从最初的脸红,到后来的习惯坦然面对,在那样的坦然里,她甚至开始有些期待下一次的偶遇。是在中午放学后的中央大道上,还是在人头攒动的餐厅里,亦或是黄昏的霞光里的操场旁,又或者是华灯初上后的晚自习结束,再或者是早饭后初升的朝阳里,那就么自然而然的,她看到了他,在或近或远的地方,隔着拥挤的人流,他朝她看了过来。她,刚好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一时间,周围只有她,和不远处的那灿若星辰的眼眸。直到一周后,一切都变了,不再似了从前。她至今仍清楚的记得,那是个落雨的黄昏。陈晨和她共撑了一把伞,谭琳在一旁独自撑着一把,一如往常。走过休闲区,快走到图的时候,陈晨拉了拉了她的衣袖,她习惯性朝陈晨看了过去,又自然而然的顺着陈晨的视线一起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只那么一眼,她的心情便如落雨的天空。不远处迎而来,从图的方向走过来的一抹熟悉得墨绿色,撑了一把天蓝色的伞,伞下是她熟悉的笑脸,灿若星辰的眼眸,还有,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眸。那眼眸的主人,是一个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嘴角一个浅浅小梨涡的女生!。手机版网址: 第九百八十三章 遥远 那人是谁?顾玥怔了怔,盯着那伞下的突兀出现的淡淡笑意的脸!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在过去的一周的时间里,无数次的偶遇里,不曾出现的笑脸,今天居然那么突然的出现了。太,突,然,了?难以接受!看着那渐渐走近的笑脸,直到迎面而过,那女生依然是那副微然淡然的模样,嘴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她眼里走过,从她左边二三米外擦肩,哦不,目不斜视的走过,越过她前看侧看的视线,走到了她的身后。她转过身,看着那伞下挨着很近的身影。只那么一眼,她忽然觉得雨下得更大了,有些模糊了视线,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撑着伞的少年,几乎把整把伞都遮到了那女生的头顶,自己半边的后背和蓝白相间的衣袖,早已被雨水打湿,浸染了雨滴,那淡蓝的校服也早已变成了深蓝色。在那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她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那伞下的少年始终不曾朝她看过一眼,灿若星辰的眼眸一直盯着身边的女生,低笑着不知在和那伞下的女生说着什么。不知道是雨水渐大模糊了视线,还是心情落雨幻化成眼前阵阵的雨花,明明很近的距离,她,却有些看不清了。“小玥玥,小玥玥。”撑着伞的陈晨拉了拉她的衣袖,在近边低唤着她。顾玥回过头,朝陈晨看了过去,发现,近在眼前的陈晨,居然也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你,”陈晨有些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话卡到了嗓子眼里,有些说不出来,“小玥玥你……”看着有些模糊有些欲语又言的陈晨,顾玥眨了眨眼睛,有一丝清凉从眼中滑过,从脸上滑落,眼前的陈晨便由模糊而清晰了起来。“什么?”顾玥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地,还带了些许的鼻音。“没,没,没什么,”陈晨有些卡壳的说着,然后换了只手撑伞,从校服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一张餐巾纸来,“你……”“怎么了?”前面三四米的谭琳转过身来,看着她们,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又转。“没,没什么,”陈晨立刻堆起笑脸朝谭琳笑了笑,把伞往顾玥的头顶上偏了偏,“刚避让路边的栀子花枝,一时大意,把小玥玥淋湿了,这不,刚拿了纸给她擦脸呢。”不远处谭琳点了点头,侧了侧身,有人迎面而来。顾玥抬手接过陈晨递过来的餐巾纸在脸上抹了抹,脸上并没有雨水,只是有一丝清凉滑过而后微痕,不曾在餐巾纸上留下几许浸染。“吓s我了,”看着转身朝前缓行的谭琳,陈晨紧挨着顾玥,待迎面而来的人撑伞走过,目送那人走了几步,扭过头来,“还好我聪明。”顾玥擦雨的动作停了下来,朝陈晨看了过去。自己刚才的模样,全被陈晨看到了?莫名的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心里有些重重的沉,压在心底有些堵得慌。顾玥侧头抬手在脸上抹了抹,微凉,但没有雨水飘过打湿。“小玥玥,其实吧,我觉得,”一向说话很利索的陈晨,忽然间变得有些结巴了起来,“那什么,也许只是刚好凑巧,两个人都是同学,刚好只有一把伞,互助而已,就像刚好,你有伞,我没有带一样。”这是在替她解释?还是替他?顾玥看着陈晨,一时间没有说话。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是,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偶然!那少年,从不远处走来,她看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便不曾移开,似乎粘在那伞下女生的脸上似的。而且,那伞都罩到了那女生的头顶。顾玥抬头朝头顶的雨伞看了看,她只占了雨伞的一半,一少半,还是和陈晨挤在一起。顾玥往左边微微的偏了偏头,有雨水自天空洒落,滴在她看向天空的眼睛里。“咳咳,”陈晨快速的把伞换到了左手,撑在顾玥的头顶,“刚才凑巧换手拿餐巾纸了。”“我没那么小气,”顾玥把伞往陈晨那边推了推,“谢谢你的纸。”她的这把碎花的天蓝色的伞,很漂亮也很大,刚好把自己和陈晨全遮到伞下了。天蓝色?顾玥扭头朝左后方看了过去,雨水打湿的校园里,有黄色的伞顶在飘动,有红色的眼前闪过,更多的是黑色在移动。来来往往的中央大路早已没有了那少年的身影,也早已没有了那同样是天蓝色的伞。顾玥抬头看了看撑在头顶的伞。同样的天蓝色的伞呵,如果是在昨天,她会觉得有些许欢喜,心有灵犀的,她和他都喜欢天蓝的伞。而此刻,顾玥的眼里带了些许,自己都不曾知的失落。“怎么了?你们还不走嘛?”前面不远处传来谭琳的呼唤声,“不是说一起去图的嘛?不去了嘛?”陈晨眨巴眨巴眼睛朝顾玥看了过来:“还去嘛?”顾玥回过神来朝陈晨看了过去:“去哪里?”“去……”陈晨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谭琳在喊我们呢,刚才吃午饭的时候说看书的,然后,晚一点再回教室的。”“哦,”顾玥应声,“那走吧。”话音落,抬脚朝前走去,陈晨连忙也跟着往前走去了。一个偶然的相逢,让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要去做什么了,也差点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了。还好,有谭琳在,在前方不远处提醒着她!她是来学习的,是来好好学习的,不是因为多看了谁一眼,而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也不应该因为谁多看自己一眼,或者是少看自己一眼,而欢喜或是难过。她,应该像初中时那样,坚持着本心,心无旁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还觉得有些堵得慌,有些压抑呢?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底,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一抹温润的墨绿色呵,那灿若星辰的笑眼呵,那耀眼如午后暖阳的少年呵,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为什么,感觉又是那么的远呢? 第九百八十四章 雨落 雨,一如往常的落着。顾玥抬头看向窗外,隔着半开的窗玻璃,隔着三米宽的走廊往外看出去,看不清窗外的世界。只有迷蒙的一片。迷蒙了窗外的世界,也迷蒙了顾玥的心情。自从周末的那场雨中相逢后,她已经三天没有再遇到那个少年了。不想?是不敢,也不敢去想。只怕再遇到,那把天蓝色的伞下,那浅笑安然的女生,只怕再遇到,那少年无视她的从一旁低笑着走过。那天后,她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平时正常离开的教室,要么迟个五六分钟,要么早个五六钟,看似不经意,实则故意。面对她的临时改变,同行的谭琳不曾有过异议,只是在最初的那天,多看了她一眼,而后,安静的摊开了已合上了的书本。后来,便不曾多言,只在陈晨转过头喊她们一起走的时候,如往常一般站起来,待她先走,便也不紧不慢的跟了过来。那个一向喜欢八卦的陈晨,在最初的开始,习惯性的站起来喊她和谭琳一起去宿舍或者餐厅时,看到她没动,很惊奇的看着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她左腕上的表,说,小玥玥,到吃饭的时间了,该走了。她头都没抬的视线从陈晨戳过的表上移开,落到了面前的作业本上,继续写个不停,声无波澜的应了一声,还有两道数学题要写,晚个五六分钟吧。话音落,安静了几秒钟,她便又听到了陈晨有些聒噪的声音。“先去吃饭呗,吃完饭回来再写吧,我们刚好还要……”顾玥抬起眼眸朝陈晨看了过去。原本想继续说话的陈晨,瞬间怔了怔,停住了,干笑两声:“那个,我是说我们刚好还要回宿舍去拿一下我前天才借的《读者》,下午刚好看看。”说完,干笑了起来,往左转头看向同桌:“你现在走不走?”同桌朝她笑笑,摇了摇头:“我晚一点走,不急。”“哦,”陈晨点了点头,笑笑,扭过头来朝顾玥看了一眼,又朝谭琳看了过去,“那咱们迟一点走,等小玥玥一会吧,现在人也还有点多呢,晚一点走,刚好不挤。”听陈晨说完那些话,顾玥垂下眼眸,瞬间,想起了什么,又朝谭琳看了过去,看到谭琳面色不改的朝她看了看,然后,点点头,低下头,又摊开了面前原本合上的书,倚到窗边看了起来。顾玥扭过头,看着面前的作业本。自己刚才居然忘记了,谭琳的存在了。哎,只想着避开那人,只想着阻止陈晨差点说漏的话了,忘记了谭琳的存在了。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抬眼朝前看了过去,刚好看到陈晨朝她看过来的眼眸,朝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了。三天了,距离上次的“偶遇”已经三天了。她以为,自己会像那天去图书馆的路上想的那样,一如从前,走过了,便不会再去想起,自己依然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只是,为什么,看着窗外一直淋落的雨时,她还会不经意的想起,那抹墨绿色?还是会在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下意识的会往西边的路上看一眼,也还是会在走向餐厅的时候,忍不住的会往五班所在的位置看过去,虽然,她已经不从餐厅的南大门走过了,但是还会在走进餐厅的时候,忍不住的会瞟一眼。也会在晚身习结束的时候,朝窗外的中央大道上看过去,晚上十点十分,是他正常路过的时间,那时的人很少,几乎可以一眼看到走在人群里的他。那时的人,也很多,前后五六个男生,一眼看过去,走在最中间的那个最耀眼的人,便是他。只是,明明三天的时间而已,为什么感觉像是隔了很久的时光流转了呢?看着面前的作业本,顾玥的心情一如窗外的雨,滴落迷蒙,看不清。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四五分钟,也许是过了好久。有人在敲她的桌面,闻声看过去,看到面前的作业本上不知道何时多了陈晨的那只富贵手,正在轻轻地拍打着她面前的作业本。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顾玥看到了陈晨那张盯着她看的脸:“怎么了?”“咳咳,那个,”陈晨干咳了两声,“都十二点二十了,你数学写完了没?教室里都快没人了。”顾玥不经以然的一瞟,陈晨右边的位子,空了!扭头朝左边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整个教室,居然没有人,哦不,只有三个人,除了陈晨,她,还有。扭头朝身边看了过去,还有倚窗朝着窗外看过去谭琳。大意了,失神了。还好谭琳没有看她!没有发现。作业本上,她从刚才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写。“走,马上。”顾玥应声着,合上面前的作业本,放到到了书桌上的那一摞书本上,站了起来,轻轻的移了移凳子,而后,走出座位。走出座位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陈晨抬手在谭琳桌上的一摞书本上轻轻的拍了拍:“走了,吃饭去了。”下一刻,她看到谭琳扭头朝她看了过来。她微微一笑,算是表达了歉意,而后,抬脚越过陈晨,径直朝教室的前门走去了。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陈晨撑开了伞,遮到了她的头上,一如昨天。谭琳自己撑着一把伞走在她们的旁边,一如往常。看着前方伞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顾玥原本有说不出头绪的心情,瞬间,又阴了几分。三天前也是这样,自从那天后,就一直在下雨。忽然想起那么一句话来,不知道是谁说的,难过的时候总是在下雨。现在看来,真是很贴切呢。顾玥那样想着,微眨了一下眼睛,朝前方看了看,而后,不经意的朝右边的空地看了一眼。只那么一眼,她听到了一句让她震惊良久的话。“听说了没呀,高一五班的班长和副班长谈恋爱呢。”谈恋爱?高一五?班长?和,副班长?顾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一定是听错了!。顶点手机版网址: 第九百八十五章 美好 “怎么了,小玥玥?”陈晨朝顾玥看了又看,一时不知道顾玥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间停下来不走了?害得她,刚抬出去的脚又收回了半步,刚好,很巧不巧的踩在了一小摊积水里。可惜了她这周末才买的新鞋子了。哎,以后再也不是在雨天穿新鞋子了。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应该拉着小玥玥的胳膊,呵,那还不是担心小玥玥被雨淋嘛?自己也真是闲得慌呀,明明有伞,偏想和小玥玥一起撑同一把。原因无它,她自己的伞是黑色的,长柄的,小玥玥新拿来的这一把,是天蓝色带着细竹的可以收缩的伞呀。在这偌大的云凌校园里,在一群黑色的雨伞里,这天蓝色的细竹图案的伞,要多醒目有多醒目,要多耀眼有多耀眼。第一次看到这把伞的时候,她就喜欢上这把伞了,虽然,她一向是喜欢粉色的,艳一些的颜色的,对于偏冷的淡色系是从不感冒的,但是这次,她毫不犹豫的喜欢上了这把伞了。以至于,她舍弃了自己新买的不到两个月的小黑伞,当起了顾玥的撑伞人。哎,人呀,总是在得失间晃来晃去的,曾经以为是得到的,转眼间,又带来失去的。现在不就是嘛?陈晨不由得砸砸嘴,朝顾玥看了看。想什么呢?居然不理她?下一秒,陈晨又释然了。肯定是和五班的那个班长有关了。自从三天前的那个周末,那个下雨的周末,遇到那个班长和一个女生同撑一把伞后,顾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她原来还想解释两句,顺便安慰两句的,关于那个女生,关于那个班长,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可是顾玥根本不给她机会,根本不让她提那个伊凌飞,她还没开口,便给喊停了,就像刚才,她还没有说呢。网她刚才一时大意,忘记了谭琳也在了。其实,呵呵,陈晨扭头朝左边看了看,看到谭琳一旁正朝她们看了过来,下一秒,微微一笑,径直撑伞朝前走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依她这十几年对谭琳的了解来说,这个小谭琳鬼精的很,不需要她说,也知道顾玥和那谁的事了。顾玥和那谁?哎,真是,说不清了呀。陈晨扭头朝顾玥看了过去,入眼的是顾玥侧偏头的半张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陈晨撇撇嘴,有什么好看的,偶尔飘过几把黑色的灰色的或者是黄色的伞。伞下是分不清谁是谁的蓝白相间的校服。刚想转过头,冷不丁的看到一柄高出其它人的淡绿的伞顶飘了过来。呵,淡绿色?绿油油的一片呀。陈晨咧嘴一笑,朝那伞下看了看,不由得微挑了眉,抬手碰了碰身边的顾玥,小声道:“小玥玥,你快看呀,右后方斜三十度,四五外走过来的那个男生,好有型呀。”太有型了吧,居然把土掉渣的肥肥大大的校服穿出了飘逸感!更重要的是,那张脸呀,伞下的那张脸呀,看到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种天晴了感觉,暖阳般微笑的眉眼呀。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的似的,不经意地朝她瞟了过来,下一秒,那脸上的笑意加意,继而好像微微颔首,视线飘了过去,从后面走了过来。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看到那人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帅哥呀,她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可眼的帅哥呢!目送着那人走过,从三四米外的空地上走过,朝前方左转,转入了中央大道,目送着那飘逸的身影,陈晨不由得想起一个词来“玉树临风”,哦不,想到的还有一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完,才察觉失言,连忙伸手挡在嘴前,朝身边的顾玥看了过去,刚好看到顾玥朝她看过来眼神,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完了,自己刚才花痴的模样被小玥玥看到了。要怎么解释呢?陈晨心想着,却发现,顾玥朝她看了看,又转过头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小玥玥可能没有听到,吓S她了。下一秒,看到顾玥又朝她看了过来,不由得心下一紧,莫非,还是被小玥玥发现了?心下一横,有什么大不了,发现就发现呗,谁还没有过一两次花痴的时候呀?不要说她了,顾玥自己不也是嘛?虽然嘴上一直在说,不认识高一班的那个英俊少年,但是,还不是和她一起晚走或是早走,摸清了那个少年离开教室回宿舍或者去餐厅的时间了。还不是在她提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嘴角不由得上扬呀,虽然顾玥不承认,但是,她眼又不瞎,她看得出来,顾玥的开心。只是,那都是在三天前的事了。现在嘛,可能有些伤心了,想想也是呀,她一直以为,那个少年是喜欢顾玥的,或者说,知道顾玥的,所以,她才有一句没一句的,时不时的在顾玥面前提那个少年,她才怂恿顾玥,没有条件创造条件的去“偶遇”去“看”那个少年。现在想想,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想错了,顾玥和那个少年,可能真的不是男女朋友。但是,她又想了想,没有道理呀,三天前,再往前,好像一直都好好的,在她们左边或者右边或者前面,或者在餐厅的洗水池前偶遇到的时候,那个少年明明是满眼的笑意朝她们看过来的,那笑容是真诚的,没有嫌弃呀。再说了,顾玥之前虽然一直不承认,但是她看到了小玥玥在脸红,她就知道了,小玥玥在害羞呀。她就更笃定了,这两个应该是有好感的。她虽然一向很八卦,但是对于这种好感的事,她是懂得的,不能声张,毕竟,曹校长说过了,不允许早恋,否则,要记大过甚至开除的。她便很安静的呆在顾玥身边,偶尔会拉一下顾玥的胳膊,提醒她一下,那个人在看顾玥或者那个人所在的方向。她以为,这样,便是美好的存在了。美好?嗯,美好,就像刚才看到的那个高个子的帅男生一样,很美好的存在! 第九百八十六章 关心 嗯,美好,确实很美好。看着前方渐渐融进伞海里的绿色天堂,陈晨不由得探了探头,雨滴顺着雨伞往下落,间断又不连续的隔开了她看向前方的视线。“这雨几时又下大了?”陈晨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又抬手拂了拂雨伞的边缘,有雨滴瞬间的滑落,顺着指尖往下滑。无错陈晨收回手,轻轻的弹了弹。看到有人左边撑伞而过,似乎是看到她在弹雨水似的,往左边又撤了撤。呵,陈晨不由得撇了撇嘴,假的什么呀,她刚才也不过是用手指戳了一下雨滴,最多也就两滴雨水而已,至于那样往左边跳着躲开嘛?太特么的假正经了。陈晨朝那路过的身影撇了撇嘴,刚想转过头,冷不丁地听到那走过的人议论的话来,不由得又转过头去,却只看到那人留下来的背影。她不由得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忽然有种冲动,想跟上去拉住那人,问一下,她说得是不是真的?不是她不淡定,只是那路过的两个的话里的信息,太让人震惊了,那话是:“哎对了,刚说哪里了?哦哦哦,你也听说了?”“我们班都传疯了,我能不听说嘛?这两个真是大胆,居然公开早恋呀。”“是呀,胆子真是大呀,都不怕曹校长把他们开除的嘛?”“开除?应该不会吧?”“怎么不会了?校规上不是有说嘛?早恋是要记大过,重者开除的。”“应该不会吧,毕竟一个是正班长,一个是副班长,更何况,一个是全年级第一名,一个是全年级前五名呀,怎么可能开除呢?”“不知道呀,这高一五可是有好戏看了。”“声音小一点呀。”“小什么呀,我哪里声音大了,再说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声音再小,别人也都知道了呀。”陈晨忍了忍,目送着那两个议论着的人离开,离自己慢慢的走远。直到那两个人拐向中央大道,她才回过头来,朝身边的顾玥看了过去:“小玥玥,我们……,咦,你盯着我看什么?”“你刚才说什么?”陈晨看眨巴眨巴眼睛,朝问话的顾玥看了又看,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哦,“哦,那个,我想说,我们走吧,去吃饭去吧?”“不是。”顾玥摇了摇头。“不是?那是,”陈晨想了想,抬手摸了摸脸,“那是,咦,你盯着我看什么?”这下总算对了吧?“不是。”顾玥又摇了摇头。还不是?陈晨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她刚才说什么了来着?陈晨很认真的想了想,想起刚才那两个路人留下来的话,消息很惊人,但是不是她说的,想了又想,想起了刚才遇到的小美好来,咳咳,小美好呀,那时,她说了一句“好有型呀。”话音落,看到顾玥微微皱了眉。还不是呀?陈晨一时间有摸不清头脑,顾玥到底想说的是那句呀?她承认自己一向话很多的,但是,刚才,今天,她的话还真不多,她刚才还说了什么?哦哦,想起了来。“小玥玥,你怎么了?”陈晨凑近,想起了,刚才自己关心顾玥的话来。这下总算对了吧?顾玥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刚才你说,谁要被开除了?”谁,谁要被开除了?陈晨不由得一怔,小玥玥这是关心则乱呀。果然,在惦记着那个帅气的少年,只是,那个少年,真的要被开除了嘛?她,真不知道。“你刚才也听到了?”陈晨有些说不清的压低了声音,“那不是我说的,是路过的不知道哪班的同学瞎说的,你别信呀,他们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呢?”顾玥定定地朝陈晨看了过来,“你也听到了?”“我……”陈晨一时间语塞了起来,她忽然间很想说没有听到,也很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顾玥,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是哪个能笨笨的回了一句,“听到了,但不知真假。”她一向自诩为能言善辩的人,不知道为何,今天居然有些口不能言的木纳了。“那,走吧。”顾玥忽然间地抬脚朝前走去了。陈晨怔了怔,连忙跟了过去,脚下不知道又踩到了几个小水坑。拐上中央大道的时候,顾玥忽然间冒出一句:“他们,如果,是真的,会被开除嘛?”陈晨一下子又被问住了。她忽然很想问小玥玥一句,你是想让他们被开除呢?还是不想让他们被开除呢?开除也有开除的好,至少以后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也有不好,那不刚好成全了那两个人了嘛?转念一想,陈晨不由得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下。她怎么忽然间变成这样的人了,成绩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早恋呢?肯定是误会,是绯闻!对,一定是误会!谁会傻到那种程度,早个恋,互相有个好感,还闹得全校皆知,除非傻子,哦不,傻子也不会考到前五名呀。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间必有什么原由!这样想着,便不由得脱口而出了。“小玥玥,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得罪什么人,被人家诬陷了,成绩好偶尔走在一起,就被有心人编排,闹出绯闻了呗,你可别信呀。”话音落,便看到顾玥朝她看了过来,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转过头去了。陈晨迟疑了一秒钟,接着说:“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再说了,我们十一回来后,是不是大家都在议论高一五的两个人,他们现在是名人了,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人红是非多呀,小玥玥。”顾玥没作声,只是兀自的朝前走着。陈晨想了想,往顾玥的身边又凑了凑:“你想想看,除了三天前,我们看到他们两个人共撑一把伞,其他时候,还见过了?”顾玥闻言扭头朝陈晨看了过来。陈晨刚想再说什么,却发现,顾玥朝她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哦不,不是似乎,而是确切,确切地说,是越过她看向了左后方。那里有什么?陈晨顺着顾玥的视线看了过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谁?两米外,天蓝色的伞下,三天前偶遇的那两个人正跟在左后方,伞下的笑脸,格外的灿烂…… 第九百八十七章 理解 她看到了什么?这也太巧了吧!陈晨不由得呆了呆,怎么会这么巧呢?曹操都没有眼前的这两个人来得快呀。只那么一转眼的时间,那两个人就来到了面前,而后,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越过她,朝前面走了过去。目送着那两个人的离开,陈晨有些目瞪口呆。她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那两个人,那一对金童玉女,哦不,那一对狗男女,呸呸呸,那少年和那个女生,刚才好像对她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呢。这两个人同行,虽然让小玥玥很不开心,但是,说句实话,看起来真的很登对呀,很养眼呀。那少年眉眼俊朗,那女生眉眼如画;那少年如阳光般的笑脸让人感觉很灿烂,那女生眉眼弯弯敛眉低像极了月初的上弦月,有一股清冷的美,两个人同时出现,居然很美,相得益彰的美感!陈晨呆了呆,看着前面的慢慢走远的天蓝伞雨伞,那少年撑着的伞几乎全遮在了那个女生的身上。虽然从背影看过去,也都是清一色的蓝白相间的校服,但,那两个并行的背影,却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呵。这或者就是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与普通路人的区别吧。对呀,天之骄子呢。陈晨眨巴眨巴眼睛,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她刚刚和全年级的第一名和前五名隔着半米近距离接触了。全年级第一名和前五名呀。第一名?陈晨撑着伞用力的想了想,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大问题,她刚才忽略的大问题了,那个敛眉低笑有着浅浅酒窝的女生,又见面了。《五代河山风月》那么,那个女生便是大家口中的那个高一年级的全年级第一了呀。她忽然间又有一种冲动了,想冲上去问问,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大家所传的那样,早恋了?那么美好的女生,怎么会早恋呢?一眼看过去,牙根不像是那些早恋的女生该有的模样呀。她不相信。只那么一眼,她便发现,自己好像对那个女生便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并没有因为她在那少年的伞下出现而有所厌恶,她甚至有些不解,也有些费解。这么聪慧的女孩子怎么会做出早恋,公开早恋,这么冒险违背校规的事呢?要知道如果真是早恋了,轻则记大过,重则要被劝退的呀。退一万步说,这开学才几天呀,两个人就开始早恋了,就算早恋,咱低调一点,不行嘛?为什么还光明正大的两个人同撑一把伞呀?这是成心想让大家看到的吧?成心?只是那么一瞬间,陈晨又冷静下来了。这其中不会另有隐情吧?不然,谁敢公开去顶撞曹校呀?曹校?想到曹校,陈晨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校会上,曹校长那震山吼的声线,现在想来还觉得害怕。就算是在周一的早会上,隔着很远的距离,也依然能很清晰的听到曹校那响彻校园的震山吼。这两个好学生呀,真是给她,哦不,给曹校出了个大难题呀。嗯,也给她出了个大难题了,她想讨厌那两个人,居然都讨厌不起来呢。那么登对的一双人呀。陈晨垫了垫脚尖,往前看过去。“走吧。”身边传顾玥没有温度的声音。陈晨瞬间扭头朝顾玥看了过去,脑海里忽然间闪出一个念头来:她想像不出来顾玥和那个少年走在一起的画面,现在能想到的都只是刚才那两个人俊男美女一同走过去的画面。这,也许,是那少年“移情别恋”的原因吧。呸呸呸,不能这样想,自己毕竟是小玥玥的好友!“小玥玥……”陈晨张了张嘴,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听到了顾玥的声音了过来。“我没事。”顾玥嘴角一扯,“这样看来,他们应该不会被开除了。”陈晨微微一怔,小玥玥是不是被打击得脑袋坏掉了。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还说不会被开除了。这是有多深的情哪,得知他不会被开除了,忍着心痛,说自己没事了。“小玥玥……”陈晨想了想,“我……”“吃饭去吧。”顾玥抬脚朝前走去了。陈晨想说的,她都懂,想安慰她。只是,她自己知道,原来,在这场故事里,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个男生的眼里从来不曾有过她。她之前不曾想过,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被陈晨玩笑般的逗着,便真以为那个少年的眼里也有她了。现在想来,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那少年的视线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只是自己不曾去想,不想去想而已。陈晨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从归校的那一天起,从那少年忽然间的出现在她面前起,那个女生便存在了,只是自己不曾注意到而已。不,确切地说,是自己不曾联想到而已。那天的后来,她便遇到了那个女生,只是自己不曾想到,原来,那少年从远处看过来的人,其实不是自己。只是自己也不曾发现,那天,那个少年忽然间的从远处走来,而后又停下了,为的是走近那个女生。而她,却自作多情的以为,那个少年为了她而来。至于后来的窗外,现在想来,想必是在看楼下的那个女生所在的窗前吧。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假想。于是,为了断了自己的假想,为了让自己不再越陷越深,那个少年选择和那个女生公开关系了。既然如此,她又如何不能理解呢?短短的一周的时间,她一个人的故事,还没有开始,便悄然落幕了。“你看到了嘛?那两个人。”“看到了,不就是希希喜欢的那个男生嘛?”“是呀,居然和女朋友了,还那么高调呢。”“对呀,希希难过的不得了,现在在教室里都不愿意来吃饭了。”“那一会还给不给她留呀。”“当然留了,不然饿了怎么办?”“行吧行吧,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也没有饭吃了。”身边有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顾玥扭头朝越过身边的人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起来。果然,自己又想多了。原来,他们如此,不只是因为她一个人。 第九百八十八章 悲喜 “你笑什么?”看着顾玥忽然间绽开的笑容,陈晨最终没有忍住,问了出来。小玥玥是不是受得刺激太大了,以至于分不清好坏事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悲极生乐?陈晨不由得朝顾玥看了又看,不像呀。气极而笑?嗯,有道理,陈晨微微歪了头朝顾玥又看了过去,看到顾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果然,受刺激了,不正常了。还说自己没有事呢,她才不信呢!小玥玥可能自己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小玥玥平时也不爱笑的,偶尔逗笑的时候,也只是嘴角一抿,算是笑着应付了事。现在嘛呵呵,那嘴角都上扬的要飞起来了这刺激呀,太大了,万一以后要是走不出来可怎么办了?那她可是罪过大了去了。陈晨想起一周起,自己的起哄,想起自己怂恿小玥玥,硬拉着她创造机会去“偶遇”,还有意无意的提醒她,那个少年在不远处,在近旁,在看她。想想这些的种种,陈晨忽然间觉得自己特对不起顾玥了。要不是自己这么挑事,小玥玥现在肯定不会那么难过了,毕竟,所有的故事,只有小玥玥自己一个人知道。小玥玥或许认识那个少年,或许不认识,基于小玥玥一向的面无表情,那个少年自然是不知道小玥玥的存在的,那么,此刻的小玥玥也不会这么尴尬了。陈晨忽然间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抬起手,忽然有雨点飘了过来,才反应过来,天还下着雨,她还在撑着伞呢,连忙稳了稳伞把。“没笑什么。”顾玥朝陈晨看了过去,又抬头朝头顶看了看,看到陈晨把伞朝自己这里移了移,笑着推了过去,“你自己别淋着了。”“啊?”陈晨一怔,旋即笑了起来,一把抓起顾玥的胳膊挽在自己的胳膊上,“靠近一点,咱俩谁都不能淋着。”顾玥微微一笑,点点头,别过视线,朝前方看了过去。是呀,谁都不能淋着。没有雨会把她再淋湿了。她,已经淋明白了。以后,也会更明白的,没有雨会在她的世界里再滴落了。想起一周前的情形,顾玥不由得想笑,她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莫名想笑的原因在哪里。是在笑自己的可笑?还是觉得那个属于自己的故事,其实,在若干年后回首时,也值得回味?若干年后?顾玥不由得又想笑了起来。不知为何,自从到了云凌中学,她发现,不仅谭琳不像以前她所认识的那个谭琳了,就连自己,也莫名的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她才十六岁呢,正青春,居然还想着若干年后?顾玥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想法一古脑的摇落。完了完了,小玥玥这是魔怔了?居然又傻笑了呀,还摇起头来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呀?《诸界第一因》走在一旁的陈晨看着顾玥一连串的动作,不由得心里暗暗发急,心里悄悄的盘算着,一会要不要找谭琳商量一下呀?都说失恋的女孩会很容易会想不开,然后做出一系列出人意料的傻事来的,万一小玥玥做什么傻事来,她可担不起的。这么想着,便悄悄地打定了主意,刚走两步,又忽然打消了刚才的念头。顾玥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她不说,谭琳也是知道的。她只需要悄悄的拉着谭琳,像一周以前一样,三个人一起并行,不让谭琳一个人早走几步或者落后几步就行了,那样就可以和她一起盯着顾玥。再说了,万一说得太多,万一小玥玥知道了,有所发现了,出于自尊心,可能要怪自己,不理她了,那小玥玥一个人独行,可真是适得其反了。她可是知道的,那些失恋的小姑娘们最忌讳这个了,她还是不说了吧,失恋的小姑娘们千万不能给她们一个人独处的机会,不然,不知道会做什么傻事出来呢。想起电视剧里放的那些画面,有痛哭的,有几天绝食不吃饭的,有悲痛欲决的,有一声不响拿剪刀什么的自残的,还有更不想开的,悄悄的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寻短见投河的。想想就可怕呀。陈晨不由得也摇了摇头,摇到第三下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校园的办公楼前有个池塘呢,不知道深多少,只知道在湖心亭里往下看出来,池塘水面距亭子栏杆一米不止呢。呸呸呸,自己瞎想什么呢。小玥玥是她生活中的同学,怎么可能和偶像剧里那样恋爱脑的小女生一样,像傻事呢。自己盯紧她就好了。陈晨这样想着,暗暗地下了决心,朝顾玥扫了一眼,发现顾玥正朝自己看了过来:“怎么了?看,看什么呢?”话音落,陈晨便转头朝左右看了看,四下里没从身边走过,背后是青藤的叶蔓围挡的校园,左边是走远的同学,右边,三四米外有人正慢悠悠地走过来,看到自己停下来了,那人便拐了个弯,绕开了,朝中央大道走去了。有什么可看的?“没什么,”顾玥嘴角微扯,“谭琳呢?”“谭,谭琳?”陈晨怔了怔,左右看了看,砸了砸嘴,“谭琳刚出教学楼时便自己走开了,那时,你还在,哦不,你刚好停下来,看雨了。”看雨?顾玥不由得又笑了起来,是呀,看雨呀。她的世界里以前没有雨,以后也不会有雨了。“嗯,那她估计快到餐厅了吧?”顾玥笑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走吧,咱们也抓紧去吃饭吧。”说完,不等陈晨有所回应,大步朝前走过去了。嗯?看着顾玥走出去的背影,陈晨怔了怔,旋即撑伞跟了过去:“小玥玥,等等我呀,一起走,打伞。”小玥玥,这和她也太有默契了吧?居然主动提起谭琳来了?陈晨跟上后朝顾玥看了过去,只见她目不斜视,朝前方看去,好像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是,又不一样。小玥玥嘴角挂着一抹明显的笑。陈晨不由得又哆嗦了一下,这笑容,很是吓人呀,她忽然有点害怕了。小玥玥这笑得也太不正常了吧,不会真要有事了吧? 第九百八十九章 追求(上) 小玥玥不会气傻了吧?陈晨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笑容笑得有点不寻常呀。陈晨砸砸嘴,怎么办呢?要不要说两句呀,安慰一下小玥玥呀?正想着呢,冷不丁感到有几许凉意落到了后脖子上。什么情况呀?转头朝后面看了过去,入眼一抹青翠落入了眼中。哎呀,刚才是有多走神呀,居然从栀子花丛里穿过,都不曾察觉了。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专心过呢?如果把这股劲头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例如,好好学习上,那么,她的成绩是不是会放上提升很多呢?咳咳,虽然不敢奢望校第一名,至少,班里前十名,前十三名也应该能考到的。班主任提了一嘴,自己去排名榜上看,至于班里的排名,也只公布了前二十名,很不巧的那个和二十名就是自己。她还是有梦想的,也是有追求的人的。毕竟谭琳都是班里前三名呢,确切地说是第三名,班长那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居然考了班里的第一名。只是,第一名又如何,年级前十名也没有进呢。比她强多了!顾玥也比她强,她只知道谭琳成绩好,开学的时候问过谭琳,关于顾玥的事情。谭琳当时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成绩很好。”她当时回了一句:“有你好嘛?”谭琳朝她看看没有回答,兀自走开了。那一瞬间,她明白了,顾玥成绩是好,但是,没有谭琳好,因为,从小到大,就妈妈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林阿姨家的女儿长得好看,成绩也好,次次都是全年级第一。以至于,她N次都想回怼一句,羡慕呀,羡慕就去让她当女儿好了。气得老妈好几次朝她吹胡子瞪眼地对她说,你以为我不想呀?我早就在琳琳出生的时候就预约过了,她是我的干女儿,呵,别以为,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呀。说完,无视她的心情,又丢了一句话离开了。那句话是“只后悔呀,怎么你是老大了,要是你弟弟是老大的话,琳琳就是我的未来的儿媳妇了,这原本好好的娃娃亲,居然被你给破坏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嘛?”说完捧心离开了。气得她直翻白眼。她甚至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就像班里的同学所说的那样,是在垃圾堆里捡来的。她虽然不是全年级第一,但是在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她也是班里的第一名,全校的前三名呀,怎么到了老妈的嘴里,她就一文不值了。真是生气!还有那个让她一直未见到的,却如雷贯耳的谭琳,到底长得多好看呀?她才不相信,什么品学兼优,长得好看,成绩也好看呢。她,除外。只是后来,在小学四年的那个暑假,她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谭琳——个子高高的,瘦瘦的,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灰色的休闲裤,蓝白相间的运动鞋,出现在她的面前。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面无波澜地朝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不由得怔了怔。这女孩子白白净净的,长得确实好看,确切地说,不止是好看,而是带着那么一丝镇静,安静地看着她,大大的眼睛无波的看着她,迎上她看过去的视线,丝毫没有第一次见面的那种慌张和局促。就那么安静地立在阳台的一角,黄昏的夕阳透过阳台外的两株高大浓密的梧桐树叶间隙渗进,将光影投射在她的身后,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好像一幅画一样,那女孩子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然后,她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晨晨呀,这就我说的琳琳,比你小三个月的。”陈晨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就谭琳呀?“琳琳,这是晨晨,你们小姐妹好好聊聊,我和你妈妈去做饭。”陈晨看着谭琳颔首点头,应了一声“好的”,便也应了一声“知道了。”妈妈很开心的走了,临走开的时候,悄悄地点了点陈晨的肩膀:“今天你是小主人,拿出点小主人的样子,大方一点。”她差点被气得倒仰。这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妈呀?在妈妈的心里,她有那么小心眼嘛?!她狠狠地朝妈妈离开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却刚好看到妈妈忽然间转身朝她看了过来,忙又堆起笑脸,比了个“K”手势。看着妈妈走进了厨房,这才扭过头来,朝那阳台上的女孩看了过去,看到那女孩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在那样的微笑下,她不由得也堆起笑脸来。妈妈说得对,自己是小主人,可不能失了分寸。“你好,我是谭琳。”那女孩忽然间的出声,头微微的向左歪了歪,倚到了阳台的栏杆上。陈晨微怔,旋即笑了起来,走过去,站到了谭琳的身边:“你好呀,我是陈晨,我妈的大女儿,也是不心疼的女儿。”哈哈哈,终于发现了,老妈心里的完美干女儿,原来,只存在于她不说话的时候,这一说话,瞬间,暴露了不完美了。这声没有她清脆,也没有她好听,倒是有些沙哑,像是生病了一样。果然,人无完人!这么一想着,陈晨的心情瞬间又喜悦了许多,盯着左手边的谭琳,近距离地看着她。只见她朝自己笑笑,应了声:“哦。”难怪话少呢,陈晨心里笑了起来,话不由得也多了起来:“我妈说了,你比我更像她的亲生女儿呢,她很喜欢你的。”《踏星》陈晨说这话的时候,盯着谭琳看。她看到谭琳依然是最初见到的那般,面无波澜的样子,嘴角微微的上扬一点,朝她看了过来:“天下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只是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呀?陈晨闻言,瞬间呆了呆。这个声音不好听的小女孩子,好像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呀。大凡听到她的这个话的,要么是笑着摇头摆手说,应该不会吧?要么就是客气地,自己的妈妈也很喜欢她之类的,要么就是回避叉开话题的。这个谭琳,怎么和她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呀。莫非,这就是全校年级第一和班里第一名的区别嘛?陈晨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第九百九十章 追求(中) 装老成呀!一个十岁还差一个月的小孩,在她面前充什么小大人的呀?呵,呵呵,呵呵呵!陈晨靠阳台栏杆上的手不由得在栏杆外伸进来的树叶上抓了一下。行吧,既然那个小丫头想装老成,那她就自然天真好了。“你说得好有道理哦。”陈晨侧过身,把玩着抓在手里的树叶,“但是,我就是觉得我妈不疼我,你看,刚才还交代我,让我对你好一点,不许欺负你呢。”说完这话,陈晨心里暗笑着,盯着谭琳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等着她的回答。“那是阿姨客气了,把我当客人。”只见谭琳微微一笑,朝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朝阳光外的西天空看了过去。有什么好看的呢?陈晨也顺着谭琳的视线看了过去。七月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天宇里飘过几缕轻飘飘的云,给黄昏里的夕阳笼上了一层轻纱,夕阳的余晖白云尽染,染上了一层明亮的光晕。从两株高大的梧桐树间看过去,格外的美丽,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山水画。咦?陈晨不由得又呆了呆。她家的阳台外的风景,什么时候这么如诗如画了?!在这里生活了十来年,都不曾注意到,这黄昏的阳台,竟然如此美丽?!早一点发现,她也不至天天吵着要四处找公司寻美景画画了。看来,那谁的话果然是对的,世上并不是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陈晨暗自思索着,冷不丁地听到近旁的谭琳说了一句,但是没有听清楚,扭头朝她看了过去:“你说的什么?”只见那女孩子依然看向西天边,嘴角微微上扬:“斜阳只与黄昏近。”斜阳只与黄昏近?这什么话?陈晨眨巴眨巴眼睛:“有道理,哪里的话?谁说的?”话一出,陈晨便不由得砸了砸嘴,这么朴实无华的话,谁都能说出来,自己居然还问是谁说的,简直是太白痴了!却见谭琳微微侧过头朝自己看了过来,微微一笑,轻声道:“北宋词人赵令畤《蝶恋花》里的句子。”北,北宋词人,赵令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北宋词人,她知道好几个呀,那个欧阳修,柳咏,李清照,单单是没有听到过这个赵令什么?赵明诚,她到是知道的。“嗯,”陈晨点点头,笑了起来,“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呵,虽然,她不知道那个赵啥的北宋词人,但词,关于黄昏的《蝶恋花》的,她还是知道那么几首的。话音落,便见谭琳看向她的眼睛瞬间闪亮了几份。陈晨一时间有些得意了起来,便脱口而出又说了关于古人描写黄昏的诗句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说完,得意洋洋地朝谭琳看了过去。别的不说,单论诗词的话,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比眼前这个从乡下来的女孩差。不说放眼整个年级,单说是在班里,就诗词的阅读量和背诵的篇数来说,她若是自谦第二,没有人更称第一。“诗词小达人。”谭琳微微一笑,点头,“你也喜欢诗词?”陈晨眼里眉间闪着得意的光芒:“不算特别喜欢,还好吧,学校里的基本人文素质要求。”怎么样,被比下去了。她可不傻到直接回答说,她也很喜欢。“那你们学校还不错。”谭琳朝陈晨看了一眼,转过头去,又朝西天边看了过去。陈晨闻言差点气得想吐血。什么是她们学校不错?她现在所呆的可是云凌县的县城呀,她所读的学校可是云凌县的实验小学呀!这可是县城里排名前三的小学了,那个来自乡下的不知道哪个镇或者是哪个村的丫头,居然说她们学校还不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真是欠收拾!“那你们,”陈晨顿了一下,原本想说出去的话,转了弯,“那你们学校的同学想来,喜欢诗词的也不少吧?”“嗯。”谭琳应声,未回头。嗯?嗯个P呀,陈晨瞬间有些炸毛:“那你说几首让我也涨涨见识呗。”这个喜欢装老成,不讨人喜欢的臭丫头,除了会说那一句很普通的白话诗,还会说什么?她忽然间有点怀疑老妈说的,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全校第一的话了。全校第一?她的全校的几个班?不会只有一两个班吧?呵,就算是第一,也是区别的吧?精英班的双百第一和平行班的九十分或者八十多分的第一能一样嘛?原本因为意外发现的美景而对谭琳带来的好感,全因了那一句还不错的话而消失得全无了。“我会的不多,”谭琳看着西天边,声无波澜的说道,“几首而已。”呵,陈晨闻言,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起来,现在倒是蛮实在的,刚才怎么不知道谦虚一点呢?这边的腹诽还未结束,那边便有微哑的声音传进了耳朵:“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对紫微郎。”“长是江楼使群伴,黄昏犹待倚栏杆。”“夕阳连积水,边色满秋空”“天连秋水碧,霞借夕阳红”“江村片雨外,野寺夕阳边”,“山映夕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夕阳外。”不过,我更喜欢后两句,“独立望秋草,野人耕夕阳。”“摘桑春陌上,踏草夕阳间”……话音在近旁响起,陈晨却顿觉两耳嗡嗡。这,这,这几首嘛?她好像都没有听过呢?似乎只有一首山映夕阳她听过,其它的,她都没有听过呢。2k这个令人气恼的女孩,真是令人气恼!陈晨有些气结的朝谭琳看了过去,而那个女孩似乎没有察觉似的,兀自在那里吟诵着诗词。“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青箬立,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晴空有晴空的美,雨天也有雨天的美,我比较喜欢白居易《望江洲》里的诗句:犹去孤舟三四里,水烟沙雨欲黄昏。”陈晨气鼓鼓地定定地看着谭琳。话音到这里,忽然间停了,那个令人有气结的女孩子忽然间转头朝她看了过来,嫣然一笑。 第九百九十一章 追求(下) 那忽然间的一笑,令陈晨不由得呆了呆。等到那女孩子微歪了头朝她看了过来,才反应过来。笑P呀,那女孩子不会在看她笑话吧?一不小心,自己居然成了被笑话的那个人,真是,可恶的臭丫头!她坚信,自己很讨厌这个叫谭琳的从乡下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以为是的臭丫头了!“如果,你有时间,感兴趣的话,随时欢迎你和阿姨来我家做客,我可以做导游陪你们一起看看山野的风景,体会一下,风景如画,雨中观寺,溪中泛舟。”啥?看着那笑得明媚的脸,陈晨不由得又呆了呆。眼前的这个讨人厌的女孩说了那么多的诗句,原来不是在炫耀,而是在向她描述山村的美景,是在邀请她去做客?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陈晨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阿姨说,你喜欢画画,诗里体会的美终究不抵亲眼看到的,城里楼宇间人造的美,再美也有人造的痕迹,大自然的美,不是需要刻意的加工,她本身就是美的。”看着那说话女孩闪亮亮的眼,真诚的眼眸,纯真的笑,陈晨的脸不由得热了起来。“呃,那个。”陈晨一时间语塞了起来。“嗯,我明白,”谭琳微笑,“你有自己的计划和时间安排,不急,等你确定,通知我即可,我随时欢迎你,我家的地址,阿姨知道的,她曾去过的。”“我,那个,不是呀,”看着那眼前女孩子那真诚的眼,陈晨又结巴了起来,不过,好在,她一向是健谈的人,瞬间,又恢复了自然,“我是说,呃,行,那等我回头和我妈说一下。”话音一落,陈晨抬脚从室内走,刚走出两步,又转过来,忽然间想起谭琳的话来:“我妈什么时候去过的?”她怎么不知道?周一至周五,老妈是需要上班的,周六至周末,一般会在家里做做家务,或者陪小弟练跆拳道或者去乒乓球馆。她曾不止一次的吐槽过了,这么近的距离,走过去十分钟不到的路,前后一个红绿灯,出了小区大门,右拐,红绿灯路口过马路,右拐,然后走个三百米就到了,小弟都八岁半了,还需要送嘛?老妈毫不客气地朝她丢了一个白眼,说她还不是一样,都十岁了,出门去公园还不是让老爸一起陪着,偶尔老爸出差,也让老妈一起跟着。她听了,气得差点倒仰,那能一样嘛?小弟是男生,她是女生;小弟要去的地方在家旁边不足一千米,她要去写生的地方坐公交车还要二十几分钟呢,更何况,是老师要求的,家长要陪同的,至少要送到美术班,后来,老妈自己嫌烦来回跑,就在那里等了,一直等到她画完,再后来,干脆,就直接把小弟一起带着了,小弟在不远自嗨,嗨着嗨着偶尔也成了老师要求的人物素写的对象之一了。她好几次一回头,发现老妈在不远处也带着个画板装模做样的画板。甚至比她还投入!现在居然怪她啦!不不不,陈晨摇了摇头,思路跑偏了,她想知道的,老妈这样一个周一至周五没有空闲,周六到周末时间也几乎排满了的人,居然去过谭琳那个乡下丫头的家!看向那个臭,咳,谭琳的时候,眼光一下子扫到了阳台一角的画板夹时,那是老妈装模作样画画时用的。只是,什么时候买的,她却不知道!这么一想,她才忽然间发现,好像,自己一直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好像对老妈真的不太了解一样,除了天天想怼她,好像没有怎么好好的和她沟通过。或者再小的时候也有,只是,她不记得了。从她记得的时候起,老妈不是在送小弟去兴趣班的路上,就是带着小弟在不远处陪着她上兴趣班,好像眼里只有小弟,没有她!似乎察觉到陈晨的心思似的,只见那阳台边半米之距的讨人,咳咳,那个谭琳朝她看了过来,淡淡一笑。“你也去过的,但是,看起来,你好像不记得了。”啥?陈晨瞬间眼睛直了直,她几时去那个遥远的鬼地方,咳咳,哦,不,那个臭,眼前这个比她看起来更像主人般从容的谭琳所在的那个风景如画的乡下的?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四年前的暑假,同样的也是七月,”谭琳朝陈晨微微一笑,扭头朝阳台看了过去,“那天的黄昏也像今天一样,蓝天、白云、夕阳向晚。”陈晨呆了又呆,她怎么不知道?什么四年前?谭琳在说梦话呢,还是在忽悠她的呢?应该两者都有!四年前,她六岁,旁边那个说梦话的人,还不到六岁,她都不知道的事,旁边那个人怎么知道的?搞得好像百科全书一样!刚才因为邀请她去写生看风景的美丽心情和一丝好感,瞬间,又消失全无了。陈晨冷眼看着看向西天边的谭琳的侧影。如醉的夕阳把天空浸染,近旁高大梧桐树上浓密的叶间,似乎有些氤氲,透过树叶的间隙渗下的碎影,投在那人的脸上和身上,似乎笼了一层光晕,整个人都闪亮了起来,仿佛自带光芒般。在那样的光芒里,那女孩忽然间的转过头来对她说:“我的相册里有一张当年的旧照片,你梳着两只羊角辫,小辫子上别着带粉色的流苏的珍珠夹子,穿着亮黄带着小绿叶的旗袍,白色的打底袜和粉色带蝴蝶的小皮鞋,阿姨说,你是她落入凡间的小精灵。”一番话瞬间把陈晨轰得脑袋晕晕。那女孩居然说得那么祥细?关于那件小旗袍至今仍摆在她的衣柜的箱底,她去年想要扔掉的,但是被老妈阻止了。老妈说,人呀,果然是喜新厌旧的,这么好看的衣服,那么贵的一件衣服,都抵得我三四件的衣服了,现在说丢了就丢了,当年买的时候可以天天穿着呢。可不是天天穿着呀?陈晨记得很清楚,那条裙子,她从五岁半穿到了八岁,原本到快到的脚的长裙子,穿着穿着便成了不过膝了短裙了。她九岁了,自然穿不了,不扔摆着看嘛?老妈朝她哼一声,自然是摆着看呀,当纪念呀,不然呢?女儿大了不由娘了。说话,朝她翻了一个白眼走出门去了。她气得把小裙子又重新扔回了衣柜里,让它在那里自生自灭吧。谭琳居然那条裙子,居然说,老妈说,她是她的小精灵??这么“恶心”的话怎么可能是老妈能说得出口的?她,不相信! 第九百九十二章 小孩 她自然不会相信的。老妈一向把怼她作为乐趣的,她自然也没有好脾气呀,被怼得好多次她都觉得,只有小弟是亲生的,她是垃圾堆里捡来的。落入凡间的小精灵?呵,人家不都是说,坠入凡间的小天使嘛?老妈连落入凡间都说得那么与众不同,她,不,相,信!但是,怎么会在四年前有那么一张旧照片的?她的记忆里不曾有过什么旧照片的?她的相册里,有她从幼儿园小班开始到现在照片,虽然不多,一年也就春夏秋冬各一张,只是在大班毕业的时候多拍了一张毕业照。只是,六岁那年至七岁中间,她的相册里的照片,仍然只是春夏秋冬的四季照片,虽然比幼儿园时的各张多了一张,但是,那一年的夏天的两张照片里,一张是楼下小区里拍的,一张老规矩是在影楼里拍的,一张四口的全家福。每年的夏天都会拍全年福的,她是知道的,只是从她两岁以后就变了,原本维持了两年,爸妈把她捧在手心的一家三口照片,变成了她坐在老爸的怀里,小弟被老妈捧在手心了。呵,刚开始她还开心呢,有个小伙伴一起玩了。结果,她发现,自己跑过去的时候,老妈却不让她碰那个小不点,说小不点太小了,不碰会哭的。她不信,等妈妈不在的时候悄悄的跑了过去,戳了戳小不点的小皱脸,结果,那个小不点朝她看了看,张牙舞爪的动了起来。这不没有哭嘛,妈妈肯定是在逗她玩的!陈晨一高兴,又用力地戳了戳小不点的小皱脸!嘿,小不点不仅没有哭,还咧着嘴朝她傻笑了起来。真好玩。她便扒着床边,逗着那个小不点,谁知道,这一逗,居然让老妈改变了最初的想法,让她来逗小不点,老妈自己去忙其它的了。逗累了没意思了,一回头,发现,老妈正在悠闲地磕着瓜子了。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刚走到一半,听到身后传来小不点的呀呀呀声,也同时听到了老妈的声音,说不小点在喊她,让去陪小不点。她一个两岁半的孩子,会照顾那个才二三个月的小不点嘛?她也只是个孩子呀!可是身后的小不点不依呀,依然在那里呀呀呀的好像在喊着她,前面忙着磕瓜子的老妈也不依呀,坐在那里不动,只是一个劲的朝她摆手,催她快回去,小弟在喊你呢。她瘪瘪小嘴看了看朝她摆手的老妈,又扭过身,不情不愿的走到小不点旁边,结果,那小不点看到她后,立刻咧嘴笑了。看着那个丑丑的小不点开心的样子,她也笑了。趴在床边看着蛮累的,她三下两下,爬上床,躺到小不点的旁边,两个要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玩了起来。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觉得一觉睡醒,发现,天都黑了。她喊了两声,然后,看到老妈拿着奶瓶走了过来,放到了小不点嘴,然后朝她招了招手。她揉揉眼睛,爬下床,看到不远处的餐厅桌子上摆着她的小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吃了起来。再后来,便没有后来了。老妈果断地把照看小不点的事交给了她,反抗无效,秋去冬来,转眼春天要到了。春天到来后的那个四月,有一天,她听到老妈给老爸说,晨晨还有一个月三岁了,要去幼儿园了,去幼儿园前趁着还没有放暑假,去上两个月的小托班吧,你找学校看看,看几号能去。爸闻言应声。她听了,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三岁了,要去什么幼儿园,为什么还要提前去不明白归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她是明白了,她不用照顾小不点了。自由喽!她开心地转头,朝小不点又走过去,反正也没有几天,陪小不点一天少一天。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所谓的自由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几天,老爸带着她出门了,老妈在家里陪小不点。她以为老爸带出去玩了,临出门前,她问了一句,爸爸你不用上班嘛?老爸回答她说,去呀,今天是送你去幼儿园呢,晨晨长大了,要去幼儿园里结识小伙伴了。她听了听没有听懂,但是,她明白了,前几天说的那个自由要来了。然而,自由没有来,她的“恶梦”来了,爸爸把她带到离家不知道远不远的一个大门前,然后,在那个大门前,把她交给了一个年轻好看的姐姐,然后,转身走了。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爸爸别走。谁知道,爸爸回头朝她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说晨晨去吧,乖乖的,跟老师进去吧,下午爸爸来接你。她怔了一下,老师?什么老师?她扭头朝所谓的“老师”看了看,看到牵着她手的那个好看的姐姐朝她笑了笑,蹲了下来,看着她然后拿出一个棒棒糖来,对她说,不哭了,就给她棒棒糖吃。呵,当她是三岁小孩嘛?陈晨把脸别向另一边,老妈告诉过她,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可以吃的。别过头的那一瞬间,看到老爸骑车远走的背影,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老妈欺负她让她照顾小不点就算了,现在,老爸居然不要她了。与其这样,早知道,她就好好的照顾小不点好了。哭着哭着,看到眼前一花,她以为又是那根棒棒糖,准备别过头去,却一眼看到了一只白耳朵粉红身子的小兔子。这小兔子好眼熟呀,和她房间里的前天刚买的那一只一模一样呢。那是老爸特意买过来的,作为她照顾小不点的奖励,上面还写了她的名字,那字也是老爸拿着她的手写上去了,晨字的最后一笔,还拐了个弯呢。陈晨不由得停住了哭,朝那只小兔子说道:小兔子,你怎么在这里了?那好看的姐姐笑了笑,把小兔子递给她了,对她说,小兔子现在找到主人了,主人要是哭的话,那小兔子也会哭的了。主人?陈晨抽泣了两声,朝那好看的姐姐看了看,然后把小兔子翻了翻,居然,在小兔子的肚皮上看到了她的名字,更奇怪的是,晨字的最后一笔,居然还拐了个弯呢。和她家里的那一只一模一样呢! 第九百九十三章 男孩 “小兔子,我的,一样样的。”陈晨抱着小兔子,眨巴眨巴朝那个蹲在自己面前的长得好看的姐姐看了过去,“你也有?”只见那个好看的姐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对呀,你看看,是不是你家里的一模一样的呢?”“嗯。”陈晨点了点头,“一样样的。”“那陈晨你喜欢嘛?”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姐姐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喜欢。”小陈晨不哭了,看着抱着的小兔子,“我的。”“对呀,你的,”那个长得好看的姐姐伸出手来,放到了陈晨的肩膀上,“这里呀,就是幼儿园,有许多和你家里一样的玩具,也有一些,你家里没有的玩具,陈晨要不要跟老师去看看那些玩具呀?”玩具?一样的?还有不一样的?小陈晨一双含着泪珠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点了点头:“好呀。”在点头的那一瞬间,眼里的小泪珠滑落不见了。那天以后,每天早上太阳才睡醒后老爸便送她去幼儿园了,每天晚上太阳还没回家睡觉的时候,爸爸又来接她了。再后来,秋去春来,春天到的时候,老妈会抱着小不点在放学的时候来接,老爸会在早上来送她。而她,也早习惯了幼儿园的生活,习惯了和那些的小朋友们一起唱歌一起做游戏,一起吃饭,一些玩玩具,也习惯了每天听那个长得好看的姐姐,教她们唱歌,教她们做游戏,看着她们吃饭,给她们洗手,也会在她们睡午觉的时候给她们盖上被喝开的被子。转眼间,六月又到了。已是小班即将升中班的陈晨,在某一天早上,看到有个小朋友,在幼儿园门口大哭,拉着妈妈的手不愿意放开时,陈晨不由得瘪了瘪嘴,朝爸爸挥了挥手,准朝幼儿园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拐个弯朝那个大哭的小朋友走了过去。“小弟弟,你不要哭了,幼儿园和你家里一样的,有好多好玩的玩具呢,还有好多小朋友可以一起做游戏,走吧,别哭了,我带你进去呀。”一旁原本哇哇大哭的小男孩子瞬间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这个忽然间冒出来,说得奇怪的话的小女孩子。陈晨咧嘴一笑,朝站在小男孩旁边的老师甜甜一笑喊了声:“朱老师早上好。”那个朱老师也开心一笑:“你好呀,小陈晨。”忘记的哭泣的小男孩在说话间,已缩到了妈妈的身后,拉着妈妈的衣袖,偷偷地瞄着眼前的这个喜欢说话的小女孩,又朝那个什么什么朱老师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可怕的。“这是你们幼儿园的同学?”那个小男孩的妈妈眼里闪过惊喜。“对呀,我是小一班的陈晨。”不等老师回话,陈晨便甜甜地笑着答话了,“这是我们学校的朱老师,朱老师人可好了呢,我们都很喜欢她。”“是嘛是嘛?那真是太好了。”那个小男孩的妈妈眉开眼笑的朝陈晨看了看,又朝朱老师看了看,又低头看向缩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小度小度,快别躲了,你看,我就给你说,这里有好多小姐姐小哥哥们呢。你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对呀,我是小一班的大姐姐!”陈晨眼睛一睁,纠正道,“你们小托班的才是小姐姐,是吧,朱老师。”“是的是的。”那位朱老师笑笑,看向陈晨,“那小一班的大姐姐要不要带着小托班的小弟弟一起去班级里呢?”“好的。”陈晨点点头,伸手,拉住了小男孩子的手,“走吧,大姐姐带你去玩,你都是小哥哥了,不要老是缠着你妈妈了。”小男孩一脸懵懂地看着拉着自己胳膊的小女孩,又朝身边的妈妈看了看,发现,妈妈笑眯眯地朝他摆手“去吧去吧”,便不知所以,跟着那小女孩往彩色的大门走去了。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希望明年,我们家小度也会如此大方懂事。”“您放心吧,小度妈妈,您看,小度今天才来第二天,就表现得很好了,不像昨天一直大哭不进幼儿园了,已经进步了。”陈晨闻言朝身后看了一眼,又扭头朝走在左边的小男孩看了看:“你叫小度呀?”小男孩点点头。“我叫陈晨,你要记得喊我大姐姐哦。”“嗯。”小男孩子又点了点头。“你的教室在这里,”陈晨指了指前面的教学楼最西边的一间,然后又指了指隔壁的一间,“这是我教室,你也可以来找我玩哦。”小男孩子一脸懵逼地看着陈晨,不明所以的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哦对了,我给你说呀,小度,那个朱老师人很好的,我去年上小托班的时候,就是朱老师给我们讲故事的呢,讲得故事可好听了。”话说到这里,忽然间的一转,“不过,刘老师更好,她更好看,讲的故事更好。”看着小男孩子一脸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表情。陈晨不由得笑了:“你太小,不懂,等你上了小班就知道了,刘老师可以从小托班一直教我到小班的呢,我可喜欢她了。”小男孩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教室吧。”陈晨那样说着便拉着那个小男孩朝小托班走去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拉,便从那年的春天的五月,一直拉到了大班的六月。那个叫小度的小男孩每天早上都会在幼儿园的门口等着她一起进校门。直到有一天,那个小男孩子又准备过来拉自己的手时,被旁边忽然间窜出来的吓了一跳。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晨家的那个已经长大了,刚好也要上小托班的小不点。小不点冲过来,一下子站了小度的面前。“你是谁呀,你拉我姐姐做什么?”“明明是我的大姐姐。”小度喊着,朝小不点瞪眼。“你胡说,明明是我姐姐!”小不点丝毫不让步的,向前一步,头昂得高高的,“是我姐姐!!”“大姐姐,他欺负我。”小度嘴一瘪,朝陈晨看了过去。 第九百九十四章 美好 “谁,谁。”不等陈晨有所回应,小不点已经嚷开了,一边嚷着一边拉着陈晨的手,“我姐姐,我姐姐!”“……”那个叫小度的小男孩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看向陈晨。这一脸的委屈样,让陈晨莫名的想到了二年前的那个春天,那个哇哇大哭的一脸委屈地看向自己母亲的小男孩了。真快,一转眼,两年都过去了。如今那个还只知道趴在床上啃手指的小不点,已经长成比自己低半头,可以大声朝别人嚷嚷的大孩子了。瞧小不点那气鼓鼓的样子,好像别人抢走了他心爱的奥特曼玩具一样!把她当什么了奥特曼嘛!“你在嚷什么”陈晨看了看小不点,视线又往那拉着自己手的小手上落了落,又朝小不点那胖嘟嘟的脸看了过去。“他呀,他坏,”小不点一边拉紧了陈晨的手,一边抬起胖嘟嘟的手朝小度指了过去,“他欺负姐姐,他坏。”啥陈晨一下子没听明白,眨巴眨巴眼睛朝小不点看了又看:“所以呢你在嚷什么”小不点扭头朝陈晨看了看,又像个小大人一样,悄悄地往前挪了挪:“我是男孩,我要保护姐姐,不让他欺负姐姐。”陈晨这下听明白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抬手戳了一下小不点的大大的脑袋:“真没白疼你呀。”“嘿嘿。”小不点咧牙一笑,继而朝小度看了过去,很得意地哼了一声。“这是中班的小哥哥,白……”陈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低低的抗议打断了。“我是中班的大哥哥,不是小哥哥。”陈晨朝白小度看了看,想起两年前的自己,也纠正着自己是小班的大姐姐的模样,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笑着点头应声:“对对对,大哥,小不点,这是中班的大哥哥,白小度!不是坏人。”“大哥哥”小不点朝白小度看了看,“不是坏人呀,那是摆,什么猪猪哥哥”啥猪哥哥陈晨愣了愣,旋即又笑了起来,“白色的小度,小度哥哥。”小不点撇了撇嘴,没有再作声。白小度抬眼朝陈晨看了看:“姐姐,他是谁呀”“他呀,”陈晨朝拉着自己手的小不点看了看,冲小不点努了努嘴,“自报家门,你是谁”小不点把胖头一抬,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是陈恒,耳东陈,持之以恒的恒。”“哦,”白小度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扭头朝陈晨看了过去,“那个一横一竖的横嘛”啥陈晨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不是不是,是,是嗯,一点一竖一点,一横一个日字,再加一横的恒。就是这样写的。”说着便四处看了看,找了个小石子在地上画了起来,画完朝白小度看了过去:“是这个恒。”然后扭头朝小不点看了看,在地上又画了画,对小不点说:“这是白小度,是中班大哥哥的名字,你记住了。”“嗯,记住了。”小不点点了点头。“记住什么了”陈晨顺口一问。“记住姐姐了。”小不点很认真的回答。陈晨噗呲一声又笑了起来,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一手拉一个,朝幼儿园的大门口走去。“你们两个都是我弟弟,以后就是好朋友了,不许再吵再嚷了,都听到了嘛”“听到了。”白小度接过话,“原来是姐姐的弟弟呀,还。”“什么”陈晨扭头朝白小度看了一眼。“嘿嘿,”白小度抬手挠了挠头,“还,还蛮可爱的。”哦,这是明显地向小不点和自己示好了。陈晨抿嘴一笑,“对呀,小不,咳咳,陈恒还是很可爱的,是不是”说完,扭头朝左手边的陈恒看了过去。“我本来就可爱,”陈恒奶声奶气的答着,一脸的坚定,“我爸最帅,我妈最漂亮,我姐最好看,我最可爱。”陈晨哈哈笑着点头。笑得右边的白小度有些不解,眨巴眨巴眼睛朝陈恒看了看,又朝陈晨看了过去,嘀咕了一句:“有个弟弟还真不错。”陈晨眼睛一斜,朝白小度看了看:“走喽,开开心心地去教室,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她可是知道的,白小度没有弟弟,但是有个大五六岁的哥哥,已经读小学了。“嗯,开开心心去教室,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白小度瞬间也开心了起来。陈恒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个开心笑着的人,呆了呆,也瞬间笑了起来:“开心开心。”“啾啾,啾啾”有鸟鸣声忽然间的传过来,打断了陈晨飘飞远去的思绪。看着阳台外梧桐树间栖息的鸣叫的小鸟,陈晨不由得笑了笑。真快,时间一晃,都过去四年多了。关于过去的记忆,现在想来,忽然间觉得居然美好了许多了。“美好”陈晨被自己想到的这个词所震住了。明明以前是觉得很闹心的,小不点的出现打断了她独享父母的爱,小不点的存在,让老妈的眼里不再只有她,小不点的哭声让老爸会一下班顾不得洗手就忙去看看小不点怎么了。而她,也从原来只需要自己一个玩玩具,到后来,要和小不点一起分享,还在带着他出去玩,当时觉得很闹心的,不开心的,走得快了,小不点跟不上,走得慢了,自己又没玩的了,好像所有的重心和中心都在小不点那里了。现在,怎么忽然间会觉得,不是那么闹心了呢莫名的竟然觉得,以前的过往,和小不点一起经历的,或者没有经历过的,居然有那么一些开心的好笑了呢“居然有鸟叫呢,真好。”微微有些沙又带笑的声音在近旁传了过来。陈晨循声看了过去,只见那女孩一身光芒,笼在夕阳的霞光里,耀眼的让人不敢去看,莫名的鼻子有些发酸。那一刻,陈晨好像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老妈会这么喜欢这个谭琳了,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开始喜欢这个女孩了。不露痕迹的吸引人他人,让那个人觉得世界很美好,生活很美好,所有的人和事,在她的眼里都是美好的。 第九百九十五章 喜欢 “想什么呢?还不走?”有声音在近旁响起,打断了陈晨飘飞得很远很远的思绪了。“没什么,走吧。”陈晨笑了笑,伸手挽住了顾玥的胳膊,“谭琳一会人帮我们打饭也不太方便,我们快点走吧。”“呀!”只听得顾玥一声低呼。“怎么了?”陈晨有点不解地朝顾玥看了过去,“出什么事了?”她刚才没有说什么刺激的话呀,顾玥一向是很稳重的人呀,这一惊一呼的,怎么也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呀。陈晨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眨了又眨,又落到了顾玥那张白净的脸上,不由得心一慌。不会是,又想到刚才迎面,哦不,从后面刚好走过去的共撑一把伞的一对狗,哦不,俊男靓女了吧?咳咳,金童玉女,哦不,那什么,咳咳,一对看起来还很养眼的男生女生了吧?她刚才说了什么呀?陈晨心里一阵的打起鼓起,好像也没有什么说什么呀,吃饭而已,这吃饭也能刺激到小玥玥嘛?就在陈晨胡思乱想的时候,顾玥微微抿了抿嘴。“我刚想起来,今天好像,好像该我和谭琳负责打饭呢?”“啊?”陈晨听完,瞬间圆眼大睁,变挽变拉,拉着顾玥的手就往前走快步奔去。“哎。”顾玥哎了一声,连忙抬脚跟了过去。天大的事也抵不过吃饭的事大呀。一路狂奔到食堂的时候,看到亮锃锃的长条桌上已经放着两大盆饭菜了,谭琳正拿着勺子在一勺一勺的给大家分着菜呢。长条桌上坐着的几个男生女生,正乐呵呵的挤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两个男生笑着互相推搡了两把。那一瞬间,陈晨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在一群坐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间,同样穿着校服的站立在人群中的那白净女孩,就那么鹤立鸡群的立在那里,一脸的安然,不紧不慢的分着饭菜,好像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似的,在她的世界里,一直都是那样的安静详和与美好。就像多年前,她们第一次相见的那般……那天的阳台格外的温馨,那天的黄昏格外的美丽,那天的女孩也格外的动人,带给她前所未有的详和和美好的感念。那天的后来,她在妈妈的房间里,在柜子的最里面,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旧相册,在那里面翻到了一些泛黄的旧照片,在那样泛黄的旧照片里,其间就有一张扎着两个几乎翘到天上去的羊角辫子的自己。她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女孩子是自己,只因为,那个小女孩子头上扎着的两个挂着小珠子的扎头绳,更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子穿着的黄色的碎花旗袍裙,正是自己去年吵着要扔,便老妈拦下来的那条。那条旗袍裙,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上面的每朵花纹每条丝线,她清清楚楚。让她震惊的同时,她的眼睛忽然间开始有些潮潮的润湿了起来,那天的自己被一个穿着粉红旗袍的高发挽起的美丽女子抱着。阳光在身后将漫天的云朵浸染,染出一片金黄的灿烂。原来,谭琳没有骗她。看着那被翻出来的旧照片,她眼睛一眨,脸上有一股清凉滑过。原来,所有的故事,都曾经美好的发生过,只是自己的心境不同,所以,美好的也变了味道。她合上那泛黄的相册,开始往外走,走出客厅的时候,一扭头,看到阳台上站着两个人——老妈正在谭琳说着话,一旁,谭琳的妈妈则站在栏杆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正背对着她。只能看到老妈的侧影,还有谭琳扭头朝老妈看过去的侧脸。梧桐叶间洒落的光影,在她们的身上晃来晃去,晃出了一个金色的夏季。那天的后来,她站在客厅里,没有去打扰阳台上的人。她坐在客厅里,细细的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点点滴滴,想起曾经和老妈之间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忽然间想到一件事情,今天好像格外的安静。左看右看,才发现,原来,小弟不在家!习惯性的想张口喊,想了想,又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弟今天爸爸去奶奶家去了。妈妈昨天特意叮嘱过的,说今天有客人过来,嫌小弟太吵了,让爸爸带他出去看看奶奶和爷爷。昨天的她听到后,把嘴一撇,呵,嫌弃小弟吵?她才不相信呢,肯定是怕小弟累着,毕竟有客人来了,自然要忙着老妈忙前忙后的帮忙的,像这种苦活累活,自然只能由她来做了。昨天的她朝老妈翻了个白眼,拿着书,回屋里去了。现在想来,老妈居然没有把她赶走,真是个奇迹!老妈居然没有喊她去帮助拿水果,做饭,当下手,真是个奇迹!虽然,以前,她也不曾下过几次厨房,但是像洗碗拿盘子,洗菜的事,在以往周末在家的时候,她还是被经常使唤过的,今天,居然没有使唤她!真是破了天荒了。现在想来,原来,是自己想错了,在老妈的心里,自己其实还是当初的那个小精灵?呸呸呸,什么小精灵?这么肉麻的话,自己怎么也说出来了?陈晨不由得砸了砸嘴,她一向可不是这么样的。今天真是被那个谭琳给感染了!不过,她忽然发现,她似乎不讨厌她,不再讨厌那个来自远处的乡下丫头了,好像,她也不再讨厌那个小女孩的自以为是和洋洋得意了!相反的,她忽然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喜欢那个小女生了! 第九百九十六章 约定 那份喜欢,便从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随着阳台外,那不惹眼的青藤一起,悄悄地生长,发芽,一直蔓延,到了现在。后来的暑假的记忆里,便多了一份美好的留影,在那些留存的记忆里,总有那么一个宁静安然的女孩站在那里,微微笑地看着她。一直看到她心灵的最深处,让她深切地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让她真切的体会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值得被纪念!值得被发现!值得一再的去寻找!六年,似乎很长,又似乎弹指一挥间。在她和那个女孩走了几处乡村的田野之后,在她随着那个女孩看了几处青草点缀鱼儿跳出的池塘之后,在她裹着厚厚的棉衣穿得像个北极熊一样,用冻得红红的小手从屋檐下摘下四五十厘米长的冰棍后,在她拿着细长的泛黄的柳条左摇右晃的时候,六年过去了。她们从小学毕业了,从初中毕业了。似乎只是几个片断的记忆串起来的过往,在那里的往岁月里,她一再的被那个女孩子感染着去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再后来,暑假如期而至,她们的录取通知书也如期而至。初中的时候,她们便约好一起去读同一所中学。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以那个女孩的成绩,考进静云一中不是问题。只是,自己可能就要悬了些。小学时的成绩还不错,但是,进了初中以后,她的成绩明显不比在小学的时候了。八个班,她的成绩初一的时候还可以,排在前一百名,初二以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便从来没有排进前一百名过。而那个女生,呵呵,虽然自己没有提过关于成绩的事,但是,耐不住自己有一个爱八卦喜欢那个女生胜过自己的老妈。时不时的在自己的耳边念叨,谭琳这次又考了第一了,全校第一哦。谭琳真不错呀,居然又考了第一了。哎呀,我要买个礼物寄给我干女儿表示祝贺,她又考了第一啦。这都什么事呀,陈晨瘪瘪嘴,悄悄地走开了,顺手顺走了老妈摆在客厅上的一把葡萄。她现在才不是嫉妒呢,反正,谭琳现是她的好妹妹,有这样的厉害的妹妹,当姐姐自然只有高兴和骄傲的份了。至于老妈,呵,让老妈自已伤心或者得瑟去吧。老妈再开心,谭琳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那样一想,陈晨的心里又多了些许的高兴,一把拉过凳子,坐到阳台上,一口一个葡萄吃了起来,直到漫天的霞光染红了树梢,浸染了视线。流光总是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转眼,到了初三的下半学期。谭琳打来电话,问她想好去哪个学校了没有?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也没有想好,便反问一句,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话一出口,便不由得心下唏嘘了起来。她好像有在拖谭琳下水的嫌疑,以谭琳的成绩进静云一中应该是可以的。“我是说那个……”她连忙解释,而电话的那头传来那个女生微哑的含笑的声音。“好啊,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一起去云凌中学吧。”嗯?陈晨心里一惊,云凌中学?离她家只有四五站路呢,每次去市区都会经过的地方呢?!她,却忘记了,而,谭琳却记得。她一直在想着去静云市里读中学呢,居然把家门口的学校给忘记了?!这个学校,她可是知道的,以前听妈妈提起过的,好像是县中学呢,好像是才办校没几年,听说,上一届高三考得可好了,当时爸妈在一起讨论着呢。说是,如果去不了市里读书,在家门口读也一样呀,这家门口的中学也不差呢。她当时听了,把嘴一撇。她可没有打算要去县中读书呢,她准备去的是静云一中,就算一中去不了,九中也行呀。结果,以如今的成绩看来,她化学不太好,政治老是记不住,成绩一直排不进去前一百名,不要说一中和九中了,按老妈的话说,能考上十二就不错了。她清楚的记得当时,老妈说那话时的表情,好像,她成绩有多差似的!她本来也没有那么差的。她们学校有八个班呢,一个班五十多人,八个班,四百多人,她的成绩一直很稳的,维持在前八十名,咳咳,初二下,才掉到一百名以外,一百零二一百零三名。即使如此,其实,她的成绩也没有落下太多,每次比前一名少个一分,距离第一百名也不过少三分,距离第九十名,也不过少十分而已。奈何这中间的分数一样的七八个呀!真是够生气的!更让人生气的是,老师好像和她有仇似的,有两次她的成绩和第一百名明明一样的,却硬是被到了第一百零三名!想想就生气!陈晨眨了眨眼睛,握了握话筒,想起老爸前几天说的,云凌中学今年这一届的,有个奥数班,班里拿过全国奖的近一半人,看来是云凌的王牌班级,准备冲N大,大,D大,Q大了。她当时不以为意来着。现在想来,这家门口的学校其实也不错的呢?最重要的是,谭琳要去呀,那说明,这云凌中学肯定不错的了。陈晨心里一喜,一颗八卦的心瞬间涌了起来,开始巴拉巴拉的说听了她道听途说的话来:“好呀,那就这么定了,我听我老爸说,还不错呢。”电话那头传来微哑带笑的声音:“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一起去云凌中学。”“好呀,那就这么定了,我听说去年考上名牌大学的有好多呢,”陈晨应着,心里莫名的轻松了许多,瞬间,又拧了一下眉,“但是,我也听说那个校长可凶着呢,很吓人的。”电话那端微静了几秒钟,旋即又传来轻微的笑声:“严师出高徒!”“嗯?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以后肯定也会考上好的大学的。加油!”陈晨瞬间笑了起来。谭琳呵,总是那么不经意间的让人往美好的方向去想事情。“一起加油,八月云凌中学见。”电话那端传来的笃定的声音,好像,八月到了,她们一定都相约云凌似的。似乎被那份笃定感染了,陈晨用力的握了握拳:“八月云凌中学见!” 第九百九十七章 信念 八月,云凌中学见!那份约定似乎成了陈晨学习的动力,也似乎成了她信心的来源,也似乎因了这份约定,她便开始笃定,自己一定会和谭琳相约八月,相约云凌中学似的。一切似乎,都像昨天一样,但又似乎不似了昨天。五月的暮春,阳光更加艳丽,却不耀眼;五月的校园,花香四溢,却不刺鼻;五月的心情,因为那份约定,而更加美丽。陈晨似乎没有察觉,但是,老妈却发现了,现在陈晨似乎又有了最初,哦不,小学时的那种浑身散发着光辉的感觉了。看在眼里,便乐在心里,打了电话给谭琳,把两个女儿都好好的夸了一夸,说陈晨有谭琳这样的好朋友,真是她的福份。自然,谭琳也笑着说这本就是陈晨自己的能力使然,她也没有做什么。自然,这事,陈晨也是不知道的。五月底六月初的中考志愿,陈晨毫不犹豫的三个志愿都填上了云凌中学,在班主任一脸诧异的表情里,面不改色的走出了教室。八月的约定,似乎给她吃了一枚定心丸,连一向刚及格的化学和物理,在连续的最后两次模拟考里,都居然朝过了八十五了!一抬头,看到教学楼上方那明媚的太阳,陈晨的心情也跟着明媚了起来,甚至有点期待六月中考的到来了。校园里的月季开始姹紫嫣红的盛开起来的时候,六月的中考如期而至了。一场雨连续了三天,从开始考试的那天算起,一下绵延到了考试结束。走出云凌中学的校园时,陈晨回头看了看雨雾迷蒙中的l型教学楼,眼里眉间都是笑意。这次的考试,自我感觉良好!应该算是正常,哦不,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超长发挥了吧。八月再相见,似乎,那份约定到了八月便会兑现一般,她不由得笑了笑。今年的云凌中学作为中考的考场,居然没有像往年一样,大凡报考云凌中学的学生都会来这里考试,当然,这个也只是听老爸提起的。毕竟,她以前没有注意过。她以为谭琳也可能会过来,一起在云凌中学考试,还未来得及等晚上打电话去问,就听到班主任在讲台上掷地有声的宣布了,这次云凌中学的考场,只针对县城的中学生,以及静云市中心的准备来云凌报考的学生。她一听,和老爸昨天说得不太一样呀。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放学的路上,打了个电话亭就打过去,拨通了之后发现,接电话的人不知道是谁,问了半天,居然说自己打错了。怎么可能打错了呢陈晨连忙去翻通讯录,才发现,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放在家里忘记带了。都是老爸惹得祸,给她说,也没有几天就要考试了,把不用的书呀,试卷呀什么的都放在家里吧。她点了点头,每天晚上往家里搬一点,只是没有想到,手滑,把小通讯录放在家里了!行吧,那回家后再打吧,反正,学校离家也不远,三四站路,前后一千米多一点,二千米不到就到了。一路狂奔到家,找到通讯录拨了过去,半天没有人接。后来,老妈过来了,上下左右打量了她好几眼:“给谁打电话呢马上就要中考了,还这么不淡定。”她瘪了瘪嘴,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要你管呀”,朝老师哼一声:“打给谭琳怎么没有人接呢”老妈瞬间笑了起来,朝她翻了一个白眼:“今天才周三呀,谭琳要住校的。”住校陈晨这才反应过来,谭琳好像说过的,她们初中的好像是要住校的,点了点头,准备把电话放下来,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朝老妈看了过去:“不对呀,那阿姨不是在家的嘛怎么不接电话”“你以为都你一样呀,你阿姨没事可做嘛”老妈朝陈晨瞟了一眼,扭身离开,朝厨房走去了。看着老妈离去的背影,陈晨嘴角抖了抖,她就知道老妈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仔细一想,说得也有道理,阿姨肯定也有事情在做,不可能,她打过去,刚好阿姨就接到了,阿姨确实也不可能随时等在电话机旁边呢!那就等到周五晚上再说,反正,过了明天,后天就是了!还没有等到周五,便等下了晚一些回家的老爸带来了确定的消息,验证了班主任的话是对的。陈晨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明白,今年的政策怎么忽然改了老爸不紧不慢的给她解释,原因有两个:一是天气原因,据气象台预测,在未来的二十天里,几乎以阴雨为主,云凌县还没有到那种发达到村里乡间都铺了水泥路的致富程度,有些地方还是有小石子路或者是硬了的土路,为了安全起见,只能方圆五十公里的报考云凌中学的学生会安排到云凌中学来考试。这么一解释,陈晨瞬间觉得有道理,谭琳家,她去过几次了,从静云市走过去,刚开始的一半路还是能走的,再走下去,路就开始沆沆洼洼了,原来的公交车居坐出船的感觉。为了安全起见,确实有道理,教育局的领导们真是体心呀。那第二个呢陈晨不由得问了出来。第二个嘛老爸砸砸嘴,给出了一个略有深思的表情,同时也让陈晨有了些许压力的话,这次,很奇怪,报考云凌中学的学生,居然比凌诺中学,还有静雅中学的人要多。真是有史以来最破天荒的一次了!什么陈晨一下子跳了起来,怎么会那她的竞争压力岂不是又平空增大了许多坐下坐下,老爸朝她招了招手,这虽然是真实的数据,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我问过你们班主任了,以你三模的成绩来看,考入云凌中学还是没有问题的。陈晨挑眉朝老爸看了过去,下一秒,又释然了。老爸既然如此说,她自然是信的!只是,能不能进尖子班,就不好说了。陈晨一颗落下去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那不是说,她不能和谭琳一班了嘛这可不行!她和谭琳有个约定的,谭琳为了她,去了云凌中学,自己再不争气,那对得起谭琳的这份姐妹情谊嘛不行,最后这十几天,拼了!也要拼进云凌中学的尖子班! 第九百九十八章 赴约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之后,所有的外物干扰似乎都不存了。陈晨认真的看书,复习,做测试,好像天地之间都只有课本上的知识和她似的。连之前最喜欢去的校园东南角的小池塘也不想去了。同桌喊了她好几次,她都摇了摇头,不去。她现在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好好的冲一把。同桌笑着打趣她说,这是临时报佛脚呀?她笑笑,没作声。同桌又笑开了,也对,都说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她笑笑,没有回话,把错题本往后面又翻了翻,不管是不是临时报佛脚,也不管磨枪快或者不快,光或者光。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她的目标很清楚,也很简单,也很唯一。她不仅要考进云凌中学,还要争取进入尖子班,争取和谭琳一班,这样才对得起,谭琳和她的约定。她,要在八月来临的时候,要如期的赴约。她一向是个信守承诺和约定的人,这次,自然,更不会例外。六月,随着艳阳的温度一天天的炽热了起来,更让众学子们心情炽热的是,六月的中考如期到来了。一切似乎都和想象中的一样。中考的那天,天空依如昨天一样,飘起了雨。小雨绵密,三四站路的距离,雨水已打湿了车窗,或者在更早的时候,车玻璃便已被雨水打湿,雨水滴落的痕迹,朦胧了车窗外的世界。撑伞从公交车上走下来的那一瞬间,看着雨雾笼罩下的陌生而又熟悉的云凌中学的校园,陈晨心里涌起万分的感激。真是要感谢教育部门的领导们,真是体贴心哪。果然下起了雨,幸好,谭琳她们学校没有过来,不然,这路上得多难走呀。也不知道那条走出坐船感觉的路,什么时候可以修一下呢?说陌生,因为,从来没有踏进这座学校,说熟悉,因为,以前曾无数次路过,虽然昨天下午也来看过,测算过距离。早上离出门的时候,老爸再三确认,要不要送她。她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不用,她自己一个人可以。老妈倒是习惯性的撇了撇,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也是,眼看都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三四站的距离,还需要送嘛?她笑笑,早已习惯了老妈的口是心非,走过来,揽了一下老妈的肩,还是老妈最了解我,那我走了。说完,不等老妈老爸的回应,她一脸笑容的转身,推开门,走下楼去。是呀,她今年就要十六岁了。这么三四站的二千米的距离,她有什么不能自己去的呀?再说了,她原本读的初中,离家的路程也和云凌中学相差无几,每天自己夏冬坐车,春秋骑车也习惯了。只不过是,初中在家的西,云凌中学在家的东北角方向。“嗨,陈晨。”陈晨的思绪有些飘飞的时候,忽然间听得有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循声看了过去,一眼看到了同桌站在五六米外正朝她摆着手。“你……”陈晨怔了怔,旋即撑伞走了过去,“你不是,你不是……”“我坐过站了,”同桌笑了笑,“我刚才不小心坐过了站了。”“你呀,”陈晨笑着摇了摇头,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还……”话还未说完,便被同桌抢了过去。“还好,只有一站路,走过去也不过三四百米,”同桌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的,离进场还有好长时间呢。”那倒是,陈晨点了点头,她是提前来了,早到了四十分钟。她原准备提前半小时到的,后来想了想,还是再提前一点吧。免得下雨堵车,或者等不到车,虽然,这车是十五分钟一班,她也提前知道了公车到达楼下的时间,但是,提前准备,多空一些时间出来,总归不是错的。之前春天的时候,去谭琳家的时候,谭琳说的,最好提前,才会预防因时间仓促而出现临时的症状。她原来不以为然,结果,那天愣是在自家楼下了等了半小时才看到了一辆车过来。原因无它,她刚到楼下的时候,站台上的公交车刚好开出了站台,于是,五十米外的她,狂奔去马路,却也只能眼看着马路对面的那辆公交车驶出了站台,朝东远去。真是不太巧,她家在马路的北面,朝东去的车在马路的对面。那天,她便在站台傻傻的等着了半小时,才看到19路缓缓的驶了过来。那天后,等到了谭琳静云汽车总站的时候,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谭琳时,她不由得抱怨了起来。谭琳便笑着,给她说了那番话。“嗨,想什么呢?”同桌挥着手在陈晨面前晃了晃,“一会要考试,怎么还在神游呀。”陈晨笑了笑:“说我呢,你的考场不在这里呀,快点走吧。”她是知道的,同桌报考的是卫校,离云凌中学一站路的距离。“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我这就走了。”同桌说着,朝陈晨摆了摆手,往东走去,却被陈晨一把拉住了。“站台在那里,”陈晨指了指西边,“你往哪里走呢?大小姐,还说我呢,这还没有开考,你就糊涂了?”“谁糊涂了。”同桌笑着拍了拍被陈晨拉着的手,“一站路呀,从东边走,三百米就到了,在这里等车,还要等个十来分钟,到师大下来,再往东走,还要走个三百米,我还不如直接从那里走过去,十分钟不到就到了,你还说我糊涂呀,我看你才糊涂了呢。”看着口齿伶俐反驳自己的同桌,陈晨笑着松开了手:“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我都忘记了。”“行了,不说了,你也抓紧进去准备一下,找一下考场吧,这刚从车上下来,难免有些呼吸不顺,缺氧。我不跟你计较。”陈晨笑了起来。到底是谁不跟谁计较呀。“你要好好考呀,不然对不起你这几天反常的拼命了。“”同桌说完,把手中的雨伞一摇,陈晨大笑着往一旁跳开了,看着同桌朝东不紧不慢的走去的身影笑了起来。是的,她会好好考的,一会如期的赴约的。 第九百九十九章 插曲 对呀,她当然会好好考的了。最后十几天的努力不能白费,和谭琳的约定不能失言!为了这个目标,她也不会好得差的。抬头,看了看天青色烟雨的天空,六月的雨,滴落在脸上,眉间,有点凉,有点小,有点稀疏,似也有点了轻松。两天的考试结束了。一切都如预想的那般顺利,虽然,中间也出了一点小插曲,考数学的时候,她记得带了圆规和直尺的。进考场前没有检查文具袋,到了考场也没有看,直到考试进行了一大半,做到倒数第二题的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圆规了。心里一咯噔,糟了。可当看到那把蓝白相间的直尺时,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那把尺子,是寒假的时候,谭琳给她的。谭琳说,蓝色代表理智,遇到事情时,不要着急不要焦虑,首先要做的是平复自己的心情,看下来怎么办,想具体的办法去解决,而不是一味的后悔抱怨。那么现在要做的是,报告老师,借一下别的同学的圆规。想到这里,她眼角余光朝左右看了看,看前右前方的同学桌子摆着一个圆规没有在用,于是举起了手。监考老师走了过来,低声询问后,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到了右前方同学的桌子上。在她同样注视的目光下,监考老师把圆规借了过来,递给了她。她很快的用完,举手,把圆规递给了监考老师。所有一切,都还算顺利。陈晨那样想着,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绽开,看了看头顶飘落的雨滴,抬手抹了一下,大步朝校门外走去了。刚出校门,准备朝公交站台走去的时候,脚下又顿了顿,抬脚朝西边走了过去。考试结束了,心情很好,这六月的小雨点也一如她的心情。那,她何不在雨中漫步一场,感受一下这雨中的节奏呢?才走出没几步,忽然想到一声大喊“姐!”呵,谁呀,这么聒噪。陈晨心里呵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往西边的梧桐树掩映下的小路路走了过去。她今天心情好,聒噪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她家的弟弟,丢的也不是她的脸。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一声:“姐!”这孩子无药可救了,谁家的聒噪孩子呀,这么不分场合的,真是太不懂礼貌了,家长怎么教育的呀!陈晨微摇了摇头,低叹一声,看了看,右边的校门口陆续走出来的人。各色的服饰不知道都是哪些学校,因为中考了没有穿校服,所以也不知道都是哪个学的学生。她们三中也有人来报考的,但是,她们班很少,大部分都去市区的学校,好像有三四个男生也报了,但是具体是谁,她不知道也不关心。各色的表情,有的像她一样,开心的笑容绽在脸上,也有的略带忧伤,也有的面无表情,脸色和身上背的背包一样,灰黑色,看不出喜怒。不像她。她心情美丽的时候会背着亮黄色的背包,心情平静的时候会背着天蓝色的书包,心情不美丽的时候会背着灰白色的帆布书包,更多的时候,她会背带着青绿色的书包,每天都是朝气活力满满的一天!也对,考试的事情,一般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有雨水滴落了睫毛上面?陈晨眨了眨眼睛,眼睛有些潮潮的。这小雨真是调皮呀。抬手抹了一下,走出校门的人,有的打了伞,更多的是没有和她一样没有撑伞,有的握在了手里,有的不知道是没有带还是放在背包里。也有的背了书包的,也有没有背书包的,三三两两的走出校门,或说笑的或有沉默不语的,一时间,校门口显得热闹非凡。校门口传达室里的老大爷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每一个走出的人,雨中的云凌中学便瞬间又生动了几分。谭琳选的学校,看起来还不错呢!陈晨那样想着,笑笑,转过头去前方的路走去,却冷不丁地被人一拉,一个趔趄,差点摔跤!美丽心情瞬间全无,不算小的嗓门瞬间抛过去。“谁呀,这么不长眼睛,没……”剩下的话在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爸?你怎么来了?”“怎么来了?还不是来接你的嘛?”老爸一副半笑不笑的表情,“你早上出门伞都忘记带了,这下,来给你送伞来了。”啥?陈晨瞪大了双眼,伸手往背包里掏。忘记带伞?开玩笑吧?她早上出来的时候明明放在背包外层里了。为了方便携带,考试的前几天,老爸特意从街上给她买了一把折叠的小黑伞,虽然黑色,但是折叠叠的呀,毕竟现在折叠的伞很少的。她也很欣喜的接过来了,只是今天早上起来时,发现,很下得很小,毛毛雨,便没有打伞,放进书包里便出门了。“呵,呵呵,呵呵呵。”三连笑的呵笑声,让陈晨不由得瞪眼过去。这标志性的三连笑呵,她不用看,用脚趾头都能知道是小不点跟过来了。跟过来就跟过来,好好的一边站着听大人说话,小孩子们插什么嘴呀!陈晨朝小不点又瞪了一眼,把背包拉到面前,翻了起来。“别翻了,伞在这里呢,”小不点手一扬,一把黑伞瞬间出现在了陈晨的面前,“姐!!”陈晨不由得往后撤了一下,这什么声音,阴阳怪调的!小不点的声音几时变得如此难听了?“看我做什么呀,接伞呀,还准备让我给你撑嘛?”小不点没好气的声音响在近边,手里的黑伞又朝陈晨面前递了递,“拿着呀,被我帅到了?”切,陈晨瞬间翻了个白眼,把伞接了过来,朝老爸看了过去:“我就知道老爸最好了。”“看看这话说得,你都是大人了,别在小孩子面前撒娇。”身后传来小不点瓮声瓮气的声音,“刚才喊你好几遍,都不理,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考试中遇到什么事了?”陈晨瞬间炸毛了:“你才遇到什么事了呢,你这个乌鸦嘴。”“我好心来给你送伞,你还打我,”小不点一下子跳开了,“懒得理你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父女情深吧。”说黑,小不点扬长而去。“他……”陈晨指了指小不点离去的身影,朝老爸看了过去。“回校去上课呀,你考试结束了,他还在上课呢。”老爸笑眯眯地说道,“走吧,回家。”“不是,我是说小不点的声音怎么忽然间变了,那么难听了。”“嗯?”老爸转身,“有嘛?我没有发现呀!”嗯?没有发现,是她听错了嘛?明明就很难听!那个丢人的孩子原来是自己家的弟弟!哦不,她没有那样声音难听弟弟,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第一千章 如愿 (上)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陈晨微微摇了摇头,朝不远处看了过去,看到小不点朝东而行的背影。 咦,怎么两天没有注意,那个背影好像又高了一点点了? 陈晨正在纳闷着,莫非,自己看走了眼,连自己的弟弟都认不出来了? 似乎小不点长了后眼似的,又似乎小不点和她心有灵犀似的,忽然间转过头朝她笑了笑。 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陈晨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还好,自己的眼没有瞎。 下一秒,嘴一撇,转过头去,抓了老爸的衣袖,转身回家。 老爸笑呵呵地撑着雨伞被抓着往前走。 蒙蒙的小雨在伞外的月季亦或是分不清是蔷薇的花叶上留下点滴晶莹。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很快。 终于等到了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她拿起了电话,拨了谭琳家的号码。 考试结束的那天,她便拎起了电话。 老妈从厨房里刚好走出来,朝她瞥了一眼,跟谁打电话呢? 她还没有回答,坐在沙发看报纸的老爸则慢悠悠的替她回了一句:还能有谁呀?你那个好姐妹的女儿,你的干女儿呀! 老妈的视线立刻转到了她身上,朝她看了看。 要是换作以前,她自然是一撇嘴的离开,因为,她早已习惯了把老妈的一瞥理解是嘲讽或者不屑。 然而,现在都中考结束了,被谭琳式思维熏陶了四五年了,她早已不是最初那的个喜欢和老妈较劲说自己不是老妈亲生的气鼓的小p孩了。她微微一笑,不作声地拨起了电话号码。 老妈哼了一声:“今天几号呀。”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拨电话。 “问你呢,那个拨电话的!”老妈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贝! 嗯?陈晨抬头,朝厨房门前的怒视她的老妈看了过去,又朝一旁沙发上翻着报纸看来看去的老爸瞟了眼。 奇了个怪了,这种事,一向不是老爸来回答的嘛? 今天几号了,今天星期几了,今天开不开会,晚上加不加班,没事就去送孩子上兴趣班……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窗外不是还在下着雨嘛?陈晨扭头朝南看了过去,隔着阳台依然能看得到有些灰蒙的天空。 “咳咳。” 老妈的提醒音在室内响起。 陈晨回头迎上老妈朝她看过来的貌似平静的视线,不能太嚣张,老妈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陈晨挑眉,清了清嗓子:“6月18日。” 说完低下头来,把面前的小本子又按了按,刚按了几个数字了来着。 被老妈这么一出声,忘记了。 她要问问谭琳考得怎么样,她自己感觉考得还不错,但是还有两个道,拿不准。 还未来得及重新开始按起数字,老妈哼了一声之后的声音便飘了过来“你也知道今天18号!” 这话说得,她怎么就不知道了?她非但知道,她还很清楚的知道!今天6月18号,中考的最后一天! 她,刚经历了一次中考,所谓人生的第一次闯关! 她怎么就不知道了! 陈晨眼皮一翻,朝老妈瞟了过去。 “知道还打电话!”老妈朝她瞪了一眼,转身进了厨房,下一刻,又探出头来,“你去楼下买瓶醋回来。” 第一千零一章 如愿(中)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陈晨记不清她是在哪里看到的了,只是在报名处看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后,忍不住跳了起来,差点推翻了身后老妈手里拎着的箱子。 老妈朝她睃了一眼:“还能有个姑娘样,至于,乐成那个样子嘛?” “那是自然了,”陈晨乐不可支地拉过老妈,朝报名处十一班的名单凑了过去,“你看,你看,这排在第一的是谁?” “谁呀?”老妈没好气地朝陈晨哼了一声,“再是谁,也不会是你的。” 虽然,陈晨这次考得不错,但是,知女莫如母。 陈晨n年都不曾排在前三了,更别提榜首了。 “当然不是我了,是我,我也不稀罕。”陈晨拉了拉老妈,“快看快看。” 要是隔在以前,小弟那个小尾巴肯定会凑过来说几句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小弟也长大了,上初中了,早已不再是老妈的跟p虫了。 “这学校里你还能有同学不成,不是说……”老妈的话说了一半,便没有了下文,视线在班级和陈晨之间游离,“这,这,这是……” 真是太意外了! 她居然一眼看到了“谭琳”两个字! 她刚才就听得陈晨在前面喊了,一班没有她,二班也没有,她笑笑跟在后面。 前面几个班自然不会有了。 陈晨不知道,她这个当母亲的可是知道的,据老陈的消息,这一届的高一可是有十四五个班的。 前面的几个班,怎么可能会有陈晨,就算有,也得排到十班往后了吧。 因为,这一次云凌中学生源格外的多,就在七月底八月初,老陈他们去开会了,开会回来后,给她说了一句,知道市里要扶持云凌这个新起之秀,只是没有想到,如此扶持,这次的生源居然比凌诺中学和静雅中学的都要多。 她听了,随口一问,几个班? 老陈说伸出手来,左右翻了又翻,翻得她都快眼花了的时候,说,十五个班。 一个班50人,十五个也不多嘛,她不以为意的说道,顺手拿过一块土豆切了起来。 快到中午了,两个孩子去少年宫了,估计也快要回来了。 下一秒,就被老陈的话给震住了。 “什么五十?七十多呢。”老陈砸了砸嘴,“要是按五十个一班,估计得分二十几个班,老曹哪里有那么多的师资!” “那现在是?”她也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切土豆的动作,“这学生也太多了点吧。” “确实是有些多了,我也觉得纳闷,怎么一下子就挤进来这么多人,”老陈摸了一下头发,“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就一下子有那么多人来报考云凌中学了呢?而且,成绩还普遍不错,奇怪。” 她一听,瞬间又愣了了下:“那,陈晨还能被录取嘛?莫不是大家都报着和陈晨一样的心态来考的吧?但是,不对呀?中考前只听说有二十几个人报名的。” 老陈朝她瞟了一眼:“那是陈晨的消息有误了。” 不等她说话,老陈又说开了。 “老曹这次是喜半掺忧呀。”老陈摸了摸耳朵,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刀,一下下的切起土豆来,“这一届高三考得相当好呀,被市领导表扬了。” 第一千零二章 如愿(下) “确实想得挺美。”
陈晨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人不能太贪心,要知足常乐,能在同一个班级就行了,我不贪心。” 走在后面的老妈默默的想着,如果分到同一班级真是老陈的意思,那么是否能分到一宿舍,那不就是顺口一提的事了嘛? 只是。 扭头看了一眼,拐了弯,已看不到报到处了。 刚才她一旁不远不近站着看着,宿舍的好像是按报到顺序来安排的,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也听报到处的那位年约四十的女老师笑眯眯地对自己女儿说了一句,我看看宿舍,高一208室,满了,你就住209吧。 从发生活用品到安排结束,一个眼风也没有丢给她,只是看着陈晨。 这样看来,这老师也貌似没有对陈晨进行区别“关照”,如果真和谭琳分到同一个宿舍,那才是真的惊喜了呢。 确实是惊喜! 走上楼,从东走到西,一间间的找过去,找到209,一进门,果然看到了惊喜! 走在前面的陈晨忽然间的转身,朝自己大喊了一声:“意外就是惊喜,我真是心想事成呀。” 下一秒,还未等到她明白过来,就见陈晨朝宿舍的东北角冲了过去。 “我们果然在一个宿舍了。” 她探头一看,只见陈晨扑到东北角的下铺床边,好像抱住了一个女孩。 谁?只那么一秒,她就明白过来了。 这下,陈晨还真是如愿了呢。 行吧,让她们俩欢喜吧。她左右看了看,朝宿舍的中间第三张床铺走了过去,上铺贴有陈晨的名字。 两个包放到上铺上,转身准备去找毛巾,她便听了陈晨的声音在宿舍轰了起来。 “谭琳,你几点到的?”“到了多大会了?”我在报到处看到你的名字了,真好,咱们一班了。”“太好了,咱们一个宿舍了。”“真是没有想到。” 看着炸豆子一样炸个不停的陈晨,苏意忍不住的摇了摇,想说两句,想了想,咽了回去了。 难得她开心,就让她好好开心一次,以后,时间长着呢,能不能开心,未心了。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有谭琳在,陈晨估计也不会觉得苦,只是,这开心能维持到高二嘛 老陈可是提过的,曹校最擅长的分班,每届毕分三次。 看着陈晨开心的后背,苏意眉梢一提,儿孙自有儿孙福,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能让陈晨高一开心一年就行了,谁还管得高二和高三呢。 想开心,自己努力去。 她和老陈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虽然,她好像也没有做些什么,但是,至少,此时此刻,这份“惊喜”和“如愿”是她陪着陈晨一起经历的。 不是说家长对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陪伴嘛。 看了看面前的床铺,又左右打量了一下,只那么一瞬间,便看到了门口靠墙的位置放着的卫生工具,抬脚走了过去,却听到了有别于陈晨乍乎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姨,床铺我简单清扫过了。” 苏意脚下一顿,朝东北角看了过去,看到被自己家女儿抱着的白净的女孩正笑眯眯地朝自己看了过来。 谭琳就是不一样呀! 人美,成绩好,也勤快,懂事,哪里像自己家女儿,就知道傻乐! 第一千零三章 随意 那段青葱的年少时光呵…… 苏意的思绪还未来得及往回飘一飘,忽然感觉裙角好像被什么拉扯了一下,回头,一张圆呼呼的笑脸瞬间闯入了视线。 谁呀? 苏意上下打量的视线还未来得及开工,那张笑眯眯的圆脸瞬间又往前凑了凑。 “请问,阿姨,这是208嘛?” 208?苏意愣了一下,她哪里知道呀?下一秒,早上报到的片断在脑海里忽然间的浮了上来“高一208满了,你到209吧。” “不是。这是209。”苏意微扯嘴角,越过女孩的头顶朝对面看了过去,208?!! 208在对面呀! 透过开着的房门,一眼看过去,正对着门的床铺是空的。 空的?208不是满了嘛? 苏意微微偏过头,朝正对面的上下铺看了看,上下铺除了床板,上下无物! 奇,怪,了! 她,看错了?还是听错了? 许是在里面聊天吧?就像自己家的那个陈晨一样,忙着聊天没有收拾床铺吧。 刚升起的一丝错愕,瞬间又消了下去。 报道处的人都说了208已经满了,那自然是满了,她又不是三岁孩子,好奇心那么重。 难得有时间,她还要去文具店逛逛呢。 “208在对面。”苏意朝对面的圆脸的女孩示意,“你的宿舍在208?” 话音未落的同时,便开始上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圆脸女孩来。 居然没有带行礼?! “不是的,阿姨,”圆脸女孩笑眯眯地应声,“我来找人,我在三楼的303室。” “哦。”苏意应声,朝对面指了指,“在对面,你去看看,你要找的人在不在?” 这些孩子呀,原来都一个样! 苏意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圆脸女孩,脑海里却是刚才回头时看到的自己家的女儿和小谭琳并排聊天的模样。 “谢谢阿姨。”圆脸女孩笑眯眯的应着,转身朝208走了过去,两步跨到门口站定了,左右看了看,“怎么没人呀?” 没人?没人也正常呀,也不是谁家都离得那么近的,也不是谁都像谭琳一样喜欢早到的。 苏意不经为意的朝站在208室门口的圆脸女孩的背影看了一眼,抬脚准备朝楼梯口走去。 “真是奇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呀?” 圆脸女孩的一声讶然,使得苏意刚准备迈出去的脚,瞬间转了个方向,朝圆脸女孩走了过去,凑到了208室门前站定,也往208室看了看,嗯,确实没人! 没,没人? 苏意恍忽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朝里面四下看了看,除了光光秃秃的床板,床头的一根根铁丝,还有看不清的已然贴在床铺上面的姓名贴外,再无其它! 莫非自己听错了? 苏意不由得怀疑了一下,早上听到不是“高一208满了,是东西你拿好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空空如也的208? 她就知道不会那么随意随报到处的老师自行安排宿舍,毕意,老曹不是那么随意的人。 第一千零四章 没事 是呀,和谭琳在一起真好! 陈晨朝餐桌前正在分饭的不出声的谭琳看了看,她一如最初见到时的模样,恬静自若。 而她,却不再是最初傻乐的那一个人了。 不快乐的不只是她,还有身边的顾玥。 如果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呀?恬静的小琳琳,安静的小玥玥,开心的她! 陈晨眼角一扫,瞄到盯着面前饭桌发愣的人,唉。打击太大了,要是她,她也得发呆几天。 要不要给谭琳说一下?让小谭琳来开导开导顾玥?还是不说了吧?这样的丑事顾玥也许觉得很丢脸的吧? 真是纠结S了。 都怪她,没有事找事的,瞎逗顾玥做什么呢?现在搞得顾玥也真陷进去了。可是,那个谁又有女朋友了! 真是……想到刚才路上,顾玥一会像哭一会又似呆笑的表情,陈晨就自责的要S。 忍不住地又朝身边发呆的顾玥看了过去,只见顾玥拿起面前的碗筷吃了起来。 陈晨不由得怔了一下,她看走眼了吧?小玥玥不正常了,居然开始吃饭了。这种失恋的人,呸呸呸,这种“暗恋”的人,呸呸呸,小玥玥那是,还没有来得及互相看对眼的,被误会的人,怎么可以心那么大,居然正常吃起饭来了? 不应该是茶不思饭不想的没有胃口嘛? 下一秒,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似的,顾玥扭头朝她看了过来,上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到她面前的碗筷上,示意她吃饭。 那一眼,让她心里一怔,顾玥太不正常了,居然嘴角扯笑示意她吃饭。不正常了,不正常了! 以往吃饭的时候小玥玥是不笑的!何止是不笑的,一直都是食不语的!偶尔在她逗了十几句之后,才嘴角撇了一下,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表示她在笑。 这会,居然对她笑了。 完了,不正常了。 打击真是太大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奔到五班那个谁的面前,问一句,他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可以这样呢? 转念一想,五班的那个谁似乎也没有什么错,那个谁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在意过喜欢过顾玥呀,是她在一旁瞎起哄的!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么一想,面前的原本就不太喜欢的鱼头更加的不香了! “吃饭呀,这不是有你喜欢吃的腐竹”顾玥敲了敲了陈晨面前的碗,“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饭。” “……”陈晨苦着脸点了点头,捧起面前的饭碗,看着皱皱的腐竹,她忽然也不想吃了。 “怎么了?开心果?”饭桌的另一端的许庭忽然出声,“今天好像不太开心呀?” “哟,是嘛?”随即有人附和了起来,“不开心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快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说什么呢?怎么说话的呢?” 陈晨朝饭桌的另一端看了过去,正看到许庭拿着筷子要敲陈储的头,陈储则头一偏躲过了。 云凌中学的规矩,餐桌八个人,四个男生四个女生,当然时分配的时候,大家都小声的抗议过,为什么非要男女生混坐,不能女生一桌男生一桌的嘛?不喜欢和男生共坐。但是,抗议无效。 理由之一是,从高一到高三都如此;理由之二是,男女生混坐,既有利于同学团结,又有利于餐厅卫生的打扫。 第一千零五章 吃饭 同桌也忒多事了吧?! 陈晨腹诽着,低下头吃饭,拿着筷子在饭碗里戳了几下,哎,还是一点都不想吃。 算了,不吃了。 刚准备撂下筷子,冷不丁的一眼对上了正对面朝她看过来的视线——同桌! 果然在盯着她!这还有完没完呀,陈晨垂下眼帘,筷子在饭碗里戳了戳,夹起一根腐竹吃了起来。 虽然,她没有胃口,但是,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同桌正盯着她呢! 装样子?念头闪过的时候,陈晨便瞬间扭头朝身边的顾玥看了过去,只见顾玥正捧着饭碗吃得起劲呢,看到她看过去,便扭头朝她看了过来,边嚼着东西边朝她笑了笑,下一秒,又扭过头去,吃,饭,了! 陈晨忽然间的鼻子一酸,真是难过小玥玥了,她一个旁观者都在难过得吃不饭了,想装样子都装不起来,可小玥玥这个当事人,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像平日那样正常的吃饭。 为的不就是不让一起共餐的同学们发现小玥玥的异常嘛?那,她怎么可以,帮倒忙?!不能让她们知道! 陈晨吸了吸鼻子。 小玥玥真是太难了! “咳咳。”有轻咳声传了过来。 循声看了过去,陈晨一眼看到了对面同桌打量的眼神,忙垂下眼帘,又夹了两根腐竹塞到了嘴里。 小玥玥都在装样子了,她也要装,不能让同桌那个多事的发现,她有问题。她的同桌好像一直都没有那么多事的,今天是怎么了? 陈晨一下一下的嚼着腐竹,假装不经意的朝对面的同桌看了过去,看到的仍是同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边吃边盯着她! 她就知道,同桌一直在盯着她! 同桌忽然间放下捧着的碗,定定地看着陈晨:“你不会感冒了吧?” “啊?”陈晨怔住,下一秒,又故意的吸了吸鼻子,“好像没有吧,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觉得鼻子有点不透气。” 感冒?说得什么话呀?谁感冒呀?你才感冒了呢,你全家都感冒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家伙! “我就说吧,你一进来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估计是淋雨了吧?”同桌说着伸手往口袋里掏呀掏呀,掏出一块话梅糖递了过来,“没胃口这饭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先吃块糖来点精神。” “啊?哦,行。”陈晨伸手接了过来,“我就知道程程最好了,谢谢啦。” 错怪林程了,她还以为林程是要咒她感冒呢,真是那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呸呸呸,刚才的话全都让餐厅外的大风刮走了! “跟我还客气啥呀,”同桌笑眯眯地又捧起饭碗,“不过,今天的菜确实不错哦,你没有胃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没胃口?不不不,她有胃口,她假装也要假装有胃口,毕意,顾玥都在奋力的掩饰了,她怎么可以拖顾玥的后腿呢,必须要有胃口! 这样一想,陈晨便堆起一个笑来,又夹起一根腐竹往嘴里塞:“不可惜,有你的关怀,我瞬间觉得胃口大增,必须吃完!” 第一千零六章 不信 不就是嘛?他还不信了! 许庭朝腹诽着朝身后看了过去,只那么一眼,便怔住了。 乖乖,这,这长得还像个人嘛?简直就不是人,好嘛?怎么可能会有人把这宽松蓝白相间的肥大校肥穿得这么飘逸,这么有型?简直就像行走的衣服架子呀! “这人谁呀?”陈储碰了碰身边的许庭,没有得到回复,又碰了碰,嘀咕着,“长得真够帅的,帅就算了,个子还那么高,个子高就算了,居然还皮肤那么白,大爷的,长得白也就算了,居然还看起来很可亲的样子,老天太不公平了。” 话音未落,抬起握着筷子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抹了抹,他一直以为自己长得浓眉大眼高鼻梁五官硬朗,个子也不矮,一直自我感觉良好! 人前人后,在学校里走过去,都是昂首挺胸,目视前方,绝不左顾右盼,而一旁总有人在他路过的时候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虽然,他假装没有看到,但是,心里是知道的。 谁让他长得帅,个子高,成绩又好的呢? 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感觉一直维持到了初三毕业。 来到云凌中学后,不,确切地说来到高一班之后,大家在随便聊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听同桌许庭说,班里好像有女生和他曾经同校。 有嘛?他四处看了看,看到一群各颜的女生,没有一个认识的! 毕竟以前他是目不斜视的自我感觉良好的佼佼者,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些平凡的女生呢? 同桌许庭貌似不甘心的和他说道,那个和他同校的女生就坐在他们这一排的第二排,就是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快看快看,回头了。 他扫了一眼,不认识! 他只认识年级前五十名的女生,同校近十个班级,他怎么可能每个女生都认识的呢?咳咳,确切地说,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年前十名的女生,毕竟,前十名的女生少,只有三个,一个去了静云一中,两个去静云师大附属师范学院,没有听说有来云凌的。 况且,那个留着蘑菇头的女生,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喜欢回头说话的时候看到一双眼睛特别大,喜欢笑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他能记住这样的女生嘛? 然而,晚自习食堂分小组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他好像和那个蘑菇头的女生分到了一组。 许庭笑眯眯的朝他看了一眼,而后,往教室的前排走去了,他倚着墙看着许庭和那个蘑菇头的女生不知道在叽叽歪歪地说着什么,然后就看着那个女生扭头朝他看了过来,再然后又转过头去了,一会又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如是三次,许庭乐呵呵地回来了。那个女生便再也没有转过头来。 回来的许庭告诉他说,那个蘑菇头叫陈晨,和他一个姓,之前成绩也蛮不错,年级前三十名。 嗯?他讶然,还未来得及表达他的惊奇,前十名?一共就十来个女生,好像没有叫陈晨的,姓陈的倒是有一个,但是名字是三个字,陈依然。 之所以记得,只因那个陈依然和他一个班,每次年级都比他高出几个名次,在班里每次都前三名,而他,有时在前五有在前六,但总归班里前七名,全校前五十名的。 陈依然,那个冷冷的女生,天天本着一张脸,好像谁欠她钱似的,同窗一年,他一句话没有和她说过。 纵然,他是班里的物理科代表,那个女生是化学科表,但是发作业的时候也不曾说过话。 第一千零七章 偏科 245名?! 怎么可能? 他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又怀疑是学校有人和他重名了。 揉了揉眼,凑到了排行榜前,定定地盯着面前的一行正楷:245,陈储高一班…… 不用再看了,高一班!已经很清楚的标出了,高一班的叫陈储的只有他一个人。 居然排在245名? 这是什么逻辑呀?好歹他以前也是六七百人的时候排在前五十的,现在,怎么就前一百都进不去了呢?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好像走不动,好像被什么拉了似的,他又试图努力的往前移了移,确信自己挪不动了,身后被什么拉扯住了,幽幽的回头,看到一张眉开眼笑的脸——许庭! “嘛呢?往哪去的?教室在你后面!”许庭拉着陈储的背包带,“方向反了?大哥!” 陈储木木然地看着许庭,没有作声。 “嘛呢?咋了?傻了?受什么刺激了?”许庭松开陈储的背包带,朝右后方指了指,“走,去看看,那些人在围观啥。” 他一向是有凑热闹的癖好的! “嘿!”许庭伸手在陈储面前晃了晃,顺手推了一把,“发什么臆症呀,给你说话呢?” “不了。”陈储木木然的回过神来,朝许庭看了看,摆了摆手,兀自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留下许庭在身后丈二和尚摸不到脑的摸了摸自己刚剪的头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莫非,因为我刚理了发,又帅了几分,让陈储自形惭愧了?” 有道理!陈储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别以为他不知道!一周不见,这心理素质忽然间变差了?就因为自己比他帅了几分? 啧啧啧! 看着走出不远的陈储,许庭灿然一笑,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不顾陈储的反对,连拉带推的拉着陈储朝左边围观的人群挤了过去。 挤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节前的月考成绩出来了! 一惊一怔之后,他很自觉的推着陈储又往排行榜的北边移了移。 他一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刚才刚巧不巧的挤到了前一百名的百名榜前了,粗看一眼,总分都在六百七八十分左右,他,自己估算过,能过六百分就不错了。 他可没有那个心情算成绩分数,只不是过国庆在家里呆得实在是无聊了,受不了老爸那一眼又一眼看过来的无声教育的眼神“都上高中了,还那么闲,也不知道带一本书回来复习,高中不是初中,不是耍小聪明的时候,要专心学习”,他便随手拿了一本书翻了翻,然后翻了十六页,随意的扫了一眼,忽然间看到了一道有点眼熟的题,把书页翻过来一看,《高一化学模拟真题》? 哪来的这真题?他不记得自己有买过! 他最不喜欢的便是化学了,只因为初中的那个化学老师实在是令人讨厌,以至于,他的化学从来没有超过85分,中考的时候也一样,考了个84分! 虽然他也知道不能因为不喜欢或喜欢某个老师而讨厌某一门科,这学习不是给老师学的,而是给自己学的,但是,初中的那个化学老师,他实在是不喜极了! 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第一千零八章 造化(上) 许庭抬头朝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看。 似乎是心有灵犀,下一秒,班主任朝他看了过来。迎上班主任朝他看过来的视线,接下来,听到班主任那随意的声音“听懂了嘛?”。 许庭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懂了。” 下一秒,班主任点点头朝教室的东南角看了过去“继续下一题。” 许庭顿觉感到心里有股暖流涌过,熨帖极了。 化学?那曾经莫名的反感的化学,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进行了化学反应——他喜欢化学! 也喜欢那个看起来很严肃其实很有亲切的化学老师——班主任,后来,发现,班主任貌似也很佛系,不像初中的化学老师老是喜欢占课,也不像他印象中的其它班主任老是利用职务之便来教室里巡查,然后要求大家把时间多分一些给班主任自己所带教的课。 他们的班主任,一天最多来一次,没有化学课的时候晚自习的倒数第二节课来溜达一圈,有课的话,就不来了。 刚开学的时候许庭还有点不适应,以为这班主任喜欢暗访,所以,晚自习或者早自习的时候会悄悄的不动声色的把会把化学书摊在面前的一摊书本上,以待随时拿下来摊在面前,毕意他坐在后门边上。 结果,两周下来,发现,自己在唱独角戏。 也罢,生活总归是过给自己看的,接下来的第三周,他便回复了原本的样子,作业做完的时候会把地理拿出来翻翻,他从小学就开始喜欢地理了,喜欢看各地的风土人情的杂志,只可惜没有机会能出去看看。 一转眼,两周又过去了,九月结束了,因庆节即将到来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班主任很随意的对大家说,放假前要进行一个小小的测试。 许庭当时听了,也不以为意。 毕意班主任也是以他一向随意的声音随意的说的测试,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毕竟,开学才一个月而已。 他也很随意地附和着大家应声点头,也随意的平常心态做完了测试。没有像以前一样,做完后会和同桌或者前后位的同学核对一下自己拿不准的题。 毕竟,现在的同桌不是以前的同桌呀。现在的后位同学也不是以前的后位同学。 现在的同桌心气高着呢,他可是知道的,听到同学与他成绩相差无几,脸上的失望之情一览无余,得知自己中考的成绩比他少了二十来分,脸上的喜悦之情可是看得出来的。 呵,中考成绩?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是高中了好嘛? 更何况,他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前面的二年,他基本上都没有发挥自己的实力。确切地说,只是在初三的下学期才开始发挥自己的真实实力。 以至于,连带他一年半的班主任都认为他能上个职高就不错了,中师中专,不用想了,高中就算了,重点高中?那是他该考虑的事情嘛? 他记得很清楚老爸在初三寒假快结束的时候也给他说了,不用担心中考,就按你正常的成绩,稳定发挥,到时候考上云凌县职业中学就行了。 第一千零九章 造化(中) 许庭的妈妈和老爸,十万火急的赶到学校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第三节课! 两口子往教室里一看,只见一个个子蛮高的男中年正在讲台前讲课,个子很高,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粉笔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黑板上的一圈圈得画得像个鬼画符一样,他们也看不懂。 许庭爸妈在教室后边走廊外看了看,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走廊外,隔着三米宽的走廊透过还算宽大的窗户往教室前面的讲台看了过去。 “怎么还不转个身呢?”许庭妈嘀咕着。 初三分班了,听许庭说班主任好像没有换,但是,从初二到现在,他们就来过两次,一次是初二开学,听说分班了,来看看班主任是谁,教室在哪里;二是,去年十一月寒假前学校通知住校了,他们来看看许庭住到哪个宿舍的。 来的两次只见到班主任一次,还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了个依稀仿佛大概,知道是位男老师,戴着眼镜,个子蛮高的,穿着蓝衬衫。 一眼看过去很是斯文。听说是在市里读过大学然后分配过来的,来之前在别的中学带过二年课。 那应该还是不错的。 他们那样想着,目送着那老师进了办公室,定睛一看——语文办公室。 教语文好,两口子点了点头,许庭虽然成绩不突出,但是从小就喜欢看书,家里床底下的四麻袋的书全都被他翻出来看完了。 不单单是看完了,在小学的时候,还把一麻袋的书的捐给了小学,美其名曰:分享! 分享个p。许庭爸当时就气得脱了鞋子朝许庭抽了过去,那可是从他爷爷辈就传下来的书呀,唯二的家传之宝! 臭小子居然一声不吭的捐了三分之一! 要不是小学校的校长找到他,对他说,学校的图书室一间屋里,有一大半都是许庭捐的,真是个乐于分享爱校的好学生呀。 这大半屋子的书,一本本的竖放着,他一眼看过去,有些是自己认识的,咳咳,绝大多数都是他认识的,因为,那是他家的书。 每一本书的竖脊上都有他爷爷的私人印章! 这个逆子!他还没有全部看完呢,才看了一麻袋! 看着那一屋子的书,他气不打一处来,问校长,这书能拿回去,这些都是许庭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拿来的。 话音一落,就见他那远房再远房再远房的表哥脸上的笑意顿失,一眼严肃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对他说:老弟呀,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不如一个孩子呀,这些书放在你家里也是发霉,最多,是你家三个娃看,你自己自然是不看的,放在学校就不一样了,不单是你和大娃的荣誉,也可以给学校的每一个孩子创造有书读,读好书,读名着读经典,读正版书的机会。你不能那么小气呀,在说了,大娃捐的这些书,镇上也很少能买到,就算能买到也很贵的,咱们村的条件你是知道的,别的学校都没有图书室,咱们村是唯一的一个。 许庭爸心里膈应着没有作声,只听得远得不能再远的表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再说了,我们发动学生们捐书,咱们村的知识文化水平你也是知道的,全校200个学生,就收到了120本,其中100本还是你家大娃捐的,咱们村里好多人都没有文化,家里也没有书。 第一千零一十章 造化(下) 造化弄人呀! 那个时代能读点书能识字就是老娘给他们的最好的教养,也是他们最好的造化了! 再后来,他们大了,生活开始慢慢变好了。 二弟跟着大伯家的大哥去学开车,也苦到了钱,后来有了自己的大卡车,也讨上了媳妇,媳妇是个能手,居然也会开大车,两口子忙里忙外的苦钱,回家时也大包小包的拎回来,与老娘相处得也很好,大包小包的东西里给老娘的最多。 小妹后来学得了一手裁剪,在村子里开了一个学习班,教村子里的姑娘们做裁剪,十里八村的,居然也有了些小名气,也深得姑娘们的喜欢。后来,班里的姑娘小玲竟然把自己的哥哥介绍给小妹处起了对象——林效,小伙子很不错,人长得精神,在五里外的村子里教书。 他看了,觉得不错,老娘看了,觉得也还不错,找人打听了,大家对小伙子的评价很好,是个有文化的人,对人也很随和,学生都很喜欢。 再后来,小妹也结婚了。 只是结婚后的小妹,也没有把在村子里裁剪班关掉,依然在村里办学,天天来家里看看,老娘担心她小妹累坏了,让小妹把裁缝班搬去林家。小妹妹笑了笑,说,行。 谁知,半年后,林效居然调到他们村来教书了。 看着两口子早上一起来,晚上一起回去的样子,老娘也眼角含笑不再劝了。 至于他嘛?他也不错,凭着自己识点字,家里的活干完后,在村队里帮忙,一来二去的也成了队的统计员,这一干便干到了结婚生子。 他娘说,虽然苦,但是苦日子快要过去了。 是呀,苦日子快要过去了,老房子已翻新了,他和老娘住在一起,二弟住在后院新盖的房子,盖房子的时候,他出工出三分之一钱,剩下的钱全是二弟自己出的,小妹送来的钱,二弟媳妇硬是给推了回去说林效也有妹也有弟弟,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那时候,林效已经调离他们村里的小学了,回到自己的村子里当了副校长了,那时,小妹的裁缝班也搬到了村了,因为小妹的娃出生了。 小妹自然是不依的,悄悄的塞了钱,塞到老娘的枕头下,一周后,老娘才发现,把其中一包钱拿给了二弟媳妇。 二弟媳妇倒是也不客气,接过来,就转身出去了,后来才知道,二弟媳妇把钱又给小妹还回去了…… 苦日子是要过去了,一家人相处的其乐融融。 咳咳,想多了。 许庭爸回回神,条件好了一些,便希望大娃可以不用顾及那些,可以安心的读书,他以为,大娃从小跟他,是块学习的料的,哪知道,大娃除了语文好一点,地理好一点,成绩还真是一般。 别人家的娃100分的试卷可以考个八九十分,大娃每次都在七十上下,从来没有超过八十分的。 他心里有些着急,媳妇倒是很看得开,安慰他说,别急,男孩成绩在初中的时候会有突飞猛进的提升,小学的时候不要给他压力,只要成绩稳定不上下浮动就行了。 对,他听了感觉有道理,便继续散养了,随便他了,结果,这一随便便发现,大娃三分之一的时间和村里的孩子出去玩,剩下三分二的时间都回家翻床底下的麻袋里的书,遇到不会看的,便翻起了那本不知道哪里找到了泛黄了页的看不全页码的《新华字典》。 他一看,乐了,第二天,便去镇上买了本新的,顺手买了一本《成语词典》回来了,晚上给了大娃。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找人 “转不转身的,还不得看老师自己,你干着急也没有用。” 许庭爸小声的回了一句,透过宽敞的窗户朝讲台上的高个子老师看了过去。 男老师,短头发,蓝色衬衫。 仿佛好像大概曾经关于班主任的印象浮了上来,和眼前的人对比了一下,大约是吧? “咱们到一旁等下课吧,”许庭爸朝讲台上的背影看了看,拉了拉身边的媳妇,“站在这里会影响老师上课的。” “也行。”许庭妈低声应着,一双眼睛却仍朝教室里张望着,“也不知道几点下课?” 朝媳妇看了一眼的许庭爸没有应声,抬脚往西走去,走了三四步回头,发现,媳妇还呆在的地,便又折回:“走了?” “哦,来了,”许庭妈低声应着,“也不知道这上课的是不是班主任呀?怎么还不转身呢?” 许庭爸一怔,朝自家媳妇看了看,也朝教室看了过去,似乎是心有灵犀似的,讲台上原本背对着他们,面朝北的高个子老师,忽然间的转身,朝他们,也许仿佛大概朝窗外看了过来。 没有戴眼镜?! 许庭爸微怔,朝自家媳妇看了过去,对视一眼,又朝教室里看了过去,确认! “没有戴眼镜,不是班主任!”心里想着,许庭爸便脱口而出了,引得媳妇朝自己看了过来,讪笑一下,“我声音小,他们听不见的,不会影响他们上课的,咱们站了一会了,都没有人发现咱们,除了那个上课的老师。” “走吧。”许庭妈话音未落,人便已朝西走去了。 许庭爸忙跟了过去,听到媳妇的低语。 “这老师不是班主任。” “嗯。”许庭爸应道,“不是。” “哦,对了。”许庭妈停下来,回头朝教室看了一眼,又轻拍了一下手,“班主任是教语文的,这黑板上写的不是汉字。” “好像是的。”许庭爸应声点头,“不认识。” “那你刚才不提醒我?”许庭妈剜了一眼许庭爸,“害我在那里寻思了老大会,真耽误事。” 许庭爸:“……” 他耽误事?刚才急慌慌的找到自己的时候不是也没有说清楚班主任找他们什么事嘛?也没有说清楚班主任是在上课还是在办公室? 也不听他说话,进了校园停了车,就直奔教室来了,都不给他一个说话的时间,都不听他说的话要不要先去办公室看看? 现在倒怪起他来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 许庭爸摇了摇头,转念一想,家里的大事还是听她的吧,毕竟,她是初二缀学的,理由和他一样,为家里分担! 他能到镇食品站来上班,她有一半的功劳,是她忙前忙后的,找人打听,才知道村里刚好有这么一个联名推荐人的机会,要不是有她,人前人后的张罗着,估计,自己还在地里干活呢,最多帮队里拨个算盘。 “怎么了?”前面的人转头。 “来了。”许庭爸应着,跟了上去。 “班主任是哪个,你还能认出来嘛?”拐下中间的水泥路,往办公室走的时候,许庭爸问了一句。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志愿(上)——一样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语文组办公室的前门响起来的时候,教语文的班主任正在桌上的资料,一会看看左边的,一会看看右边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声音,抬头去看,微怔了两秒,忙朝许庭妈爸招手,示意他们二人过去。 许庭爸妈两口对看了一眼“找对人了”便径直朝办公室的东南角走过去了。 还没走到一半,便看到那年轻的短发的穿着蓝衬衫的戴着眼镜的斯文班主任便站起了身,两口子脚下一顿,难道刚才看错了?是准备让他们出去说? 下一秒,便看到了班主任手脚麻利的从右边拉了两个张椅子摆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真是太有教养了。两口子对视一眼,不等斯文的班主任再示意,忙走了过去。许庭爸刚想说话,忽然想起来,忘记了班主任姓甚名谁了?! 看着自家那口子光笑不说话样子,许庭妈不由得在身后扭了一下他的后腰。 说话呀? 许庭爸一侧头看到自家媳妇略带责备的眼神,脸上的笑定了定,尴尬的撇了撇嘴,暗示道:我忘记了班主任姓啥了。 什么毛病呀?抽风呀?许庭妈不解的朝自家那口子睃了一眼。就知道他一向不中用,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 “老师,我听说你急着找我们,是许庭惹啥事了嘛?” “是有事,来来来,别站着,咱们坐着聊。”年轻的班主任很热情的指了指面前的两张椅子,“坐坐坐,你们来得还真快。” 许庭妈:…… 快嘛?那可不是,她都没有耽搁,直接骑了隔壁老王的车子就飞一般的踩了过来。 现在都五月了,离中考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虽然田地的活也很重要,但是,自家儿子上学的事最重要。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许庭妈拉过脚边的椅子坐了过去,看着脸上挂着笑的班主任,心里寻思着,也许不是关于中考升学的事吧? “大,哦,许庭惹什么事了?”许庭爸拉过椅子坐了下去,忙问道,“莫非,和同学打架了?” 打架?儿子是那种人嘛?许庭妈闻言不由由得朝身边的人瞪了一眼,他自己打架儿子都不会打架!这老子当得!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嗯?那倒没有,”班主任摆了摆手,“许庭不是那样的学生。” “那就好,”许庭爸笑着把手在膝盖上搓了搓,“不是打架我就放心。” 许庭妈毫不例外地又朝身边的人瞪了一眼,她太了解他了,一激动就没有一句话能说到点子上的,还是她来说吧。 “老师,那今天是因为什么事那么着急的找我们呢?” “因为这个,”班主任把面前的摊着的资料又左右摆弄了一下,“关于中考报志愿的事。” “巧了。”许庭爸一拍大腿,“昨天还和他妈寻思着,准备明天看看你是不是有时间,我们过来找你聊聊,这也太巧了,太心有灵犀了吧,是吧?” 迎上身边人一副和班主任心有灵犀的傻乐劲,许庭妈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自己过来呢,这货,又开始丢人了。 许庭妈下一秒反应地来了,忙问道:“老师,是许庭的志愿表出什么问题了嘛?”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志愿(中)-黑 马 &nsp;&nsp;&nsp;&nsp;小说$《青藤心事——中学时代》的最新章节《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志愿(中)-黑 马》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志愿(下)-不听 &nsp;&nsp;&nsp;&nsp;小说$《青藤心事——中学时代》的最新章节《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志愿(下)-不听》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录取 路两边的杨树叶开始慢慢遮出了树荫,地里的小麦开始慢慢低垂了脑袋的时候,二摸的成绩出来了。 成绩出来的那天,她正在田地打着农药,和邻边的张大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东边田地的隔壁老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地头朝她招手。 不知道又给她得瑟啥呢?她不急不慢的挥了挥手,不急不慢的打着农药,朝地头移去。 药快打完的时候,刚好也快要走到地头了:“啥事呀,大兄弟?我这还打着药呢。” “知道你在打药呀,特意来告诉你一声,让你也高兴高兴,”老王推着车子,脸上的笑意不加任何掩饰,“二模成绩出来了。” 嗯?她一愣,瞬间笑了:“小婧又是前三了?看把你乐的。” 她就知道,老王又来她面前显摆了。 “嘿嘿,”老王咧嘴一笑,“小婧这次进步了。” “第一?”西边的张大姐接过话来,“你家小婧真是上大学的好苗子。” “借你吉言,这次没有考了第二,”老王点点头,“全校第二。” “小婧就是厉害,全校第二呀。”张大姐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大哥,你家小婧这成绩,考重点高中那是容易的事了,准备上凌诺还是清雅?确定了没?” “确定了,上凌诺。”老王一脸的笑,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和她哥一校。” “哎呀,真好,大哥,你家孩子都是读书的料,不像俺家的,一个二个成绩都是中不溜的。”邻边的张大姐眼里话里都是满满的羡慕嫉妒。 她也羡慕嫉妒呀,许庭妈放下背上的药桶,麻利的加药添水,准备再次背起药桶的时候,听到邻边张大姐忽然间喊了她一句。 “哎对了,苏姐,你家大娃小庭准备上哪个学校的?” 许庭妈刚想张嘴,邻边地里的张大姐却又说开了。 “上上周说得是哪个来着?什么学校的来着?我这记性真不太好,啥校?”邻边地里的张大姐把手里的药桶放到了下来,站到了路边上,挥了挥手里的药杆,放到了一边,“小庭成绩应该也不错吧,你也不说,我只知道考初中时考得还不错。” 许庭妈听得手上的动作一顿,嘴碎呀,哪壶不开提哪壶,在老王家的小婧面前,谁还敢说自己的成绩好?更何况,自己家儿子成绩,现在也不知道又提升了没? 想想前几天的那张志愿表,收里又有一点不确定了,但是转念一想,这几天她每天凌晨看到的儿子屋里悄悄亮起来的灯,她不免得又信心大涨,她是相信儿子自有主张的。 “小庭成绩比不上小婧的,能上个,咳,”许庭妈含糊了一下,“我们就满足了。” 低调低调,现在还不能说,等到时候再惊艳他们吧。 “中专呀?”邻边的张大姐笑着把拿过地边的水桶往药桶里加水,“那小庭也很不错了,能上中师中专的成绩也很不错了。” 许庭妈妈笑笑没作声。 她可没有说上中专。 “对哦,是不错了,”路边推着车子的老王一旁插话,“他婶子,我特意来对你说一声的,听说你家大娃这次考得很不错,进了前一百名了,能上个中专也不错了。” “哟,那么厉害呀。”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觉悟 孩子心里有数就行了。 许庭妈心里乐开了花的继续招呼着涌过来的邻居。 原本过得很快的时间,因了这份意外而又似乎理所当然到来的惊喜而显得更快了。转眼间,就到了通知书上说的去报到的前一天晚上了。 她早早的收了活,回到家,虽然自从接到录取书后就开始张罗准备着儿子要去上学带的东西,虽然,也不需要准备什么,除了换洗的两件夏件衣服,两双替换的鞋子。 通知书上说了,喝水用的杯,吃饭用的饭盆,洗脸洗脚用的盆,还有盖的被子铺的席子,校服,到校可以领。但是,吃饭用的勺子和筷子通知书上没有说,她拿了一把,放到了包里了,后来被儿子拿了出来,只留了一双筷子。 她又到镇上买了几个本子和几支笔,塞到了儿子的包里,这次,没有被儿子拿出来。 左右看了看,一个包装了衣服鞋子,一个包装了几个本子还显得空空的,她便出去,片刻又回来了,拿了五六个苹果进来了,准备塞到儿子的书包里。 许庭朝自己的老妈看了看,点了点头,装就装吧。 第一次离家,老妈有点紧张有些不舍了,他懂得的。 “妈,不用担心,现在是去军训,估计军训结束了,会回来,然后九月再正式开学。” “好好好,妈知道了。”看着塞进几个苹果的书包瞬间鼓了起来,她的心里也平顺了几份,“明天早上让你爸陪你去,到学校后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长这么大,儿子第一次离开自己,还一去好几十里,一个月才能见一次,不像以前在镇上,天天回来。 这样想着,心里不免有些难过,鼻子也开始有点发酸了起来。 儿子考上高中了,是好事,自己该开心才是,以后还要读大学呢!她不能一辈子都把儿子拴在自己的身边的,就像她,长大后,还不得离家嫁人?! 许庭妈悄悄地吸了吸鼻子:“我去烧饭,今天晚上早点吃饭,明天早点起。” 话音落,不等许庭答话,便径直走了出去。 到了灶屋开始刷锅洗菜的时候,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刚开始还以为是那口子回来了,结果一转头,看到儿子站在门口。 “妈,今天的晚饭,我来做,你去休息一下,干了一天的活也累了。” 许庭边说话边走了过来,拿过老妈手里的菜刀,放在了一边的切菜板上,转身把老妈往院子里推。 “你这孩子,你会做饭嘛?” 看着老妈一脸的不相信,许庭手一拍,捋了捋了自己的衣角:“会不会,你一会就知道了,你不要过来,我来做,今天就搞个四菜一汤吧。” “你还四菜一汤呢?你什么时候做过饭了?别一会把灶房给烧着了。”许庭妈往前凑了凑打趣道,“还是妈来做,你一旁打下手吧?” “不不不,”许庭把老妈往外推着,“今天这一顿,我来,我自己来。” 几番推搡之后,许庭妈退到了屋外,拿起棍子打起来院子里的来豆子来,不时地往灶屋张望。 担心归担心,但是她也做好了随时准备去做饭的打算。万一儿子不小心点着了火,她要随时去救火的,毕意,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饭。 她原以为,儿子会呛得不行,搞得乌烟瘴气的然后跑出来,对她说‘妈,做饭这事,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谁都可以做的’,结果呢?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进步 她是有觉悟了,可两小的一点觉悟都没有。 说好了,今天在家里看书的,结果她都干完活回来了,呢?等到饭菜都做好了,也不见两娃回家,里里外外的前前后找了一圈,也没个人影。 看着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不由得想到了去县里读高中的大儿了。大儿子小学的时候也喜欢放学了出去,但是,大儿子总归还是知道写作业的,知道在她回家后做饭的时候回来。现在好了,两个小的,都快天晚了,也不着家。 男孩出去野也就算了,小妹也跟着野,越发觉得那口子说得话是对的,要有所作为了,对于两个小的真是不教育不行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个小的回来了,直嚷着“饿S了要吃饭”边嚷着边往灶屋跑,直接忽视了拎着棍子站在院门口的她。 可怜她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扮过严母,强装出一幅生气的样子,大喝一声“把饭放下来”,拎了棍子走了过去。 下一秒她看到了啥? 两个小白的朝她看了一眼,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碗和馒头,嬉皮笑脸的喊着“忘了忘了要先洗手”“抓紧点舀水,洗手”“对对对,要洗手刚在村外的小沟里玩泥的,要洗洗” 话唠一样的小弟朝她笑笑,舀了水倒时了盆里,把手在盆里抖了两下,又拿起来晃了晃,又特意到她脸前晃了晃:“洗好了。” 晃得手上的水滴甩到了她的脸上,她举了举手里的木棍。 “我没看到,我来我来,”小弟手一伸,把她手里的小木棍接了过去,顺手放到了左边的一堆柴禾堆上,“放好了,妈,这水也打好了,你也抓紧洗手吃饭吧。” 话音落,又转脸对小妹说:“你洗好了没?洗好了把水倒了,再给妈舀点干净的。抓紧点。” 小妹应着,一抬手把盆里的水倒了,麻利的舀了一勺子干净的水,然后退到了一边:“好了,妈,你洗手,我们先把菜拿到屋里去了。” 话音落,两个孩子已手脚马利的端了饭菜馒头往堂屋里走去了。她甚至还听到了小妹边走边说的声音:“这馒头真香,小哥,你一会要吃慢一点,给我留一个。” “行,我让着你,咱俩一人一半。” 听着两个娃的声音,看着两个小背影,许庭妈怔了怔,又看了看不那一堆柴禾,顿了一秒,去洗手了。 民以食为主,吃完饭再教训他们两个。 饭吃完后,她还没来得及发话,两个娃已经很自觉的收拾起碗筷了,而后,很自觉地拿出作业在她面前貌似很认真的做了起来。 她一时不知道还要不要教训这两个小的了。俩娃这会怎么忽然这么自觉了?莫非,那口子昨天教训过了? 那也好,毕竟,她一向都不是一个严母! 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子上空,落挂在树梢的一弯下弦月,第一次觉得自家那口子进步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院门口,朝西边有些黑的路看了看,也没有看到有人影过来,便转身朝灶屋走去,把两娃拿回来的饭菜又放到了锅里,把碗筷清洗一了番。 忙了往堂屋一看,两个小娃还是刚才的那幅模样,头碰头地坐在小桌子上看书。 她很欣慰地又转身,从东屋拿了四个苹果洗了洗,脚步轻轻的往堂屋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低低的说话声。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没变 那天的后来,她对晚归的丈夫说,仨孩子学习的事,还是沿用以前的办法吧。 晚归的那口子圆眼一瞪:出什么事了?怎么说好的又变了呢?那买回来的习题呢?不给他们做了? 他昨天刚买回来的,还没来得及给俩孩子,想着自己先从头到尾看一遍,然后再今天再给的,结果,今天临下班的时候被喊去临时救场。他还给大娃买了一套厚厚的化学测试呢。 许庭妈想了想:至于买回来的试题嘛?就放到孩子各自的屋里,让他们自觉地自己去做吧。 话音落,她便站了起来,去东屋收拾明天要做的农具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人,看着她的背影呆了呆,捧起碗吃起饭来。 也行,孩子学习的事,他一直都没有心得,也一直都是听媳妇的,她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不经意地扭头看了一眼堂屋,俩小的正头碰头的在不知道在写着啥,他停下走近了点,听到好像在听写,老二正在给小妹默字,听着好像是画龙添足。 他点点头,继续吃饭。 这离开学还有十来天呢,这俩小的也知道自觉看书了。嗯,听媳妇的吧。看来还是媳妇教子有方,他就努力的上班赚钱,争取每天早点回来顺便能帮媳妇分担一点农活吧。 这样想着,觉得嘴里的饭愈发的香了。 日子过得很快又似乎很慢,八月尾声了,俩小的兴冲冲的去学校报道了,再过两天开学。 他才反应过来,八月底了,大娃也快回来了。 回来后的大娃,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表情一样的个子,只是好像黑了一点点。 也对,毕竟军训了嘛。 还没有等他开口,俩小的便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起大娃关于高中的事来,他便一旁乐呵呵地听着。 果然,高中生活不同于初中呀,咳咳,虽然他没有读过初中,但是,初中的时候不需要提前去也不需要军训的,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听着大娃的讲述,看着俩小的一脸的向往,他扭头看向灶屋里正忙碌的媳妇,便抬脚走了过去。 媳妇是对的。 有大娃在前面领路,估计俩小的也不会太差了。 何况,大娃现在都上高中了,自己会懂得给自己施加压力的,断不会像以前初中那样,出去溜达,溜达够了再回来看书,纵然是溜达,他也相信媳妇的话,娃自己心里有数的。 果然,第二天早上,他看到大娃在家里没有出去溜达,和俩小的一起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一人拿了一本在看。 不错,他他招了招手,小妹跑了过来,问他啥事? 他一指葡萄树下的两个人:你们怎么没有出去玩? 小妹朝翻了一个白眼:大哥说了,我们现在都是大孩子了,要以学习为重,不能天天玩。 说完,又跑开了。 他一听,心里大喜,拿起南墙边的锄头,出了院门往村口的田里走去。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转眼,大娃又去县里读书了。 俩小的也开学了,媳妇开始忙着田地的农活的时候,他也按时上下班,忙着一天二顿饭,下午五点回到家帮着干活。 时间便在各自的忙碌中飞快地向前流逝了。 田地的稻子低垂下脑袋准备收割的时候,十一国庆小长假到来了。俩娃开始放假了,他自然也放假了,放假的那天下午便开始带着俩娃在玉米地里掰玉米了。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不说 确实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饭,就看到大娃推着车子出去了。 他站在东屋门愣了愣,然后,朝堂屋看了看,招了小妹来问。 小妹抿嘴一笑说去找原来的初中同学玩去了。 看着小妹那笑眯眯的脸,他心里松了一下,还好,俩小的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玩。 下一秒,却听见小妹的喊声:小哥,走啦,去镇上呀。 话音落,就听老二从堂屋里窜了出来,一溜烟的窜到院子的东南角,推了车子就朝院门口走去。 嘿,这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呸,有什么样的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和妹妹。 等他追出来的时候,老二带着小妹已经拐上了南去的路了。 他摸了摸头,左右看了看,朝院子的西南角走去,拿了锄头扛在肩上,锁了院门朝西走去了。 仨小子一如往常的去玩了,那他也得一如常的去地里和媳妇一起干农活,昨天的玉米还没有掰完呢。 第二天,一切如常,就好像昨天的倒带似的,一早看到大娃又出门去了。 他还没来得说话,又看到俩娃也出来了,推了车子也往外走去了。 行吧,都走了,他准备也出门,扛了锄头,才想起来,自己早饭还没有吃呢,昨天给玉米棒子剥皮,回来得晚,让媳妇先回来烧饭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在吃饭了,头顶上的一轮明晃晃的月亮正咧着嘴朝他笑呢。 吃完饭,他又闲着无聊,在院子里继续剥起了玉米,仨娃在西屋里说笑着,他原本想去看看,却被刚坐下来的媳妇拉住了。 媳妇说,大娃才回来,就让他们仨兄妹聊聊天吧。 他说起今天早上的事。 媳妇剥着玉米的手不停话也不停地。 她说她知道,昨天大娃就给她说过了,今天了,以后还方便不方便联系。 他还没说话,媳妇又兀自说开了:也是呀,这么多的同学暑假的时候咱们也没有问问有多少考了高中的,现在还得小庭自己去问。 说完剜了她一眼。 这?是怪他了?他不作声,继续剥起玉米来。 随她说吧。横竖都是她有理。 小庭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媳妇说着,朝西屋看了一眼,然后,又压低了声音,你买回来的习题册放到西屋了没? 放了。他应声,扭头朝西屋看了看。 放在书桌右边的一堆地理杂志的书里了,原本想放在最上面的,后来想了想,媳妇的话“有无力而治”,就塞到了中间偏上的位置。 也不知道大娃能不能看到。这两天也没有着家。 放了就行。媳妇把剥好玉米熟练的放到了左手边,继续拿起右边的剥了起来。 头顶的月亮开始西偏的时候,西屋也没有了笑声,媳妇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不剥了,收拾收拾,明天把剩下的一点掰完。 行,他应着,你先去睡,我再剥一会,现在不困。 嗯,不困,等到月亮落到院子西南角的树梢后,他也隐隐地感到了些许的困意,看着面前一小堆剥的玉米,他又忍下了困意,继续剥了起来。 第一千零二十章 喜悦 这个老爸他是相当了解的。 话多,废话特别多! 其实,不是他不准备帮家里干活,只是刚回家的那一天,老妈就说了,地里的活也没有多少了,就三分了,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该去联络一下以前的同学了。 他听着有道理。他也想知道他们学校到底有多少人在读高中,这样以后心里有个数。 然后,听到老妈说,让他后天带着小弟和小妹去外婆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他应声,也对,今年就暑假去了一次,也该去看看了。然后,在外婆家里帮着大舅割稻子,割了一天。 原本大舅不让他们干的,说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但是,外婆说了,天天呆教室里都呆傻了,要干干活,有好身体才能有成绩。 一天下来,有些腰酸手疼,看着外婆乐呵呵的笑脸,还有弟弟妹妹的兴奋的表情,他原本想说的累也咽了回去。 他原以为,弟弟妹妹回家会说今天干活了,结果,啥都没有说。 他难道还比不上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嘛? 他自然也没有说啥。 看着老爸朝他不时瞟过的眼光,他就知道老爸心里有不满也有好奇,但是老妈不说,弟弟妹妹不说,他一个当哥哥的自然也不能说了! 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左右翻了起来,把昨天买的地理杂志又翻出来看了起来。 看着老爸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暗暗的憋笑。 转眼间,到了国庆节的第四天,老妈忙完地里的活,说是去外婆家看看,顺便把弟弟妹妹带去了。 他便在家里翻着那本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风圭人情的杂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不太长的时间,又好像不太短的时间,他放下翻过两遍的书,站起来,准备活动一下手脚的时候,一眼又看到了窗外院子里坐在东南角葡萄藤下正朝他看过来的老爸。 咋的?他老子今天是看老妈不在家,便开始耍威风了?还是还想问问他这几天在忙啥?顺便再废话几句? 许庭心里一乐,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正转身去院子里找老爸逗几句,哪知,老爸忽然间话匣打开了,开始唠叨了起来,像极了村西头的张老太。 仔细一听,说得果然是些废话“这都高中了,要以学习为重了”“高中和初中不一样,光你们一个学校高中就是有十五个班,咱们这云凌县还有四五个高中呢”“自己心里要有数,不能和初中一样了”…… 算了,不去了。 许庭听着那些唠叨,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随意的朝桌子右手的一堆看了过去,口中念念有词“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点画了几圈之后,随机抽了一本,还不忘记朝窗外瞥了一眼,老爸的还在说个不停。 许庭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朝窗外的人扫了一眼,随手翻开了刚抽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看的书,小声的嘀咕着:“多大点事呀,不就出去溜达了一圈嘛,至于这么叨叨叨的念嘛。”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看看书吧,定头一看,题目有点眼熟,三二五除二,做完,前后看了看,翻到了后面的答案,居然做对了。 心里一喜,翻到书的扉页,一惊《高一化学模拟真题》?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反思 他没有看走眼吧? 许庭眨了眨眼锁定了面前的那一行,再三确认后,视线又滑到了下面的245名。 他居然比陈储考得多? 想到陈储那一脸的傲娇,他不由得挑眉,他一不留心居然没有藏拙?!! 又想到刚才自己对陈储说的话来,难怪那小子一副看着不高兴的表情呢?敢情是知道自己比他考得多了。 这个,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才好,理由是什么呢? 正琢磨着,就听得身后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可以走了嘛?” “嗯?对呀,你看完了嘛?”“看完了往旁边,让我们也看看,我们还没有看到呢。”“前面的同学,看完了就让让。” 许庭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及左右的声音便在耳边炸了翻天。 “走走走。”许庭应着,从炮轰的声音里火速退了出来,退出拥挤的人群往宿舍楼走去,不经意地拿眼光往身边的傲娇同桌看了看。 呵,还是先前那样不死不活的臭表情。 那,他还是暂时不说话了,就当没有看到自己的。 这样想着,便压下心里的疑虑和暗喜,不紧不慢地和身边无声的人一起朝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相安无事。 回到宿舍里收拾一番后,准备去教室里透透气,朝陈储问了问,他说不去。 行吧,他自己去也一样,他是男生又不是女生,独来独往他可以,和陈储结伴同行也不错,和其他同学一起打闹他也在行。 毕竟从小学到初中,他一直都是广受同学们特别是成绩中下等同学的欢迎。现在嘛?才一个月而已,班里的大部分男生都和他打成一片了。 这不,陈储不愿与他同行,同宿舍的其它几个男生则跟了过来,说一起去教室里。 他无所谓呀,欣然同意,一行人走出宿舍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下,便听得其中的周时忽然间的问了一句:“我听说放假前月考全校排名次了,你们还有听说?” “有嘛?”许步插嘴,一巴掌拍到了许庭的肩上,“你听说了嘛?” “没有呀。”许庭揉了揉了肩,脱口而出,转念一想,“刚来校的时候和陈储一起去看了,人太多了,只看到陈储的排名了。” 不能说没有听说,毕竟和陈储一起看到排名了,万一周围也有同班的同学,他没有看到呢?万一陈储被问道呢。 “哟,还真排名了?排到多少了?”周时一张八卦的脸瞬间凑到了面前,“看他平时一脸的得瑟,应该也考得不错吧?” “对呀,应该也考得不错吧,毕竟也是咱们班的生物科代表,进前十名了嘛?” 许庭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滞,前十名?前二百都没有进!算了,他还是不说了吧,省得陈储回头再给他一记冷眼。 许步压在许庭肩上的手又抬起来拍了拍:“多少名呀?你说呀,我们不怕被惊吓到。” “不会是前五名吧?”周时有些夸张的声音在耳边哄了起来。 许庭扭头朝周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孩子的脑力有异于常人哪!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相识 那他也要跟过去看看了,这是几班的? 这样想着,便脚下动了起来。 “哎哎哎,什么情况呀?”拍空了手的许步忙跟了过来,“怎么回事?” 这一停一走的,逗他玩哪! “等等我呀,”身后又有脚步声传了过来,“看到啥了?哪个女生?指我看看。” 许庭朝凑过来的周时瞟了一眼:“到处都是女生,你随便看。” 周时一怔:“步,他刚才停下来不是在看女生的嘛?” 许步双手一摊,看没看女生他不知道,但是,肯定是遇到什么人了,而且是他不知道的。 他刚才可是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他认识的人。 右边过去的几个男生,风一般的跑了过去,他依稀听得几句,貌似也是去看排名榜的。 左边嘛,有几个女生经过,说说笑笑的,也不知道在说个啥,他扫了一眼,好像没有认识的,再看一眼,刚好看到一个女生侧过头来,只见那个女生厚厚的刘海,黑框的眼镜下一张有些凹的脸,脸上有着些许几个小黑点。 咦,这女生,怎么长得有点,不,好,看! 他嘴角微扯,又扫了一眼那黑点的女生,不巧的是刚好对上了那个女生的视线。黑框眼镜下的大眼睛朝他看了一下,翻了个白眼,继而把头转过去了。 我去,居然朝他翻白眼,什么人呀,他都没有说她丑! 他嘴一撇,也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来,发现身边的人停了下来,他便也停了下来,朝左边看了看,只见两个男生一前一后的从身边经过了。再往后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便是男生宿舍了。 他刚想问一句,看什么,便发现身边的人又往前走了。 他顿了一下,逗他玩呢? 周时上前一步手搭到了许庭的右肩上:“那你刚才干嘛呢?” “没干嘛,”许庭抬手打掉了周时搭过来手,“走,咱们也去看看,咱们班里有几个人进前五十的。” “哦,对对对,”周时双手一拍,往前指了指,“我刚才也听到了,有人说他们班也有前五十的。走走走。” 有嘛?许步怔了一下:“我怎么没有听到?” “你刚才神游了?还是耳聋了?”周时凑到许步的左边,往前面指了指已看不见身影的人,“前面的几个男生说的。” 许步往前看了过去,冷不丁地对上了刚才看到的厚刘海黑点脸的女生,不等那女生有所反应,他翻了个白眼把头快速地别开了。 “嘛呢?”周时笑道,“白眼珠把人吓S了。” “练习眼力呀,”许步边说边又转了转眼珠,“左右转十下,上下转十下,有利于缓解眼睛疲劳,减轻近视。” “哦,”周时应声,“你小子会玩。” 许步笑笑,不动声色的朝左前的三米外的一堆女生的背影看了看,刚巧不巧的又对上了那女生看过来的视线,他立即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周时。 这小子居然认真的开始练习了! “力道大一点,左右各十下,顺时针,”他憋着笑大声友好的提醒,“再上下十次。” “好好好。”周时应着,往左转了转眼珠,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啥呀,前面的女生看你们了。”许庭朝身边的两个傻笑的人看了看,又朝前面频频回头的女生看了看,忍不住提醒道,“招蜂引蝶。”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不同 这女生在哪里见过呢? 许步想了又想,直到那一行五六个人从旁经过了,他也没有想起来。 只是仍觉那个走在五六个人最中间的短头发的女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再回头,只看到那一行人的背影与他背道而驰。 “看什么呢?”周时不知何时又绕了过来,顺着他看过去的方向看了看,又转过头来,“遇到熟人了?” “嗯,”他脱口而出来,随即又连连否定,“嗯?哪里的熟人?你你遇到了?” 周时一时间诧然,瞬间又笑了起来:“我看你盯着左边看又回头看,以为看到你老熟人了呢。” 老熟人?许步的脑子快速地转了起来,在他的记忆里,他以前校友没有那号人,咳咳,学习成绩好的人里,好像没有,他记得前十名的,咳咳,前三十名的,只有王婧和另外三个女生,但是,她们清一色的都是长发到肩低扎的模样,哪里有这样利落的短发。 莫非是高他一届的? 他要去问问许庭。 “哎,嘛呢?等等我。” 身后传来周时的不满,“逗我玩呢,一会走一会停的,真不愧是和庭一个学校的。” 许步没有搭理他,凑上去轻拍了一下许庭的肩膀,迎上许庭朝他看过来的有些不满的眼神。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动不动的就拍我肩膀呀,再拍下去,就要骨折了。” “你哪里有那么娇弱,”许步顺势搭上许庭的肩,不顾他的反对,压低了声音问道,“咱们学校有几个人在这读书的,你还知道?” 嗯?许庭讶然,转瞬哼了一声:“你不是一向消息比我灵通的嘛?居然还问我?是谁说的,都打听清楚了。” 许步嘿嘿一笑想起自己在军训时打听来的消息,云凌有26个是他们初的,其中就他和许庭在11班,13班有3个,14班有5个,15班有3个,有3个在9班,4个在8班,3个在7班,3个在4班。 他当时还一脸得意地对许庭说,你还真是黑马呀,我都没有想到你会考上云凌中学。更没有想到他们俩会在一个班。 许庭当时回了他一句:是呀,我还以为你会去凌诺中学和王婧当同班同学呢。 他脱口而出:得了吧。从小学起就被她压一头,到初中还是,高中死也不会和她一个学校的,所以,才来了云凌中学的。 他记得很清楚,许庭当时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他和许庭一个村的,一个住在村西头,一个住在村东头,中间隔了三四里路,虽然是小学同班但是,几乎不怎么在一起玩。 再说了,那时的许庭成绩一般,和他不在一个层次上,那时王婧是班长成绩第一,他第二。再后来,初中了,他和许庭同班,王婧在隔壁班。 他是班里的前三名,班里的学习委员,许庭啥也不是。王婧是隔壁班的班长,虽然不同班,但是同样的老师在教。 所以,他们两个班总是被比来比去的,自然比来比去的人里,只是他,有王婧。王婧是年级前三名,而他则时年级前十名。 许庭那时仍然和小学时一样,爱玩喜欢玩,和班里的男生天天不是下五子棋就是下象棋,有两次,棋盘都让班主任给扔到教室外了,许庭又偷偷的捡了回来。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打听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还和许庭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拿着行李往宿舍走的时候,他都觉得不真实,直到走进302的宿舍,看到床铺上郝然然的写着自己的名字,而左边下铺是许庭的名字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 这是真的。 他和许庭从这一刻起,同班同宿舍了。 他难得的小自尊,在许庭爽朗的笑容下,主动的招呼下,也不得不偶尔应答几声。 唯一庆幸的是,许庭是个活络的人,在排座位的时候没有和自己站到一起,还美其名曰:分开坐,多结识几个伙伴。 军训的时候虽然也招呼自己一起去食堂,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和班里的其他几个男生。 他也乐得耳朵清静,自己一个人来往,只是不曾想到,自己的同桌外表看起来很老实的周时,居然也和许庭一样,不,比许庭更甚,天天话唠不说了,还时不是的咋咋乎乎的,搞得军训还没有结束,周时便成了班里的焦点人物。 原因无它,只要周时出现,便是热闹一片。 以至于一直想独来独往想安静点的低调点的过着高中生活,维持自己的清高的形象的想法早在开学的第三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几次,他甚至都想换同桌了还不如最初和许庭同桌呢,但是,想了想,前后位的距离,同桌换与不换,还不是一样。 前后位的关系,许庭和周时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然后,他知道了,许庭的中考成绩,居然比自己才少十二分! 周时比自己少十五分! 托两个话唠的福气,他也知道了许庭的同桌,比他少了6分! 他心里呵了一声,看着陈储那个傲娇的小表情,他还以为,是个学霸呢! 那样想着,便对两个话唠也不再那么反感了。 班里还有那么多的同学呢,他还得依靠两个话唠去打听一下,才知道谁成绩好谁是中考的黑马,谁是失足了。 还有前三排的至今也没有认得几个的女生,不知道会不会也有像“王婧”一样的人存在。 想到这里,他再看眼前晃着的两个话唠,居然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就这样,习惯着习惯着,他也会在周时或者许庭喊他的时候,应声或者凑过去了。 果然,两个话唠不负厚望,打听出了班里的大半人的成绩,当然,最话唠的还是他的同桌周时。 不仅打听出了大部分男生的成绩,连女生的成绩也打听出来了,还打听出来了谁和谁曾经是校友了。 这对于他来说,只能送两个字“佩服”给自己的同桌了。 打听回来的消息,他粗略整理了下,排出了几个,男生有七八个和自己相差二三分左右的,女生有三个,至于比自己分数高的,班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生。 他搭眼扫了一下,连忙转头了,咦,果然是王婧般的存在,一样的成绩好,一样的短头到肩头,一样的眼神冷冷的面无表情。 以后离她远一点。 他对高冷的女生没有丝毫好感。 还是笑容甜甜的女生看起来比较舒服,但是对于成绩不好的女生他也不想搭理。 一来二去的,军训结束了。 九月开学了,分组就餐,选班委,上课,偶尔和两个话唠一起说笑几句,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再一晃九月过去了。 细想这一个月,他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什么女生的存在,除了班里的那个“王婧”式的女生,让他在九月初多看了两眼,因为那个女生不仅当了班主任的科代表,还当上了班里的学习委员。 那个比他高出三十多分的女生。 当了他最喜欢的化学科的科代表,还抢走了他初中时的学习委员的职务。 自然是多看了两眼,一眼是恨,另一眼还是恨,简直就是王婧的翻版,看到她就想到王婧。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女生 “你们俩聊什么呢?” 落后几步的周时跟了上来,硬是挤到了两个人的中间,左右看了看。 “没什么。”许步应声,心里寻思着,自己现在往回走,是不是能追得上刚遇到了的那个似曾相识的女生? “能说什么呀?”许庭没好气地说道,“你磨磨叽叽地在后面干嘛?” “哟哟哟,这是不准备给我说了。”周时左右拍了拍,“我能干嘛呀?走得慢了两步而已,你们两个还居然有事瞒着我了。” “切。”许庭哼一声,往左移了移,顺手打掉了搭在肩上的手,“落后就没有权力知道秘密,再说了,我们两个有的秘密还少嘛?” “哟哟哟,还摆上谱了呀,”周时砸砸嘴的又凑了过来,“你和步有多少秘密呀?还两小无猜呢?” 许步一边走着没有说话。 他和许庭是同村,小学和初中都是一个校的,这些事刚开学的时候,就被周时八卦到了,当然就直呼他俩是发小。 看着许庭没有反对,他也没有出声。 现在嘛?随便他打趣好了。 发小也好,两小无猜也好,他和许庭都是男孩子,怎么说都无所谓。 不像许庭的那个同桌,和班里的一个女生又是同姓还又是校友。那才是尴尬呢。 “两小无猜了咋的。”许庭眼一斜,瞟了一眼旁边默默走着不作声的许步,“你要不也找个两小无猜?” 此刻安静无声的许步才是他印象中的乖学生,虽然偶尔也会在他和周时打趣的时候应和两声,但,那也只是应和。 可刚才的那幅八卦的模样,都差点让他错以为是周时了。 不会是被真被周时说中了,遇到哪个熟人了吧? 忽然闪现出来的念头让许庭自己都吓了一跳,哎哟我去,许步那个自诩一心只读圣前书的乖学生也有这事? “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女生?”许庭瞬间压低了声音,看着周时一脸的错愕,“嘛呢?问你话呢。” “我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女生。我就,我就。”周时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看了看几乎凑到自己面前的浓眉大眼的脸,往后撤了撤,又看了看走在左边一米之距的目不斜视的人,“我就一前一后的跟着你和步瞎聊了几名,没有注意到什么女生。” “哦。”许庭应声点头,扫了一眼左边的许步,又看了看周时,抬脚朝前面走去了。 “哎哎哎,啥情况,”周时顿了一秒也跟了过去,“你看到什么特别的女生了嘛?” 说完,左右看了看,冷不丁地看到前面三四米的的人堆里,有一个女生转过来头,左右看了看,然后朝她看了一眼,而后斜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我去,真丑! 锅盖头黑眼框短下巴死鱼眼,再配上这么一头半黄的头,真不是一个丑字了得。 这样的人还好不是和他同班! “看看前面那个黄毛,”周时轻拍了一下许庭的肩,示意他朝左前方斜15度的方向看过去。 许庭扭头朝他看了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四个或短或长或黑或黄的后脑勺。 不解地看向周时。 “右边起第二,黄毛。”周时轻声。 “看什么?”许庭不解,瞬间又一副了然的表情,周时这是发现美女了?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不太对劲!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男生 “看什么呢?” 童微走过来拍了一下顾玥的肩膀,左右看了看,“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不就是个篮球场和足……哎哎哎,你看,那里……” 童微的声音忽然间压低了许多,在她的肩膀上拍了又拍,“快看呀,玥玥,你看你看呀。” 什么呀? 顾玥不经意朝童微看了过去,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男生和一个男生并肩从不远处走来。 走在左边的那个男生瘦瘦高高的个子,一脸阳光的笑容,一手揣兜,一手搭在身边男生的肩上,不时地侧过头去朝右边的男生看上几眼,而后,又露出阳光的笑容。 一袭蓝色的牛仔服,看起来很阳光也很帅气呢! 右边的男生,比左边的男生矮上半头,一头精练的短头,露出精致的五官,眉眼俊秀,似笑非笑,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 一袭米色的休闲服,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 她还头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看来,两个饶关系不错。 云凌中学果然和她们镇的初中不一样呀。 顾玥微微一笑,旋即又释然了。 也对,她们初中才二百多人,而云凌中学可是有着十六班的高一的大学校呢,各色的人都有,也是对的。 没有可以性! 她还是随缘的随心的好好的学习,佛系的过完自己的高中生活就行了。 “有什么好奇的呀。” 顾玥不以为意地又看了一眼,又扭头朝童微看了过去。 不看则罢,这看了一眼,忽然发现,那两个男生,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意然显得格外的耀眼了。 “不好奇嘛?” 童微瞬间眼睛都瞪大了些许,“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那么名目张胆的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这还不够好奇的嘛?简直就是奇了个大怪了!” 顾玥眨了眨眼睛,朝童微看了看,又朝那不远处走来的两个好看的“男生”看了过去:“哪个里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了?” 明明就是两个男生呀! “怎么没有呀?”童微的声音忽然间拔高了些许,引得身边路过的人朝她们多看了两眼,忙又压低了声音,“你没有看到嘛?就是前面那两个呀。” “哪个?” 顾玥不由得又朝那蓝色的牛仔服的男生和还有那个穿米色休闲服的男生看了两眼。 冷不丁地看到那蓝色牛仔服的男生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只那么一秒,她就看到那男生冲她阳光一笑,视线又转到了他身边的那个男生身上了。 哦!一个念头瞬间从脑海里闪过! 确实奇怪呀,这两男生不会有龙阳之癖吧! 呸呸呸,自己猜想什么呢! 顾玥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正依着她,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的童微。 两个女生可以勾肩搭背,哦不,可以亲密的手牵手,男生关系好一点,也正常呀! 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对! 她又想了想,朝童微看了过去:“你那是女生?” 那个蓝色牛仔服的自然不是女生,难道童微得是,那个长得秀气的米色男生,是女生??!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晕乎 随便周时说呗,打趣而已。 他要去看看,那个细长眉眼的凌初阳到底是十班的还是八九班的。 目测了一下距离,不等身后周时,他便已越过三四个排行榜,径直朝最前面的最南面的排行榜的走去了。 “让让让,麻烦借过。” 一通拥挤之后,他站到了排行榜前,目光往中间偏下位置看了又看,又朝上看了看,视力锁定在第45名的位置,一看看过,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45凌初阳,高一班…… 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确认自己看的是真的,没有眼花,也没有看走眼,第45名,是凌初阳,高一班。 他有些懵圈了。 高一班不是普通班嘛? 他记得陈步说过的,他们村的肖云就在高一班的,多交了好几千的学费过来的。 高一怎么会有人进了前五十名的呢?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他有些晕晕的,忽然间又想起了,那个嬉皮笑脸的话唠之前说得话来,在挤来挤去的人群里,朝最上面的排名看了过去。 1何诗菱高一班,语文142,数学150,英语147,物理100,化学100,生物100,政治95,历史95,地理94,总分1023。 总分1023? 许庭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更晕了。 离满分只差27分!比自己高了四百多分?!! 这高一班的又是怎么回事?年级第一呵?! 视线往下滑了一下,3伊凌飞高一班,语文137,数学150,英语140分…… 下面的数字已经看不下了,许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数字开始模糊了。 模糊的同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拉扯了一下,他有点不稳的要朝左倒了过去,下一秒,又觉得后背好像被人推了一下,他似乎又要朝前面的排行榜撞去了。 面前的数字渐渐放大又忽然间的变小的时候,不知道谁从旁拉了他一下,他晃悠悠的扭过头,看到周时那张八卦而又熟悉的脸。 依稀听得他在说话,然后,就拉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挤出了人群,站到了人群外三米处的花坛边。 远离人群的他,摇了摇头,越过面前挤来挤去的人群,看到教学楼上空依然高照的艳阳,晃得他脑子更晕乎了。 “嘛呢你?给你说话呢。” 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肩膀,肩上的吃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扭头看去,看到了周时一脸的讶然。 “嘛呢你?给你说了半天,你听见没?” “什么?”许庭接过话来,刚好看到许步出现周时后面的两三米外,“他怎么才过来?怎么得也忒慢了些了吧。” “估计是和你一样,不知道抽得什么风呢,”周时揶揄着,又朝许庭看了过来,“你怎么挤到前一百名那里去了,你考到了前一百名了?” 许庭闻言瞬间整个人又不好了。 前一百名?他哪里有那个本事,他才589分,229! 那个年级第一,居然比他多了四百多分! 简直是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的还有那个高一班。 这是什么情况? 是他们之前打听到的消息有误?还是他们想错了?真正的王炸班并不是他们班,其实是高一班? 这样晕乎乎的想着的时候,许步已走近了。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改变 “高一班?” “嗯,很多。”周时抓了抓头,朝许步看了过去,“很多啊,是吧?” “对,很多,”许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有二三十个吧。” 一眼看过去,一会冒出两个,一会冒出两个,看到最后,以至于,他都记不住他们班有几个人了。 “高一班也有进了前五十名的,”许庭不解地看向许步,“你之前不是说肖云没过分数线的嘛?” “啥?”许步愣了愣,“高一?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走走走,再去看看,”不待许庭应声,周时便拉了许步又折回,朝三米外的人群挤了过去。 莫非,许步搞错了?肖云故意那样说的?还是说前面几上班才是快班,他们班不是? 许庭混乱的思绪还未来得及理清,就见周时和许步已从人群里再次挤了出来,两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果然有,”周时快人快语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貌似都比咱们班考得好。” “是呀,怎么回事?”许步原本有些暗喜的心情此刻也略微有些复杂,“四班居然有了前五十名,咱们班还没有。” “还有那个五班,”周时插嘴道,忽然低呼一声,“莫非,五班才是真正的快班,咱们都只是普通班?” 许步和许庭同时朝周时看了过去,继而,双双点了点头。 也只能是这样解释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班级才是快班,原来,他们想错了。 想到那排在榜首的吓人的成绩,许庭又觉得自己的脑袋要晕乎了起来。 “真是意外,居然排名了。我还以为是普通的月考呢。”“可不是嘛?我们班居然只有十个进百名榜的。”“对呀,太奇怪了。” 有人从旁边经过,声音里的奇怪和诧异引得三个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五班居然考得那么好,真是没有想到。”“可不是嘛,明明咱们同一个老师的,怎么比咱们考得好呢。”“对呀,我之前去他们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们有多认真在学习呀。”“莫非人家底好了?” 听着朝北而去的讨论声,三个人相互看了两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人家班级底子好! 可不是嘛?他们班最好的才前二十名,那个谭琳,他以为的“王婧”样的女孩,才考了59名! 许步的心里翻腾了一会,不知道王婧在凌诺中学有没有月考,有没有排名,会排到多少名?会像以前一样前三名嘛? 这样想着便问了出来:“许庭,凌诺中学还月考了?” 许庭闻言,一怔,旋即摇了摇:“不知道。” 他国庆节忙着和其它人打探消息了,却忘记了问一下隔壁的王婧了,出门遇到三次也只是礼貌微笑而过。 “回头我问一下。”许庭补充道,却看到站在前面的许步越过他朝向身后看了过去,看什么? 扭头看到,刚才从旁经过的几个嬉打哈笑着,朝中央大道走去了。 有什么好看的?回头看到许步仍北望的模样,不由得又扭头看了过去,看到那几个人直直的越过中央大道朝东北角走去。 上厕所还成群结队呢? 许庭笑笑。 “看看人家的心态多好呀,讨论完就去小操场打球去了。”周时的话在右后方响起。 许庭回头看到周时一脸的感慨。 “是呀,”许步好像也感染了一样,“一次考试而已,不至于让我们难过,事在人为。” 看着许步忽然间舒展的面庞,许庭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右边又传来了一阵说笑声。 “说好的,今天打到五点半的。”“哪里有说五点半的,是五点。”“就是,五点半了,再去吃饭,饭都没了。”“你就知道吃吃吃。”“你以为我来云凌中学就是因为这里的伙食好,有静云第一餐厅。”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取笑 “你怎么来了?之前不是一直说早起就是为了读书的嘛?” 大操场上刚跑完一圈的周时,冷不丁地看到许步从台阶上走了过来,连忙朝身边并肩同行的许庭低声道,“你喊过来的?” “怎么可能?”许庭立刻否认。 他和许步从小学到初中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就是到了现在,许步也是偶尔也应和两声,原因很简单。 许步一直认为自己和他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他,也懒得计较。 朋友只交有缘人,相互看不顺眼的偶尔遇到点头笑笑以示礼貌。 “奇怪了,谁喊他来的?”周时低声道,“这小子抽筋了?” 可不是嘛,许庭瞟了一眼,这几天晚自习前踢球,许步居然次次都去了。 去了也好,刚好凑够人数。他和周时一时诧异但是也没有计较,欣然欢迎。 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也来晨跑了? “也许是走中央大道嫌绕路,横穿操场去教室的,”许庭脚下没停地往西跑去了,“况且,操场又不是我们俩的,谁爱跑谁跑。” “也对。”周时连连点头,“随他去吧。” 没跑出几步,听到身后传来许步的声音。 “我来跑步呀,和你们做伴一起晨跑。” 周时一怔朝许庭看了过去。 许庭笑笑,没作声,兀自朝前跑去了。 “好呀,那一起呗。”周时扬声道,头也不回的也朝前跑去了,追上许庭后,“这小子这几天不太对头呀,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前后三排的男生,平时自己和许庭最能聊得来,偶尔也会拉上另外的自己的同桌许步和许庭的同桌陈储,还有前排两排小个子男生。 奈何这四个,自诩以学业为重,于是十次便有九次拒绝,时间长了便也习惯,再出去玩的时候,也只是顺口喊自己的同桌和许庭的同桌,以示礼貌,至于去不去应不应和,都无所谓了。 只是现在,怎么个情况? “估计是前天的体育受到刺激了。”许庭想了想,“随便他吧,也许三分热度。” 周时点了点头,有可能。 前天体育课上体育老师狠狠地表扬了他,百米冲刺,他跑了11秒06。许步跑了15秒67。 这个同桌也是自尊心很强的人。 这样一想,便释然了,小跑两步追上许庭,两个人并排继续往前跑去。 看前西行又继而朝南跑去的两个人,许步不急不慢的晃了晃了手腕,又晃了晃脚腕,做了一分钟的热身运动,而后,沿着跑道西行而去了。 他可是个行动派,自从看了排名榜打定主意准备开始改变起,他便调整了自己的课余时间。 老师说得对,运动最考验一个的韧劲和耐力,如果连每天跑步都坚不了,还有资格说自己能搞好学习,迎接高考。 更何况,高中和初中不一样的了,现在成绩好的男生的好像都喜欢运动。 他自然也不会落后,他自然也会是成绩好的好学生的。 看着早已消失在视线里的两个同学,许步笑笑,沿着跑道朝南而去。 忙着学习,忙着运动,他几乎忘记了那个“偶遇”的“似曾相识”的女生,直到一场淋淋沥沥的小雨忽然间的洒落。 他,许庭,周时,还有陈储站到了教学楼的北门,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面前不时走过的同学,又扭头朝不远处的中央大道看了过去。 雨不大不小,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从第四节课一直下到了现在。 第一千零三十章 又逢 雨并没有一直在下。 三天前的那一场雨,晚自习结束后便停了。 周时和许庭两个八卦依如从前,课间或是放学,总是得得得的有着聊不完的话题,倚墙而坐的他看到许庭的同桌陈储偶尔也扭头应和两声。 仿佛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又似乎不一样。 他总是看到,偶尔应和两声的陈储在应和的时候总是越过面前高高的书本,深深地看他一眼。 那耐人寻味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欲言又止的秘密。 每每那时,他便心虚的垂下眼帘,假装看向面前的课本。 三天前的纠结一直在心里徘徊,纵使那天后,他便再也没有看到那伞下的似曾相识的女生。 那当面嘲笑的议论声却总是时不时地在耳边响起。 那天不善言辞的陈储也在场,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像现在这样的深深的看了他几眼,而等他一起踏进了雨里。 一路无语,只有雨水洒落的声音。 那天后来的陈储,好像也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一直独来独往,偶尔在许庭呼朋引伴的时候同行。 偶尔同行的人自然也有他。 他要盯着陈储,以防他说些不该说的话。 时间便这样一晃,三天过去了。 十月中旬的阳光格外的明媚,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落进来,隔着四排桌子的他,看着东南角的班长靠着窗暖暖的晒着太阳和前排的程良、杨畅聊天说笑着。 班里唯一进了年级前二十名的程良,居然和许庭一样,爱聊天爱运动,课间也是嘻嘻哈哈的。 高中和初中果然不一样。 许步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还需努力。 这几天晨跑,跑得他是上气不接下气。 “想什么呢?走,下楼了,”周时不知道从哪里了冒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挡住了他的视线,继而,又拍了拍前面伏案的陈储,“储,走啦,下楼了。” 他很清楚地看到前排的陈储顿了一下,扭头朝说话人看了本站了起来:“走吧。” 他便也默默地站了起来,一步跨到了后门边:“许庭呢?” “他去帮老师拿足球去了,”周时笑着,长手一挥,搭到了许步和陈储的肩上,“这节体育课,踢足球,你忘记了?” 许步没做声。 一周一次的体育课,他哪里记得上周五六天前体育老师说了啥?他又不是体育委员。 “我们直接去操场?”陈储淡淡地问了一句,“还是去帮许庭?” “不用,”周时笑道,“他自己就够了。一会踢球的时候,你守门呀。” “为什么是我?” 许步探头看向右边的陈储,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缺乏运动了。 “你比较稳,你守门,我们信得过。”周时一脸的笑意,“是吧,步?” 许步闻言点头。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那好吧。”陈储淡淡道,“就凭这份信任我也会守好的。” 一路聊着,走下楼梯,走出了教学校的北门,左右看了一眼,刚要开口。 他又看到了谁? 右边,有四五个女生叽叽喳喳的正越过中央大道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们是哪个年级的?教室在他的左边还是右边?还是三楼还是四楼? 一堆问题瞬间涌了上来。 “你又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中分短发圆眼镜的圆脸女生,朝身边的小女生伸出手去。 那娃娃脸的小女生笑着往后面一撤身,从原来的最南边移动了四个人之外的最北边,却依然被那圆脸女生抓住了,挠着痒痒,笑得不可乐支。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心虚 被发现了。 许步脸一热,低下头来。 淡定! 身边还有两个人,这女生估计不是看他的。 许步假装镇定的朝那高马尾的女生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下一秒,慌乱的别开了视线! 在看他?! 怎么可能?!! 她认他来了?? 淡定!! 他其实也只不过是前两次多看了她们几眼而已,怎么就认出来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雨伞,那女生怎么认出他了? 那,那个女生呢?是不是也认出他来了? 许步莫名的紧张了起来,眼角余光朝右边斜三十度的方向瞟了过去,那个女生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完了! 那个高马尾的女生要过来质问他了嘛? 许步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七上八下的跳动着,似乎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直接跳出来。 他该怎么办?被发现了。身边还有八卦王周时,他还不知道怎么嘲笑自己呢?还有陈储,三天前的再次相遇时,他也在旁边看着的,这两天一直欲言又止的,不会也在等今天看他笑话的吧? 想他许步这多么年来,一直风光着骄傲着,几时像现在这般尴尬了? 许步揣在口袋里的手不由得攥了又攥。 掌心的疼痛一顿让他冷静了下来。 淡定! 他只不是过是多看了她们几眼而已,人来人往的,谁规定不能打量路人了?那高马尾的女生刚才不也是在看着他嘛? 对,她若是不看他,怎么知道他在看她的呢?在说了,他也没有特意去看她呀。他只是觉得那个短发的女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有点眼熟,多看了两眼而已。 对,就是这样的。 许步微微理了理心绪,呸呸呸,差点说大实话了。 他可没有看那个短发女生,他只是随意的朝走道的同学看了看而已,毕竟,下节课体育了,他要横穿面前四米宽的走道,到对面的大操场上去,不左右看看,万一撞到人了,可不好。 对,就是这样的。 打定主意后,许步缓缓不动声色地朝右前方斜三十度的方向瞟了过去,只看到那短发女生?! 那个高马尾的女生呢? 许步怔了一怔,继而又松了一口气,这莫名的消失的讶然总好过走过质问他。 似乎是察觉他的目光似的,那短发的女生瞬间朝他看了过来,一时间,四目相对。 许步心虚的收回视线。 不会有诈吧?那莫名的消失的高马尾女生不会躲在哪里盯着他吧? 虽然,他也很想知道,那个短发女生是谁?他们是不是以前见过?但是,万一被质问了,还是很难堪的。 右肩上忽然一重,他扭头看到周时一脸的讶然。 完了,许步心里一沉,被周时看到了? “嘛呢?” 话音落,他的左肩上又被周时拍了一下。 “有事说事,拍我干嘛?”许步往左边移了移,推开了落在自己左肩上手。 心下想着,下午不和周时一起出来了。 “不拍你能听到呀?”周时斜了一眼,又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你认识?” 啥?周时莫名的又开始心慌了起来,真被周时看出来了,揣在口袋里的手又攥了攥:“谁?” “那女生。”周时努努嘴,朝北门外的走道示意。 周时压下心里的慌乱,强作镇定地说道:“哪个女生,不认识。” 眼角余光朝右前方斜三十度的方向看了看,没有看到那短发女生,心下一松,朝正前方看了过去,下一秒,迎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似乎带着浅浅的笑意。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惊吓 “嘛呢你?傻了?” 周时指着许步大笑了起来,笑声引得台阶下走道下经过的人不时的侧目。 许步有些讪讪的放下脚。 “你不会真不知道吧?”周时笑得有些夸张,“真忘记了?上次不是咱们俩一起去的排行榜嘛?你忘记了?” 许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记得了,不,确切地说,他牙根就没有注意,第一名是谁,第二名是谁,自然也不会注意到第三名和第十二名了。 他当时只顾着自己的了,然后,又被八卦的周时拉去数了数前一百名有几个他们十一班的学生,至于其它班的,也只是知道高一班有些多而已。 至于,名单上有谁,他倒是真没有留意! “这个记性哟,还不如我呢。”周时嘴一咧,笑得有些夸张,转向了前面的陈储,“储,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你怎么知道的?” 话音落,人也跟了过去。 许步原地怔了一会,也跟了过去。 他想验证一下,陈储的盲猜是不是瞎猜?! 陈储眼一斜,声音淡淡道:“你们可以看到排行榜,我自然也可以看了。” “那倒是,”周时接过话来,“你啥时候去的?没和我们一起?” 陈储声无波澜的说道:“回校后的第二天晚自习前。” “哦,还是储聪明呀,会选时间,”周时毫不客气的拍起马p,“那时候人少也不挤,我们去的时候人就多得不行。” “一般。”陈储依然淡淡地应和着,朝身边的周时瞟了一眼,又朝右方的操场看了看。 落后两步的许步也顺着看了过去。 右边从台阶处走来几个人,定睛一看,是他们班坐在中间几排的男生,不熟! 许步别过视线,发现前面的陈储忽然的扭头朝他看了一眼,不等他有所反应,又别过头去了。 什么玩意呀?看着前面根根可见的陈储的后脑勺,许步压下了想快走两步,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 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陈储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的一幕又闪了闪,周时发现了他在看那个女生,那一旁不吭声的陈储不会也发现了吧? 发现就发现。他不多就看了两眼成绩好的女生又怎么了? 成绩好?许步眼皮动了动,陈储怎么会盲猜那个女生是何诗菱的呢? 陈储不会认识那个女生吧? 这样想着,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凑了过去。 “储呀,你还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嘛?” 周时这是怎么说话的呢?许步不由得朝左边的周时侧目,忽然间不会聊天了?这是存心给陈储难堪的嘛? 陈储的那份傲娇可是肉眼可见的! 果然,下一秒,他看到了啥? 陈储冷冷地朝周时斜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 周时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习惯性的把手搭到了陈储的肩上:“储呀,你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于谦虚。” 许步听到陈储哼了一声。 也许是哼了一声,也许是轻笑了一下。 “还行吧。”入耳的依然是陈储淡淡的声音,“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能有什么事呀?不过就是随便聊聊,打发一下时间而已,”周时笑意不减,“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何诗菱的?” 许步怔了下,居然真认识?! “不认识,”陈储哼一声,“只不过是几天前,无意中遇到而已。” 几天前?许步心里一慌,清了清嗓子,准备打断。 “哟,几天前?说来听听,”周时一时间又热情高涨了起来,“储,你可以呀,怎么遇到的?说话了没?”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虚惊 “那个男生就是你说得伊凌飞。” “我去,你还大喘气呀,不能把话直接说完?”周时的手起伏间又落到了陈储的肩上。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陈储推开了周时的手,往左边撤了撤,朝右后方落后两步的许步看了过去。 三天前,他以为许步是认识那几个人的,毕竟,那天放学淋雨前,他看到许步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个人从远至近,又消失在人群里。 他原本想问一下的,想了想没有问。 许步的骄傲和自我感觉得良好的状态不亚于他!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这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万一,许步看的是其它人呢?或者只是随便看看的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刚才教学楼北门前的情形,又让他产生了一点疑惑。 很巧,三天后又遇到了那几个人。 看到那几个女生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去看许步,中间隔了一个周时,他便往后侧了侧,靠到东门边,视线移了移,很精准的捕捉了许步瞟向右前方的视线。 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看着许步悄悄瞟向右前方的视线,陈储也不动声色的朝右前方看了看,又朝面前的人看了看,视线在左右晃动。 他有那么一瞬间,直觉性的想伸手把左顾右盼的周时推到一边去,横在中间,真是碍了他的眼了! 几个小女生嘻打哈笑让他冷静了下来。 冷静,不能推! 万一推出去,周时要是摔出个啥的还不得怪他?好歹周时喊他一同下楼也是善心。 这样想着,陈储把手搭到了周时的肩上,把他往后拉了拉,朝通往操场的台阶上使了使眼色。 周时朝他看了看,笑了笑,很自觉地往后移了移:“又不是女生,还成群结伴的。” 七八个男生说笑着从正前方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陈储没吱声,视线一斜,落到许步东望的脸上。 瞧许步目不转睛的样子,像极了他解数学附加题时,刚有思路的表情。 有暗喜却又掩力掩藏,但又跃跃欲试! 什么情况,他这是? 见了鬼了! “是你说的,不是我的。”有女生说笑的声音就近的响起,他冷眼看了过去,那几个人中的三个人快走到他们的近旁了。 何诗菱和那个笑意盈盈的高马尾女生并行落后几步。 在他看过去的瞬间,看到那个高马尾的女生朝他看了过来,又移开了视线,转向了左边的女生。 他也跟着看了过去,看到了那短发的女生,朝他看了过来。 淡淡地一瞥后,别开了视线,不知道和那个高马毛的女生低语了什么,下一刻,那高马尾的女生便快步的走了过来。 他有些意外,继而朝左边的人看了过去,看到许步低垂的视线。 什么鬼? 刚才那两个女生不是在看许步的?是在看他的?怎么可能?那个高马尾的女生是朝他走过来的? 他又不认识她们! 只是偶尔听到了他们的名字而已,况且到现在,也只见了三面,他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那女生也不至于大胆到这种地步吧? 路上还有人呢,况且,对面操场上还有一群男生正走下来呢。 陈储朝对面看了过去,却一眼看到了那高马尾的女生站到了他的正前方,左右拍了拍面前的几个女生,而后,几个女生瞬间停止了打闹一起朝他看了过来。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陈储 装! 陈储往身后又瞟了瞟,低哼了一声扭过头来。 瞧许步那幅貌似不知的表情。 要不是他三天前和刚才都亲眼看到了,他肯定会相信许步是不认识那几个女生的,更不知道谁是何诗菱,哦不,谁是耿欣雨了。 装,继续装! 真没有想到,许步原来是这样的许步?! 枉自己刚才还为他找了一圈理由! 太不厚道了! 虽然自己平时对同桌许庭无感,此刻一经对比,顿觉许庭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许庭前几天很诚实的说了,他之所以天天坚持晨跑,晚自习前去打球,一是因为自己喜欢,二是,要向好学生学习。还悄悄地告诉他一个小道消息,年级前五十的人,都喜欢运动,自己要向他们靠齐。 他当时是不屑的哼了一声,结果,晚自习回教室的时候发现,那个喜欢蹲教室的许步居然也去打球了?后来,他横穿过大操场去教室晨读的时候,意外的迎面遇上正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练习晨跑的许步。 他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不去教室? 许步停下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句:体育老师不是让我们多运动嘛?你先回,我再跑一圈。 说完,又呼哧呼哧的往北跑去了。 看着许步北去的身影,他不由得冷哼一声,估计是受许庭的话的影响了,许步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 那自己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只是没有想到,一个不小心,发现了许步的秘密了。 真是太能装了。 后来传来两个人的对话,陈储冷吭一声,不由得插嘴:“伊凌飞。” 真没有看出来,周时倒是也蛮能配合的许步的,真不愧是同桌呀。 身后随之传来周时略带夸张的声音,他哼了一声。 好听的话对许步有用,对于他,不受用! 他可是诚实的人,不会像许步那么爱装!嗯,经过今天这事,他决定了,对于这种不诚实的人,以后要远离,免得“近墨者黑”。 这样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出几步后,身后安静了许多,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操场西北角的足球场,想起周时在教室里说过的话来。 他又有点犹豫了。 周时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自己有想“看”的女生,他会随便的说出来,告诉别人嘛? 他很认真了思考了起来。 估计自己也不会说出来的吧?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生让他想一看再看的,班里的那个蘑菇头陈晨不提也罢。至于以前那个成绩好的陈依然,他一向是离得远远的,一眼都不想看。 想了又想,好像也想不出第三个有印象的女生了。 算了,他本来和许步也不是关系很好,一个星期五天,有二天同行,同行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周时和许庭在八卦,他一旁默默的背着英语单词。 许步爱装就随他去吧。 又不碍他的事!大不了以后不和他一起偶尔同行好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好好学习,低调过完高中三年,顺利考上大学。 低调?哎,想到这里,陈储的心里又不舒服了起来。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低调的资本了? 月考考了245名,那个他看不上眼的“差生”陈晨,居然考了246名,比自己少了三分! 简直是难以置信!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雨中 “这雨几时能停呀?” 淋淋沥沥的秋雨已经下了三天了。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周时一旁接过话来,伸手把窗玻璃拉上了,“还不如来一场大雨好,雨过天晴,这雨下得真是闹心。” “是,”倚在后门边的许步点了点头,“这几天都没能跑步。” “呵。”陈储轻笑了一声,朝面前的三个人看了看,“走不走?” 放学十分钟了,三个人还磨磨叽叽的不肯走,要不是这周不该他值日,他早走了。 几个大男生对着秋雨感慨,真是笑S个人了。 他可丢不起这人! 他们要是再不走,他就自己走了,反正,他也有伞。 “你们要是不走,我先走了。”陈储朝脚朝东边的楼楼走去,经过许步的身边时,瞟了他一眼。 又看他!又这是种眼神! 许步莫名的有些上火,这两周,陈储总是拿这种眼神看他,有些探研又有些了解又有些戏谑的眼神。 搞得他每次都有想揍陈储一顿的念头,就像现在。 他紧紧地握了握揣在校服口袋里的拳头,极力的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淡定! 不能冲动! 不然本来没有影的事也会变得众所皆知的! “别看了,想走就一起走吧,”周时凑过来长手一挥揽住了许步的肩膀,“知道你和陈储关系好,形影不离,那还等啥?走呗。” 许步一滞。 周时是眼瞎了吧? 他什么时候和陈储关系好了?还形影不离了? 他分明就是,很想胖揍陈储一顿! 他其实一直很喜欢独来独往的!之所以偶尔会和陈储同行,那是因为,他得提防陈储乱讲话! “走啦,庭。”周时朝站在窗前的许庭招了招手,“别看雨了,咱们下去淋雨去。” “行,那伞我不拿了。”许庭揣着兜,朝楼梯口走去。 “行。”周时爽朗笑道,绕过许步,钻到了教室里,片刻,又折回,“你不拿我来拿,走,步。吃饭去。” “这雨一直在下,偶尔淋雨行,一直淋雨我可不干。”周时抬脚朝楼梯口走去,走下台阶,又扭头朝许步看了过来,“我刚看到陈储那里也有一把伞,刚好,都不用淋雨了。” 陈储有伞和他有什么关系?许步差点脱口而出,看着尾随许庭下楼的周时,也只好抬脚跟了过去。 他的伞,被周时“借花献佛”借给班里的女生了,当然,一同献的还有周时自己的伞。 这也是他们在走廊窗前逗留的原因。 想等雨停或者雨小一点再走,结果,不仅没有小,反而越下越急了起来。 再等下去,饭都要凉了。 走下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看到先走的三个人站在了教学楼的北门边。 都在等着他呢。 心里莫名一暖。 算他们还有良心! “储,你和步撑一把,我和庭先走了。”话音落,周时“啪”的一声撑开伞,拉着许庭就走进了雨里。 他的好同桌呀,许步有些恨恨的目送着两个人的离开,那把黑色的伞融入了伞海里,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教学楼北门外的小路上不时的有雨伞飘过。 他低叹一声,与其被雨水打湿,他还是勉强的选择别扭吧。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解释 一扭头,看到陈晨站到了身边。 顾玥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话,就听到了陈晨的一声低呼。 “哪,看我这个脑袋呀,居然忘记了拆包装了,哎呀呀。” 边着边把那缓缓滴下水来的水龙头关上了,而后从里面捞出一件依然被包的好好的新生服来,朝左边移了移。 那水滴成串的便从那拎起来的塑料包装袋上往下直流了下来。 顾玥瘪了瘪嘴,一时间不知道要什么好了。 算了,还是沉默是金吧,她是摸不清陈晨的脾气的! “哎呀,”陈晨把滴着水的新生服摇了摇,眨了眨眼睛,朝顾玥看了过来。 嗯?看着陈晨忽然间朝她看过来的眼神,顾玥微睁杏眼:“怎么了?” “嘿嘿,帮我一下。”陈晨把滴着水的新生服从左手换到了右手,朝顾玥面前递了过来。 顾玥嘴角抽了抽,看着那水淋淋的衣服,顿了顿,没有伸手去接。 陈晨在想什么呢? 居然让她来拿那衣服,她不应该自己把包装袋拆了嘛? 搞什么呀! 以后,一定要离她远一点,和她在一起简单就是一场灾难呀! 顾玥瘪了瘪嘴,把自己面前的水龙头关了,拿起右手边空空的脸盆放在了她的盆和陈晨的装着衣服的盆的中间,指了指,朝陈晨看了过去。 “先放这里吧。” 真庆幸,她刚才没来得及把这个空盆也接了水,不然岂不是浪费了水资源? 她一向可是节约俭朴的好学生的! 她一件衣服都从初一穿到了初二了,原本的长袖硬是变成了中袖来穿了,非但没有被同学们嘲笑,还反童微戏赞了一番。 她的衣服好有造型呀,不长不短,穿着真时尚呢。 她瘪了瘪嘴,笑笑没有作声。 其它,她也不想这样穿的,只是她的体重一直没有长,个子长也一些,而原本在初一的时候母亲给她买的衣服是加肥加大大两号的。 如此一来,到了初二了,她的衣服大依然不减,只是袖长短了些而已。 她哪里有时尚感呢,不过是觉得也还能穿不浪费罢了。 “还是你聪明呀。” 陈晨朝顾玥眨眼一笑,把手里的滴着水珠的衣服放到了顾玥递过来的盆里,轻轻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开始拆起衣服上的包装来。 见此状,顾玥便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拿了水池上的洗衣皂放到了自己面前盆里的衣服上,准备洗起来衣服来。 冷不丁的被陈晨的又一声低呼,惊了一下,手里的洗衣皂瞬间滑到了盆里。 “哦,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忘记了带洗衣粉了。” 顾玥眼帘颤了颤,没有作声,把那滑下去的洗衣皂又捡了上来,轻轻地在衣领上和袖口上抹了几下,又心地把洗衣皂放到了不池台上。 陈晨要是想用她的洗衣皂,她也不会什么的。 只是这样一惊一乍的,不按套路出牌的脾气,她实在喜欢不过来了。亏得她,一开始,还以为陈晨会是童微那样的脾气呢。 原来,世上真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更何况是人哪! 她还是自行安好了吧。 “哎,玥玥,我给你呀……” 陈晨的声音瞬间又传了过来。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造谣 是不是傻了? 陈储扭头,看到左后方并排走着两把雨伞下挤着的几个脑袋,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也是我也是。真是太意外了。”“可不是嘛?我听到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 呵,陈储心里一声冷哼,当然意外了?他这个当事人也觉得很意外! 这群造谣八卦的人呀,真是太能扯了。 “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身后的八卦声打断了。 “是呀,意外的很呢,我原来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偶尔凑到一起走路的。”“是呀是呀,我也这是这样认为的,谁还没有几个同行的路友呀。” 不就是嘛?陈储嘴角一撇,这两个女生说得还像人话,谁还没有几个同行的路友呀。 他和许步只是最近两周偶尔同行而已。 “嘘。”左边伞下的女生朝他看了过来,碰了碰同行的女孩。 “嘛呀?” 一时间两个女生都朝他看了过来。 看p看?被他当场抓包了吧?看你们怎么辩解。陈储心里一声冷哼,眼底滑过几丝凉凉。 “看什么呢?”“哟。”右边伞下的女孩一声低呼也看了过来,转而笑了起来,碰了左边的女孩,“怎么了?那个男生,你认识?” 陈储:?? 什么话?刚才还在八卦他,现在居然不认识了? 装,比许步还能装?! 陈储眼一瞟,扭过头来,看到许步朝他看过来的目光,看他干嘛?直接忽略掉,假装目不斜视地朝前看了过去。 现在的人都那么会装了嘛?许步居然一副貌似不解的表情? 陈储不由得在心底又把许步冷嘲热讽了一番。 这身后的声音那么明显,许步听不到的嘛? 这个聋子。 只是不知道他几时出的名? 想到这个问题,陈储不由得又朝身边会装的许步瞟了一眼,那聋子没有再看他,正目视前方呢。 果然,论装x,还得是许步! 陈储心里哼了一声,把左手揣到了校服的口袋里。 他也要淡定一点。 “那个男生是谁呀?”“不知道呀。”“刚才好像盯着你看了好大会。”“盯着你。”“你。”“你。” 走在前面不足两米之距的陈储闻言,心里瞬间又不淡定了。 “哦。”一声低呼,“不会是听到我们的议论了吧?” 呵,听到这里,陈储心里不由得又冷哼了一声,几个八卦的人里还有不算笨的人。 “不会吧。”“也许吧。”“我去,真听到了?” 身后低低的议论声,随着雨落的声音一并传了过来。 不然呢?他又不耳聋! 真当他是闲得无聊,喜欢东张西顾的看女生的人嘛? 他既不是周时也不是许庭! “……”陈储扭头刚想说些什么,听到后面的议论,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听到就听到好了。毕竟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了。” 陈储:?? “也是,他们当事人都不担心,我们这些局外人还担心什么呀。”“可不是嘛?我听说8班的同学说的,好像两天前就传开了。” 两天前?八班? 陈储瞟了一眼那凑在一起议论的女生,低下头来,看着脚下的路,想了又想,他和八班有什么交集嘛? 好像没有吧?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许步 “嘘,小点声。” 黑伞下的细长眉眼的女生不由得打断了同行女孩的话,“别那么大声,惹得别人都看我们了。” “谁?”“谁又看我们了?” 几把伞下的女生瞬间又沸腾了起来,左右张望,下一秒,都齐刷刷的都回头的陈储看了过来。 “又是他。他是谁呀?”“就是,好奇心那么重的嘛?”“看什么看?”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不大不小的声音瞬间撞击着陈储的耳膜。 陈储连忙别过头来,紧走几步,把伞遮到了许步的头上。 “后面的人,你认识?”许步略带惊讶的看向陈储。 说好了一起快走的,结果,又是他一个人独行了。 “不,不认识。”陈储有些结巴,别开视线朝正前方看了过去,顾不得许步的打量,揣在口袋里的手握了又握,却也没有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何诗菱公开和伊凌飞谈恋爱??! 难以置信! 绝对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呢? 那个高调的二人组,居然是公开的情侣? 越过操场,离开中央大道拐上去食堂的路时,他还没有想明白,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晕乎。 他很想问一下身边的许步,听到了没有? 想了想没问,刚才自己又让许步淋雨了,再者,自己本就是八卦的人,更何况,许步关心的也不是何诗菱。 晕乎着一直走进食堂的餐桌前,看到同桌许庭朝自己招手,那个八卦王周时也他吆喝了一声“储,你可是晃到了,怎么走得那么慢,抓紧过来吃饭。” 看着两张八卦的脸,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打了个圈:“下雨路难走,何况我体育本就没有你们好。” 这两个人未同行,可能没有听到那个八卦,等他们听到后再“讨论”,不,再看他们的反应吧。 “你谦虚了。”“那不简单,一起多锻炼锻炼就好了。”两个人笑着打趣着。“步步步,快走两步,再墨迹,饭都冷了。” 许步甩了甩手,从陈储旁边走过,坐到了周时的后面。 以为他想墨迹嘛? 还是同行的陈储,也不知道搞什么,一会停下来,一会又喊他看后面的女生,说好一起快声,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停了下来。 害得他的校服都淋了一片了。 莫名其妙。 以为自己稀罕和他同撑雨伞! 大不了一会,自己独行。 这样想着,便端起面前的饭盆吃了起来,刚吃了两口,便听得身后传来声音。 “谢谢你呀,这伞我们不用了。” 谁?许步心想着,要不要回头看一下,莫不是他被周时借出去的伞要还回来了? “开心果,你客气啥呀,你们先用着吧,我们都有伞,再说了,我们是男生也不怕这点小雨。” 许步忍不住的狠狠的搅拌了一下饭盆里的菜。 这个周时,还真会拿他的伞做人情呢。 “我们一会去宿舍拿,离得近,三个人挤一下就可以了。谢谢你了。” 背后餐桌的女声又传了过来。 许步心里呵了一声,这女生还算是个明白人。 听着这声音,不用猜,他就知道了,是陈晨,陈储的那个老乡,咳咳,那个初中校友——不被待见的初中校友!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乱想 许步还未回头,周时的手便伸了过来。 “你的伞。”话音落,折叠整齐的湿雨伞便落到了他左手边的餐桌上。 这是他的伞,无疑! 真好,不需要和陈储同行了! 许步的心情瞬间飞扬了起来,今天真是运气不错! 想啥有啥,心想事成! “步,一会回宿舍不?”周时的话音传了过来,传过来的还有手肘戳他后背的力道。 “……”许步沉默了一秒,从左边扭过头来,点了点头,“回……” 话音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了一个人从近旁走过,长手长胳膊的从一群坐着的人堆里走过来,加上那一脸俊朗的笑,瞬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直到那个人走出他扭过头的视线,他又朝右边扭过头去,越过后面的周时和许庭的头顶朝过道上走过的人看过去。 “给你说话呢,你看什么呢?”周时抵了抵了许步的后背,循着他的视线也扭头看了过去,下一秒,低呼了一声,“那个人是谁呀?” 那人是谁呀?怎么可以长成那样呢?长手长腿的大高个也就算了,居然还长着一张帅脸,还把蓝白相间的丑校服穿出了飘逸的感觉。 原来不是校服丑,是他们不懂衣品,是他们没有衣品,是他们丑,穿不出校服的美! 看着那人朝南走去的背影,许步的心里瞬间五味陈杂了起来。 “我去,那个人是谁呀?” 近旁的一声低呼让许步不由得朝那声音的主人看了过去,看到了许庭敲着饭盆的动作。 “这样的人,第一次见,真是好帅呀!” 许步不由得朝说话人翻了个白眼。 陈储这不被待见的校友,果然肤浅! 一点都不像陈储,和他也不一样,他们都比较稳重的,只看不说话! “小玥玥,你看到了没?那个男生好帅呀。” 许步闻言嘴角一扯,视线从斜对面的陈晨的脸上移到了她的对面,咳咳,只看到陈储半张侧脸。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只露着半张侧脸的陈储居然也朝食堂南大门的方向张望了过去。 原来,陈储的骨子里也和陈晨一样! 南大门的过道上,那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咳咳,还没有远到看不见,目前,目测已移到八班就餐的地方了。 那身影晃得速度有些慢,在慢慢晃动的速度里还能看到那人左右侧头一晃而过的笑脸。 真是不怕招摇的人! 大家都坐着,他一个人站着往前晃,咳咳,慢走溜达往前晃。。 应该也不是什么优秀的学生吧! 许步视线一滑,又落到了斜后方的餐桌上,在陈晨的旁边的旁边落了落,又快速的离开了。 顾玥在低着头吃饭,谭琳也在低着头吃饭! 回头朝正前的几排餐桌看过去,邓意也在低头吃着饭。 这三个都是班里前五名的人,好学生都应该是食不语的人! 视线在前面第三个桌子的空位上落了落,忽然想起来了,也许是自己想错了? 毕竟,那个空位子是班长和程良的,这两个人一个是班里的第一名,一个是第七名。 莫非,成绩好的学生连吃饭的速度都快? 想到这里,许步不由得又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那过道上不知道何时一下子多了几个身影,长手长脚南去的身影淹没其中。 第一千零四十章 他们(上) 刚涌出来的这个念头让许步心里一怔。 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对面低笑的三个女生,许步又不由得又多想了两分。 如若不然,哪又如何解释呢? 闲得?还是吃多了撑的? 自己也不是八卦的人,怎么忽然间的也那么的多事了呢?算了,随便他们吧,他还要吃饭呢! 这样想着,便转过身来,与面前的饭盆里的饭菜奋斗了起来,身后的嬉笑打闹,便不再关注了。 吃完最好一口饭的时候,肩上又被拍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步,一起回宿舍嘛?” 话音落,那人便站到了面前,把他面前的饭盘往中间一推,“旭,帮洗一下。” 对面的梁旭点点头,算是回应。 下一秒,周时便伸手拉过桌上的雨伞,一手拍了拍许步的肩:“走啦,步。” 许步朝对面的梁旭挤出一个笑:“晚上我帮你洗……” 话音还没落,便被周时又拉了拉:“走啦走啦。” 被周时连推带拉的推到了中间的过道上时,许步往过道的右边移了移。 这个同桌太不自觉了,偶尔会强行拉着他同行,同行的时候又靠他太近。 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偶尔,在许庭不同行的时候才会轮到他,但是,这佧同桌不仅八卦还很霸道,就像刚才,一句反驳的话都不给他说,便强行地将了拉离了就餐地。 搞得他很没面子的! 还不知道那些同学会怎么看他呢! 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恃强的人呢?只不过是,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只不过是餐桌前的空地太小了而已,方便许周时一把拉住了他而已。 “嘛呢?”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周时瞬间笑了起来,“拉着个脸,梁旭前几天的碗都是我洗的,再说了,都是一个宿舍的,有什么好计较的,别放在心是。多大点事。” 许步瞟了一眼身边的人,一脸的灿烂。 他怎么不知道周时什么时候替梁旭洗得碗的?他只记得,这几天,周时离开饭桌的时候,都是把碗丢给陈储的。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原因很简单,周时坐在他的身后,他听得清清楚楚的。 “储,碗帮忙洗一下,下次我帮你。”“储,我和庭先走了,碗你洗一下。”“储,体育老师喊我俩,你帮忙洗一下,我先走了。” 真是,许步摇了摇头,看着凑过来的人,往右边又移了移,周时则笑着又往右边靠了过来,许步再往右边移,眼看着就要碰到右边的就餐的同学了。 许步瞪了一眼靠过来的周时,往前快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周时爽朗的笑声。 笑p呀,这个周时,有时候真得有些让人烦。 许步心里嘀咕着,往左看了过去,冷不丁地在左前方第二张餐桌前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在几乎无人的过道上,极近而又清晰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笑脸。 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那人正朝右侧着头听着,敛眉低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是她?! 她怎么坐在那里? 她竟然坐在那里?? 那里是? 视线一晃,许步看到了那人的右边,坐着中分短头圆眼镜的女生,那个女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手里的筷子在面前晃动着。 那个女生,他好像记得,是叫凌蒙初!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他们(中) 他们是谁? 许步瞬间觉得自己很想知道了。 他想知道那个女生到底是谁,走在她旁边的那个看起来关系很好的男生又是谁? 他们就那么并排的往前走着,旁若无人的并肩前行,不顾左右餐厅里坐着的满满的就餐人。 左右看了看,只见走道左右有人朝中间的走道上侧目,侧目最多的自然是走道左边的就餐区。 就在他的左前方几乎要走过的地方,他冷不丁地看到左边那一桌,一桌子的人,一个拍一个的,一个提醒一个的,都朝过道上要走过的两个人看了过来。 那些人在“她”就餐的邻桌区。 瞧那些人的样子,莫非,也是像他一样,八卦?哦不,像他一样第次见到? “哎,给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 走在旁边的周时用力地撞了撞许步,“哎,听到了没?” “什么?”许步扭头,漫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身边聒噪的人,继而又朝前面看了过去。 前面的两个人,眼看着就要走到食堂的南大门了。 居然那么肆无忌惮的同行,同行也就罢了,那个男生居然还扭头朝“她”说了些什么,“她”侧过头似乎笑了一下,又转过头去,而那个男生则继续在低声说着,侧过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由于身高的差距,那个男生似乎又特意往左歪了歪头。 不远不近的看过去,前面的两人看起来好像关系很好一样。竟然如些明目张胆的说说笑笑?这也太大胆了吧!不是知道男女生要适当的避嫌的嘛! 万一被八卦多嘴的看到,传出不好的谣言怎么办? 许步不由得又朝过道左右两边就餐的人看了看,一眼看到左边就餐区有人在指指点点。 怎么就不知道避嫌的呢? “什么?敢情我和你说了半天,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呀,”周时手一抬,胳膊肘又碰到了许步,“你在想啥呀?” 又撞他,又怎么了?许步朝身边的周时侧目。 “你在想啥呢?”周时扬了扬手里的雨伞,“半天没吱声。” “没啥。”许步应然,扭头朝前面看了过去。 只是一个被周时搭讪的瞬间,原本走在前面二三米之距的两个人,现在,已经走出了食堂的南大门,站到了门外的台阶上。 没带伞? 许步怔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又想错了! 短暂的停留之后,那个高个男生撑起了一把伞,继而,两个人一起迈下台阶,走进了雨里。 雨中漫步? 居然? 可以如此嘛? 许步立在了食堂的台阶上,看着那蓝色的雨伞从眼前滑过,越过左右两排一字溜排开的水龙头,朝左边的中央大道拐了过去。 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一桌子上那么多的女生,为什么,偏和那个男生一起走?莫非,像他一样,哦不,像陈晨和谭琳一样,没有带伞? 那几个女生难道全都没有带伞嘛? 刚才匆匆一瞥的瞬间,他恍忽看到那桌子上好像有五六个女生呢,就那么巧,都没有带伞?? 许步不由得扭头朝后看了过去。 “看什么呢?”周时也朝后看了一眼,继而“啪”的一声,打开了伞,遮到了许步的头上,“走不要走?” “哦,”许步应了一声,“走。”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他们(下) “还去嘛?” 许步冷闷的声音在近旁响起。 周时挑眉,右手的手指划了一下脸:“不去了,回宿舍吧。” 许步点点头。 同桌虽然八卦,但也有识时务的时候,刚才他也听到了,身后两个女生的声音。 万一是谣言呢? 万一“她”真是那个年级第一,他是说万一,年级第一的人怎么会傻到和男生公开谈恋爱呢?好感的不知道偷偷的喜欢嘛?至于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谈情说爱嘛?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给人留话柄嘛? 更何况,曹校才说过,严令禁止男女生之间的不正当关系!要真是如此,这两个的不是明晃晃的往曹校的枪口上撞的嘛? 这是说在那个年级第一傻,还是在说他们这些旁观的人傻呢?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不相信的! 如果“她”不是那个年级第一,那么,那个高个子的眉清目秀的男生,据陈储和周时的消息,好像也是年级前几的吧? 能考出那么好的成绩的人,不会如此蠢吧? “走慢点,等我一下。”身边的人拉了拉他的校服。 许步侧目,一眼看到周时那张八卦的笑脸。 瞬间想起刚才餐桌上的笑声来,嗯,就算是周时和许庭,这么随意的人,咳咳,这么八卦的人,想讨女生的好感,也做得很隐晦。 连送伞都得找理由! 更何况,这两个都是二百名以外的人! 虽然也和自己一样,二百名以外,但是,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咳咳,想到自己,许步的心里又微微地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是和他们不一样。 三个星期前偶遇的女生,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 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像周时和许庭那样“八卦”一些,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以至于,到现在,他和班上的女生都没怎么说过话。 唯一说过话的,还是陈储那不受待见的校友,前天路过餐桌的时候,被那女生忽然间伸出的脚绊了一下,差点摔跤,好在走在后面的陈储伸手拉了他一把。 他有些恨恨地看向左边的女友,迎上那女生笑眯眯的道歉的眉眼,便咽回了准备发火的狠话,说了声“没声”,便走过去了。 周时当时还打趣他,说他真是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女子一般计较。他听得身后传来那女生的大小声,说她也不是故意的,以后万不会那般了。 周时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那个女生逗乐着,他一旁听着,觉得周时真是无聊透顶。 现在,想来,真是有些佩服周时了,和男生可以玩到一起去,和女生也可以嬉戏打闹。 要不要再问问?许步扭头,看到周时半侧的脸后的便转过头来了。 这家伙不知道又在看什么八卦了,也罢,不问了,刚才问了一句,被他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说得好像他认识那个“她”一样。 莫非,“她”真是——何诗菱? 一个念头忽然间的闪过,让许步不由得又扭头朝身边的人看了过去。 “你听到了没?” 低低的话音还没落,他的胳膊又感受到了身边人的碰撞:“什么?”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靠谱 看着忽然间走出伞下的许步,周时怔了怔,连忙紧走几步跟了过来。 “步,你……”话刚开了头,瞬间又咽了回去,打了转,“你走得太快了,这天还真下着雨呢。” 他差点忘记了,和他同行不是许庭! 是许步! 是那个很执拗,很清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许步了! 早知道有哪些劲爆的消息,他应该拉许庭一起回宿舍的,说不定,很打听到更多。 可惜此时走在他身边的是他的这个木纳的同桌! 他这个同桌和许庭的同桌简直就是半斤八两的绝配! 嗯?许步抬手扶去了前额的雨滴,大意了,他又忘记了,现在还下着下雨呢! 雨伞不在他手里! 这两个撑伞都不太靠谱! 这样想着,许步伸手拿过雨伞:“我自己来。” “行行行,”周时笑着松开手,“我也享受一回被人撑伞的待遇。” 许步朝他白了一眼没有作声,朝右边看了看,有人从宿舍楼里走出来,自西向东而来。 这些人速度真快呀,饭吃完了,也从宿舍里出来了。 “你回宿舍做什么?” 拐上西去的路,他问道。 “换鞋。”周时慢悠悠的声音夹在滴落的雨声里传了过来。 许步低头看到周时脚上的白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鞋,没作声。 “走走走,快点快点。”身后传来几声喧嚣声。 “等我一下,慢点。”“等p呀,你有伞,我又没有。”“来给你一起撑。”“撑毛线呀,一把小伞,四个人,还不如不打呢。”“快快快,拐弯。”“跑快一点,你鞋子上的水甩我身上了。” 有人从右边的花圃和宿舍楼间的空地上奔过。 许步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真是小男生个性,不打伞就不打吧,还非要闹出动静,引人注目,现在都高中了,又不是初中! 几句腹诽的瞬间,那几个身影已越过空地,奔到了十米外的宿舍大门口了,站在门厅下,你推我推你的甩着手上的水踢着脚的鞋。 “呵。”周时忽然间的笑了一声,拍了拍身边的许步,张了张嘴,待看到身边人的脸时,便转过了头。 他差点又忘记了,这走在身边的人不是许庭了! 哎,以后还是不能随便挑同行的人! 笑什么?许步朝忽然间转头看他又忽然间转过头的周时剜了一眼,莫名其妙! 下着雨,还穿白鞋,穿了就算了还回去换,换就换还非得拉着他一起!拉着他就算了,还一路的八卦问他听到了没? 他听到了啥? 他能听到啥? 好好的走路,好好的打伞不行嘛?做好自己的本分的事有那么难嘛? 现在倒好了,还莫名其妙的朝他笑了一声又转过头去了。 这个同桌,以后还是要适当的远离! 和他同行,真是受罪了! 许步默默地在心里下定决心。 好像有风从旁边旋过,手里的伞晃了一下,许步连忙握了握,看了看遮头顶的雨伞,微微地又往右偏了一点。 他可不像周时那么不靠谱! “小阳阳,阳阳,你还在雨里晃啥?你没打伞!”有声音从西边的宿舍楼门厅下传了过来。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快跑 “哎哎哎。” 身边传来周时一连串炸豆子般的吆喝声。 “我有名字,”许步转过身来朝他剜了一眼:“有事直说。” 不是用力戳他就是像菜场卖菜的一样瞎吆喝什么呀。 “嘿嘿,”周时嘿嘿一笑,“我知道你有名字,这不给你说了半天,你没回应嘛?” 他几时没有回应了?许步瞟了一眼周时,不再作声,抬脚朝前走去了。 “哎哎哎,等我一下。”周时连忙跟了上来,“刚才走过去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咱们之前在食堂里看到的那个?” 许步点头:“嗯。” “啪!”的一声响让许步一个机灵,扭头朝身边的人看了过去。 “真是缘份呀,一会的时间就两次遇到了。” 什么表情,至于那么兴奋嘛?要不是他亲眼看见刚走过去的那个人是个男生,他都要怀疑周时是不是“偶遇”到哪个女生了? 偶遇的女生? 许步忽然间的又想起那食堂的走道上并肩同行的两个人来。 “走!” 忽然间的被周时拉扯了一下,许步顿了顿。 “咱们不回宿舍了,去教室。” “你不换鞋了?”许步的话音还没有落,便被周时拉得转了一个圈,朝东走去了。 “换啥呀,再换还得湿一双,不换了。” 真是善变呀!许步微微的摇了摇头,在周时的推拉下往东走去了。 “走走走,走快点。” 周时的催促声夹混在雨落的声音里传进耳里,许步朝前看了过去,前面东去的方向,女生宿舍楼前的路上,不知道何时多了几道身影,在那些同样蓝白相间的身影下,在高低起伏的雨伞下,早已看不清那飘逸的背影了。 “看……”许步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左边忽然间涌出来的笑声打断了,扭头看了过去,见四五个女生打着三把伞自北朝南而来。 “真是笑S了。”“可不是嘛?居然会有这样的传言。”“对呀,真是猪脑子,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居然还传得到处都是的。” “不就是嘛?一群扑风捉影,听风就是雨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呀?不带一点脑子的嘛。” 这说得啥?看着那四五米外走在两幢宿舍楼中间的女生,许步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其中一把黑伞下的女生他认识! 那个中分短发圆脸圆眼镜的女生,食堂里坐在“她”的女生! 还真快呀,他也只是刚走到宿舍门前,哦,不,还没有走到宿舍楼门前就拐了回来的瞬间,她们几个就都吃完饭出来了? 视线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只见那五个女生,挤在一起,有高有矮,有长发有短发,有笑眯眯地,有的翻着白眼。 还真是众生百态呀。 “脑子带不带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根本就没有脑子。” 许步嘴角微抽了一下,这中分短发戴眼镜的女生可真是够毒舌的!不知道是在说谁的?谁得罪她了? “哈哈哈,你嘴也太毒了吧。”“我说得是事实呀,有脑子的人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说是不是小雨?” 许步循声看了过去,只见几个人中的那个长头发最高的女生笑弯了眼,点了点头。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追上 “同学!” 许步的心一沉,女声? 还是被她认出来了? 淡定! 许步刚抬起的手瞬间又落了落,握紧了身前的雨伞,几乎是同一时间,迈大步朝前走去。 遇到不想理的人,可以假装听不见! 这是刚开学的时候,周时和许庭聊天的时候说的,他当时听了,哼了一声,什么人品! 他就不会! 他没有什么不想理的人,自然也不会假装,因为,班里的同学基本上没有几个人来主动找他,除了他八卦的同桌、泾渭分明的校友还有一个木头一人般仿佛不存在的前排同学!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用上来了! 他没有听到,他不知道,哦不,他没有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拍他! 都是错觉! 他只是在走路而已,和周时一起走路而已。 越过女生宿舍大门,穿过女生宿舍楼前的三个花圃,准备拐上中央大道的时候,他忽然想同行的周时来。 周时人呢? 右边伞下空空。 他停下来,扭头朝西看去,只看到蓝白相间的陌生的脸随着雨伞晃动。 他,一个不小心,把周时搞丢了? 看着身边几乎擦肩而过的雨伞,他不由得朝南边移了移,下一秒,雨伞便后面经过的人碰了一下。 他四下看了看,往路边站了站,朝后面张望了起来。 周时呢?怎么走得那么慢? 看着后面晃动的雨伞,许步又犹豫了起来,他这样等周时,会不会被好不容易摆脱的那个人再追上来? 左右为难?! 看着路过的人朝他投过来的不以为然的、木然的、好奇的目光,许步心一横,抬脚准备朝前走,视线落到被打湿的裤脚上时,又收回了准备要迈出去的脚步。 他可不能像陈储那样不靠谱! 至于那个谁,真追过来搭讪,哦不,责问他,那他也可说,校园那么多,谁规定他不朝北看了?他看他同学怎么还不从食堂里出来不行嘛?再说了她不看他,怎么发现他看她们的? 这样想着,许步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了安,往路边的操场旁的栅栏边又移了移,顺便抬手打了打被雨淋湿的裤脚。 “同学!” 我去,这么快的嘛? 真追过来,责问他了?! 看着忽然间在面前停下的同样深蓝的裤脚,许步停下打裤脚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朝面前的人看了过去。 嗯?不认识? 乌黑的锅盖头压住了眉毛,黑黑的粗镜框遮住了眼睛,塌鼻梁上停留着几个小雀斑,短短的下巴往外咧着,似乎在笑。 这人是谁?? 居然,不是那个高马尾的爱笑的漂亮女生?! 这个奇怪造型的女生是谁?他认识她嘛?? 这大雨伞天的,一路追他做什么? 害得他以为,以为,是那个高马尾的爱笑的漂亮女生来追他的呢?吓S他了! 许步把雨伞往下压了压。 大庭广众之下,下着雨,凑过来和他聊天?? 搞什么呀?这人不带脑子?? 忽然想起刚才听过的狠毒的话来,不是不带脑子,是没长脑子!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真假 又被看到了! 许步瞬间别开视线,看着面前时不时飘过的雨伞,他忽然有种想拔脚就跑的冲动。 不自觉的握了握左手,手心里的物品的硬度让他低下头去。 看着那安静地躺在手心里的学生证,想到那个其貌不扬但是心地善良的学生来,他又压下心里想要溜的冲动。 他其实,也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只是,周时有些不靠谱,怎么一个转眼的时间,人就不见呢? 他也没有走得多快呀,凭周时平时的速度,这会,也应该跟上来了?莫非,回宿舍了? 太离谱了! 许步定了定神,把雨伞往左边偏了偏。 等还是要等的,只是,许步把左偏的雨伞又往下压了压,透过压低的伞沿不时的有深蓝的校服从旁滑过,夹杂在雨声里的笑声和说话声也从耳边滑过。 看着几拨滑过的深蓝色的裤脚,许步把伞微微抬高了点,那几个离得不远的女生应该走过去了吧? 下一秒,雨伞又低了下去。 不对,好像没有听到那个中分短发圆脸圆眼镜的女孩子的大嗓门声呢。 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眼光一滑,瞟到伞缘下忽然间涌出来的一堆深蓝色的校服。他左右扫了扫,看起来像是五六个人。 那应该是她们了! 许步那样想着,便把偏左的雨伞又往下压了压,随着那一堆校服的走近又朝正前方转了过去,即而又朝右前方微微偏了过去。 好了,这几个人走远了。 许步把雨伞抬了起来,朝左边看了过去。 我去! 什么情况? 他居然一眼又看到了那张爱笑的脸,就在伞外二米不到的地方?! 她们不是走过去了嘛? “真是搞笑了。”“可不是搞笑嘛?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二的人一个人。”“不对呀,隔壁的二少不就是嘛?” 三言两语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 不要看,他都知道那是中分短发圆脸圆眼镜的凌蒙初和娃娃脸的王昕伊的声音。 “小雨你在看什么呀?” 她在看什么? 许步瞬间低下了头,把抬起来的雨伞往下压了压。 这也太凑巧了吧?!! “看路呀。”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近旁响起时,许步看到伞沿的左前方多了一堆深蓝的裤脚,各色的运动鞋上沾了些许的雨水。 他下意识的往中间看了看,在一堆名色的鞋子里,他看到了一双蓝白相间的运动鞋! 这真是?和校服同款呀?! 校服是天蓝色和白色相间,这鞋子也同样的天蓝色的和白色相间! 那蓝白相间的运动鞋在一堆灰色,黑灰色,白色,棕色的鞋子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醒目! 看着那蓝白相间的鞋子从左方移到了他的正前方又朝右前方移了过去了。 许步心里一松,终于过去了。 “看路?嘻嘻,我以为你在看人呢?!”“什么人?”“看什么人呀?看谁呀?” 近旁的声音让许步的一颗心瞬间又提了上来。 被王昕伊发现了?她有那么好的观察力嘛?他还以为她一直在和凌蒙初拌嘴的呢,居然发现他了? “路上人很多,你想看哪个都可以。”带笑的声音从右边传了过来。 许步怔了怔,这回答绝了! “啊?我就知道王昕伊一天到晚的瞎说吧。”“我哪里有瞎说呀,明明……”“明明什么?”“明明?这里有梁明明嘛?梁明明在这里嘛?”“你说什么呢?什么梁明明?”“我以为你在说梁明明。”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离谱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听得的近边的周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真没有想到,云凌会有这样的人。” 许步一旁缓缓的往前走着,视线越过前面灰黑的伞海,朝右边的大操场看了过去。 他也没有想到,云凌中学会这么的与众不同,年级第一居然是个女生。 他以前觉得谭琳是“王婧式”的女生,已经无好感了,现在,竟然又多了几个“王婧式”的女生。 哦不,不是“王婧式”的,是比王婧更甚! 王婧到了初中只是年级前三名,年级第一还是男生的,现在呢,“她”居然是年级第一,如果“她”真是何诗菱的话! 和那个爱笑的高马尾一起同行,和那个中分短发的圆脸圆眼镜的女生一起同行,刚才还听得她说“小菱子”,如果,真是的话,那么,也便只能是了。 只是,“她”可以不是嘛? 浅浅的温和地笑呵,许步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偶然遇到的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女生,真的是那个人嘛? 现在又和高二年级的第一名同行,又和伊凌飞闹出谣言。 优秀的人就注定要这么被诋毁的嘛? 王婧以前好像就没有被公开议论过,哦不,许步的心里咯噔一下,很久以前,王婧也有被议论过,只不过,被议论的男主角是他而已。 他只不过是初一下学期周末放学的时候,刚巧不巧的和王婧一前一后出了校门,又刚好凑巧的,在走出学校的大门不远的路上王婧的车子掉链子了,他帮着修了一下,而后,王婧朝他道谢,他笑着说小事不客气。 两个人又都是一个村的,又是小学同学,于是便一起回家了而已,路上讨论了几道几何题。 没想到,后来,不知道被人看到了,在学校里小范围的议论开了,很巧不巧的被他听到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是在议论他和王婧的,后来,同桌一脸看怪物似的表情看着他时,他才发现不对劲。 一问,才知道,是在议论他和王婧。 简直是莫名其妙,他原本想着去解释,无意中听到许步说了一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在编故事”,他先一怔,后来,想了想,也有道理。 便打消了念头,在看到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时,假装没听到的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他也曾想和王婧说一下,让她安心,后来想了想,如果他再找王婧的话估计会让更多的人瞎议论的。 一来二去,又到了周末,他特意迟了些时候才离开教室,只是没有想到,在学校的停车区又看到了王婧,他假装没有看到,推了车准备要走。 却听到王婧带笑的声音“那么巧,刚好一起走吧?” 他怔了一下,笑了笑说了声他今天去外婆家不同道便她而行离开了学校了。 他不想给其它同学误会的机会,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无意同行而让自己和王婧陷入不堪的谣言中。 只是没有想到,周日下午回到学校的时候,他看到同桌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莫非又与他有关? 在他的追问下,同桌说,今天下午又听到八卦了,说他和王婧了,要闹分手了。 真是,哭笑不得。 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他和王婧自从上了初中就几乎没有说过话,哪里来的这些谣言。 纵然是小学的时候,他和王婧一起多次参加过奥数竞赛,语文报竞赛之类的比赛,但是,也是老师带着他们四五个一起去的。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小心眼 “哎呀,嘛呢?” 周时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握住了伞柄,“打到我的头了。疼疼疼。至于那么大的动静嘛?莫非真让我说中了?” 许步回过神来,重新握住了滑下的雨伞,往上抬了抬:“不要瞎说。” “我瞎说?”周时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瞎说,你看看你刚才的表情,换个旁观者都知道,你有问题!还我瞎说,那你解释一下,刚才怎么回事?” “……”许步张了张嘴,看到周时一脸的八卦,舌尖打了转,“手上有水,伞没有握紧,不是正常的事嘛?” “你,你……”周时指着许步,“你狡辩,狡辩也没用,我看得很清楚。” 说完,晃了晃头,朝左边看了看,又朝前方的中央大道看了看:“我今天真是有够倒霉的,淋了一身的雨水,还差点破了相。” 许步朝近旁的人瞟了一眼,也朝前方的中央大道看了过去。 夸张!不靠谱! 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借去了雨伞,淋了小半路的雨,刚才又被莫名其妙的拉着回宿舍,半路又莫名其妙的折回,而后,又莫名其妙的被那一群女生盯着看,又莫名其妙的丢了学生,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造谣言。 到底谁更倒霉呀! 更何况,这一切的来源都在谁呀? 许步一个没忍住朝周时翻了个白眼。 “哎,你真是,朝我翻什么眼呀?我还没有怪你,你倒是有意见了?”周时一时间又说了起来,“几个意思呀?” “你几个意思?”许步也没好气地回道,“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他??周时瞬间被说笑了,连连点头:“对对对,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差点忘记了,这是许步! 那个眼睛长到天上的去高傲的许步,不是看起来很高冷,实则很对他胃口,一逗就立刻上道子的能开玩笑的许庭! 都怪自己刚才嘴瓢,拉着许步回宿舍了。 要是和许庭一起走,那现在,淋雨自然是不可能的,还能一起八卦那些八卦。 但是,许庭之前在食堂的时候提醒他了,不该那么自来熟的把许步的伞借给班里的女生,许步好像有些不太乐意,一会吃完饭的时候,让他单独给许步说一下。 刚好,陈晨也很配合的把伞在餐桌上还了过来,要不然,他才不会拉着许步说要回宿舍。 回宿舍本来就是一个借口,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倒霉! 以后,还是自己长点心眼吧,不能把许步当成许庭一样的来对待,毕竟,这两个人太不一样了。 这样想着,周时便不再言语,伸手感受了一下伞外的雨,想了想,又压下了准备离开的想法。 他要是现在立刻走开了,不知道这个心眼如针眼般大小的许步会不会又埋怨他? 给许步一个面子吧,虽然又是委屈了自己! 这样,两个人都沉默着往前走,只听得雨滴打在伞上的声音,落在一米外的操场栅栏上的声音,还有偶尔飘过的一两声听不太清的说笑声。 越过休闲区的时候,雨似乎又急了一些,看着左边飘过的各色伞顶,又朝前面的中央大道看了过去。 还有二十米就是综合楼了,走过综合楼就是高一女生的宿舍楼,再往前是小操场,确实地说是篮球场、乒乓球场、网球场,与小操场毗邻的便是办公楼,和办公楼并排的便是教学楼了。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答案 ,! 看她做什么呀? 顾玥眼帘一垂,又朝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了一眼,两秒钟后,又停下头来。 “不要东张西望的,到处乱看,有那个心思,还不如认真的答题。” 说得有道理呀。 顾玥握了握手中的笔,仔细的看起面前试卷上的作文给的材料来。 “不要因为这场最普通的考试影响了你们在老师心中的好印象。” 讲台上语文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毫不迟疑的又从前面传了过来。 顾玥眼角余光朝朝左前方的讲台瞟了一眼,瞬间又回到面前的试卷上,继而朝腕上的表手看了一眼: 八点四十分! 还有五分钟一节课就要结束了,嗯,要抓紧时间想想作文怎么写了。 打定主意,顾玥便把精力集中到面前的作文试题上,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一如刚才做前面的试题那般专注与认真。 时间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待顾玥写完作文停下笔来,晃了晃手腕休息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九点二十五分了。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交卷了! 可以不紧不慢的再检查一遍。 顾玥放下了手中的笔,把试卷翻到了第一至三面,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检查起来了。 看完前面的选择时,忽然想到什么,眼角余光朝一旁的谭琳看了过去。 谭琳也已经停下了,左手放在面前的试卷上,右手倚窗支在课桌上。 也对,自己都做完了,谭琳自然而然的肯定早就做完了,估计也在检查了吧。 顾玥微微侧头,朝谭琳看了看,不由得怔了怔。 谭琳这是倚窗睡着了嘛? 顾玥定了定,微微低了低头,往前探了控。 自己看错了! 人家又在不动声色的朝着窗外看风景了! 这习惯,真是! 顾玥收回视线,重新看着面前的试卷,她刚才还以为谭琳也在检查试卷呢,现在才发现。 原来,她和谭琳之间的差距真的不一般的大呀! 人家都风清云淡的胸有成竹的淡定自若的一如往常的欣赏着窗外风景了。 而自己,一遍还没有检查。 嗯,检查,顾玥收了收心,把放下的笔又拿了起来,她以前也没有试图和谭琳对比过,现在虽然同桌了,也没有必要做比较的。 比较得多了,只让自己徒增难过而已,何必呢! 她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来吧,在自己有把握的范围内,尽可能的不出错,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顾玥便定了定心,继续检查起面前的试卷来了。 “叮——” 铃声响起。 “交试卷了,后排的传到第一排来。” 讲台上语文老师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在教室里响起来。 顾玥放下了手中的笔,最后一眼看了看面前的试卷,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然后,把试卷放到了桌子的左前方。 今天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过来说,让大家把课桌上的书全部放到抽屉里。 说完没有走,盯着同学们把书本全放到了抽屉里,才点点头满意的离开了。 当时,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抗议着,说是普通的测试为什么还要把桌子收拾的那么干净呀? 班主任从教室的后门站到了教室里,笑着说:就是因为是普通的测试,所以,才在教室里考,桌面不收拾干净,怎么摆试卷呀。 第一千零五十章 不解(上) 被他诈出来了? 看着眼前人的种种表情,一旁压着眼底笑意的周时不由得唏嘘了起来。 太意外了! 这个他印象中的清高,傲娇,固执又带着木讷的“傻”“乖”学生,居然也会有这种心意? 像他,这样八卦,哦不,开朗,人见人爱的人,都没有这种小心思?! 他真是低估了许步了! 不知道许庭知道不知道?一会可以和他八卦,哦不,确认一下! 转念一想,周时又犹豫了起来,十月开学以来,许庭好像也有些怪怪的,莫非,这小子和许步一样? 好家伙,真是物以类聚,人以为群分呀?真不愧一个地方来的人。 那一会还问不问?周时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嗯,你说得有道理,没说。是不应该说的。谣言而已。” 许步有些停顿的话音传了过来,让周时不由得又朝许步多看了两眼。 瞧这孩子好像丢了魂似的表情,傻子才不会知道许步没有问题呢。 咦,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呢? 道貌岸然,假正经! 听听说什么的话?周时笑了笑:“谣言?你怎么知道是谣言的?” 这还没有搭上话呢,都开始为人家辩解了? 莫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搭讪过了? 周时盯着许步看了又看,大脑飞快的转了又转,在他和许步同在的时候,好像只有那么一次遇到何诗菱了,那时的许步好像是一脸呆滞的表情。 至于,后来,他和陈储讨论的时候,许步好像也没有反应。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异样的呢? 周时想了又想,想了又想,都没有想起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估计,是单独和陈储同行的时候遇到的吧? 毕竟,他们四个人同行的概率还是比较少的,就像今天中午,明明是四个人一起下楼的,结果,陈储和许步还是落后了,等他们两个晃到食堂的时候,自己饭都吃了一半了。 有内幕,绝对有内幕! 周时心里想着等陈储到教室的时候问一下,看到许步脸上又变幻的表情时,不由得又笑了笑,先听听他怎么说。 “我……”许步吞吐了起来,看到周时一脸八卦的笑时,咽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只是听说,那毕然是谣言了。” 他自然不会说他曾经也流言的受害者。 “嘶——”周时故做深思状的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就等等看吧。” 啥?许步眼一斜,看到周时收了笑意目视前方的表情,便也转了过视线,朝正前方看了过去。 听周时话里话的意思,莫是,这不是谣言? 只是,周时怎么知道的?之前忽然消失的时候听他的校友说的? 他想问一下,但是,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他本就不是八卦的人,问得多了,周时又会瞎说。 就像刚才口不择言的瞎说,说他喜欢“她”。 喜欢? 看着前方雨雾的世界,一个念头忽然间冒了出来,让许步吓了跳,手里的伞碰到了路边操场旁的冬青上,都没有注意。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周时,不由得心里又嘀咕了起来,这小子真是动心了?瞧瞧这一路,不是自己淋到雨了,就是让他淋到雨了,连他停下来和校友打招呼,都没有注意。 他停下来的时候,还特意给许步说了,结果,那孩子脚下不停的径直朝前走了。 第一千零五十章 不解(中) 又在看他! 许步朝身边的人瞟了一眼,假装没有看到的,朝前方看了过去。 周时今天有些不太正常,不知道又在憋着什么坏呢! 想到这里,许步不由得有些烦燥,张了张嘴,下一秒,想到了刚才周时的口不择言。 居然说他,喜欢那谁。 哪只眼睛看到了? 他只不过,因为“她”有些相似,而多看了两眼而已,如果这也算喜欢的话,那周时自己天天在教室里和陈储那个不被待见的校友谈笑风声的是不是更是喜欢了? 还有刚才在食堂里,说说笑笑的,居然还说他喜欢那谁。 如果说喜欢,或许,许步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不不不,他没有喜欢的女生。 不是,他的意思是,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学习,而后,顺利的考上大学,他没有那种心思。 至于,考哪一所大学,他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目标,静云师大好像还不错,以前,无意中听到班里的同学说王婧要报考凌诺中学,以后要读静云师大的。 以他的成绩,去凌诺中学也可以,但是,他怕自己万一中考时发挥不好呢?虽然他孝试时一向发挥的也不错。 后来听隔壁班的同学说,他哥哥在云凌中学,听说去年被保送了静云大学,他哥哥那一届的前二十名里,有二个考上了大,一个考上了q大,三个考了N大,还有五六个考了d大,还有六七个去了S大和Z大。 他听得两眼放光。 后来报考愿的时候听班主任说起,云凌中学是后起之秀。 他在心里盘算着,据他所知,校前十名的,几乎都报考了凌诺中学,两个没报的是因为他们家庭条件不允许读高中报考了静云师范大学附属中师院校。 那么,他就不去凌诺中学做那个凤尾了,他还是报考云凌中学吧。 只是,没有想到,哎! 云凌中学居然有15个班,更没有想到的,第一次月考测试,普通的一个测试,他认真准备的测试,居然还没有进前200名。 距离前校前二十名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呵! 校前二十名?许步握了握手里的雨伞,不提了,他的这个成绩在班里前十名都没有进,在十五名晃达,许庭那个天天打球的人,居然排在第十六名。 哎,没有一点道理呀! 想到成绩,他又想到了周时刚才提的那几个人来,心里不由得又犯起嘀咕来。 莫非,成绩好就是那么任性? 他以前没有遇到这么任性的人,现在是第一次遇到,真是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她”和王婧像又不像。 许步微微的伞往左边移了移,避开了几乎又要撞到的冬青,朝周时看了过去:“往左边去一点。” 靠他太近了,几乎要把他挤到半人高的冬青上了。 “好。”周时点点头笑了笑,往左边移了移,伸手把许步也拉了过去,“靠近点,不然,我又要淋雨了。” 许步看了看他嘻皮笑脸的脸,没作声,朝前面看了看,又朝左边的中央大道看了看。 路上人的不知道在何时忽然间多了起来,清一色的蓝白相间的校服背影,听不清的笑声和雨声混在一起。 一向热闹的乐闲区,偶尔有人撑伞穿梭其中,却不再停留。 错落有致的花圃,被雨水打湿,花圃里各色的秋菊在雨水中微微的颔首,似乎在挽留路过的同学,花圃外三三两两的石凳,此时看起来微微的有些落寞。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不解(下) “嘛呢?玩什么呢你们?” 身后有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许步被人从后面拉住了,避去了和冬青的亲密接触,只是雨伞在上面划了划。 “你干嘛?”许步站稳后冲周时吼道。 “我……”周时顿了顿,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许步,又朝后面的赶过来的两个人看了看,双手一摊,“我没干嘛?” 许步火冒三丈:“没干嘛,差点把我推倒了。” 周时:…… “啥?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告诉你……” “要你告诉,就你知道的多。”许步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好好走个路不行,那么多事。” “是呀,好好走路不行嘛?”许步凑过来,一掌拍在周时的右肩上,“要不是我和储来得及时,步就要和冬青做亲密接触了,你还说没有干啥,谁信呀。” 话音落,一把拉过周时,拉到了自己的伞下,笑着对怒气未消的许步说:“消气,我来替你教育他。” 周时张了张嘴,看到许庭使的眼色后便闭了嘴。 “你看你,怎么走路的?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礼让一下,怎么就把许步撞到冬青上了呢?是不是眼神不行了,要配眼镜了……” 许庭“得得得”的说个不停,边说还抬手拍了拍周时的肩膀。 看着这一切的许步,听着许庭对周时劈头盖脸的教育,对许庭的好感又往上升了升,一眼瞟到站在许庭旁边独立撑伞的陈储。 依如从前的面无表情,朝他看了一眼,又朝许步和周时看了过去。 什么表情?他有得罪他嘛? 许步心里的小火莫名的往上冒了冒,下一秒,想到了刚才许庭好像说和陈储一起从后面扶住了他的? 既然这样自己就不和陈储计较了。 “谢啦。”许步不高不低的声音引得陈储朝他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的别开了。 “谢啥呀?举手之劳,”许步接过话来,笑着朝许步看了过来,又转向周时,“看看,还是步大方,你看你,走个路都能惹出事来……” “走吧。”陈储瓮声瓮气的丢一下句,抬脚,越过三个人,朝前走了过去。 许步点点头也跟了过去。 “嘛呢,你们俩?”看着朝前走去的两个人,许庭低声说道,“看把小步气的。” 周时一脸的委屈:“真没干嘛,就是轻轻的碰了他一下,谁知道,他就那么大的火了。” 许庭低笑了起来:“最近的力气又大了?那以后少吃一点,收着点。” “谁吃得多呀?明明是你吃得比我多,好嘛?”周时笑着,伸手把伞拿了过来,“再说了,力气大一点可以防风吹跑。” 两个人嬉笑打闹着往前走去。 “刚才,你……”许步冷不丁地一偏头,看到左边,不远不近的距离外,黑伞下细长眉眼的男生朝西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只那么一秒,那男生又转过头来,面不斜视了。 凌初阳? 自从十月初归校时遇到后,后来在篮球上遇到过三次,但是,每次都是他和周时几个刚到,而凌初阳他们则刚好结束。 很不凑巧。 未能结识! 不过想想,他们应该也玩不到一起去的吧,便也心安,各玩各的了。 没想到,今天刚巧又遇到了。 呵,还是依如往常那么拽呀! 许步笑笑,别过头去。 “你刚才说什么?”周时问道,朝左边看了看,碰了碰许庭,“真是巧了,看那个男生。”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名人 “有事?” 冷冷的声音伴着雨声传了过来。 循声看了过去,周时看到一双冷冷的眼眸朝他看了过来,定定地站在他的左方。 不知道是这一场秋雨来得凉意,还是那冷冷的眼神带来的凉意,周时顿觉周身一冷,嘴角抽了抽。 我去,还真被当事人听到了?居然停下来了? 那他是走还是假装没听到继续走? “没事。”许庭略带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周时扭头看到许庭扬了扬手,脸上挂着笑,笑着越过自己朝左边看了过去。 “闲聊呢,我看着你们二位眼熟好像篮球上见过,”许步抬手拍了拍周时的肩,“他说没印象。” 这?这,怎么说的?周时定定看着许庭,这小子想表达什么意思? “篮球场?”唐霁瞬间推着凌初阳往右边移了移,“你们也喜欢打篮球?改天约一场?你们几班的?” “十一班的,喜欢呀,”许庭笑道,朝周时看了一眼,“我兄弟周时,打篮球那是一个好呀。” “周时?哦,幸会幸会,”唐霁眉开眼笑,“你呢?兄弟?” “我是许庭,”许庭笑着视线从唐霁和凌初阳两个人的脸上滑过,落到了周时的身上,“我不如他,没有他打得好。” “你谦虚了吧,”唐霁抬了抬头,朝许庭和周时看了看,“我是唐霁,他是凌初阳,我的好哥们,蓝球打得那是一个帅呀。” 这样也行呀?看着唐霁“得得得”和许庭说个不停,要不是他知道两个人刚认识,估计会以为这两个人是经年好友了呢。 许庭真是一个“妙人”呀。 “好名字!”许庭笑着抬了抬手,“现在大家都认识了,等天晴了,咱们约一场?” “行呀,求之不得呀。”唐霁立刻应声,推了推身边的人,“小阳阳到时候不准掉链子呀。” 周时朝凌初阳看了过去,却见那人正朝南看过去. 听得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又扭头朝自己和许步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冷冷地说了声“再说吧。” “行,那就一言为定了,”唐霁笑道,“天睛后,再约,我们4班的。” “知道。”许庭笑着,“月初时月考成绩出来时看到你们把名字了,但是人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嗯?”唐霁一怔,继而扭头朝凌初阳看了过去,“小阳阳,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学校的名人了?” 凌初阳面无表情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个人,朝南边看了过去。 “他就那样,不用理他,”唐霁笑着把手里的伞往凌初阳头顶偏了偏,“从小就那个样子,面瘫话少人很好。” 周时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惹得唐霁朝他看了过来。 “别不信,我说得可是事实,小阳阳可是很招女生喜欢的,我们班的小月月就从小喜欢到现在了……” “废话那么多。”凌初阳出声打断了唐霁的话,“还走不走?” “走走走,”唐霁摆手,“害羞了,不说了不说了,给小月月留点情面。” 周时憋着笑看着眉开眼笑的唐霁,又朝面无表情的凌初阳看了看,这两个人真是个“活宝”。 “小月月和小阳阳,你们俩听听看,是不是很般配?” 唐霁忽然间的问话,让周时一怔,扭头朝许庭看了过去,乖乖,这人厉害,真接把“瓜”送到他们嘴边了? 能不吃嘛?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好友 谭琳? 顾玥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了顿。 居然真是谭琳!!这也太巧了?? 四目相对。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是过了些时间。 看着谭琳那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顾玥微微怔了一下,要打招呼嘛?还是笑一下以示热情?若是谭琳装作不认识她怎么办呢? 顾玥还未来得及想好怎样和谭林话,就看到谭琳已面无表表的转过头去了。 呵,果然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谭琳呀! 顾玥嘴角微抽,把视线移开了,继续打量着眼前的一张张床铺的贴的名单,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这个谭琳呵,还是那个老样子!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好像别人欠她钱似的! 现在都高中了。 视线一晃,在右边靠窗边的床前看到了自己了名字,顾玥心里一笑,也无所谓了,随她去吧,反正,她和她也不熟呀,不理就不理,谁还稀罕谁呀! 谭琳有她的高冷,她自然也有她的骄傲! “哦,她呀?她是谭琳。”陈晨放下手里的被褥,往床边探了探头,朝顾玥笑着看了过来,“她也是咱们班的同学,身后跟着是你的母亲吗?” 移步朝靠窗的床铺前走去的顾玥,闻声扭头朝陈晨看了看。 陈晨,也是搞笑了! 都同宿舍了,难不成还是两个班级的不成? 再了,她之前在校门口就已经看到排在班级前面的谭琳的名字了! 排名? 想到这里,顾玥不由得又怔了一下,莫非,这排名也是按成绩来排的? 她中考结束后,只关心自己的成绩是否过了云凌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了,却不曾打听谭琳是否又是全校第一了。 她本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要不是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童微提了一下,她差点都忘记了谭琳也报考了云凌中学的事了。 当然,当时也只是听了一下,便又被童微瞬间带偏了。两个饶心情都被未来三年可以同路的喜悦填满了。 以至于,再后来,她又成功的把谭琳淡忘了,直到来报到的路上,又被童微提及时,她才忽然间想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同班了?! 呵,同班! 顾玥眼角余光朝宿舍的东北角的那张下铺前正忙碌的谭琳扫了一眼,同班又如何?还不是和之前一样,再了,一个班有七八十个人呢,还不是和一样以前,不理不睬的! “嗨。” 陈晨明朗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顾玥扭头朝陈晨看了过云,笑了笑,又朝宿舍的门口看了一眼:“是呀,我妈。” 门前的原本站立的母亲闻声便微笑着走了进来,朝陈晨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顾玥笑笑走到自己名字所贴的床铺前,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到了床边:“东西太多了,自己一个人拿不了,所以就陪着一起来了,哦,你自己过来的嘛?” 话间,眼角余光朝已背过身正在弯腰铺床的谭琳扫了一眼。 毕竟,谭琳和她不一样! 她可是第一次进城,而谭琳却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青梅竹马 “老子?你媳妇呢?” 许庭毫不客气的挡了回去,笑着打趣道,“你小子莫非心里有个人了?” “有个p人呀,”周时一巴掌拍了过去,拍在了许庭的后背上,“你当我是那谁呀?也有一个小月月跟着呀?” “那也不是不行呀?”许庭脱口而出,“小玥玥也不错呀?肤白貌美成绩好,最主要的是文静,和你刚好配。” “p话,和你才配,”周时和许庭推搡着,“你和小玥玥才是郎才女貌呢。” “心虚了吧,我看你就是对她有意思了,”许庭口无遮拦的笑道,“谁早上眼巴巴的去送伞?”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周时一巴掌又拍了过去,“瞎说,我纯属乐于助人,你不要有那种龌龊的心理,我和顾玥可是正常的同学关系。” “哟哟哟,急了,急了,哈哈哈,”许庭笑得合不拢嘴,“我和顾玥可是正常的男女关系。” “什么正常的男女关系?我说得是同学关系。”周时和许庭打闹着,“你再瞎说,我可真动手了。” “啧啧啧,你……”许庭的话还没来得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你两个瞎说什么!” 谁?周时和许庭停下了打闹,双双循声看了过去,陈晨那张气鼓鼓的脸瞬间映入眼前。 旁边站着的是刚才提到的小月月,哦不,顾玥?! 完犊子了,被听到了。 周时的第一反应,想开溜,却被许庭一把拉住了。 什么意思?现在不跑,等着小辣椒开炮嘛? 许庭不动声色的摇了摇,抿了抿嘴。 周时稳了稳神,也对,本来就是玩笑话,要是真的跑了,以后都说不清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没有瞎说呀,我,哦,我和许庭,我们都和你,还有她都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哦不,男女生正常的同学情谊。” 边说边指了伞下的许庭和陈晨伞下的顾玥。 顾玥还是那幅安安静静的模样,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朝他看了看又朝许庭看了看,继而移开了视线。 周时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谭琳不在,便无话找话的又说了一句:“还有谭琳,我们都是正常的同学关系,咦,她人呢?” 陈晨微微眯了眯眼睛:“哦,是这个意思呀?那刚才我是听错了?” “你听到什么了?”周时脱口而出,却被许庭一下子拉了拉衣袖,朝许庭看了过去,“你……” “你什么你?”许庭朝周时挤眉,继而挤出一个笑脸朝陈晨看了过来,左手挡在面前,压低了声音,“你断章取义了,只听到一半,我们说的小月月不是她。” 许庭朝顾玥扫了一眼,又朝周时使了个眼色。 “是呀是呀。”周时连忙应声。 还是许庭聪明,用别人的八卦来化解自己的难堪,幸好,旁边站着的不是许步,不然,肯定要实话实说了。 “哦?”陈晨脸上写满了不以为我不知道的表情,朝面前的两个人看了看,又朝身边的顾玥看了看,“那是哪个小玥玥?” “别的班的,”许庭笑了起来,朝陈晨挤了挤眼,“刚才周时遇到他校友了,他校友的班里也有一个小月月,是月亮的月亮,不是顾玥的玥,所以,我们,你懂的,聊八卦,不是在说顾玥的。”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不够八卦 “你什么你呀?有话直说。” 周时朝许庭推了一把,“刚才想说什么,怎么忽然哑巴了?莫非真让我说中了?你和顾玥还真关系不一般呀。” 许庭撇撇嘴,朝周时示意,无奈,周时一时没有接收到。 “干嘛?有话就说,有p就放,什么表情?吃了苍蝇了?”周时口无遮拦的喷道,朝许庭白了一眼,“不是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默认个毛线!许庭轻轻地咳了一声,眼角余光朝左边伞外不远处的人瞟了过去。 “不对呀,你和顾玥又不是一个初中,哦,”下一秒,周时脸上的表情神气活现了起不,“我知道了,我说对了一半,你以前在初中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是不是?” “是个毛线。”许庭低吼,话音未落,已转过身,朝周时靠了过去。 “我去,靠我这什么近干嘛?想占我便宜呀,离我远点。”周时笑着往右边撤了撤,“我又不是女生。” “滚,”许庭朝周时斜了一眼,“抓紧走。” 说完,兀自抬脚朝前走了过去。 “哎哎哎,”周时顿了一下,下一秒也抬脚跟了过去,“没事吧你,怎么忽然间犯病了一样,抽筋了?” “抽筋的是你。”许庭没好气地说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除了瞎扯胡说还知道啥?” “我去,什么情况?”周时一下子跳了起来,手里的伞差点滑了下来,连忙又握住了,“你这叫人身攻击,要不是我大度,换个其它的人早就跟你翻脸了。” 不等许庭接话,又补了一句,“你不会真犯病了吧?” 说音未落,又抬手朝许庭的额头探了过来,被许庭一把推开了。 “我没病。”许庭朝周时瞪了一眼,“咱开玩笑就开玩笑,但是别担全名,积点口德,行不?” “嘛呢?”周时一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聊天打闹的嘛?怎么忽然间感觉许步附体了一样。 许庭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谭琳刚才站在我们后面。” “我去。”周时差点又跳了起来,回头朝来进的路看了看,身后,有人在缓行,但伞下的脸是陌生的,见他看过来,也朝他看了过来。 不认识。 周时连忙转过头来:“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这后面的人不认识。” “我没看错,”许庭很笃定地说道,朝周时勾了勾手,边走往左边移了移,“自己看。” 在许庭的左移中,他们离开了依着的操场的半人高的冬青旁的青红瓷砖的二三米宽的林荫小路,走到了宽大的中央大道上。 假装不经意的往右后方看了看,一眼看到了那陌生人伞后的那张白净的脸,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 那个人不是谭琳,还能是谁? “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周时朝许庭剜了一眼。 “你,真是无语,”许庭手比嘴快,一巴掌拍到了周时的后背上,“我提醒你,你到是能看到的呀?朝你使眼色了,提醒过了,你倒好,只顾着自嗨了。” 周时揉了一下后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默契度不够呀,还需要要培养。” 许庭朝周时睃了一眼,哼了一声,朝左前方看了过去。 “嗯,我听你的意见,以后,咱们要取个代号,例如,再说顾……”周时的话匣子还是不间断的。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情窦初开 嗯? 夏阳微微的眨了一下眼睛。 这右眼皮突突地直跳,是什么意思? 瞟了一眼搂着的朱颜,哇,头发好黑呀。 忽然想起刘王的那句广告词来:我的梦中情人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夏阳眨了眨眼睛,心地把头又低镣,好香的头发呀。 就算朱颜没有乌黑亮丽的长发,也依然是他的梦中情人。 真是女大十八变哪,变得他都差认不出她了。 咦,肯定有人在骂他,这右眼皮跳得,像打架似的。 夏阳左右晃了晃头,扫了四周两眼,发现,不远处的五六个女生,在专业的吃着豆腐看戏。 另一边,咦? 夏阳不由得怔了一下,老板和老板娘正盯着他,一副仇人见明,分外眼红的模样。 他有欠他们钱嘛? 夏阳想了一下,微微地挑眉,好像有欠他们十元钱。 好吧。 他认了,一会让刘睿宣先垫上吧。 夏阳转过头来,咦,怎么刘睿宣也站在那里了? 催饭嘛? 看什么看? 夏阳轻轻地摇了摇头,感受着朱颜一捶一捶,捶过来的加速心跳,不由得冲刘睿宣微微地扬起了下巴,慢慢看吧。 好好地羡慕嫉妒恨吧。 他有媳妇抱,他怕谁! 谁都不能扰乱他喜欢朱颜的坚定的信念。 刘睿宣还在看他? 夏阳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瞟向刘睿宣,你若对朱颜还有非分之想,他就代表蓝卿卿消灭你。 刘睿宣低头笑了一下,别过头去。 夏阳你喜欢朱颜,也不能抹去,朱颜曾是他心里的白月光的往事呀。 那可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动心。 朱颜,是他未曾,也未来得及出口的暗恋。 “儿子,”老板娘宣桦轻轻地唤了一声,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也感同身受呀。 虽然不曾亲身经历,但,她阅书无数呀。 哪个少男少女的初恋,不都是单纯而又美好的呢。 就像,那梧桐树下花园里,刚抽芽的草,刚泛青的柳枝,刚绽开花骨朵的花,一切都是那么朦胧,却又是那么的甜蜜。 只因你的一个笑,而笑上一,因为你的一个眼神,而发呆上半,也同样因为你不经意的一句话,而难过一整。 哎,儿子,那未出口的暗恋呀,岂不是像那不远的青藤,只泛青长叶,绿了别饶眼睛,也丰富了春的色彩,却总归,不结果。 老板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老伴,顿时,左手又按到了案板上。 这个老不正经的,居然一脸的八卦! 咦,刀呢? 左右看了看,发现,被放到了案板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二米的距离。 好吧,他们是文明人,是书香世家,不能拿刀了。 “咳咳。” 刘睿宣放下了手里端着的菜,深深地看了一眼左侧的夏阳,轻轻了嗓子,左右看了两眼自己的爹娘。 他是何其的有幸呀,能得这样一双不靠谱的爹娘,还能交上这样一个损友。 看了看那冲动喜欢耍捕的老娘,在左右看着,刘睿宣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吧,为了朋友的安危着想,他还是给自己的爹娘解释一下吧。 “这事,其实,也怪不得夏阳,凡事都个有先来后道……” 刘睿宣看了一眼右边的法国梧桐,据,那是浪漫的象征。 他清楚得记得,第一次见到朱颜的时候,也是春,也如今一样,阳光明媚,他经过的路旁,也同样有着浪漫的法国梧桐。 大学的生活,总是闲适而慵懒的,有那么一段的时间,依窗而坐,却两眼不见窗外人,不知是从哪起,他忽然发现,教室的窗子开始开在了另一侧。 从窗口望出去,居然可以看到两株高高的法国梧桐,被修剪得很整齐的,站在,他临窗远眺的视线里。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像谁 许步是那样的人嘛? 许步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许庭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也没有想出一个像样的答案。 直到周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再八卦一下,那他从小到大有一直在一起读书的同班或者同校的成绩好的女生嘛?” 周时话如一道灵光瞬间劈进许庭的脑中,一个人的影像瞬间清晰的浮现出来。 下一秒,许庭又连连摇摇头。 应该不可能吧?这两个好像不曾有过什么交集的! “摇什么头呀,说出来,我听听。”周时脸上的八卦丝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谁呀,说。” “是有那么一个成绩好长得好的女生,从小学一直读到初三的。”许庭若有所思的说道,“只是。” “只是啥?”周时接话来,眼巴巴的等着许庭的下文。 “只是,这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说过几句话,”许庭若有所思的说道,“两个人坐得挺远的,初中虽然在一个班,但是,你懂得,女生和男生几乎都不说话的。” “哦,那这样看来,就不算是青梅竹马了,”周时点点头,“那不会是暗恋吧,他暗恋那个女生?” 许庭闻言一怔,停了下来,下一秒,又被周时拉着往前走去。 “不是吧,你反应那么大”周时小声问道,“莫非被我猜中了?” 许庭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也没怎么和许步接触过。 “我去,你们俩不是一个校的嘛?不是,你们俩不是一个村的嘛?这怎么都不知道呀?” “是一个村,只是一个村西,一个在村东,中间隔了四五里地。”许庭嘴一撇,“怎么能知道呢?再说了,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和我关系很好的嘛?” “嗯,貌似不太像。”周时脱口而出,“但是,你不是一向很能八卦的嘛?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说错了,不是八卦,是擅长得到第一手你想要得到的资料。” 许庭停下手来,朝前面的路看了过去,打闹间,已走过了综合楼,前面就是女生宿舍楼了。 楼前楼后,不时的有雨伞飘过去飘来,蓝白相间的背影,看不出谁是谁。 “给我说说那个女生呗。”周时笑着凑了过来,“在咱们学校嘛?” “不在。” “不在?”周时反问道,“那去了哪里?不是说成绩还不错的嘛?” “呵,”许庭朝周时看了一眼,笑了起来,“是不在,去了凌诺中学了。” “凌诺呀,”周时转了转手里的伞,“那成绩确实不错了。” “何止是不错,”许庭接过话来,“年级前三名。” “嘶……”周时听到自己的抽气声,“年级前三名呀,那可真是相当不错了。” 下一秒,周时的声音忽然间提高了起来:“年级前三??你说她年年级前三??” “小点声,”许庭朝左右看了看,“大惊小怪的喊什么呀,喊什么呀,怕别人听不见?!” “不是,”周时摆手,“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年级前三呀。” “对呀,”许庭不以为然的说道,“王婧从小到大成绩一直都很好,别人家的孩子。” “这就对了!”周时一掌拍在许庭的胳膊上,“这就对上了。我真是个天才呀。”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相似 谭琳? 周时顺着许庭的视线看了过去。 许步暗恋的女生像谭琳? 怎么会呢? 何诗菱和谭琳,不太像呀? 他遇到的几次,人群里走过的何诗菱都是笑眯眯地听到身边的人在讲话,一副很随和易相处的模样。 至于,谭琳嘛? 周时不由得又朝那右后方的伞下看了过去,也许是因为打伞的原因,那原本有些白净的脸,在红伞的映照正愈发显得白净了,眉眼愈发的清冷。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闲人勿扰的表情。 即便如此,这样一眼看过去,那人在碧绿的冬青、黑黑的栏杆、灰色的台阶、青红的路砖,黄色的梧桐的背景道具下,红伞白净的女生格外的耀眼。 周时不由得砸砸嘴,想了又想,也没有捕捉到许步和谭琳搭讪,哦不,对话的画面。 莫非是特意的避开? 嘶——这孩子的小心思,周时朝右后方伞下的人看了又看,直到那人似乎有所察觉朝他看了过来,连扭转过头来。 “像谭,”话刚出口又转了圈,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像右后方咱们班那个?” 差点说出谭琳的全名了,还好自己及时刹住了! “嗯?”许庭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前面的人,“有点像吧。” 什么时候起周时和他这么有默契了? 他一个转头,周时就秒懂了? “什么是有点像?”周时嘶了一声,眼睛亮亮的说道,“怎么个像法?哪里像?” 长得像?还是脾气像? 许步想了想,又扭头朝右后方看了看,转过头来:“个子差不多,长得也有点像也不太像,性格比较像。” 周时微微的拧眉,冒着被谭琳发现的危险朝右后方又看了看,只见那人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 莫非,真是他想多了? 许步只是好奇一下,多看了一眼那个年级第一?他心里还是想着那个青梅的? “同是高高瘦瘦白白净净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只喜欢看书。” 许庭若有所思的声音传了过来,周时循声看了过去,若有所思地朝许庭看了看,眼底滑过一丝疑惑。 许庭现在这是什么表情?莫非,这小子心里也对那个初中校友“青梅”有好感吧? 咦,念头闪过的瞬间,周时想到了刚刚餐桌上许庭的笑话,想到了一起以来,许庭在餐桌上的“话唠”感,想到了刚开学时许庭主动和陈晨她们几个前排女生打招呼。 我去,这小子不是喜欢那个初中“青梅”,而是喜欢谭琳吧? 一阵风携着清凉的小雨从身边掠过,周时一哆嗦,疯了疯了。 他思想污了,被路上遇到的几个“八卦”给带污了! 这种事可不能乱猜的,曹校上周才三令五申过的,他们可是乖学生,只是,偶尔调侃打趣一下,并没有什么不良的想法的! “一眼感觉看过去,有四五份神似吧,像貌还是不太像的。”许步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说道,“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周时会这样八卦,居然看出来许步喜欢王婧?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不,周时怎么看出来许步喜欢王婧的呢?那两个人以前几乎也没有交集的? 许庭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想到也全是王婧和女生相处的画面,想到的也只是王婧和男生们泾渭分明的画面,想到的也只是王婧伏案做作业的模样,想到的也只是她上台领奖时不悲不喜的模样。 想到的还有许步,几乎钉在教室板凳上的模样,想到的还有许步偶尔上台领奖时一脸傲娇的模样。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短发女生 “听说了嘛?他们两个人在谈恋爱。” “真假的?”“我才刚到的,你们听说了嘛?” 啥?谁恋爱?八卦又来了? 周时的愣了愣,咽回了自己要说的话,朝许庭看了看,双双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听说了,我刚听说的。” 身后一把土黄色的伞下传来“八卦”的声音。 “我也是,刚听说就来和你说了。”“哟哟哟,你还真是不一般的八卦呀。”“还好吧。这不是乐于分享嘛?”“啧啧啧,那你分享。” “你不也听说了嘛?你先说。”“你先说,你先说。”“说说说,我听听,到底是不是真的。” 土黄色的伞下三个黑脑袋挤在了一起。 “我刚才在食堂里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一起离开的。”“我没有看到。” 身后略微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周时很清晰地听到了右边那个黑脑袋话里的惋惜声。 “我也看到了,我们班离得近呀,我可是亲眼目睹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 周时循声看了过去,看到土黄色的伞下左边的短头发女生在说话,侧着头,左眼边的一颗黑痣便黑白分明的闯入了视线。 “是呀,你们6班,离得是近。”“快说快说。”伞下的另外两个女生接话道。 “我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当时也没有在意,后来,听到身后的男生说,这几天都看到他们一起走的。” “不会吧?”“这么明目张胆的,不会是真的吧?”伞下两个女生有些不解的问道。 右边的女生碰了一下中间的女生:“我怎么都没有看到呢?” 中间打伞的女生朝右边的女生看了一眼:“我也没有看到,可能是我们离得远吧,要不是刚才洗碗的时候遇到9班的同学,她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 9班?6班?都是有够八卦的。 难怪班里都没有一个进年级前十名的呢? 周时撇嘴,转过头来,碰了碰身边的许庭,许庭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放慢了脚步,身后的声音便很清晰的又传了过来。 “也对,毕竟,我们离得远呀。我们看不到,也听不到呀。”身后又传来低低的惋惜声。 不用想,周时便知道肯定是右边的那个女生。 他也惋惜,他在云凌中学也没有爱“八卦”的校友来和他分享,刚刚遇到的校友,还是他主动搭讪的! 哎! “我不是刚过来和你们分享了嘛?”“对对对,还是你最好了。”“可不是嘛。” 周时瘪瘪嘴,女生们的废话都这么多的嘛?说正题呀!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八卦的校友呢! “你那洗碗的同学怎么说的?”“她怎么说的?” 嗯?洗碗?周时忽然想起和许步一起路过水龙头时,两个洗碗的女生在八卦的话来。 莫不是,说得是何诗菱和伊凌飞? “她说,她看到他们两个撑一把伞走的,而且,还有说有笑的。”“真假的?”“天哪有说有笑的。我都不好意思和男生说话。” 周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右边的女生能不能不要老要乱插话呀,他想听的是她们两个人说得到底是不是何诗菱和伊凌飞,又不是想听她的事的。 第一千零六十章 空穴来风 得瑟! 瞧周时的表情,以为在那女生在他的嘛,成绩好长得好能开玩笑? 许庭笑了笑,周时人其实还不错,很对他的胃口,能玩能开得玩笑也会适时的配合他,也很上进,也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这才开学不到两个月,两个人之间已有了些许的默契了! 这是个意外的收获,他都没有想到会和周时成为好哥们,刚开学的时候,看到许步的时候,他还在想着,与其和其它的人再相识,还不如将就一下,和许步同桌假装好友互不打扰。 结果,刚到宿舍,便被热情的周时一个连人带篮球的忽然出现的拥抱砸晕了。那之后,两个人便臭味相投了,哦不,两个人便形影不离了。 毕竟和一个热情活力四射的人相处比和一块木头相处要容易得多,也轻松的多。而他,本身也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周时朝身后斜了一眼,看到那伞下左边的女生正微微摇着头,不由得笑了笑,笑着转过头来。 曹校分班分得也很平均呀,他们班也和那个短头女生的班级一样。 班长成绩是不错,但是长得有些胖;程良个子是很高,但是戴着眼镜嗓门粗平时也不爱说话;陈储个子不矮长得也不错,但是眼里只有书本,也开不起玩笑,更何况成绩不算太好,班里前二十名;至于许步嘛,和陈储半斤八两,小书呆子一个。 至于自己嘛,和许庭一个类型,属于那种浓眉大眼长得不错,好相处能开玩笑,运动型开朗大男孩,至于成绩嘛,也还好了。 当然了,许庭比自己要好! 看这女生的意思,他和许庭这样类型的当属于受欢迎的类型了,只是那女生的班里没有?? 这6班的女生,真够惨的! “你要求也特高了些了,”身后传来四平八稳的声音,“初中和高中是不一样了,初中时成绩好的,现在到了高中了,也不一定会很好了。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嘛。” 这个女生很通透呀,周时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朝身边的许庭看了过去,看到许庭会意的笑后,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确实,人外有人,自己以前也不差的! “你们扯远了。”身后有声音传了过来,“说好的八卦呢?现在说啥呢?” 嗯?周时默默地为刚说话的女生点了个赞,刚才是自己错怪她了! “何诗菱和伊凌飞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周时脚下一顿。 我去,她们居然真的在议论他们两个人的? 果然,居然,被他猜中了?莫非,真像她们说的,校园里都在传?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大八卦? 那他也来听听,听听“她们”说得八卦内容吧,虽然,他亲眼目睹了,但是,没有听到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周时拉了拉许庭的校服。 许庭看着周时脸上的笑,瞬间了然,压下的心里的讶然,配合着他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怎么只是晚出来十来分钟的时间,怎么校园里都是那两个的人绯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看 周时知道了,现在路过的女生也知道了。 还不是一个班的,6班,9班,他们都知道了?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就听听吧! “声音小一点。”身后传来四平八稳的声音,“别嚷嚷。”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道听途说 真是恃宠而骄呀! 周时砸砸嘴,握了握伞把,他们就没有那样的胆量和资本! “昨天下午什么时候?”四平八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教室里有人嘛?” 哟,这是要把八卦进行到底了呀? 周时竖起耳朵。 “有呀,但是不多,就是晚饭后,我从教室前门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坐在最南边靠墙的位置,没看清是第三排还是第四排,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人坐在那里说说笑笑的。” 周时偏头,看到左边的女生一脸唏嘘的表情! 可不是嘛?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真是,搞不懂。 莫非,那个何诗菱也像赵昭一样,没有开化,也还处于初中阶段,喜欢和男生一起玩? 但是,赵昭是和一群男生一起嬉戏打闹,又不是只和一个男生一起走路吃饭,赵昭以前身前身后一群男生,还有三四个同样活泼的女生。 三四个同样活泼的女生? 周时忽然想到,前几次遇到的时候,那走在一起叽叽喳喳不停的环肥燕瘦的几个女生来了。 刚才走出食堂的时候,那几个人并没有跟出来,好像还在吃饭。 “天哪,真是大胆了,这是硬往曹校的枪口上撞呀,”身后是片刻的唏嘘声,“成绩好就是那么任性嘛?” 是呀,太任性了,这是闹得哪一出呀?周时微微的摇头,他想不明白。 许庭和许步的话有道理,但是,这两个人如此的明目张胆又是闹哪出呀? 初中和高中果然不一样呀! 赵昭一看就是没开化,不懂男女有别,再说了,赵昭对班里的男生都一样,不管成绩好与差,一视同仁,对女生也一样。 何诗菱这是闹哪出? 高中了,还没开化?? 周时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忽然发现,自己对何诗菱没有印象,居然没有印象?之前偶然的遇见,他都没有注意,只一个晃眼就过去了,貌似个子不矮长相不错,毕竟,校园里多的是三五成群,四六成堆的女生。 他之所以记住了曾经遇到过何诗菱的事,是因为,上上周还未下雨的时候,在教学楼的北大门,好像看到了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打打闹闹的,要不是陈储提醒,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储?我去,想到这里,周时又惊奇地发现,他印象中的小书呆子陈储居然也注意到何诗菱了,还比他发现的早? 在他忙着和许庭跑步打球的时候,陈储在盯着何诗菱?咳咳,陈储那什么,在关注着第一名?野心不心呀! 野心同样不小的还有许步呀。 周时想到了刚才半路同行犯抽的许步来了。 这两个人,真是小看了他们了! “教室里有人在看他们嘛?”四平八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周时瞬间又竖起了耳朵。 “好像没有,他们好像在各忙各的,有写作业的,也有在一起打闹的,我就看了两眼,没好意思盯着看,走到后门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他们还在说笑,就转身进教室了。”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看来是真的了呀,难怪,你们说大家都在传呢。” 周时点点头,如此高调,不传也对不住这些爱八卦的人呀! “好像?”“嗯,我就扫了一眼其它人,毕竟,我也不是特意看他们的,只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而已。”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谣言而已 “不是表兄妹关系。” 身后传来短发女生的声音。 周时砸砸嘴,那还真是亲兄妹关系了? 这些造谣传八卦的人,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不打听清楚就开始到处散布谣言,真是人怕出名猪壮呀,人红事非多呀。 相比之下,那个小书呆同桌倒是比较理智的人了,早就看出来这些人不带脑子了。 既然这样,他还听个毛线呀,麻利地回教室去写作业才是正道。 这样想着,便伸手拍了拍许庭,迎上许庭朝他看过来的略带不解的眼神。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周时朝身后瞟了一眼,“谣言而已。” 许庭笑了:“本就无聊才听谣言的,何来浪费时间一说?” 周时微怔,然后点点头,朝身后看了看,低声道:“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纯属造谣言,无稽之谈。” 许庭上下扫了周时一眼:“不会吧?那么确定?” 周时微叹一口气:“大哥,你没听到嘛,都说了,人家是早就认识了,关系很好的,不是表兄妹,不避人耳目,四处招摇的,那就只能是一种关系了,那是……” “天哪,早恋呀?你是说他们初中的时候就在谈恋爱了?”身后传来的低呼声打断了周时要说出来的话。 早恋?许庭朝周时看了看,扭头朝身后看了过来。 什么玩意呀?早恋?我去,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纯属造谣吧!周时也身后看了过去。 “不要乱说。”走在中间打着伞的女生左右看了两眼,“大姐你声音还能小一点呀?吵得我耳朵疼。” 右边的女生眼一眯笑了起来,抱着中间女生的胳膊:“我不是故意的,我小点声小点声,我这不是好奇嘛?我说得还对呀?” 看着右边的女生朝左边探过去的脑袋,周时也扭头做了个三百度的旋转,朝左边的女生看了过去。 “不知道呀,很多人都在传,说他们在谈恋爱。”左边的女生说道,眼角的那颗黑痣也随之起伏。 我去,果然是谣言! 不确定的事,就在传,万一他们真是亲兄妹呢?退一万步说,万一是邻居或者是世交呢?再万一人家就是投缘喜欢在一起走路呢? 周时朝伞下的三个人剜了一眼,扭过头去。 真是不带脑子呀,听说的,就开始到处宣扬了! 这个有心思,还不如去好好学习呢! 嗯?好好学习?周时怔了怔,一个念头忽然间涌了出来。 莫不,有人故意生事,看他们两个成绩好关系也不错,就故意造谣言来诬陷他们的吧? 我去,这些人心思也太坏了吧! 周时回头朝伞后的三个人瞪了一下,冷不丁地看到走在中间的女生忽然间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不动脑子就只知道造谣言的人! 周时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来。 差一点,他就和她们一样了,还好,他聪明,及时省悟了! “走吧。”周时碰了碰身边的许庭,“都只是在听说而已,听说的有什么好听的,走吧。” 许庭笑笑:“嗯。” 也是,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一个像样的八卦,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听她们说,还不如回教室,去逗逗许步呢。 这个月刚到校的时候,他记得许步有提到王婧的还问他有没有问一下,凌诺中学有哪些同学。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暗恋 有女生暗恋伊凌飞?! 谭琳看了看伞下的两个女生,一略胖一微瘦,一稍高一微矮,一短发一个马尾。 左边的女生一脸气呼呼的表情:“怎么说话呢?怎么可能呢?你不能因为那谁成绩好就占她那边,你可是我们班的不是5班的。” 右边的女生好脾气的笑了笑侧了侧头:“我当然知道我不是五班的了,只是,这事你不觉得奇怪嘛。” 不等左边女生接话,右边的女生又兀自说开了:“你想想,洛洛去找伊凌飞三次,但是伊凌飞一次都没有来找洛洛,然后,这消息就在校园里忽然间的传开了。你不觉得奇怪嘛?” “好像是有点奇怪,”左边的女生拧眉,下一秒,又气开了,“也不奇怪,这不正好说明了伊凌飞不是个好东西,移情别恋了嘛。” 谭琳上下打量了两眼那个气呼呼的女生,她才奇怪,伊凌飞移情别恋,关她什么事?为那个好友洛洛打抱不平嘛? 她才不信呢! 瞧那个女生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女生在为她自己打抱不平呢? “这才开学几天呀,就开始喜欢上那个何诗菱了,真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女生气呼呼的声音瞬间又雨里响了起来,“成绩好了不起呀。” 谭琳默了默,成绩好确实了不起! 她太了解了! “成绩好自然是不得了,”右边的女生好脾气的笑道,拉了拉气呼呼的女生的胳膊,“你没看到咱们班的成绩好的,走路眼都翻上天了。你不也是因为洛洛成绩好才和她同桌的嘛。” 谭琳微笑,这个女生有点意思。 “哎,说什么呢?排座位那天,你不是穿了厚跟鞋嘛,我才和宁洛同桌的,”气呼呼的女生朝右边的女生剜了一眼,“说得哪跟哪呀,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是和你一起走路的嘛。” “是是是,你说得对,你有理,”右边的女生笑道,挡住了左边气呼呼的女生拍过来的手,“那鞋子还不是你让我穿的,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气呼呼的女生朝右边的女生翻了一个白眼:“你今天真是奇怪呀,莫名其妙的,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能呀,我一向都能好好聊天的,不能好好聊天的是你,”右边的女生笑道,“伊凌飞移情别恋,洛洛倒是没有说什么,你到是念了三天了,再念下去,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我为她打抱不平不行嘛?她自己不好意思说,我替她说不行嘛,没看到她这几天都不高兴,都吃不下饭的嘛?你都不关心她,”左边的女生气呼呼的说道,“真搞不懂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到底是不是我好友呀?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老是气我。不理你了。” 说完,就冲出雨伞,独自往前跑去了。 “哎,你呀。”伞下的女孩摇了摇头,喊了一声,追了上去,把伞遮到了那个女生的头顶。 看着前面两个拉扯的人,谭琳摇了摇头,那个略矮微胖头发稍短的女生真是个作精呀。 右边的女生多好的脾气呀! 要是换作她,呵,她懒得搭理了,随那女生淋雨好了,淋淋雨脑子就清楚了。 她是听明白了。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远观 校园版的《西厢记》? 看着兴奋的陈晨,手足无措的顾玥,谭琳想着是不是该个机会找个理由好好的和这两位谈一谈了。 找什么理由来引起这个话题呢?怎么样说才不会让这两个人难堪呢?哦不,让陈晨自知不对,让顾玥不难堪尽快走出“误区”。 谭琳寻思了整整两天,机会和理由还没有找到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绵密的小雨。 这雨一下便是二三天。 雨中漫步最适合闲聊了,她想了想,可以借雨来引话题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她便发现了校园里不寻常的气息。 她一眼看到了雨中漫步的两个“名人”——何诗菱和伊凌飞,同撑一把伞从教学楼里晃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毕竟,这两个人她也不熟,只是在高一新生的欢迎会上远远的看到主席上发言的伊凌飞,而后听说他是高一班的班长。 远远的看过去,阳光下灿烂的笑脸有些耀眼。 与她无关。 她默默地别开了头,朝东看过去,黑压压,哦不,一片蓝白相间的校服在眼前晃,晃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她便又低下头来。 至于何诗菱,她也只是在十月国庆节后到校才听说,那个女生考了年级第一,她凑到排行榜前看了看,看到与自己的距离后,怔了怔。 有些意外! 意外之余,那个女生的存在便不再只是一个写在纸上的名字,晚自习前校园里便到处都是那人的“名字”了。 次日餐厅,她无意中的听到一声“小菱子”,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了距离过道一桌之遥的地方,几个女生在一起说笑打闹着。 说话的是圆脸中分短发戴眼镜的女生,她晃着左边的女生,嘴里不停的抱怨着“小菱子,你就偏心吧。” 视线一晃,她看到了那被晃的女生正微笑着粉颈低垂、纤手微抬的一粒一粒地吃着饭。 一动一静的鲜明对比,她瞬间想到那个“小菱子”大概便是“传说”中的那个何诗菱了,咳,毕竟,这人的名字这两天一直在校园里传着,想不听到都难,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见到真人了。 果然,很何诗菱! 和她想像中的模样有些相像,安安静静的吃饭不受外界的影响,但又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能在餐厅这人多眼杂的地方让一个女生这样晃着,想必也不是很内敛的女生吧? 就算是陈晨和她这样的关系,陈晨也没在餐厅里左右摇晃她,况且还是这样边摇边说的情形,陈晨最多只是轻轻地碰她一下,让她听一下陈晨在说什么或者顾玥在说什么,偶尔也会让她听一下她们和同餐桌的人聊天,让她说一下意见。 更多的时候,都是很规矩的坐着吃饭,当然了,再多的饭菜也挡不住陈晨爱说话的嘴,餐桌上的笑声还是有的,也少了周时和许庭那两个话唠的功劳。 但是,也没有像她们这样明晃晃的晃着,晃得以至于她这个一向目斜视的人,隔着一张餐桌走在三四米外的过道上的人都看到了。 5班,还真是与众不同呀! “嗯,就偏心我啦,怎么你不服呀?”那圆脸中分短发女生右边的娃娃脸女生摇头晃脑的笑了起来,“嘻嘻,看你能怎么着。” “我还能怎么着,我懒得理你!”那中分短发的圆脸戴眼镜的女生冲右边的女生哼了一声,又转过头脸,继续晃着何诗菱“小菱子你就偏心吧你。” “别晃了,再晃下去,小菱菱的饭都要吃到鼻子里了。”“啊?真假的?我看看,哈哈哈。哪有呀。”“我偏晃,给我个说法我就不晃了,我不管。”“哈哈哈哈。”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凑巧 那女生和她不一样。 后来。 没有后来。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她们走得稍微有些迟,又或许是因为,她听了陈晨的意见,没有从餐厅的正大门南大门走过,而是从东南门——南大门偏东的门。 食堂的餐厅两面有门,南面三个门,东边两个门,北边是打菜取饭处,西边是舞台据说是举办活动的时候用的,只是,她们刚来,还没有在餐厅里举办过活动。 也许的也许之后,她从五班所在位置经过时,便没再看到那个女生了,她们所在的位置靠近正南大门的那条过道旁的第二桌。 自然,一向习惯于目不斜视的她也没有去关注现在走过的过道旁坐的是谁了,一群乌黑的几乎可见头皮的后脑勺,本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至于陈晨和顾玥在她身后有没有左看右看的,她自然也看不到,偶尔她走在后面的时候,看到顾玥和陈晨有意无意的在经过的时候会朝左边看两眼。 右边很空,大约四五米的样子,沿着墙边依次排开的是一排排的摆放饭筷的带锁小橱柜,虽然有锁,但是基本上也不锁。毕竟,都是一个班级一个区域的,更何况,饭筷基本上都一样学校统一配发的,也没有必要去换拿。 东南角拐过去,到餐厅的东门处,放了五个超级大的垃圾桶和一排排扫把拖把之类的打扫工具。 她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特别小心,也会放慢脚步,以免碰到东西横行的人,有几次,她都想说还不如从原来的南大门走吧,那里安全些。 想了想没有说,因为,在她准备说的时候,陈晨和顾玥忽然间又改了路线,又决定从餐厅的东一门进去了。 理由是,安全。 也对,东一门和东南门之间东西横行的人会很多,而东一门往北,至东二门之间,南北通行去就餐或是去洗碗的人比较多,至于打扫卫生的同学们嘛,要直到东二门处去拿卫生工具,与她们便遇不到了。 毕竟,她们班的就餐位置在东一门与东二门之间。 再加之这两个人打着刚放学便走人会很多的理由,把她们离开教室的时间又往后延迟了六七分钟,走到食堂的时候,大部分的同学都已到了各自的就餐区,有些手脚快些的,都已取了饭菜开始吃了。 确实,很安全。 起初她是那样认为的。 至少在两周前她还是那样认为的。 她便也不再计较从哪个门去餐厅,也不再计较什么时候从教室出发了。 一直以来,她也没有准备放学的时候立刻就从教室离开,也在有意无意的放慢脚步! 毕竟教室四楼的中间位置和她们班所在的教学楼东部的位置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 只是没有想到,顾玥和陈晨竟然是存了这样心思?! 居然,还以为,她不知道?! 真是小看她了! 看着那从眼前谈笑风生而过的两个“名人”,她不紧不慢的步子也不由得顿了顿。 雨情?还是等风来? 也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凑巧,同行而已? 就像自己现在的一个人独行,凑巧陈晨和顾玥还留在教室里赏雨了,等雨停。 不不不,那两个人可不是在教室里等雨停,她看了看手表,她们是在等老时间下楼,是她出来的早了些。 今天该她值日! 确切地说,是她和陈晨的同桌去领饭抹桌子洗碗的日了,至于拖地嘛,自然是本餐桌的另外两个男生负责了。 之前卫生委员的安排是两个人一天负责领饭抹桌子洗碗拖地的,结果到她们这一组的时候,才执行了一周,陈晨忽然提议,她们桌刚好八个人,四个男生四个女生,那就刚好二男生二女生一组,女生负责领饭抹盯紧子洗碗,拖地扫地洗拖把男生来负责。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心事 十月深秋,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倒也是称了这深秋的节令了。 隔着教学楼有些雾蒙蒙的窗,谭琳抬手抹了抹窗玻璃,窗外的世界依然雨雾蒙蒙,天晴时可以看到了宿舍楼以及宿舍楼往北的西山此刻都笼在了烟雨里,雾气蒙蒙的依稀能看出宿舍楼的轮廓。 “走了。” 走廊上有声音响起,陈晨和顾玥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朝她走了过来,陈晨探头朝窗外看了看,“还在下着雨,那老规矩,你自己打伞,我和小玥玥撑一把。” 谭琳点点头。 三个人朝楼梯口走去。 她习惯性的走在了后面,将左边的楼梯空了出来,走到三楼的时候,朝走廊的中间位置走了走,不经意地朝左边看了看,慢慢的收回视线,朝楼梯口走去。 开学已一个多月了,几乎没有在校园里看到那个人。 除了国庆节回校后的那天傍下午,回教室时看到那人从三楼的走廊上自东向西而去,她怔了怔,拐了个方向尾随那人而去,直到那人走到高二班的教室后门停住。 她便也放慢了脚步几乎是缓行,缓行在十五班和十四班中间的走廊处,不远不近地看到那个人走到走廊的窗前,朝北看了过去。 她怔了怔,也移到了走廊的窗边,随手打开了玻璃窗朝北看了过去。 他这喜欢看窗外的习惯,依然没有变呢? 谭琳微微地笑了笑,眼角余光朝左边看了看,那人长身而立,双手揣兜,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为走廊灰白的瓷砖、白色与淡黄相撞色的墙壁增添了灵魂。 整个走廊瞬间生动了起来。 窗外有什么景色嘛? 透过明亮的窗玻璃朝外看出去,视线平视间正北的三栋宿舍楼瞬间闯入了视线,再往北,有一处青山驻在与天相接处。 满眼的青翠中意外发现一座翘角欲飞的棕色亭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恰如翡翠的玉石上的一抹细纹,又如那小山的痣一点,自然融洽而又相得益彰。 校园的北边还有一座小山? 谭琳怔了怔,来时的路上不曾注意到,靠窗而坐的她,透过教室的窗玻璃朝外看过去,首先看到的便是宽敞走廊上的明亮宽大的窗玻璃,再看过去,入眼的便是操场正北的女生宿舍楼,还有楼顶的或蓝或白或晴或阴的天空。 不曾想到,走廊边的窗景却如此,动人! 他,果然还是那个最能发现美景的人。 谭琳压下心里的万般思绪,眼角余光朝左边隔了一个教室外加一个楼梯的距离朝那人看了过去。 他依然长身侧立,目视着窗外的美景。 那是她来云凌后第一次“遇见”那个人,纯属无意的“遇见”呵!距上次的相见,却已隔了十七个月! 时间有些久远,久到,她几乎有些忘记,那人真切的面容了。只记得曾经的一些碎琐的画面: 记得的是她路过时,他刚好倚门而立的朝南看过来的身影;记得的是与他擦肩而过时他阳光灿烂的笑脸,格外的耀眼;记得的是他在同行的男生中鹤立鸡群的模样;记得的是他站在领奖台上与她并立却满面春风的模样;记得的是他在前面走却不曾回头朝她看过来的身影…… 它们却让她一再的明白,那些美好的画面那些美好的瞬间,都一再的督促着她,去不断的追求生活那些美好的人和事。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风言 “怎么走得那么慢?” 走到教学楼北门的时候,陈晨朝谭琳看了过来。 不等谭琳回答,陈晨又朝教学楼里看了看,又扭头朝西边的路看了看,兀自说道:“慢一点也好,下着雨呢,到处都湿漉漉的。” 谭琳笑笑没作声,漫不经意地也朝教学楼里看了看,又朝西边看了看,撑伞走进了雨里,朝中央大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雨水在滴滴答答地打在各色的雨伞上,打在路边的操场旁的冬青上,打在偶有积水的湿漉漉的地面上。 走出教学楼前的小路,准备下台阶拐上中央大道的时候,不经意的视线一晃,谭琳看到了右边自南而来的烟青色带着兰花的伞下两张熟悉人的面孔——何诗菱和伊凌飞?!! 她微微地怔了怔,昨天中午“偶遇”到这两个,今天中午又“遇到”了,这“偶遇”的机率这两天不免也太频繁了些吧? 莫非,念头微转,谭琳朝左前方看了过去,前面的两个人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不知道凑在一起什么。 她很清楚地看到陈晨侧过来的左脸上带着笑,顾玥应该是目视正前方的吧?因为,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顾玥的后脑勺。 她想错了?前面的两个人貌似没有看到右边走过来的两个人?这次又是纯粹的“偶遇”不是人为? 看着前面陈晨那半笑的侧脸,谭琳默了默,既然没有看到,那便算了。 毕竟,她不是前面的两个人,“偶遇”与否,那两个名人同行与否,皆与她无关。 没看到更好! 也省得她们一个兴奋一个不知所措的瞎想了。 这样想着,谭琳便微微地放慢了脚步,在第一个台阶处顿了顿,和前面的陈晨拉开了些许的距离,也顺便拉开了,与右边已走下台阶的两个“名人”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待那两个“名人”拐上中央大道北去的时候,她也抬脚朝第二个台阶走去,刚迈出去的脚步,在听到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后,不由得顿了顿,才放了下去。 “你听说了嘛?那两个人据说在谈恋爱。” 谁?谈恋爱的?有这么风言风语的无中生有的嘛? 谭琳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却看到有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擦肩而过的瞬间,有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说得是谁呀?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谭琳循声朝伞下的人看了看,这声音不是刚才那个声音。 “大家都在传呀,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就是五班的那两个人呀。” 准备朝后看的谭琳瞬间侧目朝身边即将路过的人看了过去,这个声音是对的。 五班?哪个五班?高一五还是高二还是高三五? “我没有听说呀,怎么回事呀?快说来我听听,什么时候说的?这才刚开学呀。”“谁说不是呢,我刚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周一的时候曹校才刚强调过的,他们两个就开始传绯闻了。” “可能不怕吧,毕竟,成绩好。”“也有道理,可是成绩再好也不能如此任性的吧?毕竟早恋可是要记大过的受处分的。” 谭琳一旁走过,听着那声音从第一台阶走到最下面的台阶。 “不会是有人造谣吧?”“谁知道呀,我也是听说的,听说这几天都天天打一把伞去食堂回教室,还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避讳的。”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偷听 差点认错了。 居然不是?远远地看过去很像,那身高那站姿,居然不是! 谭琳放慢了脚步,缓缓向前挪着。 那他去了哪里?在教室里嘛? 前方传来一阵哄笑声,引得教室外走廊的倚墙说话的两三个朝教室看了过去。 她刚才没有注意到,这走廊上还有其他的人呢。 二个人倚在前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此刻正透过宽大的窗玻璃朝教里看了过去,而后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人,转身走进了教室的前门。 那两人一走,前面的走廊瞬间宽敞了许多,一眼可以看到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在走廊的窗边站着聊天,不时的左右看看。 而近旁的倚着走廊的两个男生此刻也朝教室里看了过去,而后,又转过头去,继续低头说些什么。 像极了她们班里喜欢站在走廊上聊天的程良几个人了。 不看窗外就喜欢倚着走廊明亮的玻璃窗站着,害得坐在窗边的她也不好在课间透过窗户朝外看风景了。 以至于她一直都未能如国庆节刚回来的那天下午一样,站到走廊的窗前看看曾和那人一同看过的“美景”了。 他在教室里嘛? 缓缓前行,越过高一班的前门,冷不丁地听到一阵大笑,而后几个男生簇拥着从高二班的后门窜了出来,朝东而来,哦不,确切地说是朝楼梯口走来。 “走吧走吧,别看书了,下楼去踢球。”“看书呢。”“看什么书呀?明明在窗前发呆。”“哪只眼睛看到我发呆了,我那是在放飞思绪,懂不懂?”“懂懂懂,我看你是东施效颦,看郑毅凡喜欢发呆,你也跟着发呆。” 郑毅凡?谭琳微微地朝走廊的窗边移了移,视线在几个男生的脸上扫了扫。 一眼看过去,没有他! 簇拥在中间被推搡的男生被左右的男生一手拉着一只胳膊往楼梯口处带,想必应该是刚才临窗站立的那个人吧。 “谁东施效颦了,再说了,他长得帅,我长得也不丑呀,怎么滴也算是不相上下吧。” 不丑嘛?谭琳朝那说话的人看了又看。 短到几乎可见头皮的头发,却掩不住浓眉大眼的活灵活现的模样,在几个人的推搡下,左顾右盼的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笑意。 倒也不算丑。 “瞧你自恋的。”“我说有错嘛?”“你和他不是一个类型的。”推搡中右边的男生撞了撞中间的那个男生,“你不会耍帅,人群中走过,谁会注意到你呀,你看郑毅凡那可是一路走过,路边净是行注目礼的人呀。” “也是,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不一样。他不来之前,我可是校园里最帅的,现在,哎。”中间的那个被推搡的男生夸张的摇了摇头,“还有你们几个,平时不都是跟在他身后的嘛,今天怎么回事?” “说得什么呀,什么是跟呀?我们那是同伴,同行。”“呵,同行?”“不要说我们了,你还不是一样呀,看到他过来了,你比我们笑得都欢。”“怎么说话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呀。”几个男生说笑着,拐向楼梯口,拐下去的瞬间,那被推搡的男生朝窗前看了过去。 “看什么看呀,你认识嘛?”“不认识。”“不认识看什么呀?”“没想到你也喜欢看美女呀。”“别瞎说,让人家女生误会。”“哈哈哈。” 几个男生说话打闹着朝楼下走去了。 “有什么好误会的,徐济你未免想得也太多了些吧。”“可不是嘛,我们这么多人,她一个人,有什么好误会的?”“再说了,真是误会,也轮不到你呀。”“可不是嘛,徐济你少自作多情了,你可不是郑毅凡呀。你是徐济。”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风语 现在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谭琳微微地叹了口气。 以前,她路过郑毅凡所在的教室时,不会有人议论她,更不会有人议论他的。 那时的她和他同是校园里的“名人”,是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是同学们眼中的羡慕的对象。 那时的心思很单纯,也或者,本就是不在一年级,他所在的班级和她所在的班级中间隔着一条横穿校园南北的主干路,还隔着一个办公区,办公区往东又是一条主干道。 她之所以会路过他的教室,确切地说是从他的的教室前的空地上走过,空地上有一字排开的五张乒乓球桌,有四个花圃,花圃距离教室三米有余,乒乓球台距离花圃五六米的距离,她便从乒乓球台和花圃中间的空地走过。 有时候,也会从乒乓球台与前一排的教室中间的空地走过,在有人在花圃和乒乓球台中间踢足球或者玩沙包或者跳绳的时候。 他所在的班级在校园的最西侧,在办公区的西区,她所在的班级在办公区的东侧,去操场的时候,他会从她的教室前面走过,而她去厕所的时候也只能从他所在的班级的前面走过。 而那时,无论何时,路过与否,看到与否,都不会有人在意。那时的同学,偶尔也会路过的她看两眼。 她便面不改变的不动声色的别开视线,假装目不斜视的朝正前走去,而不似像现在,一不留心,便会有人站在了身后。 就那个谁,徐济? 好像是这个名字。 不厚道! 那天居然站在楼梯口偷偷地观察她?! 那么现在呢? 谭琳一个机灵,瞬间转身朝身后看了看。 不曾见有人朝她看过来,身后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也不曾有人出现。走廊上空空如也。 还好,看着空空的走廊,她缓了缓,朝楼道看了过去。 她那天也不过是多看了那人一眼而已,至于让那个叫什么徐济的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后还是小心些。 谭琳握了握手里的书,听得楼道里自下而上传来的声音。 “还是曹校威武,一通训话,一个点名记大过,咱们现在都没有乐子可寻了,也难得有人再到咱们教室门前晃了,没意思,生活太单调了。” “是呀,没意思。”“哎对了,徐济,你刚才说的那个偷看郑毅凡的女生,是什么样的,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谭琳闻言,不由得朝看不见人影的楼道又看了看。 “没注意,只看到一个侧脸,长得蛮白的。”“我去,这什么描述呀,没意思。”“你呀,这观察力真不行,难怪,大路上走过,没有人看你。”“我呸,什么跟什么呀。我有你们那么八卦嘛?” “你以为你不八卦嘛?你八卦的心一点都不比他少。”“谁八卦谁八卦。”“你呀,上学期的那些情书郑毅凡说要撕掉的,他一眼都没看,你可是一封封的一字不拉的全看过了。”“我那不是了解一下女生的情绪,学习一下好写作文的嘛。”“哈哈哈哈。” “你说得倒是有很理一样,呵,我还不知道你呀,你就是羡慕嫉妒。”“说得什么话?”“实话,哈哈哈。”“你插什么嘴呀,和你有什么关系呀。” 第一千零七十章 猜想 是他? 怎么会那么巧? 看着那伞下渐渐走近的人,谭琳怔了怔,那人独撑一把黄伞,从烟雨中走来,蓝白相间的校服在烟雨中摆动,竟有了些许飘逸的感觉。 看着他走过来的方向,好像不似从教学楼北边与操场中间的那条路上走过来的。 因为那人目前所处的位置很巧不巧的刚好是在教学楼与办公楼中间的中央大道上。 难道,他每次都是从教学楼的南门出来的?难怪一次都没有遇到他,谭琳瞬间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手表,12:18。 距离午间放学的已过去了18分钟。 她通常都是12:05走出教室,再后来是12:10左右走出教室的,拐上中央大道的时间大约是三四分钟之后。 今天下楼迟了些,她在走廊的过道上停了一两分钟,却不巧的刚好遇到了? 意外就惊喜。 看着那伞下灿然的笑脸,谭琳也不自觉得微微扯了扯嘴角。 “快看,快看,那个人好帅呀。”“哦,天哪,真的好帅呀,谁呀?”“不知道,真得好帅呀。” 有声音在近旁传来。 谭琳扭头看到近旁平地冒出两把伞来,伞下的四个女孩凑到了一起,两个齐耳短发的后脑勺,一个微卷的短发,另一个略长的头发绑了个棕色的发圈安静的垂在肩上。 无一例外的是脸上的统一——花痴表情。 “哇,我从来没有见过会把校服穿得这么好看的人。”“可不是嘛?”“那是因为人长得帅。”“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 花痴! 谭琳的视线在几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平静地移开了。 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议论男生帅与不帅的女生,不值得她在意。 她在的意的是,谭琳朝那人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人依然满脸笑容,偶尔左右看看,看到有看向他的目光便也回微笑颔首。 看着那渐渐走近的人,她有一种恍然回到旧时光里的错觉,直到那人朝她看了过来,她微微一怔,旋即,垂下视线。 他看到她了?认出她了嘛? 应该认不出了吧? 毕竟相隔的时日有些久远了,毕竟,曾经同校也不曾说过话的。 “天哪,看到我的。”“他看到我们了。”“是呀,看到我了。” 近旁的两把雨伞下一片的喧嚣,喧嚣声里,那两把伞朝她靠了过来,她往路旁移了移,雨伞似乎碰了什么。 回头看到了操场边越过黑栅栏向路人招手的半人高的翠色冬青,她便把手里的伞微微的往上抬了抬。 “这是几班的男生呀,怎么可以长得那么帅呀。”“看个子应该不是咱们高一吧的?”“不知道呀,不过,看长相应该不是咱们高一的,高一长得比较帅的也就五班的伊凌飞了,其它的哪里有长得帅了。” 高一的?谭琳回头,看到两把伞带着聒噪从她的面前滑过,从她眼前滑过的还有路中央的那把黄色的大伞,以及伞外不远处指指点点或是挤在一起议论偷看的兴奋的花痴脸。 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受欢迎了。 看着近前一堆黑色中那醒目的黄,谭琳握了握手中的伞。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受欢迎的那个人,那么,她也不能太落后了。 这样想着,她微微地舒一口气,又朝那醒目的黄色看了看,微微地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伞也朝前方走去了。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错想 那些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那两个人以为自己是不知道的,她冒然的张口,不是太“八卦”就是戳中了她们的小“伤痛”。 回到教室后,她仔细的想了又想,把事情前后理了又理,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口。 她对陈晨很了解,如果陈晨单纯的八卦伊凌飞长得帅,那么,自然会对她说的,这两周以来,一直不曾提及,那就只能证明自己最初的推测是对的——陈晨在当校园版的红娘! 至于顾玥对伊凌飞是否有不一样心思。 她不得而知,也不能随便问。 顾玥和她,并不像班里的同学们所认为的那样,她们两个其实不熟。 陈晨也知道她和顾玥不熟,只是陈晨在开学的时候便说了,不熟是以前的事,以后就熟了,再说了难得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她妈妈也对你有好感,而且,顾玥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坏小孩,咱们带她一起吧。 她想了想,也有道理。 后来便有了开学的那一幕陈晨的主动套近乎,便也有了后来的三人同行,偶尔也会有四人同行,但是陈晨的同桌更多的时候会和班里徐妍一起走,她们两个以前是小学同学,初中不同校。 只是现在的陈晨兴致缺缺,顾玥貌似没有任何反应,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陈晨一厢情愿的想当红娘,而顾玥从来没当回事? 如果真是那样,那也很好,不用她多心了。 晚自习第二节课,做完化学去拿物理作业本的时候,无意中一瞥,发现,顾玥握着笔没有动。 遇到什么难解的题了嘛? 她抽出物理作业,摊到了面前,眼角余光却一直在瞟着顾玥,做的哪科作业,有那么难的题嘛? 她不由得往左边凑了凑,哦,数学?! 今天的数学作业有点难,确切地说是第三题稍微有点难度,中间有陷阱,稍不留神就被绕了进去,自己第一节晚自习做的时候差点被绕进去了。 谭琳拿起面前的笔,翻开物理书,认真的写起今天的物理作业来。写完之后,冷不丁地一瞟,发现,顾玥还是握着笔没动。 什么情况?还在纠结那道数学题嘛?以顾玥的水平应该不会呀? 她微微地往顾玥旁边凑了凑,不是吧?面前还摊着数学作业本呢,居然才写到第一题。 这是,在发呆? 谭琳有些不相信的往墙边靠了靠,顾玥这是怎么了?看这副表情也不像发呆的模样呀?瞧这端正的坐姿,一眼看过去,明明就像是在思考面前的作业本上的问题。 居然在发呆? 谭琳盯着那发呆的看了好大会,那人也没有动,还是那副握着笔端坐的模样,自然也没有发现她的注视。 看着那人发呆的表情,谭琳一个机灵,自己最初的猜想原来是真的了。 顾玥喜欢伊凌飞? 现在是说伊凌飞和何诗菱的绯闻了,所以伤心难过? 忽然想起在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的一句话来,好像是说心在痛的时候便不会再流泪,真正的痛是痛在心底无法表达的。 所以,顾玥才看起来,一切正常,其实,心底在痛? 不不不,她怎么能这样想顾玥呢?虽然和顾玥不太熟,但是,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谭琳微微的拧眉,要是真有这种心思,那可不太好了!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风景 连绵的小雨下个不停。 谭琳的憋在心里的关于顾玥和陈晨的猜想,也是猜了又猜,也没有得出一个最终的结论。 只是现在的陈晨不再东张西望了,而顾玥似乎和以前一样的安静,又似乎觉得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也不清楚。 想说几句,但是又不知要如何说起,终究还是有些许的顾虑的,就这样一直耽搁了下来。 昨天晚自习的时候雨停了。 雨停的时候,她看到陈晨笑眯眯的转身,问顾玥和她要不要去走廊透个气。 透过窗玻璃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她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顾玥。 顾玥犹豫了一下,也摇摇头说不了,还有作业没有写完。 陈晨应声转过身去,拉了同桌朝前门走去了。 看着顾玥有些平静的面孔,谭琳迟疑了一下,也摊开了面前的作业本。 自上次晚自习发呆之后,顾玥似乎没有再发过呆了。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又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纯粹是陈晨一个人在搞事情? 也罢,看着笑眯眯拉着同桌出去的陈晨,谭琳也收了收心。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这,很好。 只是没有想到,上午的第三节课后居然又下起了雨,而她和陈晨都没有带伞,自然的,顾玥也没有带伞。 陈晨跑到走廊绕了一圈回来后对她说,没事,伞的事她来解决。 果然,解决了。 午后放学铃响起来的时候,陈晨毫不避讳地走到后门边,找了周时借了两把伞来。 顾玥有些讶然地问,那周时他们怎么办? 陈晨笑着说他们自己会解决的。 她哑然失笑。 既然能借,那说明那四个人时的另外两个人应该也有伞吧。 走啦走啦,陈晨招呼着,拉了顾玥和她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时,小雨微微的密急了起来。 陈晨说老规矩她和顾玥打一把伞,谭琳点点头。 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看着这忽然间又落起来的雨,谭琳忽然想起前几天的情形来。 不知道会不会再看到那把耀眼的黄? 走出教学楼与中央大道的台阶时,没有看到那把耀眼的黄,却看到了原本走在前面的陈晨和顾玥忽然间的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谭琳凑过去。 “没事,”陈晨朝她摆了摆手,“刚才不小心撞到冬青上了,伞被拉了一下,还好没有坏,我们小心一点走就好了。” “嗯。”谭琳应声,拾阶而下,拐上中央大道,沿着操场旁青红交错的瓷砖板朝前走了。 走过篮球场快要走到女生宿舍楼的时候,回头,身后却没有那两个人。 没有跟上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等一下的时候,忽然间听得旁边经过的人低声的耳语: “我也听说了,现在都在传呢。”“谁说不是嘛,太大胆了,5班的这两个人。” 谭琳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些风言风语呀,从前几天的雨落的时候开始,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消停? 真是无中生有! 她朝路过的人看了看,往路的西边微微的让了让,不经意地一瞟,一把烟青色兰花纹闯入视线。 撑伞的男生走在右边,侧脸朝伞下的女生看了过来,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能看得出来,应该是开心的事。因为那女生嘴角微扬在笑,那男生也笑逐颜开。 高一班的那两个名人? 又同行了?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最美 她到餐厅的时候,饭菜已经被取来了。 几个男生正聚在一起吆喝着分饭菜。 她便走过来和陈桌的同桌一起安静地坐到了餐桌前,听着几个男生和邻桌的说笑,看着他们分饭菜。 饭菜分完,刚吃了几口,冷不丁地听到邻桌的男生的冷笑话,她一个没忍住,低笑了起来。 而后,她听到了周时的声音打招呼的声音“储,步,你两个怎么才到呀。” 她眼角余光一斜,看到站在近旁有两道闪过,而后,对面一黑,两个人分别坐到了邻桌和对面。 她想到了顾玥和陈晨,往食堂的南大门看了看,又察觉不对,朝东南门看了看,一眼看过去,蓝白色的人影涌动,不知道谁是谁,便收回了视线,安静的吃饭。 碗里的米饭吃了五分之一的时候,她听到周时的声音“开心果怎么不开心了?” 扭头看到陈晨和顾玥一前一后来到了餐桌前坐了下去,坐下来的陈晨朝顾玥看了看,原本有些气鼓鼓的脸色旋即变了变,挤出一个笑来“没事”。 这分明是有事的表情,谭琳的视线在陈晨的脸上落了落,又转到了最左边的顾玥的脸上,咳咳,被陈晨挡住了,看不清,便微微的往前探了探,看到顾玥额前的发丝微微的有些濡湿,眼睛晶亮。 好像,正常。 路上没有听到风言风语?或者听到的风言风语和她们没有关系? 好像,又不正常,顾玥淋了雨?淋到了前额的头丝?陈晨让顾玥淋到了雨?陈晨自己呢? 谭琳扭头朝陈晨看了过去,头发干干的,额前耳边的头发都是干的。顾玥没有打伞?还是两个路上闹别扭了? 谭琳那样想的时候,看到陈晨朝自己看了过来。 怎么了?她眼神询问。 陈晨瘪瘪嘴,又转过头去碰了碰旁边的顾玥,而后喊着周时,朝顾玥那边歪了歪,伸手把顾玥身后的伞拿起来微折了一下,递了过去。 谭琳有些不解,看着周时微怔接伞的表情,听着陈晨闷闷道谢的声音,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真有事?! 明明还没有伞,怎么把借的伞又还回去了?两个人吵架了? 应该不会吧? 她和陈晨认识这么多年了,陈晨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从没来和她吵过架,除了刚认识的时候对她充满敌意,但是后来,一下午的时间,她们便如好朋友那般相处了。 这才几分钟的路途至于吵架嘛? 哦不对,不是吵架,刚才还有肢体互动的呢。 看着陈晨那不高兴的表情,听着许庭“开心果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们高兴一下”的调侃的话,谭琳一个机灵,忽然间想起刚才路上听到的风言风语来。 想起来的还有之前的陈晨和顾玥的东张西望,还有陈晨的一脸兴奋的戳顾玥的小动作,还有顾玥不知所措似乎想看又似乎不敢看的小表情,想起了几天前听到的风言风语后顾玥晚自习的发呆。 莫非,她最初的猜想是想的? 她看到的雨中同行的两个名人,陈晨和顾玥也看到了,她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她们俩也听到了。 “红娘”没做成,陈晨在生气? 至于顾玥,谭琳微微的往前探了探,不动声色的朝左边的人又看了过去,她刚抬手摸了一下额前被雨濡湿的发丝拢到了耳后。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帅哥 “帅哥呀!” 陈晨才发现嘛? 谭琳朝一脸兴奋的陈晨看了又看,继而低下头去,现在发现也不算晚。 毕竟,之前陈晨和顾玥的视线是落在伊凌飞那里的。 想到伊凌飞,谭琳不由得又朝身边的顾玥看了看,入眼的依然是顾玥安静吃饭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咽下了嘴巴里的饭菜。 路上关于伊凌飞的议论,她是听到了呢?还是没有听到呢?是陈晨一个人在自嗨,还是顾玥在掩饰? 谭琳还是没有得出一个像样的结论。 “小玥玥你看到了嘛?刚才那个男生好帅呀,”陈晨一脸兴奋的看向顾玥,视线落到顾玥面无表情的脸上,后面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在你后面的过道上。” 谭琳看着陈晨脸上刻意掩饰的兴奋,视线又移到了近旁的顾玥那里,看到顾玥依然是刚才那副安静的模样,没有应声也没有扭头朝后面看,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吃着面前的饭。 谭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视线在顾玥的脸上落了又落,在近旁的起哄声中,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过道上的那道耀眼的风眼,已走过十二班的就餐区,正朝她们这里走来,隔着两个餐桌的走道,很清楚的看到那人脸上灿若艳阳的笑,在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的餐厅里,格外的耀眼,让人心生愉悦。 “好帅呀。”“真帅呀。”“这是谁呀?”“不是咱们高一的吧?”“应该不是的吧?咱们高一哪里有这样的帅哥呀。”“怎么没有,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身边传来一阵阵的议论声。 谭琳循声看了过去,只见左边邻桌十二班的就餐区,一群捧着饭碗盯着过道的花痴脸。 高一哪里会有这样的人呢?那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以为。 或者,也有别的风景,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毕竟,每个人眼里的风景都是不同的。 “别瞎说了,影响我看帅哥。”“谁说瞎说了,高一班的伊凌飞不就是妥妥的帅哥,长得帅成绩也好,个子也高也爱笑。” 谭琳闻言眼睛弯了弯,视线在说话的短发女孩脸上落了落,又扫了一眼同餐桌的几张或圆或团或白或红的脸,转过视线。 那个女生说得不错。 陈晨和顾玥这几周在东张西望看的风景就是那个人。 只是,视线落在陈晨的脸上时,看到她看向的依然是过道,似乎没有听到邻桌的议论,而顾玥,谭琳朝近旁看了看,却看到顾玥忽然间扭头朝她看了过来,微微扯了扯嘴角,而后,朝身后看了过去,瞬间转过头来,朝陈晨看了看应了一声“嗯,帅”,而后,继续埋头吃饭。 谭琳怔了怔,视线在陈晨的顾玥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看到陈晨同样的微怔的表情后,朝右边转过头去。 那人已越过她们所坐的就餐区,朝南而去了,只留下一个玉树临风的背影。 看着那背影,谭琳想起刚才同桌男生说的话来,确实,他把校服穿出了飘逸感。 最美的风景,无论哪个角度都是美的。 “对不起。”随着一声道歉的声音,自己手里的伞忽然间的往右偏了偏,偏的时候,她看到有人撑着一把黑伞从身边急匆匆的小跑而过。 真是冒失! 看着那越过自己快速前行的黑伞,谭琳回了回神握了握手中的伞,这么宽的路,居然偏偏从她经过的地方走过,撞到了她! 真是,谭琳微微摇了摇头,朝右边的紧挨的冬青看了看,又朝左边一米外的高大梧桐树看了看,又朝再左边的中央大道看了过去,视线所落之处,三三两两的雨伞瞬间撞入眼帘。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傻瓜 “什么一直?” 越过她前行的两颗黑脑袋的话随着雨声又传了过来。 “高一的第一次考试开始,不是徐济是第一的嘛?我记得当时,咱们班主任特意提过,咱们几个还特意去看徐济,长得什么样。” 那应该是那个人没有来云凌之前的事吧?谭琳转了转手里的雨伞,她知道他是高一寒假结束后转来云凌的。 那也是她决定改志愿的原因。 “那是郑毅凡没来之前好嘛?你这消息有多滞后了?!” 谭琳不由得低笑,她听出了这说话人声音里的不屑,左边的那个同学消息不够灵通呀! “我去,我又落后了?我一直以为是徐济,”前面的黑脑袋忽然间地转过头来,“阿杰,阿杰。” “你别喊了,他听不见。”右边的男生也朝后看了过来,左右看了看。 谭琳很自觉的把伞往下压了压,想了想又往上抬了抬,不想第三次让雨伞撞到冬青了,再撞下去,估计真要撞坏了。 “借过,谢谢。” 有声音在左侧响起来,礼貌中带着笑意。 谭琳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一双明亮含笑的眼眸。看到她看过来的视线,微微的点头,从旁经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人往左边移了移,同时也雨伞换到了左手微微地抬高,拉开了和她的雨伞之间的距离。 这个人很有礼貌!没有让她的雨伞再次和冬青亲密接触! “阿杰,阿杰,你一直知道郑毅凡考第一的事嘛?”前面的黑脑袋的声音平地炸起。 那人左手撑伞右手揣兜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与她擦肩而过。 “阿杰,你走快点呀,晃什么呢。” 谭琳朝前方的说话人看了过去,看到那个黑伞下的黑脑袋有些着急的表情,一旁的男生也转过头来朝北看了过来。 自然目光聚焦处是在她和他们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上。 “总是那么急性子,阿杰这不是来了嘛?两三步的距离你等不了?刚才还跑?” 打圆场?谭琳的视线在前面的两张以及一个背影上转了转。 “废话那么多,又没有问你。”左边的男生朝右边的男生瞟了一眼,下一秒,把手里的伞往右边男生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北来,躲进了她和他们中间的那把伞下。 “哎,郭凯你怎么……”右边男生话音说了一半,顿了顿,继而嘴一撇,“那你和阿杰一起打伞吧,我先行一步了。” 话音落,转身南去了。 有意思,谭琳微怔,旋即低笑了一下,高二的男生比他们班的有意思! “哎,老齐你……算了,走就走吧,阿杰,我来打伞。”“嗯,你们高兴就好。” 看着郭凯夺过那男生的伞,听着那男生略带含意的声音,谭琳不由得又笑了一下,这礼貌的男生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这男生也认识他。 “对了,阿杰,你怎么知道郑毅凡考第一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呢?你从哪里听说的?” 前面的男生炸豆子似的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乱看 杰同学? 谭琳微怔,继而别开了视线,看着脚下的路。 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杰同学和她,不熟! 看得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她了! 应该是在她身后有杰同学所认识的人。 走出几步后,果然听得身后有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有默契呀,阿杰,我刚想喊你,你就回头了。” 这声音? 不熟! 高二的人,她怎么可能认识呢?她连自己本班的同学都没有认全呢。 谭琳不紧不慢地在杰同学北望的视线里往前而去,离杰同学所在位置也越来越近。 “对啊对呀,还真有默契呢,真不愧一个地方的人呀,真是羡慕呀。”有嬉笑声从后面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笑声。 “看你这话说得,一般人都知道。”“可不是嘛,睁眼说实话。” 杰同学的身边全是聒噪之人?! 谭琳不由得朝前方黑伞下的人看了一眼,伞下的眼睛,亮闪闪的,含笑朝她看了过来。 看她? 谭琳迟疑了一下,别开了视线,朝前方的路看了过去。 少言寡语的杰同学,是位爱笑的平易近人的人? 与她无关! “这可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呀。”“可不是嘛?”身后的笑声渐近,随着雨声飘进耳中。 谭琳握伞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去,刚走出没两句,听得身后的有声音又响了起来,“徐济,你说两句呀,你和他是不是很有默契。” 谁?谭琳不由得扭头,看到身后四张方圆不一的脸中,有张笑起来有些眼熟的脸——果然是那个多事的徐济! 他们,居然也同班? 不对,刚才那一群不太聪明的杰同学的路友好像说,徐济和杰同学是初中的校友! 察觉到徐济朝她看过来的目光,谭琳假装不经意地朝那人的身后和左侧的中央大道看了看,继而,转过头来。 校园真小呀,小到,一不留神就看到了某某,校园也真大呀,这么多天过去了,才遇到那个不讨喜的坏了她的计划的某某! 那个某某给杰同学提起他,是出于羡慕,还是嫉妒,还是无意提及,还是? 眼角余光瞟到那个黑伞下愈发闪亮的眼睛,谭琳不由得迟疑了一下,那人在看她? 她和杰同学,不曾认识! 莫非,身后的多事佬徐济认出了她,并告诉了杰同学?徐济的眼力有那么好?有那么八卦嘛?她只是路过一下他们教室的门前而已,就被盯上了? 不至于吧?! 有风吹过,捎带起一片凉意,有雨滴随风吹起落到了她的脸上,有点儿清凉,清凉的雨也落在身边的冬青上,也落在眼前的红砖上。 谭琳微不可以察的抿了抿嘴,想多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况且,那天虽然未穿校服,但戴了一顶帽子,几乎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徐济不曾看清自己的。 真是,想多了! 谭琳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短发,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前走去,越过了北望的杰同学朝南而去了。 经过女生宿舍楼的西大门的时候,不经意间又看到了中央大道朝她看过来的周时,在看到她后,又立刻转过头去,拉着许庭往前快步走了。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乱听 “看什么?” 周时问道。 这一群或高或低的颜色各异的伞里并没有他熟悉的人,咳咳,就算有,隔着那伞,也看不甚清。 “不知道。”许庭回答道,却没有收回视线,依然朝左边看了过去。 “步,你知道嘛?”周时朝近旁的许步看了过去,迎上他略带不屑的眼眸,听得他瓮声瓮气的声音。 “不知道。” 周时挠了挠头,朝已转头看向前方的许步看了看,快走两步,挤到了前方陈储的伞下:“储,看到啥了?” 不懂就问,一向是他的好习惯! 没有听到了陈储的回话,却忽然间听得近旁有声音响起。 “真假的,这些人太八卦了吧?”“就是,反正也不是咱们班的。” 循声看了过去,周时认出来了,是刚才路过身边的高一班的以凌初阳为首的那几个男生,正从左边的小操场斜六十度的方向走了过来。 哟,走得倒是蛮快的嘛? 周时笑了,回头,朝落后几步的许庭看了过去:“咳咳。” 许庭闻言看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向左前方看了过去。周时便也转过头去。 “可是5班离我们班也很近呀,我们怎么没有听说呀?”“对呀,我也没有听说,唐霁,你听说了嘛?你一向消息最灵通的。” 周时不由得朝人群里那个“得得得”说个不停的男生看了过去,脸上滑过一丝鄙视,这5班的消息?他们离得那么近,居然没有拿到? 真是白白浪费了这近水楼月的绝佳位置了。 要是他在,自然,早摸得门清了,一群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孩子呀。那个唐霁好像也不太行的样子呀,原以为,他还是灵光的呢! 自己居然看走了眼! “不知道呀,没有听说呀,谁那么造谣言呀,何诗菱怎么会和伊凌飞谈恋爱呢?是不是小阳阳,你说是不是真的??” 什么?周时瞬间觉得自己失聪了,我去! 这,何诗菱和伊凌飞的八卦已经漫天飞了?!伊凌飞和何诗菱知道嘛? 只是一个他和许庭侃大山,回忆初中赵昭同学的一个短暂时间而已,这流言就开始在校园里四处弥漫开来了? 难怪连一向后知知觉的陈储都变得不正常了,原来是在提醒他们呀? 嘶,周时左右看了看,一把拉住了陈储的校服:“储,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陈储面无表情的朝周时丢了一个白眼,他知道什么?他知道了又如何,他们的事,与他无关!他原来以为会和许步有点关系的,这几天下来,发现,自己想错了。 何诗菱与他无关,与许步也无关。 左边的嘈杂八卦声,他是不在意的,他原本就没有看他们,他看的是,在那群人后,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的高马尾女生。 她不紧不慢的独自一个人撑伞走过中央大道,从他们的身边经过,拐上小操场往女生宿舍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忽然间的停下了,停了大约十几秒,又折回了?! 于是,在看到那高马尾的女生的时候,他便去找许步,才发现,那个愣小子,居然落后了好几步,他放慢了脚步,结果还没有等到那小子跟上来,回头一看,那小子居然也放慢了脚步,维持着和他始终六七步的距离。 无语。 他回头,不由得又转身去看,发现,发现,那个愣小子朝他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小气 “哎,怎么说话呢?” “就是你怎么说话呢?说谁傻呢?”“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吵吵的。”“徐济呀,你这话说得就偏心了,你和他是自己人,和我们就不是自己人了?” 内讧? 看着右边一群闹哄哄的男生,周时不由得抓了抓了耳朵,他刚才还以为是人群中的灵魂人物发话了,原来,是各都不服呀? “呵!”闹哄哄的男生中,有人率先笑了起来,“你们是自己人,我是外人,你们高兴就好,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说完,那人径直撑伞而南去了,留下身后一群傻了眼的男生,片刻,又闹哄了起来。 “这谁呀?这么拽!”“什么是我们高兴就好。”“徐济,那人谁呀?”“你们闹啥呀,那是徐济的发小,小学到初中的校友。”“我去,怎么不早说呀?”“真是自已人呀,徐亭,你怎么不早说呀?”“你们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嘛?” 好家伙,乌龙一场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旁看热闹的周时看着人群中的平头男生徐济,又朝先行离开的那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大高个呀! 撑把一把黑伞,却也走得四平八稳,左手揣在校服的兜里,从背影看,不错!和之前在女生宿舍楼前看到的那个好看的男生莫名的有几分相似? 周时的心里忽然的涌出来一个念头来,应该不是他们高一的男生! 高一男生,他所接触到的,要么是像陈储和许步那样傲娇呆头呆脑又自以为是的,要么便是程良那样的,三句打不出一个p来,走路都目不斜视的步子很大,似乎想一步就走到宿舍似的,要么就像班长那样,稍胖微黑,一脸貌似憨厚的笑,实则,咳咳,他和班长也不熟也不知道班长的为人! 要么,好一点的嘛,就如身边的许庭,阳光灿烂,也像自己,阳光大男孩,再者,就是才看到的高一班遇到的那几个搞笑的男生,闹哄哄的却也有一个冷冷的懒得敷衍的灵魂人物,却了相得益彰,感觉起来那几个男生的关系还不错,比他们四人组的氛围好! 至于刚才那个情绪稳定,微笑离开的男生,他没有遇到过,所以,他可以肯定,那个男生和之前遇到两次的好看的男生都不是他们高一的。 这样的人物,一个多月的高中生活是修炼不出来的! “走走走,抓紧去道歉!”“走走走,徐济你也不早说,我刚还以为,他只是凑巧遇到我们的路人。”“那是你自己悟性低,哪个路人特意在徐济提到他的时候便停下来等在前面了。”“我去,刚才说的音乐才子是他呀?”“不然呢?”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抓紧去认识一下,顺便道个歉。”几个人闹哄哄的嚷着,要前去,却被人劝住了。 “算了算了,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不小气,但是,我们小气呀,不能不道歉呀。”“对呀对呀。”几个男生闹哄哄的,挤到了一起,快步朝前走,“刚不是说他进了广播站了嘛?万一要是公开声讨我们,说我们的不好,那可不得了呀。”“对呀对呀。”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盯看 嗬,那不是那个最佳位置的谁嘛? 周时连忙拉了一下身边的许庭:“快看快看,那不是那谁嘛。” “哪谁?”许庭扯了扯自己被拉的校服衣袖,“有事说事,别老是拉拉扯扯的,再拉扯下去,我的袖子都要被你拉坏了。” “哪那么多废话呀,快看,快看。”周时又拍了许庭的衣袖,看着那走向自己斜前方的高马尾女生,“居然独行了,看来真有事情发生了。” “什么?说得什么?”许庭甩了甩手,朝周时扫了一眼,又朝前面看了看,一群蓝白相间的校服,根本看不出谁是谁。 周时又开始发臆症了! “我去,你耳聋呀,我说了半天,你都没有听到呀,咦,储怎么又开始回头了?他在看谁呀?”周时一时间话不停,“不会又在看许步的吧?这两个人今天也有点反常呀?” “我觉得你这一会也不太正常。”许庭接过话来,引得周时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正常呀?”“我相当正常。”两个人嬉戏打闹了起来,忽然间,又停住了。 “停,停,停。”周时停下来了,朝左前方示意,让许庭看过去,“看看那把大黑伞,那人谁呀?左前方斜六十度,办公楼后面。” 许庭闻言看了过去:“哟,那不是食堂时看到的那个帅哥嘛?真是相遇不难呀。” 周时顿了顿,朝左前方努努嘴:“跟过去看看几班的?” “行。”许庭欣然同意,他也想知道这个帅出天际,走路都走得与众不同的大帅哥是哪个班的?他笃定不是高一的! 看着忽然间加速前行的两个人,陈储不由得在心里低叹一声,继而朝身后看了过去,看到低头走路的许步后,再次叹息一声,转过头来。 他真是小看了许步! 如此沉得住气呀,周时和许庭终于忍不住跟上去了,许步居然还假装没看到一样,慢条斯理的走路,真能装!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需要再一旁观察了,他原来还准备适时的劝说一下许步的,要以学习为重,不要随便的“看”女生,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他提醒劝说了! 他原以为许步是“看”上那个短头发的年级前五的何诗菱了,当时还暗自佩服,这真是个心比天高的家伙!紧接着没几天他听到何诗菱同学闹绯闻了,他带着一半看戏一半想安慰许步的心态观察许步。 毕竟,还未来得及开始便结束的癞蛤蟆确实值人同情的。 结果,几次同行下来,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 许步盯着“看”的并非何诗菱?!而是那个笑眯眯乐呵呵的高马毛的女生,那个女生他也是知道的,五人同行的时候有人喊出过那个女生的姓名——耿欣雨! 盯着许步看了几天,直到今天,才发现许步隐藏得太深了! 令他不得不佩服! 他看到那个高马尾的女生时,第一时间瞟向许步,发现许步要么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要么是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与他视线相对的时候,一脸的平静,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女生似的! 这演技,绝了! 他原来一直都小看了许步了,不曾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能装! 既然如此,他也无所谓了,他本就不是八卦的人,他也没有和许步的关系融洽到能随便谈论女生的地步! 第一千零八十章 互助 看着前方越过中央大道拐向教学楼的人,谭琳不由得低笑。 果然,她四道数学题刚做完,便听到了周时的声音从大开的窗外传了过来。 “我去,太震惊了,居然是高二年级的年级第一呀,有没有搞错呀,还让不让人活了!”“是呀。”“长得帅就算了,成绩还那么好,真是没有天理呀,天选之子呀。” 话音噪噪的从窗外转到后门而后传了教室里。 “步,你知道嘛?咱们中午在食堂看到的那个大帅哥,居然是高二年级的年级第一名呀。”“不敢相信,绝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呢。” 周时的声音不停歇的从后面传了过来。 谭琳低笑着,停下了手中的笔,靠到了窗边,一抬眼,看到陈晨拉着脸走进教室,身后跟着波澜不惊的顾玥。 迎上谭琳看过去的视线,陈晨瞬间笑着凑了过来:“你笑什么?” 谭琳朝后面点了点。 陈晨越过顾玥后面的空位子,一眼看到了手舞足蹈的周时和一脸思考状的许庭。 “简直是天选之子呀,怎么会有如此优秀的人呢,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要靠才华。” “这说得谁呀?”陈晨看向谭琳,“你也听八卦了?” “你听听不就知道了?”谭琳笑了笑,合上了作业,放到了面前的书堆上,顺手拉下一本书翻了两页,“声音太大了,想不听都难。” “哎!”“你叹什么气呀?”“不知道。”几个人的声音从后面又传了过来。 “你们说得谁呀?”陈晨看了看不人不多的教室,扬声问了一句,立刻引得后排的几个男生朝她看了过来。 周时扬声道:“郑毅凡呀?” “郑毅凡谁呀?”陈晨脱口而出,看向和自己问出同一句话的陈储,“你也不知道呀?” 她还以为,就她不知道呢! “瞧你们这表情,”周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怎么还不知道呢?我刚才没有说嘛?我明明说过了,难不成是我说了半天,你们都没有听到了,我说了个空气?” “哪里那么多废话呀。”陈晨朝周时翻了个白眼。 “你没有说,快说。”陈储也一旁催道,“说了还会问你嘛?” “嗯,是没有说,”许步也难得一旁附和道,“只是一直在感慨,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呀?” 话音落,许步忽然像开了悟一样的看向周时:“我知道了,郑毅凡就是你刚才说的,我们在食堂里遇到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 “什么遇到?明明是看到。”陈储一旁纠正,“不光人长得好看,名字听起来也好看,是哪几个字?” “说什么,名字也好看,陈储看来真是不一般的呆了,”陈晨低声摇了摇头,又朝周时看了过去,“是那个人嘛?” 那个人长得帅,可是有目共睹的,自然,是她先发现的。 “是呀,怎么不是,”周时手一伸搭到许步的肩膀上了,“步,又聪明了,说对了。” 许步挑眉一笑,跳到了位子上,摊开面前的作业,写了起来。 八卦这么快就结束了?她还没有听清呢,陈晨瘪嘴,也不知道周时打听来的消息准不准,早知道,就不回宿舍了。 陈晨的视线在顾玥没有表情的脸上落了落,看着她拿了数学作业摊在了面前,悻悻地准备转身。 “看看,是这样写的嘛?”许步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后面传了过来。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想通 “你听到了吧?” 陈晨朝谭琳眨眼,又往后排的男生处看了看,“那几个男生的目的终于暴露了。” 顾玥闻言朝陈晨看了看,什么目的?她怎么不知道? 谭琳“嗯”了一声,引得顾玥又不由得朝谭琳看了过去,刚好看到,谭琳把面前的书本翻了一页。 陈晨和谭琳有秘密? 也对,她和陈晨不是也有秘密瞒着谭琳嘛? 顾玥低下头来,继续写着面前的作业。 只是,她的秘密在三天前,哦不,上周五开始便已化成齑粉了,在那些传闻中消失。 “那答应还是不答应?”陈晨看着一脸风清云淡的谭琳,“难怪他们那么积极的帮我们打饭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我就说嘛,今天怎么那么八卦,原来是故意引我,哦不,引我们上钩的。” 啥?顾玥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朝陈晨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写作业。 算了,懂不懂也无所谓,这是陈晨和谭琳的秘密,她无需多问。 “答应。”谭琳轻声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点时间也还是能抽出来的,只是。” “怎么了?”陈晨忙问,“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看出了你的善良了,所以才这样布局的,真是便宜他们,是不是小玥玥?” “嗯?”顾玥茫然的朝陈晨看了一眼,她并不清楚她们在谈什么,怎么会问到她了? “我是说也就谭琳心善,愿意抽时间来帮周时他们了,成绩好的人都是自私的,除了我们谭琳,”陈晨宵嘴继而又笑了,“当然了,我们小玥玥也大方得很。” 什么跟什么呀,顾玥不再理会陈晨,继续写着面前的作业。 “你刚才说只是什么?”陈晨追问道,“还有,你确认不会影响到你吧?” “不会。”谭琳低声道,往窗前又靠了靠,朝后面的几个男生看了看,转过头来,“不会占用很多时间的,只是,他们以后要是有校园里的八卦消息也要即时和我们分享。” “小事呀,这个好说,”陈晨当即点头,站了起来,“你这个主意真不错,我很喜欢,我去和他们说去。” 谭琳颔首,视线落在面前的课本上。 “好呀,小事一件,”周时的声音瞬间从后门传了过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们遇到不会的题,我们可以请教的了。”“成交。”“太好了太好了。” 顾玥手里的笔顿了顿,朝谭琳看了过去,她正很认真的翻看着面前的课本。 真是奇怪了,谭琳忽然间莫名其妙的开始关心起八卦来了??这不太像她的个性呀?更莫名其妙的居然愿意花时间帮后面的几个男生指点作业? 她刚才只是一个专心做了三道数学题的时间,怎么,就突然一切都不正常了呢?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意似的,谭琳朝她看了过来,微微一笑,又低头看着面前的课本了。 顾玥怔了怔,放下了手里的笔,合上了面前的作业本。 不说谭琳了,就连她自己,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更何况是她不熟悉的谭琳呢? 顾玥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把作业本放到了面前的书堆上,左右看了看,从书堆里抽出物理书来,看了起来。 她之前已经下定决心了,中午一路的心理准备后也已经和自己晕头昏脑的臆想和解了,她以后的任务只有一个,学习。 其它的,都随着窗外的小雨随风而去吧!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困惑 方法? 她把目光投向了同桌——谭琳! 发现,那人好像和以前一样,在陈晨吆喝声里,一起去宿舍一起去食堂。在陈晨的八卦聊天里,偶尔应声几声,也会在课间或者在自习课她无意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人靠着窗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也会发现她微偏头,透过宽敞明亮的玻璃窗看了出去,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这些,不需要研究了。 顾玥握在手里的笔不由得停了停。 谭琳的这些行为,和她无差! 无研究意义! 莫非?初中时积累的底子好? 顾玥看着面前的记事本,微微的皱起眉头。 那样的话,就无从考证了! “科代表,后面传过来的。” 有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扭头,看到后面递过来的纸条,停在她和谭琳的中间,她怔了怔,朝那手的主人看过去,看到文茜看向谭琳的目光。 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给她递纸条呢?更何况,她和文茜基本上没有往来,纵然是前后桌,同宿舍! 原来是给谭琳的! 顾玥看了一眼那纸条,转过头来。 给谭琳的? 顾玥瞬间扭头又朝停在她和谭琳中间的纸条看了过去。 只见那握着纸条在谭琳的肩上晃了晃:“化学科代表,这纸条给你的。” 顾玥很清楚地看到,谭琳面地异常的扭头,视线在纸条和文茜的之间晃了晃。 “不是我写的,后面递过来的,”文茜低声解释,“好像是后面的男生递过来的,问你题目的。” “嗯。”谭琳应声接过,转过头去,朝顾玥看了一眼,唇角微扯了一下,视线便落到了手里的纸条上。 这,便是谭琳稳中有升的原因? 顾玥若有所思地想了又想,看着谭琳拿起手中的笔在摊开的纸条上写了几笔,折起,转身,递给了身后的文茜。 “麻烦回传一下,谢谢了。” “啊?哦,好的。”文茜低笑着接过,“不用谢。” 话音落,便转过身去,将纸条往后传了过去。 这么快就写完回传了?顾玥不由得暗叹,论成绩好做题的速度,在她们班里还得是谭琳! “周时问,中午饭后是不是可以过来问几道物理题。”谭琳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玥微怔,这是发现,自己在观察她了?所以,给她解释? 不用给她解释的! 讲题的人也不是她,她也不是物理科代表,没有好避讳的。 顾玥笑笑:“哦。” 低头的瞬间,忽然间悟了,莫非,谭琳这是在对她说,午饭后让自己迟点到?方便她给周时他们讲题? 原来如此! “我中午刚好有衣服要洗。”顾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谭琳说,“午后就不和你们一起来教室。” 她看到谭琳微怔旋即点头。 果然,如她所想! 顾玥握着手里的笔在面前的记事本上画了画,方法一——讲题,温故而知新! 只是,这个方法,她还没有找到可以历练的机会,春天便到了,期中考试也如期而到了。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震惊(上) “那是陈储嘛?” 顾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看看,”陈晨往教室里的窗前探了探头,“我去,还真是。” 不可思议! 顾玥微微的蹙眉,这是谭琳的影响力大呢?还是陈储也懂得同流合污,哦不,和光同尘? 她有些搞不懂了! “真是不要脸,都是他们这些人搞的,现在还好意思过来,真是一点觉悟都没有。”陈晨话音未落,便朝教室走去了。 顾玥怔了怔,尾随陈晨而去。 “占了我的座位了,”陈晨没好气地拍了拍站在自己座位旁的人,“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不等那人说话,又说开了。 “你不准备要用的资料,我还要准备呢。”陈晨说完又拉了拉那人的肩膀,“看什么看,抓紧让开,这是我的座位不是你的。” “今天吃火药了,这么冲呀?还有五分钟呢,急什么呀,还有好长时间,”那男生笑笑看到陈晨脸上的怒意后,往后面移了移,把顾玥桌前的男生也顺手往后面推了推,那男生一个没注意,一下子摔了顾玥的位子上,下一秒,站了起来,尴尬地看了看四周,视线落在面前的男生身上。 “徐明,你干嘛?” “喊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徐明朝被撞的男生斜了一眼,“早给你说过了,不要离我那么近,偏不听,现在还怪我了。还有五分钟要上课了,抓紧走,回座位。” “是你撞得我,现在倒是变成我欠了你似的,你吃错药了吧?”那男生手一抬,落到了徐明的肩膀上,没动,“你还有理了,你还有理了!还有五分钟,现在还早着呢,又不是马上上课了,急什么?”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也要回座位了。”顾玥走了过去,站在陈晨的桌边,指了指,“这是我的座位。” “啊?哦哦哦,”那近旁男生连忙应声,视线在顾玥和徐明的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拉着徐明往后移了移,这一移,刚好碰到了正在说话的陈储的身上,“哟哟哟,谁硌到我的脚了?” 陈储朝徐明两个人瞥了一眼,没有作声,继续看向谭琳:“我也听说了,确实厉害。” 顾玥不由得朝陈储看了过去,这么淡定?! 居然真得在聊天? 难怪陈晨发火! 她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声音传了过来。 “你脚伸那么长干嘛?抓紧麻利的缩回去,还有五分钟要上课了!”“要给数学科代表让座了,陈储你挡着我们的路了。”几个男生中一阵骚动。“让让让都让让让。” 只见陈储不紧不慢地朝说话的男生看了看,又朝陈晨旁边的顾玥看了看,而后,点点头,朝谭琳说了一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回头让周时去打听一下。” 谭琳颔首点头。 真在八卦?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顾玥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都什么时候了,谭琳还有心情打听八卦? “对对对,去找周时,周时八卦小能手。”“咦,周时人呢?”几个人男生又你推我我推你的往后面走去了。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震惊(中) “这,这是高二年级的排行榜呀?” 陈晨拉着顾玥折回,看向谭琳面前的排行榜,脸上滑过狐疑。 “我们不是来看高一年级的嘛?哦?这,这,小玥玥,你快看高二年级的第一名,天哪,居然是高二班的郑毅凡呀!” 哎!顾玥看着被陈晨晃来晃去的胳膊,低叹一声,不经意地朝面前的排行榜看了过去。 第一名,郑毅凡高二班,总分1035,数学150,语文145,英语150,历史98…… 一点点看过去,顾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满分1050,这人1035,几乎清一色的满分了?比他们高一年级的第一名还厉害?!! 她记得前天挤过来的时候,听说,高一年级的第一名,考了1010分,第二名999,第三名多少分,她没有记住,却记住了第五名,995分,比第四名仅少1分。 之所以记住,仅仅是因为,第五名是何诗菱,与那道风景相得益彰的人!而那风景毫不例外的再次考了第一,自寒假以来的便一直蝉联第一名了! 她还记得寒假归来后看到排行榜时的震惊,那两道“风景”果然是风景,而现在,她虽已人两天前初次看到时的再次震惊中走出,但依然震惊。 在她们班的成绩最好的几个人成绩不论是总分还是排名均有所下滑的时候,那两道“风景”依然稳居年级前五名! 看着自己在班里和年级里提升的排名,她心里有些小小的意外也有些小小的满足,而这一切,在看到那两道“风景”的排名时,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百六十分的距离,一百多名近两百名的距离呵! 她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虽然落差大,但是,她每天都在进步,她,初中的时候也不是年级第一名,现在,一千多人的高中,她怎么可以苛责自己去和年级第一相比呢? 况且班主任也说了,高中的学科越往后越难,这次整个高一年级总体普遍下降! 每天进步一点点便好! 而此刻,看到郑毅凡的成绩,她的心绪忽然间又有些不平稳了,刚做好的心理建,瞬间轰塌! 高二总不会比高一简单吧?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还是人嘛? 顾玥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酸,莫名觉得有些委屈,第一次开始发现自己的蠢笨! “这个,郑毅凡,原来是这样写的,小玥玥,你看看,这三个字好出尘脱俗呀,果然只有这样的脱俗的人,才会考出这样脱俗的成绩。” 听着陈晨炸豆子的略带兴奋的声音,顾玥眨了眨,朝面前的排行榜又看了过去,郑毅凡! 那三个字在眼前闪过放大,似乎有什么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她转过头朝一直不言语的谭琳看了过去。 “高二的郑毅凡,有些眼熟,我们初中时比我们高一届的成绩最好的,好像也叫郑毅凡,是重名还是同一个人?” 顾玥看着谭琳,她正在看着面前的排行榜,似乎没听见似的,就在顾玥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她听到了谭琳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震惊(下) “走吧。” 谭琳忽然间的出声。 陈晨脱口而出:“去哪?” “回教室。” 谭琳说完,转身朝教学楼走去了。 回教室?顾玥和陈晨面面相觑,不是来看排行榜的嘛?这还没有看呢? “走呀。”走出几步的谭琳回头微笑道,“回教室了。” 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间的涌了出来,莫非,谭琳是专程来看郑毅凡的成绩的? 那,另一个念头随之也涌了出来,莫非不是重名,而是同一个人? 不然,如何解释,今天谭琳的行为呢?因为陈储的八卦,来亲自求证一下?谭琳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只是,不是八卦,又要如何解释呢? 按照她的理解,现在的谭琳应该一心想着怎么提升成绩,不来也看排行榜也就罢了,既然来了,也应该看高一年级的年级第一名,怎么会来看高二年级的排行榜? 她越不越不看不懂谭琳了。 “走吧,”陈晨拉了拉顾玥的胳膊,“我们也回教室吧。” “好。”顾玥点点头,目光不由得又朝前面的谭琳看了过去。 “你昨晚睡得好嘛?”陈晨的问话让顾玥愣了一下,“什么表情?我是想说,你昨晚几点睡的?哦,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是知道她昨晚失眠的事了?她明明看到陈晨比她先睡着的。 顾玥迟疑了一下:“大概熄灯后二十分吧,有道数学题我在想是不是会有第二种解法。” “哦,”陈晨点点头,“那比我睡得早一点。” 顾玥嘴角微弯,当然,她才不会说自己快到十一点才睡着呢。 “谭琳看来状态还不错,”陈晨朝前面看了看,“昨晚也比较正常,我原来还想着,她可能会睡得迟一点,结果,比我睡得还早。” 不等顾玥回话,陈晨又兀自说开了:“我不是失言,这是不担心嘛,好在,她没事,我可是硬撑着等她睡着才睡的,我太难了。” “嗯,理解。”顾玥点点头,“你说得我都懂,她状态确实还不错,只是,刚才怎么回事?我有点不太明白了。” 陈晨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这可能就是她和我们的不一样吧,要是换了我,成绩下降,晚上肯定会偷偷的大哭一场的。” 顾玥闻言点点头。 走出没几步,陈晨忽然又晃了晃顾玥的胳膊,一脸的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什么?顾玥朝陈晨看了过去,一惊一乍的,活像发现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能像陈晨这样,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开心与不开心都直接表达出来,活得简单也自得! 而,她,做不到! 很多事情会被习惯于隐藏于内心,不宣泄于外,外人看来好像情绪很稳定,其实,内心早已波澜起伏;也许会被看起来好像很清冷孤傲,其实,内心也有诸多纠结。 莫非谭琳也发现了这一点,现在开始向陈晨转变了? “她这是未说绸缪,”陈晨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像在自我验证,又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毕竟高一的,我们正在学,她也清楚难易程度,高二的,那是未知,所以,先去了解,等到我们上高二的时候,便会有所比较,有所了解,有些提升或改进,对,就是这样的。” 顾玥闻言一怔,旋即,默默点了点头。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好友 七十九名? 离自己不到五十个名次! 莫非,谭琳是在鼓励自己? 呸呸呸,想什么呢,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脸面! 顾玥一路恍惚的走到宿舍,习惯性的朝东北角的床铺看了过去,看到一向早到的谭琳,很平静地坐在床铺上收拾衣服。 她犹豫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谭琳却笑着对她说:“不错呀,这次成绩又有提升了。” 谭琳已经知道成绩排名了! 顾玥笑笑:“谢谢,你还是前一百名。” 谭琳微微一笑:“嗯,你也可以的。” 嗯?顾玥微怔,看到谭琳嘴角的笑意的时候,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谭琳早就知道她自己想进前一百了?所以,故意下滑的?成全她的? 她的脸面,她们之间的情谊真得有那么深厚嘛?还是有人给她谭琳说了什么? 顾玥想了又想,母亲就高一开学的时候来后一次,后来再也没有见过谭琳,至于,哥哥,在凌诺中学,自己也只是每个月末见一次,更不可能? 那是什么情况?让谭琳如此说? “继续努力,你会达到自己想要的名次的,”谭琳笑了起来,“你语数外三科很均衡,不偏科,生物和政治稍微再多花一点时间背诵重点知识点,应该可以进前一百名的。” 顾玥怔了怔,她的生物和政治确实相比较其它几科要弱一些,在七十分上下浮动。 “晚自习,我的课本借你看一下,里面有我总结的知识点,你可以对照着补充一下。”谭琳把收好的衣服放到了床下的箱子里,拿了洗漱用品和盆朝顾玥走了过来。 “谢谢,只是,”顾玥一脸的困惑,“你……”, 她和谭琳虽然被陈晨一直拉着走在一起,但是,她和谭琳其实,并没有同学们所说得那般熟稔。 相反,她对谭琳不了解,平时也相处也比较客气,学习上的交流,几乎很少,偶尔也会遇到不会或者拿不准的题,只是还未得及向谭琳请教,便被陈晨捷足先登了,要么是扭头过来找她讨论,要么问谭琳,也会有拿了谭琳的作业本直接翻看了起来,边看边说,甚至拿到她面前,指给她看,原来是这样做的呀。 于是,那偶尔的不会和拿不准便也解决了。 现在,谭琳居然主动示好? 她忽然有些受宠若惊! “陈晨说得对,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谭琳微微一笑,“男生都可以帮助,更何况,我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顾玥握着背包带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看着谭琳朝宿舍门口走去的身影,忽然间觉得鼻子一酸。 是她狭隘了! 原来,谭琳一直在把她当好朋友! 她怎么忘记了,谭琳本是个清高孤傲的女生的,和陈晨不一样! 顾玥吸了吸鼻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宿舍门口:“谢谢你,好朋友。” 谭琳闻声回头朝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走进了公共洗漱间。 顾玥吸了吸鼻子,折回到自己的床铺前,把背包放到了床上,看着背包站了一会,忽然间笑了起来,用手抹了一下鼻子,开心地打开了背包,拿出带来的水果和零食,分成了三份,并把它们分别送到了陈晨和谭琳的床上。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惊雷 校园里的腊梅不知何时开始四处飘香了,湖心亭旁绿荫如盖的柳树一个不经意间已剩下光秃的柳枝,不远处的翠绿的竹林已泛黄随风飘落,中间偶有几株红枫娇艳欲滴。 仿佛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时间便来到了冬季,随着冬季的到来,寒假也如期的到来了。 过了一个提心吊胆的寒假,破天荒地地没有收到成绩单! 确切是说,是收到了没有写语数外三科的成绩的成绩单!这样的成绩单也是没有意义的! 是没考好?应该不可能,她觉得发挥得还可以。还是考得太好了?老师需要复查?她的成绩再好也好不到复查的地步?她数学还有三道大题没有解出来。 数学太难了! 寝食难安地熬完寒假的最后十天,终于回到了校园,却震惊地发现,排行榜居然是空的? 在她还未来得缓过来的时候,排行榜又贴上去了,还未来得及挤过去看清自己排在多少名的时候,开校会了! 校会刚开完,还未来得及坐稳,班主任又丢下一记惊雷“分班”! 还未缓神过来的时候,听到她和谭琳被分到了高二班! 高二班? 她呆了半天没有缓过劲来,直到陈晨摇着她的胳膊晃了又晃地带着鼻子地哭腔在耳边响起“小玥玥你和谭琳都走了,我怎么了?以后相见就不容易了,怎么就把你们俩调走了呢?” 她怔了怔,看向陈晨:“你说什么?” “咱们班就你和谭琳被调去5班了,程良和班长去了16班,其它人都没有动。” “嗯?”顾玥脱口而出,“班主任不是说分班了?4个人叫分班嘛?16班?我们有16班嘛?” “没有。”陈晨吸了吸鼻子,“说是新分出来的班。” 顾玥抬手揉了揉有点有些晕的头,一时间没有答话! 这话的意思是,她进了班里的前五名了?16班和并行的尖子班了?她是不是应该开心一下? 但是,却莫名的开心不起来,隐隐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也不知道曹校长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分班,又多出一个16班来,”陈晨带着哭腔又晃了晃顾玥的手臂,“怎么办呀,我以后就一个人了,你和谭琳都走了。” 顾玥原本有些晕乎乎的头脑被她一晃更晕了,朝谭琳看了过去。 她现在还晕乎乎着呢,怎么去安慰陈晨? “离得也不远,上下一层楼而已,你有时间来找我们。”谭琳轻轻地拍了拍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宿舍也离得不远,都在同一层楼。” 顾玥一听,头更晕了,她们的宿舍和五班的宿舍虽在同一楼层的,但一个在东一个南,高二开始,她们搬离了独栋的高一宿舍楼,挤进了五层楼的女生大宿舍楼,原来的高一宿舍楼,现在变成了高三年级的女生宿舍楼。说是为了节约高三年级的时间。 至于教室,她们十一班在教学楼的最南端,高二五班在教学楼的三楼的中间位置。高二开学的时候,教室也由五楼的偏东的地方移到了四楼的东端,几乎是最东端了。顶楼居然被安排给了新高三年级了。理由是,这样不会被上下楼打扰!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习惯 晚饭后收拾了被褥搬去了五班的宿舍。 没有看到何诗菱,只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生,笑着问她们:“你们是哪个班的?” 陈晨嘴快的答道:“高二十一班的顾玥和谭琳。” 那长发的女生手指在她们一行四人的身上指了指,旋即笑了起来,指了指里面的一扇门:“你们的床铺在里面一间,靠窗的位置。” “谢谢。”陈晨朝那长辫子女生点头,抱着顾玥的衣物冲里面的门走了过去。 “谢谢。”顾玥随后朝那女生点头,不经意地又打量了她一眼,光洁的额头,笑眯眯的眼睛,长长的头发用一个发圈束着安静地呆在脑后,正打量着她们。 “不客气,”那女生笑道,“你们先进去收拾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收拾结束,我再离开。” 顾玥点头,拐进里间,却听得那女生的声音。 “我是郭文雯,是309的宿舍长,这外面一间是307,对面308也是我们班的。” 顾玥回头,看到那个叫郭文雯的长发女生眉眼温柔的笑着对落后两步的谭琳和林程在说话,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似的,下一秒朝她看了过来。 她微微一笑,便朝临窗的床铺走了过去。 “这里,”站在窗前的陈晨朝她挥了挥手,指了指面前的床铺,“你在上铺,谭琳在下铺,真是巧了,居然是上下铺,还靠窗,真不错,可以看风景。” 顾玥凑过去定睛一看,床铺上名字赫然然的映下眼帘:上顾玥下谭琳。 真是巧了,和以前的床铺好相似! “谭琳,这里。”陈晨的声音在小小的室内响了起来。 顾玥左右看了看,室内摆了四张床,八个人!比她们以前住的房间要小一些,以前住的房间有八张床,16个人! 郭文雯是宿舍长,她的床铺在哪里? 顾玥的视线在其它三张床铺上巡视,目光落在自己的斜对面:上郭文雯下王昕伊。 “这名字好文雅呀,”陈晨的啧啧啧声在室内高转低的响了起来,“柳依依,林青韵,这个更文雅王昕伊郭文雯……” “我是郭文雯。”有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陈晨的声音。 室内一瞬间的安静,下一秒,陈晨略带尴尬的笑声传了过来。 “你们先收拾,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不打扰你们。”郭文雯温柔地笑着从门口消失。 “吓我一跳呢。”陈晨冲顾玥吐了吐舌头,朝门口瞄了一眼,凑了过来,低声道,“她们五班果然不一样,连名字都不一样。” 顾玥笑笑没有作声,扭头看到谭琳已站到了床前,便立刻脱了鞋子,轻松的爬到上铺,收拾起自己的被褥来。 “那女生还真温柔,”陈晨站到临窗的位置,伸手帮顾玥拉平褥子,“咱们班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女生。” 说完,视线落到近旁的林程和谭琳身上。 林程正和谭琳一起整理着床铺。 “那可是宿舍长呢,”林程朝陈晨斜了一眼,“和你这个宿舍长一点都不像。” 陈晨一怔,朝门口看了看,又朝林程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林程头都没抬的回了一句:“刚才她自己说的,你没有听见没?” 陈晨嘴一撇,确实没有听见。刚进来的时候,她忙着看床铺上的名单,找到床铺以后,又不小心地朝窗外多看了两眼。 “五班和我们果然不一样。”陈晨打量起面前的几张床铺,“你看看她们的被子,居然还叠成豆腐块了,这军训结束都快两年了。” 一席话惹得几个人也看了过去。 对面床铺上下铺的被子都叠得板板正正的,床上除了一个枕头和被子,再无其杂物。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离别 “小玥玥你怎么了?” 陈晨转身,看向顾玥,不等顾玥回话,便凑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天哪,真是标兵宿舍呀!谭琳,谭琳,你快来看看。” 谭琳闻声停住,转头,看到两个人扶着半开的门,脸上神情变幻。 “怎么了?”谭琳折回,往门后看了过去,瞬间,低笑了起来,“标兵宿舍的锦旗!果然,在这里。” 顾玥闻言微怔,朝谭琳看了过去。 “这样整洁干净的宿舍,怎么会没有锦旗呢,只是,”谭琳顿了顿,“没想到,会把锦旗挂在这里。” 像是想什么似的,谭琳朝外间走去,把宿舍门往外推了一推,一瞬间,红艳艳的“标兵宿舍”锦旗闯入视线。 “天哪,”陈晨冲了出来,看着那被挡在门后的锦旗,倒吸一口凉气,“两个宿舍都有呀,真是,太意外了。” 不等其它三人有所反应,瞬间,又说开了。 “会不会对面的208宿舍也有?” “我们一共有几个锦旗?”林程提出的问题让另外三个人一顿,“你们也不知道嘛?” “我们班一个都没有,”陈晨没好气地瞟了林程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从高一到现在,我们得到最好的评价是“先进宿舍”,连“优秀宿舍”都没有评上,怎么会有这个锦旗呢?” “不是呀,我是说我们高一,哦不,高二年级,”貌似担心陈晨听不清被误会一样,又补充道,“我是说整个高二年级,一共有几面锦旗?” “不知道。”陈晨大大的眼睛转了几圈,“我没有留意过,谁会注意到呢!” “我也没有注意到。”顾玥看了看陈晨,又朝那红艳艳的锦旗看了过去。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她还关心过,每周一中午放学的时候还会被陈晨拉着去看,连续几周下来,不说标兵了即使是优秀也没有被评上之后,陈晨便不再拉着她特意去看了。 只要还维持着先进,不是良好和红笔标出宿舍号就行了。 “具体不清楚,估计五六个应该是有的,”谭琳松了手,把门推到原位置上挡住了门后锦旗,“四十多个宿舍,评出五六个标兵宿舍,再评出五六个优秀宿舍,也是正常的比例。” “有道理。”陈晨点了点头,拉了拉顾玥的胳膊,“我们要不要去对面看一下?” 顾玥脸上闪过一丝不解,瞬间,又朝谭琳看了过去。 这看不看,其实,结果都一样,对面的208自然也会有锦旗藏在门后的。 “去不去?”林程也凑了过来,“我也想去看看。” 顾玥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宿舍长郭文雯好像在对面。 “想去就去吧,”谭琳微微一笑,“陈晨你去,给宿舍长告别。” “好嘞,”陈晨闻言立刻喜笑颜开了起来,“还是你最聪明,那我去了,你们等我。” 话音落,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对面的208宿舍奔了过去。 听得对面宿舍里有声音传过来,但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顾玥朝谭琳看了看,又朝对面的宿舍看了过去,半掩着的门,看不清室内的情况。 “出来了。”林程低声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陈晨满脸带笑的从208宿舍走了出来:“我看到了,门后的墙上果然有。” 顾玥没有作声,谭琳微微地点了点头,林程倒是低呼了一声:“这五班真是与众不同,全面发展!” “我们走嘛?”谭琳的声音随之响起,几乎盖住了林程的声音。 “你们先走吧,”有声音从对面传了出来,郭文雯温柔地笑着站到了208宿舍的门口,“有需要带去教室的东西嘛?如果有忘带的,一会再回来,或者稍后到教室里找我拿钥匙都可以。” “好的,谢谢。”谭琳道谢,看向身边的三个人,“我们回教室吧。” “嗯嗯嗯,”陈晨连连应声,拉住了顾玥的胳膊,“程程,走啦,回教室了。” 顾玥朝谭琳看了一眼,被陈晨拉着往宿舍楼中间的楼梯走了过去。 还有谭琳在,不然,郭文雯会发现她们的大惊小怪了吧?! 以后,只有她和谭琳在五班了。 还好,是谭琳和她一起在五班! 五班?莫名其妙的被分去五班了?! 她到现在还有些晕乎! 刚回到教室,班长便走了过来,对她们说,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再搬,先整理收书本吧。 她怔了怔,书本早已整理好了。既然班长说了,那就再等等吧,毕竟她们班就四个人要搬。 还需要男生们帮忙嘛?班长很友好地问了一句,她摇了摇头,谭琳也摇头道谢说不用。陈晨一旁凑过来对班长说,她和林程两个人会帮忙的,班长不用担心! 这是第一次班长主动走过来示好! 也许是分别的原因吧?毕竟,谁都不曾想到,寒假结束,竟意外的分班的,毕竟,分班前,班主任还信誓旦旦地说,咱们这一届不文理分班,所以,会一直同学到高三毕业。 分班了?! 意外,担心,又有那么一丝说不上来的莫名的情绪,整整一节晚自习,她都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 教室里也是不同与往日的安静,热闹异常! 陈晨有好几次转过头来想和她说话,但是,又转过头去了。而她却在那一瞬间,明白,陈晨想说的是什么了。 真庆幸,是谭琳和她一起被分到了五班,要不然,她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五班对于她来说是极陌生的!如果换成是和陈晨一起,她估计也许会搞出一些意外! 她要去的五班! 虽然已经走远,但仍是有过记忆的记忆! 风景,远远的看过,不见时便不再记起,偶尔遇见了,那风景的美丽还是会引起丝丝的涟漪,就像微风吹过湖心亭,风已远,但风的痕迹却在湖心荡漾。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陈晨转过身来,郑重地对她说“小玥玥,你去了五班之后,不要忘记我啦。” 她听了,莫名的想笑,但是看到陈晨一脸的凝重的表情后,瞬间,又觉得有些感伤了起来。 十一班,一年半的相处,虽然和大部分同学不熟悉,但是,总归也是相处融洽,没有与人发生事端,虽然她本也不是喜欢与人相争的人。 “不会的,”顾玥不由得朝教室里热闹的同学们看了过去,真好,他们都在,而她和谭琳却要离开了。 还有程良和班长。 她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四个人的调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零九十章 晕乎 “等一下,等一下。” 走出教室后门的顾玥被陈晨又拉了一下,站到了后门边。 “让我再看一下。” 看什么?顾玥也朝教室里四下打量了起来,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黑板、窗帘、挂在后墙的闹钟都觉得陌生! “走吧走吧。”陈晨拉着顾玥朝门外走去,在走廊里四下看了看,折身朝西而行,经过宽敞明亮的玻璃窗时,不由得又朝室内看了看,嘀咕了一句,“奇怪,人呢?” 顾玥朝陈晨看了一眼,也朝教室内看了看,嗯,她也没有看到谭琳和林程:“估计她们刚才从前门出来了吧。” “啊?”陈晨闻言瞬间朝顾玥看了过去,“我说得不是她们,我是说……” 顾玥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假装淡定地说:“不是她们嘛?” “我是说,”陈晨凑了过来,几乎趴到了顾玥的肩上,低声说,“我是说伊凌飞。” 下一秒,陈晨微微地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看向自己的顾玥,尴尬地一笑:“我也只是好奇一下,看看他在不在?不说了不说了,在不在的,一会上课你就知道了。” 顾玥沉默。 陈晨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真是庆幸运,不是陈晨和她一起被分到五班的! 这风乍起,会吹皱一池春水! “哦,对了,”陈晨猛然拔高了音量,下一秒又低了下去,“班长之前不是说有二十几个人从五班分出去了,伊凌飞和何诗菱会不会被分去16班了?” 嗯?顾玥怔了怔,点了点头,有可能! 陈晨瞬间一脸的惋惜:“有缘无份说得就是这样的吧。” 顾玥抬手弹了弹陈晨的脑袋:“看偶像剧看多了吧?” “那倒没有,”陈晨叹了一口气,“寒假过得提心吊担的,大气不敢出,天天假装看书,哪里敢看电视剧呢?!不过。” 陈晨眉毛一挑,坏笑了起来,凑过来低声道:“小玥玥,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现在什么心情?万一真和他一班了呢?” “……”顾玥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知道,万一真一班,怎么办? “刚才人太多了,不好意思问,这毕竟咱们俩之间的秘密,”陈晨杏眼眨呀眨呀的看向顾玥,“要是真同班了,你可怎么办呢?你会怎么办呢?曹校可真是给你出了难题了呢!” 顾玥:…… 这确实是个难题。 说实话,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纠结又有些期待还有些忐忑的,总之很复杂,一时间自己也搞不清楚,以至于,刚才都没敢往五班的教室里张望。 “太奇怪了,居然真分班了。”“可不是嘛?我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你反应什么?被分班的又不是你。”“我是意外呀,居然分班了,还居然把咱们也算进去了。” 走廊上热闹非凡,讨论纷纷,顾玥随意地朝人群里一瞟,看到一个男生靠在走廊宽大的玻璃窗前,一脸的“思考者”。 “算进去也和你没有关系。”旁边的男生接话道。 “怎么没有关系呀,以后,再找他们打球就不方便了。”“思考者”眼一斜,“谁不知道五班是尖子班呀,这以后,咱们和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哪有那么夸张呀,”旁边的男生笑道,手搭到了“思考者”肩膀上,“走,别杵在这里了,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咱们帮忙搬东西。”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不适 “高二?” 陈晨拧眉,“这教室怎么排的?和班长说得不一样呀?” 说完,大眼睛转了圈,“也对,我们在东边第二个,这样算下来,也差不多。哎,毕竟不经常走动,绕不清楚。”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顾玥往西走去。 “乖乖,这人来人往的,怎么这么多人?”陈晨拉着顾玥站到了十五班的前门停住了,站到了走廊边上,越过16班的后门,朝室内看了过去,“人晃来晃去,也看不清楚谁是谁。” 确实看不清,教室里乱糟糟里,人影晃动,人喊我应,传出来的噪声里,男声比较多一些,没有女生嘛? 难道,16班是清一色的男生班? 顾玥不由得又朝室内多看了两眼,视线所到处,蓝白相间的校服在晃来晃去。 “你们找人嘛?”有声音忽然在近旁响起。 一个男生抱着一摞书停在了她们面前,挡住了顾玥看向室内的视线。 看着这眉眼不清背光面立的高个子男生,顾玥没有作声。 “啊?不,”陈晨怔了怔,瞬间,笑了起来,“多谢,我们不找人,在这里看风景。隔壁班的。” “哦。”那高个男生点头,转身走进了教室的后门。 “吓了一跳,”陈晨摇了摇头,拉着顾玥往走廊的窗玻璃前又靠了靠,下一秒,又不容分说拉着顾玥朝西走去,“走,换个位置看看,这里太显眼了。” 看着明亮的走廊,顾玥笑笑,没作声。 相较于这抱着书本来回穿梭的人,她和陈晨两个人确实很显眼! “等一下,”陈晨忽然拉住了顾玥,往教室里指了指,“这里视线大,看看有没有。” 顾玥嘴角微抿,顺着陈晨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透过宽敞明亮的窗玻璃,教室里的情景几乎一览无余,除了前门边和讲台旁的前两排看不清,后门边往前的两三排靠墙的也看不见。 “人太多了,看不清了,”陈晨低声嘀咕着,“怎么那么多男生呢,都是短头发,晃来晃去的谁看清哪个是哪呀,真是讨厌呀!” “走吧,”顾玥闻言拉了拉陈晨,“又不急在这一时,还有书没拿完呢。” “我再看一眼,”陈晨左在张望着,最终低叹一声,“我好像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真认不出来了。” 顾玥怔了怔,她好像也记不清了! 毕竟,很久很久没有再遇到那“风景”了! “走吧。”陈晨叹息着,拉着顾玥朝前走,“前面高三班,绕一下,我们就回去。” 顾玥点头。 没走出几步,被16班前门忽然间窜出来的人挡住了去路。 “你,你们,是来找我嘛?遇到什么事了?” 顾玥看着窜出来的人,脸上闪过疑惑,他怎么出来了?她,什么时候说是来找他? 一时间大意了,忘记了班长也在16班了! 还好不是程良出来的! “班长?”陈晨的声音在近旁响了起来,“你怎么,哦对对对,我都差点忘记了,班长在16班,我们。”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陌生 看风景。 只是,她和陈晨都没有想到,“那道风景”却阴差阳错的再次错过了,她来到了高二班,那人却了高二班! 原以为,“那道风景”自此便和以前一样,不再相见,即使偶尔的偶尔见到,也只是从排行榜上或者别的人同学的嘴里提及他再次蝉联年级第一名。 结果,晚自习放学的铃声才结束没几分钟,她看了看窗外动静小了很多的走廊,又看了看教室里,些许空了的位置,还有些同学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她想了想,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又看了谭琳,把面前合上的书又摊开了。 谭琳一向是习惯于晚自习放学后七八分钟后再离开的,那时人少,那个主意当初也是陈晨提出来的,时间长了,便也成了她们三个的习惯了。 她看了看面前摊开的书本,顿了顿,合上书本放到了面前的书堆上,又从下面抽出一本看了起来。 “走吧。” 谭琳的声音在近旁响起来的时候,她应声点头,也合上了面前的书本,不经意地朝教室的前门看了过去。 一抬眼,有人神情自若的走了进来,刚好撞进她看向教室前门的视线。 她还以为,是班主任离开了又回来了。 看见那年轻灿烂的笑脸,瞬间怔了怔,被身边的谭琳轻轻地碰了碰“怎么了”,才回过神来,看着那人很自若地走了进来,越过讲台,朝教室的左边走了过去。 她差点忘记了,上节课重新排座位了,那个女生坐到了教室的左边,靠窗的位置。而那个女生的后面,便是那个原本坐在谭琳左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微卷短发略胖的女生,一个是高马尾女生耿欣雨——负责座位安排的女生,好像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 好巧不巧的,她和谭琳的位置居然没有动! 她意外,悄悄地在出门排座位的时候,环视了一圈教室,没有看到“那道风景”,也没有听到“那道风景”的名字。 她便明白了,“那道风景”是去了高二班了! 站到了走廊外面,她看着前面的女生和后生走出来的谈笑的女生,寻找“那个女生”的身影,却并没有看到。 莫非,他们两个都去了高二班了? 可是,之前听到有同学在说起那个女生的名字,好像在说“上课了,小菱子怎么不见了?”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以为是同学没有适应过来,以为那个女生还在呢。 她快速地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一个中分短发圆脸圆眼镜的女生,站在教室最左边依墙的第三排桌子上,看向她? 她一怔,旋即低下头来。 她并不认识那个圆脸的女生? 下一秒,她听到了有声音在近旁响起“许是出去透风了,等几分钟,你有事?” 她误会了? 朝左边看了过去,看到谭琳正在翻着面前的书本,再往左,看到一颗圆鼓鼓的脑袋,哦,是之前在教室前门看到的那个趴在桌子上的女生,此时也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微微的偏了偏头,朝左边再看过去,无人?而后,看到一个高马尾的女生站在后一排的桌边,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心慌 “走啦,出去排队!” 听到耿欣雨说出去排队,教室里的同学闹哄哄地捅着往外走,她站起来的时候,谭琳从后面拉住了她,对她说,排队的时候她们两个站在一起。 她欣然点头。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唯一熟悉的就是谭琳了。 很巧的是,她们俩的座位没有变,更巧的时,坐下的时候,她发现,她左边的同学好像也没有变,唯一变的是,那个喜欢趴在桌子上的女生的左边坐了一个短发的女生! 换了个座位,耿欣雨把自己的位子换掉了? 她不由得朝窗外看了过去,热闹非凡的走廊上传来欢快的说笑声,却看不清。 而那个女生,从开始到现在,以至于后来的排座位结束了,后面的男生开始收拾多余的桌椅了,她都没有见到那个女生。 她甚至有些怀疑,那个女生是不是也去了16班了? 视线本的谭琳,她便定了定神,开始收拾前面前的书本来,教室里依然是议论声声,只是比刚上课的时候略微低一些,但,她也还能听到后面男生的议论声。 “怎么会多出好几张桌子?”“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我去,还真多了几张呢。”“咱位班现在有多少人?”“想知道你自己数数。”“我晕,才62人,比原来班少呢。” “你算你自己了嘛?”“哟,我忘记了。”“那边好像还有二空位,你算了嘛?”“啊?我只数人头了,少算了。”“你个白痴呀,数个人数都能数算。”“你才白痴呢。”…… 六十二人?两个空位?刚才排座位的时候,好像女生是单数吧? 顾玥朝教室里四下看了看。快速的数了一下,六十四个人? 那个女生,还来嘛? 那个女生最终还是回来了。 在她已经收拾好课桌,拿了书本看到准备要换书本的时候,她听到左边传来一声低呼。 “小菱子,你怎么才回来呀?” 循声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三三二二聚在一起小声聊天的同学。 不会是自己看走了眼吧? 顾玥眨了眨眼睛,又朝左边看了看,第一排的两个女生头碰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从那左边靠墙的女生脸上的笑意能看得出,两个人在聊天。 第二排的两个女生,竟然转身聊天了? 脸上笑眯眯的表情,不是聊天还能是讨论学习嘛? 她不相信! 第三排,侧过头的短发女生,看不出是谁,咳咳,在这个班级里,除了谭琳,她只认识那个一直不曾出现的女生了。 顾玥的眼神倏的一紧,那短发女生的左边,竟然坐了一个女生? 那女生,偏发的短发,微微地漫过耳际被别到了耳后,依墙而坐,正看着自己的同桌,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似的,下一秒,忽然间的看了过来。 顾玥心下一惊,连忙收回视线,低下了头,看着面前合上的书本,迟疑了一下,又打开了。 是那个女生?! 是那个女生嘛? 她似乎也记不清那女生的模样了,毕竟,她们遇见的次数也寥寥无几,毕竟,纵然遇见也只是远远的看到,具体的眉眼,并未仔细看清过。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心乱 “你怎么又来了?” 隔着不远的距离,顾玥很清楚地听到了那个中分短分的女生的声音。 他,在五班这么不受待见嘛? 是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呵? 整整一节晚自习,也不见人,直到快下课了,才回来! 这么傲娇的嘛? 比她们十一班的班长还厉害,班长从来没有缺课过! “你又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左边他的声音传了过来,也拉回了顾玥有些飘飞的思绪。 她,在这里,是个透明! “哎哟喂,一张座位表,都能把你气成这样呀,真是高看你了。”“看不顺眼,你来写?”“谁让你字漂亮呢,乖,不气啦。” 听着左边传来的斗嘴声,顾玥不由看了过去,只见他拉着那个圆脸圆眼镜的短发女生朝讲台走去了! “你什么意思?”短发女生的大小声瞬间从讲台的正前方传了过来。 “自然是重写啦。”她看到他笑着把手一挥,灿烂的笑说着不容置喙的话。 下一秒,她看到圆脸短发的女生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讲台,他也朗声笑着跟着走了过去。 “这女生看起来和伊凌飞关系不错呀?”“看着确实是。”有低低地议论声从右后边传了过来。 顾玥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书本。 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他,人缘,还不错? “你们两个是故意的吧?”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又传了过来,顾玥小心翼翼地朝左边看了过去,下一秒,又连忙收回视线。 他,正看向她? 应该不会的,下一秒,她缓了缓神,眼角余光朝那人所在的位置看了地去,那人坐到了圆脸短女生前面的桌子上了? 这么肆意的嘛? 顾玥微微一怔,收回视线。 她以为,那个阳光灿烂的男生,是个好笑善良的大男孩,安静地笑着,也会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意外却及时的出现。 没想到,他在教室里是眼前的这样! 谭琳看向一旁坐着未动,盯着合上的书本的顾玥,心里低叹一声,意外,不一定是惊喜,还有可能是惊吓和慌乱。 伊凌飞进门的那一瞬间,顾玥好像就不太对劲了。 只能庆幸,伊凌飞已经分到十六班去了! “回去,还是再等一会?”谭琳轻轻地碰了碰顾玥的手。 顾玥回过神来:“走,回宿舍。” 她一时间大意了,忘记了,刚才谭琳说要回宿舍的事了。 “好。”谭琳微微地应声,站了起来。 顾玥把面前合上的课本也收到了书堆上,站了起来,朝教室的前门走去,眼角余光不经地意朝左边又瞟了过去。 看到那人转身,不知道在和前排的女生说着什么,那女生拿起一张纸,被那人瞬间抽走了。 顾玥微微一怔,他,可真不避嫌?! 和谁都那么熟? 走出教室前门的时候,差点和人撞了个满怀,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把那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她瞬间了然,陈晨来找她,和谭琳了。 “还好还好,你们两个还没有走,”陈晨一手拉着顾玥一手拉过谭琳,往五班教室西边的楼梯走去,“我刚听到一个大八卦,要不要听?” 顾玥和谭琳相视,没有作声,等着陈晨的下文。 “我听说呀,现在的十六班才是快班!这次考试的全校前六十名,全去了十六班!” 顾玥脚下一顿,全校前六十名? 谭琳这次成绩又下降了??班长挤进了前六十名??可是,那个女生还在,她不是一直的年级前五名嘛? “我听说呀,”陈晨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我听说,伊凌飞这次还是全校第一,但是。” 顾玥瞬间朝陈晨看了过去,等着她的下文。 “我听说,何诗菱这次成绩下滑得很厉害,滑出了年级前六十名,所以,只能还呆在五班里了。”陈晨声音里透出惋惜,“哎,真是可惜了。我一直都以她为目标的。”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心安 一向习惯于早到的顾玥,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便看到了东边走廊上的亮光。 真早?! 顾玥朝身边的谭琳看了看,以前,教室的钥匙是在陈晨手里的,所以,她们习惯了早自习提前二十分到教室,便也是最早到教室的。 谭琳笑笑:“钥匙在别人手上。” 也对,顾玥点点头,抬脚踏上最后一层台阶。 “走了,明天再来。” 有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隔着教室的墙壁,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 明天再见?这是大宝天天见嘛?顾玥抿嘴低笑,朝出光亮的教室门前走去,刚拐到教室前门,差点和人撞到了。 那人笑着举着双手侧身滑过:“小心小心,大清早的可不能撞人,不吉利。” 他?看着那人灿烂的笑脸,顾玥愣了愣,这么早到来五班?这是习惯了? “你是新转来的同学?”那人在教室前门外站定了,笑着看向她,“来得还真早呀。早安。” 顾玥点点头:“早。” “哟,后面还有一位新同学哪,”那人笑着,挥了挥手,“早。” 谭琳微沙的声音自身后传了过来:“早。” “走啦。”阳光灿烂的男生笑着,朝面前后人摆了摆手,而擦肩而过,脚步轻盈地朝楼上走去了。 看着那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顾玥转过身,轻轻地握了握藏在校服袖口里的手,居然遇到他了!他还主动和她打招呼了!! “真巧。”谭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居然遇见伊凌飞了,真是阳光!” 顾玥微怔,看着谭琳已先她一步走进了教室。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她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教室中部,视线又往左边移了移,教室南面靠墙的前四排都空着! 那个女生不在?! 那他,刚才在和谁打招呼? 视线在教室里快速的环视了一圈,教室的东南有两个男生,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中间后两排有三个男生间隔地坐着,后门边的座位满员了,有四个男生。 这些男生来得真早! 顾玥轻轻地舒一口气,抬脚走进教室,却冷不丁地发现,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似的,看过去,发现,近旁靠窗第二排,一个女生正绕着额前的一缕刘海笑眯眯地看着她?! 顾玥脚下一顿,那女生,一直在打量她? 刚才发生的一幕,那女生看到了?那么近的距离,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刚才是过来和那个女生打招呼告别的嘛? 她瞬间觉得那个女生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了,连忙低头,快步朝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 那个女生,她知道,方迪! 昨天排座位的时候,她听到那个女生的自我介绍了! 她以为,那是一个可爱俏丽又善良的女生。 只是现在,坐到位子上的顾玥拿了语文摊到了面前,假装不经意地朝右前方看过去,却一眼又看到那女生笑眯眯朝她看过来的视线,连忙躲开,落到了面前的书本,眼角余光却依然能看到,那女生侧身而坐绕着长刘海的笑眯眯的模样。 方迪什么意思? 顾玥的脑子瞬间有些乱了,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她不认为自己只一个晚自习,哦不,确切地说,晚自习后六七分钟的时候,就被方迪看出她不正常了?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昨晚只是多看了那人几眼,就像刚才,只是意外的遇见,礼貌的回答,并没有太多的言语和怪异的行为。 这难道也能被方迪发现? 她,有些怀疑! 况且,谭琳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应该没有吧?顾玥有些不确定地眼角余光朝左边看了过去,桌上英语课本,刚好,又翻过了一页。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心惊(上)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顾玥左右瞟了一眼,视线所到之处,并无空位,假装不经意地朝最左边看了看。 一字排开前后错落的书本挡住了她的视线。 微微地往前侧了侧身,看到靠墙的身影便又立刻转回视线看着面前的课本,犹豫了一下,把语文课本合上,放到了面前的书堆上。 语文预习过了,该看看英语了。 一节早自习相处无事的,很正常的结束了,视线所到之处的同学们都在认真的读着书。唯一不正常的是,有的人在看语文,有的人在看英语。 自然,还有人伏在桌子上,好像还在画画,那是方迪,她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替方迪,万一语文老师或者英语老师看到了,会被批评的吧? 结果,直到早自习放学的铃声响起,也没有看到有任何老师进来。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谭琳,谭琳微微一笑对她说,无人干扰,按息的节奏来多好。 她初听,感觉讶然,再想,觉得有道理。 五班和她们原来所在的十一班不一样,既来之则慢慢适应吧。 有些忐忑的走进食堂,刚走近五班的就餐区,就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两个同宿舍的女生夹在四五个男生中,正朝她挥手。 宿舍长安排得果然到位,她笑笑,朝那桌走过去。 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所,两个女生和其它的几个男生聊天,也没有落下她们,吃完饭,对她们说,这星期不排值日,她们两个只负责洗自己的碗筷就好了。 她讶然,但也点头,听从安排。 昨晚回到宿舍后,宿舍长说了她们就餐的安排,并且说明了卫生值日听组长安排。 她以为,初来乍到,服从安排就好!没想到,如此这般的安排! 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走出食堂后,她想了想,问谭琳要不要一起回宿舍整理一下床铺。 谭琳点头同意:是要去回去整理一下,早上光线不好,随意一叠,不能拖了宿舍的后腿! 再回到教室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语文试卷发下来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 她有些吃惊,看着教室里或安坐看试卷的人,或聚在一起大声讨论的三五同学,视线落到了黑板的右手边,那里贴着一张貌似课程表的表。 什么时候贴过去的?她并没有注意到。 顾玥左右瞟了两眼,站了起来,走了过去,记下了上午要上的四节课:语文、数学、政治、物理。 看着课桌上的96分的语文试卷,顾玥哑然失笑,她语文120分的试卷,一直没有低于100分的,这次居然考了个96分? 虽然只是4分的差距,但是,这却也是尖子生与普通生的差距! 眼角余光瞟到左边谭琳的试卷,郝然然的“94”映入视线,瞬线睁大了眼睛,不会吧? 谭琳的语文成绩一直不曾低于110的。 怎么这次比她还低了? 这令人捉摸不透的期末考试,真让人闹心! 她侧过,看到谭琳一脸的平静?! 平静的谭琳平静地朝她看了过来,淡淡一笑:“我要看看哪里错的。” 她听了,点点头,视线落到了面前的试卷上。 还未得及看清第一道打“x”的题,有声音便从讲台的正前方传了过来。 “各位同学,今天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寒假前的语文试卷已经发下了。” 语文老师来得这么早?她瞟了眼腕上的手表,离上课的预备铃还有十分钟?? 抬头朝讲台上的人看了过去,中分短发圆脸圆眼镜的脾气不小和那人拌口角的女生?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心惊(中) 离满分只差3分?! 顾玥坐在位子上有些呆呆! 120分的语文试卷,虽然自己不曾超过110分,但也相差无几,所以,班里的语文第一名归莫属,纵然她是数学科代表。 谭琳也差不多。至于程良,语文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在一百上下晃动。 没有想到,不不不,她忽然记起高一刚开学的那次考试,何诗菱的考年级第一的那次,几乎全是满分。 那,顾玥握了握手里的笔,忽然想起昨天陈晨的话,何诗菱数学只考了51分。 语文几乎满分,数学怎么会只考51分呢? “数学课代表。有人找。”有声音在喊,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下一秒,又连忙坐下了,分班了,她不是数学科代表了。 还好谭琳正在找整理书本,没有注意到。 顾玥缓了缓神,去拿数学书,却看到凌蒙初正越过讲台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教室前门走去了。 她不是语文科代表嘛?身兼两职? 小看她了! 陈晨说前六十名都去了十六班了,那,顾玥垂下视线,看着面前的数学书,她昨晚没有看到排行榜!不确定自己是否进了前一百名,退一步说,是否还在前一百二十名,她也不确定了。 毕竟,年级前五名都滑出前六十名了,谭琳也没有进入十六班,自然也是不在前六十名的!上一次滑到了七十九名,这次,不知道多少名了。 转念一想,也比自己强,谭琳是不会退出前一百名的。 一眼瞟到谭琳摊在书桌上翻开的课本,顾玥在心里轻叹一声,自己总是做不到如谭琳那般淡定,成绩上下沉浮总会影响她。 更别提像那某人一样了,语文老师公布分数的时候,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人面不改色,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语文老师表扬的是别人不是她似的。 顾玥不由得朝左边看了过去,看到那人很认真地伏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成绩下滑,没有分到尖子班,居然,一点都不伤心?要是她,顾玥很认真的想了想,要是她,她肯定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上好几晚的。 还有那些风言风语呀。 现在,那人却像没事人一样! 朝左边看过去的时候无意间迎上谭琳看过来的视线,她抿嘴微笑,低下头来。 那人在这一点上和谭琳一样,对成绩上下浮动,好像都不在意似的! 那么,自己呢?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分班也成了定局,既然如此,顾玥握了握手里的笔,暗暗地下了决心,现在来到了五班,那就一切从头开始吧。 “发数学试卷了,发试卷了。”教室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有同学拿着试卷在教室里前后往返。 “98分。”“谁,谁98分?”“不可能伊凌飞才考了78分。” 一声声的议论声在教室里响起来响去的。 “发试卷了。”顾玥低声道,看向谭琳。 不知道自己能考多少分。 “嗯。”谭琳朝她微微一笑,又低下头去。 缺少了陈晨,她和谭琳之间,好像热闹不起来?顾玥朝低头看书的谭琳看了看,转过头来,把视线落在面前的数学课本上。 看来,这节课也要像语文课一样,讲试卷了! 一声怒吼忽然间划破教室不大的喧嚣声传了过来,“我淡什么定呀,少算了60分,我淡定不了!”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心惊(下) “谁在批评我?” 听着那带着笑意的声音,看着那天蓝色风衣的女老师渐渐走近,顾玥撇嘴,垂下了视线,看着面前摊开的65分的数学试卷。 不能批评嘛?呵! 低低的议论声从教室的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年级组长呀!”“真是她呀,她还教5班呢。”“为什么不能还教我们呢?” 年级组长真了不起! 别出心裁的漂亮语文老师没有几个男生议论,这年级组长一来,立刻就有人议论了,呵!顾玥撇嘴,握了握手里的笔,忽然听到讲台上那人的自我介绍,末了,又重复问道,谁在批评她? 据说,是全校最年轻的年级组长,居然是如此这么促狭的人物?! 今天真是认识了!顾玥心里冷哼,真不知道曹校是识人不清呢?还是偏信则暗呢? 听说这人是曹校当年的学生,现在是曹校最得意的老师! 课间很多人在议论,法不责众的,更何况,这本就是这年轻组长的失误在先,居然,还问得如此理直气壮? 就因为她是全校最年轻的年级组长?就是因为她是老师,纵然有错,也无错?!! “我。”忽然有人应声,那响亮的声音压住了教室低嘈的议论声。 谁?这么,胆大?? 顾玥一惊,瞬间,抬起头,想去看,却不知道那声音来自哪里,但,可以确认那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莫非? 顾玥扭头朝左边看了过去,看到了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那个女生? 她认识,昨天排座位的耿欣雨! 居然,是她?!是仗义直言,还是仗着成绩好出风头?? 语文课上语文老师公开表扬的四个女生之一!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此刻,站起来的耿欣雨都值得她佩服! “错误有三,一、作为高二年级的年级组长,对于分班,这样影响学生学习以及身心发展的重大事件,本应有事前告知的义务,而您,我们敬爱的老师,有任何行动,……您本应有三次可以提前打预防针的机会,考试前,……您一次都没有,这是第一错:失职; 二、……,你考虑过她们的身心影响了嘛?这是第二错:失责;三,您作为我们爱戴的数学老师……这是对您自己的教学成果不信任,还是是对您的识人能力不信任呢?这是第三错:失信。” 顾玥呆住了,呆呆地看着发言的耿欣雨,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讲台上的赵组长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木木然地转头朝讲台上笑意盈盈的老师看了看,又木木然的扭头朝站得笔直的耿欣雨看了过去。 是她狭隘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耿欣雨就是在批评年级组长!还批评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重点是居然不卑不亢! 借她十个,哦不,一百个壶胆,她也不敢,她只敢在心里腹诽,能撇嘴表示不满已经是她最大的能耐了! 这样的耿欣雨安排一个区区排座位的小事,简直是大材小用! 顾玥紧紧的握住了笔,握得手指微微的有些发疼,她昨天应该意识到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生,她怎么没有反应过来呢? “耿欣雨同学,你希望老师给你什么样的回复?解释,罪已书,还是其他?”那年轻的倨傲的年级组长话音落,走到了凌蒙初的桌边,也走进了顾玥的视线里。 看着那貌似云淡风轻的笑脸,顾玥忽然有种想冲过去给她一个嘴巴子的冲动,手指的疼让她微微地回过神,冷静下来。 她,居然,竟然被大胆传染了?!! 她可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更何况,她刚到五班,并不了解“她们”! “老师,您应该解释,但不是对我,而是她,您不觉得欠她一个像样的解释嘛?”耿欣雨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的声音撞击着耳膜。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余悸 两天过去了,顾玥还没有缓过神来。 以至于陈晨一大早刚上完早自习就堵在楼梯口怨她:怎么有这么大的八卦,你昨天居然没有说,我还是听周时说的,我才知道。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陈晨,什么八卦? “五班小才女质问年级组长呀!”陈晨朝她斜了一眼,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校园里都传疯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看着陈晨一脸“你若真不知道,那就该打”的模样,顾玥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那你前天怎么没有和我说呀?这么劲爆炸的消息,你居然不说。”陈晨一连串的轰了起来,“我昨天没有来找你,你也不来找我,分班了,果然不亲了。” 顾玥:…… 她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晕乎过来。 第一天的语文课,让她误以为节奏很慢,毕竟,第一节课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聊天天!第二节课一个大家又开始“聊天”的时候,她不小心开了个小差,回过神来,试卷都讲了几题了!还有语文老师的“新规矩”,让她差点被点名批评! 后来的第三节课的语文,她便不敢再开小差了,谁知,她发现,语文老师又带着大家开始东拉西扯了。 真是捉摸不透! 搞得她都有点怕上这个语文老师的课了! 喜欢是真喜欢,怕也是真怕! 至于数学课?她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第一节课数学课,她脑子一直都是晕乎乎,庆幸,那个搞事情的年级组长也没按常班出牌,聊天了十几分钟之后,拿起了试卷说是要讲试卷。 结果,把二上的数学搞了个总复习,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八条概括总结之后,画了半个黑板,而后走下讲台随后拿了何诗菱的试卷翻了又翻,点名让科代表把二上的期末试卷重点难点考点提炼出来。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讲台上的年级组长,只见那人一如刚进教室时的那般模样,脸上依然挂着微笑,风清云淡般的微笑! 在那样的迷之微笑里,她看到科代表站了起来,竟然不是身兼两职的凌蒙初,而是凌蒙初的同桌——何诗菱! 她怔了怔,而后在一片迷站的印象里想到之前何诗菱和年级组长最后的对话来,是哦,何诗菱是数学科代表,是年级组长最喜欢的科代表!以后耿欣雨和何诗菱所在的班级的数学,会由那个年级组长一直担任! 这样的喜欢,不要也罢!顾玥撇嘴! 看着微微一笑,站起来发言的何诗菱,顾玥心里不由得又抽了一下,这科代表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刚才发生过争执,现在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依然清亮的声音,依然是浅笑安然的模样,声语不快不慢地说起试卷上的知识点来。 初听不以为然,听到她说到第四句的时候,顾玥不由得朝她看了过去。 这人是提前做好准备了呢?还是本来就烂熟于心了呢?一整张试卷,六个大题,二十几题小题,咳咳,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看有多少道,而那人却很清楚的总结出来了。 打乱了选择题、填空题,代数和几何题,杂揉在了一起,将整张试卷分成八大知识点,其中重点考查的是第四点、第六点、第八点,分别占比是15%,18%,22%,其中,第四点有选择题第一题…… 这样的总结,这样的试卷评讲,她第一次听到! 以前老师都是一题一题的讲:这题很简单,考得的是排列组合,不讲了。下一题,代数题,我们来看看……要么就是,来,我们来讲这一下这张试卷,从第一题开始看,这一题很简单,答案选c,好,第二题……这一点有点难,咱们几乎都没有人做对,我们来说一下…… 第一千一百章 学霸 “我还在想,这才刚开分班,你们两个就不理我了,真伤心。” 陈晨嘴一瘪,下一秒,瞬间变了脸,“还好,并没有。不然,真得很伤心。是我多想了。” 顾玥没作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明亮依旧的教学楼。 三楼的走廊上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晃动。 刚才没注意,不知道那个人走了没? “你看什么呢?”陈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顾玥回头:“没什么。” “哦!”陈晨应声,继而抱紧了顾玥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你有见到他嘛?” 谁?顾玥不解。 “你看到他了没?我可是特意找了理由来问你的,”陈晨挤眼笑笑,“小才女的风波,只是借口,我才不关心呢,你看到那个谁吧?” 谁呀?顾玥看着有些故作神秘的陈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陈晨一时间说得是谁。 她这两天一直晕乎着,只因为脑子里全是那个女生说得学习方法,除了偶尔会看那个女生外,其它的人,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注! 陈晨刚说得谁,小才女,耿欣雨? “耿欣雨,我知道,她……”顾玥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晨打断了。 “我不关心她,我关心得是那个人,”陈晨砸嘴,凑近,“伊凌飞,你还看到他了?他是五班还是十六班?” 谁?顾玥怔了怔,她都忘记那个人了! “你没看到呀?你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呀?”陈晨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不会忘记了吧?” 顾玥尴尬地笑笑:“没注意。” “我晕!”陈晨摇摇头,“那你忙啥?” “我,”顾玥顿了顿,朝微微落后半步的谭琳看了看,“我在回顾何诗菱分享的学习方法。” “啥?何诗菱分享的学习方法?”陈晨大眼圆睁,“真假的,说来我听听。” “不是吧?我去,这也可以,天哪。” 顾玥的话时不时的被陈晨的插话打断,继而,又在她的催促下继续说了下去,说完的时候,已经越过了悠闲区,拐向了女生宿舍的宿舍楼。 “真不愧是学霸呀!”陈晨感慨道,“生平第一次听说,简直比堪比数学老师,哦不,比我的数学老师还厉害,我从来不知道数学还可以这样学。” 顾玥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当时也是这样想的!也同样的震惊! 以至于差点就想问问身边的同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看了看谭琳那握笔低头做标记的认真模样,愣是忍住了。 谭琳,和她,不一样! 是她孤陋寡闻了! “太震撼了,是不是谭琳?”陈晨习惯性的没有忘记谭琳的存在,在不八卦“风景”的时候,“难怪成绩那么好。” “是啊,难怪成绩那么好。” 谭琳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顾玥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扭头朝左边的谭琳看了过去,隔着陈晨侧过去的头,就着明亮的路灯,很清楚地看到谭琳脸上的表情——一如从前,微笑一闪而过,波澜不惊! 哦,谭琳是在附和陈晨的话! 她差一点就当真了!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朝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看过去,看不清走廊上是否有人,只能看到依旧明亮的教学楼,穿过夜的黑暗,与此处次第亮起的宿舍楼遥相呼应。 第一次这样隔着宽阔的操场看着教学楼,以前离得近,宿舍楼与教学楼隔着不到百米的距离,越过中央大道,越过宿舍楼前的小操场便拐到了女生宿舍楼的东大门。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同样 “刚刚那个什么言希的是16班的?” 走进女生宿舍楼的大厅的时候,陈晨忽然间的又扭头朝后面看了看,然后戳了戳顾玥,“真没有想到,还有女生进了16班的?” 什么话?顾玥闻言朝陈晨丢了一记看白痴的眼神。 陈晨瞬间笑了出来:“这不是何诗菱都留在五班了嘛,我还以为,16班,这全校前六十名都被男生包揽了。” 没良心呀,刚才还赞叹何诗菱的学习方法好,现在又开始反水了?顾玥撇嘴摇头:“你明天可以去打听一下,16班有没有女生。当然了。” “有道理,可以找班长去问问。”陈晨灿然一笑,走上楼梯,低笑着凑到顾玥的耳边,“顺便看看帅哥,嘻嘻,等我消息呀。” “我,我是说,”看着陈晨一副了然的表情,顾玥也不再解释,“你高兴就好。” 懒得解释了,那个言希是否在16班,她并不在关心,与她无关,她目前只关心一点,何诗菱分享的这个学习方法,她要尽快的运用到各科。 万一,何诗菱再分享新的学习方法呢? 她可是来不及消化了!她可不想当松鼠! “我也希望你高兴。”陈晨笑着,“希望我们都可以开开心心的,过完高中的三年。” 看到大厅里走向另一边楼梯口的言希一行人,顾玥笑着没有作声,拉了拉陈晨:“你明天真得去问嘛?” 进了16班,走路都高抬着头,她不记得班长和程良也是那样仰天走路的! “问呀,”陈晨应声,“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当然会去问的,你不用担心,我问到了,会告诉你的。” “好的。”顾玥点头的瞬间看到谭琳朝她看过来的略些诧异的目光,“了解一下,咱们不是和她们一样的代课老师嘛?” 谭琳闻言点头:“对,知已知彼。” “我的天哪,”陈晨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喊了起来,“那接下来不会是你们两个班在争第一吧?” 不等顾玥和谭琳有所回应,陈晨又兀自说了起来,“那我是一旁看你们争呢,还是为你们呐喊助威呢?” 顾玥和谭琳对视一眼又朝陈晨看了过去。 “嗯,不管是助威还是一旁看戏,我都是旁观者,”陈晨一脸的若有所思,在宿舍楼明亮的灯光下异常的清晰,“我都属于后知的,我也没有办法参与呀,要不,我就抽时间,两边走动一下,和你们多交流交流,偶尔去打听一下班长他们情况,告诉你们好了。” 什么跟什么?顾玥看着自说自话的陈晨,朝谭琳看了看,看到她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莫非,谭琳也认为陈晨说得有道理? “言希呀,我听说,你们班和五班的代课老师是一样的,是嘛?”“啊?你听谁说的?真假的?怎么会和五班是同样的老师?”“不能是五班嘛?”“怎么会是五班呢?不应该是和14.15班一样的老师嘛?”“我们八班以前就是和7班,9班,同样的老师的。” 拐上二楼的楼梯的时候,东边的楼梯口传来的说话音让走在右边的顾玥听了个清清楚楚,这说得什么话,凭什么,她们五班不能和16班同样的老师? 她们五班本来是尖子班,这个道理不懂嘛? 真是孤陋寡闻! “不要吵了!班长是五班的班长,老师是同样的老师又有什么不可以。”顾言希出声打断了几个女生的争论。 “五班的班长?”瞬间有人惊呼了起来,“天哪,言希,你是说伊凌飞嘛?他也去了16班呀?他还是班长呀?” 顾玥朝右边看了过去,看到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一脸夸张的摇着中间的女生。 光洁的额头,及腰的长发编成长长的麻花辫很平整的垂在脑后,走在一群高矮胖瘦的女生中,不算高也不算瘦。 她,就是言希? 顾玥忽然间想起那依窗而坐的女生来,想起来得还有大小姐脾气的那个女生的同桌,坐在她后面的扎着高马尾的爱笑的女生,还有她前面的温柔爱笑的宿舍长。 言希这一行咋咋呼呼的人,比起那一群人,还是逊色!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真巧 “真巧。” 谭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顾玥回头,看到谭琳似乎笑了一下。 “是呀,好巧呀,她也姓顾,”陈晨拉了拉顾玥的胳膊,“不知道是谐音还是听错了,是古天乐的古,还是顾玥的顾呢?还是别的字呢,是吧,小玥玥。” 呃?顾玥微怔:“不知道。” “走吧走吧,上楼上楼,你们宿舍到了,我也要回宿舍了,”陈晨连拉带推的拉着顾玥迈上了最后一层台阶,“我走了,你们也回宿舍吧。” “好。”谭琳应声,往右拐去。 顾玥顿了顿,拉了陈晨往旁边站了站,与楼梯口拉开了一点距离。 看着顾玥左右张望的神情,陈晨低笑了起来:“谭琳走远了,楼梯上没有人,怎么了?想再聊聊那谁。” “不想聊。”顾玥正了正神色说道,“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哦不,都是过眼烟云而已,不是早说过了,不再早了嘛?那都是一个误会,我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不要再聊那些有的没有的了。” “啊?哦!对对对,”陈晨点头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因为突然分班,我一下子好奇心没有控制住,现在知道了,你们不在同一个班,以后不说了。” 看着陈晨那嬉皮笑脸的样子,顾玥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好了,不要再提了,刚才你都差点说漏嘴了,更何况。” “我哪有说漏嘴,不是没说嘛,”陈晨摇着顾玥的胳膊,往西边的过道看了看,“不是没听到嘛,以往不说了不说了,专心学习。你说何况什么?” “没什么。”顾玥说道,顿了顿,“那么多人在议论,我们就不要参和了,况且,人家都有正宫娘娘了。” “啥?”陈晨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对对对,都是明花有主了,有正宫了,咱们不凑热闹了,以后好好学习。 “我是认真的,”顾玥本着脸,“别闹。” “没闹,我保证,我不再提了!”陈晨一本正经的表情续维持了两秒,又瞬间笑了起来,“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你们了,但是总得找个理由吧,所以就顺便八卦一下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光明正大的说想你了,来找你。” “我走了,你回宿舍吧,”陈晨朝西边的宿舍看了看,“别让她等太久,我不在,你们两个现在要好好的,不要闹不和,一定要好好相处,就像我们以前一样,哦不,要比以前还好,我会找时间来找你们的。” “好的。”顾玥点头,“我会好好的。” “走啦,回见。”不等顾玥有所回应,陈晨便笑着跑开了。 回见,顾玥抿嘴一笑,转身朝西边的新宿舍走去了。 “什么正宫娘娘?”王昕伊从公共洗漱间探出头,凑到门前,左右看了看,“刚才那人是新来的顾玥嘛?” “听声音像。”王晓晓甩了甩手上的水,“管她什么正宫娘娘,与我们无关,我们班里又没有皇上,只有班长。” “有道理!”王昕伊笑了笑,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了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晓晓,你又聪明了。” “那是自然,”王晓晓理了理自己微卷的短发,“不过,这个新转来的女生,貌似,很安份,不像东北角的那么能折腾。” “有嘛?”王昕伊把洗漱用品放到了脸盆里,歪头朝王晓晓看了过去,“我总觉得这新转来的几个女生,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嗯?怎么说?”王晓晓凑了过来,“说说。”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友好 杨敏会不会解读,顾玥不知道,但是,陈晨的另类,她可是知道的。 原来说好第二天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来找她,哦不,她和谭琳的,结果,大中午刚吃完午饭就跑了过来。 还好,她和谭琳没有中午回宿舍的习惯,不然,陈晨可就白跑一趟了。 陈晨直接冲到她的座位旁的时候,她正在订正物理试卷,突然出现的陈晨一下子捂住了她面前的试卷,让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喊了出来。 看清面前那张笑呵呵的脸时,她不由得一惊,旋即又笑了起来,拿开了陈晨捂在试卷上的手:“你怎么来了?” 陈晨看了看左右空着的位子,一p股坐到了顾玥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打听了,16班也有女生。” 顾玥微微一笑:“嗯。” “那个谁,你知道?”陈晨趴到了顾玥面前的书堆上,朝谭琳看了看,“八卦一下,再写作业。” “你说。”谭琳停下手里的笔,朝陈晨看了过来,“我听着。” “昨天晚上遇到的那言希,我今天上午打听到了,是叫顾希言,”陈晨一脸神气活现的表情,视线在面前两个人的脸上转来转去,“小玥玥,顾呀,和你一个姓呢。” 顾玥点头,没作声。 真是不巧,居然,有人和她一个姓,更不巧的是,那个人,好像也很喜欢看“风景”。 “她原来是8班的,语文科代表,现在好像是16班的科代表呢,”陈晨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嘴一撇,“姿态摆得很高,成绩好像很好。” 顾玥眉毛微挑,能进16班,至少比她成绩要好吧?!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她呢?”陈晨手托下巴,趴在顾玥面前的书堆上,“你们俩以前有注意到嘛?” 顾玥闻言,摇头。 她们不是昨晚才遇到那个女生的嘛?! “不曾注意,”谭琳应声,“好像年级前五十名,之前好像看到过,记不清了。” “年级前五十?”陈晨拔高的声音瞬间低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朝谭琳面前凑了凑,“年级前五十?真假?” “好像是,”谭琳想了想,“高一的排行名,她比我低两个名次。” “哦,我知道,我知道,”陈晨抢过话来,“那次你是年级第四十二的那一次。” 谭琳点了点头。 四十四名?顾玥握了握手里的笔,那成绩真是很好了,她至今还没有挤进前一百名,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挤进前一百二十名呢。 “果然有骄傲的资本,”陈晨砸砸嘴,“要是我,我肯定走路也把头抬到天上去。” 谭琳低笑,把视线移到了面前。 “她现在十六班呢,小玥玥,这可是强劲的对手,你的情……”陈晨话说了一半,看到谭琳朝她看过来的目光,瞬间改了口,“我是说,小玥玥也姓顾,顾言希也姓顾,这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和平相处?” 谭琳眉梢微挑:“嗯?她在16班。” “哦,不,我说错了,”陈晨朝顾玥看了一眼,连忙解释,“我说,那个什么,毕竟都是同一个姓嘛,以前不知道,现在都是同一个老师教,难免会被拿出来比较。” 谭琳的视线在陈晨和顾玥的脸上转了转,点点头,摊开了面前原本合上的作业本:“有道理。” “吓S我了,差点说漏嘴了。”陈晨拍了拍自己,朝谭琳看了看,对顾玥做着口型,“还好圆过去了。” 顾玥朝陈晨瞟了一眼。 情,敌?!!! 她就知道陈晨刚才想说的是什么!居然把顾言希说成是她的情敌了! 就凭昨晚的一席道听途说,就可以这样定义了? 陈晨这理解力也是简直了! 更何况,她昨天晚上已经再三叮嘱过陈晨了,没想到,今天陈晨又提!不知道是昨天没有听进去,还是太随意了! 一点都不避讳! 再这样下去,明明没有的事,也要被陈晨折腾出事来了! 以后,还是少在教室里和陈晨讨论这些话题,哦不,走路上也不能讨论! 顾玥默默地作了决定,以后陈晨再来,她就出去和陈晨聊天! “不知道这些老师会不会这样了,”陈晨尝试着转移话题,“希望不会。” 看两个人都没有答话,陈晨尴尬一笑,又自行找话题说了起来。 “话说,你们现在的各科老师和咱们以前的老师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嘛?”话一出,只见谭琳和顾玥双双朝她看了过来,继而对视一眼,又低下头去。 这什么情况?陈晨左右看了看,这是有情况,不能说? 她以前只知道五班和六班的语文老师是个女老师,教得很好,毕竟,她们班语文从来没有进过前五名,而五班和六班,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她们班的语文老师在考试结束后评比试卷时偶尔提及,脸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旋即又消失了。 男老师嘛,很大度的,她懂,更何况,他们班主任很佛系的,语文老师佛系一点也正常。 只是现在嘛,顾玥和谭琳不是来5班了嘛? 她就顺道八卦一下吧。 两个人都不吱声,是几个意思? 陈晨大眼睛转了转,朝人不多的教室看了看,视线又转了谭琳和顾玥的脸上,莫非,不能说?或者是不太好说?还是不太习惯?!还是觉得八卦老师是对老师的不尊重? 那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今天也不是来八卦老师的! “我都没有注意,咱们百名榜上有多少个女生,多嘛?”陈晨忽然间的冒出一句,让顾玥和谭琳不由得朝陈晨看了过去,“都看我干嘛?你们都不知道嘛?” 顾玥朝陈晨看了看,摇头:“不知道。” 她没有那么大的格局,盯着全校百名榜的女生,她只盯着身边的谭琳又进步了多少?自己进步了多少! 陈晨这是没话找话?还是故话重提? 她要不要拉陈晨出去聊?顾玥盯着陈晨,等着她的下文,却迎上陈晨朝她看过来的一又无辜的大眼睛。 好吧,她懂了,陈晨这是在没话找话,尬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顾玥看向面前的物理试卷 “好像十几个人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谭琳低声道,左右看了看,前排三排的女生很少,只有第一排两个女生在,左右都没有人,后面的男生,稀稀疏疏的坐在后面,东南角有几个男生在说笑着。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验证 放假? 听着那个微卷短发的女生在教室里宣布“今天下午放学后值日生打扫卫生仔细点,明天要放假”的消息时,顾玥不由怔了怔,这开学才几天,居然要放假了? 曹校有那么大方的嘛?不是一个月才放一次的嘛? 看着讲台上那个笑得几乎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女生,听着前排女生小声的议论声,还有教室后排忽然间响起的疑问声,顾玥不由得朝教室的前门看了看,又朝教室的后门看了看。 走廊上只有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走过的同学! 这样的消息,应该由班主任或者班长来通知的吧? 顾玥不由得又朝教室的左边看了过去,咦,没人? 那道风景所坐的位置空着?! 她后面的位子也空着??! 何诗菱不在,耿欣雨不在,那,顾玥又朝讲台上笑眯眯的女生看了过去,那,这个人便是五班有话语权的人了? 副班长? “再次友情提醒,今天下午到明天上午餐厅,教室,还有宿舍的各位值日生,别忘记打扫卫生,站好最后一班岗。” 讲台上笑眯眯的女生左右看了看,拍了拍手,走下讲台。 教室时瞬间炸开了锅。 “真假的?”“看来是真的了?”“什么真假的,这还有问嘛?不是都说了嘛?这还有假呀?”“她是谁呀,说得真假的?”“你管她是谁,这样的事,还能瞎说嘛?” “可以,放假这样的大事不应该是班主任来通知嘛?”“对呀对呀,不是班主任,也应该是班长来通呀。咦,班长呢?” 顾玥不由得也朝左边看了过去,位子还是空的! “五班真是奇怪,和咱们班不太一样。”“怎么可能一样呢?”“就是,五班有多少高分的,咱们班有几个,五班有几个调走的,咱们班有几个?” 身后传来的议论瞬间消失了。 “哇,太好喽,放假了!”“真是惊喜呀,可以过节喽。”教室的后面忽然间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我知道呀,可是,这通知,班,班长不通知,那谁,那个负责调座位的应该来通知的吧?最近不都是她在负责的嘛。”“对哦。” 后面传来低低的议论声,顾玥下意识地朝左看了过去,却看见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而后,那身影朝讲台走了过去,定睛一看: 居然,是耿欣雨? 莫非,明天中午是真的要放假了?顾玥下意识地朝左边看了过去,却看到了那个刚才在讲台上友情提醒的笑眯眯的女生,正探着头和语文科代表凌蒙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意了,这个女生和耿欣雨是同桌?! “明天中午上完第四节课,就放假了,请各位同学配合卫生委员,做好教室……” 讲台上耿欣雨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真是要放假了! 顾玥这样想着,看着讲台上的笑意盈盈的女生,听着耳边低低的议论声,还有教室后排传来的欢呼声,不由得朝同桌谭琳看了过去。 谭琳很安静地修订着面前的生物试卷,似乎没有注意到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五班真是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可是我们的团支书呀,以后就习惯了。”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服从 放假,归来。 顾玥刚平复的心绪,瞬间又翻腾了起来。 三天不见,哦不,两天半不在校园,回来后,居然来了个新的英语老师,很漂亮、很年轻、看起来很招人喜欢的、说着一口流利英语的英语老师,一来,就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 从下周开始纯英语上课! 她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稍稍改了村音有了些许静云普通话的口音,现在,居然让她纯英语上课? 如果说不是纯粹是为难她们,她都不相信! 她更不相信的是,新到的漂亮英语老师,花样挺多,又准备搞了英语互助学习小组? 她不由得朝谭琳看了过去,谭琳虽然成绩比她好,但是,谭琳的云凌普通话也并没有比她的村音标准多少。 后来,才发现,她格局又小了,这存心的刁难,竟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凌蒙初晚自习的时候和英语科代表董慧慧吵起来了?! 那一直低调的只当风景的何诗菱居然主动公开讲话了,说英语小组组合要征求大家的意见。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人,等待着下文,前后排的组合还有什么意见可征求的结果,她却看到了那个“小才女”耿欣雨又站到了讲台前! 几起几落的起哄之后,她居然和历史科代表,还有隔着两张桌子的爱说话的最后一排的男生分到了一组。 当然,谭琳也在这一组。 有些晕乎的瞬间,她忽然间听到那个风景的名字和东北角的两个备受语文老师关注的“二人组”分到了一起? 这,也可以? 看着班里一张张她不认识的激动的脸,她忽然明白过来了,全班大联动?新老互动! 也只有那道风景能想到能做到了吧? 震惊之后,她,只有佩服! 那道风景并不如看到的那般,只是一道让人仰望的风景!一个不小心,就被卷到了其中! 似乎从这学期开学便注定了,接下来的的生活不会太平静似的,次日五班来了位新的历史老师,利索的短发,经典黑白配的服饰搭配,一眼看过去,有些许的凌厉感,凑近了,才发现,含笑的眼眸增添了几份温柔度和智慧。 但,她还是不自觉的又坐直了几分! 有了英语老师的前车之鉴,现在,她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而那个新来的老师居然和她们聊起天来了?莫非是另一版的语文老师? 她才不信呢,果不其然,这老师的一个自我介绍差点把中国历史和外国历史讲了个遍!然后给她们讲什么大树与小诗的学习方法,来顺手送了他们几首打油诗! 而谭琳,居然主动也莫名其妙站起来发言了?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谭琳嘛?还是受到历史谭老师的感染了?天下同姓是一家? 她不得而知! 接下来的事,又让她心惊不已:班委竞选,含各科科代表! 谭琳被选为化学科代表了?! 意外,却也在情愿之中。 只是没有想到,谭琳居然成绩又下降了,九十多名了,差一点跌出百名榜了! 在她还未来得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听到又要改选数学科代表了? 这?她心下一惊,朝教室的左边看了过去,原来的数学科代表是那道风景!现在?莫非? 不会轮自己了吧? 顾玥忽然间心跳有些加速了,那道风景终于关注到她了?马上也要公布她的年级排名了?不知道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就在顾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跳着时候,听到了数学科代表的人选。 东北角“二人组”中的凌初阳当初了数学科代表?! 她默了默,也对,那人数学这次考了98分,他不当科代表,还能轮到自己来当嘛? 更何况,还有那个111分的人在。 顾玥平复了心情,看向讲台,竞选班长? 班长怎么又要改选了?这是什么情况? 更让她吃惊的是,右边的方迪嬉笑着起来竞选了?参加竞选的人居然还有她的同桌——谭琳,那个一向低调不争不抢的谭琳?! 她差点惊掉了下巴。 震惊,绝对的震惊! 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谭琳嘛?这样的大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谭琳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泄露给她? 莫非,在谭琳的心里,她不值得被告诉。 从谭琳站起来到坐下,顾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最后终于没有忍住地问了出来:“你怎么突然站起来竞选了?” 谭琳微微一笑:“竞选班长,每个人都可以的,我为什么不参加呢?” 顾玥呆住了。 明明三天前陈晨一起同行的时候,谭琳还笑着说,她只关心学习的! 这才几天?! 盯着谭琳看的顾玥,发现谭琳朝自己笑了笑,便低下头去写作业了? 这是真心不把她朋友了吧? 想起以前,再看现在,顾玥瞬间觉得有些心塞了起来,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未写完的语文习题,却看不清上面的题目。 眼前忽然多了个本子? 顾玥眨了眨眼,定睛一看,这是谭琳的字迹,她认识的: 凑个热闹而已,纯属烘托气氛,并不意在选举。 看着纸上的话,顾玥的心情舒缓了些,谭琳在向她解释,有些话不能说出来,只能写出来了。 刚才前面的英语科代表和她的同桌还回话想搭讪的来着,都被谭琳客气而礼貌的婉拒了。 只是,这凑个热闹又是为何? 谭琳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嘛? 她不得而知! 就像之前在十一班,谭琳忽然间开始给班里的那些男生们讲解题一样,她其实并不了解谭琳! 既然如此,那便不再揣测了! 只是,那个风景真的准备退出了嘛?顾玥不由得朝左边一直很安静的人看了过去,却见那人忽然间的站了起来。 还好!她没有退出! 顾玥忽然间觉得悬起的心瞬间落了下去,下一秒,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忽然间有人出现在教室的前门,打断了那个风景的发言,说赵老师找风景。 定睛一看,居然是,几天没有过来的伊凌飞? 他,这个时候来找那个风景?还说是赵老师? 顾玥想了想,才明白过来,是那个年级组长! 真是会挑时候呀?这是故意的嘛? 对那个年级组长无感到有些不喜欢的顾玥,瞬间,对她的不喜又添了几分!莫然的觉得这忽然出现的阳光灿烂的男生也不是从前那般让人赏心悦目了!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忽悠 “这是什么情况?” 走出教学楼老远的顾玥,忍不住回头朝灯光通明的教室楼又看了看。 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事实如此,只觉得三楼中部五班的位置仍然是黑压压的挤成一片。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玥拍了拍胸口,看到谭琳看过来的诧异的目光,旋即,笑了起来:“太意外了,一时没能适应过来。” “是呀,太意外,一时没有能适应过来。”谭琳看向身后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她没有想到,郑毅凡居然会来五班,竟然坐到了耿欣雨的身边! 更没有想到,他居然为耿欣雨补课,奉曹校的旨意补课?! 确实太意外了,顾玥也不由得又朝教学楼看了过去,她以为今天下午的班委竞选落幕后,五班会安静一段时间,可以安心学习了! 因为那道风景前些天说了,会有同学分享学习经验,她当时听了,没太在意,谁会那么大方的把自己的学习结验分享出来? 至少,她不会! 现在嘛,她居然开始有些期待了,班长定下来了,那班长说得话自然也会兑现了! 结果,只安静了三节晚自习! 晚自习结束后,她习惯性的和谭琳一起迟走了一会,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间看到教室前门乌泱泱的涌进一群人。 莫不是走廊上和楼梯道的人太多了? 顾玥顿了顿,收回了刚迈出去的腿,看向身边的谭琳,却看到谭琳视线随着人群移去,朝教室的左边看了过去。 看什么呢? 顾玥也看了过去,下一秒,怔了怔。 谁那么大胆居然站到了耿欣雨的桌旁,那可是耿欣雨!粉笔头扔得很准的人,下午她可是亲眼所见!一扔一个准! 他们在干嘛? 视线一晃,看到了那背对着她的男生右边站着的王晓晓?怎么,还抢位子? 耿欣雨的同桌不是王晓晓嘛? 这高个子的男生也特胆大了些了吧? 是东南角的大嗓门苏磊,还是后面的大高个杜晓风? 顾玥朝后面看了看,东南角的大嗓门不在,后面的大高个也不在?! 那是谁? 顾玥回头,没有看清楚那背对她的大高个是谁,却一眼看到了坐在凌蒙初桌子上的伊,凌,飞?! 他怎么又来了? 看着凌蒙初一脸不高兴的站在那人的身后嚷着让他让座! “走走走,去看看。”“进五班了。”“进教室了。”一阵喧哗声从教室外传了过来,一群人哗啦啦地又涌进了教室。 这什么情况?顾玥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地坐回到了位子上。 涌进来的人一下子挤满了教室的讲台,顷刻间排到了教室的门前门,方迪从众群里硬挤了出来,坐回到了位子上。 这是来看热闹的? 顾玥朝前面一个探头探服的人看了看,又扭头朝后门看了看,后门面也毫不例外的塞进了一群人。 热闹不是已经结束了嘛? 顾玥不明所以地回过来:“我们等一会再走吧?” 谭琳应声点头,拿了一本书摊在了面前。 还是谭琳淡定! 顾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抽了一本书摊在了面前,自己还是不够镇定! 左边的喧哗声一阵接一阵响起来的时候,她无意间好像看到了有人坐到了谭琳的左边。 什么情况?她很想探头去看看的心思在触到谭琳那专心看书的表情时,瞬间,消失了。 谭琳现在是5班的第6名,学校百名榜的人,她,还在一百名外晃荡着呢,怎么可以浪费时间呢? 向谭琳看齐,专心看书! “郑毅凡!”的顾玥停了下来,循声看了过去,看到伊凌飞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正盯着后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玥微微偏头看了过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耿欣雨旁边坐得那个男生,长得真好看,笑得比伊凌飞还灿烂。 那是? “郑小帅,你的束修如何开价?” 这是何诗菱的声音?顾玥有些不确信的左边看了过去,却再次看到坐到桌上的伊凌飞的那张笑脸。 两道风景同框了? 不,好像,三道?郑小帅,是不是郑毅凡? 陈晨口中的高三班的校草?他怎么过来了?他们很熟悉嘛? 束修又是什么? 顾玥犹豫的瞬间,听得有声音传了过来: “我只为我的女朋友补习功课,小雨是唯一,你们几个难不成也想成为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小雨?耿欣雨是郑毅凡的女朋友? 顾玥的视线滑了滑,看到“郑小帅”一脸温和地笑看着四周的人,看到耿欣雨朝他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了。 震惊! 他们居然是男女朋友? 当着这么多么人的面,有五班的还有不知道是哪些班级的同学的面,居然公开了他们的关系! 是曹校默认过的嘛?就像那两道风景一样? 顾玥瞪大了眼睛,胡思乱想的想着,难怪,耿欣雨敢在课堂上公开质问年级组长,原来是有曹校撑腰! 难怪,在人前风景无限,处处出风头,甚至压过班长,原来如此?!! 就在顾玥还未来得及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的时候,发现“郑小帅”好像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她谁呀?” 温和含笑的声音瞬间响起。 顾玥瞬间慌了神,连忙别过头来。 那个郑小帅这么敏锐的嘛?居然发现自己在偷窥,哦不,在打量他! “她?” 下一秒,她听到了伊凌飞的笑声。 他,认识自己嘛? 顾玥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之前早到的时候遇到过,后来,她只是众多五班同学中做为背景板的一部分,不曾声张。 他,能知道她嘛? “5班的语文科代表。”伊凌飞毫不掩饰笑意的声音撞击着耳膜! 5班的语文科代表?她不是!他果然不认识她的,顾玥朝那人看进去,眼角余光却瞟到左后方原本有两个短头发的女生。 她记得那里坐得是两个留着蘑菇头的齐耳短发的女生。 凌蒙初和王晓晓?! 她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坐到这里的? 顾玥呆了呆,又别过头去! 她,自作多情了! “废话这么多,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补课?” 有声音穿过人群的哄笑声传了过来,不用看,她已知道,那是耿欣雨的声音! 有实力,便也有底气! 顾玥垂下视线,盯着面前的课本。 如果此刻是陈晨坐在那里,会如此嘛?自然不会!如果此刻,是自己坐在那人的身边,会这样打趣另一个男生嘛? 自然也不会! 陈晨终究不是耿欣雨,自己也终究不是可以与那道风景并排而立的另一道风景呵!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打听 清晨,下起了濛濛细雨。 刚走进教室,坐下,就看到前门边闪进一个人,径直朝她走了过来,心下一惊,谁? 定睛一看,陈晨那张熟悉的笑脸映入了眼帘。 顾玥连忙站了起来,挡在了陈晨的面前,把她推出了教室。 上次的教训,她还记忆尤新,有事出去说! “别推我呀。小玥玥,你干嘛,”被推出教室的陈晨回头冲顾玥玥喊了喊,又扭头朝教室里的谭琳摆了摆,“谭琳,谭琳。” “出来说。”顾玥顿了顿,看到谭琳已站起身来,便毫不犹豫的地把陈晨拉到了走廊的窗边,“不要在教室里耽误别人学习,以后有事情,咱们都出来说。” 陈晨愕然,看着顾玥一本正经的脸,旋即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是我大意了。咱们现在不是在一个班级里了,总是要顾忌一下,万一,有什么东西不见了,说不清的。” 顾玥:?? 她表达的不清楚嘛?陈晨怎么理解成这个意思了? 也罢。 只要以后不在教室里聊天,引起其它人注意就行了。 “什么事?”谭琳从后门走了过来,“大清早过来聊天?” “呃,那个,确实有点早呀,”陈晨笑了笑,“但是,耐不住好奇呀,早上刚起来,就听见有人在公共洗漱间里议论,说五班昨晚热闹非凡,说什么高三和高一的都到了,还有校草校花,我还听说……” 这消息传得真快呀,真不愧是春天!顾玥心里腹诽着,看着陈晨没作声。 陈晨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我还听说,你们班长何诗菱昨天又闹出新绯闻了,和高三年级的攀扯上了,还有新旧男友了。什么情况?给我说说!” 顾玥滞了滞。 这都哪跟哪呀?明明是郑毅凡和耿欣雨公开消息了,怎么会和班长大人有绯闻?简直是胡说八道! 谁造的谣。太不负责了! “一两句说不清。”谭琳不紧不慢地声音在一旁响起。 “啊?”陈晨一脸的惋惜朝顾玥看了看,又朝谭琳看了过去看,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那就三四句话说一下,说完,我就走,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顾玥没作声。 谭琳在呢,看谭琳怎么说吧,八卦这件事,她不擅长。 沉默。 “什么意思嘛?怎么不说话呀?”陈晨急了,“不八卦,咱几句话概括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不行嘛?” 昨天发生的事?顾玥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昨天发生的事情,信息量有点大,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 “昨晚是发生了一些事,”谭琳若有所思地声音传了过来,“不过,不是何诗菱的绯闻。不知道什么原因,外面热闹得不得了,接着,伊凌飞和高一年级,高三年级的一些同学进了5班,然后,很热烈的讨论了关于给耿欣雨补课的事情……” “天哪,伊凌飞又去了?”陈晨一脸惊奇地看向瞟了一眼顾玥,又正了正脸色,“怎么要给耿欣雨补课?她成绩不是很好的嘛?谁要给她补课,伊凌飞嘛?高一年级地去凑什么热闹?” “凑什么热闹不知道,不是伊凌飞,是,”谭琳摇了摇头,“是高三年级的郑毅凡。”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遇见 细长的眉眼透过长长的刘海朝她看了过来。 只那么一眼,那人便移开了视线,看向了正前方,继而,拐进了教室的前门。 看着那手揣兜消失在前门的身影,顾玥怔了怔,她们五班有这样的男生? 冷漠,高傲,又带着几分耍帅的感觉! 她们五班的男生不都是像某人那样,阳光灿烂,嬉嬉哈哈,爱起哄的嘛? “小阳阳,你走那么快赶嘛,等等我!” 随着一声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声传来,有人“咚咚咚”地跑上楼上,扶着墙顺了一口气,看到她看了过去,立刻站直了起来,朝她笑着摆了摆手,“早呀,你们真早。” 话音一落,人也一溜烟地往教室后门跑去,走到窗前,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连忙转身,可能是速度太快以至于那人脚下一滑,差点摔跤,好在他够机灵,立刻扶窗,稳定后,朝她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朝她善意一笑。 顾玥掩住心底的惊讶和忽然间涌上来的笑意,朝那人也颔首微笑:“早。” “早呀,注意安全,小心地滑。”身边传来谭琳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早,早,是有点滑,谢谢提醒。”那人笑着点头,朝教室的前门走来,手指晃,“你们,这是,在看风景?” 看风景?顾玥朝那一脸笑意的男生看了看,眼角余光又瞟了瞟谭琳的身后,走廊上偌大的玻璃窗映射出灯光通明的教室,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算是吧。”谭琳带着笑意地声音在近旁响起。 顾玥闻言朝谭琳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她微笑的眉眼。 “那行,你们继续,我回教室了。”那男生笑着转身拐进了教室的前门。 透过教室宽敞的窗玻璃,看到那男生一闪而过的身影。顾玥不由得笑了笑,这个男生才是她感觉里的五班的男生形象。 爱笑,也搞笑,凡事不尴尬。 想起刚才的情形,顾玥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要是她,她早就尴尬到脸红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她也不会做出那般动作就是了。 “这新转来的唐霁有点意思。” 谭琳的低语让顾玥不由得扭头朝她看了过去。 “一冷一热,和凌初阳真是互补!”谭琳朝教室里看了看,笑着看了过来,“怎么?你,不知道他们是谁?” 顾玥眼神晃了晃:“没太注意。” 听谭琳的意思,她应该认识那两个男生嘛? 谭琳好像认识!! 只是,谭琳是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呢? 果然,她还是不了解谭琳的! “语文课上,历史课上,还有,改选的班委,凌初阳,”谭琳笑道,“前面一个男生是凌初阳,咱们班的新数学科代表,后面这个男生唐霁,生物科代表。” “哦!”顾玥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他们!” 语文课上的“照顾”,历史课上的“一鸣惊人”和剪头发,还有让她差点自作多情的数学科代表的选举。 她想起来了。 只是,当时,只顾着看那高山上的风景了,其它人,她没有太注意! 谭琳居然记住了! 果然,谭琳和她不一样! 这就是百名榜与未进百名榜的区别之一了吧? 顾玥那样想着,朝教室里看了过去,透过宽敞明亮的玻璃窗,很清楚地看到教室的中间后排坐了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手里拿着手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这样轻松活泼又认真学习的班级氛围,她,是越来越喜欢了。 她也要努力,加油! 为了期终的班级荣誉而努力奋斗!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多想 走回教室的时候,谭琳已经在认真的看起英语来了。 顾玥微微松了一口气,坐到了位子上,抽出语文课本,摊在了面前,刚准备看的时候,身边传来了谭琳的声音。 “怎么了?” 啥?顾玥一愣,瞬间,朝谭琳看了过去,看到谭琳略带着关切的眼神。 “以为你也进来了,”谭琳顿了顿,“等了一会,发现你没进来,后来,看到几个男生,好像在和你说话?出什么事了嘛?” 顾玥滞了滞,垂下了眼帘,看着面前的语文书。 刚才的一幕被谭琳发现了? 想起那亮亮的带笑的眼睛,顾玥捏了捏了准备要打开的书页,她,要怎么回复呢? “本想去看一下的,但是,”谭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似乎在犹豫或者在斟酌,“不巧被后面的男生打断了一下,再准备去的时候,发现,你已进教室了,没事吧?” “杜晓风,你还能看准一点嘛,你掐到我了!”“谁让你这么碍事的呢,还不抓紧回你自己的座位,赖在我这里做什么?”“他可以在我这里,我凭什么不可以。” 后面有喧哗声传了过来,好像是那个说认识她的理发型的男生吧? 顾玥稳了稳心神,朝谭琳笑笑:“没事,差点被一个冒失的男生撞倒,耽误了一下,然后,被男生道歉。” “哦,”谭琳点点头,不经意地微偏头朝后面嬉笑的男生看了看,又转过头来,“没事就好。” “我没事,不用担心,”顾玥微微一笑,翻开面前的课书,“看书吧。” “就凭你碍事,快点走,别赖在我这里。”“行,杜晓风,你行。”后面男生的嬉笑声不断。 在那样的嬉笑声里,顾玥微微扯了扯嘴角,真是巧了,杜晓风和她的见解在某些方面,居然莫然的一致了! 幸亏,杜晓风忽然间的出声,让她瞬间冷静下来,回复了谭琳;也幸亏,杜晓风忽然间的冒出来,让她有单独和那人相处的机会。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呢。 顾玥在心里暗暗地把自己骂了一顿。 但是,还是压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旁的谭琳默默地把视线别开了,移到了面前的英语课本上了,顾玥说了实话但是又没有全部说实话。 伊凌飞和顾玥在走廊上讲话,她看到了! 顾玥却没有说。 刚走进教室的她,听得外面嘈杂,一回头,看到有人从前门一闪而过,而后看到顾玥往后退去略带惊讶的表情。 窗外有身影闪过,接着,便有人打开后门冲了进来,定睛一看:杜晓风?! 这么冒失的嘛? 她看了看门外朝东看去的顾玥,抬脚准备往门外走,却意外得听到有声音传了过来,伴着那声音的起落,有身影晃到了门前,伊凌飞?! 谭琳收回了要迈出去的脚,朝教室里走去了。 杜晓风人缘不错,闯祸了,有人替善后。 刚走两步,看到后面的杜晓风忽然间站了起来,朝教室前面走了过来,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刚坐下,便有人在顾玥的桌前停了下来。 一抬头,杜晓风?? 那人正探着脑袋朝窗外看过去。 原来,是路过!谭琳收回视线,从面前的书堆里抽出英语书,摊在了面前。 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杜晓风是来找自己的! 她和他可没有什么交集! 应该是准备去和顾玥道歉的吧?毕竟,刚才太冒失了! 这样想着,谭琳瞟了一眼近旁的人,将面前书本翻了翻,翻到了要学的内容。 第一千一百零一十章 发现 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瞧顾玥的表情,那掩不住上扬的嘴角,她便知道了,事情或许并不像她猜得那样。 莫非,真得只是替杜晓风向顾玥道歉?又或者顺便多聊了两句? 但愿如此吧。 谭琳瞟了瞟身边的顾玥,收回了视线,看向面前摊开的英语课本。 能这样悄悄的开心,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微微地叹了口气,想到昨晚的热闹,那热闹与她无关,却又那么真实的砸在她的心间。 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居然,竟然,相比之下,现在的顾玥,比她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至少,两个人单独说过话。 而她,和他,却至今未能说上片言只语。 未来,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心塞。 “走了?这么快就走了?”后面传来杜晓风的急切的询问声。 “不走留下来等你管饭嘛?”“苏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闭嘴。”“我不闭嘴,你能咋滴!” 谭琳侧过头朝后面看了过去,看到杜晓风站在桌子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指着南面苏磊的方向点了又点。 “好了,走了,”伊凌飞拍了拍杜晓风的肩膀,笑道,“别闹了,好好读书。” 说完,不等杜晓风回应,转身朝教室的后门边走了过去。 谭琳回过头来,看着面前摊开的书,轻笑了一下,翻过一页,认真的看了起来。 毕竟是不同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顾玥与她,也只是相对幸运一些,但是,又不幸运,毕竟,左边靠窗边的女生从高一开始就是那人身边的“常客”。 她与顾玥,都是一样的不幸呵! “怎么一样了,明明就是不一样的。”有声音忽然间在前面响起,谭琳一愣,循声看了过去。 “你说一样就一样了,我就觉得不一样。”王昕伊白了一眼落后半步的凌蒙初,径直朝讲台前走去了。 “嗯,我觉得王昕伊有道理。”落后凌蒙初半步的王晓晓很认真的说道,边说着边侧过头看向后面,“你们觉得呢?” “我没看出来,感觉差不多吧。”郭文雯一脸的思考的表情,略带些许的不解。 这是在讨论问题?! 谭琳的视线在一众人身上晃了晃,吓了一跳,她差点以为,她们在说她! 还好,不是。 “差不多?嘿嘿,”王晓晓“吃吃”地笑了起来,“差不多先生呀,文雯,你要有自己的立场,不能凡事差不多,要严谨。” 一行人说着话,走过了讲台,朝各自的座位走了过去。 只听得其它几个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走在后面的耿欣雨笑着看着她们说说笑笑,没有说话,走在最后的何诗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在听她们说话,也不曾出声,脸上是淡淡的表情。 不一样! 相较于前面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凌蒙初,总是调侃逗趣的王昕伊,不紧不慢却每每语出惊人的王晓晓来说,郭文雯似乎是个透明的存在,但,却又曾经在她第一天接触五班时,给她留下了第一个好印象的女生!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议论 “有点出乎意外。” 耿欣雨收回视线,轻轻地拍了前面何诗菱的肩,“你看到了吧?” “嗯。”何诗菱侧过头来靠到了墙边,朝教室中部看了看,看向后面的耿欣雨,笑了笑,想说什么,没说,又转过身去了。 嗯?耿欣雨一怔,什么情况? 下一秒,看到何诗菱收回了倚在墙边的手臂,支到了书桌上,从墙边侧过头来,不由得笑了起来。 “什么情况呀,这是?”耿欣雨低笑着,看着侧过身的人,等着她的回复。 “没什么情况,”何诗菱顿了顿,“周日,周日下午记得调座位。” “啊?”耿欣雨眼睛微睁,“周日?不是说月底嘛?” 何诗菱眼睛向左后方微瞟,旋即又转了过来:“和你说话都不方便了。” 耿欣雨闻言微怔,下一秒,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朝右边看了过去,却迎上了王晓晓有些发呆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晓晓,你没事吧?” 王晓晓呆了呆,抬手揉了揉脚,朝面前的两个人看了看:“我在发呆呀。” “发什么呆?大清早的要好好看书,”耿欣雨放下手里的书,双手捧着王晓晓的脸,转了回去,“才不辜负了韶华。” 说完,又连声“呸呸呸,才不辜负这大好的清晨。” “不负韶华,怎么要呸了?”王晓晓转过脸来,朝耿欣雨看了过来,“哎呀,犯了曹校的忌讳了,呸呸呸,小雨呀,你怎么大清早的就犯忌讳呀。” 说完,推开耿欣雨的手,摇了摇头,朝过头去,“我真是越来听不懂了,算了,听不懂就不懂装懂好了。” 看着王晓晓呆萌的模样,耿欣雨脸上的笑意不减,倚到了窗边,顺便不经意地朝右后方东北角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斜对角的方向,也有人倚墙而坐,朝她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下一秒,似乎是看到她在看他似的,低下了头,微微坐正了些。 这造型,确实,有点,只是,小菱子知道凌初阳看的人是谁了嘛? “确实有点不太方便呀。”耿欣雨笑着把右手也支到了书桌上,看向前面侧身而坐的人,低声笑道,“听你的周日晚自习平移。放到后面?” “随你,别让我回头和你说话的时候看到他就可以了。”何诗菱顿了顿,“差点忘了刚才要说的事了。” “行,那我看着办啦,”耿欣雨笑着看着面前的人,稍微顿了顿,“那,要特别关注嘛?” 她记得当初,放假前,她们两个和小飞一起看新转来的新生的名单时,只是说要重点关照一下那几个男生,他们偏科偏得太严重了,而且所偏的科目也多。 特别是后门的那四个,尤其是后门边的两个,办所以,语文小组也进了,英语小组也分了,能帮得也帮了,能抬高的也抬高了,几个人都分别安排了相应的职务了。 那转进来的几个女生,相对平衡一些,特别是谭琳,成绩本就不差,一直百名榜在列,而且是前五十名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和她们一样,都跌出了前五十名,差点跌出了前一百名。 小菱子那是纯属意外,当然还有那一点点的个人故意成份在里面,她是知道的。毕竟,这是她们三个人都知道的秘密。 至于她,她的化学和生物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故意成份在里面,不能太争强好胜了,也要把第一留一点给别人。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让得有点多了,她的数学也被少算了二十分。以至于,她也滑落了很多的名次! 好在,开学那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小菱子那里了,这是为什么,开学的第一节数学课上,数学老师没有冲她发飙的原因,她也是坐下后,讲试卷的时候才发现的。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听看 走出宿舍楼,拐上中央大道的时候,后面的四个人跟了过来。 漆黑的大操场上安静得很,黎明前的中央大道却没有那么安静,两排明亮的路灯下,有人匆匆走过,有人不紧不慢的经过,有人独行,也三五成群同行的人。 “你们俩走得那么快呀?我们都跟不上了。”身后传来王昕伊的声音。 “跟不上就跑两步呀,你看,我都是跑着来的。”王晓晓的声音瞬间也在近旁响起来了。 耿欣雨回头,看到身后四个次第的跟了过来,凌蒙初走在最后面,被郭文雯拉着不紧不慢的走着。 “就你知道!”王昕伊毫不客气地冲王晓晓翻了个白眼。 “那是自然了。”王晓晓冲王昕伊挤眼一笑,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你不知道可以问,我可以免费为你解惑,看我多大方。” “呵,”王昕伊翻了个大白眼,把头别向一边,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蒙初,你在后面磨叽啥呢?刚才还催我走得慢,现在自己慢得个蜗牛一样,你走快一点。” 凌蒙初没作声,朝前面看了看,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和郭文雯一起并肩朝前走着。 “哎,给你讲话呢?没听到呀?”王昕伊冲后面的人喊道,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引得一旁路过的人,不由得侧目。 “天哪,快看快看,那几个人,我好像认识噫。”“哪里哪里,哦哦哦,我看到了,我知道噫。” 有嘈杂声在旁边响起,耿欣雨扭头看了过去。 “哦哦哦,看哪,是她!” 视线所到处,看到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一脸兴奋地朝她看了过来。 “那是五班的耿欣雨呀,”左边的女生拍了拍中间的女生,“五班的,昨天晚上,那个绯闻女主呢。” 耿欣雨:?! 她是真出名了嘛?怎么所到之处,都有人在议论她?! 耿欣雨别过头去,拉过身边的何诗菱朝前走去了。 “对呀对呀,我也看到了。”“校花呢,校草的女友,被曹校默认了的,要一起考N大的呢。”“是呀,我也听说了,真是羡慕呀。” 黎明前的夜风很热情地声音传了过来。 耿欣雨不由得地加快了脚步朝前面走了过去。 “哎,小雨,你们怎么又走得那么快了?”王昕伊的声音夹杂在议论声里也传了过来,“凌蒙初,你还能快点呀,再磨磨叽叽的,我也懒得得等你了。” “你不用着急,等或者不等,她就在那里,”王晓晓慢悠悠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你急或者不急,小雨也不会消失,她总会停下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故作深沉呀,我怎么发现,这两天,你总是在装模作样的呀,你怎么回事呀,王晓晓!”王昕伊毫不客气的话从后面传了过来。 “我在一天天的成长中。”王晓晓笑了起来,朝王昕伊摇了摇头,而后,得意一笑,大步朝前走去了,“你还在两难的纠结中。” “你……哼!”王昕伊把头一别,嘴一撇,快走两步追上了王晓晓,“我现在不用两难了,勇往直前了。” “孺子可教也。”王晓晓说完,吃吃地笑了起来。 “不理你了,我去找小雨了。”话音落,王昕伊“登登”地往前快走了几步,凑到了耿欣雨的左边,挡住了路人的视线,“终于追上了。” “不容易。”何诗菱微微一笑,“你慢慢走也可以,现在时间还早。”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思量 谭琳在关注什么? 她,还是小菱子,或者是她们所有的人? 耿欣雨不动声色地越过讲台,朝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 她记得很清楚,刚分班的那天,小菱子特别交代过,让她给几个宿舍长打个招呼,要对新转来的同学给予关照,不要让他们有初进五班的不适合感。 以为杜晓风为首的五个男生宿舍长一听,瞬间哄声笑了起来:“不至于,那么矫情的嘛?这男生也菜了吧。”“可不是嘛,太菜了吧,大丈夫要不拘小节的。” 几个男生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苏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杨敏手一抬,手里的政治书瞬间朝苏磊的肩膀压了下去。 苏磊一转身,拍到了手臂上:“嘶!下手那么重,再打下去,手就会废了!” 杨敏哼了一声,客不留情地再次扬起了手里的书,苏磊连忙往后退了过来。 “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几个女生宿舍长瞬间低声笑了起来,“看吧,苏磊还是有克星的。”“也只有杨敏能制服得了他了。”“可不是嘛。” “我那是,”苏磊挑眉,看到杨敏手里扬起的手书,声音低了下来,“我不和女生一般见识,我躲。” 说完,人站到了杜晓风后面。 众人瞬间笑成了一团。 笑声里,她交代了几个细节,又特别强调了,不要为难新转来的同学,能帮忙的尽量帮忙。在场的男女生宿舍长微愣,瞬间点头,而后,各自行动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时,也算是平稳过度了。 只是没有想到,一向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沉默寡言谭琳,居然忽然间参加班长的竞选了。 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要不是小菱子有基础在,谭琳说不定还真得一举夺魁! 只是,还未来得及和小菱子讨论一下关于谭琳的事,又平空多出了一个郑毅凡那个讨厌鬼来! 一个短暂的黄昏外加一个晚自习放学后的十五分钟,愣是让她觉得时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漫长的时间里,她居然一再的成为了其中的焦点人物,莫名其妙的被贴上了“讨人烦的女友”的标签,还被曹校当众声明,她要讨人烦一起考N大! 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哦不,最无厘头的绯闻八卦了! 比当初小菱子和小飞传出来的绯闻更让人匪夷所思! 毕竟,小菱子和小飞好歹有点风影可以捕捉,一起出入同行,而她,和那个讨人烦,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前后不过四次,居然也能传出这样的八卦!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闲人呀,不知道现在是好好学习的关键时间嘛? 虽然,后来回到宿舍后,小菱子给她解释过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曹校办公室里说过的,曹校也说过的,借鉴讨人烦年级第一的学习方法,好好学习,其它的顺其自然。 她听了前半句,释然点头,听到后半句,微怔。 小菱子笑着摆手说是口误,其它的则不用关心,目标简单而单一,好好学习。 她盯着小菱子看了好大会,然后点点头。 她还能有什么其它的事呀,她的目标一向很简单的,好好学习。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早上一出门,好像到处都是“其他的事”!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细想 “呵。” 凌蒙初嘴一撇,那能算是有趣嘛? 分明就是讨人嫌!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讨厌一个人!相比较郑毅凡,教室后门的差点同名的男生,竟然也没有那么惹人烦了。 毕竟,那个男生从来没有主动过来招惹她! 都是周围的同学瞎起哄的喊着“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她每每也总是被这群起哄的同学惹得控制不住朝那个男生发火。 现在想来,那个男生貌似也没有做过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自己好像似乎有点过份了! 凌蒙初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不好意思地朝右后方瞟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心里的火气瞬间又往上窜了窜,立刻回过头来! 什么情况?她居然一下子看到了倚墙而坐正朝她看过来凌初阳! 他居然在看她?! 大清晨的真是晦气! 这样想着便不由得脱口而出了。 “晦气?”耿欣雨朝凌蒙初看了过去,看到她有些气鼓鼓的脸庞,笑了起来,“确实是晦气!”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耿欣雨抬手轻笑,看向面前的人,“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她能有什么心思?”凌蒙初接过话来朝何诗菱翻了个白眼,又别开了视线,“要是真有什么心思,某人还不得气得吐血!” 耿欣雨闻言又看向了何诗菱,两个人相视一笑。 谣言传得久了,也被当真的了! 凌蒙初可是和小菱子从初中就玩到现在的好朋友,高一开学绯闻闹起来的时候,小菱子和她们几个都说过了,纯属谣言! 凌蒙初居然还这样说小飞。托郑毅凡的福,凌蒙初对小飞的成见又增添了几份了。 “是呀是呀,”前面的王昕伊忽然间的转过头来,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视线在几个人的身上来回打转,“我昨天差点就以为菱子对他有意思了,嘻嘻。” 凌蒙初把手里的书往一堆书上一摊,朝王昕伊推了推:“怎么哪里都有你呀,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刚巧,这话正是我想送给你的,”王昕伊往书桌边撤了撤,朝凌蒙初噘嘴道,“再说了,你们在聊天,多我一个不算多,少我一个就不快乐了,我多自觉来给你增加氛围感。”、 “切,”凌蒙初哼了一声,把书竖了起来,“大清早的聊什么天呀,快转过头,别耽误我学习。” “哟哟哟,”王昕伊嘴一撇,摇头晃脑地说道,“大小姐又开始发脾气了,生气多了,会变丑的,小……好好说话,推人家干什么嘛?” 凌蒙初又往前推了王昕伊两下才收回手来:“不说话能S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好的不学,居然跟郑毅凡学坏了,说她是小……丑孩? 她哪里丑了? 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比不得欣雨的阳光爱笑,比不得小菱子的白晳冷静,但是,几个人里,她也不差,好嘛?! 她好歹也长着一张可爱的圆脸和大眼睛,怎么就丑了? 明明就,也相貌端正的好嘛? 伊凌飞总是惹她生气,现在又出现一个该S的郑毅凡,和伊凌飞不相上下,她哪里惹到他们了嘛?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反思 不想了。 王晓晓晃了晃头,微微地舒了一口气,把面前的书本往后翻了翻,又往前翻了一页。 她还是认真学习吧! 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她的个性,她还是比较喜欢善待自己的,凡事不必太勉强!开心就好! 更何况,她也不是学有余力的小雨,更不是游刃有余的小菱子。 王晓晓眼角朝左边的耿欣雨瞟了瞟,又朝前面何诗菱的背影看了看。下一秒低下头来。 她们都已经在很认真的看书了,那她,也不能再耽误这大好的时光了,不然真得是辜负了韶华了。 呸呸呸,又犯曹校的忌讳了! 王晓晓抬手理了理自己微卷的短发,掩嘴一笑,继而低看向面前的课本。 冷不丁地看到王晓晓掩嘴而笑的模样,耿欣雨眉梢微挑,晓晓这是,独自在偷着乐呢!在乐什么? 看着王晓晓看了几秒,又把视线别开了。 看样子只是偷乐的劲又上来了,并不是因为她,晓晓只是独自乐并没有朝她看过来。 耿欣雨前伸的手瞬间又缩了回来。 也罢,管它什么小心不小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郑毅凡都不怕事大,她,又何惧之有?! 更何况,曹校昨天晚自习也公开说过了,郑毅凡那个讨人烦也只是过来给她补课而已! 她担心什么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好了。 想到这里,耿欣雨抿嘴一笑,视线落到面前的书本上了,没有席慕蓉的清晨也只能看看历史清清脑了。 手里转着的笔顿了顿,何诗菱不动声色的再次往右边瞟了瞟,果然,又瞟到微微后撤,朝左边探过来的视线。 谭琳在看什么呢? 从踏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她便注意到朝她们看过来的目光了:最后面的杜晓风,看到她进来,乐呵呵地看了过来,摆了摆手。她笑笑算是回应。 东南角的苏磊倚着墙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不知道在乐着什么,前面的两个男生在很认真的低头看着书。教室中部零星的坐着的一些男生和女生,有的朝她们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有的则一直在认真的看书。 至于,东北角,四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却看到坐在中间位置的谭琳坐得很端正,定睛一看,竖起的书本上方是谭琳朝前方看过来的视线。 从最前面的蒙蒙晓晓昕昕往北滑了过来,她收回视线,眼角余光瞟到谭琳的视线在小雨的身上落了落,而后,又朝她看了过来,一直到她越过讲台,拐向座位。 她在看什么? 何诗菱朝谭琳看了过去,微微一笑,下一秒,看到谭琳微怔的眼眸和瞬间低下去的视线。 这是?何诗菱视线一滑,朝杜晓风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他朝前面的人指了指,又朝窗外指了指。 何诗菱颔首视线滑过谭琳及她身边嘴角微扬的同桌,转身,越过凌蒙初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小飞来过了! 但是,昨天的晚自习之前,小飞也经常过来,也不曾注意到谭琳和顾玥这种表情!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闹剧?郑毅凡?! 何诗菱习惯性地拿起笔倚到了墙边,朝教室的中间位置看了过去。 既然不知,那不妨多看两眼,总能探出究竟!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想想 原本准备冷眼看看谭琳的何诗菱,在看到郑毅凡忽然间尾随方迪走进教室后,着实愣了愣。 这是什么操作? 郑毅凡这是真不怕事大嘛? 他不知道方迪在高三年级有个大哥哥嘛?他不知道方迪昨天晚自习的时候凑上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郑毅凡的智商,原来这么不在线的嘛? 眼看着就要上课 这一片风霜之下,是曾经天鸿道门的旧址?她心中想着,光秃秃地山脉之上,哪里能看出,当初上古第一宗门的痕迹? 他周身散溢着浓烈诡韵,四下的影子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诡韵渲染,渐渐变得诡异可怖起来,像是有未知的存在即将从阴影中苏醒。 “你的敛息珠并非无效,而是你的纯阴之力暴露了。你应是近期才开始修炼的吧?”商庚子淡淡的说。 在走过一条两边都是高高的红墙下的走廊,才摸到地字楼的正门。 几个一流武将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将手里的兵交给自己的副尉去统帅,他们则是一起围攻起杜伏威来。 毕竟即使是先天神圣,都有各种的欲念,修炼总归受到这些干扰,参悟本源,那么比不上那种无欲无求,贴合天人合一状态了。 为了延缓她的痴呆症,家人经常跟她说以前的事。王吉英指着门口的玉兰花树——有一次,谢靖为了摘花,从树上掉下来了。掉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花,说是要送给奶奶。 华天龙还记得谢冲跟严老师的矛盾,彼时他尚未觉得“原则”有多么重要。但是他现在体会到了,他比当时的谢冲还要委屈。有了真正的感同身受,他更理解了好朋友。他也要像好朋友那样,为了“原则”搏一把。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费解 一秒记住【。3。】, 还未来得及推想一个满意的答案的时候,被同桌凌蒙初推了一下。 “丁老师让你总结本节所学。” 啥?何诗菱微微一笑,瞬间朝讲台上的丁老师看了过去,而后,她很清楚地听到丁老师字正腔圆的声音: “那位同学,总结一下本节课所学内容。” 那位同学?呵,何诗菱敛眉低首,视线在手腕上落了落,略加思索,站了起来。 本节所学,自然难不倒她。 “好,说得很好。” 在丁老师的夸赞声中何诗菱施施然地坐回了位子上,视线落到了面前的纸张上。 对于丁老师不按常理出牌的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她很清楚,并非是为了难为她。 这一点,她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原因嘛,当然是和提问小雨一样的目的,节省时间!至于,那某人所想的,是不是在刷她和小雨的优越感,真不好意思,丁老师还不至于这么庸俗! 她和小雨的优越感从来都不需要老师在课堂上刷,更何况,她们也不需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虽然有时候也有眼瞎的,既然眼瞎,那又何必理会呢。 “好啦”,一分钟读完,利用剩下的时间,我们再聊一会八卦。” 讲台上的丁老师那字正腔圆的声音在一字一顿的朗朗读书声中很鲜明的传了过来。 八卦? 何诗菱朝讲台上的人看了又看,昨天晚自习丁老师也过来了? “咱们聊聊《情深深雨蒙蒙》吧!” 何诗菱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倚到了墙边,果然是要八卦呀,只是想聊什么呢? 听到后面的话,何诗菱微怔,旋即又笑了起来,聊里面的人物呀?这是准备调侃昨晚郑毅凡的举动嘛? 所以,丁老师昨天确实也到教学楼来了!那么,何诗菱看向面前的纸张,老班和另外几个老师自然也不曾缺席了。 微微侧过身和身后的小雨闲聊了两句,又转过头来。 小雨一如往常,无异常。 那么,她还是继续想一想,刚才没有理出头绪的事情吧。 在教室里忽然间涌起来的起哄声和笑声中,何诗菱又拿起了桌上了笔,视线落到面前的纸上,直到教室里的起哄声一阵高过一阵的时候,她停下来,朝讲台上的人看了过去,听到那人在说要聊聊“尔豪”。 尔豪?而不是《情深深雨蒙蒙》中的陆尔豪!这是要切入正题了?果然,要论八卦,光明正大的在聊八卦,丁老师若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尔豪。”“尔豪。”“陆尔豪还是郑尔豪?”教室里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何诗菱微微一笑,收回了视线,移开面前写着诗的纸,露出下面的纸张来,想了想,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来,在上面涂画了起来。 勾勾画画之后,曹校,老班,丁老师,新到的朱老师,谭老师,几位老师的名字带着别样的符号出现在空白的纸页上,他们的目的到目前为止似乎依然很明确,集中在——分班,提高成绩上。 至于他们想提高的是五班整体的成绩,还是十六班尖子班的总整个成绩,或者是这几个单脚走路的“特色生”,都可以归纳为一句话——提高成绩!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没来 这是要准备临走前,每节课都来陪读的嘛? 何诗菱倚窗而坐,随意地转着手上的笔,看着热闹非凡的教室,听着一阵接着一阵的起哄声和欢笑声,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到教室前门边靠窗的位置。 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和某人很像,何诗菱不由得朝教室中部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微侧的面容和微偏的后脑勺。 何诗菱眉梢微挑,别开了视线。 她就知道,谭琳和郑毅凡之间定然是有某种联系的。 时间尚有,拭目以待。 讲台上眉眼含笑的语文老师,教室里起哄欢笑的同学,何诗菱嘴角微扬,低下头来。 无形中,有些事情的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待第二节课,看赵老师的反应,便可以再次验证了。 何诗菱那样想着,停下了转笔的动作,在面前的纸张上又勾画了起来。 第一节课下课,郑毅凡离开了教室,何诗菱以为他是课间休息或者去找小飞借书了。 听着教室里关于郑毅凡的议论声,她微笑着看向窗外,窗外是雨化的天空,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郑毅凡还会不会来?”“不知道呀,你说呢?”“小雨,你说郑小帅还会不会来?” 近旁有声音响起。 “来不来是他的事。” “那倒是,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王昕伊笑道,“凌蒙初,你说呢?” “他又不是我们班的,他凭什么要来?来打扰大家学习的嘛?已经高三了……”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王昕伊打断了凌蒙初火气十足的话,朝后面的王晓晓看了过去,“晓晓,你说呢,郑大帅哥会不会来?” 不等王晓晓接话,王昕伊又笑了起来:“他不会以后每节课都来陪听吧?天哪,想想都觉得浪漫呀。” “浪漫个鬼呀,那么惹人烦,好好的一节课都给他惹乱了。”凌蒙初没好气地推了一下趴在她面前书堆上的王昕伊,“不要趴在我桌子上,压到我的书了。” “压一下怎么了?压一下更平整,”王昕伊毫不客气地往前一凑,整个人都压了上去,“你好好看书就行,不用理我,我在和晓晓说话呢,晓晓。” 王晓晓“吃吃”地笑道:“确实是浪漫,我和你一样羡慕,只是,仅仅是羡慕,有些事,咱们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是呀是呀,羡慕。”王昕伊往左偏了偏头,和王晓晓对视一笑,“你说他会不会每节课都来?” “嗯,”王晓晓微微眯了眯眼,很认真的想了想,“要是我会,我会来,毕竟是曹校同意的嘛。” “有道理,”王昕伊连连点头,“那咱们就有福气了,可以天天看帅哥了,真好。” “不过。”王晓晓眉毛微皱,手托腮看向王昕伊,“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呀。” “他毕竟高三了,要是每节课过来,好像不太妥。” “哪里不妥呀?”王昕伊追问,“你不要卖关思,想到什么就直说。” 耿欣雨一旁哼了声,朝两个聊得火热地人瞟了一眼,抽出面前的几何书来。 他只要过来,就是最大的不妥! “主要就是太浪费他的时间了,他要每天和各科老师请假,然后还要和咱们的各科老师说明,多费事呀,太不妥。”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看你 出乎意料。 何诗菱怔了怔,低头看向腕上的手表,旋即笑了笑,笑着收回视线。 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还有时间。 刚听晓晓和昕昕的讨论,却忘记了时间,以为上课铃声已经响过了。也大意了,刚才听到的只是她们的讨论和推测而已。 曹校她还是了解,这样的事,曹校怎么可能过问呢,毕竟这只是 于是,三人历经辛苦,终于到了中海市,想要偷偷的将东西带走,然后,就被听到动静的凌天抓个正着,一番搏斗之后,三人扑街了。 “唉,关键还是本初,如果他能够给玄德更多的压力,那么我这边也能轻松一些……”曹操叹息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显然对于袁绍那边的战况有些微词。 更何况,由于我的疏忽,导致在经过彼岸花盛开的火照之路时,令璐璐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是凌君来了。”丰臣秀雅感觉到了凌火火的气息,惊喜地看向了天空。 但就算如此,他们还是拉拢了许多的冀州乃至兖州、豫州的世家豪强。毕竟经过了黄巾之乱到现在这么多的动乱,世家与豪强的实力和地位都上涨了非常多,自然会有人想要得到更多。 但也晚了,炮仗的扎枪已经搠进了树干中,枪头竟一入半尺,那粗壮的大树居然一下被捅了透,他正感觉惊奇,但听“咔嚓”一声脆响,树身晃了晃,径直向他砸倒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因为他虽然为了攻打徐州准备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但下邳城可是徐州著名的坚城,哪怕放到整个天下,也能排得上号。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章 科代表 谁在看她? 何诗菱看向面前的凌濛初,又环视了一圈,瞬间明白了。 凌初阳在看她? 呵,小濛这是什么眼神呢? 何诗菱微微摇摇头,想点破想了想又没作声,这种事,还是不说破的好。 毕竟,只是多看两眼的好感而已。 不说破,这一段过往在多年后也许会成为那人心中的一段美好回忆。 追究到底的话这都是因为异能展太缓慢,直至今天还处于经验累进阶段远未达到可以让导师和蔼教导学徒的程度:把整个异能范畴看成是圆形,那么当中的大部区域还属未知。 就三人所见所闻,西海岸分会没有投入多大jin力去寻找所谓的新人天才,最初的兴奋之后,大家就该干嘛干嘛了。这种不重视的环境让汤森松了一口气,他问明地点,带上东西就走。 等到八部魔功大成,叶秋肉身力量至少能增幅十倍,同时身体防御力、速度、恢复能力等方面,同样会大幅度增加,炼体魔功,更主要还是全方位的增强肉身素质,力量只不过是其中一方面而已。 光、热、引力、射线、射波等等等等,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连一般动能和矢量能都可以直接掠夺过来。 接着,联军组成的一排排结阵以及黑袍所属的诸多艘航母一起赶到米西坦附近,这次大家一起击中出力攻击,不过林希反而没有使用洪流助力,而是将自己的精神力连同源力覆盖出去,将米西坦外表那层油膜物质直接分解了。 “一个英雄狙击手,就那样稀里糊涂一通乱炮给炸死?收到尸骨没?”熊国庆问。 “不如将他们直接杀了省事,没必要与他们合作……”哪吒冷冷的道。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一章 晚到 不管几个意思,与她都无甚重要。 数学科代表已另换其人,她按时完成作业即可。 何诗菱嘴角眯了眼看向雨化的窗外。 雨水早已迷蒙了阳台外的窗玻璃,隔着教室的窗玻璃看过去,只见外面,一片烟雨蒙蒙。 烟雨蒙蒙? 何诗菱不由得笑了笑,想到了上节语文课上的八卦,可真是应景。 这 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他对近江牧野并没有任何怀疑,不,或者应该说是,根本不屑怀疑他。 “打扫战场。”凌靖宇擦了擦死神喷在自己身上的鲜血,对着藏在暗处的龙刺成员说道。 好,既然你让我三招,我也不客气。刚刚突破道大魔导师期,陈风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老头的话正他的下怀,他说的让三招,恐怕就是说硬接了。 厉安睁开眼睛看看时间,见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想着颜落夕现在是怀孕的人,生活必须有规律了,不能总是不吃东西,那样肚子里面的孩子会没有营养的。 还好她沒有晕船的症状,月儿似乎也习惯了船上的生活,在月儿的伺候下收拾好,若璇离开了舱房。 在进行情节的时候多注意埋下一些“暗桩”,对于以后的进程非常有帮助,比如在构思枯竭或者瓶颈的时候,情节里故意埋藏的暗桩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启发点。 一袭紫衣,紫色的纱巾掩去半张绝美的容颜,只有那双宛如宝石般的紫眸婉转,流光溢彩,不禁炫目。 “我猜到了。”我看了一眼台上的几人,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的紧张的地方,双方虽然是各赢了一场,而现在的这场已经是打到了后期,情况不妙的是已经被人推上了高低。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二章 听课 一秒记住【。3。】, 怎么只是一个转头的瞬间,画风就突变了? 她居然,和郑毅凡一样被非议了,哦不,确切地说,被非议的是朱老师和郑毅凡。 她,则是被大家共情那个?!! 五班的同学真是太可爱了! 其实,那毛毯给谁,她并不在乎。 只是,朱老师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莫非,一个念头忽然间冒了出来: 朱老师在办公楼遇到她们的那个年级组长了? 想到这里,何诗菱眉梢微挑,赵老师那么有爱心了? 呵呵!现在的她,不敢相信!但若是不信,又解释这条降到郑毅凡身上的毛毯呢? 朱老师自备? 笑话!朱老师一向是着装精致之人,更何况,朱老师是习惯于在教室里走动的,披着一条毛毯在教室里晃? 不可能! 朱老师这番操作目的何在?搞事情? 不太像朱老师的风格!毕竟,朱老师不是丁老师!况且,朱老师到云凌不足一周,便开始课堂“八卦”搞事情,胆子未免也太肥了点。 丁老师公开聊“八卦”那是因为她有背书——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再者,和她们都熟了,脾气秉性也相对了解。 在何诗菱正思量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响起来的还有讲台朱老师吩咐的三分钟复习上节课所学。 上课了?依然伏在抱枕上的何诗菱怔了怔,那她是坐起来还继续“思考”? 在她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行动前,忽然间听得有人公然为她鸣不平了: “Teache,inkyuaetpatial.” 这近旁传来的声音,让何诗菱微怔了一下。 郑毅凡的声音? 此刻,她前后左右唯的一的男生只有后排小雨的邻座——郑毅凡了。 他?为她不平? 何诗菱微微一笑,他这是搞事情?还是配合演戏? 下一秒,她听到了朱老师那朱圆玉润的声音“开始今天的授课”! 何诗菱:! 下一秒,何诗菱扬眉,嘴角微扬。 朱老师这是选择性听取了。 那,朱老师和郑毅凡可就是各行其事,不是配合了?! 既然如此,她还是继续“假寐”,听戏吧!哦不,听课。 新转到的男生? 何诗菱微怔,朱老师这是,在提问郑毅凡嘛? 在她微怔的瞬间,忽觉肩上一沉,继而,眼前一黑,何诗菱定睛看着从天而落的明亮的黄,整个的视线一片明亮的黄。 郑毅凡在借花献佛,把毛毯给她了?如此善意? “老师,我,我是差生。”一秒记住【。3。】,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何诗菱抬手拉了兜头罩下来的明亮的黄,拉开毛毯与眼睛的距离。 差生? 郑毅凡如此谦虚?他若是差生,那其它学生情何以堪? 何诗菱捏了捏面前的明黄色的毛毯,还蛮柔软的,兜头罩下,也圈出一圈的暖意,既然如此,那她便承了这份“善意”,看,哦不,听朱老师和郑毅凡“对唱”吧!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三课 静猜 一秒记住【。3。】, 真是人才! 何诗菱微微叹了一口气,来日方长,不急。 “凌初阳。” 讲台上传来的声音让何诗菱微微一笑,果然如此,朱老师也在“重点扶贫”! 虽然两个人都是困难户,但唐霁的英语比凌初阳还是略微好那么一点。 “坐下,唐霁读单词。” 何诗菱闻言微怔,笑角僵在了嘴角,居然提问了唐霁? 她想错了!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静听吧! 嗯?朱老师这是在替丁老师为他们补习名人名言嘛?亲贤臣,远亲人?只是,何诗菱轻轻抬起明黄色的毛毯的一角,看向近旁雾化的窗玻璃。 不,应该是近朱者赤?!! 只是,大部分的同学能听出来这个意思嘛? 似乎是为了验证,有人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 随着苏磊的话落,教室各处响起了各色的笑声,笑声虽低,却听得清清楚楚,在那样的低笑里,何诗菱听到凌蒙初的嘀咕声: “不动脑子,朱老师能说出这么俗气的话嘛,哎,没救了。” 话是俗气了点,但是,道理还是一样的,看向窗外的何诗菱眼神微闪,凌蒙初把手搭到了她的胳膊上了? “小菱子。” 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何诗菱放下掀起的毛毯一角,准备换个方向。 “怎么还在睡,哎,算了,朱老师都不管,那还不喊了,让她再睡一会吧,免得听嗓音。” 话音落,搭在何诗菱胳膊上的手便收了回去。 何诗菱微微一笑,在明黄的毛毯的掩护下,换了个方向,转向了凌蒙初,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 随着朱老师的提问,教室里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跟着好人做好事。”“苏大神呀。”“哈哈哈。”“接近好人,远离笨蛋。” “说得不错,有进步。”朱老师鼓励的声音在热闹的笑声里传了过来。 直到董慧慧站了起来,说了一句“亲贤臣,远小人”的话后,议论声也逐渐有了改变: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物以类聚,人以聚分”、“目濡耳染,不学以能”…… 何诗菱抬手捏了捏脖。 她们五班的语文全校第一,可不是徒有虚名! “潜移默化。” 这个声音?何诗菱略作思索,谭琳? “已经很接近了,还有嘛?”朱老师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这不得到正确的回复不罢休嘛?朱老师是在引导大家思考,还是在等某人的回复? 想到这里,何诗菱捏脖子的动作一顿,微微向头偏了偏头,视线里一片明黄! 忘记了这从天而降的毛毯了! 下一秒,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轻笑声,传来的还有郑毅凡的低语:“你怎么不说话?” 郑毅凡在和小雨聊天嘛? 她之前好像不曾听到!一秒记住【。3。】, “老师,耿欣雨说,句话的意思是——近朱者赤。” “很好。”朱老师珠圆玉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果然!何诗菱微微一笑,是在等他! “耿欣雨说得很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近朱者赤。”朱老师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好了,请同学再起来读一遍,王晓晓。”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四章 明白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今天的课到此结束,明天晚自习下课前,记得交周末作文不低于300字。” 讲台上的朱颜扫了一眼正前方墙上的时钟,环视了一圈教室,笑意盈盈地走下讲台,朝教室的前门走了出去。 走出教室的时候眼角余光朝教室里一瞥,拐向了三楼的楼梯口。 师姐居然没有告诉她,郑毅凡来旁听了。这是在测验她的消息灵通度、临场应变力以及臆想,哦不,逻辑推理能力嘛? 不免有些小看她了! 虽然意外,但是,她也明白“无风不起浪”,郑毅凡能光明正大地坐到耿欣雨的旁边,而五班的同学没有交头接耳的偷着议论,就足以说明,本节英语课前郑毅凡就已经来听课了。 前两节分别是凯玲和师姐的课,既然如此,那么高三年级的郑毅凡到五班来听课,自然师姐也是默许的。 还好,她消息灵通,应变能力强,反应速度快,在看到郑毅凡的那一刻便想到了这一点。 虽然最初那一眼,不太确定那个好看的长得有点像老夏的男生是谁,但是想到早自习下课后在楼梯间无意听到的小女生们的议论,她便瞬间明白了。 高三年级的大帅哥外加尖子生来五班陪着耿欣雨一起听课,补课了! 当时听得时候,她还以为是讹传。 已经高三了,还不以为学业为重,还有心思给高二年级的同学补课?这不是开玩笑嘛! 曹校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的! 于是,她便当小女生们间的误传的“悄悄话”听听而已。只是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了! 想到师姐的话“谁在课堂上睡觉就把毛毯给谁吧”,她当时还诧异,在课堂上睡觉? 从周一至周五一周了,她的英语课堂上也一个睡觉的! 下一秒,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有人居然敢在师姐的课堂上公开睡觉?而师姐居然不生气,还送去爱心毛毯? 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她当时只顾着感慨师姐体恤学生的爱心了。以至于迈进教室看到了方迪旁的空位子上坐了个同学时,微微一怔,王晓晓? 那王晓晓的位子上坐了谁? 定睛一看,看不清脸,但伏在桌子上的头发可以判断出是一人男生!一人长腿长手的男生,正趴在位子上睡觉?! 师姐要送爱心的“同学”? 他是谁? 一节课的时间还能不知道他是谁嘛? 那样想着,朱颜便把毯子丢了过去,丢完之后,才发现,还有一个伏案睡的! 莫不是,丢错了?! 朱颜怔了怔,旋即抬脚朝进台上走去了。 何诗菱应该只是在课间休息,她才不会在课堂上睡觉呢,她可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的,虽然偶尔也会朝窗外看两眼风景,她也能理解。 看黑板看久了,偶尔看一下窗外的风景,可以缓解眼疲劳,预防近视的。 那么,她还是没有传递错。 没有想到的是,上课铃声响起之后,好学生何诗菱没有醒?更没想到的是,那个接受了爱心的同学居然醒了。 那男生醒来的瞬间,让她微微愣了一下,居然是个眉目含笑温润如玉的好看的男生,那一眼看过去,像极了年轻时的老夏。 怔了几秒之后,她瞬间明白了,这应该是小女生们议论的高三年级的那个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的郑毅凡。 胆子真够肥的。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五章 害怕 “呵。” 凌蒙初哼了一声,翻了翻面前的历史课本。 王昕伊转头:“你哼什么哼,再哼下去,就越来越丑了。” 凌蒙初抬眼朝王昕伊瞪了过去。 “再瞪,你的眼睛也没有我大,”王昕伊朝凌蒙初撇了撇嘴,“大帅哥都没得了,你还哼,都是你左哼右哼的,哼得郑毅凡都不来了。” 凌蒙初:!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居然怪到她头上来了。她明明一节都没有和郑毅凡说过一句话的好嘛! “郑毅凡是自己不想来,与我何干?”凌蒙初也没有惯着王昕伊,心里想着便也说了出来,“倒是你,他又不是来陪你听课的,你激动什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你有就行了,”王昕伊把嘴一撇,“自己做到了再来说教我吧,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说完,转过身去,凑到郭文雯身边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凌蒙初本着脸看向面前的历史书,眼角余光瞟了瞟一直看向窗外的何诗菱,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使劲地翻了翻面前的历史书。 小菱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整一上午都不对劲,不,昨天郑毅凡到教室来了以后就不对劲了。 “小雨,你怎么看?”王晓晓口齿清楚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凌蒙初停住了翻着书本的动作,屏气听着耿欣雨的回答。 “他不需要学历史,”耿欣雨摊开面前的历史课本,“准备上课吧,谭老师很快就要过来了。” “嗯?好的好的。”王晓晓连声应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吃吃地低笑着去翻历史书。 这是什么答案,凌蒙初翻动着面前的历史课本,她还以为,小雨会有其它的见解。 例如,郑毅凡怕了谭老师。 怕?凌蒙初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第二节课数学赵老师的课,郑毅凡也没有来。 莫非,真得是怕了她们? 下一秒,凌蒙初嘴角一撇,呵,真看不出,郑毅凡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的人! 知道丁老师很和善喜欢聊天,朱老师漂亮好说话便来“听课”,知道赵老师和谭老师惹不起就不来了! 只是,赵老师惹不起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是,谭老师,郑毅凡怎么知道的?道听途说? 虽然,小菱子和小雨一直说谭老师很友善就像丁老师一样,但是,两节课上下来,她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个谭老师和丁老师可不一样。 她也喜欢这个新到的上课会有趣的谭老师,但是,她也深深地体会到了,谭老师的课是一点小差都开不得的,不留心地会被提问到,而且,提的问题相当的发散,天南海北,哦不,古今中外想到哪里提到哪里,这一点,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原以为是开开心心轻轻松松的课,现在对于她来说,每次上课前,她都会圈圈点点,找寻课本上有无可以关联的其它人和事,提前做功课。 毕竟,她不是王昕伊,不会就直接说不会,她是“好学生”不喜欢老师提问答不上来。 估计,郑毅凡是找班里的男生打听过了。 第一千一 百零二十六章 晚自习 被大家暗戳戳地认为“害怕”了的郑毅凡历史课没有过来,第五节课小自习的英语听力课也没有过来。 下午的三节自习课也很自觉得没有过来。 原本议论纷纷的同学也渐渐失去了兴趣,开始埋头看起书或者做起作业来,偶尔也有三二个同学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常态。 晚自习的时候,王晓晓像平常一样写完作业后开始画她的卡漫来,王昕伊则不知道在和郭文雯讨论什么,一会凑过去一会又伏到桌子上写写画画。 凌蒙初则依然在王昕伊转头和她说话的时候,不耐烦的把王昕伊往前面推了推。 耿欣雨笑笑收起了面前的作业本,很自然地把手伸到了抽屉里抽出一本书来,视线落到书本上时,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她厚厚的砖头一样的《席慕蓉全集》变成了现在的只有原来四分之一厚的书——《席慕蓉散文集精选》。 她又在乎的又不是精选,她在乎的是全集! 耿欣雨翻了翻抽出来的书,眉梢挑了又挑,居然,一篇都没有看过?! 那等看完,要去换回自己的那一本吧! 这样想着,耿欣雨便把书摊到了书桌上,支起了右手,看了起来。 “大家都在很认真的学习呀。”唐霁戳了戳凌初阳的手臂,没得到回应,看过去,发现凌初阳正盯着面前的英语本发愣,“发什么呆呀?” “别吵,”凌初阳往墙边移了移,“不要打扰我,我正在打腹稿写作文。” “扑哧”一声,唐霁笑出声来,凑了过来,“你还真积极呀,准备早点完写完拿给你妹去修改嘛?” 凌初阳闻言朝唐霁睃了一眼,没作声,又看向面前的英语作业本。 “行行行,你写吧,我不打扰你,”唐霁砸砸嘴,“难得你这么用心,话说回来,我也是不是也可以早一点写完呢,早一点拿去给班长修改,咦,小阳阳,真有你的,向你学习。” 话音落,便坐了回去,抽出英语作业本,涂涂画画地写了起来。 凌初阳盯着忙活的唐霁看了又看,微薄的唇抿了又抿,朝教室的西南方向看了过去,片刻,又低下头来。 不可以贪心的,是嘛? 只是,为什么是唐霁,不是他呢? 他很想问一问,却不能、不敢、也没有资格去问,他有什么资格去问她呢? 她把数学科代表都让给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他宁愿不当这个数学科代表。 “哎,霁,你说……”前面的周雨辰转过头来,话说了一半,打了结,绕了回去,“你,你这是在,写英语周末作文?” “嗯,”唐霁点了点,咬了咬手中的笔,头都没抬的应了一声,“不然呢?你不写嘛?” 周雨辰愣了愣,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写,我原打算明天上午写的,那,我一会也写好了。” 唐霁抬眼朝周雨辰瞟了一眼:“你有事?” 周雨辰闻言眼睛一亮,趴到了唐霁的桌子上:“你说,这大帅哥怎么就不来了呢?不会以后也不来了吧?” 唐霁目不转睛地盯着周雨辰,心下嘀咕了起来。 周雨辰这是把他当成知情人了?他哪里知道?只是早上传了个课程表,仅此而已。 “这个,”唐霁略微清了清嗓子,“应该会来的,只是,毕竟,他也高三了,自己的功课也不能丢下不是?” 周雨辰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不能为了爱情而牺牲学业。果然内幕还是你知晓。” 看着一脸认同地转过身去的周雨辰,唐霁不由得挠了挠头,不能为了爱情而牺牲学业?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七章 等待 “叮铃铃——”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教室里三三两两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教室。 下课了?谭琳一惊,连忙看向面前的生物练习册,略作思索,提笔答起题来。 时间过得真快,她只是微微地发了一会呆,居然就下课了? 顾玥放下手中的笔,朝教室的前门方向看了看,又转向了身边的谭琳,微微怔了一下,又拿起了手中的笔,看起面前的书来。 谭琳在认真的答题,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下课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学习,分班分得自己都有点不专心了,自己也要像谭琳一样心无旁骛才是。 顾玥深深地反省起自己来。 “走了走了,回宿舍了。”教室东南角响起苏磊的大嗓门,“走了,风,走走走。” “我书还没有收呢,等一下。”杜晓风话没说完,便被苏磊连拉带推的拉着离开了座位,朝教室的后门走了过去。 周雨辰捧着化学书看着苏磊和杜晓风消失在教室的后门,迟疑了一下,看向唐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的又转过身去,合上了化学书放到了面前的书堆上,想了想,又朝西南方向看了看,把化学书又拿了下来摊在面前。 唐霁的话虽然不太可信,但是,西南角的几个人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那么,他也再等等看。 郑毅凡到底会不会再来呢? 他虽然不热衷于八卦,但是,昨晚的“八卦”看得着实精彩,这可是他一年半的高中生涯中,难得看到的。 若干年以后,再回顾当年的高中的生活,也不似白开水般平平凡凡,也曾有过彩虹和故事,虽然,故事是别人的,他只是观看,但,那也是故事。 周雨辰这样想着,便拿起了笔有来。 许仁明合上面前的物理练习册,朝同桌看了看,又转头朝后面的两个人看了看,一推鼻梁上的小黑眼镜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又摊开了物理练习册。 唐霁和凌初阳两个人真是废材呀,一节课了,英语作文居然还没有写完。 他就不同了,他半节课就完了,下周的物理都预习完了。 许仁明摇摇头,人和人不能比呀。 既然他们都不走,那他也迟一会再走吧,万一,老哥真来了,看到他走得那么早,明天说不定会骂他一顿的。 “完工。”王晓晓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面前的作品,甚是满意地笑了笑。 片刻之后,王晓晓朝四周看了看,又略带惊讶地朝身边的耿欣雨看了看。 在看书?郑毅凡没来呀? 王晓晓不由得又朝教室的前门看了看,又转向了后边,确认没来之后,戳了戳耿欣雨支在课桌上的手臂。 “郑毅凡怎么没来?这下课都五分钟了。” 耿欣雨没反应。 “咦,”王晓晓凑了过去,“小雨,你在看什么呢?哦,席慕蓉的散文呀,嘻。” 耿欣雨放下手臂朝王晓晓瞟了一眼,视线又落回到面前的书本上:“嗯,再看两篇回宿舍。” “嗯?”王晓晓一怔,扭头朝后墙上的时钟看了看,又朝教室前门看了看,“大帅哥不来了?” 耿欣雨倚到墙边,笑了笑:“不知道。” 他来不来,她怎么知道。晓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不来了嘛?”王昕伊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晓晓,你听谁的?” “别压我的书行不行?”凌蒙初推了推王昕伊压在面前书本上的胳膊,“能不能好好坐着聊天?” “别打岔,”王昕伊搭了搭胳膊,瞬间又放到了凌蒙初的书上,视线在王晓晓和耿欣雨的身上转了几圈,“小雨,郑大帅哥不过来了嘛?”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八章 男生 “看什么呢?” 童微走过来拍了一下顾玥的肩膀,左右看了看,“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不就是个篮球场和足……哎哎哎,你看,那里……” 童微的声音忽然间压低了许多,在她的肩膀上拍了又拍,“快看呀,玥玥,你看你看呀。” 什么呀? 顾玥不经意朝童微看了过去,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男生和一个男生并肩从不远处走来。 走在左边的那个男生瘦瘦高高的个子,一脸阳光的笑容,一手揣兜,一手搭在身边男生的肩上,不时地侧过头去朝右边的男生看上几眼,而后,又露出阳光的笑容。 一袭蓝色的牛仔服,看起来很阳光也很帅气呢! 右边的男生,比左边的男生矮上半头,一头精练的短头,露出精致的五官,眉眼俊秀,似笑非笑,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 一袭米色的休闲服,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 她还头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看来,两个饶关系不错。 云凌中学果然和她们镇的初中不一样呀。 顾玥微微一笑,旋即又释然了。 也对,她们初中才二百多人,而云凌中学可是有着十六班的高一的大学校呢,各色的人都有,也是对的。 没有可以性! 她还是随缘的随心的好好的学习,佛系的过完自己的高中生活就行了。 “有什么好奇的呀。” 顾玥不以为意地又看了一眼,又扭头朝童微看了过去。 不看则罢,这看了一眼,忽然发现,那两个男生,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意然显得格外的耀眼了。 “不好奇嘛?” 童微瞬间眼睛都瞪大了些许,“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那么名目张胆的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这还不够好奇的嘛?简直就是奇了个大怪了!” 顾玥眨了眨眼睛,朝童微看了看,又朝那不远处走来的两个好看的“男生”看了过去:“哪个里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了?” 明明就是两个男生呀! “怎么没有呀?”童微的声音忽然间拔高了些许,引得身边路过的人朝她们多看了两眼,忙又压低了声音,“你没有看到嘛?就是前面那两个呀。” “哪个?” 顾玥不由得又朝那蓝色的牛仔服的男生和还有那个穿米色休闲服的男生看了两眼。 冷不丁地看到那蓝色牛仔服的男生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只那么一秒,她就看到那男生冲她阳光一笑,视线又转到了他身边的那个男生身上了。 哦!一个念头瞬间从脑海里闪过! 确实奇怪呀,这两男生不会有龙阳之癖吧! 呸呸呸,自己猜想什么呢! 顾玥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正依着她,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的童微。 两个女生可以勾肩搭背,哦不,可以亲密的手牵手,男生关系好一点,也正常呀! 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对! 她又想了想,朝童微看了过去:“你那是女生?” 那个蓝色牛仔服的自然不是女生,难道童微得是,那个长得秀气的米色男生,是女生??! 第一千一百零二十九章 反思 还好,没人! 看着前面五班教室的门牌,王晓晓瞬间安下心来,她真是想太多了,这里是学校!是曹校管控下的云凌中学,她在瞎想什么呢! 就算是那个男生故意搭讪她们,走廊上还其它的同学呢,再说了,伊凌飞他们也还在隔壁的16班呢。 不用担心! 这样想着,便有一句没有一句的附和着王昕伊回了教室,现在被何诗菱这样一问,她瞬间又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大惊小怪了,王昕伊比她还矮小呢,王昕伊都不怕,她怕啥? 以后不能看再悬疑片了,再看下去,自己真变成胆小鬼了! “哦。”何诗菱应声,放下手里的笔,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和作业。 “可不就是这样嘛,太过份了。”王昕伊依然气未消。 “我们要给大家说一下嘛?”郭文雯不确定地看向何诗菱,又朝教室里看了看,“大家好像在看我们呢。” “不用了。”何诗菱笑了笑,“咱们走了,他们自然也会走了。” 郭文雯微怔,随后,点点头,转过身去也收拾起桌上的作业本来。 走了?周雨辰有些呆呆地看着西南角的几个女生前脚接后脚地走出了教室的前门。 那,今天郑毅凡是不来了? 唐霁并不是知情人?! 唐霁居然骗他! 周雨辰扭头,对上唐霁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的眼神,还好意思看他! 看他做什么?以为这样看着他,他就会原谅唐霁在骗他的事嘛?他突然转个身过来,就这样看着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周雨辰嘴角一撇,下一秒,准备说出去的话又吞了回来,他看错了! 唐霁并没有在看他!越过他,看向正前方。 正前方有什么好看的? 周雨辰转过身来,前门边有女生陆续走了出去。 这是,周雨辰想转身再质问唐霁,想了想,没有回头,还有一些女生没有走,他这样大呼小叫地在教室里喊,万一被同学听到了,多没面子! 更何况,他从来不和不懂装懂得人计较的。 收拾东西回宿舍! 直到前面有人影站了起来,挡住了视线,唐霁才回过神来,今天没戏可看了? 班长她们一行人居然走了? 那郑毅凡是不来了?! 他不是白操心嘛?不,不是白高兴了一个晚自习了嘛?他原以为,上午来两次,下午整理作业,那晚自习后应该会像昨天一样,热闹非分地过来的! 居然,不来了? 她们怎么那么平静的就离开了? 曹校不是说过,要补课的嘛?这是连曹校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想到这里,唐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难怪,英语小组的名单她敢自己随便分,同学们没有敢反对的,还一个个的都开心到不行,就连英语老师非但没有批评反而大加赞许了。 那以后,他只能唯班长马首是瞻了! “走了,”凌初阳站了起来,把桌上的书本合了起来,朝身边握笔的唐霁瞟了一眼,“走啦。” 说完长腿一伸,迈出了教室的后门。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章 周末 没来。 从昨天的第四节课开始,至今天上午第四节自习课结束,郑毅凡没有再出现。 早自习结束后,在餐厅也不曾再见到他招摇而过的身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般。 “说好的,打扫卫生值日的呢?”王昕伊有点坐不住了,在第四节小自习课的铃声响起之后,手握着耳机转过头来。 “那是下周好嘛?”凌蒙初把耳机戴到了头上,“英语听力马上就要开始了,专心点。” “又没问你!”王昕伊眼一瞪,头微抬,朝凌蒙初瞟了一眼,看向了旁边的何诗菱,“他不来了?” “听力课他自然来不了,”何诗菱微微一笑,“大家只有一副耳机。” “哦对对对,我忘记了,咱们的小自习整个高二年级都是一样的课程安排,”王昕伊悻悻地转过身去,下一秒,又转过身来,“但是,他自己不是有耳机嘛?莫非,高三年级也和咱们一样的课程安排?” 何诗菱闻言微怔,旋即抿嘴微笑:“这个不太清楚,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可以问一问。” “也是。”王昕伊点点头再次转过身去,把耳机戴到了头上,片刻,又转过身来,“可是,他不来,我也遇不到他呀?” 何诗菱迟疑了一下:“也许,今天晚自习会来吧?” “真得嘛?”王昕伊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何诗菱说道:“也许。不确定。” 昕昕这是把她的疑问句当成阿述句来听了? 据说郑毅凡下周要离开了,明天就是周一下周了。那他是明天离开,还是今天离开,还是下周末的月底放假? 想到这里,何诗菱眉梢微挑。 干脆答应的食堂值日,意外的听课,应和的补课,原来,如此? 呵!真是率性而为! 那,不辞而别,也有可能了。 毕竟,她也不了解这个人! 这个有些得瑟,有些张扬,更随性而为的人,此刻说不定正在校园的某处暗爽! 大意了,居然轻信他是个言而信的人了,失误了! 看着王昕伊瞬间绽放的笑脸,何诗菱在心里盘算着,失策! 一个大意,让大家都关注到他了,范围波及得有点大了,既然如此,那么,还是另寻他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吧。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王昕伊一脸可爱的笑,“校园里的花没开之前,能看看大帅哥也当是赏风景了。” 何诗菱:! 赏风景?她想多了?! 昕昕居然如此通透了?! 既然如此,那她还是需要再想想,适当转移注意力也还是有必要的,免得昕昕下周又想赏风景! 凌蒙初嘴一撇:“花痴!” “对呀,”王昕伊不可置否地点头,“我就是喜欢看帅哥,喜欢看美丽风景,你有意见呀?有意见保留,我不接受。” 说完,朝凌蒙初晃了晃头转过身去了。 “你——”凌蒙初话没说完,看着转过身去的王昕伊,抬脚踢了一下她的凳子,“过份!谁想给你提意见呀,我还懒得提呢。呵。”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们都知道,”王昕伊扭头意味深长地朝凌蒙初看了看,又凑近了一点,压点声音,“你还是消消气吧,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以为你喜欢他,都以为你在和小雨抢呢。” “你——”凌蒙初瞬间有些气结,瞪着王昕伊说不出话来。 她才不稀罕那个人哪,那么讨厌!简直就是坏透了! “我很好呀,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大家都知道的,”王昕伊摇头晃脑地笑了笑,“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为了一个风景伤了和气。” 说完,朝凌蒙初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去了。 看着这一幕的王晓晓掩嘴低笑不已,笑着朝耿欣雨看了过来:“下午,我准备回家一趟,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来。” “上周不是才回过?”耿欣雨边说边把耳机调了调,“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那我就看着带了,”王晓晓笑着说道,“我妈上周买了好零食,就给我带了一点,今天回去,再带一点来,你等着啊。” “那先谢谢你了,也顺便谢谢阿姨。” “谢她干嘛,我上周磨了一天,才给我买,”王晓晓嘴一撇,手按到耳机调音区,“要不是我爸出差了,我才不会求她呢,她这人特没劲了。” “你这是能屈曲能伸了,”耿欣雨笑了笑,“咦,听力开始了。” “啊?真开始了,不聊了。”王晓晓连连应声,扶了扶耳机,拿起了桌上的笔。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一章 偶遇(上)——眼花 静云市,4路车站旁,古书书店。 “老板,有线装的唐诗宋词嘛?”郑毅凡转了一圈后,终于忍不住朝柜台走了过去,看向柜台里戴着眼镜看书的大爷问道,“里面带插画的那种,不是纯文字的。” “线装有,”店老板头都没抬的慢条斯理的答道,“带插画的也有,线装带插画的没有,有画线版封面里央带插画的,你要嘛?” 郑毅凡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画线版的封面?那岂不是盗版?他像是那种要买盗版书人的嘛? 店老板也太小看他了吧? “不要。”郑毅凡掷地有声地说道,“要真的线装版带插画的,绵线装订的书。” 店老板从面前的书本上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又落到面前的书本上:“那没有。” 郑毅凡把手揣到了口袋里,四下看了看,转身朝门口走去。 难怪自己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原来是真没有! 这店老板也忒不会做生意,忒会浪费客人的时间了,直接说没有不就行了。 “小伙子,做人不能太贪心,”后面传来店老板慢条斯理的声音,“抓重点。” 嘿,他哪里贪心了,郑毅凡转身朝店老板看了过去,他只想买一本耿欣雨喜欢的一模一样的宋词而已,怎么就没抓重点了? “我就想买一本线装版精装的宋词,有插画的那种。”郑毅凡笑道,“是真线装订的宋词。” “真线装订也好,画得也好,不都是宋词嘛?”店老板从眼镜框的上方看向郑毅凡,“只要内容一样,何必在乎哪个版本?” 郑毅凡笑而不语。 “你是自己看还是送人?”店老板上下打量着郑毅凡,“像你这样阳光的男生应该是不会买来自己看的,送人的?” 郑毅凡笑着看着没话找话的店老板:“送人。” 这是准备推销自己的书了?他倒要看看这个老板,如何推销。 “嗯,果然如此,”店老板笑眯眯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短到几乎不可见的胡须,“既然送人,那贵在送,哪种版本,也无须太在意。” 郑毅凡闻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许。 无须在意?不在意!他至于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到处找书店问?! 学校对面的小书店不用去也知道自然没有,那里多得是青春校园的故事书。 静云师大校门的那条街上,有三家书店,他也找了一圈,不曾找到。店老板很善意地对他说,4路车倒数第二站至末站,那里有很多书店,可以去看看。 他又花了五十分钟的时间,坐了19路转了4路,一下车果然看到这家店面还颇大的“古书书店”。 转了一圈,未看到! 以为自己没找到,结果,瞧瞧,瞧瞧这店老板说得是什么话! 不在意版本? 郑毅凡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那在意什么?” “在意送,这个动作,”店老板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送一次和送二次,意味可不一样。” 郑毅凡乐了,这个满口胡话的老头呀,真是糊涂蛋! 送一本不是耿欣雨想要的书,他还有第二次送书的机会?!笑话! “一次送到位,那以后还有再联系机会嘛?”店老板深深地看向郑毅凡,“小伙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书,最好不要送,要借,一借一还,两次接触的借口,你说是不是?”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二章 偶遇(中)——路过 下午三点,公共洗漱间水池边,凌蒙初正在奋力地洗着校服。 “就你一人在,其它人呢?” “去天台晒衣服了,”凌蒙初扭头看向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何诗菱,“你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嗯,”何诗菱应声,看向凌蒙初在面前的水池,“你还有多久洗完?” “刚开始洗,之前人太多了,”凌蒙初甩了甩手上的水,指了指右边的两个盆,“你的衣服我也给拿过来了,在泡着呢。” “有你真好,”何诗菱轻抚一下凌蒙初的短发,走到水池边,捋了捋袖子,拎起面前的衣服,搓洗了起来,“昕昕告诉你店名了嘛?” “没有,她小气得不得了,”凌蒙初哼一声,把手里的衣服拧了水放到了旁边的盆里,“无所谓啦,她不告诉我,我自己可以去找。” “对。”何诗菱应声,“洗完衣服我陪你一起去。” “嗯?”凌蒙初闻言,朝何诗菱扑了过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水,”何诗菱往右边躲了躲,躲开凌蒙初的拥抱,却没有躲过她手上甩过来的水,“溅到我到脸上了。” “啊呀,我都忘记了,”凌蒙初伸手,“我来给你擦擦。” “别。”何诗菱抬起衣袖,挡住了凌蒙初带着泡沫的手,“3点多了,再晚,就不能出去了。” “哦哦哦,”凌蒙初应声,收回手,奋力地洗起面前的衣服来,“那我们抓紧,一会,我洗完了,我帮你。” “好啊,”何诗菱应声,搓洗前面前的衣服来,“看看谁先洗完。” “当然是我啦,”凌蒙初一脸的得意,看了看何诗菱面前的衣服,“你才刚到嘛。” 何诗菱点头:“对。” 笑声夹在水声里在公共洗漱间内传开来,水池另一侧的三个女生扭头看了过来,相互对视几眼,又转过头去,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要去逛街了。” 天台上的凌蒙初晒完最后一件衣服,朝西边晒太阳的王昕伊和郭文雯瞟了一眼,提高了音量,“听说通往师大的那个丁字路口的迎春花开了,师大围墙旁的二月兰好像也开了。” “真假的?”王昕伊脱口而出,“你听谁说的?” “洗衣服的时候听同学说的。”凌蒙初朝王昕伊瞟了一眼,拉了何诗菱往朝天台的楼梯口走去,“走吧,小菱子,再不走,回来就迟了。” “等等我,我也去,文雯,走,一起去?什么不去,一起去看风景呀,晒太阳也晒得差不多了,太阳现在也不暖和了,走走走。” 王昕伊把郭文雯硬拉了起来,推着她往楼梯口走去。 “急什么呀,到师大,走过去,两站路十分钟,逛一圈,回来四点半,最多四点四十分,太阳还没落呢,五点四十太阳才落,赶得急回来收衣服和被子。” 听着后面传来的王昕伊的话,凌蒙初低笑着看向何诗菱:“王昕伊居然真信了,还是你懂她。” 何诗菱轻笑:“那也是你表达得好。” “那是自然,”凌蒙初一脸地得意,挽住了何诗菱的胳膊,“关键是我们两个配合得好,有默契。” 何诗菱点头。 她和凌蒙初确实是有默契的,只是,比起她和耿欣雨的默契还是稍差一些。 她和耿欣雨默契到,她们一个眼神的对视,耿欣雨就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无需张口,便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三点四十分了,小雨应该也快到学校了吧? 马路上车辆并不算多,来往的行人也并不多,耿欣雨站在马路的北面,晒着暖暖的太阳,左右看了又看,抬脚朝下一家书店走去。 她既然到市区来了,那自然要来书店逛一逛了。至于那个说有一模一样的宋词要送给她的话,她现在只当空气来听了。 凡事还是靠自己更实在。 她跟余教练打听过了,4路车底站有一条街,街两边有不少卖古书的书店。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三章 偶遇(下)——偷看 “这一款不错,蝴蝶的还有亮钻呢。” 凌濛初拿了发夹左看右看之后,又往何诗菱的头上比了比,“好看,别动,我别上看看。嗯,真好看。” 退后一步,看了又看,继而朝后面的王昕伊和郭文雯挥了挥手“你们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王昕伊瞬间凑了过来,依偎在凌濛初的身后“嗯,确实好看,果然很适合 是的,空蝼和浦原喜助所讨要的好处,赫然正是一批军火,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军火,也就是常说的热兵器。 潘灵这几天的神经一直都处于高度的紧张中,生怕会出现什么漏子之类,因为这一次可是国际会议,出了事情那就真的是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当然,核心的覆灭对世界树上的人也有一个致命的坏处,就是此刻世界树上的人,一旦死了就完全死了,失去了复活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市丸银看见众人前来之后仿佛认命了一般嬉笑着丢掉了自己的佩刀,任由松本乱菊将他捆绑前来。 眨眼间,方心水的微博下面就多出了数十条评论,几乎都是认证的某某服装设计师。 很多人已经不敢与周安对视,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害怕他露出那种莫名其妙的笑容。 平日稳重的凌剑飞,大山崩于前都不会眨眼,可现在却如同鬼魅一般,瞬息而至,一把抓住了秦川的手臂。 除了感知到了她的两种功力外,还判断出,她修炼过秘术,能力驳杂。 “其实没什么,这块玉是我从南洲一名修士手中得到的。而那修士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东西。”华天道。 替尸蛊乃是巫族之中流传的一门奇蛊,据说炼制这种巫蛊的方法,早在很久前就已经失传了。在巫族人心中,除了伟大的巫祖大人,世上应该再也没有人会炼制这种巫蛊。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四章 到来 “郑毅凡,你怎么来了?” 第三节晚自习下课后五分钟,郑毅凡单手揣兜的拐进了高二班教室的前门,迎上正准备出门的方迪。 “我不能来嘛?” 郑毅凡微微一笑,靠着教室的门,为方迪让出路来,“好走不送。” 方迪莞尔一笑:“你来了,我就不走了。” 说完,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贱人!”此时的萧寒一副十足的标准贱人样子当在场的很多人都极端无语,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厮这么贱?当场很多认识萧寒的强者都暗叹遇人不淑。 不到一天的时间,三县果然如同杨帅预料的那样,毫无抵抗力,就开了城门。现在每座城都有一百左右的兵马在驻守,而杨帅则回到钦县,准备以此为指挥部,正式通电全国,让国民保安军出现在世人面前。 冉颜哼哼两声,李泰怎么样她管不着,只要巴陵公主不好,她就放心了。 天魔们终于讨论完毕,摆好了战斗姿势,重新围拢薛正修,双眼泛着红光,准备朝着薛正修冲来。 青瑜公主是自己先提出只要能留在车上,可以不说话,只睡觉的。如今温玉顺着她的话,提出这个作先提条件,她也只能答应。 可以说,他的政治信仰,是天下百姓为基准的,而不是空喊几句口号的事情。 “好,和哥哥一起就和哥哥一起。”路云霞无奈的笑了笑,只要她不再害怕,和谁一起都行。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侍者也是开始给嘉莉丝端上来她自己的东西了。 舞阳真人漫步虚空来到自己居住的山峰之上,一挥手,一道绿光闪烁,像是一层防御结界,被他打开,他漫步走入,海奎在后面昏迷的漂浮着。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五章 值日男生 何况简易只是往那里一站,别的外门弟子想到他刚才的威势,早就吓破了胆,又怎么能够发挥出正常水平,所以简易轻轻松松地便获得了第一。 只是李扬已经来了,那就不必矫情了。陆南匆匆洗漱完毕,三两口干光早点,两人就出了门。 “个嘛呢!”杜晓飞推开踉踉跄跄扑过来的朱建华,冲到窗前,往下一探头,登时惊呆了。 现在这些人都活了下来,一个个还生龙活虎的,这些都是中国的中坚和栋梁。 “这个简易,该不会是哪个上仙下界假扮的吧?”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想。 看到两个手下的分析截然相反,里根内心有点郁闷,转而看向国务卿。 想到这里,简易有些奇怪,按说修炼星海决的第一步如此重要,简易当初修炼的时候怎么师父沈冕鹤没有在旁指导,结果让这个家伙这么倒霉地选择了整片星海呢? 那些家在贵-阳城和附近的官兵和那些逃跑得慢的官兵则无奈地选择了投降。 而天玄门的大帝之位,从那时开始,就非大帝直系近亲再不相传。再不是之前般,只要身具天玄家血脉,只要资质当代优越,便是与当任大帝血缘上隔的很远,也非传不可。 常瑞青闻言一愣,听希特勒的话,德国将会采取两线进攻的战略,同时打败西线的法国夺取波兰和东普鲁士!这个也太托大了吧?真的能做到吗?千万别步了威廉二世的后尘,到最后再把中国给连累了。 汇德远看着地上躺着的颜励之高兴的样子,甩了甩头,真的是无可救药了,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扫了一圈周围的人,都还在看着这边,还有人拿着的手机网络直播,自己若是不给他台阶下的话,明天‘云蔓茜’的恶名就上头条了吧!会不会影响到云家? 就算是生意再好的酒店,老板娘要用餐的时候,还是能找到包间的,阿兰觉得自己说什么感谢的话似乎都有点苍白,只好酒厨房拼命的上菜,捡好的上,捡贵的上,大有把方离淹没在这美味佳肴的海洋中的架势。 但是他很惊讶的发现,眼前竟然不再是之前那铺满了黑泥的中庭,而是另一处陌生的景色。 “姑娘年纪尚轻,竟有如此顿悟,天衍感佩。”天衍低下头,以示尊敬。 每循环一次,体内的黑色毒素就变淡一点,显然这行绿色液体还有祛毒的作用,照这样下去,完全化解毒素,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李千重,脸色发白,强忍住肚子中翻江倒海,发泄一般将剩下的所有人一人再补上一刀,不顾众人的求饶,仿佛催命阎王,刀刀夺命。 这四人武功相差不大,各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完成比赛。常骏胜了孙静。张子衡凭借精湛武艺最终胜了秦南。 然后一口饮尽温玉杯里的残余,他觉得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他觉得和林下帆在一起的时候生命分分钟没有保障。不过没关系,林下帆可以以一敌十,周森嘻嘻一笑,有那么一点阴险的感觉。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六章 春风 “郑大帅哥还真是言出必行。” “可不是嘛?太意外,不仅真来补课了,还真来帮助小雨打扫卫生了。” “昕昕,快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王晓晓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快要流成河了。” “我就羡慕呀。”王昕伊头一歪,接过纸,放到了桌面上,“你不羡慕嘛?” 羡慕,非常羡慕!王晓晓握筷子的手 还有关于雄云集团开分公司的事,还有寻找秋梅的事,太多太多是事情,压的我都一些喘不过气来。 “下次进宫,你可得带一些去,送到汐儿那儿,她上得伺候皇上下得打点下人,离不得银钱。”姚之策说。 他现在不跪,在挨了一顿毒打或者是被我收拾之后,他最后还是会跪下,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那么你就要会去接受。 沈云澈早就猜到幕后黑手是谁?还不就是刚回来没多久的南沧王。不过到时就算查出来了,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幕后黑手是他,所以他不想让婧儿干涉此事。 边喝茶两人边一句一句的搭着话,一个有孕不宜出门,一个已成婚常年住在宫外,那见识可不是一般的多。 坐在旁边的齐钧惊呆的望着苏妙婧,然后又望了凌觅月,似乎在求证是否属实。 这就是说,在米雪的身上,法师种类将不再受限制,他可以将自己的法术属性改成火的也可以在下一秒改成水属性。 然后,我就大步朝着前方走了去,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瞬间。 也就是说,谁家有与世长存的不死神树,就可能有准帝这等大能活着。 苏妙婧见此,想要大骂,可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婚礼,虽然自己不情愿,但是也是自己的婚礼,破口大骂的事有损自己的颜面不说,而且还丢人。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七章 来过 “怎么样?看完了嘛?” 晚自习放学铃声刚落,郑毅凡便踱到了高二班的教室。 耿欣雨瞟了一眼站在桌边的大高个,没作声别过头去。 看完?这不是笑话嘛? 她有那个时间看完185题嘛? 当她是他嘛,不用上课、不用做作业的嘛! “嘻嘻,”王晓晓“吃吃”地笑着站了起来,捧 “谢特!这怎么可能!”那名黑人球星吐出了一句垃圾话,他双手抱住了脑袋,极为震惊地看着孟星辉的牌面,即便是看到了uf在头顶盘旋估计也不会这么吃惊。 莫天自己说着都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有多么的不合理,如果蜀山掌门真的看到他了,又怎么会被李哪吒偷袭呢? 昏暗的傍晚的室外光线,从被水滴印出无数痕迹的玻璃窗透进来,啪啪的雨声拍在窗棂上,似乎也拍打在心上。 “或许是回看药方,看到药材的量了吧,你没听他说‘不会吧,这么多’么?”叶云舟在一边一脸思考状,低声道。 火蛇与子弹撞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冲击,耀眼的火花与纯粹的黑暗对比极为强烈,在恶魔之力包裹着的子弹的冲击下,火蛇微微有些支撑不住了。 “什么事情,你可以说来听听,如果不是很难办,我可以考虑。”王俊杰淡淡的答。 既然正门进不去,孟星辉领着靳羽绯绕到了后门,这里可以直通后台,为避免闲杂人等进入,门口有两个校警站岗。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学习呗,不就是学东西嘛,只要肯努力,有什么知识是学不会的?中海大学聚集了全国各地的精英,谁又会比谁差呢?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八章 用心良苦 午后一点,高三班的教室。 教室后排的几个男生正在奋笔疾书,“沙沙”地写字声在近旁响起。 徐济放下手中的笔,朝右边看了过去“还差多少?” “我还有十题。”“我还有八题。”“我还有十一题。” 几个男生头都没抬的答道,最右边的男生晃了晃手腕,继续写了起来。 “那也快了 “有劳杨大人了。老夫年事已高,果然比不上后生可畏。”李林甫淡淡的拨开杨国忠的手,从容一笑。 大和尚愿意同去,我和阿三自然高兴,有他在,能解我们不少后顾之忧。 他太巨大,所以穿过虫洞时已支离破碎,他太巨大,所以撕裂空间再次跨越时,不得不自残身躯,他本就自残到只剩六成身躯,此刻被我这一分尸,更是只剩三成。 门卫大叔神色黯然了一下,他在这里当门卫不下十年,怎么不记得十年之内,这一起跳楼事件呢。 可是,都已经到咽喉了,吐不吐真的不由我了,我还是去浴室里漱了漱口。 正山大概不敢违逆兄长的意愿,即使这个兄长变成了另一幅模样,只得撅着嘴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甚么,静静的随着龙井去了。 一只只怪物被炸的鲜血淋漓,残肢碎肉四处飞溅,一层层的怪物被爆炸剥离,远远的抛飞出去,又被火光顷刻间吞噬。 当时,我二话没说,收拾了东西就去了华苑,临走前,我妈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 我不禁开始怀疑楚天话中的真实性了,可他完全没有理由骗我!罹天辰骗我是为了实力,晨雨城骗我是为了权力,楚天呢? 赢了固然好,继续做我的南京管理员,输了?我也不会怪谁,只能说我没有作为管理员的实力和资格,被人抢了也活该。 第一千一百零三十九章 不惯着 花开了? 郑毅凡微微弯身,看向面前一丛丛的月季,零星的几点白夹杂着几许粉的花苞点缀在绿叶间。 美景也知留人? 人呢?郑毅凡扭头朝教学楼的四楼看去,阳光普照下的阳台一片明亮,明亮得有些晃眼。 阳台前已无黑乎乎的脑袋在晃动了。 “天哪,真得有花苞了,花要开了。”“嘘,你声音 太玄舒爽的不禁叫了出来,这“通天建木”生为先天甲木灵根,木主生发,主生机,和“扶桑神树”那先天丙火灵根的毁灭,暴戾完全不同。 虽然影尘和舞绝城两人实力强横,但面对第二魔君,也只能够做到暂时不败,根本无法做到分神相助。 所以,此时,面对这位昔日被学校开除的男同学,潘婷才会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道真是倒霉,怎么偏偏这这里,碰见了这个家伙。 直到苏婉玉的一个朋友打来电,俩人才离开步行街,开车朝着南风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格林豪尔酒店赶了过去。 教堂布置得美轮美奂,全是空运过来的三‘色’堇,这是一种很难装饰的‘花’朵,哪怕他隐约知道,这‘花’朵对她一定有别的故事和意义,并不是他能参与的过去,他义无反顾选了这种‘花’朵当成婚礼上的主‘色’调。 这时候司徒咏灵失踪的消息已经被崔权派人报给了东陵晈,此刻的潇尧王同司马千依的脸上都是一阵诧异。从崔权的奏报来看,咏灵肯定是自己逃走而不是被人劫持的,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她难道不想回南雪吗? “总之拉莫斯是为他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加里内维尔狡黠一笑。 韩坤天的突然发怒,把床上的美娇娘给吓得花容失色,她不知道韩坤天口中的“药王谷”,究竟是干什么的。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章 喜欢 “她怎么回事呀,怎么还没有上来?” “都说过了,不催她!你别去了,咱们等一会好了。” “哼,也就你脾气好,我才不惯着她呢,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惯着她?刚踏上三楼的郑毅凡脚下一顿,谁?这么有默契? “我去看看。”王昕伊冲出教室,跑向楼梯口,下一秒,停住了脚步,“郑,郑大帅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小可爱?郑毅凡温和的笑瞬间漾在嘴边,视线滑过站在门边张望的王晓晓,看向近旁的王昕伊:“你们这是?” “我下楼去找人。”王昕伊扑闪闪的大眼睛转了转,“你怎么在这里?来找小雨嘛?她还没来,宿舍了。” 郑毅凡微微点头:“哦。” 王昕伊会不会聊天呀?王晓晓嘴角微扯,走上前来:“大帅哥!你周日晚自习给的《重难点易错题》上册,小雨已经看完了。” 王昕伊扭头看向凑过来的王晓晓,眼里是一片诧异。 “哦?”郑毅凡看向王晓晓,收回想要迈出去的脚步,“那,晚自习后我再过来。” “好呀,”王晓晓笑道,“小雨来了,我通知她。” “嗯。”郑毅凡抬脚朝楼梯口走去。 “大帅哥慢走。”王晓晓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大帅哥。” 郑毅凡点头,视线扫过笑容可掬的王晓晓,拐向四楼的时候,看到王晓晓依然笑眯眯地站在原地。 这个王晓晓有意思,真不愧是小雨的同桌! 王晓晓朝楼梯前走了两步,歪了歪头,确认郑毅凡已经走了之后,拉着王昕伊往教室走去。 “走吧,回教室里再说。” “我还要去找凌,哦,我懂了,晓晓还是你聪明呀,”走进教室的王昕伊,一把抱住了王晓晓的胳膊,“一举三得,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王晓晓眼一斜:“现在发现也不晚。” “得瑟呀你。”王昕伊伸手去挠王晓晓,两个人打闹着越过讲台,引得教室早到的几个人频频行注目礼,连忙停止了打闹,敛了敛笑朝座位走去。 “不正常。” 刚踏进教室后门的唐霁微微地摇了摇头。 平时那么活泼的王昕伊和爱笑的王晓晓居然又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视线落在黑板右边的值日表,周三了?已经周三了! 唐霁朝教室的前门看了看,郑毅凡自周日晚自习晃了一圈之后,便没再出现。 上周天天往教室里跑的伊凌飞,这周居然一次都不曾过来! 不正常呀! 坐到位子上的唐霁,习惯性地朝西南角瞟了一眼,只有王昕伊和王晓晓在! 他今天来得早了? 唐霁扭头朝墙上的时钟看了过去:13:20! 比往常还迟了十分钟,他以前来得时候,西南角可是满座的! 果然不正常了。 唐霁收回视线,翻开面前的作业本,这一周,她们都有些反常,最热闹的角落反常的安静。 更反常的是,他发现,班长居然也没有再朝窗外发呆,也没有在课间睡觉,好像一直在写写画画。 太不正常了。 “有什么不正常的。”凌初阳凉凉地应了一声,倚墙坐下,从抽屉时摸出耳机,塞进了耳朵,“好好学习才是常态,哪里有那么多的八卦和热闹。”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一章 反常 氛围不对! 从后门走进教室的耿欣雨和何诗菱对视了一眼,又闹别扭了,为了那本《数学重难点易错题》? 郑毅凡好心办坏事呀!先安慰再想办法解决。 两个人默契一笑,快步朝座位走去。 还未落座,王晓晓便笑容可掬地凑了过来:“郑大帅哥说,今天晚自习送第二本过来。” 耿欣雨一怔,郑毅凡聪明了? 何诗菱刚坐下,凌蒙初一张委屈的脸便呈现在面前,看着那红了的眼圈,何诗菱眼里带着关心:“怎么了?” 凌蒙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变,朝何诗菱看了看,又看向了一直在安慰她的郭文雯。 她刚才准备发作的时候,忽然被从后面跟过来的郭文雯拉住了,拉着她离开了讲台。 她狠狠地瞪了林怡洁几眼,坐到了位子上,把面前的书本使劲的翻了几页。 “怎么了?”郭文雯转过头来温柔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凌蒙初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王昕伊便转过头来。 “她能有什么事?我们还没有说什么,她倒是先委屈起来了,有什么好委屈的,该委屈的明明是我们,好嘛?” 王昕伊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你……”凌蒙初瞬间眼圈一红,“你们都欺负我,凭什么欺负我。” 林怡洁说她没有人会喜欢她,晓晓和昕昕在挤兑她! 郭文雯左右看了看,瞬间明白过来:“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至于为了一本《重难点易错题》而闹别扭,早一点看,晚一点看,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昕伊朝郭文雯笑笑:“你和晓晓一样好脾气,我也就问一句,她什么时候看完。结果,她就这样了,呵,生气,谁不会呀,我也会。” 说完,把头别过去,把面前的书本也狠狠地翻过几页,下一秒,又翻了回来。 郭文雯哭笑不得地看着王昕伊,又看向眼睛红红快要哭出来的凌蒙初,连忙凑过去:“小蒙,你也别伤心了,抓紧时间看完,今天都周三了,周五就要放假了。” 凌蒙初一听,眼泪瞬间在在眼眶里打转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那本《重难点易错题》,往郭文雯面前一丢:“我不看了,行了吧,你拿走吧。” 她刚以为文雯在帮她,原来,和王昕伊王晓晓一样! 什么好朋友?一点都经不住考验! “我不是这个意思,”郭文雯把本子又放回到凌蒙初的面前,“现在轮到你看了,那我们自然要等你看完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王昕伊嘴一撇,“别和她浪费时间了,你还是抓紧写作业吧。” 郭文雯微微张了张嘴没说话,看向眼泪汪汪的凌蒙初,什么时候起,凌蒙初开始变得如此脆弱了? 视线落到凌蒙初面前的本子上时,一个念头忽然间冒了出来,莫非,凌蒙初对那本子的主人有了非分之想? 不然何以解释,凌蒙初霸占着这本子一天半了,还不给其他人看?不然何以解释,凌蒙初对郑毅凡没来由的敌意?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她记得很清楚,周日晚自习郑毅凡送过来后,小菱子拿过去翻了翻,准备回宿舍的时候便交给小雨了,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她亲眼看到小雨接过便放到抽屉里了。 晓晓说,要不是郑毅凡过来提醒,小雨都懒得看。次日早自习结束后小雨也看完了。 然后,从周二到现在,凌蒙初一直霸占着,她原以为,她们和小雨和小菱子不是一个档次的,看得慢点也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了。 可是大家都知道,郑毅凡是冲着小雨来的,曹校也公开宣布过的。 虽然,刚开始,她错误般地认为是冲着小菱子来的。后来,她发现,小菱子看郑毅凡的眼神带着些许的调侃,而郑毅凡更喜欢和小雨互动。 她便明白了,原来小雨是女主角!小菱子在看戏,不,知道一些前因后果后,她直觉性地认为,小菱子戏点鸳鸯! 就像小菱子和伊凌飞一样,虽然纯属无稽之谈!但是,她能看出来,小菱子和伊凌飞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二章 心塞 晚自习铃声响后五分钟,郑毅凡晃进了高二班教室。 没有人注意到他? 各行其事,后排男生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笑声不断。前排还未走的女生则安静坐在位子上做作业的。泾渭分明! 郑毅凡从容地踱步走上讲台,脚下忽然一顿,西南角的几个人居然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似笑非笑倚墙转着笔的“小瘟神”,朝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的小雨,咬着笔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一缝的王晓晓,不时地拉了两下同桌的衣袖。 王晓晓这是在提醒小雨,他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很清楚地看到耿欣雨朝他看了过来,而后,又低下头去了。 他有那么不受待见嘛? 郑毅凡嘴角微扯,笑着越过讲台,朝西南角走去。 王昕伊眨着扑闪闪的大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郑大帅哥,还真是言出必行,果然来了。” 郑毅凡温和地笑着微微点点头,脚不停地朝后走去,越过握着笔横在脸庞也挡不住诧异的“小讨厌”。 对于影响心情的存在,他可以自动屏蔽过滤掉。 王晓晓“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转达过了。” “做得好。”郑毅凡温和地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耿欣雨,微微怔了怔,这粉白相间的发圈好眼熟。 他没眼花,周末看到的那个女生真得是耿欣雨? 看什么?准备让位的王晓晓循着视线看了过去,小雨没有在写作业? 王晓晓微微凑了过去,几行字映入眼帘: “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但终我俩多少物换星移的韶华,却总不能将它忘记……” 小雨在看情书? 王晓晓也怔住了。 何诗菱微微地清了清嗓子,耿欣雨闻声抬头,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郑毅凡微怔的神情,微微地皱了眉:“上册看完了。” 他盯着她看什么? 简直是莫名其妙! “嗯,知道,”郑毅凡应声笑了起来,从衣袖里掏出一物,递了过去,“第二本。” 王晓晓回过神来,她想错了,现在的“情书”哦不,本子都是郑毅凡亲自送过来的,暂时还用不到“信使”。 “我让你坐。”王晓晓站到了过道上。 郑毅凡略一思索,笑了笑:“不用,我明天再来。” 王晓晓怔了怔,又移到了位子上,一脸不解地看向郑毅凡,大帅哥这是整哪出?来了就走? “走了。”郑毅凡笑着挥了挥手,很潇洒地朝后门走去。 看着郑毅凡背影,王晓晓不由得咬了咬手中的笔,嘀咕着:“他这是几个意思?” 耿欣雨眉梢微挑,把面前的本子拿起来翻了翻,递给了何诗菱。 管他几个意思?送来本子就走,很好! 278题?比之前的本子薄些,字迹略显胖些,难怪题会少。 何诗菱翻了翻,视线落在最后一页,顿了顿,278?看来,不止三本了。 “他,他怎么走了?”王昕伊一脸的困惑,“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也太不郑毅凡了吧? 把本子递给小雨就走了?也不多聊几句?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三章 反省 郗风听了凤天兆的介绍,不禁笑了笑。心想这老道士曾经与自己的父亲联手抗敌,又做了这么多年的道士苦研禅道,想不到行事却如一个垂髫的顽童。只是不知他如今到了古稀之年,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对!我是。敢问兄台是?”朱明看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敢造次,便试探着问道。 紫月君迟疑了下,然后吃力的把衣服拿在自己怀里,从枕头下摸出她自己干活用的针线,想把那道口子缝了。 但是楚毅现在的目标,只有贾星一人,为了避免伤及无辜,还是前往城主府,单独解决比较好。 朱明当即和黄信达成协议,攻陷清风山、俘虏众多山贼的主要功劳全部安给黄信,朱明则和董平一样,捞个打酱油的功劳,朱明让出缴获的粮食、金钱,黄信负责征集民夫砍伐树木。 杨羚明明看着他是穿着长裤下水的,也不怕他,连忙拿起一块石头,便扔过去,三人就这样一个在河边,两人在水中,玩耍了一阵。 九个相当于签约三重的对手,而且不止疼痛,不知疲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通过的。 在海里发生一个淹死人,十分正常,哪个海滩没有,可是如果给人知道了狮子岛的秘密,那就不行了,等于把自己的饭碗打烂,对于晚上买船和船桨的人,自然是多加留意,不卖还不至于,但是监视是一定有的。 尼古拉公爵把挖下来的眼珠放到杨羚手上,杨羚感到一阵冰冷和湿润,吓得全身发抖,双脚酸软,可是又逃脱不了。 一声惨叫,惊天彻地,无尽虚影落在风圣主的身上,此刻纵然是有雅典娜的羽翼他也无法催动。 这是一段漫长的过程,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就在雪星然的精神完全恢复的时候,其身上的武气也终于跟地火火种完美融合了。 同时,根据源气石内武气的多少,更是可以将之划分为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四个层次。每一个层次的兑换比率都是千块计量。但实际上由高换低尚可,若是想由低换高一般都是有价无市。 “是。”那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鬼门关中召集人马去了。 雪星然只看了总纲便将之收进了黑戒之中。炼体虽然好处多多,可太浪费时间。对现在时间紧缺的他来说,过于鸡肋。 “我倒是想看看这硖石县的捕头长了三头六臂不成?”高嵩冷声说道。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四章 情书 “来了来了。” 王昕伊拍了拍凌濛初的桌子。 郑毅凡还真来了,昨天,她没有看到,今天,她可是一下课就盯着教室的门口了! 凌濛初朝王昕伊瞟了一眼,默默地把面前的作业本合上,朝教室讲台上走过来的人看了看,又把作业本打开了。 她可不像王昕伊,特意等郑毅凡过来,她只是无意中看到而已。 “老兵,你说他们怕吗?”一个肩上扛着一杠,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的新兵问道。 在程容简那目光的注视下,她一时间有些想不到合适的措词。程容简也不说话,只是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江光光就没说话儿,想起了程谨言说的那批货的事儿来。这码头,在程容简手里的时候守得是没那么严的。 千水水也不去管穆子瑜了,她上楼到自己房间,拿上睡衣就进入浴室,十几分钟后走出来,舒服,洗完澡之后,就是浑身舒服,热腾腾的气在她走出浴室后,冒了出来。 “你真要赶尽杀绝?”仇芊芊惊叫,她现在有些怕了。肉身都被穆白击毁,只剩下一颗头颅,她如何不怕?紫色印记可以保她一时,但却无法保她一世。 有了他的命令,甑洪光并没有能到这边来,是在隔壁的别墅里住着的。 整个洗漱过程,南瑜都云里雾里的,满脑子都是,她竟然稀里糊涂的嫁给了汤铭集团的继承人。 “呵呵。”随即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只听咔嚓一声。包青天的脖子便是被扭断了。 “老大,你真的决定让她加入吗?”江阮停顿了一会儿,再一次说出口的话还带着一些犹疑。 曾与天地宗多次发生冲突,最终一次还一次击杀了天地宗的三位外出长老与一名天赋弟子。最后在与天地宗驻守本地的监察使大打出手,但是不知是何原因,最终天地宗监察使居然是铩羽而归。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五章 离别 「小玥玥你怎么了?」 陈晨转身,看向顾玥,不等顾玥回话,便凑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天哪,真是标兵宿舍呀!谭琳,谭琳,你快来看看。」 谭琳闻声停住,转头,看到两个人扶着半开的门,脸上神情变幻。 「怎么了?」谭琳折回,往门后看了过去,瞬间,低笑了起来,「标兵宿舍的锦旗!果然,在这里。」 顾玥闻言微怔,朝谭琳看了过去。 「这样整洁干净的宿舍,怎么会没有锦旗呢,只是,」谭琳顿了顿,「没想到,会把锦旗挂在这里。」 像是想什么似的,谭琳朝外间走去,把宿舍门往外推了一推,一瞬间,红艳艳的「标兵宿舍」锦旗闯入视线。 「天哪,」陈晨冲了出来,看着那被挡在门后的锦旗,倒吸一口凉气,「两个宿舍都有呀,真是,太意外了。」 不等其它三人有所反应,瞬间,又说开了。 「会不会对面的208宿舍也有?」 「我们一共有几个锦旗?」林程提出的问题让另外三个人一顿,「你们也不知道嘛?」 「我们班一个都没有,」陈晨没好气地瞟了林程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从高一到现在,我们得到最好的评价是「先进宿舍」,连「优秀宿舍」都没有评上,怎么会有这个锦旗呢?」 「不是呀,我是说我们高一,哦不,高二年级,」貌似担心陈晨听不清被误会一样,又补充道,「我是说整个高二年级,一共有几面锦旗?」 「不知道。」陈晨大大的眼睛转了几圈,「我没有留意过,谁会注意到呢!」 「我也没有注意到。」顾玥看了看陈晨,又朝那红艳艳的锦旗看了过去。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她还关心过,每周一中午放学的时候还会被陈晨拉着去看,连续几周下来,不说标兵了即使是优秀也没有被评上之后,陈晨便不再拉着她特意去看了。 只要还维持着先进,不是良好和红笔标出宿舍号就行了。 「具体不清楚,估计五六个应该是有的,」谭琳松了手,把门推到原位置上挡住了门后锦旗,「四十多个宿舍,评出五六个标兵宿舍,再评出五六个优秀宿舍,也是正常的比例。」 「有道理。」陈晨点了点头,拉了拉顾玥的胳膊,「我们要不要去对面看一下?」 顾玥脸上闪过一丝不解,瞬间,又朝谭琳看了过去。 这看不看,其实,结果都一样,对面的208自然也会有锦旗藏在门后的。 「去不去?」林程也凑了过来,「我也想去看看。」 顾玥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宿舍长郭文雯好像在对面。 「想去就去吧,」谭琳微微一笑,「陈晨你去,给宿舍长告别。」 「好嘞,」陈晨闻言立刻喜笑颜开了起来,「还是你最聪明,那我去了,你们等我。」 话音落,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对面的208宿舍奔了过去。 听得对面宿舍里有声音传过来,但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顾玥朝谭琳看了看,又朝对面的宿舍看了过去,半掩着的门,看不清室内的情况。 「出来了。」林程低声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陈晨满脸带笑的从208宿舍走了出来「我看到了,门后的墙上果然有。」 顾玥没有作声,谭琳微微地点了点头,林程倒是低呼了一声「这五班真是与众不同,全面发展!」 「我们走嘛?」谭琳的声音随之响起,几乎盖住了林程的声音。 「你们先走吧,」有声音从对面传了出来,郭文雯温柔地笑着站到了208宿舍的门口, 「有需要带去教室的东西嘛?如果有忘带的,一会再回来,或者稍后到教室里找我拿钥匙都可以。」 「好的,谢谢。」谭琳道谢,看向身边的三个人,「我们***室吧。」 「嗯嗯嗯,」陈晨连连应声,拉住了顾玥的胳膊,「程程,走啦,***室了。」 顾玥朝谭琳看了一眼,被陈晨拉着往宿舍楼中间的楼梯走了过去。 还有谭琳在,不然,郭文雯会发现她们的大惊小怪了吧?! 以后,只有她和谭琳在五班了。 还好,是谭琳和她一起在五班! 五班?莫名其妙的被分去五班了?! 她到现在还有些晕乎! 刚回到教室,班长便走了过来,对她们说,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再搬,先整理收书本吧。 她怔了怔,书本早已整理好了。既然班长说了,那就再等等吧,毕竟她们班就四个人要搬。 还需要男生们帮忙嘛?班长很友好地问了一句,她摇了摇头,谭琳也摇头道谢说不用。陈晨一旁凑过来对班长说,她和林程两个人会帮忙的,班长不用担心! 这是第一次班长主动走过来示好! 也许是分别的原因吧?毕竟,谁都不曾想到,寒假结束,竟意外的分班的,毕竟,分班前,班主任还信誓旦旦地说,咱们这一届不文理分班,所以,会一直同学到高三毕业。 分班了?! 意外,担心,又有那么一丝说不上来的莫名的情绪,整整一节晚自习,她都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 教室里也是不同与往日的安静,热闹异常! 陈晨有好几次转过头来想和她说话,但是,又转过头去了。而她却在那一瞬间,明白,陈晨想说的是什么了。 真庆幸,是谭琳和她一起被分到了五班,要不然,她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五班对于她来说是极陌生的!如果换成是和陈晨一起,她估计也许会搞出一些意外! 她要去的五班! 虽然已经走远,但仍是有过记忆的记忆! 风景,远远的看过,不见时便不再记起,偶尔遇见了,那风景的美丽还是会引起丝丝的涟漪,就像微风吹过湖心亭,风已远,但风的痕迹却在湖心荡漾。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陈晨转过身来,郑重地对她说「小玥玥,你去了五班之后,不要忘记我啦。」 她听了,莫名的想笑,但是看到陈晨一脸的凝重的表情后,瞬间,又觉得有些感伤了起来。 十一班,一年半的相处,虽然和大部分同学不熟悉,但是,总归也是相处融洽,没有与人发生事端,虽然她本也不是喜欢与人相争的人。 「不会的,」顾玥不由得朝教室里热闹的同学们看了过去,真好,他们都在,而她和谭琳却要离开了。 还有程良和班长。 她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四个人的调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视线在教室打转,教室里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同学依旧,在教室后面打闹的同学依旧,东南角也依旧围了几个人,应该是在和班长还有程良告别或者是帮着他们准备搬书的同学吧。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六章 等你 “走嘛?” 看着缓缓驶过来停在面前的19路,杨逸看向身边的郑毅凡,“车到了。” “你先走,人太多了,”郑毅凡左右看了看,“我等下一辆。” “好。”杨逸微微一笑,抬脚上车,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向窗外。 前门边瞬间挤满了人。 还好,车子直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以至于。。每一次迟迟去上课,或者走在校园中,都习惯性地戴个口罩。 沈安琪笑着说道,他们这边的海鲜,大部分都是干的,一些新鲜的,很少能弄到。 不过分身不敢独自做出决定,因为分身的身份对于魔鬼来讲,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的隐瞒,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本体。 “李修竹,我来了,大早上也不让人睡个好觉!”人未到,声音已经到的李映雪,顿时让室内三人一惊。 永安宫的这些奴才,好歹还给她几分面子,这么一番安排下来,就等着看好戏罢。 梁景军冷声说道,他本来准备了半个月的假期的,但是没想到现在不订婚,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虽然他来当教官只是为了迟迟,但是既然当了,就得为自己的连队负责任。 不曾想,今日刚刚到衙门,外面的鸣冤鼓就“嘭嘭嘭”地响了起来。 她现在不都以身相许了,他怎么还是老提,她也是会害羞的好伐。 只不过,如果涉及到石头山的开发的话,就算是那些性格朴实平稳的石头人也会急躁的。毕竟,作为石头山主人的石巨人,可一直都是以岩石为食的。 而在血池的旁边,来格利斯家族的现任家主——萝拉·德·来格利斯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她同样被五花大绑着,一副随时都会被当成祭品,投入血池的模样。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七章 遇见 而水碧为了衬她这身打扮,又为她化了个华丽的妆容,待完成后便是红汐都连连称好。 对手修为高一点还不可怕,但修为高,手里的法宝好,还异常低调,善于用计的对手就很可怕了。 或许是秦墨寒一次又一次的表现冷漠,让她已经死了心,濒临在疯狂的边缘。 其实也容不得他出手相救,战阵之上风云变幻,间不容发,十二天将催动都天大阵,一直在后追杀。 秦悠然放下刀叉,盯着面前切了一般的三明治,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皇上日理万机,有遗漏也实属难免,多亏皇上派重兵把守城门。”江映雪淡淡说道。 “卧槽,主人,你能不能有点公平竞争精神?”**碑不满的道。 走出厂区,他没有急着去餐厅,而是赶紧走出厂门,去了东升厂旁边的邮电所。这么多的钱,他可不敢带在身上,万一出点啥事,那他在东升厂的这些苦、这罪,岂不是白受了。 吃完饭时,已到了晚上的七点钟。陈水月一听刘成和虎子要回楚家庄去,她便把表妹留下来和她住,这样一来虎子就根本不用去送她了。 法器早已是准备妥当,智远大师轻率音寺十三位大德高僧坐于顾清婉身后。 他咬牙给了裴、宋、钟三家那么多好处,就是断定有他们出面,贺家的人会有所顾忌,不敢再这样胡来。 方柔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却只看到他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咬了咬牙,怒上心头,直接再上前两步,奋力一挥,将桌上一堆茶具摔落在地,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等到他们家ss大人终于消停下来的时候,尤溪才想起来,他忘记发微博了。 看着她平和中带着几分欣然的面容,知道她眼下心里定然高兴,燕不归却忽然心慌起来,特别的怕。 的红色光点,那光点一直在往上飘动着,周围的光线都像是产生了臣服感一般悄然退去。 这片树林在山前水边的三角地带,但是树林的形状却近似方正,树林之外的区域,基本都是散布的山石。 他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刘全查了片刻,从其中一颗流光石中找到了他的购买记录。 他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又默默的走开了,不过一直徘徊在刘亚伟旁边。 位置才持璜提前就定了,相对还算独立安静。不过这地方确实火爆,华灯初上之时,已无空位。 “楚王妃。”她轻声开口,语调那般的柔和,半点不像平时冷傲寡淡的她。 底子最好的陆康健自然不用和其他的牛鬼蛇神一样联系基本功,他正在锻炼反应能力。 “还是等其她室友到齐了再商量吧。”米宝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四人都是有些揪心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要知道惹怒鬼魂的话,一会死的时候说不定还得遭受非人的折磨才能死去,就像孙毋诰那样被活活煮成一滩烂肉。 “沈氏公司有几十年的历史,在整个h省都有分公司,董事长沈玉龙白手起家,而沈玉龙年事已高,他决定退位让贤。”秦木年举起三根手指。 第一千一百零四十八章 相逢 “上车嘛?” 顾玥看着不远处的公交车,不确定地问道,“还是要等下一班?” 过了马路谭琳忽然间停了下来,她不由得也停了下来,看着公交车缓缓的越过她们,驶向站台。 “看情况,”谭琳朝站台看了看,朝顾玥微微一笑,“人多,就等下一班。” 两年半,从未和他在站台相遇过,今天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她,却不想与他同行了。 “好,”顾玥应声,一扭头,看到人群里那张熟悉灿烂的笑脸,“人好像有点多,要不,咱们等下一班吧?” 伊凌飞?!他居然也在?她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 若是在很久以前,她会很开心,与他同坐一班车。 只是,现在,想到几天前晨间的“偶遇”,想到这些天,他进进出出五班时,总是有意无意地与她对视的目光,她忽然间有点心虚,不敢与他同行了! “也好。”谭琳点头,停在了站台外五六米处。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里,看着他在周围人的簇拥下,踏上了即将东去的公交车。 谭琳转头朝西看了看:“我们去买点面包和饼干?” “行。”顾玥应声,松了口气,朝谭琳笑了笑,“你还,顺便再买一本嘛?” 谭琳微微一笑:“有合适的就买。” 两个人相视一笑,朝超市走了过去。 “看什么?”王晓晓拉了拉耿欣雨,朝后面看了看,抿嘴笑道,“大帅哥在前面,不在后面。” 耿欣雨朝王晓晓瞟了一眼,惹来王晓晓止不住的低笑声。 “小雨,你们快点,车上还有几个空位。”王昕伊回头,“晓晓,你怎么走那么慢?再慢就找不到位子了。” “来了,”王晓晓踏上了车,“小雨你们也快点。” 耿欣雨点头,推了一下王晓晓:“你先走,往后面几排走。” “知道了。”王晓晓点头,松开了耿欣雨的手臂,朝车里走去。 “那两个女生好像是谭琳和顾玥。”耿欣雨朝窗外看了看,转向身边的何诗菱,“好像看到我们了?” “嗯,看到了。”何诗菱朝窗外看去,她们走出超市的时候,她便看到了正在过马路的谭琳和顾玥了。 放学回家,在站台相遇,很正常。 站台上的人略微有点多,但也不算太多,她们出来的已经很迟了,也许,谭琳觉得和她们不熟,与其同乘一车不知道要如何打招呼,不如,等下一班吧。 “我觉得她们两个今天有些奇怪,但说不出哪里怪。”耿欣雨笑了笑,朝已到车尾的郑毅凡看了过去,“我可能有点杯弓蛇影了。” 但凡郑毅凡出现,她就变得异常警觉了,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有点。”何诗菱低笑,“她们也比较喜欢清静。” 耿欣雨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很喜欢清静。” 何诗菱笑意不减:“我也喜欢,只是,这学期从一开始就注定清静不了了。” 耿欣雨眉梢微挑,不经意地一瞟,看到马路对面,有五六个男生聚在一起开怀大笑,在微微泛青的冬青,象牙白的校园,湛蓝的天空的背景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醒目。 也不知道是高几的,能笑得那么开心的,应该不是高三的吧,耿欣雨那样想着,回过头,看到王晓晓正朝她招手,并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耿欣雨点头朝王晓晓走了过去,却看到前排的郑毅凡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他在想什么?不会想让她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吧?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耿欣雨别开视线,径朝走到王晓晓身边坐了下去。 “小菱子这里,”凌蒙初的声音在左边传了过来。 何诗菱很自然地走了过去。 伊凌飞四下看了看,毫不客气地推了推郑毅凡:“往里面移一下。” 郑毅凡转头,看到耿欣雨正低头整理着书包,朝抿嘴笑的王晓晓摊了摊手,移到了窗边。 第一章 归途 车靠站了,有人上车。 两个高个子男生正从前门朝自己走了过来。 那首的男生,一袭棕褐色的呢子大衣,单手拎包,似乎是有所察觉似的,朝她看了过来,笑容在他脸上绽开,犹如冬日午后的暖阳。 柯梦楠? 看着那含笑走近人,何诗菱怔了又怔。 他怎么出现在自己回家的808路公车上? 到凌诺中学了嘛?还是自己坐错了车? 何诗菱朝窗外看了过去,马路对面是熟悉的建筑,前面是黄山区圆盘,往东直行,再右拐,行驶十五分钟便到了丹凤镇。 这条路她坐了一年半了,不会错的! 那是,一个念头忽然间冒了出来,柯梦楠绕到这里坐车,来和她偶遇? 就像上次回校一样? 凌诺中学离这里还有三站路的距离! 他居然?! 何诗菱莫名地心慌了一下! “帅不帅?”凌蒙初凑过来低声道,“简直和《陌生人》里的男主一模一样,眼睛特别像。” 陌生人?何诗菱压下心底的暗想,面色平静地朝近旁的凌蒙初看了过去。 “他在看我们。”凌蒙初瞟了一眼面前的含笑的帅哥,快速地低下头来,“他在笑呢,笑起来真得好帅呀,第一次见到这么帅气的男生。” 看着凌蒙初一脸兴奋的表情,何诗菱的脑海里忽然间冒出一个词“花痴”。 “有那么夸张嘛?” “有呀有呀,”凌蒙初应声,又快速地朝那走近的人看了看,“又高又帅,不知道在哪里读书的。” 高,她承认,但是帅,何诗菱微微一笑,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吧。 “你看,走过来了,”凌蒙初轻轻寺快带地晃着何诗菱的胳膊,“太帅了,越看越帅。” 看着凌蒙初花痴的模样,何诗菱微微一笑,笑着看向右前方已走到近旁的人。 他既然已来,那么,她便坦然应对。 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人明亮含笑的眼眸,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笑意又加深了些许。 此刻,能相逢,也是一种运气! 他要和她打招呼了嘛?看着忽然停在面前的人,何诗菱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会说什么呢? 何诗菱的视线一滑,朝未满员的车内看了看,男女老少皆有,柯梦楠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个男生。 看年龄好像是他的同学? “我们坐这里还是去后面。”尾随而至的男生忽然间的出声。 哪里?何诗菱朝右边看了过去,走道的右边后门的前面还有一排两个空位! “哎呀,这不是小楠嘛?你们怎么在这里上车了?”车内忽然间响起的声音,让柯梦楠回过头去。 “是呀,四婶,你们也在这里上车?” “天哪,”凌蒙初拉了拉何诗菱的衣袖,低语道,“不光人帅,连声音都这么好听,真是难得一见,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有遇到呢?名字也好听,萧楠。” 何诗菱看向凌蒙初,萧楠? 明明是小楠!邻居大婶们对柯梦楠的昵称! 小蒙这听力,何诗菱嘴角微弯,算了,她开心就好! “这不是才从小然她姑家回来嘛,刚好在这里坐车方便,”戴着烟灰色织针帽的中年妇女笑声,“那么巧,遇到你们了。” “是巧呀,四婶呀,我刚才都没有看到你们。” 凌蒙初嘴一瘪:“这后面的男生声音就没有萧楠的声音好听。” 潇遥?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何诗菱朝面前柯梦楠左边的身影看了过去,蓝白相间的夹克? 第二章 再见 “你在笑什么?” 林潇遥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抬手遮住了车窗透过的阳光。 这小子今天有点奇怪,放学后拉着他,硬生生的走了三站路,美其名曰难得散步! 那是散步嘛? 明明就是竞走!一路走过来,走得他小腿微微地抖,终于停在了黄山区圆盘站! 莫不是还要走回去?林潇遥揉着腿靠在站台边看着朝西张望的柯梦楠。 结果,人家来了一句“就在这里坐车。” 这里有回家的车嘛?他愣了又愣,不确定地看向站牌。 “坐808路公交车。”柯梦楠不轻不重地声音传了过来,让他的视线瞬间锁定在808路车的途经站上。 他怎么不知道何时新增的808路? 车到了,那人居然没上车,说等一班,这一等,就从中午12点半等到了下午两点,等得他两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上了车,又一直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莫非是被这春日的午后的太阳晒得糊涂了? 没回应?! 林潇遥朝柯梦楠看了过去,又顺着他的视线朝左前方看了过去,不由得撇嘴别开了视线。 居然盯着前面吃饼干的小姑娘看! 小楠这是饿晕了嘛?这么不顾形象了?看着人家的饼干傻笑?! 林潇遥手伸进背包里,摸了摸,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了,他包里没有吃的! 毕竟,从凌诺中学到家,前后四十分钟,中午放学回家刚好吃午饭! 他和柯梦楠三年如一日,一直都没有准备零食的习惯! 林潇遥把包抱在怀里,朝左前方瞟了过去,只见那个短发女生又捏起一块饼干塞进了嘴里。 说不清的香味瞬间传了过来。 林潇遥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朝窗外看了过去,明晃晃得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有些饿得慌! 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晒不到的时候,车已路过凌诺中学,即将到达魏伊镇了。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家了,再忍忍,林潇遥隔着书包揉了揉肚子,不经意地朝身边的柯梦楠看了过去。 “看什么?”柯梦楠从书本上抬起头来。 “无聊,随便看看。”林潇遥砸砸嘴,转过头去,却不经意地看到左前方的小姑娘正捧着一瓶娃哈哈在喝! 这是准备得多充分啊! 林潇遥感慨万千地别过头去,眼不见肚子不饿! 柯梦楠低下头去,视线落到面前的书页上,又不动声色地朝左前方看了过去,嘴角微微地扬起。 居然等到了! 虽然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但,一抬眼便能看到她!就像在站台,车来的那一瞬间,他一眼便透过车窗看到她一样! 心情一如窗外的暖阳! 一路上车子走走停停,她临窗而坐,没有像上次那样依窗打盹,看不到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略高出于座椅的短发和座椅间蓝白相间的校服。 柯梦楠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衣袖上。 放学后,他特意回到宿舍换掉了校服,穿了月中相见时的外套!这样,她便可以一眼认出他! 果然,上车的那一瞬间,他看向她的时候,她也朝他看了过来。 他很清楚地看到她眼里闪过的惊讶而后,便是笑意! 所谓的巧合,只不过上有心人的用心良苦! 她,明白就好。 柯梦楠眼底满是笑意地朝左前方看了过去。 邻座的短发女生迅速地转过头去了。 她们在议论他嘛?邻座的那个女生回头看了他好几次。她,却没有回头看他。 邻座的女生是因为她才回头看他的嘛?她会如何说起他呢? “车辆拐弯请坐好扶稳。” 柯梦楠的心情也如左拐的车子一样,忽然间的“晃”了一下,她回头朝他看了过来。 第三章 归来(上)——初心 第三章归来——初心 刚走进校园的大门口,林潇遥便敏锐地发现了不同。 以往他出现时,便会成为校园里人群关注的焦点。今天,他和柯梦楠一同出现,居然少有人朝他们行注目礼! “校园里又出什么新鲜事了?” 林潇遥不确定地东张西望之后朝柯梦楠看了过去。 柯梦楠微微一笑,径直朝宿舍楼走去。 “嗯?你这什么表情?”林潇遥跟了过去,“真有事?” 柯梦楠笑了笑:“你忘记了,郑毅凡今天回来了。” “啊!呀!”林潇遥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上周还说这事,一放假就忘记了。都是那个饼干惹得祸,你说……” 柯梦楠没有答话,朝前面的宿舍楼看了过去。 又来了! 两天前拉着他满大街的寻找,没找到。 一个小时前下车,学校附近方圆两公里的小店都寻了个遍,也未寻到。 “哎,对了,你说,这么久未见,郑毅凡有没有变呢?” 柯梦楠朝林潇遥瞟了一眼,这么久? 一个月前的寒假才见过! “两年多了,这么长的时间,估计大家也应该把他忘记了吧,”林潇遥兀自说得起劲,“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适应得过来。” 忘记?柯梦楠不由得朝右边看了过去。 “听说了嘛,高三年级突然来了个超级大帅哥,很阳光很儒雅的感觉。”“真假的?那岂不是费云帆的年轻版?”“嗯。”“那还等啥,看看去。” 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地说完,一溜烟地朝右边的教学楼奔去了。 柯梦楠朝教学楼五楼的最东边教室看了看。 高三班,他和林潇遥所在的班级,郑毅凡自然会在那里等着他! 先回宿舍! 在林潇遥的碎碎念中,两个人从宿舍转到了教学楼。 刚走上五楼,便看到了教室走廊外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的校友,瞟了一眼,又朝教室里看了过去。 听着林潇遥的碎碎念,柯梦楠忽然间有些想笑,刚拐进教室的后门,便听得身后阵声低呼。 “天哪,他朝我笑了。”“谁?”“校草呀,柯大帅哥朝我笑了,好帅呀。” 他有笑嘛?柯梦楠脚下一顿。 他只是想笑而已,他又没有笑! 一抬眼,自己位子上正坐着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少年,低头看向桌面,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停下来了,不会转头再看我吧?”“不会吧?真停下来了。”“小声点呀,听到了。”“这种时候自然是想让他听到的,笨!” 确实笨!林潇遥扫过那些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走进了教室,瞬间,也停住了。 教室里神色各异频频回头的同学,此刻也朝刚进教室的两个人看了过来。 “老大,这是谁呀?”后门边的一个男生瞬间凑到了林潇遥面前。 林潇遥闻言瞬间大笑了起来,笑得那个男生一脸蒙圈,转头朝后面看了看,摊了摊手。 果然,被他说中了,一别两年,大家早就忘记了郑毅凡是谁了! 听到笑声的白衣少年闻声看了过来,暖阳般的笑容在如玉的面庞上绽开。 大笑声戛然而止。 还是那个会耍帅的人!柯梦楠嘴角微扬朝那少年走了过去。 “毅凡,你真回来了?真得是你!” 惊喜的女声平地炸起。 一道身影越过林潇遥,挡在了柯梦楠前面,风一般的旋到了白衣少年的面前。 “你是?” 温润地嗓音在教室里响起。 “声音真好听。”“太帅。”“貌比潘安。”“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说得就是他吧!”“果然是费云帆的年轻版。”“简直要把校草比下去了。” 听着身后的议论声音,林潇遥揣在口袋里的手不由得又往里揣了揣,脊背又挺直了几分。 第四章 归来(中)——饼干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男生狐疑地看向林潇遥。 “不知道。”听得一头雾水地林潇遥丢下三字,凑了过去,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 “看花呢?”郑毅凡抬眼朝林潇遥踢了过去。 只知道看戏,也不过来帮他解围! “哎!”林潇遥一撤身躲了过去,旋即又凑了过来,“还好,没忘记了我。” 郑毅凡朝林潇遥灿然一笑,眼角余光却瞟到那个“颜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果然还是那个嘴欠的林潇遥,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记忆再差,也不会忘记了一个月前才见过的人! “你这身手好像不及某人了。”林潇遥笑着朝柯梦楠瞟了一眼,抬手搭上郑毅凡的肩,“之前,……” 某人? 唇红齿白的扎着高马尾的“某人”? 郑毅凡暗自低笑,怎么想到她了?! “别闹了,”柯梦楠出声打断了林潇的话,“去阳台那里聊聊,人少。” 郑毅凡回过神,拂掉林潇遥搭在肩上的手,点点头,越过柯梦楠的肩头,望了出去。 这挤在后门边热切的眼神呀,还有那贴着窗玻璃的一层又一层的八卦脸呀,简直就和云凌中学一模一样! 要不面前站着柯梦楠,他差点以为自己现在是站在高二班的教室里了! “好。”林潇遥瞬间会意,朝后门边走去,“都散了吧,帅哥就在这班了,以后有得是时间看帅哥,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便“砰”的一声,把手门关上了。 比伊小飞粗鲁!瞬间冒出的念头让郑毅凡自己吓了一跳,旋即又笑了笑,也是,生活两年的地方,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忘记得。 “好呀,我也想和毅凡聊聊。” 温柔的女声让郑毅凡脸上的笑意又僵了僵,对上“颜颜”那盈盈笑意的眼眸,瞬间又别开了,看向柯梦楠。 你还能管好你的女朋友?这不免也太热情了吧! 毅凡?很少有人这样称呼他的!他们班的林然是一个,唯一的一次在办公楼前。 此时听到,有些令人发毛! “潇遥说得对,以后有的是时间,”柯梦楠轻声笑道,“你也回教室吧,我稍后还要陪毅凡去教导处,还有很多后续事情要办理。” 楚婧妍抿了抿嘴,有些不情愿地垂下眼帘,下一秒,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朝柯梦楠点点头,又转向了郑毅凡:“那晚自习下课后我来找你。” 郑毅凡瞬间一愣,找他? 这么光明正大的嘛?当着她男朋友的面?真不会像“八卦”说得要转移别恋了吧?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呢? 都被高二班的那几个小女生带歪了! “他可能没时间,”柯梦楠低笑道,看到楚婧妍略带委屈的脸,又改了口风,“下课后一起同行回宿舍的时间还是有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楚婧妍眉眼含笑地轻轻地晃了晃手,“晚点再见。” 说完,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怎么?”柯梦楠看向目不转睛盯着教室后门方向的郑毅凡,咽回了差点夺口而出的“不舍”。 郑毅凡颇具玩味地收回视线,伸手拉开了阳台的门:“走,去聊聊。” “等一下,还有我。”林潇遥从后面挤了过来,反手,把门关上了,隔绝了教室里各色的神情。 “真有你的,说回来就回来了。” 林潇遥靠到了门边,看向倚着阳台的人问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和展校有亲戚关系,还是和云凌中学的曹校有关系?” “都没有关系,”郑毅凡眯着眼睛,朝窗外明媚的阳光看了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和云凌县教育局的领导有关系。” “真假的?”林潇遥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第五章 归来(下)——心凉 花痴吧! 郑毅凡不由得再次摇头。 没想到,完全没想到,“机器人”也有花痴的时候! 他原以为看到这样的柯梦楠,他会极尽嘲笑之能事,结果,他只有感慨。 莫非是他习惯了高二那几个“小可爱”们面对他时的花痴模样? 怎么又想到她们了? 郑毅凡摇了摇头,试图挥去冒出来的人和事。 “云凌中学的人都喜欢吃这种饼干嘛?” 林潇遥忽然间的出声,让两个人瞬间朝他看了过去。 都?郑毅凡的视线落在林潇遥手里的饼干上,他第一次见到这种饼干!喜欢?谈不上! 至于她们几个人,可能喜欢吧,他不是太清楚! 其它人,与他有关? 不对,林潇遥怎么知道这种饼干的? 郑毅凡视线一转,朝林潇遥看了过去:“你见过云凌中学的学生?” 柯梦楠瞬间朝郑毅凡看了过去。 毅凡会不会认识她呢? 问一下? 还是算了。免得这家伙多心! “见过,前天回家的时候,在公交车上遇到两个女生,穿着云凌中学的校服,吃了一路,就是这种饼干。” 林潇遥言简意赅地说道,朝柯梦楠瞟了一眼,很大方的递给过去三块:“给你。” 看看我多够兄弟,都没有说你盯着小姑娘的饼干看的事。 柯梦楠摆了摆手:“不用了。一块可以了。” 吃人手短,他可不想亏欠郑毅凡什么! 林潇遥嘴一撇,收回手来,捏起一块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郑毅凡听得一惊:“两个女生?” “对,两个女生,两个短头发女生,”林潇遥很认真地捏着饼干想了想。 “一个中分短发,圆脸戴着个黑框的圆眼镜,另一个头发略短长一些,刚及肩,头发别在耳朵上,侧面看起来很好看。” 郑毅凡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潇遥,那两个女生好你是“小瘟神”和“小讨厌”! 不会那么巧吧? 这是想让他再多说几句嘛?林潇遥扫过盯着自己的郑毅凡,瞟了一眼低头看向饼干的柯梦楠,绞尽脑汁地想了想。 “侧面很好看,皮肤很白,五官很立体,嗯,很漂亮。” 他当时就随意扫了两眼,能说得只有这些了。 柯梦楠笑着将饼干咬下一半,瞬间,齿颊生香。 这说得是小瘟神嘛?郑毅凡眉梢挑了挑,她有那么好看嘛?白是白了点,但是,好像没有林潇遥说得那么好看吧? 云凌中学那么大,莫非遇到的是别人? 但他怎么隐隐地觉得,那个人好像就是“小瘟神”呢。 视线一晃,看到柯梦楠笑意不减的俊脸,郑毅凡不由得再次摇头。 一周后,如果柯梦楠还是这幅花痴模样,那他就要履行当哥哥的义务,好好教育他这个弟弟了: 高三了,要以学习为重! 嗯?看小楠是几个意思,作比较?林潇遥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纠结了一下说道:“那女生长得不比楚婧妍差。” 拿人手短,好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郑毅凡瞬间朝林潇遥看了过来,两秒钟后点点头:“有眼光。” 虽然不确定林潇遥说得是不是“小瘟神”,但是,相比较于热情似火的楚婧妍,他倒真觉得“小瘟神”更让人赏心悦目了。 至少,“小瘟神”只是远远地看了他几眼,不曾“花痴”般凑上前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欣赏。 毕竟,他对“花痴”般的“蝴蝶”,一向都没有什么好感,虽然自己沿途会偶尔看几眼,也只是看几眼而已。 林潇遥笑了笑,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猜对了。 “确实有眼光。”柯梦楠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仔细地擦着手,微微一笑,“我也觉得不比妍妍差。” “潇遥这么说我信,你?”郑毅凡顿了顿,丝毫不掩脸上的嘲讽,“我可不信。” 言不由衷。谁一直笑得像个花痴似的。 柯梦楠颔首低笑:“妍妍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来找你的,我是在替你解围。” 一席话说得郑毅凡和林潇遥都呆住了。 “找谁?”郑毅凡戏谑地看向柯梦楠,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时,不由得愣了愣,“我?” 柯梦楠点头。 郑毅凡一脸的诧异:“你没搞错吧,我都不认识她,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不是你女朋友?难不成是郑毅凡的女朋友?!”林潇遥塞饼干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向柯梦楠,“说什么胡话呢,全校的人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她不是。”柯梦楠把手里的纸巾折好,丢到了墙角的垃圾桶里,看向面前的两个人,微微一笑,“我说了,她不是。” “那,那,那她,”林潇遥瞬间结巴了起来,“她喊你梦楠,你,你,也没有反对呀。你还喊她妍妍,喊得那么亲。你们一起同行,有说有笑的还一起主持校庆,那是,几个意思?” “我高一开学时说过,她是我姑夫家的二哥的女儿,和我们同岁,小时候就这样喊的,习惯而已,”柯梦楠很耐心地解释道,朝郑毅凡看了过去,“当时,你也在场。” 郑毅凡呆了呆。 他在场?他,完全不记得。 “所以,你们是沾亲带故的什么远房兄妹?”林潇遥惊呼,“我的天哪。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难怪,你们不解释,班主任也不过问,原来如此。” 郑毅凡闻言,脑子瞬间像被劈了一样,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莫非,“小瘟神”和伊小飞也是什么沾亲带故的远房兄妹,所以,曹校也一直不曾过问?! 那“小瘟神”是什么意思?送巧克力,要求补课,送饼干,扔纸条,还有那浅浅地笑,不会看上他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郑毅凡握了握揣在口袋里的手,缓了缓心神,不会的,“小瘟神”怎么会看上他呢?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怀疑过,但是,后来,郑毅凡飞速地想了想,“小瘟神”一直都不曾主动和他说话,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几次。 偶尔看他几眼,眼神也是冷冷清清,干干净净,很是清澈。 和王昕伊和王晓晓的花痴表情完全不一样!和其他小女生看向他的表情也不一样!和耿欣雨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 第六章 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