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好逑》 1 擅长伪装 容锦瑟听到了梵音,黑暗中亮起了一片佛光好似在为她指引。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姐,你终于醒了!” 容锦瑟诧异的望了过去就见她的丫鬟解语顶着一双哭红的双眼,满脸激动的正看着她。 她呆愣着,心下泛着疑惑,解语不是死了吗? 容锦瑟浑浑噩噩,以为自己是到了地府,她眼眶微红看着眼前的人问:“解语?你是在等我吗?” “小姐,你说什么呢?” 解语坐在床檐上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我知道小姐不喜欢新来的夫人和少爷,可你也不能作践自己啊,这大冬天的多冷的湖啊,你怎么能说跳就跳呢?” 容锦瑟瞪大眼睛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握住了解语的胳膊:“你说什么?” 解语眨了眨眼睛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小姐难道是烧糊涂了?你不记得自己为了赶走新来的夫人,故意跳入了湖中诬陷君少爷。对了,老夫人信了你的话,处置了君少爷,眼下他还在雪地里跪着呢,这都跪了两个时辰了,将军又不在府里,在跪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容锦瑟的脑子哄的一下,顿时间神思都清明了起来! “小姐。” 解语的声音让容锦瑟回过了神来。 十年前的这个冬天,她的父亲北陵国国镇南威武大将军容浚旭班师回朝,却带回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便是君澜尽。 而她太蠢听信了姨娘秦沐苒的话,认为君澜尽是她父亲的私生子。 为了赶走这对母子,她用尽手段,甚至不惜跳湖陷害,最后害的君澜尽在大雪里跪了一天一夜。 容锦瑟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小脸,心底隐隐透着一丝激动,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 解语说君澜尽还在大雪里跪着呢,上辈子她铁了心要陷害君澜尽,醒来后明知道君澜尽被罚却无动于衷。 结果因为无人为君澜尽求情,他在大雪里跪了一天一夜,直到父亲回来才将人给救下。 容锦瑟掀开帘子出了房门,迎面正撞上了来送药的丫鬟玉珠,托盘上的药洒了一些出来。 苦涩的气息伴随着寒风窜进了容锦瑟的鼻子里。 “小姐,你醒了?药熬好了,你赶快把药喝了吧?” 忍冬放下手中的托盘忙将药碗递了过去,她和解语一样是从小陪着她长大的丫鬟,是她最信任的人。 容锦瑟压下心头强烈的怒意,轻扫了一眼忍冬手中的药碗:“先放着吧,我回来再喝。” 眼下去救君澜尽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的病还没有好呢?你这是要去哪,外面冷,快把衣服披上。” 解语拿着一件披风追了出去,就看见她们家小姐冒着寒风大雪跑出了院子,她心下着急忙跟上。 容锦瑟摔了好几次,她顾不得疼也顾不得冷,很快她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外,远远的就看见雪地里跪着一个人,身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白雪。 前世她醒来后知道君澜尽被罚也没有来看他,在喝了忍冬送来的药后她浑噩噩的又睡了过去,结果病情反复烧的越来越厉害。 老夫人本就心疼她,是以对君澜尽的惩罚就重了些。 更可笑的是她跳入湖中,是被君澜尽救上来的,而她却恩将仇报告诉老夫人是君澜尽把她给推下去的。 容锦瑟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站在雪地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境,要救君澜尽便得承认自己诬陷他。 可是全府上下人尽皆知她容锦瑟不喜欢新来的这个少爷,若是贸然为他求情必然会引人怀疑。 正想着,容锦瑟就看见秦姨娘扶着老夫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显然是冲着君澜尽去的。 容锦瑟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扯着嗓子哭喊着就跑了过去:“祖母,祖母,你为孙儿做主啊?你快把这个人赶出府去,他要杀了孙儿啊!” “娇娇。” 秦姨娘看见容锦瑟披头散发的跑了过来,身上连个斗篷都没有披,一张小脸被冻的通红。 她心下一惊,赶忙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你的丫鬟呢,都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你还病着吗?” 秦姨娘一脸心痛的样子,忙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这关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动容,认为她们就是一对母女。 曾经容锦瑟也是这么认为的。 秦暮然是老夫人的侄女,只是她在容家的地位有些尴尬。 当年容锦瑟的母亲去世后,老夫人念她年纪小无人照顾,便把年轻丧夫的秦沐苒接来了府上,本意是想让她做父亲的续弦。 只是父亲并未答应,加上他一直镇守边疆常年不回府,所以秦沐苒便以客居的身份一直住在了将军府。 容锦瑟年幼丧母,而秦沐苒又一直陪着她,对她照顾有加,在心中她也是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一般。 赶走君澜尽和他的母亲,亦是为了给秦沐苒抱不平,想让秦沐苒做她的继母。 容锦瑟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哭着跑过去一把抱住老夫人的腰:“祖母,你为什么不赶走他?我不想看见他。” “娇娇,我的好孙女,别哭别哭,祖母这不是已经在为你做主了吗?” 老夫人心痛的摸了摸容锦瑟的小脸,然后示意赶来的解语将斗篷给容锦瑟披上,又在她手里塞了一个手炉。 容锦瑟抱着手炉哼了一声,扭着头看着一旁的秦沐苒道:“姨娘,你不是说只要我跳下湖诬陷君澜尽,他和他母亲就会被赶出将军府去的吗?可是你看看,祖母就只是罚他跪在这里而已,那我的罪岂不是都白受了?” 容锦瑟此话一出,可谓是震惊了所有人。 就连跪在地上的君澜尽那染着霜色的眸子都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倒是老夫人反应迅速,面色一变斥问道:“娇娇,你说什么?” 容锦瑟露出一脸心虚的表情,眼神有些闪躲:“我……” 她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佯装害怕的样子,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是姨娘说只要用了苦肉计陷害君澜尽,祖母就会把他们母子赶出府去。” 她扯了扯秦沐苒的袖子,着急道:“姨娘,你快跟祖母解释啊!” 秦沐苒大惊失色连忙道:“娇娇,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姨娘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你受苦呢?你可是发烧把脑子给烧糊涂了?姑母,要不要再请个大夫给娇娇瞧瞧,她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这可怎么是好?” 容锦瑟听着秦沐苒狡辩的话,不由的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个擅长伪装的狐狸精。 可是她容锦瑟再也不是那个无知的容锦瑟了! 容锦瑟一脸天真的样子,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秦沐苒:“姨娘,你不疼娇娇了吗?明明是你告诉娇娇要想把君澜尽他们母子赶出府去,唯有苦肉计才行,你还说会安排好人及时的把我从湖中救上来。” “可是我在湖里喝了好几口水也没等到你安排的人来救我啊,如果不是君澜尽救我上来,我可能已经被淹死了。难道姨娘是想淹死我吗?姨娘为了赶走他们难道都不要娇娇了吗?娇娇受这些苦可都是为了姨娘啊!” 容锦瑟一抽一泣,这听似委屈的话落在旁人的耳中只觉得恐怖。 原来竟然是秦沐苒教唆容锦瑟跳湖以此诬陷君澜尽的,而最终将容锦瑟救上来的竟然是君澜尽! 老夫人本就觉得此事有些怪异,如今听容锦瑟一说,她心如明镜一般立即明白了过来。 她怒目瞪着秦沐苒,斥道:“你为了将军夫人的位置竟然教唆娇娇,不顾她的死活?还让她诬陷别人?” “姑母,我冤枉啊!” 秦沐苒吓的腿都软了,心中却是恨极了容锦瑟,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蠢,什么话都敢说,一点脑子都没有!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把娇娇当女儿一样,又怎么可能会害她啊?这话若是传出去,我还要怎么做人,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老夫人看着糟心,一边是她疼爱的孙女一边是她的侄女,这事若是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老夫人寒着一张脸斥了一声:“够了!三小姐坠湖一事就是个误会,去把君少爷扶起来,送他回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容锦瑟闻言悄悄的松了口气,她知道靠着自己的三言两语不可能置秦沐苒于死地。 她今日的目的,只为救下君澜尽,洗脱他的冤情。 容锦瑟垂着眸子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却在偷偷的打量着君澜尽。 他费力的自己站了起来,敛衽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里。 老夫人见他离开,脸上的表情更为的阴沉,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丫鬟和下人,威严的声音道:“今日之事,谁若是敢乱嚼舌根,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又对着容锦瑟道:“你身子还没好,快回去歇着吧,以后不可在胡闹了。” 容锦瑟低着头瑟缩的应了一声,然后朝着老夫人福了一礼带着丫鬟便离开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 攻略 容锦瑟离开后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追君澜尽去了。 她打发了解语先回去,然后径自抄了一条近道去堵他。 君澜尽住的地方是将军府最偏僻的听风院,寻常都没什么人来。 容锦瑟抱着手炉站在雪地里。 很快,君澜尽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漫天飞雪中,那个穿着青衣薄衫的少年一瘸一拐着朝着她走了过来。 容锦瑟想到他的身份,就有些心慌。 容锦瑟给自己打气,一副壮志凌云的样子,她满怀期许心底有些紧张的等着他走近。 君澜尽自是看见了她,他俊眉蹙了蹙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被无视的容锦瑟:“……” 她看着君澜尽的身影,突然想哭。 然后她就真的哭了出来,哽咽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君澜尽!” 君澜尽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神情有些厌恶:“三小姐,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他左右看了看问:“这一次,又想怎么诬陷我?” 容锦瑟听着这个又字只觉得扎心。 当然那些手段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结果就是让老夫人越来越讨厌他和他的母亲。 在君澜尽的心中,她就是一个无可救药,娇蛮任性的大小姐。 容锦瑟也知道要想让君澜尽对她有所改观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她走过去将手中抱着的手炉递了过去:“今日之事,是我的不是,是我恩将仇报,我给你道歉。” 君澜尽一脸讶异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三小姐这是改变策略了?倒是有长进。” 就比如今日她在老夫人面前说的那番话,看似是没有脑子的愚蠢行径,其实却是聪明之举。 容锦瑟听着他的笑声,有些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的心口凉飕飕的。 她缩了缩脖子,忙将手炉塞进了他的怀中:“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真心跟你道歉的。” 萧君澜尽抱着她塞过来的手炉,不经意看见她有些委屈的样子,眸子里还有一丝惧怕。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把手炉扔掉,而是歪着头唇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让我信你也行,你也在这冰天雪地跪上两个时辰,给我赔罪!” 容锦瑟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被风雪染的更冷的俊脸。 “好!” 容锦瑟一口应下,然后很没有骨气的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君澜尽一愣,他拧着眉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容锦瑟,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我警告你,动我可以,若是你若是敢对我母亲不利,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容锦瑟跪在地上,眼眶有些酸涩。 这样的话上一世君澜尽也说过,然而那时候的她天不怕地不怕,最后还是对他母亲动了手。 她害死了他母亲腹中的孩子,她的亲弟弟,害的父亲一生无子,最后还和秦沐苒联手陷害君澜尽的母亲,让她含冤受屈自尽而亡。 容锦瑟跪在雪地里,有些瑟瑟发抖,身上的斗篷虽然替她抵挡住了一部分的严寒,但也耐不住这风雨的肆意。 也不知道上一世的君澜尽是怎么撑了一天一夜的? 好在如今已经发生了改变,只要能得到君澜尽的原谅,她就不会重复过往的悲剧。 不远处,君澜尽站在一颗雪松后面望着容锦瑟在雪中的身影。 君澜尽一时间有些看不明白这个小丫头,明明她对他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从他第一天入府的时候,她就满是不屑瞧不起他。 可是现在容锦瑟的反常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小丫头是良心发现了? 正想着,就见跪在雪地里的容锦瑟突然倒在了地上。 君澜尽面色一变,正欲现身,却见她撑着身子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但身子却是抖的更厉害了。 他目光微动,盯着雪地里的容锦瑟,面色有些动容。 容锦瑟不知道君澜尽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她只知道如果得不到君澜尽的原谅,她会死的很惨。 前世她犯下种种恶行,最后死在君澜尽的手里,但其实他杀了她,也为她报了仇仇。 那些曾经欺骗过她,伤害过她的人都被君澜尽给处置了。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就见眼前白雪里露出一截青色的衣角。 她眨了眨眼睛,诧异的抬起头,就看见君澜尽去而复返正站在她的面前。 “起来。” 君澜尽阴沉沉的声音听着毫无任何温度,但落入容锦瑟耳中却觉得格外的好听。 她委屈巴巴的望着他问:“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君澜尽没有说话,而是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容锦瑟望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真是好看,她缓缓的将手递了过去。 君澜尽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将她从雪地拉了起来,只是容锦瑟跪了这一会腿已经麻了。 她没有站稳,身子往前一栽就扑到了君澜尽的怀中。 容锦瑟有些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却也没忘记自己的处境,她揪着他的衣襟小声道:“我的腿麻了。”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嫌她麻烦,但还是将她送给他的手炉塞到了她的怀中,然后拦腰将她给抱了起来。 容锦瑟一惊,一只手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她愣了一会随即反应了过来,心底满是欢喜。 容锦瑟心花怒放,只觉得自己看见了希望。 她偷偷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冷峻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尽哥哥。” 君澜尽脚步一顿低下头去看她:“你叫我什么?” “尽哥哥啊。” 容锦瑟眉眼一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里闪烁着星芒:“之前是我不懂事,你救了我,我反而诬陷你,害你被罚。其实我在昏迷的时候梦见了我的娘亲,她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还说如果我再胡闹就不认我了。” 君澜尽眉梢一挑,难怪这丫头突然改了性子,原来是梦见了她的母亲? 容锦瑟爬在君澜尽的肩上,抽泣了一声:“我想赶你走,是怕父亲不要我了。我从小就没了娘亲,父亲又常年不在家,他突然把你带了回来,还让我叫你哥哥,我肯定害怕啊。” “姨娘说我是没有人要的可怜孩子,就连二姐都来嘲笑我,说父亲以后不会在疼我了。” 容锦瑟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在将军府里,除了搬弄是非一心想要上位的秦沐苒外,还有二房一家人盯着她父亲的爵位虎视眈眈。 容锦瑟的二叔是庶出的,在府上很不得老夫人欢心,但他子嗣颇多,膝下一共有两子四女。 正因此,容锦瑟才成了三小姐。 正因此,她二姐容锦洛才心有不甘,一直在背地里算计她。 君澜尽听着容锦瑟的这番话,眉心不由的蹙了起来。 他默了默沉声道:“没有人要同你抢容将军,他永远都是你的父亲,会保护你疼爱你。” 容锦瑟抬头去看他,很是认真的问:“那你呢?你会做我的哥哥疼我,保护我吗?” 君澜尽:“……” 容锦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君澜尽是什么人啊? “小姐!” 久不见容锦瑟回来的解语担心她,拿着伞便寻了出来,一出院门就看见君澜尽抱着容锦瑟走了过来。 她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忙跑过去问:“小姐,你没事吧?” 容锦瑟笑了笑道:“没事,就是不小心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幸亏尽哥哥路过,就把我送了回来。” 解语心中狐疑,不知道她们家小姐是在哪摔的竟然能撞见君少爷? 君澜尽将容锦瑟放下后也不打算逗留,转身便要走。 容锦瑟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道:“等等。” 她起身从橱柜里取了一件男式的貂皮大氅过来:“这是父亲留在这里的,外面冷你穿的单薄,快披上吧。” 君澜尽看着那件大氅道:“不用了。” 容锦瑟见他状也不管他是否愿意,直接将那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亲自给他系上:“我知道你身强体壮,但也得注意,你若是生了病父亲一定会怪我的。”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底有些不痛快,他轻嗤了一声:“你放心,告状这种事情我君某是不会做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 林芊寻 容锦瑟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 她怎么觉得君澜尽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正想着,就见忍冬凑了过来好奇的问:“小姐,你怎么对他这么好?你不是很讨厌他,想赶他走的吗?” 容锦瑟闻言轻扫了忍冬一眼,笑着道:“我当然讨厌他了,只是这一个月来我用尽了办法还是没有一点效果,所以就打算换个法子。与其和他硬碰硬,不如以柔克刚,假意对他好以此来迷惑他骗取他的信任,这样才更容易下手不是吗?” 忍冬眸光一亮,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小姐是这么打算的啊,我还以为你要和他握手言和呢。” “和他握手言和?” 容锦瑟一副不屑的表情:“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 只是这一切都是做给忍冬看的,毕竟留着她还有用呢。 然而容锦瑟不知道的是,君澜尽正在门外还未离去。 君澜尽隐在大氅下的手紧握成拳,寒风夹着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凝结成霜,浓烈的杀气从他眼底崩裂而出。 君澜尽寒着一张脸,转身消失在漫天的风雪里。 房间里容锦瑟突然打了个寒颤,觉得一股阴嗖嗖的风从背后袭来,惹得她有些心底发毛。 解语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来道:“小姐,你真的要继续为难君少爷吗?奴婢瞧着他人还挺不错的。” 不待容锦瑟开口,忍冬就抢着回道:“解语,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不然怎么老是替他说话?如果让他留在府上,让他的娘成了咱们将军府的夫人,你让小姐以后怎么办?” “我没有!” 解语着急想要解释,她只是觉得她们家小姐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都信太好骗,怕她被人利用。 前世容锦瑟不懂解语的一番好心,还以为她被君澜尽的美色给迷住了,一度冷落了她,只信任忍冬。 但最后在她落魄的时候,只有解语还陪着她。 容锦瑟见她们要吵起来,佯装生气的斥了一声:“行了,都别说了,我有些头疼。” 忍冬忙道:“小姐,这药都凉了,我重新去给你煎。” 容锦瑟点了点头,看着忍冬将那碗凉透的药端了出去,前世就因为这碗被动了手脚的药,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正想着,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秦夫人来了。” 容锦瑟闻言轻抬了抬眉梢,随即递了个眼神给解语,然后褪下身上的外衣躺在了床上。 解语会意忙亲自掀了帘子,迎了上去:“夫人。” “我来看看娇娇。” 秦沐苒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容锦瑟听到动静坐了起来,就看见秦沐苒左边的脸颊有些红肿,显然是被打过。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老夫人! 她一惊,心头有些感动,原以为祖母会护着秦沐苒,这件事也会不了了之。 没想到她还是为她出了头,惩治了秦沐苒。 容锦瑟压下心头的思绪,佯装惊讶的样子问,“姨娘,你的脸怎么了?是祖母打的吗?可是因为娇娇说错了话,让姨娘受罚了?姨娘,娇娇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拉着秦沐苒的胳膊,略带哽咽的声音解释着。 秦沐苒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容锦瑟,看看她到底是不小心说错了话还是故意为之。 看见她惊慌害怕道歉的样子,秦沐苒倒是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小丫头脑子蠢的很,也许就是一时口快说漏了嘴。 秦沐苒握着容锦瑟的手,拍了拍道:“没事的,这本来就是我的错,害你受苦了,姑母打我是应该的,只是姑母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还要赶我走。” “什么?” 容锦瑟瞪大眼睛:“我去找祖母跟她解释清楚,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姨娘没有关系,我不允许任何人把姨娘赶走。” 她作势要起身,秦沐苒忙拦下她。 “我的好娇娇,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其实姑母那里都好办,我就是怕你父亲。你也知道,他一直都不喜欢我,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觉得我心肠歹毒不配做你的母亲,如果他要赶我走怕是姑母也拦不住。” 说着,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一脸不舍的样子:“娇娇,我可能真的和你没有母女缘分吧,以后我不在府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姨娘。” 容锦瑟抱着秦沐苒道:“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母亲,你放心父亲最疼我了,只要我和父亲求情,他就不会赶你走的。” 秦沐苒要的就是这句话。 无论是容将军还是老夫人,都拿容锦瑟当眼珠子来疼,只要哄好了她,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 她满是感动的抱着容锦瑟,这才松了一口气。 解语在一旁看的气结,她们家小姐耳根子是真的太软,太轻易相信别人,这秦沐苒摆明了就是吃准了她,觉得她好哄! 不多时,忍冬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 秦沐苒接过时轻扫了忍冬一眼,就见忍冬颔了颔首。 容锦瑟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她掀了掀眸子,不动声色看着秦沐苒拿着汤勺将药送了过来:“娇娇,快把药吃了。” 她之所以能闻出这细微的差异,还要感谢上辈子为了沈景林苦学来的医术。 秦沐苒来这里的目的,不止是为了试探她,还为了要通知忍冬换掉那动了手脚的药。 毕竟眼下情况有变,如果她的病一直反复不见好,遭殃的可是秦沐苒,她又不傻! 但是,她容锦瑟可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容锦瑟一笑,乖巧的喝着秦沐苒喂来的药,一边在心底思索着前世的事情。 她之所以知道忍冬背叛她,在她药里动了手脚,还是后来君澜尽找出了证据摆在了她的面前,让忍冬供出了秦沐苒。 然而那时候她就如同魔怔了一般,哪怕铁证如山,她也不相信君澜尽,认为这就是他的诡计。 正因为此,君澜尽之后的手段变得越来越残忍了。 容锦瑟至今都记得,秦沐苒就是当着她的面被君澜尽给活生生的给扒了皮,那血淋淋的画面,成了她的噩梦。 “娇娇,你在想什么呢?” 秦沐苒的声音让容锦瑟回过了神来。 她敛住思绪,佯装失落道:“姨娘,我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帮你?父亲明日就要回来了,我跳湖诬陷君澜尽的事情肯定也瞒不住,而你也会受到牵连。” 秦沐苒也在头疼这件事。 虽然容锦瑟是一心向着她的,但她的表哥荣俊旭是一个有着将门风骨,不会为任何事情屈服的人。 哪怕她对娇娇有着多年的教养之情。 秦沐苒放下药碗,拉着容锦瑟的手,很是欣慰的看着她:“真是难为你生着病还在为我着想。” 容锦瑟摇了摇头,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林夫人来看你了。” “她来做什么?” 秦沐苒听到这个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她黑着脸对着外头的丫鬟道:“告诉她,娇娇还病着呢不见客。” 话音方落,容锦瑟突然开口道:“等等,把林夫人请进来吧。” “娇娇。” 秦沐苒一惊,有些诧异的看着容锦瑟。 自从林芊寻来到了将军府,娇娇就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今日怎么突然要见她了? 容锦瑟怕她多想,忙解释道:“姨娘,你别急,咱们先瞧瞧她要干什么?” 容锦瑟上辈子因为听信了秦沐苒的蛊惑,觉得林芊寻就是个勾引她父亲的狐狸精,对她颇有敌意,最后害她痛失孩子,凄惨而亡。 这一次,说什么她都要守护好林芊寻,让她和父亲幸福和睦的在一起。 “听说娇娇病了,我带了一些补品和药材过来。” 林芊寻抱着一个木制的锦盒,放在了桌上打开,里面都是一些贵重的药材和补品,每一样都可谓是价值不菲。 她抬头看了看容锦瑟,温柔的声音道:“这些都是你父亲送的,我也用不上。” 此话一出,一旁的秦沐苒脸色顿时都黑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 落井下石 容锦瑟却先人一步:“谁要你的东西?拿走!谁知道你的这些东西有没有毒啊?” 秦沐苒听到这话,灵光一闪,她压下心头的怒火,按了按容锦瑟的手笑着道:“娇娇,林夫人来看你是她的一番心意,把东西收下吧。” 她起身,亲自将那锦盒合上,对着林芊寻道:“妹妹,我代娇娇谢谢你了。” “姐姐客气了。” 林芊寻颔首,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也不多留:“那我就不打扰娇娇休息了。” 待她走后,秦沐苒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装模作样的狐狸精!” 容锦瑟下了床一脸不解的问道:“姨娘,她摆明了就是来耀武扬威的,你干嘛还收她的东西啊?” 秦沐苒看着她,满是委屈的说道:“娇娇,这些东西都极其的贵重,对你大有益处,姨娘没有本事拿不出这么好的补品,为了你的身子,姨娘就受了她的羞辱又如何?只要娇娇能够好起来。” “姨娘。” 容锦瑟一副很是感动的样子,伸手抱着她。 “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的。” “好,好。” 秦沐苒摸了摸容锦瑟的头,心中已经起了算计。 既然是林芊寻上赶着来送死,她又怎么能够辜负呢? * 说着便带着一行人等,朝着容锦瑟的院子去了。 待来到容锦瑟的水云居后,就见床榻上容锦瑟已经昏死了过去,她唇角还残留着黑色的污血,脸色也呈青黑色。 秦沐苒见状,吓得捂住了嘴一脸惊恐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她一脸惊恐看了眼忍冬。 只是忍冬低着头,没有看见她讶异的神情。 “娇娇!” 老夫人惊叫走过来,忙去探了探容锦瑟的鼻息,好在尚有气息。 她压下心头的恐慌,问着房中的人:“说,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三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忍冬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回老夫人,小姐是喝了昨日林夫人送来的补品,就变成这样了!” 老夫人听到林夫人的名字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看见榻前的小几上还放着一碗没有吃完的燕窝粥。 她眯了眯眼睛,一声斥道:“来人,去把林夫人请来!” “娘,娇娇怎么了?” 此人正是容锦瑟的父亲容浚旭,当朝的威武大将军。 老夫人见儿子回来,面上没有什么喜色,只冷着脸斥道:“你还知道回来?可怜的娇娇不知道这是又糟了什么罪?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孙女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娘,你先冷静。” 容浚旭一回府就听说了自己的女儿出了事。 他看着容锦瑟眼底掩不住的担忧:“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芊寻来,她会医术,娇娇一定会没事的。” 老夫人听着这话顿时就火了:“你竟然想让她来给娇娇看病?你知不知道娇娇是怎么中毒的,她就是喝了那个女人送来的补品才会变成这样!” “老夫人!”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就见林芊寻带着君澜尽一起来到了内室。 她屈膝给老夫人行了一礼道:“还请老夫人先让我给娇娇诊脉,看看她的情况。” 老夫人一副信不过她的样子,又担心自己的孙女。 容浚旭在一旁劝道:“娘,救娇娇最重要,芊寻的医术很好,大夫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先让她给娇娇看看吧。” 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孙女,只得放下成见让了地方。 林芊寻匆忙走过去伸手搭上了容锦瑟的脉搏,她仔细的诊了诊,眉心不由的轻蹙了一下,然后对着君澜尽道:“尽儿,给我银针。” 君澜尽从药箱里取出针囊递给了她,目光轻轻的扫过床榻上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想法,看着他的母亲在容锦瑟身上用针。 三针下去,昏迷的容锦瑟突然吐出一口黑血,然后转醒了过来。 老夫人喜极忙握住她的手问:“娇娇,你觉得怎么样?” “祖母。” 容锦瑟一脸迷蒙的样子看着她问:“我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芊寻,用手指了指小几上的那碗燕窝粥问道:“补品是你送来的?” 林芊寻垂着眸子应道:“是,我听说娇娇昨日坠湖,生了病,便送了药材和补品过来看她。” “既然是你送的,那这碗燕窝粥你便喝了吧。” 老夫人端起那燕窝粥递给了林芊寻。 容浚旭见状忙道:“娘,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芊寻是送了补品来,这毒也不一定就是她下的啊?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你也不能冤枉她!” “你给我闭嘴。” 老夫人呵斥:“为了一个女人,你是不是连亲生的女儿都不要了?如果不是她,会是谁要害我的娇娇?” “是谁要害三小姐,一查便知。” 君澜尽站出来,接过老夫人手中的那碗燕窝粥道:“我母亲是个大夫,她只会救人从来都不会害人。再者三小姐一直都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吃她送来的补品呢?很明显这是有人刻意的栽赃嫁祸!” 容锦瑟听着君澜尽的话,面色一惊。 她满脸诧异的看向林芊寻,脑子一时间有点乱。 林芊寻竟然是个大夫? 上辈子秦沐苒为了除掉林芊寻肚子里的孩子,在她的安胎药里加了红花,而且林芊寻没有丝毫的察觉,喝了那碗药,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下毒之人,一定就是这水云居的人,不知这燕窝粥是何人熬的?” 容锦瑟闻言回过了神来,她敛住思绪抬起头看着君澜尽端着那碗燕窝粥放在鼻尖嗅了嗅。 然后他蹙了蹙眉头,神情怪异的看了容锦瑟一眼。 容锦瑟被他那一眼看的心底有些发毛,这人该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她佯装镇定的扬着脸一副倨傲的样子:“是我的丫鬟忍冬怎么了?难道你怀疑是她下毒害我吗?” 君澜尽轻笑了一声:“是不是,一搜便知。” 说着,他转身对着容浚旭道:“还请容将军将这水云居上上下下都搜一遍,也好还我母亲清白。” “好!” 容浚旭一口应下,随即唤了他身边的副将来带人去搜,不多时竟真的搜出了东西。 “将军,这是在一个叫忍冬的丫鬟房间里找到的。” 副将吴尚将一个药瓶呈了上来,顺带着还有一个包裹,打开里面全都是金银细软。 容浚旭拿着那个药瓶将她交给了林芊寻查看,林芊寻打开后嗅了嗅,点头道:“娇娇中的毒就是这个。” 得到应证,容浚旭面色大变手指着忍冬怒道:“说,为什么要害娇娇?” “将军饶命啊!” 忍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都在哆嗦:“是秦姨娘,这瓶药是她给我的,她让我下在林夫人送的补品里给小姐服用,还说这药只会让小姐的病没有那么快好,不会要了她的命。” 她哭着扯着容浚旭的衣摆道:“将军,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秦姨娘指使我做的。是她用钱财收买我,让我为她办事的,我真的不知道这瓶是毒药,不知道秦姨娘要毒害小姐啊!” “你胡说。” 秦沐苒见事情牵扯到了她,她满脸的慌色否认道:“表哥,表哥,不是我,是这个丫鬟陷害我,我怎么可能要害娇娇。” 她拉着老夫人的胳膊又道:“姑母,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害娇娇,真的不是我!” 老夫人阴沉着脸,怒气腾冲的看着她:“不是你,那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忍冬就只指认你?你恨我要赶你出府,所以便要害了娇娇来报复我是吗?” “我没有。” 秦沐苒摇着头:“我承认我是收买了忍冬,可是我没有让她下毒,我给她的只是能让人加重病情的药而已,不是毒药!” 她突然反应过来,好似疯了一样朝着忍冬扑了过去:“说,你为什么要害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这个贱婢为什么要害我?” “把她给我拿下!” 容浚旭一声令下,周良便擒住了有些疯癫的秦沐苒。 “我冤枉,姑母我是冤枉的啊!” 秦沐苒挣扎着哭喊着,她环视着四周,最后将目光看向了二夫人周夏:“是你,是你要害我对不对?” “秦姐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干嘛要害你?” 周夏方才一直都在看热闹,见脏水要泼到她的身上怎么能忍? 她轻嗤了一声,添油加醋道,“秦姐姐说没有害娇娇,可是昨日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你为了要赶林妹妹出府,竟然蛊惑娇娇,不顾她的死活让她去跳湖诬陷君澜尽,这可真是够狠毒的。” “如今事情暴露,你知道大哥回府后一定不会轻饶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杀了娇娇嫁祸给林妹妹,想要为自己脱罪。谁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证据确凿还想抵赖?要我说秦姐姐你便认了吧,兴许大哥和老夫人看在你以往的情分上还能网开一面呢。” 周夏虽然身为二房的夫人,可因为自己的夫君是庶出的,平日里可是没少受老夫人和秦沐苒的磋磨。 她早就看秦沐苒不顺眼了,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不落井下石呢? “你说什么?” 容浚旭听完周夏的话面色一变。 周夏忙道:“大哥想来还不知道吧?秦姐姐为了赶走林妹妹教唆娇娇跳湖自杀来诬陷君澜尽。不仅如此她还想置娇娇于死地,都不派人去救她,多亏了君澜尽把人给救了上来,不然娇娇早就……”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泪,做出一副心酸的样子:“可怜娇娇年纪小,耳根子又软,别人说什么她都信,自己被人当成了棋子都不知道。” “你给我住口。” 老夫人怒喝,瞪着嚼舌根的周夏问:“你是嫌我们容家家门还不够乱吗?” 周夏低着头讪讪的住了嘴,眼底却划过一抹不屑。 容浚旭瞳孔猛的一缩,回头望着容锦瑟问道:“娇娇,你二婶说的都是真的吗?” 容锦瑟绞着手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爹爹,娇娇知道错了,姨娘这么做也是为了娇娇,你不要怪她好不好?” 容浚旭眼眶一红,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内心生出一种深深的愧疚。 容浚旭痛心疾首,他双手紧握成拳红着眼道:“把他们抓去送官,交给官府处置!” 秦沐苒和忍冬当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哭喊着求饶。 谁料容锦瑟突然道:“等等。” 她伸手扯了扯容浚旭的胳膊道:“爹爹,我知道爹爹想为我讨个公道,可是姨娘毕竟照顾了我很多年。也许她是因为私心做了错事,但还请爹爹念在祖母的面子上,饶了姨娘这一次,不要把她送去见官。” 容浚旭听着女儿的这番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但秦沐苒毕竟是他的表妹,此事一旦惊动了官府,那么秦家的名声也便彻底的毁了,更会寒了他母亲的心。 他默了默,问着容锦瑟:“那娇娇觉得要如何处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 桂花糖 容锦瑟想了想道:“不如先把姨娘送到京郊的妙法庵吧,对外便宣称为我祈福斋戒,毕竟是亲戚若是闹到了公堂上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容浚旭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自己的女儿似乎长大了,懂事了。 他有些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应道:“好,听你的。” 说着,他又看向老夫人,问道:“母亲,你觉得娇娇的提议如何?” 老夫人哪里还有什么意见,不得不说娇娇的这个主意可以说是全了他们柳家的面子,为她挽回了名誉。 她叹了一声道:“就这么办吧。” 容浚旭点头,让人把秦沐苒带了下去,只留了忍冬在这。 他沉着眸子冷厉的声音道:“召集府上所有的下人,将忍冬乱棍打死,告诉他们这就是背弃主子的下场!” “将军饶命啊,将军。” 忍冬满脸泪花,哭喊着看向容锦瑟:“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求小姐救救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容锦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 忍冬哑口无言,是她心比天高听信了秦沐苒的话,说是会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做正室夫人。 她看不上眼,便想给自己某个出路,这才投靠了秦沐苒。 容锦瑟没有为忍冬求情,因为她不值得。 放过秦沐苒是为了给祖母和秦家留脸面,但她容锦瑟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处置了忍冬之后,容浚旭敲打了众人一番,然后才让他们离开。 老夫人不放心容锦瑟的情况,又让大夫看了看,确定了体内的毒已经解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嘱咐了下人仔细伺候,老夫人便带着人先回去了,让容锦瑟好好休息。 众人走后,容锦瑟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终于凭着自己的手段解决了秦沐苒这个隐患。 上辈子在林芊寻死后,秦沐苒如愿以偿的成了将军府的夫人,可是有谁能想到她竟然出卖了父亲,诬陷他通敌叛国。 父亲死后,她被君澜尽活生生的给扒了皮。 想到秦沐苒上辈子的下场,容锦瑟觉得自己今日对她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容锦瑟闭着眼睛,心绪却无法平静。 虽然解决了秦沐苒,但还有二房一众人等,他们才是把容家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容锦瑟以为是解语来给她送药的,便没有睁眼:“把药放下吧,我待会再喝。” “是我。” 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寒意,落在容锦瑟耳中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君澜尽端着熬好的药,正站在她的榻前。 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尽哥哥?” 君澜尽眉梢轻动,他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小几上,然后睥睨而立的审视着她,一字一句透着压迫之感:“毒是你自己下的!” 容锦瑟一愣,她看着君澜尽那双好似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否认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是我做的。” 容锦瑟硬着头皮承认了自己的所做所为。 没错,秦沐苒并没有下毒害她,而是她换了秦沐苒给忍冬的药。 今日之事原本是秦沐苒想要嫁祸林芊寻,只是被她看穿了阴谋,所以她直接来了一剂猛药,让秦沐苒有嘴都说不清。 虽然手段卑劣了一些,但容锦瑟并不后悔。 “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澜尽在那碗燕窝粥里便看出了端倪。 若是真的有人要毒害容锦瑟,绝不会用醉梦之毒。 容锦瑟不知道君澜尽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已经被他拆穿,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她虽然没有下毒,但却是真的想要害我,骗我跳湖不说,还收买我的丫鬟在我的药里动手脚。她是祖母的侄女,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如果纵容她继续留在将军府里,她定会兴风作浪,不知又要使出什么计谋来利用我,陷害你和你的母亲。” “所以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绝了她这个后患。” 她说着,伸手扯了扯君澜尽的衣摆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狠手辣?十分的恶毒啊?” 君澜尽垂眸轻扫了她一眼,没回她的话而是问道:“药是从哪里来的?” 容锦瑟噘着嘴道:“是之前在街上从一个江湖术士手里买来的,他说此毒不会要了人命,只会看上去很吓人。” 君澜尽哼了一声:“江湖术士的话你也信,就不怕吃了之后会死人?” 容锦瑟缩着脖子,小声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君澜尽:“……” 他敛住心思,继续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忍冬背叛你的?” 容锦瑟见君澜尽审犯人一样的架势,也不敢松懈,只能小心应对着:“是解语说的,她说看见忍冬偷偷的埋了什么东西,后来挖出来一看是药渣。找人验过说里面加了一些别的药物,会让我的风寒越来越重,我才起了疑心派人盯着她,发现她和秦姨娘暗中勾结。” 君澜尽半信半疑,以前他觉得这丫头就是个没有脑子的,一身的大小姐脾气,又傻又蠢。 君澜尽轻嗤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着她:“计谋拙劣,漏洞百出,也亏得秦姨娘是个蠢的,没有怀疑到你!下次你想算计别人,就不要给自己留后路,将醉梦换成鹤顶红会更好一些!” 容锦瑟:“……” 她蠢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想要聪明一回,没想到就被君澜尽无情的给打击了! 但这话她可不敢当着君澜尽的面说,只能干笑两声:“尽哥哥说笑了,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吗?” 而且秦沐苒只是个开始,她后面要走的路还很长! 君澜尽沉了沉眉盯着容锦瑟,半响后他好似有些置气似得别过了头,冷冷的声音道:“把药喝了。” 容锦瑟的确没有听懂,以为君澜尽就是在嘲讽她计谋拙劣,而且这人气势太强,在他面前容锦瑟总有一种小命不保的感觉。 君澜尽看着她,这有些圆嘟嘟的小脸皱巴在一起,让人有种想要捏一捏的冲动。 容锦瑟冷不防的看见君澜尽把手伸了过来,脑子里莫名的蹦出前世的一些画面来,是他母亲死后,他红着眼掐着她的脖子想要杀她时的样子。 君澜尽的手顿在半空中。 “张嘴。” 君澜尽敛住心底的思绪蓦然间开了口。 “啊?” 容锦瑟一张口,嘴里便被人塞了东西,紧接着一股甜甜的桂花香气在唇齿间散开。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君澜尽。 容锦瑟心花怒放,方才油然而生的恐惧瞬间就被驱散了一个彻底。 她眯着眼睛笑的如同一轮弯月,满足道:“好甜。” 君澜尽:“……” “你好好歇着吧。” 留下这话,君澜尽转身就要走。 谁料容锦瑟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问:“尽哥哥,你母亲她会医术啊,那她厉害吗?” 君澜尽转身看着她:“她师出神医谷,医术自然了得,怎么了?” 容锦瑟听到神医谷三个字,心头俱震。 她前世只学了一些皮毛,都能分辨出药里掺杂的东西,以林芊寻高超的医术又如何察觉不出那碗加了红花的堕胎药? “问这个做什么?” 君澜尽见容锦瑟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经常的会走神,直接告诉他这丫头一定有心事。 容锦瑟回过神来,她一脸兴奋的笑着问道:“那我可以拜她为师,跟着她学习医术吗?” 当然,她也想去重新了解林芊寻,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君澜尽听到她要去拜师,第一反应就是这丫头肯定没安好心。 但他也没有拒绝:“这个我说了不算,要问我娘以及容将军的意思。” 容锦瑟闻言眸光一亮,拽着君澜尽的宽袖摇了摇,和他撒娇:“尽哥哥,你帮我问问好不好?求求你了。” 君澜尽看着她这小女孩的撒娇模样,有点招架不住。 他轻咳故作冷漠的道:“学医是为了济世救人,要有一颗慈悲之心,你觉得你有吗?” 容锦瑟:“……”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容锦瑟了啊,她也想做个好人,为自己赎罪。 容锦瑟松开了手,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尽哥哥可以教我啊!” 君澜尽一愣,就听容锦瑟解释道:“我知道我被祖母和秦姨娘教养坏了,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但是尽哥哥可以教我啊。你教我要做一个怎样的人,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不会让你失望的。” 君澜尽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半响后问道:“你真的想让我教你?” 容锦瑟点头,眨了眨那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的眼睛。 君澜尽扯了扯唇角,欣然应道:“好,养好身体来我的听风院,我先考考你的课业。” “啊?课业?” 容锦瑟的小脸顿时垮了。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心情极好。 君澜尽离开水云居后便回了自己的住处,一入院子他就听见了房间里传来容浚旭的声音。 “芊寻,今日的事情多亏了你,谢谢你救了娇娇。” 容浚旭的语气很是温柔客气,同他平日里的粗狂截然不同。 然而他母亲的声音里却夹着一丝淡漠:“将军客气了,我是个大夫,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芊寻。” 容浚旭还想在想什么却被林芊寻给打断了:“将军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去陪陪娇娇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 小狐狸 “好,那你好好休息。” 房门打开,容浚旭一脸落寞的走了出来。 在看见君澜尽站在院子里后他立即敛住了神情,走上前来:“尽儿,你回来了。” 君澜尽点头,拢袖一缉唤了一声:“容将军。” 容浚旭握着他的手,止了他的动作道:“昨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让你受委屈了,娇娇的性子被宠坏了,身边又有如此心思恶毒之人在旁蛊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我代她向你道歉。” 君澜尽忙阻止了他道:“不必了,她已经跟我道过歉了。” “娇娇跟你道歉了?” 容浚旭深觉意外,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君澜尽道:“是啊,昨日里她就同我道过歉了,其实三小姐并非善恶不分之人。只是老夫人对她过于宠溺把她惯坏了,如果容将军不嫌弃以后我愿意教导三小姐,让她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容浚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好,那我就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了,你也不要太见外,别一口一个三小姐了,叫她娇娇或者三妹妹都可以。” 曾经君澜尽觉得容锦瑟配不上这个名字,但现在他有所期待。 送走容浚旭后,君澜尽进了房间,就见他的母亲正在擦拭着一个灵牌位。 他关上房门走了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问:“母亲,你既然忘不了父亲又为什么要跟容将军回来,答应嫁给他?可是因为我?” 林芊寻看着君澜尽,满是慈爱的眼神里夹着一抹淡淡的悲伤:“这是你爹的遗愿,我只是想帮他。”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底有些沉重。 其实他对他父亲君曜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从军了,后来死在了战场上,再也没有回来。 而君曜的死,跟他的身世有着极大的关系。 “娘,仇我可以自己报,我只希望你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不要委屈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京城,你留在容家受这些委屈都是因为我。” 君澜尽握着林芊寻的手,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我答应你,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绝对不会擅自动手,更不会殃及无辜。您教过儿子,要做一个敢作敢当、正直而坚韧的男人,绝不可因为仇恨而迷失自己,儿子都记得的,永远都不会忘。” 林芊寻满是欣慰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道:“娘相信你。” 顿了顿她又道:“娘觉得娇娇似乎变了,昨日她那么说摆明了是在救你,还有今天的事情,如果我猜的不错,毒应该是她自己下的,你说她为什么要陷害秦姨娘?” 君澜尽就知道他母亲早已看出了端倪,毕竟醉梦之毒是容锦瑟最大的漏洞。 他想了想道:“儿子觉得她在刻意向我们示好。” “向我们示好?” 林芊寻觉得奇怪,自从她和尽儿来到将军府,娇娇就一直抗拒他们,没道理突然就转了性子。 君澜尽也猜不透容锦瑟想做什么,这丫头就像个谜团,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找出真相。 “也许她是看清楚了秦姨娘的为人,觉得自己之前所作所为有点过分。我倒是觉得她也并非无可救药,而且她还说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医术,想让我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呢。” 君澜尽将容锦瑟的意思如实的告诉了林芊寻。 林芊寻听后一愣,有些惊讶的样子。 不过她并没有把人想的太坏,而是道:“娇娇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有母亲,等她病好了你把她带来这里吧,咱们好好教她。” 君澜尽就知道他母亲心善,她内心柔、软而又坚强,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 * 而将军府内的观景楼上,容锦瑟正站在这里眺望着那辆离去的马车,也许秦沐苒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败在了她的手中。 而重活一世,容锦瑟懂得了如何伪装,当纯良无辜的小、白、兔亮出它的獠牙,势必可以给那些防不胜防的人一计重击。 “三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冷不防的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容锦瑟转身就看见她的二姐容锦洛抱着手炉正站在她的身后。 容锦洛比她大了一岁,过了年她便要及笄了。 正因此,她有些清高自负,一直都看不惯不学无术的容锦瑟,但奈何身份差距,她也只能做做表面功夫,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 其实背地里,她可是恨极了容锦瑟,十分嫉妒她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而容锦瑟前世的悲剧,便是容锦洛一手造成的。 “二姐。” 容锦瑟冷淡的唤了一声,一双灵动的眸子里藏着看不见的暗涌。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就是因为容锦洛,她上一世才会中了沈景林的算计,毁了自己的一生。 后来,在容家被抄家后,她以罪臣之女的身份成为了沈景林的侍妾。 而她的二姐容锦洛因为相助有功,则风风光光的嫁给了沈景林,做了他的侧妃。 “三妹妹的病可是好了,瞧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出来也不知道抱个手炉?” 容锦洛上前去将自己的手炉塞给了她,然后叹了一声:“真没想到秦姨娘竟然是这样的人,三妹妹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容锦瑟垂着眸子抱着容锦洛送的手炉,没好气的声音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瞧妹妹说的,都是自家姐妹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 容锦洛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不这么想。 她只恨秦沐苒为什么没有毒死她! “我知道三妹心情不好,听说清水寺的梅花都开了,不如等你病好了咱们跟祖母说说出去散散心吧,你意下如何?” 容锦洛故作亲昵的走过去,理了理容锦瑟的披风。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眸子,阴森森的目光看着她。 这一眼瞅的容锦洛心底有些发毛,莫名的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半响后,却听容锦瑟甜甜的应道:“好啊。” 容锦洛松了一口气,高兴道:“那我们就说定了。” 容锦瑟点了点头,看着容锦洛阴谋得逞的样子,在心中冷笑。 前世正是因为容锦洛相邀去清水寺赏梅,她才会被人掳劫,后来被沈景林救下,对他一见钟情。 熟不知这全都是沈景林的计划,而二房之人便是帮凶。 沈景林虽然身为当朝的太子,但他的太子之位坐的并不稳,因为江贵妃所出的晋王殿下一直同他明争暗斗。 只是容锦瑟的父亲当年凭着赫赫军功,向陛下请了一道旨意,那便是他们将军府的女子可以自由婚嫁,不受拘束。 正因此,沈景林才会使用那些卑鄙的手段来虏获她的芳心。 容锦瑟本可以拒绝,但她也清楚就算躲过了清水寺的算计,也会有下一次,沈景林是不会放过她的! 而她重活一世掌握了先机,不如就让沈景林狠狠的栽个跟头! 这一次谁是盘中肉还不一定呢,她一定会让他们知道,她容锦瑟不是好惹的! 离开观景楼后,容锦瑟回了自己的院子,亲自去库房挑了一些礼物,然后带着解语直奔着听风院去了。 一入院子,容锦瑟就听见了嗖嗖的声音,好似有人在练武。 怀着好奇之心,容锦瑟朝着垂花门走去,就见君澜尽正在院中那颗硕大的梧桐树下练剑。 容锦瑟躲在垂花门后,探着一颗脑袋看的入迷。 突然就见君澜尽手中的长剑剑锋一转,朝向了她:“什么人,出来!” 容锦瑟打了激灵,忙道:“尽哥哥,是我!” 君澜尽见是她,俊眉不由的一挑,他收起了手中的长剑问:“你来这做什么?身子好了?” “来给你送点东西。” 容锦瑟从解语手中接过托盘,献宝似得递了过去道:“这些都是上好的笔墨纸砚,放我那里也可惜了,我知道尽哥哥过了年要参加科举,一定可以用得上。” 君澜尽打量着容锦瑟送来的东西,都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他扫了面前的人一眼问道:“有事相求?” 容锦瑟咋舌,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她讪讪的轻咳了一声,将手中的托盘交给解语,笑嘻嘻道:“瞧尽哥哥说的,没有事情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君澜尽一副看破却不说破的样子,转身朝着房间走去:“无功不受禄,你的东西我可收不起。” “嗳。” 容锦瑟忙追了上去,跟着他一同进了房间。 同她的闺房比起来君澜尽的房间简直太简陋了,连一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她有点心虚的收回视线,看着君澜尽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径自喝了起来。 “那个。” 容锦瑟挠了挠头道:“我方才遇见二姐了,她说清水寺的梅花开的很好,想邀我一起去赏梅。” 君澜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容锦瑟上前几步,小声问他:“尽哥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君澜尽眸色一动,问道:“为什么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尽哥哥来京城这么久都没有出去看过呢,清水寺的千顷梅园很漂亮的,不看很可惜,你就陪我一起去吗。” 容锦瑟虽然掌握了先机知道沈景林的动作,但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她自己去总有点不放心,所以才想到了君澜尽。 但是君澜尽对这个理由并不满意,直接拒绝了她:“我不感兴趣。” 容锦瑟一噎,看着君澜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也不敢再相求。 只是有些丧气的哦了一声,将解语手中的东西放下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可是直到出了门她也没见君澜尽改口答应,容锦瑟心中失落极了。 她还以为自己的表现足以让君澜尽对她放下成见。 容锦瑟给自己打了气,然后带着解语走了。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的身影消失在了垂花门,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后挥了挥手。 便见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少主!” 君澜尽沉声道:“去盯着容锦洛,看看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是。” 君澜尽低头目光扫过容锦瑟送来的那些东西,他随手从里面拿起一只狼毫笔放在手中端详着,唇角扯了扯,哼了一声。 “小狐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 一生一世一双人 积雪融化,天气放晴,容锦瑟的病也养好了。 老夫人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便允了容锦洛的提议,让她们姐妹出门去清水寺赏梅散心。 一大早,马车就在府门前候着,容浚旭还派了一支亲兵护送。 容锦瑟带着解语出了院子,远远的就看见容锦洛正在等她。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笑颜如花的迎了上去:“二姐。” 容锦洛抬头,便见容锦瑟今日穿着一袭华贵的云锦百迭裙,整个人明媚的好似冬日的暖光一般光彩照人。 她看着眼前的容锦瑟,心底好似打翻了醋坛子一般,酸的在冒泡。 “三妹妹今日穿的真好看,这是云锦吧?” 容锦洛的一双眼睛落在容锦瑟的衣服上,满脸的羡慕:“听说云锦千金难求,陛下也就得了三匹,分别给了皇后娘娘和江贵妃,剩下的一匹送给了祖母。京城的世家贵女们摸都摸不到,没想到祖母竟拿来给你做了衣服?她老人家真是疼你啊!” 这话容锦洛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同样是姓容,凭什么容锦瑟能穿云锦做的衣服,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容锦瑟耸了耸肩,向她炫耀道:“这有什么,祖母不仅给我做了衣服,还给我做了鞋子和帕子呢。” 容锦洛:“……” 她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了下来,强颜欢笑道:“放眼整个京城谁也没有你这般好福气啊。” “那是。” 容锦瑟挑了挑眉道:“走吧!” 容锦洛黑着脸跟在她身后,就觉得自己像她的丫鬟一样,明明自己样样比她出色,却总也比不过她。 她发誓一定要成为人上人,将容锦瑟狠狠的踩在脚底,看她以后还要怎么得意! 容锦瑟站在台阶上,就看见门前有一队亲兵正在候着。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尽哥哥?” 容锦瑟惊喜过望,迈步下了台阶,却因为走的太急踩到了衣摆,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 幸亏一双大手及时的扶住了她,还伴随着一声斥责:“跑这么快做什么?看你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顿时笑弯了眉眼:“你怎么在这里?” 君澜尽冷声道:“荣将军知道你们要去清水寺,不放心你们独行,让我随行保护。”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面纱递了过去道:“女儿家出门也不知道避讳,戴上这个!” 容锦瑟看着他递来的面纱有些疑惑,东云的民风还算开朗,除非特殊情况一般女子出门都不需要遮面的。 可是君澜尽却让她遮着脸,难道…… 正想着,君澜尽已经亲自将面纱给她戴上了。 她诧异的抬起头,对上君澜尽那双深邃的眼眸,忽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放肆!” 就见容锦洛走过来,对着君澜尽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三妹妹指手画脚?” 君澜尽轻扫了她一眼,随即漠然的收回了视线,转身翻身上了马。 容锦洛:“……” 这蔑视的态度让她窝火,她正欲发作,容锦瑟忙拉住了她道:“二姐,好了,我们上车吧。” 容锦洛被她连拉带拽的坐上了马车,她心头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寻着契机便发作了起来:“三妹,你干嘛给他好脸色?还听他的话戴上这个?” 容锦瑟叹了一声佯装无奈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如今秦姨娘走了,他的母亲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的继母。我孤身一人如何对抗他们?还不如学乖一点,同他们好好相处,以后还好过一些。” “你这是认命了?” 容锦洛觉得这不像是容锦瑟的作风,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屈服啊? 容锦瑟狡黠一笑:“亏得二姐还是才女,难道都不知道孙子兵法的吗?我这就是假意投诚,身在曹营心在汉而已!” 容锦洛反应过来噗嗤一笑,打趣着她:“呦,看来你有长进啊,都知道孙子兵法了。” “你笑话我!” 容锦瑟哼了一声,语气却有些幽凉:“我不像你父母健在,受了委屈会有二婶替你出头,祖母虽然疼我,但她年事已高,陪不了我多久的。父亲他就知道保家卫国,同我聚少离多,就连秦姨娘都离开了我!” “再有一年我就要及笄了,也该谈亲事了,少不了要继母给我、操持,你说我还敢再胡闹下去吗?” 容锦洛觉得她这话也不无道理。 她拿起面前小几上放的橘子,剥了起来,假装不经意间的说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凭你的身份以后肯定能找个不错的郎君,就是嫁给太子做太子妃都不是问题。” “二姐,休得胡说!” 容锦瑟压低了声音道:“你难道忘了姑姑吗?她也是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可是最后还不是被父亲嫁给了一个寒门出身的探花郎。我听说当年陛下有意迎姑姑入宫为妃的,但是父亲极力反对,这才用了军功换了我们容家女自由婚嫁的一道圣旨。” “父亲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嫁入皇室的,不过二姐你就说不定了,以你的才华和相貌,一定会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你过了年就要及笄了,也该议婚了,所以如果有机会能结交王孙,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莫要便宜了别人啊!” 容锦洛听着她这一番话,脑海灵光一闪,心底有些激动。 放眼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将军府独具一格,当年她大伯容浚旭不肯送自己的妹妹入宫,愣是将她低嫁给了一个寒门学子。 以她大伯的性子,定不会让容锦瑟嫁入皇室卷入权利的斗争中。 除非是容锦瑟喜欢上皇室中人,一意孤行! 但她为什么要给容锦瑟这样的机会,来挡自己的路呢? 容锦洛好似突然间开了窍一般,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盘旋不散。 “那三妹妹你呢,可有想过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容锦瑟想了想道:“我以后要嫁的人必须只能娶我一人,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有没有权势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将我放在心上,不会让我受委屈,就像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才好。” 容锦洛闻言,悄悄的打量着容锦瑟的神情,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容锦洛轻笑,捏着一瓣橘子塞到了容锦瑟的嘴里道:“我看你就是话本子看多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找不到,你当怎样?” “那我就去出家做姑子。” 容锦瑟哼了一声。 这玩笑的话从车窗飘了出去,正落入了君澜尽的耳中。 容锦瑟这看似随意而谈的一番话,在君澜尽听来总觉得颇有深意。 似乎她是知晓了什么,故意说给容锦洛听的。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清水寺。 容锦瑟入了寺门后,便先去添了香油钱,随后便同容锦洛以及君澜尽一道去了后山。 容锦瑟很喜欢梅花,尤其是它的气节。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君澜尽问道:“尽哥哥,我说的没错吧,这里的风景是不是很美?” 君澜尽哼了一声道:“美则美矣,只是别人来赏梅总会附庸风雅的即兴做上两首诗,亦或者画上两幅画,你会些什么?” 容锦瑟小脸一垮,顿时有些不想跟他说话了。 而一旁的容锦洛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气的容锦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好啊,你们都欺负我!” 却听君澜尽道:“好好走路!” 容锦瑟一怂,不情不愿的把衣摆放了下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笑声:“呦,这不是容家的那颗小辣椒吗?” 小辣椒这个名字一入耳,容锦瑟忽而浑身一震。 男的是个身着华服的少年,他同君澜尽不相上下的年纪,但是却比他要张扬。 看见容锦瑟这副打扮,少年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惊讶道:“怎么,你这是没脸见人了,还戴着面纱?” 说着,就要去揭容锦瑟脸上的面纱。 只是他的手还未触到容锦瑟便被君澜尽给截住了。 “世子。” 随侍的小厮忙扶住那少年,然后对着君澜尽斥道:“你是什么人,敢对我们家世子无礼?” 君澜尽眉梢一挑,放眼整个京城能被人称世子的也只有永宁候府的小公子江玄衣了。 “他是我们将军府的少爷,我的哥哥!” 容锦瑟站了出来,挡在君澜尽的面前对着那小厮道。 江玄衣闻言一愣,他忙推开身旁的小厮走了过来,一脸八卦的问道:“你哥哥?他难道就是容将军带回的那个…私生子?” “说什么呢?什么私生子,你才是私生子!” 容锦瑟好似炸了毛一样,踢了江玄衣一脚,警告道:“我告诉你,你如果再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她犹记得上一世,江家相助晋王篡位失败,满门被灭,原本江玄衣是有机会逃走的,但是他却执意要带着她一起逃。 最后被沈景林诛杀,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和江玄衣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只是他们从小就不对付,一见面就吵。 曾经容锦瑟很讨厌他,直到他因为她而死,她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喜欢着她。 “嗳,不说就不说,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 江玄衣见她一双眼睛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着转,顿时就慌了。 容锦瑟就是看见江玄衣一时有些感慨,情绪有些不受控制才失了态,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将眼泪逼了回去:“谁哭了,那是你眼瞎。” 江玄衣:“……” 然而这一幕落在君澜尽眼中,却觉得扎眼。 自从容锦瑟改了性子,这丫头对他的态度就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轻声细语。 可是在江玄衣面前,她的那种属于小女孩的率真烂漫、娇蛮霸道一展无余,同最初待他时的那种霸道无理简直天差地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 上钩 “容锦瑟,你又欺负我哥哥?” 忽而一道凌厉的声音传来,便见跟着江玄衣一起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条鞭子,就朝着容锦瑟所在的方向挥了过去。 “啊!” 紧接着,那鞭子在即将落在容锦瑟身上的时候,被人给截了下来。 容锦瑟瞪大眼睛,就看见君澜尽握着鞭子的一端,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敛着一丝寒咧的杀气,盯着那欲图行凶的女子。 正是江玄衣的妹妹,永宁府的大小姐江南衣。 江南衣喜欢习武,最近迷上了使用鞭子,方才看见容锦瑟踢了他哥哥一脚,她便忍不住出手教训。 “放手。” 江南衣拽了拽自己的鞭子没有拽动。 她面色一愠盯着君澜尽道:“我让你放手没听到吗?” 君澜尽面色一寒,握着鞭子的手用力一拉,另一端的江南衣一个踉跄身子朝前栽了过去,顿时就摔了个狗啃泥。 容锦瑟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呀,南衣姐姐知错就好,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住!” “你……” 江南衣被丫鬟扶起来,一脸愠怒的手指着容锦瑟,气极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可怜虫。如今倒好,认了你爹的私生子做哥哥,难怪今日要戴着面纱出门,原来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啊?” “南儿!” 江玄衣轻斥了一声让她闭嘴,他正欲向容锦瑟道歉,却见容锦瑟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江南衣的脸上。 “你有娘养又怎样?还不是生性恶毒,品行恶劣?如果没有宁永候府的这层身份,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我警告你,我容锦瑟不是个好欺负的,你以后见了我还有我的尽哥哥,最好放尊重点,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容锦瑟本想看在江玄衣的面子上,不同江南衣计较。 上辈子她之所以会喜欢上沈景林,也是为了赌一口气,想着以后母仪天下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底。 “你敢打我?” 江南衣捂着自己的脸颊,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我就是打你了怎么样?有本事你去贵妃娘娘面前告状,最好闹到陛下那儿,让百官都来评评到底是谁有理?” 容锦瑟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吓得江南衣脖子一缩,心肝一颤。 她跺了跺脚哭着道:“哥哥,她欺负我!” 江玄衣:“……” 他皱了皱眉头,冷声道:“够了,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教你鞭子不是让你来欺负人的,跟容小姐道歉!” 江南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让我跟她道歉,你还是不是我的哥哥?我讨厌你!” 江玄衣真是糟心透了。 他和容锦瑟也就是表面不和,但他妹妹却是真的讨厌她。 今日之事,本就是他妹妹的错,他看向容锦瑟道:“对不起,南儿被惯坏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她自己没嘴吗要让你代替?我告诉你,她这个性子,你这个做哥哥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一味的纵容,早晚有一天江家会毁在她的手里,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容锦瑟懒得再和江玄衣多说,转身径自走掉了。 其实她所言不虚,上一世江家的覆灭同骄纵的江南衣脱不了干系。 “尽哥哥。” 容锦瑟走到君澜尽面前,拉起他的手问:“你的手没事吧?” 说着,她检查了一下,见他的手没有受伤才放下了心来道:“方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君澜尽拦着,那一鞭子落在她身上,可要受些苦的。 君澜尽抬眸看着她,神情有些凝重。 他一直以为容锦瑟对他和他的母亲心怀恶意,是受了秦沐苒的挑唆,加上她被惯坏的大小姐脾气。 他缓缓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以后,哥哥保护你!” 容锦瑟听着这话眼睛一酸。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眼底的眸光透着坚决。 容锦瑟在他怀中哭了好一会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她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好了,我们走吧。” 君澜尽没有动,他余光朝着不远处的山坡上扫了一下,随即道:“你和二小姐先上去,我待会去找你们。” 说着,他伸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道:“别跑远了,注意安全。” 容锦瑟点了点头,一旁的容锦洛高兴的拉着她的手道:“三妹妹,我们走吧!” 君澜尽看着她们姐妹两人上了山,直到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到了江玄衣的面前。 “听闻江世子武功超绝,在下不才,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 “三妹妹,这天怪冷的,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容锦洛行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提出要歇脚,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用来歇息用的厢房道:“就去那吧。” 这山中所建的厢房,每一间都有名字,容锦洛所指的那间叫做般若亭。 前世的时候,容锦瑟就是在这里着了容锦洛的道,但她可以笃定,容锦洛只是负责把她骗到此处。 而沈景林的具体计划,容锦洛其实并不知道。 正因为容锦洛不知道,容锦瑟才有更大的胜算,而她早已经放出了鱼饵,就看容锦洛会不会上钩了。 “好啊!” 容锦瑟欣然应下,随即便同容锦洛一起朝着般若亭去了。 容锦瑟在桌前坐下,不多时便有僧人送来了茶水。 容锦洛接过茶水,殷勤的给容锦瑟倒着茶道,“三妹,方才你真是太厉害了,那可是永宁候府的大小姐你也敢动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侯夫人向来疼爱她这个女儿,如今她被你给打了,怕是这位侯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容锦瑟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放在了桌上道:“打都打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父亲如今在京城,想来侯府的人也不敢来找麻烦。” “三妹说的也是。” 容锦洛将倒好的茶端了过去,只是她的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那青绿色的茶水洒在了容锦瑟的身上,惊得她脸色一变。 “哎呀,三妹实在对不住,这可怎么办啊?” 她忙掏出帕子去擦拭容锦瑟衣服上的茶渍。 “二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容锦瑟匆忙站了起来,望着裙子上大片的绿色印记,黑着脸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我这裙子都脏成了这样,你还让我怎么穿?” “三妹妹,我真的是不小心,要不这样,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咱们就把衣服换了?咱们出来的急,也没带换洗的衣服,你是将军府的小姐,若是穿成这样回去,定会被人取笑的,我就不一样了。” 容锦洛拉着容锦瑟的手,真心的同她赔着不是。 容锦瑟想了想道:“罢了,那就互换衣服吧。” 之前在马车上说的那番话打动了容锦洛,激起了容锦洛的野心,决定来一招李代桃僵! 很快她们两人就互换好了衣服,因为身量相似,穿着都挺合身,如果容锦洛再戴上面纱,估计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容锦瑟看了一眼桌上的面纱,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划过。 她一惊忙敛住了神情道:“这衣服脏的太明显了,二姐,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你借一身衣服。” 容锦洛心中一喜,方才她还在想要怎么打发容锦瑟呢,现在正合她意。 “那就谢谢三妹妹了,我等你!” 容锦瑟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这里。 容锦瑟离开般若亭后便下了山。 因为她之前吩咐过解语,将她二姐容锦洛的丫鬟春羽给引开,是以如今只有她一个人。 她惦记着面纱的事情,也无暇顾及解语,只想找到君澜尽。 君澜尽在来的时候给了她一块面纱,而方才她才明白这面纱的用意。 容锦瑟一路上想了很多,直到来到了寺内也没瞧见君澜尽的身影,她有些着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时一个僧人走了过来,双手和着十低着头道:“容三小姐,一位姓君的少爷正在菩提殿等你,请跟我来。” 容锦瑟面上一喜,忙跟着这僧人而去。 僧人将她领来菩提殿后,伸手做了个请,容锦瑟道了一声谢便快步走了进去。 失神间,容锦瑟闻到殿内传来的檀香味道有些奇怪。 容锦瑟大惊,她转身想要夺门而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 干嘛凶她 “你说什么?” 君澜尽站在山上的梅林中,有些惊讶的问着身后的暗卫穆西。 穆西回道:“属下奉少主之命一直跟着三小姐,发现三小姐离开般若亭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二小姐的衣服,而二小姐则还留在般若亭,未曾离开。” 君澜尽皱了皱眉问:“你没看错,的确是三小姐?” “确信无疑。”穆西点头。 君澜尽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当初容锦瑟说容锦洛邀她来清水寺赏梅的时候,他就察觉出了异常,所以派人盯着二房那边的动静。 却发现二房的人竟同太子有联系,而他则截了太子给二房的信笺,得知今日清水寺之行便是为容锦瑟设下的陷阱。 而沈景林的目的,是想来一招英雄救美,骗取容锦瑟的芳心。 虽然容锦瑟这丫头改了性子,对他的动机不纯,但念在她叫了他一声尽哥哥的份上,他又怎能放任这小丫头糟了算计? 为的便是在容锦洛动手的时候,来一招李代桃僵,让沈景林白忙活一场。 联想起来的路上,容锦瑟对容锦洛说的那番话,如今想想,那丫头分明是刻意为之,引容锦洛上钩的。 难不成,她知道了沈景林的诡计? 君澜尽是越发的猜不透那个小丫头了,觉得她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他沉了沉眉问:“三小姐呢?” 穆西回道:“属下见她下了山,朝寺内去了。” 君澜尽沉声道:“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先撤回来吧。” 既然容锦瑟已经脱离了危险,他也不用费心安排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了晋王去处理吧,他应该会喜欢自己送给他的这一份大礼! 正想着,就听穆西惊呼一声:“少主,寺里好像失火了!” 君澜尽回过神来,匆忙朝着山下望去,就见清水寺内不知哪座大殿失了火,正冒着滚滚浓烟。 他心底咯噔,一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去找三小姐!” “少主,到处找过了,没有看见三小姐。” 穆西在寺内寻了一圈,也没发现容锦瑟的影子。 君澜尽眉梢一敛,看向那座冒着浓烟的大殿。 菩提殿的火势越来越大。 容锦瑟躺在地上,人已经绝望了。 容锦瑟缓缓的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眼泪,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君澜尽! “娇娇。” 这是容锦瑟第一次听君澜尽叫她的名字。 这一声娇娇是那么的不真实,她觉得自己好似跌入了梦境。 她想过无数的人来救她,唯独没有想过君澜尽,她小心翼翼的极力的去讨好他,却摸不透他阴晴不定的脾气。 “娇娇。” 君澜尽见容锦瑟眼睛发直,瞳孔有些涣散。 君澜尽将躲已经来不及,他将容锦瑟护在怀里,用背脊承受住了这一击,压的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味道,让怀里的容锦瑟神智清晰了一些,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落在君澜尽背上的房梁。 她想让君澜尽放下她,谁料君澜尽突然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她听见耳边传来他温柔而又坚定的声音。 “别怕!” 容锦瑟眼眶一热,神智却涣散,陷入了黑暗之中。 君澜尽忍受着背上的痛楚以及重量,他咬着牙抱着容锦瑟站了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少爷!” 随行的亲兵卫长周华冲了过来,他忙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君澜尽,然后伸手探了探被他抱在怀中的容锦瑟。 周华松了一口气,看着君澜尽背后的伤道:“少爷,你没事吧?” 君澜尽缓缓的抬起头,他刚毅的脸颊上染了些灰尘,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浓烈的火焰。 “传令下去,将清水寺上下人等,全都抓起来!” “是!” 周华双手抱拳,看着君澜尽抱着容锦瑟离开了清水寺。 容锦瑟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了燃烧的大火,以及被困在火海中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君澜尽。 耳边还有女子又哭又笑的声音,直到房梁轰然倒塌,将君澜尽埋在其中。 容锦瑟吓的惊叫一声:“尽哥哥!” 床榻前老夫人见她醒来,匆忙握住她的手问:“娇娇,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小姐!” 解语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一抽一泣的跪在床榻前哽咽着叫她。 容锦瑟粗喘着气,缓了一会才找回神智。 想起发生的事情,她匆忙坐了起来,沙哑的声音问道:“祖母,尽哥哥呢?” 老夫人忙安抚着她道:“你别急,他没事,你先跟祖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锦瑟眼眶一红,她伸手抱住老夫人道:“我不知道,有人把我骗去了菩提殿,殿里的香有毒,他们反锁了房门不让我出去。如果不是尽哥哥,我恐怕早就被烧成了灰,祖母,我不知道是谁想杀我?我好害怕!” 老夫人拍着她的背,心疼道:“娇娇别怕,你爹已经去查了,无论是谁想要害你,我们都不会放过他!”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擦干眼泪道:“我想去看看尽哥哥,他是不是伤的很重?我的这条命是他救的,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哥哥。祖母,我知道您不喜欢尽哥哥和他的母亲,可是我现在才发现他们都是好人,您不是一直都想抱孙子吗?” “父亲的性子执拗,他不喜欢姨娘,如今他执意要娶尽哥哥的母亲,你便允了这桩婚事吧,不然再僵持下去,都不知道你何时才能抱上孙子了?” 老夫人听着这话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就你的理由多,之前还不是你天天闹腾,不喜欢他们,祖母才没允的吗?” 容锦瑟哼唧一声,在老夫人怀中撒娇。 “以前都是娇娇不懂事,娇娇只希望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其实在秦沐苒算计容锦瑟的时候她便已经死心了。 当年她为了容家的尊荣,替儿子求娶了娇娇的母亲,而舍弃了自己的侄女。 正因此,她一直觉得愧对秦沐苒,所以在她丧夫之后便将她接到了将军府里。 谁料她太让人失望了,为了将军夫人的位置,竟然不顾娇娇的性命! 旭儿无子一直都是她的一块心病,只要容家有后,娇娇愿意接受,她又有什么好阻拦的呢? 听风院内。 林芊寻正在给君澜尽疗伤。 她拿着刀刮去那些被烈火灼焦的皮肉,每刮一下君澜尽的身子便抖一下。 林芊寻疼在心里,她清理好伤口为他上了药道:“这么重的伤,以后定然会留疤的。” 君澜尽面色苍白,却还在强颜欢笑:“大男人身上留点疤算什么,娘放心,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痛,真的!” 林芊寻心疼的嗔了他一眼道:“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如何向你爹交代?” 君澜尽握着林芊寻的手道:“儿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芊寻叹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君澜尽的脸:“娘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记住,救人可以但要量力而行,不能搭上自己的命。” “儿子记住了。” 君澜尽去救容锦瑟时也没想那么多,甚至都不确定她是否在里面,更没考虑过自己是否有危险。 “尽哥哥。” 房间里突然传来容锦瑟的声音。 君澜尽抬起头就看见容锦瑟带着丫鬟走了进来,因为方才林芊寻正在为他上药,是以他还光着膀子。 但容锦瑟却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她的视线落在了君澜尽背后那血淋淋的伤口上,惊得她捂住了嘴,眼眶发红。 君澜尽沉着脸斥了她一声:“谁许你随随便便进来的?” 她虽然叫他一声尽哥哥,但他们并非亲兄妹。 容锦瑟冷不防的被他斥责,吓了一跳结巴道:“我…我就是担心你,想过来瞧瞧。” 林芊寻见自己的儿子对人家小姑娘这么严厉,不由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君澜尽的肩道。 “你吓着娇娇了,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凶她做什么?” 君澜尽:“……” 他闭着口没说话,余光却扫向了容锦瑟那里。 林芊寻走过去拉着容锦瑟的手道:“他衣衫不整怕唐突了你,给你招惹麻烦。” 容锦瑟后知后觉,明白了君澜尽的苦心。 她吸了吸鼻子道:“他是我的哥哥,我怕什么?” 林芊寻一愣,随即笑了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尽儿这孩子品行端正,别人若是对他好,他就会百倍千倍的待别人,你叫他一声哥哥,他便会护你一生。” 这话换做以前容锦瑟是不信的,但现在她绝对的相信,因为一声尽哥哥,他真的穿过刀山火海来救她。 容锦瑟点了点头:“以前是娇娇不懂事,屡次为难夫人你,还请夫人原谅,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屈膝一福端正的给林芊寻行了一礼。 林芊寻忙扶她起来:“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听说你想跟我学医术,只是我收徒弟可是要看资质的。” 容锦瑟双眸一亮,伸着小手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林芊寻摸了摸她的头,又听容锦瑟道:“我已经劝说了祖母,她已经答应不会在阻挠你和父亲的婚事,我也不会在胡闹了,希望你和父亲能够幸福美满。” 林芊寻一怔,眼底划过一抹黯然,随即又消失不见。 她笑了笑道:“谢谢你,我去给尽儿煎药,你去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吧。” “好。” 容锦瑟欣然应许。 目送着林芊寻离开后,她才转身走到了君澜尽的面前,看着他背后的伤问:“尽哥哥,你疼不疼?” 君澜尽掀了掀眼皮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被关入菩提殿的?” 容锦瑟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君澜尽听后皱了皱眉道:“你是说那僧人是借着我的名义把你骗到了菩提殿?而且他叫的是容三小姐,也就是说他认识你?可我救你出来的时候,你身上穿的分明是二小姐的衣服,这又作何解释?” 容锦瑟有些心虚的拿起纱布,站在他身后替他包扎着伤口,一边回道:“是二姐弄脏了我的裙子,提出和我互换衣服,我就穿着她的衣服下山了,我本来是想去寻你的,听那僧人说你在菩提殿等我,我也没有多想便跟着去了,谁知道竟是有人故意引我过去,想要烧死我。” 君澜尽听着她的话,感受着她的小手不经意间的从他的胸前划过,惊起涟漪,让他有些燥热。 “说来还不是你不够警觉,那人唤你容三小姐,你就没觉得奇怪吗?今日、你去清水寺穿的乃是云锦,脸上覆着面纱,你换了你二姐的衣服,那人却还能认出是你,这分明就不寻常,你却还跟着他去了,真是够笨的!” 容锦瑟哑口无言。 她当时满心的疑问,只想找到君澜尽,哪里想到这些啊? 但君澜尽骂的也对,是她太笨。 容锦瑟心下一惊,停了手中的动作问:“会不会是江南衣的报复?我今日打了她,害她丢了脸面,以她的性子没准真的能做出置我于死地的事情。” 君澜尽默了默道:“容将军已经去查了,你还能记得那个给你领路的僧人长的什么模样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他当时低着头,又是个和尚,我没有瞧清楚。” 君澜尽:“……” 他抬头看了容锦瑟一眼,顿时连脾气都没了。 容锦瑟怕他生气,忙给他顺着毛:“是我的错,尽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学聪明一点,不会随随便便又被人给骗了。” 君澜尽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问道:“包扎好了吗?你想冻死我?” 容锦瑟反应过来忙道:“这就好了。” 就听君澜尽突然问道:“你可知你的二姐为何会与你互换衣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 绫华县主 “啊?” 容锦瑟心底咯噔一下,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很明显君澜尽这么问她是有所怀疑了。 虽然是她引容锦洛上钩,主动同她换了衣服,在别人看来这些就只是巧合而已,然而却瞒不了君澜尽的眼睛。 所以,容锦瑟只能装傻充楞,她眨了眨眼睛道:“就是二姐弄脏了我的衣服,才提出要和我换的啊?怎么了?” 君澜尽抬头看着她,捕捉到她眼底的躲闪,显然这丫头没说实话! 他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了过去,逼的容锦瑟步步后退,直到撞到了墙壁上,再无退路。 容锦瑟很是害怕,就连声音都变了:“尽…尽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君澜尽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看向他:“容锦瑟,没人告诉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不要闪躲吗?说,你都知道什么?” 容锦瑟顿觉头大,在君澜尽面前她真的感觉自己非常的弱小。 面对他压迫性的审问,容锦瑟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叫做以柔克刚。 她抱着豁出去的心态,一把抱住君澜尽的腰,哭着道:“尽哥哥,你为什么又凶我?你告诉我,我应该知道什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君澜尽:“……” 这丫头突如其来的动作真的惊到了他,他僵着身子也不敢动,只任由容锦瑟抱着她,在他怀里哭诉。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容锦瑟在他怀中抽泣着,仿佛真的受了委屈似得。 他板着脸道:“别哭了,我又没拿你怎样?你再哭,等我娘进来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容锦瑟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你没有欺负我吗?无缘无故的就凶我。” 君澜尽一噎,她还有理了? 他哼了一声又道:“姑娘家的,不要随随便便对人投怀送抱,就是哥哥也不行,听懂了吗?” 容锦瑟小脸一红,她讪讪的松开了手哦了一声,心中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君澜尽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灌了下去,就见林芊寻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她将药碗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站在墙角的容锦瑟眼眶红红的,便问道:“尽儿,你是不是又欺负娇娇了?” 容锦瑟赶忙道:“没有,尽哥哥没有欺负我,就是我看见他背后的伤很重,心中很是难过,都是因为我他才伤成这样的。” “傻丫头。” 林芊寻走到容锦瑟面前将她拉了过来道:“他是你的哥哥,保护你是应该的,尽儿打小身体底子就好,将养半个月伤就能好了,你不用担心。” 容锦瑟点了点头,看着林芊寻将药端给了君澜尽。 君澜尽接过后皱了皱眉头,随即仰头一饮而尽,才将药碗放下,冷不防的身旁的小丫头就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容锦瑟弯了弯眉眼,一脸讨好的看着他问:“甜不甜?” 她来的时候刚喝了药,老夫人给她准备了桂花糖来压压嘴里的苦味,她便顺手拿了几颗放在身上。 君澜尽轻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吗?” 容锦瑟不服气:“你不也是当我是小孩子吗?” 君澜尽看着她,没好气道:“你现在都还没及笄,当然是小孩子!” “那你还没弱冠呢!” 容锦瑟丝毫不服输,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弱冠。 过了年容锦瑟便十四岁了,而萧承逸比她大了四岁。 林芊寻见他们两人吵了起来,满是无奈的笑着道:“在我面前,你们无论多大都是小孩子,好了别在争了,我去给你们做吃的。” 容锦瑟欢喜的应了一声,还对着君澜尽做了一个鬼脸。 君澜尽看着她俏皮的样子,跟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判若两人,难不成因为有人给她撑腰,所以长本事了? * 容浚旭回到府中之后,便直接去了君澜尽的院子。 就见君澜尽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下棋。 他走过去,在君澜尽对面坐下道:“你这盘棋乃是死局,无论白子还是黑子皆没有胜算。” 君澜尽一笑,他看着容浚旭略显憔悴的脸色问道:“想必今日早朝的局势,也如同这一局棋一般吧。” 容浚旭道:“我对不起娇娇。” 明知道太子对娇娇图谋不轨,身为父亲他却不能为她讨个公道,还有那放火之人更是没有头绪。 君澜尽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回来道:“将军觉得,便是有十足的证据便能够为娇娇讨个公道了吗?” 容浚旭知道不能,因为他们是天潢贵胄,只要陛下有心袒护,谁也奈何不得他们。 他叹了一声问道:“你觉得纵火行凶之人可是江家的小姐?” 君澜尽道:“不是,凶手应该是捡了她的玉佩,故意栽赃,而且她应该对娇娇恨意颇深,也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一定是熟悉娇娇的人。” 能以他的名义引容锦瑟去菩提殿,说明此人知道他的存在。 这个人隐在暗处,对容锦瑟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的了解。 而且凶手的目标非常的明确,就是想要容锦瑟的性命,明显是早有蓄谋,因为他提前准备好了火油。 最重要的一点是,凶手知道容锦瑟要去清水寺。 容浚旭目光沉沉,心中更是无比的懊恼,他想了想道:“如果可以我其实想带娇娇回边关,让她远离京城的争斗。” 君澜尽眉梢一挑,捏了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道:“将军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论如何容锦瑟是不得离开京城的,她留在京城陛下才能放心,如果容家举家迁往了边关,那么就是其心不轨了。 容锦瑟叹了一声,执着黑子同君澜尽下起了棋,就见管家跑了过来道:“将军,宫中派人来传旨了!” 话音方落,君澜尽便轻嗤了一声:“看来是陛下的赏赐到了。” 如同君澜尽所料一般,陛下为了安抚将军府赏赐了许多的东西。 除此之外,陛下还册封容锦瑟为县主,封号绫华。 老夫人高兴的打赏了传旨的太监,将人送走之后,她先是敲打了府内的下人一番让他们谨言慎行,不可以给县主丢脸。 随后,她便将容浚旭单独叫到了房间里。 但容锦瑟却不怎么高兴,前世在她遭人掳劫被太子所救之后,陛下也册封她为县主,从此她就成了京城贵女们的眼中钉。 尤其是江南衣,还有田相家的千金田衿霞,论身份她们其实比她还要高贵,毕竟她们的姑母是当朝的皇后和贵妃。 君澜尽见容锦瑟脸上没有什么喜色,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身份,他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你不高兴?” 容锦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陛下封我为县主,是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君澜尽轻笑:“看来你还不是太傻。” 容锦瑟撇了撇嘴道:“方才我瞧见二姐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怕是要嫉妒死我了,真当我稀罕什么县主啊,我倒是巴不得能把这县主之位让给她呢?”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这个县主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最起码可以仗势欺人。” “啊?” 容锦瑟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道:“尽哥哥,你是开玩笑的吧?” 君澜尽勾了勾唇角,有些漫不经心道:“我最近闷在院子里养伤挺无趣的,你之前不是想让我教你吗?那就走吧县主大人,今个就让我考考你的功课。” 容锦瑟:“……” 她抬起头就见君澜尽忽而凑了过去,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揶揄:“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以用你的身份来压我,这就叫仗势欺人!” 容锦瑟唇角狂抖了几下,笑的比哭还要难看:“愿意,我愿意的,呵呵。” “啊。” 容锦瑟的脑袋在挨了三下之后,她抱着头,噘着嘴委屈道:“尽哥哥,我本来就不聪明你再打下去就把我打傻了。” 君澜尽手指着桌上的一本论语道:“容锦瑟,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看看自己是多大的人了,竟连本论语都能背错?你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啊?” 容锦瑟站在书桌前低着头不语,只怪她从小就不喜欢读书,被娇养的肚子里没一点墨水,文不成武不就的。 君澜尽见她不说话,便站起了身来道:“过来,写几个字给我瞧瞧,让我看看你的书法如何?” 容锦瑟听着这话有些头皮发麻,但箭在弦上想躲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拿起了桌上的狼毫笔,颤巍巍的写了几个字。 君澜尽:“……” 他拿起容锦瑟的墨宝端详了半天,评价道:“就是乌龟爬的都比你写的好!” 容锦瑟深受打击,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君澜尽放下她的写的字又问:“会画画吗?” 容锦瑟想了想,扭头看着他欢喜道:“我会画乌龟,可像了。” 君澜尽被她的话给气笑了,伸手敲了敲她的脑壳:“我看你就挺像个乌龟的,你说说你这么多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容锦瑟缩了缩脖子道:“姨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又不去考女状元,那么辛苦做什么?她还说以我的家世和相貌不愁以后找不到一个好夫君。” 而这也是沈景林厌弃她的原因。 她犹记得当时君澜尽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容锦瑟,将军府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 禁忌 君澜尽听完这话半响无语,最后只轻哼了一声:“还真是人傻好骗!” 得亏这丫头清醒把秦沐苒那个祸害给弄走了,不然指不定以后会被教养成什么样呢? 容锦瑟听着他毫不客气的打击,有些沮丧。 君澜尽见她一脸颓败的样子,没忍心再打击她,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了笔递给她道:“今日先练字,不求你成为书法大家,但最起码写的字要配得上你的身份才行。”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接了笔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学,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再被人看不起。 她正要落笔,君澜尽却道:“姿势不对。” 他握着她的手帮她矫正拿笔的姿势,容锦瑟感受着他温热的指尖在她手指上划过,那一刻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之感,仿佛魂都被他指尖的温度给勾了去。 她有些失神,冷不防的脑门就又被敲了一下:“专心一些。” 容锦瑟顿时回过神来,不想再胡思乱想。 她的手被君澜尽握着一笔一划的在宣纸上留下墨痕,耳边是他清润的声音:“要控制好手腕的力度,就像这样。” 她跟着君澜尽的节奏,由他掌握着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容字。 写完之后,君澜尽松开了手道:“就这么写,把这个容字给我写上一百遍,写不好不许吃饭!” 容锦瑟:“……” 她盯着君澜尽见他不是在开玩笑,只得乖乖的应了一声,然后埋着头开始练字。 君澜尽在一旁随便拿起一本书翻着,余光却落向了容锦瑟那里,她低着头认真写字的样子其实还是挺乖巧的。 君澜尽勾了勾唇角,继续翻着手中的书。 容浚旭从老夫人那里离开后便来了听风院,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就看见君澜尽在教自己的女儿练字。 记忆里他的这个女儿刁蛮任性,可是现在却这么乖巧的听着君澜尽的话,这让他十分的意外。 果然一物降一物,有君澜尽在,他也能放心了。 “娘,你没事吧。” 君澜尽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见她手指都被烫红了。 他眉心一沉不由分说的拉着林芊寻进了房间,然后找了治疗烫伤的药膏给她抹上。 林芊寻看着他道:“没事的,就是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君澜尽低着头不说话,待上完了药后,他吹了吹,然后道:“娘,我去同容将军说,这桩婚事便算了吧。” “尽儿。” 林芊寻惊了一惊。 君澜尽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我知道娘你不喜欢他,你嫁给他都是因为我,可是儿子不愿意你受委屈。” 林芊寻拍了拍君澜尽的手,温声道:“容将军待我很好,他也没有让我受委屈,我只是想到要嫁给别人觉得对不起你爹。” “真是这样吗?” 君澜尽总觉得他母亲似乎还有别的心事。 林芊寻点了点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好了,你不是教娇娇习字的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快回去吧,我去重新给你煎药。” 容锦瑟躲在垂花门后,手中拿着一张写的最为满意的容字,她本来是想拿去给君澜尽看的,却听到了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 原来林芊寻不喜欢她的父亲吗? 她嫁给她父亲完全是为了君澜尽,所以上辈子那碗加了红花的堕、胎、药是她自己主动服下的? 是她和秦沐苒的算计,还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容锦瑟贴着墙壁,心中涌出一阵阵的悲凉。 她努力的想回忆上一世有关林芊寻的事情,却又寻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在林芊寻失去孩子后,她看见父亲一个人躲在屋里痛哭。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父亲是喜欢林芊寻的。 在林芊寻死后他虽然听从了祖母的安排娶了秦沐苒,却从未碰过秦沐苒。 甚至最后,他选择了君澜尽,放弃了她这个亲生女儿! 是的,上辈子父亲放弃了她,选择了君澜尽。 容锦瑟能够理解父亲的选择,只是现在她脑子里乱的厉害,仿佛有一团乱麻将她困住了。 “尽哥哥,你干什么去了?看看我写的字,是不是有长进?” 她拿着那个写的最为满意的沐字,邀功似得问着君澜尽。 君澜尽眉梢一抬,轻扫了她两眼然后接过那张宣纸打量着她写的这个字,点了点头道:“还不算太笨。” 容锦瑟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那我剩下的五十遍是不是不用写了?” “继续写!” 君澜尽将宣纸还给她,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容锦瑟就知道自己逃不过,君澜尽说一百遍那就一遍都不会少。 君澜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正要开口,却容锦瑟突然问道:“尽哥哥,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你的父亲?他是个怎样的人啊?” 她其实想知道君澜尽的养父是个怎样的人,能让林芊寻一直念念不忘。 君澜尽默了默,半响没有开口。 容锦瑟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她偷偷的看着他的神情。 却听他开了口:“我不知道,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从军了,后来死在了战场上。” 容锦瑟听到从军二字心头忽而猛的一跳,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君澜尽脑海里仿佛闪过一道光又没抓住。 君澜尽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容锦瑟摇了摇头:“就是有些好奇,对不起提及了你的伤心事。”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我们也算同病相怜,我是从小没了母亲,当时年纪太小对她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只记得她总是一个人独自落泪。我记得祖母好像不喜欢我的母亲,所以我总是想着法子去讨祖母的欢心,希望祖母不要为难我的母亲。” “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我的母族也曾是显赫一时的京城贵族,她嫁给爹爹的时候是低嫁。只是后来因为母亲一族牵扯到了琰太子谋反一案,而家道中落,渐渐的母亲便也不得祖母欢心,最后郁郁寡欢。” 容锦瑟看着君澜尽,小声的问他:“尽哥哥,你知道十八年前的琰太子谋反一案吗?” 君澜尽听到琰太子三个字的时候,身子僵了一下,就连面色也凝重了些许。 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又恢复如初:“本朝禁忌,你也敢提,就不怕掉脑袋?” 容锦瑟吐了吐舌头:“我就是一时感慨而已,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那桩案子,我母亲是不是就不会受尽磋磨而死?” 君澜尽心底有些沉重,他重新拿了一张宣纸为她铺好道:“你母亲若是还活着,估计也会被你给气死,文墨这么差简直丢尽她的脸。要知道你母亲可是出自书香世家,你若不想让你母亲失望,就好好读书写字,给她长脸。”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君澜尽扬了扬眉,看着她斗志满满的样子,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次日。 因为容锦瑟被封了县主,按照惯例自然要进宫谢恩,容浚旭一大早就带着女儿入了宫。 父子俩叩谢了隆恩后,沈成便把容将军留在了御书房,让宫人带着容锦瑟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去了。 后宫这个地方,容锦瑟不是第一次来了。 容锦瑟垂着眸子,跟着领路的宫人朝着皇后所居的未央宫走去,只是走到半路上她忽然察觉出不对。 容锦瑟顿时警觉了起来,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太监领的这条路似乎是通往冷宫的。 她眉心一沉握了握腰间挂着的香囊问道:“这位公公,你当本县主没来过皇宫,不知道未央宫在哪吗?” 容锦瑟轻笑了一声:“如果我告诉了陛下,说你意图不轨,你觉得你这条小命能活吗?还是说你背后的主子能保得住你?嗯?” “县主饶命啊,奴才只是……” 还伴随着女子愠怒的声音:“没用的东西,滚!” 那太监丢下容锦瑟连滚带爬的逃了去。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对面女子穿着一袭锦裙,手中握着一条鞭子,样式比江南衣所用的要精致几分。 她屈膝一福,礼数周到:“参见悦颜公主。” 此女正是当朝公主沈悦颜,江贵妃的女儿,晋王的亲妹妹,看她手中所使的鞭子,便知道她同永宁候府的小姐江南衣关系不错。 后宫之中,江予诺和皇后田雨霏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彼此明争暗斗。 只不过皇后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但江予诺却有一子一女。 沈悦颜打量着容锦瑟,见她不卑不亢姿态从容,面色更是不见一丝的害怕。 她有些气恼,哼了一声:“你倒是挺有胆识,怎么觉得自己成了县主就觉得本公主奈何不了你了?” 容锦瑟一笑:“公主说笑了,我同公主云泥之别,怎么能够相比?” 沈悦颜轻嗤一声,拿着鞭子在手中把玩着:“我看你是怕了吧?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连本公主的表妹都敢打,还诬陷她欲图对你不轨,害的舅舅一家被禁足,今日我就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说着,她猛的将鞭子打在地上发出一声响,气势汹汹的看着容锦瑟。 容锦瑟却是无所畏惧,她抬起头看着沈悦颜道:“公主今日来堵我是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沈悦颜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容锦瑟笑了笑道:“我赌公主是受人挑拨,你信不信只要你今日动了我,贵妃娘娘便会因你而受连累,可能还会地位不保。” “胡说,少在这吓唬我,真当本公主是三岁的孩子吗?今个就让你瞧瞧本公主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沈悦颜说着,手中的鞭子就朝着容锦瑟挥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声响起。 “住手!” 沈悦颜正举着鞭子,忽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她回头就见皇后娘娘带着宫妃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江予诺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这里,也变了脸色匆忙走上前来问道:“悦颜,你在这做什么?” “我……” 沈悦颜正要开口,皇后娘娘身边的文嬷嬷便哎呦了一声:“县主怎么在这里?皇后娘娘在未央宫久等不至,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这才带人寻了过来,县主你没事吧?怎么捂着胳膊,可是受了伤?” 众人瞧见容锦瑟捂着自己的胳膊,而悦颜公主手中还握着鞭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被打了。 皇后娘娘站了出来,冷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悦颜你对绫华县主做了什么?” 容锦瑟捂着胳膊走了过来,屈膝朝着皇后福了一礼道:“皇后娘娘见谅,是臣女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到了胳膊,幸亏遇见了悦颜公主。公主见臣女脏了衣裙怕冲撞娘娘,正要带臣女去她的寝宫换件衣服,这才耽搁了功夫,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面色一变,扫了文嬷嬷一眼。 文嬷嬷惊骇的低着头,心中有些惶恐,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领路的太监呢?” 皇后娘娘走过来亲昵的握着容锦瑟的手问她。 容锦瑟道:“那太监见我摔伤心中害怕,请太医去了,我觉得没什么大事,不想让娘娘久等,谁知却迷了路,这才遇到了悦颜公主。” 皇后娘娘听着这话脸色有些皲裂,但在众人面前她很快敛住了神情关切的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的重不重?” 容锦瑟摇了摇头:“多谢娘娘关心,臣女并无大碍。” 话音方落,就听身后传来了熙帝沈成的声音:“听说瑟瑟丫头走丢了,可找着了?” 众人见状匆忙屈膝给陛下见礼,沈成走过来挥了挥手,见容锦瑟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便松了一口气,问道:“瑟瑟丫头,你没事吧?” 容锦瑟忙道:“回禀陛下,臣女就是不小心迷了路,没想到惊动了陛下和皇后娘娘是臣女的罪过。” “没事就好。” 沈成点了点头,方才听宫人来报说容家小姐失踪可是把他给吓坏了。 他冷锐的眸光看向自己的女儿问:“悦颜怎么也在这?” 沈悦颜因为这突然惊动的这么些人,早已经有些慌神了,就是再笨她也知道自己是糟了别人的算计。 她有些心慌,就听容锦瑟道:“回陛下,悦颜公主知道臣女今日进宫,所以特意来寻我的。她知道臣女同南衣妹妹在清水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便替南衣妹妹向我道歉,希望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 “其实臣女也觉得南衣妹妹是被冤枉的,清水寺的火一定不是她放的,相信陛下一定会找出凶手还我们一个公道。” 容锦瑟转身看向了面色煞白的沈悦颜,幽幽的声音问:“你说是不是啊,悦颜公主?” 沈悦颜反应过来,匆忙点了点头道:“是,儿臣就是想和瑟瑟妹妹解释清楚,希望她不要误会南衣妹妹,没想到瑟瑟妹妹非常明事理,知道清水寺一事和南衣妹妹没有关系。” 她拉着容锦瑟的手道:“儿臣和瑟瑟妹妹一见如故,很喜欢她。” 容锦瑟笑着道:“是啊,公主非常热情方才还闹着要教臣女鞭子呢,都差点让皇后娘娘误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 好喝吗 “都是臣妾多心了。方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听到一声惨叫,又见悦颜手中拿着鞭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容锦瑟恭顺的回道:“都怪臣女胆小,看见悦颜公主的鞭子上缠着一条小蛇,还以为是真的,便有些失态,让皇后娘娘误会了。” 她话音方落,容浚旭站了出来,添了一句道:“娇娇从小到大最怕蛇了。” 皇后娘娘被他们父女倆的话给噎住了。 却听江予诺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是巴不得发生些什么吧?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询问悦颜做了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臣妾的女儿在这里欺负绫华县主呢?如果不是绫华县主亲自澄清,怕是悦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臣妾更好奇的是,皇后娘娘是怎么寻到这儿来的,莫不是皇后娘娘早知道绫华县主和悦颜在这儿,想带我们来看什么好戏?” 皇后娘娘闻言面色一沉,怒斥了一声:“放肆,你竟敢怀疑本宫?” 江予诺却是不惧她的威严,扬着头:“臣妾不敢,不过皇后娘娘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够了!” 沈成见她们两人又吵了起来,真是颇为头疼。 他一声呵斥黑着脸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都给朕闭嘴!” 皇后娘娘和江予诺都噤了声。 容浚旭沉着脸,朝着沈成一拱手道:“陛下,请容臣先带娇娇回去。” 沈成觉得在臣子面前他这张脸都快丢光了,于是便点了点头,允了他的请求。 容锦瑟临走之前,朝着众人福了一礼,最后对着沈悦颜说了一句:“公主殿下,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哦。” 她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跟着容浚旭走了。 沈成对今日之事心存疑惑,但看见自己的女儿和容锦瑟相处融洽,他也乐见。 没想到容锦瑟今日竟会亲自开口替永宁候府洗脱冤情,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 容锦瑟同容浚旭一道出了宫门后便坐上了马车。 平日里容浚旭都是不坐马车的,但因为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心中有着疑惑,便同女儿一起乘了车。 待坐稳后,他的视线落在容锦瑟脏了的袖子上问:“伤的重不重?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自己摔的,还是悦颜公主对你做了什么?” 容锦瑟坐过去伸手抱着容浚旭的胳膊道:“爹爹,我没事,悦颜公主是想要教训我替江南衣出口气的,只不过我没让她得逞。” 容浚旭闻言面色一沉,眼底透着寒意:“可恶,简直欺人太甚!” 容锦瑟拍着容浚旭的后背安抚着他:“爹爹不要生气,其实悦颜公主也是被人挑拨,今个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分明就是皇后娘娘布的局,想利用公主让咱们容家和江家为敌,所以我就说服了公主,同她演了一出戏,破了皇后娘娘的计划。” 虽然江南衣对她出言不逊,看她不顺眼,但顶多就是口舌之争。 不像田相家的那个千金田衿霞,才是真正的恶毒,更别论还有个心思诡谲的太子。 更何况江家还有个江玄衣,前世他因她而死,今日之事便当还了他的人情,解了永宁候府的危机。 容浚旭听完这话十分的惊讶,他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你是如何得知这是皇后娘娘的阴谋的?” 原以为她要见娇娇就是单纯的示好拉拢,谁曾想她竟然想借悦颜公主的手来加深江家和容家的矛盾。 但娇娇又是如何猜到的?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一脸崇拜的样子道:“是尽哥哥提醒我的,他真的好厉害啊,他知道我今日要进宫谢恩,跟我讲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我听完之后茅塞顿开。” 容浚旭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他舒了舒眉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道:“你尽哥哥才华横溢、胸有丘壑,你以后要跟着他好好学,不可再贪玩了。”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 但如果没有君澜尽的提点,她今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她是真的很佩服君澜尽。 昨日练完字后,君澜尽考她如今眼下的形势,便提到了皇后娘娘下一步的动作,来让她猜测。 正因为有了君澜尽的提点,她才一眼看穿了今日的阴谋。 而且,容锦瑟对悦颜公主还算了解,她这个人十分的重情,虽然贵为公主但并非善恶不分之人。 而且前世她被囚永巷的时候,也曾得悦颜公主相助过。 虽然知道她是受了江玄衣所托,但因为那一来二往的相处,她们也产生了些情谊,那时候江家已经覆灭,她的母妃被囚禁。 沈景林留着悦颜公主这个妹妹,并不是对她有多少兄妹之情,而是因为她是冬云唯一的公主,是和亲的不二人选。 不杀江予诺亦是为了威胁悦颜公主。 后来,沈景林将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嫁给了漠北的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回到府上之后。 容浚旭有些不放心容锦瑟的伤,便请了大夫来瞧,这事自然惊动了老夫人。 听说孙女在皇宫里又受了伤,老夫人哪里还能坐得住,当即就寻了个由头带着何嬷嬷出了府。 听风院内。 君澜尽正坐在院子里温书,就听到一道甜甜的声音传来:“尽哥哥。” 他抬头见容锦瑟提着食盒高兴的走了过来:“我给你熬了参汤,你尝尝。” 君澜尽放下手中的书册,打量着面前的小丫头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又有什么事求我?” 容锦瑟感觉自己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她撇了撇嘴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道:“谁说一定是求你才献殷勤,谢你就不成了吗?” 君澜尽问她:“谢我什么?” 容锦瑟道:“当然是谢你提点我,你都不知道今日在宫中有多么惊险。” 顿了顿她用双手托着腮道:“如果以后进宫的时候,能有你陪着就好了,那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从君澜尽把她从火海中救了出来,她就有了一种他是她的天的感觉。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缠了一下似得,柔柔的有种奇妙的感觉。 他低笑一声没接她的话头,而是问道:“说说看,今日都发生了什么?” 容锦瑟便绘声绘色的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君澜尽听着她的讲诉,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不得不说她今日应对的很好,换做是他也不会比她做的更好。 不过,他还是察觉出了她话中的一些异常来,便问道:“你经常入宫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没有啊,也就是宫中宴会的时候跟祖母去过,怎么了?” 君澜尽修长的手指敲着石桌,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道:“既然对皇宫不熟,你又怎么知道太监领错了路?” 容锦瑟眼皮一跳,心底咯噔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一口咬定:“直觉,就是直觉而已,你知道的女儿家的直觉都挺准的。” 说着匆忙将盅汤的盖子打开,转移着话题:“尽哥哥,你快点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君澜尽将她这努力掩饰的神情尽收眼底,他不动手色的收回视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十分给面子的拿起汤勺尝了一口。 容锦瑟很是紧张的看着他问:“好喝吗?” 君澜尽撇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勉勉强强吧。” 说着又喝了一口问道:“我还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竟还会煲汤,这是你亲自做的吗?” 容锦瑟见君澜尽怀疑她,一时着急:“当然是了,你看我都烫伤了。” 君澜尽就看见她右手食指明显的发红,的确是被烫伤的。 他握着她的手拧着眉问:“怎么不上药?” 容锦瑟笑着道:“我哪有那么娇气啊,就是烫伤了手指而已,跟你的伤比起来这简直都称不上是伤。” “胡闹。” 君澜尽轻斥了她一声,随即起身要离开。 容锦瑟还以为他是生气了忙拽着他的胳膊:“尽哥哥,你去哪?” 君澜尽转身,一脸无奈的样子看着她:“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容锦瑟站在原地有些微愣。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过就是红了一点而已,连皮都没有破,可是没想到这么小的伤君澜尽都会放在眼中。 她心中忽而有一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只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待君澜尽。 容锦瑟下定决心,不多时君澜尽拿了治疗烫伤的药膏过来,然后握着她的手指仔细的给她上着药。 她眯着眼睛看着君澜尽那张俊逸的脸,道:“尽哥哥,你真好。” 君澜尽眸色一动,他轻轻的松开了她的手指,淡淡的声音道:“厨艺不精以后就不要下厨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咧嘴一笑:“那以后尽哥哥可吃不到我做的东西了?” 君澜尽轻哼,继续拿着汤勺喝着那参汤道:“你以为我很稀罕?” 容锦瑟一时赌气,伸手就将那汤盅抢了过来:“不稀罕你就别喝。” 君澜尽看着她抱着汤盅,被气笑了。 容锦瑟偷摸摸的看着他的反应,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气恼的就拿起他用过的勺子大口大口的自己喝了起来。 君澜尽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下,目光盯着她手中的勺子,半响没说出话来。 见这丫头一口一口的都快把参汤给喝没了,他终究是没忍住放下了手中的书册,然后一把的握住容锦瑟的手腕,就着她的手用勺子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 容锦瑟目瞪口呆,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勺子顿时反应了过来。 就听君澜尽低笑着问她:“还跟我抢吗?” 身后传来君澜尽愉悦的笑声,他端着汤盅美滋滋的喝着,心想偶尔戏弄戏弄这个小丫头也是挺不错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 煞费苦心 容锦瑟从听风院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想到她和君澜尽共用的一个勺子,她还觉得脸热。 君澜尽会不会误会,觉得她太随便了? 容锦瑟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直到解语走了进来道:“小姐,不好了,管家派人来传话说老夫人要赶君少爷和他的母亲出府。” “什么?” 容锦瑟一惊顿时散去了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解语问:“要赶尽哥哥出府?为什么啊?” 祖母都答应了父亲和林芊寻的婚事,对君澜尽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解语道:“奴婢也不清楚,小姐还是去看看吧。” 容锦瑟匆忙下了床,连披风也来不及穿就着急忙慌的出了门。 来到前院就看见君澜尽扶着林芊寻正朝这边走来,而他们身后还有侍卫在驱赶。 听到消息的二房一众人等也来到了这里,就站在老夫人的身边。 “祖母。” 容锦瑟疾步朝着老夫人走了过来。 老夫人听到孙女的声音回头望去,皱着眉头道:“娇娇,你怎么来了?天气这么冷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容锦瑟哪还顾得这么多,她一脸急色的问道:“祖母为什么要赶尽哥哥出府?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不是都已经答应了爹爹和林夫人的婚事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待老夫人开口,一旁的二夫人周夏便站了出来,握着容锦瑟的手道:“娇娇,你祖母赶他们母子出府都是为了你好,你乖乖听话,这事就莫要管了。” “我没问你。” 容锦瑟挥开周夏的手,就听老夫人一声呵斥:“怎么和你二婶说话的?” 周夏忙道:“不怪娇娇,她就是太着急了,不过说起来这林氏母子就是有手段,他们刚进府的时候娇娇分明讨厌的很。可是如今却处处维护,都跟他们一条心了,我听说这南疆有人擅长用蛊可以蛊惑人心,这林氏会医术来路又不明,没准娇娇就是着了她的道。” “你闭嘴!” 容锦瑟怒吼一声,有些厌恶的瞪着周夏冷笑道:“二婶可真是会妖言惑众啊,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走尽哥哥和他的母亲离府,是怕尽哥哥挡了大哥的路吧?” 她冷哼一声,看向祖母道:“祖母,你可莫要被人给骗了,倘若你今日赶走了尽哥哥和他的母亲,父亲回来后又该如何解释?父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你想让父亲一辈子都孤身一人,想让沐家就此绝后吗?” 老夫人听着这话眉心一沉,心中有些纠结。 还有周夏说的下蛊,她也略有耳闻,娇娇对林氏母子的改观,的确让人起疑。 老夫人目光静思了片刻后,道:“祖母今日去了玄清观,为你父亲和林氏合了八字,玄清观的玉虚道长说他们八字不合,若是强行在一起就是一段孽缘,必有大祸。且她的儿子乃是天煞孤星之命,留他在府上只会克你,你最近频遭血光之灾便是同他有关,祖母不得不赶他们母子离开,娇娇,祖母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啊!” 容锦瑟听到这话面色一变。 只不过,前世都是她和秦沐苒的合谋,收买了玄清观的玉虚道长,诬陷君澜尽和他的母亲命中带煞。 老夫人速来相信这些。 听了玉虚道长的话之后便要赶君澜尽和他的母亲出府,而她和秦沐苒在一旁添油加醋。 因为父亲不在府上,无人替君澜尽他们母子求情。 所以最后君澜尽和他母亲的确被赶出了府,只是等父亲回来后又把人给接了回来。 不仅如此,父亲还绑了玉虚道长请了钦天监的人来对峙。 结果那玉虚道长吓得把她给招了出来,为此她被父亲打了一巴掌,还被禁了足。 因着此事,她是彻底恨上了君澜尽。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容锦瑟可以笃定一定是有人收买了玉虚道长。 只是这一次不是她,也不可能是秦沐苒。 不想林芊寻嫁入将军府,君澜尽成为她哥哥的,除了秦沐苒外还有二房的人! 容锦瑟理清思绪后便冷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祖母,你听信一个道士的话便要赶尽哥哥出府,未免有失公允。玉虚道长虽然颇有名气但终究是江湖术士,不如请钦天监的人来重新算一算?” 周夏听到这话面色一变,匆忙道:“钦天监乃是为皇家卜算天象的,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劳烦他们?” “本将军的面子,他钦天监还是会给的!” 容锦瑟抬头望去就见她爹爹大步的走了进来。 她心中大喜顿时松了一口气匆忙迎了上去:“爹爹。” 容浚旭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看向林芊寻和君澜尽,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容锦瑟也看向他们,只是她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君澜尽的身上。 容锦瑟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淡漠的人,甚至不屑去同人解释。 而且林芊寻根本就不喜欢她的父亲,他们母子也未必想留在容家。 “来人,去请钦天监,然后派人去玄清观把玉虚道长给我抓来!” 容浚旭一声令下,他的副将吴尚便带着侍卫兵分两路而去了,钦天监就在京城,是以来的最早。 看见眼前如此大的阵仗,监正吴咏夏有些心惊,忙敛衽给容浚旭行了一礼:“沐将军。” “吴大人不必多礼。” 容浚旭轻扫了吴咏夏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今日请吴大人前来,是为了一件私事,不知大人可知道玄清观的玉虚道长?” 吴咏夏点头:“略有耳闻,听闻玉虚道长擅长风水术数,算人祸福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怎么了?” 容浚旭笑了笑道:“周大人稍等片刻,我已派人去请玉虚道长,待他来了之后再说吧!” 吴咏夏眼观鼻鼻观心,瞧着这府中的气氛有些凝重也能猜测出一二。 很快,玉虚道长就被吴尚亲自给押来了。 玉虚道长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他一脸惊慌的样子看着众人问:“你们是谁,抓我来此想做什么?” 容浚旭冷哼一声:“道长不是能一眼看尽人生死祸福吗?怎的,自己有难却算不出来吗?” 玉虚道长看着面前的容浚旭,顿时就被他的气势给骇住了:“你是何人?” “东云镇南威武大将军,容浚旭!” 容浚旭一字一顿报出自己的名字来。 玉虚道长听后双脚一软,目光不经意看到了容浚旭身后的老夫人。 他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容…容将军!” 容浚旭抬着头睥睨而立的看着他:“家母去观中合八字,听说道长掐算本将军的八字与林夫人不合,还指林夫人的儿子乃是天煞孤星之命,可是真的?” 玉虚道长白着脸,说不出话。 就听容浚旭道:“本将军将钦天监的吴大人一并请了过来,道长要不要听听吴大人的高见?倘若你之前所言不实,本将军便砍了你的头,以正法度!” “将军饶命啊,贫道是受人指点才胡言乱语的,没有什么八字不合,天煞孤星,是有人授意贫道这么说的。” 玉虚道长乃是江湖上一介术士,后来有了银子才建了玄清观,然后传扬自己的名声。 容浚旭早知道他是被人收买,却不知道是何人竟如此胆大包天? 他寒着脸冷声斥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说的?” 玉虚道长浑身哆嗦着,他环视着四周然后缓缓的将手伸了出来。 周夏同容锦洛被吓的都白了脸色,母女两人紧握着手,背后都被汗湿了,她们看着玉虚道长的手朝着她们指了过来。 就当她们以为这一次在劫难逃的时候,谁料玉虚道长的手从她们面前划过,然后指向了容浚旭的身边。 “是…这位三小姐,是她给了贫道银子,让贫道这么说的!” 众人看着玉虚道长的手指向了容锦瑟,还说出了她的身份。 容锦瑟愣在原地,她瞪大眼睛看着玉虚道士指向自己的手,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前世一样。 她承认前世她是参与了这件事,可是现在分明就不是她做的,玉虚道长为何会指认她? 容锦瑟反应过来忙道:“你胡说,我何时指使过你?” 玉虚道长道:“三小姐,你想抵赖不成,贫道与你无冤无仇,如果不是你指使贫道又怎么会认得你?你说你姓慕家中排行第三,祖上是经商的,不喜欢即将嫁进来的后母和哥哥,想赶他们出府。” “可没想到你的身份竟然是将军府的三小姐,早知道如此,贫道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帮你说谎啊。” “你胡说!” 容锦瑟满脸的愠色,她看向容浚旭道:“爹爹,他在说谎女儿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让他说谎,如果真是女儿做的,女儿为什么还要请钦天监来证明尽哥哥的清白?” 众人闻言,倒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如果真是容锦瑟有心算计,干嘛还要把钦天监的人也请来? 容浚旭也不相信这是女儿做的,他正欲开口,就听吴咏夏道:“容三小姐请下官来的目的,是为了证实林氏母子的天煞之命吧。” 容浚旭一愣满脸不解的看着吴咏夏问:“吴大人此言何意?” 吴咏夏冷哼了一声,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交给了容浚旭道:“容将军,你瞧瞧这可是出自令爱之手?” 容浚旭接过吴咏夏递来的信笺,待看到上面的字迹后,他面色一沉眼底有些晦暗。 容锦瑟看着父亲的脸色只觉得事情不妙。 这封信的大体意思是让吴咏夏帮她证实玉虚道长的说辞,事成之后她会同自己的父亲美言几句,让他升官发财。 “不!不是我,我没有!” 容锦瑟扔掉了手中的信摇着头,她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爹爹道:“爹爹,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是有人要陷害我!” 容浚旭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了? 而一直沉默的君澜尽捡起地上容锦瑟扔的那封信,他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容锦瑟,冷冷的声音道:“三小姐为了赶走我们母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 我相信我自己 容锦瑟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尽哥哥,你不信我?” 她以为就算父亲不相信她,君澜尽也是会相信她的。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尽哥哥?这些时日以来你叫的这声哥哥,可有一句是真心的?你刻意的讨好我们,让我们对你放松警惕,便是等着今日给我们重重一击是吗?” “不得不说,你今日的计谋用的很是漂亮,如果不是吴大人不屑与你为伍,恐怕今日我和娘就要永远背负煞星之名。容锦瑟,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真当我们愿意留在这将军府做什么夫人和公子,愿意做你的哥哥吗?” 他甩袖一挥,扶着林芊寻道:“母亲,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走便是!” “芊寻。” 容浚旭拦下他们,面含愧色道:“是我教女无方,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管教娇娇,不会让她再胡作非为,你们就给她一个机会,不要离开好不好?” 林芊寻看着容浚旭,心中有些纠结。 她知道尽儿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带她离开将军府。 可是一旦离开,尽儿便无人护佑,以他的本事又如何寻找真相,替父报仇? 再者,她倒是觉得今日之事未必是容锦瑟做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和尽儿的相处,她都看在眼里。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容锦瑟的笑声。 她又是哭又是笑,望着面前这些她的家人们,“你们都不相信我,口口声声说什么最疼我、爱我,其实都是假的!” 容锦瑟这一刻心中充满着浓浓的悲伤,她觉得自己好似坠入了冰窟一样从心冷到了骨子里。 到了最后君澜尽还是恨她,觉得她在欺骗他,那她重活一世还有什么意义? 容锦瑟从未感觉到如此的绝望,她后退两步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家人,然后转身跑开了。 身后只有解语追随的声音:“小姐!” 君澜尽和林芊寻还是被留了下来。 一切都是闹剧,老夫人自然无言以对。 听风院。 林芊寻回来之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君澜尽问:“尽儿,你真的相信是娇娇做的?” 君澜尽沉默不语,半响后只道:“娘,留在这你真的不后悔吗?” 林芊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是除了将军府我们还能去哪?你若是想查清楚你父亲的事情,这是最好的捷径不是吗?” 君澜尽别过头去,眼底有些挣扎:“是我没用。” “尽儿。” 林芊寻满含心疼的看着他:“娘留下也不止是因为你,而是容将军他真的待我很好,我也不忍负他。” 君澜尽默了默,扶着林芊寻坐下道:“罢了,既然你下定了决心,儿子陪着你便是,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子去找容将军谈些事情。” 林芊寻忙拦下他道:“虽说今日之事证据确凿,但娘觉得娇娇这些时日待我们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尽儿,你要查清楚此事,莫要冤枉了她。” 君澜尽点头:“娘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书房里。 容浚旭手中拿着一张信笺,正在与容锦瑟之前所写的功课对照着笔迹。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容浚旭道了一声进,就见君澜尽走了进来。 “尽儿。” 容浚旭起身,满是愧疚道:“我已下令禁了娇娇的足,让她闭门反省,此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管教不严,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 君澜尽皱了皱眉头:“将军这是认定了此事乃是娇娇所为?” 容浚旭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我也不愿意相信是娇娇做的,可是这封信没有一点的破绽,我方才也已经比照过了,就是她的笔迹。如果不是她,我想不出是何人如此恶毒设下这么一个完美的局来陷害我的女儿?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君澜尽走到书桌前,将那封信笺拿了起来然后又扫了一遍,淡淡的声音道:“将军若是信得过,便将这件事交给我来调查,我一定会找出幕后主使,还娇娇一个清白。” 容浚旭大惊,听他话中之意分明就是相信姐姐是被人冤枉的。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问道:“如果真是她做的呢?你当如何?” 君澜尽收起那封信笺,轻笑了一声:“将军觉得我会和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般计较吗?” 水云居内。 容锦瑟自从回来后被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吃也不喝,任凭解语在外面敲着门也不应。 从小到大,她没受过什么委屈,只有前世的时候被沈景林欺骗玩弄于股掌之间,后来遭他囚禁受尽苦难。 容锦瑟觉得自己很是没用,她将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容锦瑟以为是解语她蜷缩着身子也没有动,直到一道阴影将她笼罩挡住了房中唯一的光线。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了头来,就看见君澜尽站在她的面前,而他背后是夕阳最后一抹的余晖。 而君澜尽那张冷峻的面容在夕阳的余晖中更为的惊艳。 “你是来给我定罪的吗?” 容锦瑟沙哑的声音问着他。 君澜尽看着她哭肿的双眼,眉心不由的一蹙,沉声道:“你敢说,你接近我不是为了蛊惑我,让我对你放松警惕吗?我可是亲耳听你跟你的丫鬟说的,就在这间房间里。” 容锦瑟听完君澜尽的这番话,有片刻的恍惚。 可是那话她是说给忍冬听的,为了不让她起疑,谁曾想竟被君澜尽听去还误会她别有用心? 容锦瑟好似置气一般,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所以,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也是假的,是故意迷惑我的对吗?” 君澜尽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他冷笑一声:“怎么,就许你做戏,不许我也做戏吗?” “既然你认定了我就是这样的人,那你还来做什么?反正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不知悔改的、心机深沉、恶毒讨厌的人。” 容锦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哭的却是越发的汹涌。 君澜尽见她来了脾气,倒是像极了最初相见时的样子,浑身都是刺,见谁扎谁。 “怎么,觉得委屈了?那你便说说为何突然之间对我变了态度,开始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才是君澜尽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 容锦瑟却是不肯理他,她虽然能屈能伸,但一旦脾气上来也是执拗的很。 君澜尽见状,握着她的胳膊将她转了过来,俯身凝视着她:“你不说,便是承认了对我别有用心?”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檐下亮起的烛灯从窗外折射进一缕微弱的光线。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眸中含着泪花望着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我说了你便会信吗?” 君澜尽道:“你若不说,我便永远都不会信。”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我是说过故意接近你,蛊惑你的话,可那话我是说给忍冬听的。她是秦姨娘的人,我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她起疑而已,谁想你竟然信了。” “嗯。” 君澜尽没有怀疑她的话,继续问道:“你坠湖我被罚跪的那一日,你是故意来救我的,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之前不是很讨厌我吗?” 容锦瑟一抽一泣着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把我给杀了!我心中害怕,加上又看清了秦姨娘的真面目,知道她一直都在挑拨我和你的关系,所以才大梦初醒。” 君澜尽:“……” 容锦瑟看着他的表情,有种无力的挫败感:“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 君澜尽轻嗤了一声,语气中颇多幽怨:“所以,你还敢说对我不是另有企图?不是在做戏?总之,你讨好我没有一点真心,不过是为了要保命而已。” 容锦瑟哑口无言,而且她觉得君澜尽说的也不无道理,她接近讨好他的确是另有目的。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君澜尽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道:“就知道哭,你觉得眼泪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吗?” 容锦瑟当然知道不能,她哼了一声:“我心中委屈,就是想哭都不行吗?你怎么这么霸道?” 君澜尽被他气笑:“既然委屈,那就证明自己的清白,躲在这里掉眼泪就能找到凶手了吗?” “不用你……” 容锦瑟置气似得和他顶嘴,只是话未说完她忽然就反应了过来,猛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问:“你相信我是被人冤枉的?” 君澜尽讥笑一声:“就凭你这智商,还布不了这么高深的局。” 容锦瑟听着这话,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君澜尽皱着眉头吓唬她:“再哭,我可就不帮你了。” 容锦瑟信以为真忙拉着他的胳膊,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尽哥哥,你真的相信我吗?” 君澜尽有些嫌弃的为她擦着眼泪道:“我相信我自己。” 容锦瑟一脸的不解。 君澜尽伸手将她从床上拽起来问道:“你还记得你跟我道歉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容锦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君澜尽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只要你不伤害我的母亲,我就会把你当亲妹妹一般疼爱,会保护你、爱护你,这话永远都作数。” 容锦瑟心底一塞,她突然伸手抱住君澜尽的腰,趴在他的怀中道:“我会做你乖巧可爱的妹妹,和你一起守护你娘,守护容家。” 君澜尽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许随随便便投怀送抱的吗?怎么就是记不住?” 容锦瑟扬起头来问他:“哥哥也不行吗?” “嗯!” 君澜尽一脸严肃的应道。 容锦瑟撇了撇嘴,讪讪的松了手就见君澜尽转身点燃了房中的烛火道:“容将军暂时禁了你的足,事情的真相我会替你查清,这段时日.你且安心待着,我给你带了功课。” 容锦瑟一脸的意外,她疾步走过去,看着君澜尽手中的书册,心中的委屈难过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无语。 容锦瑟明白过来之后,很是郁闷的接了那几本书,咬着牙道:“我一定好好读。” 君澜尽点了点头:“字也要继续练,从今以后你要改掉以往的字迹,但这件事不可让别人知道。” 容锦瑟闻言心头一惊。 她看着君澜尽顿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那嫁祸之人把她的字迹防的那么相似,定是对她十分的了解。 “谢谢你,尽哥哥。”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红红的眼睛里潋滟着星光。 “你知道吗?比起被父亲怀疑,我更难过的是被你误会,因为一梦惊醒,我想要洗心革面,却发现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我承认最初的时候接近你讨好你是因为怕死,可是从你不顾危险把我从火海中救出来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对你和你的母亲。” “我想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永远都不要分开。”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头微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 长得好看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然后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温柔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同她许诺:“娇娇,你所求的我们一起去实现。” 一声娇娇让容锦瑟心中无比的温暖,她还记得君澜尽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是在清水寺的那场大火里。 他抱着她,替她挡住砸下来的房梁,坚定的声音对她道:“别怕!” 而现在,容锦瑟真的就不怕了。 容锦瑟的肩轻轻颤动着,却是没有再掉眼泪。 她探出头看着君澜尽打趣的问道:“哥哥不让我投怀送抱,那你现在算什么?” 君澜尽唇角一抖沉沉的眸子低头去看她:“胆子越来越大了,也敢调侃我,怎么这是不怕我了?” 容锦瑟扬了扬眉:“早就不怕了,尽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君澜尽听着她的那句喜欢,耳根不由的有些泛红。 恰好这时容锦瑟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她大囧,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 君澜尽低笑一声:“好了,让解语传膳吧,禁足的这段时间你可不许偷懒,我会随时来检查你的功课,若是做的不好,我可是会罚的。” 容锦瑟闻言立即伸出了小手:“我保证不偷懒,好好读书。” 君澜尽轻嗯一声,转身要走,容锦瑟却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问:“尽哥哥,如果找不到真凶怎么办?你还会信我吗?” 君澜尽看着她问:“那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容锦瑟摇头:“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这便足够了。” 君澜尽摸了摸她的头:“只要不是你,我便能找出真凶还你清白,你是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 容锦瑟眉眼一弯,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我当然信你。” 君澜尽笑了笑:“用了饭早些休息,若是查出什么来我会告诉你的。” 容锦瑟把他送出了房门,然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她在门前站了许久,直到解语走过来道:“小姐,少爷都走远了,你快进去吧。” 容锦瑟一笑,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尽哥哥是个好人。” 离开水云居后。 君澜尽没有回听风院,而是去了容府的地下暗牢。 暗牢里有侍卫把守,他拿着容浚旭的令牌进了暗牢,来到了其中一间密室,房门打开就看见阴暗的密室里关着一个人。 那人被蒙住了双眼,穿着一袭青色的道袍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正是今日指证容锦瑟的玉虚道长。 容浚旭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今日之事证据确凿皆是指向了他的女儿容锦瑟,他表面上禁了容锦瑟的足,但实则背地里未曾放弃寻找真相。 只是君澜尽主动担下了这个任务,所以容浚旭才将容府的暗牢之地告诉了他,让他来审玉虚道长。 玉虚道长虽然被蒙着双眼,但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如何,他心惊胆战的后悔惹了这么大的祸事。 听见脚步声传来,玉虚道长打了个激灵。 他颤抖着开口:“你是什么人?” 君澜尽垂着眸子盯着面前的人,淡淡的声音听着毫无温度:“是你自己招,还是尝尝我折磨人的手段再招?” 玉虚道长面色大变:“你让我招什么?我今日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的确是收了容三小姐的银子才替她说谎的。” “哦?” 君澜尽尾音一挑:“那你便说说,容三小姐是什么时候哪个时辰见的你,她当日又穿了什么衣服,身边带了什么人?” 玉虚道长一噎:“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记不清楚,那就让我帮你好好想想。” 君澜尽冷哼一声,从一旁放着刑具的地方拿起一柄薄刃刀来:“道长可听过扒皮剔骨,可见过用人皮做的灯笼?虽然道长你的这身皮是老了一些,但我想扒的时候应该不难。” 玉虚道长听着这话吓得面色煞白,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做什么?” 君澜尽拿着那薄刃刀,贴着他的脸一点点的往下划:“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嗯?” 玉虚道长感受着那凉刃贴着他的脸,因为看不见他的感官越发的清楚,尤其是想到那扒皮剔骨,他脑海中仿佛已经有了画面。 他发着抖:“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啊!” 玉虚道长怕极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在不停的涌出,耳边传来男人阴森的笑声:“听说从脸开始扒,才能扒下一张完整的皮,且人还不会死,我今个倒要试试。” 话音方落,玉虚道长惊叫一声:“我说,我说,不是容三小姐,不是她指使我的,我没有见过她。” 君澜尽冷笑,他收了刀,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惧怕的阴狠劲。 “继续说。” 玉虚道长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三日前,有一妇人给了我一笔银子,说过几日会有一个老夫人来合算八字,还告诉了我这家宅情况,让我按照她的说辞去诓骗那老夫人,她给的钱很多我便应下了。两日后,果然有一个老夫人找到了我,我便按照编造好的那番说辞说给了老夫人听。” “可是谁曾想那老夫人走后,却有人找上了门来,说我闯下了大祸,她告知了我老夫人的家世,我一听是将军府吓得魂都没了,只能信了那人。” 玉虚道长也是懊悔的很,早知道这牵扯将军府,便是给他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干! 君澜尽听到这话,眸色冷了几分:“是什么人?” 玉虚道长道:“我不清楚她的身份,只知道是个女人穿着一袭黑衣戴着斗篷,面纱遮住了脸,身形纤瘦。她说我惹上了将军府的麻烦,若是想脱罪的话就得听她的,她说只要我一口咬定是受容三小姐的指使,便可以保住这条小命。” “对了,她还给了我一副三小姐的画像,方便我指认她!” 君澜尽目光一沉眼底透着丝丝的杀气:“画像呢?” 玉虚道长忙道:“在我的房间里。”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又问:“那用钱财收买你的妇人,是谁?” “就是…是今日我在容家见过的那个二房夫人周氏,就是她。” 玉虚道长道出那收买他的人,然后哀嚎着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贱命,我再也不敢了。” 君澜尽知道玉虚道长这次是说了实话,便是再审下去,从他口中也盘查不出其它有用的线索了。 而且他怀疑玉虚道长口中的这个神秘女人,就是清水寺纵火之人! 只是这一次,她的目的不是要容锦瑟的命,而是要她声名狼藉,被千夫所指! 很显然此人十分了解容锦瑟,善于模仿别人的笔迹。 可是她这次这么做是为了针对容锦瑟,还是在帮助二房脱罪? 君澜尽想不明白,他还有许多的结没有解开。 君澜尽出了暗牢后,便吩咐了穆西去玄清观将那副画像取来,然后他漫无目的的在府上走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容锦瑟的水云居。 远远的就看见容浚旭正站在院子外。 他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道:“容将军。” 容浚旭转身看着他:“尽儿,你这是从暗牢来的,如何那玉虚道长可招了?” 君澜尽点头:“招了,他说收买他的人是二房的周夫人,但让他将脏水推给娇娇的却是另有其人,根据玉虚道长的描述,我怀疑这人就是清水寺纵火一案的真凶,只是我无法确定今天的事情她是为了替二房脱罪,还是针对娇娇?” “又是她!” 容浚旭怒斥一声,面色寒凛,心中更是疑惑不解:“这人究竟和娇娇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这么陷害她?” 君澜尽也不知晓,他默了默问:“将军是来看娇娇的吗?你怎么不进去?” 容浚旭满心愧疚,他叹了一声道:“娇娇一定怪我冤枉了她,我没脸去见她,其实今日看了那封信后我相信了事情就是她所为,一度对她很是失望,身为父亲却没有站在她的身边,相信她,保护她,让她遭受委屈被人冤枉,她的心中一定很难过,一定在怪我。” 君澜尽想到自己下午见到容锦瑟时,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她只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身旁没有双亲护佑,老夫人又一味的纵容她。 秦沐苒就是知道她这个弱点,才把她牢牢的控制在手中,险些毁了她。 好在她幡然醒悟,看清楚了秦沐苒的真面目,她其实很是聪明,内心有坚强的一面也有脆弱的一面。 君澜尽垂着眸子低声道:“我也有错。” 容浚旭拍了拍君澜尽的肩道:“娇娇不会怪你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还她清白,我希望以后你们兄妹谦顺友爱、相互扶持,咱们一家人团结一心面对所有的风雨。” 君澜尽一怔,然后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容浚旭会心一笑,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去见娇娇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至于二房……” 他话音一顿,眸色冷了些许:“且让他们睡一个安稳觉。” 君澜尽不置可否,他目送着容浚旭离去后也没着急离开,只是见容锦瑟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便打算去瞧瞧她在做什么? 君澜尽瞧着时辰已经很晚了,若是此时入了她的闺房只怕是不妥。 就见容锦瑟正在书桌前掌着灯练字,她低着头手中拿着笔很是认真的在写,而一旁已经写了厚厚的一沓。 解语在旁伺候着,她难敌倦意打了个哈欠劝道:“小姐,夜深了明个再写吧。” 容锦瑟头也未抬,回道:“你先去睡吧,我在写一会。” 解语却是不肯她打起精神,继续为她研着墨道:“从小到大,奴婢还是头一次见小姐这么认真呢。” 容锦瑟一笑:“荒唐了这么多年,也该认真了,不然尽哥哥会瞧不起我的。” 解语来了兴致道:“奴婢不明白,君少爷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小姐你拾起这书本,变的这么认真?” 容锦瑟放下手中的笔打量着自己写的字道:“因为他很厉害啊,他文采好,字写的好,功夫好,长的也好。” 解语噗嗤一笑,打趣着她:“原来长的好也是一种本事啊。” “那当然了。” 容锦瑟重新铺了一张宣纸道:“尽哥哥是这世间长的最好看的儿郎,放眼整个京城无人可与其一较高下,总之他就是最好的。” 解语连忙点头:“是是是,小姐说是那就是,写完这张咱们就去睡吧,你今个哭了一下午若是再熬夜的话,明个这眼睛可就不能见人了。” 容锦瑟闻言有些紧张的问道:“真的吗?会很难看吗?” 解语道:“当然了,小姐忘了上次你哭过之后,第二天眼睛就肿的没法看了吗?” 容锦瑟想起来倒是真有此事,她忙将笔放了下来:“哎呀,不写了不写了,如果明个眼睛又肿了,让尽哥哥看到还以为我又哭了一夜,他该骂我没有用了。” 说着匆忙的站了起来,让解语帮她用热水敷眼睛。 君澜尽站在窗外看着她咋咋呼呼的样子,真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君澜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这丫头倒是挺有眼光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 休了你这个毒妇 君澜尽这一夜没有睡好,闭上眼睛他的脑海总能浮现出容锦瑟的样子来。 君澜尽睁开眼睛揉了揉有些沉的头,听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尽儿,将军派人来传话说今日有家宴,让我们收拾好了就过去。” “我知道了,娘。” 君澜尽应了一声,随即掀开被子起身,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副画,正是穆西昨夜去玄清观取来的。 他走过去,拿起那幅画展开,入眼便是容锦瑟的画像。 且这作画之人功底不错,将容锦瑟画的是惟妙惟肖。 只是这画出自何人之手君澜尽没有头绪,但却是一条值得追查的线索。 容府难得举办一次家宴,因为容浚旭下了命令,容家人不得缺席。 是以就连平日里鲜少在府中见到人的二老爷也容茗昊被拘在了府里。 君澜尽和林芊寻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赶来的容锦瑟。 容锦瑟昨日里虽然用热水敷了眼睛,但今早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有些肿,为了能见人她装扮的时候多花费了一些功夫,这才来晚了些。 看见君澜尽,她疾步走了过去高兴道:“尽哥哥,林夫人,你们也来了?” 君澜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心想这丫头当真是娇气,用热水敷了眼睛没想到还是肿了。 容锦瑟察觉到君澜尽的视线在打量她,她匆忙低下头就听君澜尽道:“用三七煎水来敷眼睛,效果会更好一些。” 容锦瑟一愣,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旋即一笑,她见君澜尽手中还拿着一幅画,便好奇的问:“尽哥哥,你拿的这是什么?” 君澜尽道:“是从玉虚道长那里找到的证据。” “证据?” 容锦瑟双眸一亮:“我能看看吗?” 君澜尽点头将画卷递给了她,容锦瑟接过后展开一瞧见画上画的人是她,她不由的一愣。 随即就明白了过来:“是有人给了玉虚道长这副画卷,所以他才认识我?” 君澜尽沉声道:“作画之人画功了得,或许可以从中找出线索。” 容锦瑟仔细的将这画打量了一遍道:“我觉得这画看上去有些熟悉,好像是二姐的墨宝,对就是二姐,不会错的。” “容锦洛?” 君澜尽有些意外,他将画接了过来,却是在心中否认了这个事实。 那黑衣蒙面的女子绝非容锦洛,她这么做是想嫁祸给别人。 这手法倒是同清水寺嫁祸江南衣如出一辙! 林芊寻不知道这么多,她只知道找到了证据可以还容锦瑟的清白,便高兴的握着她的手道:“娇娇,让你受委屈了,想来今日容将军举办这家宴,也是为了还你一个清白。” 容锦瑟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她爹不会搞这么大的动静,对此她心中充满了期待。 君澜尽敛住心底的思绪,收起了那副画道:“走吧。” 容锦瑟和林芊寻跟在后头,三人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人都已经到齐了,满满的一屋子架势有点大。 君澜尽给容浚旭和老夫人见了礼后,就听容浚旭道:“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过来坐吧。” 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对着容锦瑟道:“娇娇,坐这儿。” 容锦瑟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 待众人落了座后,却听周夏轻笑:“大哥到底是疼娇娇啊,想来今日这家宴便是为了娇娇和林妹妹准备的吧?也是,娇娇年纪小,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情有可原。” 她以为容浚旭准备这场家宴是想让娇娇和林芊寻和解。 容浚旭冷笑了一声:“弟妹错了,今日这场家宴是为了你们二房而准备的。” 二老爷容茗昊听到这话吓得一哆嗦,结巴道:“大…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我们准备家宴做什么?” 他身为容家二房的老爷,虽然比容浚旭要小两岁,但因为常年纵.情声色,有些体虚憔悴,看上去好似比容浚旭还要大。 而且这容二老爷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无论是在老夫人面前还是容浚旭面前,他都特别的怂。 容浚旭看着这个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便想起了他的生母来。 容浚旭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火。 他冷哼,低沉的声音道:“做什么?二弟既然不清楚,不如问问你的夫人,都做了什么好事?” 周夏闻言面色一变,她心惊胆战的看着容浚旭却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佯装镇定的问道:“不知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弟妹是想我将玉虚道长带上来,当着大家的面揭开真相你才肯认吗?你以为没有十足的证据,你会坐在这里?” 容浚旭身为武将,十五岁便在战场杀敌,从未涉足过后宅争斗,也不屑掺和。 周夏听到玉虚道长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其实昨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小命要不保,可是谁曾想峰回路转,竟将一切的矛头指向了容锦瑟。 周夏几乎当即就做出了决定,扯着嗓子大叫道:“大哥,这事昨日都已经定棺盖论,明明就是娇娇做的,你为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诬陷我?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老夫人被周夏吵的头疼,她猛的一拍桌子,气势凛冽的呵斥了一声:“够了!你是将军府的二夫人,不是街上的无赖泼妇。你若是还想给你的儿子、女儿留点脸面就别把你这套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搬到这里,让人笑话!” 周夏一噎,面色更是难看至极。 她拿着帕子擦着脸上的泪道:“母亲,你要为我做主啊,大哥平白无故的诬陷我,难道还不许我喊冤吗?” “好啊,你既然喊冤那就让大伙看看你到底冤不冤,我今日给你脸面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容浚旭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道:“这是你收买玉虚道长的银子,上面的印章可是你周家的,谁人不知你出身阳城周氏,家中曾富甲一方?你嫁入我们将军府时,带了许多的嫁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京城的周记钱庄便是你的嫁妆吧?” 周夏母家曾是阳城的首富,当年容二老爷娶她看中的亦是周家的财富。 周夏见容浚旭拿出了她收买玉虚道长的银票,整个人都慌了。 她绞着手指声音有些颤抖:“不过就是几张银票而已,就算是我们周记钱庄的也证明不了什么?” 容浚旭见她嘴硬冷笑了一声:“把人带上来!” 话音方落,吴尚便押着何嬷嬷走了进来。 看见何嬷嬷,很多人都惊住了,而周夏的脸色在看见她的时候,面如死灰一般。 容浚旭坐在椅子上,凉凉的声音道:“光是收买玉虚道长一个人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帮你们在母亲面前引.诱,你知道母亲向来信任何嬷嬷,便收买了她,让她引母亲去往玄清观!” 何嬷嬷跪在地上痛哭道:“老夫人,我错了,是我财迷了心窍,觉得这就是一件小事所以就答应了二夫人,为她做事!” 周夏有钱,而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她以为这就是一件小事便允了,谁料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夫人没想到自己信任的何嬷嬷竟然也参与其中,这让她痛心疾首,只恨自己识人不清。 容浚旭面色阴沉盯着周夏问:“周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夏猛的一哆嗦,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时一时未曾开口的容锦瑟道:“爹爹,以二婶这个脑子估计是想不出这样的法子,定是有人给她出的主意。” 她看向周夏道:“二婶,事到如今你还是都招了吧,兴许父亲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会从轻发落。” 坐在周夏身旁的容锦洛听到这话,面色一变,心底很是惶恐,因为主意是她出的。 她想帮自己的大哥除掉君澜尽,知道老夫人速来相信神佛,于是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容锦洛很怕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一旦牵扯到了她,那么她这个二房的嫡小姐便声名狼藉,前程尽毁。 容锦洛狠了狠心,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道:“大伯,母亲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母亲这一次吧!” 周夏面色一惊望着为自己求情的女儿,心一点点的寒了下去。 君澜尽扫了周夏一眼,然后将自己随身带的那副画卷取了过来道:“玉虚道长明明是被二夫人收买,但昨日他却指向了娇娇。后来经过审问才知他原来被人威胁,那人是个女子,黑衣覆面还给了他这幅画,让他将脏水泼到画中之人的身上。” 容浚旭接过那画,见上面所画之人是容锦瑟,他心火越盛扔下那副画骂道:“简直可恶!” 君澜尽捡起画,继续道:“我观这作画之人画功很好,听说二小姐乃是京城才女,画技也相当了得,不如二小姐看看,这幅画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容锦洛看着君澜尽递来的画,有些不明所以。 她伸手接过展开一瞧顿时间脸色都变了:“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画的。” 这副画同她的手笔一模一样,可是她从未画过容锦瑟的画像,这显然是有人想要嫁祸她。 容锦洛慌了神,摇着头道:“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君澜尽挑了挑眉:“不是二小姐,那又会是何人?你怕玉虚道长会说出实情牵连你的母亲,所以暗中威胁,给了他这幅画让他去攀咬你的三妹?是与不是?” “不是这样的。” 容锦洛脑子里一片凌乱,她是给自己的母亲出了这个主意,可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插手这件事,都是她母亲安排的。 周夏见事情牵扯到了她的女儿,便误以为自己的女儿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忙道:“不关洛儿的事,是我,是我偷了她的画让玉虚道长陷害娇娇的,是我做的,和洛儿没有关系。” “娘!” 容锦洛瞪大眼睛正想反驳自己没画过这幅画,却听周夏斥道:“你闭嘴。” 她扬起头看着老夫人,哭着道:“我嫁入你们容家十多年,虽然表面上是风光的二夫人,但背地里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只有我清楚!我小心翼翼的讨好婆母却不得婆母的欢心,还要受秦氏那个贱人的欺压,原以为她走了我的好日子就来了,没想到大伯又要娶林妹妹。” “我不想有人再骑在我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便想赶走林妹妹,于是我收买了玉虚道长和何嬷嬷,让他们帮我。可我又害怕玉虚道长会把我供出来,所以我就故弄玄虚的去威胁他,让他一旦东窗事发就去指证娇娇。” “都是我做的,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别人没有关系!” “贱人!” 容茗昊见自己的夫人做出此等恶事,他气急甩手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道:“母亲待你不薄,娇娇敬你爱你,你却如此陷害她们,简直该死!” 周夏跌倒在地上,她捂住脸红着眼瞪着容茗昊道:“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容茗昊怒急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我要休了你这个毒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 我的尽哥哥 “我跟你拼了。” 周夏听闻容茗昊竟然要休了她,她一时气恼,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容茗昊扑了过去。 容浚旭看着烦心,对着容韩玉道:“还不把他们拉开。” 容韩玉反应过来,匆忙上前来拉开两人。 老夫人更是气的不轻,她手指着容茗昊道:“当年我就说过这商户之女上不了台面,你偏偏一意孤行,非要娶她为妻,如今是你自作自受。你自己娶回来的夫人,你自己看着办,别在这里当着孩子们的面丢人现眼,给我滚!” 容茗昊捂着被周夏抓破的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知道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他自己处置,今日之所以举办家宴,就是不想兴师动众! 若不然他大哥大可以将周夏绑了送去大理寺,交由朝廷发落,没这么做也是给了他脸面。 容茗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众人道:“是我之过,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妇人,害的娇娇受了委屈,多谢大哥和母亲查明真相,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着他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周夏就离开了。 容韩玉和容锦洛自然也没有脸在待下去,寻了个由头也便一起走了。 只是老夫人有些糟心,她没想到周夏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 这一次幸亏是让何嬷嬷诓骗她去玄清观,万一是下毒行凶,那她还有命在吗? 容浚旭知道她心中难过,便安抚道:“母亲,你也不必难过,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娇娇好,才听信了何嬷嬷之言,中了别人的圈套。可归根究底你对芊寻和尽儿还是心存偏见,根本就没有从心底接受他们,我知道这也不怪你。” “但恳请母亲能放下成见,试着去接纳他们,你会发现儿子的眼光没有错。” 老夫人一惊,没想到儿子会当着林芊寻和君澜尽的面将这话说出来。 她觉得有些羞愧叹了一声道:“你说的是,都是因为我。” 容浚旭转头看向容锦瑟道:“娇娇,对不起,昨日爹爹没有站在你身边,冤枉了你,还望娇娇能够原谅爹爹。” 容锦瑟眼眶一热,她摇了摇头,伸手抱住容浚旭的胳膊道:“不怪爹爹,只怪女儿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 容浚旭满心的愧疚道:“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是爹爹没有好好教你,所以都是爹爹的错。” 林芊寻看着他们父女互相承担错误,感慨道:“将军,娇娇是个好孩子,也许她以前是任性了一些,但现在的她很懂事,将军就放心吧。” 容浚旭点了点头,对着老夫人道:“娘,我已经打算让尽儿教娇功课,您以后莫要再惯着她了。” 老夫人还能说什么? 误会解开后容浚旭的心情也好了,他吩咐下人开宴,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用了膳。 用过膳后,林芊寻主动留下给老夫人调养身子,容浚旭陪在身边。 容锦瑟和君澜尽则一起离开了青竹轩。 走在路上,容锦瑟好奇的问道:“尽哥哥,真的是二姐做的吗?那吴大人手中的那封信又如何解释啊?” 君澜尽面色沉沉,眼神晦暗:“不是。” 真凶既不是容锦洛也不是周夏,今日周夏认罪是想替女儿顶罪,他们是收买了玉虚道长但却没有嫁祸娇娇。 容锦瑟觉得自己好似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如果不是二姐,那会是谁?我实在想不出是谁这么恨我?” 君澜尽停下脚步,沉沉的声音道:“别怕,有我在!” 容锦瑟抬起头目光便撞进了君澜尽那坚毅的眼眸中,她心底一暖眉眼跟着也弯了起来:“嗯,我不怕!” 君澜尽看着她,神色忽然十分认真起来:“对不起。” 容锦瑟大惊她眨了眨眼睛,正想开口却听君澜尽道:“昨日是我冤枉了你,我同你道歉,希望娇娇能够原谅我。” 容锦瑟眼眶一热,险些又要哭出来。 但她知道君澜尽不喜欢她掉眼泪,她努力将泪憋了回去,笑着点头:“我原谅你了。” 君澜尽垂眸一笑:“走吧。” 容锦瑟问道:“去哪?” 君澜尽:“检查你的功课。” 容锦瑟:“……” 她忽然觉得她的尽哥哥一点都不可爱呢,明明都还没弱冠,便有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容锦瑟快步跟上,追上君澜尽道:“尽哥哥,如果我的功课做的好,有没有什么奖励?” 君澜尽睨了她一眼:“你想要什么奖励?” 容锦瑟眸光一转,十分自然的挎着他的胳膊问:“我们可以去滑冰吗?已经到了腊月了,湖里的水都结了冰,很结实的。” “不行。” 君澜尽想也未想直接拒绝了她。 容锦瑟撇了撇嘴,又问:“那我们可以出去逛逛吗?你来京城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逛过,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不去。” 君澜尽又一次拒绝了她。 容锦瑟有些急了,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同他撒着娇:“尽哥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嘛。” 君澜尽低头看着她一副小女孩的娇憨姿态,故作严肃的板着脸问:“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 容锦瑟点头:“我很努力的。” 君澜尽想到她昨夜挑灯夜读的样子的确是很努力,他想了想道:“那就先让我检查检查吧。” * 沈悦颜是奉了她母妃的命令来给容锦瑟道谢的,只是来将军府肯定要先拜见老夫人,她在老夫人这里坐了一会,容锦瑟就来了。 容锦瑟见过礼后,老夫人便道:“娇娇,公主难得来一次,你带她在府上四处逛逛,可要好生招待。” “是,祖母。” 容锦瑟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伸手做了个请:“公主,请。” 沈悦颜笑着点头,同容锦瑟一起离开了青竹轩。 见周围没了旁人,沈悦颜也不在端着了,她扫了容锦瑟一眼道:“听说你被禁足了?” 容锦瑟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公主消息倒是灵通啊,怎么公主特意出宫就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沈悦颜轻嗤:“本公主可没那么八卦,之前在宫中你不是同我打了赌吗,你赢了,说吧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容锦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当时她就是权宜之计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沈悦颜倒是讲信用。 她想了想道:“暂时没想到,不如等我想到了再告诉公主?” 沈悦颜似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帮你赶走你的继母和哥哥呢?毕竟你闹这么大动静不就是为了赶他们走?要不我去向父皇讨一道圣旨?” 容锦瑟唇角一抖:“公主误会了,我之前是不喜欢他们,但现在我已经接受了,至于禁足一事那是被人给陷害了,而且爹爹和尽哥哥也替我找到了凶手,平了冤!” 沈悦颜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尽哥哥?就是你认的那个哥哥?叫的这么亲热?这可不像你一贯的行事作风啊。” 容锦瑟一脸无语:“公主很了解我吗?” 沈悦颜摆了摆手:“还用了解吗?放眼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道将军府的小姐大字不识几个,刁蛮任性不讲理啊?” 容锦瑟:“……” 她咬了咬牙,道:“公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仗着自己的身份还不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沈悦颜气急反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行啊你现在连我都敢编排了,怎么觉得本公主欠你一个人情就不敢拿你怎么办吗?” “不敢。” 容锦瑟一脸从容的样子,丝毫不惧她的威胁。 沈悦颜见惯了那些对她曲意逢迎的人,但唯有容锦瑟天不怕地不怕的。 沈悦颜扬了扬眉道:“本公主不跟你一般见识。” 话音方落就听容锦瑟噗嗤笑了出来:“公主你这样不累吗?我知道公主是想跟我交朋友,但是你若是总拿公主的架子来压人,谁还愿意跟你做朋友啊?” 沈悦颜被人戳破了心思,有些恼怒:“谁要跟你做朋友了,自作多情。” 容锦瑟笑着道:“是臣女自作多情了,是臣女没这个福分。” 沈悦颜觉得容锦瑟这是在笑话她,她跺了跺脚道:“你真是胆大包天,看我抓到你不撕了你的嘴。” 容锦瑟笑着跑开:“哎呀,公主恼羞成怒打人了。” “你给我站住。” 沈悦颜在后面追着她,两人在花园里打打闹闹。 容锦瑟深知沈悦颜的脾性才敢这么同她说话,她虽然贵为公主,但平日里与其交好的也只有江南衣。 这还是沈悦颜上辈子亲口告诉她的。 “唔。” 容锦瑟跑的太急一不留意撞到了人,痛得她叫了一声。 就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跑这么快做什么?” 她抬头就看见君澜尽那张俊逸的冷脸,这时身后的沈悦颜也追了上来:“看你往哪里跑?” 容锦瑟反应过来,匆忙挣开君澜尽的怀抱后退两步,就见沈悦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盯着君澜尽看的眼睛都要直了。 忙不动声色的挡住沈悦颜的视线道:“尽哥哥,这位是悦颜公主。” 君澜尽抬眸轻扫了一眼沈悦颜,拢袖行了一礼:“见过公主。” 沈悦颜回过神来,察觉自己方才一直盯着人家瞧有些不好意思。 她清了清嗓音理了理衣袖道:“不必多礼。” 君澜尽颔首道了谢,然后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待到人走远瞧不见了,沈悦颜才收回视线快步走上来问:“他是谁啊?” 容锦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也知道瞒不了,只得如实道:“他就是我的尽哥哥。” 沈悦颜啧啧两声:“难怪啊,我要是有长的这么好看的哥哥,我也不舍得把人家赶走。” 说着她拉着容锦瑟的手好奇的问:“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容锦瑟唇角一抖,有些警惕的盯着沈悦颜问:“公主,你该不会是看上了我的尽哥哥吧?” 沈悦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一副花痴般的笑容来:“是又如何?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郎君呢,唉你快跟我说说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 夜访 容锦瑟突然觉得君澜尽长的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了,容易被人给盯上。 她有些糟心的揉了揉眉心道:“公主,你是不是太肤浅了一点,看人怎么能就只看一张脸呢?而且你贵为公主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喜欢别人?” “怎么了?” 沈悦颜不以为然:“我都已经及笄了,本来就该议亲了,难道你的尽哥哥做不得我的驸马吗?” 容锦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忙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四下看了看道:“公主不是还欠我一件事,我想好让你做什么了。” 沈悦颜眨了眨眼睛问:“做什么?” 容锦瑟一字一顿认真道:“请公主不要打我尽哥哥的主意,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还望公主三思。” 沈悦颜见她突然这么严肃起来,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本公主什么样的驸马找不到,谁稀罕你的尽哥哥啊。” 她是觉得君澜尽长的不错,一时动了心念而已。 但也不是非他不可,没想到容锦瑟竟然这么紧张。 沈悦颜灵光一闪,她将容锦瑟上下看了一遍,好奇的问道:“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你自己瞧上了你的尽哥哥吧?” 容锦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失口否认:“公主莫要胡说,他是我的哥哥!” 沈悦颜却道:“又不是亲的,难不成他真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容锦瑟一噎,满是无语的看着沈悦颜道:“当然不是,方才还说自己不八卦,我的公主殿下你的脸不疼吗?” 沈悦颜没想到容锦瑟竟然伶牙俐齿,不过她可没怕过谁,于是扬着脸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容锦瑟懒得再搭理她。 因为已经活过了一世,所以她很清楚君澜尽不是沈悦颜的良配。 她还记得上辈子君澜尽中了状元之后,被沈悦颜看上要求皇上赐婚。 皇上疼爱这个女儿便答应了,谁料到君澜尽竟然公然拒婚,而被拒婚的沈悦颜更是一怒之下刺伤了君澜尽。 这件事在当时闹的沸沸扬扬,而沈悦颜的婚事也自此耽搁。 至于君澜尽因为拒婚一事不得陛下欢心,最后被发配出京。 君澜尽拒婚一事,当时京城还有颇多的传闻。 只有容锦瑟清楚,他真正拒婚的理由是因为他不能娶。 无论如何,这一世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只能早早的断了沈悦颜的念头。 容锦瑟在沈悦颜嘴里得到了承诺,才放下心来,然后哄着这个祖宗陪了她半日,才终于将人给送走了。 然后她去了青竹轩向老夫人交差。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有些担心的问道:“娇娇,公主她没有为难你吧?” 容锦瑟摇了摇头:“没有,祖母就放心吧,公主很好相处的。” 老夫人瞧着孙女不像是宽慰她的便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方才收到了你姑姑的信,你姑姑知道你父亲要娶妻,便让你思玉表姐回来贺喜,人已经在路上了。” 容锦瑟听到这话,面色不由的僵了一下,过往的许多记忆涌上了心头,让她一时有些五味陈杂。 老夫人口中的思玉表姐是她姑姑的女儿,今年十六岁,正是议亲的时候。 当年姑姑被父亲嫁给了寒门探花郎任锦,成婚后不久任锦就被外放,如今是通知知府,而她姑姑嫁到任家生了一儿一女。 女儿自然就是任思玉,而任思玉还有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弟弟,今年才十岁。 上一世的时候,任思玉也是这个时候回京贺喜,然后就在将军府住了下来。 姑姑虽然低嫁,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低嫁,她让任思玉回京的目的也不止是贺喜,而是请求祖母给任思玉寻个家世不错的好人家。 从老夫人那里离开后,容锦瑟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听风院,远远的就看见君澜尽一如往昔的坐在院子里温书。 她站在垂花门后静静的看着他,恍惚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撞见君澜尽给她的思玉表姐涂蔻丹。 表姐偶尔抬头含羞一笑望着她身旁的男人,阳光下她保养的十分纤长的指甲被君澜尽涂上了耀眼的大红色,十分的好看。 没错,上辈子表姐任思玉才是君澜尽的心之所爱,亦是容家唯一得到善终的人。 而因着任思玉同君澜尽亲近的关系,她连这个表姐也一并恨上了,同她关系不是很好。 只是不知这一世任思玉和君澜尽是不是还能再续前缘? 容锦瑟想的太过出神,连君澜尽走近也没有发觉,直到额头被人弹了一下,她才清醒过来。 “想这么呢,这么入神?” 君澜尽打量着容锦瑟不太高兴的脸色,皱了皱眉问:“公主欺负你了?” “没有。” 容锦瑟低着头心中突然有些堵的慌,却又不知因何缘由? 君澜尽觉得她很是古怪,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看向他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讨回来。” 容锦瑟鼻翼一酸,看着他那张放大的俊脸吐出一个字:“你。” 君澜尽很是莫名的样子:“我怎么欺负你了?” 容锦瑟撇嘴道,有些不忿的指责道:“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公主看上你了?幸亏我之前救她的时候同她打了一个赌,她还欠我一件事情,于是我就让她不要打你的主意,好在她也答应了,否则你肯定要去做驸马了。” 君澜尽:“……” 他好奇的问道:“你怎知我不愿意做驸马?” 容锦瑟被他憋了一下,愤愤道:“做驸马有什么好的,做了驸马就不能当大官了,尽哥哥你这么有才华,以后一定是要封侯拜相的怎能因为驸马而折腰?” 君澜尽听着她的夸赞之言,心情甚好,他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说的很有道理,但你未经我的允许就断了我的姻缘,是不是也该有所赔偿?” 容锦瑟咋舌,这人还带这么不讲理的吗? 她心底乱糟糟的,没好气的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赔偿?再给你找个媳妇吗?” 君澜尽挑了挑眉笑着道:“我不相信你的眼光,等我想好的再告诉你要如何赔偿吧。” 容锦瑟站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不对啊? 她这该不会是被君澜尽给套路了吧? 容锦瑟反应过来,追上去要同他理论,可是她还没开口就听君澜尽道:“你来的正好,我又给你准备了新的功课,你正好带回去。” “……” 容锦瑟认输了,她在君澜尽面前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忽然觉得她的尽哥哥心好黑啊,但能怎么办? 容锦瑟抱着君澜尽为她精挑细选的一沓书郁闷的走了。 君澜尽站在窗前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由的想到了她方才说的那句话。 因为盯着容家的人太多了,而娇娇是他们下手的唯一突破口。 既然母亲已经决定要嫁给容浚旭,那么容家以后就是他的家,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打容家的主意。 “少主。” 身后突然传来穆西的声音,打断了君澜尽的思绪。 他侧身,就见穆西上前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君澜尽听后眸色一敛,沉声道:“出府!” 他闭上窗子,随后便带着穆西一起出了府。 此时天色已暮,君澜尽坐着马车晃悠悠的朝着城南而去。 这条巷子有些偏,住的人家不多,君澜尽坐在马车里,可以看见对面不远处的宅子里门口挂着一盏灯笼。 “吴大人,这是刚下职吗?” 他白着脸看着那辆马车,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阁下是?” 君澜尽未曾现身,隔着一道帘子他清冷的声音在寒风里散开:“听闻吴大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惧内,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勇气,家有悍妻竟然还敢养外室。你以为藏的密不漏风,殊不知早就被人以此威胁,迫不得已之下你便火速的为外室重新选了住处,我说的可对?” 他嘴里的这个吴大人,正是当日指证容锦瑟贿赂他的钦天监吴咏夏。 君澜尽一直觉得吴咏夏手中的那份信笺极其的可疑,所以便派人暗地里去调查他。 原来这吴咏夏养了一房外室,而且还有个幼子,事发之后他为这外室转移了住处。 寻常人家养个外室也没什么,关键是这吴咏夏的夫人是个悍妇,当年更是因为他夫人娘家的帮持,他才能坐上钦天监的位置。 吴咏夏惧内不敢纳妾,这才在外面养了外室。 “你…你到底是谁?” 吴咏夏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心下慌的厉害。 君澜尽笑了笑:“吴大人不必害怕,我今日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当日你指证容家三小姐写信贿赂你,真相究竟如何?” 吴咏夏听到容家三小姐的名字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哆嗦着双腿道:“信的确是容三小姐写的。” “是吗?” 君澜尽面色一沉,冷厉的声音道:“看来吴大人是不想跟我好好谈了,听说你的这位外室为你生的幼子还不满一岁?想来尊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吴咏夏吓坏了,他忙道:“我说,我说,还请阁下高抬贵手莫要将此事告诉我的夫人。” 他搓着双手,一脸恳求的样子,将事情的经过如实的道了出来:“那封信的确不是容三小姐写的,而是有人要我这么做的。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收到了一封信,他在信中威胁我,如果不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便将我养外室的事情捅出去,我也是害怕便帮了他。”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寒着脸问:“信呢?可还在?” 吴咏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在,我一直贴身收着呢。” 穆西上前去取了那封信,然后透过帘子交给了君澜尽。 君澜尽捏着信又问:“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又是何人送的?” 吴咏夏想了想道:“就是我去容家的前一日,在我下职的时候由一个乞儿送来的,信中附着那封容三小姐贿赂我的信笺。实不相瞒我也觉得此事十分的奇怪,所以才将这信笺保留了下来,打算从中寻找线索。” 因为自己有把柄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吴咏夏很想找出此人将其除掉,这样他才能没有后患。 君澜尽哼了一声:“吴大人可知污蔑县主是何下场?你是欺她年纪小便不将她放在眼里?还是不将这将军府放在眼里?” “下官不敢。” 吴咏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也是害怕,一但家中夫人知晓了此事,以她的脾气是断然容不下昕娘和孩子的。” 君澜尽道:“你敢做便要有勇气承担这后果,我等吴大人给县主和容将军一个满意的交代。” 留下这话,他便吩咐穆西驾着车离开,徒留吴咏夏失魂落魄的跪在夜色里。 君澜尽坐在马车里展开手中的信,车帘摇曳将街上的灯火映照进来,落在他手中的信笺上。 只见君澜尽在瞧见这信上字迹时,面色霎时一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 因为你叫娇娇啊 君澜尽瞳孔猛的一缩,他匆忙挑开帘子借着外面的灯火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这封信笺。 先是用容锦瑟的笔迹所写的“贿赂信”,然后是以容锦洛的笔法画的画像,再者便是用他的笔迹写的这封威胁信。 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她完全可以威胁吴咏夏,让他坐实这所谓的天煞孤命。 但她却将矛头指向了娇娇。 君澜尽松开车帘,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封信笺,面色极其的凝重。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君澜尽猛的睁开了眼睛,他挥开帘子道:“穆西,你去追吴咏夏,告诉他我放过了他,此事就此作罢,不可再提!” 穆西一愣有些狐疑,但他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是。 君澜尽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他挥了挥手:“你去吧,我自己回去。” 君澜尽避开了夜巡的侍卫回到了将军府,一入院子就看见他的房中亮着灯,他疾步走进去就见他的母亲正在灯下做着针线。 “娘。” 君澜尽走过去,将她手中的针线取下道:“夜里做这个,对眼睛不好。” 林芊寻见他回来,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她起身打量着自己的儿子道:“你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以后莫要不声不响的就不见了。” 君澜尽有些愧疚道:“是儿子不好,让娘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 林芊寻拍了拍君澜尽的头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她端起针线篓子转身离去,至于君澜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君澜尽心中满是感动,自从他长大之后他的母亲便不会干涉他的事情,她给他包容,用爱来指引着他走正确的路。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房门关上后,没有去休息而是走到书桌前,将怀中的那封信拿了出来,将信上的内容又读了一遍。 随后他将其搁在了一边,取了一张干净的宣纸铺开,研墨提笔写下了四个字:嫁祸、离间。 嫁祸,自然是嫁祸容锦瑟,让她名声扫地被人误解。 君澜尽眸色一冷,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他侧眸看向身侧那封用他的笔迹所写的威胁信。 倘若今日抓住吴咏夏把柄的人不是他,而是娇娇,那么这封信就将落入娇娇的手里。 所以,这封信其实是为了娇娇而准备的。 那神秘之人想离间他和娇娇之间的感情,让他们互相猜疑彼此怨恨! 当日他看见容锦瑟的那封信后,的确对容锦瑟产生了怀疑。 如果让娇娇看见了这封用他的笔迹所写的信,她是不是同样的也会怀疑他,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布置谋划的? 君澜尽想通这其中的关键后,却是有一种后怕的感觉,他不敢想象如果娇娇得到了这封信,他又该如何自证清白? 幕后之人处心积虑的算计,便是想让他和娇娇水火不容吗? 这一夜,君澜尽彻夜难眠。 而容锦瑟也失眠了,虽说爹爹已经还了她清白,但吴咏夏手上的那封信笺却是还没有查明。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吴咏夏为什么要诬陷她? 容锦瑟百思不得其解。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上辈子发生的一件命案,是同吴咏夏有关的。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吴咏夏因为错手杀死了他的夫人而被下狱。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是因为吴咏夏在外面养个一个外室,还生了孩子,引得他的夫人大怒,最终丧了命。 这事一度闹的沸沸扬扬,只是容锦瑟当时还在做着太子妃的美梦,没怎么往心里去。 如今想起来,却是让容锦瑟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容锦瑟有些激动,她着急忙慌的起身,连脸都没来得及洗,便跑去了听风院找君澜尽去了。 君澜尽本就一夜未睡,天快亮的时候他才靠着椅子小憩了一会,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尽哥哥,你醒了没有啊。” 他听到这声音还以为是错觉,睁开眼睛就听敲门声又响起了起来:“尽哥哥。” 君澜尽猛然间惊醒,他匆忙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就将自己昨夜拿到的那封信夹在了一本书册里,然后整理好书桌起身去开门。 早晨的气温很冷,容锦瑟出来的急没抱手炉,她被冻的有些哆嗦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那张有些憔悴的脸,愣了一下问:“尽哥哥,你是没睡好吗?怎么气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容锦瑟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因为她的手太冷,也试不出有什么异样。 但君澜尽却感觉到了,她的手好冷,他皱了皱眉将人给拉了进来,然后闭上了房门挡住了外面的寒气问:“一大早的跑来我这,可是有事?” 容锦瑟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一直暖到了心坎里,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想来和你讨论讨论。” 君澜尽抬了抬眼皮好奇的问:“什么事情,让你这么迫不及待?” 容锦瑟道:“是有关吴咏夏的,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人十分的可疑,你说他一个六品小官在朝中无权无势,就算是我写信贿赂他,他也不应该将此事宣告出来才对吧?” 君澜尽眉梢一动,沉声道:“继续说。” 容锦瑟有些兴奋的继续道:“我再怎么着也是个县主,他就算不想帮我也不应该让我出丑,让将军府难堪。除非他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一定要这么做,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被人给威胁了?” “咱们要不要偷偷的去查一查?没准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君澜尽没想到容锦瑟这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他有些欣慰但同样也有些庆幸,庆幸的是他先一步拿到了线索。 所以昨夜里在他猜出那幕后之人的心思时,他便让穆西去通知了吴咏夏此事掀过不会在同他计较。 本来他是打算让吴咏夏承认自己的罪行,为娇娇洗冤的。 他不能惊动那幕后之人告诉娇娇,他已经拿到了那封信,只有瞒住此事,那人才有可能引娇娇去寻找真相,从而露出马脚。 君澜尽伸手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问:“你相信我吗?” 容锦瑟点头,一双眸子闪闪发光倒映着他的影子。 君澜尽一笑:“那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想别的只需好好做你的功课,改正你的笔迹。” 容锦瑟有些小小的失落,其实她更想和他一起去找出真相。 但许是君澜尽把她当成了小孩子来看,不想让她去费心。 “怎么了,不愿意?” 君澜尽瞧出她眼睛里的失落来。 容锦瑟摇了摇头道:“在尽哥哥眼中我是不是就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子啊?” 君澜尽怔了怔,随即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不是小孩子,是小姑娘。” 容锦瑟耳根一红,也不在纠结这些,只好奇的问:“尽哥哥,我之前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这是她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因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似乎君澜尽对她都格外的包容。 君澜尽挑了挑眉,思绪渐渐的有些飘远,直到听到容锦瑟叫他的声音:“尽哥哥?” 他回过神来,手指摩挲着她的眉眼问:“京城之内,还有别家的千金叫娇娇吗?”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道:“应该没有了吧,怎么了?” “那就是了。” 君澜尽笑了起来,半是揶揄半是认真的道:“因为你叫娇娇啊。” 容锦瑟一脸莫名,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回答? 她故作愠怒的推开君澜尽:“不说就算了,我要回去了。” 君澜尽也没有拦她,只叮嘱道:“冬日天寒,不要乱跑,小心着凉。” “知道啦。” 容锦瑟冲着他回眸一笑,然后打开了房门像只小兔子似得跑了出去。 君澜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里满是柔光。 随着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妇人,那妇人唤她娇娇,她唤妇人娘亲。 他不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只知道那个水灵灵叫他哥哥的小团子叫娇娇,能从她们的穿着上辨认应该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家眷。 那个寒冷的冬天,化在他嘴里的桂花糖还有身上驱寒的斗篷,以及娇娇这个名字,成了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存在。 后来君澜尽第一次入将军府,从容将军口中听到娇娇这个名字的时候,惊住了。 好在,她幡然醒悟赶走了秦沐苒,察觉出了他的好,终于肯依赖他乖乖的叫他一声哥哥。 容锦瑟从听风院回来后,便十分认真的温习着君澜尽布置的功课。 不得不说君澜尽为她选的书籍是用了心的。 容锦瑟兴致勃勃,看的十分的入迷,直到解语来禀道:“小姐,二小姐来了!” “二姐?” 容锦瑟有些意外。 自从周夏生病之后,这二房的人倒是都当起了缩头乌龟,这个时候容锦洛不好好的闭门思过,来她这里做什么? 她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书册道:“把她请进来吧。” 解语应了一声,随即便将人给请了进来。 谁料容锦洛一进门却是哭着喊道:“三妹妹,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容锦瑟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不过几日的光景没想到容锦洛就瘦了一圈,眼睛更是红红的,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二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锦洛抓住容锦瑟的手道:“求求你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帮我救救我娘,找个太医来给她看看吧。” 容锦瑟皱了皱眉道:“这事你应该去求祖母才是。” 容锦洛道:“祖母本就不喜欢我的母亲,又怎么会帮她请太医?三妹妹你是县主,如果你肯在祖母面前为母亲说说情,她一定会有救的!” 容锦瑟有些为难,二房投靠太子算计她的事情,她心中一清二楚。 如今太子被禁足,二房没了依仗,容锦洛想起了她这个三妹妹了? “二姐,我知道你心中担忧,只是二婶的病之前也请了大夫来看。再者你以为太医是我们随随便便能请的吗?那可都是给皇室贵人看病的,虽然祖母有陛下的恩准可以请太医入府,但这么多年你瞧着祖母用过吗?” “便是祖母有个头疼脑热也只是请外面的大夫来瞧,二婶一个犯了错的内宅妇人,你觉得她有什么资格惊动太医来给她看病?我瞧着二姐是急糊涂了,与其白费功夫不如好好照顾二婶,虽说这中风不好医治,但若是悉心照顾也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 人傻钱多 容锦瑟直接明了的拒绝了容锦洛,她不相信二房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便是今日她应下了此事,真的请来了太医,只要周夏的病医不好,那么容锦洛还是会将错归咎在她的身上。 容锦洛听到容锦瑟拒绝,脸色顿时就变了:“你不帮我?你也不想想清水寺一事是谁替你挡了灾?是我!如果不是我,现在在京城抬不起头的人可是你。” 在她看来清水寺一事就是容锦瑟欠了她的,所以她讨回来也无可厚非。 容锦瑟听完这话真是半响无语,她还真没见过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呢。 她轻嗤了一声,低柔的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压迫之感:“二姐说你为我挡了灾,那么请问清水寺是我主动要去的吗?般若亭休息落脚是我提出来的吗?那盏茶水是我自己泼的吗?衣服是我主动和你换的吗?” 她一连问了四个问题,每一个都好似一巴掌打在容锦洛的脸上一样。 容锦洛恼羞成怒手指着容锦瑟道:“是你,就是你,你敢说不是你设计我的?都是你害了我,到头来你却成了县主,而我却一无所有,凭什么?容锦瑟你不得好死!” 容锦瑟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我叫你一声二姐已经给了你面子,否则就凭你今日对我不敬,我也能扒了你一张皮!别以为我不知道收买玉虚道长是谁的主意?二婶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又是替谁担了罪?识相的就滚回去好好学学如何做人,别出来丢人现眼。” 她冷哼,一挥衣袖厉声道:“来人,送二小姐回去!” 立即便有丫鬟嬷嬷进来,将容锦洛给“请”了出去。 愤怒的容锦洛憋着一肚子的火恶狠狠的盯着容锦瑟道:“容锦瑟,你不要得意,咱们走着瞧!” 容锦瑟懒得理会她,走到书桌前继续拾起自己没看完的书。 只是到底是被容锦洛的无理取闹给坏了心情,心情有些烦躁。 她索性丢下书,瘫在椅子上神游,想着前世容锦洛的下场。 在容锦洛嫁给沈景林之后,她的确风光了一阵子,后来还被封为了淑妃,只可惜没风光多久就死了。 哦,她想起来了,是被君澜尽血祭了容家军。 那还是沈景林登基后的第二年,他带着后宫妃嫔去西山狩猎,而随行的容锦洛却遭人掳劫。 后来没过多久,她的人头就被送还给了沈景林,紧接着南境叛乱,被贬出京的君澜尽带着容家军造反。 而容锦洛成了第一个祭旗的人。 彼时容锦瑟深陷后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仰天大笑了起来,她知道是君澜尽来复仇了。 容锦瑟想着这些事情,眼眶就有些湿了,因为情绪一旦上来了想拦都拦不住。 这时解语疾步走了进来高兴道:“小姐,君少爷来了。” 听到君澜尽的名字,她顿时清醒了过来,匆忙擦了擦眼角的泪让解语去请人。 不多时君澜尽走了进来,他一如既往的穿着青衫长袍,玉冠束发清俊的少年颀长的身姿,玉树临风俊逸潇洒。 君澜尽听说容锦洛来了,还大闹了一场怕她受委屈便过来瞧瞧,果然瞧见她眼眶红红的好像是哭过似得。 他脸色一沉,走过去问道:“她欺负你了?” 容锦瑟听到这声音回过了神来,顿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心底一暖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欺负?” “那你哭什么?” 君澜尽问她。 容锦瑟一愣,她真的觉得君澜尽的眼神太好使了,她不过就是感伤了一下而已。 怕他会误会,她忙解释道:“就是被她闹的心情不好,打扰到我温习功课,怕被你责罚而已。” 君澜尽才不信她的鬼话,但她不想说他也不想逼她,只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走吧。” 君澜尽心满意足道了一声。 容锦瑟却是一头的雾水:“去哪啊?” 君澜尽笑道:“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给你放个假,今个天气不错陪我出去逛逛吧。” 容锦瑟眼睛一亮,高兴的差点要蹦起来。 她一时得意忘形抱着君澜尽的脖子就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尽哥哥,你太好了。” 君澜尽一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浑身一颤。 君澜尽有心训斥她,但瞧着她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样子,那话就生生被自己给吞进了肚子里。 君澜尽想了想终是放心不下,伸手一把将容锦瑟抱在了怀中,板着脸训诫道:“娇娇,你倘若敢对别的男子也如此,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容锦瑟后知后觉小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她眨了眨眼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问:“那我爹可以吗。” “不行。” 君澜尽想也未想直接拒绝了她,有些暴躁的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除了他谁都不可以。 他松开容锦瑟清了清嗓子道:“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待他走后,容锦瑟如惊弓之鸟似得一下扑到了床榻上用被子把自己给蒙了起来。 她真的觉得丢脸死了,她竟然亲了君澜尽还被他给教训。 容锦瑟一时猜不透,又怕君澜尽等急了,匆忙收拾好心情,爬起来火速的去换衣服。 君澜尽站在外面的院子里,寒风一吹他整个人都冷静了不少,但被她亲过的脸颊还是有些热。 君澜尽在院子外没等多久容锦瑟就出来了。 想到京城觊觎她的人那么多,君澜尽的眼神不由的黯了黯。 “尽哥哥。” 容锦瑟走到他的面前,甜甜的声音唤着他。 君澜尽回过神来,眼底的眸色温柔了些许:“走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和他并肩一起出了府。 府门外马车已经准备好,君澜尽扶着容锦瑟上了马车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自从重生后,容锦瑟便只去过一次清水寺,每天闷在府里她都要憋坏了。 一上车,她就掀着帘子望着外面熙攘的人群,滔滔不绝的跟君澜尽讲着京城好吃好玩的地方。 君澜尽也不说话,只默默的听着忽而就见容锦瑟回头来问道:“尽哥哥,你之前来过京城吗?” “嗯。” 君澜尽应了一声,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情:“七年前,我偷偷从山中跑了出来想去寻找我的父亲,结果遇到了人贩子把我带到了京城,然后我趁那人牙子不注意,杀了他逃了出来,后来便流落在京城差点被饿死。” 容锦瑟这是第一次听君澜尽提及他年少时的经历,她听的惊心动魄,脑海里都能想象出他当时的困境。 “后来呢?” 容锦瑟盯着他问:“你又是怎么回去的?” 君澜尽道:“遇到了一对好心的母女,给了我御寒的衣物还有盘缠,我才有命回去。”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幸好,这说明尽哥哥你是个有福之人,对了,你知道那对母女的身份吗?咱们要不要找找,感谢人家啊?” 君澜尽一笑:“我相信只要有缘一定会遇到的。” “也是。” 容锦瑟双手合十十分虔诚道:“希望尽哥哥的救命恩人能够长命百岁。” “嗯,长命百岁。” 君澜尽揉了揉她的头,心中有些微涩。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容锦瑟这件事,是怕提及此事会引得她伤感,想起她的母亲。 容锦瑟不知君澜尽的心思,她眯着眼睛问道:“尽哥哥,咱们去哪?” 君澜尽对京城不是很熟悉,便问着她的意见:“你想去哪?” 容锦瑟眸光一亮:“咱们先去聚福楼吃东西吧,他们店里的招牌醉鸭非常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 君澜尽吩咐车夫,去聚福楼。 可是等容锦瑟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今日酒楼门口十分的冷清。 正狐疑着冷不防的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小辣椒。” 容锦瑟听到这个名字头顿时都大了。 她回头望去果不其然就见张扬的江小世子带着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走了过来。 她翻了白眼,奚落着他道:“听说陛下刚解了侯府的禁足,你这就迫不及待的出来鬼混了?” 江玄衣扬了扬眉,似是有些不服气:“什么叫做鬼混?小爷我这叫花天酒地!” 容锦瑟唇角一抖,顿时不想搭理他了。 可是江玄衣却没有觉悟凑上前来问道:“小辣椒,你也是来聚福楼吃饭的吗?正好,小爷请你。” 话音方落,马车里传来一道冷笑声:“江世子,别来无恙啊?” 江玄衣抬头望去,就见君澜尽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反射性的后退了两步,结巴道:“你…你怎么也在这?” 君澜尽挑眉一笑:“怎么,我陪自己的妹妹来此用膳,世子爷你有意见?” 江玄衣哪敢啊,只是看见他,就让他想起了清水寺里那惨不忍睹的一幕来。 正因此,当他看见君澜尽也在时浑身都不舒服:“爷能有什么意见?相请不如偶遇,走,爷请你们吃饭。” “好啊。” 君澜尽一口答应,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容锦瑟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不明所以,却听君澜尽道:“难得遇到人傻钱多的,不吃白不吃不是吗?正好省下来的银子给你买衣服、首饰。” 容锦瑟听着这话觉得十分的有道理,忙不迭的点头:“那等会咱们捡最贵的点,反正不花咱们的钱。” 他们眼中人傻钱多的江世子:“……” 江玄衣昂首挺胸,对着身后的狐朋狗友道:“对不住了兄弟们,今个我有贵客,改天再请你们。” 于是他们三人便朝着聚福楼去了,谁料一进去就被掌柜的给拦下了:“对不住了世子爷,今个这聚福楼被人给包了。” “包了?” 江玄衣有些惊讶,要知道聚福楼乃是京城第一名楼,每天的进账千金不知止谁人这么财大气粗,包了整个聚福楼? 他好奇的问道:“何人包的。” 掌柜的道:“是田相家的公子包了聚福楼给他的妹妹庆生辰。” 江玄衣听到田相家的公子,面露出一丝不屑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田楚煊,你去告诉他,就说小爷我和县主来给他妹妹庆贺来了。” 掌柜的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这……” 江玄衣踹了他一脚:“让你去就去,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1 何其不公 掌柜的离开之后,容锦瑟突然对着江玄衣道:“你自个去吧,我和尽哥哥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着拉着君澜尽就要离开。 江玄衣匆忙拦住她道:“来都来了,干嘛走啊?怎么你和田楚煊有仇啊?” 容锦瑟和田楚煊没仇,但是她同田楚煊的妹妹田衿霞有仇。 上辈子她的脸就是被田衿霞给毁的。 这田相府的千金田衿霞因为自己的姑姑是当今皇后,所以从小就做着皇后的美梦,一心想嫁给她的表哥,也就是太子沈景林。 可是上辈子太子想要借将军府的势,算计她让她对他芳心暗许,而她求着父亲成全了她和沈景林的婚事,成了准太子妃。 正因此她就被田衿霞给恨上了。 将军府没倒的时候田衿霞只能憋着这口气,可一等将军府出事田衿霞便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来,毁了她的脸。 不过田衿霞最终的下场也不好,因为沈景林早就想摆脱田家的掌控,根本就没想过要娶田衿霞。 最后,田衿霞疯了,田家也被沈景林给扳倒了。 虽然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但是容锦瑟无法忘记田衿霞一刀又一刀划破她的脸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知县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大堂内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容锦瑟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就见田楚煊带着他的妹妹田衿霞亲自迎了出来。 田楚煊已经弱冠,他乃田相之孙,身姿挺拔有小相爷的美名,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俊公子。 他走过来拢袖给容锦瑟行了一礼,姿态从容寻不出什么错来。 容锦瑟是县主之身,有封号和俸禄自然是受的起他的礼,只不过田衿霞就不一样了,从始至终她就没把她放在眼底。 容锦瑟也不和她计较,只一笑:“田公子不必多礼,听说田公子今日包了聚福楼来给你妹妹庆生,还真是大手笔啊?不知道我们可否进来讨杯水酒喝啊?” “当然可以,三位楼上请。” 田楚煊伸手请他们上楼,目光在君澜尽身上多大量了几眼。 至于他的身份,田楚煊也能猜测出一二,毕竟京城有关这将军府私生子的事情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今日一见,这人果然气度不凡,只是不知他怎么会和江玄衣在一起? 田楚煊敛着心底的疑问,请他们上了楼。 几人坐下后,田楚煊亲自为众人倒茶,就听江玄衣道:“田兄,太子殿下还在被禁足,你们兄妹却在这里大张旗鼓的有些不太好吧?” 田楚煊的手一抖,面皮有些绷不住,他轻笑:“相信太子殿下会理解的。” “呵。” 江玄衣讥笑,端起面前的茶盏啧啧两声:“我上来的时候听到三楼有动静,想来田兄请了不少的朋友吧?不如把他们叫来一起热闹热闹?” 田楚煊面色有些难看,他请的这些朋友多数都是支持太子跟他们田家交好的一些朝臣家的公子、小姐们。 本来此事瞒的密不透风,谁料不巧被江玄衣给撞上。 田楚煊放下手中的茶壶道:“世子也该为县主考虑考虑,田某的朋友都是世家公子,不便与县主共饮。” 只是江玄衣却不是好糊弄的,他佯装惊讶道:“你妹妹庆生辰,你请世家公子来贺生,就不怕毁了你妹妹的清誉啊?” 田衿霞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她气的一拍桌子面色愠怒的斥道:“江玄衣,你胡说什么?我们好心请你进来,你别得寸进尺!” 江玄衣轻嗤:“聚福楼是你家开的啊,不就是包了整个聚福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还不稀罕呢。” 但容锦瑟却十分的高兴。 要知道江玄衣这个混世魔王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他的那张嘴真的很毒,什么怜香惜玉的在他这里根本就不管用。 田衿霞被他气的脸都绿了,口齿伶俐的还击道:“不稀罕你怎么还不走?” 江玄衣懒洋洋道:“小爷今个是跟着县主来的,她不走我也不走。” 容锦瑟横了江玄衣一眼,这人倒是挺会甩锅啊,她暗戳戳的握了握拳头忍住想揍他一拳的冲动。 就听君澜尽道:“你说聚福楼的什么最好吃?” 容锦瑟一怔,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招牌醉鸭。” 君澜尽问道:“还有什么?” 容锦瑟想了想然后又说了一堆的菜名出来,就见君澜尽对着田楚煊道:“劳烦田公子,县主方才报的菜名全都来一份,再来两坛好酒。” 田楚煊:“……” 他被君澜尽这突然的操作搞的有些懵。 倒是一旁的江玄衣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众人还以为他要笑话君澜尽,谁料他一开口却是又加了俩菜。 田楚煊忍着心火,僵着脸对着掌柜道:“听到没有,还不快去上菜。” 田衿霞坐在对面的位置打量着君澜尽,其实这人她已经偷看了好几眼,就是觉得他长的不错,以前也没在京城见过,便问道:“你是何人?” 君澜尽还未开口,容锦瑟便抢先一步,挎着君澜尽的胳膊扬起头来:“他是我哥,我们将军府的少公子。” 田衿霞反应过来,讥笑:“原来他就是容将军的那个私生子啊,看来传闻都是真的,你真的认了一个私生子做哥哥。” 容锦瑟眸色一寒,握着杯子的手猛的一用力。 却听江玄衣道:“怎么?田小姐这是羡慕了?君公子是不是私生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田小姐的的确确是有个私生子哥哥的。只不过还没进你们田家的门就被打死了,唉,田小姐少了个哥哥疼爱,真是没有福气啊。” “你……” 田衿霞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怒目瞪着江玄衣,那眼神好似要把他给吃了一样。 但江玄衣是谁啊? 就在去年的时候有个自称是田老爷私生子的少年找上门来,还带着韩家的信物。 只不过田夫人郭落晴却以偷盗田家钱物、冒充田老爷遗孤的罪名将其打死在了府门前,后来更是连具棺材都没给,就直接扔去了乱葬岗。 当今田相乃是田雨霏的父亲,而田相的儿子在六年前便惨死在了战场上,膝下只留一子一女,便是田楚煊和田衿霞。 而当年那场战事,领军的将军便是容锦瑟的父亲容浚旭,因为田少爷的死曾有一段时间田家死咬着容家不放。 田楚煊听到江玄衣提起去年这件事,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到底是被田相一手养大的,能忍! 他按住欲发作的妹妹,气度从容的回道:“舍妹年幼无知,说错了话,我代她向君公子道歉,还望君公子见谅。” 田楚煊没有申辩,而是将过错揽在了他妹妹的身上,承认她妹妹言语无状冒犯了君澜尽。 君澜尽笑了笑:“田公子言重了,只是在君某看来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还是要自己主动承担才算真心的悔过,君公子觉得呢?” 田楚煊的脸一僵,他没想到君澜尽竟然不给他这个面子? 而且他言中之意是想让衿霞亲自来给他道歉。 田衿霞自然也听出了他话中深意来,她气恼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小姐跟你道歉?” “衿霞!” 田楚煊轻斥一声,只恨自己的妹妹沉不住气。 他怕田衿霞继续待下去又惹出什么事来,便起身对着众人道:“不好意思,我先带舍妹出去冷静冷静。” 他拉着田衿霞离了席。 田衿霞看见那冒着热气的汤锅,然后扫了一眼还坐在桌前是容锦瑟三人,她眸光突然一亮故意慢下了脚步,待小二走近的时候,她突然伸脚绊了一下。 小二端着汤脚下不曾留意,这一绊他脚下一个趔趄手中的汤锅飞出,一盆汤就朝着容锦瑟等人就泼了去。 因为江玄衣是背对着小二,他正翘着个二郎腿端着茶杯喝着茶,完全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 就在那汤泼过来的时候,手疾眼快的君澜尽一脚将江玄衣给踹开,然后搂着身侧的容锦瑟用宽袖挡住了那泼过来热汤。 容锦瑟被君澜尽护在怀里尚不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是店小二满含惊慌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 他话未说完,田衿霞呵斥:“大胆,如此毛手毛脚伤了江世子和县主你担待的起吗?来人,将他拖出去杖毙!” “贵人饶命啊,贵人!” 容锦瑟这才反应过来,她匆忙从君澜尽怀中钻了出来,打量着他问:“尽哥哥,你没事吧?!” 她握着君澜尽的胳膊,见他衣袖上沾了一大片的汤汁,摸着还有些烫。 容锦瑟吓得快要哭出来,她忙去检查他的胳膊却被君澜尽给拦了下来:“放心,我没事。” 被君澜尽踹倒在地上的江玄衣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满桌的狼藉,方才如果不是君澜尽将他给踹开,这一锅热汤可就全泼到他身上了。 江玄衣后怕不已,整个人还有些惊慌未定。 而外面的侍卫听到田衿霞的声音闯了进来,就要把店小二给带下去。 却听君澜尽道:“放开他!” 田衿霞忙道:“今日这聚福楼是我们田家包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由我们来处置,这店小二犯下如此过错险些伤了世子和县主,应该严惩,把人带下去。” “我说,放开他!” 君澜尽缓缓的抬起头,阴鸷的眸子透着丝丝的杀气。 吓得田衿霞一缩脖子,躲到了田楚煊的背后。 田楚煊不知道这件事是他妹妹做的,但从她妹妹着急处置这店小二的态度上他也猜出了一些。 “衿霞也是心中着急,想给县主一个交代,不知道君公子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 田楚煊问着君澜尽。 君澜尽冷哼:“如果真的担心,不应该先找个大夫来给我们看看吗?田小姐如此着急的处置这个店小二,莫不是心中有鬼?” 田楚煊心底一惊,握了握双手道:“君公子此言何意?这店小二自己不小心闯了祸事,难不成还要怪罪在我们田家的头上?” 说着,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店小二问:“你来说,相信县主和江世子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倘若你真是不小心相信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他想了想,狠了狠心承认道:“是小的脚滑,没端住,还请世子爷和县主饶了小的,给小的一条活路。” 君澜尽知道这店小二心中害怕,就算他大胆指认了田衿霞也会被当成是诬陷,难逃一死,这就是有权和无权的区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2 心好痛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罢了,你也是无心之失,下次小心些便是,下去吧。” 店小二闻言猛的抬起头,血泪模糊的视线看向君澜尽眼中满是感激。 君澜尽发了话,江玄衣和容锦瑟也没有什么意见,但他们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了此事的端倪。 田楚煊见君澜尽服了软没再继续追究,总算是放下了心来,他朝着君澜尽一礼道:“今日是我们兄妹招待不周,让诸位受惊了,我这就去请大夫,还请诸位稍等。” “不必了。” 君澜尽抬起头目光却是落向了田衿霞那里,阴森森的语气道:“是我们没有这个口福,就不叨扰两位了。” 他转身带着容锦瑟和江玄衣离去。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君澜尽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田楚煊一眼问:“田公子,你相信这世上有报应吗?” 而此时,容锦瑟和君澜尽以及江玄衣也出了聚福楼。 江玄衣总算缓过了神来,他疾步走到君澜尽身边道:“君兄,这件事是不是那个田衿霞做的?” 君澜尽道:“是又如何?你能奈何得了田家?” 江玄衣是奈何不了,但他气不过:“那咱们就白受了这口气?” 君澜尽睨他一眼问:“那你想怎么办?” 江玄衣被问住了,他沉着脸想到方才惊魂的一幕,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不是君澜尽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有些暴躁的踢了一下马车轱辘骂道:“这个恶毒的女人,老子想扒了她的皮。” 容锦瑟深表赞同,毕竟田衿霞的恶毒上辈子她也见识过。 如果不是有君澜尽在,怕是她的脸又该被毁了。 她也咽不下这口气,狠狠道:“我也想,可是她是田相府小姐,我们能拿她怎样?就希望她能遭报应吧。”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道:“会的。” 说着他又道:“你先在马车上等我,我去换件衣服就回来,” 容锦瑟知道君澜尽喜洁,他的衣服上溅了很多的汤汁,难看不说还有一股味道,好在聚福楼有专门为人提供换洗衣服的地方。 于是君澜尽又折返回了聚福楼。 容锦瑟看了一眼赖在马车前的江玄衣问:“你还不走吗?” 江玄衣摆了摆手:“我等君兄。” 容锦瑟噗嗤:“谁是你君兄啊,那是我兄长你别套近乎。” 经此一事,江玄衣是真把君澜尽当兄弟看了,他这个人向来最讲义气,今日君澜尽救他一命,改日他必涌泉相报。 江玄衣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轻咳了一声道:“宫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皇后算计悦颜是你帮了她,而且你还为南衣说话洗脱了她的嫌疑。今日君兄又救了我,总之这份恩情小爷记住了,以后若有用的着爷的地方,尽管开口。” 容锦瑟难得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行了,你要表忠心跟我的尽哥哥说去吧,只要以后你妹妹别在找我的麻烦就行,要不然我可不会客气。” 江玄衣想到自己那个令人头疼的妹妹,就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但他觉得比起田衿霞来,他妹妹还算好的。 君澜尽借着换衣服的由头进了聚福楼,只是换了衣服后,他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后厨方向去了。 远远的就看见庭院里,那个闯了祸的店小二跪在地上,正在求着掌柜:“求求你掌柜的,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无亲无故的你要是赶我走,那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掌柜的知道这小二得罪了贵人,哪还敢留人他拂开小二的手道:“你闯了这么大的祸差点砸了我聚福楼的招牌不说还得罪了贵人,谁还敢留你?你收拾收拾还是快点走吧。” 君澜尽走过去,站在小二的面前,遮住了他眼前的阳光。 小二诧异的抬起头来见是救了他性命的恩人,他眸中闪过一抹光亮高兴的唤了一声:“公子?” 君澜尽看着他问:“想报仇吗?” 君澜尽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他道:“把这东西下在田小姐的吃食里,你敢吗?” 小二愣了一下,他看着君澜尽递来的那瓶药,许是因为走到了穷途末路,他也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他伸出了手接过了那药瓶:“敢。” 君澜尽挑了挑眉:“你可要想好,一旦事情暴露你可能会小命不保。” 小二苦笑:“我知道自己命贱,他们都不拿我当人看,但公子不一样,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还给你也是无怨无悔。” 君澜尽默了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给你一炷香时间,我在聚福楼外等你!” 容锦瑟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就听到车外传来了江玄衣的声音:“君兄。” 她忙掀开了帘子,看着君澜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朝这边走来。 见江玄衣还没走他皱了皱眉问:“你怎么还在这,等着挨揍吗?” 江玄衣唇角一抖,他摸了摸自己的腰侧被君澜尽踹的地方还有些作痛,可见当时他是毫不留情。 江玄衣笑着道:“君兄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不因为方才那一闹饭都没吃上吗,要不咱们去醉仙居吧?那里的菜虽然不如这聚福楼,但酒好啊,关键是还有红袖添香。” 容锦瑟听到醉仙居的名字,下意识的就斥道:“要去你去,不许带我的尽哥哥去那种地方。” 江玄衣一脸莫名:“什么地方啊?又不是红粉街巷的青.楼,我请君兄去喝酒听曲都不行吗?” “我说不行就不行。” 容锦瑟一想到那种地方浑身就不舒服。 她的尽哥哥清雅高雅不可亵渎,虽然醉仙居的歌姬都只是卖艺不卖身的,但也和君澜尽的身份不符。 君澜尽大抵知道了这醉仙居是什么地方了,他掩唇轻咳了一声,然后对着江玄衣道:“我和江世子不熟,以后还是莫要叫我君兄,君某受不起。” 江玄衣忙拦下了他:“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这还不熟?你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吗?” 君澜尽看着他认真回道:“不想。” 江玄衣:“……” 江玄衣站在原地,郁闷的不得了,就听身后君澜尽突然道:“对了。” 谁料却被君澜尽泼了一盆凉水:“还请世子以后对我妹妹尊重点,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叫她小辣椒,我就把你揍成一颗辣椒。” 江玄衣的一张俊脸顿时垮掉了,他看着马车帘子落了下来面前已经不见了君澜尽的影子,他气的跳脚:“爷还不稀罕呢。” 容锦瑟一直都在看着江玄衣吃瘪的样子,见他暴走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长这么大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江玄衣落败呢。 她有些好奇:“尽哥哥,你干嘛拂他的好意?” 在她看来君澜尽似乎是故意的,他未必不想交江玄衣这个朋友。 君澜尽道:“如果我和江家的人来往密切,你觉得田家人和太子会如何想?今日我救了江玄衣已然是给自己添了麻烦。” 容锦瑟顿时就明白了,她有些抱歉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来聚福楼就不会遇到他了。” “跟你没有关系。” 君澜尽看着她道:“太子和晋王都想拉拢将军府,所以我和你都是他们的目标,这京城的水深的很,你会怕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有你在我就不怕。” 君澜尽一笑:“山珍海味咱们是吃不上了,不如咱们去吃小吃吧,味道应该也不差。” “好啊。” 容锦瑟知道京城有一条小吃街,但因为身份的缘故她还没有去吃过呢,换做之前那种地方她是不屑的,但现在却是不同了,她很是期待。 她见车还没走,问道:“怎么不走?” “再等等。” 君澜尽话音方落,就听马车外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公子。” 他掀开帘子看着小二有些紧张的站在马车外,压低了声音道:“回公子,事情办成了。” 君澜尽点了点头:“上来吧,以后你便跟着我。” 小二顿时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的以后一定尽心服侍公子,对公子衷心耿耿。” 君澜尽道:“好了,快起来吧,我们要去小吃街去吃东西,你来驾车吧。” “好。” 容锦瑟一脸的惊讶,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君澜尽问:“他不是聚福楼的那个店小二吗?你让他做了什么事?” 君澜尽眉梢一动,伸手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问:“你相信报应吗?” 容锦瑟愣了愣,这话不是君澜尽之前问田衿霞的吗? 她还没有回答,却听君澜尽道:“如果老天帮不了你,那你就自己动手,明白吗?” 容锦瑟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她满是吃惊的看着君澜尽,然后很是好奇的凑了过去小声的问他:“所以,你让小二做了什么?” 君澜尽故作神秘的样子:“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总之谁若是让你受了委屈,我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妖魔鬼怪,敢欺负他的娇娇,他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容锦瑟听着这话又红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君澜尽,趴在他怀中无声的哽咽着,她真的没想到君澜尽为了他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叹道:“之前教你的全都忘了?” 容锦瑟才不管那么多呢,她就是想抱他,紧紧的还不肯撒手,在他怀中平复了心绪她才抬起头问他:“会不会查到你的身上,给你招惹祸事?” “不会。” 君澜尽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你不相信我的本事?” 他轻笑,调侃道:“比起你那笨拙的计谋,我可是要高深许多。” 容锦瑟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自己算计秦沐苒的事情了,她小脸一囧顺着他道:“是是是,我的尽哥哥最厉害了。” 她会陪着她的尽哥哥,陪着他披荆斩棘,乘风破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3 玉佩 容锦瑟这一趟满载而归玩的很是尽兴。 下午的时候她和君澜尽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看见容锦瑟回来,管家匆忙迎了上去:“小姐,少爷你们回来了。” 容锦瑟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东西都是谁送的啊?” 管家笑着道:“是表小姐来了,这些东西都是表小姐从田州带来的特产。” 听到表小姐这三个字容锦瑟的表情一僵。 祖母收到姑姑的信才不过几日的光景,没想到任思玉就已经到了。 对于这个远道而来的表姐,容锦瑟心中没有多少欢喜,她们上辈子也没有仇恨,就只是因为君澜尽的关系,彼此不和而已。 君澜尽看出她的不高兴来,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不喜欢这个表姐吗?” 容锦瑟哪敢说自己不喜欢啊,如果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走,任思玉可是有可能要嫁给君澜尽,做她嫂嫂的。 她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就是好几年没有见过表姐了,都快忘了她的样子。” 容锦瑟上次见到任思玉还是五年前。 那时候姑姑抱着刚满一岁的尘哥儿回来探亲,在府上住过一段时间。 管家殷勤的回道:“表小姐可是大变样呢,跟大小姐年轻的时候长的越来越像了,对了,老夫人说了,等小姐和少爷回来让你们去她的院子里见她。” “好。” 容锦瑟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府。 她和君澜尽并肩朝着老夫人的青竹轩走去,不知为何君澜尽总觉得容锦瑟心事重重,人也不怎么精神。 他蹙了蹙眉停下脚步,握着容锦瑟的胳膊问:“你到底怎么了?” 容锦瑟发现在君澜尽面前她很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有些委屈的问了出来:“除了我之外,你还会对别人好吗?” 君澜尽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失笑:“你这脑袋瓜子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容锦瑟撇了撇嘴,没说话。 她想起上辈子任思玉所以能入了君澜尽的眼,是因为君澜尽在将军府受尽她欺负的时候,只有任思玉怜悯他、帮助他、照顾他。 可以说,君澜尽和任思玉是她一手促成的。 虽然这一世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但容锦瑟心中就是没底,她已经习惯了君澜尽在她身边,习惯了他的照顾。 虽然,是她占了重生的先机,先抢走了君澜尽。 君澜尽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记住,在这世上就只有一个娇娇。” 容锦瑟听到这话眸光一亮,她有些高兴的问道:“所以,就算你以后娶了媳妇,也会对我好吗?” 君澜尽唇角一抖,真不知道这丫头整天的都在想什么? 他轻哼了一声:“哪里还有什么媳妇,不都被你给赶跑了吗?” 容锦瑟:“……” 不过得了君澜尽的承诺,容锦瑟心中总算舒畅一些了。 一入院子容锦瑟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老夫人的笑声。 不止老夫人,听着还有林芊寻的声音。 容锦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就见老夫人和任思玉以及林芊寻正坐在一起说话:“祖母,大老远就听见你的笑声,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娇娇。” 坐在老夫人身侧的女子看见容锦瑟进来,匆忙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娇娇表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容锦瑟看见面前的任思玉比她高了半个头,她相貌清秀,因为是在南方长大的,颇有江南女子的婉约柔媚。 任思玉的长相就是那种可以让男人心生保护欲的那种,恨不得放在手心千娇百宠。 “表姐。” 容锦瑟一笑,真心的夸赞道:“几年不见,表姐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这江南的水就是养人,瞧瞧这吹弹可破的肌肤我看了都自惭形秽呢。” 任思玉嗔了她一眼,握着容锦瑟的手道:“你这嘴怎么变的这么贫了?我们家娇娇才是真正的闭月羞花呢,这都还未及笄呢等再过几年,指定是京城第一大美人。” “哎呀表姐,你胡说什么呢?” 容锦瑟故作羞涩的低着头,目光不经意间撇见任思玉修剪的十分好看的指甲。 但容锦瑟也没有在意,本来这指甲如果不悉心保护就容易断,所以她从来都不会把指甲留的太长。 “好了,你们姐妹俩就别谦虚了。” 老夫人笑嘻嘻的走了过来道:“玉姐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表哥,君澜尽。” 任思玉抬起头才看见这房中还有一个少年,她露出羞怯的表情,匆忙屈膝福了一礼唤道:“见过尽表哥。” 话音方落,容锦瑟便走过去挎着君澜尽的胳膊道:“尽哥哥,这位就是我姑姑的女儿,我的表姐任思玉。” 君澜尽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表妹好。” 任思玉的视线落在容锦瑟的手上,神色似乎有些讶异。 不过片刻她就反应过来笑着道:“没想到娇娇和尽表哥的关系这么好。”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我们是兄妹、是一家人,关系当然好了。” 君澜尽笑了笑,对着容锦瑟道:“你不是给老夫人买了礼物吗?” 容锦瑟反应过来忙道:“对啊,见到表姐我一时太高兴都给忘了,祖母,我给你买了礼物还有爹爹和辛夫人的呢。” 这时容锦瑟抱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道:“表姐,这是送给你的,之前听祖母说你要来我就特意去给你买了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任思玉看着容锦瑟打开了锦盒,是一套十分精美的宝石头面,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她有些受宠若惊:“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 老夫人看了一眼容锦瑟给任思玉准备的礼物,很是欣慰的笑着道:“娇娇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不用心疼她,现在可是有俸禄的人。” 容锦瑟点头:“就是,就是,表姐快收下。” 任思玉道了声谢收下了那套头面,对着容锦瑟道:“还没恭喜表妹,你如今可是县主了,方才只顾着欢喜,还没给你见礼呢。” 容锦瑟忙扶她起来:“表姐这是做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称号而已,咱们都是自家人就不必见外了。” 她拉着任思玉道:“表姐来看看还有喜欢的吗?我买了好多呢。” 这屋里都是女人,君澜尽也不好多待,寻了个借口便先走了。 只是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任思玉偷偷的看了他几眼,正巧被容锦瑟发现。 任思玉已经及笄,正是婚配的年纪,看见年轻英俊的少年郎芳心萌动。 只是容锦瑟没想到,原来她表姐第一次见君澜尽就动了心思。 难道她都不嫌弃君澜尽的出身吗? 要知道京城贵女们择婿都是眼高于顶的,如果君澜尽是货真价实的将军府公子,这上门提亲的人估计会踏破门槛。 任思玉来京城的目的是为寻个高门大户嫁过去做少夫人,按理来说她应该瞧不上君澜尽的身份才是。 容锦瑟想到上辈子任思玉为了君澜尽是拒过婚的,可想而知她应该是很喜欢君澜尽吧? 而君澜尽也没有负了她的喜欢。 容锦瑟的心中就有些沉重。 老夫人还以为她是累了,也不在拘着她,让她先回去休息去了。 听风院里。 林芊寻回来后便去了君澜尽的房间里。 君澜尽正在书桌前看书见他母亲回来,他放下书册笑着问:“娘,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多聊一会呢。” 林芊寻沉着脸道:“尽儿,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君澜尽挑了挑眉,起身走了过去在桌前坐下,伸手倒了两杯茶问道:“娘,你要说什么?” 林芊寻看着他,想到自己在老夫人门外听到的话道:“尽儿,你对娇娇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吧?” 君澜尽一愣,似是有些莫名:“娘你说什么呢?” 林芊寻忙道:“你别生气,你同娇娇亲近娘不反对,只是你们到底不是亲生的兄妹,走的太近未必会让人误会,对你和娇娇的名声都不好。所以你得有分寸,注意男女大防,娇娇年纪小,不懂这些但你长他四岁应该要明白,你知道吗?” 君澜尽凭着直觉猜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平日里他和娇娇来往密切,他母亲也没说什么,怎么今个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后就变的这么谨慎了? 他不动声色的将茶盏推到了林芊寻的面前问:“娘,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老夫人吗?” 林芊寻没有瞒他,便将自己在门外偷听到的话告诉了君澜尽,只是她又怕他会误会便道:“表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提醒,你莫要怪罪。”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道:“放心吧,我以后会注意一些的,娘就放心吧。” 林芊寻拍了拍他的肩,站了起来,正要离开。 君澜尽看见她腰上经常挂着的玉佩不见了,在老夫人房间里的时候他还看见了便问道:“娘,你的玉佩呢?” 林芊寻道:“可能是落在老夫人那里了,没事的,改天找回来就是了。” 君澜尽知道那块玉佩是他父亲送的,平日里他母亲几乎都不离身,关键是玉佩上有他父亲的名字,若是真落在老夫人那了,怕是不好交待。 * 容浚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握紧手中的玉佩,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君澜尽的声音:“容将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4 莫不是个小傻子吧 容浚旭霎时清醒了过来,他敛了敛心绪转身看着君澜尽走了过来,便唤了一声:“尽儿。” 君澜尽行了一礼,问道:“阮将军是来找我母亲的吗?” “你母亲的东西掉了,我来给她送过来。” 容浚旭说着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君澜尽道:“你来的正好,帮我还给你母亲吧。” 君澜尽望着容浚旭手中的那块玉佩,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道:“容将军,我母亲可曾跟你提过我已经过世的父亲?” 容浚旭愣了愣,他想起第一次见林芊寻的时候是他被人追杀,落入了一座深山之中被林芊寻所救。 他清晰的记得当初她激动的样子,抓着他的手问他可认识君曜? 君曜,他如何不认识? 从相识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在他面前说过有关君曜的事情,而他也没有问过。 容浚旭垂着眸子,敛住心底的思绪,淡淡的声音道:“问这个做什么?” 君澜尽看着他道:“我的父亲叫君曜,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从军了,但是去了哪我不知晓,我只知道六年前他战死了,再也没有回来。” 容浚旭缓缓的抬起头道:“东云和南鸢国常年征战,每年战死沙场的人不计其数,有的连尸骨都没有。” “是啊。” 君澜尽叹息,看着他道:“所以还请容将军保重身体,我不希望我娘再一次承受离别之苦。” 容浚旭听着这话有些意外,他眸中一涩伸手拍了拍君澜尽的肩应道:“好!” 君澜尽一笑,将他手中的玉佩取了过来:“我会把玉佩交给我的母亲,让她好好收着。” 容浚旭点了点头:“今晚有宴席,别误了时辰。” 君澜尽站原地看着容浚旭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里,然后才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玉佩。 有时候君澜尽其实想不明白,一个为了替旧主复仇而抛弃心中所爱最后丢了性命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他母亲眷恋的? 君澜尽自嘲的一笑,他摇了摇头,正欲收起那玉佩不经意发现这玉佩的系绳断口处有些蹊跷。 君澜尽心下一惊,脑海里闪过各种念头,究竟是谁割断了他母亲腰上的这块玉佩? 这玉佩是在老夫人的房间里遗失的,当时房中只有容锦瑟、任思玉、她母亲和老夫人。 容浚旭拿着这块玉佩回来,极有可能是老夫人给他的,也就是说老夫人已经知道了玉佩上的秘密? 那么究竟是谁,让老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 让老夫人厌恶他的母亲吗? 君澜尽猜不透,他拿起玉佩转身走了出去。 林芊寻正在房中缝制一件衣服,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去见是君澜尽,她笑着道:“可是前头派人来传话了。” “没有,是容将军方才来了。” 君澜尽走过去将那玉佩放在了桌上道:“这是人将军托我转交给你的,娘你以后可要收到,莫要在弄丢了。” 林芊寻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那玉佩,面色有些担忧:“他送来的?那他怎么没有直接交给我?” 君澜尽道:“容将军许是怕你会为难吧。” 林芊寻有些着急的问道:“这可是老夫人给他的?那老夫人可是都知道了?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这玉佩我就是常年戴在身边习惯了,我……” 君澜尽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娘,没事的,既然容将军拿回了这玉佩,那就说明此事已经过去了,只是……” 他沉了沉眸子道:“我觉得这玉佩不像是自然磨损断开的,像是被人割断的,娘你仔细想想今日在老夫人的房间里,谁近过你的身,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林芊寻一愣,她忙检查着绳子的断口的确很平整,她一惊,仔细的想了想道:“当时我陪老夫人和表小姐说话,后来你和娇娇就回来了。” 君澜尽道:“我去的时候见到了这玉佩还在你的身上。” 林芊寻继续道:“你走之后,我们都围在一起看娇娇买的东西,期间还有丫鬟来上茶服侍,乱糟糟的我也不知道谁有可疑。” 她看着君澜尽道:“尽儿,是不是你多心了,也许就是一个巧合,是我不小心勾到了哪里把玉佩的绳子给割断了呢?” 萧君澜尽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便道:“也许是我想多了,总之这玉佩既然找了回来,你就好好收着,以后还是不要再戴在身上了。” 林芊寻明白他的意思,她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仔细收着不会再拿出来了。” 她也没想到一枚玉佩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本来老夫人就不喜欢她,如今知道了玉佩的事情,肯定更加看她不顺眼。 都怪她思虑不周,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嫁给容浚旭也该放下过去。 再者容浚旭待她真的很好,他包容她的一切,也不过问她亡夫的事情,尊重她、保护她! 她能做的便是忘记过去,一心一意的对他,给尽儿和娇娇一个家! * 容锦瑟自然也是发现了,只是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一个劲的在中间调和。 好不容易等到散了宴,容锦瑟忙追上君澜尽将他拉到了一边问:“尽哥哥,你觉不觉得今天的气氛怪怪的?我觉得祖母她对你娘亲的态度又不如从前了,这是为什么啊?” 君澜尽看着她一脸不解的样子,解释道:“母亲今日不小心落了一枚玉佩在老夫人的房间里。那玉佩是父亲送给她的,玉佩上还有父亲的名字,老夫人许是因此不高兴了吧?” “啊?” 容锦瑟想起来林芊寻身上的确经常挂着一枚玉佩,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物件没想到竟然是她已故夫君送的。 想到之前她在听风院里偷听到的话,林芊寻其实不喜欢她父亲,她嫁进将军府就只是为了君澜尽而已。 君澜尽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多想了,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只是没走多远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柔的声音:“尽表哥。” 她匆忙回头望去,就见任思玉从老夫人的院子走了出来,正在和君澜尽打招呼。 容锦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因为夜色有些黑这路上又有灌木遮挡,是以任思玉并未发现她。 她们隔的距离不是很远,容锦瑟能清晰的听见任思玉好听的声音:“听说尽表哥住在听风院,正好我的金玉院也在那个方向,咱们一起吧。” 君澜尽轻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表小姐知道听风院在哪?” 任思玉一愣,笑着解释道:“这府上我又不是头一次来,当然知道了。” 君澜尽挑了挑眉,问道:“不知表小姐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任思玉没有回他的话,而是道:“尽表哥作何表小姐表小姐的称呼这么见外?你之前不是叫我表妹的吗?” 君澜尽道:“许是不太习惯,表小姐见谅。” 任思玉:“……” 她绞着帕子心中憋着一股气,但又忍了下来,笑着道:“无妨,思玉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尽表哥多多关照。” 君澜尽收回视线,声音依旧淡漠:“表小姐客气了,只是我找将军还有事,表小姐请自便!” 任思玉见他态度这么疏离竟然连送她一程都不肯,她心中憋闷更不服气,见他要走,她突然惊呼一声:“哎呀。” 她的贴身侍女夏月连忙上前来扶她问:“小姐,你怎么了?” 走出几步远的君澜尽闻声回过了头来,就见侍女搀扶着任思玉,而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他皱了皱眉,折返了回来问道:“表小姐没事吧?” 任思玉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不小心崴了脚,逸尽表哥若是有事先去忙就是,我先回去了。” 她示意夏月扶着她离开,那一瘸一拐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夏月心疼自己家小姐,她忙道:“小姐,金玉院这么远你这样怎么回去啊?” 说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君澜尽恳求道:“少爷帮帮忙,送我们家小姐回去吧。” “好啊。” 君澜尽朝着她走了过去,突然他面色一变,惊道:“表小姐小心,你脚下有蛇!” “啊!” 任思玉听到有蛇信以为真,她大叫一声,跳着跑开后退了好几步,可是婆娑树影下只有一根干树枝哪里有蛇? 君澜尽抱歉道:“真是对不住,我看差了,还以为是蛇呢惊着了表小姐是我的不是,还望表小姐见谅,只是我瞧着表小姐这一吓,脚倒是好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任思玉白着脸看着月光下的少年,她又不傻如何不知君澜尽这是在戏弄她? 她心中既觉得委屈又觉得丢人,可是良好的教养又让她无从发作,只得忍气吞声:“没关系,尽表哥我先回去了。” 任思玉转身带着丫鬟走掉了。 而目睹了这一幕的容锦瑟,只觉得看了一出好戏,待任思玉一走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君澜尽早就察觉到容锦瑟还没走,听到她的笑声,他便朝着她走了过去,语气还有些不善:“就这么好笑?嗯~”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想逃已是来不及了,她轻咳了一声看着走过来的君澜尽道:“尽哥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君澜尽挑了挑眉问:“那是什么东西?” 容锦瑟:“……” 不过方才君澜尽对付任思玉那招真的是太绝了,最让她意外的是任思玉竟然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不过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上辈子君澜尽这个时候还躺在床上哪也不能去呢。 至于任思玉和他是怎么勾搭上的,她也不清楚。 容锦瑟回过神来,佯装好奇的问道:“尽哥哥,表姐是不是喜欢你啊?你不喜欢她吗?可是她长的很好看啊。” 君澜尽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悦:“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吗?” 任思玉这么拙劣的法子,他一眼就看透了,而且她这么做只会让他觉得厌恶,她长的是不错,难道是个男人就应该喜欢她吗? 容锦瑟被他这一句话驳的哑口无言,不过见君澜尽是这个态度她其实挺开心的,而她一开心这脑子就有些不受控制。 于是她也学着任思玉那招,哎呀一声:“尽哥哥,我的脚好像崴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君澜尽唇角一抖,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娇柔的小丫头,分明用了和任思玉一样的戏码,但他却觉得眼前这小丫头可爱多了。 他轻笑,眼中满是宠溺:“调皮!” 容锦瑟惊呼,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眼底满是惊讶,她不过就是同他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还当真了? 她忙道:“我骗你的。” 君澜尽轻扫了她一眼:“你莫不是个小傻子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5 舒痕膏 容锦瑟讪讪的闭了嘴,她将头埋在君澜尽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草木香,心中满当当的都是欢喜。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乖巧的缩在他的怀中,脑海里不由的想起他母亲说的那些话。 他也知道自己和娇娇之间的关系不宜太亲近,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将人送到院子外,君澜尽就停了下来,他将容锦瑟放下道:“快些回去休息吧。” 容锦瑟有些不舍,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尽哥哥,要不要让爹爹给你换个院子住?我旁边的这个院子就空着,景色也好,你要不要搬过来。” 君澜尽闻言眉心一挑,换做以前他换个院子也没什么,但现在却是不行了,老夫人一定也不希望他和娇娇走的太近。 他叹了一声道:“不必了,听风院就挺好的。” 容锦瑟有些失落的轻哦了一声:“那我去给你拿盏灯笼,天色太黑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君澜尽给拦住她:“不用这么麻烦。” 顿了顿,他又道:“娇娇,以后在人前的时候不要表现的与我太过亲近。” 容锦瑟一愣似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啊?” 君澜尽盯着她看了半响才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你我到底非亲生的兄妹,若是太过亲近会惹人非议。” 他声音有些暗哑,伸手摸着她的头:“这样做是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你明白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那没有人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了?” 君澜尽眉梢一动,还未等他开口,面前的小姑娘就伸手抱住了他道:“尽哥哥,娇娇最喜欢你了。” 一句喜欢好似要化了君澜尽的心。 其实他也真是喜欢极了她,喜欢她依赖他,甜甜的叫他尽哥哥。 君澜尽心神有些荡漾,他敛住思绪,却是故作严肃的模样:“撒娇也没有用,功课如果做的不好,照样挨罚。” 容锦瑟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她愤愤的松开了他道:“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君澜尽摇了摇头,站在原地失笑:“脾气还挺大。” * 君澜尽正在院子里练剑,冷不防的有人拿着剑袭了过来,他匆忙挥剑去挡见是容浚旭他也没有收手,两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容浚旭常年征战沙场,身手不错,但君澜尽也不差,两人对战了几十个回合,最后将剑指向了对方。 “好身手。” 容浚旭大笑着夸赞着君澜尽。 君澜尽收了剑道:“将军才是真正的身手不凡。” “哎,不行了,老了。” 容浚旭摆了摆手,走到石桌前坐下喘了几口气道:“昨夜太子府失火,太子受了轻伤,凶手已经找到是个小太监,他留下一封遗书自杀,交代了绑架一事是他所为。” 君澜尽一点都不意外,他在石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容浚旭的面前道:“田家倒是做了一手好戏。” 容浚旭也知道这里面的蹊跷,他只是有些心寒,他镇守南境保家卫国可是却护不了自己的家人。 他忽而想起了琰太子来,如果当年是他登基,以他的脾性一定不会纵容太子,他是一个那么正直无私的人。 容浚旭心中感慨,他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听说昨天你们在聚福楼同田家那兄妹起了争执?” 今个早朝他碰见了田相,还是田相向他请罪,他才知道这事。 君澜尽道:“没什么,小事一桩我能处理,将军就不必费心了。” 容浚旭听他这么说也不多问了,起身拍了拍君澜尽的肩膀:“那就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管来找我。陛下难得放我的假,我带你母亲出去逛逛,你帮我照看好娇娇莫要让她再乱跑了。” 君澜尽:“……” 他看着容浚旭理了理衣襟,有些紧张的朝着内院去了,顿时觉得好笑。 容浚旭和林芊寻的婚事定在了腊月三十,将军府上下开始张罗了起来,而容锦瑟也没有闲着。 她正式拜了林芊寻做师父,每天上午都会去听风院学习药理知识,下午的时候在自己的院子里温习君澜尽布置的功课。 而任思玉自从在君澜尽那里碰了壁之后就安分了许多,在老夫人跟前尽孝,哄的老夫人是眉开眼笑。 听风院内。 君澜尽背后的烧伤已经好了,但是留下了一片的疤痕。 容锦瑟看着那些疤就有些难受,更觉得愧疚,便问着林芊寻:“师父,尽哥哥身上的疤祛不掉吗?” 林芊寻道:“也不是祛不掉,我知道一张舒痕膏的药方可以用在疤痕初期的时候,效果显著,只是方子里有一味十分贵重的龙参。这龙参百年才得一株,关键的时候可以用来救命,但用做舒痕膏就有些大材小用,是以也无人愿意拿着这珍贵的龙参去做这种东西。” “龙参?” 容锦瑟对这个东西太熟悉了,她面露惊喜道:“这个东西我有啊,我被封为县主的时候陛下赏赐了许多珍稀的草药,其中就有这个龙参。” 她之所以对龙参这味药印象深刻,是因为前世的时候有一次沈景林重伤需要龙参救命,而她便将自己手中的这颗龙参给了他。 那时候她傻不知道龙参的用处,便随随便便的将其送了人,最后救了沈景林却毁了她自己。 “我这就去取。” 容锦瑟转身就跑了出去,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待她走后林芊寻好奇的问道:“你干嘛让我告诉娇娇舒痕膏的事情?那龙参如此珍贵用来做舒痕膏实在是太过浪费,你一个大男人背后留些疤怎么了?又不是在脸上?” 君澜尽听着林芊寻的责怪,有些无奈的笑道:“娘,你是觉得我在骗娇娇的龙参?” “难道不是吗?” 林芊寻不知道容锦瑟手中竟有一颗龙参,这东西极其难得,没想到陛下也是大手笔,竟拿来当做赏赐。 不就是算准了娇娇这个傻丫头会拿龙参来给他用吗? 君澜尽叹了一声也不解释,只是道:“我拿这东西自有妙用,娘你就放心吧,总之我不会坑娇娇的。” 林芊寻知道他主意多,便也不多问了。 很快容锦瑟就捧着一只锦盒匆匆回来了,她献宝似得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问着林芊寻:“师父,你看是这个吗?” 林芊寻看着盒子里装着的那颗龙参,不算太大,但也已经算是极品了,她点了点头道:“是这个,不过你真要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尽儿做舒痕膏吗?” “有什么问题吗?” 容锦瑟有些不解的问道。 林芊寻叹了一声道:“你没听我方才跟你说这龙参的用途吗?这东西关键的时候可以用来救命,做舒痕膏太浪费了。” 容锦瑟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可我觉得给尽哥哥用就不浪费啊,而且尽哥哥背上的疤那么难看,如果以后吓到我的嫂嫂怎么办?师父也不想尽哥哥因为背后的疤,而娶不到媳妇吧?” 君澜尽:“……” 他唇角一抖,抬头斜睨了容锦瑟一眼。 但是当着林芊寻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板着个脸道:“娘,她都这么说了,就算为了我以后的幸福,你也得收下。” 容锦瑟听着这话,高兴的忙将手中的锦盒塞到了林芊寻的手里,附和道:“就是,就是,尽哥哥以后的幸福就交给师父您了。” 林芊寻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应道:“好,那我就去准备药方去了。” 容锦瑟想到君澜尽背后的伤疤能够祛掉,心中就高兴的不得了,君澜尽看着她笑弯的眉眼问道:“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 容锦瑟上辈子被毁了容,她明白那种感觉,虽然君澜尽的疤在背后,可是那么一大片,看上去的确有些骇人。 君澜尽心底微动,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他能感受出这小丫头对他的关心和在乎,而这就是她对他最好的回应。 正想着,外面传来安平的声音:“公子,表小姐求见。” 安平就是君澜尽从聚福楼带回来的那个店小二,他跟在君澜尽做了他的贴身随从。 君澜尽听到表小姐三个字,眉心蹙了蹙,表情似是有些不悦,他对这个表小姐的印象不太好。 君澜尽其实是不想见她的,但一旁的容锦瑟见他半响没有说话,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道:“表姐来都来了,你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6 吃的死死的 君澜尽哼了一声,淡淡的声音对着门外的安平道:“让她进来吧。” 容锦瑟深知他的脾气,如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以君澜尽的秉性他想拒之门外就拒之门外,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多时,任思玉从外面走了进来,容锦瑟几乎第一眼就看出她是精心打扮过的,这细致的妆容就连她瞧着都觉得好看。 “表姐,你怎么来了?” 容锦瑟主动和她打着招呼,好奇的问道:“你是来寻我的,还是来寻尽表哥的啊?” 任思玉温婉一笑走上前来看着他们两人道:“听说尽表哥在教你功课,外祖母怕我在府上太闷了,所以让我来跟你做个伴。” 说着,她屈膝朝着君澜尽一福道:“尽表哥,以后就叨扰你了。” 容锦瑟听明白了,任思玉这是得了祖母的首肯想让君澜尽教她读书写字? 她记得上辈子,任思玉也曾跟着君澜尽一起习过琴棋书画,而且她天赋极高,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而在百花宴上,任思玉也因此拔得头筹惊艳四座,反而是她成了众人的笑柄。 容锦瑟想的入神,冷不防的就听啪的一声却是君澜尽将手中的书册扔在了桌上。 他懒懒的靠在椅子上道:“怕是不妥,表小姐已经及笄若是同我这个表哥太过亲近,未免会惹人误会,有损表小姐清誉。表小姐若是想精进自己的课业,可以让老夫人给你请个夫子,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任思玉听到这话面色一变,她揪着自己的衣袖,有些委屈的问道:“尽表哥,可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你可以教娇娇,不能教我?你怕有损我的清誉难道就不怕损了她的清誉吗?” 君澜尽道:“你和娇娇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她的父亲即将迎娶我的母亲,我和她乃是一家人,而你…不是!” 任思玉脸色越发的难看,眼睛里甚至都蓄满了泪。 容锦瑟怕任思玉下不来台,便道:“表姐,尽哥哥不是不想教你,只是他开了春要参加科举眼下需要温习实在没有什么时间。虽说他在教我功课,但都是布置了课业让我回去自己完成的,而他只负责检查而已,也没教过我什么,还望表姐能够体谅。” 任思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是我狭隘了,我只是听说尽表哥乃是解元出身,想着他文采一定很好,就想讨教讨教,既然逸表哥没有时间那就算了。” 顿了顿她又道:“尽表哥,那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借书吗?你若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让娇娇转交给我。” 君澜尽没说话。 容锦瑟便替他应允了:“以后表姐想看什么书,告诉我便是。” 任思玉露出感激的表情,看着她道:“那就谢谢你了娇娇,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见她走远,容锦瑟长舒了一口气,她走到君澜尽面前蹲下身子将头搁在书桌上道:“尽哥哥,我知道你讨厌表姐,但你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君澜尽斜睨了一眼:“那我要怎么表现?” 容锦瑟压低了声音道:“她可是我姑姑的女儿,祖母很疼我的姑姑,对表姐也很好如果她在祖母面前说你的坏话,那祖母岂不是更不喜欢你了?” 她的祖母本就不喜欢君澜尽和他的母亲,虽然有她在中间周旋,但一百句好话也不抵一句坏话。 倘若任思玉因此嫉恨君澜尽在老夫人面前说上几句坏话,那么君澜尽以后在府上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君澜尽还以为容锦瑟是在帮任思玉说话,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他好,他低头看着容锦瑟蹲下身子同他说话的样子,真真是乖巧又贴心。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你,以后要防着你这个表姐,她心术不正最好少同她来往。” 容锦瑟一惊:“心术不正?” 君澜尽嗯了一声:“你或许不知道她在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说我们过于亲密,这话正好被我娘听见了,所以她回来后敲打了我一番,让我以后注意分寸。” “原来是她搞的鬼!” 容锦瑟气的一拍桌子:“我看她就是嫉妒我,说我和你太亲密她自己还不是上赶着来贴着你,不要脸!” 君澜尽轻笑:“所以,你以后要防着她,这样的人不可交心。”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感慨道:“都怪你长的太好了,太招女儿家欢心。” 说着,她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尽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君澜尽眉梢一动,脑海最先蹦出的话却是连他都惊了一下,他默了默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你呢?可有想过以后要嫁个什么样的夫君?” 容锦瑟摇了摇头:“我不想嫁人,就只想这样陪着你。” 上辈子她一颗痴心错付,最后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有时候她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沈景林? 如今有机会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她没想过要嫁人就只想守护容家,守护她的父亲和林夫人还有她的尽哥哥。 君澜尽听着她这傻话,突然想起了什么来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以后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见你的这张嘴都是骗人的鬼。” 容锦瑟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偷听我说话?” 这话是去清水寺的时候,她为了骗容锦洛上钩而瞎编的,没想到竟然被君澜尽偷听了去,还笑话她。 君澜尽耸了耸肩道:“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说着他长叹了一声:“看来我们家娇娇以后要去做姑子了。” 容锦瑟气的跺了跺脚,朝着他哼了一声:“我要去做姑子,那尽哥哥就去做和尚。” 和尚二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容锦瑟脑海一道灵光闪了过去,莫名的她的心突然揪痛了一下。 这种感觉一瞬而逝,就在容锦瑟觉得奇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好。” 她抬起头看着回应她的君澜尽,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睛竟湿.润了起来,仿佛自己的情绪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可是眼前的视线却是越来越模糊,她使劲的摇了摇头,有些激动:“不好!我不要你做和尚,你不许去做和尚。” 君澜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忙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见她水雾蒙蒙的眼眸,心底募的一惊:“娇娇,你怎么了?” 容锦瑟依旧摇着头:“我不知道,就是突然间心中好难受。”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的尽哥哥真的去做了和尚一样,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心中堵得慌,难受的厉害。 君澜尽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没事的,没事的。” 容锦瑟在他怀中平复着心绪,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林芊寻有些惊讶的声音:“尽儿!” 这一声尽儿让容锦瑟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她忙推开了君澜尽,就见林芊寻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容锦瑟有些紧张,她怕林芊寻误会正欲解释,君澜尽却握住了她的胳膊然后转身从书桌上随手取了几本书递给了她道:“你先回去,明日我再检查你的功课。” 容锦瑟讪讪的闭了嘴,抱着那几本书离开了。 林芊寻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君澜尽:“尽儿,你难道忘了娘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你和娇娇就算感情再好你也不能……” “娘。” 君澜尽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娇娇问他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他自己都惊到了,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对娇娇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吗? 林芊寻看着君澜尽一脸迷茫的样子,她轻叹了一声握着他的胳膊道:“尽儿,娘不是阻止你,就算你真的喜欢娇娇也没有关系,但最起码也得等娇娇及笄才行。” 君澜尽一惊,有些哭笑不得:“娘,你真的想多了,我就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 林芊寻也不戳破,想来她这傻儿子怕是还没看明白自己的心,且看他以后会不会打自己的脸吧:“好好,是我想多了,只是就算是妹妹你也不能对人家搂搂抱抱,若是传出去,娇娇还怎么嫁人?” 君澜尽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闷闷的应了一声:“儿子知道了。” 林芊寻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 君澜尽长松了一口气,他在书桌前坐下,顺手取了一本书随意的翻了翻。 “糟了!” 君澜尽心底咯噔一下,那封从吴咏夏手中拿到的用他的笔迹写的威胁信,不见了! 那封信他夹在了自己看的书里,一定是方才他给娇娇书册的时候不小心将那本一同放了进去。 万一娇娇看见那封信误会他怎么办? 君澜尽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容锦瑟抱着书离开听风院后便有些心不在焉,方才瞧着林芊寻的脸色很难看,怕是生气了吧? 也不知道君澜尽会不会被责骂。 看来以后她真的要注意分寸才行了,今个幸好是被林芊寻给撞见了,若是被祖母给瞧见那可就糟了。 容锦瑟正想的出神,冷不防的就听任思玉喊了一声:“娇娇。” 任思玉疾步走了过来,她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书册心中很不是滋味:“想什么呢,也不仔细看着路,方才如果不是我喊你,你就撞到树上去了。” 容锦瑟有些不好意思,的确是她想的太过入神没仔细看路:“尽哥哥又给我布置了这么好课业,我正发愁呢。” 任思玉帮她,只是不经意间她瞥见自己脚边的那本书里露出一页纸张好像是一封信笺,她趁着容锦瑟不注意捡起那书册翻开瞧了瞧。 任思玉愣在原地一时忘了反应,这时容锦瑟已经将地上的书都捡了起来,她见任思玉站着一动一动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好奇的问道:“表姐,你看什么呢?” 任思玉回过神来,面色十分凝重的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她问:“我方才在这书里发现的,你看看。” 容锦瑟将手中的一摞书搁下,然后接过任思玉递来的东西,当她看完信上的内容后整个人顿时都僵住了。 任思玉看着她大变的脸色,便知道她没见过这封信,她拧着眉道:“我之前就听外祖母提过了这件事,虽说二舅母认了罪但以她的本事也不可能收买钦天监吧?没想到这件事真的另有隐情,也亏得你把他当亲哥哥看,可是没想到真正在背后捣鬼的人竟然是他?”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任思玉一脸迷惑的问:“表姐说的是谁?” 任思玉瞪大眼睛:“还能是谁?当然是你的尽哥哥,这封信上的笔迹难道不是他的吗?这些书难道不是他给你的吗?” 容锦瑟眸色一动,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那封信:“不,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他才不会那么对我。” “我的傻妹妹。” 任思玉满脸心疼道:“你和他认识才多久,他布置谋划这一切,又替你洗脱冤情无非就是想把你吃的死死的,让你依赖他离不开他,这样的男人最是阴险了。” “你别说了。” 容锦瑟斥了她一声,转身道:“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7 同心铃 容锦瑟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君澜尽朝着这边来了,他走的很快很急显然是有要事,她捏着手中的那封信站在原地等着他。 君澜尽眼尖,看见她的同时也看见了她手中握着的信以及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任思玉。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笑着问道:“尽哥哥怎么来了?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她扬了扬手中的信笺问:“是在找这个吗?” 君澜尽眸色深深的看着她问:“你不相信我?” 容锦瑟自嘲一笑:“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你既然从吴咏夏手里拿到了这封信为什么要藏着?还有这信上的笔迹是你的吧?敢问这世上有谁能临摹你的笔迹?又有谁能临摹出我的笔迹?我也不相信这是你做的,可是尽哥哥,请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封信又是怎么回事?” 君澜尽面色阴沉着,冷冷的声音道:“我无法解释。” 容锦瑟红着眼睛:“那我又该如何信你?” “容锦瑟!” 君澜尽似是气急竟喊出了她的名字,他手上青筋凸.起,脸色难看至极:“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吗?你既然已经认准了这件事是我做的,已经给我定了罪,还让我解释什么?” 容锦瑟强忍着泪水,她将手中的那封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然后转身跑掉了。 君澜尽也没有去追她,他只是有些气急败坏的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上,树枝剧烈的抖动,落下几片枯叶。 任思玉走了过来道:“尽表哥,我相信你!” 君澜尽抬眸看着眼前的人,他自嘲的一笑,目光落在她手中握着的那本书上,目光阴寒:“把书还给我!” 任思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将手中的书递给了他。 君澜尽接过后弯腰捡起了容锦瑟扔在地上的那封信,然后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容锦瑟跑回房间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她深吸了几口气才渐渐的平复下了心跳,人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解语的声音:“小姐,公主派人来给你送帖子了。” 容锦瑟打开房门接过解语递上来的帖子,是沈悦颜邀她去聚福楼见面的,她想了想对着婕妤道:“你去帮我传个话。” 半柱香后。 容锦瑟带着婕妤出了府,只是马车行至半路的时候停了下来,她坐在马车上有些焦急的等了一会。 容锦瑟打了个哆嗦,抬起头就看见君澜尽那张冷的好似要结冰的俊脸,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 君澜尽撇了她一眼,弯腰钻进了马车里,凉凉的声音道:“不是不相信我吗?干嘛还让婕妤来传话,让我过来?” 容锦瑟道:“你之前不也怀疑过我吗?怎么就不许我也怀疑你啊?” 君澜尽被她噎的无话可说,可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容锦瑟匆忙握着他的胳膊拦住了他:“尽哥哥,我跟你开玩笑的,如果我说我是有苦衷的,你信吗?” 君澜尽回头扫了她一眼,没吭声,只依旧绷着个脸。 容锦瑟将他拉了回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好:“我发现表姐她有问题,她拿到那封信竟然第一眼就认出是你的笔迹,难道你不觉得可疑吗?” 她之所以怀疑任思玉有问题,是因为在她还没认出笔迹是君澜尽的时候,任思玉就已经认了出来。 可见她对君澜尽的笔迹十分的熟悉。 可是自从任思玉进府后同君澜尽便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她又怎么会知道君澜尽的笔迹? 君澜尽闻言一愣,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容锦瑟问:“你说的是真的?” 容锦瑟点头:“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啊,那幕后主使既然能模仿我的笔迹,肯定也能模仿别人的,所以看见那封信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人要陷害你。只是还没等我理清头绪,表姐就一言道出了这是你的笔迹,还信誓旦旦的说你就是主谋,我觉得她可疑,所以才故意在她面前同你吵架的。” 说着,她扯了扯君澜尽的衣袖问:“尽哥哥,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啊?” 君澜尽将头别开,不肯承认:“没有。” 容锦瑟撇了撇嘴:“还说没有,你都不知道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就怕你一气之下拧了我的脖子。” 君澜尽唇角一抖,满脸的无语:“我有这么残暴吗?” 容锦瑟很想点头,毕竟她是见识过他手段的人,也不知道前世君澜尽造反成功后,可是成了一个暴君? 她挥散心底的思绪,有些虚伪的摇了摇头:“没有,尽哥哥最温柔了。” 君澜尽看着她口不对心的样子,心中的郁气霎时都散了,他垂着眸子低声道:“是我的错,我应该信你的。” 如果他对容锦瑟百分之百的信任,就不会怀疑她,也不会平白的惹了一肚子的气。 “没关系,我信你就足够了,我知道尽哥哥是不会害我的。” 容锦瑟眸光闪闪看着君澜尽,她相信他,从他奋不顾身将她从大火中救出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傻丫头。” 君澜尽心底微涩,他伸手抱住她薄唇落在她耳后低语:“谢谢你。” 容锦瑟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气息,惹得她浑身一震酥.麻,她也不敢乱动只问道:“尽哥哥,表姐为何会认得你的字迹,还是她只是瞎猜的?” 君澜尽松开她,眉心紧锁着:“你说她在你面前信誓旦旦的说我是背后主谋?” 容锦瑟点头。 君澜尽轻嗤:“可是她却对我说,她相信我!” 容锦瑟瞪大眼睛,啧啧两声:“还真是两面三刀啊,她这是想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幸亏我机敏,在她面前演了一出和你决裂的戏码。” 她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因为任思玉可疑,也是怕她在祖母面前乱嚼舌根。 “你做的很好。” 君澜尽很是欣慰的看着她,他的娇娇比他想象中要聪明许多,她发现任思玉可疑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将计就计,连他都上了她的当。 解开了误会君澜尽的心情也好了,他抬手将容锦瑟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在耳道:“那我们扯平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君澜尽又道:“以后在府中你我就假意闹了矛盾,彼此不和,且看任思玉究竟想做什么?” 容锦瑟有些沮丧的问道:“那我们要装到什么时候?我要是想见你了怎么办?” 君澜尽心神微动,好似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他压下心头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手钏,戴在了容锦瑟的手腕上:“这个叫同心铃,你若是遇到了危险或者想见我就摇一摇它,我就会出现。” 容锦瑟看着手腕上的手钏是黑色的檀木珠穿成的,只是中间坠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她晃了晃那颗银铃,就听君澜尽身上传来铃铛的声响。 她循声望去,见君澜尽腰间挂着的玉佩上也同样坠着一颗银铃,而铃铛的声音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容锦瑟觉得非常的神奇,她摇动手中的铃铛没有声音,但君澜尽身上的那颗铃铛竟然会响,她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君澜尽解释道:“这两颗铃铛里有南疆的蛊虫,可以相互感应,只要你摇动手腕上的铃铛,我身上的铃铛就会响,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容锦瑟双眼放着光,她早就听说南疆的蛊虫非常神秘原来是真的,她调皮的又晃着手上的铃铛,只听马车里传来一阵叮当的声音。 她高兴的爱不释手:“我好喜欢这个,谢谢你尽哥哥。” 君澜尽眉梢一挑,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这丫头高兴的时候不是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情吗? 君澜尽有些郁闷,他轻咳了一声:“这东西没事的时候不要随便的摇,知道吗?若是想我就摇一下,若是遇到危险就不停的摇,记住了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记住了。” 君澜尽轻嗯了一声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容锦瑟这才想起了正事来,她只顾着在这里和君澜尽说话了,都忘了沈悦颜的约定,她忙道:“是悦颜公主约我到聚福楼一聚的。” 说着,她有些为难道:“尽哥哥要不你先回去?” 萧君澜尽有些不高兴,这小丫头得了东西就想把他给甩了,没良心! 他哼了一声:“饿了,走不动。” 容锦瑟揪着手指有些不放心:“可是如果你去了,悦颜公主又对你起了心思怎么办?” 君澜尽闻言舒了舒眉,他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聚福楼门口,容锦瑟和君澜尽一同下了车。 今日的聚福楼又被人给包了,容锦瑟一进去便有宫女迎了上来,然后引着他们上了三楼的雅间。 推开房门,容锦瑟发现不仅沈悦颜在这里,竟然连江玄衣、江南衣和晋王殿下也在。 她愣了一下,沈悦颜看见她匆忙起身走了过来:“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容锦瑟反应过来,忙屈膝给她和晋王行礼,沈悦颜拦住她道:“这么生分做什么?快过来坐。” 话音方落,她就看见了容锦瑟身后的君澜尽,只是明显的那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张脸冷的好似冰碴子。 沈悦颜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凑到容锦瑟耳边小声的问道:“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容锦瑟横了她一眼:“你也没告诉我晋王和江世子也在啊?” 沈悦颜耸了耸肩,有些不以为然:“他们都是我哥,又不是外人。” 容锦瑟道:“尽哥哥也不是外人。” 沈悦颜顿时无语,也不和她争辩了,拉着容锦瑟的手道:“好了,过来坐吧。” 容锦瑟被她拉了过去,坐到了沈悦颜的旁边,君澜尽也走了过来敛衽朝着沈景晔行了一礼:“晋王殿下,幸会。” “君公子,不必客气,快快请坐。” 沈景晔伸手做了个请,君澜尽从善如流在桌前坐下道:“不知晋王殿下和公主邀请舍妹来此一聚所谓何事?” 沈景晔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便解释道:“君公子别误会,今日请绫华县主来此是为了感谢她当日在宫中救了悦颜,帮助南衣洗脱冤屈,没有别的意思。” 江玄衣跟着附和道:“就是,当日在聚福楼我不是想请客来答谢县主的吗?只是出了一些状况,饭也没有吃成,所以今日晋王做东设宴款待。” 君澜尽瞥了他一眼,那凉飕飕的眼神落在江玄衣的身上,让他心底发怵他忙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沈景晔也察觉出君澜尽身上这不同于常人的气场,就连他这个王孙贵胄都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难怪江玄衣对他的评价极高,他也一直好奇想知道这位即将成为将军府嫡公子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君澜尽之所以执意跟来其实也是心中存疑,觉得沈悦颜邀请娇娇来此太过蹊跷,果不其然是有猫腻。 看见江玄衣和晋王都在的时候,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怒火,所以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君澜尽轻笑,他漫不经心的端起桌上空的茶盏淡淡的声音道:“晋王殿下若是聪明人就不该和太子一样犯同样的错误。你们想要拉拢将军府,冲我来便是,但倘若想打娇娇的主意,就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一惊,周围顿时变的静逸起来,倒是容锦瑟先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尽哥哥。” 她忙掏出娟帕握着君澜尽的手,帮他擦去手上的碎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8 正常反应 容锦瑟轻舒了一口气,她的心中既感动又担忧,要知道坐在这里的可是晋王,没想到君澜尽当着他的面竟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君澜尽看出她的担忧,朝着她摇了摇头。 就听沈景晔大笑了一声:“君公子真性情,本王佩服,既然君公子这么说了,那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你放心本王以及江家绝对不会对绫华县主动不该动的心思。” 江玄衣听着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但当着君澜尽和沈景晔的面他又不好反驳,只得闷闷的坐在一旁。 君澜尽眼尖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怎么,你有意见?” 江玄衣:“……” 江玄衣宣气的将头别了过去:“没有。”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那就多谢晋王和公主今日设宴款待了。” 沈景晔见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忙令人上菜,而对面三个姑娘目瞪口呆的见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尤其是江南衣,她本来对容锦瑟还有些不忿的,虽然她帮她求情洗脱了她的冤情,但自己被人冤枉也是因为她。 江南衣本就心高气傲,虽然她表面上答应了会和容锦瑟交好,但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但现在她忽然有一些后怕了。 因为容锦瑟的这个哥哥太吓人了,她竟有些心疼容锦瑟了。 沈悦颜也见识到了君澜尽的厉害,寻常人像他这般有机会结交权贵都是阿谀奉承,唯有他不卑不亢敢和她哥哥这么说话。 说实话,她是有些敬佩他的,但是她也是一个守承诺之人,既然答应了容锦瑟不打他的主意,她就不会再动别的心思。 于是便敛了敛思绪,拉着容锦瑟聊起了八卦:“对了,你知道吗?田衿霞她生病了,而且还惊动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我听说她脸上好像起了疹子,虽然治是治好了,但留了很多难看的疤,都不能见人了。皇后娘娘把太医院所有的人都派去给她会诊,也没有治好呢。” 容锦瑟听到这话眸光一动,下意识的看向了君澜尽,就见他好似没有听到沈悦颜的话一样,淡定自若的同晋王推杯换盏。 倒是江玄衣听到这话顿时打起了精神来,他十分解气的哼了一声:“活该,我看她就是坏事做的太多,糟了报应,你说是不是君兄?” 君澜尽没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江玄衣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沈悦颜好奇的问道:“怎么,表哥你和她有仇吗?” 江玄衣便绘声绘色的将田衿霞当日在聚福楼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众人听后皆是一惊。 沈悦颜本就是嫉恶如仇之人,听闻田衿霞如此下作她气的一拍桌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这下看她以后还要怎么出来见人?” 容锦瑟心中激动不已,她想到当日在马车里君澜尽对她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上天不帮你,那么就自己去讨回来。 她敢笃定田衿霞的毁容一定跟君澜尽有关,他带回安平一定是让安平对田衿霞做了什么。 这一刻,容锦瑟心中有种被什么东西溢满的感觉,她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就连沈悦颜他们在说着什么她都听不见,她的眼里心中就只有一个人。 她的尽哥哥。 容锦瑟等人出来的时候,已是午后了。 席宴上,三个姑娘并未饮酒,只有沈景晔、君澜尽和江玄衣喝了些酒,只是君澜尽和沈景晔酒量好未见有什么醉意。 但江玄衣就不同了,他心情不好是以多喝了几杯,如今走路都有些摇晃。 沈景晔因为要送沈悦颜回宫,便先辞别了众人带着他妹妹先走了。 江南衣见自己的哥哥喝多了,走上前来要扶着他,谁料君澜尽快人一步扶着江玄衣,对着江南衣道:“你先上车,我有几句话想和江世子说。” 说着,也不管江南衣同不同意就把人带去了不远处的巷子里。 江南衣反应过来,忙要去追,容锦瑟将她给拦了下来道:“尽哥哥和他说几句话而已,你紧张什么?” “我能不紧张吗?你的尽哥哥连晋王表哥都敢威胁,谁知道他要对我哥哥做什么?” 江南衣急的跺了跺脚,她既担心自己的哥哥又怕君澜尽,虽然她和君澜尽只有两面之缘但这两面都是不好的印象。 尤其今日见识到了君澜尽的张狂,她更觉得此人很可怕。 容锦瑟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你哥哥又没得罪我的锦哥哥,我觉得你是把我的尽哥哥想的太坏了。” 江南衣:“……” 她一脸无语的样子看着容锦瑟道:“你是不是傻?今日是我哥的主意让悦颜表姐约你来这里的,我觉得你的尽哥哥一定是知道了,只是当着晋王表哥的面他没有对我哥哥怎么样,现在晋王表哥走了他便有恃无恐了。” 容锦瑟还真没想这么多,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江南衣一脸担忧的样子:“你想多了,也许他们就是有事情要谈呢?” 江南衣顿时不想跟她说话了,一个喝醉了的人能有什么好谈的? 容锦瑟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君澜尽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就算是替她出头也不会留什么把柄。 她凑到江南衣身边,好奇的问道:“你和你哥哥平日都是怎么相处的?” 江南衣回头扫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 容锦瑟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江南衣也没在意:“兄妹之间还能怎么相处?当哥哥的不都宠着妹妹,护着她,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想着她。我哥哥就是这样,他平日里会纵着我宠着我,当然有时候对我也很严格,生气的时候只要我撒个娇他就消气了,总之他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 容锦瑟听着她的话,觉得这和她和君澜尽之间的相处也没有什么不同吗? 她想了想又问:“那你们兄妹最亲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江南衣道:“最亲密的时候应该就是同床共枕吧,不过那都是……” 她话未说完,就瞅见君澜尽扶着她哥哥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她撂下容锦瑟匆忙的跑了过去。 “哥哥,你没事吧?” 江南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见她哥哥完好无损她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扶着他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说着,就听江玄衣闷哼了一声。 江南衣看着他问:“哥哥,你没事吧?” 江玄衣摇了摇头,那幽怨的眼神扫了君澜尽一眼,总不能告诉他的妹妹,他方才又被君澜尽给揍了一顿吧。 就因为今日他让沈悦颜约容锦瑟出来,这人就教训了他。 他再也不想看见君澜尽了! 而君澜尽就跟无事人一样,一副关切的样子叮嘱江南衣照顾好她的哥哥,然后便转身朝着容锦瑟那走去了。 容锦瑟快步迎上去,笑着道:“南衣还怕你对她哥哥会怎么样,紧张的不得了,我就说吗她是瞎担心。” 君澜尽眉梢一动,点了点头:“我能对他怎么样?” 容锦瑟扶着他上了马车问:“你难不难受?” “唔~有点。” 君澜尽顺势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了容锦瑟的身上道:“这酒的后劲有点大,头有些晕。” “那我们快点回去。” 容锦瑟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道:“师父教了我一张很有效的醒酒汤,回去我给你煮。” 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来:“我忘了,我们现在正在吵架,不能让表姐发现,要不我煮好了让婕妤给你送过去?” 君澜尽听着她满是关切的话,心中暖暖的,其实他根本就没醉头也不晕只不过就是骗她的而已。 他借着“酒意”又往她身上靠了靠,将头搁在了她的肩上,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耳后,应了一声:“好。” 容锦瑟低头就能看见君澜尽的那张俊脸,他闭着眼睛靠在她肩上小憩着,长长的睫毛落下一道阴影。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做的最睿智的决定就是做了君澜尽的妹妹,而他因为一声哥哥一直都在护着她。 容锦瑟越想越高兴,她听着君澜尽均匀的呼吸声,试探的脸唤了一声:“尽哥哥。” 君澜尽没有回答。 容锦瑟还以为他是睡着了,她肆无忌惮的欣赏着他的盛世美颜,但觉得光是看还不够,于是又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戳了戳。 见君澜尽没有反应,她就更大胆了,要知道平日里她都不敢这么做的。 她像个孩子一样玩的正高兴,谁料君澜尽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睁开了眼睛满是无奈道:“你又调皮了。” 容锦瑟吓了一跳,她吐了吐舌头问道:“尽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头疼不疼?” 君澜尽摇了摇头:“睡了一会感觉好多了,你方才在干什么?把我的脸当成了你的玩具,嗯?真是越发的大胆了。” 容锦瑟啊了一声,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哼了一声:“谁让尽哥哥长的那么好看。” 君澜尽听的心花怒放,他轻咳了一声挑开帘子看着外面,见就要快到将军府了,便又道:“我就从这儿下车,从后门回去。” 容锦瑟点了点头,叮嘱着他:“那你自己小心。” 君澜尽一笑,眼睛里满是柔色,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容锦瑟趴在车窗上朝着他挥了挥手。 而君澜尽站在原地,目送着容锦瑟的马车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想到方才容锦瑟说的话,君澜尽心底好似被什么东西占据的满满的,虽然这个妹妹总是麻烦不断,但听着她甜甜的一声尽哥哥,他便心满意足了。 君澜尽笑了笑,然后转身回了府。 回到听风院后,他便唤了穆西来,吩咐道:“你派人去查一查任思玉,仔细些,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穆西抱拳应了一声是,旋即退了下去。 君澜尽坐在桌前,一只手轻轻的敲着桌子,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嘴唇,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安平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公子,这是县主让解语送来的。” 君澜尽看着安平放在他面前的汤,不由的勾了勾唇角,他拿着勺子搅了搅问道:“我不在的时候,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安平回道:“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夏月来找小的打探你在不在,小的告诉她,你正在书房看书,她就回去了。” 说完还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道:“这是她给小的的。” 君澜尽扫了一眼安平手中的银票,有一百两,他挑了挑眉轻嗤了一声:“出手倒是大方,你收着吧,以后有这种好事不必拒绝。至于那个叫夏月的丫鬟,她要是来找你打听我的事情,只管告诉她,你也可以同她多亲近亲近,明白吗?” 安平眼睛一亮,他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 君澜尽摆了摆手让安平退了下去,然后他坐在桌前慢悠悠的喝着容锦瑟送来的醒酒汤。 想到因为一个任思玉他和娇娇要在人前扮演不合,他就有些不高兴。 容锦瑟回去后亲自给君澜尽熬了一碗醒酒汤让解语送过去后,便坐在书桌前练起了字,这段时日她勤奋刻苦,已经将笔迹给改了。 容锦瑟百思不得其解,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安心的练着字,就听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将军请你去花厅。” “知道了!” 容锦瑟应了一声,然后放下笔将自己方才写的字全都烧毁了之后,才起身往花厅去了。 一入花厅就看见她父亲容浚旭正在和田楚煊坐在一起喝茶,而旁边的桌上还放着几个华贵的锦盒。 应该是田楚煊带来的礼物。 容锦瑟觉得奇怪,不知道田楚煊怎么来了? 要知道他们容家和田家一向不合,因为六年前田楚煊的父亲跟随她父亲一同出征,最后战死了沙场。 平日里田容两家从无往来,今个田楚煊突然造访倒难道是因为田衿霞的事情? 莫不是田家怀疑上了尽哥哥,特意来试探的? 容锦瑟心头一惊,她忙敛住思绪,唤了一声:“爹爹。” “娇娇。” 容浚旭笑着招呼着自己的女儿过来,然后同她介绍道:“这位是田家的公子,你应该认识。” 田楚煊起身敛衽给容锦瑟见了一礼:“见过绫华县主。” 容锦瑟有些意外,要知道田家可是当朝第一权贵,便是上次见面的时候田楚煊也没有给她行过这么大的礼。 她忙道:“田公子不必多礼,不知田公子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田楚煊有些惭愧的回道:“实不相瞒,田某今日前来的确是有事相求,听闻县主册封之时陛下赏赐了你一颗龙参,不知县主可否割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9 同床共枕 提到龙参,容锦瑟眸光一动。 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今日在聚福楼听沈悦颜说过的话,她说田衿霞脸上留了疤,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而龙参恰是舒痕膏里的一味药材,而这味药材她已经给了君澜尽。 容锦瑟可以笃定,田衿霞脸上的疤一定是君澜尽的杰作,他算准了田家会问她要这颗龙参,所以提前让她将龙参交给了他。 容锦瑟真是佩服死君澜尽了,他的每一步棋都算的精妙无比,好似乾坤在握,胸有丘壑。 她收敛住心神,抬起眸子看着田楚煊,抱歉道:“田公子真是对不住,你来晚了,这龙参我已经送了人。” 田楚煊一愣,他以为容锦瑟这是不愿让出龙参的说辞,便道:“县主,田某求这颗龙参真的有急用。我知道田家和容家之前有些矛盾,但此次我乃是真心相求,还请县主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我愿意以千金相赠。” “以后若是县主有用的上田某的地方,田某自当尽心竭力,以报县主大恩。” 说着,他打开桌上放的锦盒,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黄金,可见田家也是下了大手笔的,而田楚煊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更是许了承诺。 容锦瑟委婉道:“田公子的诚意我已经看见了,可是我没有骗你,那龙参我的确已经送人了。” 田楚煊拧着眉问:“不知县主送给了何人?” 容锦瑟回道:“送给了我的尽哥哥,他之前为了救我被大火烧伤,听说这龙参入药可制成舒痕膏,祛掉新生的疤痕我便将龙参送给了他。” 田楚煊见她面色诚恳,便知道她没有说谎,他皱了皱眉又问:“不知田某可否见一见君公子?” 容锦瑟看了容浚旭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道:“我让管家带你过去吧。” 田楚煊道了一声谢,然后转身出了花厅跟着管家朝着听风院去了。 听风院内。 君澜尽正在房中看书,就听安平来禀道:“公子,田家公子求见。” “哦?” 君澜尽挑了挑眉,他翻了一页书淡淡的声音道:“就说我心情不好,今个不见客,请田公子回去吧。” 安平应了一声:“是。” 君澜尽听后讥笑了一声道:“他倒是沉得住气。” 说着,他撇了安平一眼问道:“可觉得解气?” 安平心中感动,但同样也有些担忧:“公子,小的瞧的这田公子好像已经有所怀疑,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君澜尽道:“他不敢,除非他们田家要放弃田衿霞,否则就绝对不会同我撕破脸!” 安平松了一口气又问:“那咱们要给他们药吗?” 君澜尽扯了扯唇角:“呵~这么珍贵的东西,她田衿霞还不配!” 那颗龙参可是他的娇娇送给他的,就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用又岂会便宜了田衿霞? 他之所以从娇娇手中骗走这颗龙参就是想让田家冲着他来,把娇娇将此事中摘出去。 田楚煊是黑着脸走的,因为并未求到药,容浚旭也不占他们田家的便宜令人将田楚煊带来的黄金也退还给了他。 待他走后,容浚旭问着容锦瑟:“听说你和尽儿吵架了?” 容锦瑟本欲告诉容浚旭实情,但想了想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耷拉着脸道:“谁家兄妹不会吵架?爹爹就别操心了,你还是安心的做你的新郎官吧。” “臭丫头。” 容浚旭笑着轻斥她一声:“也敢取笑爹爹了。” 容锦瑟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笑着跑开了。 是夜。 容锦瑟躺在床上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因为现在她和君澜尽正在“闹矛盾”是以她连听风院也去不得。 而田衿霞的事情她也无法印证,心中藏着许多的疑问,容锦瑟就这么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借着外面的月光看见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同心铃,她想到君澜尽说过的话一时兴起,便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上的铃铛。 容锦瑟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眼下天色已经很深了,也许君澜尽已经睡了。 容锦瑟顿时打了个激灵,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下意识的唤道:“尽哥哥?” “是我。” 窗外传来君澜尽低沉的声音。 容锦瑟喜极她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匆忙跳下了床打开了窗子,就看见君澜尽站在窗外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凉凉的月光映照着他如玉的脸颊,好似谪仙一般。 夜风窜了进来,容锦瑟顿时回过了神来,她忙拉着君澜尽的胳膊道:“你快进来。” 君澜尽见她穿的单薄,怕她受凉也没有多想,便翻身从窗子跃了进去,一落地他就看见容锦瑟赤着双足。 他面色微变,忙俯身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斥道:“怎么连鞋都不穿,这么冷的天若是病了怎么办?” 容锦瑟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满心的欢喜搂着他的脖子道:“你真的来了!” 她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君澜尽竟真的来了,他说只要她摇动铃铛他就会出现,原来都是真的。 君澜尽本来就还未入睡,听到铃铛响起他都未加思索便出了门,什么礼数什么规矩他全都抛到了脑后。 “傻丫头。” 君澜尽将她放在床榻上,然后拉起被子给她盖上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容锦瑟露出一颗小脑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想你,睡不着。” 君澜尽耳根一红,幸亏这房中没有点灯只有月光映照进来的微光,容锦瑟也看不见,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想我做什么?” 容锦瑟道:“想我的尽哥哥怎么就这么厉害?田衿霞的事情是你的杰作吧?你快告诉我之后打算怎么办?你会不会有麻烦,田家可不是好惹的,你可要小心一些。” 君澜尽听着她句句关心的话一颗心都快要化掉了,他看着她温柔的声音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时候不早了快些睡吧。” 容锦瑟以为他要走,忙伸手握着他的手腕道:“你要走了嘛?” 君澜尽低低的声音透着几分挣扎:“太晚了,我留在这里不合适。” 容锦瑟却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合适的?” 说着她掀开自己的被子,拉着君澜尽一同躺了下来道:“兄妹之间同床共枕也实属正常啊。” 君澜尽:“……” 他的心猛的一跳,有些惊诧的看着她问:“是谁告诉你的?” “江南衣啊,她说她和她的哥哥最亲密的时候就是同床共枕啊。” 容锦瑟把这话可谓是放在了心上,既然是兄妹可以做的时候,那她和君澜尽也是可以的啊! 君澜尽唇角一动正欲反驳,谁料容锦瑟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娇娇。” 君澜尽僵着身子也不敢乱动,只努力的调整着呼吸问着她:“你可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情?”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她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前世的时候她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被沈景林所骗,喜欢上他,可是其实自始至终她都不懂男女之情。 正因此,连带着沈景林也成了众人取笑的对象。 后来她为了沈景林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最终以侍妾的身份入了东宫,可是沈景林从未碰过她。 因为在她入东宫的第一天,她的脸就被田衿霞给毁了。 君澜尽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却是没有同她解释,只拍着她的背道:“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许再做了。” 容锦瑟顿时喜笑颜开:“我知道的,谁也不行只有尽哥哥才可以。” 君澜尽唇角一抖却是没有反驳,只是心中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罪恶感,这丫头真的是又傻又好骗,单纯的让人心疼。 “睡吧。” 君澜尽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怕是要栽到这小丫头手里了,但是即便是万劫不复,他也不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0 往事 林芊寻浑浑噩噩的回了听风院,迎面就听到君澜尽的声音传来:“娘,你去哪了?” 林芊寻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那紧张的样子,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尽儿。” “娘。” 君澜尽心底一慌,匆忙扶住她问:“你这是怎么了?” 他扶着林芊寻进了房间,让她在桌前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端给她。 林芊寻没有接,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君澜尽,却是不知该如何同他讲,也不知道尽儿是否能接受? 君澜尽也不催促,只静静的等着。 林芊寻平复了心绪,才将事情道来:“你爹不是战死沙场,他是被容浚旭给杀的。” 君澜尽一愣,手中的茶杯没端稳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他却无暇顾及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芊寻:“你说什么?” 林芊寻哽咽着道:“容浚旭已经亲口承认了,他说你爹勾结南流泄露军情致使容家军惨败,所以他私下里处置了他,伪装成了战死沙场,他还说你爹是南流人!” 君澜尽面色一僵,不由的握紧了双手,嘴里道:“原来都是真的吗?” 林芊寻听到这话心头一惊,她看着君澜尽灰败的脸色,忙道:“我当时太过激动也没问清楚,不过容浚旭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他说是君曜临死之前告诉他的,容浚旭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母子的身份,却依旧将我们带回了京城。” “如果你的亲生父亲真的做过叛国之事,容浚旭又怎会留我们母子在府上?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君澜尽瞪大眼睛看着林芊寻:“容将军知晓我的身世?” 林芊寻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以为他要对你不利,情急之下还伤了他,险些被老夫人发现,只是幸亏被容浚旭给隐瞒了过去,尽儿,娘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留下了?” 原本她留在容家是为了尽儿,可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和选择? 君澜尽听到容浚旭受伤,有些紧张的问道:“容将军伤的重不重?” 林芊寻摇着头,眼中水雾朦胧:“我不知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刺了下去。” “娘。”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没事的,我待会去看看容将军,只是你为何会突然去找容将军,问起这个?” 林芊寻这才想起来重点:“是有人在送嫁衣的时候,在里面塞了一张字条,告诉我君曜是被容浚旭所杀,我本来就想找他问个清楚,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君澜尽目光微沉,面色有些凝重的问着她:“那张字条呢?” 林芊寻道:“应该是落在了容浚旭的书房里,尽儿你说是谁给我传的字条,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个人还知道什么?” 她最怕的是还有人知道尽儿的身份,这样会对他不利。 君澜尽沉声道:“娘,你不必担忧,眼下是你该好好想一想,这将军府到底是走还是该留?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芊寻心乱的厉害,她就是不知道该作何选择才会如此的迷茫。 君澜尽叹了一声,这种事情只有他母亲自己想清楚才行,其实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母亲为了他,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而且离开将军府,他也不用做娇娇的哥哥,只是若是再想和她见面就难了。 君澜尽心中也是有些纠结的,但是他想的开,更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他站了起来道:“我先去看看容将军的伤势。” “等等。” 林芊寻叫住了君澜尽,匆忙起身从内室里拿了一瓶金疮药给了他:“你把这个给他,这是最好的金疮药。” 君澜尽看了林芊寻一眼,点了点头,接了药后便出了门。 他来到正威堂后便去了书房,只是被吴尚给拦了下来:“将军说谁也不见,公子还是先回去吧。” 自从林芊寻离开后,容浚旭就下了令谁也不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在外面听见了将军和林夫人的争吵声。 君澜尽默了默,还未等他开口,书房里就传来容浚旭低沉的声音:“是尽儿吗?进来吧。” 吴尚松了一口气,小声叮嘱了一句:“将军心情不好,还请公子好好劝劝。” 君澜尽颔首,伸手推开了房门,就见容浚旭有些颓败的坐在椅子上,他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黯然无神,仿佛顷刻间老了十岁。 他蹙了蹙眉,走上前去:“娘让我来给将军送金疮药。” 容浚旭抬起眸子望着君澜尽手中拿着的药瓶,淡声道:“没事的,我伤的并不重,你来是想问你父亲的事情吗?” 君澜尽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而容浚旭或许是唯一能给他解答的人。 容浚旭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走到书架前伸手按了一下藏在内侧的机关,然后就听哄的一声书架朝着两边打开,露出一间密室。 “跟我来吧。” 君澜尽紧随其后,走进去后便是一条甬道两侧挂着烛灯正在燃烧,顺着甬道走到尽头是一间暗室。 容浚旭将门推开,一股檀香味就窜了出来。 君澜尽抬头望去就见不小的密室里摆着一张供桌,而桌上放置着一个灵位牌,借着房中幽暗的烛火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灵位牌上的字。 懿德太子沈琰,太子妃沈兰氏之灵位。 看见这一块漆金的灵牌位,君澜尽心口猛的一震,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灵牌位上的名字,懿德太子沈琰,便是十八年前因为谋逆而被诛杀的废太子。 事后废太子被贬为庶民,不入皇陵不设宗庙更不许任何人祭拜,可是没想到容浚旭竟在自己家中的密室里祭拜。 君澜尽心头暗潮汹涌,他隐在袖中的手颤抖着,就见容浚旭拿起三根香点燃插在了灵牌位下的香炉里,对着那漆金的灵牌位道:“子煜,阿宁,我带尽儿来看你们了,十八年了,让你们久等了。” 君澜尽静静的看着容浚旭,听着他嘴里叫的名字,子煜,那应该是他亲生父亲的表字,是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唤的。 而阿宁,正是他亲生母亲的名字。 他心中泛着疑惑,颤声问道,“你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容浚旭叹了一声道:“我和你父亲乃是至交好友,而你的母亲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当年你母亲怀你的时候还与我容家订了婚约,说起来你和娇娇还是指腹为婚。” 君澜尽心头一惊,他望着那块漆金的灵牌位问道:“他当年真的勾结南流谋逆造反了吗?” 容浚旭皱了皱眉:“你不相信自己的父亲?” 君澜尽垂着眼眸自嘲一笑:“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他的人品?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探有关他的事情,可惜琰太子三个字在北陵就是禁忌,无人敢提。” 容锦瑟看着他,心头有些沉重:“可我相信你的父亲,他是一个刚正不阿、品行高洁的男人,亦是百姓和朝臣心中最好的储君。” 君澜尽不解的问道:“那谋逆之事又作何解释?” 容浚旭眸色一沉,面色凝重:“那是因为你的母亲,君曜可曾告诉你,你的母亲是何人?” 君澜尽摇了摇头:“他只留给我一封信,说我的亲生父亲是十八年前因为谋逆而被诛杀的废太子,让我替父报仇。”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还有这枚玉佩也是他留给我的。” 容浚旭看见君澜尽手中的玉佩,有些激动道:“这是你父亲的龙纹玄玉,是当年太.祖皇帝亲自雕刻送给你父亲的。除了这玄玉之外还有一枚凤凰白玉,当年你母亲送给我当做了指腹为婚的信物。” 说着,他将放置在供桌上的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白玉佩雕着凤凰图案,栩栩如生同君澜尽手中的龙纹玄玉正是一对。 君澜尽望着那枚白玉眼眶有些湿.润,原来他和娇娇早有婚约吗? 他的视线从凤凰白玉上移开,满是好奇的问道:“我母亲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说当年之事同她有关?” 提及此事,容浚旭的面色有些沉重,但他知道君澜尽早晚都会知道的,而有些事情他必须要承担。 容浚旭深吸了一口气,低低的声音在密室里散开:“你的母亲是镇国公府的小姐,名唤兰以宁,但其实她真正的身份是南流的郡主。” 君澜尽一惊,有些不可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浚旭道:“你母亲出自南流武王府,当年南流发生了内乱,武王府深受牵扯你母亲流落到了北陵,因缘际会之下救了镇国公府失踪多年的大小姐,也就是真正的兰以宁。只是兰以宁伤重而亡,临终之前将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给了你的母亲,就这样你母亲以兰以宁的身份成了镇国公府的小姐,还嫁给了你的父亲沈琰。” “后来,南流结束了内乱武王府一跃成为了南流的新皇,而北陵想趁机攻打南流,可是谁料南流早有准备,这一仗北陵惨败。而后没过多久,你母亲的身份暴露,在太子府搜出了你母亲私通南流的信笺,将你父亲也牵扯其中。” 君澜尽听完事情的始末,陷入了沉默,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容浚旭问:“真的是我母亲做的吗?” 容浚旭摇了摇头:“虽然证据指向了你的母亲,但我相信她的人品,也相信她对你父亲的感情不是假的。当年因为此事,曾支持你父亲的田家、江家纷纷叛变联和二皇子也就是当今的陛下,将你父亲诛杀,而我终是没能救出他。” 君澜尽目光沉沉,问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容浚旭回道:“事发之后,你父亲将你母亲送出了城,可是不知为何泄露了消息,追兵将你母亲困在了三清观里。据君曜所说,他找到你母亲的时候她刚生下你,为了保护你,她假装自己还未生产放了一把火将自己烧死在了道观里。” 君澜尽心中募的一痛,眼眶微热,他看向那灵牌位似乎能想象出当年的艰险,他的母亲拼死生下了他,用她的命换了他的命! 良久,君澜尽才缓缓的直起腰身问道:“你和君曜,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卖你?” 容浚旭轻叹了一声回道:“他是负责保护你母亲的暗卫,当年因为和你母亲失散,一直都在寻找她。后来他终于找到了你的母亲,却是却晚了一步,他将你救出之后受了重伤落崖被芊寻所救。” “只是失去了记忆忘了自己的身份,后来他找回记忆为了替你母亲报仇而入了军营,成了我的副将。我和君曜曾是最好的兄弟,却没想到他竟暗中出卖我,勾结南流泄露军情,我同他私下对峙的时候被田睿发现,我们三人历经了一番恶战。” “在交战的时候君曜为了救我死于田睿的手中,而我也趁机杀了田睿保住了这个秘密,然后将他们两人的死伪装成战死沙场。” 君澜尽有些意外:“所以,君曜其实并不是你杀的?那你为何不同我娘解释?” 容浚旭眸色沉沉,眼底透着几分悲凉:“解释与否并不重要,就算没有田睿横插一脚,我也会手刃君曜为我死去的北辰将士们报仇,再者他的确是因我而死!” 君澜尽似乎能明白容浚旭的用心,无论君曜是不是他所杀,终究是因他而死,而他没有解释也是想给林芊寻一个机会。 也许只有真正的爱一个人才会做到如此的地步,因为容浚旭从始至终都知道林芊寻答应嫁给他是别有用意。 君澜尽忽而有些心疼容浚旭,他默了默道:“我会帮你劝劝我的母亲,她的心中未必没有你。” 容浚旭眼眸一亮,但也只是一瞬就又黯了下去,因为他不敢报什么希望,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 他走过去将君澜尽扶了起来:“给你爹娘上柱香吧。” 君澜尽点了点头,他拿起香点燃然后朝着他们拜了拜,却是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叫一声爹和娘。 君澜尽将香插在了香炉里,然后又问道:“听说田家因为田睿的死一直都在怀疑你,你杀他可有其它人知道?” 田睿便是田楚煊的父亲。 容浚旭摇了摇头:“当时并未有其它人在场,而且让他们战死沙场我做的亦是滴水不露,我也不知道是何人知晓了此事,还告诉了芊寻。” 他将怀中的那张字条拿了出来,递给了君澜尽。 君澜尽接过后扫了一眼字条上的字迹,有些陌生但看这字迹的力道似乎并非男人所写,她忽而想起了那个擅长模仿他人字迹的女人来。 他眯了眯眼睛,握紧那张字条:“听说我母亲伤了你之后,老夫人来过?” 容浚旭想起当时的情景,莫名的有些心悸,他晃了晃神然后颔首应道:“当时有些惊险,幸亏被我瞒了过去。” 君澜尽扫了容浚旭一眼,淡淡的声音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在我母亲质问你真相的时候,老夫人突然来看你。这像不像是有人故意将老夫人引过去,让她听见你们的争吵知晓事情的真相,这样一来你和我娘的婚事就再无可能。” 容浚旭心头一惊,他以为老夫人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如今听君澜尽这么一说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怀疑。 他敛着眉,沉声道:“你言下之意是有人不希望你娘嫁给我?” 君澜尽虽然只是猜测,但觉得这种可能极大,尤其是联系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幕后之人想破坏他和娇娇的感情,如果搅黄了这桩婚事那么他就会离开将军府,再也不是娇娇的哥哥,还会因为此事而生隔阂。 所以这件事,还是冲着他和娇娇来的。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他展开字条又看了看,阴沉的声音道:“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字条放在嫁衣里,又能引老夫人来书房。说明此人对将军府之事十分熟悉,极有可能此人就藏在将军府,既然她这么处心积虑的想破坏这桩婚事,那便更不能如她的愿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1 我好痛 君澜尽离开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回到听风院后就看见他的娘亲林芊寻正在房中来回不停的渡着步。 林芊寻见他回来匆忙迎上前来问道:“如何?他伤的重不重?” 君澜尽听着她这一句满是关切的话,眉梢一动,低声道:“他伤的倒是不重,但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觉得留着他或许是个隐患,所以我来的时候在他的药里下了毒。” “什么?” 林芊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你想杀他?” 君澜尽道:“我的身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虽说留我们母子在府上,难保他没有其他的目的。娘你或许不知道,当年我父亲谋反之时将传国玉玺藏了起来,这玉玺的下落只有我知道。” “容将军一直效忠皇上,也许他是想从我手中打探玉玺的下落,所以此人不能留,娘我们还是赶紧收拾行李,离开将军府吧。” 林芊寻有些着急:“可是如果他是真心护着你呢?你就不怕错杀了好人?” 君澜尽神色坚决,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再者我爹是死在他的手里,难道娘你就不想为我爹报仇吗?” “尽儿!” 林芊寻厉声斥了他一声:“你忘了娘是怎么教你的了吗?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之前,你怎能滥杀无辜?再者容将军保家卫国,镇守南境是北陵的英雄,他若死了南境必乱,百姓必将生灵涂炭,难道你就忍心?” 君澜尽面无表情,一双眸子盯着林芊寻问道:“娘,你是喜欢上容将军了吧?以前无论儿子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可是这一次你却来指责我。” 林芊寻一惊,脑子里不停回荡着君澜尽的话,她喜欢容浚旭? “尽儿,对不起这一次娘不能站在你身边了。” 林芊寻留下这话便跑出了房门,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君澜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一扬,如果他不这么刺激一下,以他娘亲执拗的性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君澜尽坚信,终有一日他会找出真相,还自己的亲生父母一个清白。 君澜尽在房中等了许久也没见林芊寻回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册,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月亮,想来他的娘亲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君澜尽起身疾步走出了房门,隐没在了夜色中,很快他就来到了水云居,远远的就看见容锦瑟房中的灯已经熄了。 君澜尽笑了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矫健的身姿跃了进去。 容锦瑟躺在床榻上,借着外面的月光正望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铃,她明知道让君澜尽漏夜前来很是危险,却还是控制不住。 只是她没想到她才摇了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君澜尽就出现了,好似如同天降一样。 容锦瑟满是吃惊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惊喜道:“尽哥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君澜尽看着她,心中一时感慨万千,他走上前去伸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今日他得知了太多的事情,心中有迷茫也有悲伤。 “尽哥哥,你怎么了?” 容锦瑟觉得君澜尽有些奇怪,要知道他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教训她不可以对他投怀送抱。 君澜尽低头看着她:“没什么,就是看见我娘即将要嫁人,心中有些感慨而已。” 容锦瑟想到林芊寻不喜欢她的父亲,心中难免有些失落纠结,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她的尽哥哥。 上辈子林芊寻借着她和秦沐苒的手,自己打掉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显然是忘不掉她已经故去的先夫,不愿给父亲生孩子。 可如果林芊寻不嫁给她的父亲,君澜尽就做不了她的哥哥,她又舍不得他。 容锦瑟心中忧虑,眉心也是紧锁着,君澜尽看见她的神情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 容锦瑟摇头,她看着君澜尽道:“师父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父亲?” 君澜尽一惊:“你听谁说的?” 容锦瑟轻声道:“是之前你教我练字的时候,我听到了你和师父之间的谈话,尽哥哥,你能帮我劝劝师父吗?我爹是真的很喜欢她,我不想让他失望。” “娇娇。” 君澜尽叹息,满是心疼的看着她:“谁说我娘不喜欢容将军的,有时候所谓的不喜欢也只是假象,是因为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把自己给蒙蔽了而已。” 他揉了揉容锦瑟的头道:“你放心吧,我娘已经解开了心结,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容将军的,他们在一起也会很幸福的。” “真的吗?” 容锦瑟双眸闪闪有些期许。 君澜尽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向你保证。” 容锦瑟心中的担忧因为他的这一句保证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她弯着眉眼笑意深深伸手抱着君澜尽的腰,在他怀中蹭了蹭道:“尽哥哥,你真好。” 君澜尽心头微动,他忽而想起容浚旭之前的话来,他和娇娇乃是指腹为婚,这丫头从出生之时就注定了会是属于他的。 眼下他先做她的尽哥哥吧。 次日。 林芊寻从正威堂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她一入院门就看见了君澜尽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正在看书。 想到昨日里她被骗的事情,林芊寻还有些气恼但更多的是愧疚。 君澜尽看见她站在原地没动,便将书放下起身走了过去笑着道:“恭喜娘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儿子希望娘你以后无论遇到何事都能为自己考虑。” 林芊寻听着这话,鼻翼一酸:“尽儿。” 君澜尽伸手抱住她:“在儿子心中,娘亲你的幸福同样重要,你为了我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余生就放手让我自己走吧。” 林芊寻再也忍不住,无声的哽咽了起来。 君澜尽拍了拍她的背道:“容将军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你嫁给他没有错,过往前尘往事便都放下吧。” 林芊寻点了点头,她伸手摸了摸君澜尽的脸道:“你永远都是娘的儿子。” * 而君澜尽也没有闲着,他暗中令人调查那张藏在嫁衣里字条是何人所放,只是经手这嫁衣的人太多,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但他没有放弃,经过了三天的排查,穆西送来了一本册子,上面是所有经手过嫁衣的人。 君澜尽坐在书桌前翻着穆西整理出来的册子,嫁衣是由京城第一织造坊所绣,光是绣娘就用了十二个。 嫁衣送来之后先给了老夫人过目,而当时任思玉也在。 随后这嫁衣才被侍女送去了听风院,而路上侍女还遇到了二房的容锦洛,还有一群好奇心盛的丫鬟也接触过。 不过引老夫人去正威堂的人,他倒是知道是谁了。 君澜尽皱了皱眉,正沉思着忽而听到外面传来安平的声音:“公子,田家公子又来了!” 自从第一次田楚煊求见被拒之后,他每隔一天都会前来拜访,如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可见他求药的恒心。 君澜尽回过神来,淡淡的声音道:“就说我身体不适,请田公子回去吧。” 安平应了一声是,随即去传话。 * 任思玉来京许久还不曾出去逛过,听说京城的年市非常热闹,她便拉着容锦瑟出了门去逛街。 容锦瑟这些日子除了给老夫人请安便是待在自己的房中读书写字也有些闷了,便禀了老夫人和任思玉一同出了府门。 任思玉坐在马车里有些兴奋的望着外面熙攘的人群道:“到底是京城,热闹不凡不像是田州,哪怕是年节人也少的可怜。” 通州虽然地处江南,却是江南六郡中最偏僻的一处,因为山川颇多是以田州郡内多匪寇,人烟稀少不说,物产也不丰盛。 容锦瑟上辈子从未离开过京城,对京城之外的地方不甚熟悉,但现在却不同了,因为君澜尽给她的那本《广博地志》,让她对北陵诸地的风土人情都有所了解。 田州的确是江南最偏的地方,但也是风景最好的,当年陛下下江南的时候还曾去过田州游览那里的山河大川呢。 “表姐羡慕京城的繁华,我却向往田州的山河美景。” 容锦瑟上辈子被困在牢笼之中,没什么见识,如今重活一世虽然发愤图强读了不少的书,但人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任思玉听到她的话,眉梢一抬笑着道:“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容锦瑟撇了撇嘴也不和她争辩,很快她们来到了最为繁华的年市,两人一路走一路逛,买了好多的东西,全都交给了随行的侍卫。 只是东西太多,任思玉便让侍卫先将东西送去马车里,然后她拉着容锦瑟去了就近的一家成衣店去看衣服。 任思玉和容锦瑟各自挑了几件去试,谁料她们一进去,就被人给偷袭了,两人后脑被砍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听风院内。 君澜尽正在房中看书,就见安平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只锦盒递了过去:“公子,这是管家送来的,说是有一个乞儿给你的。” 提到乞儿,君澜尽脸色一沉,他放下手中的书册忙接了那锦盒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紫玉手镯。 那是容锦瑟常戴之物,是她母亲留给她遗物,而玉镯下还压着一封信笺。 君澜尽将信笺打开,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面色霎时一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问道:“娇娇不在府上?” 安平回道:“听管家说今日县主和表小姐出去逛街去了。” 君澜尽心底一慌,冷厉的眸光望着信笺上的内容,是一封威胁信,上面写着:“未时,京郊七里亭,带舒痕膏独自前来。” 而这正是容锦瑟给他传递的危险信号。 君澜尽心急如焚,他转身走了出去,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来,又折回去了药室,然后才出了府。 容锦瑟迷糊的醒了过来,她被人装在麻袋里,隐约听到有人的交谈声:“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这么杀了着实可惜。” “就是,反正我们也收了银子,与其将人杀了,不如再赚一笔,兄弟你觉得呢?” “那就把她卖到静月楼吧,想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容锦瑟听到他们的谈话,猛的打了个激灵,静月楼是什么地方她略有耳闻,那是红粉街里最大的一间青.楼。 容锦瑟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君澜尽于是她费力的摇晃着手腕上的铃铛,最后又抵不住头脑昏沉又晕了过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2 以身相许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给推开,容锦瑟歪过头去就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手中捏着一块帕子,走到床榻前望着容锦瑟打量了几眼,啧啧两声道:“这相貌生的真是不错,你今年多大了?” 容锦瑟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怯生生的回道:“十三。” 彭姝皱了皱眉:“才十三,小是小了些,不过咱们楼里有客人就喜欢你这么小的雏,你若不想受罪,就安分一些。要知道既然进了我这静月楼,想走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容锦瑟虽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静月楼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所以容锦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装作惊慌害怕的样子对着彭姝道:“妈妈放了我吧,我是被人掳来的,家中还算富贵,只要妈妈放了我,我一定弥补妈妈的损失。” 彭姝笑着道:“你觉得我会缺钱吗?我这静月楼最缺的就是漂亮的姑娘,只要有漂亮的姑娘,我就不缺银子你懂吗?” 容锦瑟如何会不懂,想来这静月楼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腌臜的生意,祸害了多少无辜的姑娘。 容锦瑟绝望的闭上眼睛,彭姝见她没有闹腾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唤了丫鬟进来道:“把她带下去洗洗干净,好生打扮一番,想来今夜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是。” 丫鬟屈膝应了一声,随即扶起床榻上的容锦瑟将她带去了浴房。 待看清那屏风上面画的画,容锦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她匆忙别开视线,心中有些恼火。 丫鬟却早已习以为常,她扶着容锦瑟来到了屏风后的池子前。 氤氲的雾色透着红色的烛光,容锦瑟从雾色中看见了这浴池上的墙壁上也有画像,且和外面的屏风上一样,皆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丫鬟看出她的窘迫来,劝道:“这就是姑娘你以后所要面对的命运,逃是逃不掉的。” 说着伸手就要去扯容锦瑟的衣服。 “不要碰我。” 容锦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她,但自己也倒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是中了软筋散,不过师父却教过她中了这种毒药之后最有效的缓解方法。 丫鬟见她对自己这么狠,一下子愣住了,而容锦瑟则趁机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簪子抵上了她的脖子:“不要出声。” 丫鬟身子轻颤了一下:“你是逃不出去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容锦瑟说着突然伸手朝着丫鬟的后劲处用力一砍,那丫鬟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而她则快速的脱掉了丫鬟身上的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后,容锦瑟走到浴房门前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外面有两个护卫在门前守着,想要出去断然是不可能的。 她有些着急的在房中来回渡着步,然后不停的摇晃着手中的铃铛,她只知道这同心铃可以相互感应发出声响,却不知道君澜尽能不能找到这里? 陷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危险,容锦瑟打算搏一搏,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手中染血的银簪。 容锦瑟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但幸好这房中的雾色有些浓,她屏住呼吸将自己藏在门后,看见有人进来后她握着手中的簪子就冲了过去。 来人听见背后的风声,闪身一躲,然后快速的握住了容锦瑟的手。 容锦瑟心慌意乱,拼命的挣扎着,就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娇娇,是我!” 她猛的抬起头,就见薄雾朦胧中君澜尽长身玉立站在她的面前,她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手中的银簪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尽哥哥。” 君澜尽听着她的哭声,一颗心都跟着疼了起来,他伸手抱住她轻声安抚着:“没事了,不要怕我带你出去。” 容锦瑟点了点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君澜尽感觉到手上有些粘腻,他低头就见容锦瑟的左手虎口处在不停的流着血,他心下一惊握着她的手问:“怎么弄的?” 容锦瑟一抽一泣的回道:“他们给我服了软筋散,是我自己扎的。” 君澜尽眼底透着浓浓的杀气,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素帕将容锦瑟的手给包了起来,对着她道:“走吧,我带你出去。” 说着,他拉着容锦瑟的手出了浴房。 容锦瑟就见守门的两个护卫倒在了地上,她跟着君澜尽穿过长长的走廊,然而为了防止楼里的姑娘逃跑,这楼上布置了许多的护卫在来回的巡视。 君澜尽是假装客人才混进来的,但如果想带着容锦瑟一起离开那是不可能的,静月楼里的护卫众多,一旦交起手来只会吃亏。 眼看就要同巡视的护卫撞上,君澜尽快速的推开了一间房门拉着容锦瑟躲了进去,谁料这房中竟然有人。 容锦瑟听见内室里传来女子的声音,不待她去看,忽而一双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容锦瑟不敢发出声响,只死死的揪着君澜尽的衣襟闻着他身上青草香,不同于以往今日他的怀抱非常的炙热,烧得她额头上都出了汗。 虽然容锦瑟的眼睛被蒙住了但耳朵还能听得见,她不由的就想到了方才见过的屏风,脸颊有些发烫。 好在容锦瑟将头埋的很低,她假装什么都听不到,静静的等待着,脑子却是越来越乱。 容锦瑟上辈子被一顶破轿子送去了太子府做了沈景林的侍妾,那时候秦沐苒和老夫人都已经死了,没有人教过她嫁了人之后应该怎么做? 后来因为毁了容,沈景林更没有碰过她,至死她都是清白之身。 正想着,君澜尽突然拉着她的手道:“外面的侍卫已经走了,我们快走。” 他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带着容锦瑟离开了这里。 君澜尽假装喝醉的客人,搂着容锦瑟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 容锦瑟会意,她扶着君澜尽将自己的脸藏了起来,扶着他下了楼,因为静月楼里多醉酒的男人,是以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她就这样扶着君澜尽,路过护卫身边时,她还学着楼里女子娇柔的声音:“公子,你慢点走,小心脚下。” 就这样一路来到了正堂,这时就听楼上传来:“着火了,快救火啊。” 一声呼喊,静月楼里的人如惊弓之鸟一般纷纷躲门而出,而君澜尽和容锦瑟则趁机混了出去。 待到彭姝发现容锦瑟不见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静月楼都乱成了一团。 君澜尽带着容锦瑟逃出静月楼后便迅速的离开了红粉街,来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见没有人追来,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知是谁把你卖入了静月楼?” 容锦瑟摇了摇头,她眼眶红红的道:“今日表姐邀我出去逛年市,后来买的东西太多表姐就让侍卫将东西放到马车上。然后拉着我去逛了一家成衣店,就在选好了衣服准备去试的时候,我们就被偷袭了。” 说着,她拉着君澜尽的胳膊问:“表姐呢?你找到她了吗?” 君澜尽眉心一沉淡淡的声音道:“她已经回到将军府了。” 容锦瑟有些意外,她想到自己昏迷时曾清醒了一会听到了那掳劫她的人说的话,便道:“这人是冲着我来的,那些歹人本欲是取我性命的,只是贪心觉得我长的好与其杀了不如卖个好价钱,这才把我卖到了静月楼里来。” 君澜尽听到这话心中有些后怕,他原以为自己能将她护好,却还是高估了自己以及那幕后之人的险恶。 他看着容锦瑟苍白的小脸,想到她所经历的一切,当时的她应该有多么害怕? 君澜尽心中自责又心疼,他伸手抚着她的脸颊道:“出门为何不告知我?” 容锦瑟低着头道:“表姐来的突然,当着她的面我总不能派人去给你传话吧,我也没想到出个门就被人给盯上了啊。” 顿了顿,她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表姐的?” 君澜尽眉梢一挑,淡淡的声音道:“我今日收到了一封威胁信,让我带着舒痕膏去京郊的七里亭去换你。” 容锦瑟顿时明白了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在七里亭的人是表姐?所以,你先救了她?” 是有人故弄玄虚,用沈任思玉来迷惑君澜尽,所以他才来晚了! 君澜尽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泪光,那眼神还带着一些凄楚,他心底募的一痛,低声道:“我没去七里亭。” “啊?”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君澜尽道:“从我收到那封威胁信的时候,我就察觉出不对劲,这件事看似是田家所为,但以我对田相爷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幸好同心铃除了互相感应之外,还能够辨别对方的位置,只是这寻踪之法略微费了一番功夫。” “而我又怕你真的在七里亭,所以就让我的侍卫易容成我的模样,先去了七里亭打探消息,果不其然那里有诈。” 容锦瑟听完他的解释,有些心有余悸,倘若不是因为她身上有同心铃,只怕君澜尽想找到她有些困难。 她吸了吸鼻子问:“你的侍卫没有事吧?” 君澜尽挑了挑眉,轻嗤了一声:“算是有惊无险吧,不过你的表姐却是有事,听说她为我的侍卫挡了一箭身负重伤。” 这是君澜尽在来静月楼的路上收到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更加庆幸自己没有去七里亭。 容锦瑟一脸的惊愕,任思玉这哪里是替君澜尽的侍卫挡的,分明就是替他挡的,只是任思玉不知情被骗了而已。 她想到上辈子任思玉也曾为了救君澜尽而负伤,因此任思玉得到了君澜尽的悉心照顾,还亲自帮她涂蔻丹。 幸好一切都变了,不然他和任思玉又该纠缠不清了,毕竟这可是救命之恩。 只是容锦瑟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楚:“看来表姐还真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啊,竟然连命都豁的出去。” 君澜尽低头瞅着容锦瑟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他勾了勾唇角心想这小丫头莫不是吃醋了? 似乎从任思玉一入府,这小丫头就不高兴。 君澜尽掩着内心的欢喜,轻咳,满是不屑:“那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容锦瑟眸光一亮,双眸炯炯有神的看着他问:“如果她真的为了救你而负伤,你会怎么做?会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而娶她吗?” 君澜尽轻嗤下意识道:“我还救了你呢,怎么没见你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容锦瑟听到这话,神情一愕:“可我们是兄妹啊。” “哦?” 君澜尽尾音一挑,笑着问她:“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是兄妹,你就会以身相许了是不是?” 容锦瑟:“……” 她红着脸看着有些不正经的君澜尽,嗔了他一眼:“尽哥哥,你胡说什么呢?” 君澜尽有些失落还有些烦躁,这丫头总是把他当哥哥看可如何是好? 但眼下又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幕后之人一日不揪出来,他的娇娇就一直会有危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3 什么叫做喜欢 “走吧,不然容将军该等急了。” 君澜尽转身走在前面,他敛了敛心神将事情的经过捋了一遍。 容锦瑟不知他心中的想法,还以为他是生气了,她快步的追上去握着君澜尽的手同他撒娇道:“我腿软,走不动了。” 君澜尽停下脚步看着她,然后弯腰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容锦瑟心下一喜,高兴的跳上他的背,环住了他的脖子。 君澜尽背着她走在无人的大街上,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映照的长长的,容锦瑟趴在他的背上道:“尽哥哥,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君澜尽有些不明所以,他侧头看着容锦瑟的侧脸问:“为什么这么问?” 容锦瑟道:“因为我三番两次的给你惹麻烦啊。” 顿了顿她又道:“尽哥哥,你教我武功吧,我如果会武以后遇到了危险也可以自保,就不用你总是来保护我了。” 君澜尽听着她的话心中有些微涩,他低低的声音道:“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会永远保护你,这是我的承诺。”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可是我会心疼啊,我不想你总是为我殚精竭虑,我也想变的强大,可以和你携手并肩。” 君澜尽笑了笑应着她:“好,我教你武功,不过你可不许叫苦。” 容锦瑟兴奋道:“不会的,我可是将门虎女,我一定会好好学武不给我爹和尽哥哥你丢人的。” 君澜尽听着她的壮志雄心,觉得这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他是可以把她护在他的羽翼下让她快乐成长。 君澜尽将容锦瑟送回水云居的时候,她在他的背上已经睡熟了,将人放下后他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找了伤药将容锦瑟手上的伤重新包扎了一遍。 容浚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房中的灯火有些黯,他看见一向清冷的君澜尽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容浚旭心头一惊,脑子里思绪万千,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君澜尽。 君澜尽将容锦瑟的手塞到了被子里,然后起身站了起来道:“娇娇睡着了,将军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容浚旭:“……” 但见娇娇睡的很熟,他也没反驳而是同君澜尽一起出了房门,来到了院子里后,他突然问道:“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我的女儿了吧?” 君澜尽舒了舒眉,看着容浚旭道:“难道不行吗,可是容将军你告诉我的,我和娇娇乃是指腹为婚。” 容浚旭唇角一抖,半响说不出话来,他好奇的问道:“你是何时动的心思?” 君澜尽认真的回道:“在她五、六岁的时候。” 容浚旭一脸震惊,随后反应了过来:“你小时候见过娇娇?” 君澜尽点头:“当年我流落京城险些性命不保是娇娇和她的娘亲救了我。” 容浚旭全然不知道还有这事,他道:“难怪你对娇娇比较宽容,无论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都能原谅她。” 他轻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君澜尽的肩道:“把娇娇交给你我很放心,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婚事娇娇不愿意,你可不许强求。” 君澜尽眸色沉沉的看着他,信心满满:“她会愿意的。” 容浚旭轻哼了一声,心想这小子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他的女儿一直将他当哥哥看待,怕是对他根本没有男女之情的那种心思。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能让娇娇喜欢上他? 想到自己娇养的宝贝女儿被人给盯上了,容浚旭这心中就有些难受,是以连带着看君澜尽也不顺眼了一些:“今日的事情是何人所为,你查清楚了没有?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如何为你父母洗脱冤情?” 君澜尽:“……” 面对未来岳父大人的斥责,他只能生受着闷闷的应了一声:“我这就去查,一定不会让岳父大人失望的!” 说着朝着容浚旭拢袖一礼,然后转身就走掉了。 君澜尽离开后,便又出了府,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潜回了静月楼,来到了彭姝的房间里。 彭姝因为丢了容锦瑟这头疼症又犯了,在房中点了浓烈的安神香她才浅浅的睡去,只是才闭上眼睛没多久,一股凉意就涌上了心头。 彭姝猛的坐了起来,浑身不停的颤抖着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君澜尽凉凉的声音道:“说,是何人把那个姑娘卖进静月楼来的?” 他虽然没说是哪个姑娘,但彭姝却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颤了颤,大喊了一声:“来人啊,救命啊!” 君澜尽任由她呼喊着,可是外面却是没有一个人前来,整个静月楼似乎都静的可怕。 彭姝意识到不对劲,起身就要逃。 君澜尽却是一脚将她揣在了地上,冷厉的声音透着几分杀气:“说,是谁?” 彭姝这一脚脸朝下栽到了地上,门牙都磕掉了一颗,她忍着痛楚跪在地上搓着双手道:“大侠饶命,我说,我说!” 交代完那拐卖容锦瑟之人,彭姝哭着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奉劝大侠一句,这静月楼背后的主子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你还是快走吧。” “是吗?” 君澜尽轻笑,语气狂妄:“可我偏不信这个邪。” 话音方落,他伸手一挥跪在地上的彭姝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次日,一则消息震惊了整个京城,红粉街内有名的静月楼半夜里失火,烧死了管事的妈妈。 昔日里日进斗金的静月楼一夜间化作了一片废墟,而沈景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气的吐血。 将军府。 容锦瑟一觉醒来就听说静月楼被一把火给烧光了,她觉得奇怪分明昨夜里他们逃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君澜尽将她送回来之后,又去替她报了仇。 虽然只是猜测,但容锦瑟却觉得这事就是君澜尽做的,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想到君澜尽一颗心都是满当当的。 解语端着水走了进来,看见容锦瑟一脸的痴笑心下好奇的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美梦了?” 容锦瑟昨夜里虽然受惊过度,但却没做什么噩梦,一觉安睡到天亮,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被人重新包扎过,而房中的香炉里还有淡淡的香气。 她问道:“昨夜是尽哥哥送我回来的?” “是啊,尽少爷把你送回来后给你包扎了伤口,他怕你做噩梦还在房中点了安神香。” 解语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劝道:“我的小姐啊,以后你还是不要出门了,你一出门就要出事,每次都是多亏了尽少爷你才能有惊无险的,可如果逸少爷不在你该怎么办?” 容锦瑟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他怎么会不在?尽哥哥才不会离开我呢。” 解语一噎,她叹了一声道:“可是尽少爷总有一天要娶妻生子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除非……” 她眸光一亮,笑着打趣道:“除非小姐你嫁给了尽少爷,这样你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容锦瑟小脸一红,嗔了她一眼斥道:“你胡说什么呢,他可是我的哥哥。” 解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又不是亲哥哥,再者就算再亲的兄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一起的,只有夫妻才可以。” “夫妻?” 容锦瑟不停的思量着解语说的话,心下有种冲动。 她之前从未想过要嫁给君澜尽,就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哥哥看待,可是现在却是有些心动。 左右她和君澜尽又不是亲兄妹,既然君澜尽不喜欢她的表姐,那她是不是可以…… 容锦瑟绞着手指,小脸一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解语看见她的反应笑着道:“小姐你脸红了,你是不是喜欢尽少爷啊?” “你说什么呢。” 容锦瑟起身追着解语打闹,闹腾了一会后,容锦瑟突然很是认真的问道:“解语,你说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解语耸了耸肩有些为难:“奴婢又没喜欢过谁怎么会知道?” 容锦瑟有些沮丧,前世她喜欢沈景林为他做了很多的傻事,但那些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如今她更加的迷茫,不知道自己对君澜尽的感情究竟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林芊寻的声音:“娇娇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容锦瑟抬起头欢喜的叫了一声:“师父。” 她疾步走过去,挎着林芊寻的胳膊问:“你怎么来了?” 林芊寻笑着道:“听说你昨夜受了惊,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问:“娇娇心中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容锦瑟摇了摇头,有些羞涩的回道:“我不知道。” 林芊寻拉着她坐了下来:“情爱这种东西,很是奇妙它会让你感觉到开心、幸福、甜蜜也会让你觉得痛苦、悲伤、迷茫。它会让你患得患失,会让你变的不像自己也会让你成长,让你变的有勇气和动力。” 容锦瑟觉得她的这番话好深奥,虽然她不是很懂却还是将这话记在了心里,然后问着林芊寻:“师父,那你爱我爹吗?” 提及容浚旭,林芊寻的眉梢眼底满是柔色,她一笑点了点头承认道:“爱。” 容锦瑟高兴的抱着她:“娇娇祝你和爹爹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林芊寻耳根一红,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道:“等大婚过后,师父教你用毒,这样就算以后遇到危险也有能够自保。” 容锦瑟眸光一亮,点头答谢:“谢谢师父!” 师徒俩在一起又说了些体已话,然后一同去了金玉院去看望负伤的任思玉。 任思玉服了药后听说辛夫人来了,她眼睛一亮,满是欣喜的抬头望去却只看见了林芊寻和容锦瑟。 而当她看见容锦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眼中有片刻的惊讶,还有一些失落,但也只是一瞬就被她掩去了。 可这一瞬间的反应,容锦瑟却看在了眼里,尤其是她眼中的惊讶。 容锦瑟觉得奇怪,任思玉看见她为何会惊讶? 她心神一动,有一种大胆的猜测,其实自从任思玉来京她就越发的看不懂这个表姐。 昨日里她们遇险,任思玉更是可疑,这幕后之人又是如何得知她们要出府去逛街的? 而任思玉又怎么会被带去了七里亭,还好巧不巧的为那个假的“君澜尽”挡了箭? 难道就是因为君澜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4 赴约 “娇娇,你没事吧?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任思玉的声音打断了容锦瑟的思绪,她抬起头来看着任思玉,低柔的声音道:“是尽哥哥。” 听到君澜尽的名字,任思玉的脸色僵了一下,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你没事就好,说起来这件事还怪我。如果不是我拉着你出去逛街,我们也不会被人给盯上,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难辞其咎,只是到底是什么人敢对将军府下手?” 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眉心紧锁着满是担忧的问着容锦瑟。 容锦瑟见她神色如常也不见有什么心虚,若非善于隐藏心理素质极好便是此事的确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低低的声音道:“听说是田家人做的,不过这些事情自有父亲去操心,表姐你就好好养伤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芊寻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任思玉的手道:“我都听说了,如果不是你相救,受伤的便是尽儿了,让你受苦了。” 任思玉摇了摇头:“没什么的,只要尽表哥平安无事就好。” 林芊寻拍了拍她的手,很是欣慰的看着她:“不管怎么说,尽儿都欠你一个人情,他现在正在帮容将军处理事情,待他忙完就会来看你的。” 任思玉有些娇羞的点了点头,心中满是向往,要知道救命之恩大于天,她就不信君澜尽还会同之前一般对她不理不睬。 听风院。 君澜尽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让安平备了水,然后将自己泡在了热水里洗去一身的疲惫。 昨夜里他烧了静月楼后便找到了那个将容锦瑟卖入静月楼的人。 不过当日他们袭击任思玉和容锦瑟,却是受了别人的指点,拿钱办事。 从那两个恶霸身上得到的消息只有这么多,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幕后之人知道任思玉和容锦瑟会去那家成衣店。 而最值得怀疑的人便是任思玉,因为是她将娇娇带去了那里,也是她支开了侍卫。 当时在七里亭有三个刺客,一个负责与穆西交易,一个负责躲在树上放暗器,另一个则控制着马车。 那放暗器之人当场被穆西给杀了,剩下两个则被将军府的侍卫给擒住,关在了地牢里。 他们被带回来的时候,容浚旭当时就审问过,可是他们一口咬定是为田家办事的,不仅如此在他们身上还搜出了田家侍卫的令牌。 如果真是任思玉所为,那她哪来的本事能将此事完美的嫁祸给田家? 君澜尽正想着,外面就传来安平的声音:“公子,田家公子又来了。” 他回过神来,才察觉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他起身走了出来,拿起屏风上挂着的衣服穿上,淡淡的声音道:“让他进来吧。” 田楚煊这已经是第四次拜访,原以为这一次还要被拒之门外,没想到君澜尽竟然答应见他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跟着安平来到了书房。 田楚煊皱了皱眉,就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身看着君澜尽穿着一袭青色的衣袍,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是才沐过浴。 田楚煊压下心头的思绪,敛衽朝着君澜尽一缉:“想见君公子一面还真是不太容易。”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轻嗤:“田公子既然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田楚煊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君公子此言何意?” “呵~” 君澜尽讥笑,随即将昨日自己收到的那封信笺拿了出来,扔到了田楚煊的脚下:“难道你敢说,这不是你们田家所为?” 田楚煊捡起落在地上的信笺,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面色霎时一变当即道:“不可能,这绝非是我田家所为。” 君澜尽冷哼道:“不是你们田家那又会是谁?你们屡次求见于我难道不是为了舒痕膏?因为得不到,所以就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掳劫我将军府的小姐来威胁我?你们田家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田楚煊面色微变斥道:“君公子请慎言,你说是我田家所为,可有什么证据?” 君澜尽道:“那两个刺客已经被当场抓住,他们承认是受你们田家指使,不仅如此在他们身上还搜出了你们田家的令牌,田公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田楚煊听到了人证和物证,不由的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恐:“不可能,一定是有人要栽赃我们田家。” 君澜尽抬起眸子看着田楚煊惊变的脸色问道:“田公子觉得是谁敢栽赃你们田家?我们将军府的表小姐,因为此事还受了伤性命险些不保。若非将军府要办喜事,不宜声张,你觉得你们田家如今还能好端端的吗?这件事是交由大理寺裁决,还是你们田家给我们容家一个交代,田公子自己选择吧!” 田楚煊面色沉沉,他隐在袖中的握了握问道:“不知可否让我见一见人证以及物证?” “可。” 君澜尽起身走了出去:“田公子跟我来吧。” 田楚煊见完人证以及物证后,黑着脸离开了将军府,他答应君澜尽会查清此事,给容家一个交代。 田楚煊走后,君澜尽去见了容浚旭。 书房里,容浚旭问起君澜尽对这件事的看法:“你觉得会是田家做的吗?” 君澜尽摇了摇头,从始至终他都不相信这件事是田家所为,因为嫁祸的痕迹太明显。 他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我觉得我们抓住的这两个刺客许是和田家有仇,而他们只不过是和那幕后之人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容浚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皱着眉头眸色阴冷:“又是那人!她到底和娇娇有何仇怨?” 君澜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将容锦瑟的过去调查的一清二楚,除了和江南衣以及田衿霞不合,起过争执之外,她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仇视,那幕后之人一直针对娇娇一定是有原因的。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安慰着容浚旭道:“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还是安心的做你的新郎官吧。” 容浚旭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这幕后之人若是抓不住,你休想娶我的娇娇。” 君澜尽:“……” 他就算想娶,那也得等娇娇长大才行啊! 君澜尽站了起来,没好气的声音道:“小婿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还得再等一年,他的娇娇才能及笄,这真真是煎熬啊。 次日,正是将军府大喜的日子。 而容锦瑟在散了喜宴之后也走了,君澜尽送走最后一波人后打算和容锦瑟一同守夜,只是来到水云居却发现她不在。 问了解语才知道每年的除夕,容锦瑟都会去祠堂给她已故的母亲去上香。 君澜尽来到祠堂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容锦瑟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对着供桌上的灵牌位道:“娘,娇娇来看你了,今日爹爹成亲你可不要怪他啊,他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以后会很幸福的。还希望娘能够祝福他们,让他们早生贵子!还有啊,我有哥哥了,他待我很好,明日.你就能看到他了,他长的可好看了。” “希望娘在天有灵能够保佑尽哥哥,让他无病无灾、金榜题名,保佑我们一家人合乐美满、幸福安康。” 君澜尽站在祠堂外,听着容锦瑟许的愿望心中有些感动,他深吸了一口气进了祠堂在容锦瑟身边跪了下来。 容锦瑟愣了一下,看着突然出现的君澜尽有些欣喜的问道:“尽哥哥,你怎么来了?” 君澜尽道:“来陪你守夜。” 说着,他给容家的列祖列宗磕了三个头,然后对着其中一个灵牌位道:“夫人,我是君澜尽,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娇娇,让她幸福快乐,也会守护好容家!” 当年娇娇的母亲救他于危难,临走之前他问着那个善良的妇人:“我该怎么报答你?” 那妇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不需要报答。” 可是他却非常的执拗,拉着那妇人的衣摆不肯撒手:“我娘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妇人见他如此执拗,便随口一说:“那等你长大后,帮我保护娇娇可以吗?” 容锦瑟不知这些过往,她看着神色决的君澜尽,唇角一扬对着她娘的牌位道:“娘,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尽哥哥,是不是长的很好看啊?” 君澜尽轻笑望着她:“娇娇也好看。” 容锦瑟见时辰还早,她一时兴起拉着君澜尽的胳膊道:“尽哥哥,我们去闹洞房吧。” 君澜尽一脸的无语,只能任由她去,来到正威堂就见洞房里还亮着烛灯,而门前无人守着。 容锦瑟拉着君澜尽悄悄的来到了门前,耳朵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容浚旭今日大喜,避免不了的要喝酒,虽然早早的抽身回来了,但身上的酒气还是很重,他怕熏着林芊寻便先去沐了浴才来。 而林芊寻知道他会喝酒,还特意为他准备了醒酒汤。 容浚旭喝了醒酒汤后,看着林芊寻俏丽的容颜非但没有醒酒,反而觉得自己更醉了。 平日里林芊寻不施脂粉,穿着也比较朴素,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而今日因为是大婚她穿着一袭嫁衣,脸上的妆容也是精心打扮过。 乍看之下,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让容浚旭觉得惊艳无比,他喉头一紧不由自主的将人抱在怀中低头就去吻她。 林芊寻沉溺其中,但想到还有事情没做,便推了推他寻了说话的空:“合卺酒还没喝呢。” 容浚旭回过神来,将人放开后他端着两杯酒,两人交臂饮下,容浚旭都来不及将酒杯放回原处,便将人压在了榻上。 只听酒杯滚落在地发出的声音,伴随着容浚旭温柔的声音:“芊寻。” 林芊寻醉在他的柔情中,恍恍惚惚,两人相拥着吻的难舍难分,不多时房间里就传来一阵美妙的声音。 这声音落在容锦瑟的耳朵里,让她头皮一麻,不由的就想到了当日在静月楼他们躲在房间里,看见的那一幕。 她有些羞涩,忙拉着君澜尽要走。 君澜尽却打趣着笑问:“不听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5 再添一喜 容锦瑟红着脸,连拉带拽的将君澜尽给带走了,待出了正威堂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只是想到方才听到的声音还是有些脸热。 君澜尽看着她红透的小脸,真真是可爱极了,他轻笑一声正色道:“此乃夫妻敦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 容锦瑟想了想,问道:“那既然是夫妻敦伦,为什么那些男的还要去花楼找姑娘呢?他们又不是夫妻。” 君澜尽没想到容锦瑟会这么问,他愣了一下,随即才认真的回道:“那是因为那些男人经不住诱惑,做不到从一而终。” 容锦瑟看着他问道:“那尽哥哥呢,会不会也像那些男人一样?” 君澜尽挑了挑眉,在没遇到娇娇之前他从未想过成家,因为身负使命他有自己要走的路,而这条路是生是死都是未知。 可是因为娇娇,他心生了贪念,希望余生能够得她相伴。 此时此刻,君澜尽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内心的选择,但这些话又不能告诉她。 君澜尽低头看着容锦瑟,没有回答了她的话而是问道:“如果我和那些男人一样,你会怎么做?” 容锦瑟无法想象,一直以来她把君澜尽看的太完美,却忽略了一个事实。 就算君澜尽不会花天酒地,但也会有很多的女人,从古至今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常事,而皇帝则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坐拥美人无数。 上一世君澜尽造反成功夺得了皇位一定是做了皇帝,这一世想来也会如此,而她的尽哥哥以后也一定会有很多的女人相伴。 容锦瑟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之前她还动过心念想嫁给他,和他长久的在一起。 容锦瑟觉得是自己太贪心了,因为君澜尽待她极好,是前世她不曾拥有过的好,所以她便生了魔障想把他据为已有,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君澜尽注定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既然不能和他长久的在一起,那就做他独一无二的妹妹。 容锦瑟释怀一笑,只是这笑容有些惨淡:“尽哥哥隽秀非凡,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只要你喜欢就好!” 君澜尽听着这话顿时沉下了脸来,这小丫头是什么意思? 容锦瑟顿时忘记了方才的烦恼,她满是兴奋的盯着漫天的烟花,拉着君澜尽的胳膊大声道:“尽哥哥,新年吉祥!” 君澜尽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新年吉祥,好了,守完了夜该回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容锦瑟点了点头,这才不舍的回去睡觉去了。 次日一早,容锦瑟早早的就爬了起来,她穿着新衣服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带着解语去了老夫人的青竹轩。 她来的比较早,老夫人还没有起身,便在花厅里等了一会。 不多时,容锦洛就到了,自从上次她被容锦瑟赶出来之后,还算安分守已,一直都在照顾她病重的母亲,平日里也很少出来闲逛。 只是多日未见,容锦洛明显消瘦了不少,看见容锦瑟早早的到了,她上前来打招呼,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三妹妹来的这么早,是迫不及待的想给自己的继母敬茶吗?” 面对她的挑衅,容锦瑟没有发火而是扬了扬眉梢,笑的好看:“二姐是羡慕了吗?听说二叔打算娶个平妻入府,相信二姐很快也会有继母疼爱了。” “你胡说什么?” 然后嘞恼羞成怒,她本想羞辱容锦瑟一番却没想到她伶牙俐齿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肚子的气。 她不信容锦瑟的话,哼了一声道:“我爹才不会娶别的女人呢。” 容锦瑟眉梢一动:“哦?看来二姐是不知道啊?这件事我可是亲耳听祖母说的,二姐若是不信就去问问二叔是不是有这回事。” 容锦洛一愣,她看着容锦瑟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心顿时咯噔一下,难道他的父亲真的要另娶? 正心慌意乱着,就听下人来请,说是老夫人起身了。 容锦瑟也没有理会容锦洛,径自起身去了老夫人的房间,今日老夫人穿的特别喜庆,整个人也很是精神。 她满脸笑容走进去,甜甜的唤道:“祖母,娇娇给你拜年了。” 老夫人忙招呼她起身:“好孩子,快起来。” 容锦瑟站了起来,扑到了老夫人的怀里:“祖母,你昨晚睡的好吗?” “好,好。” 老夫人笑的慈祥,然后从一旁的桌上取了一个厚厚的红封塞到了容锦瑟的手里:“喏,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祖母。” 容锦瑟欢欢的收了钱,容锦洛才进来,她规矩给老夫人磕头拜年,老夫人脸上虽然也有笑意,但终究是淡淡的。 她也给了容锦洛一个红封,只是明显那红封不如容锦瑟的厚重,但这已是常事,容锦洛早已习以为常。 不多时,容韩玉和容茗昊也来了,他们给老夫人拜完了年后,容浚旭和林芊寻才姗姗来迟。 今日的林芊寻看上去同往日格外的不同,她整个人好似鲜活了不少,就像一朵被滋润后开的十分娇艳的花儿。 老夫人看着林芊寻,虽然她不是十分满意这个儿媳妇,但谁让儿子喜欢呢? 就希望林芊寻争气,能为他们容家添一个金孙,延续容家的香火,这样九泉之下她就能向容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了。 正想着,就见君澜尽也来了,还搀扶着重伤的任思玉一起。 看见外孙女,老夫人心头一惊匆忙让人去扶:“玉姐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养伤的吗?” 任思玉走进来,在蒲团上跪下,端正的行了一礼:“思玉祝外祖母福如东海,长寿延绵。” “快起来。” 老夫人走上前去亲自将任思玉扶了起来,有些责怪的斥道:“你这孩子,身上的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任思玉道:“昨个舅舅大喜,我都没去恭贺他,心中着实过意不去,今个又是新年我一个人闷在房中也是无聊,外祖母放心我的伤势没有大碍的。” 老夫人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做什么?” 任思玉一笑,然后道:“我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尽表哥,他是为了送我过来才来晚了,外祖母可不要怪他啊。” 老夫人抬了抬眉,轻扫了君澜尽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他有心了。” 任思玉抬头看了君澜尽一眼,然后轻垂着眸子,眼底有些羞涩的欢喜。 容锦瑟看着她,却是心知肚明,怎么会那么巧出门就撞见了君澜尽? 她这个表姐对君澜尽还真是执着。 那君澜尽呢? 容锦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一看见任思玉和君澜尽在一起,她心中就非常的不舒服。 “娇娇。” 容锦瑟听到老夫人的声音猛的回过神来,就听老夫人道:“想什么呢?还不快给你母亲敬茶。” 她反应过来,匆忙站了起来,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跪在地上对着林芊寻道:“娘,请喝茶。” 林芊寻一惊有些意外,她想过容锦瑟或许会改口叫她母亲,但没想到她叫的会是娘,要知道这个娘字的意义非比寻常。 她眼眶一热,笑着接了容锦瑟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好孩子。” 说着,她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了容锦瑟,是一只木雕黑檀的手镯,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这东西容锦瑟倒是有些印象,上辈子她在任思玉手腕上见过,还曾亲眼见过这镯子的奇效! 容锦瑟也没想到,林芊寻竟然将这个镯子给了她,她似是下意识的去看任思玉的反应,就见她面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把手,将快将指甲都嵌了进去。 这个念头在容锦瑟的脑海划过的一瞬,她灵光一闪,眼神正与任思玉的撞上,便是这一瞬间,容锦瑟清晰的看见了任思玉眼中的憎恨。 虽然很快她就敛了去,但还是惊的容锦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笑着道:“谢谢娘。” 虽然林芊寻并未告诉她这镯子有何用处,但她明白她的心意。 容锦瑟给林芊寻敬完茶后,君澜尽给容锦瑟也敬了茶,只是他并未改口依旧唤的是容将军。 老夫人也没吭声,因为在容锦瑟成亲之前便告诉了她,君澜尽不会入容家的族谱,他是容家人但依旧姓君。 此事是君澜尽决定的,他不入容家族谱一则是为了娇娇,因为一旦改了姓氏他和娇娇便就是真的兄妹了。 老夫人正欲起身,突然就听容茗昊道:“娘,今日大年初一又逢大哥新婚乃是双喜临门,不过儿子也想再添一喜。” 听到这话,老夫人皱了皱眉,轻扫了容茗昊一眼。 容茗昊笑着走上前来,缉了一礼:“恭喜母亲又要做祖母了。” 老夫人面色一僵,淡淡的声音问:“你的哪个妾室又有了身孕?” 容茗昊道:“不是府中的妾室,是儿子养在外面的外室,如今她身怀有孕儿子想迎她入府做平妻,帮着操持府中事物,还望母亲成全。” 老夫人听到外室二字,脸色一变,她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简直胡闹,你在外面养了什么人也敢娶回府做平妻?” 容茗昊不惧老夫人的威严,沉沉的声音道:“此女出自大户人家,说起来老夫人也认识,昨日里儿子擅作主张将人带了回来。还望母亲恩准让她来给你磕个头,见一见,倘若母亲实在不喜欢儿子不娶她便是。” 老夫人听说自己认识,心中也着实好奇,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儿子又要搞什么名堂,便应了他的请求:“好,那就带来给大家瞧瞧吧。” 容锦瑟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叔,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上辈子他二叔没有娶什么平妻,直到容家被抄,稳坐二夫人之位的依旧是周夏。 是以,容锦瑟也不知晓这突然冒出来的外室是何许人也? 而容锦洛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早上的时候她刚从容锦瑟的嘴里知道她父亲要娶亲,眼下就得到了证实。 容锦洛真是恨极了她父亲的薄情寡义,她母亲还没有死呢,她父亲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另娶。 而房中众人也是各怀心思,不多时,容茗昊去而复返扶着一个女人来到了青竹轩,众人的目光落了过去。 容茗昊将人扶到堂中,这才松了手唤道:“苒娘娘,快来拜见母亲和大哥大嫂。” 那女人闻言俯身跪在蒲团上端正的行了一大礼:“妾身秦沐苒见过老夫人。” 而在场众人听到秦沐苒三个字的时候,面色皆是一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6 试探 “沐苒,怎么会是你?” 老夫人瞪大眼睛,惊得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容锦瑟也是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盯着跪在蒲团上的女人,就见她抬起头伸手摘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众人无比熟悉的脸来。 正是月前因为毒害容锦瑟被容浚旭送去妙法庵思过的秦沐苒。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将军府,成为容茗昊的外室,还怀了身孕! 秦沐苒抬起头望着一脸惊愕的老夫人,柔声唤道:“姑母,沐苒回来了!” “你……” 老夫人看着秦沐苒又看了看容茗昊,顿时一股怒火涌上了心头,她手指着秦沐苒气的浑身发抖:“你竟然……” 秦沐苒忙道:“姑母息怒,沐苒知错了,只是沐苒和二爷是真心相爱的,还望姑母成全。” 容茗昊也跪在了地上,求着老夫人:“母亲,儿子很久之前就喜欢苒娘,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白,后来她蒙冤被赶出府,儿子一时没忍住就去找了她。” 他握着秦沐苒的手,望着老夫人:“母亲,苒娘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还望母亲恩准让我迎娶她过门,儿子一定会好好待苒娘,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混账!” 老夫人怒骂,拿起桌上的茶盏就朝着他们砸了过去。 容茗昊将秦沐苒护在怀中,生受了这一下:“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还希望母亲不要为难苒娘,她是你的侄女,你也不希望她被人非议吧?” “给我滚!” 老夫人怒火攻心,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 “娘。” 容浚旭奔过来匆忙扶着老夫人,然后对着容茗昊和秦沐苒道:“你们给我滚出去跪着,尽儿,送娇娇和思玉先回去。” 说着就扶着老夫人去了内室,林芊寻跟了上去。 原本好端端的喜事,因着容茗昊带回的秦沐苒将老夫人给气病了,而容锦瑟更是震惊,没想到秦沐苒会和二叔勾搭到一起。 她绞着手指,心头愤怒,只恨当时一念之仁留了秦沐苒一条性命,简直就是放虎归山。 以她对老夫人的了解,秦沐苒和二叔的这桩婚事十有八.九会成,毕竟秦沐苒是老夫人的亲侄女。 究竟二叔和秦沐苒是怎么勾搭上? 否则秦沐苒放着好好将军夫人不做,为何要构陷容家? 容锦瑟越想心头的火气越重,她跟着君澜尽出了门,就见秦沐苒跪在院中半个身子依偎在了容茗昊的怀中。 “娇娇。” 秦沐苒见容锦瑟出来,直了直腰身满是愧疚的看着她。 容锦瑟压下心头的怒火,朝着她走了过去,一双眼眸含着泪似是有些委屈的样子:“姨娘,这是真的吗?” 秦沐苒拉着她的手道:“是姨娘对不起你,只是你父亲已经娶妻,这将军府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二爷对我一片情深,我也不忍负他,还希望你能谅解。” 容锦瑟垂着眸子,睁开了她的手道:“我懂的,娇娇祝姨娘和二叔白头偕老。” 水云居。 容锦瑟自从回来后心情就不好,她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直到解语匆忙的走进来道:“小姐,小姐,打听到了。” “如何?” 容锦瑟抬起头有些紧张的问道,她回来后就让解语听着青竹轩那边的动静,想知道这件事她父亲是怎么处置的。 解语便将打听到的情况告诉了她:“听说将军准备了两碗药,一碗堕.胎药一碗让男人永无子嗣的药让秦姨娘和二爷做个选择,然后才会答应他们的婚事。” 容锦瑟眼睛一亮,有些佩服他的父亲,她好奇的问道:“结果呢?” 解语拧着眉道:“二爷喝了那药,婚事已经定了。” 容锦瑟有些震惊:“二叔喝了药?” 她皱了皱眉,面色沉重道:“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娶秦姨娘了!” 解语也很是忧心:“是啊,小姐咱们该怎么办啊?那秦姨娘心机深沉,如今以二夫人的身份重回将军府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容锦瑟也是心中担忧,毕竟上一世林芊寻的死和秦沐苒脱不了干系。 如今林芊寻抢了本属于她的将军夫人的位置,以秦沐苒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不会放过林芊寻的。 正担忧着,就听房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不过一个秦姨娘而已,至于让你失了分寸吗?” 容锦瑟抬起头就见君澜尽走了进来,她匆忙迎了上去:“尽哥哥,你怎么来了?” 君澜尽道:“就知道你乱了方寸,所以过来看看。” 说着,他看着容锦瑟道:“我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应该冷静思考,不慌不乱,若是自己先乱了阵脚那便输了。” 容锦瑟有些羞愧的低着头道:“可是秦姨娘这个人不简单,我怕她会对娘不利。” 君澜尽听着容锦瑟这话,心头有些感动,他眸色深深的看着她,低声道:“那咱们就一起保护娘。”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因为秦沐苒的事情而烦恼,而是伸出了手满是期待的看着君澜尽。 君澜尽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容锦瑟撅着小嘴,有些不满的问道:“压岁钱啊,你做哥哥的难道都没给我准备压岁钱吗?” 君澜尽:“……” 君澜尽轻咳了一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后摸出一枚铜板来,放在了她的手里:“诺,压岁钱!” 容锦瑟望着手心中的那枚铜钱,怔了一下,随后她展颜一笑看着君澜尽道:“谢谢尽哥哥,这是我收到的最有意义的压岁钱。” 容锦瑟将这如意结串成的铜钱挂在了腰上,问着君澜尽:“好看吗?” 君澜尽被她的心灵手巧以及她的心意所打动,他看着容锦瑟挂在腰上的那枚铜钱,一笑道:“好看。” 容锦瑟摸了摸那铜钱,笑的无比的灿烂。 * 容锦瑟正在房中看书,听说秦沐苒来了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随即放下手中的书册让解语将人请了进来。 “娇娇。” 秦沐苒走进来后便亲切的唤着她的名字。 容锦瑟一笑,本能的要唤她姨娘,只是想到她如今已经跟了二叔便改了口:“二舅母,你怎么来了。” 秦沐苒觉得她的这句二舅母有些刺耳,不如任思玉唤的那么心底舒坦,她叹了一声:“你还是在怪我吧?” 容锦瑟垂着眸子:“怎么会的,娇娇已经长大了,理解二舅母的选择。” “我说的不是这个。” 秦沐苒看着她道:“我说的是之前毒害你的事情,你是不是认为那是我做的?所以对我才渐渐冷淡了下来,不似之前那么亲近?” 容锦瑟蹙了蹙眉:“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怀疑姨娘。” 秦沐苒走上前握着她的手问:“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会信吗?” 容锦瑟看着她,犹豫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只要姨娘说不是,那娇娇就相信。” 秦沐苒看着她的表情,叹了一声道:“可我知道一日找不到真凶,你是不会信我的,其实我回府来就是为了查明此事,而且在来之前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笺。” 容锦瑟听到神秘的信笺面色一惊,好奇的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秦沐苒有些为难的样子:“那信上说,所有的一切乃是娇娇你亲手策划的,是你想要赶我出府。” 容锦瑟瞪大眼睛:“简直荒谬!究竟是谁要陷害我?” 秦沐苒看着她的反应,忙道:“你放心,姨娘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定是有人想要挑拨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 容锦瑟点了点头,就听秦沐苒道:“我一直怀疑这件事是林芊寻捣的鬼,娇娇你愿意帮姨娘吗?”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秦沐苒问:“姨娘,你想做什么?” 秦沐苒道:“林芊寻抢走了本属于我的将军夫人的位置,这口气我咽不下,所以我想请娇娇帮我一个忙。” 容锦瑟稳了稳心神道:“姨娘请讲。” 秦沐苒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容锦瑟皱了皱眉,随即点了点头,这时外面传来解语的声音:“小姐,夫人来看你了。” 听到林芊寻来了,秦沐苒面色有些不悦的道:“我改日再来看你,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容锦瑟笑着应许,目送着秦沐苒离开。 秦沐苒出了房门正和林芊寻碰上,她一笑亲切的唤道:“大嫂来了,娇娇在里面等你呢。” 林芊寻愣了一下,随即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掀开帘子进了房间。 秦沐苒回头望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凝重,究竟容锦瑟有没有背弃她,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是夜,容锦瑟失眠了。 因为秦沐苒今日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她让她做的事情,她翻来覆去的有些焦躁不安,最后索性坐了起来,伸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窗外就传来了动静,君澜尽利落的翻窗走了进来。 见容锦瑟没有像往常那样跑过来迎他,君澜尽觉得奇怪,他走上前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不太高兴的脸色,问道:“怎么了这是?” 容锦瑟道:“秦姨娘今日来找过我,她说在回来之前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言是我设局陷害她。” 君澜尽眉心一动,他在床檐前坐下问道:“还有什么?” 容锦瑟接着道:“不过秦姨娘说她不信,而且还怀疑是娘做的,想要报复她,让我在三日后把娘约出去,不知道要做什么?” 如果没有按照秦沐苒的意思将林芊寻约出去,定会引得秦沐苒的怀疑,可一旦约出去又怕对林芊寻不利。 容锦瑟拿不到主意,就只能来找君澜尽来商谈对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7 幸福 君澜尽听完容锦瑟说的这番话,眸色一敛表情有些严肃道:“据我所知,秦姨娘先去见了任思玉。” 提到任思玉,容锦瑟眼皮一跳,她有些诧异的看向君澜尽。 君澜尽也同样看向了她:“我派人去调查过任思玉,今日才得到消息,你可知任思玉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启程来了京城?” “什么?” 容锦瑟一惊有些不可置信:“也就是说她早就到了京城?” 君澜尽点了点头:“上次你被掳劫的事情最可疑的人便是任思玉,而她早早的到了京城却没有来将军府,那么她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又做了什么?那幕后暗害你的人,我敢笃定是个女人,她恨你至极,而种种迹象都表明此人就是任思玉,但我却有很多东西没有想通。” “不知道她一个在田州长大的女子是如何布下这一桩接着一桩的局,且还将一切都算的那么准,难不成她能未卜先知?” 从清水寺失火开始,那人就算准了一切,先是将娇娇引去废弃的菩提殿,将她锁在里面欲图烧死她。 显然她是知晓娇娇一定会去清水寺。 接着又是借二房之手,陷害娇娇,还利用钦天监吴咏夏的隐秘来威胁他,可是她又是如何知道他们一定会去找钦天监的? 而且她又是怎么仿出娇娇的笔迹,容锦洛的画作以及他的笔迹的? 要知道模仿别人的笔迹和画作,没有天赋和长时间的练习是不可能的,任思玉一个闺阁女子,是怎么做到的? 自从任思玉来到将军府后先是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说他和娇娇太过亲近,而他母亲挂在身上的玉佩无缘无故的被人割断,惹得老夫人对他母亲越发的不喜。 而后他母亲的嫁衣里夹了一张字条,透露出他的养父君曜乃是死在容浚旭的手里,差点就毁了这桩婚事。 可是如此隐秘的事情,任思玉又是怎么知道的? 随后,娇娇被人掳劫差点遇害,而任思玉为了救“他”受了重伤,再到如今秦沐苒勾搭上容茗昊杀回将军府。 这所有的一切,疑点重重,绝非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能做到的,可偏任思玉此人极其可疑。 除了未卜先知,能预知未来,君澜尽也想不到其它的解释。 但容锦瑟却在听到未卜先知四个字后,面色霎时一变,她又想起了敬茶那日自己得了那黑檀手镯的时候,任思玉露出的表情。 如果任思玉真的可以未卜先知呢? 而任思玉如此针对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抢走了君澜尽,改变了前世的轨迹? 可是容锦瑟却觉得有些荒唐,她把君澜尽当成哥哥一般看待又碍着她什么了? 就算任思玉嫉妒她也不该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想要置她于死地。 容锦瑟想的出神,就听君澜尽唤了她一声:“娇娇,你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匆忙握住了君澜尽的胳膊,下意识的想要告诉他自己的猜测,可是如此邪乎的事情,君澜尽会信吗? 容锦瑟想了想,只能委婉的回道:“我倒是觉得不无可能,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未卜先知算什么?我还听过借尸还魂呢。” 君澜尽眉梢一动,盯着容锦瑟:“借尸还魂?你这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相信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容锦瑟撇了撇嘴:“尽哥哥是不信鬼神之说了?” “不信。” 君澜尽回答的极其的坚定,他速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信人定胜天! 容锦瑟有些庆幸,也亏得她没有交底若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君澜尽当成什么妖怪给除了呢? “可我相信。” 容锦瑟十分认真的看着君澜尽道:“我觉得能做你的妹妹一定是上天的眷顾。”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头微动,他低头看着容锦瑟闪闪发光的双眸好似星辰一般明亮,低哑的声音轻叹了一声:“傻丫头。” 容锦瑟听着他满是宠溺的一声傻丫头,感觉无比的满足,她笑嘻嘻的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道:“你还没说我要怎么办呢?” 君澜尽想了想道:“我觉得秦姨娘许是在故意试探你,她未必不相信那封所谓的神秘信笺,只是也怕自己受人蒙蔽,所以想要借机试探你的衷心。” 容锦瑟恍然大悟,她拧着眉道:“那不如就和她撕破脸?” “笨。” 君澜尽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道:“撕破了脸只会多一个敌人,你便按照她的要求把娘带出府去,且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容锦瑟有些担心:“可是万一她对娘不利呢?” 君澜尽笑着问她:“你这是不相信我?” “才没有。” 容锦瑟抱着君澜尽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可你开了春要参加科举,我不希望你因为琐事而分心。” 君澜尽心中满当当皆是感动,他看着容锦瑟如此乖巧的样子,不由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无妨的。” 顿了顿,他又道:“我还没谢谢你呢,听说你给悦颜公主写了一封信,让她在宫中看顾娘亲,多亏了你她今日在宫中才没受什么苦。” 容锦瑟抬起头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那也是我娘好不好。” 君澜尽听的心花怒放,他勾了勾唇笑的春风得意:“对,那是咱们的娘。” 容锦瑟丝毫没觉得什么不妥,她打了一个哈欠靠在君澜尽的肩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听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 君澜尽侧头看着她安静的睡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倾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低低的声音透着一丝缱绻:“娇娇,你要快些长大。” * 外面突然传来容锦瑟的声音:“表姐,我来看你了。” 任思玉回过神来,抬起头就看见容锦瑟走了进来,而她看见君澜尽也在这里的时候显然惊了一下。 “娇娇,你怎么来了。” 任思玉有些局促紧张的样子:“尽表哥在给我涂蔻丹,你要不要也涂一些,很好看的。” 容锦瑟僵在原地,她看着君澜尽和任思玉坐在一起,而任思玉手指上那大红色的蔻丹艳丽。 容锦瑟心头一黯,她垂着眸子不经意见到君澜尽腰上挂着的玉佩不是坠着同心铃的那个,她立即回过味来。 她佯装有些尴尬的样子,摆了摆手:“算了,既然尽哥哥在这,我就不打扰你了,表姐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容锦瑟转身离开了。 容锦瑟从金玉院出来后长舒了一口气,她因为昨夜里自己的推测想来试探试探任思玉看看她是否也是重生之人。 没想到竟会撞见她和“君澜尽”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个“君澜尽”真的太像了,就连她也差点被骗了,若非君澜尽从不离身的那颗同心铃,她都要以为他和任思玉是“旧情复燃”了! 而今日撞见的这一幕,却也是印证了容锦瑟的推测,她记得在上一世君澜尽给任思玉涂蔻丹的时间远比现在要晚的多。 显然任思玉是迫不及待了,想要重温过往的幸福。 上一世任思玉能够接近君澜尽获得他的青睐是因为他废了双腿,寒疾缠身被她处处打压的时候,任思玉对他伸过援手。 君澜尽是一个感恩图报的人。 只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前世的轨迹,任思玉没有法子得到君澜尽的青眼,于是她才想到了苦肉计。 可是谁曾想,有些东西一旦改变,便再也回不到原先的轨道,任思玉苦心谋划的这一切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不知任思玉若是知道了真相会作何感想? 容锦瑟自认为在前世的时候和任思玉也没什么恩怨,无非就是因为君澜尽的关系她们表姐妹有些生疏而已。 可是没想到任思玉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她的命! 容锦瑟心中五味陈杂,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沉重,因为知道了任思玉也是重生之人,她忽而觉得以后的路有些难走了。 三日后。 容锦瑟同林芊寻一起出了门,而秦沐苒也得到了消息,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怀疑起任思玉说的那些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8 喜欢 容锦瑟和林芊寻一起坐在马车里,只是容锦瑟比较紧张,一颗心都紧绷着,她今日是按照秦沐苒的要求将林芊寻带出来。 至于秦沐苒想做什么,她却是不知道。 林芊寻早已知晓今日出门的目的,她怕容锦瑟担忧便笑着安慰她:“没事的,尽儿派人跟着呢,你别担心。” 容锦瑟往林芊寻身边挪了挪,然后抱着她的胳膊依偎在她的怀中问:“娘,你说人性是本善还是本恶呢?” 林芊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当然是本善的。” 容锦瑟很是不解:“既然是本善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坏人?” “是因为人有七情六欲。” 林芊寻向她解释着:“佛家有云:贪、嗔、痴乃是恶之根源,贪便是贪爱,非得到不可,否则心不甘情不愿。嗔是没称心如意就发脾气,怨天尤人,痴是不明白事理、是非不明、善恶不分。若是被这三恶所困,就会迷失本心做出错事。” 容锦瑟听着她的解释,想到自己上辈子所行就是被三恶当中的痴所困,最终做了恶得了报应。 她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我明白了,只要固守本心不被贪嗔痴所扰,就不会成为一个恶人。” 林芊寻欣慰一笑道:“其实善与恶往往就是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而这一念之间就是你的本心。娇娇,你要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迷失自己,遇事要冷静思考,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去强求。”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将这话放在了心上,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间一晃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挑开帘子,问着驾车的车夫:“出什么事了?” 车夫回道:“前面有人突然冲了出来,倒在了咱们的马车前面。” 容锦瑟抬头望去就见马车前的确躺着一人,因为是在闹市有许多人正在围观,还有人在指指点点。 她拧了拧眉,吩咐着车夫:“下去看看吧。” 车夫应了一声,随即下了车去查探,然后惊呼一声:“夫人,小姐,这人气息很弱好像快不行了。” 人命关天,林芊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便带着容锦瑟一道下了车去给那人把脉。 容锦瑟站在一旁看着,待看清躺在地上那人的脸后,她顿时一惊,脑子里不由的晃过一些画面来。 是前世林芊寻死之前发生的事情。 容锦瑟记得清楚,当年林芊寻在府外救了一人回来,正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好心将这无家可归的男人收留在将军府做事。 后来没过多久,林芊寻怀了身孕,在她和秦沐苒的算计下失了孩子,而后南境生乱,她父亲奔赴沙场。 林芊寻同这个男人通.奸被人抓到,那时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哭,老夫人将她关在房间里等着父亲回来处置。 而林芊寻没有等到父亲回来便一根绳子将自己吊死在了房间里。 事后君澜尽查明了真相,知晓此事同她和秦沐苒有关,那时候他红着眼睛掐着她的脖子,想要杀她。 没错,这件事的确跟她有关,是她将林芊寻引去了那个男人那里,而那个男人则被秦沐苒喂了烈性的药。 可是事前,容锦瑟压根就不知道秦沐苒要做什么,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将林芊寻给引来而已。 她明知林芊寻是被冤枉的,却没有开口为她说一句话。 如今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容锦瑟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她不知道今日这一切是巧合还是秦沐苒的安排。 不,林芊寻绝对不能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娘。” 容锦瑟将正在诊脉的林芊寻给拉了起来:“前面有医馆,咱们派人把他送过去就行了。” 林芊寻却道:“来不及了,这人发了急病,需要施针。” 她睁开容锦瑟的手,从怀中取出针囊然后就开始给那人施起了针,周围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容锦瑟阻止不了林芊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前世的时候林芊寻救下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巧合,只是被秦沐苒给利用了。 这男人事后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在林芊寻自杀之后他也抹了脖子谢罪,可是却被秦沐苒夸大其词说他们双双殉情。 “醒了,醒了。” 林芊寻收了针囊,问着那人:“感觉怎么样?” 男人有些浑浊的眼眸渐渐的清明过来,他坐了起来沙哑的声音道:“是你救了我?” 林芊寻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男人站了起来朝着林芊寻一礼:“在下樊澈,多谢夫人救命之恩,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我虽然为你施了针缓解了症状,但还是需要去医馆治疗不可耽误。” 林芊寻颔首,留下这话便带着容锦瑟上了马车。 林芊寻坐在马车里看着容锦瑟有些不太对劲,好奇的问道:“娇娇,你怎么了?” 容锦瑟道:“秦姨娘让我把你约出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那个叫樊澈的又好不巧不巧的撞在了咱们的马车前面。我知道娘亲你心善,可是大街上那么多人,你今日救了他,它日还不知道被有心人编排出什么来?” 她握着林芊寻的手,叹了一声:“希望是我想多了,但以后娘亲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也知道事急从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我也不希望你因此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林芊寻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换做从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行医救命,但现在她是将军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将军府。 林芊寻有些欣慰的看向容锦瑟,然后摸了摸她的头道:“娇娇长大了懂事了,你放心,我以后做事一定三思而后行。” 容锦瑟笑了笑,抱着她的腰趴在她的怀中:“娇娇一定跟着娘好好学习医术,以后治病救人这种事情让我来做。” “好,娘一定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 林芊寻抱着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容锦瑟对她的关心,也明白了娇娇是真的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一般来对待。 两人在大街上逛了一圈,除了遇到了一个樊澈之外,便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午时过后两人回了府,容锦瑟觉得如果樊澈不是秦沐苒的安排,那么秦沐苒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她的衷心。 但樊澈这个人,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夜里她便又借机把君澜尽给召来了。 两人就着一个樊澈又聊了许久,最后容锦瑟又在君澜尽的怀中睡了过去,只是因为樊澈的出现,让她生了心魔,梦见了前世林芊寻的遭遇。 她看见林芊寻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裙吊死在房梁上,看着君澜尽撕心裂肺的抱着他母亲的尸体痛不欲生。 最后这些画面一转全都变成了红着眼睛杀气腾腾的君澜尽掐着她的脖子,一副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的样子。 她害怕极了,双手不停的挣扎着嘴里喊着:“不要,不要。” “娇娇。” 君澜尽本来准备要离开的,只是他才起身就听容锦瑟做了噩梦双手不停的在挣扎,他匆忙握着她的手,唤着她的名字。 容锦瑟猛的惊醒过来,只是她神智还有些不清不楚,看见眼前的君澜尽后,她突然猛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哭着道:“尽哥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杀我。” 君澜尽一惊,身子也跟着僵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拍着她的背道:“娇娇,你做噩梦了?” 容锦瑟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缓了缓心神却没有松开他只微微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君澜尽任由她抱着,哄着她问:“又梦见了我要杀你?” 容锦瑟没说话,她将头埋在他的肩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君澜尽握着她的双肩将她扶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问:“告诉我,在梦里我为什么要杀你?”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道:“我梦见娘被人给害死了,好像还是因为我,所以你想要掐死我。” 君澜尽听着这话有些心疼,他以为容锦瑟是太过担忧,生怕秦沐苒借着她的手做出对林芊寻不利的事情,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他叹了一声,复又将容锦瑟抱在怀中:“傻丫头,梦境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所担忧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可容锦瑟知道噩梦不是不会发生,而是被她给改变了,可是她又怕自己无能为力,守不住这份美好。 上辈子她过的有多么惨,这一世她就有多么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尤其是君澜尽。 容锦瑟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似乎从知道任思玉也是重生的之后,她就变的优柔寡断,患得患失。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坐了起来道:“我没事了,天都快亮了尽哥哥快点回去吧,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君澜尽哪里能走的了,他将容锦瑟按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道:“天色还早,你快睡吧,我守着你。” 容锦瑟鼻翼一酸,她吸了吸鼻子问道:“尽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君澜尽笑着道:“因为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啊。” 容锦瑟想了想,有些纠结的道:“那如果娘又生了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啊?” 君澜尽唇角一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会,因为娇娇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容锦瑟开怀一笑,她突然抬起头凑过去在君澜尽脸颊上亲了一下:“尽哥哥在娇娇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君澜尽僵了一僵,借着外面蒙蒙的光亮他看见容锦瑟轻颤着的睫毛,他勾了勾唇角旋即俯身在她眼睛上一吻。 容锦瑟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落在她的眼睛上,有些灼热,烧的她的心脏越发跳动的厉害可她又格外喜欢这种感觉。 容锦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她一觉醒来后外面的太阳已经老高了,她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望着外面折射进来的一缕缕光线,心情极好。 这时,解语推门走了进来,见容锦瑟已醒她走上前道:“小姐,你终于醒了,表少爷来了眼下正在老夫人那里呢。” 容锦瑟听到表少爷三个字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她才惊觉解语说的是谁,顿时一脸惊喜的问道:“是远霁表哥来了吗?” 解语道:“是啊,远霁少爷进京来赶考,顺便恭喜将军大婚,原本他应该在大婚之前到的,只是路上染了风寒给耽搁了,这才来晚了。” 容锦瑟听着解语的话,心头一时百感交集,她口中的远霁表哥是她亲舅舅家的长子,名唤苏远霁。 当年苏家在京城也曾极盛一时,只是十八年前因为谋逆的琰太子而受到牵连,家道中落,后来苏家为了避祸便迁到了故地成州去了。 容锦瑟记得上辈子,苏远霁也是这个时候来的京城,他才华横溢还在状元楼拔得头筹,成为当年状元的热门人选。 但容锦瑟却记得君澜尽跟她说过,苏远霁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杀,而杀的人就是太子沈景林。 当时容锦瑟不信,以为君澜尽就是想挑拨她和沈景林之间的关系,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9 自尝苦果 容锦瑟相信君澜尽是不会骗她的,上辈子远霁表哥的死一定是另有隐情。 如今她既然掌握了先机就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更何况远霁表哥还是舅舅家的独子,是王家仅存的血脉。 母亲去世后,每一年舅舅都会带着远霁表哥来看她,只是她太傻因着被秦沐苒挑拨而疏远了舅舅一家。 如今想想,她也已经有三年不曾见过舅舅和远霁表哥了。 容锦瑟有些迫不及待,她由解语伺候着梳洗打扮过后,便去了老夫人的青竹轩。 房间里,除了林芊寻和老夫人之外,君澜尽也在。 老夫人知道苏远霁这次是来参加会试的,于是就把君澜尽叫了来,他们两人客气的见了礼后坐在一起聊起今年各地的解元。 而苏远霁和君澜尽一样在乡试中都得了第一。 老夫人听着他们侃侃而谈,因为秦沐苒而生的阴郁也消散了不少,加上林芊寻在一旁劝慰道:“母亲真是好福气,咱们将军府今年有三个人要去参加会试,其中两个都是解元,这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除了苏远霁和君澜尽外还有容韩玉也会参加今年的会试,而容韩玉在乡试中虽然没有拔的头筹但也排在了第七。 老夫人听着这话,心头也舒畅了一些,虽然这三个都不是她的亲孙子,但都是代表着将军府。 正想着,就听丫鬟来报:“三小姐来了。” 老夫人抬起头就见容锦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虽然娇娇每天都来请安,但她之前都不曾发现,她竟然瘦了。 “娇娇给祖母请安了。” 容锦瑟走进来后屈膝先是给老夫人行了一礼。 老夫人回过神来,露出一脸慈祥的笑意对着她道:“娇娇,这是你远霁表哥,你还认识吗?” 容锦瑟这才打量起苏远霁,记忆中她的这个表哥又瘦又高,却是十分的欢脱,他在人前的时候表现的特别乖顺,但无人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他会偷偷的带着她溜出去,爬树抓鸟玩水,而容锦瑟最喜欢骑在他的脖子上飞高高。 如今再见,容锦瑟觉得昔日那个顽皮的少年长大了,不仅相貌越发的英俊了,也成熟了许多。 “表哥。” 容锦瑟冲着苏远霁一笑。 苏远霁站了起来看着容锦瑟有些不敢置信道:“娇娇,三年没见你怎么都长成大姑娘了?” 他记忆中的容锦瑟还是一个胖墩墩的小丫头。 容锦瑟道:“我都十四岁了,当然是大姑娘了。” 苏远霁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这脸上的肉怎么也不见了,我还是觉得你小时候肉墩墩的最可爱。” 容锦瑟拍掉他的手:“你这臭习惯怎么还没改,老爱捏我的脸。” 苏远霁大笑一声,张开手道:“来让表哥抱抱,看看还能抱得动吗?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骑在我的脖子上飞高高了。” 容锦瑟却不曾发觉,她心中欢喜高兴的就跑了过去,苏远霁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惹得容锦瑟咯咯不停的笑。 而坐在不远处的君澜尽看着他们,眼底的眸色顿时冷了几分,他阴沉着脸看着容锦瑟脸上的笑容,心中好似被一口气给堵住了。 他都没这么抱过娇娇! 君澜尽越想越气,恨不能冲上去把他们给拉开。 一旁的林芊寻察觉到他的不高兴,悄悄的拍了拍他紧捏着椅子的手,君澜尽这才渐渐的敛住心神。 老夫人笑着道:“这俩孩子小时候关系就特别亲厚,没想到多年不见依然如此。” 林芊寻在一旁附和道:“这样才好,娇娇以后又多了一个兄长疼爱,以后定是无人敢欺负她的。” 老夫人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说起来她对苏家也是有愧的,当年她亲自为旭儿求娶了苏家女。 那时候她是拍着胸脯向苏家人保证一定不会亏待澄娘的,可是她食言了,澄娘年纪轻轻郁郁而终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对苏家仅存的血脉苏远霁她也是尽心尽力的当成孙子一般看待。 “听说表哥来的路上生了病,可是好了?让我给你把把脉吧,我现在跟着娘在学习医术呢。” 容锦瑟拉着苏远霁坐下后便伸手为他探了探脉息。 苏远霁看着她有模有样的,笑着调侃道:“真是不得了啊,娇娇都会医术了,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容锦瑟嗔了他一眼正色道:“表哥你应该是水土不服,没什么大碍的,回头我给你开张药方,养养身子就好了。” “好。” 苏远霁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对着林芊寻道:“娇娇从小就调皮任性,可我今日见她觉得她大变样,比小时候要讨喜多了,还要多谢夫人对她的教导。” 林芊寻看着容锦瑟,眼中满是温柔的慈色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君澜尽看着他们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正欲起身告辞就听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说是表小姐来了。 不多时,任思玉走了进来她屈膝给老夫人行了一礼,然后笑着道:“听说表哥来了,我过来瞧瞧。” 说着,她看向苏远霁大方的打着招呼:“远霁表哥,好久不见。” 苏远霁看着任思玉先是一愣,随即他眸光亮了起来惊讶道:“你是玉儿妹妹?” 任思玉一笑,眼波流转:“是我,多年未见远霁表哥可还好?” 苏远霁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他小时候曾见过任思玉,只是那时候她还没有长开,文静的性子不似娇娇那般活泼,是以不太亲近。 容锦瑟见表哥有些失态的一直盯着任思玉,显然是被她给迷住了,其实也难怪像任思玉这般的女子,没有哪个男人不被吸引的。 可任思玉的柔弱在容锦瑟看来就是矫揉造作,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心肠无比的恶毒! 而且她冲着远霁表哥这么笑,倒是有刻意勾引的意思,不知道任思玉有何意图? 难道上辈子远霁表哥喜欢她? 容锦瑟想到这些不由的眯了眯眼睛,既然她这么想勾引别人,那她不如就成全她好了! “表姐前些日子为了救尽哥哥受了伤,不宜久站,有什么话还是坐下说吧。” 容锦瑟跑过去扶着任思玉在苏远霁的身边坐下,然后关切的问道:“表姐,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最近医术大有长进,让我瞧瞧吧。” 说着,她突然撕开了任思玉的衣襟,露出一大片的锁骨,以及她肩上缠着的纱布。 任思玉吓得惊呼,匆忙捂住自己的肩满脸的惊慌失色。 老夫人见状轻斥了一声:“娇娇,你做什么呢?” 容锦瑟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老夫人道:“我给表姐看看伤势啊?怎么了?” 老夫人唇角一抖,有些无语。 林芊寻快步走了过来拉着容锦瑟低声道:“你尽哥哥和远霁表哥都在呢,你怎么能当众撕玉姐儿的衣服?传出去让她怎么做人?” “啊?” 容锦瑟捂着嘴恍然惊醒,她匆忙对着任思玉道:“对不起啊表姐,都怪我行事鲁莽没有想那么多,让你受惊了,不过尽哥哥和远霁表哥都不是外人,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任思玉拢好了衣襟红着眼看着容锦瑟,心头窝着一团怒火,她才不信容锦瑟是无心之失,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任思玉咽不下这口气,她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外祖母,我不活了!” 老夫人看着外孙女,有些为难的劝道:“玉姐儿,娇娇又不是故意的,你何至于想不开?” 任思玉哭哭啼啼的道:“母亲从小教导我名声胜过一切,如今表妹的无心之失让我…这让我还怎么活啊?” 老夫人皱了皱眉,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容锦瑟道:“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表姐既然觉得自己丢了名声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化解。左右表姐到了议亲的年纪,不如就让祖母为你做主,将你许给远霁表哥吧?” 说着她摇了摇老夫人的胳膊问:“祖母,你觉得怎么样啊?远霁表哥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他的人品你应该信得过的。” 任思玉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她瞪大眼睛看着容锦瑟却是被她的话给憋住了。 老夫人虽然觉得此事草率,但苏远霁倒也不失为一个最佳人选,虽然她的女儿有意将玉姐儿送来京城寻个世家贵族高嫁。 而且旭儿也跟她提过,想给玉姐儿寻个家世清白人品上佳的夫婿,不求出身高贵只求能一心一意待玉姐儿。 虽说苏家败落了,但苏远霁颇有才华,凭他的本事必能将苏家兴盛,玉姐儿嫁给他倒也不错。 老夫人被容锦瑟说的有些心动,但这婚事肯定不能草率,还得询问两人的意见,于是她先问了苏远霁:“远霁,你意下如何?” 苏远霁还有些懵,怎么这片刻的功夫就开始议起了他的婚事? 不过方才他坐的离任思玉最近,也瞧见了不该看的,作为男人理应负责。 他站了起来朝着老夫人一礼道:“只要玉儿妹妹没有意见,远霁愿意!” 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着任思玉:“玉姐儿,你呢?” 任思玉白着脸,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是她自己哭着求老夫人给她做主的,如今老夫人做主为她寻了夫婿,她若是拒绝那么方才的委屈又算什么? 她真是恨极了容锦瑟,也恨自己没有沉得住气。 任思玉不甘心,想为自己搏一搏,她绞着手指轻声抽泣着道:“可这房中又不止远霁表哥一个人,尽表哥也看见了。” “我没有。” 君澜尽见任思玉想要攀咬他,直接开了口:“方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到现在还有些迷糊呢。” 任思玉听着这话,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但容锦瑟却很高兴,她就喜欢君澜尽堵的任思玉哑口无言的样子,就算君澜尽真的看到了什么,只要他不想就不会娶! 当然,这件事把远霁表哥算计进去有些不厚道,但作为补偿她会为他挑一个可心的女子。 容锦瑟知道以任思玉的野心她是绝不可能嫁给远霁表哥的,这婚事也成不了,她就只想让任思玉知道什么叫做自尝苦果。 她不是想要勾引远霁表哥吗? 那她就把远霁表哥送给她做夫君,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随便便魅惑别人。 任思玉眼中噙着泪,心中已是恨极但她也知道这个答案不能说,于是她双眼一翻佯装激动过度的晕了过去。 老夫人吓了一跳:“玉姐儿。” 容锦瑟匆忙走过去给任思玉探了探脉,她知晓任思玉是故意的,但若是真逼着她做了选择那也是毁了远霁表哥的一生。 今日之事她就想给任思玉一个教训,于是就放过了她。 “表姐身子虚,如今受了惊晕倒了,祖母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表姐的,毕竟都是我的错。” 容锦瑟一脸难过的样子。 老夫人知道她是无心又怎么会怪她,于是便令人将任思玉给扶了回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0 心疼 容锦瑟亲自送任思玉回了她的金玉院,将人安顿好。 见任思玉还没清醒,她就开了一张药方让夏月去煎药,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囊准备给任思玉扎针。 容锦瑟拿着一根细细的长针看着还在装睡的任思玉嘴里道:“娘说要札哪里来着?天池穴还是云中穴?算了,都试试吧!” 说着就要下针,本就装晕的任思玉听到这话哪里还敢继续装下去? 她幽幽的睁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轻吟,问:“我这是在哪?” 容锦瑟见她清醒高兴道:“表姐你醒了,这里是金玉院,你晕倒了是我送你回来的,看来我的医术真的很不错!” 任思玉唇角一抖,心中憋了一口气被给她咽下去了:“娇娇,我可是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容锦瑟一脸不解的看着她问:“表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思玉又恼又怒,见四下无人她也不装了,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你敢说今日之事不是你故意的?你明知道女子的贞.洁比什么都重要,却故意撕扯我的衣服,你居心何在?” 容锦瑟瞪大眼睛看着沈婉月,问道:“难道不是表姐你瞧上了远霁表哥吗?我见你对他暗送秋波还以为你喜欢他,所以就想着帮你,这才会这么做的!” 她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表姐,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啊!” “你……” 任思玉手指着她气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暗送秋波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没有吗?可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啊,你看远霁表哥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勾引人家啊,就像青.楼女子勾引恩客是一样的。” “你给我住嘴!” 任思玉怒急,伸手一巴掌就打在了容锦瑟的脸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容锦瑟被她一巴掌打的身子一歪,撞到了桌子上,就听啪的一声,桌子上的茶碗跌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娇娇!”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就见老夫人和容浚旭一起走了进来。 容浚旭是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放心,于是便和老夫人一起过来瞧瞧。 谁料竟瞧见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他匆忙走过来扶着容锦瑟,只见她半边脸颊红肿着。 容浚旭大怒,瞪着任思玉:“你竟然敢打娇娇!” 任思玉大惊失色,匆忙解释道:“舅舅,是她,是她故意陷害我让我失了名节,我才……” “够了,就算娇娇是做错了,可她已经跟你道了歉。本来这就是一件小事,是你自己觉得自己丢了名节。” “母亲也为你做主想将你许给远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容浚旭心中怒急,他千娇万宠的女儿自己都没有动手打过,可是任思玉她一个表小姐竟敢对娇娇动手,他忍不了! 老夫人也是心疼极了,她看着任思玉斥道:“玉姐儿,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打娇娇呢?” “祖母,爹爹。” 容锦瑟捂着脸轻声抽泣着:“你们不要怪表姐,她也是受了委屈才会这么对我,平常的时候她待我很好的!” 容浚旭冷哼:“受了委屈便要拿你出气吗?她是什么身份也敢对我将军府的嫡小姐下手!” 任思玉白着脸看着他们,分明是容锦瑟做错了事情故意毁她的名节,可是舅舅和外祖母都护着她。 凭什么,就因为容锦瑟的身份比她高贵? 任思玉狠了狠心突然朝着自己的脸颊打了一巴掌,红着眼睛道:“舅舅,外祖母是我错了,我不该打晏晏,还请你们原谅。” 容浚旭冷着脸道:“你该道歉的人是娇娇。” 任思玉闻言面色更加的难看,她压下心头的不甘低着头道:“娇娇,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吧。” 容锦瑟走过去握着任思玉的手:“表姐别这么说,我也有错,如果不是我太莽撞也不会惹出这样的事来,你打我出气也是应该的。” 任思玉深吸了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那我们就将此事掀过,握手言和。” 只是容锦瑟也不是吃素的,她也将力道收紧,两人暗暗的较着劲。 “好啊!” 容锦瑟一笑,眼神也不落下风! 老夫人见状松了一口气,毕竟两个都是她的孙女,若闹的太僵她也为难。 “好了,都是自家人,以后谁也不许再动手否则我可不认你们了!” 老夫人走过去握着她们的手,言辞认真的说道。 容锦瑟和任思玉松了力道,两人相视一笑,干戈尽消的样子。 虽然她们两人和解了,但是容浚旭却还没有消气,他冷着一张脸走过去将容锦瑟拉了过来道:“走吧,回去爹爹给你上药。” 说着,就带着容锦瑟离开了金玉院。 林芊寻和君澜尽安顿好苏远霁后便朝着听风院去了。 走在路上,林芊寻看看君澜尽眉梢扬起的样子,笑着道:“怎么,这回不生气了?” 君澜尽一笑,心情有些愉悦。 原以为娇娇对她的这位远霁表哥很好,因此他还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可是没想到转眼的功夫,娇娇就把她表哥给坑了,还顺便给了任思玉一个教训。 “娇娇还是最喜欢我的!” 历经此事,君澜尽信心满满,管她什么表哥亲哥哥,他在娇娇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林芊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是啊,是最喜欢你,但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单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而已。” 君澜尽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他沉着脸道:“娇娇只是不懂,娘你怎知她对我的喜欢就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林芊寻本想再打击打击他,只是还未等她开口,就见吴尚寻了过来道:“夫人,三小姐被人给打了,将军请你过去给她上药。” 水云居。 容浚旭拿着浸湿的毛巾正在给容锦瑟消肿,他脸色依旧阴沉着,动作却是十分的小心翼翼,眼底满满的都是心疼。 容锦瑟拉着他的胳膊,安慰着他:“爹爹,娇娇不疼的,真的!” 容浚旭拧着眉,动作轻了些许:“她打你,你就不知道还手吗?” 容锦瑟耸了耸肩,小声道:“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吗?” 正说着,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就见君澜尽疾步走了进来,入目就看见容锦瑟半边红肿的脸。 他眯了眯眼睛,眸色冷厉:“任思玉打的?” “尽哥哥。” 容锦瑟眉眼一弯,甜甜的声音唤着他,只是牵动了半边脸颊,疼的她皱了皱眉。 “别说话。” 君澜尽快步走过来,看着她肿起来的脸,眼神越发的阴沉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对着容浚旭道:“我来吧!” 容浚旭看了他一眼,起身让了地方。 君澜尽取了一些药膏轻轻的在容锦瑟红肿的脸上揉开问道:“疼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谁料君澜尽突然用力,疼的她龇牙咧嘴。 君澜尽冷哼:“疼就对了,真是没有出息,在自己的家里也能被人打成这样?” 容锦瑟:“……” 林芊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问着容浚旭:“到底怎么回事?” 容浚旭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芊寻听的心有余悸,她也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任思玉动起手来竟这么狠。 娇娇脸上这红肿程度,可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能打出来的。 君澜尽面色阴沉,手上的动作轻缓了许多,问着容浚旭:“不知道这件事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容浚旭看着他,淡淡的声音道:“玉姐儿已经跟她道了歉,她们两人也已经握手言和。” 君澜尽面色一沉:“娇娇这一巴掌就白挨了?” 容浚旭问道:“你打算如何?” 君澜尽眸色微敛,眼底透着一抹杀气:“我不管她是谁,胆敢欺负娇娇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有些事情将军不方便,那就由我来做。” 容浚旭挑了挑眉:“她毕竟是我的外甥女,你别失了分寸。” 君澜尽点了点头道:“你和娘先回去吧,我陪着娇娇就好。” 容浚旭也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于是就携着林芊寻的手,带着她先离开了。 待他们一走,容锦瑟便扯着君澜尽的衣袖道:“尽哥哥,你别生气了,其实我是故意的。” 君澜尽抬了抬眸子,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容锦瑟道:“我是故意激怒表姐的,爹爹和祖母也是我让解语引过来的。本来我是想激怒表姐,套出她的话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忍。” 说着,她偷偷的看了君澜尽一眼又继续道:“虽然表姐打了我一巴掌但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给我赔礼道歉她还自己抽了自己两个巴掌呢,说起来我还赚了!” 容锦瑟扬了扬眉,有些得意的样子,今日之事也算是出了一口憋在心里的恶气,给了任思玉一个教训。 君澜尽听着她的话有些气结,上次为了赶走姨娘她不惜给自己下毒,今日只为了给任思玉一个教训,自己还挨了一巴掌。 君澜尽心烦意乱,斥道:“容锦瑟,你还觉得挺得意是不是?你的脸不疼,可我的心疼。你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一点?教训别人至于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容锦瑟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满脸愤色的样子,虽然他语气不好,但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她担忧,为她心疼。 君澜尽见状心底一慌,脾气也没了,他皱了皱眉道:“哭什么?我又没打你!”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把抱住君澜尽:“尽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伤着自己让你担心了!” 君澜尽一愣,身子软了下去,他长叹了一声,抚着容锦瑟的背:“你知道就好。” 容锦瑟窝在他的怀中,平复了心绪道:“我今天可是把表姐得罪狠了,她一定恨死我了。” 君澜尽冷哼:“既然知道,干嘛还要去招惹她?” 容锦瑟撇了撇嘴:“我就是看不惯她一副狐狸精的嘴脸,竟然还想勾引远霁表哥。” 君澜尽眸色一寒,握着容锦瑟的双肩将她扶了起来:“所以,你都是为了你的远霁表哥?”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还未等她开口就听君澜尽冷冷的声音道:“你对你的远霁表哥还真是好,任思玉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为我出头?” 容锦瑟听着他的指责,哭笑不得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为了远霁表哥才出头的。我如果真是为了他,会这么坑他吗?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表姐那做作的样子而已。” 君澜尽闻言,缓了缓眉别扭道:“他抱着你转圈圈的时候,我见你笑的挺开心的,估计都忘了我这个尽哥哥。” 容锦瑟唇角一抖,她挑了挑眉歪着头打量着君澜尽道:“尽哥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君澜尽脸皮一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伸手捏了捏容锦瑟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脸:“想的挺美!” 说着,他起身站了起来:“这药一天抹三次,两天就能消肿,不可偷懒!” 容锦瑟笑嘻嘻的应道:“知道啦。”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随即俯身凑了过去,低低的声音道:“容锦瑟是你先招惹我的,如果你敢始乱终弃,看我怎么收拾你!” 留下这话,他就转身走了出去,只留容锦瑟呆呆的楞在原地。 君澜尽回到听风院后便进了药室,半个时辰后他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瓷瓶。 穆西正在外面侯着,见君澜尽出来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少主!” 君澜尽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她:“给任思玉送过去,要亲自给她上药。” 穆西面皮一抽,随即伸手接了瓷瓶从善如流道:“少主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君澜尽拍了拍他的肩:“委屈你了。” 就算穆西不恶心,他都觉得恶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1 没人性 君澜尽看着他,挑了挑眉问:“办好了?” 穆西回道:“是,属下已经亲自给她上了药,她也没有怀疑,而且属下去的时候发现表小姐正在责打她的丫鬟,应该是在拿她的丫鬟出气。” “哦?” 君澜尽尾音一挑,眸色深了些许,他摆了摆手道:“你下去洗洗吧。” 穆西应了一声正要退下,突然就听君澜尽问道:“穆西,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也好为你留意留意。” 穆西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君澜尽道:“只要不是表小姐这样的,什么样的姑娘都可以。” 君澜尽:“……”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咳了一声:“知道了,你退下吧。” 穆西告退离去后,君澜尽忽而觉得自己有些不地道,他三番两次的让穆西易容成他的样子去应付任思玉,长此以往下去只怕穆西心中都有阴影了。 看来,他也该想想其它的法子,让任思玉露出她的真面目了。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随即唤了安平进来,对着他道:“听说任思玉的丫鬟夏月被责打了,你带着伤药过去看看,不要太刻意,明白吗?” 安平眸光一亮懂了君澜尽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做。” 君澜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让安平退了下去,而他则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渐落的夕阳眼神有些阴鸷。 他说过,所有欺负娇娇的人都将付出代价,谁也不会例外。 *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而君澜尽也已经起身,他听说有一位姓姜的太医要见他,于是就让安平将人给请了进来。 不多时,姜陵安走了进来,他看见君澜尽站在窗前,迎着晨曦微光只露出一个背影来。 他勾了勾唇角,有些随意的拢了拢衣袖:“是你的杰作吧?府上这位表姐跟你有仇?” 君澜尽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他转身走到桌前,示意姜陵安坐下说话。 姜陵安也不跟他客气,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然后打量着君澜尽住的地方:“看来你的日子过的不错。” 君澜尽拿起一只茶杯为他倒了一杯茶:“你也不错,年纪轻轻就入了太医院,医术超群深受陛下的喜爱,看来是没有给神医谷丢脸。” 姜陵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小师叔过的可好?” “好。” 君澜尽将茶盏推到他的面前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而姜陵安其实师出神医谷,是他母亲的师侄,同他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姜陵安轻笑:“同我还客气什么?我一闻那药膏就知道是你的杰作,凭我对你的了解若非触到你心中的底线,你也不会同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那田家的小姐,怕也是你的杰作吧?说说,她们到底是如何得罪你了?让你这个素来不屑同女人一般见识的人,也能使出这般的手段来?” 说着,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听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她们得罪了我的女人。” 姜陵安被这话给惊到呛了一口茶水,他咳了几声匆忙放下茶盏满是惊讶的样子看着君澜尽:“你…你的女人?谁啊?” 他后知后觉,恍然大悟:“该不会是绫华县主吧?”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不可以吗?” 姜陵安:“……” 他唇角一抖,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君澜尽撇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今日请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以后在宫中的时候我若是不方便你记得帮我照看她,别让她被人给欺负了去。” 姜陵安捂着胸口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你不是说大事未成之前不会成家的吗?怎么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变了,那绫华县主都还没及笄你就惦记上人家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你说错了。” 君澜尽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早在她五六岁的时候我就已经惦记上了,已经惦记了八年了。” “八年?” 姜陵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忙问道:“难道她就是当年给你糖果的那个小丫头?” 君澜尽点了点头。 姜陵安见状也不惊讶了,他还记得当年君澜尽独自一人跑出了神医谷去找他的爹,结果失踪了。 那时候他带着吃食去看他,君澜尽便跟他讲了自己出山后的经历,一直讲到了那个救了她的妇人以及给他糖果的小丫头。 姜陵安至今还记得当时君澜尽坚定的眼神,他说等他长大后要去保护那个小丫头,把她娶回家。 姜陵安拧了拧眉,看着君澜尽道:“你想清楚了?要知道一旦有了感情的羁绊,你就多了一条软肋。事成也就罢了,若不成只怕整个容家都会给你陪葬!” 君澜尽听着这话,眸色一沉神情有些凝重。 君澜尽只要一想到容锦瑟心中就满当当的如何也割舍不下,他长叹了一声捏着茶杯,沉沉的声音道:“我想的很清楚。” 娇娇就是他的命,若是没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姜陵安见状也不再多言,他将杯中的茶饮尽然后起身站了起来道:“需要我做什么,直言便是,我一定会义不容辞。” 君澜尽一笑道了声:“多谢。” 姜陵安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只是他才出了院子,迎面就撞到了一个人。 容锦瑟哎呦一声,捂着头踉跄的退了几步,突然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肩,温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容锦瑟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她诧异的抬起头就看见站在她面前的姜陵安。 姜陵安见她一直在盯着他,不由的有些好奇:“姑娘,你认识我?” 容锦瑟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否认道:“不认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尽哥哥的院子里?” 姜陵安听到尽哥哥这个称呼,便猜到了她的身份,他笑了笑拢袖朝着她一礼道:“原来是绫华县主,在下姜陵安是太医院的太医,此番是来给表小姐医治的。” 容锦瑟一大早醒来就听说任思玉的脸毁了还惊动了太医,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许是君澜尽的杰作,于是就着急忙慌的跑来见他。 没错,上辈子她同姜陵安关系不错,说起来自己那半吊子的医术还是跟姜陵安学的,而君澜尽的腿,也是姜陵安给医治好的。 他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亦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在她被困宫中的那段日子,也是多亏了姜陵安的庇护才能活下来。 于容锦瑟而言,姜陵安是她上辈子为数不多的对她有恩之人。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敛住自己的思绪问道:“既然是给表姐医治的,为什么会在尽哥哥的院子里?” 姜陵安挑了挑眉,也不隐瞒:“我同你的尽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容锦瑟听着这话面色一僵顿时间愣住,她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姜陵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姜陵安和君澜尽是好兄弟? 如果姜陵安是容锦瑟的好兄弟,那他为何会帮她? 上辈子她和君澜尽势如水火,作为好兄弟的姜陵安又怎么会护着她?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她瞪大眼睛不停的在脑子里否认自己的想法。 姜陵安见她表情万变,觉得很是奇怪,于是便唤了她一声:“县主?你没事吧?可是下官说错了什么?” 容锦瑟恍恍惚惚,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姜陵安问道:“你和尽哥哥关系很好?” 姜陵安点了点头:“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们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而沐夫人也就是我的小师叔从小把我养大,同我的生母没有区别,算起来你也该叫我一声哥哥呢。” 他小时候险些葬身狼腹,是君澜尽拼死救了他,那时候他们两人都身负重伤,而君澜尽则背着他一步一个血脚印,将他带回了神医谷。 他的这条命是君澜尽的,为他做什么事情,他都无怨无悔。 容锦瑟闻言面色又僵了僵,她突然抬起头来又问道:“那你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尽哥哥?” “当然不会。” 姜陵安回答的毫不犹豫,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被小师叔给养大的,而小师叔对他们的教导非常严格。 容锦瑟得到他的答复,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垂着眸子眼底一片混乱,虽然知道自己上辈子糊涂不清,很多事情都没有看清楚。 但有些事情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比如姜陵安对她的暗中帮助,如果不是姜陵安自己的主意,那么极有可能是受了君澜尽的嘱托来照看她。 所以,哪怕是上辈子她和君澜尽结怨颇深,其实君澜尽也是有暗中护着她的? 容锦瑟心中乱的厉害,这时君澜尽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娇娇。” 她抬起头,看着君澜尽疾步走了过来。 见姜陵安还没走,似乎在这里同娇娇说了许久的话,他有些不高兴的问道:“你在这干嘛?怎么还不走?” 姜陵安:“……” 姜陵安气不过,他轻哼了一声故意道:“绫华县主也是我的妹妹好不好,我和她说几句话怎么了?” “给我滚。” 君澜尽气急,一个苏远霁就已经够他头疼的,若是再多一个姜陵安他岂不是要疯? 他抓着容锦瑟的胳膊道:“别听他瞎说。” 说着,就拽着容锦瑟进了他的院子。 容锦瑟任由她拉着,直到进了房间,君澜尽才松开她一脸严肃道:“除了我,不许叫别人哥哥听到了吗?” 容锦瑟抬起头,一双眸子被雾色笼罩着。 君澜尽看着她双眼含泪的样子,心头一惊匆忙握住她的肩膀有些紧张的问道:“娇娇,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容锦瑟摇了摇头,哽着声音道:“尽哥哥,如果我当初没有向你示好,一直同你作对你会怎么对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2 他都知道 君澜尽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有些无奈道:“还能怎样?我难道会同你一般见识不成?” 因为她是娇娇,所以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可以容忍。 容锦瑟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多余,毕竟她切实的经历过这个如果。 上辈子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哪怕是间接的害死了林芊寻,君澜尽还是放过了她,直到后来,他才一箭了却了她的性命。 但这一箭对她而言却是解脱,说起来其实君澜尽从未伤害过她,甚至有可能一直都在暗中护着她。 容锦瑟的心有些难受,她是有多傻才会活的那样糊涂。 君澜尽觉得她情绪不对,显然是有心事,他蹙了蹙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她眨着眼睛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尽哥哥对我太好了,幸亏我当初做了明智的选择没有跟你作对,否则就错失了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君澜尽半信半疑,但她的话还是取悦了他,他摸了摸容锦瑟的小脸道:“你知道就好,所以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许叫别人哥哥。” “知道啦。” 容锦瑟扑过去一把抱住他:“那你也不能叫别人妹妹。” 话音方落她意识到不对,抬起头看着他道:“你好像没叫我妹妹啊。” 自从他们关系亲密以来,君澜尽叫的一直都是她的小名娇娇,从来没有喊过她妹妹。 容锦瑟想听他叫一声妹妹,于是就同他撒娇:“这不公平,我叫你哥哥可你都没喊过我妹妹,我不管你叫一声我听听。” 君澜尽哪里能受得住,他努力的稳住心神一手搂着容锦瑟的腰,将他抱在怀中然后俯身低头薄唇落在她的耳后:“好妹妹。” 容锦瑟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落在她的耳垂上,烫的她有些脸热。 她缩了缩脖子想离他远点可奈何被他禁锢在怀中逃不得,耳边又传来君澜尽魅惑的声音:“满意了吗?嗯?” 容锦瑟忙点着头,心跳的有些快。 君澜尽却抱着她不肯松手,他轻嗅着她的发香深深的迷恋在其中,虽然内心极其的煎熬但又非常的满足。 这是他的娇娇啊,是同他指腹为婚,在他最为绝望的时候塞给他一颗糖果叫他哥哥的小丫头。 他很庆幸那一日的大雪她跑来救他,叫了他一声尽哥哥。 一声尽哥哥,他就会护她一世。 容锦瑟被君澜尽抱着,虽然这样的拥抱已有无数次但这一次最让容锦瑟心动。 她靠在他的怀中平复了心神,才问道:“尽哥哥,表姐的脸是不是你弄的?” 君澜尽松开她道:“我也是好心,要知道我送的药膏千金难求,是她没有这个福气享用。” 容锦瑟唇角一抖,心中却是极其的感动。 她的尽哥哥为了给她报仇,连女人都算计上了,先是田衿霞又是任思玉,但凡得罪她的都没有好下场。 这些本该是她自己做的事情,容锦瑟都觉得他大材小用了。 感动过后,容锦瑟也有些担忧:“那表姐会不会怀疑你啊?她这个人邪乎的很,又那么喜欢你,如果知道是你在算计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毕竟任思玉知道君澜尽的所有事情,甚至比她知道的还要多,她最怕任思玉因爱生恨对君澜尽不利。 君澜尽听着她满是担忧的话,心中犹为的感动:“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只当做不知道便是。” 容锦瑟点了点头,心中起了思量。 不管怎样,留着任思玉始终是个隐患,尽哥哥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也该为他做些什么才行! * 听风院。 君澜尽收到了姜陵安派人送来的信笺,信上只有几个字:陛下似乎对任思玉格外关照。 这倒是让君澜尽心中起疑,要知道陛下对任锦速来心怀芥蒂,不仅将人贬至偏远的地方,且多年不得升迁。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容将军的妹妹容初微的缘故。 而任思玉是任锦和容初微的女儿,怎么会入了陛下的眼? 不仅如此,任思玉因祸得福还让自己的父亲升了官调回了京城。 君澜尽觉得陛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正想着就见安平走了进来道:“公子,奴才方才在夏月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 君澜尽挑了挑眉,看着他。 安平道:“表小姐醒来之后怀疑自己的脸是县主所为,一气之下怨到了容将军的身上,还将自己母亲的事情斗了出来。原来表小姐的母亲一直怨容将军毁了她入宫为妃一事,嫁给任大人多年都瞧不起他,甚至都不愿让任大人碰她。” “他们两人早已是貌合神离,只是不想让老夫人担忧才在人前装作恩爱的样子。眼下容将军和老夫人都知道了这事,且深受打击。” 君澜尽听完安平的话,眉梢一抬,就见林芊寻匆忙的走了进来。 他示意安平先退下,然后起身迎了过去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林芊寻虽然劝住了容浚旭没让他把那封信寄出去,但到底心中忧虑所以才想到来找君澜尽,问道:“表小姐的母亲的事情你可是知道了?” 君澜尽点了点头:“容将军可是心情不好?” 林芊寻叹了一声道:“他非要给任锦写信让他们和离,被我拦了下来,而且他还怀疑尘哥儿有可能不是任锦的儿子,你说他是不是疯了,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妹妹。” 君澜尽听到这话,脑海突然一道灵光闪了过去,他沉默了半响突然问道:“尘哥儿今年可是六岁了?” 林芊寻道:“是啊,怎么了?” 君澜尽眉心一沉,淡淡的声音道:“七年前陛下下江南曾去过田州,还在任府住过一些日子。” 林芊寻明白了他的意思吓得匆忙捂住了嘴,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这不可能吧。” 君澜尽虽然只是猜测而已,但也是有根有据的:“陛下如果和容初微之间没有什么,又为何会格外关照任思玉,还提拔任锦让他回京?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没准就和七年前陛下江南一行有关,更何况巧的是在陛下离开后不久,容初微就有了身孕生下了尘哥儿。” “娘你方才不也说了吗,就连容将军都怀疑尘哥儿不是任锦的儿子,他既然有所怀疑那就说明尘哥儿的身世也许真的有问题。” 林芊寻震惊无比,要知道容家一直想和皇室撇开关系,独善其身,可是如果尘哥儿真的是陛下的孩子,兜兜转转岂不是又和皇室牵扯不清了? 而且容初微身为朝臣之妇却生下陛下的孽种,此事若是传出去不仅将军府的名声,就连陛下的名声也保不住。 林芊寻忙道:“这些只是猜测而已,你千万不可胡言乱语,一不小心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君澜尽自然知道轻重,这种事情无凭无证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的:“我知道的,这件事容将军自己会解决的,娘你也不必太担心。” 林芊寻点了点头,想到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她心神总有些不宁,于是又道:“表小姐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你是为了给娇娇出气?不是我说你,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些她们不过就是小姑娘之间的拌嘴吵架而已,你至于毁了人家的脸吗?” 尽儿给任思玉的药膏的确是好东西,但好东西用的不好就会物极必反。 君澜尽却道:“我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她打了娇娇一巴掌那么简单,而是怀疑她就是背后屡次暗害娇娇的那个幕后黑手。” “她?” 林芊寻有些不可思议:“这么会是她,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怎么会有如此心机,做出这么多的事情?” 君澜尽也希望是自己搞错了,但任思玉这个人太过可疑,他看着林芊寻道:“我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所以你以后同她相处要小心一些,留个心眼,别被她给骗了。” 他告诉林芊寻这些,就是想让她防着任思玉。 林芊寻知道尽儿行事向来谨慎,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听着总会没错的,于是便应道:“我知道了,那我要不要提醒一下浚旭?” 君澜尽想了想道:“也好,反正他早晚都是会知道的,只是你要告诉他万不能打草惊蛇要沉得住气,如此才能抓到她的把柄。” 林芊寻听着这话有些为容浚旭感到心痛,如果幕后真凶真的是任思玉,不知道容浚旭能不能接受? 雨泽轩。 苏远霁自从住进来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更无心温读,听说任思玉的脸受了脸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去探望? 还没拿定主意,他就等到了容锦瑟。 容锦瑟见苏远霁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睡好,她这个表哥虽然骨子里有些叛逆但苏家的家风他却是守的牢。 否则他也不会答应会对任思玉负责,但此事毕竟由她而起,她可不想自己的表哥真的被任思玉给祸害了。 容锦瑟走过去,一脸关切的询问道:“表哥可是没有睡好?怎么脸色这么差?” 苏远霁道:“就是有些认生而已,习惯了就好,对了听说玉儿表妹的脸毁了,她没事吧?” 容锦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表哥很关心她?是因为你喜欢她,还是单纯的因为当日之事,觉得自己要对她负责?” 苏远霁不想容锦瑟问的这么直接,他愣了一下随即才道:“你想说什么?”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我知道表哥为人正直,因为我的无心之失你愿意担负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但是我想说的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当日之事,我是故意的!” 苏远霁听着这话却是没有过多的意外,他只挑了挑眉道:“我当然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还能瞒的了我不成?” 容锦瑟惊住了:“你知道?” 苏远霁点了点头,他当时就看出容锦瑟是故意的了,只是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容锦瑟见状皱了皱眉:“你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的,那你干嘛还这副憔悴的样子?难不成你是真的瞧上表姐了?” “胡说什么?” 苏远霁板着一张脸郁闷道:“我睡不好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坑我?” 容锦瑟唇角抖了几下,笑着道:“你没得罪我,我就是看不惯表姐那做作的样子所以想要整整她而已。” 说着,她嘻嘻两声抱歉道:“对不起啊表哥,把你给扯了进来,只是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此事有心理负担觉得要对表姐负责,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知道,她喜欢的是君澜尽吧。” 苏远霁早就看出了任思玉的心思,从她当时在青竹轩问的那句话他就猜到了。 容锦瑟觉得她这个表哥是火眼金睛,竟然什么都看的出来,她朝着他竖起了拇指夸赞道:“表哥真的是太厉害了,这都瞧出来了,我来就是跟你讲清楚怕你为了所谓的责任而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然后再跟你道个歉。” 说着她郑重的朝着苏远霁行了一礼:“还请表哥原谅我。” 苏远霁轻笑,将她扶了起来:“算你有良心,不过你要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任思玉?” 容锦瑟道:“我不是说了吗,就是看她不顺眼而已。” 苏远霁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是吗?难道不是因为君澜尽?” 容锦瑟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有些心慌匆忙否认道:“这跟尽哥哥有什么关系啊?你别瞎说。” “呵~” 苏远霁嗤笑,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可知我在成州经常做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在大街上寻个茶坊坐上一整天。看那些过路之人,打量他们的神情猜测他们的心情和烦恼,是以练就出一双观察入微的眼睛来,所以你以为你能骗的了我?” 容锦瑟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小脸,道:“我骗你什么了?” 苏远霁俯身靠近她一字一句道:“你明明就是因为喜欢君澜尽才会算计任思玉,甚至把我也坑进去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3 娇娇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她伸手一把推开苏远霁,扬着脸道:“我就是喜欢尽哥哥,他是我哥哥啊,我喜欢他怎么了?” 苏远霁:“……” 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哭笑不得:“你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你的哥哥?那我也是你的哥哥啊,怎么你就只坑我不坑他呢?” 容锦瑟被这个问题给问到了,她挠了挠头道:“那能一样吗?” 苏远霁不依不饶:“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是哥哥吗?” 容锦瑟拧着眉一脸纠结的样子,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她索性就不答了:“懒得跟你说,我走了!” 从雨泽轩出来后容锦瑟长舒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苏远霁说的都对,算计任思玉更多的原因是君澜尽。 她就是不想她的尽哥哥和任思玉有过多的交集,别的女人也不行。 容锦瑟明知道这个想法不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她也不知道是自己是怎么了? 一路郁闷的回到了水云居,推开房门就看见君澜尽正坐在桌前。 她一愣,随即疾步走了过去欢喜的唤道:“尽哥哥。” 君澜尽抬头望着她满脸的喜色,心情却不太美丽:“去哪儿了?” 容锦瑟道:“我去见了表哥,跟他道歉去了。” 君澜尽自然知道她是去见了苏远霁,所以他的心情才不好,他冷着脸道:“你对他还真是在乎的紧,怎么就这么怕你的表哥喜欢上任思玉?” 容锦瑟看着他那张写满不高兴的脸,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绞着手指看着他问:“尽哥哥,你生气了?” 君澜尽:“……” 容锦瑟走过去拽着君澜尽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尽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吗。” 君澜尽睨了她一眼:“错哪了?” 容锦瑟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她连君澜尽因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正迟疑着该怎么回答,就见君澜尽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尽哥哥。” 容锦瑟忙去追他,只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摆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一倾,吓得她惊叫一声。 君澜尽转身看见容锦瑟朝着他栽了过来,然后就听砰的一声两人倒在了地上。 容锦瑟这一摔把君澜尽也给撞倒了,两人倒在了地上,她的头撞到了容锦瑟的胸前伴随着一声闷哼声传来,她心下一惊匆忙抬起头去看他:“尽哥哥你没事吧。” 君澜尽皱了皱眉,他的后背有些疼,但看着趴在他怀中的容锦瑟他就不觉得疼了,尤其是她一脸担忧看着他的样子,让他的心暖暖的。 “尽哥哥。” 容锦瑟见君澜尽盯着她一动也不动,还以为他摔坏了,她忙凑过去正欲查看,谁料君澜尽突然收紧了双手。 她身子往前一倾,双唇贴上了君澜尽,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容锦瑟只觉得唇上一软,她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忘了动,也忘了反应就那么静静的贴着君澜尽的唇。 而君澜尽也同样惊住了,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没想到容锦瑟的唇会落下来,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好似都跟着沸腾了起来,烧得他神智有些不清。 他渐渐的沉溺其中,想要更多,就在这时容锦瑟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突然睁开了君澜尽的怀抱,仓惶的坐了起来:“对不起,尽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君澜尽眼底的迷.离霎时消散了开,他闭了闭眼睛回味着方才的感觉,半响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斥道:“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 容锦瑟低着头也不敢去看他,一颗心跳动的厉害,好似都要跳出来一样,而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有些烫。 君澜尽看着她眼神闪躲的样子,淡淡的声音道:“你没事吧?” 容锦瑟摇头,她偷偷的瞧了君澜尽一眼问道:“尽哥哥,你没事吧?” “唔~” 君澜尽皱了皱眉头,可怜巴巴的道:“背疼,你过来给我揉揉。” “哦!” 容锦瑟匆忙站起来将君澜尽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站在他身后给他揉着后背,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很是轻柔问道:“疼不疼?” 君澜尽勾了勾唇角:“还可以。” 容锦瑟按照这个力道为他揉.捏着,她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想方才的事情,问着他:“尽哥哥,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君澜尽闷闷的道:“你不过就是坑了你的表哥一次,这就巴巴的跑去道歉,我刚进府的时候你对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没瞧你向我道过谦啊。” 容锦瑟唇角一抖有些无语:“我那会不是不懂事吗?” 君澜尽哼了一声,也不吭声。 容锦瑟摇了摇头,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表哥竟然什么都知道,他不仅知道我是故意针对表姐还知道……” 君澜尽心中好奇侧头看着她问:“还知道什么?” 容锦瑟咬了咬唇,故作镇定道:“他还知道我喜欢你,说我坑他算计表姐都是因为你!” 君澜尽眸光一亮,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默了默然后问道:“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我?” “嗯。” 容锦瑟点头承认,她站在君澜尽的背后坦诚面对着自己的内心:“我不想表姐肖想尽哥哥你,所以才会陷害她。” 君澜尽一笑心中满当当的皆是化不开的柔情:“为什么?” 容锦瑟撇了撇嘴:“我不喜欢表姐。” 君澜尽挑了挑眉,继续问道:“任思玉不可以那么别人是不是就可以了?” “也不行。” 容锦瑟不假思索的反驳着,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尽哥哥你眼下要以会试为重,不能被别的事情分了心。” 君澜尽听着她的解释,尾音轻挑了挑:“哦?那我参加完会试是不是就可以分心想别的事情了?” 容锦瑟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低着头心中不乐的,半响没有说话。 君澜尽察觉出不对劲,他起身回头看着她,就见容锦瑟眼睛红红的快要哭了,他心下一惊匆忙握着她的肩问:“娇娇,你怎么了?” 容锦瑟趴在他的肩上,轻声抽泣着问:“尽哥哥会不会不要娇娇了?” 君澜尽叹了一声,低头看着她道:“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要你?” 她就是道:“可是以后你会成家,会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你会把所有的疼爱都给她一定就不会在疼娇娇了啊。” 君澜尽:“……” 他抿着唇好一阵无语,半响后才拍着她的背:“有你一个就够我劳心的,我哪里还有精力去喜欢别的姑娘呢。” “当真。” 容锦瑟抬头去看他。 君澜尽捏了捏她的小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放宽心吧,我君澜尽这一生就只对一个姑娘好,那就是我的娇娇。” 容锦瑟听着他的话心头一阵柔.软,她红着脸道:“我也只对尽哥哥一个人好。” 君澜尽轻嗤:“我才不信呢,你的哥哥这么多,没准哪天又冒出来一个就把我给忘了。” “才不会。” 容锦瑟有些着急:“哥哥再多也不是你,我就只要尽哥哥一个就够了。” “傻丫头。” 君澜尽眼底一酸,复又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惆怅道:“你怎么还不长大?” 容锦瑟有些不明所以,她正欲询问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绞痛,紧接着有股热.流流了出来,她顿时一囧,突然将他推开结巴道:“尽哥哥,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君澜尽忙扶着她问:“娇娇,你哪里难受?” 容锦瑟心中着急,她这是初潮来了可是如此丢人之事怎么能告诉君澜尽,所以只能摇着头:“没事的,你快走吧。” 君澜尽低头瞧见她裙子上染了一点红,顿时反应过来,他忙将容锦瑟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问她;“可是腹疼?” 容锦瑟羞红了脸:“没事的,喝点红糖水就好了。” 君澜尽一愣,他看着容锦瑟诧异的问道:“你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初潮,按照常理来说她是不懂的! 但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上辈子经历过,而且说来也巧,上辈子她也是在君澜尽面前出了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哭的撕心裂肺,一口咬定是君澜尽害她。 最后被君澜尽给抱回去,请了老夫人过来教她,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后说有些心慌意乱,她低着头胡乱扯了个慌道:“娘教过我的。” 君澜尽也没在意,还以为真的是林芊寻教的,他将被子盖在容锦瑟的身上道:“以后不许贪凉,我去给你煎药。”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的脸还是红红的,甚至都不敢去看君澜尽。 君澜尽却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道:“我的娇娇长大了。” 君澜尽没有在继续逗留,为她盖好了被子就离开了,不多时得到消息的林芊寻赶了过来,还带来了许多的东西。 直到很晚,林芊寻才离开。 容锦瑟躺在床上,想到上辈子初潮的经历,那时候君澜尽替她请了老夫人来,虽然老夫人也教了她,但没有林芊寻这般细致。 容锦瑟在林芊寻的身上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她是真的很喜欢也很珍惜现在的日子。 如果,没有那些企图夺走君澜尽,想要覆灭容家的人就好了! 转眼到了正月初十,容茗昊的大婚之日。 书房内,容浚旭和君澜尽正在下棋,棋盘上黑白两子胶着厮杀,不分胜负。 君澜尽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打量着棋盘上的局势,淡淡的声音道:“咱们的这位陛下看来是已经坐不住了!” 容浚旭面色一沉,冷冷的声音道:“他表面上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提拔二房,实则是想培养出一条猛虎,与我厮杀!” 君澜尽啧啧两声:“也不知道陛下看上二老爷哪点?竟觉得二房能和将军你对抗!” 容浚旭道:“我的这个二弟可千万不能小觑,他忍了这么多年才把狐狸尾巴给露了出来。” 君澜尽知道他说的是秦沐苒的事情,不得不说容茗昊这一招可谓是狠狠的打了老夫人的脸。 他落下一子,问道:“将军打算如何应对?” 容浚旭叹了一声:“近来南境不太安稳,我怕是在京城待不了多久?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娘和娇娇,不知你能否护住他们?” 君澜尽抬起眸子看向容浚旭:“将军放心,我必竭尽全力护佑她们!” 容浚旭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君澜尽顿了顿,忽而问道:“我有一事不解,还望将军解惑。你当年阻止自己的妹妹入宫为妃,不愿亲人和皇室有太多的牵扯。” “但你明知道我也是皇室中人,所行之事更是危险万分,却为何没有阻止我对娇娇的心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4 怪力乱神 容浚旭抬头看着君澜尽,然后将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如果可以我宁愿娇娇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必卷入这些纷争之中。说实话你并非我心目中完美的女婿人选,但又不可否认你有才华有能力且对娇娇也比较上心,最重要是我相信你的人品。” “更何况你和娇娇本就有婚约,我又岂能因为一己私欲就毁了当年的承诺?我并非古板之人,只要娇娇能够幸福,其它的并不重要。” 君澜尽听着他的话神情一怔,他捏起一枚棋子落下:“我君澜尽可以像你保证,此生唯娇娇一人。” 容浚旭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这话说的委实过早了一些,你就这么确定我的女儿一定会喜欢你,非你不嫁?” 君澜尽扬了扬眉:“我有信心。” 容浚旭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见娇娇年纪小,好骗,反正我的女儿我要留到十八再让她出嫁!” 君澜尽:“……” 他好不容易有了盼头,可是容浚旭竟还想将她留到十八,再等三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君澜尽憋了一肚子的气,他扫了容浚旭一眼,干脆也不留情了,恨恨的又落了一子道:“你输了!” 容浚旭唇角一抖,骂了一声:“臭小子。” 这棋他也不下了,顺手端起小几上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问道:“听说你怀疑玉姐儿是幕后主使,可是搞错了?” 君澜尽道:“我虽没确切的证据,但此人的确可疑。” 容浚旭眯了眯眼睛:“玉姐儿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如果她真是幕后主使对付娇娇的动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你!她之前可是认识你?” 君澜尽摇了摇头:“任思玉的行为能够解释通的只有怪力乱神之说。” 容浚旭闻言眉梢一动,他想了想道:“怪力乱神之事未必不可信,你可知京郊三十里外有一座梵圣寺。听闻寺内有一高僧一眼能看尽人的前世今生,不如你抽空走一走,寻这高僧解解惑,不过听说此人只见有缘人。” 君澜尽点了点头暗暗记下了。 容浚旭见天色已晚,也不留他了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你娘该等急了,我就不留你了。” 君澜尽,“……” 他看着容浚旭大步的走出了书房,心中一阵无语,果然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娇娇。 君澜尽踏着夜风出了正威堂,突然一阵劲风从一侧袭了过来,他一个旋身躲了过去随即便和那人交起了手。 几个回合之后,君澜尽锁住了那人的手臂,就听一阵求饶声传来:“哎呀,君兄是我,是我!” 君澜尽自然知道是苏远霁,正因为知道他下手才没留情:“原来是苏公子,我还以为是宵小呢。” 苏远霁揉着自己有些疼的胳膊,抽了抽唇角:“在下方才就是想试试君兄的功夫,没想到君兄竟然还是个高手,佩服、佩服!” 君澜尽一笑:“不是君某功夫好,是苏公子的功夫太差。” 苏远霁面皮一抽,他干笑两声自然的搭上君澜尽的肩膀道:“方才是在下冒失了,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喝酒,走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君澜尽看着他问道:“苏公子当真要与君某喝酒?” 苏远霁眉梢一动:“怎么,喝不得?” “那到不是,既然苏公子盛情难却,那君某就却之不恭了,走吧。” 君澜尽面带笑意,欣然应了苏远霁的邀约,两人当即就寻了一个凉亭,让人备了酒菜送来共饮。 次日。 容锦瑟被解语咋咋呼呼的声音给吵醒了,她睁开眼睛睡意惺忪的坐在床上道:“解语,大清早的你咋呼什么?” 解语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吧,表少爷被将军给罚了!” “什么?” 容锦瑟瞪大眼睛一脸迷茫的样子看着解语:“表哥被我爹给罚了?因为什么啊?” 解语急的跺了跺脚:“昨夜表少爷喝醉了,今早躺在花园里衣衫不整的,吓坏了不少的侍女,听说将军赶去的时候表少爷还没醒,最后还是泼了一身的冷水才把人给弄醒的。将军说表少爷行事荒唐辱没了苏家的家风,正罚他在院子里跪着呢,这件事在府上都已经传开了,这一次表少爷的脸面是彻底的丢光了。” 容锦瑟觉得奇怪,以她对表哥的了解不是一个酗酒之人,前世他也是因为会试失利才会借酒浇愁,怎的好端端的就喝醉了? 于是她又多嘴问了一句:“表哥是跟谁一起喝的?” 解语回道:“好像是跟尽少爷。” 容锦瑟唇角一抖,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她又躺回了床上朝着解语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表哥自找的我也救不了他。” 解语:“……”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家小姐问:“小姐你以前不是向来袒护表少爷的吗?怎的如今这么冷漠了?” “你不懂。” 容锦瑟叹了一声:“表哥这纯粹是自己没事找罪受,让他长长记性也好,而且我如果为他求情,他以后只会更惨。” 她打了个哈欠又道:“我再睡一会,你先下去吧。” 听风院。 君澜尽正在房中看书,就见安平走了进来,他抬了抬眸子问道:“如何?” 安平道:“奴才打听过了,解语将表少爷的事情回禀了县主,只是县主听完之后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还说表少爷这是自作自受。” 君澜尽勾了勾唇,心中有些愉悦,他昨夜在容浚旭那里受了点刺激,恰好这苏远霁不知死活的非要来惹他。 所以他就略施小计故意把喝醉的苏远霁给丢到了花园里,让他出丑,顺便在试探娇娇,看看她对这个表哥到底有多关心? 事实证明,他的娇娇聪明的很,知道这是他的杰作所以没有插手惹他不快。 君澜尽笑了笑,翻了一页书道:“去把药给县主送过去。” 顿了顿,他又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容锦瑟这个回笼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她舒服了伸了个懒腰正要唤解语进来,就听一道低低的声音传来:“醒了?” 她猛的打了个激灵,就见床帐被人给掀开,露出君澜尽那张俊逸的脸来。 看见他,容锦瑟不由的就想起了昨日的那些囧事来,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君澜尽的眼睛:“尽哥哥,你怎么在?” 君澜尽见她将半个头都缩到了被子里,便将人给揪了出来:“你躲什么?” 容锦瑟坐在床上看着他:“人家没有脸见你不行吗?” 君澜尽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满眼都是宠溺:“小丫头还知道害羞了?我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虽如此,但容锦瑟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转移了话题问:“听说表哥被罚了,可是尽哥哥做的?” 君澜尽耸了耸肩:“是他不自量力,非要跟我喝酒,喝醉了又不让我送,我有什么办法?” 容锦瑟听着他这话真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她笑着调侃着他问:“那你的气消了吗?” 君澜尽眉梢一挑轻扫了她一眼,拒不承认:“我何时生过气了?” 容锦瑟撇了撇嘴,故意道:“既然尽哥哥不生气的话,那我就去向爹爹求情,让他饶了表哥。” 君澜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压在床榻上,恶狠狠道:“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容锦瑟噗嗤一笑,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还说没有生气,明明就是你小心眼。” 君澜尽被她这动作撩的心神有些荡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呢,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稳住心神:“真是越发大胆了,连我都敢嘲笑了。” 容锦瑟探出头来有些挑衅的朝着他吐了吐舌头,这表情得意极了。 君澜尽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道:“起来把药喝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问:“什么药啊?” “四物汤。” 君澜尽将放在小几的药碗端了过来,试了试温度正好便递给了容锦瑟。 容锦瑟接过后闻了闻皱着眉头看着他问:“可以不喝吗?” 四物汤虽然是女子补血的良药,但这味道着实不怎么好,一闻就知道苦的厉害,而容锦瑟最近被君澜尽给惯的有些矫情了。 君澜尽道:“你觉得呢?” 容锦瑟巴巴的闭了嘴然后端着那药碗憋了一口气一饮而尽,咽下之后嘴里就被君澜尽塞了一颗桂花糖,顿时化解了她嘴里的苦味。 她弯了弯眉眼,望着温柔的君澜尽心中就跟灌了蜜一样,甜甜的。 君澜尽笑着道:“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好看啊。” 容锦瑟一笑,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这时解语走了进来道:“尽少爷,安平来了说是有事禀报。” 君澜尽挑了挑眉,他将容锦瑟塞回被子里然后放下了帘子,才让安平进来,问道:“何事?” 安平低着头道:“夏月来传话说是表小姐方才做了噩梦,想见公子。” 君澜尽闻言面色一沉,淡淡的声音道:“就说我宿醉未醒。” 安平应了一声,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容锦瑟躺在床上心情顿时低落了起来,就连嘴里的桂花糖也不甜了,她的表姐还真是不肯死心,三天两头的就来扰君澜尽。 正想着,帘子被君澜尽给挑开了,见容锦瑟神情郁郁,他叹了一声道:“我不会去见她的。” “我知道。” 容锦瑟知道君澜尽让人假扮他的事情,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尽哥哥,我知道你要稳住表姐,所以找人假扮你接近她。但装的再像也不是你万一哪一天被表姐发现了,我怕她会因爱生恨对付你,所以你还是莫让那人再接近她了。” 她最怕的就是任思玉万一哪天知道君澜尽在骗她,一怒之下将他的身世公诸与众,那么后果可不堪设想。 君澜尽虽然不知道容锦瑟的担忧,但她的话他还是放在了心里,而且让穆西易容成他的样子去应付任思玉,他也觉得膈应,于是便答应道:“好,我们以后都离她远远的。” 容锦瑟一笑,过不了多久任锦就要回京了,到时候表姐不可能再待在将军府了,如果她非要赖着不走,那她也不会顾念什么姐妹之情。 毕竟上辈子她坏事做过不少,这辈子也不介意手中再染点血,只要能守住容家,守住尽哥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5 物尽其用 君澜尽从水云居回来后,本打算处理任思玉的事情,只是穆西来报说关在地牢里的那两个刺客终于招了。 于是,他就忘了这茬,带着穆西来到了地牢。 地牢里关着当日掳劫容锦瑟和任思玉的刺客,他们一口咬定是受了田家的指使,而且从他们身上还搜出了田家侍卫的令牌。 自从这几个刺客被抓之后,嘴就硬的很,甚至好几次要自杀,但君澜尽又岂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君澜尽来到地牢的时候,就见两个刺客被五花大绑着,他们身上不见什么伤口,但每个人的脸上都痛苦至极,脸色更是虚弱的难看。 看见君澜尽进来,他们好似见到了鬼一样,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有谁能想到这男人看似温和的面容下藏着一颗令人恐惧的心。 “给他们松绑。” 君澜尽寻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打量着他们两人。 君澜尽笑了笑道:“说吧。” 其中一人唇角一动,颤巍巍的声音道:“我…我们是杀门的人,杀门是江湖上的刺客组织,专门收留那些被权贵欺压心怀仇恨之人。”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杀门?江湖第一刺客组织,据说一单千金,从不失手,不知雇佣你们的是何许人也?” 那人摇了摇头:“我们只负责行动,雇主是谁我们并不知情。” “哦?” 君澜尽尾音一挑,淡淡的声音道:“你们该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 另一人听着这话打了个哆嗦,忙道:“望月楼,望月楼是杀门在京城的据点,雇主的身份只有望月楼的楼主知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晓。” 是夜。 望月楼里的客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大厅里还有一人未曾离去,店小二走过来对着那人道:“这位公子,咱们店要打烊了,您看?” 那人抬起头,露出君澜尽那张俊逸的脸来,他一笑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放在了桌上:“我要见你们楼主。” 店小二一愣,他看着桌上放着的令牌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半响后才拿起那令牌道:“公子,请稍后。” 君澜尽颔首,又添了一杯茶水,然后望着窗外湖中倒映的月色,而望月楼之名就是这么来的。 待一杯茶水饮尽,店小二也回来了,他伸手做了个请:“公子楼上请。” 君澜尽起身,由店小二引着上了望月楼的最顶层,然后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门。 君澜尽径自走了进去就见这房间布置的有些神秘,到处可见白色的纱帘层层交叠,且房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 他皱了皱眉,环视了一周,隐约从层层纱帘后面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阁下就是这望月楼的楼主?” “你是将军府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公子真是好本事,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望月楼的所在,真是让人佩服。” 君澜尽听这声音是个男人,且年纪应该不大,他轻笑:“楼主才是好本事。” 那人又道:“你就是君澜尽吧?” 君澜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楼主知道君某?” 那人低低的嗓音透着一丝羡慕:“君公子的大名在京城应该无人不知吧,坊间传言你乃是容将军的私生子,而如今如愿以偿的成了将军府上的公子,还得到了绫华县主的认可,真是好福气。” “同阁下比起来,君某的福气的确是好。” 君澜尽有些随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衣袖,望着纱幔背后的人:“毕竟君某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人前行走,而阁下你却要躲在这里连人都不敢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去年被田夫人打死在府门前的那个田家私生子吧,你接了这单生意,只为了嫁祸田家让将军府替你报仇,我说的可对?” 纱幔后面的人没有出声,君澜尽也不和他再打哑谜,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飞刀朝着那些纱幔飞去。 男人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几步之外的君澜尽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澜尽道:“不惜得罪将军府也要将田家拉下水,可见对田家的恨意之深,能拿到田家的令牌,收留那些被田家欺压的人,说明对田家了如指掌,听说你的养父是一个铁匠,所以伪造田家令牌对你而说是小菜一碟,而你见我第一句话就提起我私生子这个身份,且言语中多羡慕,说明这是你心中不可触及的痛。” “你的事情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虽然人人都说你当日被田夫人打死在了府门前,但不巧我略通医理知道人在痛极之下会产生假死状态,所以故有此猜测。” 男人听完君澜尽的这番话,心中着实佩服,能从他的一句话中就推断出他的身份,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他笑了笑,淡淡的声音道:“我叫马湛若。” 君澜尽对他的名字不感兴趣:“马公子,你当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马湛若道:“君公子独自一人闯我这望月楼,未必太过自信了一些,再者我杀门规矩森严客人的身份绝对不可外泄,君公子此番怕是要无功而返。” “是吗?” 君澜尽轻嗤了一声:“我既敢独自前来,就有十足的把握,马公子隐身杀门是为了报仇想来也不愿轻易丢了这性命。我知道杀门有杀门的规矩,但规矩不就是用来破的吗?如果我能以等价值的东西来作为交换,不知马公子是否愿意道出幕后之人的身份?” 马湛若看着他,隐在面具下的眸子多了几分审视:“你想用什么来换?” 君澜尽伸手指了指他的腿:“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腿,这个筹码不知马公子觉得可否交换?” 马湛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腿,当日他被丢在乱葬岗幸被杀门的门主所救,只是因为伤重他的这双腿却是废了。 君澜尽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是心动的,他走过去握住了马湛若的胳膊搭在他的脉搏上探了探道:“你的腿疾,我有十分的把握!” 马湛若抬头望着他道:“不是我不说,而是那人拿我的身世威胁我,我的身世是小,而她却知杀门的秘密,甚至还知道门主的身份。” “是任思玉?” 君澜尽问着他。 马湛若愣了一下,算是默认:“此女子太过诡异,我当时也动过杀机,可是她却说如果她死了,那么杀门的秘密就会公诸天下,我受她威胁不得不为她办事。” 君澜尽心底一惊,他虽然早就怀疑任思玉但如今得到求证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究竟她是如何得知这些人的隐秘? 君澜尽沉了沉眉,冷冷的声音道:“不知马公子可愿同君某合作?你若拿不定主意,可禀明你们的门主,至于答应你的事情,君某绝不会食言!” 马湛若有些意外,他轻扫了君澜尽一眼问:“君公子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他们杀门所做的事情得罪了将军府,君澜尽既然查到这里没道理会放过他们杀门才是。 君澜尽轻笑:“你们杀门在江湖的势力不可小觑,我又何必同你们为敌,更何况你们也是受人威胁,我想找的是幕后之人。不过,倘若你们杀门没有底线还想动我将军府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湛若绝对相信君澜尽的话,单凭他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此人不简单,他笑了笑道:“君公子的诚意我看见了,至于合作之事我做不了主,需要禀明门主。” “好,那君某就恭候你们的消息。” 君澜尽也不多久,留下这话就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停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转身扔给了马湛若道:“我和马公子一见如故,今日送你个人情。这药膏可医田衿霞的脸,是田楚煊三番五次来求我也没有给他们的东西,今日我将这药膏送给马公子,希望马公子能物尽其用,告辞!” 君澜尽出了望月楼后没有回将军府,他让穆西给他备了马,然后便踏着夜色出了城朝着三十里外的梵圣寺去了。 容浚旭说梵圣寺内有一高僧或许能解他心中的疑惑,他一路疾驰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来到了梵圣寺。 君澜尽站在梵圣寺的大门前,望着那有些破败的寺门,许是已经有些历史,这寺门台柱上都有了裂痕好似随时都能崩塌一般。 君澜尽踏着台阶走了上去,他推开寺门就听吱呀的一声,大门缓缓的打开。 就见满地的落叶,像是一座破庙无人打理,他走进去四下看了看大声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吗?” “谁啊?” 不远处有人走了进来,是一个穿着破旧袈裟的小和尚,年纪看上去也就十多岁的样子,见有人来他打了哈欠问道:“施主是来上香的还是过路讨水喝的?” 君澜尽回道:“在下听闻这寺内有一高僧,特来求见。” 小和尚挑了挑眉,然后从路旁拿了一只扫帚递给了他:“想见我师父,得看你自己的表现,这院子落了好多的叶子,劳烦施主帮我打扫干净吧。” 君澜尽唇角一抖,他看了小和尚一眼默默的接过扫帚问:“我帮你扫完院子,就能见到你师父吗?” 小和尚耸了耸肩:“这我可说不准,师父古怪的很,但我知道你如果不扫这院子就见不到他。” 君澜尽:“……” 小和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从布兜里拿出瓜子磕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见我师父啊?是谁告诉你我师父是高僧的?” 君澜尽看着他将磕的瓜子壳丢在了地上,把他方才扫过的地方又给弄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小和尚道:“你师父没教过你,要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小和尚却道:“你若觉得委屈可以走啊,我又没逼你。” 君澜尽气结,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是有求于人态度不能太差,所以他就忍住了将被弄脏的地方又重新打扫了一遍。 君澜尽干脆也不扫了,他背靠着大石环着双臂欣赏着晨间这山中的美景,小和尚觉得奇怪看着他问:“你怎么不扫了?” 君澜尽道:“不急,你慢慢磕,等你嗑完了我在扫。” 小和尚:“……” 他撇了撇嘴,从大石头上跳了下去:“你还是回去吧,我是逗你完的这梵圣寺内根本就没什么高僧,如果有的话你觉得这寺庙会破败成这样吗?” 君澜尽望着他也不说话,只默默的将院子打扫干净。 小和尚有些着急:“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君澜尽停下手中的动作道:“你骗没骗我是你的事情,但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小和尚见他执意,嘟囔一句:“真是一个怪人。” 君澜尽将院子打扫干净,也没见小和尚出来,他将扫帚放下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道:“在下改日再来拜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6 阴谋 正月十五,宫中大宴,按照规矩这一日百官要携家眷入宫赴宴。 容锦瑟出了府门就看见二房一家早已在门外侯着。 因着容茗昊升任鸿胪寺寺卿,他也在入宫赴宴的朝臣之列,而秦沐苒和容锦洛作为家眷的身份一起随同。 看见容锦瑟出来,秦沐苒笑着同她打着招呼,夸赞了几句。 而容锦洛只淡淡的喊了一声三妹妹,且神情有些倨傲好似要飞上枝头去做凤凰。 容锦瑟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她二叔没有这么快升任寺卿,所以宫宴上自然没有二房的人。 将军府前去参加宫宴的女眷只有她和林芊寻。 只是她在宫宴上吃坏了肚子,被皇后娘娘留在未央宫中休息,期间沈景林还来看过她,因此她心花怒放。 虽说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但容锦瑟相信皇后娘娘和太子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容锦瑟心中就有些阴郁,她一点都不想入宫但奈何她的身份在这里躲也躲不掉,而君澜尽因为还未入仕,没有资格进宫去赴宴。 没有君澜尽在身边,容锦瑟心中总有些不安,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同心铃,还未离府,她就开始想他了! “大哥,大嫂!” 容茗昊见容浚旭和林芊寻出来,上前来见了一礼,恭敬的唤了一声。 容浚旭看了他一眼,叮嘱道:“进宫后需记得谨言慎行,莫要给将军府丢脸!” 说着又对着秦沐苒等人道:“你们也是!” 众人应了一声,容浚旭这才让他们上了马车。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入了宫后,容浚旭和林芊寻就要分开,他想起之前林芊寻在宫中被为难的事情,有些不放心再三的叮嘱道:“不管发生什么你且记得保命最重要,不要委屈自己,也别怕得罪人,你要多为自己着想,记得凡事都有我在!” 林芊寻听着他絮叨的话心底有些暖意,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容锦瑟也跟着道:“爹爹放心,我会照顾好娘的。” 容浚旭哪里能放心得下? 无论是娇娇还是芊寻,他都不希望他们进宫,后宫里的女人一个个的都是个疯子,她的芊寻如何能够应付? 虽然上一次得江予诺相助,但是她打的什么主意容浚旭一清二楚,说白了,都想拉拢他们将军府,只是皇后娘娘和太子行事太出格这才给了江予诺机会。 正想着,有朝臣走过来邀容浚旭同行,他这才敛住心神,同妻女分开。 这时秦沐苒笑着走了过来:“大嫂和大哥伉俪情深真是让人羡慕啊。” 瞧着方才容浚旭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就像这皇宫里有什么东西能吃了林芊寻一样,如果可以,她到是希望真有这样的东西,如此到是省得她出手了! 林芊寻一笑,客气道:“弟妹说笑了。” “好了,大嫂咱们快走吧。” 秦沐苒说着就要去携林芊寻的手,只是容锦瑟快人一步,挎着林芊寻的胳膊道:“这宫里我熟,我来带路吧。” 秦沐苒讪讪的垂下手捏着帕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在她们身后。 此时朝臣家眷命妇、小姐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见容锦瑟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她毕竟是陛下亲封的县主,除了诰命在身的夫人外,其它人都是要同她行礼的,然而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坐在郭落晴身边脸上覆着面纱的田衿霞。 看见容锦瑟进来,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脸扭了过去,这态度真真是一点都没变。 一旁的郭落晴扯了扯她的袖子,但她依旧不为之所动。 这时有人提醒道:“田小姐不给县主见礼吗?再怎么说,容小姐也是陛下亲封的县主,田小姐这莫不是想对陛下不敬?” 容锦瑟温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江南衣的母亲,永宁候的夫人,范瑕诗。 田衿霞见范瑕诗拿着陛下来压她,面色一愠,这时一旁的郭落晴笑着道:“江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再者县主都没有计较,你这又是操的哪门子的闲心?” 容锦瑟见这两人借着她的由头互相针对,还想把她拉下水,无论她怎么做总会得罪其中一方。 她冷笑:“两位夫人慢慢争执,我先去入座了。” 容锦瑟扶着林芊寻正欲坐下,谁料容锦洛却突然拉着她的手道:“三妹妹,我们一起坐吧!” 秦沐苒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你们姐妹俩坐在一起,我和大嫂一起坐好了。” 说着也不管容锦瑟同不同意,就拉着林芊寻在前排的位置上坐下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容锦瑟也不好同她计较,毕竟在外人看来容家大房和二房是同气连枝,至于坐在哪里都一样,反正这两张桌子都是将军府的位置。 众人全都入了座,就听太监的唱喝声传来:“长公主驾到!” 容锦瑟听到长公主的名字,眉心不由的挑了挑。 这件事当时在京城犹为的轰动,陛下更是大怒但几番调查都没有结果,但容锦瑟却知道这件事是君澜尽做的。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长公主到底怎么得罪了君澜尽,最后被他以这么残忍的方式羞辱而死? 正想着,一道人影停在了她的面前,紧接着就听长公主沈楠茉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容将军的女儿,绫华县主?” 容锦瑟回过神来,低着头应了一声:“臣女容锦瑟见过长公主。” “抬起头来。” 之前容锦瑟鲜少进宫,长公主还不曾见过容浚旭的这个女儿,只是听过她的传闻据说相貌出众就是刁蛮,除了她的身份和相貌之外便没什么可取之处了。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头来,她眸光微垂举止得体没有丝毫的不敬。 长公主打量着她点了点头:“是个美人。” 容锦瑟却觉得十分的无趣,她端起面前的茶盏正欲要饮却闻出这茶中的气味有些怪,虽然很淡但她也知道茶水里加了什么。 想起上辈子自己吃坏了肚子,容锦瑟顿时恍然问题就在这杯茶水里,可是上辈子皇后娘娘在她的茶盏里加巴豆粉是为了留她在未央宫,制造和沈景林见面的机会。 容锦瑟端着那杯茶水,隐约觉得一道目光投射了过来,她怕皇后娘娘有所怀疑便低头饮了一口。 一盏茶后,容锦瑟假装肚子不舒服,起身离了席,出了清月殿一个宫女就跟了上来道:“奴婢秋渔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皇后娘娘让奴婢来问问,县主可是哪里不舒服?” 容锦瑟捂着肚子道:“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不碍事的。” 秋渔道:“奴婢先带县主去更衣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由秋渔扶着去了更衣的地方。 所谓的更衣就是如厕,将容锦瑟带到恭房后,秋渔道:“奴婢去禀皇后娘娘,让她拿个主意,县主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容锦瑟不知道皇后娘娘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管怎样这未央宫是不能去的,于是在秋渔走后,她也离开了恭房跟在她的后面。 * 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容锦瑟走了进来,她看着躺在地上的林芊寻忙去扶她起来:“娘。” 林芊寻恍恍惚惚惊魂未定,在容锦瑟碰到的时候她浑身惊颤了一下。 “娘,我是娇娇啊!” 容锦瑟哭着喊她,心中也是慌了神。 她没想到林芊寻会遭遇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一国之君竟会做出这等有违人伦的事情。 她离开恭房后便偷偷跟着秋渔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于是她就躲在清月殿外,亲眼看见秋渔带走了林芊寻便跟了过来。 容锦瑟在殿外听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知道那个人是当今天子的时候她也慌了。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如果贸然闯进去只怕不止林芊寻就连她也会把命丢在这里。 容锦瑟从未这么慌乱过,直到听到林芊寻喊救命的声音,她情急之下模仿了沈悦颜的声音。 幸好沈成没有察觉。 林芊寻渐渐的回过神来,她发髻散乱衣衫也不整,看见是容锦瑟她眼眶一热一把抱住她:“娇娇。”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抱紧林芊寻安抚着她:“没事了,没事了,娘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找爹爹。” “不,不能告诉你爹。” 林芊寻摇着头道:“你爹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此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陛下一直在找他的把柄想要除掉他,所以不能告诉他。” “娘。” 容锦瑟泪流满面,心中恨极,一国之君竟然竟然非礼朝臣之妻还拿容家满门的性命作为要挟。 如果不是她留个心悄悄的跟了来,那么林芊寻今日怕是难逃这厄运! 容锦瑟突然想到了上辈子,她的脸色一僵,目光直直的盯着林芊寻折断还在留着血的指甲。 这一幕,她在上辈子也见过,那时候她和林芊寻坐在马车里,她因为沈景林而满心欢喜,而林芊寻则失魂落魄、目光呆滞的不言不语。 如今想想,容锦瑟恍然大悟,原来上辈子林芊寻没有被人所救,她被沈成非礼甚至隐瞒了众人。 后来,林芊寻屡次被招入宫,而没过多久她有孕的消息就传来。 容锦瑟突然打了个冷颤,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明白为何上辈子林芊寻会喝下那碗明知加了红花的堕.胎.药! 而后来林芊寻的死,对她来说可能就是解脱,这也是她间接的害死了林芊寻而君澜尽却为何没有杀她的原因。 也许,是林芊寻在临死之前告诉了君澜尽她的经历? 虽然这些只是容锦瑟的猜测,但是她相信事情的真相一定是这样的。 上辈子林芊寻受沈成的威胁,遭他玷污非礼,她又不能去寻死所以只能借秦沐苒和她的手来解脱。 容锦瑟想到这些痛彻心扉,她抱着林芊寻痛哭出声:“娘,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林芊寻之所以会入局险些被辱,是因为担心她。 那碗加了巴豆粉的茶水根本不是皇后娘娘为了制造她和沈景林的相处机会,而是有人为了引林芊寻入局想要害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7 反转 容锦瑟眯了眯眼睛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握紧林芊寻的手问道:“娘,你在宫中可得罪了什么人?” 林芊寻想到了一个人来,她有些不确定道:“长公主,她喜欢你的爹爹,上次皇后娘娘为难我亦是帮长公主出气。” 容锦瑟听到长公主的名字,顿时间恍然大悟,难怪上辈子君澜尽要那么对付长公主,原来是她害的林芊寻! 她牙关紧咬着,压下心头暴涨的怒火对着林芊寻道:“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然等沈成反应过来,她们谁也逃不掉。 容锦瑟替林芊寻整理好乱掉的头发和衣服,扶着她离开了这里,眼下宴会还未散她们若是就这么走了,不好交代。 这一刻容锦瑟非常的想君澜尽,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就摇动起了手腕上的同心铃。 但她又怕发出危险的信号会让君澜尽担忧,于是便摇动了一下,告诉他,她想他了! 就在容锦瑟犹豫不决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的时候,有宫女寻了过来:“县主,你怎么在这,皇后娘娘见你离席太久派奴婢出来看看。” 容锦瑟见这宫女有些面熟好像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热,她佯装不适的样子道:“我吃坏了肚子,之前有个叫秋渔的宫女说是去回禀皇后娘娘。我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来,幸好我娘找到了我,为我医治了一番,这才耽误了些功夫。” “对了那个叫秋渔的宫女呢?她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怎么她没有告诉娘娘我的情况吗?” 宫女一脸迷茫的样子道:“娘娘身边没有叫秋渔的,我记得长公主身边倒是有一个宫女叫秋渔,县主可是记错人了。” “是吗?” 容锦瑟挑了挑眉,笑了笑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走吧,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宫女屈膝应了一声,然后在前面带着路,容锦瑟趁机凑到林芊寻耳边道:“娘,待会到了宴上你要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还有我的茶水里被人下了巴豆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芊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绪然后朝着清月殿走去。 唯有容锦瑟和林芊寻去了许久才现身。 田雨霏见容锦瑟被林芊寻扶着进来,忙问道:“县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容锦瑟屈膝一福抱歉道:“让娘娘担心了,臣女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幸亏我娘为我扎了针,这才好了许多。” 田雨霏惊了惊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通知本宫?快,过来坐着歇歇,喝口茶水。” 话音方落,就听江予诺道:“依本宫看还是寻个太医来瞧瞧吧,这好端端的宴会,同样的菜色,我们吃着都没什么事情,怎么偏偏县主就吃坏了肚子?你说是不是啊姐姐?” 田雨霏面色一愠,冷眼扫了江予诺一眼。 这时一直沉默的长公主道:“贵妃娘娘多心了吧?这每人的体质不同而已,怎么到了贵妃娘娘的嘴里就成了阴谋论呢?这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找晦气了,再者听说容夫人也是个大夫,有她在县主自然会安然无恙的。” 容锦瑟看了一眼自己座位上的茶水,没有动过,她眉梢一挑递了个眼神给林芊寻。 林芊寻会意,看向长公主道:“臣妇是会些医术,娇娇的身体一直都是我调养的,她的体质健壮的很。按照常理来说宴席上这些菜色不应该吃坏肚子才是,臣妇心中也是疑惑,正想回禀娘娘呢。” 田雨霏闻言眉心一簇,今日的宴席是她一手安排的,而容锦瑟的那杯茶也是她让人动了手脚的。 但这些全都是长公主的意思,她想让容锦瑟在席宴上吃坏肚子,然后借机把她带到未央宫去休息。 到时候她假装头疼离开,让太子前来未央宫探望,太子和容锦瑟就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到时候在发生些什么,谁又能阻止呢? 长公主的计划很是完美,只是没想到出了纰漏,本该在恭房的容锦瑟不见了,如今回来竟怀疑这宴上饭菜被动了手脚。 田雨霏自是不愿意请太医来的,主意是长公主出的,如今她也只能指望她能出来顶一顶了。 长公主也很意外,林芊寻被引到了沈成那里怎么她会和容锦瑟一起回来? 她心中有些焦虑,今日的主意是她出的,她自然也怕查出来什么,于是便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你什么意思,是怀疑今日这宴席上不干净?” 林芊寻不惧她的威严,从她得知是长公主害她的时候,她就不在是那个只能任人欺压的林芊寻。 林芊寻眸色沉沉,她抬起头直视着长公主,冷冷的声音道:“臣妇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奇怪为何长公主不愿请太医过来查验。难道以娇娇的身份还请不得太医?还是说需要禀告陛下,请他过来做主?” 长公主瞳孔猛的一缩,脸色大变:“你敢威胁本公主?” 林芊寻垂着眸子,声音淡淡:“臣妇不敢,只是臣妇身为娇娇的母亲,自然要为她着想,还望长公主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 “你……” 长公主如何听不出,林芊寻这是在嘲讽她?她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的时候,江予诺突然哎呀一声揉着头道:“本宫这头痛症又犯了,来人去快请太医过来。” 田雨霏和长公主面色俱是一变,恶狠狠的瞪着江予诺,但她却视而不见只自顾的揉着头。 容锦瑟抬眸轻扫了江予诺一眼,不得不说江予诺此人精明的很,有她助攻且看田雨霏和长公主要如何脱身? 田雨霏对着众人道:“好了,都别愣着了,还有最后一道参汤快呈上来给大家尝尝。” 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参汤呈了上来,谁料在呈给容锦瑟那桌的时候,小宫女的手一抖一碗参汤就洒在了桌上。 容锦瑟却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图,在参汤洒落的时候她就端起了面前的茶盏,而那盛着参汤的碗正滚到茶杯放置的位置。 容锦瑟躲的快,未受殃及,但容锦洛却被参汤溅了一身。 小宫女吓得面色一变匆忙跪在地上求饶:“县主恕罪。” 田雨霏见状怒斥了一声:“怎么做事的,还不滚下去领罚?” 容锦瑟知道这一定是皇后娘娘的主意,这小宫女没有打翻她的茶盏想来一定会遭受责罚。 容锦瑟便道:“娘娘息怒,这宫女也是不小心,再者我和二姐也没有伤到娘娘就饶了她吧。” 田雨霏满是欣慰的看着她:“县主心善,罢了今日看在县主的面子上本宫就不予追究了,你还不谢过县主?” 田雨霏看着受到连累的容锦洛道:“你是容家的二小姐?” 容锦洛屈膝一礼低着头紧张的回道:“臣女容锦洛见过皇后娘娘。” 田雨霏点了点头,然后道:“来人,带容二小姐下去换件衣服。” 容锦洛欣喜若狂,虽然那个小宫女冒失打翻了参汤,但因此她得了皇后娘娘的注意也算是因祸得福。 很快容锦瑟面前的桌子就被打扫干净了,而容锦洛换了衣服也回来了,她才坐下就听太监来禀说是太医来了。 田雨霏将人请了进来,容锦瑟抬头望去不巧竟是个熟人,来出诊的太医正是姜陵安。 朝中众人皆知,姜陵安乃是姜老太医的孙子,是如今陛下跟前的红人,虽然只是一个太医但前程不可限量。 而姜陵安无视众人的目光,他稳步走到殿中央拢袖一礼给诸位贵人见礼,容锦瑟的视线跟随着他。 虽然这一世她同姜陵安只有一面之缘,但不知为何今日见他,容锦瑟觉得他气质出众了些许,且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正狐疑着,容锦瑟冷不防的瞥见他腰上挂着的玉佩上坠着一个铃铛。 她大惊猛的抬起头来,看向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姜陵安一颗心忽而有些紧张激动的跳动了起来。 他不是姜陵安,而是君澜尽,他来了,易容成姜陵安的样子出现在了这里。 容锦瑟眼眶一热,心中所有的担忧、恐惧、不安在知道他就是君澜尽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田雨霏面色寡淡,对着易容的君澜尽道:“姜太医来的正好,贵妃娘娘身体不适,你去给她诊诊脉吧。” 江予诺却道:“不用了,本宫已经好多了,冯太医还是给县主瞧瞧吧,她吃坏了肚子脸色也难看的很,奇怪的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事,劳烦姜太医瞧瞧可是县主的吃食有什么问题?” 田雨霏心头梗着一口血,气的说不出话,长公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真是恨死了江予诺,这个女人坏她的好事,简直不要太讨厌。 君澜尽应了一声是,随即走到容锦瑟身边蹲下身子道:“县主,请伸手。” 容锦瑟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看着君澜尽有模有样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覆在她的手腕上。 君澜尽察觉到容锦瑟的脉象正常并未中毒,又见她张开的口型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起身朝着田雨霏和江予诺一礼道:“回禀娘娘,县主应该是服了巴豆粉,这巴豆粉是一种厉害的泻药,服之腹泻不止,但好在县主的情况已经稳住,无甚大碍。” 江予诺闻言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姜太医快瞧瞧县主的饭菜里面可是被人加了巴豆粉?” 君澜尽颔首,然后检查起容锦瑟桌前的饭菜,最后他拿起了容锦瑟的杯子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道:“找到了,巴豆粉下在了这茶水里,气味被茶水掩盖,很难辨别。” 众人听后俱是一惊,没想到容锦瑟的饮食真的被人动了手脚。 林芊寻见状匆忙起身跪在了地上:“还请皇后娘娘为娇娇做主,究竟何人与她过意不去,要在她的茶水里下这种东西?” 田雨霏脸色难看正欲开口,却听江予诺幽幽的声音道:“今日这宴席是皇后娘娘一手安排的,皇后娘娘的确要给将军府一个交代。” 田雨霏握紧双手,面色阴郁,这时坐在容锦瑟对面的田衿霞突然道:“这席宴虽然是皇后娘娘负责的,但并不代表就同她有关。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县主身旁的这个位置应该不是容二小姐的吧?可是她却要主动提出要坐在县主的旁边。” “谁知道这容二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可是听说她们姐妹速来不和,没准这巴豆粉就是容二小姐趁县主不注意,下在县主的茶水里,想让她在这宴会上出丑的。” 容锦瑟听着田衿霞的这番话眉心一挑,心下忽而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时方才带着容锦洛去更衣的宫女突然跪在了地上道:“娘娘,奴婢方才带容二小姐去更衣,瞧见从她身上掉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她着急忙慌的捡了起来又藏在了袖子里。” 容锦洛大惊失色匆忙摇着头道:“没有,臣女没有藏什么东西,这个宫女在胡说,还请娘娘明察。” 田雨霏挑了挑眉,沉声道:“有没有搜一搜就知道了。” 说着就让文嬷嬷去搜容锦洛的身。 没想到真的在她的袖中搜出了一个小小的药包,文嬷嬷将药包呈给田雨霏,田雨霏只扫了一眼便道:“拿给姜太医瞧瞧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8 好自为之 文嬷嬷将那药包交给了君澜尽,他打开后闻了闻沉声道:“是巴豆粉。” 容锦洛瞪大眼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道:“皇后娘娘明察,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身上怎么会有巴豆粉。” 田衿霞冷哼了一声:“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敢狡辩,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做这等下作之事。” “不是我。” 容锦洛有些崩溃的大喊了一声,她根本不知道衣服里怎么会有巴豆粉,而且这衣服是她方才换的。 她顿时反应过来,猛的抬起头指向那个指认她的小宫女:“是她,是她陷害我,这衣服我是刚刚才换上的,皇后娘娘求你明察啊。” “够了!” 田雨霏一拍桌子面色愠怒:“自己做下的事情没胆量承认,竟还攀咬别人?本宫问你这宫女跟你可是有仇,她又为何要陷害你?你身为将军府的二小姐,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着将军府,你若乖乖认错本宫念在你是初犯还能饶你一命,倘若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容锦洛一愣,她面色惨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匆忙拽着容锦瑟的衣摆道:“三妹妹,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容锦瑟当然知道不是她做的,摆明了就是皇后为自己找的后路,那碗参汤没能毁掉加了巴豆粉的那杯茶,却弄脏了容锦洛的衣服。 而她们借着为容锦洛换衣服的时候,在她的袖子里藏了巴豆粉,然后借着田衿霞的嘴指认容锦洛。 虽然容锦瑟不喜欢容锦洛,但她到底是将军府的人,如今皇后娘娘这般污蔑她,倒是给了她一个绝好的机会。 要知道二房背靠太子,但皇后娘娘却拿容锦洛做伐,这个人情容锦瑟不捡白不捡。 容锦瑟抬起头看向一脸得意的田雨霏道:“皇后娘娘怕是搞错了,自从入席之后这杯茶水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便是二姐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江予诺附和道:“县主说的极是,再者这容二小姐是头一次入宫,想来她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不敬。” 田衿霞不服气:“那从她身上搜到的巴豆粉要怎么解释?” 容锦瑟扫了田衿霞一眼,淡淡的声音道:“这衣服可不是二姐方才穿的那件,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提前在衣服里藏了这巴豆粉,故意陷害我的二姐。还有,田小姐可知道传闻不可信,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容字,我和二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她又有什么理由要害我?” “你……” 田衿霞被她堵的哑口无言,隐在面纱下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田雨霏自然更不必说了,她本就布置好了一切,想来一招栽赃嫁祸让容锦洛出来顶罪。 可是谁想容锦瑟竟能言善辩,田雨霏气的不轻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要装作明察秋毫的样子,只得道:“县主既然都这么说了,想来二小姐的确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说着,她厉声道:“来人,把这个宫女带下去严审。” 容锦瑟知道皇后娘娘这是打算又让无辜之人来顶罪,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双手道:“等等。” 田雨霏一愣,语气不甚高兴:“县主这是何意?” 容锦瑟抬了抬眸子:“今日上元佳节,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别让这等小事扰了娘娘的兴致,这茶水我只喝了一口,万幸也没什么大的问题。此事便就此作罢吧,不必继续查下去了,以免更多无辜之人遭受连累。” 前面这几句容锦瑟说的倒是挺中听,可这最后一句韩皇后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做以免更多无辜之人遭受连累? 摆明了容锦瑟是意有所指,她气不过正欲开始却听长公主道:“县主好肚量,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此事便就此作罢,谁也不必再提了,好了大家继续用膳吧。” 说着,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田雨霏道:“皇嫂,我敬你一杯。” 田雨霏知道长公主的意思是想息事宁人,她也只能忍下心火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容锦瑟听说南境军情父亲即日就要离京后,心底突的一惊,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 分明上辈子父亲是在林芊寻小产之后南境才生乱,父亲才离京的,为何这辈子会这么快? 难道是沈成故意想要支开父亲? 而她和林芊寻一同回清月殿的事情肯定瞒不住,怕是陛下已经知道是她救走了林芊寻,且对她生了杀心。 不止是容锦瑟,就连林芊寻也觉得沈成是故意借南境军情想要调走容浚旭。 她很怕,怕自己留在京城摆脱不了沈成的魔爪,更怕容浚旭在外出打仗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好在,清月殿的宴席也散了,容锦瑟和林芊寻出了宫就得知容浚旭已经去了军营调兵,因为军情紧急他可能会直接离京,连府都不能回。 林芊寻脚下一软,她扶着马车整个人有些恍惚,自责道:“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 “娘。” 容锦瑟握紧林芊寻的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府上再说吧。” 她扶着林芊寻正欲上车,就听身后传来容锦洛的声音:“三妹妹。” 容锦瑟转身看着容锦洛追了过来,她因为在宴会上受到了惊吓脸色还没有缓过来:“三妹妹,方才在宴会上多谢你开口为我说话。” 如果不是容锦瑟,她今日怕是要背负冤屈恐怖连命都保不住,就算能保住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她很感谢容锦瑟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帮她说话,替她洗脱冤情。 容锦瑟看着她道:“二姐是聪明人,今日之事想必你已经看清楚究竟是谁要害你?至于以后的路,你也要想清楚该怎么走?我帮你是因为你姓容,今日.你若出了事丢的是我们将军府的面子,无论二叔是庶出还是嫡出,他身上流的都是容家的血。”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想必二姐应该明白,我言尽于此,二姐好自为之吧!” 留下这话,容锦瑟就扶着林芊寻上了马车,徒留容锦洛愣在原地,耳边不断回荡着容锦瑟方才说的那番话。 容锦瑟和林芊寻前脚回到府上,后脚君澜尽也回来了。 他是听到了铃铛的响声知道娇娇想要见他,所以这才易容成姜陵安的样子在宫中行走,没想到歪打正着撞见了一出好计谋。 只是他觉得此事并不简单,但宫中人多眼杂他没有机会和娇娇单纯相处,得知她平安出宫后,他这才离开是以比他们晚了一步。 林芊寻因为在宫中受到惊吓,又因为容浚旭要离京一事心思郁结,容锦瑟把她送回去休息道:“娘,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一碗安神汤。” 林芊寻却抓住了她的手道:“娇娇,今日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讲,尽儿也不能说你知道吗?” 容锦瑟明白她的思虑,她是怕君澜尽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瞒着父亲和尽哥哥。 为了让林芊寻安心,她就只能先安抚着:“娘,你放心吧!” 她拍了拍林芊寻的手,为她盖好了被子起身出了房门,迎面就看见君澜尽走了过来。 看见他,容锦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她疾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君澜尽哭着喊道:“尽哥哥。” 君澜尽听着她的哭声心下一惊,他抱着怀中的人低头去看她:“娇娇,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锦瑟怕林芊寻听到自己的哭声,她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拉着君澜尽走远了一些才道:“娘她…她差一点被陛下给…非礼了!” 君澜尽浑身一震猛的握住她的肩膀:“你说什么?” 容锦瑟泪流满面:“娘不让我告诉你,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今日宴会上有人在我的茶水里下了巴豆粉被我察觉,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假装自己不舒服离开了宴上。” “后来我躲在殿外,看见有个宫女把娘带去了广宁宫,我偷偷跟过去听见陛下在威胁娘,甚至还想凌.辱她,我情急之下就冒充公主发出声音这才没让陛下得逞。” 她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君澜尽,然后又道:“我当时太害怕了,娘也受到了惊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给你发了信号,但又怕你担心会冒险前来。” 君澜尽听到这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他难以想象自己的母亲和娇娇当时是遭遇了什么? 可是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可笑,他竟不知沈成竟存着如此龌龊的心思,身为一国之君竟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事情。 今日多亏了娇娇机敏,否则他的母亲岂不是……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心头窜出一股滔天的怒火,浑身都是煞气险些就要控制不住。 容锦瑟察觉出他的异常,匆忙抱住他道:“尽哥哥,你要冷静,娘不想让我告诉你就是不想你冲动做出什么事情,你要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君澜尽听着这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收紧双臂将头埋在容锦瑟的肩上,哑声道:“娇娇,谢谢你。” 他的娇娇心地善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9 寻死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她也是我的娘,而且娘亲之所以中计都是因为我,今日之事摆明是有人故意做局。我问过娘了,她说长公主喜欢我爹,对她心怀不满,很有可能就是她和陛下勾结。” “而且巧合的是南境突然生乱,我爹即将离京,我总觉得是陛下故意支走我爹。” 她趴在君澜尽的怀中,一脸的不安:“尽哥哥,我们要怎么办?陛下一定不会放过娘的,很有可能他对我也起了杀心。”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眼底杀气腾冲,他深吸了一口气拍着容锦瑟的后背:“放心,有我在。” 陛下就算要对娇娇下手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一定会伪装成意外,还有他的娘亲,她若留在京城一定逃不出沈成的魔爪。 他敛住思绪,低头看着容锦瑟道:“你今日受惊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容锦瑟有些不放心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叮嘱道:“你可千万别冲动,一定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君澜尽心底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应道:“好。” 容锦瑟这一夜睡的也不安,睡梦中她又回到了前世,目睹了那些悲惨的过往。 她想起在林芊寻死后,君澜尽曾经堕落过一阵子,而那时候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任思玉。 她还想起正月十五的宫宴上,其实任思玉也在且是皇后娘娘的恩典许她入宫赴宴,只是她是以任锦之女的身份去的,席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她们乘的不是一辆马车,但却是一同回的府,容锦瑟记得那天她心情很好,下车之后就见表姐魂不守舍的,她唤了几声她也没有回应。 那些原本被她忽略的细节,在梦中一点点的放大,清晰无比,最后画面定格在林芊寻葬礼的时候。 她因为心中有愧,但又放不下脸面便让解语去帮她给林芊寻上一炷香,后来解语回来后说看见任思玉在灵堂上,嘴里还说着什么不要怪她,没有救你。 解语的那些话不停的在容锦瑟的耳边重复着,惊的她猛的睁开了眼睛,心中狂跳不已。 容锦瑟一直以为任思玉当时是在自责没能救下自杀的林芊寻,可是大梦初醒她又回忆起那些过往却发现出不对劲来。 按照常理来说,任思玉一直陪伴在君澜尽的身边,她一定知道林芊寻是经历了什么? 可是为何这一世,任思玉没有用这件事来博取君澜尽的好感? 在林芊寻死后,她偷偷的在灵堂上忏悔的又是什么? 容锦瑟有一种猜测,或许前世任思玉同她一样撞见了林芊寻的遭遇。 只是她没有出手相救,任由林芊寻被沈成凌.辱,最后导致林芊寻惨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任思玉真的该死! 要知道林芊寻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她怎么能? 这难道就是她对君澜尽的爱吗? 容锦瑟躺在床榻上,不由的握紧了双手,这时帘帐突然被人掀开,就见君澜尽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匆忙坐了起来:“尽哥哥。” 君澜尽见她脸色不太好,一看就是没睡好,他有些心疼道:“容将军昨夜回来了,而且把娘也带走了。” “什么?” 容锦瑟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给爹爹传信了?” “嗯。” 君澜尽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早些让容将军知道沈成的野心,他才能及时的应对,而且娘若是留在京城我分.身乏术。” 容锦瑟有些担忧:“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瞒不住了,陛下对娘不会死心的,我们要怎么哄弄他啊?” 君澜尽温声道:“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倒是你撞见了沈成的秘密,他怕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才会把容将军给支走,不过他不会明着来,所以你一定要处处当心。” 容锦瑟也知道自己惹了杀身之祸,如今想想也难怪任思玉明知林芊寻被人欺辱却还是无动于衷,她应该是怕死吧? 想到君澜尽上辈子可能被任思玉所欺骗,容锦瑟就心有不甘,亏得君澜尽一直护任思玉周全,让她毫发无损,她却是间接导致林芊寻惨死的真凶。 就凭她所为,活该她这一世得不到君澜尽的照拂。 容锦瑟想到这些心中就有所触动,她抱着君澜尽的腰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趴在他的怀中。 君澜尽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身边只有解语一人伺候我不放心,所以给你找了一个人来。” 说着便对着外面的人道:“进来吧。” 容锦瑟抬起头见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她跪在地上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道:“奴婢豆蔻见过县主。” 容锦瑟看着她,眸色一惊,整个人就那么僵住了。 不为别的,只因这个叫豆蔻的侍女,是她的旧识。 容锦瑟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在解语死后她身旁无人照应,后来因缘际会之下她救了豆蔻,然后豆蔻就留在了她的身边,两人相依为命。 而在君澜尽破城的前一夜,豆蔻企图带着她逃走只是没想到被沈景林识破。 那是第一次容锦瑟知道豆蔻原来会武,且武功高强,但她只身一人始终不敌上百侍卫,最后被乱箭穿心,死在了她的面前。 当时沈景林看着她的尸首,啧啧两声说了一句:“他对你倒是用心。” 容锦瑟当时深陷在悲伤之中已经丢了魂,根本没仔细想过沈景林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豆蔻是君澜尽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他曾试图救过她! 容锦瑟眼眶一热就听君澜尽道:“豆蔻会武,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把她带在身边,知道吗?” 容锦瑟强忍着心中的酸楚,点了点头应道:“好。” 君澜尽还是听出她话中的哽意,他愣了一下示意豆蔻先退下然后握着容锦瑟的肩膀问道:“娇娇,你怎么了?” 容锦瑟心中说不出是何感受,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上辈子君澜尽是最恨她的人,可是他却默默的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逸哥哥。” 容锦瑟将头埋在君澜尽的肩上,痛哭出声,她哭的是自己上辈子的愚笨、糊涂也是君澜尽对她默默的关怀。 “娇娇。” 君澜尽不知道容锦瑟这突然间是怎么了? 可是现在,他越发的心焦不知道娇娇一直以来没有宣之于口的秘密是什么? 君澜尽沉着眉,捧着容锦瑟的脸迫使她看向他:“告诉我,你哭什么?”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映照着他的影子:“就是突然间很感动,尽哥哥为了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却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君澜尽叹息:“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 顿了顿,他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似乎是有些嫌弃一样:“真是没出息,就知道哭。” 容锦瑟撇了撇嘴,她抱着君澜尽的腰趴在他的怀中道:“要那么出息干嘛,我又不去考状元,不需要光耀门楣,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君澜尽听着她的话,心神一动,他低头看着她乖巧的模样一笑:“好,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容锦瑟送走了君澜尽后,情绪还没平复,就听解语来报说苏远霁带着容锦洛来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让解语将人给请了进来。 一进门,苏远霁便道:“娇娇,你这可有伤药,快给二表妹上一些。” 容锦瑟一眼望去就看见容锦洛脸上明显的掌印,她吓了一跳忙走过来问道:“怎么弄的?” 苏远霁摇了摇头:“我在路上看见她要寻死就把她救下了,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你们是姐妹,你好生劝劝她。” 容锦瑟眸光微动心中存疑,能把容锦洛打成这样的怕也没有外人吧? 她不再多想,转身从柜中取了一瓶药来道:“二姐你忍着点,我给你上药。” 这药膏是君澜尽给她的,效果很好就是刚抹上去的时候会有些痛,她沾了一些药膏揉在容锦洛的脸上。 容锦洛被脸上的痛楚渐渐的拉回了神智,她看着面前给她仔细上药的容锦瑟眼泪没忍住又流了出来。 容锦瑟递了个眼神给苏远霁道:“表哥,你先回去吧,我陪着二姐就好了。” 苏远霁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容锦瑟才试探的问道:“是二叔打的吗?” 容锦洛自嘲一笑:“我明明在宫中受了委屈,可是他非但不怜惜我却嫌我得罪了皇后娘娘,为什么,我可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容锦瑟抿着唇,心下震惊不已,她也没想到二叔已经丧尽天良到了这种地步,惊讶的同时也为容锦洛感到同情。 她叹了一声:“二叔胆小怕事,应该是怕皇后娘娘怪罪吧,不过若说得罪也是我得罪了皇后娘娘,同二姐你没有关系,二叔若是担忧我亲自去同他说便是。” 容锦洛听着她的这番话,心中越发的惭愧:“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以前明明那么对你。” “在这京城,讨厌我的人也不止二姐你一个,我知道你们嫉妒我的身份,可身世这种东西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我能做的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尽我自己所能让那些讨厌我的人对我改观,我说过我们都姓容,无论嫡庶都是血亲,我不希望看见同族相残。” 上辈子的悲剧,容锦瑟不想让他们再发生,至于二房她也想给他们一个机会,看看他们是否会迷途知返。 宫宴之上她选择帮助容锦洛,就是想看看她二姐是不是被权利迷了心,会不会感恩? 只要容锦洛能够改邪归正,那么二房就掀不出什么水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0 动了胎气 容锦瑟也不着急,毕竟偏见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她为容锦洛上完了药,然后将那药膏塞在了她的手里道:“这药效果好的很,你拿着吧,说实话送给你,我还挺心疼的,你可别浪费了。” 容锦洛:“……” 她握着手上的药瓶,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药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便问道:“这个很贵重吗?” 容锦瑟点头:“当然了,这可是尽哥哥送给我的,他送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最贵重的。” 容锦洛唇角一抖,心中有些羡慕:“尽少爷对你可真好,不像我的哥哥。”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在这个家里,怕也只有我的母亲是真心护着我的,只可惜。” 想到自己的母亲病重不醒,恐怕不久于人世,容锦洛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很后悔,后悔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给母亲出了那么一个主意,要去害容锦瑟,最后却害的自己的母亲为她顶罪。 容锦瑟看着她悲伤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她想到如今二房已然是秦沐苒掌家,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未必会真心对待容锦洛。 而且她一直都觉得周夏的病有些古怪,或者说太巧合了,周夏病倒之后二叔就把秦沐苒给娶了进来。 倒像是在给秦沐苒腾位置。 容锦瑟灵光一闪她看着容锦洛低声劝道:“二姐也不要太伤心了,祖母不是请了太医来给表姐看脸吗?待到太医来复诊的时候,我去跟太医说说让他去瞧瞧二婶。” 容锦洛闻言一怔,有些激动的握着她的手:“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娘请太医吗?” 容锦瑟拍了拍她的手:“二婶的事情我会尽力相助,只是你如今打算怎么办?难道要和二叔就这么僵持下去吗?要我说,你不如服服软认个错,不然的话你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相信总有一日二叔会知道是他错了!” 容锦洛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除了认错服软她能做的唯有忍耐,既然父亲把她当成权利路上的一颗棋子,那她便要他知道这颗棋子的用处。 于是问道:“三妹妹,方才救了我的人他是谁?” 容锦瑟回道:“她是我舅舅的儿子,我的表哥苏远霁,说起来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容锦洛隐约有些印象:“就是小时候时常带着你爬墙,皮的跟猴子似的那个苏家表哥?” 容锦瑟噗嗤一笑:“就是他,我还记得他小时候还捉弄过你呢。” “竟然是他!” 容锦洛真是意外极了,因为小时候这个表哥可是没少捉弄她,因为她从小恪守礼仪,规矩懂事,苏远霁许是见她好欺负便时常捉弄她,把她吓得花容失色,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仪态。 后来只要听说苏远霁来了将军府,她便会闭门不出就算见了面也会装作不认识,没想到一晃多年,他已经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容锦瑟怕容锦洛因着小时候的事情对苏远霁还有什么偏见便道:“表哥小时候也不是故意要捉弄你的。就是觉得你小小年纪就要学那么东西,整日端着不苟言笑活的太累,所以想让你放松放松而已,他没有坏心的。” 容锦洛听着这话,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觉,从小到大为了让父亲满意她拼命的让自己变的出色,后来终于得了一个才女之名。 但只有她知道,自己从未开心过,虽然小时候他很讨厌苏远霁,但那段被他捉弄的记忆却是她儿时仅存的一段回忆。 尤其今日听了容锦瑟所说的理由,她才觉得原来这世上也是有人对她好的! 容锦洛敛住了思绪问道:“不知远霁表哥有什么喜好?我想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容锦瑟轻哼了一声,故作不满道:“就只有他救过你吗?我也救了你啊,怎么不见你向我答谢?” 容锦洛:“……” 她看着容锦瑟不太高兴的样子,有些无奈道:“我也没说不谢你啊,你说吧想让我怎么谢?” 容锦瑟耸了耸肩:“如果是我自己要求的那还有什么意思?要看二姐你自己想怎么答谢我!” 顿了顿,她又道:“至于表哥有什么喜好,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就要会试了,你送些笔墨纸砚啥的总没有错的。” 容锦洛记住了她的话,然后握着她的手诚挚道:“三妹妹,谢谢你!” 不管怎样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容锦瑟给了她温暖,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人。 比起眼中只有利益的父亲以及一心为了锦绣前程什么都不顾的哥哥,容锦瑟这个她自小就看不顺眼的妹妹却是更像她的家人。 听风院。 二房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了君澜尽,听说苏远霁把寻死的容锦洛带去了娇娇那里,他有些不悦。 安平又接着道:“金玉院那边,表小姐请了秦夫人过去,好像在探听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哦?”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看来她对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啊。” 真是没想到这脸毁了都关不住任思玉,不知道她打听宫宴上发生的事情要做什么? 他对着安平道:“仔细盯着任思玉,不可大意。” 话音方落就听外面传来容锦瑟甜甜的声音:“尽哥哥。” 安平见容锦瑟跑进来,便恭敬的朝着她一礼,随后退了下去。 “尽哥哥。” 容锦瑟脸上挂着笑意跑到君澜尽的身边,见他手中拿着书册,她问道:“我没有打扰你吧?” 君澜尽挑了挑眉看着她问:“有事?” 容锦瑟伸手扯了扯君澜尽的袖子道:“我把你送给我的药膏送给二姐了,你不会怪我吧?” 君澜尽还以为是多么大的事情呢,他笑了一声道:“既然送给了你便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无需问我,不过你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 容锦瑟扬着脸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放着这么好的机会我也想同二姐化解矛盾,为我所用啊。不过我没想到竟然连二叔都在帮我,所以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和二姐谈了谈心,我是不是很厉害?” 君澜尽看着她一脸狡黠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嗯,我的娇娇最厉害了。” 容锦瑟一笑,又想起什么来忙道:“对了,我答应了二姐让姜太医给二婶看病,而且我觉得二婶的病很蹊跷。二房眼下是秦姨娘当家,虽说二婶没秦姨娘那么精明,但她在后宅同秦姨娘斗了多年也是有些本事的。” “如果我们能医好二婶,到时候二房肯定鸡飞狗跳,你说是不是啊?” 君澜尽不得不说容锦瑟这算盘打的极好,秦沐苒是个不安分的同任思玉走的又近,她如今替代周夏掌管着内宅。 * 容锦瑟听说了二房的事情,便带着解语和豆蔻过来看看,房间里秦沐苒服了药后就睡了,而容锦洛在门外等着,一脸的惊慌失措。 “这到底怎么回事?” 容锦瑟出了门后,走过来小声的询问着容锦洛。 容锦洛回过神来,眼眶微红:“我今日带姜太医来给我娘看病,可是二娘一直在阻挠,我就跪下来求她,拉扯间她不小心摔倒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容锦瑟挑了挑眉,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担心也没用,不过我很好奇秦姨娘为何要阻挠你?难不成二婶的病有什么蹊跷?” 容锦洛被她一语惊醒,她瞪大眼睛越想越觉得秦沐苒的行为可疑,这时姜太医从房中走了出来。 她忙迎上去问:“姜太医,二娘她没事吧?” 姜陵安点头道:“有我在,自然是没事你放心胎儿已经保住了,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娘。” “好。” 容锦洛没想到姜陵安还记得这事,她眼眶一热,别过头去在前带路,这才领着姜陵安和容锦瑟来到了周夏的房间。 周夏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有些时日,每日就靠着些参汤吊着,人已经消瘦了一圈。 姜陵安坐在床檐上,伸手给周夏把了把脉,半响后他皱着眉头笃定道:“夫人这不是中风!” 容锦洛一惊:“不是中风,那我娘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姜陵安又检查了周夏的眼睛以及她的舌苔,最后下了定论:“她是中了毒,此毒服后同中风的症状十分的相似,且不日就会身亡,只是这位夫人求生欲极强,这才能撑到现在。” 容锦洛浑身一震,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字,中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1 相邀 容锦洛双脚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容锦瑟忙扶住她:“二姐。” 她见容锦洛精神恍惚,就知道她许是猜测出什么来了。 只是容锦瑟没多少意外,毕竟他二叔上辈子可是颠覆了将军府,以他的心狠手辣程度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问着姜陵安:“二婶的毒能解吗?” 容锦洛这时也回过了神来,她跪在地上对着姜陵安道:“姜太医求求你救救我娘!” 姜陵安给容锦瑟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将人扶起来,然后道:“此毒也不难解,只是夫人中毒有些时日,什么时候能醒却不好说。” 容锦瑟将容锦洛扶了起来道:“你听到了吧,二婶有救的,只是二婶这毒中的蹊跷不知道是谁要害她。若是找不出凶手就算解了二婶的毒,怕是她也会有危险,要不,我们去找祖母让她拿个主意?” “不!” 容锦洛摇着头:“我娘中毒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我们也要假装不知情才行。” 容锦瑟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在眼下因为秦姨娘的事情府上乱的很,也没有人留意咱们,那就只当姜太医今日没有来过吧。” 姜陵安自然是没有意见,他将解毒的药方交给了容锦洛。 容锦洛感激不尽,她红着眼睛对着姜陵安和容锦瑟道了谢,因为不宜久留,容锦瑟和姜陵安辞别了容锦洛后便离开了。 两人一道来到了听风院,君澜尽正在院中的树下看书,见姜陵安和容锦瑟是一同来的他不由的皱了皱眉,那神色明显的不悦。 姜陵安看在眼中只觉得这个男人幼稚,他冷哼了一声一掀衣袍在石桌前坐下道:“上茶,我要喝你亲手泡的碧螺春。” 君澜尽懒得理他,只看向容锦瑟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容锦瑟便将二房发生的事情同他讲了一遍,然后又道:“二姐想把这件事瞒下来,我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了下毒之人就是二叔。” 君澜尽啧啧两声:“没想到咱们的这位二爷够狠,不过还得感谢他在殿上举荐我娘,能让她光明正大的陪在容将军身边。” 提及此,容锦瑟有些崇拜,她双眸闪闪的看着君澜尽道:“尽哥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君澜尽最喜欢容锦瑟夸赞他,尤其是她眸中闪闪发光皆是崇拜,这种感觉真真的是太好了。 他笑了笑故作镇定道:“也没什么,就是让容将军让了一座城池给南流罢了。” 那场所谓的安城之困,实则容家军这边没有什么伤亡,是故意相让的,如果不失一座城池沈成又怎么能着急? 于他而言,江山就是他的心头肉,不剜上几块实在难消君澜尽的心头之恨。 姜陵安轻嗤:“通敌叛国,你还有脸说?” 谁知他话音方落,容锦瑟就有些凶悍的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就别胡言乱语,明明就是当今陛下不堪为帝。” 姜陵安:“……” 他看着容锦瑟炸毛的样子,被她吓了一跳,他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我开玩笑的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容锦瑟噘着嘴:“总之,你不能那么说尽哥哥。” 冯长姜陵安真是怕了她了,当即妥协道:“好好好,是我失言了,你的尽哥哥是当今世上最有勇有谋的人,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容锦瑟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对着君澜尽道:“尽哥哥做的很好,我才不管什么南流北陵,谁要是敢欺负我的亲人,我就毁了谁,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王孙贵胄呢!” 君澜尽听着她大言不惭的话心中感动至极,因为南流和北陵交恶已久,两国子民一直仇视,其实他很怕娇娇会为此质疑他的决定,觉得他是一个乱臣贼子。 但显然,他的娇娇明事理,是站在他这边的且一心护着他,不许任何人污蔑他。 “好。” 君澜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眉眼间满是温柔。 姜陵安瞧着他这样子有些头皮发麻,他打了个激灵想起了正事来,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了桌上道:“对了,我在那个秦夫人身上发现了这个。” 君澜尽低头望着桌上的那枚玉佩,先不说那玉的质地如何,就玉面上雕刻的龙纹那可是只有皇孙贵胄才能拥有的东西。 他拧着眉道:“秦夫人身上发现的?” 姜陵安点头:“说来也巧,当时秦夫人不慎摔倒这玉佩从她身上掉了出来正落在了我的脚下,且这玉佩我还觉得眼熟。” 君澜尽被他的话引起了好奇之心:“这玉佩你见过?是谁的?” 姜陵安挑了挑眉,手指轻敲着桌子,望着他们两人一字一句道:“是当今陛下的东西,有一段时日他时常戴着这玉佩,后来就没见过了。” 容锦瑟心下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秦沐苒的身上怎么会有陛下的玉佩? 他们可是没有过交集,便是在宫宴上,秦沐苒见的也是后宫妃嫔,这玉佩也不可能是后宫妃嫔赏赐给她的。 正疑惑着,就听君澜尽阴沉沉的声音道:“还真是有意思啊。” 他拿起那枚玉佩在手中摩挲了两下问着姜陵安:“你可还记得,是什么时候陛下没有再佩此玉的?” 姜陵安想了想:“大概是三个月前吧。” 君澜尽眉梢一动:“三个月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正是秦姨娘被发落到妙法庵的时候。” 君澜尽被他的话惊醒,她想到沈成对林芊寻做的事情,想起上辈子秦沐苒成为了将军夫人却依旧毁了将军府。 也许,真正和她有染的根本就不是二叔,而是当今陛下沈成。 容锦瑟被自己的想法惊的半响都没有回神,而君澜尽也想到了一件事,之前容浚旭怀疑容初微的儿子不是任锦的。 如今看来那个孩子八成就是沈成的,只是不知道容初微是同他母亲一样是被沈成胁迫还是自愿的? 不过秦沐苒应该是自愿的。 也不知道沈成在宫外有多少红颜知己,又有多少朝臣命妇遭受过他的魔掌? 君澜尽眸色一敛,眼底划过寒气,他讥讽一笑:“呵~陛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他是想让这个野种来继承将军府的爵位?” 姜陵安也是意外的很,他拧着眉道:“陛下后宫妃嫔无数,但有孕的着实不多,想来陛下也知道在后宫子嗣是丰不了,所以就把目标放在了宫外。” 容锦瑟闻言心头又是一惊,听他们话中之意怕是陛下在宫外的私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 容锦瑟有些懊恼,要知道如果沈成真的有私生子流落在宫外那么极有可能会成为君澜尽的对手。 她看向君澜尽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君澜尽敛住思绪,将手中的那枚玉佩搁在了桌上,沉沉的声音吐出四个字来:“借刀杀人。” 容锦瑟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沈成因何要在宫外偷腥,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和江予诺不容他有的别的子嗣? 三日后。 容锦瑟收到了长公主府送的帖子,邀她明日前去公主府赏花,她坐在椅子上拿到这帖子愣了许久。 很显然,长公主的这个赏花宴是为她而准备的,她若不去那就是对长公主不敬,去了便是龙潭虎穴。 只是容锦瑟想的太出神,连君澜尽进来也没有察觉,直到手中的帖子被人夺了去她才回过神来,望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惊喜道:“尽哥哥。” 君澜尽看着那帖子,面色一沉,然后将其仍在了桌上道:“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容锦瑟一怔,随即握住了他的胳膊,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要陪我一起去?可是长公主没有邀请你,你贸然前去怕是不妥吧。” 君澜尽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忘了我会易容了,到时候我易容成你的侍卫,陪着你一起。” 容锦瑟心花怒放一把抱住他:“尽哥哥,你太好了。” 君澜尽一笑,拍了拍她的背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来?” 容锦瑟松开他,就见君澜尽从袖中掏出了一只锦盒来,他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只精致的臂镯,好似是用精钢炼成的。 君澜尽取出那臂镯戴在了容锦瑟的手臂上,然后道:“这里面藏着暗器,如遇危险你就按下这里,就会射出细如牛毛的银针,针上啐了迷.药可助你脱困。” 他从背后环着容锦瑟,然后握着她的胳膊为她演示这臂镯的用法,就见他一按,一枚银针飞射而出钉在了门板上。 容锦瑟惊喜极了,没想到君澜尽竟给她打造了如此精致且还能防身的暗器,她心中雀跃,回过头来朝着君澜尽的脸凑了过去,想亲他的脸颊。 谁料君澜尽突然抬起了头,容锦瑟的唇落下却不偏不倚的覆在了他的唇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2 有婚约在身 容锦瑟瞪大眼睛忘记了反应,她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度和着两人交缠的鼻息,只觉得恍恍惚惚好似是醉了一般。 她沉迷其中,脑子一片空白也忘了推开君澜尽。 而君澜尽也没有动,他僵着身子只觉得煎熬,这轻轻的一吻勾起了他心中藏匿已久的情意。 他想要更多,可终究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因为他怕吓着他的娇娇。 只是天不遂人愿,就在君澜尽内心渴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的时候,外面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让开,我要见娇娇。” 这声音惊醒了容锦瑟,她猛的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君澜尽,满脸的惊慌失措:“表…表姐来了,尽哥哥你先藏起来。” 说着,推着君澜尽就往内室走去。 君澜尽停下脚步,面色有些阴郁的问道:“我为什么要藏起来?” 这任思玉也是,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打扰他和娇娇简直讨厌。 容锦瑟有些着急:“如果让表姐看见我和你在一起,她肯定会生气的,你也知道她就是个疯子,还是避着些好。” 君澜尽对这个说辞不满意,站在原地不动。 容锦瑟看出他的不高兴,扯着他的衣袖,同他撒娇:“我不想你见她吗。” 君澜尽唇角一动,眉梢终于露出一抹喜色来,却还故意端着:“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容锦瑟:“……” 她忍着笑意,只觉得闹脾气的君澜尽格外的可爱,失神间她又想起了方才的那个吻,似乎比起上次又有些不同。 容锦瑟越想这心就越乱,她按了按心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任思玉的脸已经大好了,养病期间她闭门不出可谓是憋坏了,如今脸一好她就迫不及待的来见容锦瑟,只是没想到被人挡在了外面。 任思玉心下一惊,燃烧的怒火好似要将她给吞没,她紧咬着牙关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直至听到容锦瑟好听的声音在叫她:“表姐。” 她回过神来,敛去眼底的怒火佯装亲切的走过去,问着容锦瑟:“娇娇,你的这个婢女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生?” 容锦瑟笑着道:“自从忍冬死后我身边就没添人,所以就又提拔了一个,她刚来不懂什么规矩,冒犯了表姐还请见谅。” 她话都这么说了,任思玉难道还能和她计较不成,她道了一声:“原来如此。” 顿了顿又道:“这丫鬟拦着我不让我进去,我还以为你房中有别人在呢。” 容锦瑟却是不动声色道:“是我吩咐的,不知表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进去说吧。” 任思玉携着容锦瑟的手就朝着房内走去。 容锦瑟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但如果不让任思玉亲眼进去看看她又如何能安心? 任思玉进去后四下看了看,并未发现房中有别人在的痕迹,她心中存疑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她敛住思绪,见桌上放着一张请柬,便走了过去拿了起来问道:“这是长公主的帖子吧?这帖子我方才也收到了,说起来应该是沾了妹妹的光。只是我初来乍到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宴会,明日妹妹可一定要多提点我些。” 容锦瑟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还邀请了任思玉,她温声道:“表姐哪里是沾了我的光,明明就是你自己的福气。如果不是前些日子你的脸还没好,正月十五的宫宴上也是有你的位置的,以后这样的宴会还多的是呢。” 任思玉将那帖子放下,拉着她的手坐下问:“听说宫宴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容锦瑟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就是我在宴上突然闹了肚子,后来查出来是茶水里被人加了巴豆粉。” 任思玉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容锦瑟拧着眉摇了摇头:“后来调查此事不知怎的查到了二姐的身上,但她虽然坐在我的旁边断然不可能是她动的手脚。于是我便同皇后娘娘说情,这才洗脱了二姐的嫌疑,后来这件事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任思玉佯装惊讶的样子:“那究竟是谁要害你,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 容锦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任思玉叹息:“这事真的蹊跷的很,也不知道那幕后之人在你的茶水中下巴豆粉意欲何为?幸亏当时有舅母在,你才没事。”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表姐怎么知道是娘救的我?” 任思玉察觉自己失言,她讪讪的笑了一声:“我是听二舅母说的,她说是舅母为你医治,你们两人一起回的宴中。” “表姐和二舅母之间的关系很好吗?” 容锦瑟歪着头一副天真的样子问着她。 任思玉唇角一抖,否认道:“也没有,就是我养病的时候她来看过我几次而已。” 说着就岔开了话题道:“以后你可要当心一些,不过,你不是跟舅母学医术吗?怎么会察觉不出茶水中加了巴豆粉?” 容锦瑟吐了吐舌头:“你以为这医术是那么好学的吗?表姐莫不是把我当成了天才,觉得什么东西我都能尝的出来?” 任思玉戳了戳她的额头:“要我看你就是医术不精,没用心学吧。” 容锦瑟捂着头撇了撇嘴道:“我又没有表姐那么聪明,说实话我学医术也不过就是想在娘面前博个好感而已。” 这话任思玉倒是相信,不过容锦瑟想博好感的人未必是林芊寻,而是君澜尽才对。 以容锦瑟这性子,若非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又怎么会逼着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她轻笑了一声,话音里透着几分讥讽之意:“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容锦瑟假装听不懂,只殷勤的给她添茶,就听任思玉问道:“不知你和尽表哥相处的如何了?” “还能如何?父亲临行之前将我托付给他照料,他仗着爹爹的嘱托整日的把我拘在房间里布置那么多的功课,真是头疼死了。” 容锦瑟撅着小嘴继续跟任思玉抱怨着:“你不知道更气人的是我把笔迹的事情告诉我爹,可是他却不信,还说我无理取闹。” 她哼了一声:“亏的我真心实意的想把他当哥哥,可是他却在背地里算计我,表姐你说他怎么能这样啊?” 任思玉听着她滔滔不绝的抱怨,看着也不像是假的,她拧着眉问:“既然你这么讨厌他,怎么也没见你反抗?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这不是我们遇袭那次他救了我吗,随话说救命之恩大于天,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跟他计较的好。” 容锦瑟双手托着下巴又道:“左右我和他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祖母年纪又大了,我不能再像之前那么闹腾了。” 任思玉看着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她知道容锦瑟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她上辈子死于君澜尽之手,这辈子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忍着。 所以从容锦瑟这里下手是不可能了,除非君澜尽看清容锦瑟的真面目不再护着她! 任思玉敛住心神,附和着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我还怕你和尽表哥又像之前那般闹的那么僵呢。” 容锦瑟一笑:“让表姐担心了,对了,你和表哥的婚事怎么样了?” 任思玉面色一沉,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又烧了上来,她都已经对这事避而不谈放下心中的芥蒂跑过来和她和好了,没想到她竟然又提起来! 她可不信容锦瑟是没心没肺,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容锦瑟瞧见任思玉变的脸色,她缩了缩脖子忙道:“表姐,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任思玉抬起眸子阴沉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道:“无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之前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对你,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容锦瑟摇了摇头:“没有,是我的错才对,只是表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表哥吗?” 任思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扬了扬唇角握住容锦瑟的手道:“实不相瞒我心中已有喜欢的人,不知道娇娇可会帮我?” 容锦瑟一脸好奇的问道:“表姐喜欢谁?” 任思玉低着头有些羞涩的回道:“是尽表哥。” “他?” 容锦瑟瞪大眼睛,怔了怔,然后拧着眉道:“表姐怕是不知道吧?我听娘说尽哥哥早有婚约在身呢。” 任思玉才不信她这鬼话,上辈子她也没听说君澜尽有什么婚约,自始至终陪在他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她。 所以,容锦瑟分明就是在骗她,只是她也没有揭穿只质疑道:“不知和尽表哥有婚约的人是谁?” 容锦瑟摇了摇头道:“我没问这么多,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不如亲自去问问尽哥哥,可是有此事?” “也好。” 任思玉起身道:“如果他真有婚约在身,我也好早点死心,娇娇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容锦瑟一笑,亲自送她出了门,待到人走远后,她才回了房间去了内室,只是内室早已不见了君澜尽的影子,只有窗子留着一道缝隙。 她站在原地,心中一时乱糟糟的,方才为了让任思玉死心她才编造的婚约一事,本以为君澜尽还在,这样就算任思玉问起他也能帮她圆谎。 可是没想到君澜尽竟然走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说辞会不会露馅? 但眼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早晚有一日她和任思玉要撕开脸皮的。 更何况今日任思玉将自己喜欢君澜尽的事情说出来,未必不是在警告她,让她离君澜尽远一点。 * 君澜尽眉梢一挑,淡淡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任思玉一脸哀怨道:“尽表哥不来看我,我便来看你了,不知可是思玉做了什么事情,为何尽表哥一直没有来看过我?” 君澜尽合上手中的书册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嫌,你我虽然是表亲但到底男女有别,我若时常去见你,未免惹人非议。” “尽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思玉上前几步,眼中含着泪道:“难道尽表哥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若非喜欢你,我又怎会不管不顾的为你去挡箭?明明你之前对我很好,怎的突然就变了?” 君澜尽抿着唇看着她道:“正因为知道表小姐对我的心意,我才更要避嫌,实不相瞒君某早有婚约在身,请恕在下不能接受表小姐的心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3 爱上了君澜尽 “我不信!” 任思玉情绪有些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分明上辈子君澜尽没有什么所谓的婚约,这婚约之词一定是编出来糊弄她的! 她眸中含着眼泪看着君澜尽道:“尽表哥,你为了拒绝我也没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来骗我。” 君澜尽面色透着一些不悦,他轻扫了任思玉一眼道:“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可婚约大事我又岂能造假?这亲事是在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定下的,只是我的未婚妻如今年纪尚小还不是嫁人的时候,虽然我同她没有见过,但君某定会遵从这婚约,待她长大成.人后便去提亲。” 任思玉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还是抓住了一些信息,这婚事是指腹为婚且女方还未长大,君澜尽也不曾见过。 她想起君澜尽的身世来,觉得这桩指腹为婚的婚事也未必是假的,但是那又怎么样? 更何况以他对君澜尽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履行这婚约娶别人的,因为在他心中就只有一个娇娇。 任思玉冷静下来:“那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还?如果我想挟恩以报,让你娶我呢?” “不可能。” 君澜尽直言拒绝:“别说君某有婚约在身,便是没有也不会娶你,至于救命之恩……” 他顿了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来,狠辣的眼神看向任思玉道:“我还你便是!” 任思玉大惊,她捂着嘴看着自残的君澜尽吓得忘了反应,直到安平跑过来惊呼一声:“公子!” 君澜尽拔出那染血的匕首,问着任思玉:“如此,你可是满意了?” 任思玉脚下一个踉跄,她看着君澜尽握着那柄匕首,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好似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 “呵~” 任思玉讥笑,她摇着头道:“好,很好,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死心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尽表哥,你会后悔的,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娶我!” “公子。” 安平满是心疼的扶着君澜尽道:“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至于伤害自己来打发她吗?” 君澜尽轻嗤:“不这样做如何让她死心?” 但事实证明任思玉这个女人执拗的很,即便他将话说的这么直白她还是不曾死心,真是令人讨厌。 安平将他扶回房间道:“奴才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 君澜尽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染血的衣袍,想了想道:“你去把县主叫来,让她来给我包扎。” 安平应了一声,匆忙走了出去。 不多时,容锦瑟就跑了进来,她听安平说君澜尽为了还任思玉的救命之恩伤了自己,吓得魂都快要丢了。 她气喘吁吁的来到房间,就见君澜尽躺在床上,而他身上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深绿色。 容锦瑟僵了僵,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哭着喊道:“尽哥哥。” 她跑过去双手有些颤抖着不知所措,君澜尽听到她的声音睁开眼睛,就看见她满脸泪痕的样子。 他的心一慌匆忙坐了起来:“娇娇,你别哭啊。” 容锦瑟哪里控制的住,她看着这个样子的君澜尽都快要担心死了:“尽哥哥,你伤到哪儿了?你怎么这么傻?” 君澜尽本来是想吓唬吓唬她,看看这小丫头对他的反应没想到看见她眼泪流个不停,他就后悔了。 他为她擦着眼泪,哄着她道:“我没事的。” 容锦瑟哭的却是更凶了:“都流了这么多的血还说你没事?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一个任思玉至于让你如此吗?她救的人又不是你,凭什么你去还啊?” 君澜尽听着她的指责,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他轻叹一声捧着容锦瑟的脸道:“你也说了,区区一个任思玉而已我还没傻到要为了她而伤害自己。” 容锦瑟愣住,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澜尽也不解释,而是当着她的面将自己的衣袍扯了扯,就见他的肩胛处虽然有一片红色的血迹但没有伤口。 傅景深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她伸手去摸了摸果然只有血没有伤口,她又在周围检查了一遍也是没有伤口。 她瞪大眼睛,也忘了哭只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君澜尽轻笑:“不过就是做戏而已,我知道任思玉要来找我,也怕她用救命之恩威胁,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他拿出那把自伤的匕首同容锦瑟演示了一遍:“你看,这匕首内其实设有机关,就是唬人的玩意根本就伤不到人,我在衣服里用猪肠灌了鸡血,这下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容锦瑟:“……” 她的心情大起大落的,还以为君澜尽真的伤了自己,但好在就是虚惊一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你都快要吓死我了。” “是我不好。” 君澜尽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不经吓,而且他发现他真的是见不得这丫头流眼泪,她一哭他就慌了。 容锦瑟不知道君澜尽的小心思,只认为是一场误会,她在他怀里平复了思绪才问道:“表姐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同你表白了?” “嗯。” 君澜尽应了一声道:“我告诉她我有婚约在身,只是她还不死心妄想用救命之恩作为要挟,我这才上演了这出自伤的戏码,同她划清关系,两不相欠。” 容锦瑟瞪大眼睛:“我和表姐说话的时候,你没走?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所以才骗表姐你有婚约的?” “并不是。” 君澜尽看着她,目光灼灼:“我的确有婚约在身,还是指腹为婚,只是我的未婚妻还未及笄而已。” 容锦瑟听着这话,脸色渐渐的僵住,她本来就是随口编造的婚约之说没想到竟一语中的,君澜尽他竟然有指腹为婚的人。 容锦瑟眸子,掩饰着自己的失落问道:“以前怎么都不曾听你说过?” 君澜尽眉梢轻挑,看着她有些不太高兴的小脸心中莫名的有些愉悦,他轻咳了一声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容锦瑟虽然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是谁,我认识吗?” 君澜尽想了想,并未告知她实情而是胡乱道:“你不认识,就连我也没见过,而且她并不在京城!” 容锦瑟闻言撅着嘴道:“那尽哥哥以后要娶她吗?” “唔~既是指腹为婚,那自然是要娶的!” 君澜尽回答的十分肯定,然而这回答落在容锦瑟的心中却尤其的不舒服,她有些不满道:“尽哥哥不是说没见过她吗?你怎么能娶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呢?而且你不是说过……” 容锦瑟话音一顿有些委屈的哭了出来,他分明说过一个她就够他操心的,没有精力去喜欢别人,可是这才几日就变卦了。 君澜尽见她又哭了,有些于心不忍,他叹了一声将容锦瑟拉到怀中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问:“你怎么这么爱哭?” 容锦瑟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君澜尽将她的头掰了过来,迫使她看着他问道:“你不想我娶她?”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看着君澜尽,她也知道君澜尽不可能一辈子不娶,而且他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身边的女人一定不计其数。 容锦瑟咬着唇摇了摇头道:“我希望尽哥哥以后能找个心意相通的人,而不是为了一纸婚约就赌上自己的一生的幸福。” 君澜尽默了默,半响后才道:“好,我答应你,对待婚事一定慎重。” 容锦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起身道:“既然尽哥哥没有事,我就回去了。” 待回到水云居后,容锦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捂着自己的胸口,失魂落魄。 解语送茶水进来见她坐在椅子上在发呆,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尽少爷伤的很严重?” 容锦瑟摇了摇头,声音低哑:“解语,我好像病了。” “病了?” 解语一惊匆忙去探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小姐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容锦瑟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的心病了。” 解语有些不解的问道:“是怎么个病发,你跟我说说?” 容锦瑟道:“我听说尽哥哥有婚约在身,心中十分的不舒服,我不想他娶别人也不想别的女人接近他,你说我是不是病了啊?” 解语:“……” 她一脸无语的看着容锦瑟,哭笑不得道:“小姐,你这哪里是病了啊,你这明明是爱上尽少爷了啊!” 容锦瑟一惊,她瞪大眼睛噌的直起了腰身:“我爱上了尽哥哥?” 解语一脸笃定的样子:“可不是吗?如果不是爱上他,又怎么会在听到他有婚约后不高兴,还不愿别的女人接近他,你这分明就是爱上了尽少爷,想把他占为己有!” 容锦瑟脑子里懵懵的,耳边就只剩下一个声音,她爱上了君澜尽,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 容锦瑟眼眶一热,道:“原来这就是爱啊?” 原来爱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这是她上辈子不曾领悟也不曾拥有的,如此看来她真的没有爱过沈景林。 “小姐你怎么了?” 解语见容锦瑟眼眶红红的,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太高兴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藏着一个臂镯是君澜尽送给她防身的东西,想到君澜尽她心里就满满当当。 可是激动过后,容锦瑟又惆怅了起来,她问着解语:“你说尽哥哥爱我吗?他会不会就只把我当成妹妹看待啊?” 解语挠了挠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啊,不过小姐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试探试探尽少爷啊。” 容锦瑟眸光噌的一亮:“要怎么试探?” 解语道:“你不是不愿别的女人接近尽少爷吗,相反的如果尽少爷也爱你,定然也不愿别的男人接近你。你不妨假装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一些,看看尽少爷会不会吃醋,就知道他对你的心意了。” 容锦瑟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这靠谱吗?” 解语拍着胸脯道:“肯定靠谱,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这一招肯定管用。” 容锦瑟想了想勉强答应道:“好吧,那我试试。”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想着要找谁试探君澜尽比较好,熟不知在她苦恼的同时,君澜尽也在苦恼着。 他想知道娇娇对他的情意究竟是哪一种? 君澜尽自诩胸有成竹,遇事稳重可碰到娇娇他就成了无头苍蝇,这等她长大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君澜尽有些丧气的躺在床上,享受着孤独的夜晚。 而这一夜,容锦瑟也是辗转反侧! 次日。 容锦瑟顶着两个黑眼圈,她在脸上抹了厚厚的脂粉才遮住眼下的青影,收拾了一番后才带着解语和豆蔻出了门。 今日长公主设宴,邀请了将军府上的三位小姐,除了她之外还有任思玉和容锦洛。 容锦瑟出了府门就见任思玉和容锦洛已经在等着了,而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还有府上的侍卫。 她记得君澜尽答应过她,会同她一起前往于是就在那些侍卫身上搜寻着君澜尽的影子。 容锦瑟悬着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她冲着君澜尽一笑,然后收回视线上了马车,朝着长公主府上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4 献艺 马车路过长公主府围墙的时候,容锦洛道:“听说此处原本是镇国公府兰家的府邸,只是后来兰家被抄后,被长公主给占了去。” 十八年前这春花街上除了长公主府还有镇国公府,只是后来镇国公府卷入了琰太子谋逆一案,满门被灭,这空下来的宅子就被隔壁的长公主给占了去。 任思玉听她提起了此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小声道:“什么话你也敢说,不知道这件事乃是禁忌吗?” 容锦洛道:“我就是一时感慨而已,再者又没有外人,你怕什么?” 任思玉一噎,也不在阻挠而是叹了一声道:“听说自从长公主占了镇国公府的宅子,便很少住过,可是真的。” 容锦洛道:“自然是真的,有人说是因为这宅子闹鬼悔气,长公主才不住的。” 京城传闻真真假假,别人也就是听听而已,但容锦瑟却想起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君澜尽起事之前,镇国公府真的闹过鬼。 好多人都看见了,成群的鬼火在京城上空漂荡着,到处都是喊冤的声音,这事之后京城便有流言说是当年琰太子谋逆是被人给冤枉的。 而借着这事,君澜尽成功的举兵造反。 当时她被困在宫中,却也是亲眼见过那鬼火的,后来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鬼火而是君澜尽用来造势的假象,是借着鬼神之说来迷惑百姓的。 容锦瑟等人下了车,就见长公主府门前停着许多马车,想来参加赏花宴的人应该不少,她心知肚明这宴无好宴,也不知道长公主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不过,只要有君澜尽在,她便什么都不怕。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任思玉和容锦洛进了府,就见管家迎了过来,只是越过了她们,朝着她们身后的人行了一礼,唤道:“太子殿下。” 一句太子殿下让容锦瑟浑身一震,她握紧了双手眼底划过一抹汹涌的愤色,不过片刻就又被她压了下去。 然后不动声色的转身低着头朝着来人见礼:“见过太子殿下。” “县主不必多礼。” 沈景林的目光落在容锦瑟的身上肆意的打量了几眼,就如同猎人发现了他的猎物一样,要知道因为一个女人他还从未那般狼狈过。 原本他想来一出英雄救美,让容锦瑟对他芳心暗许,可是因为清水寺的事情这个计策已然不可行了。 容浚旭此人油盐不进,断不可能把容锦瑟嫁给他,如果想得到容家的支持就只能用些特别的手段。 沈景林在心中思量着,冷不防的就见容锦瑟身后的女子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有种惊艳的感觉。 他眯了眯眼睛,好奇的问道:“不知这位是?本宫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任思玉屈膝一福柔柔的声音道:“臣女任思玉拜见太子殿下。” 沈景林挑了挑眉,顿时恍然:“原来是任大人的女儿,真真是姿容绝世,天生丽质。” 任思玉垂着眸子面含羞涩:“多谢殿下夸奖,臣女不敢当。” 沈景林一笑道:“想必这长公主府你们也是头一次来,走吧,本宫为你们引路。” 容锦瑟等人道了谢,便跟在了沈景林的身后,只是才走了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辣椒。” 容锦瑟:“……” 她唇角抖了抖,只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只是江玄衣却追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跑什么,没听到我叫你吗?” 容锦瑟没好气的看着他问:“世子可是想变辣椒了?” 江玄衣听着这话抖了抖肩膀,他四下看了看没瞧见君澜尽这才舒了一口气道:“你别吓唬我,他又不在!” 说着打量着容锦瑟道:“你怎么瘦了,这脸都不圆了。” 容锦瑟真想一巴掌拍死他算了,好在这时沈景林站了出来:“江世子,你对县主言语未免也太无状了一些吧?” 江玄衣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这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说着握着容锦瑟的胳膊就把她拉了过来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你们怎可让他带路?走吧,我先带你们去花园逛逛。” 他也不管容锦瑟是否同意,拉着她就朝着另外一条路走去了。 花园里。 江玄衣见沈景林没有跟过来,便松开了容锦瑟的手道:“说吧,怎么感谢我?” 容锦瑟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江玄衣一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江玄衣气的差点跳起来:“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人心?太子殿下对你是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啊,你也敢跟他走?” 容锦瑟:“……” 她虽然知道沈景林的心思,但他也不可能胆子大到光天化日的对她下手吧? 不过江玄衣也是好意,只是他和沈景林这么对着来,就不怕惹祸上身? 她可不希望江玄衣这辈子为了她又命丧在沈景林的手里,所以还是离他远远的比较好。 “他可是太子,你在他面前就不能收敛一点?还是说你有绝对的把握,晋王能扳倒太子坐上那个位置?” 容锦瑟话音方落,江玄衣就吓得匆忙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不要命了?” “三妹妹。” 容锦洛追过来就看见容锦瑟和江玄衣在一起,只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她只看见江玄衣离容锦瑟很近,看着就好像在亲吻一样。 容锦瑟听到容锦洛的声音,一把推开江玄衣并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然后走到了容锦洛的身边问道:“二姐,表姐呢?” 容锦洛摇了摇头:“她好像没有跟上来。” 容锦瑟听到这话,心中泛起了嘀咕,任思玉没有跟过来那么她去了哪里? 难不成是跟沈景林走了? 君澜尽明白的拒绝了任思玉,不知道她会不会因爱生恨做出对君澜尽不利的事情? 她对这个表姐实在不甚了解,只知道上辈子她和君澜尽是人人羡慕的一对眷侣。 不过她倒是觉得任思玉未必会放弃君澜尽,毕竟君澜尽才是天命所归之人。 “走吧,不要让长公主等急了。” 容锦瑟收起了心思,同容锦洛一起离开了这里,走在路上容锦洛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三妹妹,你和江世子他?” “我和他怎么了?” 容锦瑟不明所以。 容锦洛怕她脸皮薄,再者她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但也没到能互聊心事的地步,于是就没问下去:“没什么,就是瞧着你们关系很好,随便问问。” 容锦瑟也没有在意,她四下看了看问:“咱们府上的侍卫没有跟上来吗?” 容锦洛道:“好像是被拦在门外了,长公主府规矩森严,就只许带着婢女和内侍进来,侍卫一律被拦在了门外。” 听着这话,容锦瑟脸色一沉,方才进门的时候遇到了沈景林她倒是没有留意身后的侍卫,如今听容锦洛说他们被拦在了门外,她的心便又提了起来。 君澜尽进不来,看来今日的宴会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了。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怀着如赴战场一般的心情来到了宴会所在之地。 长公主今日的名头是赏花宴,虽然眼下还有些春寒料峭不是百花绽放的时节,但因为长公主府上有温室,里面培育的皆是难得一见的品种。 容锦瑟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见任思玉正在门外等着她,她唤了一声:“表姐。” 任思玉听到声音匆忙步下台阶,只是她走的太急,在快要走到容锦瑟身边的时候,突然踩空了吓得她惊叫一声。 幸亏容锦瑟离她很近,任思玉直接撞到了她的身上去,撞的容锦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表姐,你没事吧?” 任思玉惊魂未定的样子,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幸亏有你,真是吓死我了。” 说着握住了容锦瑟的手问:“娇娇,你去哪了?你不在我也不敢进去。” 容锦瑟不答反问:“你不是跟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吗?” 任思玉失口否认:“怎么可能,太子是什么身份,他之前要带路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不在他自然也不可能理会我?我是问了府上的宫女,才找到这里的。” 容锦瑟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走吧。” 极光殿内热闹非常,远远的容锦瑟就听到了说笑的声音,而她一现身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多的目光落了过来。 有人起身给容锦瑟见礼,当然也有人不把她看在眼里,容锦瑟早已习以为常。 悦颜公主见容锦瑟进来,匆忙朝着她招手道:“娇娇,过来这里。” 上次在宫宴上,因为有所顾忌她和容锦瑟也没说上什么话,今日这宴会却是有所不同,没有皇后娘娘坐镇,她也能轻松许多。 容锦瑟一笑,走过去朝着沈悦颜屈膝见了一礼,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而任思玉和容锦洛坐在了她左边的位置上。 一入座,沈悦颜就凑到了容锦瑟的耳边道:“这田家也不知道从哪找的神医,竟然把田衿霞的脸给医好了,你看她那个得意样?” 容锦瑟撇了一眼对面的田衿霞,在宫宴上的时候她还覆着面纱的,没想到现在这脸已经好了。 不知道是田家找了神医,还是君澜尽的意思? 她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道:“田家自然是有本事的。” 沈悦颜撇了撇嘴:“真是便宜她了。” 话音方落,就见江玄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一掀衣袍在晋王左侧的位置上坐下,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一个纨绔。 “听说表哥最近被舅舅拘在府里读书,还挨了好几次的打呢,就他那个样子哪里是读书的料啊。” 京城贵族子弟若想入仕只有会试这么一条路,江玄衣虽然能继承永宁候的爵位但会试若是不通过就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虚爵而已。 不是沈悦颜对江玄衣没有信心,而是江玄衣的性子如此,让他吃喝玩乐在行读书是真不行。 容锦瑟却不这么认为,上辈子在江家出事之后,江玄衣挑起了身上的重担一直在同沈景林对抗。 真正的江玄衣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他只是不愿意面对这如同浑水一般的权利斗争而已。 正想着,就听太监的唱喝声传来:“长公主驾到!” 众人起身见礼,就见长公主穿着华服带着宫女太监走了进来,她在主位上坐下然后才免了众人的礼,让他们就坐。 长公主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容锦瑟的身上道:“没想到县主和悦颜竟这般投缘?” 容锦瑟低着头道:“这是臣女的福气。” 长公主轻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对着众人道:“大家不必拘束,本宫难得回京一次恰逢温室培育出的奇花盛开。只是这奇花异草独享没有什么意思,于是举办了这场宴会与你们同享,待宴后,大家可以前往温室去欣赏。” 众人谢过了长公主,这宴会正式的开始。 美味佳肴陆续的呈了上来,伴随着茶香酒香,在座的男人相继敬了长公主,有能言会道的说着吉祥话,惹得长公主高兴不已。 酒过一巡后,太子沈景林突然道:“只有美酒没有歌舞未免太枯燥了一些,今日这么多大家闺秀在场不知有谁愿意献艺,博长公主一笑?” 就在众人观望之时,任思玉主动站了出来:“臣女不才,愿为长公主献艺。” 长公主见她有些面生问道:“你是?” 任思玉屈膝一福,声音低柔:“臣女是田州知府任锦之女。” 长公主挑了挑眉,恍然道:“原来是任大人的女儿,难怪本宫瞧着眼熟,原来是像极了你的母亲,说起来本宫同你母亲还是旧识,只是可惜她嫁的远,一晃多年都未曾见过,不知你母亲可还好?” 任思玉回道:“家母安好,多谢长公主挂念。” “那就好。” 长公主点了点头:“不知你要献何艺?” 沈任思玉道:“臣女愿抚琴一曲。” 长公主高兴的应了一声:“好。” 待弦琴送来之后,沈景林却道:“只有琴声没有舞是不是太枯燥了一些?本宫听说绫华县主舞姿超群,不知今日是否有幸目睹一二?” 容锦瑟闻言挑了挑眉,笑着道:“太子殿下想必是弄错了?舞姿超群的是臣女的二姐,臣女于舞技并不精通。” “娇娇,你就别妄自菲薄了,你的舞明明跳的极好。” 任思玉突然间开了口,倒是让容锦瑟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而长公主面色一沉有些不悦的问:“绫华县主可是不愿?” 容锦瑟匆忙站了起来:“臣女是怕污了长公主的眼。” “无妨,就是助兴取乐而已。” 长公主又不傻如何看不出任思玉和太子是一唱一和,想要拉容锦瑟下水让她出丑,而这正合她的心意,于是便顺水推舟,施压一番让容锦瑟不得不上场。 容锦瑟知道推辞不了,便欣然接受了:“那臣女就献丑了。” 宴上众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唯独江玄衣修长的手指捏着手中的杯子,眉宇间含着丝丝的冷意。 他仰头将杯中的水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容锦瑟走到了宴会中间。 任思玉在不远处琴案上坐下,她调试了几下琴弦,然后便开始抚奏了起来,只听悦耳的琴声在大殿上传开。 伴随着这琴声,容锦瑟也开始了起舞,她是不喜欢读书写字,于琴棋书画也是半吊子但对舞却是情有独钟。 但是上辈子她太傻,听信了秦沐苒的话觉得舞是一种低贱的东西,上不了台面于是后来就没有再跳过。 容锦瑟随着琴声翩然起舞,在场众人有许多人是等着看容锦瑟笑话的,只是当她舞起来的那一刻,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几乎都忘了琴声,全都沉醉在她翩然灵动的舞姿里,就连任思玉也被惊住了,手上的琴弦都弹错了音。 不过片刻她就稳住了心神,然后递了个眼神给沈景林。 可是谁曾想沈景林也被容锦瑟的舞姿给惊艳了,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容锦瑟好似丢了魂一样。 任思玉心中恨极,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突然扯断了手腕上的珠串,那珠子散落在地上四处滚落。 而容锦瑟不察,一脚踩在了珠子上,她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从她的怀里飞出一物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5 惩治 “娇娇。” 任思玉见容锦瑟摔倒匆忙起身要去扶她,只是沈悦颜快人一步先将容锦瑟给扶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容锦瑟摇了摇头,幸亏这大殿上铺了毯子她这一摔倒也没有受伤,就是受了些惊吓而已,只是她方才明显感觉自己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正欲去找,就见任思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长公主恕罪,是臣女手腕上的珠串断开这才害了晏晏跌倒,都是臣女的错,还请长公主责罚。” 长公主舒了舒眉头,淡淡的声音道:“既然是误会,本宫又怎会追究,行了,你起来去给县主道个歉便是了。” “等等。” 田衿霞突然开口叫住了任思玉,她伸手指了指地上落着的东西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方才只顾着去看容锦瑟去了,倒是不曾留意地上还有东西,只见距离容锦瑟不远处的地方落着一方小小的锦盒,那锦盒半敞着有黑色粉末状的东西洒了出来。 任思玉见状,捡起了那半敞的锦盒,然后抹了一点粉末在鼻尖嗅了嗅,顿时间她脸色大变道:“这…这好像是巴豆粉。” 说着,她看向容锦瑟问道:“娇娇,你带这个东西在身上做什么?” 一句话顿时将容锦瑟推向了水深火热之中,在场众人基本都参加过正月十五的宫宴,知道容锦瑟曾在宫宴上闹肚子,事后查出她的茶水里被人加了巴豆粉。 只是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至于是何人动的手脚一直是个谜,而今这巴豆粉又出现在长公主的宴席上,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田衿霞听说这小小的锦盒里装的是巴豆粉,立即反应了过来,她猛的一拍桌子手指着容锦瑟道:“好啊,原来是你贼喊捉贼,难怪当日在宫宴上你那么大度,不让皇后娘娘继续查下去,原来是做贼心虚啊!” 众人闻言交头接耳,大殿上喧哗声不止,而长公主此时才知道任思玉和太子的目的不止是让容锦瑟出丑这么简单,原来真正的好戏在这里。 她唇角一动,随即又正了正神色,冷厉的声音道:“县主,真的是这样吗?你带着这巴豆粉,可是想故技重施污蔑本宫不成?” 沈悦颜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有些失神,见长公主发怒她才回过神来忙道:“姑母,这肯定是个误会,这一定不是绫华的东西。” “就是她的。” 田衿霞笃定道:“这东西就是她方才摔倒的时候从身上落出来的,公主还是不要为她狡辩了。像她这样心思深沉的女子以后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若不然哪一天被她算计了都不知道了!” 沈悦颜瞪了田衿霞一眼:“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她真是特别讨厌田衿霞这嘴脸,是以也不想听她的胡言乱语,她看向容锦瑟有些着急道:“娇娇,你说话啊。” 容锦瑟垂着眸子神色不辩,心中却犹如明.镜一般看清楚了今日这局势,她如何不知是任思玉在算计她,想把巴豆粉一事嫁祸到她的身上。 一旦洗脱不了这个嫌疑,不仅她在京城贵女中抬不起头,就连君澜尽那里也无法交代。 而任思玉真正的目的就是让她背这个黑锅,成为导致林芊寻悲剧下场的元凶。 容锦瑟突然冷笑了一声,她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任思玉。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就听江玄衣道:“任小姐,你是会医术吗?为何这么笃定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巴豆粉?” 任思玉当然笃定了,因为这东西就是她亲自放在容锦瑟身上的,里面是什么东西,她自然清楚。 她看向江玄衣道:“我虽然不会医术,但还是能分辨出巴豆粉的味道,江世子若是不信大可请御医来查验。” “何必这么麻烦?” 容锦瑟蓦然间开口,她扬起头走到任思玉面前从她手里将那锦盒夺了过来:“我竟不知表姐原来这么没有见识呢?” 任思玉看着她将巴豆粉吞下也愣住了,这时田衿霞突然道:“容锦瑟,你是想毁尸灭迹吗?” 容锦瑟冷冷的一眼扫了过去:“你觉得我会不要命了,敢吃这么多巴豆粉?而且巴豆粉这种东西,服下须臾就会发作,可我这不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她的话顿时堵死了众人的猜疑,沈悦颜此时才反应过来,忙道:“娇娇,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容锦瑟一笑:“是用炒熟的黑豆磨成的粉,这东西若是用来泡水,豆香味浓郁且对身体大有益处,公主想不想试试?” “好啊,快给我尝尝。” 沈悦颜很她面子,也相信她。 容锦瑟当着众人的面将锦盒里剩下的一些黑豆粉倒在杯子里,随即又用热水泡开,顿时间一顿豆香味弥漫。 沈悦颜有些迫不及待,她端着杯子嗅了嗅:“好香啊。” 说完便喝了一口,不停的点着头:“好喝,入口香醇回味无穷。” 沈景晔被勾起了好奇心道:“给我尝尝。” 沈悦颜虽然不舍但还是分了一半给他,沈景晔喝了一口也跟着赞道:“味道极好,县主这法子是哪里来的?” 容锦瑟笑着道:“这是我娘独创的,制作方法很是简单,晋王殿下若是喜欢也可以如法炮制。” “好。” 沈景晔喝干了杯中的豆粉,然后放下了杯子:“本王和悦颜可以作证这的确不是什么巴豆粉,而是普通的黑豆粉,任小姐、田小姐你们是不是应该给县主一个交代?” 任思玉白着脸僵在原地脑子已经懵掉了,她准备的是巴豆粉可是怎么会被换成了黑豆粉?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容锦瑟,却见容锦瑟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正看着她,这一刻她忽而觉得自己好似一个跳梁小丑。 原来从一开始,容锦瑟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任思玉心有不甘,但计划已然失败,她敛住心神忙装作一脸歉疚道:“娇娇对不起,都怪我没有见识,差点害你被人冤枉。” “无碍的,表姐不懂医术分辨不出也很正常。” 容锦瑟十分的大度,不同任思玉一般计较,可沈悦颜却是个护短的,她把容锦瑟当成朋友就不许别人欺负她。 “什么无碍?娇娇你的心肠也太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分辨不清是什么东西就敢贸然开口,差点毁了你的名声,你能依我可不依!” 沈悦颜心知肚明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她在后宫中看惯了后宫妃嫔尔虞我诈的争斗,她敢笃定这个任思玉一定有问题。 而且是她手腕上的珠串断了,才导致容锦瑟摔倒,这装有黑豆粉的盒子才跌了出来,而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只是她没有证据将任思玉绳之以法,但做了坏事一句对不起就想轻松的揭过去,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沈悦颜转身对着长公主道:“姑母,这任家小姐先是断了珠串害娇娇摔倒,又说这黑豆粉是巴豆粉,好好的宴会被她给搅成这样。如果京城贵族家的小姐人人都同她这般,做了错事而不受惩罚,那岂不是坏了风气?也辱没了咱们皇室的威仪?” 长公主本来还想看一出好戏来着,没想到这任思玉竟这般无用,且沈悦颜说的不无道理今日是她主办的宴会,可却出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传出去于她脸上也没有光彩。 更何况容锦瑟是县主,身份非同小可,一个任思玉而已还不至于让她这个长公主为她长脸,于是便道:“任家小姐言行有亏,有失贵女身份,来人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话音方落,便有执刑的嬷嬷朝着任思玉走了过去。 任思玉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还不待她开口求饶那执刑嬷嬷的巴掌就落了下来,响亮的声音在大殿内传开伴随着任思玉的痛呼声,听的人心惊肉跳。 任思玉的脸因为之前才受过伤,这才养好皮肤娇嫩的很,这二十个巴掌打完,她的双颊已经又是惨不忍睹。 容锦瑟冷冷的目光看着她自作自受,其实今日这一局若非君澜尽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昨夜里,君澜尽来找过她,告诉她任思玉令夏月买了巴豆粉怕是要对她不利。 不过君澜尽告诉她,他已经将那巴豆粉换成了黑豆粉,并叮嘱她注意任思玉的一言一行。 果不其然,在她来极光殿的时候,任思玉故意摔倒撞到了她的身上,借机将那装有所谓巴豆粉的锦盒放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又和沈景林一唱一和引她献舞,故意扯断手腕上的珠串让她摔倒。 不得不说任思玉布了一手好局,只可惜是自食恶果。 正想着,就听沈景林道:“姑母,这任家小姐想必是第一次参加如此正式的宫宴,不懂规矩,想必经此一事她会记住言多必失,姑母就念在任夫人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也罢。” 长公主舒了舒眉,淡淡的声音道:“带任小姐下去上药吧。” 任思玉跪在地上谢了恩,然后站了起来跟着宫女离开了极光殿,只是在路过容锦瑟身旁的时候扫了她一眼。 容锦瑟迎上她的视线,勾了勾唇角,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火花四溅,但也只有片刻就隐于无形。 任思玉被带走,宴会继续进行,容锦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对着一旁的沈悦颜道:“方才谢谢你仗义执言。” “跟我客气什么?” 沈悦颜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但还是心中不忿:“你这个表姐心术不正,以后你可得当心些别那么善良,她都那么害你了,你竟然还想原谅她。” 容锦瑟一笑,夹了一块糕点塞到了她的嘴里道:“知道啦。” 沈悦颜嚼着容锦瑟为她夹的糕点,一边吃一边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啊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容锦瑟:“……” 她心中有些感动,因为沈悦颜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看待,无关权势、利益,就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6 骑虎难下 宴后,长公主带着众人去了温室欣赏盛开的奇花异草,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有个小宫女趁机将一张纸条塞到了容锦瑟的手里。 容锦瑟趁人没有留意,将那纸条展开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被一箭穿心的滋味如何?” 容锦瑟眸色一敛,虽然她已经认定了任思玉重生的事实,但亲眼看见证据她的心境还是有些复杂。 而显然她的这位表姐沉不住气,不想继续装下去了,本以为要等回到将军府她们才会撕破脸没想到现在任思玉就迫不及待了? 容锦瑟寻了个借口去更衣,便离开了温室朝着明翠阁的方向去了,不多时她来到了这里,伸手推开了殿门。 走到内室,就见任思玉对着镜子正在梳头,而她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 “你来的倒是快。” 任思玉从镜中打量着容锦瑟,她将手中的木梳放下,然后取了一点口脂抹在了唇上问道:“我好看吗?” 容锦瑟看着她的唇红的好似染了鲜血一样,怪瘆人的,她别开视线从袖中掏出一块面纱道:“表姐戴上这个更好看一些。” “呵~” 任思玉讥笑,她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容锦瑟的面前:“你早就知道了?” 容锦瑟眉梢一挑不置可否:“我只是想不明白,试问我同你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不知你为何三番五次的害我?” “你想知道?” 任思玉红唇一勾凑到容锦瑟耳边:“可我偏不告诉你!” 话落,容锦瑟只觉得后劲一麻,她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任思玉。 只见任思玉手中捏了一枚细细的银针。 容锦瑟大脑一片空白,她眼皮一沉身子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耳边只剩任思玉得意的声音:“你以为只有你学过医吗?” * 沈悦颜回头望去就见容锦瑟带着侍女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悬着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匆忙跑过去道:“你去哪儿了?” 容锦瑟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道:“我的衣服脏了,便去换了一件只是这长公主府太大,不小心迷了路,等我找到温室的时候你们全都不在了,问了宫女才知道你们来了这里。” 说着,她看了一眼明翠阁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怎么听着里面有什么动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悦颜幸灾乐祸道:“太子皇兄不知道在里面宠幸哪个宫女呢?讨厌的是方才进去查看的宫女眼拙,竟然说里面的人是你,真该罚。” 传话的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道:“奴婢是看见地上的衣服像是县主的。” 容锦瑟有些震惊道:“我的衣服在表姐身上啊,方才我来这里看望表姐,不小心被弄脏了衣服,所以表姐就把她的衣服借给了我,让我出去换件新的。” 沈悦颜瞪大眼睛,惊讶道:“这么说里面的人是任思玉?” 长公主闻言,面色越发的阴沉,她厉声道:“来人,把里面的人给我带出来!” 任思玉撑着地爬起来,歇斯底里的喊着:“容锦瑟,是你害我!” 容锦瑟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好似受了惊吓似得:“表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尽管提出来,长公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任思玉哪里还能听的进去,她的清白被毁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谈,这一切都是拜容锦瑟所赐。 她心中痛极,手指着容锦瑟眼底满是恨意:“是你做的,是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容锦瑟委屈巴巴,都快要哭出来:“表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你,我究竟如何害你了?” 任思玉目眦欲裂,死死的目光瞪着容锦瑟。 她记得自己将容锦瑟迷晕后便给福禄传了消息,可是就在她关窗的时候,突然就失去了知觉。 不是容锦瑟,又会是谁? 沈悦颜见任思玉竟然还想攀咬别人,她气不过怒骂:“明明是你自己不知检点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怪娇娇?你这女人真是够无耻的?” 说话间,沈景林穿戴整齐的从明翠阁走了出来。 长公主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寒着一张脸看着走出来的沈景林问道:“太子,你身为储君却做出这等事情,要如何解释?” 沈景林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更是憋着一口郁气,甚至他都没有想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分明他来的时候,看见任思玉站在门外,而房间里的人就是容锦瑟,为何等尘埃落定之后和他春风一度的人却成了任思玉? “太子?” 长公主见沈景林沉默不语便又唤了他一声。 沈景林回过神来,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弯腰将任思玉从地上扶了起来:“姑母见谅,是本宫对思玉一见钟情,见她受伤便过来探望,加上又喝了些酒这才乱了性。都是本宫的错,还望姑母不要责怪思玉,既然思玉已经成了本宫的女人,本宫自会禀明父皇和母后,娶她为妃。” 长公主被沈景林的这番话给惊住了,她皱着眉头道:“可是方才任思玉一口咬定是县主害她,这又作何解释?” “怕皇兄不是对任小姐一见钟情而是认错了人吧?” 沈景晔突然间开口,他冷笑了一声道:“县主说任小姐换了她的衣服,怕是皇兄喝醉了酒认错了人,强了任小姐,所以任小姐才会说出县主害她的话来吧。” 沈景林岂会承认? 他怒目看着沈景晔道:“二弟慎言,你这么说难道不怕毁了县主的清誉吗?” 江玄衣站出来,轻嗤:“晋王殿下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再者这同县主的清誉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太子殿下费尽心机想要得到县主的青睐吗?你敢说你对县主没有非分之想?” 沈景林看向帮腔的江玄衣,神色越发的难看,他若是承认了自己对容锦瑟有非分之想,岂不是坐实了清水寺一事是他主谋的? 他目光沉沉,厉声道:“一派胡言,本宫对县主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就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而已。” “好。” 江玄衣大喝:“大家都听到了,这可是太子殿下亲口说的,还望大家做个见证,免得殿下以后食言。” 沈景林:“……” 他知道自己被晋王和江玄衣给绕了进去,但自己如今这个处境早已是骑虎难下,只有和容锦瑟撇开关系,他才能挽回一点名誉。 长公主平日里受田雨霏的恩惠,如今太子出了这等事情她自然要照拂一二,便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好了,此事自有陛下定论。” 她转身看向身后众人道:“今日之事,还望大家谨言慎行,若是本宫听到什么不该说的,你们当知道下场如何。” 长公主有些糟心,便道:“本宫累了,先回去歇着了,你们自便吧。” 待她一走,田衿霞突然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任思玉身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骂道:“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敢勾引表哥。” 沈景林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斥道:“你干什么?” 田衿霞红着眼睛看着他:“表哥只是随便说说的是不是?你怎么可能会娶她为妃?她一个知府的女儿而已,根本就不配嫁给你。” “够了。” 沈景林面色一寒,长公主虽然走了但这里还有很多人,没想到田衿霞这么沉不住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打任思玉。 他之前已经信誓旦旦说了自己对任思玉一见钟情,又怎么可能放任她被人欺负? 沈景林将任思玉护在怀中,瞪了一眼田衿霞:“以后她是你的嫂嫂,见了她给本宫放尊重些。” 他冷哼,搂着任思玉扬长而去。 而田衿霞僵在原地,委屈的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 沈悦颜啧啧两声,拉着容锦瑟走开了些才道:“这一次田衿霞真是要伤心死了,她一直做梦想当太子妃,可是没想到半道杀出一个任思玉。” 提到任思玉,沈悦颜还有些不甘心:“我就说吧,你的这个表姐心术不正,你瞧方才她还在殿上被打了二十巴掌,这短短的功夫人家就翻身了,真真是个狐狸精。” 虽然任思玉有可能做不了太子正妃,但侧妃是没有问题,而且她瞧着太子挺护着任思玉的,没准那个女人真能抓住太子的心。 容锦瑟叹了一声:“表姐也挺可怜的。” “娇娇。” 沈悦颜有些咋舌,她满是无奈的看着容锦瑟道:“她有什么好可怜的?你啊你就是太心善了,总是被人给欺负。” 这话容锦瑟听的有些心虚,她若是心善今日任思玉就不会落的这般下场,当然这一切还是任思玉自作自受。 其实在任思玉给她传信让她独自前去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给了豆蔻一根啐了迷.药的银针,让豆蔻悄悄的潜进明翠阁见机行事。 果不其然,任思玉趁机将她给弄昏了过去,而就在任思玉给福禄传完信后,豆蔻用那根银针把任思玉也给迷昏了过去。 容锦瑟醒来后果断的和任思玉互换了衣服,为了相像她连发型也一并换了,然后用自己带来的那块面纱蒙住了脸。 布置完之后,她便以任思玉的身份在门外等着,她赌沈景林认不出她来,毕竟任思玉和沈景林是第一次见面,且她和任思玉这双眉眼也有些相似。 果不其然,她成功的骗过了沈景林,让任思玉掉入了自己设计的陷阱里,毁了她的清白,让她再也无法肖想君澜尽! 如果任思玉攀咬她又该如何脱身,如何解释自己的衣服在任思玉身上? 任思玉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容锦瑟知道,以沈任思玉的脾性一定不会放过她,但她又何曾怕过? “县主,长公主有请。” 就在容锦瑟想的出神的时候,冷不防的一道声音传来,她回过神来看着前来传话的正是长公主身边的侯嬷嬷。 容锦瑟皱了皱眉,但既然是长公主有请她不可能拒绝,于是对着沈悦颜道:“我去见长公主,你先逛着吧。” “我陪你一起吧。” 沈悦颜不放心想要陪着容锦瑟一起,只是侯嬷嬷道:“公主,长公主请县主是有事相商,你去怕是不合适。” 容锦瑟拍了拍沈悦颜的手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给沈悦颜,随即转身跟着侯嬷嬷走了。 侯嬷嬷领着她来到了一处宅院,然后打开了房门做了个请:“县主请。” 容锦瑟颔首,走了进去,就听砰的一声她身后的房门关上,还传来上锁的声音。 原以为侯嬷嬷亲自相请,不会有诈,但她到底还是大意了,她忘了今日这宴会是长公主举办的。 而想要对付她的人,不止一个任思玉,还有长公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7 身世有问题 容锦瑟知道门是打不开的,所以她也就没有浪费功夫,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已学会了冷静处之。 她倒是想要瞧瞧,长公主给她安排了什么“惊喜!” 沐云安容锦瑟打起精神,朝着内室走去,就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而且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她快步走过去一瞧竟是江玄衣。 她惊了一惊,匆忙将昏睡中的江玄衣给摇醒:“醒醒,你快醒醒。” 江玄衣睁开眼睛,他看着面前的容锦瑟有些恍惚,然后揉了揉有些痛的头坐了起来问:“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容锦瑟问他:“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江玄衣有些茫然,他拧着眉道:“我记得长公主好像请我喝了一杯茶,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揉了揉额头,声音有些虚弱:“娇娇,我好难受。” 说着他突然起身抱住了容锦瑟。 容锦瑟顿时僵住了,她本能的要推开他,却闻着江玄衣身上的味道是她最为熟悉的青木香,而这香味只有君澜尽的身上才有。 她恍然大悟,猛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你……” 不待她把话说完,江玄衣突然低下了头吻住了她。 容锦瑟大脑一片空白,她被迫的承受着这个吻如溺水一般却又放弃了挣扎。 可是娇娇她,她竟然…… 君澜尽心头被一股酸楚的怒火占满,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压抑的情绪好似就要爆发。 容锦瑟被他推到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他是江玄衣的模样但她知道他是君澜尽。 难怪她觉得今日的江玄衣怪怪的,和平日看起来有些不同,只是她没有在意,加上君澜尽没有将铃铛露出来,所以她一直都不曾发现。 但她知道,是他,他身上独特的气息以及那一声娇娇,让她认出了他! 可瞧着像是被人下了药,长公主为什么会让人把她带来这里? 难道是想撮合她和江玄衣? 为什么会是江玄衣? 容锦瑟脑子里乱成一团,但又来不及深思她怕君澜尽出事,又怕这里有人监视也不敢喊他的名字,便道:“你没事吧。” 君澜尽有事,他的心好像是炸了一样,方才他的娇娇竟然主动去吻他,她吻的是江玄衣! 君澜尽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抚着容锦瑟的脸颊暗哑的声音问:“你看清楚,我是谁?” 容锦瑟想说他是她的尽哥哥,但又怕隔墙有耳会害了他,他以江玄衣的身份进来已然是冒着极大的危险,她不能让他再置身险境便道:“玄衣,你这是怎么了?” 一句玄衣让君澜尽心如刀绞,他冷笑问道:“你喜欢我?” “喜欢的。” 容锦瑟点头,眼眶有些热,她主动的抱住了他问道:“你可是被人下了药?我帮你好不好?”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痛的已经无法呼吸,她说她要帮他,帮江玄衣那个混蛋! 他不是不知道长公主给他的茶里加了药,这药效他不是抵抗不了,只是想看看长公主为他安排了谁? 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是他的娇娇。 方才他借着药性,是想试探娇娇,从她口中听到她的心意。 为了不让她察觉自己的身份,在易容之时他就藏起了自己的铃铛,想以江玄衣的身份来接近她。 而这一天下来,娇娇果真没有察觉。 娇娇喜欢的人竟然是江玄衣! 难道他的娇娇真的就只是把他当成哥哥? 君澜尽捂着心口他看着面前的容锦瑟,那句君澜尽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侯嬷嬷原本躲在门外正在偷听,谁想君澜尽一掌劈开了房门,将她震的倒在了地上。 君澜尽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看见倒在地上的侯嬷嬷,他走过去一掌掐住了侯嬷嬷的脖子将她给提了起来。 就听咔嚓一声侯嬷嬷的脖子被生生的给拧断了,她瞪着眼睛头一歪,死不瞑目! 有路过的宫女看见这一幕吓得惊叫一声:“杀人了!” 很快被惊动的长公主匆匆赶了过来,就看见桂侯嬷嬷的尸体躺在地上,她吓得心口一跳,又看着红着眼睛眼底杀气腾冲的江玄衣,极其的骇人:“玄…玄衣,你这是做什么?” 君澜尽眼底血红,他望着长公主道:“长公主的这份大礼,我江玄衣无福消受,今日之事我记住了!” 长公主白着脸,今日之事她也是奉命行事,是陛下想要撮合容锦瑟和江玄衣,她才会设计了这么一出,想让两人成其好事而已。 没想到江玄衣气性这么大,中了这么烈的药竟然也没碰容锦瑟,还杀了她的贴身心腹,真是呕死她了。 正想着,容锦瑟也走了过来:“臣女知道今日之事一定是侯嬷嬷自作主张,同长公主没有关系。” 一句话,给侯嬷嬷的死安排了一个合理的由头。 长公主一笑:“是,本宫竟不知道她心怀不轨,着实该死。” 容锦瑟勾了勾唇角,朝着她屈膝一福:“今日多谢长公主款待,请恕臣女先行告辞。” 今日幸亏是君澜尽,如果真的是江玄衣,怕是她真的会难逃魔爪。 长公主一直同田雨霏来往亲近,今日她非但没有帮太子而是想要撮合她和江玄衣? 容锦瑟选择了第二种,毕竟如果她和江玄衣真的发生了什么,嫁给江玄衣是必然的结果,可是如果是为了帮助江家,为什么长公主没有选择晋王,而是选择了江玄衣? 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长公主的意思,而是陛下! 君澜尽离开长公主府后便去了附近一座隐蔽的宅院,穆西正在这里候着见君澜尽回来他抱拳行了一礼。 抬头间就察觉君澜尽身上透着一种死气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没了生命力,他心下一惊不知自家主子这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正狐疑着,就听君澜尽冷冷的声音问:“他醒了吗?” 穆西回道:“醒了,刚开始还在不停的挣扎现在老实了。” 君澜尽没有说话而是径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就见正对房门的位置放着一张椅子上面绑着一个男人,嘴里塞着东西,被扒了衣服只剩衣裤。 此人正是江玄衣。 江玄衣听见推门声,猛的抬起头看见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君澜尽,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嘴里呜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君澜尽看见江玄衣这张脸就生气,也不知道娇娇喜欢他什么,一个就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而已! 他忍着心头的怒火,将房门关上然后走到江玄衣面前将他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我?” 江玄衣大叫一声,心中惊疑不定。 他记得自己当初在长公主府的花园里,在容锦瑟离开后他本欲也跟上去,只是突然被人在背后偷袭昏了过去。 君澜尽才不稀罕这张脸,他冷哼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江玄衣看清楚他的脸,神色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君澜尽?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对君澜尽有着一种莫名的畏惧,许是因为自己屡次在他手里吃亏的缘故,总之一看就他,他就心慌。 君澜尽目光阴沉,他盯着江玄衣眼底透着凉凉的杀气。 江玄衣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如何察觉不出君澜尽的意图,可是自己没有得罪过他啊:“君…君兄,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 顿了顿他又道:“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叫县主小辣椒了,这总成了吧?” 他想了又想,自认为惹到君澜尽的地方也只有没听他的警告,又叫了容锦瑟小辣椒,可是这个男人也不用这么来吓他吧?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此事君澜尽就有些暴躁,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心神,冷冷的声音道:“你喜欢她?” 江玄衣:“……”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承认,否则更容易激怒君澜尽但他也不想欺骗自己,索性豁了出去了:“我是喜欢她,但她又不喜欢我!” “呵~” 君澜尽轻嗤:“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江玄衣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声音道:“你得意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也喜欢她,你就是怕我抢走娇娇所以才故意针对我。” 这话可谓是扎到了君澜尽的心,他就是怕江玄衣抢走他的娇娇所以针对他,可那又怎样? 君澜尽神色一黯,心痛的已经都麻木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当初娇娇一直对他心怀敌意,不曾与他和解。 “喂,你没事吧?” 江玄衣见君澜尽好似霜打的茄子一样,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从他认识君澜尽开始他就十分的嘚瑟,天不怕地不怕的。 君澜尽抬了抬眸子,眼神有些阴冷,他心中不舒服自然也不愿别人好过:“江玄衣,你可觉得自己身世有什么问题?” 江玄衣被他问的一愣,半响后才道:“你胡说什么,我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冒用你的身份去参加长公主府的宴会?” “什么意思?” 江玄衣见他这么认真,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当时江玄衣只以为母亲是对他寄予厚望,可是渐渐的他就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有些事情他不敢去想,但不代表没有怀疑。 君澜尽见江玄衣神情闪躲,似乎是藏着什么心事,他眯了眯眼睛淡淡的声音道:“我用你的身份去参加长公主的宴会只是不放心娇娇,怕她被人给欺负了。果不其然,长公主这宴会就是冲着娇娇去的,你可知长公主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还将娇娇给引了过来,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娇娇失身给我!” 江玄衣听完他的这番话一脸的震惊,随后才反应过来:“你不就是我吗?” 今日君澜尽可是顶着他的身份去的。 君澜尽道:“没错,长公主的目的就是你,可是我奇怪的是分明长公主和田皇后交好,而太子处心积虑一直想得到容家的支持,按照常理来说长公主应该去帮太子才是,为何会选择帮你?” 江玄衣脑子有些乱,长公主不喜欢他的姑母江予诺,同江家的关系也一般般,她为何要在宴会上设局,让他去毁容锦瑟的清白? “长公主这是想算计我们江家?” 江玄衣下意识的想法就是长公主此举不安好心。 君澜尽却冷笑:“一旦娇娇真的丢了清白,她除了嫁给你难道还要别的路要走吗?你觉得长公主这是在算计你们江家。可在我看来她分明是在帮助江家得到将军府的助力,或者说她其实真正想帮的人就是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8 只爱你自己 “帮我?” 江玄衣拧着眉摇着头否认道:“不可能,我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帮我做什么?再者江家支持的是晋王,长公主就算真的想帮江家,她该帮的也应该是晋王殿下才对。” “是啊。” 君澜尽眸色一敛,幽幽的声音道:“这才是最让人怀疑的地方,为什么长公主没有选择晋王,而是选择了你呢?” 江玄衣怎么知道长公主会选择他? 他看着君澜尽,有些着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件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就算我喜欢娇娇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她。”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长公主为何会选择你?不如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他走到江玄衣身边俯身道:“你可知容家二老爷新娶的那位夫人,她肚子怀的是谁的孩子?” 江玄衣一脸茫然,这又和容家二老爷新娶的夫人有什么关系? 正疑惑着,就听君澜尽道:“是陛下的!” 江玄衣听着这话心头一震,背脊顿时都凉了起来,可还未等他回神君澜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仅如此,就连任锦的儿子也是陛下的种。” 江玄衣头顶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僵着身子目光呆滞,良久都没有动。 君澜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的这位陛下啊,最喜欢凌.辱朝臣之妇,十五宫宴那日就连我母亲也差点糟了他的毒手。幸得娇娇相救才有惊无险,这下你可明白容将军为何会突然被调离京城了吧?” 江玄衣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君澜尽道:“长公主是不可能帮助你们江家,除非她是受人指使,而能指使她的人唯有陛下。我只是好奇陛下为何会格外的喜欢你,甚至为你选了容家这个后盾?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也许不姓江,而是姓……” “不!” 江玄衣怒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不可能,你在胡言乱语,我是永宁候的儿子我是江玄衣不是……” “是不是,一试便知。” 君澜尽说着突然捏着江玄衣的下巴将一粒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道:“此药可以让你暂时变成一个太监,是中了烈性.邪药未得到缓解而产生的后遗症。你且看看陛下会不会因此震怒,惩治长公主,为你请神医救治?如此,你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有没有问题了。” 江玄衣被迫吞下了那颗药丸,他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坑我?” 君澜尽却道:“有本事你也来坑我啊。” 江玄衣:“……” 他气的别过头去:“君澜尽,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证实了我的身世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君澜尽睨了他一眼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如果真的证实你是陛下的私生子,且陛下也有意栽培你,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心动?” 江玄衣自嘲一笑:“你是疯了吗?” 他靠着椅背双眼无神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道:“你可知我为何会成为一个纨绔?就是因为我的母亲,她每日.逼迫我读书、写字,只要我一偷懒她就对我又打又骂。父亲和母亲感情不好,他们经常吵架,每次吵完架母亲就会来折磨我,我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今日听完你的这番话,我好像懂了。” 陛下指使长公主算计容锦瑟,为何不选择太子和晋王,而选他这个纨绔? 陛下虽然立了太子,但却极宠晋王和江予诺又是为何? 君澜尽知道江玄衣的心境一定已经天翻地覆,只有让他焦头烂额他才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事情。 “如果你想要这个位置,我可以帮你,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君澜尽低头去看他。 江玄衣迎上他的目光,兀自一笑:“你想让我离娇娇远点是吗?” 君澜尽的面色有些难看,语气也犹为的不善:“娇娇不是你能叫的。” 江玄衣啧啧两声:“我倒是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只要成为九五至尊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不是吗?” “江玄衣!” 君澜尽一字一顿,浑身杀气腾冲:“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没意思。” 江玄衣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君澜尽,像你这样的人就不该有弱点,否则会害了你自己的。” 君澜尽睥睨而立凝视着他:“娇娇不是我的弱点,她是我的使命。” 江玄衣舒了舒眉,一笑神情有些落寞:“也许,只有你才能保护好她。” 无论他是永宁候府的世子还是陛下的私生子,此生他都不可能给娇娇带去幸福,他只会毁了她。 江玄衣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前段时间闹的那么大动静的安城失守一事,是你的杰作吧?” 君澜尽不置可否:“陛下对我母亲不敬,作为儿子难道不应该为她讨个公道吗?” 江玄衣心中敬佩不已,其实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感受出来这个男人身上不俗的气质以及他的手段。 江玄衣鲜少佩服什么人,君澜尽却是第一个。 在他心中君澜尽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就算面对的是九五至尊,他也没有一丝俱意。 江玄衣有这个觉悟,他看向君澜尽,露出一口大白牙来:“君兄,咱们交个朋友吧?” * 容锦瑟走出长公主府的时候,已然在心中有了定论,之前他们就猜测陛下在京城或许有私生子。 而今日长公主所为证实了这个猜测,江玄衣或许是陛下的儿子! 容锦瑟就有些烦乱。 因为上辈子舍命相救的缘故江玄衣对容锦瑟来说总是有恩情在的,她不希望看到江玄衣和君澜尽彼此为敌。 如果可以,她希望江玄衣一辈子都当他的纨绔,不必卷入这些纷争当中,不必受到牵连,一辈子就那么安稳的。 容锦瑟心事重重的走到了马车前,因为宴会还没散她是独个出来的本想在马车里等着容锦洛。 可是谁料当她掀开车帘的时候,就见里面坐着一人,竟是任思玉。 容锦瑟吓了一跳,她站在马车外面看着任思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就连脸上的红肿也消退了一些。 她坐在车里好似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容锦瑟却能感觉出她身上透出的气息,冷的很。 容锦瑟敛住心神笑了笑:“表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太子殿下没有送你回去吗?还没有恭喜表姐,喜获良缘。” 任思玉听着容锦瑟这一字一句都在扎她的心,但心痛到极致便也感觉不到了,从她清醒后知道自己清白被毁,她的梦想就已经崩塌了。 任思玉啊! 她任思玉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认输呢? 她得不到的,容锦瑟也休想得到! “表妹这么得意?” 任思玉一笑,冷哼了一声:“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针对你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便知道了。” 容锦瑟没有动,她怕这又是什么圈套。 任思玉睨了她一眼:“不敢?你身边有武功高强的豆蔻陪着吗,你怕什么?你觉得我现在还有精力去算计你吗?” 容锦瑟耸了耸肩:“那可说不准,谁知道表姐又布置了什么阴谋陷阱等我往下跳呢。” 任思玉却道:“你不去也成,只是你可别后悔。” 说着,她俯身凑到容锦瑟耳边道:“你把我推入沈景林的怀里,难道就没想过后果吗?毕竟他以后可是我的夫君呢,你觉得我会让他重蹈覆辙,重复上辈子的悲剧吗?” “你在威胁我?” 容锦瑟如何听不出任思玉话中的意思,她眯着眼睛心中已然动了杀机。 任思玉坐回马车里,略显随意的理了理身上衣摆道:“去还是不去,全看你如何选择?” 容锦瑟握紧双手,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要赌一把看看任思玉究竟想做什么,于是就上了马车:“那就走吧。” 任思玉啧啧两声:“你对他还真是在乎的紧啊,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就不恨他吗?毕竟是他……” 容锦瑟笑着道:“表姐认为我会同你那般肤浅吗?他是杀了我,但于我而言却是解脱,我又怎会恨他?” 任思玉脸色一变,不过片刻的功夫又恢复如初:“老天还真是没眼呢,如你这般作恶多端的人竟然也能得天上的眷顾?” 容锦瑟翻了个白眼:“我是作恶多端,但你呢?你以为你有多么的善良吗?” 她紧逼凑到任思玉的耳边学着她方才说话的语气:“我以为你很爱君澜尽,但事实证明你只爱你自己。若不然上辈子你明明看见陛下对我娘做了什么,又为何没有出手相救,任她最终凄惨而死?” 任思玉听着这话心底一惊,她有些惊慌的推开容锦瑟否认道:“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害死她的。” “呵~” 容锦瑟勾了勾唇,面色透着不屑:“这里又没有旁人,表姐你怕什么?那毕竟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你难道还怕尽哥哥知道不成?” 任思玉黑着脸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容锦瑟挑了挑眉,有些漫不经心道:“我猜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我给猜中了。” “你……” 任思玉气结,心中更是恨极,这丫头上辈子蠢的很怎么重活一次她变的这么聪明了? 容锦瑟又问道:“不过我好奇的是,表姐明明可以借着这件事获得尽哥哥的青睐,怎么你还是放任事态的发展?难道这就是你对尽哥哥的爱吗?” “你闭嘴。” 任思玉怒斥她一声:“我对他掏心掏肺,最终换来的又是什么?就连救命之恩他都要自残还给我,呵~” 她眼中蓄着泪,将头别了过去:“是你们逼我的。” 容锦瑟真.觉得她是无可救药了,她的本性就是如此的恶毒,可要将过错算到别人身上。 容锦瑟也懒得再和她说下去,她掀开帘子见马车已经出了城,不知要去往什么地方? 容锦瑟下了车,发现任思玉带她来的地方竟是一座破旧的寺庙前,隐在山中看上去荒凉的很。 她有些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任思玉冷着脸:“进去就知道了。” 任思玉脚踩着落叶,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后院的一座大殿,她推开那生了蛛网的殿门走了进去。 容锦瑟紧随其后,就看见这破旧的大殿内有一尊如来佛祖的泥像,不知为何看见这泥像的第一眼她莫名的觉得熟悉。 任思玉站在大殿中间,望着那尊慈祥的佛像,淡淡的声音问:“你可知这里是哪里?” 容锦瑟不知道,但从她踏入这里的时候,她的心情就无法平复,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59 他出家了 任思玉转身看着她,眼底透着恨意:“这里是供奉你灵牌位的地方,也是君澜尽出家修行的地方!” 一句话,惊了容锦瑟的心神,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任思玉问道:“你说什么?” 任思玉别过头去,过往的记忆汹涌而至,每一幕都刺痛着她的心:“你没听错,就在你死后不久,君澜尽他…出家了!” 容锦瑟浑身一震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任思玉的话,君澜尽出家了,他出家了做了和尚,这怎么可能? 她摇着头,觉得任思玉一定是在开玩笑:“他明明都已经得到了这江山,又怎么可能会出家,表姐你就算说谎也要让人信服才行吧。” 任思玉知道容锦瑟是不会信的,毕竟就连她都不相信:“事到如今,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恨你吗?你上辈子作恶多端死就死了,可是你连死都不放过君澜尽,他为了洗脱你一身的罪孽,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江山在这里出家当了和尚。” 容锦瑟僵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任思玉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她摇着头道:“不可能,他是那么恨我,又怎么会为了我?” “是啊,就连我不都相信,他为了替你洗脱罪孽诈死来骗我,藏身在此日夜陪着你的灵牌位,为你诵经祈福。” 那时候任思玉以为他是真的死了,每日以泪洗面甚至为了他终身未嫁,直到过了十多年,她才知道原来君澜尽根本就没有死。 当她找到这里来的时候,就看见昔日里英姿的君澜尽穿着一袭袈裟,那张脸虽然被岁月雕琢过,但还是那么的俊朗。 任思玉在看见那灵牌位的时候,心中的信念崩塌了,她如同疯了一样想去毁了容锦瑟的灵牌位。 可是君澜尽却那灵牌位护在怀中,抱的紧紧的。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君澜尽不是没有心,只是他的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给了容锦瑟。 任思玉捂着胸口不想再去回忆那段让人心痛的过往,她回头看着容锦瑟神情恍惚的样子道:“你以为是上天的眷顾给了你逆天改命的机会,不,是君澜尽,是他用半生的青灯古佛为你换来的!” 容锦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她望着四周耳边好似有诵经声传来,恍惚中她甚至能看见穿着袈裟的君澜尽。 容锦瑟抱着头大叫了一声,蹲在地上嘴里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真的。” “为什么?” 任思玉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俯身道:“你觉得是为什么?若非是爱惨了你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你做这么多?”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沈婉月:“他…爱我?” “怎么,不相信吗?如果君澜尽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又怎么会恨你入骨?容锦瑟,你问问自己有哪里值得君澜尽如此相待?” 任思玉情绪有些激动的指责着她。 容锦瑟坐在地上,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她不敢相信上辈子在自己死后,君澜尽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甚至她能够重生,都是君澜尽为她求来的。 容锦瑟抱着头,平复了好一会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问着任思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任思玉笑出声来:“自然是想好好折磨你了,你在听了君澜尽上辈子为你做的事情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想嫁给他作为报答?可我偏不让你如愿!” 容锦瑟站了起来看着有些癫狂的任思玉:“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就算你死了君澜尽也只会重复上辈子的过往,我要你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任思玉扬起头,冷冷的目光直视着容锦瑟:“你我皆是重生之人,君澜尽是何身份你我都一清二楚。容锦瑟倘若你敢和君澜尽在一起,我便将他的身世告知天下,到时候不仅是他你们容家都将难逃一死。” “任思玉!” 容锦瑟怒斥:“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任思玉早就已经豁出去了,在她失去了清白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话,她就已经无所畏惧了,既然得不到君澜尽的爱,那容锦瑟也休想得到。 突然面前的容锦瑟冲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知道你敢,可是你也低估了我的忍耐程度,你以为我还是上辈子那个傻的天真的容锦瑟吗?只要你死了,他就后患无忧了。” “哈哈哈哈。” 任思玉大笑几声,饶是已经喘不过气她却依旧没有丝毫的俱意:“还说你不傻,你觉得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会把你带来这里告诉你这些?狡兔尚有三窟,更何况是活了两辈子的我,你信不信只要我死了,君澜尽的身世便会如同长了翅膀的鸟,到时候全天下人尽皆知。” “你……” 容锦瑟猛的一用力,手臂却有些颤抖,她是可以杀了任思玉可万一她真的留有后路怎么办? 君澜尽眼下羽翼未丰,一旦身份泄露就只有死路一条,而到时候容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事关重大,她赌不起! 但她也不能放任任思玉如此嚣张。 容锦瑟松开手,捏着任思玉的下颌从自己腰上的香包里取了一颗丹药塞到了她的嘴里,逼迫她咽下:“你拿尽哥哥的身世来要挟我,我允你便是,我答应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不想尽哥哥因为我而丧命。但我容锦瑟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今日如此逼我,也该尝尝这后果。” 任思玉捂着脖子咳了几声想把吞进去的药丸吐出来,却是无果,她瞪着容锦瑟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容锦瑟勾了勾唇:“蚀骨噬心丹,听名字你就应该知道,这毒发作起来就好似千万只虫子在啃噬你的骨头和心脏,痛苦不堪。” “容锦瑟。” 任思玉脸色骤变,她如疯了一样朝着容锦瑟扑过去,可是体内的毒突然发作起来,浑身的骨头都痛的厉害,她跌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咬着牙:“你就不怕我反悔吗?” 容锦瑟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反正我已经赚了,知道了尽哥哥对我的心意,我和他生不能做夫妻死了总归是可以的。可是你呢?重活一生你又得到了什么?最爱的男人不还是不爱你吗?你口口声声说我上辈子作恶多端,可你今世不也是不遑多让吗?” “只不过上辈子我有尽哥哥为我洗脱一身的罪孽,而你就死后就只能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啊……” 任思玉有些崩溃的大叫了一声,不得不说容锦瑟都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而正如她所说的那般,死对容锦瑟和君澜尽来说就是成全,而活着才是折磨。 她躺在地上,感受着蚀骨噬心的痛楚,笑的惨烈:“容锦瑟,我真是小瞧了你,今日发生的一切我认栽。只是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你和君澜尽你们若是敢在一起,我就让你们不得好死!” 容锦瑟目光死寂,她望着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任思玉忽而觉得她真是可怜极了,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她蹲下去,看着任思玉问道:“表姐,你真的爱君澜尽吗?以前我不懂什么是爱,后来才渐渐明白,爱是占有也是成全。君澜尽为了我可以放弃江山皈依佛门,我也可以为了他藏起自己对他的爱慕,受你的要挟,只愿他平安无虞我便足矣。” 她站了起来,声音里透着几分诚挚:“不管怎样,今日都要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也奉劝你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容锦瑟留下这话,转身走了出去。 容锦瑟走出这里之后,再也受不住,她扶着院中一块大石捂着胸口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上辈子君澜尽就爱着她,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等这辈子她清醒过来,察觉自己也爱上他的时候,却因为同样重生的任思玉而不得不藏起心中的这份情意。 尽哥哥。 她的尽哥哥。 容锦瑟心痛的厉害,这时就听一道稚嫩的童声传了过来:“女施主,你这是怎么了?” 容锦瑟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小和尚正站在这里,她本以为这破庙无人原来也是有人住的。 看着光头的小和尚,容锦瑟又想起了君澜尽来,他出家之后一定也是剃了度吧,其实容锦瑟觉得她灵魂深处也是有记忆的。 她记得上次和君澜尽玩笑时,他提过出家二字,那时候她的情绪突然不受控制,原来都是有缘由的。 容锦瑟趴在石头上哭的越发厉害,小和尚见她哭的这么惨有些于心不忍道:“女施主你别哭啊,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吧,他很厉害的,走。” 小和尚拉着她就朝着寺庙的后山去了,容锦瑟浑浑噩噩任由他拉着走,也不管是去什么地方。 直到来到了后山的山顶,小和尚匆忙跑了过去道:“师父,师父,我遇到一个女施主她哭的好惨,你快帮帮她吧。” 山崖边闭目盘膝的男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容锦瑟,却是说了一句十分古怪的话:“我在梦中见过你。”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这才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很年轻很俊朗,却是出家人的打扮,且周身的气质十分的出众。 男人又接着道:“梦中你浑身是血已然死去多时,被一个相貌俊逸的男人抱着来见我。” 容锦瑟听到这话,顿时打了个激灵她匆忙一把握住男人的胳膊激动道:“你说什么?” “你相信这世上有轮回吗?” 男人望着远处翻腾的云海,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折射万里就如同佛光普照着大地:“那个男人求我救你,我见他被情所困,于心不忍便告诉他这世间有一种轮回叫重生,可弥补过往的遗憾重新开始,只是需要感化佛祖才能有此造化,他信了,弃了一身凡尘葬了他心爱的女人,毅然决绝的出了家,你说他傻不傻?” 容锦瑟目瞪口呆:“是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笑着道:“贫僧法号玄渡,一直在这梵圣寺参悟佛法真理,只是多年来停滞不前不得其果。” 容锦瑟看着他满心都是不解:“那你的梦境是什么意思?” 玄渡不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是不是也做过这样的梦?” 容锦瑟点头:“我就是你所说的轮回重生之人,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而你嘴里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尽哥哥。” 玄渡默了默,半响后,才道:“他成功了。” 容锦瑟有些着急不想听他神叨叨的话,便问:“你告诉我,尽哥哥在出家后都发生了什么?” 玄渡回道:“他身份不凡,诈死来到这里剃度出家,为自己取了法号叫忆锦。” “忆锦。” 容锦瑟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是思忆的忆,他对她的情意到底是有多深? 玄渡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他将你的灵牌位供奉于佛像之下每日诵经祈福,闲暇的时候我会与他谈经论道,就这么过了十五年,直到一个女人找了过来。那女人大闹了一场,想让忆锦还俗娶他,忆锦不肯那女人竟丧心病狂放了一把火,活活的将忆锦烧死在了大殿里。” 容锦瑟听到这话惊的捂着了嘴,满脸泪痕的看着玄渡,道:“他是被活活烧死的?” 玄渡点头:“等火扑灭后,忆锦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巍峨不动,而他怀中有些没有被烧掉的残木,正是你的灵牌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0 不困于情 容锦瑟听到这再也忍不住,她跪坐在崖边放声大哭了起来,声声啼血,肝肠寸断。 原来上辈子君澜尽是被烧死的,而罪魁祸首其实是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任思玉也不会丧心病狂活生生的将他烧死在大殿里。 是她害了君澜尽,是她! “师父,你怎么又把人给弄哭了。” 小和尚有些着急,他带容锦瑟过来是希望师父能够劝解她的,可是没想到她哭的竟然更凶了。 玄渡却道:“哭出来也好,只是我没想到忆锦他竟真的成功了,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何我悟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无所获?” 容锦瑟从悲恸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她看着一脸茫然的玄渡道:“因为你不知情为何物。”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朝着玄渡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容锦瑟离开梵圣寺后,徒步走在山林里,只是山中天气多变才走了一会就下起了雨来,她却恍然未觉。 跟在她身后的豆蔻见状匆忙走了过去劝道:“小姐,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容锦瑟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砸落的雨滴,嘴里道:“你看,就连上天都哭了呢,我一直以为是上天的眷顾我才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原来…是他给的!” “小姐。” 豆蔻看着这个样子的容锦瑟有些心疼,虽然她跟在容锦瑟身边的时日不长,但已经认准了她这个主子。 容锦瑟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看着豆蔻道:“你都听见了是不是?其实我在上辈子就见过你,在我的丫鬟解语死后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后来君澜尽攻城之前你想带我逃出宫去,却被沈景林乱箭射死了。” 豆蔻听完这话却是极其的冷静,也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只是道了一句:“保护小姐是奴婢的使命,哪怕付出生命奴婢也无怨无悔。” 容锦瑟鼻翼一酸,伸手抱住她:“豆蔻,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诉尽哥哥,他上辈子因为我已经那么惨了,我不想他再出什么事。任思玉就是一个疯子,她知道尽哥哥的身世,如果我和尽哥哥在一起,她一定会疯狂的报复的。” “小姐。” 豆蔻红着眼睛道:“少主足智多谋,他未必不能解决,你又何必一个人承担这些?” 容锦瑟摇着头:“你不懂的,你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事情,我根本就不值得尽哥哥倾心相待,我也没有脸面去告诉他那些事情。” 豆蔻默了默才道:“少主既然将奴婢送给了你,你便是奴婢的主子,你的吩咐奴婢一定尊从。”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道:“以后不要奴婢奴婢的自称,在我心中你不是我的奴婢,是我的家人。” 无论是解语还是豆蔻,她都不会再让她们经历上一世的惨剧。 豆蔻心中一暖,她点了点头,扶着容锦瑟站了起来道:“雨太大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吧,若是淋坏了身子少主该心疼了。” 从她奉命去保护容锦瑟的时候,君澜尽就告诉她,一定要护容锦瑟周全。 他们这些暗卫都是从小跟在君澜尽身边的,自是了解他的脾性,能让君澜尽费心相护的女子必是他在乎之人。 能保护容锦瑟,是她的荣幸。 容锦瑟听到君澜尽会心疼果然就紧张了起来,她不想让君澜尽为她担心,也不想自己成为君澜尽的负担。 从今以后,她要学着独当一面,不能事事都依靠君澜尽给他添麻烦,她不求什么天长地久,只求他一生喜乐无忧。 天色已暮,将军府里。 君澜尽回来后发现容锦瑟以及任思玉都没有回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怕出什么事情正欲出府去寻,就见将军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前。 他上前一把掀开了帘子,马车里却只有任思玉自己而不见容锦瑟的影子。 君澜尽眸色一敛,眼底透着一丝凉凉的寒气:“娇娇呢?” 任思玉听到娇娇这两个字,就觉得刺耳,是以语气也有些幽怨:“尽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娇娇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在哪?” 君澜尽认定容锦瑟的失踪一定是和任思玉有关,怪他当时在长公主府受了刺激,先离开了一步。 都是他大意了,今日任思玉算计娇娇不成反而名誉尽毁,成了京城的笑话,她对娇娇又岂会善罢甘休? 任思玉捂着胸口一副被他吓到的样子:“尽表哥这么凶做什么?表妹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可能把表妹给你变出来啊。” 君澜尽握紧双手,冷厉的眸光扫了任思玉一眼:“她最好没有事情,否则我让你给她陪葬。” 京城门口。 正欲出城的君澜尽看见豆蔻扶着容锦瑟正要进城,他匆忙下了马,疾步走了过去:“娇娇。” 容锦瑟有些狼狈,她身上的衣服被山中的雨水淋透了发髻也很乱,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的人格外心疼。 君澜尽心下一惊问道:“娇娇,你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容锦瑟看着君澜尽本来平复下的心绪又乱了起来,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淋了雨而已,尽哥哥不用担心。” “淋雨?” 君澜尽眉心皱起问道:“你去了哪里?” 京城根本就没有下雨,她又是在哪里淋的雨,究竟在他离开长公主府后他的娇娇又发生了什么? 容锦瑟心烦意乱道:“尽哥哥不要问了,我想回去。” 君澜尽没在多言,而是将容锦瑟拦腰抱了起来放在了马背上,容锦瑟想要拒绝可是她累的却是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了。 因为淋了雨加上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容锦瑟靠在君澜尽的怀中没有撑住就昏了过去。 君澜尽一路疾驰来到了将军府,他将容锦瑟送回水云居然后为她把脉,容锦瑟得了风寒,奇怪的是她的脉象虚弱的很,似乎是受到了打击。 他开了一张药方让安平去煎药,解语给容锦瑟换了干净的衣物。 院子里。 君澜尽负手而立,周身敛着寒气,问着跪在地上的豆蔻:“你一直跟着她,说,娇娇到底去了哪里,她又为何会这副模样回来?” 豆蔻低着头道:“少主说过,将属下送给县主,属下便是县主的人,没有县主的吩咐属下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 君澜尽气急,却又发作不出,毕竟这话的确是他说的,他一甩衣袖恨恨道:“她可被人欺负?” 豆蔻唇角动了动,想了想才道:“没有,县主没有被人欺负。” 君澜尽知道从豆蔻嘴里是得不到真相的,但得不到不代表他查不到,他也没有为难豆蔻,而是道:“记住我的话,保护好她!” 豆蔻双手抱拳:“属下定会誓死保护县主安危。” 君澜尽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休息,这才转身进了房间。 容锦瑟发了高热,她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睡的都不安稳,嘴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君澜尽看着很是心疼,他坐在床檐前拧着帕子敷在她的额头上,叹了一声道:“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又想起今日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他的娇娇来的,而她今日应对的很好。 想到江玄衣,君澜尽这颗心就又痛了起来,他握着容锦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底满是缱绻柔情:“娇娇,我该如何对你才好?” 是握紧她的手,阻止她和江玄衣相爱还是放开她的手,成全她? “尽哥哥,尽哥哥。” 容锦瑟又说起了梦话,嘴里不停的叫着君澜尽的名字。 君澜尽匆忙凑了过去,拍着她的肩道:“我在,我在,娇娇你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容锦瑟好似听到了他的声音,眼角缓缓的流出一行泪水来。 君澜尽拂去她脸上的泪痕,满眼都是心疼:“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愿告诉我?” 回答她的只有容锦瑟偶尔的几声呓语。 君澜尽守了容锦瑟一夜,直到天色快要亮了他才起身离开。 穆西正在外面候着见他出来便走上前去道:“少主,已经打听到了,任思玉和县主出了城去了梵圣寺。” “梵圣寺?” 君澜尽对这个地方不陌生,上一次他去求见高僧结果被一个小和尚刁难,而且那个地方很是荒凉,知道的人不多。 任思玉为什么会带着娇娇去了那里? 君澜尽眸色一敛,冷声道:“去备马。” 一炷香后,君澜尽踏着晨曦微光来到了梵圣寺,他推开寺门入目依旧一片荒凉,只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开始在寺内寻找了起来。 君澜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摇了摇头正欲离开,不经意看见了佛像下的那个香案。 君澜尽坠入这奇怪的幻觉中,正失着神冷不防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将他给唤醒:“是你啊!” 君澜尽敛了敛心神,问道:“你师父呢?现在他可愿见我了?” 小和尚耸了耸肩:“你来晚了,我师父昨天还俗了,他已经离开了梵圣寺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俗?” 君澜尽有些吃惊,不是说这梵圣寺的乃是一个高僧吗? 于是快步走了过去,拽着小和尚的衣领将他提溜了起来:“你当真以为我没脾气?说,你师父呢?” 小和尚瞪着双腿悬在半空大叫了一声:“我没说谎,师父真的还俗了,昨天有个姑娘来了这里,她哭的很厉害,我就带她去见了师父。师父见过她之后,就说要还俗,连我都不要了,他还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会安顿好的。” 君澜尽:“……” 他将小和尚放下来又问:“你说有个姑娘在这里哭的厉害,那你师父和她说了什么?” 小和尚板着脸,显然不满意他方才对他的态度,君澜尽唇角一抖从怀中掏出一颗桂花糖来放在了手心问:“想吃吗?” 小和尚眸光一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他还是忍住了诱惑别过头去道:“师父说过,不能贪口舌之欲。” 君澜尽冷嗤:“他都把你丢在了这里,你还一口一个师父,如果想跟我离开这里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否则我就把你扔在山中喂狼。” 小和尚才不怕他的威胁,他叉着腰道:“师父临走之前留了一封书信,是给你的!” 君澜尽眉头一拧:“信呢?” 小和尚扬着头有些嚣张道:“师父说你把我安置好了,才能拿到这封信。” 君澜尽:“……” 他顿时没了脾气,冷着脸道:“那就走吧。” 小和尚却把手伸了出来:“糖呢?” 君澜尽脸皮一抽,将那颗桂花糖给了他问:“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他长的什么样子?是不是又老又丑?” 小和尚道:“我师父才不老他也不丑,他可年轻了长的比你好看多了。” “哦。” 君澜尽摸了摸下巴又问他:“那他怎么突然就还俗了,那个哭的很凶姑娘跟他说了些什么?” 小和尚心性单纯没察觉这是君澜尽的圈套,他一边吃着糖一边道:“那个姐姐说师父不知道情为所物,然后师父就决定还俗了。” 君澜尽一脸的无语,怎么越听这高僧越不靠谱呢? 他又继续问道:“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小和尚刚要张口,就又乖乖的闭上了,然后摇了摇头:“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君澜尽信他才怪,这小和尚精明的很,也不知道他的师父是怎么教的? 他黑着脸带着这小和尚离开了梵圣寺回到了将军府,然后伸着手道:“我的信呢?” 君澜尽哭笑不得,他用两根手指捏着打开了那封信,却见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几句话:“命由已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不听、不信、不执着、不困于情,固守本心,方得始终。” 这几句看着晦涩难懂,但君澜尽却能领悟其中的深意,他合上信笺遥望着远处,神色不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1 傻子都能看出来 容锦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厉害,浑身也乏力的很,她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君澜尽的声音:“她醒了吗?” 解语小声回道:“还在睡着。” 紧接着推门声响起,容锦瑟匆忙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未清醒,她听着脚步声临近,自己的床榻下陷。 君澜尽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烧已经退了,他舒了一口气为容锦瑟掖了掖被角,却瞧见她睫毛轻颤着,显然是在装睡。 君澜尽的心沉闷闷的,既然容锦瑟不想见他,他也不愿逼迫她,于是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谁料容锦瑟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君澜尽转身看着容锦瑟睁开了眼睛,他眼眶一热又坐了回去,低低的声音问他:“哪里难受?” 容锦瑟也不说话,而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她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君澜尽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她不说话他也不说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容锦瑟才松开了他问:“尽哥哥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君澜尽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说的,我会等,等你愿意说的那一天。”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君澜尽帮她擦着眼泪,有些无奈道:“怎么这么爱哭?” “因为女人是水做的啊。”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义正言辞道。 君澜尽失笑:“说的挺有道理。” 顿了顿他又道:“昨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应对的很好,只是我听说江玄衣杀了长公主身边的一个嬷嬷,后来永宁候府的人找到他时已经昏迷不醒还惊动了太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容锦瑟一愣,她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昨日里难道不是他假扮江玄衣去参加宴会,中了长公主的圈套还杀了侯嬷嬷吗? 难不成君澜尽不知道她已经认出了他? 那他岂不是误会了她和江玄衣之间的关系? 难怪当时她觉得君澜尽有些不太对劲,她还以为是中了药的缘故,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傻,她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些时日,她又怎会认不出他来呢? 容锦瑟就有些心疼,她想告诉君澜尽她什么都知道了,可是理智又警告她不能说。 既然决定要和他保持距离,她就不能让君澜尽知道她对他的心意。 “玄衣他怎么了?” 容锦瑟抬起头,装作一脸担心的样子问道。 君澜尽眸光一黯,脸色更是有些难看:“玄衣,什么时候你们的关系这么亲密了?” 容锦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硬着头皮道:“我和他只是表面不合而已,其它他对我很好的。” “所以呢?” 君澜尽强忍着心火没有发作:“你这是喜欢上他了!” 容锦瑟垂着眸子淡淡的声音道:“如果真的要嫁人,他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尽哥哥觉得他不好吗?” “骗子。” 君澜尽紧握着双手,冷笑了一声:“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嫁人吗?他江玄衣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有哪里值得你喜欢的?” 容锦瑟抿着唇:“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那么多值不值得?我叫你一声哥哥,你也不能霸道的连我喜欢谁都要管吧。” “你……” 君澜尽气结,他看着容锦瑟如一只刺猬一样好似又回到了最初她处处看他不顺眼的时候,敢情这么多久以来他对她的悉心守护在她眼中还比不过一个江玄衣。 “好,好,容锦瑟你好的很。” 君澜尽拂袖转身,一脚踢开路旁的椅子,带着盛怒扬长离去。 待他一走,容锦瑟就趴在了被子里哭的静逸无声,她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眼泪打湿了枕头。 不多时,解语走了进来道:“小姐,表小姐来看你了。” “让她进来吧。” 容锦瑟虽然不想见她,但是如果不让任思玉看见她如今的惨样,她又如何消解心中的怨气? 只有她越惨,任思玉才越开心。 “听说妹妹病了,我特意前来探望,妹妹你没事吧?” 任思玉走进来,那温柔的声音透着关切之意,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因为方才她来的时候看见君澜尽浑身都是煞气的离开。 容锦瑟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她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的人很是心疼。 但任思玉却觉得心中畅快,她故作惊讶的样子走过去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容锦瑟真是讨厌极了她这嘴脸:“任思玉,你这样假惺惺的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啊,看着你这样子别提我有多么高兴了。” 任思玉脸上满是笑意,她望着容锦瑟道:“方才我看见君澜尽了,他那一身的煞气真真是吓死人了,不知道妹妹怎么得罪他了?” 容锦瑟道:“我告诉他,我喜欢江玄衣,你满意了吧?” 任思玉啧啧两声,她摸着下巴叹了一声道:“看来妹妹果真识趣,不过只是说有什么意思?你也该付诸行动才行。话说回来这江世子跟你也是般配,毕竟人家曾经也是为了救你而死,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妹妹你说对不对啊?” 容锦瑟捏着被角,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已然癫狂的任思玉,勾了勾唇道:“姐姐说的是,我也是这么觉得。” 任思玉觉怕她又耍什么心眼,便警告道:“容锦瑟,我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姐姐太看得起我了。” 容锦瑟说着又躺回了床上道:“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蚀骨噬心的毒每十天发作一次,你既然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不妨就这么互相折磨至死!” “容锦瑟!” 提到蚀骨噬心之毒,任思玉就怒极。 此毒发作时那种非人的痛苦她已经经历过,不得不说重活一世的容锦瑟够狠,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但那又怎样,还不是受她挟制,喜欢君澜尽却只能把人推开,投入别人的怀抱,比起蚀骨噬心之痛,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才是最痛的! 只要能拆散君澜尽和容锦瑟,她没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任思玉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了闭眼睛道:“好,那咱们就不死不休。” 她一挥衣袖转身走了出去,只是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容锦瑟道:“外祖母已经知道我是因为替你受过才遭了这罪,所以,以后你可要对我好一些啊。” 任思玉轻笑,迈着愉悦的步子走了出去。 * 君澜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由宫中传来的消息,如他所料那般沈成果然撤回了禁军,如此他的母亲就可以安心的待在容将军的身边。 “少主。” 穆西觉得君澜尽好似有心事,浑身上下透出的气息格外的伤感,这样的君澜尽是他从未见过的。 君澜尽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问:“何事?” 穆西拿着一本书递了过去道:“会试将近,少主还是好好温书吧。” 君澜尽:“……” 他接了那本书,然后又仍在了石桌上也不说话,穆西挠了挠头有些心焦,想着要不要去请县主? 正想着,就听一道声音传来:“君兄。” 穆西循声望去,来人竟然是苏远霁,他行了一礼旋即退了下去。 苏远霁走过来,扫了一眼石桌上的书册然后拉着君澜尽的胳膊道:“君兄,今日状元楼开楼,走吧咱们去凑个热闹去。” “你敢跟我去?” 君澜尽觉得苏远霁这个人挺有意思,上一次他故意害他被容将军责罚,他非但没生气还跑来找他借书。 苏远霁转身看着他:“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没去招惹表妹。” 君澜尽挑了挑眉,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挺有觉悟。” 苏远霁不置可否,他算是看清君澜尽这个人了,心真真的是黑的很,上次的教训他是彻底的记住了。 只要不和表妹太亲近,君澜尽就不会找他的麻烦,他又不傻又怎么会上赶着去找虐? “君兄,你说说你到底喜欢表妹什么啊?” 苏远霁十分亲昵的搂着君澜尽的肩,八卦的问着他。 君澜尽捏着他的袖子将他的胳膊放了下去:“等你遇到喜欢的姑娘,你就知道,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苏远霁眉梢一动,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不过片刻他就笑着道:“君兄若是高中,是不是就打算娶表妹了?” 君澜尽倒是想,但是那也只是奢望而已,他想娶娇娇也得她愿意嫁才行。 苏远霁见他沉默不语,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了?是有心事?该不会是和表妹吵架了吧?” 君澜尽不想理他,径自往府门外走着。 苏远霁追上他道:“你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吗,表妹这个人很好哄的,而且她那么喜欢你才舍不得和你置气,你只要主动一点她……” 君澜尽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苏远霁愣了一下:“你主动一点。” “不是这句。” 君澜尽听的很清楚,他拧着眉看着他道:“你说娇娇喜欢我?” 苏远霁唇角一抖,上下打量了君澜尽一遍,有些惊讶:“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君澜尽没吭声,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娇娇对他的喜欢是哪一种? 但显然苏远霁所说的不是兄妹之情。 苏远霁啧啧两声,摸着下巴道:“我以为君兄你聪明绝顶,早就知晓表妹对你的心意,整了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 君澜尽心中有些激动,却又不显露声色:“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苏远霁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吗?” 君澜尽点了点头赞同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苏远霁:“……” 他气急反笑:“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表妹那么明显的心思你都没看出来,这难道就是当局者迷?” 君澜尽默了默,才道:“不是,只是我对自己不够自信。” 苏远霁吃了一惊,他摇了摇头道:“情之一字,可真可怕。” 他可不想变成像君澜尽这样的,有智谋有手段,可是遇到喜欢的姑娘就变白痴了,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对君澜尽说的。 君澜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因为苏远霁的一番话他阴郁的心情也晴朗了起来,他的娇娇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把他推开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2 遇袭 君澜尽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中还是有个疙瘩,如果娇娇喜欢他,当日在长公主府她为何没有推开江玄衣,还说喜欢他? “君兄,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 苏远霁凑到君澜尽身边嗅了嗅道:“好像是草木的香味,你用的什么皂荚,味道这么好闻。” 君澜尽听着这话恍然间一惊,他抬衣袖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那些他没有想通的事情顿时全都明了。 当日他以为自己骗过了娇娇,可却疏忽了一点,他是藏起了身上的铃铛把江玄衣这个纨绔学的十成像,却没有掩盖自己身上的青木香。 娇娇不止一次的说过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很是独特,所以当时在他抱住她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认出了他来! 她说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江玄衣,而是他! 君澜尽很是懊恼,为何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才想清楚? 是他对娇娇太过在乎,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会乱他的心神,让他再也无法冷静思考。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容锦瑟不得不将错就错,骗他说喜欢的人是江玄衣? 君澜尽觉得,这件事一定是跟任思玉有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眼下他已经不会再迷茫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十分高兴的拍了拍苏远霁的肩:“你准备押谁,钱我来出?” 苏远霁受宠若惊,但又觉得这里面有诈,于是警惕的看向君澜尽问:“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要为我出钱?” 君澜尽扬了扬眉:“因为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苏远霁:“……” 且不说这里面有没有诈,有人送银子他岂有不收的道理,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帮我出钱,若说押谁,当然是押我自己了。” 君澜尽轻嗤:“你对自己倒是挺有自信。” 苏远霁却道:“我十年寒窗苦读就为了这一日,能不自信吗?” 说着又问道:“君兄打算押谁?” 君澜尽故作神秘道:“去了你便知道了。” 状元楼。 今日状元楼开楼,是以热闹非常,君澜尽和苏远霁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而下注参赌的地方更是挤满了人。 状元楼有一面墙,上面挂着各地乡试解元的名字,苏远霁在墙上看到自己的名字,而他旁边的名字竟是君澜尽。 他笑着调侃道:“君兄,你瞧咱俩多有缘分,就连名字都在一起。” 君澜尽没理他,转身往二楼去了,苏远霁匆忙追了上去。 君澜尽觉得这里吵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三楼,三楼是用来喝茶歇息之地,还设有雅间都是为有钱的贵人准备的。 君澜尽挑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就听隔壁正在讨论当今天下的情势,还提到了中毒昏迷的容浚旭。 苏远霁想着他们方才所议的内容便对着坐在对面的君澜尽:“你怎么看?” 方才那两个学子,其中一人觉得北陵如今除了容将军外便没有可用的武将乃是弊端,且容家手握兵权并非好事,陛下应该培养武将,将兵权分散避免一支独大。 君澜尽道:“帝王心性最是多疑,便是容将军一片赤胆忠心,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除非他能交出兵权,解甲归田。” 可沈成一边要用容浚旭一边又千方百计的算计他,眼下只是没有能够替代容浚旭之人罢了,一旦有容浚旭也就会没命了。 所幸,容浚旭已经看清楚沈成的真面目,而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苏远霁点了点头道:“不过我相信有你在,一定不会让姑父出事的。” 君澜尽挑了挑眉,轻扫了苏远霁一眼道:“那是自然,因为容家就是我的家!” 苏远霁一笑,就见小二端了上等的酒菜上来过来,他狐疑道:“小二,这不是我们点的吧?” 小二道:“这是天字一号房的贵人请你们吃的。” 苏远霁心中好奇,他朝着天字一号房的方向望去,就见垂下的纱帘后面影绰映照着人影,但瞧不清相貌。 他往前凑了凑问着君澜尽:“那位贵人认识你?” 君澜尽淡淡的撇了一眼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太子殿下。” “太…子?” 苏远霁一脸的震惊,他拧着眉道:“太子这是想巴结你?” “是我们!” 君澜尽拿着筷子道:“吃吧。” 苏远霁:“……” 他满脸震惊的看着君澜尽道:“咱们难道不需要去谢谢人家?” 君澜尽一脸的不以为然:“为什么要去?是他主动送的又不是我们让他请的!” 他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苏远霁的面前:“快吃吧,吃完我们去下注,娇娇还病着我得早些回去。” 苏远霁唇角一抖,他默默的端起君澜尽推过来的酒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可是太子啊,真的没事吗?” 君澜尽没好气的回道:“不知者无罪你不懂吗?” 苏远霁顿时无语了,好吧,反正有君澜尽震着他怕什么? 于是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和君澜尽推杯换盏,吃起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待酒足饭饱之后,君澜尽拂袖起身就下了楼去。 君澜尽来到一楼,此时下赌之人已经少了很多,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苏远霁让他去下注。 苏远霁也不客气,拿了银票就去下注,只是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停了脚步道:“君兄,你先请。”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走过去掏了一沓的银票放在桌上:“我下暗注。” 苏远霁闻言一惊,所谓的暗注就是十倍的赔率,若是赌赢了便可得到十倍的银子,但如果赌输了,也是十倍。 掌柜的听闻君澜尽要下暗注先是一惊,随即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君澜尽押的银票一共是十万两。 也就是说如果他赌赢了,状元楼将会给他十倍的赌金也就是一百万两,但如果赌输了,君澜尽还需要掏九十万两。 但君澜尽出手就是十万两,实在是前所未见。 掌柜朝着君澜尽拱了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君澜尽道了自己的姓名来,掌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君公子,咱们状元楼有规矩,暗注需要签字画押,公子当真决定要下?” 君澜尽颔首,一旁的王苏远霁劝道:“君兄,你可别冲动啊,这参加会试的学子有上百人之多,你押中的几率很低,弄不好可就会倾家荡产啊!” 君澜尽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倾家荡产倒是不会,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 苏远霁:“……” 只是君澜尽都这么说了,苏远霁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由着他去了。 君澜尽押完暗注后,便和苏远霁离开了状元楼。 苏远霁心中好奇,问道:“君兄,你押的究竟是谁?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君澜尽理了理衣袖,淡淡的声音道:“等放榜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远霁一脸惊愕,他看着君澜尽挑了一串又大又圆的糖葫芦,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这是买给表妹的?” 君澜尽没说话,而是给了小贩一锭银子,还让他不必找了。 君澜尽拿着糖葫芦正要离开,突然就听嗖的一声从一侧飞来一只弩箭正中他而去,他耳廓一动,手中的糖葫芦一挥。 噌的一声,箭矢落在地上,而君澜尽手里的糖葫芦也已经惨不忍睹。 “君兄,小心。” 伴随着苏远霁的提醒,又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君澜尽侧身一躲双手握住那箭矢然后反手一挥,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袭去。 见偷袭不成,躲在暗处的刺客便一拥而上,他们乃是沈景林手下的暗卫,被容韩玉调来围攻君澜尽。 沈景林说给君澜尽一个教训,但容韩玉却是杀机,只有除掉此人他在沈景林面前才无可替代。 苏远霁见刺客从四面八方攻来且是朝着君澜尽去的,他怎能坐视不理,于是冲了上去同君澜尽共同迎敌。 刺客有五人,且功夫都不错,苏远霁虽然练过武但难敌这经过训练的暗卫,就在他腹背受敌之时,幸亏君澜尽出手,解决了他背后偷袭的刺客。 在苏远霁解决了与其交手的刺客后,君澜尽已经放倒了另外四个,这时巡防营的人赶了过来。 君澜尽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然后缓缓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状元楼,那站在三楼窗后的男人也同样望向了他。 隔着一道缝隙,他似乎能看清君澜尽眼底的嘲讽,彼此对视了片刻后,就见君澜尽扔掉了手中染血的帕子,转身离去。 “公子,等一等。” 君澜尽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便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竟是方才卖糖葫芦给他的小贩。 他重新挑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君澜尽道:“公子,你的糖葫芦方才掉了,你放心这串肯定是甜的。” 君澜尽眉梢一动,接了他递来的糖葫芦道了一声:“谢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3 太让我失望了 小贩匆忙摇头:“公子给的银子足够买下我所有的糖葫芦了,公子是好人,定会有福报的。” 君澜尽一笑方才因为杀戮而生的戾气也全都不见,他拿着那串糖葫芦心情也好了许多。 苏远霁见状对着那小贩道:“你倒是挺有胆识,就不怕吗?” 小贩道:“自然是怕的,只是这位公子给了钱,我不想他一无所获。” 说着,他又挑了一串递给了苏远霁:“公子也尝尝吧,我的糖葫芦很甜的。” 苏远霁笑着受了他的好意,然后拿着糖葫芦和君澜尽一起离开了。 走在路上苏远霁提起方才刺客之事问道:“你得罪谁了?该不会是方才在状元楼的太子殿下吧?” 君澜尽挑了挑眉:“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苏远霁:“……” 他没好气的瞪了君澜尽一眼:“你的心可真够大的,他可是太子,你就算不想与他为伍也要圆滑一些,总比落他的脸面要好吧?” “我为什么要给他脸?” 君澜尽面色一沉,冷冷的声音道:“他为了得到容家的支持,屡次算计娇娇,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苏远霁讪讪的闭了嘴,好吧,又是因为他的表妹,看来表妹就是君澜尽不可触碰的底线啊。 回到将军府后,君澜尽就去看娇娇去了。 容锦瑟一整天神情都恹恹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人打扰,而解语送来的东西她一口都没动。 直到推门声响起,容锦瑟以为是解语,她躺在床上背对着来人道:“不是说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吗?出去!” 君澜尽望着桌子上已经凉透的饭菜,又看了一眼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背对着他的容锦瑟,他心中一阵揪痛。 到底他的娇娇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道:“不吃饭病如何能好?” 容锦瑟听到他的声音浑身一震,她僵着身子也不敢动,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怎么,有了喜欢的人连我都不愿意见了?” 君澜尽的声音透着一丝幽怨,他知道娇娇是有隐情才谎称自己喜欢江玄衣,所以他愿意装作不知情,陪着她一起演戏。 容锦瑟坐了起来,垂着眸子也不去看他。 君澜尽将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喏,吃吧。” 容锦瑟看着出现她面前的糖葫芦,一颗颗串在一起又圆又大,外面裹着一层糖浆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不已。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问道:“你不生我的气吗?” 君澜尽轻哼了一声:“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容锦瑟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我不小了,已经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不听话了!” 君澜尽将手中的糖葫芦凑到了容锦瑟的嘴边,容锦瑟下意识的咬了一口,顿时间酸酸甜甜的感觉在口腔内散开。 “好甜。” 容锦瑟眯着眼睛,又咬了一口才想起什么来问道:“尽哥哥出去了?” “嗯。” 君澜尽应了一声:“你表哥邀我去状元楼,我便同他去看了看。” 容锦瑟这才想起来了,状元楼到了开楼的时候,她问道:“听说状元楼有赌局,你和表哥下注了吗?” 君澜尽点头:“你表哥押了他自己。” 容锦瑟好奇的问道:“你呢,你押了谁?” 君澜尽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押谁?” 容锦瑟想了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辈子的时候君澜尽因为腿疾没能参加今年的会试。 而当时会试的会元和状元都是容韩玉,苏远霁在会试上落榜,后来没过多久他就溺死在了湖里。 如今想想,容韩玉能够成为会首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以他的才华根本就不可能拔的头筹,且君澜尽跟她说过苏远霁的死跟沈景林有关。 那沈景林为何要对表哥下手呢? 容锦瑟对这些事情所知太少,但她觉得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君澜尽肯定能在今年的会试中拔的头筹。 “当然是尽哥哥,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今科状元。” 容锦瑟看着君澜尽,眼底满是坚定的样子,好似对他抱有极大的自信。 君澜尽眉心一舒,没有说话而是俯身擦掉了容锦瑟嘴边的糖渣,容锦瑟心神一动不经意间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君澜尽还以为她是想要亲他,一时间心花怒放,闭着眼睛等着她的主动,谁料就听容锦瑟不停的在嗅着鼻子。 他睁开眼睛看着容锦瑟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然后,惊道:“尽哥哥,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气?” 君澜尽:“……” 他按着容锦瑟的额头将她给推开,否认道:“你闻错了!” 容锦瑟却极其的笃定:“肯定没错,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她握着君澜尽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问:“你有没有受伤?” 君澜尽心底一暖,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暗哑的声音道:“没有,就是遇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不信的话你去问你表哥。” 容锦瑟自是不信的,她觉得君澜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保不准表哥已经被他给收买了。 但他不愿说,她也不能逼迫,只能道:“你不要逞能,别仗着自己武功好就到处得罪人知道吗?父亲眼下不在京城,你又无权无势,要学会韬光养晦。” 容锦瑟抬起头,又接着道:“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出去了,安心的在府内温书准备会试,听到了吗?” 君澜尽:“……” “好,听你的。” 君澜尽一口答应,然后糖葫芦塞到了她的手里道:“快吃,吃完把饭吃了,我去让解语把饭菜热一热。” 容锦瑟点了点头,看着君澜尽走了出去,她握着那串糖葫芦心境突然又乱了起来,也不知道君澜尽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说自己有喜欢之人,君澜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跑来给她送糖葫芦这若是让任思玉知道了,她岂不是又要发疯? 容锦瑟下定决心为了不让任思玉发狂,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多和江玄衣走动,只有这样任思玉才会放心。 很快,解语将热好的饭菜端了进来,容锦瑟没看见君澜尽问道:“尽哥哥呢?” 解语道:“尽少爷已经走了啊。” 容锦瑟有些失落,但也只是片刻,她起身将没吃完的糖葫芦搁在了一旁,然后拿起筷子。 只是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她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勉强用了几口,她就放下了筷子对着玉梨道:“撤了吧,我吃不下了。” 解语正欲劝她多吃一些,就听君澜尽的声音道:“怎么又不听话了?” 容锦瑟一惊,她见君澜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显然是趁着这功夫回去沐浴更衣去了。 她怔了怔道:“尽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君澜尽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夹了一些青菜送到了她的嘴里:“来监督你吃饭。” 容锦瑟乖乖的吃着他送来的饭菜,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青木香,神奇的是就连胃口都好了许多。 她被君澜尽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夹什么她吃什么,也不挑乖巧的很。 君澜尽心满意足,越看越觉得她的娇娇十分的可爱,关键是他知道了她对他的心意,无论未来有什么艰难险阻,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不吃了,不吃了,吃不下了。” 容锦瑟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撅着嘴道:“尽哥哥是想把我喂成小猪吗?” 君澜尽放下筷子捏了捏她瘦下来的脸颊:“脸上的肉都没了,你也该好好补补了,以后吃饭的时候,我会亲自盯着你。” 容锦瑟:“……” 她苦大仇深的看着君澜尽道:“你看京城的大家闺秀,有哪个是丰腴的?女子要纤瘦才好看呢。” 君澜尽哼了一声:“你怕什么,怕自己被我养胖了,江玄衣不要你了?” 容锦瑟听着他的话,绞着手指问道:“不知道他的病好些了没有,我想去看看他。” 君澜尽面色一沉,佯装生气的站了起来:“你一个闺阁小姐去探望他成何体统?你是生不怕别人知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容锦瑟低着头不说话,就听君澜尽道:“你若真想去,就借着我的名义跟我一起,前提是你先把病养好。” 留下这话,君澜尽就转身走了出去。 容锦瑟养好了病,君澜尽果真守信带着她一起来到了永宁候来探望江玄衣,只是她的心中有些不安。 不知道待会见了江玄衣,该怎么样才能让君澜尽相信她喜欢江玄衣? “君兄,你还真是稀客啊。” 江玄衣看见走进来的君澜尽,嬉笑着调侃着他,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容锦瑟的身上:“县主,你怎么瘦了?” 容锦瑟唇角一抖,没好气的说道:“你我之间何时这么生分了?你跟尽哥哥一样叫我娇娇就好了。” 江玄衣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去看君澜尽的脸色,虽然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但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分明就带着寒意。 “呵呵~” 江玄衣干笑两声做了个请:“快过来坐吧。” 君澜尽倒也不客气一掀衣袍就坐在了桌前,淡淡的声音问:“听说你病的厉害,都惊动了太医,没什么事吧?” 江玄衣:“……” 这人真是明知故问,不过还算他有点良心,没真的把他给毒成废人:“托君兄的福,我已经没有大碍。” 江玄衣说着,为他们两人倒了茶。 容锦瑟殷勤的给君澜尽端着茶,只是她的手一抖,不小心洒出一些茶水把君澜尽的衣服给弄湿了。 她忙放下茶盏,掏出帕子去给他擦拭:“尽哥哥,你没事吧?对不起,怪我笨手笨脚的。” 君澜尽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没事。” 容锦瑟看向江玄衣道:“你这里有没穿过的衣服吗?借给尽哥哥让他换一下吧。” “有。” 江玄衣起身从衣柜里取了一件干净的衣袍过来。 容锦瑟将衣袍塞到君澜尽的手里道:“尽哥哥,你先去把衣服换下来。” 君澜尽:“……” 他不动声色的接过衣服,然后由常同引着去了隔壁的房间换衣服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4 很喜欢 待君澜尽一走,江玄衣就凑到了容锦瑟的旁边小声道:“小辣椒,你是故意的吧?你支开君澜尽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这么明显吗?” 江玄衣:“……” 他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君澜尽了,也只有容锦瑟觉得自己做的滴水不露。 容锦瑟有些挫败感,但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她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如果在江玄衣这里露了馅要怎么和君澜尽解释? 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支开君澜尽。 容锦瑟时间不多,也不和江玄衣废话,便开门见山:“我要你帮我个忙。” 江玄衣看着她这么郑重的样子有些意外,他点了点头道:“你说。” 容锦瑟硬着头皮道:“我骗尽哥哥说我喜欢你,所以想请你帮我圆谎,在尽哥哥面前你就假装和我亲密一些,能做到吧?” 江玄衣一脸惊愕,她盯着容锦瑟忽而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窜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他真答应了,君澜尽还不得杀了他? 毕竟他只是叫一句小辣椒君澜尽都能让他痛的那么刻骨铭心。 容锦瑟见江玄衣在发呆,有些着急的握着他胳膊用力掐了一下:“我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 江玄衣吃痛,他打了个激灵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骗他?” 容锦瑟哪有时间跟他解释:“你别问这么多,就说你愿不愿意帮吧?” 若换做从前江玄衣肯定乐意,但现在他就算想也得有那个胆量吧? 这时换好衣服的君澜尽走了进来,江玄衣见状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的胳膊扯了回来,然后讪讪的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凉水。 容锦瑟:“……” 她朝着江玄衣挤眉弄眼,可江玄衣却视而不见。 但这一切又如何逃得过君澜尽的眼睛,只是他看破却不说破,径自在桌前坐了下来,就听江玄衣道:“君兄,你穿这衣服还挺好看的哈。” 君澜尽一个凉凉的目光扫了过去,有些嫌弃道:“这么丑的颜色,也只有我能驾驭。” 江玄衣:“……”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君澜尽这么自恋的,他轻咳了一声又问:“不管怎样,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君澜尽哼了一声,语气倨傲:“如果不是娇娇担心你,你觉得我会来看你?” 江玄衣又被扎了心。 江玄衣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看着容锦瑟道:“没想到县…” 他正要叫县主,只是一开口就看见容锦瑟在瞪他,吓得他不得不改了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你放心吧,我的病已经好了。” 君澜尽关切的问道:“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惊动了太医?严不严重?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江玄衣一脸的无语,这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就在他快要被君澜尽给逼疯的时候,江南衣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妹妹他如释重负一般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南衣有些僵硬的给容锦瑟行了一礼道:“娘说县主第一次来咱们府上,让我陪县主到处走走。” 江玄衣点了点头对着容锦瑟道:“那你就和南衣去吧,府上花园里养着孔雀,你应该会喜欢的。” 容锦瑟想说她不喜欢孔雀,但如果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露馅便起身跟着江南衣走了,只是走之前还不忘用眼神警告江玄衣。 而她一走,江玄衣就抓住了君澜尽的胳膊,哀嚎:“君兄,救命啊!” 君澜尽睨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说吧,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江玄衣便将容锦瑟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举着手道:“君兄,你放心我没有答应她,不过我好奇的是,她为什么要骗你?” 君澜尽眸色微敛,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的娇娇都到了让江玄衣来帮她圆谎的地步,可见这件事非同小可。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道:“她若再问起,你便答应她。” 江玄衣一愣,他持着怀疑的态度看着君澜尽:“你不会找我秋后算账吧?” “出息!” 君澜尽轻嗤了他一声:“当然,我也有要求!” 江玄衣:“……” 他就知道君澜尽没那么好心,于是一脸不情愿道:“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开了口,却惊得江玄衣一个错愕,半响后他才感慨道:“看来你真的是喜欢她,喜欢到了骨子里。” 江玄衣自愧不如,他是喜欢容锦瑟但一直以来也不敢说出口,而等他想说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知道容锦瑟不喜欢他,她喜欢的人是君澜尽,只是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欺骗君澜尽。 但相信无论是什么原因,君澜尽都能解决,而他能做的就是将心底的那份情意藏起来。 君澜尽不置可否,他看了江玄衣一眼道:“你是怎么想的?” 江玄衣知道君澜尽问的是什么事情,他自嘲一笑:“你怎么能确定陛下选中的人一定是我?他就不怕吗?毕竟我也是在江家长大的。” 君澜尽道:“因为在你身世暴露之前,江家和田家以及容家,他都会帮你轻扫干净!” 江玄衣啧啧两声:“他可真是看得起我,你不是怀疑他的私生子有很多吗?难道就没有我更适合的?” 君澜尽想了想才道:“也许,成年可担当大任的只有你一个呢?” 江玄衣觉得他说的倒也是不无道理,他看着君澜尽很是认真的问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澜尽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如果你真是陛下的儿子,论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堂兄。” 江玄衣一惊,他满目震惊的看着君澜尽,有些不可思议:“你是……” 君澜尽起身,他伸手拍了拍江玄衣的肩道:“你要记住,身世这种东西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无论你是谁的儿子,我都希望你不要庸人自扰。你就是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你说过你若是想要这位置,我可以帮你,而我想要的只有娇娇以及保全容家上下,查清我父母之事,仅此而已。” 江玄衣怔怔的听完君澜尽的这番话,心中震荡不已,他晃过神来见君澜尽转身要走,匆忙起身拦住了他:“君澜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喊君澜尽的名字。 君澜尽回头看着他,就见江玄衣扬唇一笑:“谢谢你信任我,只是你说的那个位置我并不想要。你若是想保护容家,保护娇娇就只有成为这天下间最有权势的男人,所以那个位置非你莫属!” 他走过去,敛衽朝着君澜尽一礼:“我江玄衣愿意效忠你!” 君澜尽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皱着眉头道:“你这是做什么?” 江玄衣抬起头看着他:“做我认为最正确的选择,其实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非同寻常,虽然你这个人心是有点黑,但不可否认你人其实还不错。” 他看见了君澜尽对他的诚意,就凭着这一点,这个人也值得相交,而他相信自己的选择,这绝对是明智的。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而是道:“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了!” 江玄衣:“……” 他捂着胸口,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扎心,于是在君澜尽离开后他便去寻容锦瑟去了。 容锦瑟正在花园里和江南衣一起喂孔雀,只是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江南衣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奇怪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容锦瑟将手中的吃食都洒向了地上,看着几只孔雀争先恐后的抢着,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南衣耳根一红,有些害羞的样子:“你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 容锦瑟没好气的道:“是我问的你。” 江南衣撇了撇嘴,有些丧气道:“像我们这样的世家贵族小姐,婚事哪里能自己做得了主,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有喜欢的人又怎能怎样?” 容锦瑟看着她道:“你不喜欢你的晋王表哥?” “谁说我喜欢晋王表哥的?” 江南衣急得跺了跺脚,将头别了过去,这时江玄衣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哥哥。” 江南衣唤了他一声,好奇的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 江玄衣道:“后宅花园君澜尽不便过来,让我送县主出府,你先回去吧。” “哦。” 江南衣应了一声,然后和容锦瑟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待她离开后江玄衣掩着鼻子轻咳了一声,有些心虚道:“走吧,我送你出府,君澜尽正在等着呢。” 容锦瑟惊疑:“是尽哥哥让你来送我的?” 江玄衣装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可是被君澜尽好好的教训了一顿,你说你骗他什么不好,非得骗他说你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君澜尽这人,把你当眼珠子一般疼爱,也得亏他顾忌着你,否则他非我把我揍成肉泥不可!” 容锦瑟:“……” 她上下打量着江玄衣道:“我瞧着你也不像是被揍的样子啊?” “你懂什么?” 江玄衣气的跳脚:“你的尽哥哥他那颗心黑的很,揍人从来不在身上留痕迹,我都被他揍了好几次了好不好?可怜我有冤都无处申诉!” 容锦瑟一脸震惊:“尽哥哥揍过你,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玄衣将头扭过去,恨恨道:“第一次是在清水寺,他借着要跟我比武的名义把我给揍了一顿,第二次是在聚福楼因为我让悦颜偷偷把你约出来,他趁着我醉酒又把我揍一顿。” 容锦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她想起当初在清水寺的时候君澜尽是离开了一会,没想到竟然是去揍江玄衣去了。 还有在聚福楼的那一次,君澜尽说有事要跟江玄衣谈,然后把他带到了巷子里,当时江南衣还担心的不行,只有她很是天真的以为君澜尽真的是在和江玄衣谈事情。 没想到她的尽哥哥竟然是为了她揍人去了。 容锦瑟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热,原来君澜尽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江玄衣见她红了眼,有些手足无措:“唉,你可别哭啊,待会让君澜尽看见了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你的尽哥哥我可是惹不起的。”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忍住眼泪:“你就这么怕我的尽哥哥啊?那么我忙你是不是不敢帮了?” 江玄衣叹了一声:“帮,我能不帮吗?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骗君澜尽,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容锦瑟默了默才道:“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总之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好,我不问。” 江玄衣看着她,顿了顿才道:“小辣椒,你其实很喜欢他吧?” “是呀,很喜欢呢,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容锦瑟想到前世今生发生的种种,她这颗心就痛的厉害,她欠君澜尽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如果可以她也想不顾一切的抓住他的手,告诉他她的心意,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再害了君澜尽! 江玄衣觉得容锦瑟好似突然长大了,藏着浓浓的心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很悲伤的感觉,让人觉得心疼。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给她安慰,但最后还是将手放了下去,道了句:“走吧,君澜尽该等急了。” 容锦瑟平复下心绪,点了点头和江玄衣一起离开。 府门外。 君澜尽负手而立正站在马车前,听到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就见江玄衣扶着容锦瑟迈过门槛走了出来。 他只轻轻的扫了一眼就看出容锦瑟的眼眶是红的,她又哭过? 君澜尽隐在袖中的手不由的握了握,直到容锦瑟走到面前唤了一声:“尽哥哥。” “嗯,上车吧。” 他伸出手去,要去扶她,只是江玄衣快人一步,先把容锦瑟扶上了马车:“娇娇,过几日我带你出城去骑马好不好?” 容锦瑟知道江玄衣是想帮她,她一笑应道:“好啊”,说着偷偷的去看君澜尽的反应。 江玄衣很是厚道,又问君澜尽:“君兄,到时候一起去吧。” 君澜尽冷冷的声音道:“不了,你们去吧,会试将近我要专心温读,没空陪你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5 非她不娶 容锦瑟听到这话有些心慌,难道君澜尽是要成全她了吗? 他真的放心让她和江玄衣单独出去? 还是说,君澜尽对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是啊,喜欢她的为了她出家最后因为她而死的是上辈子的君澜尽,这辈子的君澜尽从来都是把她当妹妹一般宠爱的。 容锦瑟垂着眸子心中有种酸涩的感觉,原来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就像林芊寻所说的那样,会让人觉得痛苦、悲伤。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容锦瑟突然听到一声马蹄的嘶鸣,伴随着行人的尖叫声。 她掀开车帘循声望去,就见君澜尽骑的马不知何故竟然惊着了,疯了一样乱窜了起来。 君澜尽见状,果断的掏出怀中的匕首猛的朝着马腿上扎去,那马吃痛一个趔趄栽到在地上。 倒下的马匹因为惯性向前滑行着,眼看要撞到那个吓坏的姑娘,就见君澜尽纵身一跃,抱起那个姑娘,后退了几步。 容锦瑟从车上下来,跑到君澜尽面前有些担忧的问道:“尽哥哥,你没事吧?” 说着她看向君澜尽身边的姑娘,生的明眸皓齿,娇艳动人,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而那姑娘正看向君澜尽,眼睛里闪着星芒,她看君澜尽的眼神大胆而又炙热,却不见丝毫的羞涩。 容锦瑟蹙了蹙眉,收回了视线就听君澜尽道:“无事。”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那个姑娘询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谁料那姑娘竟点了点头:“有事,我被惊着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脏跳的好快,都快不能呼吸了,腿也软了!” 话落,作势就朝着君澜尽身上倒了过去。 容锦瑟眯了眯眼睛,心头突然窜出一股怒火,哪里来的小妖精竟然还想勾引她的尽哥哥,不能忍! 她一把推开了君澜尽然后扶着那姑娘,温声道:“姑娘别害怕,我会医术,我先扶你到马车上给你诊治吧。” 那姑娘见有人推开了君澜尽有些不满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容锦瑟笑着道:“我叫容锦瑟,他叫君澜尽是我的哥哥,方才真是对不住也不知道尽哥哥的马怎么就惊着了,差点冲撞了姑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嘉嘉,我叫嘉嘉。” 君柔嘉道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打量着容锦瑟和君澜尽问:“你们是表兄妹?” 容锦瑟笑了笑道:“不是,我和尽哥哥没有血亲关系,嘉嘉姑娘不是京城人士吧?” 如果是京城人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和君澜尽是什么关系? 君柔嘉点了点头:“我和哥哥来京城寻亲,却走散了。” 说着她握着容锦瑟的手:“瑟瑟妹妹,你行行好能帮帮我吗?” 容锦瑟:“……” 只是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么多,如果不帮她岂不是不近人情,更何况是君澜尽惊了马害的人家受了惊吓。 容锦瑟压下心头的怒火,装出一副温良的样子:“姐姐别急,我先送你去官府吧,只要让衙门贴个告示,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你哥哥了。” “好啊,那就谢谢妹妹了。” 君柔嘉笑着道了谢,然后又看了君澜尽一眼。 容锦瑟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姑娘,竟然连矜持也不懂,她有些恼火却又不能发作只能把君柔嘉带到了马车上。 君澜尽去检查了那匹受伤的马,在它的马腹上找到了一根铁钉,而就是这根铁钉让马发了狂。 君澜尽收起那根铁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然后走过去坐在了前头去架马,离开了这里。 车内,容锦瑟正在给君柔嘉诊脉,片刻后她收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针囊,取了一根长长的银针出来。 君柔嘉看的有些瘆人,问道:“瑟瑟妹妹,你要做什么?” 容锦瑟笑着去拉她的手:“姐姐别怕,你受了惊我帮你扎两针就没事,放心吧我的医术很好的。” 君柔嘉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 “那可不行,你是因为尽哥哥才受的惊吓,我当然得把你医好了才行。” 容锦瑟十分强势的把君柔嘉的胳膊拉了过来,叮嘱道:“姐姐,你可别乱动啊,如果扎错了是很疼的。” 说着她一针刺了下去,就听君柔嘉嘴里发出惨叫,不多时竟低声哭了起来。 正在驾车的君澜尽听着里面的动静,勾了勾唇角,想到容锦瑟方才那架势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没想到他的娇娇竟然还是个小恶魔,就因为那个叫君柔嘉的姑娘多看了他两眼,她就把人家给扎哭了。 君澜尽高兴的驾着车,朝着衙门去了。 而车里君柔嘉终于忍受完了容锦瑟的摧残,她抱着自己被扎痛的手臂,心中委屈极了,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这个叫容锦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容锦瑟收起了针囊,关切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感觉好些了?” 君柔嘉点了点头:“你的医术好是好,但从小到大我最怕扎针了,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扎了。” 容锦瑟有些无语,还以后,这姑娘是想赖着她了吗? 不对,她就是看上了她的尽哥哥,想赖着不走。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笑着答应她:“好啊,不过你怎么都不早说,早知道你最怕扎针我就不扎了,真是对不住。” 君柔嘉:“……” 她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又问道:“外面的那个男人你叫他尽哥哥,但你又说你们不是亲兄妹,那是什么关系啊?” “他啊?” 容锦瑟一笑,凑到君柔嘉耳边道:“他是我的心上人呢。” 君柔嘉有些诧异的看了容锦瑟一眼,然后问道:“那他呢,也喜欢你吗?” 容锦瑟有些无语,这姑娘怎么不按套路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头来:“当然了,我们可是从小便有婚约的。” 为了让君柔嘉断了心思,她也只能豁出去,假装自己和君澜尽有婚约了。 君柔嘉闻言有些丧气的样子,不过很快她就又振作了起来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你说是不是?” 容锦瑟冷笑:“我的尽哥哥可不是寻常的男人,他不会三妻四妾的,他啊有我一个就够了。” 君柔嘉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呢。” 说着将帘子挑开了一道缝隙,肆无忌惮的看着前面驾车的君澜尽。 容锦瑟:“……” 好在很快衙门就到了,容锦瑟忍着心火将君柔嘉送下车道:“衙门到了,姐姐快进去吧,我和尽哥哥就先回去了。” 君柔嘉看着容锦瑟问:“你们不陪我进去吗?我人生地不熟的很害怕,好妹妹你就陪我一起去吗。” 她摇着容锦瑟的胳膊又道:“而且我身上连盘缠都没有,你们要是把我扔在这里,我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啊?” 容锦瑟撇了她一眼:“所以,你这是赖上我们了?” 君柔嘉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瞧着妹妹你面善相信你是好人,而我在这里举目无亲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容锦瑟想说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认准了这个姑娘对君澜尽不轨,一旦把人留下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她正欲拒绝,谁料就听君澜尽道:“不如就把她带回去吧。” 容锦瑟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要把人留下? 但气归气,容锦瑟也没忘了分寸,她佯装无所谓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就听尽哥哥的。” 君澜尽眉梢一动,看着容锦瑟气鼓鼓的小脸,心情十分的愉悦,他收回视线对着君柔嘉道:“走吧,先进去报官,你哥哥看到告示一定会来寻你的。” 君柔嘉自是感激不尽。 从衙门出来后,容锦瑟便不情不愿的带着君柔嘉回到了将军府。 看着将军府那块鎏金的牌匾,君柔嘉似乎没有过多的意外,而之前在衙门她自报身份的时候,君柔嘉的表现也很是平静。 容锦瑟越发的觉得这个姑娘可疑,只是她不露声色让解语带着她下去安置。 待人走后她才对着君澜尽道:“尽哥哥,你觉不觉得这姑娘很是可疑?她听见我的身份也没什么反应,这绝非寻常人该有的态度。” 君澜尽当然知道楚楚可疑,正因为可疑他才会把人带回来的,但他偷听到她们在马车里的对话,就想逗一逗容锦瑟,便道:“可能是你多心了,嘉嘉姑娘率真可爱不拘小节,瞧着有些不谙世事。” 容锦瑟:“……” 她瞪了君澜尽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我看你就是被美色迷了心。” 她气的一把推开君澜尽转身愤愤的走掉了。 只是君澜尽在她离开后没有回听风院,而是去了安置君柔嘉的惜花阁。 君柔嘉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她正想闭目小憩一会,就听脚步声传了过来,回头一看是君澜尽,她有些惊喜的跳了起来:“君大哥。” 君惊澜眯了眯眼睛,突然伸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冷冷的声音问:“你是什么人,混进将军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君柔嘉吓得脸色一变,虽然君澜尽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没敢乱动只惊慌的问道:“君大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瞧不出,其实你会武功?在大街上就凭你的身手分明可以躲开,可你却没有。还有我的马之所以会惊,怕也是你们搞的鬼吧,说,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君柔嘉唇角一抖,她看向君澜尽一副求饶的语气道:“君大哥,有话好好说,你能先松开我吗?我就算武功再好,又打不过你,也跑不了,咱们好好说话不行吗?” 君澜尽倒也不怕她使诈,便松了手道:“说吧。” 君柔嘉揉了揉脖子,撇了撇嘴道:“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你这个样子小心会没有人喜欢你的。” 君澜尽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我不想听废话。” 君柔嘉打了个激灵,哼了一声道:“是,你说的没错,惊马之事的确是我做的,我也是故意接近你的。” 君澜尽面无表情:“目的。” 君柔嘉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让我说目的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说着,她凑到君澜尽面前,瞪着一双眼睛道:“你真的喜欢瑟瑟妹妹啊?” 君澜尽一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她:“此生非她不娶!” 君柔嘉捂着胸口,一脸的不忿:“她有哪里好,你看我的胳膊就是她给我扎的,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呢。” 君澜尽有些没了耐心:“或许你可以试试变成刺猬的感觉?” 君柔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吓得一个哆嗦,她噘着嘴委屈道:“你就是这么对你表妹的,可怜我不远千里跑来北陵来找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君澜尽拧着眉,有些没反应过来:“表妹?” “是啊。” 君柔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叫君柔嘉,是南流的安宜公主,父皇知道姑姑还有一个儿子就让我和我哥哥来北陵寻你,你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君澜尽:“……” 他只有惊没有喜,之前为了让自己的娘能离开京城,他和容浚旭商议给南流的皇帝写了一封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6 一起死 君澜尽拧着眉看向君柔嘉,淡淡的声音道:“舅舅为什么要让你们来找我?” 君柔嘉道:“当然是带你回南流了,父皇怕你在北陵会有什么危险,就让我和哥哥护送你回来。但如果我们贸然找上你,肯定会引人怀疑怕给你招惹麻烦,所以哥哥这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让我接近你的。”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中有些动容,当初若非是沈成行事太过荒唐,他也没想过要认这个舅舅。 可是没想到他的舅舅不仅相信他选择和容浚旭合作,还派了自己一双儿女来北陵带他回去,要知道这可是冒着极大的危险。 君澜尽想了想,沉声道:“我不回去,北陵你也不能久留,你会安排让你和你哥哥早些离开。” 君柔嘉一愣,匆忙握住君澜尽的胳膊道:“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你可知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会有性命之忧,你想为姑姑报仇,父皇可以帮你啊,你没必要以身犯险。” 君澜尽挣开自己的胳膊道:“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说了,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送你去找你哥哥。” 君柔嘉见他要走,喊了他一声:“表哥。” 君澜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道:“在北陵不要叫我表哥,还有你的身份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君柔嘉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不过你留下来是不是为了瑟瑟妹妹?” 君澜尽默了默,然后道:“是也不是,总之我是不会离开的。” 水云居。 容锦瑟生着闷气回了自己的院子,远远的就看见任思玉正在院门前等她,今日她和君澜尽一道去了永宁候府,任思玉怕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吧? 任思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着容锦瑟,就见她一张脸阴沉着,显然很不高兴,而容锦瑟不高兴她就很高兴,于是问道:“呦,你这是怎么了?” 容锦瑟踹了一脚院子门前的桂花树,怒道:“尽哥哥带回一个姑娘来,我跟你说那姑娘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她就差把喜欢尽哥哥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任思玉心中好奇,问道:“什么姑娘,叫什么名字?” 容锦瑟道:“她说她叫嘉嘉,跟她哥哥走散了,尽哥哥回来的时候马惊了差点撞到她,没想到她竟然就赖上了尽哥哥,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任思玉皱了皱眉头,嘉嘉,难道是她? 容锦瑟见任思玉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到前世许多事情自己虽然不知道但任思玉却是知道的,于是问道:“你认识她?” 任思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听过,不过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是个怎样的姑娘,能把你气成这样?” 要知道她拿君澜尽的性命作为要挟,威胁容锦瑟不让她和君澜尽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是没讨到好处的。 能把容锦瑟气成这样,说明那姑娘很是厉害。 任思玉有些迫不及待,问了君柔嘉安置的地方就走了,待她来到惜花阁的时候正看见君澜尽从里面出来。 自从上次君澜尽拒绝了她,自伤还了她的救命之恩之后,他们便没有打过照面,但其实她时常会在府中看见他的身影。 就连君澜尽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君澜尽了,虽然前世的君澜尽最终还是背弃了她,但他从未对她那么冷漠过。 正如前世君澜尽对她的呵护。 这些,本就应该是属于她的,而不是容锦瑟,更不可能会是其它的女人! 任思玉深吸了一口气,主动的走上前唤了一声:“表哥。” 萧君澜尽睨了任思玉一眼,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任思玉道:“方才我去见娇娇,听她说表哥带回来一个姑娘心中好奇,就过来看看。” 说着,她看了一眼君澜尽身后的惜花阁问道:“表哥怎么会在这里?” 君澜尽道:“嘉嘉姑娘因为我而受惊,我不放心过来瞧瞧,她眼下服了药已经睡了,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任思玉:“……” 她觉得怪哉,到底是什么姑娘能让君澜尽这般紧张在乎? 他的心中不是只有容锦瑟一个人吗? 难道里面的那位君柔嘉姑娘真的是她前世认识的那个人? 任思玉微垂着眸子应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了。” * 已经到了午膳时间,容锦瑟坐在桌前咬着筷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她面前的饭菜也没有动过。 不多时解语跑了进来,容锦瑟匆忙筷子问道:“打听到了吗?” 解语点了点头道:“打听到了,说是尽少爷一大早就带着嘉嘉姑娘出去了,不在府上!” “什么?” 容锦瑟猛的站了起来:“尽哥哥跟那个叫嘉嘉的一起出去了?” 解语忙道:“小姐,你也别太担心,许是他们有什么事情要办,也未必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容锦瑟气急:“他们昨天才认识的,能有什么事情要办?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叫嘉嘉的姑娘不安好心。” 解语忙扶着她问:“小姐,你没事吧?” 容锦瑟由解语扶着坐下,她揉了揉自己脚心中无比的委屈:“你去问问江玄衣,问问他什么时候带我出城去骑马?” 解语:“……” 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姐,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容锦瑟将头扭了过去,一脸坚定:“让你去,你就去!”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 解语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刚走出院子就看见君澜尽朝着这边来了,她疾步走上前去唤了一声:“尽少爷。” 君澜尽点了点头问道:“娇娇在干什么?” 解语欲言又止,低着头有些纠结的样子。 君澜尽见状面色一沉:“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解语硬着头皮道:“小姐在生你的气,她听说你今日和嘉嘉姑娘一起出去了,气的踢伤了自己的脚不说,还让奴婢去问问江世子什么时候带她出城去骑马。” 君澜尽眉梢一挑有些紧张的问道:“她的脚伤了?” 解语道:“就是踢到了椅子上,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小姐好像真的生你的气了,尽少爷还是进去哄哄小姐吧。” 君澜尽没有动,而是道:“她不是让你去永宁候府去找江玄衣吗?你快去问吧,别让她等急了。” 解语一愣,心底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尽少爷对他们家小姐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解语离开后君澜尽也没有去看容锦瑟,而是转身走了。 容锦瑟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见到他的人。 容锦瑟觉得自己再憋下去会憋疯的,于是就起身出了院门,出去散散心。 自从受到任思玉的胁迫以来,她已经有许久不曾来这里了,可是这条路她却是已经记在了心里。 容锦瑟怔怔的站在院门外,隐约听见里面有孩童念书的声音,她觉得好奇便走了进去。 听见有人进来,小和尚回头望了一眼,见是容锦瑟他忙放下手中的书册跑了过去,高兴的叫着:“姐姐,是你啊?” 容锦瑟一愣,才想起这小和尚她之前在梵圣寺见过,有些惊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和尚叹了一声道:“师父那天自从见了你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便扔下我还俗去了,是君哥哥带我回来的。” 容锦瑟一惊,她匆忙握住小和尚的胳膊:“尽哥哥去了梵圣寺?那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小和尚忙道:“姐姐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和君哥哥说的,他也就是带我回来的那天问过我你的事情,后来便没再问过了。”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小和尚的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和尚道:“师父给我取的法号叫慧恩,不过君哥哥说我以后不是出家人了,便重新给我取了一个俗名叫思卿,我现在叫君思卿。” 君思卿问道:“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锦瑟笑着道:“这里是我的家啊,我叫容锦瑟,你可以叫我容姐姐,既然你师父还俗了,你就安心的跟着尽哥哥,让他教你读书识字,他虽然是严厉了一些,但也是对你好知道吗?” “我知道的。” 君思卿咧嘴一笑又好奇的问道:“这里是容姐姐的家,那君哥哥为什么也住在这里啊,他是你的什么人?” “他啊?” 容锦瑟一笑:“他的母亲嫁给了我的父亲,名义上呢他是我的哥哥。”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君思卿很是高兴的样子又问道:“你是来找君哥哥的吗,他出去了,你要不要在这里坐一会等他回来?” “不了。” 容锦瑟摇了摇头又叮嘱道:“你要记住,之前姐姐和你师父的谈话你绝对不能告诉你的君哥哥,知道吗?” 君思卿重重的点了点头:“容姐姐放心吧,师父也交代过我,不让我说的,对了,师父也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你等着我去拿。” 他转身跑回了屋子,很快取了一封信出来交到了容锦瑟的手里。 容锦瑟接过后,将信展开就见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可知忆锦真正所求究竟为何?” 她将这句话反复看了许多遍,每看一遍她都在心中问着自己,君澜尽上辈子所求究竟为何? 容锦瑟红着眼睛,捏着那封信笺离开了听风院,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府中,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直到遇见任思玉。 看见任思玉的那一刻,容锦瑟压抑的心情突然爆发了出来,她冲过去一把掐住了任思玉的脖子,眼底透着浓烈的杀气。 任思玉本就浑身无力,如今被容锦瑟掐着脖子她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勉强挤出几个字来:“容锦瑟,你是疯了吗?” 容锦瑟是真的疯了,她只知道如果没有任思玉她和君澜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死死的掐着任思玉的脖子道:“表姐,咱们一起去死吧!” 任思玉看着她,忽而就冷静了下来,她笑了一声:“好啊!” 有容锦瑟陪着,也能消解她心中的怨气,就留君澜尽一个人在这世上痛苦吧! 这一刻,容锦瑟是真的想和任思玉同归于尽,可是她又想起了玄渡问她的那句话,你可知忆锦真正所求为何?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君澜尽怎么办? 容锦瑟缓缓的松开了手,她好似泄了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笑的悲恸:“我的机会是君澜尽给的,那你呢?你的机会又是谁给的?” 任思玉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她捂着脖子坐在地上看向容锦瑟道:“当然是佛祖给的。” “佛祖?” 容锦瑟不相信,她摇着头道:“佛祖为何要给你这样的机会?” 任思玉道:“因为我不甘心,君澜尽诈死骗了我十多年为了他我终身未嫁,可是他却为了你出家当了和尚。我让他还俗娶我,他不肯所以我就一把火烧了梵圣寺,那场大火葬送了君澜尽也同样葬送了我,临死之前我问佛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然后等我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重生了回到了还没有认识君澜尽的时候,你说这是不是佛祖给我的机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7 一世平安 任思玉猛的抬起头,愤恨的目光瞪着她:“容锦瑟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一切?前世明明是你被猪油蒙了心,一心要跟君澜尽作对,你扪心自问做了多少伤害他的事情?现在你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又是给谁看?你敢说当初你接近他不是因为知道他日后会君临天下?” “而你不想重蹈覆辙再死在他的手里,想保住自己的小命才对他阿谀奉承?容锦瑟,你对他又有几分真心呢?若非是我告诉你那些你所不知道的真相,你对他怕也是一直都在虚情假意吧?但是你别忘了,深爱容锦瑟的是前世的那个君澜尽,不是现在的他!” 容锦瑟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她又是哭又是笑:“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可是呢?你杀了他,就因为他不爱你,你便要毁了他!” “是!他不爱我,我也不会让他和你在一起,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哈哈哈!” 任思玉如同一个疯子一样,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容锦瑟怒急,她冲过去又掐住了任思玉的脖子,恶狠狠道:“你如果敢伤害他,我让你不得好死。” 任思玉被压在地上,脸憋的通红,不停的挣扎着。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卧床多日的秦沐苒终于能下床走动,便带着丫鬟嬷嬷出来散步。 谁料就见有人在打架,有丫鬟惊叫:“二夫人,好像是三小姐和表小姐。” 秦沐苒见状忙道:“快,快去把她们拉开!” 丫鬟嬷嬷匆忙跑过去把厮打的两人给拉开,秦沐苒看着她们惊道:“娇娇,玉姐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见任思玉脖子上很明显的一道红痕,这要是来晚一些怕是命都没了吧?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发生了什么,竟让娇娇下这么重的手? 任思玉缓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装作一脸惊慌的样子抱着秦沐苒的胳膊哭着道:“二舅母,救命啊,娇娇她要杀我!” 秦沐苒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怕,别怕,二舅母在。” 她看向容锦瑟好奇的问道:“娇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锦瑟眸色清冷,眼底杀气未散:“她该死!” 秦沐苒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只是事关两位小姐她也不敢擅自发落便道:“你们随我去见姑母吧。” 任思玉扬了扬眉有些挑衅的看了容锦瑟一眼,她倒是想要看看在外祖母面前容锦瑟要如何交代? 因为她知道,容锦瑟是绝对不会说出实情的。 容锦瑟也没想到会撞见多管闲事的秦沐苒,这事既然让她遇上,肯定没那么简单过去,不过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沐苒有些迫不及待,带着容锦瑟和任思玉并一群丫鬟婆子朝着青竹轩去了,只是他们未曾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后躲着一人。 待他们离开后,那人走了出来,竟是君澜尽。 其实从容锦瑟去听风院见到君思卿的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听到了她和君思卿之间的谈话。 只是他一直隐在暗处,没有现身,后来他看见娇娇拿着玄渡给她的信失魂落魄的离去,怕她出事便悄悄的跟在后面。 谁曾想,竟让他听见娇娇和任思玉之间的谈话,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可正是因为这番话他心中所有的疑惑全都解开了。 原来娇娇一直隐瞒的秘密就是这个,那任思玉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君澜尽站在青石小路上,黯然失神,他低头不经意瞥见路旁的枯树叶里落着一张信笺。 他走过去将那信笺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可知忆锦真正所求究竟为何? 这字迹是玄渡的,这是玄渡给娇娇的那封信。 君澜尽的目光落在忆锦两个字上,他又想起任思玉说的那句话:“君澜尽诈死骗了我十多年为了他我终身未嫁,可是他却为了你出家当了和尚。” 前世的他为了娇娇出家当了和尚,所以,忆锦其实是他的法号! “忆锦!” 君澜尽摩挲着那两个字,自嘲一笑,眼前却是一片模糊,他伸手将那信笺揉成一团,转身离开了这里。 青竹轩。 秦沐苒带着容锦瑟和任思玉来到这里后,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又道了一句:“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擅做主张,只能请姑母来断了。” 老夫人听完事情的经过,脸色一惊,她见任思玉脖子上还有一片红痕,可见秦沐苒说的不是假的。 她忙问道:“玉姐儿,这真的是娇娇做的?” 任思玉掩着面哭泣道:“外祖母,今日太子殿下邀我游湖,我回来后也不知道娇娇怎么的,突然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想要杀我。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我被赐婚太子一事,我想娇娇是怨我抢了本属于他的太子妃之位,才会嫉恨我吧。” 老夫人闻言眉头一拧,看向容锦瑟:“娇娇,真的是这样吗?” 容锦瑟冷嗤了一声,她看了任思玉一眼,讥笑道:“表姐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祖母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表姐打起来吗?” 她勾了勾唇,然后快步走到任思玉面前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衣裙,就见她白.皙的皮肤下遍布可见青紫色的痕迹。 任思玉被她的动作惊的愣了一下,随后她才反应过来,匆忙掩住衣服尖叫一声:“容锦瑟,你做什么?” 容锦瑟扬了扬眉:“做什么?当然是让祖母看看她的外孙女是有多么不检点?” 她看向老夫人道:“祖母,想必你也看见了,表姐虽然是被赐了婚,但她和太子到底是未婚,可是她却做出如此有辱家门之事,败坏咱们将军府的风气,你说她该不该死?” 老夫人拧着眉面色有些阴沉,她握着手中的拐杖猛的一掷,冷冷的声音道:“玉姐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思玉没想到容锦瑟竟会发现她身上的痕迹还当众揭穿让她丢脸,她心中恨极匆忙跪在地上哭着道:“外祖母,是太子他…强迫我的!我一个弱女子如何反抗得了?娇娇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我不检点丢了将军府的脸面,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又何至于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跪爬着过去抱住老夫人的腿道:“外祖母,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事如果传了出去,我还怎么做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容锦瑟冷笑:“现在表姐想寻死是不是已经晚了,当初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你就应该以死明志,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受罪?可事情的真相如何你敢不敢告诉祖母?你不敢,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你咎由自取,你只是拿我当挡箭牌,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博取别人的同情而已。” “你胡说。” 任思玉红着眼睛摇着头,然后忙又对着老夫人道:“外祖母你不要听娇娇胡言乱语,她就是处处看我不顺眼,这将军府我是待不下去了,外祖母你就让我离开吧,左右陛下已经赐了父亲府邸。” 老夫人看着她们,心中悲痛不已一个是孙女一个是外孙女她们两人就怎么闹到了这般地步?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父亲和你母亲不日就要回京了,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房中哪也不要去了。” 说着,老夫人又对着容锦瑟道:“还有你,就算你表姐有错你也不能动手,去宗祠跪着今晚不许吃饭。” 容锦瑟和任思玉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所以谁都没有反驳,应了一声是,然后退了下去。 但任思玉却高兴不起来,出了院门后,她狠狠的瞪了容锦瑟一眼道:“算你狠。” 又一次,她铩羽而归,没讨到什么好处,容锦瑟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容锦瑟懒得搭理她,径自往宗祠去了。 此时暮色将至,宗祠里点着的长明灯散发出微弱的烛光,照耀着灵案上一排排的灵牌位,容锦瑟跪在蒲团上忽而想起了任思玉说过的话。 她说君澜尽出家的那十五年里日夜和她的灵牌位为伴,那他是不是同她说了很多话? 容锦瑟不知道,她捂着胸口望着她娘亲的灵牌位道:“娘,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尽哥哥,保佑他平安无事。” 君澜尽来到宗祠门前就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望着她蜷缩着的背影心募的一痛,随后他才走了进去。 容锦瑟听到脚步声正欲回头,就见一件厚实的披风裹在了她的身上,她抬起头看见君澜尽那张俊逸的脸,眸光一亮有些惊喜的唤道:“尽哥哥。” 君澜尽将她扶了起来道:“回去吧,老夫人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祖母不罚我了?” 君澜尽道:“老夫人疼你,罚你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外面天色黑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以后行事莫要冲动任性。” 容锦瑟看着他问:“尽哥哥没有骗我?” 君澜尽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满是宠溺的声音道:“我何时骗过你?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扶着容锦瑟出了宗祠,朝着水云居走去。 一路无话,直到将容锦瑟送回水云居君澜尽才离开,容锦瑟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有些酸涩。 是不是她和君澜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容锦瑟低着头轻声抽泣着,解语匆忙走出来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可吓死奴婢了,幸亏有尽少爷为你求情不然你今晚都要待在宗祠里了。” “尽哥哥为我求的情?” 容锦瑟抓住了解语话中的重点,满是不解的看着她。 解语道:“是啊,尽少爷听说你被罚就去见了老夫人,也不知道他和老夫人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尽少爷就让我回来等着你,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容锦瑟觉得不对劲,以她对祖母的了解,祖母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君澜尽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说服了祖母免了她的责罚? 容锦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她跑回了宗祠果不其然就见君澜尽正跪在宗祠里。 容锦瑟跑进去好似置气似得推了君澜尽一把,哭着道:“谁让你跪在这里的?谁让你为我求情的,明明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代替我受罚,你起来,你回去!” 君澜尽没想到容锦瑟会回来,他看着容锦瑟有些崩溃的样子,心中乱成一团:“你回来做什么?” 容锦瑟双肩止不住的颤抖着:“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无声无息的代我受罚,你又不是我的亲哥哥,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君澜尽见她哭的厉害有些心慌意乱,他伸手擦着她的眼泪道:“容将军把你托付给我管教,你犯了错作为师父理应受罚,你哭什么?只是跪祠堂而已又不会少点肉,瞧你这点出息。” 容锦瑟拍开他的手:“我做的事情我独自承担不需要你来帮我,你走!” “娇娇。” 君澜尽握着她的肩膀,叹了一声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吗?” 容锦瑟听着这话止住了哭声,模糊的视线看着他,心中既怕又有些期待。 君澜尽捧着她的脸道:“也许你不记得了,八年前我曾流落京城差点饿死街头,是你和你的母亲救了我,当时你给了我一颗桂花糖叫了我一声哥哥。” 容锦瑟愣住,她脑子里如同浆糊一样完全不记得八年前有过这事? 君澜尽又接着道:“你母亲不仅给了我御寒的衣物还将她身上所以的银钱都给了我,那时候我问她要如何报答你们?她说等我长大后,请帮她护着你,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得,我第一次在将军府听到你的名字叫娇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你。” “所以无论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我说过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会护你一世平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8 埋伏 容锦瑟愣住,她怔怔的看着君澜尽道:“所以,你对我这么好,其实都是为了报恩?” 君澜尽默了默,半响后他缓缓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低的声音道:“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因为恩情,但现在……” 不待君澜尽把话说完,容锦瑟突然伸手推开了他,打断他的话:“尽哥哥,什么都不必说了,你说我和我母亲对你有恩,但这些我都不记得了。就算是报恩,你也已经报完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再做什么?我只希望你以后好好的,不要再为我做什么傻事。” 君澜尽抬起头看着她,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来:“好。” 容锦瑟将头别了过去,她跪在蒲团上淡淡的声音道:“尽哥哥,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出了这里。 容锦瑟在他走后终是捂着嘴无声的痛哭起来,她双肩剧烈的颤抖着,一颗心好似要爆炸一样的。 不是她不想听,而是不能听,一旦君澜尽将他的心意说出口,她要如何回应? 君澜尽并没有走远,他看着容锦瑟跪在蒲团上不停颤抖的身影心中已然痛极,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时机未到,但不会太久,他一定不会再让他的娇娇受这样的煎熬! 君澜尽握紧双手,转身消失在了夜幕里。 * 不多时,容锦瑟带着豆蔻走了出来,她今日穿着一袭骑装,发髻只简单的梳了起来没有戴任何的配饰,乍看下去颇有将门虎女的威仪。 江玄衣看见她眼睛一亮,疾步迎了上去打量着她道:“小辣椒,没想到你穿成这样还挺好看的。” 话音方落,他看见了容锦瑟身后的人,不由的面色一变,讪讪的笑了两声问:“君…君兄,你也去吗?” 他今日是如约带容锦瑟出城去骑马。 君澜尽冷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道:“倘若娇娇回来的时候,少根头发你当知道后果!” 江玄衣:“……” 他撇了撇嘴,朝着他拱了拱手:“是,君兄放心吧,我肯定把娇娇完好无损的给你送回来。” 君澜尽没吭声,而是转头看向了容锦瑟叮嘱道:“小心一些,早点回来。” 容锦瑟垂着眸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了马车,而江玄衣则翻身上了马和君澜尽挥手告了别。 行至途中的时候,江玄衣掀开了帘子递来了一个纸包进来,是方才他在城中的时候去买的点心。 他冲着容锦瑟咧嘴一笑道:“快到午时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待会到了地方我给你猎些野味尝尝。” 容锦瑟接了他递来的点心,却没有打开,她将点心放在了面前的小几上,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江玄衣看了她一眼,随即放下了帘子,骑着马跟着马车旁边问道:“听说你前几日和任思玉打架被老夫人给罚了?” 容锦瑟哼了一声:“你消息倒是灵通。” “京城不就是这样,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掉,我还听说君兄带了一个姑娘回去?是什么样的姑娘啊?” 江玄衣很是八卦的问着她。 容锦瑟觉得他聒噪,没好气的声音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玄衣啧啧两声:“脾气这么大?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不过你朝我发什么火,人又不是我带回去的,有本事你去找君兄去啊。” 容锦瑟:“……” 她气的掀开帘子,将江玄衣方才送来的点心扔到了他的身上道:“这点心还是留着堵你的嘴吧。” 江玄衣接住那点心,笑了一声然后将纸包收了起来道:“如今已经出了城,你要不要骑马?咱们可以赛马!” 容锦瑟听到赛马有些心动,京城权贵世家的小姐们都重琴棋书画,于骑射上不怎么精通,但她不同。 是以容锦瑟一口便答应了:“好啊!” 容锦瑟摸了摸赤风的头然后旋身一跃骑了上去,对着江玄衣道:“光是赛马没有意思,要有赌注才行,谁若是输了,就要为对方做一件事,怎么样?” “好啊。” 江玄衣扬了扬眉,欣然应许。 容锦瑟道:“那就开始吧。” 说着她一踢马腹,赤风便窜了出去,江玄衣紧随其后,两人在城外的小路上你追我赶,扬起一片尘土。 “驾。” 容锦瑟拉着缰绳疾驰如飞,她的赤风是一匹上等的千里马,比汗血宝马也就差了一点点。 江玄衣见她的马跑的飞快,有些担心的提醒她:“你慢点,注意安全。” 容锦瑟回头冲着他一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话落,就见江玄衣面色惊变大喝:“小心。” 紧接着赤风的前蹄突然跪了下去,而容锦瑟不受控制身子顿时朝前飞了出去,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时候,突然觉得腰上一重。 “娇娇,你没事吧?” 容锦瑟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她猛的惊醒匆忙抬起头望去,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分明是江玄衣的样子,可是这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他是君澜尽,是她的尽哥哥,可是他和江玄衣到底是什么时候换了身份的? 出门的时候君澜尽还送她来着。 难道是半路上江玄衣去买点心的时候? 容锦瑟正想的出神,突然君澜尽搂着她的腰旋身一躲,就听几声几支箭羽飞射而来,落在了他们方才待过的地方。 君澜尽忙扶她起来道:“快走,我们中了埋伏!” 景容锦瑟也来不及多想,她被君澜尽拉着就朝着不远处的林中跑去,身后是飞矢传来的声音。 然而等他们跑到林中时,没想到这里也有刺客埋伏,就见好几个黑衣蒙面的男人从树下一跃而下,手中的长剑朝着君澜尽刺去。 君澜尽抱着容锦瑟闪身躲开,然后就和刺客交起了手。 这刺客大概有七八人,而君澜尽只有自己,即便他武功高深也架不住多人围攻,更何况他还要顾着容锦瑟。 解决了三四个刺客后,君澜尽的手臂上被刺客划了一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而他却紧紧的握着容锦瑟的手,护着她继续和刺客缠斗。 刀光血影之中,容锦瑟只看见不停的有人倒下,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熏得她有些头晕,神智也不清醒。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远处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然后就见君澜尽面色一变闪身挡在了她的身后。 容锦瑟听到背后传来一道闷哼声,她回头看去就见君澜尽后肩上插着一根箭羽,正是方才有人射来的冷箭,且这一只箭是冲着她来的,却被君澜尽给挡住了! 她打了个激灵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而此时围攻的刺客见君澜尽负伤手中的长剑悉数刺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计,容锦瑟扣动了手腕上的臂镯,无数银针飞射出去,那几个刺客倒在了地上。 君澜尽忍着痛拔下肩后的箭羽,然后握着容锦瑟的手道:“快走。” 容锦瑟感受着他手上的粘腻,心中害怕的不行,历经两世她也见过不少的杀戮但只有这次最让她害怕。 那么多的刺客,君澜尽孤身一人还有她这个累赘,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只有冷静。 这密.林深处地势复杂,杂草丛生多荆棘灌木,容锦瑟手臂上不知道被划了多少下,但她却恍然未觉。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逃得掉,更担心君澜尽身上的伤势。 正想着,她脚下突然踩空紧接着人就掉到了一个洞里,君澜尽没拉住她,也跟着一起跌了下去。 不知下坠了多久,两人终于落到了地上,因为有君澜尽护着容锦瑟倒也没受什么伤,就是觉得自己满身都是土。 她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喊着:“尽哥哥。” 这洞口极深,且看不见亮光,容锦瑟只能用手胡乱的摸索着。 她摸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忙将他扶了起来,哽咽的声音唤道:“尽哥哥,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君澜尽因为背后的伤疼的晕了过去,只是迷糊中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睁开眼睛入目一片黑暗,耳边是容锦瑟的哭声。 他伸手拍着她的背道:“别哭,我没事。” 容锦瑟见他醒来一把将他抱住,身子不停的在颤抖着:“尽哥哥,你吓死我了,我害怕,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君澜尽听到她叫的是尽哥哥,果不其然这丫头早就认出他来了。 只是他没有承认而是故意学着江玄衣的语气道:“小辣椒,你是吓傻了吗?我是江玄衣,不是你的尽哥哥。” 容锦瑟搂着他不撒手,趴在他的怀中道:“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尽哥哥,你骗不了我的。” 君澜尽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问:“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容锦瑟道:“你的怀抱还有你身上的味道,我知道是你。” 她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为什么要扮作江玄衣的样子?” 君澜尽叹了一声:“因为你喜欢他,你喜欢谁,我就扮作谁的样子。” 容锦瑟听着这个回答鼻翼一酸眼泪又流了出来,她无声的哽咽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 君澜尽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衣襟上一片湿.润,他摸上她的脸有些无奈的声音问:“你哭什么?” 容锦瑟也不想哭,可她就是忍不住,这一刻她忘记了一切,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和他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她抱着君澜尽的脖子,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就只有你!” 君澜尽心神一动,他僵着身子没有动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喜欢江玄衣?” 容锦瑟趴在他的怀里也不吭声,只一个劲的哭。 君澜尽听的心烦意乱,他循着她的哭声堵住了她的唇,黑暗中他有些肆无忌惮好似在宣泄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意。 而容锦瑟也惊住了,她忘了哭泣只感觉到君澜尽炙热的吻好似要将她融化一般,她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个吻。 直到呼吸将尽,君澜尽才松开了她薄唇落在她耳后低语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 容锦瑟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从她承认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就再也无法隐瞒。 沉默了片刻后,她终于开了口问道:“尽哥哥,你相信这世上有轮回重生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是重生之人,你会不会把我当成妖怪?” 君澜尽在黑暗中摸上她的脸,低低的声音道:“无论你是人还是妖,你都是我的娇娇,是我的心之所爱。” 容锦瑟眼眶一热,她抱着君澜尽哽咽的声音继续道:“从我坠湖醒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多了很多回忆,那是上辈子的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好似梦境一般,可我知道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又重活了一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69 互诉衷肠 承君澜尽虽然已经知道,但心底还是有些震惊,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轮回重生这种事情,那么他所不记得的前世里,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娇娇之前说过的那个梦,是不是也是真的? 君澜尽敛住思绪问着她:“那你所经历的那个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锦瑟不愿去想那些不堪的过往,但是却又不得不面对,她低着头一件件一桩桩的将前世那些前尘往事悉数都说了出来:“前世我被秦姨娘所骗,认定你是父亲的私生子,一心想要赶走你和娘。在我跳湖诬陷你的时候,我没有去给你求情,最后害你在大雪中跪了一天一夜得了寒疾,还残了腿。” 君澜尽眉梢轻挑,想着她的这番话倒也不无可能,当时他随母亲一同入将军府为了隐藏身份不让人起疑,必会接受老夫人的惩罚。 君澜尽继续问道:“后来呢?” 容锦瑟道:“后来,二姐邀我去清水寺,可是谁曾想他们二房投靠了太子,竟然在清水寺设局算计我,害我被贼人掳劫幸被太子所救,正因此我喜欢上了太子,闹着非要嫁给他。” 君澜尽面色一惊,眼底透着几分薄怒:“前世你喜欢沈景林?” 容锦瑟捏着他的衣袖摇了摇道:“你听我说完吗。” 她顿了顿,叹了一声又道:“因为我的固执,父亲不得不成全我,同意了我和太子的婚事,只是在这期间府里出了事。秦姨娘因为没能嫁给父亲,便利用我的无知愚蠢联手陷害娘,在她的安胎药里加了红花,害的她小产失去了孩子。” “不仅如此,后来秦姨娘利用一个叫孟樊澈的男人,诬陷他与娘私通,那时候父亲去了南境,而娘没能等到父亲回来,便上吊自尽而亡了。” 话音方落,容锦瑟便握住了君澜尽的胳膊道:“对不起,尽哥哥,是我把娘引过去的,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秦姨娘要对娘她做什么?对不起!” 君澜尽心头俱震有些难以想象,他拧着眉半响后才道:“不对,你说你们在我娘的安胎药里加了红花,可她是个大夫不可能察觉不出。” 容锦瑟道:“是啊,我也是重生后才知道娘亲她竟然会医术,起初我以为她打掉孩子是不喜欢我爹,可是直到十五宫宴那日,我撞见陛下对娘的所作所为我才惊醒。她之所以会借秦姨娘的手打掉自己肚子的孩子,许是因为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爹的,还有她的死,怕也是跟这件事有关。” “而你应该是看到了娘留给你的遗书知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你才没杀我,但也因为这件事让你我之间的关系彻底的恶化。” 君澜尽整个人僵住,也就是说前世的时候没有人救他的母亲,而她糟了沈成的凌.辱,却独自承担下这一切甚至还怀了沈成的孽种,最后借娇娇和秦姨娘之手才让自己解脱? 今生如果不是娇娇,只怕他母亲还会重复这样的悲剧吧?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心中闷得难受,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让自己平复下来:“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容锦瑟继续道:“娘死后,父亲听从祖母的意思娶了秦姨娘,三年后你科举高中状元,陛下下旨赐婚你与悦颜公主,只是你却当众拒婚惹得陛下大怒,将你逐出了京城。而后,我被沈景林所骗为他偷盗父亲的兵符,只是没想到沈景林在拿到兵符后便开始对容家发难,他诬陷我爹勾结南流图谋造反,还从父亲的书房里搜出了他勾结南流的信笺。” “然后容家被抄,我爹被处死我因为同沈景林有婚约免了一死,却成了他的侍妾,而之前那些我曾得罪过的人,纷纷把我踩在脚下,甚至还被田衿霞毁了容。可是谁能想到,我当初偷给太子的那枚兵符竟然是假的,而真正的兵符父亲其实早就给了你,沈景林得悉我盗来的是假兵符勃然大怒,他将我囚禁起来逼迫我说出兵符的下落。” 君澜尽听到这,心中已经乱成一团,他握紧双手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周身的气息已然冷极。 而容锦瑟却是越来越平静,她又接着道:“没过多久,陛下驾崩,沈景林登基成了新帝,他灭了江家,而江玄衣当时已经逃走可是他却为了救我,最后被沈景林所杀。后来,你带领容家军举兵谋反,一路攻到了京城,城破当日沈景林用我作为要挟,让你退兵,然后……” 君澜尽听她突然停住了,有些心焦的问道:“然后怎么了?” 容锦瑟伸手在黑暗中抱住他道:“然后你一箭将我射死在了城墙上,帮我解脱了,等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悲剧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跟你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把我给杀了,那些都是真的,这也是为什么我醒来后会一改常态,对你小心翼翼讨好的原因。” 君澜尽僵着身子良久都没有动,过了许久他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我…杀了你?” 容锦瑟忙道:“是我该死,是我作恶多端,我被沈景林囚禁了六年,受尽了痛苦和折磨,死对我来说才是解脱。” 可君澜尽却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前世是他杀了娇娇,他竟然亲手杀了娇娇? 他低着头抱紧怀中的容锦瑟道:“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不该是这样的,娇娇,你都不恨我的吗?” 容锦瑟就怕他会痛苦自责,因为君澜尽没有前世的那段记忆,自然不知道前世的她是有多么的恶劣。 她捧着君澜尽的脸,一字一句道:“我说了前世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也从未怪过你,尽哥哥,你不必内疚自责,而且我之所以能轮回重生还是你为我求来的。” “我?” 君澜尽回过神来,有些不解的问道。 容锦瑟轻嗯了一声:“是你,我也是听任思玉说的,原来在我死后你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江山出家做了和尚,只因为玄渡告诉你这世上有一种轮回叫重生,可以改变命运重新开始。” 君澜尽想到了自己之前捡到的那张纸条,他的头抵着容锦瑟的,低低的声音问:“所以忆锦真的是我的法号?” 容锦瑟一愣,她一脸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澜尽道:“你和任思玉打架那日,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只是我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他轻抚着容锦瑟的脸问道:“你骗我说喜欢江玄衣,一个劲的想把我推开,是不是跟她有关?” 容锦瑟没想到君澜尽竟然什么都知道了,她红着眼睛憋在心中多日的委屈尽数倒了出来:“她跟我一样也是重生之人,只是她知道的秘密比我要多,前世我一直以为你们是相爱的。因为在你被我欺负的时候,只有她对你关怀备至,甚至还救过你的命,容家那么多人,也只有她得到了善终,始终陪着你。” “我重生后屡次遭人算计,后来怀疑是任思玉所为,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针对我,直到长公主设宴那日,她算计我不成,反而自己丢了清白。从长公主府出来后,她带我去了梵圣寺告诉了我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原来前世在我死后你为我弃了这江山,诈死骗了她在梵圣寺出了家。” “后来你诈死的事情被任思玉得知,她找到了梵圣寺让你还俗娶她,你不肯她就丧心病狂的放了一把火烧了梵圣寺,把你烧死在了大火里。” 容锦瑟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哽咽着:“她就是一个疯子,自己得不得你也不让别人得到,他拿你的身世要挟我,不许我和你在一起,否则就说出你的身世。我想要杀了她,可是她却说自己留了后路一旦她死了,你的身世就会公诸与众。” “我害怕,前世你因为我而死,我不能再害了你,所以只能把你推开骗你说我喜欢江玄衣。” 君澜尽听完她的这一番话,眼眶一热,他抱紧容锦瑟暗哑的声音道:“你怎么这么傻?”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太多,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你眼下羽翼未丰一旦身份泄露必有危险,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傻丫头。” 君澜尽心中痛极,他闭着眼睛眼角流出一滴眼泪,虽然知道她推开他是有隐情,可是没想到竟是为了保护他! 容锦瑟感受到他的眼泪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心头一惊扬起头摸索着去亲他的眼睛:“尽哥哥,前世我不懂情为何物,但现在我懂了。从梵圣寺回来后,我的心很痛很痛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我又怕害了你,我每天想你想的睡不着,怕你会厌了我,不要我,更怕你会爱上别人。” “我每一天都受着煎熬和折磨,我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尽哥哥娇娇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君澜尽便堵住了她的声音吻上了她的唇,容锦瑟怔了怔随即闭上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去回应他。 她学着君澜尽的动作,热情而又大胆。 君澜尽心神有些荡漾,这一刻他切实的感受到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等待终于得到了回应。 他的娇娇也是喜欢他的,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君澜尽抛弃了所有的担忧,搂着怀中的人。 两人呼吸交缠着,吻的难分难舍,容锦瑟如溺水一般快要喘不上气,她的手揪着他的衣襟,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君澜尽才将人松开,他微喘着粗气薄唇在她耳畔划过:“我知道的,我也是!从你叫我那声尽哥哥开始,我就在日日夜夜盼着你长大。可你心性单纯不懂情为何物我又怕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你可知为此我有多么忧心?长公主设宴那日,我以为你没有认出我,以为你真的喜欢江玄衣。” “你可知我连杀了江玄衣的心思都有?娇娇,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我便再也无法回头,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偏执,做不到成全你和别人。我说过,你喜欢谁我就变成谁的样子,我不在乎是谁的替身,我只要你,只要和你在一起。” “所以不要再做傻事了,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你也不要怕任思玉的威胁,便是我身份暴露我也有能力自保,也绝不会让容家出事。娇娇以后再也,再也不要把我推开,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 容锦瑟眼眶一酸,她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心中所以的担忧全都不见了。 容锦瑟在君澜尽的怀中渐渐平复了心绪,她才想起方才的刺杀,匆忙挣开他的怀抱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严不严重?痛不痛啊?” 君澜尽都快忘了这茬,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娇娇身上,又听到了她的心意哪里还记得自己身上有伤? 他轻笑,语气有些愉悦:“你就是我的良药,有你在我就不痛。” 容锦瑟脸颊一红,她轻哼了一声:“你就会骗我,上一世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却为了出家赎罪,还因为而死。没想到重生之后,我依然在连累你,上次你为了救我受了那么重的烧伤,如今又中了一箭,是我太没用了。” 君澜尽听着她的话面色一沉,他握着容锦瑟的肩沉沉的声音问道:“所以,你喜欢我是因为上辈子我为你出了家,最后因为你而死,你心中愧疚才喜欢上我的?” 容锦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匆忙摇头道:“才不是呢,在任思玉没告诉我真相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0 密室 君澜尽低笑,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其实在听到任思玉和娇娇之间的谈话时他曾一度陷入了怀疑之中。 他觉得娇娇对他的好是因为前世之故,甚至十分嫉妒那个叫忆锦的男人。 可听到容锦瑟的回答,君澜尽就释怀了,忆锦也好他也罢,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娇娇都是他躲不掉的劫。 君澜尽抱着容锦瑟,吻着她的额头温柔的声音道:“娇娇,你要记住你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你,而我也不是前世的那个我。你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曾经的遗憾我们一起去弥补,过往的悲剧永远都不会再发生。” “所以不要再去想忆安想前世的那个君澜尽,以后你只准想我,想你的尽哥哥,知道吗?” “嗯。”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抱着他的腰问道:“我们回去后要怎么办?难道还要像上次那样装作闹了矛盾?” 君澜尽面色一沉,眼底透着几分戾色:“没关系的,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风雨无阻。” 容锦瑟一笑,在他怀中蹭了蹭,她想到今日的刺杀匆忙问道:“对了,究竟是谁杀你啊?” 君澜尽纠正道:“不是杀我,是杀江玄衣!” 容锦瑟这才反应过来,今日君澜尽是易容成江玄衣的模样出来的,刺客不可能知道易容之事,所以他们的目的是江玄衣。 她有些惊讶:“江玄衣这是得罪了谁?” 今日如果真的是江玄衣,就凭他的本事未必能躲的过这场刺杀,很有可能还会连累她一起送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这么重的手。 君澜尽也很是意外,江玄衣虽然纨绔了一些但在京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他借江玄衣的身份得罪了长公主。 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我忘了告诉你,我怀疑江玄衣是陛下的私生子,也是储君之位的真正人选,今日江玄衣遭遇刺杀怕是他的身份泄露了!” “什么?” 容锦瑟听到这话惊的瞪大了双眼,她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道:“江玄衣是陛下的儿子?” 君澜尽问道:“前世你可听过有关江玄衣的身世之谜?” “并没有。” 容锦瑟叹了一声道:“前世的我太蠢,一颗心扑到了沈景林的身上,好些事情我都不清楚。不过前世江家被灭的时候,只有江玄衣活了下来,他本来是可以逃走的,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死。” 君澜尽听着这话有些不高兴,难怪他觉得娇娇对江玄衣有些特别,原来上辈子那小子对娇娇有救命之恩。 他哼了一声:“我说了,那是前世的容锦瑟,跟现在的你没有关系,所以你对江玄衣不必有什么好脸色。” 容锦瑟噗嗤一笑,她有些调皮的凑到君澜尽身上嗅了嗅,调侃道:“尽哥哥,你有没有闻到好大一股子的酸味。” 君澜尽:“……” 他满是倨傲的声音道:“既然都闻到了,那就不要惹我生气。” 容锦瑟吐了吐舌头,突然觉得君澜尽有些可爱,她又想起他为了她三番五次去揍江玄衣的事情了。 从她叫了那一声尽哥哥开始,他就一直在护着她,无论是男还是女只要是得罪她的,都不必她出手,她的尽哥哥全都帮她教训了。 容锦瑟心底满当当的,今生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的心,而她的心中除了君澜尽也再也容不下别人。 她有些情不自禁主动的伸手又抱住了他:“尽哥哥,你真好,娇娇真的好喜欢你。” 君澜尽眉梢一动有些心花怒放,他一笑,拍着他的背:“我的娇娇也很好,我也喜欢娇娇,很喜欢很喜欢。” 容锦瑟噗嗤一笑,将他抱的更紧,漆黑的山洞里没有亮光,也看不清彼此,但他们的心中却是亮的。 两人静静的相拥了一会,才听君澜尽道:“姑娘家要矜持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把喜欢挂在嘴边,这样不好。” 容锦瑟撇了撇嘴:“尽哥哥不喜欢吗?” 君澜尽既心疼又无奈:“喜欢,怎么不喜欢,我只是心疼你。” 容锦瑟哼了一声:“你就是嫌弃我小,可我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岁数比你还大好不好,你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吗。” 君澜尽唇角一抖,捏了捏她的脸颊:“活了两辈子有什么用,不还是什么都不懂,需要我教?” 容锦瑟气结,她有些恼的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两下:“你又欺负我!” 君澜尽失笑握住她行凶的小手,然后放在了她的心口上问道:“痛吗?” “嗯?” 容锦瑟有些莫名,不知道君澜尽问的是什么? 君澜尽低着头,薄唇落在她的耳后又问道:“前世我一箭杀了你的时候,痛吗?”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抱住他的腰:“才不是你杀的,那是前世的君澜尽做的,你才不会杀我呢。” 君澜尽会心一笑,他将头搁在她的颈窝里道:“我虽然不记得,但我知道他一定很是后悔,否则也不可能舍弃了这天下出家去陪你。可是就算他这么做,我也不会原谅他,因为他很没用不仅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还保护不了心爱的姑娘,还惹了一朵桃花债,让我来帮他收拾,你说他可不可恶?” 容锦瑟:“……” 她轻笑,附和着他:“是是是,尽哥哥说的对极了,好了咱们不提他了,还是快些想办法出去吧,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耽误不得。” 君澜尽扬了扬眉,松开怀中的人,然后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顿时间照亮了这黑漆漆的山洞。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一脸惊愕看着他道:“你有火折子干嘛不早点拿出来?” 君澜尽义正言辞道:“自然是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张脸。” 他可不想她的娇娇对着江玄衣这张脸又是搂又是抱又是亲的,哪怕人是他,但脸不是他的也不行。 容锦瑟无语,不过瞧着江玄衣这张脸真的觉得怪怪的,幸亏方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若不然她只怕也没那胆量对君澜尽动手动脚的。 她想到他身上的伤,忙道:“让我瞧瞧你的伤。” 君澜尽忙握住她的手道:“就只是皮外伤不打紧的,再者又没有草药,就算看了又能怎样?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容锦瑟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吗?我瞧着那一箭很凶险,你就让我看看吗。” 君澜尽难以抵挡她的撒娇,便遂了她的意思脱了身上的外袍,露出背后的伤口来。 容锦瑟借着火光凑过去看了看,只见那一箭就差一点落在了后心处,而伤口有些深,甚至还在流血。 她顿时慌了,声音又哽咽了起来:“还说没事,明明还在流血,你为什么不说,你难道是铁人吗?” 容锦瑟将自己里衣的衣摆撕了几块下来为他止着血,很快那衣摆就被鲜血给染红了,她按住伤口心中一阵愧疚自责。 “娇娇。” 君澜尽刚开口叫了她一声,谁料就听容锦瑟有些凶悍的斥了他一声:“你闭嘴!” 君澜尽:“……” 容锦瑟将外袍给他穿好,然后把他扶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被枯木和树枝挡住的洞口道:“这个洞好深啊,我们怎么上去?” 君澜尽没吭声,容锦瑟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不说话?” 君澜尽有些委屈道:“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容锦瑟唇角一抖,她嗔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现在可以说了。” 君澜尽一笑,他拿着火折子往洞内深处照了照道:“我感觉到有风,想来这洞还有别的出口,走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跟着君澜尽一起朝着山洞里面去了,只是她还有些担心便问道:“尽哥哥,这不会是什么猛兽的栖息之地吧?我在你给我的地广杂记里读过,说是这世上有一种大蟒蛇,有百尺那么长一人那么高,那蛇嘴一张能吞下好几个人呢。” 君澜尽回头看着她,然后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道:“咱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一会,如果真有什么蟒蛇早就来吃我们了,这个山洞就是盗墓贼打的盗洞而已,所以深了一些。” “啊。” 容锦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撇了撇嘴:“我又没有你见多识广。” 她还以为自己多读了几本书,见识已经很广了呢,可是和君澜尽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君澜尽牵着她的手道:“你若想增长见识,等有机会我带你四处走走,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外面的大好河山你一定会喜欢的。” “当真?” 容锦瑟有些兴奋:“我长这么大,连京城都没有出去过呢。” 君澜尽笑着道:“当真,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容锦瑟有些兴奋,但也只是半响她就泄了气,她这个身份如何能出得了京城? 而且君澜尽还有他要做的事情。 君澜尽见她突然没了精神,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容锦瑟摇了摇头,敛着心底的思绪道:“尽哥哥,我们快走吧,你的伤耽误不得。” 君澜尽心神一动,伸手抱住她:“娇娇,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容锦瑟鼻翼一酸,狠狠的点了点头。 君澜尽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拉着她的手道:“走吧!” 容锦瑟看着那块石门,想到君澜尽的话惊道:“难道这里真的是一座墓室?那里面会不会有很多金银财宝?” 君澜尽唇角一抖失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个小财迷。” 容锦瑟扬了扬眉:“银子谁不喜欢?” 君澜尽忙拦下她:“别乱动,这里有机关。” 容锦瑟忙缩回了手,不敢再乱碰。 君澜尽打量着面前的石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石门两边的墙壁上。 君澜尽挑了挑眉,对着容锦瑟道:“看见这异兽的眼睛了吗?我数到三的时候,我们同时按下这兽目,明白了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走到另外一边的异兽石刻前听着君澜尽的指令。 当君澜尽数到三的时候,他们同时按下了异兽的眼睛,就听轰隆一声,石门缓缓的打开。 容锦瑟大喜,她满怀期待的看着石门打开,一束亮光从里面折射了进来。 君澜尽吹灭了火折子,牵着容锦瑟的手走了进去。 容锦瑟拉了拉君澜尽的衣袖,指了指那些箱子小声道:“我们能看看吗?” 君澜尽笑了笑,走过去打开了箱子,只见满箱的金银珠宝有些晃眼。 容锦瑟激动的握着君澜尽的胳膊道:“尽哥哥,咱们发财了,这么多宝贝呢!” 她松开了君澜尽的手,抓起一把珠宝心中乐开了花。 君澜尽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过去把容锦瑟拉了起来道:“这些东西,只怕咱们拿不走。” “为什么啊?” 容锦瑟满是不解,这古墓又没有主人,这些珠宝放在这里也是可惜,为什么不能拿走? 君澜尽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容锦瑟放眼望去,就见那里立着一座香案,香案上有一块漆金的灵牌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1 亲生母亲 容锦瑟乍见之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闻到那檀香的味道她才恍然一惊,这香是燃着的,那就说明不久前有人才来过这里。 容锦瑟心中好奇,不知道这是何人的墓室,还经常有人来地宫拜祭,她看了君澜尽一眼询问着他的意思。 君澜尽携着她的手朝着那香案走去,待走近了才看清灵牌位上写的是:先夫兰氏长旸之灵位。 “兰长旸?” 容锦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而且牌位上写的是先夫也就是说立这牌位的是兰长旸的夫人。 君澜尽目光微沉,他盯着灵牌位上的那个名字,心中也有些震惊,半响后他才缓缓的开了口道:“他是镇国公世子!” 容锦瑟听到镇国公世子几个字突然想了起来,十八年前因为琰太子谋逆一案被牵连的镇国公府兰家。 据说当年兰家出事的时候世子兰长旸才大婚不久。 而君澜尽的生母正是出自镇国公府,是世子兰长旸的妹妹,她满是惊愕的看向君澜尽道:“那他岂不是你的舅舅?” 君澜尽道:“我的生母名义上是出自镇国公府,但其实她真正的身份是南流的郡主。” 容锦瑟瞪大眼睛:“南流的郡主?” 她拧着眉道:“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啊。” 当年琰太子谋逆的罪名就是勾结南流,说他娶的太子妃并非真正的镇国公小姐而是南南流人。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问:“你不知道这件事?” 容锦瑟摇了摇头。 前世君澜尽举兵造反时是以琰太子遗孤的身份兴兵清君侧,那时她被囚皇宫之中,消息闭塞,也只从宫人口中听过一些只字片语而已。 前世君澜尽为父母洗脱污名,应该是在她死了之后,所以君澜尽生母的身份她并不知晓。 不过她却知道一些其它的事情,忙拉着君澜尽的胳膊道:“不过我敢肯定你父母是被冤枉的,当年琰太子谋逆一事的确是被人诬陷的。” 君澜尽眉心一跳,压下心头的激动问道:“是谁?” 容锦瑟道:“这件事陛下、江家和田家都有参与,好像还跟皇后娘娘有关,事情的真相我虽然不太清楚,但跟他们却是脱不了干系,你如果想找线索,不如就从皇后娘娘那里下手。” “好。” 君澜尽颔首应了一声,然后从一旁取了三根香递给了容锦瑟道:“他虽然不是我的亲舅舅,但也是因为我父亲而死,咱们给他上柱香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接了君澜尽递来的香点燃,两人朝着兰长旸的灵牌位鞠了三个躬,然后将香插在了香炉里。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吧,那里有出去的路。” 容锦瑟跟着君澜尽朝着一条甬道走去,果不其然这甬道的尽头也有一道石门,只是不同于他们进来的那道石门。 君澜尽打量着这道石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左手旁的烛台上,他转动了一下烛台,就见石门缓缓的打开,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容锦瑟伸手挡了挡,待适应了这阳光后她回头看着君澜尽,眼睛里满是崇拜:“尽哥哥,你好厉害。” 君澜尽一笑,被她夸的心情有些愉悦,两人并肩走出这墓室,谁料一道寒光突然在他们面前闪过,紧接着两把剑抵在了他们的脖颈上:“你们是什么人?” 容锦瑟一惊,她僵着脖子不敢乱动,偷偷的去看君澜尽,就见他身旁站着一个男人,手中的长剑正贴着君澜尽的脖子。 容锦瑟能猜到的君澜尽自然也猜到了,他临危不惧自报了姓名:“在下永宁候府世子江玄衣,因被人追杀误入此地,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容锦瑟听到君澜尽报的是江玄衣的名字,便知道他的意思,毕竟他现在是顶着江玄衣的脸,只能暂借他的身份一用。 果然,对方听到是永宁候府的世子面露惊疑之色,其中一人又问道:“不知这姑娘又是何人?” 容锦瑟忙自我介绍道:“我是镇南威武大将军容浚旭的女儿,绫华县主容锦瑟。” 容锦瑟这才看清楚他们所处的地势,竟是在一片山谷中,四面环山很是隐蔽,而谷中坐落着几间竹屋,还有巡防的护卫,井然有序。 容锦瑟和君澜尽被押到了其中一间竹屋外,有人进去禀报,不多时就有人走了出来,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见君澜尽的容貌先是一惊,随即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你是永宁候府的世子江玄衣?” 君澜尽点头:“是。” 男人见他身上的衣袍上染了血忙问:“你这是怎么弄的?” 君澜尽道:“今日我同县主出城赛马却遇到伏击,受了些伤,在逃走的时候跌入了一个洞中,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说着,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问道:“你是个大夫?” 男人似是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澜尽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你身上有很浓的药草香,若非大夫就是久病之人,只是我瞧着你气色极好不像久病之人,那就应该是个大夫。” 男人愣了一下,有些欣慰道:“观察入微,倒是不错。” 说着,他令人给他们松了绑然后道:“进来吧,我先给你疗伤。” 君澜尽道了一声谢,然后同容锦瑟一起进了竹屋,就见这里是个药堂,琳琅满目摆着许多的药材。 容锦瑟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她和君澜尽一道在竹椅上坐下,就听君澜尽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男人未有隐瞒自报了名讳道:“在下姜阑。”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一道凌乱的脚步声,就见一个妇人疾步走了进来,她看见坐在竹椅上的君澜尽脚步一顿,双眼好似粘了上去似得久久没有移开。 容锦瑟觉得这妇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好似认识君澜尽一样,不对应该是认识江玄衣,毕竟君澜尽现在是江玄衣的身份。 她正打量着那个妇人,就听姜阑轻咳了一声。 妇人回过神来察觉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便敛住了神情,走了过来:“听说谷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我过来看看。” 姜阑为他们介绍道:“这位是罗夫人,我的义妹,我们兄妹隐居避世于此。” 君澜尽和容锦瑟起身给罗黎熙见了礼,罗黎熙忙扶起他们,然后看向君澜尽道:“你受伤了?没事吧?快坐下让姜大哥看看。” 君澜尽觉得这罗黎熙对他有些太过关心了,不仅是她,就连姜阑对他的态度也很特别,这倒是耐人寻味。 姜阑伸手为他把了把脉道:“伤势并不打紧,就是失血过多,也亏得你底子能坚持到现在,不过还是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君澜尽一笑:“多谢姜大夫。” 姜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拿了自己的药箱来,他褪去了君澜尽的衣袍正要为他清理伤口,视线不经意间撇过君澜尽的胸口处。 姜阑和罗黎熙相继一愣,紧接着两人面色一变,就见原本一脸担忧的罗黎熙突然一改常态一把掐住了君澜尽的脖子,冷厉的声音道:“你不是玄衣,你究竟是谁?” 容锦瑟见状大吃一惊,喊了一声:“不要伤害我尽哥哥。” “尽哥哥?” 罗黎熙皱了皱眉,看向君澜尽道:“你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容家私生子君澜尽?” 君澜尽处变不惊,一脸的淡然:“正是在下。” 姜阑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是谁教你的易容术?” 君澜尽抬眸扫了姜阑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叫你一声师伯吧。” 姜阑听着这声师伯下意识的问道:“你是神医谷的人?那你的师父是谁?” 君澜尽道:“师伯离开神医谷的时候,我母亲还没有拜师,所以你并不认识她,但师伯的名字我可是听过。” 他拿着手中的面具道:“我的身份,应该不需要证明了吧。” 姜阑拧着眉,他离开神医谷已有数十年的确不知道如今神医谷里还有什么人,但如此精湛的易容术除了神医谷的人,旁人也没有这个本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为何要易容成江玄衣的模样?江玄衣呢,他现在何处?你把他怎么了?”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不如师伯先帮我处理好伤势,咱们在慢慢聊,不然娇娇会担心的。” 姜阑:“……” 他看了罗黎熙一眼,见她没有阻止便动手帮君澜尽处理起了伤势,而罗黎熙也收了手,她坐在一旁看着君澜尽和容锦瑟,心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不多时,姜阑将伤口包扎好了,君澜尽合上衣襟,就见姜阑拿出一瓶丹药倒了一颗递给了君澜尽道:“吃了它。” 容锦瑟心头一跳问道:“这是什么药?” 姜阑哼了一声:“你问他。” 君澜尽接过那颗药丸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对着容锦瑟道:“是玉清丹,可助人恢复元气,强身健体,你放心就是。” 罗黎熙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她冷冷的声音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为何要易容成玄衣的样子,他现在人在哪里?” 君澜尽抿着唇淡淡一笑:“夫人和江世子很熟?” 罗黎熙面色一沉:“是我在问你,你只需老实回答,别以为你出身神医谷我就不敢杀你。” 她眸光一转落向了容锦瑟那里,笑着道:“这小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吧?啧啧,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君澜尽听出她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温柔:“夫人莫要吓着她,她胆子小。” 罗黎熙有些讶异,她觉得这个少年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光是这份气度就无人能及,她眯了眯眼睛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君澜尽颔首:“夫人应该感谢我才是,如果不是我今日易容成江玄衣的样子,只怕今日的刺杀他必死无疑,不过夫人可知究竟是何人要杀他?” 罗黎熙握紧双手,面色有些沉重,她并不怀疑君澜尽的话,因为他没有撒谎的必要,但她也好奇究竟是谁要对玄衣动手? 她正欲开口询问,就听姜阑咳了一声在给她提醒,她顿时反应过来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落入了君澜尽的圈套里。 罗黎熙不敢再掉以轻心,她打起精神装作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我为何要感谢你?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易容成别人的样子而已。” 君澜尽轻嗤:“夫人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吗?从你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的眼神、态度就骗不了人,你认识江玄衣不仅认识还很在乎。我之所以暴露,不是我的易容术不够精妙,而是我身上少了至关重要的证据,我猜应该是胎记之类的东西。” “你在我身上没有看见江玄衣的胎记,这才怀疑起我的身份,而对胎记这种东西如此了解的,只有他的亲人!只是众所周知,江玄衣的亲人是永宁候府的人,很显然夫人你并不是,但是我听江玄衣说他父亲心中有深爱之人,我想便是你吧?” “而你,其实才是江玄衣的生母,不知我说的对吗?” 罗黎熙神情一变,眼底藏着一丝暗涌,似是在挣扎,最后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很聪明!” 容锦瑟听到她承认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江玄衣是陛下的私生子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2 叫陵安 君澜尽也是凭着罗黎熙和姜阑对他的态度才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他猜对了,他其实也很是意外。 如今既然证实了罗黎熙是江玄衣的生母,那他就不可能是陛下的私生子,这其中必然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君澜尽敛了敛心神,继续道:“我想江玄衣的生父也并非永宁候吧?他的父亲应该就是你的夫君,已故的镇国公世子兰长旸!” 罗黎熙听君澜尽提起兰长旸的名字,心头顿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可以说这名字是她心底抹不掉的痛。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阑听到君澜尽说出了江玄衣的身世有些震惊,要知道这个秘密除了他外便只有江玄衣的生母罗黎熙知道。 君澜尽又是如何得知的? 而容锦瑟也震惊坏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只能一脸迷茫的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君澜尽眉梢轻挑,略显随意的抚了抚自己的衣袖道:“猜的。” 姜阑:“……” 他打量着君澜尽,只觉得这个少年有些邪门,小小年纪便如此的睿智,光凭着猜测就成功的说出江玄衣的身世来,当真是不可小觑。 君澜尽怕他们把他当成神仙便道:“我在地宫的时候,看见了镇国公世子的灵牌位,上面写着先夫,而据我所知镇国公世子兰长旸的夫人便姓罗,我想便是这位罗夫人。而兰家出事的时候,世子大婚不久,江玄衣说他父亲心中有深爱之人,方才夫人也承认了是你。” “我想夫人能够从那场灭顶之灾中逃脱,一定是永宁候暗中相助,以我对永宁候此人的了解,他既然把你救了出来就不可能放你离去,除非…你是诈死逃出了他的手掌,藏在此处。而帮你逃生的人便是我的这位师伯,不知道我说的这些对吗?” 姜阑早已经惊住,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因为君澜尽所言属实,他就像亲眼看见了事情的经过一样,真真是可怕。 而罗黎熙也犹为的惊讶,但她只也是一瞬间的失态,便又故作淡定起来:“你怎知我们和永宁候不是一伙的?” “呵~” 君澜尽嗤笑:“倘若你们和永宁候当真是一伙的,那后山的墓室里就不会放着镇国公世子的灵牌位。而且当年抄了镇国公府的正是永宁候,他当年既然能救得下夫人你便一定也能救下镇国公世子,可他还是死了不是吗?” 罗黎熙眯了眯眼睛,握紧竹椅的扶手:“你倒是聪明,可你可知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你觉得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君澜尽轻笑:“夫人大可以试试,且看你杀了我们之后,你的亲生儿子会不会原谅你?你把他藏在永宁候府,让他成为侯府的世子,应该是骗了永宁候让他误以为江玄衣是你跟他的儿子吧?” “那你可有想过,一旦他身份暴露,会面临何种的处境?你可知这么多年他经历过什么?又可知今日的刺杀是怎么一回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过是把他当成一颗报仇的棋子而已。” “你胡说,我没有!” 罗黎熙被君澜尽话激怒,她站了起来面色有些激动道:“我是为了保护他,想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不想他承受这么多。” 君澜尽目光幽深,冷冷的声音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该如何选择?永宁候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你难道是想他知道自己身份后去弑父吗?我竟不知认贼作父,这就是你对他的保护?” “我……” 罗黎熙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她摇着头嘴里道:“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这样的。” 姜阑见状忙道:“你不能怪她,当年我们将玄衣留在江虎身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江虎此人就是个禽.兽,他因为贪恋黎熙的美貌,一手毁了镇国公府还将她囚禁了起来。” “黎熙性子倔强,知道自己落入了江虎手中便想自杀,万幸的是当年我和江虎有些交情,他选了我去给黎熙诊治,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和黎熙乃是旧识。我诊出她怀了身孕,只是月份尚浅,黎熙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便一心想要保护这个孩子,甚至不惜受辱委身于江虎。” “而我则瞒了孩子的月份,让江虎以为黎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恰好那时他的夫人也同时怀了身孕,只是江夫人的脉象不稳,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江虎为了让黎熙的孩子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儿子,便把黎熙的儿子抱回了侯府,就这样玄衣成了侯府的世子。” “而我则帮助黎熙诈死,这才逃出了江虎的魔掌,为了不让江虎怀疑这么多年来我们从不敢去和玄衣相认,可是黎熙却是每日都在承受着思念之苦。” 这段过去是罗黎熙最不愿回忆的一段过往,她忍辱负重生下的儿子就只能送到仇人的身边,叫他父亲,她心中又何尝好受? 容锦瑟听完事情的原委,有些同情罗黎熙,这世上没有哪一个母亲是不疼爱自己孩子的,想来这么多年罗黎熙也不好过。 只是君澜尽听完这话却没有多少感动,他冷笑了一声:“所以,这就是你抛妻弃子的理由?” 姜阑听着这话面色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有些狐疑的问:“你说什么?” 君澜尽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眯了眯眼睛:“原来你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我有儿子?” 姜阑被他的话说的有些懵,他这一生为了罗黎熙一直未娶又怎么会有儿子呢? 他拧着眉道:“你把话说清楚。” 君澜尽冷哼道:“还真是负心薄幸之人,你该不会把方如儿都给忘了吧?” 姜阑听到方如儿的名字,面色一僵,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道:“怎么可能?” 姜阑猛的抬起头看向君澜尽:“她为何没有来找我?她现在在哪?” 君澜尽轻扫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谁说她没有找过你,我听我娘说她挺着个大肚子找到了神医谷,可是那时候你却已经下落不明。她一个富家千金未婚先孕,被自己的父亲赶出了府,不远千里寻到了神医谷,你也知道她患有心疾,根本就不宜有孕。” “可是她却不管不顾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你的孩子,虽然有神医谷众人相助,但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她的性命。她临死之前将孩子交给了我的母亲代为照顾,还给你们的孩子取名叫陵安,她说你们是在陵安渡口相遇的。” 没错,姜阑的儿子就是姜陵安,而关于他的身世他曾问过自己的母亲,所以才会知晓。 原以为姜阑早已经死了,没想到他为了别的女人竟一直躲在这里! 如果姜陵安知道了,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姜阑脚步一晃,踉跄着退了几步,勉强扶着桌子才站稳,他眼神呆滞嘴里道:“陵安,陵安。” 陵安渡口,的确是他和方如儿初遇的地方,可是他竟不知道她为了他生了一个儿子,还送了命。 “如儿。” 姜阑捂着胸口眼中含着热泪,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君澜尽有些不屑:“你现在作出这个样子又是给谁看?如儿已经死了,你便是再悔她也看不见。” 姜阑闻言疾步走过去握着君澜尽的胳膊问:“陵安在哪?我的儿子他在哪?” 君澜尽冷声道:“他是我母亲一手养大的,我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如今他是太医院的太医,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所以师伯还想杀了我吗?” 姜阑隐约想起来京城的确有一位年轻的太医,据说是姜老太医的孙子,没想到他竟然是他的儿子。 这么多年他守着罗黎熙,为她筹谋,帮她复仇,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姜阑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 罗黎熙敛住心神,对着君澜尽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君公子在这谷中好生养伤吧。” 说着她就令人将君澜尽和容锦瑟带了下去。 君澜尽和容锦瑟被带到了一间竹室里,房间里的布置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床以及桌子和椅子等物件外便没了别的东西。 容锦瑟也顾不了这么多,她握着君澜尽的胳膊道:“姜陵安是姜阑的儿子?” 君澜尽轻嗯了一声在桌前坐下,他掀开桌上的茶壶见是空的,于是便对着门外的人道:“劳烦给我们沏一壶茶,再送些饭菜。” 门口的看守:“……” 容锦瑟看着君澜尽一脸淡定的样子,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有危险,她轻舒了一口气小声道:“那个罗夫人会放过我们吗?” “会的。” 君澜尽摸了摸她的头,满是宠溺的声音道:“你忘了我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没用呢,罗夫人把我们关在这里,无非是担心我们泄露言玄衣的身世,但你别忘了我是谁?” 容锦瑟明白了他的意思,罗黎熙是镇国公世子妃,而当年镇国公是效忠琰太子的,如果罗黎熙知道君澜尽的身份,未必会为难他。 但容锦瑟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拉着君澜尽的手道:“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说,我瞧着这个罗夫人不是善茬。且她的夫君是因为你父亲才死的,你若是说出自己的身世没准她还会嫉恨你,所以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君澜尽的身世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一个任思玉就已经够她头疼了,如果再加一个罗黎熙,那还了得? “好。” 君澜尽轻笑伸手拥她入怀,问道:“你上辈子可听过绝杀门?” 容锦瑟愣了一下:“绝杀门?” 她仔细的想了想隐约有些印象:“那好像是江湖上的一个刺客组织吧?我记得上辈子这个组织好像发生过什么变故,几乎一夜间就覆灭了呢,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立马坐在地下狠狠的吸了口气,在狠狠的呼了出去。刚才看起来很沉稳,其实心里一直在滴汗。因为我们就带了10金,如果宠物蛋加到了10几金的话,那后果就不敢想了。 罗平等人刚一出来,就听到了一个充满怒火的声音,只见,在黑峥的木屋之外,聚集了十余人,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满脸怒气,刚才的话语正是他说的。 金如楠立刻打电话给警署,让那些记着跟着她一起去突击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和外界说的希望是个黑作坊。 在军事基地外面紧张等待命令的地狱阴魔犬,心里逐渐变得焦急,因为它的视线内看到有战机从太空母舰不断涌出来,像蚂蚁一般。 开始思考了起来。找了找目前比较难杀的任务。突然我眼睛一亮。直接接了这个任务。 钟凌羽跟他们简单介绍了下现在的情况,让玉锦帮忙一起做菜,至于其他人则是打下手处理食材。 寂静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铁蕊更是将头低的低低的,不敢抬头正视晨风。而这个时候晨风似乎是生气了,脸色憋得通红,猛然伸开双臂,将铁蕊紧紧抱在了怀里。 十多件法宝,里面存在的魂魄互不相同,加起来就相当于十多份魂魄,这到底有什么联系?制作这些法宝的人,他的目的何在? 现在是不是先给苏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才替她办件事,结果一开始就出了岔子也是够尴尬的。 “这位仙界的朋友,请问将宙斯生擒做什么?他已经堕落了,无药可救了。”哈迪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向胡傲问道。 “嫂子,我们来帮你补充能量。”没有其他话语。血球之中,一道强横到几乎可以与轩辕媲美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了星辰体内,将星辰正准备施展的自爆在这一刹那间打断。 “紫焰!燃烧起来吧!”随着胡傲的大喝声,那无数火属性能量疯狂的催动着混沌不灭焰,顿时,火柱通天,将伏曦宫顶捅破了一个大洞,巨大的火柱直冲天际,炉鼎在火柱的包裹下,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问了一次后的李新就没哟再多嘴了,他也知道赤龙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乱放,两人在房间内聊着天。 “少侠,酒意独到,不敢相瞒,这是寒庄所珍藏的最好的酒了!”太白村的老村长当即道。 正堂之中,沈奇山,还有湘阴的知府,知府,万中弘是一位四十一岁左右的中年人,一米七,有些官威,一见,独远,沈月柔,还有冰玉,曲之风,入府。远远上来相迎。 “告诉老炮让他们按照这个速度继续前进,要多注意伤员的情况。”雷对通讯兵说道。 秦明自信的说:“你不要担心,相信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程欣想了想真的是像秦明说的,他从来没有让她感到过失望。 “端木盈,我们一定可以撑到夜和丫头回来的,相信我!”独孤九叶努力给她打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3 秀色可餐 “一夜覆灭?” 君澜尽拧着眉沉思了半响后又继续问道:“那么,江玄衣的身世你也并不知情?” 容锦瑟摇了摇头,直到她死都以为江玄衣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关于他的身世她的确不知情。 君澜尽眉梢一动,似是勾起了他的兴致:“这倒是有点意思。” 容锦瑟满脸的不解,摇着他的胳膊问:“你又想到了什么?” 君澜尽扬了扬唇,笑着道:“这谷内的护卫,全都是高手,而他们身上挂着的令牌乃是绝杀门的,也就是说,这里就是绝杀门的据点,而那个罗夫人应该就是绝杀门的头目!” “什么?” 容锦瑟捂着嘴有些不可置信:“罗夫人是绝杀门的头目,她就是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 君澜尽解释道:“据我所知这罗夫人其实是江湖人士,她能创建这绝杀门一点都不意外。不过我好奇的是绝杀门为何会一夜覆灭?你知道原因吗?” 容锦瑟想了想道:“据说是发生了内乱导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内乱?” 他倒是觉得这内乱不可能是指姜阑,那会是谁呢? 正想着,有人端着饭菜送了进来,君澜尽敛了敛心神,突然问道:“不知你们门主可在谷内?” 那送饭之人愣了一下,将饭菜放在桌上回道:“我们门主不在这!” 君澜尽有些遗憾的叹息一声:“真是可惜,听说你们门主乃是少年英才,我真想见识一番!” 那人哼了一声:“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看向君澜尽,就见他勾了勾嘴角拿起筷子递给容锦瑟道:“快吃吧。” 容锦瑟:“……” 她见君澜尽已经吃了起来,便也不多想了,拿起筷子就用起了饭。 * “什么?” 容锦瑟瞪大眼睛一脸的吃惊,她方才因为好奇问起君澜尽这绝杀门门主,没想到竟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君澜尽匆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你是想惊动外面的人吗?” 容锦瑟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转了又转,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你是说这门主才是罗夫人和陛下的那个私生子?可是你师伯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当时她听到姜阑说范诗瑕的孩子生下就死了啊。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他们会说吗?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救活了那个孩子,然后骗他是镇国公府的遗孤,利用他来达到复仇的目的。”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中升起一团怒火,道:“他们怎么能这样?那这绝杀门的门主岂不是很可怜?” 她不反对罗黎熙去报仇,但如果她拿仇人的儿子当棋子那就不可饶恕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君澜尽也是听容锦瑟说前世绝杀门生了内乱一夜覆灭才有所怀疑,而且他见过望月楼的楼主,知晓绝杀门还有一个门主。 只是不知道这个门主是罗黎熙,还是另有其人? 而君澜尽问那个护卫的时候特意用了些心思,他说他们的门主是少年英才的时候,那护卫并没有反驳。 最重要的一点是,君澜尽已经通过望月楼的楼主马湛若向绝杀门的门主转达了合作的诚意,但很显然此事罗黎熙并不知情。 他又联想到姜阑所说的,范诗瑕的孩子生下来便夭折了一事,这才拼凑成一段换子疑云的故事。 虽然没有证据,但君澜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如果这个门主真的是范诗瑕的儿子,罗黎熙必定不会让他来见他们的! 容锦瑟不知道君澜尽猜测门主身份的时候,想到了这么多,她只是对君澜尽的话深信不疑,早已认定了这个事实。 想到那个门主,她又道:“那咱们要不要告诉门主这件事?他毕竟也挺可怜的。” 君澜尽敛住思绪,伸手敲了敲容锦瑟的额头道:“他可不可怜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不许同情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容锦瑟:“……”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撇了撇嘴道:“尽哥哥,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君澜尽不置可否,他突然起身将容锦瑟拦腰抱了起来,然后朝着房中那唯一的床榻走去:“我还有更霸道的,你要不要见识见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天旋地转间就被君澜尽压在了床上,她的心突然跳的厉害,一双眸子潋滟生姿望着面前那张放大的俊脸,结巴道:“你…你又想欺负我?” 君澜尽一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些幽怨的声音道:“是啊,总想欺负你怎么办?” 容锦瑟耳根一红,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大胆道:“给你欺负。” 君澜尽心底募的一动,胸腔好似被什么东西灌满,他不受控制的抱紧容锦瑟吻上她的唇与她纠缠不休。 容锦瑟感受到他的火热,烧的她晕沉不知今夕何夕,她就这么沉溺其中任他予求予取。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君澜尽才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唇,抵着她的头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娇娇。” 容锦瑟就跟醉了似得,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君澜尽低笑抚着她的脸颊,看着她被他吻的有些红肿的嘴唇满是懊恼道:“以后不要勾引我。” 容锦瑟觉得冤,她哪里就勾引他了? 她环着君澜尽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道:“我才没有,你不要冤枉我。” 君澜尽:“……” 他满是无奈的伸手抱住她,然后躺在了她的身侧:“睡一会吧,只怕一时半会我们是走不了的。” 容锦瑟抱着他的腰,眼底满是眷恋:“真想就这么和你关你一辈子,永远都不出去。” “傻丫头。”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心疼道:“就算出去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嗯。” 容锦瑟点了点头,这才安心的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而君澜尽却有些无眠,他静静的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的娇娇,是他的,也只能属于他! 容锦瑟在君澜尽的怀中才睡醒,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君澜尽躺在她的身侧还在睡着。 容锦瑟有些痴迷的看着他,难怪人们常说秀色可餐,果不其然,对着君澜尽这张脸她能不吃不喝看上一天也不会厌。 容锦瑟越想心中就越甜,她伸手有些顽皮的在君澜尽的眉上划了一下,见他没有醒她越发的大胆起来,又用手中戳了戳他的脸颊。 最后,她将头凑过去想要偷偷的去亲他,还未等她靠近,就见君澜尽突然睁开了眼睛。 容锦瑟做贼心虚,她缩了缩脖子一笑:“尽哥哥,你醒了。” 君澜尽早就醒了,就是想看看这丫头想做什么而已,只是没想到她在他的脸上玩的倒是开心。 他低笑一声,突然凑了过去问:“我如果不醒,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容锦瑟脸颊一红,她看着君澜尽那张极具魅惑性的俊脸一时头脑发热,快速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告诉他答案。 君澜尽:“……” 容锦瑟见他突然不高兴,疑惑的问道:“尽哥哥,你怎么了?” 君澜尽叹了一声,伸手抚着她的脸颊道:“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容锦瑟面如烟霞,心中生了一抹期待,不知道她穿上嫁衣是什么样的? 她正憧憬着,冷不防的就想起了任思玉来,有她在就怕她和尽哥哥的婚事没有那么顺利,就算没有任思玉,那也有陛下和太子,他们又岂会让她嫁给君澜尽? 容锦瑟靠在君澜尽的肩上还没来得及黯然伤神,就听推门声响起,她和君澜尽同时回头望去,就见姜阑走了进来。 她忙松开了君澜尽。 君澜尽起身下了床,凉凉的声音问:“师伯怎么来了?” 姜阑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知是谁想要刺杀江玄衣?” 君澜尽耸了耸肩:“幕后主使我的确有怀疑之人,只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可以关我一辈子,也可以杀了我,只是我死了江玄衣也活不了。” 姜阑拧着眉:“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当年我喝醉了,以为那只是做了一场梦,我真的不知道怜如儿她……” 他话未说完,君澜尽就打断了他:“这些话,你还是去向陵安解释吧。” 姜阑:“……” 他垂着眸子,握紧双手道:“我可以放你们走,只是我有一个要求,我想见一见陵安,可以吗?” 君澜尽面无表情道:“这件事,我做不得主,需要问过陵安的意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4 自愧不如 姜阑听君澜尽这么说,心中有些感慨:“看来你和陵安之间的关系的确很好,他小时候可吃过什么苦?” 面对他提出的诱人条件君澜尽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要询问姜陵安的意思,这情意难能可贵,也着实让人佩服。 君澜尽沉声道:“那倒也没有,他虽然是个孤儿但从小由我母亲抚养长大,也不至于孤苦无依,而且他在医术这方面很有天赋。” 姜阑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受什么苦就好,听到姜陵安于医术上很有天赋,他也很是欣慰:“那就好。” 他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道:“玄衣的身世你能保密吗?” 君澜尽讥笑:“我想知道,江玄衣和姜陵安你更在乎谁?” 姜阑犹豫了一下,正欲开口,却听君澜尽道:“你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转过身去:“师伯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去吧。” 姜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解释,而是道:“走吧,我带你们出谷。” 容锦瑟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姜阑就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要放他们走,她看向君澜尽见他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问道:“罗夫人肯放我们走?” 姜阑道:“你不用管那么多。” 说着,他递给君澜尽一块面具。 君澜尽会意,他接了面具戴在了脸上顷刻间他又成了江玄衣的样子,易完容后他牵着容锦瑟的手跟在姜阑身后出了房门。 姜阑带着他们朝着山谷出口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来到了谷门口,而门口有护卫守着。 姜阑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来,守卫见到那令牌便放了行,只是他们三人没走多远就听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拦下他们。” 容锦瑟一惊忙回头望去就见罗黎熙带着人追了过来,而此时他们还未出谷,守护听到罗黎熙的命令便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姜阑看见罗黎熙,面色一变:“你……” 他来的时候给罗黎熙下了迷.药,这才盗了她的令牌想放走君澜尽,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因此而恨他。 而且,他觉得君澜尽对江玄衣并没有什么敌意。 罗黎熙眸色微敛看向那个陪了他十多年的男人道:“为了他们你竟对我用药?姜大哥,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做。” 姜阑道:“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行事慎重一定不会放他们离开,这才偷了你的令牌,是我对不住你。” 罗黎熙想听的不是这些,她有些气恼道:“所以,你要背叛我?” “我没有。” 姜阑有些着急的解释道:“我从未想过要背叛你,我只是相信君澜尽,相信他不会做伤害玄衣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玄衣如今下落不明,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罗黎熙有些激动的冲着他吼了一声,她已经得知江玄衣下落不明,而她笃定这件事跟君澜尽有关。 姜阑见她已经失去了冷静,正欲开口相劝却听君澜尽道:“你不是想见他吗?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他看向罗黎熙,一字一句道:“我和江玄衣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不如亲眼去看一看?” 罗黎熙眸色一动,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应道:“好!” * 江玄衣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就听容锦瑟的声音传来:“江玄衣。” “小辣椒!” 江玄衣匆忙迎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君兄呢,他伤的怎么样?” 容锦瑟听江玄衣这语气里满含担忧,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恋人呢? 容锦瑟忙敛住思绪道:“尽哥哥为了救我受了伤,幸好被一对好心的老人家给救了。不过阿公和阿婆他们不会说话,走吧,我先带你们去见尽哥哥。” 江玄衣点了点头,跟着容锦瑟进了房间。 姜陵安走在后面,他正要进屋就见一个老丈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 见老丈步履瞒珊,姜陵安疾步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了盆:“我来吧,多谢阿公救了我的朋友。” 这老丈正是姜阑,他知道姜陵安会来,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见他那张和他年轻时长得十分肖似的脸,他的心情还是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 姜陵安也察觉出姜阑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有多想,端着水就进了房。 借着房中昏暗的灯光可见君澜尽苍白的脸躺在床上。 他忙放下手中的盆,快步走过去伸手搭上君澜尽的手腕。 君澜尽看着他,笑了笑道:“我没事,你放心就是。” 姜陵安仔细的给他把了把脉,然后舒了舒眉:“没事给我传信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快要死了呢。” 来的路上他担心的不行,就怕君澜尽有个三长两短,但幸好脉象一切正常!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道:“叫你来当然是给我煎药的,去吧,让阿公带你去厨房。” 姜陵安:“……” 他没好气的扫了君澜尽一眼,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江玄衣坐在床沿上,一脸关切的问道:“君兄,你伤哪了?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吗?” 君澜尽道:“背后中了一箭,手臂被砍了两刀。” 江玄衣听的有些心惊:“今日幸亏是你,如果是我只怕命都要交待在这。” 君澜尽不置可否,淡淡的声音道:“只是我受伤的时候被刺客看见了,还留了活口,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 江玄衣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的样子:“什,什么意思?” 话音方落有人走了进来,却是罗黎熙进来送茶的。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我是替你受的伤,所以这伤你也得挨一次!” 江玄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是吧君兄?没有你这么坑人的!” 君澜尽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你难道想让我替你住进永宁侯府?” 江玄衣一脸的苦大仇深,但不可否认君澜尽说的很有道理。 他挣扎了半响,然后仰着头道:“那就来吧!” 容锦瑟噗嗤一笑:“你傻不傻,尽哥哥逗你玩的。” 江玄衣瞪大眼睛,他看着君澜尽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道:“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亏得我担心的要死,还给你抄了一摞的经文。” 君澜尽有些意外:“你给我抄了经文?” “那是当然了,我还带来了呢。” 江玄衣将怀中的那一卷纸掏了出来递给了君澜尽道:“听说你失踪,我本来打算去找你们的,只是穆西提醒我,这个时候我不能现身,索性就为你们抄写经书祈福了。” 君澜尽看着江玄衣递来的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经文。 他翻看了几页,毫不留情的打击着他:“就你这字迹,也真是难为了佛祖。” 江玄衣唇角一抖,气极反笑:“我说不过你。”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下去,就见罗黎熙还在房中。 江玄衣挑了挑眉,想到容锦瑟说的这对老夫妻不会说话便也没在意。 他一杯茶喝完,刚把杯子放下,罗黎熙又为他续了一杯。 江玄衣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问着君澜尽:“你可知是何人动的手?” 君澜尽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江玄衣抿着唇,一脸严肃的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我思来想去觉得最可疑的人就是长公主,你不是说长公主知晓我的身份吗?而上次宴会她因我受罚,没准已经嫉恨上我了。” 君澜尽听着他的猜测,点了点头:“有长进!” 江玄衣哼了一声:“我是个纨绔又不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以长公主的势力不可能谋划这一切,除非她是与人合作,而这个人最有可能是太子。” 君澜尽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对,如果真是长公主和太子合作,就说明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你眼下的处境很危险,你可想到什么应对之法?” 江玄衣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问道:“他们那么希望我死,我便如了他们愿便是,君兄可有什么法子让我诈死脱身?”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何必那么麻烦干脆我给你一个痛快好了?” 江玄衣打了个哆嗦干笑一声:“瞧你说的,这万丈红尘我还没厌呢。” 君澜尽忽而认真起来问他:“你可有想过,如果我是错的呢?也许你的身世并非我推想那般,你的亲生父亲也许另有其人呢?” “另有其人?” 江玄衣皱着眉头看着君澜尽,自嘲一笑:“我都被人给追杀了,还另有其人?如果真的另有其人,那我岂不是很冤?” 君澜尽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有什么冤的,这伤还是我替你受的。” 江玄衣无语反驳,半晌后才道:“那人还不是你得罪的?” 如果不是君澜尽杀了长公主身边的嬷嬷,他也不至于暴露身份啊。 结了婚冷哼了一声:“你还挺有理?你也不想想如果当初不是我,就凭你这智商能逃得过长公主的算计?” 江玄衣:“……” 这话简直太扎心了,但又不可否认如果当初不是君澜尽,他怕是会做出伤害容锦瑟的事情。 而如果他真的做了,无论是不是被人算计的,君澜尽都不会放过他! 江玄衣讪讪的耸了耸肩:“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不过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父亲或许另有其人?” 君澜尽默了默,然后道:“你的身世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是还没有得到证实吗?也许咱们都猜错了呢?” 江玄衣早已认定了这个事实是以也没想过别的可能,他沉着眉道:“事到如今,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还重要吗?不是你跟我说的,无论我的父母是谁,我就是我,江玄衣,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君澜尽抬起头看着他道:“你能这么想就好。” 江玄衣觉得奇怪,他上下打量着君澜尽好奇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说我的身世真有什么蹊跷?” 话音方落,就听砰的一声,却是房中的罗黎熙不慎打翻了茶杯,茶杯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片,她忙弯腰要去捡。 江玄衣快人一步:“我来吧。” 他哎呦一声,罗黎熙忙握着他的手,眼睛里满是担忧。 江玄衣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老妪觉得从第一眼见到她时,这老妪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同寻常。 他心中好奇,看着面前的人问:“咱们认识吗?” 罗黎熙一惊,忙松开他的手胡乱比划了几下,然后端着打碎的茶杯走了出去。 江玄衣一脸茫然的问着君澜尽:“这阿婆怎么奇奇怪怪的?” 容锦瑟解释道:“阿婆人很好的,她曾经有个儿子只是小时候被人给拐走了,年纪跟你差不多大,所以这才对你格外关照了一些。” 为了不让江玄衣起疑,她就只能编造这样的话来。 江玄衣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顿了顿,又盯着容锦瑟道:“看来你和君兄之间的误会都解开了?” 容锦瑟白了他一眼,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原来我前脚找你帮忙,你后脚就把我给出卖了?” 江玄衣忙道:“这你可不能怪我,我如果不把你给卖了,君兄就会把我给打死,你也不想看见我变成一具尸体吧?”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容锦瑟嫌他说话晦气,瞪了他一眼又道:“不管怎样,也是多亏了你我和尽哥哥才能解开心结,这一次谢谢你了!” 江玄衣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想来他们两人历经此番生死是已经互许了终身,心中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很快他就想开了。 因为他知道比起自己,君澜尽才是那个能给她带去幸福的人。 江玄衣扬了扬眉,一笑,正欲借机煽情一番却听君澜尽冷冷的声音道:“你谢他做什么?你以为就算他不同意,我就没法子变成他的样子了?” 江玄衣:“……” 这男人还真是非一般的小气,他气急反笑:“是是是,你多厉害啊,我自愧不如行了吧?” 君澜尽哼了一声又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背后的箭伤你不必受了,但身上多少要留下一些刀伤才行,回去后该怎么说你知道吧?” 江玄衣不知道,他朝着君澜尽拱了拱手:“还请君兄赐教。” 君澜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就将刺杀的凶险说出来,要一口咬定刺客是冲着你去的,他们若是问起绫华县主,你就说你们在逃跑的时候失散了,还要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让人来寻娇娇。” 江玄衣一怔:“我自己回去?” “不然你以为呢?” 君澜尽看着他道:“你信不信,如果你和娇娇一起回去,不用多久陛下的赐婚旨意就会下来?你们一起失踪,孤单寡女共度一夜于娇娇名誉受损,这点你不会想不到吧?” 江玄衣被他驳的哑口无言,他当真没想这么多,毕竟他又没和娇娇共度一夜,又怎么会想到这些。 但不得不说,君澜尽想的很是周到,他点了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君澜尽摆了摆手:“去吧,长公主和太子已经盯上你,你行事一定要格外小心,无事不要单独出府,我会派人暗中去保护你。” 江玄衣感激涕零:“我就知道君兄最是仁义。” 他怕君澜尽反悔,也不多留叮嘱了一声:“君兄你就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 容锦瑟:“……” 她笑着摇了摇头,就见姜陵安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他将药放在了小几上凉着道:“给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君澜尽道:“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你跟玄衣一起回吧。” 姜陵安冷嗤了一声,他一拂衣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君澜尽道:“你我从小一起学医,医术更是不相上下,别告诉我你看不出这阿公阿婆有什么古怪? 除非,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说罢,为何特意让我和江玄衣一起过来?那对阿公和阿婆究竟是什么人?” 君澜尽眉梢一动,轻叹了一声,他就知道瞒不了姜陵安,虽然他的易容术很是精湛骗江玄衣绰绰有余,但骗姜陵安还是不行。 既然他已经察觉,君澜尽也不在隐瞒如实道:“那个阿婆名叫罗黎熙,是江玄衣的生母,至于那个阿公,他叫姜阑,是个大夫出自咱们神医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5 你才是最重要的 君澜尽知道他的意思,他拧着眉将事情的原委同他说了一遍,事无巨细,没有任何的隐瞒。 姜陵安听后沉默了良久,最后自嘲的一笑:“所以,他其实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君澜尽道:“他说自己那天喝醉了,以为是做了一个梦,也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他虽然对姜阑心有不满,但却改变不了他是姜陵安父亲的事实。 如果可以,他希望姜陵安有个家。 姜陵安抬起眸子看着他,问道:“他们是不是想杀你?” 君澜尽怕他误会解释道:“罗黎熙怕我泄露江玄衣的身世,不愿放我们离开,师伯偷了她的令牌想放了我们,却被她抓住了。为了让罗黎熙见一见江玄衣,我这才给你们传了信,对不住事先没经过你的同意,我便自作了主张!” 姜陵安摇了摇头,他起身站了起来道:“我去和他们谈谈。” 说着,他转身打开了房门,却见罗黎熙和姜阑正站在门外。 姜陵安淡漠的眼神扫过他们问:“二位现在可以放我的兄弟走了吗?” 罗黎熙心中还有很多的疑问,她知道姜陵安知晓了她的身份,于是也不再假装,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道:“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她快步走到房中,正欲开口就听君澜尽道:“江夫人的那个孩子并非永宁侯的,而是当今陛下的,陛下以为江玄衣是他的儿子,有意扶持他成为真正的储君。这件事长公主亦是知情,只是前段时间,长公主得罪了江玄衣,她应该是怕日后江玄衣成了储君会找她算账,所以转投了太子,江玄衣这才会惹了杀身之祸!” 罗黎熙听完这话,浑身一震,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 范诗瑕的儿子竟然是陛下的种,那江玄衣他岂不是无辜受到了牵连? 罗黎熙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回神。 姜陵安道:“如今江玄衣的处境堪忧,他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你方才也看见了,他和澜尽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们若是真想害他,他早就死了好几回,到是你如果分不清善恶,敢对澜尽下手,那才是害了你的儿子,你可要想清楚!” 罗黎熙也看出来江玄衣和君澜尽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而且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儿子早就死了! 她不是不识时务之人,既然知道了君澜尽不是敌人自然不会再针对他。 罗黎熙深吸了一口气,问着君澜尽:“你真的会保护玄衣吗?” 君澜尽道:“江玄衣这个人比你聪明,他审时度势,心中有时间大智。曾经我以为他是陛下的儿子,想要扶持他登上那个位置,可是他却不要。” “那么你呢,你们苦心谋划这一切究竟是为了复仇,还是想夺了这江山将江玄衣送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罗黎熙没有说话,这江山不可能没有主,将沈氏一族赶下龙椅,拥戴谁坐上去呢? 君澜尽见她陷入了沉默便知道她的意图,他冷笑一声:“看来夫人还真是志向高远,不过你觉得凭着绝杀门的势力就能达成自己的目得,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些!” 罗黎熙抬起眸子看着他:“不试一试又怎知道不能成功呢?” “呵~” 君澜尽轻嗤:“也是,反正即便不成功你的儿子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有人帮他铺路,替他背负仇恨,不需要他费心费力。” “你……” 罗黎熙听着这话面色大变,还不待她冷静下来就听君澜尽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轻笑,语气有些不屑:“当然也是猜的,你们说江夫人的儿子生下来就死了,其实你们是把他给救了,让他替代江玄衣来帮你们去报仇。而他就是你们绝杀门的门主,你说如果他得知真相还会不会认你这个母亲,愿不愿意继续一做颗棋子,任你摆布?” 这个叫君澜尽的少年,绝非常人,罗黎熙握紧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澜尽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后的选择,你若真想为了江玄衣好,就尽快解决你自己的麻烦,因为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对着容锦瑟和姜陵安道:“咱们走吧。” 罗黎熙怔在原地,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容锦瑟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有些于心不忍,便道了一句:“这世上的亲情并非只有血脉传承,无论亲生还是养子我希望夫人都能够一视同仁。” 她不希望罗黎熙将绝杀门的门主当成是一颗复仇的棋子。 想到前世绝杀门一夜覆灭的事情,容锦瑟觉得这件事八成是和门主的身世有关。 君澜尽三人出了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颤的声音:“陵安。” 却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姜阑,他见他们要走,这才没忍住唤住了自己的儿子。 姜陵安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姜阑道:“既然当初你以为一场梦,那么现在也把我当成是梦好了,我虽然没有亲生父母陪伴在侧,但却不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人。我有把我养大待我如同亲子的小师叔,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有师父,有祖父,有亲情有友情,所以我不需要父亲。” 水云居。 容锦瑟回来后,容锦洛就跑来看她了,一见面她就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将容锦瑟抱住:“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容锦瑟错愕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笑着调侃着:“以为我死了?我死了,岂不是如了你的愿,以后再也没有人跟你争跟你抢了?” 容锦洛松开她,嗔了她一眼道:“胡说什么呢?我承认以前是看你不顺眼,恨不得你死,可是现在……” 容锦瑟噗嗤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道:“我知道,你现在看见了我的好,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给我是不是?” 容锦洛拍掉她的手斥了一声:“没个正经,你没受伤吧?” 容锦瑟摇了摇头:“我命大的很。” 说着打量着容锦洛问道:“我觉得你今日有些不同,可是有什么喜事?” 容锦洛闻言一把握住了容锦瑟的胳膊道:“我娘她醒了。” “真的?” 容锦瑟也欢喜至极:“看来姜太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这真是太好了!” 容锦洛重重的点了点头又道:“我按照你的意思提点了我娘,让她在我爹面前装失忆。我来的时候看见二娘她气冲冲的走了,而我娘和爹抱在一起。” “我想娘她应该是骗过了我爹,娇娇,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容锦洛握着容锦瑟的手道:“我娘醒来后,也想开了,她说自己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机关算尽却被枕边人毒害。她对我说以后嫁人一定不能攀高,要找一个真心喜欢我的,家世什么的不重要,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容锦洛叹息一声,又接着道:“实话告诉你,我之前也想过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不甘心为什么同样都是姓容,你有的我为什么不能有?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娇娇过去都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容锦瑟挑了挑眉,一笑:“我若和你一般见识,当初就不会救你,我说过一笔写不出两个容字。无论大房还是二房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容锦洛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父亲和哥哥却是要一条路走到黑,怕是回不了头了。 她垂着眸子,纠结了半响后才道:“可我爹和大哥,他们已经投靠了太子。” “我知道,清水寺你们二房还想帮太子算计我呢,只是没有成功!” 容锦瑟坦荡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容锦洛一脸的惊色:“你…你都知道?那大伯他……” 容锦瑟耸了耸肩:“自然也知道,不过幸好你们二房还有聪明人,只是不知道你要如何选择?是你父兄站在一起还是为了自己,走一条正确的道路,二姐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容锦洛听到这话,心有些乱,原来他们和太子所谋划的一切在大房眼中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夜色已深。 容锦瑟躺在床上已经睡着,迷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吻她。 君澜尽觉得她就像一只猫儿一样乖巧,他抱着她深深的一吻,好一会才将人放开,语气有些幽怨:“我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你倒好竟然睡的这么香,可见一点都不想我。” 容锦瑟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忙道:“才不是,我怎么会不想你呢?我只是应酬了一天,有些累了,真的。” 君澜尽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她也当了真,他叹息一声:“真傻。” 说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抱在怀中:“快睡吧,我陪着你。” 容锦瑟一笑抱着他的腰,却是没了睡意,便跟他说起二房的事情来:“二姐向我坦诚了,我看她是真心悔过的。” 君澜尽蹙了蹙眉问:“前世她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 容锦瑟回道:“前世就是她把我骗到了清水寺,我才遭了沈景林的算计。后来我成了沈景林的侍妾,而她成了他的侧妃,把我踩到了脚下。” “不过她后来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最后被你给杀了,祭了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6 得一心人 君澜尽听容锦瑟讲着那段过往,就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那些他不记得往事里,她究竟吃过多少苦? 君澜尽闭着眼睛,心中一阵绞痛,他抱紧怀中的容锦瑟问道:“为什么要原谅她?”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他道:“因为你。” 君澜尽低着头与她目光相视,眼底透着一丝不解:“因为我?” 容锦瑟点了点头:“是你教我做人道理,让我知善恶,也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洗去我一身的罪孽。就像你所说前世之事已成过去,活着的也非过去之人。” “只要人不犯我,我又何必执念于过往,同人斤斤计较?” 君澜尽听着她一番话有些欣慰,他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道:“你能这么想很好,但如果有些人死性不改,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嗯。” 容锦瑟应了一声,然后枕着他的手臂问:“再过几日就是会试了,你要在里面待好多天才能出来,你的伤怎么办?” 君澜尽背后的伤,没个半个月是好不了的,可再过几日就是春闱会试,按照要求考生要在里面待七天。 她很是担心君澜尽。 君澜尽没答她的话,而是问道道:“你说前世的时候,我因为病没有参加会试,那么新科状元是谁?” 容锦瑟回道:“是容韩玉,二房也因此鱼跃了龙门成了天子近臣。” 君澜尽蹙了蹙眉:“容韩玉,那苏远霁呢?” 容锦瑟叹息一声,语气惋惜:“表哥落选,从此一蹶不振借酒浇愁,最后不知怎的酒后溺水而亡,而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表哥的死同太子有关,具体什么关系我却是不知道!” 君澜尽沉思了半响,淡淡的声音道:“凭我对苏远霁的了解,他的才华远在容韩玉之上,没有道理会落选,而容韩玉成了状元,除非……” 容锦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猛的抓住君澜尽的胳膊惊道:“除非会试被人动了手脚?是太子,他该不会……” 君澜尽却尤其的冷静,他嗤笑:“若真如此,那可真是一个除掉他的好时机,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 君澜尽坐在窗前正在温书,突然就听穆西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少主,望月楼主有请。” 君澜尽闻言缓缓的抬起头,然后伸手取了信笺。 君澜尽捏着手上的信,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半响后才起身道:“走吧!” 半个时辰后,君澜尽来到了望月楼,因为已经过了子时,望月楼已经打烊没有了客人。 但望月楼的大门还开着,君澜尽走了进去立即有小二迎了上去:“公子楼上请。” 小二引着君澜尽上了顶楼的那间房间。 房门推开后,小二就退了下去,君澜尽径自走进去。 “君公子,好久不见!” 低沉的嗓音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君澜尽循声望去就见望月楼的楼主马湛若坐在轮椅上。 君澜尽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听说马公子现在已经是田府的门客了,真是要恭喜你啊!” 马湛若轻笑:“还要多谢君公子赠的灵药,不然我也无法取得田家的信任。” 他当初拿着君澜尽所赠的药膏去了田家,自称能帮田小姐恢复容貌。 果不其然,田衿霞用了他的药膏后脸就好了,而田家感念他的赠药之恩,愿意收留他做一个门客。 君澜尽道:“田相此人狡猾的很,他敢收留你就说明自己把你调查的清清楚楚,说起来也是你们绝杀门有本事,不知楼主今日邀我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马湛若道:“上一次君公子不是想和我们绝杀门合作吗?我们门主已经同意了,只是门主想让在下问一问君公子,你想要的是什么?” 君澜尽笑了笑,他环视了四周一眼道:“何必那么麻烦,门主既然也在不如现身一见,有什么话当面说岂不是比让人转达给好?” 马湛若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君澜尽竟然这么敏锐。 正想着,就听抚掌声传来,紧接着内室的暗门被人给打开,伴随着男人赞赏的声音:“君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君澜尽望着走过来的人,看上去同他差不多的年岁,但却显得老成许多,这人相貌生的也是不俗,气度不凡,一看便非寻常人。 “阁下便是绝杀门的门主,不知如何称呼?” 君澜尽坦坦荡荡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询问着他的名讳。 “兰云谦!” 兰云谦报出自己的姓名来,审视的目光同样在打量着君澜尽。 “原来是兰门主!” 君澜尽挑了挑眉,故意将那个兰字咬的有些重。 看来他的猜测真的没有错,兰云谦就是那个和江玄衣互换了身份和人生的人。 兰云谦听出他话中有话,他眉梢一动伸手做了个请:“君公子请坐。” 君澜尽道了一声谢,一掀衣袍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兰云谦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水。 兰云谦将茶推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请用。 君澜尽端起茶水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冷哼了一声:“君某不知,原来这就是你们绝杀门的待客之道?你不会以为这区区一点小把戏,我会识别不出吧?” 他猛的将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溢出了一半来,冷厉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苏合香,针叶茶,无论哪一种单独使用都是无毒的但若是混在一起就会使人浑身酸软无力,我说的可对?” 兰云谦面色一怔,随即坦然一笑:“不愧是神医谷的人,医术果然高超,方才是兰某班门弄斧,想要试探一下君公子的深浅,还望君公子不要在意。” 君澜尽面带不屑:“你不是想试我的深浅,而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活着从宁月谷离开。” 兰云谦不置可否,他经营绝杀门已有数年也培养了自己的心腹。 知道其中一人是君澜尽后,他才借着马湛若的名义想见一见这君澜尽。 没想到竟低估了君澜尽的实力! 既然都已经被人给拆穿,兰云谦也不再隐瞒,如实道:“没错,我心中的确有很多的疑惑,不知道君公子是用了什么法子走出的宁月谷,而你又是什么人?” 君澜尽靠着椅子略显随意的坐着,他手指轻敲着桌子道:“你娘自然是看在我的师伯的面子上才放了我的,这些你不是知道吗?” 兰云谦既然知道他出自神医谷,自然知道他和姜阑之间的关系。 兰云谦眸色沉沉,看着君澜尽道:“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哦?那你想听什么?” 君澜尽耸了耸肩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问着他。 兰云谦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君澜尽:“我已经查清楚了,你是因为被人追杀误入的宁月谷。而京城遭遇刺杀的只有江玄衣,你就是易容成了他的模样才遭了这难。” “我想,地宫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可是就算你出自神医谷,也不可能成为你的保命符。所以不知道君公子是如何说服了我的母亲,让她放过了你?”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因为我替师伯找到了他的儿子,不知道这个答案门主可满意?” “师父的儿子?” 兰云谦心中泛着疑惑,他拜了姜阑为师,从小便跟着他学习医术。 据他所知姜阑一生未娶,哪里来的儿子,不过自从君澜尽离开宁月谷后,他师父的确是怪怪的,像是有心事。 兰云谦蹙了蹙眉,淡淡的声音问:“不知师父的儿子是谁?” 君澜尽回道:“太医院的姜陵安,姜太医想必你听说过吧,他和我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说实话我也很是意外,以为我的师伯姜陵安的父亲已经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竟然藏在宁月谷。” “至于他和陵安母亲之间的事情,说来话长,不过师伯此前的确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 兰云谦倒是没有怀疑,他默了默突然问道:“不知君公子又是何人?你的身份一定也不简单吧?” 君澜尽眉梢一动,看向兰云谦问:“何以见得?” 兰云谦道:“直觉而已,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绝非常人,你之前托马湛若来询问我合作之事,我想知道君公子想要的是什么?” 君澜尽轻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兰门主呢,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兰云谦直言不讳道:“自然是这天下!”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你借任思玉之手,让我查到你们绝杀门,是故意引我上钩,主动提出同你们合作,是想得到容家的支持,助你们谋反是不是?” 君澜尽早就该想到的,身为绝杀门的人宁死也不应该吐出京城据点所在,可是他不仅拿到了绝杀门的令牌,还知道了望月楼的所在。 兰云谦早就盯上了他,或者说是盯上了他背后的容家。 兰云谦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君澜尽会看透他的心思。 他眯了眯眼睛,笑着道:“君公子远比我想象中要聪明的多。” 君澜尽轻嗤:“那是兰门主太看的起君某,不过我很想知道如果君某不同意,不知道兰门主当如何?” 兰云谦舒了舒眉,沉声道:“听说君公子对府上的那位妹妹护的紧,你易容成江玄衣的样子怕是想避人耳目与其私会吧?绫华县主是容将军的掌上明珠,得到她就等于得到了容家的支持,我想对她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不知道以君公子的手段能否护得了她?” “呵~” 君澜尽冷笑问:“兰门主这是想威胁我吗?” 兰云谦笑着道:“不敢,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绝杀门虽然只是一介江湖组织,但门中不乏高手,京城权贵的隐秘也略知一二,君公子不妨考虑一二?” 君澜尽随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淡淡的声音问着他:“你为什么想要那个位置,是为了已故的镇国公世子报仇,还是因为你的私欲?” 兰云谦怔了怔,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有想过,他想得到这天下只因为这是他母亲的愿望而已。 兰云谦握了握双手:“是为了我的母亲。”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中有所触动,他大抵知道前世绝杀门为何会一夜覆灭了。 他叹息一声,心中有些沉重,如果兰云谦得知自己敬重的母亲一直拿他当棋子,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他既然答应了隐瞒,就不会告诉兰云谦实情,但倘若罗黎熙不肯坦白,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君澜尽想了想,然后看着兰云谦问道:“你就没为你自己考虑过?” 兰云谦神色微动,半响没有吭声。 一直静坐在轮椅上的马湛若看了他一眼,虽然他和门主相交时日不长,但因为脾性想投,对他也算了解。 兰云谦所做之事皆是为了自己的母亲,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想过,就连他都觉得他活的太累,也曾劝过他为自己想想。 “说说你吧,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兰云谦避开了君澜尽的问题,反问起了他。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我想要的唯家人平安,得一人心。” 兰云谦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嘴里道:“家人平安,得一人心,听着简单实则困难,若无权势你拿什么护佑家人平安,护佑你心爱之人?” 君澜尽不置可否,他起身站了起来道:“所以,你想要的那个位置,我也想要!” 兰云谦猛然一惊回过神来,他盯着君澜尽见他不是在玩笑,不由的眯了眯眼睛:“你也肖想那个位置?” 君澜尽甩袖一挥:“九五之尊,谁人不想?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护得住我想护的不是吗?” “所以,君公子是想同我为敌?” 兰云谦眼底露出一抹杀气来。 君澜尽笑了笑:“那倒也未必,兰门主不妨回去问问你母亲,这个位置她还想不想要,如果不想要的话,那君某就不客气了。” 兰云谦有些不解,倒是马湛若听出他话中之意来问道:“听君公子的意思,夫人会放弃这么多年来的筹划?” 君澜尽也猜不准,他只是在赌,赌罗黎熙迷途知返,不在执迷下去。 他轻笑,语带双关:“你们回去问问罗夫人便知道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7 风波 君澜尽捋了捋衣袖,目光轻扫过他们道:“如果罗夫人改变主意,想放弃这江山,我们倒是可以合作,如果她不愿意……” 他顿了顿,冷厉的声音道:“我君澜尽不介意多个敌人。” 兰云谦眸色一敛,多看了君澜尽两眼,这个男人身上有着让人畏惧的气势,好似天不怕地不怕。 他倒想看看君澜尽凭他一人之力要如何与整个绝杀门为敌? 兰云谦眯了眯眼睛,应了一声:“好,那兰某就拭目以待!” 君澜尽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不再逗留,颔首道了一声:“告辞!” * 容锦瑟听说她姑姑回来了,便打算前来拜见,才走到半路她就看见了容初微的身影。 而记忆最深的就是前世容初微和任锦和离后,郁郁而终。 容锦瑟记得那一日她握着她的手道:“我这一生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遭了报应。” 她说:“娇娇你不要向我一样,人这一生荣华富贵名利权势都是虚的,如果你遇到那个一心一意爱你的男人,千万不要像我一样错过,后悔终生。” 当时,她和容初微一样追求名利权势,一心想成为人上人,最终同她一样悔恨而亡。 但重活一次,她不会重复过往的悲剧,如果可以她也想帮容初微,改变她的命运。 “姑姑。” 容锦瑟高兴的唤了一声,迎着容初微跑了过去。 只是还不待她停下脚步,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伴随着容初微冷厉的声音:“不要叫我姑姑,我没有你这么恶毒的侄女。” 容锦瑟被她这一巴掌打的耳膜作响,脸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捂着脸看着面目狰狞的容初微,不解的问道:“姑姑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你对玉姐儿做过什么,你自己心中没数吗?” 容初微很是护短,又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性是不会说谎的,她已经认定了容锦瑟对玉姐儿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下手。 容锦瑟听着这话,早已心知肚明,她嗤笑:“原来是表姐跟你告状了,姑姑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女儿,觉得她说的都是事实?” 容初微愣了一下,看着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玉姐儿说谎,如果不是我们赶的及时,她早就把自己给吊死了,难道她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容锦瑟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还真是可笑,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表姐在事发的时候没有寻死,偏偏在姑姑你回来的时候去寻死,难道不是故意做给你们看的吗?” 容初微不信自己的女儿会拿性命开玩笑,她怒目看着容锦瑟道:“几年未见,没想到你竟这般能言善辩了?也难怪我女儿不是你的对手!” 容锦瑟觉得好笑,是任思玉不择手段三番五次的算计她,甚至还想取她的性命,可在容初微看来,自己反倒成了恶毒之人。 也是,侄女和女儿亲疏有别,容初微护女之心她也能理解。 容锦瑟在想,如果她娘还活着会不会也像容初微一样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的女儿,为她抱不平? 可惜,她娘已经死了,不过那又怎样,她又不是无亲无故没有人疼爱的,凭什么要受容初微这个姑姑的气? 容锦瑟敛了敛眸子,她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容初微道:“我尊你一声姑姑,这一巴掌我受了,不过凡事都讲究证据,说我害你的女儿,你也要拿出证据来让我心服口服才行。否则光凭着任思玉一张嘴就断人生死,未免有失公允,就算闹到哪里你也没理,反而被人耻笑。” 容初微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容锦瑟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作为长辈却被一个小辈如此说教,面子上岂能挂的住? 她面色一寒,讥笑道:“真是好一张利嘴,怎么我身为姑姑教训你不得吗?” “自然是教训不得!”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容初微回头看去就见一个风姿俊秀的少年大步的走了过来,他脸上透着寒霜,眉宇间可见戾色。 乍见这少年的气势,容初微惊了一下。 容锦瑟看见君澜尽,眼眶一热,心中的委屈顿时显现了出来。 君澜尽疾步走到她的面前,抚着她的脸拧着眉道:“她打你,你就不知道打回来吗?” 容锦瑟噘着嘴道:“可她是我姑姑。”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你把她当姑姑,她可没把你当侄女。” 容初微听着这话,心头顿时冒出一团火来满腹狐疑的问道:“你是什么人,这么大胆也敢挑唆娇娇?” “娇娇也是你能叫的?” 君澜尽回头一个满含杀气的眼神扫了过去:“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她,这就是你身为长辈的权利吗?” 容初微缩了缩脖子,方才的嚣张被他的气势灭了一半,她拧着眉问:“你是什么人,也该在将军府撒野?” 君澜尽冷笑,“我是娇娇的哥哥,君澜尽,这将军府的公子,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撒野?” 容初微怔了怔才恍然大悟:“我当是谁呢,一个随着母亲嫁入将军府的拖油瓶而已,口气倒是不小,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府上的公子了?也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君澜尽哼了一声:“那也比你这嫁出去的大小姐要有底气,容将军离府之前把将军府上下都交由我来打理,这府上的一切,我说了算。” “你……” 容初微怒急,她将军府的大小姐在自己的家里竟然要受一个外姓的小子欺压,简直岂有此理! 她深吸了一口气:“简直要造反,我今日不仅要教训她,连你也要教训!” 说着伸手就要去打君澜尽。 君澜尽又岂能让他得逞,他拦住容初微欲图行凶的手,寒眸一敛:“任夫人,你如果再敢在府上放肆,就休怪我不客气。” 他伸手一挥,容初微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正被赶来的任思玉和任锦看见,见自己的母亲被人欺负,任思玉惊呼:“娘。” 她跑过去,忙扶起自己的母亲问道:“娘,你没事吧?” 任锦也跑了过来,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容初微何曾受过此等屈辱,她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手指着君澜尽:“汝子敢而!” 君澜尽扬着头,将容锦瑟护在身后。 任思玉看着他,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一样痛的不能自已,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体内的毒发作了。 容初微和任锦见状俱是一惊,忙围着任思玉,有人惊呼叫大夫有人在哭,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君澜尽也很意外,但只一眼他就看出任思玉是中了何毒? 他正狐疑着,冷不防的容锦瑟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递给他一个心虚的眼神。 君澜尽立即明了,这毒是她下的,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很快任思玉就被送回了房间,而老夫人也闻讯赶了过来,大夫很快就到了,他给任思玉把了把脉,然后摇了摇头道:“任小姐这病在下说不准,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容初微心疼的握着她的手问:“玉姐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么好的机会,任思玉不想放过容锦瑟,她笃定容锦瑟不会说出重生之事,于是伸手指向了站在房中的容锦瑟,虚弱的声音道:“是娇娇,是她给我下的毒。” 一句话,惊了在场的众人,就连老夫人也是惊愕无比,一头的雾水。 容初微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一般又重复的问了一句:“你说是娇娇给你下的毒?什么时候?” 任思玉回道:“长公主设宴那日,她怕我说出她算计我的事情,所以下毒威胁我!” 容初微闻言如同疯了一样就冲着容锦瑟扑了过去,却被君澜尽给拦了下来,她撕扯着喊道:“把解药交出来!” “拉开她。” 老夫人一声令下,便有丫鬟婆子冲上来把容初微给拉开了,她挣扎着对着老夫人道:“娘,你都听到了,是娇娇给玉姐儿下了毒,她怎么这么狠的心?娇娇是你的孙女,可玉姐儿也是你的外孙女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么只能偏向娇娇呢?我的女儿她难道就要受这样的苦,任由人欺凌吗?” “娘,当年如果不是你和大哥做主把我低嫁,玉姐儿她也不会只是一个知府的女儿,要被人看不起。这么多年我为了让你们心安,所有的苦只能咽到肚子里,到头来你们却还要来戳我的心,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甘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8 风波2 老夫人听见容初微的指责,浑身一颤心中只觉得苦,她握着龙头拐杖勉强站稳,悲呛的声音道:“原来这么多年,你竟一直怨恨我?你怪我和你大哥将你低嫁,怪我们阻挠你成为宫妃。在你眼中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自私自利,你既然看不上我们为你选的夫婿,你怎么不早早的和离,为何要耽误任锦这么多年?你把他当成什么?” 容初微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事情已经说开,老夫人也不在瞒着,她扬着头道:“你和任锦的事情我和你大哥已经知道了,既然你这么想做陛下的妃子,娘可以成全你,你现在就同任锦和离,我去面见陛下让她娶了你如何?” 容初微面色一变:“娘,你在说什么?” 老夫人哼了一声:“你不识好歹,认为我和你大哥毁了你的一生,那我们就成全你,不阻拦你的富贵之路,怎么你不愿意吗?” 容初微脸上挂不住,她有些恼怒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娘你若是觉得亏欠我就为玉姐儿做主,让娇娇交出解药。” 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她方才也是气过了头,眼下的确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然后看向容锦瑟问道:“娇娇,玉姐儿的毒真的是你下的吗?” 容锦瑟默了默,然后点头承认:“是我。” 老夫人颓然一惊,只觉得天旋地转,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容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心中痛极,强忍着一口气没有晕过去,却听容锦瑟道:“但孙儿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容初微厉声斥道:“你有什么原因要这么害玉姐儿?她到底有哪里得罪了你,我们任家又有哪里得罪了你?” 君澜尽挡在容锦瑟的身前,替她回道:“任夫人护着自己的女儿我能理解,但你可知你的女儿是何品行?她真的如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无辜吗?你不是想知道娇娇为何要对她下毒吗,那也得问问你的女儿对娇娇都做过什么?” 容初微满是不解的看着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澜尽冷笑,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任思玉道:“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是不会信的,幸好我有证据,既然你们想把娇娇逼上死路,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他一声令下:“安平,去把证人请来。” “是。” 门外安平应了一声,众人狐疑不知道君澜尽要请的证人是谁,而任思玉更是惊疑,心中忐忑。 老夫人见状也不在多话,一时间房中有些安静。 就见君澜尽从怀中掏出一瓶膏药来,取了一些摸在了容锦瑟的脸上道:“别怕,我为你做主。” 容锦瑟眼眶一热,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才察觉出异常,她好奇的问了一句:“娇娇的脸怎么了?” 君澜尽道:“那得问问你的好女儿,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娇娇动手,打了她一巴掌,可怜娇娇把她当姑姑,但任夫人却不把她当侄女看。” 老夫人听着有些心寒,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把怨气都撒在了娇娇的身上,她握了握手上的拐杖,冷声道:“微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娇娇?她可是你的侄女!” 任锦怕老夫人和容初微又吵起来,忙道:“娘你息怒,微儿她也是心急,我代她向娇娇赔个不是。” 说着,冲着容锦瑟缉了一礼道:“娇娇,你别怪你姑姑。” 老夫人斥道:“你替她作甚,她都不将你放在眼里你又何苦舔着她,作践自己?” 任锦一惊:“娘……” 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说了,她叹了一声:“是我容家对不住你,此事暂且不谈,待解决了眼下之事,我们在行商议。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此事真是娇娇的错,我绝对不会轻饶她,但如果是玉姐儿的错我希望你们也能一视同仁。” 任锦点头应许,而容初微没有吭声,唯有任思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为容锦瑟上药的君澜尽。 任思玉闭了闭眼睛,静待着时间的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门外终于有了声音:“公子,人带来了。” 君澜尽眉梢一动道了句:“进来。” 房门推开,就见一个宦官走了进来,他朝着君澜尽一缉唤了声:“君公子,不知你唤杂家来有什么事?” 君澜尽点了点头:“福公公辛苦你跑一趟,今日请你过来是有一事想请你为大家解惑,只是在此之前还请你跟大家介绍介绍自己的身份。” 这被君澜尽称为福公公的宦官笑着对大家道:“杂家福禄,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内侍。” 说着,还特意朝着任思玉的方向唤了一声:“任小姐,别来无恙。” 任思玉在看见他的时候,早已吓的白了脸,她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君澜尽请来的人竟然是沈景林身边的心腹宦官。 她脑子里一片凌乱,而任锦却将她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眉宇间不由的多了一些凝重。 老夫人也是意外至极,她忙令人看了坐奉茶,只是被福禄给推辞了。 君澜尽道:“这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内侍,当日在长公主府究竟发生过什么,他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最是清楚,不如由他为大家解解惑?” 说着,他看向福禄道:“任小姐一口咬定当日在长公主是容三小姐害她失去清白,敢问福公公可是真的?” 福禄皱了皱眉:“简直荒谬,当日杂家跟在太子殿下身边记得很是清楚,明明是任小姐借故接近太子说要同太子合作,帮太子殿下得到容三小姐。可是谁知这任小姐居心不良竟来了一出李代桃僵,假扮容三小姐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闹得人尽皆知,才得了这侧妃之位。” “你胡说。” 任思玉神情激动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来,她浑身虚弱无力,狼狈至极摇着头道:“爹、娘你们不要信他的话,是君澜尽帮了帮娇娇脱罪,买通了福公公,女儿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福禄见任思玉不承认,尖锐的嗓音透着一丝怒意道:“任小姐,你害的太子殿下名誉尽毁,太子殿下念在你一介女子不与你计较,还全了你的颜面,此事你烂在肚子里假装是一场意外便是,又何苦去诬陷容三小姐,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你住嘴。” 任思玉斥了他一声,脑子里乱作一团,但很快她就察觉出不对来,太子殿下身边的内侍怎么会被君澜尽给收买,跑来这里作证,难道他是不要命了吗? 而且她记得当时她和沈景林单独谈话的时候,这个内侍根本就不在场,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任思玉灵光一闪,猛的看向福禄,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指着他道:“你在说谎,我和太子殿下借一步说话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场,不可能知道我们都说了一些什么?你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却出卖他,难道是活腻了吗?” “哦?如此说来任小姐是承认了和太子殿下的确是有私交,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一个大家闺秀摒弃礼节,同堂堂太子借一步说话?还不敢让人知晓?” 君澜尽的声音让大家心头一惊,思绪不由的循着他话中之意想去,他看向任思玉继续道:“你方才说福禄出卖太子,而非陷害,那就说明你与太子合谋想要算计娇娇的事情,是确有其事!” 任思玉察觉自己失言一脸的惊色,她白着脸看着君澜尽:“你……” 她反应过来,看向福禄后知后觉:“他不是福禄?” 君澜尽一笑,递了个眼神给福禄,就见福禄当着众人的面撕下一张薄薄的面具来,而面具下则是安平的脸。 众人惊愕不已,没想到君澜尽竟然让人来假扮福禄来诈任思玉套她的话。 君澜尽解释道:“福禄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我自然没有法子收买他,让他来给我作证只能出此下策,想必方才任小姐的话众人都听到,其余的就让娇娇来补充吧。” 他回头看向容锦瑟,示意她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容锦瑟点了点头道:“当日我和二姐、表姐一同去长公主府赴宴,进门的时候就遇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表示要送我们去宴会之地只是被江世子给搅合了。江世子带我离开了那里,而二姐则跟着我一起,至于表姐,她没有跟上来。此事二姐和江世子皆可作证。” “想必就是那个时候,表姐借机搭上了太子殿下,同他私下里合谋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而后来在宴会上,表姐为了让我出丑更是同太子一唱一和,让我为大家献艺,我无奈只得献舞一曲,没想到表姐丧心病狂竟扯断了手腕的珠串害我摔倒。” “而好巧不巧从我身上跌出一物来,表姐一口咬定从我身上掉出的锦盒里装的东西是巴豆粉,因此我被人怀疑正月十五宫宴之日之事是我自导自演,所幸最后我自证了清白,逃过了一劫。此事当日参加长公主府宴会的人皆可作证,我想表姐一定很奇怪,你放在我身上的锦盒明明是巴豆粉最后为何变成了黑豆粉?” 任思玉见容锦瑟又提起当日的事情,她拧着眉拒不承认道:“这同我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诬陷我?” 容锦瑟叹了一声:“我念在你我之前的姐妹之情,本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奈何你死性不改一直攀咬我、污蔑我,今日当着祖母、姑姑、姑父的面,我不会在对你手下留情。” 她眸色一敛,眯了眯眼睛道:“夏月,你来说!” 夏月低着头站了出来跪在地上道:“小姐在参加长公主宴会之前让奴婢出去买巴豆粉,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正被尽少爷给撞见了,他问奴婢手里拿的是什么,奴婢没敢告诉他。” 说着她摆了摆手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买这巴豆粉是做什么用的。” 君澜尽道:“没错,我见夏月鬼鬼祟祟觉得奇怪,便去调查,没想到任小姐竟让夏月买了巴豆粉,还装在一个精致的锦盒里。我心中生疑觉得任小姐不怀好意,于是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装有巴豆粉的盒子给换掉了,若不然娇娇便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你…你们……” 任思玉见他们联和起来指控她,心中已然明了,她气的浑身有些颤抖:“夏月,是你出卖我?你原来早就被他们收买了是不是?” 她看向自己的爹娘以及老夫人道:“夏月早已背主,她的话不可信,爹娘你们要相信女儿啊。” 容锦瑟冷笑:“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在清水寺放火想要烧死我,收买玄清观观主威胁钦天监,以及买通江湖刺客来杀我的事情都抖露出来,你才死心。” 老夫人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惊问:“娇娇,你说什么?” 容锦瑟眼底透着一丝愠色,对着老夫人道:“祖母,孙儿之前所遭的一切厄难皆是表姐在幕后主使的,可即便知道是她所为,孙儿也惦念着姐妹之情放过了她。为了让她有所收敛,孙儿这才对她下毒,让她不敢在出手害孙儿,可是没想到今日姑姑和姑父回京,她竟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想借姑姑的手来惩戒我,着实可恶至极。” 她看向容初微和任锦,神色清冷:“你们想要表姐谋害我的证据,我多的是,一旦拿出这些证据表姐必死无疑。今日闹得这般地步不是我乐见的,但这一切都是她任思玉逼我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见官吧。” 容初微反应过来,匆忙跑过去拉着容锦瑟的胳膊道:“娇娇,不要报官,是姑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女儿,你看在姑姑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好不好?” “娘。” 任思玉见自己的母亲去求容锦瑟,她怒从心来正要阻止,谁料容初微转身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骂道:“你给我住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79 兵符 容初微心急如焚眼底满是愧疚之色:“娇娇,对不起是姑姑错了,姑姑给你赔不是,你放过玉姐儿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教导她,不会让她在冲撞你,姑姑给你跪下了。” 容锦瑟忙拦住她道:“姑姑使不得,既然姑姑替表姐求情,我放过她就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再敢犯到我的面前,我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好,好。” 容初微满口应着她,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容锦瑟转身对着老夫人道:“祖母,你也累了,我送给回去歇着吧。” 老夫人却是没有动,她手中的拐杖猛的一掷冷厉的声音道:“事情真相既然已经大白,总该有个交代,娇娇心软放过了玉姐儿,不追究她,可是她做错了事情,却是一句道歉都没有。今日如果是娇娇的错,你们会放过她吗?你们欺她没有父母在身边护着,就想这么糊弄她,我这个老婆子可不依。” “玉姐儿,我想不明白我们容家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要置娇娇于死地不可?” 老夫人这话可以说是在打容初微的脸,她的女儿犯了错说一句对不起就想轻飘飘的揭过,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任思玉见老夫人要处置她,心底一寒,她讥笑问:“如果今日是娇娇犯了错,外祖母打算怎么惩治她?” “逐出家门!” 老夫人气势如虹吐出四个字来,没有任何的犹豫。 任思玉惊了一下,半响后她才道:“我才不信外祖母所言,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当真舍得将她逐出家门?” “有何不舍,我容家家风纯正,绝容不下心思恶毒之人,从今以后你也不再是我的外孙女。” 任思玉闻言一惊看向老夫人道:“娘……” “你闭嘴,你若是敢为她求情,便不是我的女儿。” 老夫人已经对自己这个女儿失望至极,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道:“带着你们的宝贝女儿,从我容府离开吧,我以后不想在见到她。” 说完,她挽着容锦瑟的手道:“走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扶着她转身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任思玉的声音:“老夫人说容家家风纯正,可知你的宝贝孙女都做了什么有辱家门的事情?” 老夫人不愿承认她这个外孙女,她也不稀罕干脆连称呼都改了。 老夫人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仅存的一丝不舍也都消散了,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任思玉问道:“你想说什么?” 任思玉唇角微扬,目光在容锦瑟和君澜尽身上扫过,凉凉的声音道:“尽少爷和容三小姐这对兄妹有私情,不知这可是有辱门风?” 老夫人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容锦瑟和君澜尽,却见他们坦坦荡荡,脸上毫无任何异色。 她舒了舒眉笑了笑:“那又如何,君澜尽并未入我容家族谱他和娇娇也非真正的兄妹,他们怎么就辱没了我容家的门风?” 任思玉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她呆愣着看着老夫人,只觉得不可思议,老夫人竟然同意君澜尽和容锦瑟在一起? 她握紧双手,眼底冒着怒火,甚至有将君澜尽身世公诸于世的冲动,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老夫人见任思玉无话可说,也不在逗留,她一手携着容锦瑟一手携着君澜尽转身就走。 只是容锦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突然转身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夏月道:“夏月,既然任小姐认为你叛主,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快过来。” 夏月眼眶一热,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跟上了容锦瑟,她今日作证道出了任思玉让她买巴豆粉的事情,若是还待在她身边,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任思玉怒急斥道:“容锦瑟,你不要欺人太甚,夏月是我任家的丫鬟不是你容家的,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容锦瑟耸了耸肩,没有同她说话,而是问着容初微:“姑姑,夏月的卖身契可以送给我吗?” 容初微怎么不乐意,她女儿的命还握在人家的手里呢,不过一个丫鬟而已,便是送给容锦瑟一个人情又如何? 于是点头应道:“好,稍后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容锦瑟道了一声谢,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正巧遇上了来府上看诊的太医。 老夫人直接道:“劳烦太医走这一趟,这病不必看了,太医请到前厅去喝口茶歇一歇吧。” 一头雾水的太医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见房间里任思玉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气的昏死了过去。 容锦瑟和君澜尽将老夫人送回了青竹轩,待坐下后老夫人满是疲累的靠在椅子上,一夕间好似又苍老了许多。 容锦瑟有些心疼,她握着老夫人的手道:“祖母要保重身体,你可不能倒下,爹和娘还没有给你生孙子呢。” 老夫人听到孙子,精神好了些许,她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你先回去吧歇着吧。” 说着,递了个眼神给君澜尽。 君澜尽会意对着容锦瑟道:“你先回去,我给老夫人把把脉,调养身子,待会就去看你。” 容锦瑟知道他们是有话要说所以故意支开她,心中虽然担忧,但她也只能假装不知很是乖巧的点了头头,然后退了出去。 待她一走,老夫人便直言问道:“玉姐儿说的可是真的,你和娇娇,你们……” “是。” 君澜尽不待老夫人把话说完,便承认了:“我喜欢娇娇,想娶她为妻,还望老夫人成全。” 说着敛衽一缉给老夫人深深的行了一礼。 老夫人一脸的惊色,她愣了半响后才反应过来问道:“娇娇呢,她知道吗?又是怎么想的?” 君澜尽回道:“我们心意相通。” 老夫人面色一沉,不辩喜怒:“你简直大胆。” 君澜尽缓缓的直起腰身来,看着面前的老夫人:“我承认,是我大胆高攀了娇娇,但我君澜尽可以向你许诺,绝不会让娇娇受一丝委屈,会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保护她、尊重她、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 老夫人听着这话面色有些动容,她默了默问道:“你的心思,旭儿知道吗?” 君澜尽点头:“知道,将军也并未反对。” 老夫人:“……” 敢情自己的儿子也知道这小子对娇娇图谋不轨,却瞒着她一个人,今日如果不是任思玉道出来,她还不知道要等何时才能知晓? 她顺了顺气,不可否认刚开始因为娇娇的缘故她曾一度讨厌君澜尽和他的母亲,可后来娇娇主动认了君澜尽做哥哥,林芊寻做母亲,她也长大了懂事了,而且娇娇几次遇险都有君澜尽的保护。 她的孙女因为出自将军府,被各路人惦记着,君澜尽一个无权无势的少年公子能在他们的虎视眈眈之下将娇娇保护的很好,着实不易。 老夫人叹了一声,然后朝着君澜尽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君澜尽上前几步,停在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玉佩来,交到了他的手里道:“这是老头子给我的东西,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 君澜尽知道老夫人是借着这玉佩影射娇娇,他望着手中的那块翠玉因为长期摩挲的缘故,玉面很是光滑,上面雕刻的纹饰都已经有些磨平了,玉质虽然不是最上乘的,但对他来说却是最贵重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收了起来,郑重道:“多谢祖母,孙儿一定会好好珍爱。” 老夫人听他改口,眉梢一挑笑骂了一声:“嘴倒是挺甜,去吧。” 君澜尽没有离开,而是蹲下了下去道:“孙儿先给你把把脉,一个任思玉不值得祖母你动怒,你要保重身体等岳父和我娘回来,他们一定会给你生个大胖孙子的。” 老夫人心花怒放,她这一辈子历经了无数次的大起大落早已磨砺了心智,为了一个白眼狼的确不值得。 只是她还是心有不解,便问起了君澜尽:“你可知玉姐儿为何那么恨娇娇?” 君澜尽没有隐瞒,如实道:“因为我,任思玉喜欢我,已然魔怔只是我的心里只有娇娇,所以她才会对娇娇痛下杀手,都是我的不是,还望祖母原谅。” 老夫人:“……” 她万没想到任思玉竟是因为一个男人,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恼火,早知道是因为君澜尽这个小子,她就不把玉佩送他了。 君澜尽知道老夫人的心思,他捂着藏玉佩的地方道:“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的道理,祖母可不能反悔。” 老夫人唇角一抖,不想在见到他,干脆摆了摆手道:“滚滚滚,最近都不要让我看见你。” 君澜尽笑着站了起来:“是,孙儿这就滚,不过祖母可要按时吃药不然娇娇可是会担心的。” 老夫人别过头去,哼了一声。 君澜尽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就像个孩子一样,不似平常那般的威严。 最起码他的岳父和祖母都没有阻挠他和娇娇在一起。 从青竹轩出来,君澜尽就看见容锦瑟正在门前来回的渡着步,看上去有些焦虑,想来这傻丫头是在为他担心吧? 容锦瑟听到他的声音忙迎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尽哥哥,你没事吧?祖母有没有为难你啊?” 任思玉将他们有私情的事情道了出来,以祖母的脾气肯定是要质问的,而君澜尽一定会如实相告,她很是担心,怕君澜尽会被祖母责难。 君澜尽心头一动,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愉悦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没有,祖母同意了咱们的婚事。” 容锦瑟一愣,她眨了眨眼睛猛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当真?” “当然。” 君澜尽说着从怀中将老夫人送给他的玉佩取了出来:“你看,这就是祖母送给我的,代表着孙女婿身份的玉佩。” 容锦瑟看着那玉佩,吓得捂住了嘴,她凑过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的拉着君澜尽的胳膊,小声道:“尽哥哥,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玉佩的,它是我祖父的。” 君澜尽点头:“祖母跟我说了,这东西她宝贵的很。” 容锦瑟有些着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便凑到君澜尽耳边道:“我们容家有一支很厉害的铁骑,是我祖父当年创立的,而这个就是那支铁骑兵的军符。” 君澜尽闻言有些震惊,他握着手中的那块玉佩突然觉得沉重了许多,他问道:“你没有搞错?” 容锦瑟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搞错,前世你就是带着那支铁骑一路杀到了京城来的,而这个才是我们容家真正的兵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0 借刀杀人 君澜尽心中大惊,他看着手中的那枚玉佩,心中泛着疑惑,不知道老夫人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辜负老夫人的信任! 容锦瑟又接着道:“不过只有玉佩没有用,父亲手中还有一块虎符,持这两件信物才可以真正拥有那支铁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便都是尽哥哥你的了。” 君澜尽将那玉佩收了起来,然后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道:“我的就是你的。” 容锦瑟眉眼一弯笑的灿烂无比,君澜尽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下,告诫道:“不许勾引我。” 容锦瑟大囧,她怎么就勾引他了? 她红着脸正欲反驳,就见任锦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忙后退了几步,敛着害羞的神情。 任锦是来见老夫人的,只是没想到容锦瑟和君澜尽也在,他愣了一下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容锦瑟大方的唤了一声:“姑父。” 任锦点了点头道:“我来看看老夫人,她还好吧?” 容锦瑟道:“尽哥哥已经给祖母瞧过了,只要仔细修养别受什么刺激就没有什么大碍,姑父放心。” 任锦叹了一声道:“是我教女无方,也愧对这一身官服,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你手下留情,这是夏月的卖身契。” 容锦瑟接了那张卖身契确认无误后,才将其收了起来,问了一句:“姑父是不是很喜欢姑姑?” 任锦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眸子里透着一丝柔情道:“是啊,我依旧记得初见她的那一日,她比骄阳更夺目,我从未想过能娶她为妻,只恨自己无能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容锦瑟听着这话不免有些心酸,她拧着眉道:“祖母应该还没休息,姑父快去吧。” “好。” 任锦应了一声,然后朝着他们颔首示意,这才转身进了院子。 君澜尽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好奇的问道:“前世你姑姑和姑父是何下场?” 容锦瑟想到前世的悲剧,心中有些悲凉:“前世他们和离了,不久后尘哥儿就溺死在了湖里,姑姑疯癫了一阵后便大病了一场,没过多久就病逝了,而任锦在姑姑病逝后不久也病死了。” 君澜尽拧着眉问:“尘哥儿怎么会溺死在湖里,那段时间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容锦瑟想了想道:“尘哥儿在溺死之前,娘她小产失去了孩子,祖母万念俱灰之下便提议将尘哥儿过继在父亲名下,等将来继承将军府的爵位,此事才确定下来,尘哥儿就出事了。” 君澜尽听到这话,眉梢一动,抓住了话中的重点,尘哥儿出事是在他即将过继的时候,最有动机的那是二房的人。 他沉着眉,低低的声音问:“那你可知,尘哥儿极有可能是你姑姑和陛下的孩子?” 容锦瑟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眼底满是惊色:“这怎么可能?” 君澜尽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携着她的手一起离开了这里,待回到水云居后他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容锦瑟大惊失色,她呆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过来好久她才回味过来:“陛下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虽然知道沈成的特殊癖好,但容锦瑟没想到远在京城之外的姑姑也会深受其害,而细思之下她只觉得恐怖。 她觉得沈成在下一局很大的棋。 君澜尽不置可否,他坐在一旁淡淡的声音:“陛下的用意其实最简单不过,无论是秦沐苒还是你的姑姑甚至我的母亲,他处心积虑的让她们怀上他的孩子,就只为了将军府的爵位。尘哥儿的死,我觉得不像是二房所为,你说你姑姑在尘哥儿死后就疯了,我倒觉得可能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容锦瑟面色一白,眼底满是惊色:“姑姑?” 君澜尽点头:“你姑姑毕竟姓容,她就算对容将军和老夫人心怀怨恨也不可能背叛容家,让陛下的孩子继承了将军府的爵位,但是她又不能拒绝让人怀疑,让陛下猜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容锦瑟浑身一僵,断断续续的片刻从她脑海闪过,姑姑疯了之后她曾去看过她,那时候她胡言乱语嘴里一直说对不起尘哥儿。 原以为她是后悔没有照顾好尘哥儿,如今想想她也许是因为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才把自己给逼疯的。 容锦瑟心里很是难受,她抱着君澜尽的腰趴在他的怀中道:“尽哥哥,姑姑和尘哥儿还有姑父都好惨啊。”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问:“你想帮他们?”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他问:“可以吗?” 君澜尽一笑,捧着她的脸:“当然可以,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救的是三条命,你放心吧他们的悲剧一定不会发生,不过如果要帮他们也得解开他们的心结。” “嗯?” 容锦瑟有些不解的样子。 君澜尽道:“你姑姑,她到底喜不喜欢任锦?” 容锦瑟笃定道:“姑姑临死之前神智已经清醒,她跟我说了好多的话,她说她很后悔自己一生都在追寻名利权势,错过了爱她的人,我想她应该是喜欢任锦的,只是她的性子太执拗不肯承认罢了。” “那就好办了。” 君澜尽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温柔的声音道:“你姑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帮她?而且任思玉若是不知悔改,一定会死的,你姑姑可能接受?毕竟任思玉是她和任锦唯一的孩子。” 容锦瑟没想那么多,她就只想尽自己的能力阻止悲剧的发生:“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表姐能够解开心结,但如果她非要找死我也没有办法,至于姑姑和姑父我们尽力就好。” “好。” 君澜尽一笑,眼底倒映着她的影子突然道:“我不想去参加会试了。” 容锦瑟一愣忙问道:“为什么啊?” 君澜尽有些幽怨的声音道:“七日看不见你,我会疯的,更怕自己不在府上,你又被人给惦记了,你今日把沈任思玉得罪狠了,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若不在,你可怎么办?” 容锦瑟:“……” 她感动的眼眶一热,不管不顾的环上了君澜尽的脖子抬头去吻他的唇,她在他的唇上流连了片刻才道:“你如果不高中状元,要怎么娶我?” 君澜尽没吭声而是搂着她的腰反客为主的又亲了过去,好一番纠缠过后,他才哑着声音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 一看见容锦瑟,容锦洛就好奇的问道:“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姑姑昨日回来后就把你打了,因为什么啊?” 容锦瑟撇了撇嘴:“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表姐告状说我陷害她呗,不过好在都解释清楚了。” 容锦洛是个聪明人,知道容锦瑟不想多说她也没有多问,而是道:“那姑姑和姑父他们怎么和离了呢?” 容锦瑟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一大早的跑过来就是来八卦的吗?” “当然不是。” 容锦洛矢口否认,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容锦瑟看在眼里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容锦洛想了想终是决定把这件事埋在心里,然后道:“没有,就是秦二娘最近时常找我娘的麻烦,看她那个样子似乎是怀疑我娘的失忆是假装的。你也知道秦沐苒这个人手段高,我怕我娘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找你想想对策。” 容锦瑟挑了挑眉道:“你告诉二婶,无论秦沐苒如何欺负她,她都不要反抗,要忍,只有忍才能等到报仇的机会。” 秦沐苒苦心谋划勾搭上她二叔图的就是二房夫人的位置,谁想到周夏没死还失忆了,她心中肯定呕死了,定会想法设法让周夏露出马脚。 一旦让二叔知道周夏的失忆是装的,那么才是真正的麻烦,以她二叔的心狠手辣一定会杀了周夏。 容锦洛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在我娘历经这次变故也沉稳了许多,她一直想来谢谢你,但又怕惹人怀疑只能托我来转告她的谢意。” 容锦瑟道:“二婶的心意我领了,其实有件事憋在我心中好久了,但我又不确定,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容锦洛被她勾起了好奇心问道:“什么事?” 容锦瑟拉着容锦洛的胳膊然后凑到她耳边道:“就是那天你推了秦沐苒让她动了胎气差点小产,当时姜太医不是也在吗,他在地上捡了一块玉佩好像是秦沐苒的。” “玉佩?玉佩怎么了?” 容锦洛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容锦瑟小声道:“奇就奇在那玉佩姜太医认识,还说在陛下身上见到过,姜太医也是奇怪问我秦沐苒和陛下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我追问下才知道了这件事,你说这事怪不怪,秦沐苒身上怎么会有陛下的玉佩?” 容锦洛听到陛下的玉佩,吓了一跳,她一脸惊疑的表情问道:“姜太医没有认错?” 容锦瑟道:“那玉佩上刻的乃是龙纹,姜太医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怎么可能会认错?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秦沐苒什么时候见过陛下,还得了他的玉佩?如果是赏赐这可是大大的恩典,咱们不可能不知道吧,可是却没听她提过,你说这事怪不怪?” 容锦洛当然觉得怪了,以秦沐苒那个性子如果真的得了陛下的赏赐还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啊? 她脑海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了心头,压低了声音问:“你说秦沐苒和陛下会不会有私情?” 容锦瑟佯装一脸震惊的样子,结巴道:“不…不可能吧?秦沐苒一直住在将军府,宫宴也没参加过,如何会和陛下有私情?” 容锦洛道:“你难道忘了她之前犯错被你送去了妙法庵,去年冬猎陛下去了西山围场,那个地方离妙法庵可不远。”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你的意思是,秦沐苒在妙法庵的时候和陛下勾搭上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二叔他知道吗?” 容锦洛眼底透着一丝兴奋,如果秦沐苒身上真的有陛下的玉佩那她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如果真如她猜测的这般,那么想要对付秦沐苒就轻而易举,就算她肚子里真的是陛下的孩子那又怎样? 而她要做的,就是要将秦沐苒不贞的事实捅出去,让她父亲看清楚这女人的真面目! “二姐,你想什么呢?” 容锦瑟见容锦洛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唤了她一声。 容锦洛回过神来道:“此事蹊跷,这个秦沐苒一定有问题,不管怎样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说着,她握着容锦瑟的手又道:“这件事你要保密,万不可让别人知道。” 容锦瑟点了点头,眼底透着一抹狡黠。 秦沐苒是一定要对付的,只是与其让她动手倒不如让容锦洛去,她将周夏救活除了拉拢容锦洛也是想让周夏来帮她对付秦沐苒。 送走容锦洛后,容锦瑟打算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只是才躺下她又惊坐了起来,然后匆忙的起身出了水云居。 听风院内。 君澜尽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同苏远霁一起喝茶,一杯茶饮尽,苏远霁放下了杯子问道:“明日就要参加会试了,你有何感想?” 君澜尽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 苏远霁:“……” 他有些无语的看着君澜尽道:“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这一日,你就不担心?” 君澜尽抬了抬眼皮,慢悠悠的饮了一杯茶水:“担心什么?” 苏远霁道:“当然是担心自己落榜。” 但君澜尽却没有这样的忧虑,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参加会试的这段时日,怕娇娇会有什么意外。 君澜尽将茶杯放下淡淡的声音道:“落榜又如何?重新开始就是,就算不能从文也可以从武亦或者从商,人这一生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想到娇娇所说,前世苏远霁因为落榜借酒浇愁,一蹶不振,最后惨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发生,所以他就当是提前安慰安慰苏远霁了。 苏远霁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除了参加会试出人头地,他还真没想过要走别的路,因为他们王家曾经也是贵极一时的书香世家,祖上更是官拜二品太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1 不负所愿 苏远霁给君澜尽倒了一杯茶问起了昨日的事情:“听说昨日任夫人打了娇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君澜尽不想在提,只淡声道:“一点小误会而已,没什么。” 正说着,就见安平走了过来道:“公子,管家方才来报说是府门外有个叫嘉嘉的姑娘求见。” 听到君柔嘉的名字,君澜尽眉梢一拧,然后道:“请进来吧。” 苏远霁心中好奇,不知道这君柔嘉姑娘是何人便问道:“嘉嘉是谁?你该不会背着我表妹又勾搭了哪家的姑娘吧?” 君澜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苏远霁:“……” 他哼了一声站了起来道:“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出对不起表妹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君澜尽也没有管他,而是静坐在石桌前。 不多时君柔嘉就被带了进来,看见他君柔嘉一脸的兴奋,但她也没忘记他之前的叮嘱,没有叫他表哥,而是笑着道:“君大哥,是不是很意外啊?” “你怎么没走?” 君澜尽脸色有些不太好,他三令五申让他们兄妹赶紧离开京城,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没走,简直太大胆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君柔嘉耸了耸肩道:“事情没办成,我们回去后要怎么和父皇交代啊?所以我和皇兄思量了一番后,决定还是留下来,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不会暴露身份的。” 君澜尽揉了揉额头,不会暴露才怪,之前他不知道重生这事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那就不同了。 任思玉前世一直跟在他身边,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上一次君柔嘉来府上的时候她就曾来探过,只是没见到君柔嘉的面而已。 但她一定知道君柔嘉的身份。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说过,不会离开京城跟你们回南流。” 君柔嘉很不客气的在石桌前坐下:“我知道啊,你不是要参加会试了吗?所以我们决定等你参加完会试再走。如果你能高中状元呢,我们就不逼你,但如果你落榜了就跟我们回去怎么样。” 君澜尽轻嗤:“想也别想。” 就算落了榜,他也要留在京城陪在娇娇身边。 君柔嘉见他如此执着,有些郁闷:“绫华县主就那么好吗?我哪里比上不上她啊?” 君澜尽听着她这话眉梢一动,脸色有些难看:“今日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但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否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君柔嘉愣了一下,没想到君澜尽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她撇了撇嘴有些置气似得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他俯身凑了过去。 君澜尽循声望去就见容锦瑟站在垂花门前,她脚下落着打碎的盘子还有一地的糕点,他心下一惊匆忙站了起来:“娇娇。” 容锦瑟僵着身子站在原地,方才她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君柔嘉俯身朝着君澜尽凑了过去,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就像是在亲他一样。 她一下子失了神,这才打翻了手中的糕点,那是她专门给君澜尽做的点心,名为状元糕,这是京城本地的习俗,意喻高中之意。 君柔嘉出现在这里,容锦瑟很是意外,之前的君澜尽对她的态度就有些特别,只是后来她被送走了,容锦瑟也就忘了这茬。 可是谁想到,这姑娘阴魂不散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还在君澜尽的院子里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简直不能忍。 容锦瑟的心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她怎么在这?” “瑟瑟妹妹。” 君柔嘉看见她亲昵的唤了一声,然后似是故意的一般挎着君澜尽的胳膊道:“要多谢瑟瑟妹妹和君大哥,我才能寻到我的哥哥,所以今日我是特意来答谢的。” 容锦瑟盯着她挎着君澜尽胳膊的那只手,眼底顿时涌出一丝杀气,而君澜尽也是怒了,他一把将胳膊抽了出来冷冷的声音道:“滚。” 君柔嘉委屈巴巴的松开了手,哽咽着道:“君大哥,你怎么这么凶?你方才分明不是这样的。” 君澜尽投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不要太过分。 君柔嘉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然后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方才落她脸面来。 所以,恶作剧过去,君柔嘉就“哭”着跑开了,这样子倒是真像被人给欺负了似得。 容锦瑟已经懵了,她虽然相信君澜尽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但女人的嫉妒也会让她多想。 君澜尽知道君柔嘉是故意的,她怕容锦瑟误会匆忙走了过去道:“娇娇,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故意的。” 容锦瑟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她也没有失去理智,只红着眼睛问:“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澜尽叹息一声拉着她的手道:“她不是什么进京寻亲而走失的民女,而是我的表妹。” “表妹?” 容锦瑟一惊,她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从哪里冒出一个表妹?” 君澜尽道:“她是我舅舅的女儿,南流的安宜公主。” 容锦瑟:“……” 她恍然大悟,忘了君澜尽真正的身份是琰太子遗孤,而君澜尽的生母是南流的郡主,他的舅舅眼下是南流的皇。 难怪她觉得君柔嘉的气质不像个普通人,原来是身份尊贵的南流公主。 但即便知道了君柔嘉的身份,容锦瑟还是高兴不起来,君柔嘉看君澜尽的眼神分明就心怀爱慕,表兄妹怎么了,表兄妹又不是不能在一起? 容锦瑟哼了一声:“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是身份尊贵的南流公主,她来北陵做什么?就为了来见你这个表哥?” 说着不知道是想起了起来,忙问道:“你该不会是要跟他们回南流吧?” 前世君澜尽举兵谋反,除了有容家的那支铁骑还有南流的支持,所以在他被贬出京的那段时日,一定和南流他的舅舅那边有所接触。 而前世,君柔嘉没有来过北陵的京都,所以她也没有见过她,是以不知道她的身份。 但因为她撞破陛下欲图对林芊寻做的不轨之事,为了保护林芊寻君澜尽一定是道明了自己的身份认了南流的那个舅舅,求他相助。 毕竟君澜尽如果在北陵的话,他的身世一旦暴露会有危险。 可如果君澜尽走了,她怎么办? 这一刻,容锦瑟心中很是惶恐,她既害怕又担忧整个人都慌了。 君澜尽瞧出她的慌乱,有些心疼的抱住她道:“我哪也不去,就留在将军府陪着你。”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中无不感动,她眼眶微湿轻微哽咽的声音道:“可你留下来会有危险,你也知道的任思玉那个人就是个疯子,如果她把你的身世捅出去,那可怎么办?” 她既不想让君澜尽离开,又担心他留下来会有危险,心中纠结的要命。 君澜尽却道:“不怕,我能够应对,你别担心。” 容锦瑟怎么会不担心,他眼下羽翼未丰就算手中有一部分势力也无法和朝廷抗衡,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一定会离开北陵,回到南流。 她今生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就是君澜尽为她丢了性命,她欠他已经够多的了。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他,狠了狠心泪眼朦胧道:“尽哥哥,你走吧!” 君澜尽瞳孔猛的一缩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他目光沉沉盯着她道:“你再说一遍。”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又道了一声:“你走吧,只有南流才是最安全的,我不想你因为我……” 她话未说完,君澜尽突然有些凶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他这一吻透着几分怒意,不似之前那般温柔,更像是在惩罚她一样,容锦瑟被迫承受着他的怒火,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君澜尽缓缓的停了下来,他看着容锦瑟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痛的要命,他知道她是为了他好,但正因为此,他才更心痛。 他抱紧她,低低的声音道:“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所以你休想赶我走。” 容锦瑟痛哭出声,她靠在君澜尽的怀中抓着他的衣襟,她以为君澜尽不会骗她,可最后他还是食言了。 容锦瑟在君澜尽怀中哭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她不在纠结君澜尽去留的问题,而是道:“我不喜欢你的这个表妹。” 君澜尽道:“我也不喜欢。” 容锦瑟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只是她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又凝重了起来:“可你还有一个未婚妻。” 一个任思玉就已经够她头疼了,如果多来几个,她岂不是要疯了? 提到未婚妻君澜尽挑了挑眉道:“此事怕是不太好办啊,需得等我娘和容将军回来才行。” 容锦瑟也觉得退婚是大事,需要长辈们去交涉,但她心中还是很好奇问道:“你见过你的那个未婚妻吗?” 君澜尽唔了一声,眸子从她身上扫过:“小时候见过。” 容锦瑟拧着眉问:“那她长的好看吗?” 君澜尽点头:“好看,白白胖胖的就跟你差不多。”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中气急,她伸手一把推开他:“这么多年了你都还记得,可见你根本就没忘了她。” 君澜尽:“……” 这个小祖宗的醋性也太大了,他轻咳假装没听清似得:“你方才问我什么?” 容锦瑟道:“那她长的好看吗?” 君澜尽:“不是这句。” 容锦瑟傻傻的道:“你见过你那个未婚妻吗?” 君澜尽摇头:“没见过!” 容锦瑟唇角一抖,却是被他给逗笑了,她不轻不重的打了他两下嗔道:“你真是坏死了。” 君澜尽见她笑了,才长舒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问:“现在不生气了吧?” 容锦瑟哼了一声,低头间看见自己的糕点都掉在了地上,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忙抽出自己的手去捡地上的点心:“哎呀,我给你做的糕点都脏了。” 君澜尽跟她一起将那些点心捡了起来:“无妨,还能吃。” 容锦瑟想去阻止他已经晚了,她有些懊恼道:“都掉在地上了,你干嘛还要吃,就不怕吃坏肚子啊。” 君澜尽却道:“因为这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不想浪费。” 容锦瑟眼眶一红,她见君澜尽还要吃忙把他手中的糕点夺了下来道:“好了,吃一口就行了,这状元糕本就是为了应景的,希望尽哥哥能高中状元。” 君澜尽一笑,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定不负你所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2 想尽哥哥了 次日便是会试之期。 一大早,京城贡院的门前就停着许多的马车,容锦瑟赶来的时候马车已经排到了老远,她下了车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热闹。 今日,她是来送君澜尽和苏远霁参加会试的,当然容家参加会试的人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二房的容韩玉。 老夫人因为容初微和任锦和离一事,到底还是病倒了,所以今日没有前来相送。 容锦瑟下了车后,便将准备好的包袱递给君澜尽和苏远霁叮嘱道:“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君澜尽和苏远霁各自取了包袱然后点了点头,就见容韩玉也下了车,他看了君澜尽和苏远霁一眼,眼底满是深深的不屑,随即从他们身边走过,姿态倨傲。 苏远霁气不过,轻哼了一声:“他那是什么眼神啊?感觉瞧不起我们一样。” 容锦瑟想到前世容韩玉可是做了状元的,而苏远霁却落了榜,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这会试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看了君澜尽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但投过来的眼神却让人异常的安心。 君澜尽握着手中沉甸甸的包袱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无事不要出府,就算出去也要带上豆蔻和穆西,知道吗?” “知道了。” 这话容锦瑟都快听腻了,她怕君澜尽叮嘱起来没完,便伸手推了推他:“你快进去吧,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君澜尽忍着想要抱一抱她的冲动,这才慢悠悠的转身朝着贡院方向去了,却听身后传来言一道熟悉的声音:“君兄。”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见江玄衣从小厮手里接过沉重的包袱朝着他走了过来。 君澜尽皱了皱眉,看着他身后背着的包袱问:“永宁候这是把家都给你搬来了?” 江玄衣撇了撇嘴:“这都还是少的,如果不是我极力要求,他们能给我搬几个大箱子去。” 君澜尽一脸的无语,嗯,这就是出身富贵的好处,就是不知道永宁候和他夫人如果知道了他们疼爱的儿子其实不是亲生的,会作何感情? 他摇了摇头,又看了容锦瑟一眼,这才转身跟他们一起走了。 送走君澜尽后,容锦瑟没有离去,直到贡院的考生全部进去之后,贡院的大门关上,那些前来相送的人才相继的离开。 容锦瑟转身上了车,想到要有数日见不到君澜尽她这颗心就空落落的,自从重生之后她还没有和他分开这么久过。 容锦瑟神情恹恹的靠在马车里,突然马车猛的停了下来,晃的她一个踉跄险些没坐稳,她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坐在车外的豆蔻回道:“是相府的马车,和咱们抢道,险些撞到了一起。” 话音方落,就听一道不善的声音传来:“你们是怎么驾车的?惊着我们家小姐,你们担待的起吗?” 这说话的是一个婢女,坐在车前正在指责容锦瑟的车夫。 容锦瑟掀开帘子,就见两辆马车正堵在路上,因为这条路本来就不宽,两辆马车是不可能同时经过的。 容锦瑟就心情不好,见相府的那个婢女如此盛气凌人她就更不爽了,她冷笑了一声:“哪里来的狗也敢在本县主面前乱吠,来人,给我掌嘴!” 豆蔻闻言跳下马车,走到那婢女面前啪的就是一巴掌,她乃是习武之人,力道够重一巴掌就打的那个婢女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车里的田衿霞听到这声音猛的掀开帘子,见自己的婢女被打了,她顿时怒急大声斥道:“容锦瑟,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的人?” 容锦瑟透过车窗一个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怎么,她冲撞了本县主,本县主还教训不得吗?” 田衿霞咬着牙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她是我田家的婢女何时轮的你来教训。” 容锦瑟抚了抚耳边的碎发,笑着道:“田小姐不会管教下人,本县主代为管教有何不可?不然今日这事传出去,别人会以为你田家的一个丫鬟都会仗势欺人呢。” “你……” 田衿霞眸中燃着火焰,真是恨不得撕了容锦瑟的那张嘴,她今日来送她哥哥去贡院,回来的时候看见容家的马车在前面,便让车夫超过去,不想撞到了一起。 她的丫鬟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没想到容锦瑟竟令人打了她,这岂不是在打她的脸? 田衿霞本就看不惯容锦瑟,又因为求药之事恨上了容家,如今容锦瑟如此落她的脸,她岂能罢休? 她的祖父是当朝丞相,姑姑乃是一国皇后,表兄是当朝太子,她还怕了容锦瑟不成? 田衿霞深吸了一口气:“容锦瑟,你以为我田家是好欺负的?” 她眸色一敛,手指着打人的豆蔻,对着护送她的侍卫道:“把那个刁奴给我拿下。” 侍卫不敢违抗,围了上来要拿豆蔻。 容锦瑟厉声斥道:“谁敢动她!” 容锦瑟出来的没有带护卫,只带了豆蔻还有君澜尽留下来的穆西。 便听车内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 容锦瑟望着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因为车帘未曾掀开她瞧不见里面的人,但听这声音却是很好听,应该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本以为田衿霞会觉得这人多管闲事训斥他几句,谁料田衿霞光竟认出了这是何人,还唤了一声:“马先生?” 这倒让容锦瑟感到意外,对马车内的人也更好奇起来。 “田小姐?” 车帘缓缓的揭开,露出里面的人,却是一个脸覆面具的男子,穿着一袭竹青色的锦袍,此人正是马湛若。 他因为腿脚不便,坐在车上没有动,只朝着田衿霞的方向颔了颔首:“不知田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需不需在下相助?” 田衿霞闻言忙道:“马先生来的正好,你来给评评理,方才我的马车和县主的马车撞到了一起,我的婢女就多嘴说了一句而已,县主却拿她的身份欺人,还打了我的婢女,你说究竟是谁的错?” 马湛若没有妄自下结论,而是朝着容锦瑟的方向看了过来,拱手行了一礼:“在下马湛若见过绫华县主,请恕在下腿脚不便不能下车行礼。” 容锦瑟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记得上辈子见过这么一个人,有些好奇:“你是?” 马湛若回答:“在下是田府的门客。” 容锦瑟:“……” 田衿霞让她府上的一个门客来评理? 不过田衿霞对这人的态度倒是有些尊重,还唤他先生。 容锦瑟一时间想的有些多,但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道:“既然田小姐让马先生来评理,那我便也说说事情的原委,我的马车好端端的在路上走着,田家的马车非要赶超,这才撞到了一起。没想到田小姐的这个婢女竟出言不逊,仗势欺人,我瞧不过就让手下的婢女打了她一个耳光以示教训。” “没想到惹恼了田小姐竟派她的侍卫来捉我的婢女,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田小姐唤你一声先生,想来你必能服众,烦请马先生评一评理吧。” 马湛若道:“多谢县主信任。” 说完他问了田衿霞一句:“田小姐,事情可如县主所言这般?” 田衿霞狡辩道:“是她的马车走的太慢又不肯让道。” 马湛若眉梢一动,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从田衿霞身上掠过,然后对着容锦瑟道:“此事的确是田小姐的过错。” 容锦瑟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个门客竟会这么说? 他就不怕得罪田衿霞,得罪田家? 而田衿霞也是一愣,她听到马湛若说错在她,心头顿时一火她正欲发作却听马湛若又道:“不过,县主你也有错。” 容锦瑟猛的回过了神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马湛若又道:“这奴婢出言不逊但不应是县主来教训,而是应该让田小姐来处置,你当着众人的面替田小姐教训她的丫鬟,若是传出去于你于田小姐都不好,您觉得呢?” 容锦瑟听着他的话,倒是没有生气,因为仔细想想马湛若说的也没有错,她虽然是陛下封的县主,但也不该仗着自己的身份去帮田衿霞教训她的丫鬟。 方才自己也是冲动了,容锦瑟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道:“马先生所言有理,不过此事是田小姐有错在先,她若是肯向我赔个不是,我自然也会同她赔个不是。” 她自己的错误她敢认,但田衿霞敢吗? 马湛若看了容锦瑟一眼,然后问着田衿霞:“不知田小姐意下如何?” 田衿霞自然不愿向容锦瑟认错,但她看到马湛若投过来的眼神嘴里的话便憋了回去,然后不情不愿的冲着容锦瑟道了一句:“对不起,是我错了。” 容锦瑟真是惊讶极了,也不知道这马湛若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田衿霞开口同她道歉,她怔几怔才敛住心神,笑着道:“我也有错。” 田衿霞哼了一声,落下了帘子。 容锦瑟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马湛若让人把路让了出来,请她先行,容锦瑟的马车这才缓缓的通过了路口,这虽然是一段小的插曲,但因为有人围观,此事很快就传开了。 当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那个叫马湛若的田府门客,面对绫华县主他不卑不亢,处事更是公平令人信服。 容锦瑟坐在马车上,问起随行的穆西:“你知道这个叫马湛若的男人吗?” 穆西点头:“知道,他是望月楼的楼主,绝杀门中人,当日主子追查到望月楼结识了他,还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赠了他一瓶药膏,让他医好了田衿霞的脸。” 容锦瑟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什么?绝杀门的人?你说君澜尽猜出了他的身份,那他到底是谁?” 穆西回道:“县主应该听过去年田府有个少年认亲,却被田夫人打死的事情吧?马湛若就是田家的那个私生子,他当年侥幸未死被绝杀门的门主所救,只是残了双腿。他拿着主子给的药膏,入田家救了田衿霞,借机做了他们府上的门客,亦是为了报仇。” 容锦瑟:“……” 田家的这件事,她当然知道了,当时闹的动静很大,江玄衣之前还曾拿这事来取笑田家兄妹呢。 只是没想到那个少年他竟然没死,摇身一变还成了绝杀门的人,难怪田衿霞很是敬重他,原来是救命恩人啊。 君澜尽这盘棋下的,也着实够大。 容锦瑟笑了笑,心中有种骄傲之感,她的尽哥哥就是厉害呢,只是这种骄傲的心情没维持多久,她就又焉了。 坐豆蔻在马车里,看着容锦瑟突然间就无精打采起来,很是不解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容锦瑟委屈巴巴的道:“我想尽哥哥了。” 豆蔻以及马车外的穆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3 路见不平 容锦瑟以为君澜尽不在的这七天她要在空虚、思念中渡过,但很快她就想差了,因为第二天府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容锦瑟因为夜里没睡好,正在懒床,就听解语咋咋呼呼的声音道:“小姐快醒醒,悦颜公主来看你了。” “唔。” 容锦瑟睡的正迷糊,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道:“不见不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你大胆。” 忽而一道训斥声传来,紧接着容锦瑟身上的被褥就人给掀了。 容锦瑟觉得冷,她勉强的睁开眼睛就见沈悦颜正站在她的榻前,她揉了揉眼睛猛的清醒了过来:“公主,你怎么来了?” 沈悦颜气嘟嘟的在床檐上坐下道:“你昨夜偷鸡摸狗去了啊?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竟还赖床。” 容锦瑟也不想啊,她平日里多半都是和君澜尽同床共枕的,他不在她就失眠了,这才起的晚了。 她坐在床上没有动,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沈悦颜将她拉了起来道:“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走走走,快收拾收拾陪我逛街去。” 容锦瑟被她拉扯起来,有些哭笑不得:“你一大早跑来就让我陪你逛街?” “当然了。” 沈悦颜道:“多么好的机会啊,我表哥不在,你的尽哥哥也不在没有人管我们岂不是快活?” 容锦瑟想到君澜尽的叮嘱让她无事不要出府,可沈悦颜难得有此兴致她若是拒绝了也不好。 想了想便随她去了,于是便让解语替她更衣打扮,收拾了一番后她便带着豆蔻和穆西出了门。 容锦瑟想到上次自己被沈悦颜骗到聚福楼的事情,便问:“晋王呢,他怎么放你一个人出宫?” 沈悦颜凑到她耳边道:“我是偷了他的令牌,扮作小太监跑出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啊。”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一脸无语的看着她:“你……” 她看了看乱糟糟的集市忙道:“咱们还是回去吧,你偷偷跑出来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如何交代啊?” 本以为沈悦颜是得了晋王的允准,这样的话她身边一定会有保护的人,可是谁知她是自己跑出来的。 沈悦颜听她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你不陪我就算了,我自己去,不连累你总成了吧。” 容锦瑟真是怕了这个小祖宗,忙追了上去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千金之躯,这外面不比皇宫可是乱的很。” 沈悦颜停下了脚步看着她道:“我就是想出宫散散心。” 容锦瑟看出她好似是有心事,便问道:“怎么了?你可是心情不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悦颜眼眶一红,却又极力忍着:“我听到父皇和母妃的谈话,说什么漠北的可汗要与我们北陵结盟想娶一位公主,父皇似乎是有这个打算。放眼整个北陵,只有我一个公主,母妃自然不会同意,便和父皇争执起来,最后被罚禁足。” “如果我真的被父皇送去和亲,便再也回不来了,我这一生被困在宫闱之中,虽然锦衣玉食但还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京城之外我是去不了,就连京城之内我去过的地方也很少,我只是想任性一回,好好的逛逛这里,除了你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就只能来找你。”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头一惊,前世的时候沈悦颜的确被太子送去了漠北和亲,只是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那时候君澜尽举兵谋反,南境兴起战事城池连破,漠北趁火打劫提出结盟,沈景林为了安抚漠北便将自己的妹妹送去和亲。 不管怎样,这一世她绝不能让沈悦颜去和亲,她握着沈悦颜的手道:“你别担心,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 沈悦颜苦笑一声:“父皇是天子,他纵然再宠爱我,但同天下比起来我也是微不足道的,他若执意要把我送去和亲,谁又能阻止呢?” 她伤感了一下,便又打起了精神笑着道:“没关系的,我早就想开了,身为公主便该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嫁给谁不是嫁呢,反正我又没有喜欢的人。” 沈悦颜说到这,顿了一下然后改正道:“也不对,我之前对你的尽哥哥有过那个意思,要不你发发善心,把他让给我?” 容锦瑟唇角一抖,没好气的推了她一下:“你胡说什么呢?” 沈悦颜啧啧两声:“还不承认?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妹关系,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对不对?” 容锦瑟脸颊一红,扬着头道:“是又怎样,反正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沈悦颜撇了撇嘴,忽而心生一丝羡慕来,她拉着容锦瑟的手好奇的问:“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容锦瑟以前也不知道,但现在她知道了,她回道:“看见他就很开心,和他在一起会很安心,他抱着你的时候心跳会加速。看不见他会想他,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生气,会害怕失去他,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总之只要他在身边,就很满足。” 沈悦颜听着她的描述有些心神向往,不知道这辈子她还有没有机会感受这种喜欢,体会那名叫爱的东西? 容锦瑟拉着她的手道:“悦颜,相信我,你一定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 沈悦颜笑了笑:“希望吧。” 说着她又道:“现在我们可以去逛街了吗?” “当然了,你喜欢什么尽管买,我付钱。” 容锦瑟十分豪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沈悦颜喜不自胜:“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拉着容锦瑟的手就跑了起来,两人就跟撒了欢的兔子一样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沈悦颜心生好奇拉着容锦瑟道:“咱们过去瞧瞧。” 两人挤.进了人群里,就见几个壮汉正拉扯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被拖着在地上嘴里发出哭喊声:“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周围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但没有一个上前去搭救,只听其中有人道:“真是造孽啊,这邵老汉生前好赌死就死了,却留了一屁股的债,这不追债的人要拿阿萱去抵债,可怜了阿萱小小年纪,怕是要被人卖到那种地方去了。” 容锦瑟和沈悦颜在一旁听着,大抵也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眼看着那个叫阿萱的女孩要被拖走,沈悦颜冲了过去呵斥一声:“住手。” 几个大汉闻言相继停下了脚步,见沈悦颜一介女子竟站出来阻止好奇:“你是什么人?” 沈悦颜最是看不惯这种强抢民女的事情,天子脚下他们简直放肆,她叉着腰道:“这姑娘的爹欠你们多少钱?” “怎的,你想替他们还债?”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沈悦颜身上打量着。 沈悦颜道:“是,他们欠你的钱我还了,放了这个姑娘。” “呦,小丫头口气还不小,你知道邵老汉欠我们多少钱吗?”男人说着伸出一个巴掌来:“这个数。” 沈悦颜皱了皱眉问:“五十两?” 男人轻嗤了一声:“是五千两,你还的起吗?” “没有,我爹明明就借了你们五两银子而已。” 邵萱见这个男人将五两说成了五千两一时心急开口否认,谁料那男人却骂了一句:“你爹借的银子可是有几个月了,这利滚利加起来可不是有五千两了。” 沈悦颜一听这话气的不轻:“五两银子在你们那里竟变成了五千两,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呵,你也不打听打听你殷爷我是什么人?你想救这姑娘除非拿出五千两,否则就给我滚。” 领头的男人名唤殷方,是同顺赌坊的人,这同顺赌坊经常坑骗一些无知百姓,像这种拿女儿来还赌债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容锦瑟站在人群里听着百姓说起殷方这人,提到同顺赌坊的时候她倒是有了一些印象,她记得这同顺赌坊好像是田家的产业。 前世是因为一桩刺杀案这才牵扯出了同顺赌坊以及田家,容锦瑟记得当时曾为陛下老师的吴老太傅被人刺杀,刺客当场捉拿乃是老太傅身边的一个侍妾。 陛下震怒,令人严审这小妾,谁想这小妾竟抖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原来这小妾是田相送给吴太傅,用来笼罩之用的。 这吴太傅一大把年纪却有个癖好,那就是喜好年幼的小姑娘,是以田相便物色年纪小的姑娘送给吴太傅。 而那小妾不甘受辱,竟将吴太傅刺死,还吐露出田相利用同顺赌坊,诓骗百姓强抢民女。 而那些被抢来的民女经过调.教之后都被送.入了各大官员府宅,成了田相笼罩朝臣的棋子。 田相见事情暴露,揽下了所有的罪责,保全了太子最后一代相国自缢而亡,田家自此落败。 容锦瑟当时还在闺阁之中,做着她太子妃的美梦,因为牵扯田家和太子所以她才留意了一些,知道事情的始末。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让她们给遇上了,这个叫阿萱的姑娘她们如果不救,那她的命运可想而知。 沈悦颜见殷方这么嚣张,连王法都枉顾,换做平时她早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了,奈何今日她是偷偷出宫的,身边没带人,身份也不宜暴露,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悦颜压下心头的心火,伸手朝着容锦瑟示意。 容锦瑟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就听沈悦颜道:“我身上没钱,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容锦瑟唇角一抖:“我也没带那么多钱。” 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再者这钱容锦瑟也不想出,她凭什么要便宜这个叫殷方的? 阿萱她要救,还要不花一分钱的把她救出来。 沈悦颜听她说没带那么多钱,有些紧张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容锦瑟笑了笑,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那个叫殷方的男人:“你说阿萱的父亲欠了你们钱,总该有字据吧,不然这无凭无据的就让我们拿出五千两来,我们也不是傻子。” 殷方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容锦瑟身上扫了一圈,只觉得她的相貌比沈悦颜还要出色一些,看着年纪也不大。 殷方在心中打起了她们的主意,只是面上不显,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据来:“这就是邵老汉借钱的字据,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日十分利,逾期不还可拿亲女抵债。” “十分?” 沈悦颜惊了一下:“你们是在抢钱吗?” 殷方道:“我们同顺赌坊的规矩就是如此,这可是有邵老汉的签字画押,容不得你们抵赖,你们便是去告官也立不住脚。” 容锦瑟笑着道:“这位大哥说的极是,不知这字据可以给我瞧瞧吗?” 殷方盯着她,不知道她是何意图? 容锦瑟道:“光天化日之下的,我还能毁了这字据不成?我就只是想看看这字据确认真假,如此我们也好替阿萱还你的钱。” 殷方也觉得她不敢动什么手脚,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于是就将字据给了她。 容锦瑟小心翼翼的接过,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问着邵萱:“这是你父亲的签字画押吗?” 邵萱看了一眼道:“父亲不识字,当时也没提一日十分利,分明是他们骗了我父亲。” 殷方目光不善:“字据在此,你还想抵赖。” 邵萱吓的不敢在言语。 容锦瑟将那字据折好,然后还给了殷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有字据我们也无法抵赖。只是我今日出门没带那么多银钱,不知可否通融一下先放了阿萱姑娘,随后我就让人把钱送去同顺赌坊,如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4 岁月静好 殷方冷哼了一声,却是不上她的当:“既然没钱就少在这里废话。” 说着,将字据揣在了怀中转身对着他的手下道:“把人带走。” 沈悦颜见邵萱被带走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问道:“怎么办啊?要不咱们报官吧?” 容锦瑟却道:“再等等。” “等?” 沈悦颜不明所以,再等下去人都走远了,还要怎么救人? 众人放眼望去,却见殷方身上不知怎么着起了火,他吓得不停的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火苗,身旁的手下见状也忙去帮忙。 一番兵荒马乱过后,殷方身上的火终于熄了,只是他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出了一个大窟窿,虽然没被烧伤,但胸前的那张字据却是已经被烧了一个干净,只是无人察觉。 看热闹的人再次围了上去,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突然着火,该不会是糟了报应吧?” “难道是邵老汉的冤魂来索命了?” 殷方惊魂未定,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怎么突然就着了,若非自己反应及时只怕早就被烧成了灰。 容锦瑟也跟着百姓一同附和道:“说不准真是这样的,我看你们还是放了阿萱姑娘吧,不然会惹祸上身的。” 殷方的几个手下都有些害怕,毕竟他们是亲眼目睹殷方身上起了火的。 但殷方怎么可能被唬住,他平日里杀人无数如果有什么鬼神作祟早就来找他了,岂会等到这个时候。 他将被烧毁的衣袍脱掉扔在地上啐骂了一声:“我还就不信邪了,走!” “站住。” 身后传来容锦瑟的一声呵斥。 殷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就听容锦瑟道:“你可以走,不过阿萱姑娘你得留下。” 殷方眯了眯眼睛,显然很不耐烦:“你想找死?” 容锦瑟耸了耸肩:“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杀我不成?你想带走阿萱姑娘也不是不可以,把字据拿出来,拿出来我就放你走。” 殷方下意识的摸向胸口才后知后觉那字据方才被烧毁了,他灵光一闪顿时反应了过来手指向了容锦瑟:“是你动的手脚?那字据方才只有你看过!” 容锦瑟一脸委屈的样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一介弱女子有何能耐呼风唤雨?而且大家都看到了,那字据我可是完好无损的还给了你,是你自己糟了天谴毁了字据,与我何干?大家说对不对?”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赞同,相信容锦瑟所言。 殷方怒急,他认定了就是容锦瑟动的手脚,否则怎么会那么巧他身上着起了火还烧毁了那重要的字据。 容锦瑟却道:“我劝你识相的话最好放了阿萱姑娘,没了这字据,若是我们告到衙门你立不住脚不说,反而还有可能冠上一个强抢民女的罪名。” 殷方不是能吃亏的人,他心知肚明是被这丫头给算计了,他在京城行走多年还没有人敢得罪他,又岂会怕这个小丫头,于是一声令下:“给我抓住她们!” 话音方落,几个大汉就朝着容锦瑟冲了过来。 只是还不待他们近身,豆蔻和穆西就一个飞身踹了过去,紧接着就将殷方的几个手下全部都放倒在地。 殷方惊愕不已,望着被豆蔻和穆西护在身后的容锦瑟:“你到底是什么人?” 容锦瑟红唇一勾,吐出几个字:“绫华县主,容锦瑟。” 她的名字一报上来,殷方立即白了脸,他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容锦瑟一眼,然后对着几个手下道:“我们走!” 周围的百姓见容锦瑟打跑了江贺,解救了邵萱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夸赞县主威武。 邵萱脱困,她忙跪在地上朝着容锦瑟和沈悦颜磕了几个头哭着道:“多谢县主救命之恩。” 容锦瑟扶她起来问道:“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邵萱道:“我还有一个姨母,不过她不在京城。” 容锦瑟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别担心,我派人送你去找你的姨母,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邵萱感激不尽再次道谢,围观的百姓没了热闹可看也相继都散了去。 容锦瑟让豆蔻先送邵萱回将军府。 沈悦颜见邵萱走远这才有些兴奋的拉着容锦瑟的手道:“你太厉害了,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容锦瑟假装不解的样子:“什么?” 沈悦颜嗔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还有什么,当然是殷方的那张字据,你是怎么做到的?”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你真相信是我做的?” “那当然了,总不能真的是邵老汉的冤魂烧了那张字据吧?” 鬼神之说其实沈悦颜也不信,起初她不明白殷方身上怎么会起了火,但当容锦瑟问殷方要字据的时候,她就都明白了。 在百姓眼中也许这是鬼神作祟,但在沈悦颜看来这一定是跟容锦瑟有关,因为只有她接触了那张字据。 容锦瑟笑了笑,也不在隐瞒承认道:“的确是我动的手脚,这殷方有字据在身,我们就救不了邵萱,除非真的交出五千两银子。但我又不想做冤大头,凭什么白白送给他们五千两银子?所以就使了些小手段,借着查看字据真假的时候,偷偷在上面抹了白磷粉。” “这种东西极易的自燃,时常被人当成是鬼火,而殷方没了字据便也不敢再抓邵萱,如此我们也不用拿出银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悦颜听完事实的真相由衷的竖起大拇指来:“你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还有白磷粉这种东西,你是打哪弄的?” 容锦瑟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当然是尽哥哥给我的,他不仅给了我很多宝贝,还教了我好多东西呢。” 沈悦颜听的有些艳羡:“又是你的尽哥哥,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好哥哥呢?” 容锦瑟怕她又想起和亲的事情,便拉着她的手道:“好了,我们继续逛街吧,没准你的哥哥已经在等你了。” 沈悦颜作势挠了她一下,两人打打闹闹的又继续逛了起来。 沈悦颜站在南市的街口,有些幽怨的看着面前的容锦瑟道:“你是故意把我带到这里的吧,就这么怕我不回宫?” 容锦瑟笑嘻嘻的否认:“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沈悦颜撇了撇嘴,他们从东市逛到西市又从北市逛到南市,之所以把南市放在最后是因为这南市距离皇宫也就只有一个路口。 容锦瑟明显的是想把她送回宫,虽然她不想回去,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今日她玩的的确很开心,便也不跟容锦瑟一般见识了:“好了,你陪了我一日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我回宫便是。” 容锦瑟不放心:“我送你吧。” 沈悦颜道:“送什么送,拐过这个路口就是宫门,我又不是犯人还能跑了不成,再者我就算想跑也无处可去啊,京城除了你我又没有朋友。” “那好吧。” 容锦瑟听她这么说便也没再坚持,只道了一句:“你若是出宫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沈悦颜眉眼一弯,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那如果你的尽哥哥也在,你会撂下他来陪我吗?” 容锦瑟唇角一抖,故作认真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吗,我得好好的想一想。” 沈悦颜:“……” 果然是见色忘友呢,她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等着,我也要找一个两情相悦的驸马,肯定比你的尽哥哥还要出色。” 容锦瑟笑颜如花:“好啊,那我等着。” 话音方落,就见沈悦颜伸手抱了抱她道:“娇娇,谢谢你。” 说着,她松开了容锦瑟朝着她挥了挥手:“改日再见。” 容锦瑟望着她一蹦一跳的走远,眼眶有些酸,她希望沈悦颜能一直这样明媚,希望她能遇到一个良人。 见沈悦颜的身影消失在街市,容锦瑟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 容锦瑟逛了一日,回来后本打算好好歇着,谁料她才躺在床上就听管家来报:“晋王殿下来了,要见县主你。” 听到脚步声,沈景晔回头望去看见容锦瑟前来,他快步走了过去开口问道:“悦颜是不是来找过你?” 容锦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是啊,今日公主来找我,我陪她逛了一天的街,申时左右我们在南市街口分别,怎么了?” 沈景晔拧着眉道:“她不见了,本王的人在南街巷子里找到了这个。” 容锦瑟心下一惊:“这是悦颜今日戴的,她为什么会不见了?我明明看着她朝着宫门那去了,她也答应我会回宫的啊。” 沈景晔道:“悦颜不会食言,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还请县主好好想想,今日.你们可曾遇到什么反常之事?” 容锦瑟灵光一闪,面色跟着一变:“难道……” 沈景晔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想起了什么?” 容锦瑟道:“今日和我和悦颜在逛街的时候,见同顺赌坊的人强抢民女,于是便出手救了那个孤女,一定是殷方,他一定是怀恨在心,绑走了悦颜。” 她有些懊恼自责:“是我大意了,我该亲自送她回宫的。” 如果沈悦颜不是自己跑掉了,那就是被人掳劫,而今日他们得罪过的人只有同顺赌坊的殷方。 “同顺赌坊?” 沈景晔眯了眯眼睛:“我这就带人去搜。” “我跟你一起去。” 容锦瑟担心沈悦颜的处境,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让沈悦颜落了难,她若无事也就罢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这辈子她也不会安心的。 沈景晔看了容锦瑟一眼,点了点头道:“有劳县主了。” 此时的同顺赌坊热闹非常,而殷方正在后院的房间里喝着茶,今日虽然出了一些意外失了邵萱,但他的属下抓了绫华县主身边的那个姑娘,总算可以交差。 正想着,就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给撞开,就见赌坊的小厮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道:“殷,殷爷,不好了,晋王殿下带着人把咱们给围了。” “什么?” 殷方猛的站了起来,脑子里一时有些乱,随后他才反应过来道:“你快去给相爷送信,从密道走,我去会会这个晋王。” 说着他就走了出去,迎面就看见沈景晔带着人闯了进来,而跟在晋王身后的还有他今日见到的绫华县主。 容锦瑟看见殷方忙道:“就是他。” 沈景晔一声令下:“拿下他。” 侍卫一拥而上,迅速的将殷方给擒住了。 沈景晔上前里,冷厉的目光看着他道:“你把悦颜公主藏哪了?快如实交代,不然本王要了你的命。” 殷方有些懵,什么悦颜公主,他何时见过什么公主? 容锦瑟见殷方瞬间俱变的脸色,便认定了沈悦颜的失踪一定是跟他有关,她眯了眯眼睛道:“说,她人在哪?” 殷方回过神来,绑架公主可是死罪,只要他抵死不开口,他们便不能拿他怎样,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什么公主,我根本就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5 痴人说梦 沈景晔见他不承认,眼底窜出一团杀气来,他从腰间抽出佩剑横在了殷方的脖子上:“说还是不说?” 殷方却是不惧道:“晋王殿下无凭无据说我绑了公主,不知可有公道可言?这里是天子脚下,便是要定我的罪,也该让我心服口服。” “好一张利嘴。” 容锦瑟冷哼:“你知道绑架公主是死罪,想来也不会承认,不过没有关系,我会让你说的。” 说着她对着沈景晔道:“晋王殿下,我有法子让他开口,还请你把人交给我,这同顺赌坊在京城横行霸道,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还请晋王殿下借机好好的查一查,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背地里又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环视了四周一眼,凉凉的声音继续道:“最好查一查这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没准会有什么收获呢。” 沈景晔看着容锦瑟,她虽然是一介女子,小小年纪身上却有将门之后的风骨,这气势丝毫都不输于男儿,无端的让人信服。 他点了点头应道:“好,人就交给你了。” 而殷方听到容锦瑟的这番话,心中已经慌了,他们同顺赌坊的确有一间密室藏着见不得人的账本。 容锦瑟带着殷方回了将军府,她把人交给穆西,让他不管用什么法子务必让江贺开口.交代悦颜公主的下落。 这一夜,京城再一次动荡,而沈景晔在同顺赌坊的确找到了一间密室,从里面查出厚厚的账本。 而容锦瑟那边,穆西也不负所望,终于撬开了殷方的嘴,得悉了沈悦颜被送往了何地? * 容锦瑟昨夜一夜未眠,如今却是有些撑不住了,她靠在椅子上等着消息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梦里,她看见了沈悦颜。 她们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沈悦颜道:“我要嫁人了。” 容锦瑟那时以为她要嫁的是京城哪家的权贵,便没细问,只是道了一句:“恭喜。” 沈悦颜苦笑:“陛下要送我去和亲,嫁去漠北,听说漠北的王汗已经有六十多岁了。” 容锦瑟愣了一下,满是惊讶的看着她。 沈悦颜却兀自一笑,她仰头望着头顶上那方蓝蓝的天空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为了两国和平,这是我作为公主应尽的使命。” 容锦瑟听着她的话,有些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稀里糊涂的就问了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悦颜若有所思,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 容锦瑟见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才发现她手上戴着一只佛珠手串,这东西她是第一次见便好奇的问道:“这手串是谁送的?” 沈悦颜笑了笑:“一个和尚。” 容锦瑟听到是和尚送的便也没有多想,两人就这么坐着又陷入了沉默,直到暮色来袭,有成片的乌鸦从她们头顶飞过。 凄凉的鸦鸣在暮色中散开,那一刻她悲从心来,为自己也为了沈悦颜。 “小姐。” 解语的声音将容锦瑟从梦境中唤醒,她睁开眼睛神情有些恍惚,缓了一会才渐渐的清醒的过来。 她忙坐直身子问道:“怎么了,可是悦颜公主有消息了?” 解语道:“不是,是管家送来一封信指名给你的。” 容锦瑟伸手接过展开,就见上面简洁的几个字,却是君柔嘉写来的,邀她今日下午在茗香楼一叙。 但引她注意的是末尾的几个字:事关君澜尽! 君柔嘉的身份容锦瑟已经知晓,如今她写信相邀还说事关君澜尽,容锦瑟也不敢马虎于是让解语替她梳妆,换了一身衣服便去赴约了。 君柔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见容锦瑟下车,她便迎了过去高兴的唤了一声:“瑟瑟妹妹,你来了。” 容锦瑟打量着她,同之前的装扮没有什么不同,她笑了笑客气道:“让姐姐久等了。” “这是哪里的话,我定了雅间,妹妹快来。” 君柔嘉携着她的手进了茗香楼,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间,房门推开就见里面还坐着一个男人,生的丰神俊朗,眉眼间同君柔嘉有几分相似。 容锦瑟愣了一下,就听君柔嘉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哥哥,君驰。” 容锦瑟佯装意外的看着君柔嘉道:“原来姐姐你也姓君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君柔嘉:“……” 她怔了怔,有些狐疑的问道:“你的尽哥哥没有告诉你吗?我以为他都跟你说了呢,其实我们和你的尽哥哥乃是表兄妹。” “哦?” 容锦瑟尾音一挑,满腹疑问:“既然是表兄妹,为何你们都会姓君,若是同姓不该是堂兄妹吗?” 君柔嘉唇角一抖,颇有些无语,就听君驰道:“听说县主和尽表弟关系非常,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他的身份?” 容锦瑟一笑,旋身在桌前坐下看着对面的君驰:“还请太子殿下赐教。” 君驰眯了眯眼睛:“你知道!” 容锦瑟耸了耸肩:“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君驰望着她,总觉得她的态度有些挑衅,这姑娘分明知道他们的身份也知道君澜尽的身世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来戏弄他们。 他冷哼了一声:“既然你都知道,那也无需我们多费口舌来解释了,今日请县主来此只为了一件事。” 容锦瑟神色微敛看着他道:“请说。” 君驰问道:“听嘉嘉说,你喜欢尽表弟,尽表弟也喜欢你?” “是。” 容锦瑟点头承认。 君驰又问:“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世,也该知道他留在北陵并不安全,我和嘉嘉来京便是为了带他离开,奈何他不肯走。虽然他说是为了报仇,但离开北陵回到南流他同样也能报仇,他之所以留下是因为你,你若真的喜欢他,就不该害他。” 容锦瑟听了半天,这最后一句她才听出了重点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所以呢,你们想让我怎么做?和他断了关系,告诉他我喜欢别人?欺骗他伤害他?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若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意,她或许还可以,但如今她和君澜尽已经互许了终生,她做不到再将他推开,欺他、伤他也不会那么做。 君驰见她执着,面色跟着一变斥道:“你这么做是在害他!” “我知道。” 容锦瑟苦笑:“实不相瞒,当我知道嘉嘉的身份后也曾劝过尽哥哥,让他跟着你们离开,但他不愿意。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自私不顾他的死活吗?我比谁都清楚他留在北陵的危险,但他留下来也并非只是为了我。” “回到南流他是可以借助你们南流的力量替他的父母报仇,但那是一条艰难的路,最后受苦的还是无辜的百姓。唯有留在北陵,以君澜尽的身份一步步的权倾天下,他才可以避免生灵涂炭,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我会陪着他,以最小的损失去达成他的愿望。” 前世君澜尽借助容家的那支骑兵以及南流的支持,一路攻打到京城,灭了北陵的江山,这一仗打了五年。 俗话说擒贼擒王,若是能控制沈氏皇族,把控朝堂那么就可以避免战事的发生,她相信君澜尽也是这么想的。 君驰没想到容锦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他也认可容锦瑟的这番话,但他不相信君澜尽能够做到。 如今君澜尽正在参加会试,即便他高中状元,若想成为权倾朝野的权臣没有个几十年就不可能的。 君驰目光沉沉,淡淡的声音道:“你说的这条路,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他是我姑姑唯一的血脉。我父皇此生的遗憾便是没能保护得了姑姑,让她流落北陵惨死他乡,所以我们不会让尽表弟有丝毫的意外。”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容锦瑟道:“既然县主不愿放手,那君某便得罪了!” 话音方落,就见君柔嘉不知从哪抽出一柄长剑横在了她的脖子。 容锦瑟身子一僵,冷冷的声音道:“你要杀了我?” 君驰勾了勾唇:“成大事者,就不该拘泥于儿女私情,你该知道你已经成了尽表弟的软肋,留着你,他便会多一个威胁,被人拿捏,你说你该不该死?” “呵~” 容锦瑟讥笑:“可我赌你不敢杀我,你信不信,今日.你若是动了我,你的尽表弟会将你碎尸万段,甚至你们整个南流都将给我陪葬。” “口气倒是不小。” 君柔嘉冷哼一声,手中的剑用力,却是划破了容锦瑟的脖子,流出了血来。 容锦瑟不惧脖颈上的冷意,她转头看向君柔嘉:“怎么,你以为我死了尽哥哥就会喜欢你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 君柔嘉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是谁?我就不信表哥会为了你,而迁怒我们。” 说着她就要动手,却被君驰给拦了下来:“住手!” “皇兄。” 君柔嘉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除掉她这个隐患的吗?” 君驰道:“她说的未必是虚言,我虽然和尽表弟只有一面之缘,但也能看出他是个偏执之人,如果我们真的杀了他心爱的姑娘,他怕是会恨死我们。” 他收了君柔嘉的剑,对着容锦瑟道:“县主,方才得罪了,只是尽表弟必须要跟我们回南流,只能委屈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6 不会逃 “呵~” 容锦瑟冷笑:“你们兄妹可真是够可耻的,自己没法子把尽哥哥带走,便趁着他会试期间掳劫我作为要挟,你们这么做,就算尽哥哥回了南流,他也不会原谅你们。” 君驰目光沉沉道:“这就不劳县主担心了,请吧。” 容锦瑟哼了一声,起身离开,就听君驰道:“我知道县主身边有两个高手,他们可以跟你一起上路,但你最好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以免伤及无辜。” 容锦瑟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君驰兄妹来北陵身边的护卫一定不少,而她只有豆蔻和穆西,一旦交起手定会吃亏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候在外面的豆蔻和穆西看见她脖子上的伤相继一惊,拨出剑来,指向了君驰兄妹。 容锦瑟道:“把剑收了吧,他们兄妹俩要请我去他们家中做客,你们陪我一起去吧。” 豆蔻和穆西都知道这兄妹的身份,以为他们不会对容锦瑟怎么样,可是他们到底还是疏忽了,后怕的同时两人都提高了警惕,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豆蔻上前一步凑到容锦瑟耳边小声问道道:“小姐,他们可是威胁你?只要你一句话,奴婢一定救你出去。” 容锦瑟拍了拍她的肩道:“别紧张,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京城,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走。” 她一笑,示意豆蔻放心,然后对着君驰道:“我祖母年事已高,如果知道我失踪一定会担心的,不知可否容我派人送封信回去?想必,你们也不想被朝廷的官兵追踪吧?” 君驰眉梢一动,似是有些意外,原本他们兄妹的计划是除掉容锦瑟,让君澜尽再无后顾之忧,只是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带容锦瑟一起回南流。 但容锦瑟毕竟不是普通的姑娘,她是北陵镇南将军的女儿,绫华县主,她的失踪必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带着她上路,也会增加他们暴露的危险,可是没想到容锦瑟竟然要帮他们善后,这着实让他们意外。 君驰有些猜不透容锦瑟的用意:“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容锦瑟轻嗤:“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尽哥哥失去亲人而已。” 虽然她对君驰兄妹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但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君澜尽亲人的事实,毕竟他们来北陵也是为了君澜尽的安危。 君驰听着这话,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谁料容锦瑟突然侧头看向了他,他一时有些窘迫忙移开了视线,应了一声:“好。” 容锦瑟道了一声谢,然后写了一封信,还特意交给君驰检查了一番。 君驰见信中内容没有什么不妥,便令人将信送去了将军府,随后一行人离开了茗香楼。 容锦瑟上了君驰准备的马车,君柔嘉和她同乘,只是上车之前容锦瑟突然对着君驰说了一句莫名的话:“希望太子殿下孤寡一生,这辈子都别遇到心仪的姑娘。” 君驰:“……” 他看着眼前晃动的车帘,有片刻的失神,容锦瑟这话是何意他心中一清二楚,他说容锦瑟是君澜尽的软肋,还想除掉她。 所以容锦瑟诅咒他孤寡一生,让他不要遇到心仪的姑娘,这话既是讽刺也是威胁。 君柔嘉听到容锦瑟对她哥哥说的话有些气愤的质问道:“你在诅咒我的皇兄?” “是又如何?” 容锦瑟就是气不过,这兄妹俩一个为了想要得到君澜尽而杀她,一个说她是君澜尽的软肋想除掉她。 君柔嘉哼了一声:“你别得意,你真以为尽表哥就非你不可啊?他对你好也不过是因为你是将军府的小姐而已。” 换做从前,容锦瑟或许真的会信了君柔嘉这话觉得君澜尽对她的好是有所图谋,但现在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她是重生之人,知道君澜尽对她的两世情深。 她相信君澜尽,也相信自己! 容锦瑟兀自一笑,声音里却透着丝丝的冷意:“你的话太多了。” 说着,一枚银针从她袖中飞射而出,正中君柔嘉的肩上。 她一愣低头看着肩上的那枚银针:“你……” 话未说完,她就觉得浑身绵软无力,君柔嘉大惊失色猛的抬起看向容锦瑟,就见她伸手取走了那支银针道:“你应该感谢自己姓君,是尽哥哥的表妹,否则就凭你今日所作你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君柔嘉瞪大眼睛,最后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容锦瑟捏着那枚银针,撇了撇嘴:“无趣。” 豆蔻唇角一抖,好奇的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离京啊?如果咱们拼一拼也未必逃不出去。” 容锦瑟道:“我想让尽哥哥回去见见他的舅舅。” * 外面的夜色深了起来,而此时容锦瑟正露宿荒郊,君驰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去住客栈而是趁着夜色继续赶路。 三月的天,夜里寒气有些重,容锦瑟宿在马车里只觉得冷,她睡不着索性下了车。 君驰在不远处生了火,他靠着一颗树正在闭目小憩,听到脚步声他警惕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见容锦瑟朝着他走了过来。 容锦瑟在篝火前坐下,抱怨道:“这一路你该不会都打算让我露宿荒郊吧?我告诉你,我身子娇弱,吃不了苦。” 君驰唇角一抖,默默的看着她,见她衣衫单薄也知道她是受不住寒意才会跑出来取火,而他们走的匆忙,没准备什么行囊。 他想了想道:“是我思虑不周,委屈了县主,前面是溆浦县,到时候我会派人置办一些衣物。” 容锦瑟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君驰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开口问道:“你明知尽表弟的身份,就不怕他留在将军府,给你们带来麻烦吗?” 毕竟君澜尽是琰太子遗孤,而琰太子当年是以谋逆罪被论处的,一旦君澜尽身份败露他们将军府也难逃罪责。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起死就是了。” 君驰:“……” 正想着,就听容锦瑟问道:“你见过你的姑姑吗?也就是尽哥哥的母亲。” 君驰眉梢一动,沉声道:“我只见过姑姑的画像,父皇的书房里收藏着一副姑姑的画像,是姑姑十六岁生辰的时候,父皇亲自画的。” 容锦瑟有些激动,好奇的问道:“你姑姑长的好看吗?” 君驰点头:“她很美,父皇说姑姑是个温柔而又坚毅的女子,她原本是武王府的郡主,衣食无忧,在父亲和祖父的呵护下长大。只是当年南流内乱波及到武王府,致使姑姑下落不明,为此祖父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这件事容锦瑟略有耳闻,听说君澜尽的母亲当年流落北陵误被当成镇国公府失散多年的小姐兰以宁。 一个养在深闺中的郡主,从小顺遂如意、衣食无忧,一朝家逢巨变自己流落他乡要以别人的身份生存下去,那个时候的兰以宁心中一定非常的惶恐。 容锦瑟很想知道当年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嫁给了琰太子? 她和琰太子之间究竟有没有感情? 只可惜自己上辈子死的太早,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明白,于是就问起了君驰:“当年你姑姑到底有没有给南流传信,泄露北陵军情?” 君驰拧着眉道:“没有,当年姑姑的确写了一封信回南流,却是劝父皇收兵同北陵结两国之好的,当时父皇收到信震惊极了,但那时姑姑已经嫁给了北陵的太子且还有了身孕,事情已成定局哪怕父皇不看好这桩婚事,为了姑姑他也只能妥协。”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同北陵议和,让姑姑光明正大的以南流公主身份嫁给北陵的太子,可是还不待他行动,就传来消息说琰太子勾结南流图谋造反。而姑姑的身份泄露,她没等到父皇派人相救,就这样惨死在了北陵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父皇一生的痛。” “所以你该知道父皇为何不顾危险也要派我们兄妹来北陵接回尽表弟,父皇当年没能保护好姑姑,他不想姑姑唯一的孩子像她一样不得善终。” 容锦瑟完全能够理解南流帝的心情,也知道君驰要带走君澜尽的决心,她环着双腿坐在地上低着头道:“我也想让尽哥哥见见他的舅舅,让他回到他母亲的故土去看一看,你放心吧,我不会逃的。” 这话君驰自是相信的,他不再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问道:“我妹妹她没事吧?” 他知道容锦瑟对他妹妹动了手脚,现在她还昏迷着呢,不可否认他之前的确是小觑了这个姑娘。 容锦瑟耸了耸肩:“死不了,我就是觉得她有些聒噪,所以让她多睡一会。” 君驰:“……” 他轻咳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之前是我们兄妹多有得罪,还望县主见谅。” “不见谅。” 容锦瑟扬着头道:“丑话说在前头,就算我原谅你们尽哥哥也不会原谅你们的,所以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着她打了哈欠,站了起来准备回马车里,谁料君驰却叫住了她:“等等。” 容锦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就见君驰脱了自己身上的衣袍递了她:“夜里天寒,你勉强凑合一下吧。” 她盯着君驰手里的衣服,果断的拒绝了他:“不必了,尽哥哥知道了会吃醋的。” 留下这话她就上了马车,只剩君驰愣在原地像一块被石化的石头一样,过了许久他才讪讪的走了回去。 谁料才坐下,就听容锦瑟惊呼了一声,他吓了一跳匆忙走过去:“出了何事?” 容锦瑟掀开帘子道:“你妹妹她发烧了。” 君驰一惊,他忙上了马车抱起自己的妹妹,果不其然她身上烫的厉害,他扭头看向容锦瑟。 容锦瑟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她是中了我的迷针昏迷不醒,但之所以发烧是受了寒气,这都怪你,谁让你在这个破地方露宿的。” 君驰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他承认是自己的错也没有怪她的意思,憋了半响才道:“我是想问你,你可能救她?听说你会医术。” 容锦瑟道:“我是会医术,但你什么都没有让我拿什么救?我又不是大罗神仙,你还是别耽搁了,让人送些水来我先帮她降温,抓紧赶路等到了溆浦县就去看大夫,应该还来得及。” “好,那就劳烦你了。” 容锦瑟浸湿了帕子敷在君柔嘉的额头上帮她降温,马车趁着夜色继续赶路,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抵达了溆浦县。 君驰寻了一家医馆,一行人就在这里落脚,大夫看过君柔嘉的情况,所幸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风寒,好好歇息几日就没事了。 君驰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过大夫后,他对着容锦瑟道:“这一路辛苦你了,你也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来照顾嘉嘉。” 容锦瑟点了点头,方才君驰问医馆的老板多要了一间房间就在隔壁,她一晚上没睡的确是有些乏了便先回去休息。 “县主,是我。” 君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容锦瑟起身打开了房门就见君驰面色有些凝重道:“我方才得到消息官兵马上要前来搜查,说是寻找失踪的悦颜公主,他们不会认出你吧。” 容锦瑟不确定,她想了想道:“你等一下。” 君驰惊愕不已,望着眼前陌生的容锦瑟:“你……” 容锦瑟道:“就是易容术而已,现在你放心了吧。” 君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对容锦瑟又佩服了一些,这姑娘似乎总能带给他惊喜,正想着就听容锦瑟问:“你妹妹醒了吗?” 君驰道:“还没有,不过烧已经退了,医馆送了饭来,你去用些吧。” “也好。” 容锦瑟也有些饿了,便跟着君驰去了隔壁,只是不经意间他看见有个戴着幕笠的男人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朝着对面厢房的方向去了。 那个戴着幕笠的男子是朝着西边的厢房去的,同容锦瑟的所在的位置正对着,她看着那个戴着幕笠的男人推开了房门,影影倬倬的可见房间里还有一个女子。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的瞬间,但容锦瑟却是惊了一下,她怎么觉得那个戴着幕笠的男人有些眼熟? 沐欣欣一惊,后背和头猛的碰到墙壁,她感到一阵晕乎,惊慌失措的望着眼前的顾云修,他像暗夜的帝王一般,浑身撒发着摄人心魄的冷意。 说完,他转身自己将禁锢锁了回去,钩子穿过他的身体,血又流出。 她蹙眉头,刚要说什么,掌声缓缓地扩散开去,渐渐蔓延了整个大礼堂。 这样一个军人,一个华夏军队的魂,遭受了如此委屈,他费明即便是军区首长,又有什么资格再来命令叶秋? 云长风震惊了!这?如此轻松的破掉自己的出招,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找到了自己的破绽。 “你等一下,我去开车,我送你去医院。”顾纯情不想等管家了,她打算亲自去备车,权泽曜却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看着蜜丝黛儿的样子,千瞬也差不多明白了什么,她的推测一般很准确,除了被梅萝戏耍了一次以外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在她的眼皮下逃走。 想起今天还要去医院接董怡汝和龙凤胎出院,童洛宁推开帝夜琛,呼啦一下跳起。 顾未眠愣住,这项技术是为霍砚而生,到现在霍砚还没能顺利用上这项技术。 抛开立场不论,玄影的长相真的没说的,一身的气息彰显出这是一个得道高僧,闭目不语的时候更有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而陈寿明显不属于此列,他上一世物理就学的尤其的好,甚至是他的最强学科。而这一世,他更是有浩然元神之助,这强大的元神可以让他更加聪明一些,而在思维速度、逻辑性、分析能力、记忆力等等方面则更有极大提高。 郑潇站在舞台边缘,等了大约十来分钟的样子,剧场里围绕着这幅画的热烈议论这才平息下来。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打断。 他本来并不想在今日的战斗中动用那一样本命神通,因为他练的还不纯熟,而且用了之后一定会有后遗症,肯定会影响他参加接下来到道果大会。 先戴上老花镜,托着镜头拍窗外的景色,拍完看看怎么样,好的留下,不好的删掉,搞得很专业。紧接着收起相机,从旅行包中取出一个电子导航仪,手写输入“雨山县”,捧着导航仪意气风发地指起路。 短短三天的时间,北美的局势再次刷新了世界媒体的眼球。 声音中气十足,显然有不弱的修为,这人到底是谁呢?张天赐不由得感觉有些困惑。 因为和孟裔鸩说话耽误了些时间,等他找到南何的身影时,那个青衫道人正跟在她身边。 而此时大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也弯着身躯站在了洛无笙的身旁,等待着洛无笙的抚摸,洛无笙以同样的方式也摸了摸大木的脑袋。 陆鸣更加得意洋洋了,心中十分舒畅,虽然没说出来,但他心里就是在想,还以为能够打败纳兰正旗的人有多神乎其技,没想到,也就那样,稍微强一点而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7 不必委屈 容锦瑟拧着眉仔细的想了想,君驰见她没有动,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容锦瑟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好像是她在梵圣寺见过的那个和尚,佑安的师父,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她听君思卿说他师父受了刺激还俗了,难不成他这是找到了心爱的姑娘? 如果不是身份不便,容锦瑟真想去问一问,她摇了摇头挥散心底的思绪道:“没什么,走吧。” 她和君驰去了隔壁的房间,给君柔嘉把了把脉后,容锦瑟才在桌前坐下用起了膳,只是医馆的饭菜不是很好,就是稀松平常的清粥小菜。 君驰怕她吃不惯,便道:“你先将就一下,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这县内哪里的饭菜好吃了。” 容锦瑟失笑,她拿起筷子有些揶揄道:“那就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君驰轻咳了一声,避开了她的视线:“快吃吧。” 容锦瑟也不跟他客气,径自吃了起来,只是这饭才吃到一半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君驰以为是他的属下回来了,便起身打开了房门,却见对面站着一个头戴幕笠的男人。 男人很是客气,朝着君驰见了一礼道:“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君驰还了一礼问:“阁下有什么事吗?” 这个头戴幕笠的男人正是玄渡,他的确是遇到了急事才会来敲门:“舍妹身子有些不适,方才我见公子身边有个姑娘,想请她过去瞧瞧。” 君驰觉得这人有些奇怪:“这里不是医馆吗?你妹妹身子不适应该去见大夫才是啊。” “这……” 玄渡不知该怎么解释,正犹疑着就见容锦瑟走了过来对着君驰道:“应该是姑娘家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我还是过去瞧瞧吧。” 君驰:“……” 玄渡高兴的道了一声谢,然后带着她去了西边的厢房,君驰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房门打开,容锦瑟就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只是她把自己的脸都埋在了被子里,瞧不清相貌。 玄渡疾步走过去道:“阿桑,我请了一个姑娘过来。” 沈悦颜拉出一道缝隙看着玄渡请来的姑娘,小声道:“你…你先出去等着,我跟她说。” “好。” 玄渡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只是方才在用饭的时候她突然捂着肚子,然后就跑到了床上把自己裹了起来。 玄渡压下心头的担忧,朝着容锦瑟略一施礼道:“有劳姑娘了。” 说着他看了沈悦颜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当然君驰也被他给拉了出去。 待玄渡一走,沈悦颜立即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向陌生的容锦瑟有些窘迫的说道:“那个,我…我葵水来了,你能帮帮我吗?” 容锦瑟看着眼前的沈悦颜面色一惊,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也忘了反应。 沈悦颜见她不吭声,觉得好奇便唤道:“姑娘?你怎么不说话?” 容锦瑟回过神来,她疾步走过去一把抱住沈悦颜,有些激动的声音道:“悦颜,你怎么在这里?” 沈悦颜听到她的声音也跟着一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娇娇?” 容锦瑟道:“是我。” 沈悦颜满脸的惊讶,她盯着容锦瑟那张脸问:“你怎么成了这样?” 容锦瑟解释道:“我这是易容了,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皇兄正在找你?还有外面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他应该是玄渡吧?” 沈悦颜有些惊喜的问道:“你认识他?” 容锦瑟道:“之前在梵圣寺见过,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悦颜便将自己的遭遇简略的跟她说了一遍,末了又小声叮嘱道:“他不知道我是公主,你可别说露了嘴。” 容锦瑟:“……” 她惊了又惊,半响才消化了她的话,不可思议道:“你要跟着他一起去江南?” “不可以吗?” 沈悦颜楚楚可怜的看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道:“求求你,别拆穿我好不好?如果我回了宫就再也出不去了,你也知道父皇要送我去和亲,我只是想在出嫁之前任性一回,你帮帮我好不好?” 容锦瑟不是不想帮她,而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她叹了一声道:“你这么做,可有为玄渡想过,这拐走公主可是重罪。” 沈悦颜道:“他才没有拐我,是我心甘情愿跟着他走的。” 容锦瑟忙捂住她的嘴:“我的公主殿下,你真的是太单纯了,要知道你可是一国公主,却跟一个男人私奔,传出去你的名声还想不想要了?一旦被抓住,就算玄渡救过你的性命,他也活不了,你懂不懂?” 沈悦颜拍掉她的手道:“什么私奔?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 容锦瑟见她哑了口,毫不客气的打击道:“就算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但别人信吗?你不是普通的姑娘,你是北陵的公主,你真.觉得你和玄渡走得了吗?不瞒你说,方才我得到消息官兵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你觉得凭玄渡一人之力能和官兵对抗吗?你也不想害了他是不是?” 沈悦颜眼眶微红,却又强忍着没有流出眼泪,她知道容锦瑟所言句句有理,是她太自私想让玄渡带她离开。 容锦瑟见她这个样子,心中也不好受,她抱着沈悦颜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沈悦颜听着她这话,却是再也忍不住哭着笑道:“你很厉害吗?” 容锦瑟道:“我的尽哥哥很厉害啊,我去求他相助,让他帮你好不好?” 沈悦颜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趴在容锦瑟肩上哭了一会才平复下心绪道:“我答应你,不跟玄渡去江南,但是你能不能帮我让我皇兄不要这么快找到我?我想多留一段时间,就几天行不行?” 容锦瑟见沈悦颜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便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顶多就只能待三天。” “五天。” 沈悦颜和她讨价还价,怕容锦瑟不同意还扯了扯她的衣袖同她撒娇:“好娇娇,你最好了。” 容锦瑟:“……” 她默默的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出来,妥协道:“五天就五天,你不是葵水来了吗?先好好歇着我让身边的丫鬟去给你买用的东西。” 沈悦颜喜极一把抱住她:“谢谢你,娇娇。” 容锦瑟拍了拍她的肩,叹了一声道:“你不知道,听说你被人给绑了我都快要吓死了,我这几天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好在你平安无事。” 沈悦颜听着有些感动,她吸了吸鼻子道:“我也快要吓死了,不过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给我的白磷粉,我也逃不出去,也不可能遇到玄渡,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容锦瑟笑了笑:“是你福泽深厚,随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不要想什么和亲的事情了,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沈悦颜点了点头,问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我也是被人绑来的。” “啊?” 沈悦颜一脸的惊讶,有些紧张的抓着她的手问道:“是谁把你绑来的?也是殷方的人吗?” 容锦瑟噗嗤一笑:“我逗你玩的,是尽哥哥的表哥想请我去他家里做客,我想着左右在京城没什么事,就同他去了,路过这里的时候恰好他妹妹生病,在这里求医。” 沈悦颜拧着眉看着容锦瑟的神情很是轻松,但她还是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来:“他们是不是冲着你的尽哥哥去的啊?” 容锦瑟眉梢一挑,赞叹道:“公主聪慧,的确如此,是尽哥哥的舅舅派了自己一双儿女来请尽哥哥回去。但尽哥哥不肯,所以他们就趁着尽哥哥参加会试的时候,把我给拐了出来,不过也是我自愿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 “真的?” 沈悦颜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容锦瑟道:“真的,我怕官兵前来搜查认出我来所以才易了容,如果不是自愿跟着他们离开,我会这么做吗?” 沈悦颜知道她聪明又有主意,便也不在担心,两人在房间里悄悄的叙着话,一时忘了时间。 他懒得去废那个口舌,这时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容锦瑟走了出来。 玄渡匆忙迎了过去问道:“姑娘,阿桑她怎么样?” 容锦瑟看着玄渡,他虽然戴着幕笠瞧不清他的相貌但听他语气也能感受出他对沈悦颜的担心。 说实话,她总觉得有些怪异,兴许是因为她知道玄渡是个和尚的缘故。 但她答应沈悦颜不会拆穿他们,便道:“令妹只是葵水来了,她面子薄不好意思告诉你,你不必担心。” 玄渡怔了怔,这才恍然大悟,他掩着唇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同时又虚心的请教:“不知可有什么需注意的地方?” 容锦瑟道:“需注意不可受凉,不能吃寒凉辛辣之物,可以给她煮些红糖姜茶补补血气。” 玄渡一一记下,道了一声:“多谢姑娘。” “不必客气,我让我的婢女去买东西,待会给她送来。” 容锦瑟颔首便转身离开了,君驰见她离开也跟了上去。 这些铁甲犀、鳞尾虎、刺脊兽等大型生灵,明显是在畏惧着什么,亡命奔逃。崔封心惊胆寒地看着脚下汹涌而过的兽潮,头皮发麻。 “李嫂,你怎么不去卧室那毯子,在这干嘛?”费良言质问着李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星辰子四人的目光顿时就变了,脸色也是在这一刻彻底的凝重了下来,尤其是那洛天一! “萧总……不好!”林鹏的呼叫声在频道中突然响起。萧梦楼想也不想,在电脑屏幕上迅速锁定了林鹏的目标,一瞬间将自己所有的口香糖战斗机都飞行到他所在的区域,接着自己驾驶战斗机也朝着他飞去。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男子剑举过头,一声令下,周围的手下皆下马拔剑,庞大的龙息试图将这两个手无寸铁的“罪犯”笼罩在内。 “噢……呃……”几乎每一个中将军衔以上的将军都发出一声恍然大悟但是又极感难堪的叹息声。 对于石猴来说,越是危险的地方,他成功坑杀崔封的几率便越大。因此,他或暗示或明示,将崔封诱到这个地方来。 眼中寒光一闪,虽然不能宰了这个家伙,但是受点皮肉之苦还是免不了的。 他谋害了武当的道玄真人,与武林正道为敌,前辈不可能不知道吧?”冷剑锋有些不善的说道。 忽然,蛟龙突击队这边的无线电来报,陆琛赶紧走过来,把无线电联络器交给了杨锐。 刘祷和陈九,这对君臣,也是叔侄,他们二人再次聚首,不过这次的氛围,比上次他们密谈的时候,可是要轻松很多。 “这副铠甲,和五行印章一样都是道器。你自己想去吧。”说完,殿灵便销声匿迹。 这一次和陈九的双簧,也是刘祷的谋划之一,他要借着陈九的火器联盟之事,再次挖出深藏在蜀汉王朝内部的暗藏势力,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逍王府,秦仁强满眼怨毒的顶着眼前的瓷瓶。这个瓷瓶正是姚继勇的那个。 三秀顺着杜衡的目光,也望向手套,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眼底一片悲凉。 七日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对于贾一凡来说七天却像七年一样漫长。 此时崔斌也该想想怎么对付刑酷旭了,毕竟那三十名死士,而且崔斌也上不去手。 杜衡怔怔地立在原地,望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半晌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似乎有两股记忆在互相冲突,互相抵抗,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个战场并不简单,显得十分古朴,似乎经历了千万年。战场之上洒满了鲜血,这些鲜血乌黑无比,像是受到了诅咒一般,整个战场充满了哀嚎之声。 如果这要是被别人看到,哪怕是内门长老都会吓的不轻,即便他们也不敢一口气吃下三颗真气丹。 猴子听到赵皓的话,瞬间大喜,他急忙抓住赵皓的手臂,急声道:“那你可知道长生之道?”猴子用瞪着猴眼,期待着看着赵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8 触之必怒 “阿桑。”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容锦瑟来送东西来了。 玄渡忙起身打开了房门,请容锦瑟进去,然后自己在外面等着。 容锦瑟走进去不经意间看见放在床边小几上的碗,里面还有少许的姜糖茶,她惊了惊好奇的问道:“玄渡真的给你煮了姜糖茶?没想到他一个和尚还挺细心的。” 沈悦颜有些不乐意的反驳道:“他已经还俗了好不好?你别总是和尚和尚的。” 容锦瑟:“……” 她拧着眉看着沈悦颜,然后突然凑了过去小声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你胡说什么?” 沈悦颜有些恼羞的矢口否认,然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东西道:“我去更衣了。” 容锦瑟瞧着她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是心虚,她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那玄渡虽然是个和尚但相貌、气质却也不俗。 都一样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公主平日里接触的外男也少,难保不会被玄渡所迷惑,动了心念。 可玄渡并非是良人啊。 听君思卿说,玄渡之所以会还俗是因为受了她的刺激,当日在梵圣寺的后山,玄渡不明白君澜尽为何会参悟重生的奥秘,她说是因为他不懂情为何物。 容锦瑟无法预料。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容锦瑟回过神来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却是搜查公主下落的官兵,搜到了这里来。 她一时间心中有些犹疑,就听沈悦颜有些紧张的声音问道:“娇娇,可是官兵来了?” 容锦瑟转身拉着她在桌前坐下道:“别担心,我帮你易容。” 她既然已经答应了沈悦颜给她五天的时间,又怎么能食言让她现在就被寻到? 只要沈悦颜回了皇宫,她和玄渡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容锦瑟迅速的帮沈悦颜易了容貌,就听玄渡挡住了前来搜查的官兵:“我妹妹病的厉害,不便打扰,还请官爷通融一下。” “让开。” 官兵见是玄渡是个和尚也不给他好脸色,伸手就要去推门,就见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姑娘。 容锦瑟笑着道:“官爷见谅,只是我妹妹病的实在是厉害,还请你们轻一些莫要惊着她。” 沈悦颜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露出一张病恹恹的小脸来,见不是自己要寻的人官兵便转身离开了。 待搜查的官兵离开后,沈悦颜便将脸上的面具给摘了,方才玄渡是在外面是以不知道她易了容。 熟不知玄渡已经起了疑心,只不过他怀疑的人是容锦瑟,只是还不待他多想,容锦瑟借着离开的时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玄渡大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玄渡眸色一敛盯着眼前的人:“你是…绫华县主?” 容锦瑟颔首:“是我。” 她做了个请,邀玄渡去一旁说话。 玄渡跟着她走了过去,两人来到院中的一座凉亭里,就听容锦瑟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大师,听悦颜说是你救了她,多谢。” 玄渡心情有些复杂,他也没想到这个姑娘竟是会是容锦瑟,他默了默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君驰在一起?” 容锦瑟道:“君驰想请我去南流做客。” 玄渡明白了,南流帝是知道了君澜尽的身份,所以才会派君驰来此,但君澜尽断不会离开,所以他们就带走了容锦瑟! 玄渡问道:“可需在下相助?” 容锦瑟有些意外,她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是我自愿跟他们走的,因为我想让尽哥哥回南流看看。” 玄渡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容锦瑟道:“你其实早就知道阿桑就是失踪的悦颜公主吧?” “知道。” 玄渡承认道。 容锦瑟眉梢一拢,压低了声音道:“你既然知道她是谁?为何还要答应她,带他去江南?我听你的小徒弟说你当日因为我的一番话受了刺激,果断的还了俗,离开了梵圣寺要去寻找那情为何物?敢问大师日后可是还会出家,继续修行?” 玄渡愣了一下,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问:“县主这话是何意?” 容锦瑟直言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日后的打算,你还俗入世是想知道情为何物,如果体会过,你又会如何选择?” 玄渡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 容锦瑟半晌无语,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悦颜是我的朋友,如果大师未曾想好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就烦请你不要招惹她。你我皆是重生之人,你该知道前世她的遭遇,这一生我只希望她能平安顺遂,嫁个如意郎君,而非你体会情之一物的人选。” 玄渡抬起眸子看向容锦瑟道:“县主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在下对公主并无非分之想。” 容锦瑟眉梢一挑,见他坦坦荡荡不像是在说谎,便笑了笑道:“对不起,是我想多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师见谅。” 玄渡道:“我知道,你是为了阿…公主好。” 他已经习惯叫她阿桑,如今却是不得不改口,就像他们之间的身份,是如何也无法改变的。 容锦瑟又道:“我知道大师也是好意,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悦颜能离开京城,远离是非,但是你觉得你真的能带走她吗?你可有想过她一旦跟着你走了,世人又会如何看待她?所以我已经劝过悦颜,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五天之后她会回京。” 玄渡听着这话心中不甚好受,虽然他也知道想带她离京有些难,但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始尝试,便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他垂着眸子,淡淡的声音道:“这样也好,县主还有其它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容锦瑟点了点头,目送着玄渡转身离去,这一刻她在玄渡身上看到一股浓浓的悲凉之感。 他说他对沈悦颜并无非分之想,是没有,还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 就像昔日的她,不懂情为何物,以为自己对君澜尽的情意是兄妹之情一样? 其实,她并非是想阻止玄渡和沈悦颜在一起,而是怕沈悦颜因为玄渡而受到伤害。 “你认识这个和尚?” 冷不防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却是把容锦瑟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看着不知何时过来的君驰没好气的声音道:“你不去照看你妹妹,乱跑什么?” 君驰:“……” 他哼了一声,负手而立道:“乱跑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你别忘了自己是何身份?” 容锦瑟耸了耸肩:“我是何身份?难道不是你请来的客人?” 君驰一噎,一脸的无语,他憋了半响才道:“你对尽表弟也是这个态度?” 容锦瑟翻了个白眼:“你能和尽哥哥相比吗?我的尽哥哥可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谁也无法和他相较。” 她哼了一声,有些嚣张的从他身边越过,谁料君驰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他好,还不是保护不了你?” 话音方落,就听嗖的一声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箭矢,朝着君驰袭来。 容锦瑟有些吃惊的愣在原地,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谁说我保护不了她?” 她浑身一震,匆忙回头望去就见君澜尽手中握着一张弓箭,正站在南边厢房的屋顶上,睥睨而立。 容锦瑟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她这是做梦吗? 君澜尽怎么会在这里? 惊疑间,君澜尽已经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他扔掉手中的弓箭朝着她疾步走了过来:“娇娇。” “尽哥哥?” 容锦瑟下意识的迎过去一把抱住他,熟悉的青木草香,熟悉的怀抱,的确是她的尽哥哥。 “是我。” 君澜尽双臂一紧将她抱在怀中,低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可怪我?” 容锦瑟摇头,她红着眼睛抬起头去看他,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在参加会试吗?怎么会在这里?” 君澜尽迎上她的目光,问道:“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跟着他走了?” 容锦瑟闻言心头一惊,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想让你回南流见见自己的舅舅,真的。” 她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扯了扯:“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君澜尽叹息,她都是为了他好,他又怎么舍得生她的气? 他伸手扯开容锦瑟的衣领,露出脖颈上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目光蓦然一深:“是谁做的?” 容锦瑟怕他动怒,便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道:“都已经好了,我不是没有事吗?你就别问了好不好?”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看向君驰:“是你还是你的妹妹?” 君驰也被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君澜尽给惊到了,尤其想到方才他的那一箭,虽然是留了些情面没冲着他心脏去,但幸亏他躲的及时,否则胳膊非废了不可。 以前他还不信,觉得君澜尽断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去同他为敌,但现在他信了,在君澜尽眼中,容锦瑟就是他的逆鳞。 君驰握了握有些发麻的右手臂,对上他冷厉的眼眸:“是我!” 君澜尽眸色一敛,眼底满含着杀气:“你想杀她?” 君驰承认道:“是!” 话音方落,就见君澜尽从身上抽出一柄软剑,抵在了君驰的脖子上,那软剑削铁如泥,贴上肌肤的瞬间就划出一道血痕来。 容锦瑟吓了一跳忙握住君澜尽的胳膊:“尽哥哥,你冷静一点他可是你的表哥,再者他来北陵都是为了你,你莫要冲动也不要寒了你舅舅的心,有什么话好好说吗,不要动手好不好?” “为什么?” 君澜尽没有收手,依旧剑指着君驰。 君驰知道他这个表弟是动了真格,他绝对相信他能下的去手,他闭了闭眼睛沉声道:“因为她已经成了你的软肋、你的把柄,你若想成大事就不该让自己多个把柄。” “呵~” 君澜尽讥笑:“可你又凭什么来干涉我的事情?我是生是死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自己的手伸的太长了些吗?” 君驰:“……” 他气不过,怒目看向君澜尽:“为了一个女人,你要与我为敌?” “是又如何?” 君澜尽不假思索,冷冷的声音道:“我同你难道很熟吗?不要以为你是我的表哥,是南流的太子,我就不敢拿你怎样。我告诉你,在这世上,谁若是敢动我的娇娇,我便让他生不如死,亲疏不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89 他曾疯过 容锦瑟一震,双眸含着泪光看向君澜尽,这一刻她心中的感动无以言语,她究竟有何德何能能让君澜尽倾心相待,不惜与世人为敌? 就像君驰说的,她已经成了君澜尽的软肋,如果自己不变的强大,就只会连累她的尽哥哥。 她不要做他的软肋,做被他保护的那个,她要和他并肩携手,让她的尽哥哥没有后顾之忧。 容锦瑟握着君澜尽执剑的手,将其放了下去道:“他已经跟我道过歉了,而且这一路上他也没有怠慢我,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他计较了,好不好啊?” 君澜尽垂眸看着她道:“你怎么这么傻?你就不怕我去了南流再也回不来了?” 容锦瑟根本没想那么多,她就只是想让君澜尽回他母亲的故土去看一看,见一见自己的舅舅。 她知道君澜尽生气,气她自作主张。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委屈兮兮的唤了一声:“尽哥哥。” 尤其是君澜尽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了,他将手中的软剑收了起来,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容锦瑟喜极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尽哥哥最好了。” 君澜尽看着她瞬间转变的脸色,恨恨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下次你再为别的男人求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容锦瑟缩了缩脖子,很不服气,她哪里是为别的男人求情,而是不想君澜尽因为他和自己的舅舅闹得不愉快,那样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我是为了我自己好不好?” 容锦瑟噘着嘴道:“我可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红颜祸水,所以你也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暴君。” 君澜尽望着她喋喋不休解释的小嘴,实在太具有魅惑性,他勾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过去。 容锦瑟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去回应他。 这一吻让君澜尽的心火消了不少,但这毕竟是在外面,旁边还有个君驰在看着,是以他稳住了心神没敢太放肆,就只是浅尝辄止。 松开容锦瑟后,君澜尽抚着她的小脸道:“听你的。” 容锦瑟展颜一笑,抱住他的腰在他怀中蹭了蹭问:“你不是在参加会试吗?怎么跑来这里了?会试怎么办啊?” 君澜尽道:“会试哪有你重要。” 容锦瑟:“……” 她小脸上写满了自责,只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害了君澜尽不能参加会试,参加不了会试便无法入朝,不能入朝他还要怎么权倾天下啊? 君澜尽见她又在胡思乱想,便凑过去在她耳边道:“有人替我考,你放心就是。” 其实这会试他压根就没去,一则是放心不下娇娇,二则是他知道自己不会高中,所以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去走这一趟? 当日入贡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的替身,因为不想让娇娇担心,他才没露面,但其实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守着她。 但幸亏自己没去参加会试,不然等他从贡院出来,他的娇娇怕是早已到了南流,想想就有些后怕。 而且,当日君柔嘉来见他的时候,他就起了疑心,觉得这兄妹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然被他给猜中了。 容锦瑟听他这么说便猜到他是用了替身,她满是好奇的问道:“所以,你其实一直都在?” 君澜尽有些心虚,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是一直都跟着你。” 容锦瑟有些气恼的推了推他:“那你怎么不来见我?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 君澜尽听着她这话真是要心疼死了,他忙抱着她赔着不是:“是我的错,我该早点告诉你的。” 容锦瑟哼了哼,抱着他不撒手:“我还以为要许久都见不到你呢。” 君澜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嗯。” 容锦瑟高兴的应了一声,两人抱在一起情话万千,被遗忘的君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只觉得难以想象。 正想着,就听君澜尽道:“这次的事情,看在娇娇和舅舅的面子我就不予追究,但没有下一次。” 说着,他携着容锦瑟的手转身离去。 容锦瑟将君澜尽带回了房间里,君澜尽满是不解的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想跟君驰他们回南流吧?” 容锦瑟道:“尽哥哥若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我之所以留下是因为悦颜也在这里,我答应她给她五天时间,这个时候还不能走。” “悦颜公主?” 君澜尽知道沈悦颜失踪的事情,还知道他的娇娇跟晋王一起围剿了同顺赌坊,他皱了皱眉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 容锦瑟将事情的经过跟君澜尽讲了一遍,然后又道:“前世嘉悦颜和亲没有那么早,许是因为安城失守一事,让这事提前发生了,她是我唯一的一个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像上辈子一样,惨死漠北。” 只是君澜尽关心的不是这个,他问着容锦瑟:“你说玄渡也在这里,还跟悦颜公主在一起?” 容锦瑟点了点头。 君澜尽起身道:“我去见见他。” 容锦瑟忙拉住他问:“你见他做什么?” 君澜尽道:“有些私事要找他算一算。” 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声音道:“乖乖在房间里等我。” 容锦瑟就像是被他给蛊惑了一样,乖乖的点了点头。 君澜尽低笑俯身在她唇角一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直奔着对面的厢房去了。 看着站在对面的和尚,君澜尽眯了眯眼睛笑着道:“想见玄渡大师一面,还真是难啊。” 他这个人最是记仇,可是没忘两次去梵圣寺求见最后被戏弄的事情,第一次也就罢了,这第二次玄渡竟直接把徒弟都丢给他了。 玄渡看见君澜尽没有丝毫的意外,他闭上了房门道:“阿桑在睡觉,莫要吵醒她,有什么话去那边说吧。” 君澜尽唇角一抖,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曾经他一度以为这个叫玄渡的得道高僧是个七老八十的和尚,后来听君思卿说他很年轻。 君澜尽忍着心中的好奇,转身朝着方才发生过争斗的凉亭去了,那凉亭的柱子上还插着一支箭羽,正是他的杰作。 他一拂衣袖在石桌上坐下,就见玄渡将那支箭羽给拔了下来道:“君公子的箭术,果然高超,难怪当日可以一箭穿两心。”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头一惊,他知道玄渡同娇娇一样都是重生之人,自然知道他话中之意是什么意思? 他暗暗的握了握双手,又听玄渡道:“你怎么不问我这是何意?” 君澜尽道:“娇娇已经告诉我了。” “哦?” 玄渡尾音一挑,在他对面坐下:“那你还来见我做什么?” 他以为君澜尽来寻他,是想知道前世之事,之前之所以没有见他,亦是不想他被前世所牵绊。 君澜尽道:“只是心中好奇,想瞧瞧前世为我指了一条明路的高僧究竟长的什么模样罢了。” 玄渡眉梢一动:“君公子确定不是来找我算账的?” 君澜尽:“……” 这和尚还真是不会聊天,他笑着摇了摇头问:“听说你之所以还俗是因为受了刺激,想知道情为何物?” 玄渡点头:“是这样。” 君澜尽问他:“那现在知道了吗?” 玄渡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想说什么?” 君澜尽笑了笑,略显随意的抚了抚袖口:“我就是怕你一旦沾染了这个东西,就无法割舍,再也无法成佛。” 玄渡眸光一闪,淡淡的声音道:“不劳公子费心。” 君澜尽耸了耸肩,然后起身道:“不管怎样,你我也算旧识,若有所需可尽管来找我,我必鼎力相助。还有你那个小徒弟,我已帮他改名君思卿,让他做一个普通的孩子,你若是想他可以随时去将军府看他,只是这人我不会还给你了。” 因为跟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父,只会耽误了君思卿的前程,那小子机灵是块好料子,若是出家那就太可惜了。 玄渡没什么意见,因为前世君思卿也是离开了梵圣寺后机缘巧合之下被君澜尽给收养了,也正因为此君澜尽后来才会找上他的。 君澜尽觉得玄渡就像块木头,和他说话没什么趣味,便准备回去陪他的娇娇,岂料他才转身就听玄渡道:“你不问问我,你在梵圣寺出家之后的事情吗?” 君澜尽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玄渡指了指君澜尽方才坐过的地方,示意他坐下。 君澜尽的确有些好奇,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玄渡手指轻敲着桌子看着他道:“你出家之后,就疯了!” 君澜尽一怔,拧着眉看着玄渡但见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他半信半疑的问道:“疯了?” 玄渡点头:“就在你葬了容锦瑟后不久,有一日.你突然对我说,你看见她了,她就在大殿里还朝着你做鬼脸。” 君澜尽心下一惊,有些不确定的问:“我是出现幻觉了?” 玄渡道:“起初我也以为你是对她思念如狂出现了幻觉,可是你却一口咬定说这不是幻觉,还说容锦瑟的魂魄被困在了大殿里,只有你能看见她,你说你是不是疯了?” 君澜尽:“……” 他竟然能看见娇娇的魂魄? 也就是说娇娇死后一直跟着他? 他有些激动,又问道:“然后呢?” 玄渡哼了一声道:“然后你就把自己关入了那间大殿里,日夜陪伴着她的魂魄,就跟疯魔了一样。” 君澜尽看着他问:“你不信我所言?” 玄渡道:“我又看不见,让我如何信?不过陷在幻想之中总比起意志消沉,郁郁寡欢的好。你不知道,你抱着容锦瑟前来求见的时候我在你身上已经看见了死气,如果我说我没有办法救她,你也许早就寻了短见随她去了。” “我曾问过你,既然如此后悔难过当初为何要杀了她?你说你一直以来对她都恨之入骨,因为她作恶多端害死了你的母亲,害死了他的父亲害的容家被灭自己被人囚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以沈景林在拿她作为要挟让你退兵的时候,你没有任何的犹豫,一箭杀了她,可是当她真的死在了你的面前,你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你说你是怀着对她的恨一路走到了今天,可当她真的死了,你才发现自己的心也跟着她一起死了,而你以为的恨其实是对她深藏的爱,只是你一直都不愿去承认。说实话你的这些话当时我并不懂,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走到天人相隔的地步?我只是觉得你是个盖世英雄倘若就这么死了太过可惜。” “于是我告诉你世上有一种轮回叫做重生,不过需要佛祖的成全,而你也信了果断了弃了这红尘随我一起出了家。刚开始的时候,你整日都会待在埋葬容锦瑟的地方,你跟我讲了很多你们的过往,虽然那些过往里都是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说你也曾尝试过要将她救出来,只是失败了,你还说她小时候曾叫过你一声哥哥,而她最后一次叫你哥哥,是在她临终之前。那一天你跪在她的墓前哭了很久,然后你就大病了一场,我本以为你挺不过去了,谁料你却挺了过来,还说见到了娇娇,你说是她救了你!” 那时候玄渡以为他就是魔怔了,不过自此之后君澜尽的状态却是好了许多,不在消沉、不在难过。 “我信。” 君澜尽听完玄渡的这番话,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道:“我相信,是娇娇救了我,她的魂魄一直都在陪着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0 咱们的孩子 玄渡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抚了抚衣袖道:“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自己前世做错了什么?毕竟佛祖不可能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所以珍惜你亲自求来的一切。” 君澜尽点头,眼神透着坚决,然后问道:“你呢?不说说前世你和悦颜公主之间的故事吗?” 玄渡愣了一下:“你怎知我和她前世有过交集?” 君澜尽道:“猜的,你知道我最擅长揣摩人心,听娇娇说你要带悦颜公主去江南,若非前世有过什么交集,对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断不会如此,所以,跟我说说吧。” 玄渡眸光一动,淡淡的声音道:“前世你曾问过我,如果重活一次最想做什么,我说救一个姑娘,而那个姑娘就是阿桑。” 君澜尽一惊,有些诧异的看着玄渡:“你和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 玄渡垂着眸子,不辩情绪:“前世我和她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她和亲漠北,半年后我恰好游历到那见到了她的死状觉得她很可怜,于是将她的尸首带了回来,仅此而已。” 君澜尽唇角一抖,点了点头:“那是挺巧的,天下那么大,你单单跑去漠北游历,可不就是巧吗。” 玄渡:“……” 他实在不想在跟这个男人在说下去了,于是站了起来:“无事莫要来打扰我,我不想见你。” 君澜尽掩着唇笑出了声来,明摆着玄渡这是恼羞成怒,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得道高僧在前世就已经动了凡心。 君澜尽摇了摇头起身正欲离开,就见君驰从正堂的方向走了过来,而他脖子上的伤明显的已经处理过。 君澜尽站在凉亭上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等君驰。 君驰看出了他的用意,于是走了过来:“你有话要跟我说?” 君澜尽道:“就是想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对我的娇娇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这个人眼中可容不得沙子。” 君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想反驳,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君澜尽给堵了回去:“别说你没有,我的眼睛又不瞎。” 都是男人,君驰的那点心思还瞒不了他,倘若让他们多相处几日,君驰必定会沦陷进去,他的娇娇就是有这本事。 君驰无言以对,他承认对容锦瑟有些欣赏,她很独特,跟他见过的大家闺秀不一样,不可否认他是被她所吸引。 只是这心思藏的这么深却还是被君澜尽给发现了,这个男人真是不给他留一丝的情面。 他心中有些烦乱,也不想在面对君澜尽,但身为南流太子的骄傲又不能让他失了底气便道:“你放心,没人跟你抢。” “如此最好。” 君澜尽得了他的应承也不在逗留,转身就要走,就听身后君驰问道:“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南流?” 君澜尽转身看着他:“南流我会去的,只是不是现在,烦请转告舅舅,就说我会保护好自己,请他无需担心。” * 君澜尽回去的时候,容锦瑟正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但其实她一直都在窗前观望着,她很想知道他和玄渡都说了些什么? 不过,君澜尽和君驰说的那些话她却是听见了,其实她也很意外,没想到君驰对她竟然有那种心思。 幸亏君澜尽来了,若不然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为了不让君澜尽知道自己在偷听,容锦瑟就在他回来的时候爬到了床上,她听见脚步声渐渐的临近,一颗心突然狂跳了起来。 容锦瑟不知道君澜尽在做什么? 她正想睁开眼睛去瞧瞧,冷不防突然被君澜尽抱在了怀里,紧接着双唇就被他给吻住了。 他的吻有些急切热烈,却又不失温柔,很快她就融化在了其中,瘫软的好似没了骨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澜尽终于松开了她。 容锦瑟迷迷糊糊的,在他怀中缓了好一会才找回神智,抬起头去看他:“尽哥哥,你怎么了?” 君澜尽看着她,眼底倒映着她的影子,他倾身贴着容锦瑟的额头问她:“你死后,可有什么特别的记忆?” 容锦瑟不明所以:“什么特别的记忆?” 君澜尽道:“玄渡说前世我出家后疯了,非说自己在梵圣寺的大殿里看见了你的魂魄,所以就想问问你可记得自己死后的事情?” 容锦瑟摇了摇头,她醒来后就只记得前世死之前的那些事情,至于死后的事情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君澜尽闻言自嘲的一笑:“想来我可能是真的疯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只觉得心疼,她抱着君澜尽道:“那不是你也不是我,你不要再去纠结那些了好不好,不然我会心疼的。”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告诉君澜尽真相了,她不想让君澜尽困在那些他不知道的过去之中。 “傻丫头。” 君澜尽闭着眼睛,抱紧容锦瑟,平复下心绪来道:“玄渡说他前世曾去过漠北,将悦颜公主的尸首带了回来。” “什么?” 容锦瑟一惊,有些不可置信:“他去了漠北?还带回了悦颜的尸体?可我不曾听过啊。” 君澜尽道:“不曾听过就对了,想来他是偷偷的把人给葬了,我敢肯定前世的时候他一定就对悦颜公主动了凡心,所以今生相遇,他才会不顾一切的要带她走。” 容锦瑟着实震惊不已,她拧着眉道:“可他是个和尚,还是一心成佛的高僧,谁知道他尝到了情爱的滋味后,会不会又跑去出家啊?” “说的也是。” 君澜尽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道:“你既然答应了悦颜公主给她五天的时间,那就等等吧,我也想知道五天之后,玄渡会不会舍不得她?” 容锦瑟点了点头,两人互相依偎着说着话,夕阳的余光洒在他们身上,美不胜收。 * 容锦瑟听说沈悦颜和玄渡出门逛街去了,也有些心痒难耐,便拉着君澜尽的衣袖同他撒起了娇:“尽哥哥,我们也去逛街好不好?” 君澜尽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她同他撒娇了,这样的娇娇谁忍心拒绝,左右待在这医馆也没有事情,于是便答应了她。 为了防止被认出来,君澜尽特意给他们两人易了容,然后携着手一起出了门。 待来到街市上,容锦瑟就看见了沈悦颜和玄渡的身影,因为玄渡的装扮是在太过扎眼,她怕被他们看到,便拉着君澜尽躲了起来。 君澜尽瞅了一眼不远处的人道:“你出来,就是为了跟踪他们的?” 容锦瑟道:“我就是好奇吗,难道你就不好奇?” 君澜尽:“……” 他只想和娇娇单独待着,而不是去跟踪他们,但谁让娇娇好奇呢? 君澜尽有些气闷的别过头去,就见玄渡正在给沈悦颜买糖葫芦,玄渡很是认真的在挑,然后捡了一串又红又大的递给了沈悦颜。 容锦瑟有些艳羡的看着,然后啧啧两声道:“没想到这个和尚还挺会讨姑娘家欢心的。” 她有点替沈悦颜担忧了,这样的男人谁能抵抗啊? 熟不知君澜尽听着这话就有些不高兴,难道他不讨她的欢心吗? 跟玄渡比起来,他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讨喜。 “你也喜欢?” 君澜尽回头问着她。 容锦瑟愣了一下,然后撅着嘴道:“我就小时候吃过呢。” 话音方落,君澜尽就牵着她的手朝着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走了过去,只见他非常大气的从怀中掏了一锭银子扔给了那个小贩道:“这些,我全都要了。” 容锦瑟有些咋舌,她反应忙拉着君澜尽的胳膊:“尽哥哥,你买这么多干嘛?这谁吃的完啊?” 君澜尽道:“你喜欢那就全买了。” 容锦瑟一脸的无语,但心中却犹为的感动,她笑着道:“我知道你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说着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要是把钱都给败光了,咱们拿什么留给我们的孩子啊?”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头猛的一动,他看向容锦瑟见她顾盼生姿,眼波流转真真是个勾魂摄魄的妖精一样。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喉结滚了几下才压下那种异样的燥热道:“也不知羞,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容锦瑟不高兴了,他又把她当小孩,她气嘟嘟的别过头去,不想理他了。 君澜尽真想把她按在怀中狠狠的亲,奈何这里是街上人来人往,他也只能忍住这种冲动,挑了一串糖葫芦塞到了她的嘴里同她赔不是:“是我的错,我的娇娇才不是个孩子。” 容锦瑟哼了一声,张嘴咬了一口糖葫芦,恰好这时跑过来几个孩子,垂涎欲滴的盯着她手里的糖葫芦。 她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然后将君澜尽买的那些糖葫芦都送给了他们,孩子们得了糖葫芦高兴的道着谢,一声声姐姐喊的容锦瑟心花怒放的。 她心情好了,便也不跟君澜尽一般计较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1 不自量力 容锦瑟方才已经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是这个姓梁的仗势欺人,又拿玄渡的身份来生事。 见官差要抓玄渡和沈悦颜,她实在忍无可忍,便揭了脸上的面具现身于此。 周捕快看见容锦瑟好奇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官差办事?” 容锦瑟冷哼:“敢问,你们是以何罪名抓人?” “这……” 周捕快被问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顿了顿后他才想起来,扬着脸道:“当街斗殴,扰乱秩序。” “哦?” 容锦瑟眉梢一挑笑着道:“可我方才目睹了整个过程,明明就是这个姓梁的欲图调戏这个姑娘,纵容手下行凶。结果打不过人家,便拿人家的身份肆意造谣,我竟不知你们溆浦县竟然就是如此办案的?不分青红皂白,枉顾王法,可真是大胆。” 周捕快愣了一下,厉声问道:“你是何人,敢质疑我们办案?” 容锦瑟冷冷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来亮了出来:“我乃绫华县主,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周捕快望着容锦瑟手上那枚银质的令牌,上面有绫华县主四个大字以及皇室御用的徽记,这个东西是造不了假的,再者也没有人这么大胆子敢冒充县主。 周捕快吓得双腿一软,匆忙跪了下去颤声道:“不知县主驾临,还望县主恕罪。” 周围百姓见状也吓得跪了下去,那梁瑜佑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绫华县主,见周围的人都跪了,他也只能跟着跪下。 容锦瑟没有让他们起身,她轻抚着衣袖走到梁瑜佑面前:“听说你是县令的侄子?” “是,石大人正是我的姑父。” 梁瑜佑颇为自豪的抬起头来回道。 容锦瑟啧啧两声:“区区一个县令的侄子也敢在这里横行霸道目无王法,我看这位石大人的官也不用做了。” 梁瑜佑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容锦瑟:“你……” 容锦瑟一个凉凉的眼神扫了过去:“你放心,等回了京城我会奏请陛下,让他派御史大人好好的查一查你的姑父,绝对不会冤枉他,至于你。” 她勾了勾唇,问着周捕快:“不知这调戏民女,当街行凶,扰乱秩序该处于何种惩罚?” 周捕快僵着身子,脑袋已经不能转了,听到容锦瑟询问他就下意识的回道:“当处于鞭刑。” 容锦瑟点了点头:“那就行刑吧。” 周捕快跪在地上没有动,他知道容锦瑟是要打谁,可是他吓的腿都软了,根本就站不起来也不敢。 容锦瑟道:“周捕快如果不敢,那就把你腰间的鞭子借给我吧。” 周捕快哆嗦着双手解下身上的鞭子双手呈给了容锦瑟。 容锦瑟接过后就将其扔给了身后的君澜尽道:“今日本县主就替溆浦县的百姓做个主,惩治这仗势欺人的狗东西,给我打!” 君澜尽十分配合的扮演着侍卫的角色,他拿起鞭子走到梁瑜佑面前,挥手就是一鞭子。 只听梁瑜佑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而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抽破,露出了血痕,可见君澜尽下手之狠。 君澜尽每抽一鞭子,梁瑜佑就惨叫一声,周围的百姓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但不得不说又有那么一些畅快。 要知道梁瑜佑仗着自己那个当县令的姑父,可是没少干欺压百姓的事情,百姓心中有怨言却又不敢说。 也曾有人要去京城告御状,只是却死在了半路上,听人说这石大人背后有人撑腰,谁也动不了他。 梁瑜佑被打的惨叫不止,他瘫在地上手指着容锦瑟,嘴里流着血不知说了什么最后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君澜尽停了手,再打下去这梁瑜佑必死无疑,如果闹出人命来他的娇娇也会惹麻烦,所以他控制着力度没敢把人给打死,但这伤也足够他等到陛下砍头的圣旨下来了。 容锦瑟见人昏死了过去,便对着周捕快道:“把他送回去吧,告诉你们的大人,人是我打的。” 周捕快如临大赦,忙指使着手下的人将血肉模糊的梁瑜佑给抬走了。 待他们一走,容锦瑟便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那些百姓:“方才你们慷慨激昂,骂这位姑娘以及公子,骂得倒是挺畅快。这位公子他纵然是个和尚又如何?是欺压你们了,还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对一个与你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你们倒是敢打敢骂。” “对那个姓梁的恶人你们怎么就成了缩头乌龟?其实仔细想想,你们和那个姓梁的又有什么区别?奉劝你们一句,要心存善念,免得以后遭报应。” 容锦瑟冷哼:“都散了吧。” 容锦瑟走到沈悦颜面前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 沈悦颜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幸亏有你,不然……” 容锦瑟了一口气道:“好了,没事了,不过这街你们怕是逛不下去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悦颜点了点头,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没心情逛街了,于是便跟着容锦瑟一起回了医馆,而玄渡被君澜尽带下去沐浴更衣去了。 房间里,沈悦颜捧着一杯茶坐在桌前呆愣着也不说话。 容锦瑟叹了一声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和玄渡一起去江南了吧?世人的偏见就是如此,你和一个和尚待在一起,便会惹人非议。他们不会管玄渡是不是已经还俗,也不会管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只会觉得你们不容于世俗。” 沈悦颜垂着眸子不说话,然后她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疾步走到妆镜台前拆了自己的发髻,让那一头青丝倾泻开。 容锦瑟满是狐疑的看着她,正欲开口询问,却见沈悦颜从桌上翻出一把剪刀就要去剪自己的头发。 容锦瑟大惊失色匆忙跑过去夺下她手中的剪刀斥道:“悦颜,你要做什么?” 沈悦颜看着她道:“我就想剪些头发给玄渡做个假髻,这样的话他出门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了。” 容锦瑟怔了怔,半响后才反应过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要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呢。” 这假髻乃是用真的头发制作而成,一般都是贵族女子才能使用的东西,也亏得沈悦颜能想的出来要帮玄渡做个假髻。 容锦瑟见她似乎真的对玄渡动了心思,有些心忧,她叹了一声道:“你想给玄渡做假髻,也不用去剪自己的头发吧?你是傻了吗?直接告诉我,我遣人去做就是了,再者你就算剪了自己的头发也不够用的啊。” 沈悦颜知道自己吓着她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不起啊,是我太冲动了,没想那么多。” 她就想让玄渡出门可以不用再戴幕笠,不在被人指指点点。 容锦瑟忧心忡忡的拉着她的手问:“悦颜,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对玄渡这么好?就因为他救过你?” 沈悦颜眨了眨眼睛道:“因为他对我更好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然我和玄渡相识不久但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认识了许久一样,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容锦瑟眉梢一动,心想沈悦颜这肯定是陷进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不确定玄渡是不是能给沈悦颜带去未来? 容锦瑟收起心思对着沈悦颜道:“做假髻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不过像这样的傻事以后可不能再做了。” “知道啦。” 沈悦颜吐了吐舌头,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却是玄渡回来了,她忙对着容锦瑟道:“做假髻的事情,你可别告诉玄渡,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容锦瑟:“……” 她摇了摇头满是无奈的应了一声,见她答应,沈悦颜这才高兴的跑去开门。 玄渡换了一身衣服,也没有戴幕笠,他面上虽然一如往昔清风霁月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藏着心事。 前世他是人人敬仰奉若神明的得道高僧,他清心寡欲不曾入这红尘,一生中最狼狈的日子便是犯了杀戒将阿桑的尸体带回来的时候。 今生,他为了寻找情为何物入了这红尘,又遇到了阿桑,可是他才发现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她。 玄渡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伴随着沈悦颜甜甜的笑声:“你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悦颜一头青丝倾泻在后,一张俏丽的小脸上带着笑容,明耀而又动人。 玄渡一时间怔住了原地就那么痴痴的望着她,沈悦颜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落入耳中,让玄渡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忙敛住心头翻涌的思绪看着她一头散开的青丝问道:“你的头发?” 沈悦颜这才察觉自己散开了发髻没有挽,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发髻乱了,正要重梳呢。” 玄渡点了点头,就见容锦瑟从房中走了出来,他略一拢袖朝着容锦瑟一礼道:“今日之事多谢县主了。” 容锦瑟颔首:“大师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者我和阿桑姑娘一见如故,我很喜欢她。” 话音方落,沈悦颜就扯了扯她的袖子,然后凑到她耳边纠正道:“你叫什么大师?他现在又不是和尚,你这么叫不是在戳他的心吗?” 容锦瑟唇角一抖,凉凉的目光扫了沈悦颜一眼,好家伙现在就护上了,这个没良心的这么说就不怕戳她的心? 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你们聊吧,我先回了。” 回到房间后,容锦瑟就见君澜尽正坐在桌前喝茶,见她进来,他伸手也为她倒了一杯然后道:“玄渡今日好似受到了打击。” “哦?” 容锦瑟有些好奇,她走过去在君澜尽身边坐下,却是没有端君澜尽为她倒的茶水而是将他手中喝了一半的茶水给抢了过来,然后仰头喝掉了。 君澜尽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为她这小小的动作,着实是取悦了他。 他的娇娇,是越来越大胆了。 君澜尽将茶满上,淡淡的声音道:“他前世高高在上,想来是未曾受过什么挫折,今日却被百姓这般谩骂折辱,还连累了他心爱的姑娘,心里定不好受。” 容锦瑟眸光一动,有些感慨道:“悦颜何尝不是如此,你知道吗她差点就绞了自己的头发去给玄渡做个假髻,幸亏被我给拦下了。” 说着,他拉着君澜尽的胳膊担忧道:“我觉得悦颜对他好像真的动了心,你说他们若是在一起会有结果吗?” 这个问题君澜尽不好回答,毕竟他不是玄渡,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眉梢一动,伸手抱住她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你自己。” 容锦瑟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君澜尽捏了捏她不在圆润的小脸道:“你今日打了梁瑜佑,还扬言要告到陛下面前,你觉得那个石县令会善罢甘休吗?他能在溆浦县兴风作浪多年而没处决,背后定是有人撑腰,你啊你,这一次怕是又惹上了一个麻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2 草菅人命 容锦瑟被君澜尽的话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小脸拧巴在了一起:“不…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君澜尽只是凡事多留个心,那个姓石的县令他已经派人去查了,总之小心堤防点没有错。 他怕娇娇担心,便道:“希望是我想多了,不过就算真的惹了麻烦你也不必害怕,不是有我的吗。” 容锦瑟心中感动,她伸手抱着君澜尽的腰道:“回京之后我要好好习武、读书、学医、制毒,我要变的刀枪不入,聪慧绝顶。” “哦?” 君澜尽尾音一挑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容锦瑟看着他,一字一句真挚:“因为我想让自己变的强大,我不要做你的软肋,不想你总是费心来保护我,我想和你站在一起,也想保护你。” 君澜尽听着她这番话心狠狠一动,感动之余还有些心疼,他的娇娇是这么的懂事,让他怎么宠着、爱着都不够。 “娇娇。” 君澜尽低喃着她的名字,然后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他将全部的情意都藏在了这深深的一吻里。 这是他的娇娇,只属于他的娇娇。 次日。 一行人待在医馆里没有出门,沈悦颜左顾右盼的终于在下午的时候等到了容锦瑟送来的东西。 看着那装在锦盒里的男式假髻,沈悦颜激动不已,她拿出来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赞叹道:“这假髻做的好精致,样式也好看玄渡戴上一定好看。” 容锦瑟:“……” 这女人真是三句话不离玄渡,她哼了一声道:“玄渡,玄渡你现在心里就只有他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人相处一室,他没有欺负过你吧?” 沈悦颜匆忙捂住了她的嘴道:“你胡说什么?玄渡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晚上都是睡在外间的。” 当初玄渡来医馆本想要两间房间的,只是沈悦颜害怕自己一个人睡,玄渡这才选了这间厢房。 而且他们虽然共处一室,但玄渡从来都没做过逾矩的事情。 容锦瑟挥开沈悦颜的手道:“我就是好奇问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的确不太好。” 沈悦颜撇了撇嘴:“你和你的尽哥哥不也是共处一室吗?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容锦瑟眸光一动道:“这怎么能一样,我和尽哥哥那是两情相悦,我以后要嫁给他的,你呢,你和玄渡又是什么关系?” 沈悦颜唇角一动,被她的话给噎住了,她和玄渡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容锦瑟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悦颜,你喜不喜欢他?” 沈悦颜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什么才叫喜欢?” 容锦瑟道:“就是你想不想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 沈悦颜眼神微闪,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想。” 她想一辈子都和玄渡在一起,就像他们现在这样,一日三餐,温馨自在。 容锦瑟见她回答的丝毫都不犹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叹了一声道:“可是你不可能嫁给他的,别忘了你是公主,而他……” “我知道。” 沈悦颜笑了笑,看着容锦瑟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怕我泥足深陷吗?我之前还想让你的尽哥哥做驸马呢,现在不也放弃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长的好看的,没准遇到比玄渡长的还要好看的男人我就见异思迁了呢?你说是不是?” 容锦瑟见她神情轻松,好似对玄渡也没有那么深的执念,她松了一口气道:“你心中有数就行,好了,我先回去了。” 凉亭里。 君澜尽正在和玄渡下棋,虽然玄渡说不想见君澜尽,但奈何君澜尽脸皮厚,在娇娇抛下他去找沈悦颜的时候,他就会把玄渡拉过来同他对弈。 玄渡的棋艺很是高超,两人一盘棋有时候能下许久,这不这盘棋下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分出胜负。 君澜尽还在认真的琢磨下一步棋该怎么走,而玄渡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你能不能专心一些?” 君澜尽见玄渡在失神有些不悦。 玄渡回过神来,望着君澜尽已经落下的棋子道:“上辈子我和你下了无数次的棋,你的棋风我了如指掌让我如何专心?” 君澜尽唇角一抖,干脆也不下了,拂袖看着他道:“你说对我的棋风了如指掌,不还是输给了我好几次?你明明就是在想你的阿桑,想回去看看她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我说的可对?” 容锦瑟早已回来了,只是没过来打扰他们,自从容锦瑟离开之后,玄渡便开始走神,一颗心早飞走了。 玄渡被他识破也不恼,而是道:“你既然知道还拘着我陪你下棋?这大好的时光你不去陪着县主,拉着我来陪你有什么意思?” 君澜尽被他气笑,干脆摆了摆手道:“行行行,你有理,这棋也不必下了,你走吧。” 玄渡起身,他望了眼前的棋盘一眼,然后捏了一颗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道:“你输了!” 萧承逸:“……” 玄渡也就罢了,最起码对他没有敌意,但任思玉…可不是个善茬,这个隐患一日不除,他和娇娇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 君澜尽在房间里正在教容锦瑟下棋,前世的时候容锦瑟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重生之后君澜尽只教了她书法。 容锦瑟见君澜尽喜欢下棋,但奈何自己棋艺不精于是拉着容锦瑟让他教她,好在她够聪明也好学,君澜尽提点了一番后她便有所顿悟。 正学到兴致浓厚的时候,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容锦瑟放下手中的棋子跑去开了门,就见沈悦颜和玄渡站在门外。 乍一见戴了假髻的玄渡,容锦瑟被惊了一下。 虽然她也知晓玄渡相貌生的好,没想到他蓄起头发原来这般的丰神俊朗,和沈悦颜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对璧人。 不过,玄渡生的再好,在容锦瑟眼中,也没她的尽哥哥好看,所以短暂的惊艳过后,她便敛住了神情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沈悦颜道:“自然是来谢县主的,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容锦瑟伸手将人请了进来。 沈悦颜进去后看见君澜尽也在,倒是也不觉得惊讶只是问道:“你们是在下棋吗?” 君澜尽道:“我棋艺不精,尽哥哥在教我。” 沈悦颜耸了耸肩道:“琴棋书画里面我最不喜欢就是这棋了,所以我的棋艺也不好。” 顿了顿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玄渡好奇的问道:“你和县主的哥哥,你们谁的棋艺比较高超?” 玄渡看了君澜尽一眼,扬着脸道:“我略胜一筹。” 君澜尽:“……”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玄渡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拥有前世的记忆将他的棋风参透的彻底,所以才能赢他罢了。 他将手中的棋子扔回了棋盒里,淡淡的声音道:“你来,咱们再下一局。” 玄渡道:“时候不早了,该用膳了,阿桑都饿了。” 说着,拉着沈悦颜就在桌前坐了下来:“吃完饭再下也一样。” 君澜尽被他给气笑了,他拂袖下了塌问:“你们就是来蹭吃的?” 玄渡瞥了他一眼:“我们是来感谢县主的,吃饭只是顺便而已,怎的君公子难道不欢迎我们?” 君澜尽轻嗤:“欢不欢迎,你心中没数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打开了房门让穆西去备膳去了,这医馆有厨房,只要有银子你想吃什么都有,倒也方便。 容锦瑟知道君澜尽就是嘴硬,虽然他没有前世的那些记忆,但心中其实很感激玄渡的指点,让他拥有这一世的机会。 既然聚在一起吃个便饭,容锦瑟想着不如热闹一些便道:“不如把你的表哥和表妹也一起叫过来吧,人多热闹。” 君澜尽知道容锦瑟是为了他好,自从他伤了君驰之后,他们表兄弟便没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娇娇都开了口,君澜尽自然也不能拒绝,于是点头应道:“也好,你去请吧。” “好。” 容锦瑟一笑,出了房门。 不多时君驰就带着君柔嘉一起过来了,听到容锦瑟说君澜尽要请他们兄妹过去用膳,君驰着实有些意外。 但既然君澜尽给了他台阶下,他又何必端着? 容锦瑟为他们互相介绍着,玄渡和君驰之前也见过,倒也不陌生,两人见了礼后便坐了下来。 容锦瑟忙起身为他们众人倒了茶道:“咱们在这医馆相遇也是有缘,所以今日尽哥哥做东请你们吃顿便饭,你们也别客气。” 沈悦颜当真也不客气,有些好奇的问起了君柔嘉:“你们是君澜尽的表亲,怎么也姓君呢?不应该是姓林吗?” 君澜尽的母亲姓林,既然君驰和君柔嘉是君澜尽的表亲,应该是姓林才对。 君柔嘉一时间被她给问住了,这话她要怎么回答? 君驰替妹妹回道:“只是巧合而已,我母亲姓君,而父亲是入赘的这才撞了姓氏。” 沈悦颜没有怀疑,她点了点头问道:“那你们是哪里人士?” 君驰道:“蜀郡人士。” 沈悦颜眸光一亮,又问:“听说蜀郡风景别致,境内多奇山异草,可是如此?” 君驰笑着道:“是,蜀郡富庶,风景优美,姑娘若有时间可以下江南去看看。” 沈悦颜听着这话心中有些失落,只怕她这辈子也没机会去领略江南的风光了,不过她也只是一瞬间的黯然,但坐在一旁的玄渡还是看了出来。 这时,医馆的人送来了饭菜,因为君澜尽花了钱了,是以这菜品比较丰富,而医馆老板还贴心的送了一壶酒。 君澜尽起身正要给君驰和玄渡斟酒,只是他突然闻到这满室菜香里夹着一丝别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就见容锦瑟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对着大家道:“快吃吧。” 说着,她正要去眼前的菜,却被君澜尽给拦了下来:“别吃,这饭菜有问题。” 容锦瑟吓了一跳,不解的问道:“有什么问题?” 君澜尽端起其中一盘菜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又端到了容锦瑟的面前道:“你仔细的闻一闻。” 容锦瑟闻了闻,然后面色大变:“是砒霜。” 她曾跟着林芊寻学过毒术,这世上的毒药千奇百怪,但无论哪一种毒只要仔细分辨都能有所察觉,哪怕无色无味。 而容锦瑟面前的这盘菜中的砒霜却是毒药中最常见,也是最好辨别的,只是它的气味被满室的菜香给遮盖了住了,方才容锦瑟才没有察觉。 君澜尽点头:“的确是砒霜。” 他眯了眯眼睛,冷厉的声音道:“穆西,将这医馆里的老板都给我抓起来!” “是。” 穆西得了令便去抓人去了。 沈悦颜听说这饭菜有毒,有些紧张,她看着容锦瑟问:“这下毒之人是冲着我们之中的谁来的?还是想把我们都给杀了?你们可得罪过什么人?” 容锦瑟灵光一闪,侧头看向君澜尽问:“难道是那个姓石的县令?” 君澜尽道:“不无可能。” 容锦瑟气的一拍桌子骂道:“真是好大的够胆,区区一个九品县令也敢下毒来害我,简直无法无天。” 沈悦颜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是因为我?” 容锦瑟道:“跟你没有关系,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出头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姓石的县令胆子这么大,他是怕我活着回去告御状啊。” 话音方落,穆西就绑了这医馆的老板进来。 容锦瑟转身看着这老板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竟敢在饭菜中下毒,这条命可是不想要了?” 医馆的老板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他白着一张脸道:“几位贵人饶命啊,我也是被逼无奈,是石县令的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几位是恶贯满盈的逃犯,如果我不照办他们就要给我定罪,还请几位贵人开恩,饶了我吧。” 他跪在地上砰砰的磕着头,其实他心中也知石县令是想草菅人命,但他能怎么办? 容锦瑟气急:“还真是他!” 君澜尽倒是没什么意外,他对着穆西道:“先把人带下去,仔细看管起来。” 然后他看向君驰问道:“你此行带了多少人?” 君驰愣了一下才回道:“有二三十人,只是我没让他们跟着。” 君澜尽点了点头:“我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收拾一下,即刻动身启程回京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3 一个不留 君澜尽的话自然无人反驳,毕竟今日如果不是他,只怕他们这些人都会交代在这里,他说立即回京,必然是事态严峻留下会有危险,是以众人相继起身各自回去收拾行囊去了。 沈悦颜也没想到因为一个梁瑜佑竟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她原以为还可以在溆浦县多待几天的,如今却是不得不离开。 想到回京之后,她和玄渡便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她心中就有些失落,人也是无精打采的。 很快,众人全都收拾妥当了,君澜尽准备了一辆马车,三个姑娘坐着马车,而男人们骑马,一行人等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马车旁的几个男人挥着剑抵挡着乱矢,君驰叮嘱道:“嘉嘉,保护好县主和阿桑姑娘。” 君柔嘉自幼习武,功夫还不错,沈悦颜虽然也学过但也只是花架子而已,容锦瑟就更不必说了,她连皮毛都没学会。 “你们把头低下。” 君柔嘉对着马车里的容锦瑟和沈悦颜道,这乱矢虽然被外面的男人挡住了不少,但还有几支落在了马车上。 容锦瑟和沈悦颜闻言都低下了头,两人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心中担忧的不行,奈何这乱矢声还未停止。 不过幸好君澜尽早有准备,君驰带来的那些暗卫没跟他们一起同行而是被安排在了后面,防的就是刺客半路袭击。 又一波的乱箭飞过,君驰的暗卫也赶了过来,他们从背后偷袭将那批使用弓箭的刺客击毙。 容锦瑟等人下了马,正要去查看有没有人受伤,就听啾的一声,空中有一团烟花炸开。 此时正值暮色,烟花在空中留下一道光影很快又消失不见,容锦瑟觉得奇怪问着身旁的君澜尽:“这是什么?”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回道:“是讯号。” “讯号?什么意思?” 容锦瑟拧着眉,有种不安的感觉。 君澜尽道:“意思就是,有人传信给幕后之人行动失败了,他们应该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容锦瑟:“……” “快看。” 君驰发现了声音的来源,手指着不远处。 那些士兵将君澜尽等人围住,前排的人全都架起了弓箭瞄准他们,只等一声令下。 容锦瑟看着这架势,早已吓的失了神,而身旁的君澜尽突然将她拉到了身后。 玄渡也是如此,在看见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围困住他们的时候,他也将沈悦颜护在了身后。 而君驰带来的那几十个暗卫则一脸警惕的护着自己家的主子。 “绫华县主大驾光临,请恕下官有失远迎。” 男人坐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被人护在身后的容锦瑟,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容锦瑟听他自称下官,不由的皱了皱眉:“石县令?” 石武林一笑:“正是下官。” 容锦瑟大惊,她望着石武林身后的那些兵士,足足有上百人之多,且他们身上的盔甲、手中的兵器皆是新的。 容锦瑟灵光一闪,猛的抬头看向那石武林:“你竟敢私自练兵?” 石武林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不可能调动一支百人的军队,但如今他带着兵围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在溆浦县内偷偷的在练兵。 而这,正是石武林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原因。 石武林耸了耸肩笑道:“是又如何?难不成县主觉得你还有命回去告状吗?” 他本不想同容锦瑟为敌,奈何她多管闲事打了他的侄子不说竟还扬言要告诉陛下,让他派御史来调查他。 可一旦容锦瑟将梁瑜佑的事情捅给皇上,皇上必定会严查他这个县令,便是他上头有人只怕也压不下此事。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让容锦瑟有去无回。 所以在得知容锦瑟的落脚之处后,他便派人去毒杀,谁料却失败了,听说容锦瑟连夜要回京他又派了杀手半路截杀,还是失败了。 他不怕自己练兵一事泄露,因为在他眼里,容锦瑟他们一行人等就是个死人,他不信这一次他们还能逃出去! 容锦瑟如今总算是明白了,难怪这石武林要对她赶尽杀绝,原来是怕自己练兵一事被人知道。 容锦瑟深吸一口气握紧君澜尽的手道:“尽哥哥,或许今个我们要做亡命鸳鸯了,你说我们还会有下一世吗?” 君澜尽有些不悦的轻斥她一声:“胡说什么?我们不会死的!” 顿了顿他又道:“你先稳住这个姓石的。” 容锦瑟眸光一亮,心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尽哥哥说他们不会死,那就一定不会死! 她打起精神看向石武林:“看来今日我是逃不掉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替谁卖命的?你一个区区九品县令,不可能是自己要造反吧?” 石武林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容锦瑟的身上:“不如县主来猜一猜?” 容锦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道:“难道是太子?” 石武林眸光一闪没有说话,容锦瑟却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还真是太子,不过你就不怕杀了我,无法向太子交代吗?毕竟太子殿下可是很看重我的父亲呢。” “呵~” 石武林有些不屑的讥笑一声:“你真.觉得太子殿下非你容家不可吗?” 容锦瑟耸了耸肩:“太子殿下是不是非我容家不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私自行动实乃犯了大忌,我乃陛下亲封的绫华县主,死在你溆浦县境内,你这个县令责无旁贷。还有我的爹爹,他会查出我的死因,把你揪出来,就是不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你的太子殿下会不会保你?” 石武林面色一变,似是被她的话给震慑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动摇,他便又恢复如初:“县主想必不知,太子殿下对我有恩,便是为了他而死我也心甘情愿。” 容锦瑟:“……” 真是好一只油盐不进的老狐狸,她冷哼了一声:“石大人还真是衷心耿耿啊,看来今日我是非死不可了,不过石大人能否网开一面,放了我的朋友?” 石武林眯了眯眼睛,察觉出有些异常来:“县主是在拖延时间?” 容锦瑟一惊,竟被他给瞧出来了,这石武林真不一般,也难怪沈景林会选择他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石武林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怕节外生枝,也不再跟容锦瑟废话,果断的一声令下:“放箭,一个不留!” 话音方落,便见无数支箭矢朝着容锦瑟他们袭来。 君澜尽护着容锦瑟,挥剑挡着飞来的乱箭,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就如同案板上待宰的鱼。 容锦瑟被护着不停的变幻着方向,耳边是嗖嗖的声响,她心如擂鼓一般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正想着,容锦瑟就见一支箭矢朝着君澜尽袭来,而他未有察觉,她大惊下意识的反应伸开双手就替他挡了过去。 就听铛的一声,千钧一发之计却见君柔嘉用手中的剑替容锦瑟挡下了那支箭矢,而君澜尽也听到了动静,回头正看见这一幕。 他心中一骇,忙拉着容锦瑟去马车旁暂避,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容锦瑟却是有些惊魂未定,方才那支箭若非君柔嘉替她挡了下来,自己就算不死也会受伤。 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是嘉嘉救了我。” 君澜尽拧着眉道:“你先在这里躲一躲。” 说着他提着剑转身要走,谁料身后的容锦瑟突然拉着他的胳膊问:“带火折子了吗?” 君澜尽点了点头。 容锦瑟心下一喜忙从身上掏出一个铁盒子递给了他道:“用这个,火攻。” 君澜尽闻言眸光一亮,他接过那盒子,又看了一眼风势正是朝着石武林那边刮去的,他起身将盒子打开,然后扬手一挥,另一只手点燃了火折子。 只见呼的一下,空中一团蓝色的火焰如一张网一样朝着石武林的方向飞去。 士兵被这腾冲的蓝色火焰所惊到,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只听惨叫声响彻夜空,石武林引以为傲的百人精兵顿时间乱了阵脚。 而君澜尽等人乘胜追击,杀了过去。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容锦瑟看见有火光一点点的临近,便见一支铁骑策马而来,待到临近,沈悦颜看见马背上那个为首的人突然惊呼一声:“皇兄?” 她大喜,握着容锦瑟的手道:“是皇兄,是他来救我们了。” 容锦瑟看着晋王殿下带来的人,也有百人之多且都骑着马,很快他们就加入了战斗。 这是第一次,容锦瑟切身感受到了战争的惨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4 真的怕 容锦瑟警觉,察觉出他的意图忙道:“快把人拿下。” 君柔嘉闻言飞身而起,将爬上马背欲图逃跑的石武林一脚踢了下去,她这一脚够狠直接将石武林踢到了容锦瑟的面前。 石武林忍着痛楚想要爬起来,奈何君柔嘉过来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骂道:“看你现在还怎么嚣张?” 容锦瑟:“……” 她望着有些凶悍的君柔嘉心中着实是有些佩服,其实这姑娘尚有一些良知,否则方才她也不会出手替她挡下那支箭矢。 而且她大病一场之后,明显变了好多,似乎对君澜尽是彻底死心了,看他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炙热。 不过这样最好,毕竟她也不想君澜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石武林的队伍虽然有着最新的铠甲和武器,但到底缺乏经验从来没上过战场面对晋王带来的这支铁骑,他们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有贪生怕死的干脆缴械投降,很快这战斗结束,君澜尽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尽哥哥。” 容锦瑟见君澜尽身上有血还以为他受了伤匆忙迎了上去着急的问道:“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君澜尽握着她的手道:“没有,是别人的血。”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就听沈悦颜惊呼:“玄渡。” 她跑了过去,匆忙扶着玄渡道:“你受伤了?” 玄渡的确是负了伤,他手臂上被人砍了一剑,他怕沈悦颜担心忙道:“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 “都流了这么多血还不碍事,你又不是铁做的。” 沈景晔望着自己的妹妹,不由的拧了拧眉开口唤了一声:“悦颜。” 沈悦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皇兄也在,她忙松开了玄渡的手有些局促不安的唤了一声:“哥哥。” 沈景晔听她叫的是哥哥,倒是有些意外,只是他也没有多想而是握着她的双肩问道:“这几天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四处找你?” 沈悦颜低着头道:“对不起让哥哥担心了,当日我被殷方的手下绑走,幸亏被这位玄渡公子所救,只是我当时伤了脚不便回京便留在溆浦县修养,后来遇到了县主便跟着她一起回京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埋伏。” 沈景晔看了玄渡一眼,见他相貌生的极好,气质也不凡,方才厮杀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这人只是没想到竟是沈悦颜的救命恩人。 他拢袖朝着玄渡一礼道:“多谢公子救了我的妹妹。” 玄渡正欲还礼,就听沈悦颜的手下来报道:“回禀王爷,叛兵已全部控制,投降者五十三人,战死者四十七人。” 沈景晔点了点头道:“去把尸体都葬了吧,留下他们身上的盔甲和武器。” “是。” 侍卫退下后,沈景晔也顾不上玄渡而是看向了君澜尽,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君公子是不是应该在参加会试吗?怎么会在这里?” 君澜尽笑着道:“晋王殿下觉得呢?” 沈景晔觉得君澜尽此人着实令人琢磨不透,他蹙了蹙眉道:“是你给本王传的信,让本王带兵前来相助的?” 沈景晔这才带着兵又折了回来,没想到围攻县主和他妹妹的竟然是一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私兵。 君澜尽应道:“的确是我。” 君驰等人无不震惊,没想到君澜尽早就找好了救兵,难道他早就知道石武林豢养私兵一事? 玄渡也是意外,他问着君澜尽:“你早就知道了?” 君澜尽耸了耸肩:“这个姓石的县令纵容侄子在溆浦县为所欲为,却没有丢了官职,我心中好奇于是派人去查,说来也巧,我的人跟踪这石县令竟意外的发现了他的练兵之处。本来,我是打算等回了京城再慢慢的收拾他,谁想到是他自己坐不住,竟想对咱们下毒。” “他怕县主真的会去告御状,怕御史钦差查会出一些什么,势必会想尽办法置我们于死地,既然刺杀不成,那他就只能带着他引以为傲的私兵来围剿我们了。为了有备无患,我便以县主的名义给晋王殿下送了一封信,让他回来搭救。” 玄渡:“……” 前世他和君澜尽的相识,是在他灭了北陵之后,那时候的他心中没有江山天下也没有这么多算计,就只有一个已故的容锦瑟。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这句话用在君澜尽的身上真是最适合不过了。 沈景晔听出了君澜尽话中的重点来:“你说这些兵是石武林私自练的,他一个九品的县令哪来的人力物力还有胆量?” 君澜尽道:“自然是背后有人主使,给他撑腰了。” 顿了顿,他又道:“要提前恭喜晋王殿下了,太子殿下气数已尽,相信这朝堂很快就会发生动荡了。” 沈景晔心头一惊,顿时明白了君澜尽的意思,他敛衽朝着君澜尽一缉道:“还需君公子鼎力相助。” 他知道仅凭着自己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扳倒太子,今日若非君澜尽传信他也不可能得悉太子私自养兵一事。 君澜尽道:“王爷客气了,你放心君某定会助王爷一臂之力,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溆浦县抄了石武林的府邸,搜出他勾结太子的证据,然后将石武林所练之兵悉数清缴,再将人证物证带回京城,呈给陛下。” 沈景晔点了点头:“好!” 商定过后,众人便连夜又返回了溆浦县,因为玄渡身上有伤,他们又回到了那间医馆。 沈景晔按照君澜尽的意思,带着人去查抄石武林府邸去了,其它人就留在了医馆等候消息。 君澜尽洗去了一身血腥气换了一件衣裳才回来,只是他站在房门前没有进去。 容锦瑟等的有些急,想去瞧瞧,谁料打开房门就见君澜尽正站在外面。 “尽哥哥。” 她愣了一下,忙伸手将他给拉了进来道:“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君澜尽一言不发,任由她拉着进了门。 容锦瑟将房门关上,抬头看着君澜尽有些冷峻的脸被吓了一跳,这个样子的君澜尽她有好久没见过了。 她结巴的问道:“尽…尽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瞧着你不高兴?” 君澜尽冷着一张脸道:“我为什么不高兴,你不知道?” 容锦瑟是真的不知道,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问:“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君澜尽心中憋着一团火,却又无处发作,他闭了闭眼睛突然将容锦瑟压在了门上俯身去吻她。 容锦瑟被他吓着了,她僵着身子呼吸有些凌乱但却没有推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君澜尽终于松开了她。 她缓了一会,抬头望着君澜尽的那双眸子,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自责。 “尽哥哥。” 容锦瑟声音轻颤着叫他。 君澜尽伸手抚着她被他吻的有些红艳的唇问:“当时,你是想替我挡箭是不是?”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瞬间反应了过来,她摇了摇头忙否认道:“不是,才没有,那箭本来就是冲着我去的。”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是我太没用,差点害你受了伤。” 容锦瑟:“......” 她有些恼,伸手推了推君澜尽:“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君澜尽巍峨不动,他伸手将她抱在怀中,低低的声音道:“以后不许在做这样的傻事,我不需要你来保护,知道吗?” 其实当他回头的时候正看见娇娇奋不顾身的身影,当时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虽然幸好有惊无险,但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我不!” 容锦瑟十分霸气的拒绝了他:“如果你有危险,我还是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说过我也要保护你,哪怕付出我的性命。” 君澜尽心头一震,眼眶有些热,暗哑的声音道:“你敢不听我的话了?” 容锦瑟哼了一声:“我就不听,你能拿我怎么样?” 君澜尽是真拿她没有办法,这丫头在他面前一向娇软乖巧,可是这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娇娇。” 君澜尽叹息亲了亲她的额头:“如果我对你的爱会让你陷入困境和危险,那我宁愿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所以记住我的话,如果不想我后悔就保护好你自己,不要为了任何人而放弃自己的性命,哪怕是我,知道吗?” 容锦瑟一惊,她红着眼睛咬着自己的唇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扎进他的怀中:“那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活着,不能受伤,不能让自己有危险。” “好,我答应你。” 君澜尽抱紧她,薄唇落在她的耳后,揶揄道:“我们还要留很多的钱财给我们的孩子呢,不止孩子,还有孙子。” 容锦瑟耳根一红,趴在他的怀中不出来。 君澜尽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真是可爱极了,他凑过去咬了一口,惊得容锦瑟轻颤了一下:“你干嘛咬我?” 君澜尽轻笑,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道:“谁让你方才顶撞我?这是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容锦瑟有些不服气,她看着君澜尽的喉结,突然凑过去张嘴咬了下去。 熟不知她这报复性的动作却是惹得君澜尽浑身一震,他红着眼睛道:“小祖宗,你是想折磨死我吗?”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正不知所措间,君澜尽就吻了上来。 容锦瑟还未反应过来,谁料下一秒,君澜尽突然起身下了床,疾步就走。 容锦瑟回过神来,忙坐了起来问道:“尽哥哥,你去哪?” 君澜尽道:“你还问。” 他觉得,以后有必要跟着玄渡学习诵经打坐,驱除一下心中的杂念。 君澜尽站在凉亭里,望着头顶一轮皎洁的明月,他用冷水勉强降了自己一身的火气却是不敢再回去了。 不多时,君澜尽就听身后传来吱呀的声响,他好奇的回头望去就见玄渡从房中走了出来。 玄渡看见君澜尽没有过多的意外,踏着月色朝着他走了过来。 君澜尽打量着玄渡,笑着问道:“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玄渡抬了抬眸子:“你呢?” 君澜尽扬了扬眉,有些惆怅道:“我是温香软玉在怀,太过折磨睡不着所以跑出来吹吹风。” 玄渡唇角一抖,他想说他也是温香软玉在怀太过折磨睡不着,只是事关阿桑的清誉他自是不能说的。 他轻咳了一声道:“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绫华县主尚未及笄,便是你们两情相悦也该有所顾忌,莫要毁了人家的清誉。” 君澜尽啧啧两声:“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在医馆的这几日.你和悦颜公主不也是天天共处一室,怎么就不担心毁了人家的清誉?” 玄渡一噎,竟无从辩解,最后只能道:“我可是个和尚,清心寡欲。” 君澜尽轻嗤,懒得再跟他计较,而是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玄渡道:“如果我说,我想带走阿桑,你可能帮我?” 君澜尽眉梢一动,看着他道:“你也太天真了,她是北陵的公主你能带她去哪里?就算你们能逃走,你一个还了俗的和尚拿什么养活她?我知道你想改变悦颜公主的宿命,但也并非只有逃跑这一条路。” 玄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激动的问道:“你有办法帮她?” 君澜尽耸了耸肩:“办法自然是有的,只要在京城寻个好儿郎让悦颜公主早早的嫁出去,自然就能避免去和亲。” 玄渡一愣,他拧着眉道:“会不会太草率了?” 君澜尽道:“这有什么草率的?自古以来这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在京城寻个品行出色的儿郎总比和亲漠北嫁给一个老头子要好吧?” 玄渡听着他的话心头突然窜出一股无名的怒火来,他想也未想厉声拒绝道:“不行,阿桑就算要嫁人,也该嫁给她喜欢的也喜欢她的,若是随随便便就嫁了那和和亲又有什么区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5 等你 君澜尽看着玄渡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好笑,分明就是不想悦颜公主嫁给别人,这臭和尚摆出一副为人家着想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办?” 君澜尽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衣袖问着他。 玄渡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声音道:“如果不是你让安城失守,阿桑也不会这么快就被送去和亲,总之这件事你必须负责到底。” 君澜尽唇角一抖,斜睨了玄渡一眼,见过不讲理但也没见过像玄渡这么不讲理的,这是赖上他了? 其实就算玄渡不说,这件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沈悦颜是娇娇唯一的朋友,便是看在娇娇的面子上,他也不会置之不理。 只是玄渡求人办事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爽。 但君澜尽也不跟他一般计较,毕竟他报复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且看这个清高的和尚以后如何打自己的脸吧。 “行,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你的阿桑去和亲。” 君澜尽痛快的答应了他,然后又问道:“不过她是个公主,就算不去和亲也总是要嫁人的,再过几日这会试成绩就出来了,没准陛下看上哪个青年才俊指给悦颜公主做驸马也不一定啊。” 玄渡感觉自己的胸口又被他给扎了一刀,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除了你,难道还有别的青年才俊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毕竟上辈子,陛下看中了君澜尽想让他做驸马,奈何他当着朝臣的面当众拒婚,最后被陛下贬离出京。 论青年才俊的确没有人能比得过君澜尽,当然他当年拒婚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阿桑是他的堂妹。 君澜尽听出玄渡话中的酸意来,他笑了笑道:“那可不一定,今年的金科状元又不会是我。” 玄渡眉梢一动,这才想起他没有去参加会试,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澜尽道:“之前太子想要拉拢我,我没有同意,所以他是不会让我会试高中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白费那个功夫?” 玄渡明白了他的意思,前世的这个时候君澜尽也没有参加会试,听说那时候他伤了腿得了寒疾,很长时间不能下地走路。 兜兜转转,君澜尽和今年的会试还是无缘。 他不担心君澜尽,只担心他的阿桑,不过既然君澜尽已经答应会帮忙,就不会食言,毕竟他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君澜尽见玄渡没吭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京?也好帮悦颜公主长长眼,挑一挑她的驸马,相信你的话她还是会听的。” 玄渡拧着眉面色不太好看,好似置气一般:“不去。” 说着,甩袖就要走却听身后传来君澜尽的声音:“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一直想要寻找的情之一字,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玄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君澜尽仰头望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道:“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如果你还是不懂,那更简单的就是一日不见,思之如狂,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如果有一个姑娘让你这般魂不守舍,那你便是对她动了情。” 玄渡怔怔的愣在原地,想着君澜尽说的这番话,就听他又问道:“如果你知道了情为何物,又当如何?是继续出家去修你的行,成你的佛,还是留在红尘之中感受这七情六欲做一个凡人?” 玄渡不知道,也无法回答他,是以就这么沉默着。 君澜尽摇了摇头:“罢了,问了也是白问,你现在都还未看清自己的心,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等你瞧清楚自己的心,再告诉我也不迟,好了,你回去休息去吧。” 玄渡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次日。 沈景晔踏着晨曦微光急匆匆来到了医馆,君澜尽正在正堂里喝着茶等着他,见他归来,他起身正欲行礼却被沈景晔给拦下了。 “君公子,你看我在石府找到了什么?” 沈景晔将自己昨夜的成果交给了君澜尽,是一沓的账本。 君澜尽翻开几页,见这账本上详细的记录着与太子来往的账目,太子送来的每一笔钱财用在了何处都有记载。 他合上账本,请沈景晔入座,然后为他倒了一杯茶问:“王爷觉得,这些东西能够扳倒太子吗?” 沈景晔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君澜尽:“前些日子我从同顺赌坊搜出田家结党营私的账目已经呈给了父皇,如今又有石县令为太子养兵的证据,难道还不足以扳倒太子?”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罪证是足,但是还欠些火候。” 沈景晔不明所以:“君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澜尽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然后,问道:“倘若太子倒了他身后的田家也会跟着一起倾覆,届时江家独大无人能与之抗衡,你觉得这是陛下乐意看见的吗?你把同顺赌坊的账本交给了陛下,可见到田家因此而受到牵连?陛下这些年宠爱太子,但对晋王殿下也十分的看重,为的又是什么?” 沈景晔面色一沉,拧着眉道:“是为了制衡。” 君澜尽点了点头:“王爷既然知道陛下是为了制衡,那么你觉得陛下会废了太子,让田家就这么倒了吗?除非……” 沈景晔眸光一动,压低了声音道:“除非江家也跟着一起倒了,这样父皇才会安心。” 君澜尽不置可否,又问道:“储君之位,殿下真的那么想要?” 沈景晔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天下至尊谁人不想?” 顿了顿,他看向君澜尽问道:“君公子难道就没想过?” 君澜尽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如在下和王爷打个赌,看看太子被废之后,王爷能不能入主这东宫?如果能,在下必鼎力相助帮助王爷成为一代明君,如果不能王爷便死了这条心,自请回封地做个逍遥王如何?” “好,我和你赌。” 沈景林应下这赌约。 君澜尽放下茶杯起身道:“那咱们就启程回京吧,至于青云岭的那批私兵,等回京后让陛下派人来缴便是。” 沈景晔点了点头,令人去准备车马,然后和君澜尽一起来到了医馆的厢房。 众人坐在一起正在用早膳,见沈景晔进来,沈悦颜匆忙起身道:“皇兄,你回来了,快坐下来一起吃吧。” 沈景晔倒也不客气,坐在了沈悦颜的身边,而他对面正是君驰兄妹,昨日里天色太晚他也只和玄渡打了招呼,尚且不知这兄妹是何人? 沈悦颜便介绍道:“这两位是君公子的表兄妹,来自蜀郡。” 沈景晔瞧着这兄妹气度都不凡,且武功也不错,若是旁人的表兄妹他定会起疑,但是君澜尽的那也不奇怪。 他颔首同两人见了礼,然后又看向容锦瑟道:“还要多谢县主,如果不是你本王也寻不到悦颜。” 容锦瑟道:“晋王殿下客气了,我也是恰巧遇到了悦颜公主打算送她回京而已,若说救命之恩那应该是玄渡公子,如果没有他,悦颜公主怕是凶多吉少。” 沈景晔自然知晓,他端起面前的茶盏看向玄渡,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他头上发髻上插着的簪子,顿时愣了一下。 昨日里天色有些晚他没细瞧,如今才发现这簪子竟然是沈悦颜的。 这簪子是沈悦颜及笄时,父皇送给她的,而她喜欢的紧,没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竟然送了人。 沈景晔敛住心神道:“本王以茶代酒敬玄渡公子一杯,感谢玄渡公子对悦颜的救命之恩。” 玄渡端起茶盏道了一声:“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互饮了茶水,沈景晔放下茶盏好奇的问道:“我见公子仪表堂堂,不知公子家住何处?” 玄渡道:“实不相瞒,在下无亲无故从小在梵圣寺长大,是个出家人,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还了俗在江湖上行走,四海为家居无定处,因缘际会之下救了公主而已。” 沈景晔有些意外,没想到玄渡之前竟然是个出家人,他又问道:“不知玄渡公子以后有什么打算?你对悦颜有救命之恩,本王必会禀告父皇好生答谢你。” “不必了。” 玄渡拒绝了他的好意:“在下独自一人云游惯了,之前念及公主一个姑娘家怕她再遇什么危险,便想送她回家,如今晋王殿下亲自来寻,那在下也可安心离去了。” 沈景晔听出他话中之意来问道:“公子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京?” 玄渡摇了摇头。 沈景晔正要开口挽留,却听他妹妹道:“皇兄,玄渡公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快吃饭吧。” 沈景晔本以为自己的妹妹和这个叫玄渡的男人有什么私情,如今看来怕是他想多了,不过这样最好。 这个叫玄渡的男人虽然相貌堂堂但无亲无故,无权无势和他妹妹并不般配。 玄渡送他们出门。 容锦瑟瞧着她手上戴的东西,突然想起来这东西沈悦颜上辈子也戴过,那时候她说是一个和尚送的。 如今想想,那个和尚应该就是玄渡。 但之前听君澜尽说玄渡曾去过漠北将沈悦颜的尸首带了回来。 玄渡拥有前世的记忆,那于他而言沈悦颜在他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容锦瑟在心中叹息一声,伸手握了握沈悦颜的手,沈悦颜冲着她一笑,虽然彼此无言但其中的深意她们都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6 落榜 容锦瑟一行人等回到京城的时候,恰逢贡院会试结束,君澜尽便先他们一步入京把身份给换了回来。 混乱之中,君澜尽背着行囊假装是从贡院出来的,他和容锦瑟在马车前等了一会,就见苏远霁和江玄衣走了出来。 容锦瑟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苏远霁疾步走了过去,他将包袱扔下一脸疲惫的靠在马上道:“我快不行了,回去后我要睡上三天三夜。” “我也是。” 江玄衣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被关在贡院的这几日他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那考卷做的他头都要大了。 江玄衣瘫坐在马车前,望着精神奕奕的君澜尽好奇道:“你看上去怎么这么精神?” “是啊,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苏远霁也觉得奇怪,这贡院出来的考生有上百人之多,每个人都一脸的疲惫相唯有君澜尽看着跟考试之前没什么区别。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那是因为我考的好,没什么负担,在里面吃的香睡的好精神自然不会差了。” 苏远霁以及江玄衣:“……” 这话简直扎心,只是他们实在是太累了,也懒得跟君澜尽争辩于是挥了挥手道:“快走,快走,我要回去睡觉。” 容锦瑟见他们一个个可怜兮兮的,有些庆幸,幸亏君澜尽没去参考,这会试简直太折磨人了。 还是她的尽哥哥有先见之明,这么想着心中对君澜尽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容锦瑟先将江玄衣送回了侯府,然后她和君澜尽以及苏远霁才回了将军府。 下了车后,容锦瑟就看见了容初微正在等他们,她走过去唤了一声:“姑姑。” 容初微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些无法面对这个侄女,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她心中到底有些过意不去。 她点了点头,打量着容锦瑟道:“你祖母听说你离京去找悦颜公主去了,担心的不行,你也太大胆了。一个姑娘家的竟这么跑了出去还是跟晋王殿下一起,简直是胡闹,以后可不许这么任性了。” “是,娇娇记住了。” 容锦瑟被君驰带走的时候给她祖母去了一封信,说是跟晋王殿下一起离京去找悦颜公主去了。 容初微又问道:“悦颜公主可是找到了?” 容锦瑟道:“找到了,晋王殿下已经把公主送回宫去了。” “那就好。” 容初微点了点头,看着君澜尽和苏远霁道:“你们两个辛苦了,快些回去沐浴更衣吧,我让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 苏远霁和君澜尽道了一声谢,然后入了府门。 容锦瑟和容初微并肩走在后头,待苏远霁和君澜尽都走远了,她才道:“玉姐儿被他父亲带去侍郎府去了,你放心我会让她爹好好教导她,断不会再让她生事的。” 顿了顿,她有些局促的问道:“就是,玉姐儿中的毒你能不能把解药给她?她虽然犯了错,但毕竟是我的女儿,看着她要受蚀骨噬心的痛楚,我也跟着心疼。” 容锦瑟眉梢一动,看着自己的姑姑道:“对不起姑姑,这解药我不能给你,表姐对我恨之入骨,我也不信她能幡然悔悟。如果我交出解药,她没了后顾之忧一定又会对我痛下杀手,你放心蚀骨噬心之毒不会要了她的命,等什么时候她想通了,不再同我为敌这解药我自然会交出来。” 说着她朝着容初微屈膝一福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 老夫人打起精神,望着君澜尽和苏远霁以及容韩玉问道:“你们三个考的怎么样?可有把握?” 君澜尽一笑:“尚可。” 苏远霁点了点头,他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 而容韩玉表现的最为傲气,他勾了勾唇道:“孙儿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次定能给容家争光。” 老夫人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那就好,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容初微笑着道:“想来他们三个孩子一定不会让娘您失望的,您就等三天后放榜成为全京城都羡慕的对象吧。” 老夫人满脸笑意对着大家道:“吃饭吧。” 话音方落,就见管家走了进来:“老夫人,任大人在门外,说是有事要见大小姐。” 容初微一怔,自从她和任锦和离后已有多日不曾见过,这个时候他来见她,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 她放下了筷子对着老夫人道:“娘,我去看看。” 老夫人点了点头,待她一走,容锦瑟便递给了个眼神给君澜尽。 君澜尽会意,他拿起筷子给老夫人夹了菜道:“我忘了,容将军前几日传了信回来,祖母等着,我去拿来。” 不多时,管家回来禀道:“老夫人,大小姐说有事要回任府一趟,让你们先用膳不必等她。” 老夫人眉梢一挑问道:“她可说是因为何事?” 管家摇了摇头:“大小姐没说。” 老夫人摆了摆手让管家退下,而管家刚离开,君澜尽就回来了,他将一封未拆的信笺递给了老夫人道:“祖母看看,容将军在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好。” 老夫人拿到儿子的信,迫不及待的打开,待看完信中的内容后,她面色有些激动的大喜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容家终于有后了。” 说着,她有些激动的握住了容锦瑟的手道:“娇娇,你娘她有了身孕,你要做姐姐了。” “真的吗?” 容锦瑟惊喜万分,她凑过去看着她爹爹写来的信,信上内容很是简短,但字里行间难掩喜色。 她爹爹说林芊寻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他们在南境一切安好,待安城收复他们就会回来,顶多三五个月。 还说自己会照顾好林芊寻,让他们不必担心。 容锦瑟想到前世林芊寻也是在这个时候有的身孕,那时候她在将军府里被她和秦沐苒惦记着。 而现在,林芊寻跟着她父亲离开了京城,他们人在南境,便是秦沐苒的手伸的再长也奈何不得。 容锦瑟展颜一笑对着老夫人道:“恭喜祖母。” 君澜尽也跟着道了恭喜,而二房众人除了周夏和容锦洛外,其余人等的脸色皆是有些难看,尤其是秦沐苒。 如果让林芊寻生了儿子,那么她肚子的孩子要如何继承将军府的爵位? 可林芊寻人在南境,她鞭长莫及。 容韩玉也是有些愤怒,他投靠太子为的便是将军府的爵位,可如果他的大伯有了儿子,那他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各怀鬼胎,但又不能显露只得违心的给老夫人道贺。 老夫人知道林芊寻有喜的消息,便跟吃了灵丹妙药似得人一下子精神的不得了,她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他儿子又有子嗣的消息。 她心中高兴,连饭也不吃了,起身道:“我要去宗祠上柱香,你们慢慢吃吧。” 众人送走了老夫人后,容茗昊也借故带着妻儿也走了,很快这席宴上就只剩下君澜尽和容锦瑟两人。 容锦瑟来来回回将那封信看了好几遍,心中是说不出的喜悦。 君澜尽看不下去将那封信收了过来道:“信是真的,你要当姐姐也是真的,就别在看了。” 容锦瑟一笑,伸手一把抱住了他:“我就是高兴吗,你知道吗前世的时候娘她打掉了孩子之后,我曾亲眼看见父亲哭的像个孩子,我从来都没见过那样的他,是那么的伤心、难过。后来娘死了,他就跟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我再也没见他笑过!” 君澜尽能够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他拍着容锦瑟的背道:“你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们再也不会重复过往的悲剧,他们会很幸福的。” “嗯。”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渐渐的平复下心绪道:“不知道姑姑去任府所谓何事?我觉得一定是跟表姐有关的。” 君澜尽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便牵起容锦瑟的手,离开了这里。 * 水云居里传来容锦瑟震惊的声音:“什么?” 她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前来复命的暗卫问道:“你没有听错?我姑姑真的是这么说的?” 暗卫点头应道:“是,属下听的清清楚楚,没有错。” 容锦瑟瞪大眼睛,脑子里有些混乱,她拧着眉看向君澜尽道:“姑姑竟然说表姐是个孽种,如果她不是姑父的女儿那么她的父亲难道是……” 君澜尽也很是意外,没想到暗卫竟探听出这样的秘密来,他沉声道:“也许在陛下南巡之前,你的姑姑就已经糟了他的毒手。” 容锦瑟想到之前林芊寻的遭遇,当时她可是亲眼见过沈成的所作所为,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糟过沈成的羞辱? 她深吸了一口气,忽而想起有些不对劲来:“难道陛下不知道表姐的身世吗?若不然他怎么会为太子和表姐赐婚,这岂不是…?” 如果任思玉的生父真的是当今陛下,那她和太子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而且表姐如今已经怀了太子的骨肉,这不是乱了套吗? 暗卫听到容锦瑟的疑问回道:“属下听任大人说当年是任夫人故意隐瞒了任小姐的生辰,往后推迟了一个月。” 容锦瑟听着这话顿时恍然,她心中乱糟糟的问道:“表姐呢,她是何反应?” 暗卫道:“任小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在任大人和任夫人离开后不慎跌了一跤,流了好多血。任大人请了大夫来看过,说是任小姐失血过多,腹中孩子已经没了,且有可能以后再也无法有孕了。” 他一直等到大夫给任思玉诊断过才回来复命。 容锦瑟听着这话有些感慨,任思玉到底是自作自受遭了报应。 如果证实了她的生父真的是当今陛下,那么她就是君澜尽的堂妹,这对她来说无异是断了她对君澜尽的念想。 君澜尽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然后握着容锦瑟的手问:“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在同情任思玉吧?她有今日全都是她自作自受,根本不需要人同情。” 容锦瑟笑着道:“我才没有同情她,我就是在想她如果真是你的堂妹,会不会断了对你的念想?” 君澜尽哼了一声:“你觉得会吗?她就是一个疯子,得不到的就会毁掉,你信不信等她醒了之后也许就会算计着如何去认这个生父,做她的公主,这样她就能高你一头把你踩在脚下了。” 容锦瑟:“……” 她还真没想这么多,不过以任思玉的性子的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她的这位表姐对她可是恨之入骨。 如果任思玉真做了公主,还不得仗着公主的身份来欺压她? “那怎么办?” 容锦瑟一脸的苦大仇深,这人杀又杀不得,留着又是一个祸患,渡化又渡化不了,简直太闹心了。 君澜尽轻笑一声,伸手拥着她道:“我倒是觉得这样未必不好,你就放宽心吧,有我在定不会让她伤你分毫。”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他道:“我才不怕她伤我呢,我怕的是她伤害你。” 毕竟任思玉知道君澜尽的身世,万一哪天她受了刺激抖露出来,那可就糟了。 君澜尽听着她的这句话,有些窝心,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她伤不了我,你别整日自己吓自己。” 容锦瑟点了点头,前世任思玉对君澜尽的执念那么深,可如果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执念,只要任思玉还爱着君澜尽,想来就舍不得置他于死地。 只要她和君澜尽在一起的事情瞒的死死的,应该就不会刺激到任思玉。 容锦瑟这么想着便也渐渐的放下了心来,她问道:“晋王不是已经回宫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君澜尽眉梢一挑,淡淡的声音道:“还不是时候,你且等着吧,这一次我必让太子再无翻身的可能。” 他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也知道前世他的娇娇所受的委屈皆是拜太子所赐,这仇他一定会为她报的。 “嗯。” 容锦瑟自是相信他的,她靠在君澜尽的肩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三日后。 将军府也不例外,老夫人早早的就起了身,坐在花厅里候着。 速来比较冷静的苏远霁此时也有些紧张起来,就连胜券在握的容韩玉也是坐立不安的。 唯有君澜尽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前去探榜的小厮跑了进来,因为跑的太急还跌了一跤,他匆忙爬起来高兴道:“恭喜老夫人,容少爷高中会试榜首。” 老夫人听到容少爷三个字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问道:“那尽少爷和表少爷呢?” 小厮回道:“小的在榜上没有找到二位少爷的名字。” “什么?” 老夫人一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紧张的问道:“你全都仔细的看过了?” 小厮点头:“小的来来回回看了有十遍,榜上的确没有尽少爷和表少爷的名字。” 苏远霁听到这话身子一僵面色苍白,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捏着扶手,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苏远霁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站了起来疾步就走了出去,他要亲自去瞅一瞅! 老夫人看着苏远霁离去的身影,心头有些沉重。 她想不明白苏远霁和君澜尽都是乡试的解元,怎么会落榜? 而平平无奇的容韩玉竟成了会试榜首。 正想着,就见二房众人全都围着容韩玉道起了贺来,她敛住心神对着众人道:“韩玉高中是喜事,今晚你们就好好庆祝一番吧。” 容茗昊笑的合不拢嘴朝着老夫人一缉,便带着宝贝儿子离开了。 待二房的人一走,老夫人便宽慰起君澜尽来:“你也别伤心,今年不中还有下一次,你还年轻不着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7 有机会的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中有些感动,他看着老夫人道:“祖母放心吧,我想的开,您年纪大了就别为我们忧心了,总之孙儿绝不会给容家丢脸的。” 老夫人眉梢一动听着他话中好似有话,不过她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应道:“那就好。” 顿了顿他又道:“远霁那孩子身上的担子重,此番落榜对他的打击肯定很大,你好好劝解他。” “是。” 君澜尽应了下来,随即让人送老夫人回去休息。 容锦瑟早就知道今年的会试有古怪,是以在听到君澜尽落榜的消息后也没有多少惊讶。 毕竟她的尽哥哥可不是一个能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 任思玉不在府上,君澜尽自是不必在躲躲藏藏着。 他光明正大的在容锦瑟的房间里喝着茶,教容锦瑟下棋。 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苏远霁走了进来。 君澜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进来不知道敲门吗?这里是娇娇的房间不是你的,如此冒失成何体统?” 苏远霁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快步走过来道:“落榜一事,你怎么看?” 君澜尽挑了挑眉:“还能怎么看?落榜就落榜呗,除了这条路又不是没有别的路可走,你说是不是?” 苏远霁沉了沉眸子道:“那如果咱们落榜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呢?” “哦?” 君澜尽尾音一挑,看着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远霁道:“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容锦洛,她说我们之所以落榜是因为得罪了太子,不仅如此太子还将会试的考题泄露给了容韩玉。” 君澜尽愣了一下,就听容锦瑟道:“是二姐告诉你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跟你说了?” 苏远霁想了想道:“许是怕我因此消沉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君澜尽啧啧两声,有些揶揄道:“事关她的亲哥哥,如此大的事情她竟也跟你吐露,她还真是信得过你。” 容锦瑟拧着眉不由的想到了前世来。 前世苏远霁的死是不是就是因为容锦洛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惹来了杀机,惨遭横死? 苏远霁轻咳了一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移了话题道:“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任由太子这般肆意妄为?” 君澜尽耸了耸肩道:“太子插手会试一事我其实早就知晓,本来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的,没想到容锦洛先说了,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太子就会自食其果,你只需安静的等待着消息就可。” 苏远霁:“……” 他拧着眉看着君澜尽:“你早就知道?” 君澜尽耸了耸肩:“知道啊,所以今年的会试我人压根就没去而是找了个替身。” 苏远霁有些咋舌,会试当日他是和君澜尽一起进的贡院,今日他才告诉他,那个人根本就是个替身! 不过最让他生气的是君澜尽明知道会试有鬼却在事后才告诉他,让他白白的在贡院里待了七天,熬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苏远霁气极:“你这人真是不够意思,既然你早知道咱们中不了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君澜尽道:“我干嘛要告诉你?咱们很熟吗?” 苏远霁感觉被人扎了一刀,他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告诉自己不跟他一般见识,但他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所以,你的十万两银子到底押的是谁?” 君澜尽略显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然后看着他道:“你猜。” 苏远霁唇角一抖顿时不想跟他说话了,他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没好气的声音问道:“真的不需要我做什么?” 君澜尽头也不抬:“不需要,只要别来打扰我和娇娇就好。” 苏远霁是真的待不下去了,这男人简直太没人性,他一刻也不想逗留转身大步的就走掉了。 * 容锦瑟是听到消息说今日早朝之上太子被废,田家被抄,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迫不及待的跑来找君澜尽。 待来到院子里就见君澜尽正在指导君思卿练武,她在垂花门前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上前去打扰。 春日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容锦瑟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思绪一下子飘的有些远,等她和君澜尽成了亲有了孩子,怕也会是像现在这般吧? 正想着额头突然被人弹了一下,耳边传来君澜尽的笑声:“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容锦瑟唔了一声,她揉了揉额头小脸有些羞红,却是不肯告诉他:“才不告诉你。” 说着就跑去同君思卿说话去了。 君澜尽回头望着她,眼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听身后传来安平的声音:“公子,晋王殿下来了。” “有请。” 君澜尽转身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等着晋王。 容锦瑟知道晋王许是有要事要找君澜尽谈,便道:“我先带思卿去园子里逛逛,待会再来找你。” 君澜尽点了点头,叮嘱道:“别跑远了。” “知道了。” 容锦瑟笑嘻嘻的应着然后拉着君思卿的手出了院子,迎面正碰见晋王,她屈膝一福行了一礼:“晋王殿下。” 君思卿端正的也给晋王见了一礼。 沈景晔见容锦瑟带着一个小和尚有些意外,只不过他没有多问而是还了一礼唤了一声:“县主。” 容锦瑟担心沈悦颜的情况,问道:“不知道悦颜公主可好?” 沈景晔拧着眉摇了摇头:“不好,她自从回宫后便郁郁寡欢,没有胃口不说夜里常常噩梦不断,母妃寻太医来看过也没瞧出什么所以然来。” 顿了顿,他请求道:“悦颜只有县主一个朋友,不知道县主可否时常进宫陪陪她?” 容锦瑟有些为难,她并不想进宫,对皇宫那个地方也比较抵触,但又担心沈悦颜。 正踌躇着该怎么回答,就听身后传来君澜尽的声音:“公主这是心病,若是一直待在宫中便是什么神丹妙药也好不了,晋王如果真的为了公主好,可以奏请陛下让公主出宫住一段时间。” 沈景晔想到沈悦颜对宫外的向往,她上次之所以被人掳劫也是因为跑出宫来,如果让她在宫外住着,想来她心情会好许多。 他点了点头应道:“好,此事我会同父皇说的。” 君澜尽敛衽,伸手请他入内,然后递了个眼神给容锦瑟。 容锦瑟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她真是觉得她的尽哥哥无所不能,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儿郎。 见沈景晔和君澜尽进了院子,容锦瑟这才喜滋滋的带着君思卿走了。 沈景晔跟着君澜尽入了听风院,两人在石桌前坐下,想到今日早朝之上发生的事情沈景晔还有些兴奋,道:“君公子有所不知,今日太子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就连田家也深受其害。本王有此成就还要多谢君公子鼎力相助,只是不知君公子为何要让本王保下太子和容茗昊?” 今日无论是为废太子求情还是为容茗昊求情他都是受了君澜尽的指点。 君澜尽倒了一杯茶推到了沈景晔的面前道:“你以为陛下真的想处死太子吗?这个时候你若是落井下石,只会让陛下生厌,替太子求情才能彰显你对兄弟友恭,陛下也会高看你一眼。” 沈景晔有些惭愧的道:“是本王肤浅了,那容家二老爷呢,你为何会保住他?” 君澜尽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道:“不是我要保他,而是陛下留着此人还有用,借你的口保下容茗昊的性命,同保住太子是一个道理。” 沈景晔一愣满腹疑惑的问道:“父皇留容家二老爷有什么用?” 君澜尽笑着道:“陛下自然是想利用容二老爷的野心来对付容将军。” 沈景晔:“……” 还是说他目光太短,没发觉容茗昊的过人之处? 他轻咳,掩着唇道:“君公子,倘若本王有幸能得偿所愿,可以向你保证日后定不会动容家分毫。” 君澜尽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俗话说帝王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容家执掌兵权拥兵自大,身为帝王岂有不忌惮的道理?它日王爷荣登大保,怕也会是这样的心情,所以此时说这话言之过早,等王爷成了东宫太子,这件事咱们再议,喝茶。” 沈景晔唇角一动被君澜尽说的无语反驳,他没忘记自己和君澜尽打的赌,这东宫太子的宝座会不会属于他还不好说。 他不在多想,端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口好奇的问道:“不知县主身边的那个小和尚是什么人?” 君澜尽道:“他原本是玄渡的徒弟,被我收养,如今改名叫君思卿。” “玄渡?” 沈景晔有些意外:“你和玄渡之前就认识?” 君澜尽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就是我之前听说梵圣寺内有位高僧据说无所不知,通天晓地,我心中好奇便去拜会。奈何我去的时候他已还俗,寺内就只剩他这个小徒弟,我见他可怜便把人带了回来,在溆浦县内的医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玄渡。” 沈景晔想到玄渡那人,论气度、风姿、相貌他的确高人一等,且他总觉得玄渡对沈悦颜的态度有些不同。 可如果两人真有什么,玄渡又怎会没同他们一起回京? 那个男人同君澜尽一样,让他猜不透。 沈景晔拧着眉沉思了半响才道:“玄渡公子是悦颜的救命恩人,只是本王都没来得及好好答谢他。” 君澜尽笑了笑,慢悠悠的品着茶水道:“总会有机会的。” 伍谦平踱步过来,明夷坐着看他身影压迫来,觉得别扭,也站起来,岂知腿被自己压麻了,一下踉跄。 仓洛尘一个苹果啃完了,寻思着已经有点撑了要不要再啃一个的时候,越君正轻抬手挥了挥,一众舞姬乐师当即便退了下去。 周清爽从来不是怕事的人,但那么多双眼睛一起对准自己,心里难免会有些尴尬。可是,这会儿占据她内心并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听见是张墩的声音,屋子里的母子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都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纳兰学长是想要我这城堡的设计图纸吧!”云荼淡然一笑,了然地道。 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丹青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找麻烦的又来了,看到是轩辕夜焰,他放下了心,继续旁若无人的整理长衫的带子。 后来,有一年她带妻子出游,归家时,遇到大雨,在蛇神庙躲避。 “阿晨,我们兄弟有多少年未曾见面了?”月无尘蓦然换了一个话题。 “我和你妈七点就过来了,见你伯母情况不对,那些药每个都喂了。”顾进国道。 “系呀。”梨梨嘴里塞着两块糕点,这奶糕着实好吃,等回家了她要让娘亲也做给她吃! 两只野鸡一前一后的撞死了,沈家人许久没吃肉了,还以为是运气好捡了大便宜,拎回家准备改善一下伙食。 听到秦羽这么说,李薇薇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她开始思考起来,秦羽要是进行治疗肯定需要掀开被子。 她一阵疑惑,张阳不是应该坐电梯上去了吗?怎么换好了衣服,还在一楼? 其实这段时间,每天睡觉前她都会想起茶茶,想到的时候还会偷偷掉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就全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了,毕竟只要有吃有喝有钱花就行,多余的事情她一件也不想去理会,何况和自己无关。 说白了,这伪装术若是有了提防的话,很容易被识破的。就比如十步一杀所做的,也就不过是用一张奇异的布料叫自己遮住了,使自己看起来跟一般的大石头一样。 杨母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最在乎这些东西的么? 云野涂正想着,这个男人的名字居然叫求必死,然后又觉得这男人挺牛气,起码吹起牛来似乎挺有话。 只是这种乌云不是正常的乌云,它其实是魔师们用各种魔力构架起来的一个矩形状巨型攻击武器。 时过申时,日头偏西,大街上余温散去,风吹来也渐渐有些凉了。 看着受了伤害的男人,云锦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摸被她打了的脸。 齐公公领路,清让提步跟着进了寝宫,齐公公边走边向清让解释:“皇上住在东殿,西殿一直空着,上次公主吵着要留宿,皇上都没有应允。”齐公公的话,意思很清楚,就是想暗示虞子琛是为她留了那间屋子。 埋头的姜越唇边勾起嘲讽的笑意,自家人,他原本也这么认为,可事实告诉他,并非如此,至少颜姨大权在握的颜家,并不是自家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8 流言蜚语 容锦瑟带着君思卿在花园里逛着,只是她有些心不在焉,想到晋王所说沈悦颜的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绑架一事受到了惊吓,还是思念玄渡? 她觉得极大的可能是后者,怕是沈悦颜得了相思病,可是玄渡此人是怎么想的她着实猜不透。 容锦瑟叹息,就听一旁的君思卿问道:“容姐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师父说总是叹气不好,会让人心情变坏的。” 容锦瑟听他提起了自己的师父,她一时好奇蹲下身子问道:“思卿,你师父他是个怎样的人?” 君思卿不假思索道:“我师父很厉害的,他精通佛法,会跟我讲很多的道理,不过有时候他也会有心事。” “哦?” 容锦瑟来了兴致问道:“他有什么心事?” 君思卿道:“师父经常坐在后山的那颗桃树下,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他还经常拿着手上那串珠子发呆。” 容锦瑟听君思卿提到那串珠子下意识的就想起沈悦颜手上戴的那串,她敢肯定玄渡对着珠子思念的人一定是沈悦颜。 不过玄渡从小在寺庙长大,他一心向佛从未入过红尘,重生后受了她的刺激决意还俗去寻找世间的情爱,但想来他还不曾看清自己的心。 “走吧。” 容锦瑟拉着君思卿的手继续往前走,就听不远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隔着花丛依稀可见几个下人围在一起正在说话。 其中有人道:“还真是世事无常啊,昨日里这二房还风光无限,宴请宾客,今日这大少爷就成了阶下囚。” “谁说不是呢,现在府上的人见着二房的人怕是要绕着走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当下二房的处境,容锦瑟听了几句转身就要走,却听有人道:“樊澈,你是秦夫人举荐入府的吧?” 容锦瑟听到樊澈的名字心头一惊,她猛的停下脚步隔着影影绰绰的花丛可见人群里有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对啊,樊澈你和秦夫人是什么关系?” 有人好奇的问着樊澈。 樊澈淡淡的声音道:“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不认识能举荐你进将军府?骗谁呢?该不会是你觉得二房没落了要撇清关系吧?你其实大可不必,这秦夫人虽然是容二老爷的二夫人,但毕竟是老夫人的亲侄女,在府上还有有一定地位的。” “就是,我想攀这亲还攀不上呢,你倒好竟想撇个干净。” 众人跟着起哄打趣,调侃着这个叫樊澈的男人。 容锦瑟躲在花丛后面却是听的有些心惊,怪她疏忽竟没察觉秦沐苒将樊澈弄进了府里,想到前世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不寒而栗。 幸亏林芊寻如今不在府内,这樊澈自然也没了用处,但留着到底是个隐患,正想着就听樊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认识秦夫人,之所以入府来是为了报将军夫人对我的救命之恩。” “将军夫人?” 容锦瑟猛的反应了过来,她轻咳了一声从花丛后走了出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拿着我将军府的银钱可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躲懒的。” 众人见是容锦瑟起身行礼告罪。 容锦瑟扫了他们一眼冷厉的声音道:“还不散了?” 众人四散而去,只是樊澈在离开的时候却被容锦瑟给叫住了:“你叫樊澈?是我娘之前在大街上救下的那个人?” 樊澈停下脚步朝着容锦瑟一礼道:“回县主,正是在下。” 容锦瑟挑了挑眉,斜睨了他一眼问:“听他们说是秦夫人把你举荐入府来的,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樊澈回道:“夫人救了在下不久,秦夫人就找到了我说是受了将军夫人所请,在将军府给我找了个活计。” “哦?” 容锦瑟勾了勾唇冷笑了一声:“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如果我告诉你,我娘从未让秦夫人寻过你,你信吗?” 樊澈惊了一下:“不是将军夫人的意思?那秦夫人她为何会找上我?” 容锦瑟道:“你觉得是为何?这秦夫人因为不满我娘成了将军夫人,只能改嫁给我二叔去做个平夫人。她嫉恨我娘,知道我娘曾经救过你,便想利用你来对付我娘,你口口声声说来报恩,但其实你早已成了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而这颗棋子有可能会对我娘不利。” 樊澈面色大变忙摇着头道:“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是将军夫人可怜我才会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秦夫人是别有用心。” 顿了顿他又道:“我现在就走,走的远远,再也不回京城来,保证不给县主和将军夫人添麻烦。” 容锦瑟知道樊澈是个受害者,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想过要害林芊寻只是被别人利用成了一颗伤害她的棋子。 她见樊澈要走,便道:“算了,你不必离开,左右现在我娘也不在府上秦夫人也奈何不得,我今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多个心眼,看清秦夫人的真面目,莫要被她给利用了。” 如果樊澈就这么走了,秦沐苒一定会有所怀疑,她也只能暂时将人给留下。 樊澈一个男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今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就因为将军夫人曾经救过他。 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目光沉沉道:“县主请放心,樊澈虽然只是一介粗人但也不傻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提将军夫人救命之恩一事。” 说着躬身朝着容锦瑟一礼。 容锦瑟虚扶了他一把,淡淡的声音道:“好了,你回去吧。” 樊澈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容锦瑟见他走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今日幸亏她无意间撞见了樊澈,若不然等她娘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樊澈这儿还得仔细的盯着些,这事应该跟尽哥哥说,让他留意着。 容锦瑟见时候不早了,寻思着晋王应该走了,这才带着君思卿回去了。 * 容锦瑟睡的正香就被解语给吵醒了;“小姐,你快醒醒出事了!” 听着这声音,她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解语道:“奴婢方才听府上的人都在传,说咱们家夫人同府上的一个叫樊澈的小厮有染,还说…说夫人肚子里怀的不是将军的种。” “什么?” 容锦瑟顿时惊醒,昨日里她才见过樊澈敲打了一番,没想到这一夜的功夫就有人利用她娘对樊澈的救命之恩开始编造流言蜚语了。 昨日樊澈提起救命之恩时被她给打断了,但这话当时也被府上的小厮给听到了,小厮断不敢乱传这等话,除非是有人授意。 容锦瑟气的猛的踢开了被子骂道:“好一个秦沐苒,真是不知悔改。” 解语一惊问道:“这事是秦夫人做的?” 容锦瑟道:“除了她还能有谁?你去把昨日和樊澈在一起的所有人都给我押来,我倒要看看是谁乱嚼舌根?” 解语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 站在他面前正是君澜尽,他也是听说了流言之事,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个叫樊澈的男人倒是有些血性。 昨日里娇娇已经叮嘱过他,让他留意着樊澈的动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秦沐苒竟有了动作。 君澜尽敛了敛心神问道:“你想怎么做?” 樊澈回道:“孟明已经招了,是秦夫人身边的婢女冬舒指使他这么做的,我要去找老夫人澄清事实,还将军夫人一个清白。” 君澜尽挑了挑眉:“你也说了是秦夫人身边的婢女冬舒指使的,而非秦夫人,就算澄清了事实发落的也只有一个冬舒而已,秦夫人依旧会毫发无损。” 樊澈闻言面色一沉,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那我就去杀了她。” 君澜尽看见他眼中露出的杀气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男人为了他的母亲竟连杀人都敢,他沉声道:“杀了秦夫人你也活不了,这么做并不值得。” 樊澈心中乱糟糟的,他看着君澜尽抱拳一礼道:“还请少爷指条明路,只要能扳倒秦夫人,让我樊澈做什么都可以。” “好。” 君澜尽应了一声,对着他道:“你附耳过来,我教你。” 樊澈凑了过去,听着君澜尽为他出的主意,眸光噌的一亮,他想也未想就答应了下来:“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君澜尽问道:“你就不担心?毕竟这么做也是有危险的。” 樊澈道:“我的这条命是将军夫人救的,只要能让她再无后顾之忧,便是要了我这条命又如何?” 君澜尽有些感慨,他娘救了樊澈本是一桩善举,奈何前世这善举最后却成了催命的毒药,成了一桩悲剧。 但现在不会了,他要把秦沐苒曾经对他娘做的事情,一丝不差的全都还给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99 好戏 “娇娇。” 老夫人招呼着容锦瑟过来。 容锦瑟行色匆匆的样子,她拉着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祖母,出事了你快跟孙儿去看看吧。” 老夫人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出了什么事?” 容锦瑟有些羞于启齿的样子,她挎着老夫人的胳膊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待来到这里,老夫人还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府上空置的院子不少,容锦瑟来的这个地方又是府上比较偏僻的一处,寻常除了下人来轻扫打理便没什么人了。 容锦瑟将老夫人带了进去道:“我听说了府上的流言,便想找那个叫樊澈的男人问一问,却没想到他被秦姨娘身边的冬舒带来了这里,我觉得好奇就跟了过来,没想到……” 她红着脸道小声道:“你去听听就知道了。” 老夫人心怀疑惑,跟着容锦瑟走了进去,就听院门正对着的一间房间里传来男女不堪入耳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老夫人脸色一变,她是过来人房间里在上演着什么她一清二楚。 这时就听房间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苒儿,苒儿。” 全府上下,名字里带个苒字的除了她的侄女秦沐苒外,就没有旁人了,她握紧双手恨不得让人踹开房门将里面的人给拖出来。 老夫人冷着脸对着身后的下人道:“去,把二老爷给我叫来。” 老夫人站在院子里,听着里面激烈的动静问着容锦瑟:“你说里面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叫樊澈的?” 容锦瑟点头:“这个樊澈我见过,之前我和娘出府的时候,在路上见这个人倒在地上,我和我娘就出手救了他,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在咱们府上?娘对他有救命之恩不假,可是他和娘就只有一面之缘而已,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来?” 说着,她拉着老夫人的手道:“祖母,你要相信娘,娘是被人污蔑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爹爹的。”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祖母又不傻,如何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你放心吧等你二叔来了,咱们好好审一审。” 容锦瑟点了点头。 不多时容茗昊就被领了过来,他因为容韩玉一事受了不少的打击,人也憔悴了不少,见老夫人在这里,他朝着老夫人拱了拱手唤了一声:“母亲。” 老夫人斜睨了他一眼道:“进去瞧瞧吧,这就是你娶的好夫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在这里偷男人!” 容茗昊一惊,这才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动静有些激烈,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慢点,小心孩子。” 这声音是秦沐苒的! 紧接着就听男人粗喘着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吗?” 秦沐苒声音轻颤着,带着事后的绵软无力。 樊澈道:“记住了,不就是让我承认和林夫人的奸情吗?你放心,便是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也会帮你除掉林夫人肚子的里的那个孩子,让咱们的孩子继承将军府的爵位。” 秦沐苒轻叹了一声:“委屈你了,但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保你性命,不会让你出事的。” “委屈的是你才对,是我没用只能让你嫁给容茗昊那个废物,如今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已经入了狱,而他的小儿子又是个药罐子。他能指望的就只有咱们的孩子了,只要咱们的孩子能成为这将军府的继承人,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樊澈字字句句慷锵有力,这一番话可谓是感人至深,然而落在容茗昊耳中却是让他红了眼睛,杀气腾冲。 秦沐苒的声音又响起:“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樊澈大笑:“我就知道苒儿最是疼我,我也会好好疼你的!” 容茗昊却是再也忍不住,他冲过去一脚踢开房门,就闻到房间里到处弥漫着靡靡之气。 “混账!你们这一对狗男女!” 容茗昊怒骂冲了过去,他抓起樊澈扔在地上,然后一把薅着秦沐苒的头发将她扯下了床骂道:“贱人,你竟敢骗我。” 秦沐苒被痛醒,她望着眼前的容茗昊恍然间清醒了过来,又见自己衣不蔽体满身痕迹,她大惊失色哭着道:“老爷,你听我说,我是被人算计的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茗昊狠狠的一巴掌就抽了过去:“被人算计?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亲耳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你这个贱人竟想用别人的野种来冒充我的孩子,简直该死。” 他怒急,抬脚就要去踹秦沐苒的肚子,却被樊澈给挡了下来。 这一脚踹在了樊澈的身上,他挡在秦沐苒面前道:“二爷,不关苒儿的事,是我…是我贪慕她的美色......” 秦沐苒见状跟着附和道:“二爷,真的是他强迫了我,我和他并无私情,是他要害我,二爷信我。” 她见老夫人和娇娇也在,忙道:“姑母,你要为我做主啊。” 老夫人冷哼:“自己有脸做却没有脸承认吗?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还想狡辩?我没你这么不知羞耻的侄女!” 容锦瑟扯了扯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还是让他们穿好衣服,在慢慢审问吧。” 老夫人想到孙女还未及笄,这样审问的确不宜,便道:“把府上的人都叫过来,今日我要好好立一立府上的规矩。” 她带着容锦瑟走了出去,然后令人在这院子里摆了几张椅子。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威严凛冽,君澜尽和容锦瑟苏远霁坐在一侧,另一侧坐着二房的周夏和容锦洛以及容茗昊。 而樊澈和秦沐苒跪在地上。 老夫人望着这二人道:“是你们自己招,还是尝一尝我将军府的酷刑再招?” 樊澈吓的脸色一变,匆忙道:“我招,我招,我叫樊澈本是苍云山下的一农户,平日靠着给苍云山上的妙法庵送干柴蔬菜为生。去年我在妙法庵见到了苒儿惊为天人,没经得住她的诱惑和她有了夫妻之实,自此我时常借着送菜的机会与她私会,没想到很快她就有了孩子。” “你胡说!” 秦沐苒见樊澈攀咬她,气的浑身颤抖:“是谁指使你来陷害我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苒儿。” 樊澈看着她道:“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倒不如如实交代也免得受苦,你就别再挣扎了。” 秦沐苒气的肚子疼,她扭头看向老夫人道:“姑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是他陷害我,你要相信我啊。” 老夫人觉得她聒噪,怒斥一声:“堵上她的嘴。” 便有婆子上前来捂住了秦沐苒的嘴,让她不能再吭声。 老夫人看着孟传:“你继续说。” 樊澈接着道:“苒儿有了身孕,我本想娶她好好的过日子,只是她说她想回将军府,夺回本属于她的一切,还说府上的二老爷对她觊觎良久,只要她稍稍使些手段就能让二老爷娶她入府。我拗不过她,只能答应,没想到她真的成功了,二老爷以为苒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便着急的想娶她入府。” “只是苒儿没有忘了我,她说二老爷为了娶她,已经成了一个废人根本就不能人道,于是她就想了一个法子把我弄进府里来,方便和她私会。为了不让人怀疑,她让我在林夫人出府的时候晕倒在她面前,她知道林夫人心善一定会救我。” “果不其然我被林夫人所救,然后苒儿就借机把我弄进了府上,让我对别人说我入府是为了报林夫人的救命之恩。前几日,苒儿听说林夫人有了身孕,她怕林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挡了我们孩子的路,便找到了我,让我散播流言说同林夫人有染,还让我承认林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我知道一旦这么说了,我的性命也保不了,但为了苒儿我什么都愿意做,于是今日趁着她来审问我的功夫我想最后和她做一次夫妻。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只是恳请老夫人念在苒儿是你的侄女的情分上,饶了她,我愿代她受过。” 容锦瑟也着实是佩服,没想到这个叫樊澈的男人演起戏来竟得心应手,若非知道事情的真相,她都要以为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了。 不得不说,这场好戏真是精彩纷呈,她暗戳戳的瞅了君澜尽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佩服。 君澜尽察觉出她的目光,朝着她扬了扬眉,示意她专心一些。 容锦瑟立即敛了敛神情,正襟危坐的继续观望着这一出好戏。 容茗昊红着眼睛道:“母亲,这贱人不守妇道,与人私通怀有孽种有辱我容家门风,还望母亲严惩。”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从秦沐苒背着他和容茗昊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当这个侄女死了。 她目光决绝,冷冷的声音道:“来人,打掉她肚子的里的孽种,送她去见官!” 秦沐苒听到老夫人要打掉她肚子的孩子,她一把挣脱身后的婆子,护着自己的肚子道:“你们谁敢?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乃是龙子,他是陛下的孩子,同我有染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樊澈,而是陛下,我是陛下的女人!” 老夫人听秦沐苒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陛下的,一惊,在外人看来秦沐苒或许是疯了,但她知道,这可能是真的。 想到陛下有意扶持二房,再联想到秦沐苒的这一番话老夫人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白着脸厉声斥道:“你是疯了吧?敢攀咬陛下?你想死我成全你,但你不要连累容家,来人把她绑起来。” 秦沐苒见老夫人不信,她拿出怀中的玉佩道:“我有证据,这是陛下赠我的玉佩,上面的龙纹是只有天子才能使用的。” 容锦瑟起身走过去拿起她手中的玉佩,惊讶道:“姨娘,这不是陛下在宴会上丢的那块玉佩吗?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既然捡到了陛下的玉佩竟敢据为已有,还敢污蔑陛下说你怀的是龙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秦沐苒想要去抢那块玉佩,但却被人给拉住了动弹不得,她着急道:“这不是我捡的,是陛下赠给我的。我和陛下在妙法庵相识,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确确是他的,你们若是敢动我的孩子,就等着被杀头吧。” 容锦瑟讥笑:“你口口声声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陛下的?那陛下他知道吗?” 秦沐苒道:“陛下当然知道,让我嫁给二爷就是陛下的主意,他说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就让他来继承将军府的爵位。” 容锦瑟耸了耸肩,满脸的不屑:“姨娘就算是要编慌也要编个让人信得过的,陛下乃是明君,怎么会做出与寡妇私通的事情来?不仅如此,陛下竟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民间?叫别人父亲?这传出去只怕都没有人信。我看姨娘为了保命是疯了,熟不知你这么说一旦传入陛下的耳中,只会死的更惨,毕竟污蔑陛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秦沐苒大声喊着:“我没说谎,我怀的就是龙种,你们送我去见皇上,让我去见皇上。” 老夫人相信秦沐苒肚子的野种的确是陛下的,她心中恨极对着下人道:“还不让她闭嘴,这孽障真是疯了,竟连陛下也敢攀咬,去煮红花汤来今日我就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孽种。” 秦沐苒被几个婆子给绑了起来,她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是无用。 婆子捏着秦沐苒的下巴,硬生生的将那碗红花汤给灌了下去,这汤药入肚很快就有了反应。 秦沐苒蜷缩着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身下流出猩红的鲜血,她望着周围的这些人,心中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秦沐苒带着彻骨的恨意,晕死了过去。 老夫人闭了闭眼睛道:“将人带下去,其它人都散了吧。” 很快下人们都散了一个干净,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对着容锦瑟道:“娇娇,把你手上的玉佩给你二叔瞧瞧,看看是不是陛下的?” 容锦瑟知道老夫人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将玉佩送到了容茗昊的面前。 容茗昊的脑子还有些乱,他不知道秦沐苒怎么就牵扯出了陛下,看着容锦瑟递来的那块玉佩伸手接了过来。 老夫人问他:“瞧清楚了吗?” 容茗昊战兢兢抬头看着老夫人道:“母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和秦沐苒有染的是樊澈还是陛下?” 容茗昊一个激灵浑身都抖了起来,就听老夫人道:“你觉得陛下为何只治韩玉的罪,而放过了你?那是因为在陛下眼中,留着你尚且有用,他弄死你最得意的儿子,你就可以为他养儿子了,可怜你苦心筹谋,最后却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真真是可悲、可笑啊。” 容茗昊面色煞白,怔怔的愣在原地。 这时君澜尽站了起来道:“二爷,实不相瞒今日这一切都是我一手谋划的,就是为了让二爷瞧清楚事情的真相。秦夫人与那个叫樊澈的男人的确并无私情,她真正的奸夫乃是当今的陛下。” “陛下忌惮将军府的势力,早就想除之后快,但他不敢明着动手就只能使些阴招,利用二爷你的野心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正因此你的儿子容韩玉必须得死!” 容茗昊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捂着脸悔恨的大哭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0 小妖精 事情解决完了,老夫人也不再逗留遂站了起来道:“娇娇,尽儿你们送我回去吧。” 君澜尽和容锦瑟闻言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夫人离开了这里。 待回到青竹轩后,君澜尽敛衽行了一礼道:“祖母,今日之事都是我的手笔,没提前跟祖母交代,还望祖母见谅。” 老夫人扶他起来,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秦沐苒和陛下之间的事情的?” 君澜尽道:“祖母记得之前有一次秦沐苒被容锦洛推了一把,动了胎气,恰好姜太医也在府上,他无意间从秦沐苒身上发现了那块玉佩。姜太医是御前的红人,自然认识陛下的玉佩,他将此事告诉了我,我觉得奇怪便悄悄的查了查。” “去年秦沐苒被送往妙法庵思过,而恰巧当时陛下在郊外冬猎,两人不知怎么就勾搭到了一起,还有了身孕。不过咱们的这位陛下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利用秦沐苒将她送到容二爷身边,一边对咱们大房委以重任,一边扶持二房打着他的如意算盘。” “可惜他选的这颗棋子脑子不够聪明,不过他所布的局不仅仅于此,实不相瞒其实在十五宫宴那日,我娘差点也糟了陛下的毒手,幸亏被娇娇救了下来。当天夜里,容将军就把娘给接走了,后来的一切都是我所布置的为的就是要让陛下亲自下旨将娘送到容将军的身边。” “什么?” 老夫人听完这话面色徒然一惊,她紧握着椅子的扶手心中有些后怕:“你说芊寻她差点……” 君澜尽点头:“多亏了娇娇,否则我娘就被陛下给毁了。” 老夫人看向容锦瑟,就见容锦瑟一把抱住了她道:“我当时在殿外听的清清楚楚,陛下拿容家上下的性命来要挟娘,企图玷污她,我当时情急之下假装悦颜公主,这才把陛下给吓跑了。只是他心虚,故意谎报南境军情想要支走爹爹,好在尽哥哥把这件事告诉了爹爹,爹爹当晚就回来把娘给带走了。” “后来所谓的爹爹中毒、安城失守都是尽哥哥的杰作,为的就是让陛下下旨让娘前往南境去。” 老夫人听着这话,心中恨极,她抱着容锦瑟哭着道:“你姑姑她,她就是被那个畜生给毁了,无论是玉姐儿还是尘哥儿都是陛下的,不是任锦的。” 容锦瑟道:“我知道,其实尘哥儿的身世尽哥哥早有怀疑,只是没想到祖母竟然也知道了。” 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道:“那天你姑姑和任锦闹和离时,我逼着她质问尘哥儿的身世,原来这么多年她和任锦之所以闹成这样,是因为当年她成亲后不久就被陛下她……” 她痛心疾首,摇着头道:“我容家自问上对得起君王下对对得起百姓,可是那个畜生他怎么能这么做。” “祖母。” 容锦瑟红着眼睛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君澜尽道:“其实陛下的心思很简单,无论是姑姑还是我娘亦或者秦沐苒,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容家继承人身上流着他的血脉。而且京城各大府邸上的朝臣夫人被陛下染指的不在少数,陛下在宫外的私生子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准。” 老夫人一怔,眼底满是惊色,她以为被陛下祸害的只有她的女儿,没想到她的女儿只是其中之一。 君澜尽拍了拍老夫人的手道:“祖母别难过,有孙儿在必会为我容家讨个公道。” 老夫人双眼含着热泪,紧握着君澜尽的手点了点头。 安抚好老夫人后,君澜尽和容锦瑟才离开。 * 容锦瑟吓了一跳,匆忙站了起来问道:“二叔,你这是做什么?” 容茗昊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道:“陛下已经答应放过韩玉了,多谢你替我出的主意,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看向君澜尽,却见他神色如常淡淡的声音道:“二爷言重了,就算我不教你怎么做,陛下也会放过容韩玉的,因为他还想着留着你们二房的人为他效力呢。” 提及此容茗昊脸色一沉,历经此事他算是看的明明白白,原来自己从始至终就是帝王手中的一枚棋子。 “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 染眉膏讥笑,站了起来道:“是我糊涂,身在福中不知福,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差点酿成大错。我一直想证明给母亲和大哥看,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个废物,但其实我就是个废物,一无是处。”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权势这种东西,是能让人迷失心智,但归根究底二爷的心结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庶出,觉得别人都看不起你,但人首先要先看的起自己,才能让别人看得起,二爷觉得呢?” 容茗昊有些羞愧,他活了一大把年纪到头来竟还不如一个年轻人看的透彻。 他朝着君澜尽拱了拱手道:“你说的对,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你,容家有你相信无人能够撼动。” 君澜尽沉声道:“我娘既嫁给了容将军,容家就是我的家,我自会守护好容家的所有人。” 容茗昊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动。 他压下心头的感慨,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忙道:“对了,陛下问起了大嫂的事情,他得知大嫂怀有身孕,说会派人接大嫂回京来养胎。我觉得陛下此举分明就是不安好心,你要多加小心,一定要保护好大嫂腹中的孩子。” 君澜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容茗昊也不再逗留,告辞离去。 待他走后,容锦瑟这才好奇的问道:“你给二叔出什么主意了?” 君澜尽道:“就是让他拿着陛下的那块玉佩进宫去请罪。” “原来如此。” 容锦瑟双手托着下巴,想起她二叔说过的话道:“娘那边要怎么办?陛下要接她回来肯定是心怀不轨。” 君澜尽笑了笑道:“天高地远的,你以为陛下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他若是真敢派人去,我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容锦瑟眸光一亮,一双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君澜尽,眼底满满的都是崇拜。 君澜尽有些招架不住,忙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道:“不准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容锦瑟噗嗤一笑,她伸手勾住君澜尽的脖子仰头就在他唇角亲了一口问道:“那这样呢?” 君澜尽:“……” 他眼底眸色一深,将人拉入怀中低头就亲了上去,只是这毕竟是在府里君澜尽也不敢太放肆,浅尝辄止就放过了她。 君澜尽将人松开,恨恨的捏着她的小脸道:“真是越发放肆了。” 容锦瑟挑了挑眉,有些挑衅的样子:“你不喜欢吗?” 君澜尽叹息一声,将她抱在怀中道:“喜欢,怎么不喜欢?只是这种喜欢太折磨人了,娇娇,你就是一个小妖精。” 容锦瑟撇了撇嘴:“就算是妖精那也是你一个人的小妖精。” 君澜尽失笑,这样的小妖精他真是喜欢极了,所以这一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安平从外面回来正看见这一幕,他轻咳了一声低着头走了过去道:“公子,外面有个叫玄渡的男人去见。” 容锦瑟听到玄渡的名字,一下子从君澜尽的怀中挣脱了出来,有些惊讶的问道:“玄渡?你没听错?” 安平点头:“没听错,就是玄渡。” 君澜尽道:“去把人请过来吧。” 安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容锦瑟有些兴奋的问道:“你说他怎么来京城了?会不会是为了悦颜?” 君澜尽轻嗤:“我还以为那个臭和尚要等些日子才会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倒是有些意思。” 容锦瑟唇角一抖:“人家都已经还俗了,你别总是臭和尚臭和尚的叫好吗?再说人家还是咱们的恩人呢。” 君澜尽哼了一声有些不满:“那都是前世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之前不是不看好他的吗?怎的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容锦瑟道:“还不是为了悦颜吗?我听晋王说她状况很差,一定是得了相思病,如果玄渡这次是为了悦颜而来,我倒是觉得他这个人或许还有的救,你说呢?”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那就看看玄渡的态度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不多时就见安平引着玄渡走了进来,才几日未见,玄渡明显看上去瘦了一些,人也不似以往那般精神。 君澜尽自然也发现了,他啧啧两声打量着玄渡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瞧着你人这么憔悴?病了?” 玄渡的确是病了,自从阿阿桑走后他整个人恍恍惚惚,吃不下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她的影子。 他想到君澜尽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如果有个人可以让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那便是对她动了情。 所以,他来了,来见他的阿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1 杀子 玄渡抬起眸子看着君澜尽道:“我想入朝为官,要权利很大的那种!” 君澜尽唇角一抖,颇有些惊讶的样子看着他,无语道:“你没发疯吧?你要入朝为官去考取功名就是了,来找我做什么?” 玄渡面无表情道:“考功名时间太久,我等不及,你知道你能做到。” 君澜尽被他给气笑了,他摇了摇头:“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做到?我若是可以,还需要参加会试吗?不早就成了权臣?” 玄渡依旧固执已见:“总之,你必须帮我!” 君澜尽:“……” 倒是容锦瑟被勾起了兴趣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做官了?” 玄渡也不隐瞒,如实道:“我想娶阿桑。” 容锦瑟吓了一跳,她满是怀疑的目光看着玄渡,不知道这几日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竟然说要娶沈悦颜? 她僵了僵,瞅着玄渡问道:“你是认真的?” 玄渡点头:“我想的很清楚。” 从他发现自己对阿桑动了情开始,他就下定决定要娶她为妻。 所以他来君澜尽,让他相助。 容锦瑟不知道他这几日是经历了什么,不过他能这么想,她倒是挺开心的,只是她还有些担忧,便又问道:“那你不成佛了?” 玄渡眸色一黯,淡淡的声音道:“其实在前世的时候,我的心中就已经没了佛,我虔诚追随的佛祖没能保佑阿桑,既如此成佛又有何用?你的轮回重生是君澜尽为你求来的,而我的是我自己求来的,此生我只想护阿桑周全,给她幸福。” 容锦瑟听着这话有些感动,她吸了吸鼻子问道:“可是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如果你的阿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呢?” 玄渡面色一沉,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我会让她爱上我。” 容锦瑟脸皮一抽,心想这个男人还挺霸道的,她笑了笑道:“那就先恭喜玄渡公子找到了心之所爱。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负了悦颜,我不管你是否对我们有恩,我都会为她讨个公道的。” 玄渡应道:“我既已下定决心,就不会负她。” “好,我相信你。” 容锦瑟决定相信玄渡,帮他达成所愿。 于是伸手扯了扯君澜尽的胳膊道:“尽哥哥,你就帮帮玄渡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君澜尽:“……” 他将胳膊抽了回来道:“你没听到他的要求吗?他要入朝为官,还是权利很大的那种,我有什么法子?” 容锦瑟也觉得这件事好像是有一些为难,这举足轻重的权臣,没个几十年的官场历练是不可能的。 可几十年玄渡也等不起啊? 正踌躇着,就听玄渡道:“你帮我便是在帮你自己,如果我成了陛下身边的权臣,于你行事也颇有助益,不是吗?” 君澜尽笑了笑:“话虽如此,但你如何就肯定我能做到?” 玄渡道:“因为你是君澜尽,只要你想做,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君澜尽轻嗤:“你倒是看得起我,罢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帮你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说着,他扫了玄渡一眼问:“我瞧着你除了占卜算卦也没什么本事了,不如就当个国师糊弄糊弄皇上吧?” 玄渡眼皮一抽,没好气的声音道:“你怕是早就为我想好了吧?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你?” 君澜尽不置可否:“毕竟我揣摩人心的本事还算不错,你说呢?” 玄渡不想说什么了,这男人早就算透了他的心思为他谋划好了,却还在这里装,真是恶劣! 他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和他一般见识问道:“需要多久?” 君澜尽想了想道:“这件事急不得,俗话说这帝王都追求长生之道,你趁着这个功夫先去学学如何炼制丹药,帮助陛下延年益寿,这样才能更好的得到他的信任。” 玄渡道:“不用学,炼丹我会,你只需制造个机会,让陛下中邪,然后在举荐我去帮陛下驱邪就行了。” 君澜尽:“……” 行吧,是他小看玄渡了,他轻咳了一声道:“我会尽快行动,你先在府上住下吧。” 玄渡点了点头道:“我想见见阿桑。” 容锦瑟举起手来兴奋道:“这个就包在我的身上。” “多谢。” 玄渡颔首道了一声谢。 君澜尽却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啊?就只谢娇娇不谢我?” 玄渡挑了挑眉,一计白眼丢了过去:“你们之间还分彼此吗?” 君澜尽一噎,一时间竟无语反驳,好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君思卿惊喜的声音:“师父!” 玄渡转身就见他的徒弟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道:“师父,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玄渡伸手摸了摸君思卿的头道:“你在这里还好吗?” 君思卿点头:“君哥哥和容姐姐待我很好,君哥哥还教我读书、写字习武,就是对我太严格了些,比师父你还要严格呢,我都不能经常出去玩。” 玄渡笑着道:“你现在正是读书的时候,不能老想着玩,你要记住你如今不是无家可归的小和尚,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你要想清楚自己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君思卿眼睛一亮,回道:“我早就想好了,我长大了要当一个大将军,保家卫国。” 玄渡眉梢一动,甚是欣慰的样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以后师父就留在京城不走了,等着你长大成为人人敬佩的大将军。” “太好了。” 君思卿高兴的跳了起来。 玄渡道:“自己去玩吧,我和你君哥哥说会话。” “好。” 君思卿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跑出去玩去了。 君澜尽想到君思卿的梦想,笑着道:“我竟不知道他原来想做个将军?” 顿了顿,他看向玄渡问道:“前世君思卿这个梦想可是实现了?” 玄渡点了点头:“实现了,前世他带兵收复了蛮夷部族扩大了中原版图,也替我完成了心愿。” 君澜尽好奇的问道:“是什么心愿?” 玄渡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踏平漠北,为阿桑报仇!” 君澜尽眉梢一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时间这气氛变的有些凝重了起来,似乎每个人都在想着心事。 就在这时,安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公子,不好了,思卿小公子出事了!” 君澜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思卿怎么了?” 安平道:“思卿小公子和任小公子坠湖,眼下人已经救了上来只是还在昏迷不醒,公子快过去看看吧。” 君澜尽一惊,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走了出去。 容锦瑟和玄渡匆忙跟上,待来到湖边就见这里围着很多人,地上君思卿和尘哥儿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思卿!” 君澜尽上前去扶起君思卿搭上他的手腕为他把脉,而容锦瑟则来到了尘哥儿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两人一起施救,很快君思卿吐出几口水醒了过来,而尘哥儿却没有反应。 “尽哥哥。” 容锦瑟声音轻颤着看着君澜尽,有些不知所措。 君澜尽将君思卿放下,去检查尘哥儿的状况,只见他瞳孔已经散开没了呼吸,只是他没有放弃,将人放平后他按压着尘哥儿的胸口,对着他的嘴吹着气。 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尘哥儿终于吐出了一口水,有了呼吸,这时得到消息的老夫人和容初微赶了过来。 “尘哥儿。” 容初微跑过来一把抱住尘哥儿,哭的不能自已。 老夫人站在一旁见外孙没事她才舒了一口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小厮上前回道:“小的路过湖边的时候发现两个小公子在湖里挣扎便叫人把他们给救了上来,至于他们是怎么掉下去的就不清楚了。” 君澜尽拧着眉问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君思卿:“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君思卿闻言下意识的看了容初微一眼,然后低着头道:“我来这边玩的时候见他在湖里呼救,便拿着一根树枝想要救他上来,结果没站稳自己也跟着摔下去了。” 君澜尽默了默,问道:“你可看见他是怎么掉下去的?” 君思卿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君澜尽将君思卿抱了起来道:“许是小孩子贪玩失足坠下去的,我看这湖边太过危险,让管家寻个木匠在周围做个栅栏吧。” 老夫人没有意见,便将此事定为了意外让众人都散了,只是尘哥儿溺水时间长醒了一会就又昏了过去,容初微将人抱了回去。 君澜尽将君思卿送回房间,为他换了身上的衣服然后问道:“你是不是看见了是谁把尘哥儿推下湖去的?” 君思卿咬着唇点了点头:“我看见了,是那个漂亮的夫人,她不是任尘的母亲吗?为什么要把他推下去呢?” 因为他和任尘年纪相仿,而府上就他们两个孩子,是以他们平日里倒是经常在一起玩耍,关系也不错。 君思卿自然也认得任尘的母亲。 房间里容锦瑟和玄渡听着这话各自一惊。 君澜尽没有回答君思卿的话,而是问道:“你既然都看见了,方才为何不说出来?” 君思卿想了想道:“因为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相反的有可能还会惹祸上身,所以我就只同你们说。” 君澜尽摸了摸他的头,有些欣慰:“你做的很对,无论何时何地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逞能。” 顿了顿他又道:“等你好了,我教你凫水。” 君思卿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高兴的点了点头。 君澜尽为他盖好了被子道:“先睡一会,我让人去给你煎药。” 君思卿的确有些累,加上受了惊讶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了过去,待他睡着了,君澜尽等人才走了出去。 容锦瑟想到方才的事情还有些后怕,尤其是听到君思卿说的,他亲眼看见容初微将尘哥儿推下了湖。 前世尘哥儿出事没有这么早,不知道为何今生会提前? 容初微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这也证明他们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前世的确是容初微杀了自己的儿子。 玄渡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奇的问道:“任夫人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儿子?” 君澜尽叹了一声道:“因为尘哥儿是她和陛下的儿子,想来她是因为秦沐苒的事情看清楚了陛下的野心,觉得陛下会对利用尘哥儿争夺将军府的爵位,所以才会这么做。” 容锦瑟心中有些悲痛,如果尘哥儿真的死在了容初微的手里,那么她这辈子都将背负良心上的不安,就如同她前世一样疯掉最后郁郁而终。 幸好,幸好尘哥儿还活着。 他虽然是沈成的儿子,但他年纪那么小,有什么错呢? 容锦瑟觉得有必要去跟自己的姑姑谈一谈,便道:“我去看看姑姑。” 话音方落,就听君澜尽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尘哥儿的情况不太好,需要好生调理。” 说着,他看向玄渡道:“你就留在这里照顾思卿,药方我交给安平了,等他煎好了药记得让思卿喝下。” 玄渡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容锦瑟和君澜尽进来一瞧就见容初微正掐着尘哥儿的脖子,他们匆忙上前来制止。 “姑姑。” 容锦瑟拦下容初微,从她手中救下了尘哥儿。 容初微却好似疯了一样的大喊道:“你们不要拦住我,只有他死了,那个畜生才会死心!” “姑姑。” 容锦瑟抱着容初微,红了眼睛:“就算尘哥儿死了,陛下也不会放过我们容家的。姑姑你相信我,我和尽哥哥会守护好容家,不让让容家出事的,所以你别做傻事,尘哥儿他是无辜的!” 容初微听完容锦瑟的这番话瘫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尘哥儿是无辜的,她也不想杀了自己的儿子,可是她无路可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2 用心看 君澜尽看着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容初微,心头也不甚好受,他深吸了一口转身坐在榻前伸手给尘哥儿把着脉。 容锦瑟将容初微扶了出去,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容初微的手里道:“姑姑,我知道你心中的苦,知道你的迫不得已,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尘哥儿是生还是死,陛下都不会放过咱们容家的。实不相瞒,其实爹爹早就知道了陛下的恶行,因为我娘她差点也糟了陛下的毒手,所以爹爹已经决定要反了陛下。” “咱们容家不会一直忍气吞声,你曾经受过的委屈和痛苦,爹爹都会为你讨回来,所以你不要再做这种傻事,知道吗?” 容锦瑟的这番话果然起了作用,容初微闻言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她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容锦瑟点头,她握着容初微的手道:“尘哥儿虽然是陛下的儿子,但他年纪还小且乖巧懂事听话,咱们只要好好教他,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是非分明、正直勇敢的人,而不是扼杀他的性命。姑姑,你既然生下了他就该为他负责,不管他是谁的儿子,都是你的骨肉,你有责任为把他抚养长大。” 容初微闭着眼睛趴在容锦瑟的肩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紧张的声音:“微儿。” 容锦瑟抬头见是任锦来了,她松开容初微起身唤了一声:“姑父。” 任锦点了点头,疾步走过来一把将容初微抱在怀中问道:“尘哥儿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坠湖了,可有大碍?” 容初微只顾着哭也不说话,一旁的容锦瑟忙道:“姑父放心,尘哥儿已经救回来了,尽哥哥正在里面给他把脉。” 任锦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拍着容初微的后背道:“你别担心,尘哥儿一定会没事的。” 容初微抬起头看着他道:“是我把他推下的,是我想杀了他。” 容锦瑟看着他们,倒是觉得他们不像是已经和离之人,这倒是让人意外。 很快,君澜尽从内室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张药方交给了任锦道:“尘哥儿惊吓过度,加上溺死时间过长,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任锦面色一僵,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那药方道了一声:“多谢。” 而容初微听说尘哥儿有可能醒不过来内心的自责让她受不住这打击,顿时昏厥了过去。 “微儿。” 房间里响起任锦痛彻心扉的呼声。 * 容锦瑟听说沈成要带领百官、亲眷去法华寺上香的事情有些意外,因为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生这件事。 这是沈成自己定下的规矩,不知道他是因为何故竟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还要如此隆重的举行。 她觉得事出蹊跷,便去见了君澜尽。 君澜尽早已起身,正坐在院子里同玄渡下棋,容锦瑟走过来好奇的问道:“尽哥哥,陛下要去法华寺祈福的事情你知道吧?” 君澜尽轻嗯一声,淡淡的声音道:“听说陛下每当入了三月就会频繁的噩梦不止,想来他是怕了,所以才会求个心安。” “怕了?什么意思?” 容锦瑟一时没反应过来。 倒是玄渡提醒了她:“琰太子和太子妃死于十九年前的三月初七。” 容锦瑟一惊顿时反应了过来,她看向君澜尽却见他神情一变,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恢复如初,继续同玄渡下起了棋。 但容锦瑟心中却不甚好受,原来再过五日就是君澜尽的生日。 这么重要的事情容锦瑟差点都忘了,她的尽哥哥虽然不说但她知道他心中一定不好受,身为儿子非但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拜祭,就连生辰也不能过。 思量过后,容锦瑟就拉着君澜尽的胳膊道:“尽哥哥,咱们去看你表哥和表妹吧,带上玄渡公子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君澜尽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道:“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容锦瑟一阵无语,她好言相劝道:“他们好歹是你的表亲,你就这么撂着也不去看望人家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君澜尽依旧一副不为之所动的样子。 容锦瑟气的松开了他的手臂道:“你不去,我自己去好了,上次嘉嘉救了我的性命我还没向她道谢呢。” 君澜尽匆忙站了起来:“站住,不许你单独去见萧玦。” 容锦瑟回头冲着他扬了扬眉:“那你跟我一起去。” 君澜尽无奈咬牙,甩了甩衣袖对着玄渡道:“不下了,走吧!” 玄渡自是没有意见,于是三人一行出了门坐上马车朝着君驰住的地方去了。 之前在溆浦县的时候,多亏君驰相助他们才能撑到晋王赶来,回到京城之后君澜尽特意在城东寻了一座宅子给他们落脚。 只是回来的这些天,府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君澜尽全然无暇顾及他们,今个若不是娇娇提起他都要忘了这茬。 说实话,君澜尽挺不愿让娇娇见君驰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君驰对娇娇的那点心思,他寻思着还是早早的把人打发走比较好。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女子大声呼救的声音:“救命啊,非礼啊!” 容锦瑟好奇的挑开帘子望了过去,就见前面不远处围着许多人,其中有一人还有些眼熟,她仔细的瞧了瞧惊讶道:“那不是江玄衣吗?” 君澜尽闻言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还真是江玄衣。 只见江玄衣正抓着一个姑娘的胳膊,而呼救的正是那个姑娘,她这一声喊引来了周围百姓的围观。 江玄衣见状正要解释,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呵斥:“好一个登徒子,光天化日竟然非礼民女。” 说着,一个漂亮的侧踢,江玄衣一时不察就被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容锦瑟看着这一幕不由的瞪大眼睛道:“嘉嘉?” “怎么,江世子是想教训我的表妹?” 江玄衣闻声回头望去就见君澜尽和容锦瑟以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走了过来,他面上一喜唤了一声:“君兄!”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来,结结巴巴的指着君柔嘉问道:“方才萧兄说什么?她…她是你的表妹?” “不行吗?” 君澜尽扫了江玄衣一眼,然后看向君柔嘉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事不要乱跑,你哥哥呢?” 君柔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君澜尽,还被他抓个正着,她觉得今日真是够背的,也不敢去看他只低着头道:“我哥肯定躲在一边看热闹去了。” 话音方落,就听君驰轻咳了一声道:“我在这。” 君澜尽:“……” 他看着走过来的君驰,有些无语,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君柔嘉是他的亲妹妹吗? 上一次君驰设计君柔嘉撞他的马,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今更是撇下自己的妹妹,躲在一边看热闹,等事情结束了才出来。 君澜尽扫了君驰一眼,问道:“你就是这么做她哥哥的?” 君驰抱着臂一脸淡定自若的样子:“她已经长大了,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处理,若是处理不了,我自会帮她,当然也是给她一个教训,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惹是生非!” 君澜尽竟无话可说,好在容锦瑟站了出来道:“好了,就是一场误会吗?再者嘉嘉也是侠义心肠,只是经验不足被那女贼给骗了而已,换做是我也肯定会被骗的。” 君柔嘉很是感激的看了容锦瑟一眼,没想到她竟然会替她说话。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君澜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道:“玄渡来京了,娇娇想请你们吃一顿饭,走吧。” 江玄衣匆忙跟了上去道:“君兄,我也去。” 君澜尽睨了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江玄衣义正言辞道:“你表妹踹了我一脚,你这个做表哥请我吃一顿饭不为过吗?” 君澜尽懒得再搭理他,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得,一旦黏上揭都揭不下来,不过都是自己人多他一个也不算多。 江玄衣见君澜尽没有拒绝就知道他是同意了,于是一行人朝着前面不远处的酒楼去了。 君柔嘉追上容锦瑟,有些别扭的道了一声:“多谢你为我说话。” 容锦瑟笑着调侃她:“怎么不叫瑟瑟妹妹了?” 君柔嘉一噎,想到之前自己想要杀她的事情还没有同她道过谦,便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容锦瑟眉梢一动,凑到君柔嘉耳边问她:“现在,你不会再打我尽哥哥的主意了吧?” 君柔嘉哪还敢啊? 她哼了一声:“你得意什么?我早晚也会遇到那个对我一心一意的男人。” 容锦瑟噗嗤一笑,心情极好:“好了,我原谅你了,不过话回来我还得谢谢你,上次刺伤多谢你替我挡下那一箭,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清了。” “好。” 君柔嘉爽快的答应了她,就听容锦瑟又警告道:“不过,你也得注意些,这里是北陵不是你们南流,你若是暴露了身份连累了我尽哥哥,我可不会放过你。” “知道啦。” 君柔嘉撇了撇嘴,然后拉着容锦瑟的胳膊,好奇的问道:“我踹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永宁候府的那个世子?” 容锦瑟点头:“是他。” 君柔嘉又道:“可我不是听说他是个纨绔公子吗?怎么觉得不像?” 容锦瑟笑着道:“你也说了是听说,听说之事哪里能当真,有些事情就算亲眼所见也未必属实,唯有用心去看才能看的清楚。” 君柔嘉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于是点了点头,一副虚心的样子:“受教了,不过你年纪不大,怎的懂得这么多的道理,倒像是历尽沧桑的感悟一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3 为她 容锦瑟想说自己可不就是历尽沧桑的感悟吗? 君驰距离她们不远,将她们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最后这一句,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容锦瑟,但很快就又移开了视线。 谁料容锦瑟慢了几步,走到他跟前问道:“表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一声表哥把君驰都叫懵了,但他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容锦瑟的意思,这一声表哥可谓是彻底断绝了他的那点心思,让他知道自己以后该以什么身份来面对她! 他敛了敛心神,释然一笑:“你说。” 容锦瑟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君驰听后点了点头应道:“好,没有问题。” 容锦瑟感激一笑,道了一声谢,就见君澜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有些不高兴的问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走快点?” 她耸了耸肩朝着君驰吐了吐舌头,然后小跑几步追上君澜尽,自然而然的跨上了他的胳膊。 君澜尽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中的闷气散了一些,他牵着她的手问道:“你跟他说什么呢?” 容锦瑟一本正经的胡扯道:“我让表哥看好他的妹妹,不要再给你惹事。” 君澜尽眉心一拧:“你叫他表哥?” “是啊,他是你表哥当然也就是我的表哥了,我这么叫有什么问题吗?”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眸子闪闪发着光。 君澜尽忍住想要去亲她的冲动,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哼了一声:“真是便宜他了。” 希望娇娇的这一声表哥,能让君驰守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在心生妄想! 江玄衣豪气直接包下了整个二楼,容锦瑟在一旁看着然后伸手扯了扯君澜尽的胳膊小声道:“人傻钱多就是好。” 君澜尽不置可否,毕竟他今天又省了一笔银子。 而江玄衣早已忘了今日君澜尽要请客的事情,直接掏了自己的荷包,高兴的邀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待众人坐下后,江玄衣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凑过去小声问着君澜尽:“他们是你南流那边的亲戚?” 他知道君澜尽的身份,只是对君驰兄妹的身份还有些不太确定,所以才会这么问。 君澜尽点了点头承认:“正是。” 说着,他对着君驰和君柔嘉道:“玄衣是自己人。” 君驰和君柔嘉听着这话有些意外,只是他们没有多问,倒是君驰端起面前的酒杯道:“今日吾妹莽撞,多有得罪,我敬世子一杯,给世子赔罪。” “君公子言重了,令妹有一颗侠义之心,我又怎么会怪罪,所谓不打不相识,想来这也是缘分。” 江玄衣端起酒杯,客客气气的回礼,两人酒杯一碰也算是化解了之前的不愉快。 紧接着,君柔嘉也举起了酒杯对着他道:“我也敬你一杯,今日是我误会了世子,还请世子海涵,我先干为敬。” 江玄衣还从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姑娘,压根就不像个公主,他笑着赞叹道:“君姑娘好酒量,在下佩服。” 君柔嘉放下酒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对着容锦瑟道:“瑟瑟妹妹,我也敬你一杯。” 容锦瑟有些兴奋,正欲端起面前的酒杯,却被君澜尽给抢了去:“我替她喝。” 容锦瑟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抬头用一种很是幽怨的眼神控诉他,凭什么君柔嘉都能喝酒,她就不能? 江玄衣看不下去,劝道:“要不,你就让她喝一杯?” 君澜尽冷冷的一个眼神撇了过去,江玄衣顿时闭了嘴。 这时掌柜的走了进来,将一个酒壶搁在了桌上道:“各位客官,这是你们要的果酒,请慢用。” 容锦瑟听到果酒眸光一亮,就见君澜尽取了酒壶,倒了一杯果酒放在了她的面前道:“想喝的话,就喝这个吧。” 容锦瑟面上一喜,她迫不及待的端起那杯果酒饮下,清清甜甜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她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很没骨气道:“尽哥哥真好。” 君澜尽低笑:“不生气了?” 容锦瑟拒不承认:“我才没有生气呢。” 众人:“……” 君澜尽不跟她一般见识,哄好了容锦瑟他才问着君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留在北陵终究是不太安全,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君驰道:“下个月你不是要参加殿试吗?等你高中了状元,我们就走。” 君澜尽面无表情:“随你。” 江玄衣大抵能猜出君驰兄妹来北陵所为何事,只是瞧着君澜尽和他的这位表哥不怎么亲厚,想来是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见桌上还有一个相貌堂堂不声不语的男人,江玄衣才反应过来问道:“君兄,不知这位公子是谁?” 君澜尽回道:“他叫玄渡,是我的朋友!” “玄渡?” 江玄衣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你就是悦颜的救命恩人?” 玄渡颔首,问了一句:“不知…公主殿下可好?” “不好。” 江玄衣坐了回去,目光在玄渡身上打量着道:“她回来之后就病了,茶饭不思人也瘦了许多,我去看她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她整个人连个精气神也没有,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样子的她。” 玄渡听着这话一颗心都紧揪了起来,忙问道:“她这是怎么了?可瞧过太医?太医是怎么说的?” 江玄衣唇角抽了抽,哼了一声道:“她这是心病,能救她的唯有一味药引,而那药引就是玄渡公子你!” 玄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世子的意思是?” 江玄衣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听悦颜说你不喜京城的繁华,所以没有跟她一起回京,不知公子此番来此又是为何?” 玄渡抬起头看着他,直言道:“为她!” 江玄衣听到这话长舒了一口气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来见她,说实话我都已经想好不管天涯海角都要把你给找出来,绑回去见悦颜一面,既然你来了,想来她就有救了。” 玄渡心中有些乱,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阿苏,他不知道原来她对他的心思同他是一样的,他还曾一度惶恐,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但现在,得悉了阿苏的心思却是更加坚定了他要娶她的念头。 玄渡问道:“世子能否安排,让我见她一面?” 江玄衣想了想道:“这倒也好办,过几日陛下要去法华寺祈福,你和君兄一道前往届时我把悦颜带去,你们好好谈谈。” 玄渡道了一声谢,又好奇的问道:“世子与我并不熟,你就不担心?” 江玄衣耸了耸肩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君兄的眼光,你既然能成为他的朋友就必有你的过人之处,单凭这一点你这个妹夫我认了。” 玄渡:“……” 没成想他竟还是沾了君澜尽的光,也不知道君澜尽是怎么把这个世子给骗了的,看着样子江玄衣完全把君澜尽当成偶像了。 看来以后他还是少得罪君澜尽比较好。 容锦瑟没想到江玄衣竟如此的语出惊人,她很是无语的撇了他一眼道:“真没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表哥。” 就因为玄渡是君澜尽的朋友,江玄衣就接纳了玄渡和沈悦颜的事情,这也太草率了些吧。 江玄衣目光沉沉,对着他们道:“我这都是为了悦颜好,你们也知道漠北要与我们北陵联姻,虽然陛下还未松口,但如今南流和北流的战事正是焦灼之时,陛下为了安抚漠北很有可能会答应这桩亲事。放眼整个北流就只有悦颜一位公主,我断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去和亲,如今她有了心上人,我作为表哥自然会竭尽所能的去成全她。” 容锦瑟听着这话不由的想起了前世之事来,如果当时江玄衣还活着,沈悦颜也不会被送去漠北和亲。 而江玄衣是为了救她而死,所以也是她间接的导致了沈悦颜的悲惨命运。 君澜尽知晓容锦瑟的心思,他握了握她的手,无声的给她安慰,然后道:“但是玄渡一介布衣,如何能配得上公主?” 江玄衣看着他道:“我知道君兄一定有办法的,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君澜尽:“……” 他听江玄衣慷慨激昂说了半天还以为他有主意呢,没成想还是要靠他,他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声音道:“凡事都指着我,要你何用?” 江玄衣一笑,死皮赖脸:“我可以为了君兄上刀山,下火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闭嘴吧你。” 君澜尽嫌他聒噪,拿着一块糕点塞到了他的嘴里不想在听他油嘴滑舌。 这一刻容锦瑟心中有所感悟,原来有心爱之人相伴,得良朋知己二三,饮酒喝茶,谈笑风生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4 刺杀 容锦瑟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外面围观的人群。 因为二房还是戴罪之身是以无人前往,而老夫人年纪大了不便出行,容初微因为要照料尘哥儿也留在了府上。 是以此番将军府里就只有容锦瑟和君澜尽以及玄渡三人同往,只是玄渡目前还不宜露面是以就易了容扮作了君澜尽的侍卫。 容锦瑟从马车上下来,望了一眼前面停着的许多马车,正到处寻找着沈悦颜的身影,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表妹,好久不见。” 乍听这声音,容锦瑟顿时打了个激灵,她回头看去就见任思玉穿着一袭素白色的锦裙,脸色略显苍白,一看就是大病初愈。 她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多日未见,表姐憔悴了不少,听说你病了?可是大好了?” 任思玉眼底涌过一片阴云,不过瞬间的功夫又散了去,她一笑:“劳妹妹挂心,我已大好。” “那就好。” 容锦瑟点了点头然后安静的站在马车前没再吭声,谁料任思玉却走到了她的身边道:“我瞧着妹妹你容光焕发,想来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你过的很好?” 容锦瑟笑语盈盈的看着她道:“瞧姐姐这话说的,你不在我的日子过的当然好了,难道离了你我还不能活了?” 任思玉轻笑:“看来,你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哪能啊,我可是时时刻刻都记得呢。” 容锦瑟巴巴的瞅着任思玉,举着小手道:“真的,一刻都不敢忘呢,姐姐你就放宽心吧,你也知道我在乎尽哥哥的性命,又怎么可能违背你的意思是不是?” 任思玉看着她这模样,一时间心头怒火翻涌,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和君澜尽早已勾搭在了一起,只怕她就信了她的鬼话。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她手中还握着一个秘密,她倒是很想看看到时候君澜尽和容锦瑟会何去何从? 任思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就见君澜尽走了过来对着容锦瑟道:“走吧。” 说着,便牵着容锦瑟的手走开了,而全程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仿若她就是一个空气。 容锦瑟走远了一些,才松开了君澜尽的手有些紧张的问道:“尽哥哥,当着任思玉的面你干嘛这么做?就不怕激怒了她,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吗?” 君澜尽看着她道:“怕她做什么?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 他不想他的娇娇屡次被任思玉威胁,也不想他们总是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他知道任思玉就是一个祸害。 “尽哥哥。” 容锦瑟红着眼睛,心中有些难受。 君澜尽叹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别怕,有我在,我说过我有法子应对,就算她道出我的身世,我也能平安的化解,你信我。”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果然就不怕了。 君澜尽道:“走吧。” 而女眷住的地方和男眷是分开的,容锦瑟迫不得已要和君澜尽分开,待来到了南院的厢房,她就见到了江予诺和沈悦颜。 沈悦颜也看见了她。 容锦瑟上前几步给江予诺行了礼问了安,江予诺笑着道:“悦颜回宫后一直都在念叨县主,今个总算是见着了。” 沈悦颜很是想念容锦瑟,便问着江予诺:“母妃,我能和娇娇住一间房吗?” 江予诺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很多苦,她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她自然也不想拘着她便道:“去吧,别乱跑。” 沈悦颜道了一声谢,这才高兴的拉着容锦瑟一起回了房间。 两人坐下后,容锦瑟便一脸担心的问道:“听江玄衣说你回宫后茶饭不思,精神也不太好,我瞧着你都瘦了一大圈,你没事吧?” 沈悦颜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在外面待惯了,回到宫中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你也是明知道我不好,也不进宫来看我。” 容锦瑟叹了一声:“我也想啊,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府上发生的事情。” 沈悦颜自然是知道的,太子被废田家式微,此事还牵扯到了容家二房,不过最让她想不通的是父皇竟然要封容初微为妃。 她拉着容锦瑟的手问道:“你是在担心你的姑姑吗?我问过母妃了,母妃说父皇年轻之时就喜欢你的姑姑。如今你姑姑和任大人和离,想来父皇是忘不了她才会不顾群臣的反对,要纳她为妃,你放心我会让母妃多加照顾你姑姑的,断不会为难她。” 容锦瑟很是感念沈悦颜的贴心,她道了一声谢道:“圣旨已下,姑姑入宫已是不可更改的事情,江贵妃心善有她护佑我也能安心。” 说着,她拍了拍沈悦颜的手问:“你呢,回来的这些天有没有想玄渡?” 提及玄渡沈悦颜眸色一黯,不由的摸了摸手腕上戴的佛珠,自嘲一笑:“想他又能如何?他说会来京城看我,其实就是哄我开心而已。” 容锦瑟看着她很想告诉她实情,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要给她一个惊喜,于是道:“不提他了,我听说这法华寺的后山有桃花,咱们去看看吧?” 沈悦颜皱了皱眉头道:“可是咱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容锦瑟拽着她就走:“怕什么?你可是公主。” 容锦瑟拉着沈悦颜出了房门,她想趁着祈福仪式还没有开始,打算让玄渡和沈悦颜在后山先见个面。 只是她事先并未知会君澜尽,是以得想法子通知他才行,不过还没等她找人去送信就听说为了安全起见,这后山已经封了。 容锦瑟也是没想到,这法华寺竟这般慎重连后山都给封了,这寺内人多眼杂的若是想安排玄渡和沈悦颜见面怕是有些难。 她正丧气着,就听沈悦颜劝道:“你若是想看桃花,等回去之后我再来陪你看就是,干嘛非得今天。” 容锦瑟哪里是想看什么桃花,她就是想给沈悦颜一个惊喜,只是时机不对她也只能另想法子了。 她叹息,和沈悦颜往回走着道:“说的轻巧,就好像你能时常出宫一样,我可是听说了江贵妃把你看的很严。” 之前君澜尽跟晋王提议,让晋王把沈悦颜接出宫来,结果江予诺不同意怕自己的女儿出宫又有个什么闪失。 沈悦颜想到自己就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鸟儿,心情就低落了起来,她停下脚步在长廊上坐下,望着头顶湛蓝的天道:“以前我觉得自己命好,生来就是北陵唯一的公主,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可是现在我却宁愿自己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不必被红墙绿瓦所困,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我这公主的身份。” 容锦瑟在她身边坐下道:“你以为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就能够随心所欲了?其实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烦恼,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羡慕别人的自由,别人也羡慕你的高贵。既然身份这种东西改变不了,那就努力的改变自己,你若不喜欢别人给你安排的命运那就学会抗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说着,她握着沈悦颜的手道:“我想你可以的!” 沈悦颜瞬间信心满满,那双漂亮的眸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光芒,就连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容来:“娇娇,有你真好。” 她靠在容锦瑟的肩上,心情无比的激动。 容锦瑟戳了戳她的头道:“你别这样,若是让尽哥哥看到他该吃醋了。” 沈悦颜唇角一抖,满目震惊的样子:“不是吧?我的醋他也吃?我又不是男人!” “在我看来是男是女没什么区别。” 冷不防的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吓得沈悦颜打了激灵匆忙回头望去就见君澜尽正站在她们的身后,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拉着容锦瑟站了起来道:“怎么会没有区别,我又不和你抢娇娇。” “那也不行。” 君澜尽说着就把容锦瑟给拉了过来道:“你可是没少给她找麻烦。” 沈悦颜:“……” 这话简直太扎心了,她就没见过像君澜尽这么霸道的男人。 容锦瑟忍着笑意,忙打断了他们的争辩,问道:“尽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君澜尽道:“祈福大典就快开始了,女眷们都已经过去了,我没见到你就过来看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容锦瑟解释道:“我本来想和悦颜去后山看看的,只是后山被封了,便在这里坐着说了一会话。” 君澜尽点了点头道:“大典快开始了,走吧。” 容锦瑟这才和沈悦颜一起朝着大殿去了,待来到大殿就见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 江南衣看见她们,忙将她们拉了过去问:“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方才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沈悦颜好奇的问道:“错过什么好戏了?” 江南衣用眼神指了指正前方示意她们去看,容锦瑟这才看见大殿最前面的位置,任思玉竟同法华寺的主持站在一起,而她手中还托着一卷经书。 沈悦颜不明所以:“那不是任思玉吗?她在那里做什么?” 江南衣道:“主持说要在贵女中选个有福气的为陛下呈递经书,便选了她,也不知道主持是怎么选的?她父母都已经和离了,陛下还下旨要把她送去南宫去陪废太子,如今主持一句她是有福之人,怕是要翻身了!” 不过容锦瑟聪慧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想来陛下是知晓了任思玉的身份,要借此机会给她长脸,好收回让任思玉幽禁南宫的圣旨。 但沈悦颜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警告着江南衣:“好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什么话都敢乱说。” 江南衣低着头不再吭声,这时就听钟声响起,却是祈福大典开始了,伴随着太监的一声:“陛下驾到。” 就见沈成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常服,进了这大殿,他步履一步一步朝着殿上那座鎏金的佛像跟前走去。 谁料当他走到任锦身边的时候,那原本跪在地上的任锦突然一跃而起,怒喝一声:“昏君,去死吧!” 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众人抬头望去就见任锦握着一柄匕首刺入了沈成的腹部,殿内一众人等全都愣住,忘了反应。 任锦一刀刺下犹不解恨,他拔出匕首正要去刺第二刀时不远处的任思玉见状突然惊呼了一声:“不要!” 说着,她将手中的托盘掷了出去,正砸在了任锦的手上,就听铛的一声任锦手中的匕首跌落在地上。 “有刺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大殿顿时乱成一团,任锦趁乱捡起地上的匕首又要朝着沈成刺去,却被沈景晔一脚给踹开。 紧接着侍卫一拥而上将任锦给擒住了。 任锦眼底是滔天的恨意,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的破口大骂道:“沈成你这个昏君,畜生不如,残害兄长、谋得皇位,辱我发妻,霸占臣妇,今日我便要将你的罪行公诸与众,让天下百姓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5 便宜他了 殿内众人听着这话大惊失色,一个个目瞪口呆,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只听怒急的沈成大喝一声:“给朕杀了他,杀了他!” 侍卫不敢违命,正欲动手,只是有人比他们快了一步,只见君澜尽手持着长剑便朝着任锦胸前刺了去,冷冷的声音道:“大胆狂徒,简直该死!” 任锦身子一僵,他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长剑,又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君澜尽,他张了张嘴鲜血不停的从他口中吐出,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君澜尽转身单膝跪在地上:“回禀陛下,刺客已被伏诛。” 沈成由人搀扶着走了过去,他递了个眼神给身边的太监吴全。 吴全会意亲自去检查了一番任锦的尸体,确定无误后,他才起身回道:“陛下,刺客已经断气了。” 沈成眯了眯眼睛,他捂着受伤的腹部,心中怒急,没想到任锦这么大胆竟敢当众刺杀他,还险些让他得手。 他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冷厉的声音道:“将他给朕碎尸万段!” “陛下。” 君澜尽抬起头看着沈成道:“还请陛下留这刺客一具全尸!” 沈成这才注意到君澜尽,乍见之下只觉得这少年隽秀不凡,尤其是他一双眼睛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他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好奇的问道:“你是?” 君澜尽双手抱拳低着头道:“在下将军府长公子,君澜尽。” 沈成顿时恍然:“是你!” 他之前只听过君澜尽的名字,知道他是林芊寻的儿子被容浚旭收留在府上,做了将军府的长公子。 只是君澜尽并未入容家宗祠,算不上容家人,是以他也没怎么在意,如今一见他才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 方才他一剑毙了任锦的命下手又快又狠,如今竟又为任锦求情留他全尸,让人多疑。 沈成强撑着受伤的身子问他:“为何要让朕留他全尸?” 君澜尽道:“为了陛下的清白。” 沈成愣了一下,似是有些不解:“你此言是何意?” 君澜尽回道:“众人皆知,任锦刺杀陛下是因为他已经和离的夫人要入宫为妃,他因爱生恨才会做出这等举动。任锦刺杀陛下的确该死,但倘若陛下连个全尸都不留给他,未免会让世人以为陛下此举是恼羞成怒后的泄恨。” “你大胆!” 吴全见君澜尽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忙道:“陛下,休要听这无知小辈的狂言,您乃九五至尊,如何……” 沈成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得不说方才君澜尽的那番话却是让他一梦惊醒,他刚才的确是在泄恨。 沈成也觉得自己方才是太冲动了,他乃一国之君,一言一行都将被载入史册,他怒急之下让人杀了任锦,其实已经犯了一个大错。 但若是连任锦的尸首都不放过,那任锦所说的罪名,他就洗不掉了。 沈成思量过去,大笑了一声,伸手将君澜尽扶了起来道:“你这小子胆识不凡,朕很喜欢。适才朕也是气急,想朕不曾亏待过任锦,他却如此待朕真是寒了朕的心,罢了他也是个可怜人,刺杀之事朕就不予追究了,来人,把他厚葬了吧。” 侍卫得令,这才将任锦的尸体给拖了出去。 法华寺的主持走上前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陛下仁慈。” 回过神来的百官忙跟着附和跪地山呼:“陛下万岁。” 只是解决了任锦化解了危机,沈成却是有些撑不住了,他身子虚晃了一下,人有些摇摇欲坠的倒了下去。 “陛下!” “快传太医!” “……”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伤重的沈成被抬了下去由太医诊治,而大殿内的人也全都散了,只有容锦瑟还留在殿上。 她望着光滑的地面上残留着一滩的鲜血,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任锦的死状,她没想到任锦竟会做出这种事情。 “娇娇。” 君澜尽走过来看着容锦瑟红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在大殿上,他有些心酸难受却没敢上前去抱她。 他站在她的面前问:“你可怪我?” 容锦瑟抬起头眼泪滚落而下,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君澜尽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姑父好,最起码你那一剑没让他受什么痛苦。” 今日如果换做了侍卫,只怕任锦会被乱剑砍死,凄惨无比。 君澜尽本来还担心娇娇会怪他,怪他没有救任锦而是一剑杀了他,但原来他的娇娇是懂他的。 当时那种情况下,任锦就只有一条死路,谁也救不了他。 任锦会刺杀沈成,这是君澜尽始料未及的,在他眼中任锦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不会武功,出身贫寒,一双儿女非亲生,这一生活的可谓是窝囊。 但有谁能想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他竟会行刺陛下,虽未成功但也伤了龙体,还当众揭露了沈成的丑事。 不管百姓信不信,任锦都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君澜尽拍着容锦瑟的背,低低的声音道:“他临死之前说了一句话。” 容锦瑟抬起头来,睫毛上挂着泪珠看着他问:“他说了什么?” 君澜尽垂着眸子,眼底有淡淡的伤色:“他说,微儿,对不起!” 容锦瑟听着这五个字却是哭的更加的厉害,她伏在君澜尽的肩上,心中一片悲凉,她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任锦更爱她的姑姑了。 因为任锦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爱的女人,她叫容初微。 可是容锦瑟却很是懊悔,她原以为能改变他们的命运,让他们不再以悲剧收场。 任锦死了,她的姑姑还能活吗? 容锦瑟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但她知道眼下不是悲伤的时候,任锦一个刺客她不应该在这里为了他哭泣。 她擦干眼泪,平复了心绪,拉着君澜尽离开了这里。 君澜尽将容锦瑟送回去后才回了厢房,玄渡正在房中等他,见他回来,他淡淡的声音道:“你真是太大胆了。” 君澜尽在桌前坐下,端起那清茶饮了一口道:“娇娇很想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包括任锦和容初微,我以为她会怪我,但她没有。” 他想到容锦瑟那双含泪的眼睛,似乎从她重生后,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他说过不想再让她流泪。 玄渡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没告诉她?” 君澜尽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疲惫:“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成功,万一失败了,又干嘛让她白欢喜一场。” 玄渡点了点头,又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君澜尽眸色一敛,沉沉的目光看向玄渡道:“本来想让你和悦颜公主见上一面,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委屈你在忍上几天了,而且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你就准备好做你的国师吧。” 玄渡眉梢一动,虽然眼下不能和沈悦颜相见,心中有些失落,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去见她了。 “需要我做什么?” 玄渡问着他。 君澜尽想了想才道:“你先回将军府,帮我看着容初微别让她做什么傻事,等我的消息。” “好。” 玄渡应了一声,起身离去,只是走到门前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君澜尽道:“就算失败也无需自责,因为你努力过,无人会怪你,记住你是人不是神仙!” 君澜尽一愣,待他反应过来却见玄渡已经走了,他一笑本来有些沉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 姜陵安一打开房间就见君澜尽也在,他忙将房门关上,疾步走了过去道:“人多眼杂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人都盯着陛下那边,谁会在意我?我想知道陛下的真实情况,他伤的怎么样?” 姜陵安坐下道:“陛下性命是无忧,只不过这一刀刺伤了他的肾脏,大损他的元气,如今太医们担心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君澜尽耳边道:“怕陛下养好之后再也无法人道。” “哦?” 君澜尽尾音一挑,颇有些意外的样子:“那倒也不错,看来任锦这一刀也没算白刺。” 姜陵安扫了他一眼道:“你还在这幸灾乐祸,要知道如果陛下真的不行了,那遭殃的可是我们太医院。如今那帮太医们急得头都快要白了,就怕陛下真的废了。”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他那孽物早该废了,免得再祸害人,如今省了我亲自动手倒是便宜他了。” 姜陵安深吸了一口气,敛了敛心神道:“我当然也知道他废了最好,只不过以陛下的脾性,怕是会为难御医,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多几条无辜的人丧命。” 君澜尽道:“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我心中已有安排。”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上道:“你把这个给陛下用了。” 冯姜陵安拿起那瓷瓶打开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扭头看向君澜尽疑问道:“你用这醉心花是想?” 君澜尽拂袖起身站了起来,他推开窗子望着夜幕里的远山道:“总不能让这任锦就这么白白死了,你说法华寺里如果闹鬼,天下百姓会怎么想?” 姜陵安眉梢一动,他将那瓶醉心花收了起来道:“杀人诛心,也只有你才想的出来。” 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君澜尽身边道:“听说任锦是你杀的,一剑穿心?你还极力保住了他的全尸?”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问:“有什么问题吗?” 姜陵安耸了耸肩:“没有,就是想起了咱们小时候在神医谷学医练不死劫的时候,我十次有九次都刺不准,倒是你每次必中。我还记得当时问过你,为什么你每次都能这么准,你说杀人和救人全在我们的一念之间,这一念可定生死,大意不得。” 君澜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记得倒是清楚,那现在你可能做到了?” 姜陵安叹息一声:“说起来惭愧啊,自那之后我虽然苦练但也只在人偶身上试过,终究是没你这般有魄力。” 君澜尽拍了拍他的肩:“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这招。” 姜陵安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并肩站着望着窗外的夜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6 有你真好 君澜尽走了进来,他敛衽朝着沈成一礼道:“陛下,方才将军府来人报丧说是在下的姑姑昨夜不幸亡故了,请陛下允准让在下带着县主回去奔丧。” 沈成闻言面色一惊,颤声问道:“你说谁死了?” 君澜尽低着头回道:“是在下的姑姑,将军府的大小姐容初微。” 沈成听到容初微这三个字浑身一震,而坐在椅子上的任思玉一个踉跄的站了起来,抓住君澜尽的胳膊问:“我娘?这不可能,我娘怎么会死?” 君澜尽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道:“报丧的人还在寺内,事出突然在下也很意外,老夫人得知姑姑的死已经昏厥了过去,眼下府上无人打理已乱成一团。” 任思玉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嘴里喊着:“娘。” 沈成颇为意外,他僵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沉声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君澜尽道:“据来报丧的人说是三尺白绫自尽而亡,房中没有遗书,不过在下猜测姑姑的死许是和尘哥儿有关。” 沈成拧着眉看着他:“尘哥儿?同他有什么关系?” “陛下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尘哥儿不慎坠湖,虽然人救了上来但因为溺水时间过长,很有可能再也无法清醒。姑姑为此颇为自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尘哥儿,从那之后她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尘哥儿,但她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差,人也是恍恍惚惚的。” “想来昨日里她又听说了任锦刺杀陛下的事情,觉得尘哥儿可能会深受连累,这才想不开寻了短见吧。” 君澜尽自圆其说给了沈成一个合理的交代,而他此举其实也是在为沈成出谋划策,消解沈成的怒气。 “她也是傻。” 沈成轻叹了一声,挥了挥手:“你回去处理她的丧事吧!” 不得不说君澜尽这个少年聪慧总是能迎合他的心思,替他着想,留任锦全尸是,如今解释容初微的死也是。 君澜尽道了一声谢起身退下。 君澜尽领了圣旨后,便带着容锦瑟离开了法华寺。 容锦瑟自从得知姑姑的死讯,便没再流过眼泪,她只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心中是深深的悲恸。 君澜尽坐在马车里看着容锦瑟神情恍惚的样子没忍住,伸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低声道:“别难过,你姑姑没死。” 容锦瑟愣了下神,随即才反应过来,满是迷惑的看着他。 君澜尽抚着她有些红的眼睛道:“是我的主意,你姑姑昨夜她的确上吊自尽了,不过被玄渡给救下了。” 容锦瑟听完这话却是更加的糊涂了:“那府上的人为什么会来报丧?” 君澜尽道:“你姑姑若是不死,就难逃入宫的命运,陛下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我就让玄渡以假乱真,将你姑姑的死讯散播出去。” 容锦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吸了吸鼻子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姑姑她真的死了。” 她趴在君澜尽的怀中抽泣了几声,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如果姑姑一心寻死该怎么办?” 任锦死了,她姑姑自然也不会独活的,若是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作为牵绊还好,可姑姑的一双儿女都是陛下的。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道:“不会的,你信我,你姑姑不会再寻短见的,她会好好的活着。只是待会回到了府上,你不可露馅,咱们要给你姑姑办一场隆重的葬礼,让所有人都相信她已经死了,知道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很快马车就回到了京城,待来到将军府门前,就见这门上经挂上了白布和灵幡。 容锦瑟下了车后就一声哀哭嘴里喊着:“姑姑。” 就在容锦瑟哭的力竭的时候,又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任思玉下了车,看着将军府挂起的灵幡,她哭着喊了一声娘就要进去,谁料却听君澜尽道:“拦下她!” 就见将军府的侍卫将任思玉给拦了下来。 任思玉一脸惊色望着君澜尽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君澜尽敛衽恭敬一礼道:“君阳公主身份尊贵,你如今乃皇室中人,来拜祭我容家人实为不妥,公主请回吧!” 任思玉瞪大眼睛,心头有些恼怒,她拼命挣扎着大喊道:“那是我娘,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拜祭,放开我!” 君澜尽冷哼:“你娘?可我怎么记得姑姑生前说过已经同你断绝了母女情分,你自己做过什么,不会都已经忘的一清二楚了吧?” 他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任思玉,然后对着看热闹的百姓道:“诸位,今日之事非我容家无情不肯让君阳公主进去祭拜。而是我容家的大小姐容初微在生前已经与君阳公主断绝了母女情分,从此以后她与我容家再无丝毫干系。” 百姓们闻言不由的议论了起来,有的消息闭塞不知任思玉怎么会被封为公主。 不过也有消息灵通的,迫不及待的跟大家解释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任锦任大人在法华寺刺杀皇上被杀,不过他的女儿非但没有获罪,还被皇上收为了义女封了公主,说是救驾有功。” “救驾有功?” 有人轻嗤:“什么救驾有功?你们难道没听任大人临死之前说的那番话吗?他说陛下辱他发妻,霸占臣妇。要我说这君阳公主也许就是陛下的女儿,若不然她怎么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还成了公主?” 有人又接着叹道:“听说陛下当年有意迎娶这容家大小姐入宫为妃,只是容将军却把她嫁给了任大人。本该是自己的女人却嫁给了别人,陛下心中怎么甘愿?一定会想法子把人给抢过来,我还听说当年陛下南巡就住在的任府。” “可怜了任大人和容小姐,我可是听说他们夫妻很是恩爱,想来这任大人是知道陛下欺辱了他的夫人,这才一怒之下做出刺杀之事,而容小姐知道任大人已死也殉情而去了。” 君澜尽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和事情的真相所差无几,当然这其中自有他安排的人在里面引导,而他要的就是百姓的悠悠众口,让元昊心有忌惮。 他敛了敛眸子,对着将军府的侍卫道:“你们记住容家大门从今以后都不许君阳公主踏进半步。” 君澜尽留下这话,便亲自扶着容锦瑟进了府门。 容府早已设好了灵堂,府上的下人都在灵堂哭丧,而君澜尽和容锦瑟已经换上了丧服,听说吴全来了,君澜尽便亲自去迎。 “吴公公。” 君澜尽客气的见礼一礼问:“公公怎么来了?” 吴全回了一礼道:“陛下有伤不宜舟车劳顿特派老奴代为祭拜。” 君澜尽朝着法华寺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多谢陛下,吴公公请。” 他邀着吴全朝着灵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吴全好奇的问道:“老奴来的时候见君阳公主在门外,不知这是何故?” 君澜尽回道:“公公有所不知,姑姑生前已经与君阳公主断绝了母女情分,她已非姑姑的女儿,如今身份尊贵乃是皇室中人,姑姑她自然是当不起公主的祭拜。” 吴全愣了一下:“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断绝母女情分?” 君澜尽叹了一声:“说起来还是家门不幸,至于这其中缘由公公还是去问君阳公主吧。总之君阳公主伤透了姑姑的心,姑姑也不想再见到她,若是陛下问起,公公直言便是。” 吴全点了点头没在多问,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灵堂,只听灵堂上哭声一片,祭桌上摆着贡品,后面放着一具上好的棺木。 吴全上了香祭拜了一番后,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支玉簪道:“这是陛下所赐,给大小姐陪葬之用,请容老奴给大小姐戴上,这也是陛下的一番心意。” 君澜尽道了一声谢,请吴全过去。 吴全走到棺木前,就看见容初微的遗体躺在里面,她穿着一袭白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脖子上明显一道青紫色的痕迹。 他将那玉簪插在了容初微的头上,无意间碰到她的脸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这的确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吴全快速的收了手,转身道:“老奴该回去了,还请公子和县主节哀。” 君澜尽亲自送吴全出了府。 府门外任思玉正在候着,见吴全出来她忙迎了上去问道:“吴公公,我能进去见见我娘吗?” 吴全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的君澜尽,正想替这位公主说说情,却听君澜尽道:“吴公公慢走,府上还有诸事要处理,我就不送了。” 灵堂里哭丧的下人都已经下去休息了,只有君澜尽和容锦瑟在守着。 容锦瑟一肚子的疑惑,她小声的问道:“尽哥哥,棺材里的人是谁?她是姑姑吗?” 方才她去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和给姑姑长的很像,的确是一具凉透的尸体,若非君澜尽告诉了她实情,她都误以为姑姑是真的死了。 君澜尽道:“不是,是我令人寻来的一具女尸,易了容而已,你姑姑我已经送出府去了,等夜深了我带你去见她。” 容锦瑟点了点头又问道:“祖母她知道吗?” “知道。”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道:“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能瞒着祖母,只是以后祖母若是想和你姑姑相见怕是难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不由的拧了拧眉问:“尽哥哥打算把姑姑送去哪里?” 君澜尽道:“送去南流,如今只有南流才是最安全的。”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抱着君澜尽的胳膊道:“等杀了沈成那个昏君,姑姑就能回来了,相信祖母一定可以等到的。” “嗯,一定可以。” 君澜尽摸了摸容锦瑟的头,然后道:“走吧,陛下派来的人已经走了,我们也不必在这里守着了,你眼睛都哭红了,我去给你煎水敷一敷,省的又肿了。” 容锦瑟听着他句句关切的话,心中暖暖的,她抬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尽哥哥,有你真好。” 如果不是君澜尽,今日这场丧事就成真了,虽然没能救下任锦,但比起上一世这已然是很好的结局了。 君澜尽没说话他一笑,眼底倒映着她的影子,目光缱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7 太过分 君驰眉梢一动转身打开了房门,就见君澜尽和容锦瑟正站在门外,他侧身请他们进来。 容锦瑟一进去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容初微,她有些激动的跑了过去,握住容初微的手嘴里喊着:“姑姑。” 只是容初微没什么反应。 容锦瑟回头看着君澜尽问:“姑姑她这是怎么了?” 君澜尽走过来伸手给容初微把了把脉道:“她这是受了打击,把自己给困住了。” 容锦瑟不懂:“把自己给困住,这是什么意思?” 君澜尽解释道:“这世上的病苦有的来自身体,而有的来自于心,你姑姑因为任锦的死悬梁自尽,虽然被救了下来人还活着,但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她不想醒过来。” 容锦瑟皱着眉头有些紧张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君澜尽道:“心病自然需要心药来医,你试着在她的耳边对她说,任锦还活着看看。” 容锦瑟依言凑到容初微的耳边道:“姑姑,你快醒过来,任锦还活着,他还在等着你呢,你不要睡了。” 她在容初微耳边喊了几声后,突然就听君柔嘉道:“她的手指动了。” 容锦瑟心下一喜继续唤着她,果然没过一会容初微有了苏醒的迹象,她睫毛一颤挣扎着醒了过来。 “姑姑。” 容锦瑟喜极一把抱住她:“你终于醒了。” 容初微缓了缓才想起发生的事情,还有将自己唤醒的那个声音,她下意识的握住容锦瑟的手,暗哑的声音道:“你说任锦没死,他在哪里?” 容锦瑟有些愧疚的低着头,正想告诉她是假的,却听君澜尽道:“你先吃点东西,等你吃完了,我带你去见他。” 容初微听着这话坐了起来,她望着君澜尽问他:“你没骗我?他真的还活着?” 君澜尽点头:“真的。”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她看着君澜尽以为他是在骗自己的姑姑,也没有多想,不过容初微却是信了,她将君柔嘉送来的清粥全都喝掉了。 吃了东西,容初微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她下了床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可以带我去见他了吗?” 君澜尽递了个眼神给君柔嘉。 君柔嘉会意忙扶着容初微道:“你别着急,任大人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我带你去看他。” 说着,就扶着容初微出了房门。 容锦瑟却是呆住了,她满脸狐疑的样子有些弄不清状况,便拉着君澜尽的胳膊问道:“你该不会把任锦的尸体给偷出来了吧?” 君澜尽牵着她的手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带着容锦瑟去了隔壁的房间,就见任锦果真正躺在床上。 而容初微见到他眼泪汹涌而出,她疾步走过去,一旁的君柔嘉提醒道:“夫人当心,任大人伤了胸口,你莫要碰到。” 容初微愣了一下,她坐在榻前小心翼翼的伸手凑到任锦的鼻尖,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她失声哭了出来声音有些激动:“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君柔嘉道:“是啊,任大人还活着,这一剑看似凶险实则没有伤及要害,表哥让人把他送来的时候他只是失血过多,而且他还服了护心丹,只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生龙活虎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脑子一时间空掉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猛的抬头去看君澜尽,颤声问:“尽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当初亲眼看见君澜尽一剑刺穿了任锦的心脏,且尸体陛下还派人检查过,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君澜尽温声道:“当日我亲自动手杀他,为的便是要救他,心脏下三寸的地方有一穴名生死劫。刺中这个地方不会要人性命,还会造成假死的状态,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保住任锦全尸的原因。” “不过这个穴位我从未在人.体试验过,是以并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所以没敢告诉你,我怕告诉你会让你空欢喜一场,但好在我成功了。”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容锦瑟的脸道:“任锦还活着,娇娇,你做到了。” 他的娇娇一直想改变任锦和容初微的命运,他帮她做到了! 容锦瑟眼睛红红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动,这哪里是她做到的,分明就是君澜尽,如果没有他,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着君澜尽埋在他的怀中也不说话。 君驰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艳羡,还有一些自愧不如,之前他不明白容锦瑟喜欢君澜尽什么? 只要是容锦瑟想要的,君澜尽都会为她做到,也只有他能够做到。 比如在沈成眼皮子底下去救任锦,让容初微假死,如果不是为了容锦瑟,以君澜尽的凉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他们的生死? 但只要是容锦瑟在乎的,他就会不余遗力的去谋划。 正想着,就见容初微疾步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君澜尽和容锦瑟的面前道:“谢谢,谢谢你们救了任锦。” 她知道如果不是君澜尽,任锦必死无疑,而自己也不可能还活着,这份大恩她无以为报。 “姑姑,你快起来。” 容锦瑟忙扶起了容初微道:“这些都是尽哥哥做的,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姑姑要谢就谢尽哥哥好了。” 容初微却道:“可是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我当然也要谢谢你。” 容锦瑟听着这话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容初微道:“你是娇娇的姑姑,便也是我的姑姑,帮你是应该的。” 容初微眸中含着泪看着君澜尽道了一句:“谢谢。” 君澜尽颔首领了她的谢意,然后又道:“你活着沈成便不会放过你,是以我决定让你假死,如今将军府在为你置办丧事。只是北陵太危险你和沈大人不能留在这里,为今之计就是送你们去南流,不知姑姑可愿意?” 容初微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连后路都为他们想好了,她点了点头:“只要能和任锦在一起,去哪儿我都愿意。” “好。” 君澜尽应了一声:“任大人只是失血过多,身子并无大碍,过几日待他醒来后我就安排你们离京,这几日.你们就先住在这里,他们是我的表哥和表妹会照顾你们的。” 容初微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君驰和君柔嘉福了一礼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君柔嘉忙扶她起来道:“夫人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见外。” 容初微听着她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就听君澜尽道:“有件事我要告诉姑姑,你的女儿任思玉如今已经被陛下收为义女封了君阳公主,任大人刺杀陛下时,她救驾有功。她听说你上吊自尽的消息,想来将军府拜祭,不过被我给拒之门外了。” “姑姑也知道你的这个女儿曾三番五次的与娇娇为敌,倘若日后她不知悔改,我是断不会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放过她的,所以还请姑姑见谅。” 容初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君澜尽的意思,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容初微已死,活着的就只是任夫人,至于玉姐儿路是她自己选的,谁也帮不了她。” 从玉姐儿选择去做陛下的女儿,她们之间的母女情分便断了,她说过以后不会再为了别人而活,就只为了自己。 而她的未来,她只想留给任锦。 容初微看着君澜尽又道:“我只担心尘哥儿,他还小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他毕竟是陛下的儿子,我怕陛下会利用他来争夺将军府的爵位。” 君澜尽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有我在自然不会让尘哥儿出事的。” 容初微听着他这话,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她知道君澜尽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谢谢。” 容锦瑟不想在听她道谢,便将她推到了床前道:“好了,姑姑就安心的陪着姑父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她把容初微按在床榻前坐下,然后招呼着众人离开了。 出了房间后,容锦瑟长舒了一口气,这几日因为任锦刺杀之事而生的阴云也随着任锦的死而复生全都烟消云散了。 君澜尽看着她扬起了唇角,笑着问他:“现在不会再哭了吧?” 容锦瑟有些囧,她低着头道:“尽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没用了?遇到事情我就只会哭,还老给你惹麻烦。” 君澜尽将她拉到怀里,抵着她的额头道:“如果你事事都比我厉害,那要我何用?” 容锦瑟脸颊一红,她伸手勾住了君澜尽的脖子,蹭着他的脸颊问:“你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唔~” 君澜尽被她的动作撩的有些心神荡漾,他努力稳住心神一本正经道:“父母给的,我也没有办法。” 容锦瑟:“……” 好吧,她的尽哥哥生来就是个天才,关键是这个天才是她的呢,谁也抢不走。 容锦瑟一笑,在他怀里笑的像个傻子。 君澜尽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满是温柔。 君驰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轻咳了一声没好气的声音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该走了。” 君澜尽扫了一眼不太高兴的君驰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君澜尽却是心情极好,他牵着容锦瑟的手道:“走吧,咱们回家。” 容锦瑟点了点头,和君澜尽携着手出了院子,只是没走几步君驰就叫住了他们:“等等。” 他们两人回头望去,见君驰手中还拿着一个锦盒。 君驰将那锦盒递给了容锦瑟道:“过几日我便要离京了,小小心意,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容锦瑟望着他递来的盒子便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心下一喜匆忙接了过来:“谢谢。” 君驰一笑:“你喜欢就好。” 说着,故意看了君澜尽一眼,果不其然这男人的脸色都变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8 想她所想 君驰收回视线,望向容锦瑟道:“只是在下功底有限,还望县主不要嫌弃。” 容锦瑟知道他的意思,笑着道:“没关系的。” 君驰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了。” 容锦瑟抚着手上的那个锦盒,还沉浸在欢喜之中,熟不知一旁的君澜尽脸色都已经黑了,尤其是他看到君驰眼中的挑衅,气就不打一出来。 本以为自己这个表哥已经断了心思,没想到他还不死心,当着他的面也敢给娇娇送东西,娇娇还高兴的收下了。 君澜尽咬着牙看着容锦瑟手上的锦盒问:“你当我是死的?口口声声说我好,还收别人的东西,容锦瑟你有心吗?”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君澜尽是吃醋了,而且气的不轻都连名带姓的叫她了。 她眸光一转,噘着嘴道:“尽哥哥,你不能这么霸道,人家就只是送了我一个礼物而已。” 君澜尽气急:“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就是不行,容锦瑟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容锦瑟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抱着那锦盒道:“我没想气你,这就只是一份单纯的礼物而已,是你想多了。” 君澜尽见她如此执着一时没了脾气,他冷着脸甩袖一挥:“随你。” 容锦瑟抱着锦盒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也不是想气君澜尽而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但似乎向来聪明的君澜尽这一次变傻了。 容锦瑟以为君澜尽要把她丢下了,谁想他竟又折了回来,走到她面前拦腰就把她抱了起来。 只是君澜尽是真的生气了,他坐在最外面的位置闭着眼睛靠在马车里就像是睡着了,容锦瑟看着他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沉默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将军府,君澜尽将容锦瑟送回了房间,转身就要走。 容锦瑟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问:“尽哥哥不想知道表哥送了我什么礼物吗?”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他想送什么就送什么,我不需要知道,你高兴就好。” 这一路他也反思过了,娇娇是人不是他养的宠物,他不该凡事都管着她让她失去自由,不过就是一件礼物而已,是他太小气了。 容锦瑟听着他这话,心底有些酸涩,她拉着君澜尽在桌前坐下,然后将那锦盒放在了他的面前道:“你打开看看。” 君澜尽眉梢一动,有些别扭的样子:“不看。” 容锦瑟觉得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她笑了笑故意道:“那你可别后悔,万一表哥在里面夹了信笺之类的东西……”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君澜尽快速的打开了那锦盒,露出了里面的一卷画。 君澜尽眉梢一动,他面露狐疑的将那画卷拿起来展开,就见上面画着一个陌生的美丽女子。 君澜尽几乎下意识的就认出了画中女子是谁? 他盯着那幅画良久才反应过来,猛的看向容锦瑟。 容锦瑟凑了过去,看着画中女子惊叹道:“你母亲生的好美,原来你这眉眼是随了她的,真好看。” 君澜尽看着她道:“你……” 容锦瑟抬起头冲着他展颜一笑问:“尽哥哥,你喜欢吗?这是我拜托表哥帮你画的,之前我问过他,他说他父皇收藏了一幅你生母的画像。我原本是想让你回南流见一见那幅画的,但你不肯去,我就只能拜托表哥让他把你生母的画像画下来。” “不过他也说了,他画功有限,怕是只能还原出你生母几分的风姿,等以后有机会回到南流,咱们可以见一见你舅舅收藏的那幅。” 君澜尽听完她这一番话才明白,原来这是娇娇给他准备的惊喜,可是他却误会了她还同她置气。 君澜尽伸手一把将容锦瑟抱在怀中,低低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道:“对不起,对不起,娇娇,我错了!” 容锦瑟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该故意逗你的,尽哥哥,娇娇的心中就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喜欢的。” 君澜尽听着这话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落在了容锦瑟的脸上,她感受到脸上的湿意抬起头就看见君澜尽脸上的泪痕。 这是容锦瑟第一次见君澜尽流泪,她有些心疼捧着他的脸吻去他脸上的泪痕道:“我知道尽哥哥生气是因为太在乎我,你放心我才不会收别的男人送的礼物呢,我就只收尽哥哥的,因为我的眼里就只有尽哥哥。” 君澜尽低头看着她,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和她纠缠在一起,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是啊,这是他的娇娇,只属于他的娇娇,谁也抢不走的娇娇。 “娇娇,谢谢你。” 君澜尽抱着容锦瑟,薄唇落在她耳后轻吻着她的耳垂。 容锦瑟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身子软的好似一滩泥一样,她勾着君澜尽的脖子望着他那双满是深情的眸子道:“应该是我谢谢你,尽哥哥,谢谢你救了姑姑和姑父。” 君澜尽却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让你如愿以偿。” 容锦瑟眼眶一热,她吸了吸鼻子,忙转移了话题问道:“你还没说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 君澜尽怎么会不喜欢,也许在别人看来他为她做的很多,但其实她的娇娇为他做的一点都不少。 容锦瑟听他说喜欢心中也是高兴极了,她一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有些调侃的问道:“那尽哥哥现在不生气了?” 君澜尽:“……”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他轻咳了一声拒不承认道:“我如果真的生气,早就把你给丢下了,还会送你回来?” 容锦瑟撇了撇嘴,却听君澜尽又道:“我才舍不得生你的气,我只气我自己,其实回来的路上我就想过了,的确是我太霸道了,我不该什么事情都管着你,让你没有自由。” “才不是呢。” 容锦瑟怕他乱想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的,你要是敢收哪个姑娘送的礼物,我肯定会嫉妒的疯掉。” 君澜尽眉梢一动,伸手勾着她的下巴道:“说起来,我好像都没送过你什么礼物。” “谁说没有?” 容锦瑟将自己身上君澜尽送的东西一样样的数了起来:“你看,这同心铃是你送的,我的臂镯也是你送的,你还送过我糖葫芦。” 君澜尽听着她如数家珍,心情极好,他笑了笑在她耳边道:“可是没有定情信物啊,你看玄渡和悦颜公主,他们还未定情信物都已经送了不是吗?” 容锦瑟想到玄渡头上的那只簪子还有沈悦颜手腕上的珠串,的确是互送的信物,而她和君澜尽之间好像真的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的伸出了手来:“那我的定情信物呢?” 君澜尽自然不可能给她变出来的,他握着她的手道:“等你今年生辰的时候,我补给你!” 容锦瑟闻言不由的有些期待了起来,她的生辰是在六月,到时候她也要给君澜尽准备一份礼物。 她高兴的答应了下来:“好啊。” 君澜尽一笑,复又低头去吻她的唇,他这一生虽然背负着仇恨,但却没有被仇恨迷失方向。 他虽然与亲生父母无缘但却不是一个可怜的孤儿,而他此生最大的庆事便是八年前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遇见了娇娇和她的母亲。 所以,他会努力让他的娇娇也活在光明之中,想她所想,如她所愿。 * 玄渡正在院子里喝茶,就见君澜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这听风院自他来了之后,就没见君澜尽夜里住过。 这不都快下午了,君澜尽他人才现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有多忙,熟不知就是在陪容锦瑟而已。 君澜尽觉得玄渡这就是在嫉妒,毕竟他能天天和娇娇在一起,而这臭和尚却要忍受相思之苦。 不过他今日心情好,也不跟玄渡一般计较。 他将手上拿的东西放在了桌前,然后在玄渡对面坐下道:“陛下张榜寻能驱邪的高人,这榜我已经帮你揭了,你瞧瞧。” 玄渡唇角一抖,拿起桌上的东西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这前面写的都很好只有这最后一句怕是会让人望而生畏。 “若有欺君浑水摸鱼之辈,一律格杀勿论。” 玄渡将这最后一句读了出来,问道:“这不会也是你的意思吧?” 君澜尽耸了耸肩:“总得想个法子把你光明正大的送到陛下身边又不让人怀疑,所以张榜是最好的选择。” 玄渡道:“我说的是格杀勿论。”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这不是为了阻止那些江湖骗子进宫跟你抢饭碗吗?” 玄渡唇角一抖,一时间无语。 要说君澜尽也是想的周到,这四个字的确是帮他省了不少的麻烦。 玄渡将东西放下,又问:“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让陛下中了邪的?” 君澜尽道:“醉心花,一种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毒药而已。” 玄渡:“……” 好吧,他不得不佩服君澜尽,陛下被刺后守卫森严,君澜尽却依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陛下中毒,制造中邪的假象。 关键是,陛下中邪之时,君澜尽都不在。 前世他没有机会见识君澜尽的这些本事,今生可是让他开了眼界。 玄渡知道君澜尽全都安排好了,也没什么需要他费心的地方,于是便收起了那张榜起身道:“那我现在就进宫?” “不急。” 君澜尽端起一杯清茶喝了两口道:“明日.你再去,今夜且让陛下在尝一尝恶鬼缠身的滋味,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是真的中邪了。” 玄渡点了点头,没有意见,不经意间看见君澜尽怀中藏着什么东西,他好奇的问道:“你怀里那是什么东西?” 君澜尽将怀中的那幅画取了出来,笑着道:“这个啊,这是娇娇送给我的礼物。” 玄渡简直没眼看,问他:“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君澜尽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回来啊?” 今日是他的生辰,他本来是不想处理任何事情的,就只想和娇娇腻上一天,奈何却被赶了出来。 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甜甜的声音:“尽哥哥。” 君澜尽回头望去就见他的娇娇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只是她的脸上还沾了一些面粉,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忙起身迎了过去看着她那张花掉的脸问:“你脸上这是怎么弄的?” 容锦瑟太匆忙没留意自己的脸脏了,她一笑拉着君澜尽在石桌前坐下道:“我给尽哥哥做长寿面去了,你快尝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09 抢不走 君澜尽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容锦瑟问她:“你把我赶回来就是偷偷给我做这个去了?” “是啊。” 容锦瑟歪着头冲着君澜尽一笑,然后将筷子递给了他道:“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知道今天是君澜尽的生辰,只是因为身世的缘故不能大张旗鼓的为他庆生,但给他做一碗长寿面还是可以的。 君澜尽心中说不出的感动,无论是他生母的那幅画卷还是这碗长寿面全都是娇娇对他的一片心意。 他接了筷子低着头吃了一口,夸赞道:“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 容锦瑟眸光一亮,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玄渡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艳羡,也难怪君澜尽对容锦瑟这般在乎,如此贴心的姑娘换做是谁也会深陷进去。 只因为容锦瑟她值得,她值得君澜尽倾心守护。 * 君澜尽听晋王来了,便让人把他请了进来,好奇的问道:“王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闲心来这里?你不该在帮陛下处理政事吗?” 沈景晔听到这话,自嘲的一笑:“今日父皇清醒后批阅奏折,只因有大臣上折子请封本王为太子,父皇便震怒了,不仅怪罪于本王还想让本王自请去封地。” 说着,他看向君澜尽问道:“我和你之间的赌约怕是要输了,只是我很好奇,你怎知父皇一定不会立本王为太子?” 君澜尽耸了耸肩道:“因为陛下恨田家和你们江家,陛下后宫之中就只有两子一女,想必王爷也知道这是何故吧?试问一国之君,却被你们田江两家如此把控,连多余的子嗣都不能有,你觉得陛下他会怎么想?” 沈景晔沉着眉又问道:“也就是说无论是本王还是废太子,陛下从来都没打算让我们继位,那他想把这江山交给谁?” 君澜尽道:“后宫妃嫔没有子嗣,不代表宫外就没有,你觉得任锦究竟为何刺杀陛下?陛下又为何要封任锦的女儿任思玉为公主?” 沈景晔打了个激灵,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任锦所言都是真的?父皇他真的凌.辱了任夫人?” 君澜尽目光沉沉:“不止任夫人,京城贵妇被陛下染指的不计其数,而他的私生子更是数不胜数,这个秘密我其实早就知晓,所以才会和王爷打了那个赌。我们的这位陛下,他绝不是一个甘愿被人摆弄的人,你若看不清这局势下场就只会和废太子一样。” “他没有赐给你一杯毒酒已经是仁慈了,所以你若想活命最好是自请前往封地做个逍遥王爷,当然这只是我给王爷的忠告,你若是想搏一搏我也无话可说。” 沈景晔怔了怔,对于君澜尽所说的这些话他有些难以回神,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的敌人是沈景林。 “呵呵。” 沈景晔笑了两声,眼底满是悲怆,他看着君澜尽问道:“那你知道父皇想要保护、扶持的儿子是谁吗?” 君澜尽没有隐瞒:“是你的表弟,江玄衣,他不是你舅舅的儿子,而是陛下的。” 沈景晔面色一惊,有些难以置信:“是他?” 君澜尽点头:“想必你也知道,你舅舅和舅母一直感情不合,陛下选择你的舅母也是为了报复江家。而江玄衣的身世还是长公主泄露的,她将江玄衣的身世告诉了废太子,废太子为了除掉江玄衣曾刺杀过他,只是未果,后来这件事被我查到。” 沈景晔想起之前江玄衣的确遭遇到刺杀,之前他还有些不解不知道是谁要江玄衣,如今他却是明白了。 “原来是他!” 沈景晔垂着眸子,淡淡的声音道:“我和玄衣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厚,从小父皇就很喜欢玄衣,无论他做出什么荒唐事父皇都会护着他。” 他说到这,顿了一顿然后又道:“不过,是他也好。”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问:“你不打算和他争一争?” 沈景晔摇了摇头:“还争什么?父皇既然早就属意他,想必已经为他铺好了路,我拿什么来和他争?就算争过了又如何?你也说了父皇在宫外的私生子不知有多少,没了玄衣也会有别人,就算坐稳了这皇位不还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君澜尽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沈景晔释怀一笑,他端起桌前已经凉透的茶朝着君澜尽示意:“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不是你,我怕是会走上另一条绝路,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帮我?” 君澜尽直言道:“为了娇娇。” 沈景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县主?” 君澜尽点头道:“悦颜公主是娇娇唯一的朋友,而你是悦颜公主的哥哥,娇娇她不想看见自己的朋友有朝一日会家破人亡,就这么简单。” 沈景晔终于听懂了,原来君澜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县主,仅就是因为县主和沈悦颜是朋友,君澜尽就愿意提点他,让他不至于走上绝路。 沈景晔又想到了今日在宫中见到的玄渡,他好奇的问道:“玄渡公子今日揭了皇榜入了宫,你知道吗?” 君澜尽点头:“知道,是我安排的。” 沈景晔:“……”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君澜尽,随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该不会父皇他中邪是你搞的鬼吧?” 君澜尽笑了笑,承认道:“此事的确跟我有关,不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妹妹。” 沈景晔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他拧着眉问:“为了悦颜?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君澜尽叹了一声道:“怎么没有关系?悦颜公主回宫后就得了相思病,她喜欢玄渡你该知道吧?” 沈景晔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 君澜尽接着道:“玄渡也是如此,他入京就是为了公主,但他一个还俗的和尚无权无势如何尚公主?所以他找到我,让我帮他入朝为官,我左思右想觉得他这个人也只适合做个国师,于是就借着任锦之死制造了中邪一事,想送玄渡入朝为官,成全他和公主。” 沈景晔:“……” 他听完君澜尽的这一壮举,震惊了良久。 等他消化完事情的真相后,就只问了一句:“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君澜尽扬了扬眉:“玄渡做了国师娶了你妹妹,你不高兴?” 沈景晔唇角一抖,他望着君澜尽半响后才吐出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胆子也太大了。” 君澜尽笑着道:“我是将军府的长公子,以后将军府的荣辱都系在我一人身上,若是没有一些胆量,如何护得住将军府上下?” 沈景晔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又问道:“所以,你已经选择辅佐玄衣了?” “不!” 君澜尽纠正了他:“不是选择辅佐玄衣,而是选择辅佐陛下属意的储君,陛下立谁为太子,我就辅佐谁。” 沈景晔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他输给了玄衣,而是从他出生起就注定这储君之位和他无缘。 沈景晔站了起来,敛衽朝着君澜尽一缉道:“谢谢你为悦颜所做的一切,请受我一拜。” 君澜尽伸手将沈景晔扶了起来道:“我说过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娇娇,王爷如果真的想谢的话,就谢她吧。” 沈景晔听着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和县主的大恩,本王没齿难忘,以后若有所需,义不容辞。” 君澜尽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帮沈景晔看清局势,保他性命为的就是给娇娇积福,让她得到福报。 * 容锦瑟听说了玄渡被封为国师的消息后高兴的合不拢嘴,她托着下巴望着坐在身旁的君澜尽,眼睛里闪闪发光满是崇拜。 君澜尽有些招架不住,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道:“都说了,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容锦瑟一笑:“没有办法啊,谁让我的尽哥哥这么厉害?” 君澜尽叹了一声,将手收了回来道:“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了第二十七遍了。” “是吗?”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可我觉得说一百遍都不够。” 君澜尽失笑,其实他很喜欢建娇娇一脸崇拜看他的样子,这样让他觉得特别的满足,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丫头看他的眼神总想让他犯错。 他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压下那些旖.旎的想法,然后站了起来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去送葬吧。” 按照习俗,停灵三日后逝者就要下葬,而今日正是“容初微”下葬的日子,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待棺木入了葬后,容家的大小姐容初微才算是真的“死”了。 容锦瑟听到送葬立即敛住了脸上的笑意,她点了点头换上了丧服,然后装作一脸悲恸的样子出了门。 申时。 路上围观的百姓不少,而近几日有关任锦和容初微夫妇的传言却是已经越来越盛,百姓们无不同情任锦和容初微这对有情人,是以都自发的来送容初微一程。 一众人等将棺木下葬后,君澜尽令送葬的人先回去,他和容锦瑟留下拜祭。 容锦瑟跪在地上,她将带来的贡品一一摆上,虽然入葬的这个人不是她的姑姑,但她也是怀着一份真挚之心祭拜的。 君澜尽在一旁烧着纸钱道:“任思玉来了。” 容锦瑟并不意外,停灵期间他们阻止任思玉上门祭拜,如今下葬自然挡不住任思玉前来的。 任思玉穿着一身白衣,她缓缓的走了过来,望着那新立的墓碑上写着她母亲的生卒之日还有立碑人。 这立碑人本该是她,可是如今却成了容锦瑟,而她连她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任思玉跪在地上,她低着头双肩不停的抖动着,心中已是痛极,眼泪更是一颗接着一颗不停的滚落下来。 “娘。” 容锦瑟站了起来,她对着君澜尽道:“尽哥哥,我想单独和表姐说几句话。” 君澜尽没有意见,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远了一些。 容锦瑟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悲恸的任思玉道:“我以为你重生后会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的父母,不再让悲剧上演,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你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任思玉怒急红着眼睛瞪着她道:“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 容锦瑟冷哼:“你敢说不是因为你?你和姑姑说的那些话,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丧尽天良竟说自己的母亲不知羞耻,同人有染还生下尘哥儿这个孽种,生生伤了你母亲的心。” “可是任思玉,你究竟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觉得你父亲为何会刺杀陛下?觉得你娘她为什么会上吊自尽?” 她走到任思玉面前,伸手拽着她的衣领道:“尘哥儿是孽种不错,但你的娘亲我的姑姑她却是被逼的。是你的父皇,是他拿容家上下以及任锦的性命威胁你娘,强占了你娘这才生下了你和尘哥儿这两个孽种。姑姑她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任锦,她之所以不愿任锦碰她是因为觉得自己脏,配不上任锦,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认贼做父害死自己的父母,你还有脸跑来拜祭?” 容锦瑟推开沈婉月,恶狠狠道:“任锦刺杀陛下,是想替姑姑报仇,而姑姑知道任锦是因她而死,所以才会上吊自尽。如果不是你,任锦根本就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姑姑也不会死,你说是不是你害死的他们?” 任思玉听完容锦瑟这番话惊得愣住了,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自己的母亲是瞧不上她的父亲,以为她爱慕虚荣和陛下有染才生下尘哥儿这个孽种。 可是今日容锦瑟却告诉她,是陛下强占了她的母亲,而正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才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才有了刺杀之举。 任思玉有些惊慌的抬起头看着容锦瑟道:“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容锦瑟冷笑:“不相信?” 她俯身凑到任思玉耳边问她:“那你可记得,前世林芊寻到底是怎么死的?” 任思玉脸色大变,有些惊慌失措。 容锦瑟看着她惊变的脸色道:“你果然知道,你口口声声说爱尽哥哥,可是结果呢?你明知道陛下对林芊寻的龌龊心思,非但没有出手阻止,还任由事情的发生?这就是你对他的爱吗?” “不是这样的。” 任思玉有些崩溃的吼了一声:“我是想告诉他的,我让人去找过他,可是他没有来见我。” 容锦瑟相信她也许的确心存过善意想要通知君澜尽,可那又怎样? “你若真想告诉他,真想救林芊寻,不管尽哥哥来不来见你,你都有的是办法给他通风报信。可你没有,你根本就不在乎林芊寻的死活,也不在乎尽哥哥的感受,你根本就不爱他,你只是因为他上辈子抛弃你,选择陪伴我而心生的执念和魔障。任思玉,你真的是一个可悲的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悔改的,我只想告诉你尽哥哥我是不会放手的。” “所以,你休想再拿他的身世来威胁我,我还是那句话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无论生死,尽哥哥都是我的,而你,永远都抢不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0 当年事 容锦瑟看了一眼任思玉不想在跟她多说什么,她转身欲走,却听任思玉叫住了她:“容锦瑟,你没有赢我也没有输,你真以为你能和君澜尽在一起?” 容锦瑟拧着眉回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任思玉抬起头,她勾了勾有些苍白的唇望着不远处的容锦瑟,幽幽的声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君澜尽早已偷偷的在一起了?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吗?” 她大笑了两声,那有些癫狂的模样看上去就像个疯子:“因为我在等着看一场好戏,看着你是如何被君澜尽给抛弃的。” “他不会!” 容锦瑟回答的毫不犹豫,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眸子看向任思玉又重复道:“尽哥哥是不会抛弃我的!” 她有信心,也相信君澜尽。 “是吗?” 任思玉轻笑两声,踉跄着站了起来走到容锦瑟面前俯身在她耳边道:“你觉得前世君澜尽因何非要杀了你?容家又因何会被灭?单单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容锦瑟,你太天真了。” 容锦瑟眸色一敛下意识的握紧双手,有些紧张的看着任思玉:“你知道什么?” 任思玉挑了挑眉:“前世我跟在君澜尽身边,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事情的真相绝非你知道的那般。容锦瑟,我敢打赌如果你和君澜尽在一起,你们绝对不会有结果,你若不信,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容锦瑟因她这番故弄玄虚的话,有些心慌,她不知道任思玉是在故意吓唬她还是的确知道一些什么隐情? “娇娇。” 君澜尽见容锦瑟站着不动便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容锦瑟回过神来,任由君澜尽牵着离去,待出了容家祖坟,君澜尽才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们之间的谈话他只听到了前半部分,后来任思玉在娇娇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却不得知。 容锦瑟唇角一动想告诉君澜尽,但想了想她便又作罢了,既然是前世之事便是说了君澜尽也不知道,又何必多添烦恼? 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无非就是想警告我,让我离你远一点而已,我才不怕她呢。” 容锦瑟哼了一声,抱着君澜尽的胳膊不撒手,她才不要庸人自扰,她相信她的尽哥哥是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 不管任思玉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君澜尽摸了摸她的头,没在她身上看出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问道:“还能走得了路吗?” 容锦瑟眸光一闪,摇了摇头跟他撒着娇:“走不动了呢。” 君澜尽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蹲了下来道:“来吧,我背你回去。” 容锦瑟高兴的像个孩子似得手脚并用的爬上君澜尽的背,然后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尽哥哥真好。” 君澜尽眉梢一动,用手点了点自己另外一边的脸颊道:“这边呢?” 容锦瑟忍着笑意在他另外一边的脸颊上也亲了一口道:“现在能走了吗?” 君澜尽满意极了,他背起容锦瑟疾步跑了起来,背上的容锦瑟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的笑着。 * 君澜尽独自来到了君驰住的地方,房门打开后君驰见只有他自己有些意外,便问了一句:“她呢?没和你一起?” 君澜尽想到上次君驰故意气他,害他误会了娇娇,心中的怨气便又冒了出来,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善:“她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君驰:“……” 他看着君澜尽阴沉沉的脸色问道:“怎么?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君澜尽忍着心火,他倒是想兴师问罪奈何那件事本就是他的错,是他吃了莫须有的飞醋,上了君驰的当。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径自走了进去淡淡的声音问:“任锦醒了吗?” 君驰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君澜尽竟这么放过他了? 他讪讪的关上门,跟在他的身后道:“醒了。” 君澜尽点了点头朝着花厅的方向去了,君驰问:“你不去见他?” “待会再去,我找你有事情要谈。” 君澜尽今日之所以没带容锦瑟过来,就是想找君驰商议一些重要的事情,他进了花厅后,在桌前坐了下来。 君驰给他倒了一杯茶问:“什么事?” 君澜尽道:“任锦和容初微不宜久留,既然任锦已经醒了,你们就准备一下早早的离京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两封信笺递了过去道:“去南流之前你先带任锦夫妇去一趟南境,见一见容将军,还有这里有两封信,一封帮我送给容将军,另外一封是给舅舅的。” 君驰接了那两封信,仔细的收了起来,有些调侃的问道:“你确定不是因为县主,才故意赶我走的?” 君澜尽唇角一抖,这男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讨厌的很。 他哼了一声满是不屑的声音道:“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就你那点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君驰听着这话只觉得扎心,他愤愤的在椅子上坐下问:“你就这么有自信?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旦泄露不仅会连累容家,就连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你拿什么来保护她?” 君澜尽默了默,半响没有说话。 君驰看了他一眼道:“你总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吧?” 君澜尽回过神来,他垂着眸子理了理衣袖,淡淡的声音道:“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退路,这两封信你务必要送到他们的手里。” “知道了!” 君驰看着他这个样子顿时没了脾气,反正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再者他这个表弟比他有本事。 君澜尽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任锦。” 容初微在照顾任锦,她拿着浸湿的帕子给任锦擦着脸,动作中满是温柔。 任锦醒来后,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没想到自己还活着,更没想到微儿会为了他上吊自尽。 如果不是君澜尽,此时他们早已是一具白骨。 而他醒来后和容初微抱着哭了许久,但经此一事他们两人却是越发的珍惜彼此,而任锦的状况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好。 容初微停了手上的动作,起身去开了门见是君澜尽她面上一喜:“尽儿,你来了。” 她看了看他的身后,问道:“娇娇没跟你一起?” 君澜尽道:“她今日有些乏了,我就没带她出来。” 容初微想到今日是她“下葬”的日子,娇娇虽然知道她没有死,但为了让众人相信必是哭的厉害。 她有些心疼:“是我连累了她。” 君澜尽道:“姑姑别这么说,只要你和任大人好好的,她受的苦累就值得。” 君澜尽点了点头,忙请他进来道:“任锦已经醒了,他早就想见你呢。” 君澜尽走了进去,就见任锦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忙拦下他道:“你快躺着,我来给你把把脉。” 他在床前坐下,伸手给任锦把了把脉,通过脉象来看任锦的状态好了许多。 君澜尽收了手道:“姑父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你们留在北陵到底不安全,我想送你们早日离京,这一路上还需要姑姑多多费心,我会把所需的药材都给你们准备好,等到了南境,再由我娘给姑父调理调理。” 容初微闻言有些意外:“去南境?” 君澜尽点头:“对,我让表哥先送你们去南境,待见过容将军之后,你们在启程赶赴南流。” 顿了顿他又道:“表哥他是南流的太子,等到了南流他自会好好安置你们,你们尽管安心的待着。” 任锦听到南流太子几个字,面色一惊,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看着君澜尽,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是琰太子的遗孤?” 君澜尽点头:“正是。” 任锦眼眶一热,望着眼前的君澜尽道:“原来是你,真好,真好。” 君澜尽听出他话中的深意,满是狐疑的问道:“莫非,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众人皆知当年的太子妃葬生在大火中,连同她腹中的孩子一并死了,可是任锦却似乎知道他的存在。 任锦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存在,还见过你的父母,当年我只是落魄的一个书生,因为身为分文寄居在三清观内,每日靠着砍柴为生。我记得那天,我误入了一片深山,遇到了野兽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成想被人给救了下来,而那人正是你的父亲。” “当年他带着你怀有身孕的母亲,想给她找一个安身之处,我便将他们带到了三清观,那是一座破旧的道观,藏在山中较为隐蔽。将你母亲安顿好之后,你父亲便匆匆离开了,临走之前他将你母亲托付给我照顾,说很快就会来接她。” “那时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以为他们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后来沈成逼宫联和田、江两家将琰太子诛杀。你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动了胎气早产,将你生下来后便有一个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了房间里。” “那人说你母亲的暗卫,我才知晓你母亲的身份,原来她是太子妃,也是南流的郡主,那人本想带着你们母子离开,谁料沈成这时竟带人围攻了三清观。不过你父亲临走之前留了一批暗卫,抵挡住了沈成的人,只是那时三清观已经被团团围住,但我常年在观中居住,知道观中何处能藏人。” “我带着那人和你藏在了殿中石像下的密室里,而你的母亲用枕头塞在了肚子里伪装成还未生产的样子。她在殿里泼了火油,打开了房门让暗卫放沈成等人进来,然后你的母亲当着众人的面点了火把自己烧死在了大殿上。” 君澜尽静静的听着任锦的讲述,脑海中浮现着当时的情景,心中已是痛极,他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的问道:“后来呢?” 任锦叹了一声道:“火势太大,虽然沈成令人灭火,但也未能救得了你的母亲,后来沈成让人敛了你母亲的尸骨,带着人离开了三清观,那时候的你很乖,从躲入石像下面你就没有哭过,直到沈成等人离开,你才好像有所感应大声的啼哭了起来。” “你母亲的那个暗卫想带着你走,只是你父亲留下的那些暗卫却不同意,结果他们双方就打了起来,等我追去的时候,他们全都已经不见了,但我知道他们不会伤害你。” 君澜尽想到他的养父君曜因为重伤失忆被他母亲林芊寻所救,想来他身上的伤就是父亲留下的那些暗卫所致的。 他敛了敛眸色,问道:“父亲偷偷将母亲送出京城,安置在三清观,沈成又是怎么找到的?” 任锦看着他道:“是江虎,当时我躲在石像下听的很清楚,你母亲痛骂江虎背弃你的父亲,当年正是因为他叛主转投了沈成,才会致使你父母双亡。” 君澜尽脸色一沉,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杀气:“是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1 谁稀罕 任锦叹了一声道:“当年你父亲被人诬陷勾结南流图谋造反,我虽然和你父亲只有一面之缘但也知道他是被人冤枉的。还有你的母亲,她是一个很温柔坚毅的女子,我能看得出她和你父亲感情深厚,彼此信任,你作为他们的儿子,一定要为他们洗脱冤情,让世人知道真相。” 君澜尽重重的点了点头应道:“我会的。” 任锦笑了笑,看着他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双眉眼有些似曾相识,如今想想原来是像极了你的母亲,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长的什么样子?” 君澜尽道:“娇娇之前让表哥画了一幅我母亲的画像送给我,父亲的我却是没有见过。” “这好办。” 任锦坐了起来对着容初微道:“微儿,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来。” “好。” 容初微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她端着笔墨纸砚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桌上后,她便扶着任锦下了床,在桌前坐下。 任锦拿了笔便在纸上画了起来,容初微给他研墨,君澜尽就在一旁看着。 任锦的画功极好,很快他就勾勒出了人影来,他一边画一边道:“你父亲相貌生的极好,没见他之前,我就听过他的事迹,百姓都说他是北陵的一颗明珠,惊才绝艳,盖世无双。听说当年他娶了你母亲后便立了誓言,此生绝不纳妾立妃,一生唯你母亲一人。” “当年变故其实他只要将你母亲交出,就能化解,然而他却偷偷送你母亲离了京城,把她给藏了起来,你父亲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相信你也是!” 任锦说话间,笔下的人物已经呈现,他将笔放下,将那画像交给了君澜尽道:“这就是我记忆中,你父亲的样子。” 君澜尽接了画像仔细的看着,画中人英姿飒爽,相貌俊朗手中拿着一柄弓箭,气势恢宏,眼神如炬。 君澜尽眼眶有些热,他又看了一眼画中人,然后才有些不舍的把画收了起来敛衽朝着任锦一礼道了声:“谢谢。” 这一声谢,不是谢任锦送他的这幅画而是谢他当年对母亲的照顾,如果没有他的相助,以君曜自己的能力未必能带着他平安的离开三清观。 任锦忙扶他起来道:“是我谢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我和微儿早就死了,我听微儿说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娇娇,我很高兴。” 君澜尽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 任锦道:“我怕你因为身上背负的仇恨而迷失自己,一心只想报仇,那不是我想看到的,但你心中有所爱就不一样了,有了爱,你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萧君澜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笑道:“姑父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那就好。” 任锦拍了拍他的肩,好奇的问道:“容将军他知道你的身世吗?” 君澜尽点了点头:“知道。” 任锦松了一口气,就见一旁的容初微面色一变,有些不安的样子,他心中狐疑只是没表现出来,而是道了一声:“那就好。” 君澜尽未曾留意容初微的神情,他见时候不早了便道:“你们早些休息吧,等离京之时我带着娇娇来送你们。” 任锦应了一声好,他伸手握了握容初微的手示意她。 容初微回过神来,忙敛住心绪亲自送君澜尽离开。 将军府,水云居。 容锦瑟惊叫顿时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她粗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珠,心脏好似要跳出来一样。 她竟然梦见了自己前世死的时候,梦见君澜尽在城楼下拿着箭满是厌恶的看着她,那一箭没有任何的犹豫,直穿她的心脏。 容锦瑟坐了起来她捂着胸口处,怔怔的出着神,自从她和君澜尽在一起后她便再也没见梦见过前世自己死时候的画面。 容锦瑟恍惚了一阵才渐渐回过神来,她借着月光看了眼身侧的位置,君澜尽竟然不在,她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尽哥哥。” 容锦瑟不知道君澜尽去了哪里,自己睡觉之前他还在的,君澜尽不在她也没了睡意,就这么披着被子缩在角落里。 她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觉得可能是受了今日任思玉那番话的影响,她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实则心中还是落了阴影。 她其实是怕的,怕真像任思玉说的那般,君澜尽会抛弃她,怕前世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隐情。 容锦瑟忍不住的胡思乱想着,哪怕身上披着被子她也觉得冷,心中更是空落落的没有一丝的安全感。 君澜尽脚步轻轻的走了进来,就见床榻上容锦瑟正缩成一团坐在角落里,他心下一惊匆忙疾步走了过去唤道:“娇娇。” 容锦瑟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起身飞快的扑了过去浓浓的鼻音好似要哭出来一样,满是委屈:“尽哥哥,你去哪了?我害怕!” 君澜尽下意识的抱住她,低低的声音道:“我去了一趟表哥那里,见你睡的太熟就没叫你,你怎么醒了?” 容锦瑟窝在他的怀中道:“做了一个噩梦,被吓醒了。” 君澜尽低头去看她问:“做了什么噩梦?”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声音很是委屈:“梦见你不要我了。”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揪痛,他抱紧容锦瑟,满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傻丫头,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是不是任思玉跟你说了什么?” 他的娇娇自从和他在一起后便没有做过噩梦,可是今日见了任思玉后她便做了噩梦,还说梦见他不要她了。 容锦瑟摇了摇头:“没有,她还能跟我说什么?无非就是嫉妒我罢了,这人也是难缠杀又杀不得,见着她我就烦。”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道:“她不会烦你太久的,我已经为她想好了去路。” 容锦瑟闻言有些好奇,她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去路?” 君澜尽一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声,就见容锦瑟瞪大眼睛有些惊愣的样子,半响后她才回过神来,拧着眉道:“她应该不愿吧?”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管她愿不愿?她既然抛弃自己的父母也要做这个公主,自然也该付出一些代价。” 说着,伸手捏了捏容锦瑟的小脸道:“她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置,你莫要在胡思乱想,知道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不在想任思玉,她靠在君澜尽的肩上问:“你说玄渡是不是已经和悦颜见了面了?” 君澜尽哼了一声:“他怕是都不想出宫了。” 容锦瑟噗嗤一笑,又道:“你觉得他们的婚事能顺利吗?” 君澜尽不想关心他们,他只关心自己的,也不知道容浚旭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还等着给娇娇一个惊喜呢。 他唔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道:“玄渡如今做了国师,想娶公主那得看他自己的本事,指望我没用。” 说着抱着容锦瑟躺了下来道:“闭上眼睛睡觉。” “哦。” 容锦瑟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她枕着君澜尽的胳膊正要入睡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睛凑到君澜尽的唇角亲了一口,然后又躺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君澜尽:“……” 他真是喜欢极了这个样子的娇娇,而等她长大的每一日虽然煎熬但也甜蜜。 * 城门外。 君澜尽和容锦瑟赶来的时候,君驰等人已经在候着了,容锦瑟下了车后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只是她没看见君柔嘉,便好奇的问了一句:“嘉嘉呢?” 君驰铁青个脸道:“来的路上她说有东西忘了买,骑着马就跑了,这丫头被我给惯坏了,等她回来我非好好收拾她。” 容锦瑟:“……” 她知道君柔嘉功夫好,倒也不担心,换做是她也舍不得离开,毕竟北陵的京城十分的繁华,好吃的好玩的数不胜数。 容锦瑟也没多想,上了马车便去同容初微话别去了。 倒是君澜尽有些不满道:“她说去买东西,你就让她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个妹妹,胆大无边,就不怕她又惹出什么事来?” 君驰被他训斥的一时无语,他伸手招了一个属下来道:“你进城去找找公主,把她给带回来。” 君澜尽很是不解的问道:“她自己一个人在北陵的京城乱跑,你这个当哥哥的也放心?” 君驰道:“嘉嘉又不是孩子,而且她从小就野惯了,之前在南流的时候更是经常不回宫,父皇也不说什么。” 君澜尽唇角一抖,拧着眉问:“舅舅他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君驰道:“从小父皇就锻炼我们兄妹,让我们有自保的能力,他说我们出身皇族会面对很多的危险,与其靠着别人不如靠自己。” 这话君澜尽虽然也认同,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他的这位舅舅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打磨自己的一双儿女。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的兄弟姐妹多么?” 君驰道:“父皇没登基前就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他府上的姬妾无数,子嗣更是众多,登基后倒是没添什么人,尽管如此我下面的弟弟也有五个,妹妹有六个。” 君澜尽有些咋舌,他拧着眉问:“那你的这些弟弟妹妹们也是同你们一样?” 君驰摇头:“不是,他们都是被娇养长大的,没受过什么苦。” 顿了顿,他又道:“你放心,父皇把我那几个弟弟养的跟废物一样,对我没什么威胁。” 君澜尽却不这么认为,他劝道:“话虽如此,但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舅舅之所以能在内乱中脱颖而出,多亏了他风流之名,让人觉得他是个废物无足轻重,我说的对不对?” 君驰眉梢一动,然后点了点头:“的确如此,祖父他是太.祖最小的儿子,深的太.祖的喜爱,甚至有意将皇位传给他。奈何最后遭奸人暗害,只留父皇和姑姑两个人相依为命,父皇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他在虎狼环伺之中韬光养晦,一直都在隐忍。” “当年七王之乱,最后父皇杀出重围,得了这江山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人人都以为他只是个风流成性的废物。熟不知从祖父被人暗害之时,父皇他就暗下决心一定要为父报仇,那时候他才只有十二岁,而父皇此生最大遗憾就是没能保护得了姑姑,” 萧君澜尽对南流这段过往不太清楚,如今听君驰提起他才知道自己的舅舅和母亲当年在南流过的有多么艰辛? 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匆匆的声音:“主子,属下在城中只发现了公主殿下的马,却没有找她的人。” 来人正是之前君驰派去找君柔嘉的人。 君驰闻言面色一变,他看着属下带回来的马的确是君柔嘉的,而马背上还挂着许多东西,他心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在哪发现的?” 那人道:“在北大街。” 君驰觉得君柔嘉一定是出事了,他忙道:“快派人去找。” “慢着。” 君澜尽拦住了君驰,没好气的声音道:“找什么找?她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们还是快点启程。” 君驰愣了一下,他拧着眉道:“那可是我的妹妹。” 君澜尽耸了耸肩:“之前不也没见你管过吗?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君驰一噎,他黑着个脸沉思了半响后,然后对着属下道:“准备启程吧。” 属下一惊满是狐疑的看着君驰:“那公主殿下怎么办?” 君驰看了君澜尽一眼道:“她不会有事的。” 君澜尽眉梢一挑,问着君驰道:“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君驰没理会他,而时容锦瑟从马车上下来了,他走过去敛衽行了一礼道:“县主,我妹妹她就拜托你了。” 容锦瑟在马车上已经听到了君柔嘉失踪的事情,她本以为今日他们启程的计划会搁置,没想到君驰竟把君柔嘉托付给了她。 她屈膝还了一礼道:“表哥放心,有尽哥哥在,嘉嘉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等找到了她,我们在派人送她跟你们汇合。” “好。” 君驰翻身上了马,然后又道:“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络。” 容锦瑟挥手同他们道别,待人走远了她才忙拉着君澜尽的胳膊道:“尽哥哥,咱们快去找嘉嘉吧。” 君澜尽有些不满的轻嗤了一声道:“我这个表哥是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我了。” 他把君柔嘉托付给了娇娇而不是他,这可比托付给他要管用多了。 容锦瑟道:“才不是,那是表哥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管嘉嘉的,他那是相信你。” 君澜尽扬着脸,神色倨傲:“谁稀罕?” 容锦瑟不知道君澜尽又在别扭什么,她摇了摇头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跟个孩子似得,真是幼稚死了。” 君驰很信任君澜尽,而君澜尽也没打算不管君柔嘉,但他们就是不说,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君澜尽牵着容锦瑟的手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脖子上的伤是嘉嘉做的?君驰还以为能瞒的了我!”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嘉嘉之间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了,再者人家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呢,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好不好?” 她怕君澜尽记仇,不管君柔嘉了,所以只能撒娇给他顺着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2 一举多得 君澜尽眉梢一动,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觉得我会放过她?”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她踮起脚尖亲了亲君澜尽的唇角:“那我们去找嘉嘉吧,她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君澜尽依旧板着个脸有些不满:“这个表妹真会给我惹麻烦。” 说着,挥手招了穆西来,吩咐了一声。 待穆西离去后,容锦瑟才道:“我也挺能给你惹麻烦的啊。” 君澜尽搂着她的腰有些霸道道:“别人怎能和你比?而且你惹出的那些不叫麻烦,叫……” 他顿了一下,俯身凑到容锦瑟耳边低声道:“叫甜蜜的负担,而我甘之如饴。” 容锦瑟耳根一红,她趴在君澜尽的怀中一颗心满当当的,皆是说不出的欢喜。 * 看见君澜尽江玄衣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们可算来了,你快看看她,她好像被人给下了药,神智不清。” 君澜尽面色一敛,他快步走过去伸手给君柔嘉把了把脉,然后从身上掏出针囊取了银针来给她施针。 几针下去,君柔嘉面上的红晕退了一些,人也安静了下来。 江玄衣问道:“她没事吧?” 君澜尽收了针,抬起头看着江玄衣这才发现他左眼明显的瘀痕:“她揍的?” 江玄衣这才想起了疼,他呲了呲牙道:“误会,就是个误会。” 说着又问道:“你表妹她没事吧?” 君澜尽沉着一张脸道:“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被人喂了下三滥的东西,所幸不是烈性的那种。” 容锦瑟听说君柔嘉没事悬着心也放了下来,她好奇的问着江玄衣:“嘉嘉怎么会在你这里?她是被谁给下了药?” 江玄衣大抵已经猜到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便道:“她是被当成礼物送进来的,而送礼的正是那天在街上碰上的那个周参军。那天我和嘉嘉不是发生了一些小误会吗?这周参军自作聪明不知道打哪抓了嘉嘉,竟把她当成礼物送给了我。” 容锦瑟乍听到那个周参军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她仔细的想了想才隐约有那么点印象,记起当日的确是有一队巡逻的官兵路过。 她拧着眉问道:“京城脚下,他们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还真是目无王法。” 容锦瑟切实的感觉到这北陵的朝廷已经从骨子里开始腐朽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君王的沈成都德行有亏,他治理下的北陵能有多么干净? 江玄衣道:“田家失势后,朝中官员都盯上了我们江家,每日前来巴结我父亲的不计其数,这周凯倒是另辟蹊径,他知道嘉嘉得罪过我,为了讨好我,这才连累了嘉嘉姑娘。” 说话间,君柔嘉转醒了过来,只是她浑身无力身上也被汗给湿透了,盖着被子又有些难受,她下意识的便要去掀被子。 江玄衣看见她的动作忙拦住了她道:“你别动。” 君柔嘉听到声音晃过神来,她看着面前阻止她的江玄衣,盯着他左眼的青痕问道:“江世子?你这眼睛是谁揍的?” 江玄衣唇角一抖,敢情这丫头什么都忘了? 他轻咳没答她的话而是问道:“感觉怎么样?” 君柔嘉躺在床上道:“浑身无力,我这是怎么了?” 江玄衣试探的问道:“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柔嘉眨了眨眼睛,脑子渐渐的清醒过来道:“我想起来了,我在街上遇到一个自称什么参军的人,要带我回去审问,然后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谁曾想那王八蛋竟然使阴招暗算我。” 她不平的咬着牙道:“别让我逮着他,否则我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还好意思说?” 君澜尽听不下去,一盆冷水泼了过去:“跟你说了多少遍,这里是北陵不是南流,你偏不听觉得我自己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就天不怕地不怕。今个你幸亏是被人送来了江玄衣,否则就你这个样子,一身清白早就毁了。” 君柔嘉听着这声音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她循声望去见君澜尽负手而立站在不远处,她吓得缩了缩脖子结巴喊道:“表…表哥?”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声音问:“知错了吗?” 君柔嘉头皮发麻不敢再去看他,只得乖巧的点头:“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问道:“表哥,我哥哥呢?” “他们已经走了。”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开了口,却见君柔嘉面色一变,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走了?哥哥他已经离京了?他…他就这么走了?” 江玄衣见她坐了起来,忙拿起一件外衫裹在了她的身上。 君柔嘉后知后觉,她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给换过,她忙拢住身上的衣衫大惊失色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身上的衣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待江玄衣开口解释,就听君澜尽道:“现在知道怕了?也该给你长长教训,看你敢不敢肆意妄为?” 君柔嘉裹着衣服缩在床角红着眼睛,她到底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哪怕南流民风太开放,她也很在乎自己的名节。 容锦瑟见君柔嘉是真的怕了,忙走了过来道:“你别担心,那绑了你的人给你下了药把你当成礼物送给了江玄衣。江玄衣见是你便令人通知了我和尽哥哥,尽哥哥赶来之后给你把了脉解了毒,事情就是这样的。” “至于你的哥哥,他的确已经离京了,不过他不是不管你而是把你托付给了我和尽哥哥,等你养好身子,我们就送你和你哥哥汇合。” 君柔嘉听完她的解释心中轻松了许多,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你谢错人了。” 君澜尽道:“救了你的是江玄衣,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等你报答完他的救命恩人我在安排你离京,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永宁候府想想要如何报恩吧。” “啊?” 君柔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表哥竟然让她报完恩再离开? 君澜尽沉沉的声音道:“你留下好好报恩,莫要再惹是生非,否则我可不会再管你,听懂了吗?” 君柔嘉欲哭无泪,但她知道君澜尽的脾气,他向来对她没有好脸色,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他真的会不管她的。 她低着头道了一声:“知道了。” 君澜尽很是满意的样子,这才携着容锦瑟的手道:“走吧。” 容锦瑟:“……” 同样懵的还有江玄衣,见君澜尽和容锦瑟就这么走了,他才赶忙追了出去,待出了房门他才道:“君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需要嘉嘉姑娘报恩,你还是把她带走吧。” 君澜尽道:“怎么,我表妹留下来报恩你还不乐意?” 江玄衣脸皮一抽,这人留君柔嘉是为了报恩吗? 分明就是想把人丢给他,让他费心照料,他就没见过像君澜尽这么会坑人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君兄,要不你还是送你妹妹离京吧?她留在北陵不安全。” 君澜尽本来是想等找到君柔嘉就送她走的,不过见到君柔嘉在江玄衣这里他就改了主意,人海茫茫君柔嘉能被送到江玄衣这里,说明他们两人有缘。 所以,思量之下他决定把君柔嘉留下来,借着报恩的名义让他们好好相处相处,没准能凑成一段良缘。 也省的江玄衣还惦记着他的娇娇。 而这,也算是他为娇娇报答了前世江玄衣的救命之恩,一举多得,岂不乐哉? 君澜尽一本正色的看着江玄衣:“实不相瞒表哥此行其实是带着任锦夫妇一起上路的,嘉嘉这性子你也知道,我怕她在路上再招惹什么事端,还不如将她留在京城。” “什…什么?” 江玄衣瞪目结舌,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君澜尽道:“任锦没死,容初微也没死,我让表哥护送他们去南流了。” 江玄衣:“……”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只觉得这事情太玄幻了,当日他亲眼看见君澜尽的剑刺穿了任锦的心脏,就连周全都检查过人的确死了。 可任锦是怎么死而复活的呢? 还有容初微,她的丧事不都已经办完了吗?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奈何君澜尽不给他询问的机会,直接堵死了他:“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去问嘉嘉吧,这段时间我表妹就拜托你了。” 留下这话,君澜尽携着容锦瑟的手就走掉了,只留江玄衣怔怔的站在原地还没有回神。 待出了院子,容锦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么坑江玄衣真的好吗?” 君澜尽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有什么不好的?” 容锦瑟拉着君澜尽的胳膊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想着要把嘉嘉留下来了?莫不是想撮合嘉嘉和江玄衣?” 君澜尽眉梢一动,正欲开口就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他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待那人走近,他才垂下眸子敛衽行了一礼:“见过侯爷。” 他面前的人正是永宁候江虎。 “君公子,县主。” 江虎认出君澜尽来,笑着道:“听说玄儿请你们入府,我已经让下人去备膳了,君公子怎么不多留一会?” 君澜尽道:“多谢侯爷美意,只是祖母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我和县主不宜在外面久留。” 江虎没有强人所难,只赞叹了一句:“君公子孝心可贵,那本候就不留你了。” 君澜尽颔首道了一声:“侯爷留步。” 然后就带着容锦瑟离开了,只是他那张脸在离开之后就变的阴沉沉的。 容锦瑟明显感觉到君澜尽的不对劲,直到出了永宁候府,坐上了马车,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尽哥哥,你和永宁候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君澜尽目光一动,握紧双手道:“当年就是他背叛了我父亲,泄露了我娘的藏身之处。” 容锦瑟愣了一下,随即感慨道:“幸亏永宁候不是江玄衣的亲生父亲,要不然……” 如果江玄衣的生父是永宁候只怕他和君澜尽连兄弟都做不成了,不过即便是养父江玄衣对永宁候也是有感情的吧? 她有些担忧的问道:“尽哥哥,你打算怎么对付永宁候?” 君澜尽伸手搂着容锦瑟的腰将她抱在怀中道:“不需要我出手,自然有人会对付他的,陛下如果想扶持玄衣做这个储君,就会想法子除掉永宁候这个隐患。还有绝杀门的罗黎熙,她也是不会放过江湖的,既然有人帮我报仇,我又何必亲自动手?” 容锦瑟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她已经知道了君澜尽打算扶持江玄衣登上这储君之位。 试想如果沈成一心想扶持的儿子却不是亲生的,这难道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吗? 她倒是有些期待江玄衣成为北陵太子的那一天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3 百花宴 将军府里。 容锦瑟在花厅里等着消息,因为殿试就只需要半日便能出结果,最迟未时就会有消息,老夫人还病着是以没有出来,只有容锦洛陪着她。 午时刚过,容锦洛便时不时的探头望着外面,看上去比容锦瑟还要心急。 容锦瑟笑着道:“二姐还是喝口茶吧。” 容锦洛见她一脸淡定的样子问道:“你就不紧张吗?” 容锦瑟耸了耸肩:“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参加殿试的又不是我?” 容锦洛十分佩服她这份气定神闲的态度,她定了定神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水,问道:“你说表哥他能高中吧?” 她嘴里的表哥自然是苏远霁。 容锦瑟有些不乐意:“你怎么就只问表哥,不问我的尽哥哥?” 容锦洛道:“还用问吗?你的尽哥哥一定榜上有名。” 她只看容锦瑟的态度,就能够猜到。 但其实容锦瑟心中也挺没有底的,上辈子君澜尽是三年后才高中的状元,而他中了状元后不久便因为当众拒婚被发配出了京城。 如今伴随着她的重生,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沈景林已经被囚禁,田家已倒,至于今年的殿试结果她也无法预料。 不过她相信君澜尽。 正想着,容锦瑟就听到府门外传来锣鼓的声响,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疾步走了出去。 就见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道:“小姐,大喜啊,尽少爷他被陛下钦点了状元,表少爷为榜眼。” 容锦瑟眸光一亮,故作镇定道:“我知道了,你去给祖母报喜吧。” 管家应了一声,便又去给老夫人报喜去了。 待他一走容锦洛握着容锦瑟的手高兴的快要跳起来:“太好了,表哥她中了榜眼,我就知道他可以的。” 容锦瑟颇为无语的看着她道:“表哥,表哥,十句里面八句都不离他,要不等表哥回来我帮你去问问?左右你也该嫁人了,表哥他的确是个好郎君。” 容锦洛听着这话耳根一红,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呢?我不理了。” 容锦瑟望着容锦洛跑开的身影,心中一时间有些感慨,她想起前世她和这位二姐可谓是彼此仇视。 但有些事情太顺利,未免会让人觉得不安,尤其是之前见过任思玉之后,容锦瑟更是这么觉得。 容锦瑟站在原地又胡思乱想了一会,直到听到容锦洛叫她的声音:“娇娇,你愣着做什么?表哥他们就要回来了。” “来了。” 容锦瑟敛住思绪,出门去迎君澜尽去了。 她和容锦洛来到府门前,等了一会就见锣鼓喧嚣中君澜尽和苏远霁骑着马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他们身后跟着围观的百姓。 君澜尽疾步走了过来,来到容锦瑟面前道:“站在这里做什么?” 容锦瑟眸光闪闪望着面前的男人:“当然是等我的状元郎啊。” 说着,她伸手抱住了君澜尽高兴道:“尽哥哥,恭喜你。” 君澜尽一笑,携着她的手道:“走吧,我们去给祖母请安去。” 苏远霁见容锦瑟和君澜尽撂下他就这么走了,全程他的好表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真是扎心。 虽然君澜尽和苏远霁高中进士,但因为将军府还在孝中,是以没有宴请宾客就只举行了一场家宴而已。 家宴散后,容锦瑟拉着君澜尽非要送苏远霁回去。 苏远霁受宠若惊只觉得他这个表妹铁定没有好事,忐忑了一路终于来到了他所居的院子,将人请进来后,苏远霁给他们斟了茶。 容锦瑟捧着茶杯笑眯眯的问道:“表哥给舅舅传信了吧?” 苏远霁点头,他高中后第一时间便写了家书给家里,相信很快他们就能收到了。 容锦瑟又道:“如今表哥高中榜眼,想来以后来咱们将军府提亲的不计其数,表哥可有想过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苏远霁:“……” 他就说吧,这个表妹肯定是有备而来,他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不着急。” 容锦瑟撇了撇嘴:“你也老大不小了,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连家都为成如何治国平天下?” 苏远霁唇角一抖,没好气的声音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容锦瑟也不跟他绕圈子直言道:“我是想问你,对我的二姐可有意?你来将军府多日对二姐也颇为了解,如果你有那个心思的话,就早早的准备提亲,把婚事给定下来。” 苏远霁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二表妹?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 “当然是我的意思。” 容锦瑟瞥了他一眼道:“我就是觉得你和二姐关系亲密,瞧着你们也相配,所以来说和说和,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正沉默着,一旁的君澜尽有些恼了:“有意就有意,没有就没有,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就不能爽快一点?” 苏远霁脸皮一抽,心中愤愤,他哼了一声不确定的问道:“你可有问过你二姐,她…她是怎么想的?” 容锦瑟笑着道:“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先来问你,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就去问二姐。” 苏远霁想了想,正欲开口就听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公子,小姐,宫中派人来传旨了,是给二小姐的,陛下下旨把二小姐赐给晋王为侧妃了。” 容锦瑟一愣,她怔怔的看着君澜尽一时忘了反应,而苏远霁也被惊着了,他愣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去。 “怎么会这样?” 容锦瑟喃喃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二姐的婚事不会有什么风波,没想到没了一个废太子还有晋王,你说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还能怎么想,无非就是给二房一个安慰罢了。” 他拉着容锦瑟站了起来道:“你先去看看容锦洛,看看她的想法,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转身出了房门去见容锦洛去了。 而苏远霁在询问过管家确定赐婚的圣旨无误后便站在原地发着呆,君澜尽走过来问着他:“现在,你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苏远霁不乐道:“有些突然还有些…失落。” 没错,就是失落,前一刻表妹还有意撮合他和容锦洛,没成想还没等到他说同意,陛下的赐婚圣旨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君澜尽挑了挑眉问他:“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对容锦洛究竟有没有那个意思?如果有的话,那就把人给抢回来啊,站在这里干什么?” 苏远霁默了默,然后问道:“晋王是个怎样的人?” 君澜尽道:“还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 “那就好。” 苏远霁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黯然:“也许我和二表妹终究是无缘吧。” 君澜尽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来:“所以,你是不打算要争取了?怎么区区一道赐婚的圣旨就为难到你了?还是说你对容锦洛的心思其实没有那么深?” 苏远霁也不说话,好似是默认了。 君澜尽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掉了。 容锦洛接了圣旨后就回来了,她坐在椅子上出着神,直到一道声音传来:“二姐。” 容锦瑟走过来,她握着容锦洛的手看着她呆呆愣愣的神情问道:“你还好吗?赐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是怎么想的?” 容锦洛苦笑:“事到如今,我的想法还重要吗?难道陛下会因为我的想法而改变主意吗?” 容锦瑟看着她这个模样有些心疼,她问道:“二姐,你喜欢的人是表哥对不对?” 想到苏远霁,容锦洛的心中更加的难受,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又如何?如今我和表哥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容锦瑟拧着眉,悲从心来,也许是因为太爱君澜尽的缘故她特别不愿意看到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 * 容锦洛出了府门就看见了等候在外的苏远霁,她愣了一下心头一时间五味陈杂,但很快她就敛住了思绪,走上前去行了一礼唤了声:“表哥。” 苏远霁看着她,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不过几日不见她好似又瘦了些,看上去有些憔悴没什么精神。 只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最后却只道了一声:“还没恭喜表妹。” 容锦洛听着这话好似一盘冷水从头浇下,她垂着眸子佯装镇定的道了一声:“谢谢,希望表哥也能早日觅得良缘。” 站在一旁的容锦瑟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气的狠狠的碾了碾苏远霁的脚,然后十分凶悍的瞪了他一眼。 苏远霁拧着眉,心中也有些懊悔,他怎么就道了一声恭喜呢? 君澜尽和苏远霁一左一右跟在马车两侧朝着宫中走去。 容锦瑟安慰着容锦洛道:“表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就是……” “我知道。” 容锦洛打断了她的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道:“娇娇,你不必劝我其实这几日我也已经想通了。我和表哥都是一样的人,我们身后有整个家族的荣衰,更是任性不起,感情这种东西于我们而言很是奢侈。” “更何况表哥从未对我表明过心意,我也没有同他表明过,其实这样也好,把过去的那些美好当成回忆珍藏也是一样的。” 说着,她握着容锦瑟的手又道:“娇娇,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够在一起的。” 容锦瑟陷入了沉默之中,她不敢想象如果最终她和君澜尽也是这般的下场,她会如何? 她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君澜尽。 今日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很多,马车也排到了好远,容锦瑟下了车后望着熙攘的人群,恍惚中想起了前世之事来。 正想着,身后传来的江玄衣的声音:“君兄。” 容锦瑟转身望去就见江玄衣挥舞着手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乍一看那小厮只觉得有些眼熟。 待走近了她才发现那竟然是君柔嘉。 而君澜尽也发现了跟在江玄衣身后的君柔嘉,他冷着一张脸低声斥道:“胡闹,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江玄衣也不想带着君柔嘉进宫,奈何他经不住君柔嘉的哀求,这丫头已经把他的脾气摸的透透的。 他叹了一声道:“你不知道我娘不喜欢她,总是找她的麻烦,把她留在府上我怕她和我娘打起来,就只能把他带在身边了。” 范瑕诗爱子心切,知道江玄衣收了别人送来的女人后便对君柔嘉日防夜防,总是借机来教训她。 奈何君柔嘉这性子受不得委屈,有一次君柔嘉没忍住,跟范瑕诗起了冲突还动起了手。 范瑕诗气的要将君柔嘉给赶出去,幸亏被江玄衣给拦了下来,可是范瑕诗却觉得君柔嘉是个狐狸精迷惑了她的儿子。 总之,江玄衣这段时间都要糟心死了。 君澜尽唇角一动,颇有些无语的看着江玄衣道:“你带着她可以,不过她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言下之意是让江玄衣好生照顾君柔嘉。 江玄衣头皮一紧,应声道:“你放心吧,便是豁出我的命也会保护好她的。” 站在身后的君柔嘉听着他这话心头一暖,其实她也知道江玄衣这段时日因为她和他母亲的事情费尽了心力。 而她也学着一忍再忍,只是范瑕诗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把她当妖怪一样,有好几次她都心生要离开的念头。 可是最后她还是忍下了,因为江玄衣待她还是挺好的,就算她和她母亲起了冲突他也会站在她这边,不让她受什么委屈。 君澜尽听到江玄衣承诺,便也无话可说了,一行人朝着宫门走去。 只是琼林宴和百花宴不在一个地方,入了宫后容锦瑟和君澜尽便分开了。 容锦瑟和容锦洛一道朝着御花园走去,只是没想到在路上竟遇到了任思玉。 看着等在那里的人,容锦瑟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不屑,她走过去,笑着问:“君阳公主这是在等我吗?” 任思玉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既然知道我是公主,县主见了我为何不行礼?可是没将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容锦瑟早就想到任思玉会拿着她公主的身份来压她,没想到她竟这么迫不及待,她冷笑却是屈膝给她行了一礼大声道:“见过君阳公主,公主殿下万安。” 任思玉脸色一变似是没想到容锦瑟竟真的会给她见礼,她冷哼了一声:“县主倒是能屈能伸。” 容锦瑟耸了耸肩:“难不成让你抓着我的把柄,治我一个不敬之罪?不过我猜你也不敢。听说君阳公主自从入宫之后就是一个摆设,一个不受陛下宠爱的公主,怕是还不如我这个县主吧?” “给你行礼不是怕你,而是给你个脸面,别以为自己成了公主,就高人一头,不得陛下宠爱,你便什么都不是。” “你……” 任思玉有些恼,心中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出来,她扬起手就要给容锦瑟一个教训。 谁料容锦瑟却截住了她的手,扬着脸道:“怎么?还想教训我?你敢吗?你信不信这一巴掌打下来,你这个公主也做到头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4 拒婚 “县主真是好大的口气。” 蓦地,身后传来女子冷厉的声音来,容锦瑟回头望去就见长公主和江予诺以及沈悦颜带着宫女太监走了过来。 容锦瑟屈膝一福行了一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呵~本宫可当不起县主这礼。” 长公主讥笑,目光从容锦瑟身上扫过,然后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任思玉问道:“你就是皇兄新封的君阳公主?” 任思玉福了一礼唯唯诺诺的声音道:“君阳给姑姑请安。” 长公主点了点头,冷冷的声音道:“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被别人踩在脚下,成何体统,你就算再不济那也是陛下亲封的公主,可别丢了陛下的脸面。” 任思玉低着头应了一声道:“君阳谨遵姑姑教诲。” “很好。” 长公主扬着头道:“绫华县主对君阳公主不敬,来人,给本宫掌嘴让她记得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江予诺闻言吓了一跳忙道:“等等。” 她笑着对长公主道:“本宫可没见县主哪里对君阳不敬了?反而是君阳仗着自己的身份竟想教训县主。今日这事在本宫看来县主可是没有一点错,长公主想替君阳出头本宫没有话说,不过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今个陛下举行琼林宴,这新科状元和榜眼可都是将军府的人,长公主如果打了县主,怕是陛下那里不好交代啊。” 说着,她凑到长公主耳边又道了一句:“为了一个不得宠的君阳而得罪陛下?可别得不偿失。” 长公主眉梢一动,仔细的想了想江予诺的话也不无道理,本来因为江玄衣的事情她已经让陛下失望了,后来废太子刺杀江玄衣失败,虽然没有连累到她,但陛下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如从前了。 “罢了。” 长公主顺着江予诺给的台阶下来,对着容锦瑟道:“县主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就算你的父兄再厉害,君阳那也是皇家的公主,不是你能随意羞辱的,若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她哼了一声拂袖转身,对着任思玉道:“你跟本宫一道走吧。” 任思玉感激涕零匆忙跟上长公主,临行前她有些得意的看了容锦瑟一眼,这一眼满是挑衅。 容锦瑟视而不见,不予理会。 沈悦颜见长公主走远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跑过去拉着容锦瑟的手问:“你没事吧?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容锦瑟摇了摇头,朝着江予诺欠身一礼:“还得多谢娘娘替我说话。” 江予诺道:“跟本宫还客气什么?不过你和君阳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方才和长公主过来的时候,正听到容锦瑟那番对君阳不敬的话,这才惹恼了长公主要替君阳出头。 容锦瑟道:“没什么,就是被任思玉给算计了而已,她是料准了长公主这个时候会来,所以特意候在这里,今儿是我大意了。” 从任思玉离开时那个得意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这长公主和他们将军府速来有怨仇,自然见不得她如此嚣张。 而任思玉也是料准了这一点。 沈悦颜不太明白,她拧着眉问:“任思玉算计你做什么?” 不待容锦瑟回答,一旁的江予诺便道:“自然是想个靠山,重新获得陛下的宠爱,本宫也是小瞧了她。” 沈悦颜这下听明白了,任思玉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想要博取长公主的同情,然后借着长公主的关系在父皇那里露脸。 她道:“这个任思玉,还真是不安分。” 容锦瑟却不以为然:“只可惜我的这位表姐如意盘算怕是打错了。” 换做从前长公主的确是得宠,但现在可不好说,长公主泄露江玄衣身份给废太子虽然没有受到牵连,但不代表陛下就不知情。 江予诺不置可否,她又规劝道:“不管怎样在宫中你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那君阳再怎么说也是陛下封的公主,该给的面子给她便是。” 容锦瑟和沈悦颜一副受教的表情。 江予诺看着这两个孩子乖巧的样子,心中有些慰藉,她见时候不早了便道:“走吧,这宫宴快要开始了。” 容锦瑟和沈悦颜一左一右的伴随着言贵妃,走在路上的时候,容锦瑟把容锦洛给拽了过来道:“贵妃娘娘,这位是我的二姐,你之前也见过的。” 容锦洛闻言忙给江予诺行了一礼。 江予诺这才留意到容锦洛,她点了点头道:“方才只顾着和县主说话了,倒是忘了容二小姐,你别见怪。” 容锦洛忙道:“娘娘言重了。” 江予诺携着她的手道:“你不必拘束,既然陛下赐了婚,以后都是一家人闲暇的时候你可以多进宫走走。” 容锦洛垂着眸子应了一声,心中有些感动,她以为江予诺瞧不上她还在担心嫁给晋王后要怎么办? 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而这还要多亏了娇娇。 如果不是看在娇娇的面子上,凭着她一个出身不高的嫡女身份,怕是入不了江予诺的眼的。 一众人等入了坐后,便等着宴会开始,沈悦颜和容锦瑟坐在一起,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今日.你准备表演什么?” 容锦瑟耸了耸肩:“琴棋书画我都不如别人,那就只有跳舞了。” 沈悦颜一惊:“跳舞?这…自古以来的百花宴上可没有跳舞的,你确定要跳舞吗?” 容锦瑟勾了勾唇笑着道:“当然确定,不过我的舞可是不同寻常的,你就等着瞧吧。” 沈悦颜听她这么说倒也期待了起来,这时锣鼓声敲响,百花宴会正式开始。 容锦瑟看了一眼沈悦颜手中的号牌,然后偷偷的将自己的号牌换给了她道:“我跟你换。” 沈悦颜一愣压低了声音道:“这样不好吧?最后一个出场没什么胜算,我左右是个公主,就算最后一个出场也没什么,你就不一样了。” 而这些人未必会给贵女们面子,但公主就不同了,就算沈悦颜最后一个出场也不会得到太差的成绩。 容锦瑟却道:“无妨,给我吧。” 她将沈悦颜的号牌拿了过来,然后交给了前来验收的宫女,决定好顺序之后这百花宴斗艳大会正式开始。 而眼前的场景同容锦瑟记忆中的所差无几,她有些意兴阑珊的喝着茶。 沈悦颜听到任思玉要上场了,忙拉住容锦瑟的胳膊道:“到任思玉了,你说她会表演什么?” 容锦瑟想到前世任思玉写了一幅字,得到众人一致的夸赞,琴棋书画四艺之中任思玉的书法造诣最高。 而这全赖于君澜尽的指点。 如果容锦瑟猜的没错的话,任思玉今生还是会表演书法,果不其然,当容锦瑟看见台上准备的东西,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呀,竟然是书法。” 任思玉也看了出来,她啧啧两声道:“这任思玉还真是大胆啊?要知道书法可是四艺中最难的,你看前面的人要么是弹琴要么画画,有几个写书法的?” 容锦瑟笑着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书法这东西在贵女圈是不受欢迎,但男人喜欢啊,我可是记得陛下他也非常喜欢书法的,而咱们的作品好的话是会呈给陛下过目的。” 沈悦颜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撇了撇嘴道:“我倒是要瞧瞧,她能写的有多好?” 说着就聚精会神的看起了任思玉的表演。 容锦瑟笑了笑,也跟着看了起来,只见任思玉手中拿着一只很粗的狼毫笔,她沾了墨随即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而任思玉屈膝一福,下了台去。 沈悦颜看着任思玉写的那幅草书,顿时焉了起来:“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这草书写的堪比大家。” 说着,她忧心忡忡的看着容锦瑟问:“娇娇,你有希望赢她吗?” 容锦瑟自然没有希望能赢任思玉,不过凡事都没有绝对,她为了今日的百花宴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她笑了笑道:“尽力一试吧。” 说着,她凑到沈悦颜耳边调侃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和玄渡相处的怎样?” 沈悦颜耳根一红,她拉着容锦瑟凑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全然忘了任思玉的那幅草书。 * 江玄衣突然大声的问道:“敢问君兄可有成家的打算?实不相瞒我有一妹妹正待字闺中,如果君兄不嫌弃的话,不如咱们做个亲家?” 沈成唇角一抖,望着江玄衣有些无语,这小子竟然还想跟他抢人? 他轻斥:“简直胡闹,自古这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这般草率?” 君澜尽忙替江玄衣求情:“陛下息怒,江世子也是一番好意,只不过他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了,因为在下已有婚约在身。” 沈成:“……” 他僵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有些狐疑的盯着君澜尽问:“已有婚约在身?” 君澜尽点头道:“是,这婚事是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定下的,乃是指腹为婚,只是我这未婚妻年纪尚小还未及笄,又非京城人士而已。” 沈成闻言眉心紧拧着,他甚至都怀疑君澜尽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他欲图赐婚一事也只和江予诺说过,江予诺舍不得女儿和亲如今有这么一个乘龙快婿她自然不会拒绝。 正狐疑着,就听江玄衣道:“敢问君兄,你那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家世相貌如何?要我说,如今君兄高中状元,这婚事还是要门当户对的好,你说呢?”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我那未婚妻家世相貌是比不过京城名门贵女,但她家与我母族乃是世交,倘若因我高中状元就心生悔婚之意,岂不是负心薄幸之人,如此又怎配为陛下的臣子,陛下觉得呢?” 沈成僵着个脸憋了半响才吐出一句:“爱卿说的极是。” 君澜尽笑了笑,端起酒杯敬了沈成一杯。 沈成饮下这杯酒顿时没了好心情,却听一旁的国师道:“恭喜陛下,这新科状元不为名利所动,忠于自己的婚约,实属罕见相信以后必定会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沈成听着玄渡这番话,想了想也不无道理,如果君澜尽背弃了身上的婚约,转而娶了高门贵女或者公主,那么他的品行可想而知。 沈成心中释怀多了,左右君澜尽不会娶京城任何一个高门贵女,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威胁。 想要掌控将军府,也不一定要从君澜尽下手,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没.入容家宗谱的养子而已。 这桩婚事不成,不还有容锦瑟吗? 她才是将军府的嫡女,容浚旭的心头肉。 “国师说的极是。” 沈成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再纠结君澜尽的这桩婚事,不过想到自己的悦颜公主他有些遗憾。 琼林宴这边,君澜尽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沈成想要赐婚的事情,而百花宴上众人终于等到了容锦瑟的表演。 众人起疑,不知道容锦瑟要表演什么? 就连沈悦颜也迷惑了,娇娇说过她要跳舞的,可看她准备的东西分明是想要作画。 正想着,就见容锦瑟上了台,她换了一件舞衣对着众人施了一礼,然后便踩着鼓点跳起了舞来。 “真没想到,县主表演的竟然是这个?莫非她是琴棋书画样样不精,才会投机取巧跑来献舞?” 容锦洛听不下去,斥了一声:“什么叫投机取巧,有本事你们也去跳上一支,看看可有人能比得过她的舞姿?” 在她看来容锦瑟的舞姿无人能比,可在别人眼中就成了不堪入目的东西。 那贵女名唤范陌浅乃是范瑕诗的侄女,自从田家倒了之后,这范家因为永宁候府的缘故也是水涨船高。 她看了容锦洛一眼,啧啧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容二小姐,怎么你这还没嫁给晋王,就要拿出侧妃的身份来教训我了吗?” 容锦洛面色一变,憋的有些脸红,一旁的沈悦颜见状冷笑了一声:“她就算还没有嫁给我皇兄,那也是父皇钦点的侧妃人选,怎么凭她的身份教训不得你吗?” 范陌浅愣了一下,看着沈悦颜有些委屈的唤了一声:“公主表妹,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沈悦颜轻嗤:“谁是你的表妹?你可别乱认亲戚,怎么范小姐觉得自己的姑母是永宁候府的夫人,这晋王妃的位置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吗?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我皇兄才不会娶你。” 范瑕诗曾明里暗里的试探过,意图把自己的侄女送上晋王妃的位置,只是她母妃一直没有松口。 这婚事都还没有一撇,这范家小姐便开始目中无人了,沈悦颜就只能泼她一盆冷水,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5 如何还 正在跳舞的容锦瑟突然端起桌上的墨朝着那张硕大的宣纸上泼了去。 众人满是不解,盯着她的动作狐疑的问道:“她在做什么?” 有懂门道的解释道:“这叫泼墨画,是画中的一种,最讲究意境。” 解了疑,众人便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容锦瑟一边跳舞一边泼墨作画,她没有用笔就那么将墨随手一泼,只见宣纸上一滩墨迹瞧不出画的是什么东西? 但随着容锦瑟舞动的动作,那本来有些杂乱的宣纸上竟有了雏形,很快一副山水图现于众人面前。 “太厉害了,县主的泼墨山水图连蝴蝶都吸引来了呢。” 有人佩服容锦瑟这高超的技艺,不吝的夸赞着。 就连江予诺也有所折服:“没想到县主竟是个深藏不露的,这舞跳的好,山水图画的也好,关键是能把两者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要我说这今日魁首非县主莫属。” 宫妃命妇们有不少点头赞成,但长公主却不这么认为:“可我觉得君阳公主的草书更胜一筹,毕竟这才是实打实的真技艺,不像县主华而无实。” 江予诺很是不满的反驳道:“长公主可要凭良心说话,县主如何就华而无实了?君阳公主的书法写的是好但无新意,不像县主能想到以舞融合墨,作出这一幅山水图,在场众人谁有这般聪慧?” 长公主是铁了心不愿容锦瑟夺得这魁首,她冷哼一声道:“既然本宫同江贵妃有分歧,再争辩下去也是没有结果,那就不如交由陛下来栽绝如何?” 江予诺自然同意:“好,就由陛下来裁决今日的百花魁首。” * 君澜尽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容锦瑟的作品,他道:“这幅草书功底不俗,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个姑娘家之手。而这泼墨山水画就更不用说了,要知道这泼墨画最究竟意境,能做出此画者也是不凡,在臣看来这两幅作品不分上下,各有各的好。” 沈成笑了一声,只觉得君澜尽处事圆滑谁也不愿得罪,他又问起了苏远霁:“你觉得呢?” 苏远霁道:“臣也觉得两幅都很好。” 沈成唇角一抖,然后转而问起了江玄衣:“你呢?可别再说两幅都喜欢。” 江玄衣:“……” 怎么到了他这儿就不能说了,这得罪人的事情他也不想干啊,他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难以抉择,不如就抓阄吧?抓到谁就是谁,陛下觉得怎么样?” 沈成一脸的无语,他没好气的斥了一声:“闭嘴吧你。” 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给他一个结果,其实他觉得君澜尽和苏远霁一定能认出哪幅是容锦瑟的作品,才会询问他们的意见。 可两幅作品总要挑一个出来,于是沈成就只能问起了玄渡:“国师怎么看?” 玄渡道:“臣更喜欢那幅泼墨山水画。” 沈成眉梢一挑:“为何?” 玄渡淡淡的声音道:“那幅草书功底是不错,但书写之人名利心太重,这千秋万岁四个字更像是写给陛下你看的,有故意讨好之嫌故臣不喜。” 沈成闻言这才惊觉玄渡说的不无道理,千秋万岁四个字的确将书写之人的野心都显露了出来。 如此再看这幅字,沈成只觉得是别有用心。 他眯了眯眼睛,大手一挥指向那泼墨山水图:“今日百花宴魁首便是这泼墨山水图的主人。” 江予诺闻言面上大喜,她屈膝一福道:“臣妾代绫华县主多谢陛下隆恩。” 沈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泼墨画是县主所做?” 江予诺道:“可不是吗?陛下不知道县主做此画时是边舞边画的,而且她画完之后还有蝴蝶落在了上面。臣妾觉得县主的这幅画更为出众,奈何长公主更喜欢君阳公主的那副草书,我们僵持不下,这才来请陛下裁决。” 沈成点了点头:“没想到县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才情,这百花魁首非她莫属,传朕旨意,封绫华县主为绫华郡主,与公主同尊。” 言下之意是容锦瑟虽为郡主之名但实则和公主同尊。 君澜尽匆忙起身敛衽一礼,朗朗的声音道:“臣代妹妹多谢陛下恩赐,吾皇万岁!” 沈成将君澜尽扶了起来道:“容将军为朕戍守边疆保家卫国,劳苦功高,朕自然不能亏待她的女儿,还有你,朕决定让你入翰林任修撰一职,你意下如何?” 君澜尽受宠若惊,他低着头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忠。” “好。” 沈成拍了拍君澜尽的肩膀,十分喜欢他这样的态度。 众人起身给君澜尽道贺,要知道翰林院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 众人都在心急的等着消息,有人都已经打起了赌,唯有容锦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吃着糕点喝着茶惬意的很。 沈悦颜看不下去,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容锦瑟笑了笑:“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悦颜很是佩服她的这份淡然,她轻声道:“我好像知道你的尽哥哥为什么喜欢你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啊?” 沈悦颜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和其它的高门贵女们不一样吗?” “有吗?” 容锦瑟有些不自知,她没觉得自己跟其它人有什么不同。 但沈悦颜却瞧出来了,她笃定道:“有的,今日参加百花宴会的诸位贵女们,谁人不想万众瞩目获得百花魁首让人羡慕,唯有你不在乎结果,不追求名利。” 容锦瑟噗嗤一笑,小声道:“她们在乎名利,想要万众瞩目是想寻个好个归宿,可我已经有了,当然就不在乎了。” 沈悦颜:“……” 不多时江予诺也来了,她身后还跟着陛下身边的周全。 周全扫了众人一眼,随即高声道:“传陛下口谕,今年百花魁首为泼墨山水画的主人,绫华县主,为表嘉奖特封绫华县主为绫华郡主,享公主之尊,钦此。” 容锦瑟听完这道旨意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匆忙起身行礼谢了恩。 周全笑着道:“恭喜郡主,稍后郡主的赏赐和圣旨会送到将军府。” 容锦瑟道了一声谢,然后示意红豆蔻去送周公公。 待周全一走周围的贵女们起身行礼道贺,恭喜容锦瑟成为郡主,而且还是与公主同尊的郡主,这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福气。 沈悦颜觉得没有意思便把容锦瑟拉去了她的寝宫说体已话,而容锦洛则陪着江予诺赏花去了。 正在和沈悦颜说话的容锦瑟见自己的二姐被敬王抱进来,而且浑身都湿漉漉的,她吓了一跳匆忙问道:“二姐她这是怎么了?” “她落水了。” 沈景晔将人放下后,为她盖好了被子,就听沈悦颜问道:“那是谁救了她,不是皇兄你吧?” 她见沈景晔身上没有湿,想来救了容锦洛的不是他。 沈景晔道:“是苏远霁,不过此事关乎容二小姐的名誉,你们不要乱说,对外便称是我救的,知道吗?” 沈悦颜知道其中的轻重,点了点头。 容锦瑟却有些感慨,没想到竟然是表哥救了二姐,他们其实挺有缘分的奈何因为一道赐婚的圣旨,让有缘人不能相守。 她望着还在昏迷中的容锦洛,有些悲伤,就听沈景晔道:“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容锦瑟点了点头,跟着沈景晔一起出了房间,就听沈景晔问道:“敢问郡主,苏远霁和容二小姐他们是不是彼此有意?” 容锦瑟知道晋王同君澜尽的关系,于是也不在隐瞒,便点了点头:“他们是彼此有意,只不过谁也未曾表明,我本来是想当个红娘撮合他们的,不曾想二姐突然被赐了婚。不过晋王殿下请放心,我二姐她自从被赐了婚后便收了心思,安分守已没有在见过表哥。” 沈景晔笑了笑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成全他们了?” “啊?”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被他的话给问懵了。 沈景晔道:“父皇赐婚我无力阻止,而且我对容二小姐也没那个心思,这婚事本就非我所愿,若她和苏远霁有情,我自会成全。” 容锦瑟听他这么说长舒了一口气,她感激道:“多谢晋王殿下成全,只是这是圣旨怕是不好办吧。” 沈景晔一时间也没想到好的解决法子,他沉声道:“我待会去找君公子商议商议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容锦瑟点了点头,只要晋王对这桩婚事也不满意,那么她二姐和表哥就还有机会,她又看见了希望,一时间心情也变好了。 沈景晔道:“太医一会就到,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正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叮嘱道:“对了,等容二小姐醒了,你问问她是怎么落水的,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因为他在来的时候遇到了惊慌失措的范陌浅,原本他也没有在意,以为是母妃找他,等他到了地方看见落水的容锦洛,才知道他母妃的用意。 如果容锦洛不是为情所困自己想不开或者不慎落湖,那就是被人给害的。 容锦瑟愣了一下,问道:“晋王殿下可是怀疑什么?” 沈景晔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了范陌浅,见她神情有些慌张,你可知她和容二小姐可有仇怨?” 容锦瑟还真知道,之前在宴会上发生的时候她可是听沈悦颜跟她说了:“听悦颜说,这个范陌浅和我二姐在宴会上起了争执,后来被悦颜给训斥了一番。” 沈景晔默了默然后道:“如果容二小姐真是被人所害,本王自然还她一个公道,请郡主放心。”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姜陵安就来了,他给容锦洛把了把脉然后道:“二小姐并无大碍,就是吃了几口水,受了惊吓。” 说着,他拿着银针在容锦洛身上扎了几下,便将容锦洛幽幽的醒了过来,她吐出一口浊气望着面前的人,脑子里还有些不太清醒。 容锦瑟问道:“二姐,你觉得怎么样?” 容锦洛看着容锦瑟,这才想起了发生了什么,她猛的惊醒过来突然握住了容锦瑟的手道:“娇娇,有人要害我。” 容锦瑟闻言面色一变:“你可知道是谁?” 容锦洛摇了摇头:“那人在我背后推了我一下,没有看清楚是谁,对了,是谁救了我?” 容锦瑟没想瞒着她,便如实道:“是表哥。” 容锦洛一惊,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道:“是他。” 容锦瑟又道:“当时晋王也在,为了保全你的清誉,表哥让晋王殿下代为隐瞒,所以若是别人问起,便说是晋王殿下救的你知道吗?” 容锦洛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她本以为这辈子和苏远霁再无瓜葛没想到他又救了她,这不是第一次了。 琼林苑。 君澜尽正在和玄渡下棋,而沈成因为不胜酒力早就回去歇着了,只剩新科进士们在琼林苑内谈笑风生。 自从玄渡被封为国师后,便没出过宫门,他和君澜尽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如今才得了机会他们也不避嫌,借着下棋的由头坐在一起叙着话。 正说着,就见沈景晔走了过来。 他在一旁坐下看着他们两人对弈,小声道:“方才容二小姐落湖,被苏远霁所救,这事我已经瞒下了。我知道苏远霁和容二小姐彼此有情也愿意成全,不知状元郎可有什么对策,帮我解除这婚约?”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你把我当神仙了?什么都来找我?” 沈景晔笑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你和玄衣以及国师联手,将父皇赐婚的心思给绝了,我说的对不对?” 父皇企图招君澜尽为婿这事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他还给君澜尽传了消息,结果今日君澜尽都没等他父皇开口,就直接将这婚事给推掉了,可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若说计谋心思,谁也比不了君澜尽。 君澜尽不置可否,今日之事本就是他设计的,所谓先下手为强,他借江玄衣的口,引出他已有婚约的事情,直接打了沈成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总比沈成赐婚的旨意下来,他在拒婚要好。 “所以,王爷这是在威胁我?” 君澜尽玩笑的语气问着沈景晔。 沈景晔道:“我可不敢,左右你都已经帮了我那么多回,再帮一次又如何?难道你真想让我娶了容锦洛啊?” 君澜尽道:“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不想便宜了苏远霁。” 沈景晔:“……” 敢情他还是被苏远霁给连累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6 谈生意 沈景晔正愁眉苦脸着,就听君澜尽道:“求我不如去求国师,此事只有他能帮你。” 沈景晔眸光一亮,满是期许的眼神看向玄渡,压低了声音道:“妹夫,你可有办法?” 一声妹夫喊的玄渡一愣,他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样子道:“此事倒也好办,今日落水一事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只要往后晋王你和容二小姐见面的时候,多出一些状况就好了。” 沈景晔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玄渡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君澜尽解释道:“意思就是借着这次落水的机会,制造你刑克容二小姐的假象,这样一来这婚事自然成不了。” 沈景晔恍然大悟,不由的赞叹了一声:“妙啊。” 只不过若是制造刑克假象那么今日容锦洛落水就只能当做是意外,于是他道了一声谢后便又去了芳华宫。 容锦瑟听说了沈景晔的来意后,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容锦洛坠湖凶手是谁没有人看见,就算说出来最后也会不了了之,还不如按兵不动,让凶手放松警惕。 很快容锦洛落水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不过好在就是一场意外,江予诺亲自前来探望还赏了一些东西给容锦洛压惊。 接下来没再出什么状况,用完晚膳后这琼林百花宴正式结束,众人陆续的出了宫,而沈成听说君澜尽棋艺不错便将他留了下来。 君臣对弈了三个回合后,沈成越下越兴奋,想着再来一局,一旁作陪的玄渡提醒道:“陛下,时候不早了,你想和状元郎下棋以后有的时间。” 沈成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的确已经不早了,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君澜尽道:“朕也只有跟你和国师对弈的时候,才觉得是真正的在下棋。” 他是帝王,别人同他对弈时总会顾忌他的身份,是以这棋下的一点都不尽兴,但国师和君澜尽却不同,他们在棋局上可不管对手是谁。 君澜尽笑着道:“陛下若是喜欢,臣自当奉陪。” 沈成高兴的应了一声好,然后有些惋惜道:“说实话,朕本来有意招你为婿将朕的悦颜公主许配给你,没想到你竟然已有婚约,你小子该不会是早知道朕的心思,故意欺瞒朕的吧?” 君澜尽听着这话匆忙起身跪在地上道:“陛下明鉴,便是给臣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陛下。” 沈成伸手扶他起来问道:“如果朕不知你有婚约,为你赐婚,你当如何?” 君澜尽后退一步,敛衽一礼道:“多谢陛下厚爱,若陛下不知实情为臣赐婚,臣会当众拒婚。背信弃义之事臣不会做,哪怕丢了这条命臣也会守住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底线。” 沈成听着他这番话,有些动容,他为何不喜田家和江家,想着除掉他们,就是因为他们当年背信弃义出卖了琰太子改为效忠他。 他要的忠臣就是如君澜尽这般,不为名利所动。 沈成拍了拍君澜尽的肩,朗声道:“好,朕没有看错人,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君澜尽告了辞,转身离去。 将军府。 容锦瑟是被外面的嘈杂声给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朝着外面喊了一声:“解语。” 解语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小姐醒了,你快出去看看吧,尽少爷让人给你送了十万两银子来。” “什么?” 容锦瑟脑子不太清醒,有些懵。 解语又重复了一遍:“尽少爷让人送来了十万两银子,说是给小姐你,让你随便花的。” 容锦瑟:“……” 她瞪大眼睛,有些被吓到:“十…十万两银子?好端端的尽哥哥送我银子干嘛,还送这么多?他发财了?” “可不是吗?” 解语扶着容锦瑟起来,一边给她更衣一边道:“你忘了之前尽少爷在状元楼下了十万两的暗注,这暗注的赔率是十倍的,尽少爷赢了这赌注,状元楼今个一早按照赌约送来了一百万两银子呢。” 容锦瑟目瞪口呆,也就是说君澜尽随便下了一个注就赢了一百万两? 房门打开,只见院子里摆着一箱又一箱的银子,银光闪闪晃得她有些眼花,她走过去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感动道:“尽哥哥真好。” 说着,大手一挥:“府中上下,全部有赏。” 院子里的下人高兴的道了谢,容锦瑟围着那十几个大箱子走了一圈好奇的问道:“逸哥哥他人呢?” 解语道:“尽少爷拨了五十万两打算送去南境给容将军当军饷,他正在和镖局的人商谈呢。” 容锦瑟点了点头,南境养着数十万的容家军,连年征战耗损国库严重,最近几年所拨的军饷是越来越少。 君澜尽此举可谓是缓解了国库的紧张,相信陛下也是十分的乐意。 是夜,望月楼。 君澜尽由人引着来到顶层的那间房,房门打开就见马湛若和兰云谦坐在窗前正在下棋。 见他进来,马湛若抬头一笑唤了一声:“君公子,好久不见。” 君澜尽点了点头:“还没恭喜马公子,大仇得报。” 马湛若愣了一下,田相已死,而田楚煊和田衿霞兄妹也成了庶人,如今的田家可谓是树倒猢狲散,再也不复昔日的荣光。 君澜尽瞧出他脸上的迟疑,好奇的问道:“怎的,马公子这是后悔了?听说田家没落了之后,你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多加照拂可是真的?” 马湛若笑了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君公子。” 他淡淡的声音道:“其实,当初我曾去牢中见过田相爷,他…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接近田家的目的。” “哦?” 君澜尽有些意外:“没想到田相倒是深藏不露,他跟你说什么了?” 马湛若自嘲一笑:“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一些自责的话,说当初不该为了田相的府的脸面,将我拒之门外,更不该纵容田夫人对我处以极刑。” 君澜尽道:“然后呢?” 马湛若接着道:“他希望我能放下仇恨,好好的生活,我本以为田家这一次必将万劫不复,没想到田相也是有本事,竟保全了田氏一脉。” 君澜尽不置可否,田家之所以能保全定是手中握着沈成的秘密,其实这样也好,留着田家,他才能为自己的父母平.反。 他沉声道:“人生苦短,实在没必要活在仇恨之中,既然田家已经没落,过往仇怨便也如烟消云散,马公子只需凭着自己的心行事便可,无需太多顾虑。” 马湛若闻言点了点头,问道:“不知君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君澜尽道:“来跟你们谈桩生意,想让你们帮我送五十万两银子去南境交给容将军。” 一直没有开口的兰云谦听着这话,有些狐疑的问道:“你不是已经找了镖局运送吗?再者我们绝杀门做的是杀人的勾当,又不是镖师。” 君澜尽道:“这五十万两太显眼,而这一路上多山匪,我怕镖局难以应付所以打算来个狡兔三窟。” 说着他扫了兰云谦一眼道:“你们绝杀门不是有钱就能办事吗?” 兰云谦哼了一声:“十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话音方落就见君澜尽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搁在了桌上:“这是十万两的定金,事成后我再送你们十万两,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兰云谦皱了皱眉问道:“什么?” 君澜尽道:“等到了南境见了容将军你们自然知晓是什么事情。” 说着,他好奇的问道:“我之前让你问的事情,你可是问了?” 兰云谦眸色一沉,心境有些复杂,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只怕……”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已故的镇国公府世子兰长旸,谁曾想他其实是当今陛下同永宁候夫人私生的野种。 知道真相后,他一度不肯接受,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不姓兰也不是他母亲罗黎熙的儿子。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还算罗黎熙尚有良心,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天下你想要吗?” 兰云谦眸色沉沉看着他道:“我说过,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的母亲,完成她的心愿。” 这么多年来他的母亲罗黎熙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她待他就跟亲生儿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知道,她是把对江玄衣的爱都给了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7 在你那 君澜尽听到兰云谦的回答,也算解开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娇娇说前世绝杀门一夜间覆灭,想来是罗黎熙和兰云谦母子两人同归于尽的结果。 而今生因为他无意间的闯入,也算是化解了这段悲剧,所幸兰云谦此人被罗黎熙教养的很好,而他也可以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君澜尽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兰云谦的肩道:“回去告诉你的母亲,就说我打算扶江玄衣上位,希望你们绝杀门能成为他的助力。” 兰云谦突然站了起来问他:“这天下,你不要了吗?” 君澜尽停下脚步回头一笑,却是道了一句:“你猜。” 兰云谦:“……” 君澜尽摆了摆手道:“这一趟南境之行,我希望门主大人亲自去,五十万两银子在城外的关帝庙,祝你此行顺利。” * 容锦瑟得了十万两银子,欢欢喜喜的拉着君澜尽出门逛街去了,走在路上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尽哥哥,你到底有多少银子?” “唔~”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北陵境内有一半的医馆都是我名下的,还有一些其它的产业,具体多少我也说不清楚。” 容锦瑟:“……” 她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就连看君澜尽的眼神都变了。 君澜尽皱了皱眉头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容锦瑟咽了咽口水道:“我觉得尽哥哥你像一颗摇钱树。” 说着她抱着他晃了几下道:“一晃就哗啦啦的往下掉银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种。” 君澜尽宠溺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调皮。” 说着牵着她的手道:“有我在,定不会缺了你的银子,你想买什么便买什么。” 容锦瑟心花怒放狠狠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去买衣服吧,听说烟云坊新进了很多的布料,我给尽哥哥你也挑几匹,留着给你做衣裳,你现在可是状元爷穿的不能太寒酸。” “好。” 君澜尽欣然应许,两人便朝着烟云坊去了。 * “既如此,我送你离京吧。” 江玄衣循声望去见君澜尽和容锦瑟走了过来,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君…君兄,你们会在这里?”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道:“本来是陪娇娇来买衣服的,没想到竟看了一出好戏。” 说着,转头看向了君柔嘉问:“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君柔嘉低着头不吭声,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江玄衣见状心底募的一疼,他将君柔嘉拉到身后挡在她的面前道:“君兄,今日之事是我表妹的错,同嘉嘉没有关系,你不要怪她。” 君澜尽唇角一抖,没好气的声音道:“她把你表妹的脸都给毁了,还说不是她的错?” 江玄衣道:“是我表妹仗势欺人在先,这跟嘉嘉有什么关系,再者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人表哥不护着她也就罢了,还总是教训她,有你这么做人家表哥的吗?” 君澜尽被他给气笑了:“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也不知道是谁方才那般训斥自己的表妹,一点脸面都不给人家?” 江玄衣:“……” 他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硬着头皮道:“我那是帮理不帮亲,跟你可不一样。” “呵~” 君澜尽讥笑:“也不知道我这个表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六亲不认?” 一旁的容锦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忙打断了争辩的两人道:“好了,说这些还有意思吗?如今是想想事情该怎么解决?” 这范陌浅的父亲好歹是当朝御史,她姑母又是永宁候的夫人,如今范陌浅的脸被毁了,不管是谁的错,范家和江家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君柔嘉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毁了自己的脸还给她!” “你闭嘴。” 君澜尽斥了她一声:“还什么还?那范陌浅也值得你自毁容貌?” 江玄衣:“……” 方才的时候君澜尽还怪自己的表妹惹事生非来着,怎么现在又护上了? 只有容锦瑟知道,君澜尽方才就是想试探江玄衣的态度,看看他到底靠不靠得住? 其实他们来的时候,正目睹了君柔嘉和范陌浅争吵的全过程,说实话君柔嘉没有做错什么? 她虽然是冲动了一些,但今日之事只怪那范陌浅。 更何况这范陌浅之前在宫中的时候还曾暗害容锦洛,这女人心思恶毒、目中无人活该有此报应。 所以今日这事,容锦瑟是站在君柔嘉这边的,当然君澜尽也是,他虽然表面上严厉但其实也是很护短的。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太好:“哭什么哭?多大点事,你既然怕连累江玄衣那我现在就安排送你离京。” 江玄衣急了,他忙道:“不连累的,那个也不用非要送嘉嘉离开,这件事我能解决的。” 容锦瑟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暗戳戳的为江玄衣鞠了一把同情泪,她的尽哥哥真是太坏了,这分明就是故意说给江玄衣听的。 江玄衣还上当了,唉! 君澜尽满是狐疑的表情看着江玄衣道:“你确定你能解决?这可不是小事,我可是听说范家有意要送范陌浅做晋王妃的。如今她的脸毁了,范家的前程也就跟着一并毁了,你若向着嘉嘉,也便是与范家为敌,你可要想清楚。” 江玄衣道:“我想的很清楚,再者我了解舅舅,他又不是只有陌浅表妹一个女儿,为了一个女儿,他还不至于会跟我闹掰。至于我的母亲,我自有分寸,总之有我在定不会让嘉嘉受了委屈,君兄你就放心吧。” 君澜尽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说的,我还是那句话表妹交给你,你若是让她少了一根汗毛,我可跟你没完。” “知道了。” 江玄衣松了一口气道:“那你们先逛着,我先带嘉嘉回去了。” 说着也不等君澜尽回应,拉着君柔嘉的胳膊就走了。 容锦瑟见他走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尽哥哥,你太不厚道了,这么坑江玄衣真的好吗?” 君澜尽拒不承认:“我怎么坑他了?是他自己不嫌麻烦非要把嘉嘉留在身边,我有什么办法?” 容锦瑟竟无语反驳,不过她有些期待江玄衣和君柔嘉以后的相处了,相信一定会很精彩的。 翌日,将军府。 容锦瑟在君澜尽的书房里练着字,却时不时的抬头看着窗外,院子里君澜尽和他的暗卫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她有些抓心挠肺的,字也没写几个,直到看见君澜尽转身朝着这边走来,她才忙低下头假装用功的样子。 君澜尽走进来,他将容锦瑟方才所写的字拿了起来,不由的皱了皱眉道:“这就是你写的字?” 容锦瑟抬起头巴巴的看着他问:“写的不好吗?” 君澜尽道:“一看就没用心。” 说着将戒尺拿了过来,十分严肃道:“手伸出来。” 容锦瑟头皮一麻,她缩着脖子慢悠悠的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就听啪的一声她手心结实的挨了一下。 “啊,疼。” 容锦瑟可怜的看着君澜尽求饶道:“尽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好好写。” 君澜尽挑了挑眉问道:“为何没有用心?” 容锦瑟垂着眸子道:“因为心都跑你那去了。” 君澜尽:“……” 他耳根一红,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然后将戒尺放下,坐在了容锦瑟的旁边然后将她圈在怀中握着她的手道:“虽然你获得了百花宴的魁首,但那是投机取巧得来的,若是凭真本事,你根本就不是任思玉的对手,所以平日里你要用功知道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她由君澜尽握着在纸上练着字,然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尽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君澜尽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任思玉派人往南境送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些是长公主送去的。” “长公主?” 容锦瑟拧着眉道:“她们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难道表姐她和长公主勾搭上了?” 君澜尽哼了一声:“任思玉如今在宫中不受宠,以她的性子定要找个靠山,同长公主勾搭上有什么好意外的?” 顿了顿他又道:“你放心,我已经传信给容将军让他多加小心,不会出事的,专心练字吧。” 容锦瑟知道君澜尽凡事都已安排妥当的确不需要她担心,不过想到自己方才挨的那一戒尺她努了努嘴,矫情道:“手疼,写不了了,要你揉揉才行。” 君澜尽唇角一抖看着她娇柔的样子,明知道不该惯着她可是听着她娇软声音,他便没了辙。 容锦瑟眸光闪闪看着他道:“尽哥哥,你是不是不疼娇娇了?你看我的手都被你打红了呢。” 君澜尽冷着一张脸道:“谁让你不专心。” 容锦瑟道:“那也不能怪我啊,我都说了我的心都跑到你那里去了,所以是你的错。” 君澜尽真是怕了她了,他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道:“那我让你打回来,这总行了吧?” 容锦瑟眸光一亮,高兴的把戒尺拿起了起来:“那你闭上眼睛。” 君澜尽闭上了眼睛等着容锦瑟的惩罚,谁料没有预料中的疼,反而是他的唇上多了一抹温度,香香甜甜的。 他一愣,睁开了眼睛,却见容锦瑟扬唇冲着他一笑:“我才不舍得打尽哥哥你呢。” 君澜尽心底一动,伸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不言也不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8 相认 容锦瑟正在和君澜尽谈论永宁候府的事情,虽说外界传闻说是范瑕诗为情所困毒杀永宁候和他同归于尽。 但她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便道:“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同江玄衣的身世有关?” 君澜尽不置可否,淡淡的声音道:“我说过,沈成若是想立江玄衣为太子就必须先除掉永宁候,而江夫人就是一颗极好的棋子。只可惜了,江夫人以为江玄衣是她和沈成的儿子,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帮助沈成除掉永宁候来为她的儿子铺路,熟不知江玄衣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 容锦瑟拧着眉道:“那永宁候呢?按理来说他也是老奸巨猾的为什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江夫人给算计了呢?” 君澜尽道:“也许他是故意的呢?” 容锦瑟瞪大眼睛:“故意的?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江夫人和陛下之间的那些事情,所以将计就计?” 君澜尽道:“不无可能,江夫人为了江玄衣可以甘愿赴死,如果永宁候知道真相,他为了自己的儿子定然也是甘愿赴死,他们两个人都打了一手好算盘,只可惜……” 范瑕诗也好永宁候也好,其实他们都是可怜人,他们牺牲自己的性命所成全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 正想着,就听安平来报道:“公子,江世子来了。”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了一声:“请他进来!” 不多时君柔嘉拉着江玄衣就走了进来,一进院子君柔嘉就迫不及待道:“表哥,你救救江玄衣的父亲吧,他中毒昏迷危在旦夕,如今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君澜尽抬眸扫了君柔嘉一眼,然后看向江玄衣,只见他浑身都没了精气神不复以前那般张扬。 他问道:“你想救你父亲?” 江玄衣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从小对我极好,如今我母亲已死,我不想再失去他,还请君兄出手。” 他敛衽朝着君澜尽行了一礼。 君澜尽道:“我先带你去个地方,你再考虑要不要救他吧。” 说着他站了起来,唤了安平去备车。 容锦瑟大抵已经猜到君澜尽要带江玄衣去哪里,她有些担心但也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早晚有一天,江玄衣会知道的。 江玄衣不知道君澜尽要带他去哪,他也没有多问,就这么安静的跟着他,一行人出了门后便朝着城外去了。 江玄衣下了车望着眼前崇山峻岭的有些不解的问道:“君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君澜尽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在前面引路,带着江玄衣一行人等来到了宁月谷,罗黎熙听说君澜尽来了匆忙迎了出来,就见谷外还站着一个少年。 她愣了一下,一双眸子落在江玄衣身上都险些移不开了。 江玄衣也察觉到了这妇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不由的伸手摸了摸。 就听君澜尽唤了一声:“兰夫人,好久不见。” 罗黎熙回过神来,她收回视线冲着君澜尽点了点头:“君公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君澜尽道:“冒昧打扰还请兰夫人见谅,今日在下带着我的朋友,想来祭拜一位故人,还请夫人通融。” 罗黎熙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笑着应了一声:“好,我带你们去。” 江玄衣跟在君澜尽旁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君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祭拜谁啊?” 君澜尽没回答他,而是跟在罗黎熙身后朝着那墓室去了。 待来到墓室门前,罗黎熙打开了墓室的门,君澜尽道:“我带玄衣进去就可以了,你们在这里等着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和君柔嘉以及罗黎熙留在了外面。 君澜尽带着江玄衣进了那墓室。 江玄衣早已经懵了,他心中有无数的疑惑不知道君澜尽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地方? 直到来到了墓室中间,他看见了里面摆着的香案和牌位,而那漆金的牌位上写着镇国公世子兰长旸的名字。 他一愣,有些意外的盯着那块灵牌位:“镇国公世子?” 君澜尽问他:“你觉得这位世子是个怎样的人?” 江玄衣道:“我小时候曾也十分好奇,问过我父亲,他说镇国公世子惊才绝艳和当时的琰太子并称为京城双绝,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 “哦?你父亲是这么跟你说的?” 君澜尽轻嗤了一声:“那你可知,当年是谁亲自抄了镇国公府,杀了世子兰长旸?” 江玄衣眉心一拧,沉声道:“知道,是我父亲,可是他身为臣子又有什么办法?我从父亲的语气中能够听出他对镇国公世子颇为欣赏,想来亲自抄了镇国公府他也很难过。” “很难过?” 君澜尽真.觉得江虎此人太不要脸,他在江玄衣面前装作这么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想隐瞒他那些不堪的过往吧? 那么今日,他就要让江玄衣看清楚他那个所谓的父亲的真面目。 “跪下。” 君澜尽冷厉的声音响起,却是吓得江玄衣一个哆嗦。 他匆忙跪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君澜尽,小心翼翼的问道:“君兄,可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父亲当年抄了镇国公府不是什么所谓的皇命难为,而是他看上了镇国公世子妃,想把她据为己有。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你父亲心中有所爱之人吗?那个人就是镇国公世子妃,罗黎熙。” 江玄衣瞪大眼睛满脸惊讶的样子,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但他知道君澜尽没有必要骗他。 他怔怔的消化着君澜尽的话,半响后才问:“后来呢?” 君澜尽继续道:“他成功了,他借着抄家为借口,偷偷的将世子妃罗黎熙给藏了起来,找了一具假尸替代,而被救出来的罗黎熙将面对何种下场,你应该能猜的到。她被江虎囚禁,她不想成为江虎的玩物,于是便寻了死只是被救了回来,江虎找了一个大夫来给罗黎熙医治,巧的是那个大夫是罗黎熙的旧识,而他诊出罗黎熙已怀有身孕,而这个孩子是她的夫君兰长旸的。为了保全这个孩子罗黎熙不惜忍辱负重,委身于江虎,让江虎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就这样罗黎熙和那个大夫,他们里应外合欺瞒了江虎,保住了罗黎熙腹中的骨肉,成功的把他送.入了永宁候府,让他成为了侯府的世子,而这个孩子便是你!” 江玄衣跪在地上听着君澜尽所讲的事情,而最后一句直接震得他六神无主,久久都难以回神。 君澜尽道:“江夫人和沈成的确有一个儿子,只不过江虎为了让你光明正大的成为侯府的世子,他将江夫人的孩子同你给调换了。我也是上次借你的身份无意间闯入这间密室,见到了你的亲生母亲罗黎熙,才知晓你的身世,之所以瞒着你,是怕你难以接受。” “如今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江虎的真面目,他霸占你的生母,害死你的生父,你实在不值得为他悲伤,因为他不值得。” 江玄衣跌坐在地上好似泄了力气一样,眼睛里布满了水花,他望着那块冰冷的灵牌位颤抖的声音问:“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认贼作父?” 君澜尽就是怕江玄衣会这么想,才没有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他叹息一声道:“这不怪你,同保命比起来,认贼作父算的了什么?如果不把你送到侯府去,你就只能是个见不得人的存在。” 他拍了拍江玄衣的肩又道:“其实当年,就是江虎出卖了我的父亲,害的我父母双亡,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毁掉镇国公府,得到你的母亲罗黎熙。我之所以没有出手,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而侯府的这场意外不是因你而起,是沈成想要除掉江虎,让你认祖归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夫人为了让你成为太子选择牺牲自己来和江虎同归于尽,江虎也是如此,他们都是为了送你登上这储君之位,所以,你可不能辜负他们。” 江玄衣一惊,他回头看着君澜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澜尽挑了挑道:“当年镇国公府是被我父亲所连累的,这是我父亲欠你们兰家的,所以我来替他还。我会帮你成为这北陵的太子,所以从今日起你要打起精神,不可再继续消沉。” 江玄衣拧着眉满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明明你才是最好的人选,我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你莫不是疯了吧?” 君澜尽看着他,沉沉的声音道:“只有你掌控了整个北陵,我才能光明正大的为我父母伸冤,而把你推上这皇位,才是对沈成最好的报复不是吗?而且这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如果是我的话,势必要起兵造反,这样的话百姓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不知要死多少人?你相信我,这是我深思熟虑后最好的结果。” 君澜尽:“……” 他有些纠结,但也知道君澜尽说的很有道理,如今沈成一心想让他成为北陵的太子,他如果顺水推舟夺得这皇位,比君澜尽起兵谋反要快的多。 江玄衣想了想道:“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去做这个太子,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待我掌控了北陵之后,这皇位由你来做。” 君澜尽笑了笑:“好,到时候你别不舍得还给我就好。” 江玄衣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呢,我就只想做个纨绔潇洒快活而已。” 可是谁想到他的身世竟这么曲折,不过比起做沈成的私生子,他还是更愿意做兰长旸的儿子,只可惜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江玄衣望着那块灵牌位,眼眶有些湿.润。 君澜尽道:“给你父亲磕几个头吧。” 江玄衣点了点头,然后规矩的磕起了头来,他有些哽咽的声音道:“爹,你放心儿子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君澜尽将他扶了起来,然后点了三根香递给了他。 江玄衣上了香后,才想起来忙问着君澜尽:“领我们进来的那位夫人是不是就是我的生母?” 君澜尽道:“没错,就是她,当年她生下你后,在姜阑的帮助下假死脱身隐居于此。你母亲是江湖人士,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绝杀门就是她创建的,而她创建绝杀门的目的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 “而且沈成和江夫人所生的那个孩子其实没有死,他被你母亲收养,一度沦为复仇的棋子,而他就是如今这绝杀门的门主兰云谦。” 江玄衣听到兰这个姓氏,便猜到了他母亲的用意,他有些紧张的问道:“那他知道吗?” 君澜尽有些得意道:“有我在,自然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兰云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好在他被你母亲教养的很好,而你母亲也幡然悔悟告诉了兰云谦真相,如今他已释怀放下,以后他将会是你的助力。” 江玄衣松了一口气,问道:“我能见见他吗?” 君澜尽回道:“他出京了,眼下不在京城,你想见他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你还是出去见见你的母亲吧,她等你等了十多年,实在是不容易。至于她做的那些你也不要怪她,当年她也是迫不得已,能在那种情况下,把你生下来,她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 江玄衣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不怪她,君兄,谢谢你。” 顿了顿他又道:“这一次,我的身世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吧?” 君澜尽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以为我想?为了解决你的事情,我费了多大的功夫?” 江玄衣噗嗤一笑,连忙作揖道:“是是是,君兄辛苦了,以后我一定学着独当一面尽量不给你找麻烦。” 君澜尽哼了一声,倨傲道:“走吧。” 他转身出了墓室,外面等候的容锦瑟等人听到动静看了过来,尤其是罗黎熙她一双眸子盯着江玄衣,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江玄衣看见罗黎熙投来的目光,他眼眶一热朝着她走了过去,然后伸手一把将她抱住哽咽的声音道:“娘,儿子回来了。” 江玄衣没听到她的回答,他低头去看她有些幽怨的语气问:“娘你怎么了?儿子回来你不高兴吗?” 罗黎熙回过神来,她双眼模糊伸手摸着江玄衣的脸颤抖的声音道:“玄儿,我的玄儿。” 江玄衣握着她的手:“对不起,儿子今日才知道真相,这些年让娘受苦了,以后儿子会好好孝顺你,不会再让你为儿子担心了。” “我的儿子。” 罗黎熙抱着他痛哭出声来,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母子相认的这一天,以后她再也不用在思念中煎熬。 母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看的君柔嘉一愣,她拽了拽容锦瑟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江玄衣的母亲不是江夫人吗?” 范瑕诗才死,江玄衣这怎么又冒出一个娘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19 如果我负了你呢 容锦瑟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母子相聚了。” 她拉着君柔嘉走远了一些,然后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才同君柔嘉讲起江玄衣的身世来,听的君柔嘉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而不远处,姜阑正站在那里,他望着母子相认的两人不由的有些心酸,尤其是想到了自己。 姜阑垂着眸子,眼底是敛不尽的失落,就连君澜尽走过来他也没有发现,直到听到一声:“师伯。” 他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听说江虎被他夫人毒害,性命垂危?” 君澜尽点头:“是,本来江玄衣想求我出手救江虎,他虽然知道江虎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我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让玄衣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便带他来这里认祖归宗。” 姜阑感慨道:“黎熙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了,还是要多谢你,如果没有你在中间周旋,最终的结果谁也难以预料。” 他们本想让兰云谦背负这复仇的使命,把他当成一颗棋子,如果不是被君澜尽拆穿他们可能还会继续错下去。 君澜尽问道:“看着他们母子相认,师伯是不是很羡慕?” 姜阑苦笑,望着墓门前的母子两人,感叹道:“是啊,可是再羡慕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来黎熙为了玄衣苦心筹谋,而我却是什么都没有为陵安做过,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现在做也不迟。” 姜阑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君澜尽,却是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幻想便又破灭了。 君澜尽别过头去,望着又是哭又是笑的罗黎熙和江玄衣,神情有些艳羡,他道:“既然错过了那么多年,以后就不要再错过了。” 将军府。 君澜尽和容锦瑟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两人手牵着手朝着水云居走去。 想到今日下午在宁月谷用的那顿晚膳,容锦瑟还有些感慨:“今日兰夫人真是高兴坏了,江玄衣也是,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成那个样子呢,都够我笑话他一辈子的了。” 君澜尽听到一辈子这三个字,不由的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你想一辈子都见到他?” 容锦瑟听出君澜尽话中的危险之意,她忙摇了摇头:“没有,我才不想见到他,我方才就是说错了话。” 她看着君澜尽的神情,然后摇了摇他的胳膊问:“尽哥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啊?” 君澜尽道:“没有?你从哪看出我不开心了?” 容锦瑟撇了撇嘴:“你瞒不了我的,我就是能看的出来,是不是因为鸡血藤有亲生母亲,姜陵安有亲生父亲,而你什么都没有,你是在想你的亲生父母对不对?” 君澜尽没想到娇娇竟然看了出来,他今日隐藏的很好。 他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道:“谁说我什么都没有?我有你啊,在我看来一个你便抵他们所拥有的全部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却是越加的难过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却是一言不发。 君澜尽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肆意窃取着她的温暖,这一刻这一个拥抱让他心中的伤感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是失去了双亲,但他有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的母亲,还有一个为他筹谋的岳父,他还有爱着他把他当成唯一的娇娇。 君澜尽释怀一笑,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紧了容锦瑟的手道:“你总能带给我温暖和慰藉,就像八年前的那个雪天,那一声哥哥,一颗桂花糖便驱散了我心中的恐惧、害怕以及寒冷,现在也是。” 容锦瑟听他提起八年前的时候,可是那时候她太小,没有什么印象她有些沮丧道:“我怎么就没有记住呢?好想记起当时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君澜尽忙道:“还是算了吧,那时候的我狼狈的像个乞丐,你忘了最好,只要我记住当时的你是怎样就可以了。” 容锦瑟眸光闪闪问着她:“那当时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唔~” 君澜尽盯着她长开的小脸道:“那时候的你小小的,胖胖的,披着一件雪裘就像个糯米团子,让人很想捏一捏。” 说着他就在她脸上捏了两下,不满道:“现在你的脸上都没有肉了,还是胖一些的可爱。” 容锦瑟有些不乐意了,她拍掉君澜尽的手气鼓鼓的道:“我才不要,人家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当然要苗条纤细才好看,我才不要胖嘟嘟呢。” 君澜尽笑着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容锦瑟羞涩一笑,歪着头看他:“我也是。” * “你没事吧?” 苏远霁听出这声音是谁,一时有些惊讶:“君澜尽?” 君澜尽察觉到苏远霁身上的温度有些热,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把了把脉,拧着眉道:“觉得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苏远霁点了点头:“能。” “先离开这里。” 君澜尽扶着他出了房间,因为这听月小筑的人都被他引去了浴房那里,而看押苏远霁的人也被他给解决了。 君澜尽轻而易举的带着苏远霁出了听月小筑,外面巷子里停着接应的马车,马车上的人正是容锦瑟和容锦洛。 见君澜尽把人给救了出来,两人正要搭手去扶,却听君澜尽道:“别碰他,他被人给下了药,你们两人先下车。” 苏远霁体内的毒很是霸道,如今虽然不过是才发作苏远霁才能保持清醒,但他不确定苏远霁能坚持多久。 容锦瑟和容锦洛听着这话一惊,匆忙下了车。 君澜尽将苏远霁扶到马车里,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囊给苏远霁施了针,暂时压制他体内毒性的发作。 待施完针后他才容锦瑟和容锦洛上了车。 苏远霁斜靠在马车的最里面,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的细汗,脸色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色。 虽然君澜尽给他施了针,但他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就像一团火无处爆发被人压制住了。 他努力的转移着注意力,哑着声音道:“君兄,今日多谢你。” 如果不是君澜尽,他今日怕是难逃长公主的魔掌,虽然长公主没有得逞但他想起来她做的事情就觉得呕的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来泄愤。 君澜尽道:“要谢就谢二小姐吧,如果不是她我也未必能把你救出来。” 苏远霁一愣,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容锦洛,有些不解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锦瑟解释道:“是二姐看见你被任思玉带去了听月小筑,然后找到了我和尽哥哥说你出事了,我们这才赶了过来。” 她沉着脸问道:“表哥,真是任思玉做的吗?” 苏远霁想到任思玉就恨的牙痒痒:“是她,他约我见面说有要事商谈,事关你,我便去了,没想到她如此奸诈竟在茶水中下毒,还想把我送给长公主,简直是该死!” 容锦瑟一脸的愠色斥道:“你也是的,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被她给骗了?你又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说什么你便信了吗?” 苏远霁被她斥的哑口无言,一旁的容锦洛见状拉着容锦瑟的胳膊道:“娇娇,你消消气,表哥他可能就是一时被任思玉给蒙骗了,你就不要说他了。” 容锦瑟哼了一声道:“你就不该救他,让他长长记性才好。” 说着她握紧了双手咬着牙道:“任思玉,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虽然怪表哥中了任思玉的计,但更恨任思玉做出的事情,她为了讨好长公主竟然把表哥当成礼物一样献给长公主。 君澜尽握着容锦瑟的手,轻声劝道:“气坏了自己不值当,等回去后咱们好好商议商议报仇的事情,长公主也好,任思玉也罢她们一个也逃不掉。” “嗯。”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定不会让长公主和任思玉好过。 只是君澜尽没有回将军府,而是来到了之前君驰所住的那个院子。 容锦瑟望着这个地方很是不解的问道:“尽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君澜尽扶着神智已经不清的苏远霁道:“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们,苏远霁中的毒很是霸道,非药石能解,若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 容锦洛轻颤着有些着急的问道。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阴阳调合。” 容锦洛一愣顿时就明白了君澜尽的意思,就听君澜尽又道:“我虽然用银针压制了他体内的毒,但也撑不了多久,如果再不给他解毒,他怕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容锦洛突然道:“我来给他解,他救过我的命,我还没有报答过他。” 容锦瑟瞪大眼睛劝道:“二姐,你可要想清楚这可不是小事,而且你和晋王还有婚约,如果你救了表哥,怎么和晋王交代?” “我管不了那么多。” 容锦洛红着眼睛看着苏远霁,目光坚决:“总之我不能让他出事。” 说着她走过去扶着苏远霁就朝着房间走去了。 容锦瑟看着他们,鼻翼一酸没好气的声音道:“真是便宜表哥了,他若是敢负了二姐我肯定剁了他!”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那凶悍的模样,不由的后背一凉下意识的问道:“如果我负了你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0 羡慕 容锦瑟愣了一下,然后噘着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极其的肯定道:“尽哥哥才不会呢。” 在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负她、抛弃他唯独她的尽哥哥不会,她和他是两世的缘分,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君澜尽却有一种固执,非要听到她的回答:“我说如果,如果真有一天我负了你,你当如何?”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突然乱了起来,她不要这种如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可是这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 她又想起了任思玉之前和她说过的那些话,那个任思玉知道而她不知道的秘密,会不会成为那种如果? 容锦瑟想了良久,才道:“那我就忘了你,再也不要记起。”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眼眶有些湿.润,仿佛有朝一日她所说的这些话会一语成谶一般。 君澜尽却是心痛的难受,他将容锦瑟拉到怀中一句话也不说只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一吻胜过千言万语。 这世上没有如果,而他永远也不会负了他的娇娇。 * 容锦瑟和君澜尽正在门外站着,他们是听到房中的争吵声一时好奇便听起了墙角。 见容锦洛出来,容锦瑟忙问道:“二姐,你还好吧?” 容锦洛努力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她道:“娇娇,我想回去了。” 容锦瑟看了君澜尽一眼。 君澜尽道:“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容锦瑟扶着容锦洛往门口走着问道:“二姐,你和表哥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是不是怕连累泽方表哥,所以才拒绝他的?” 容锦洛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他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可我不想害了他。” 容锦瑟有些难受,她握着容锦洛的手道:“你不会害了他的,二姐,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们一定可以在一起。” 容锦洛以为娇娇就是在安慰她而已,也没有当真,两人出了院门就见马车已经准备好。 容锦洛先上了马车,容锦瑟放心不下便打算陪她回去,于是对着君澜尽道:“尽哥哥,我先送二姐回府,表哥就拜托你了。” 君澜尽点了点头,然后把容锦瑟拉了过去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容锦瑟听后眉梢一动,恍然大悟:“还是尽哥哥想的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些,你放心吧,我不会忘的。” 君澜尽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很快就回去。” “好。” 容锦瑟冲着君澜尽摆了摆手,然后上了马车。 君澜尽站在门外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他才转身来到了房中,只见苏远霁有些颓废的坐在床上,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他瞧不下去,拿起苏远霁的衣服扔给了他道:“先把衣服穿好,容锦洛已经回府去了,你这个样子给谁看?” 苏远霁木讷的穿着衣服,不经意间瞥见榻上一抹血色,他眸色一深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似得。 苏远霁抱怨道:“你怎么也不拦着?” 君澜尽见苏远霁把火气发在了他的身上,他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拦着?是容锦洛自愿要救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 苏远霁一噎,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么说不对,他也是气急了于是拉下了脸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疏于防备,落入长公主的手中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没用。” 君澜尽见他自责起来,丝毫也不同情:“的确是你的错,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苏远霁捂着胸口愁眉苦脸的看着君澜尽道:“你不能不能不要在戳我的心了?我现在已经很心烦意乱了。” 君澜尽轻嗤:“瞧你那点出息,多大点的事也值得你心烦成这样?” 苏远霁一脸的无语,不过他也知道君澜尽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口气,是因为他手握乾坤,如果事情发在他的身上,他一定能够解决。 他知道容锦洛不肯答应嫁给他,是怕连累他,阻挡他们的还是那一纸婚约。 苏远霁突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君兄,算我求你,帮我一次,给我指条明路只要能娶到锦洛,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君澜尽唇角一抖,侧身避开他这一跪然后伸手将他拉了起来道:“罢了,看在娇娇的面子上我便帮你一次。” 苏远霁大喜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激动道:“我就知道君兄最仁义了,谢谢你。” 君澜尽凉凉的声音道:“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因为一纸婚约就当了缩头乌龟?” 苏远霁觉得脸疼,他低着头道:“是,是我,我的好君兄你就不要挖苦我了,求你赶快给我指条明路吧。” 君澜尽扯了扯唇角,也不在逗他,如实道:“其实晋王也想解除这桩婚事,而且国师也给他出了主意,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婚事便作罢了,只不过……” 苏远霁有些紧张的问道:“只不过什么?” 君澜尽道:“就算婚事取消,容锦洛也不可能嫁给你,你当知道陛下赐婚容锦洛和晋王的目的就是要拉拢二房。你虽然是苏家的人,但和容家乃是姻亲,如果你娶了容锦洛,就等于将容家的大房和二房拧成了一股绳,你觉得这是陛下乐意见到的?” 苏远霁虽然也知道这桩赐婚的旨意不简单,但也没考虑那么多,如今听君澜尽这么一说他才切实的感受到京城的暗潮汹涌。 他敛着眉,低沉的声音问:“是不是换一个皇帝,我就有机会了?” 君澜尽道:“那得看换谁?” 苏远霁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你想不想回老家成州去?你的任职迟迟没下,便是我的意思,我打算让你回成州做县令。” 苏远霁有些不解:“回成州?” 君澜尽点头:“成州虽然贫瘠,但却是通往漠北的一条要塞,可谓是至关重要,我要你回去守着成州,以便我行事。” 苏远霁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应道:“好,我听你的。” 君澜尽拍了拍他的肩:“回吧,我答应娇娇要早些回去的。” 苏远霁:“……” 没这么扎心的,他垂头丧气的叹息了一声道:“我真的很羡慕你和表妹,我记得那天我睡不着出来散步的时候,看见你和表妹在漫天星空下深情对视着。我觉得那一幕好美,甚至都有些嫉妒,凭什么你的运气就那么好,你和表妹你们两情相悦甚至都没有什么磨难。” “再看看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姑娘还没等我下手她就被赐了婚,如今我和她都有了夫妻之实却也不能娶她,我现在真的真的好痛苦。” 君澜尽听着他这一番话有些感慨道:“你以为我和娇娇之间没有磨难,那你就错了。我和她之间的磨难你只是没有看见而已,但无论发生我都会坚定自己的心,永不负她。” 苏远霁闻言顿时重燃了斗志,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也会坚定自己的心,绝不负我的锦洛。” 君澜尽笑了笑转身道:“走吧,没有马车我们两人只能走回去了。” 苏远霁却道了一声:“你等一下。” 君澜尽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苏远霁道:“这是锦洛留给我的最珍贵的东西,我当然要收好。” 他拍了拍胸口,有些担忧的道:“我当时神智不清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君兄你不是大夫吗?你可有…可有……” 君澜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我已经都交代了娇娇,你就放心吧。” 苏远霁一脸的感动,他诚挚的道了句:“谢谢。” 君澜尽看不惯苏远霁这么认真的样子,他转身道:“你还走不走了?” 苏远霁匆忙追上他问:“对了,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长公主不会怀疑到你吧?” 君澜尽轻嗤:“她现在只怕自顾不暇,没有空怀疑我。” 苏远霁有些不解,很是好奇的问道:“你快跟我说说,也好让我也学一学。” 君澜尽边走边道:“其实很简单,我潜入听月小筑的时候听到长公主要沐浴,于是就提前在她的茶水里动了些手脚,等她睡过去的时候呢我就放了一把火烧了她的衣服。其实我就想让她出出丑,等火着起来的时候让她光着身子逃出来,只是没想到她运气太背,竟被砸下来的房梁给压住了。” “虽然侥幸捡了一条命,但后背的伤势很是严重,可谓是既丢了人又受了罪,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解气?” 苏远霁听后赞叹了一声:“君兄,真有你的,不过长公主是陛下的妹妹,你这么做真的没关系吗?” 他虽然是解了气,但也怕连累君澜尽。 君澜尽道:“这件事,长公主只会当做是意外不了了之,你觉得她敢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陛下吗?” 苏远霁仔细一想倒也是那个理,长公主做的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陛下真要查这失火的原因,长公主也会拦着。 而君澜尽就是算准了这点,才会有恃无恐。 苏远霁深吸了一口气道:“虽然长公主得到了报应,但还有一个任思玉,我真是没想到看似一个这般温柔的姑娘竟有一颗如此恶毒的心。” 君澜尽轻嗤:“她的恶毒远超乎你的想象,以后你见着她离她远点。” 苏远霁好奇的问道:“她之前屡屡对表妹出手,以你的脾气不该留她性命才是,为何她现在还活着?” 君澜尽眸色一沉,冷冷的声音道:“她手中握有我的把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对付她的办法,所以这仇你先记下,早晚有一日我会让她得到报应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1 不能说 “表姐,好久不见啊。” “你……” 任思玉察觉出不对,她四下看了看就见马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而驾车的车夫也不见了。 她大惊,厉声斥道:“你想做什么?” 容锦瑟揉了揉手腕,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想做什么?表姐觉得我想做什么,当然是报仇了!” 说着她突然揪住了任思玉的衣领将她拽下了马车,然后甩手一个巴掌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任思玉被这一巴掌打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耳膜嗡嗡作响。 夏雅见自己的主子被打吓得叫了一声:“公主。” 她想跳下马车去看看任思玉的情况,却被豆蔻一掌给砍晕了过去。 任思玉坐在地上她捂着脸怒目瞪着容锦瑟道:“你敢打我?” 容锦瑟很是嚣张的样子:“我打的就是你。” 说着冲过去拽起她的衣领扬手又是一巴掌,只是她犹不解恨,边打边道:“敢算计我的表哥,这就是你的下场,你以为你成了公主就无法无天吗?任思玉,我就让你看看这么做的下场。” 任思玉毫无招架的能力,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都已经肿了起来,好不容易等容锦瑟停了手,她却捏着他的下巴往她嘴里灌了不知什么东西。 她呛的不停的咳嗽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问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容锦瑟冷笑:“自然是好东西啊,你不是很喜欢给人下药吗?既然这么喜欢当然要自己尝尝才行啊。” “容锦瑟,我跟你拼了。” 任思玉如一头发了怒的凶兽一样,起身就朝着容锦瑟扑了过去,但豆蔻岂会给她近身的机会,她在她腿弯上一踢,任思玉就跪倒在了地上。 容锦瑟抱着双臂,看着任思玉这副狼狈的样子,她啧啧两声道:“只要你肯给我认个错,我可以放过你。” “容锦瑟。” 任思玉红着眼睛怒吼,死死的瞪着她:“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真以为我没有还手之力?” 容锦瑟耸了耸肩:“你当然有,你手中握着让我们都惧怕的秘密吗,可你也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也就是你的死期了,你不想死不是吗?” 任思玉听着她的这番话突然大笑了起来:“是啊,我不想死,不过你也不要得意,我还是那句话,你以为你和君澜尽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那你就错了,总有一天他会抛弃你,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无论怎么改变,你也逃不掉前世的结局,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容锦瑟被她的话扰乱了心神,她暗暗的握紧了双手道:“好,那我们就走着瞧。” 她撂下这话带着豆蔻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任思玉不甘的声音:“容锦瑟,今日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容锦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等着。” 将军府。 容锦瑟回来后正绘声绘色的讲着自己教训任思玉的事情。 一旁的苏远霁听的心惊胆战的,他倒吸了一口气道:“你胆子怎么那么大,你就不怕君阳公主告到陛下面前?她毕竟是陛下的女儿。” 容锦瑟耸了耸肩:“我才不怕呢,因为尽哥哥都给我安排好了。” “什…什么意思?” 苏远霁一脸好奇的看向君澜尽。 君澜尽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饮了一口淡淡的声音道:“长公主因你而受伤,此事她势必会怪在任思玉的头上。而任思玉也不傻,知道长公主会怪罪她,不敢单独去见只能找个人和她一起才好壮胆,正巧陛下让姜陵安去给长公主医治。” “任思玉便借着这个机会,同姜陵安一同前往,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样做恰恰中了我的圈套。” 苏远霁不太懂:“什么圈套?” 容锦瑟白了他一眼道:“任思玉去见长公主势必会谈起失火的事情,如果姜陵安无意间听到了她们之间的秘密呢?” 苏远霁:“……” 他恍然大悟,顿时理清了事情的经过:“你的意思是,君阳公主和长公主所做的事情由姜太医转告给了陛下?” 容锦瑟挑了挑眉:“对,姜太医是陛下所信任的人,他的话陛下肯定不会怀疑,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打任思玉了吧?那是因为我就算打了她,陛下也不会怪罪于我。” 苏远霁咽了咽口水,伸出一根拇指来赞叹道:“君兄真是好计谋,可是就算陛下知道也不会为我做主吧?毕竟她们一个是陛下的亲妹妹,一个是陛下的女儿。” “那可未必。” 君澜尽勾了勾唇角笑着道:“任思玉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长公主原本怀疑失火一事是我的杰作,只不过被任思玉给引到了江玄衣的身上。这长公主同江玄衣本就有仇,早就想除之后快,而任思玉为了拉拢长公主竟提出要帮长公主除掉江玄衣,还找了绝杀门的人来做此事。” “恰好长公主和任思玉谈及了此事,被姜陵安给听到也一并告知了陛下,这江玄衣可是陛下的私生子,未来的储君,你觉得陛下会放任她们所为吗?” 苏远霁大惊失色:“江…江世子?他竟然是……”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道:“不必太过惊讶,也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少你就越安全。” 苏远霁打了个哆嗦,立即闭了嘴,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又问道:“那陛下会怎么做?” 君澜尽道:“有国师里应外合,我们只需等着绝杀门的刺杀,然后让陛下拿到任思玉指使绝杀门刺杀的证据即可。” 苏远霁听到国师二字,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好家伙连国师都是君澜尽的人,他到底在朝中安插了多少人? 但本着不多问就是保命的原则,他只问君澜尽的谋划:“可任思玉到底是陛下的女儿,陛下的女儿本就不多,就算拿到了证据,只怕……” 不待他把话说完,却听君澜尽道:“谁说任思玉是陛下的女儿?任思玉的母亲已死,这世上无人能证明她的身世不是吗?” 苏远霁看着君澜尽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一定留了一手,他倒是有些期待起来了。 不过他更关心长公主的下场,于是兴奋的问道:“那长公主呢?” 君澜尽笑了笑:“长公主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就让国师给陛下提议,多送些男人给长公主,让她慢慢的玩。” * 不知情的容锦瑟还以为林芊寻真的出了事,着急忙慌的就出了门,正和君澜尽撞了一个满怀。 看见他,容锦瑟匆忙握住了他的胳膊,一脸担忧的问道:“尽哥哥,你听说了吗?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前后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八成是假的,但是只有亲口听到君澜尽承认她才能安心。 君澜尽道:“当然不是真的,这是容将军的意思,他怕把我娘带回来会有危险,所以做了一个局,让她诈死逃生。如今我娘和姑姑他们已经到了南流,祖母那里我已经通过气了,你放心就是。”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君澜尽笑着道:“有我在,你吓什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陛下已经下旨,容将军很快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真的吗?” 容锦瑟面上一喜,随即又有些惋惜:“可惜见不到娘她,我都好久没见她了,她去南流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君澜尽沉声道:“等江玄衣掌握了实权,我娘和姑姑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说着,他握着容锦瑟的手问:“娇娇,你相信我吗?”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信了。” 君澜尽道:“那好,你要记住只要是你所求的你的尽哥哥都会帮你实现。” 容锦瑟鼻翼一酸,她环着君澜尽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问:“如果娘不回来的话,你的婚约要怎么解除啊?如果你的未婚妻找来怎么办?” 君澜尽眨了眨眼睛,故作不懂的问道:“什么婚约,什么未婚妻?我怎么知道还有这回事?” 容锦瑟:“……” 她哼了一声,跺了跺脚道:“我跟你说正事呢,好好回答。” “唔~” 君澜尽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才好,就听安平的声音传来:“公子,陛下派了姜太医来给老夫人看病。” “呀,姜太医来了,正好我找他有事,娇娇我先过去了。” 君澜尽如临大赦一般,留下这话就逃了。 “尽哥哥。” 容锦瑟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君澜尽听着这话不由的勾了勾唇角,他倒是很是期待娇娇知道真相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君澜尽的心情突然变的有些糟糕,他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花厅,就见姜陵安正坐在这里喝茶。 见到他,姜陵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直言道:“这又是你的杰作吧?看来你打算要动手了?你…真的想好了?” 君澜尽目光沉沉,表情有些凝重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只是担心娇娇她……” 姜陵安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你没跟她说?”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眼底泛着一抹痛色摇了摇头道:“不能说,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2 注定属于我 君澜尽不再想这么沉重的事情,而是问道:“长公主近来如何?” 姜陵安耸了耸肩道:“还能如何?陛下有令不希望她的伤那么快好,而她又不想自己背后留疤,求着我用一些霸道的药。不过这女人为了美还真是狠,这每日她上药的时候都会疼的死去活来,她竟然还在坚持,啧啧,熟不知这些苦她都是在白受而已。” 君澜尽点了点头:“容将军就快回京了,我不希望她在继续纠缠下去,陛下不是打算送些男人给长公主吗?也是时候了,你早日准备起来吧。” 姜陵安知道他的意思,他道:“只需你一句话,随时都可以。” 君澜尽道:“那就容将军回京那日吧,权当送给他的礼物了。” 顿了顿他又问:“任思玉最近可安分?” 姜陵安轻嗤:“她啊最近可是春风得意,陛下这段时日对她极好,又是赏赐又是伴驾用膳什么的,可谓是红极一时呢。” 君澜尽笑了笑:“咱们的这位陛下啊真真是好深的心思,可怜这任思玉还以为因为几个巴掌自己就得了盛宠呢,却不知是死期将尽。” 姜陵安不置可否,一个女子仗着自己知晓一些秘密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十日后,将军府门前。 君澜尽和容锦瑟正在门前等着,直到看见容家军的军旗,容锦瑟大喜过望匆忙跑了过去,朝着那个坐在马背上的男人喊道:“爹爹。” 容浚旭看见自己的女儿,匆忙翻身下了马疾步迎了过去一把将容锦瑟抱在怀中:“娇娇。” 他摸了摸容锦瑟的头低头去看她:“瘦了。”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道:“爹爹也瘦了,这脸色也不好。” 容浚旭道:“只是舟车劳顿而已,爹爹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有乖乖听话?没给你的尽哥哥惹事吧?” “才没有呢,我很听话的,不信你问尽哥哥。” 容锦瑟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上去乖巧的样子。 容浚旭一笑,携着她的手往府门前走去,问道:“你祖母身体可还好?” 容锦瑟道:“好,就是祖母时常念叨你,这一次你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容浚旭点了点头:“不走了。” 说话间父女两人到了门前,君澜尽带领府中上下的人见礼相迎,容浚旭扶起君澜尽道:“尽儿,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娘。” 君澜尽垂着眸子问道:“我娘她真的死了吗?” 容浚旭道:“只要一日没找到她的尸体我就不相信她死了。” 顿了顿他扫了一眼府上众人:“都听到了吗?以后在府上不要让本将军看见你们丧气个脸,我容府没有丧事!” “是。” 容浚旭回府后先去拜见了老夫人,虽然她知道容初微和任锦以及林芊寻他们都是假死,可是她年纪大了,难免受到影响。 这身子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之所以能撑到现在还是因为心中的不甘,她要亲眼看着沈成得到惩罚,否则死不瞑目。 见到儿子回来,老夫人有些激动,她拉着容浚旭的手问:“你快跟我说说,芊寻还好吗?” 容浚旭忙安抚着她道:“好,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的很,自从有了身孕便没闹过她,母亲你不是一直盼着孙子吗?所以你要好好的,看着你的孙子出生。” “好、好。” 老夫人热泪盈眶,拍着椅子道:“沈成那个畜生,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这一把年纪又怎么会和女儿、儿媳分离?” 她看着容浚旭哭着道:“沈成不配为君,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效忠,旭儿你要为你妹妹、为你的夫人报仇啊。” 容浚旭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母亲放心,儿子会的,儿子这一次回来便要沈成血债血偿。” 老夫人闻言平复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尽儿,那孩子可是……” 容浚旭不待她把话说完便应道:“是。” 老夫人愣了一下,她拧着眉问:“那他可知他父亲的死……” “母亲。” 容浚旭打断了她的话,沉沉的声音道:“儿子自有分寸,你就不要担心了,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只需好好养好身体。” 老夫人叹息,摆了摆手道:“罢了,你进宫面圣去吧。” 容浚旭起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 因为林芊寻的“死”,府上没有准备家宴,容家大房的人就简单的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只是席上的时候,君澜尽频频的给容浚旭递眼色。 容浚旭假装看不见,慢条斯理的用完了这顿饭,出了青竹轩后,有些置气的君澜尽不停的咳嗽着提醒着他。 不知所以的容锦瑟关切的问道:“尽哥哥,你是病了吗?” 君澜尽有些气闷:“没有,就是喉咙不太舒服。” 容浚旭扫了他一眼道:“既然不舒服就早点回去歇着吧,娇娇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君澜尽:“……” 他觉得容浚旭就是故意的,但奈何这个人是他的岳父得罪不起,也就只能咽下这口气自己先回去了。 只是他一走,容锦瑟的心也跟着飞走了。 将容浚旭送到院子里后,她便有些迫不及待道:“爹,你好好歇息,我先回去了。” 容浚旭却拦下了她道:“时候还早,进去陪我喝杯茶咱们父女有好些时候没有好好聊天了。” 容锦瑟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进了房。 容浚旭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就有小小的火气,也不知道君澜尽那个臭小子是用了什么法子,把他闺女迷成了这个样子。 他娇养长大的心肝宝贝就这么被君澜尽给叼走了,而且这臭小子还瞒着娇娇婚约的事情,想让他给娇娇一个惊喜。 容浚旭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着,一旁的容锦瑟有些心急的问道:“爹,你不要和我聊天吗?你倒是说啊。” “你急什么?” 容浚旭扫了她一眼,然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道:“下个月便是你的生辰了,有件事我也该告诉你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容浚旭道:“你娘在世的时候,曾给你定了一桩亲事,如今这婚事也该准备起来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吓了一跳,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亲事?我有婚约在身?可为何之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容浚旭一本正经的道:“那是因为你年纪小,提及此事怕你有什么心理负担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但你如今长大了,也该知道了。” 说着他起身从书柜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道:“这是信物,你好生收着。” 容锦瑟看着打开的锦盒里躺着一枚白玉雕琢的玉佩,她心急如焚的跺了跺脚伸手拉着容浚旭的胳膊道:“爹,我不要嫁给别人,我喜欢的人是尽哥哥,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胡闹。” 容浚旭面色一敛轻斥:“他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嫁给他?” 容锦瑟愣了一下,脑子里有些乱,君澜尽不是说她父亲已经同意了他们的事情吗? 她慌了神,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道:“可他又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 容浚旭故作严肃道:“自古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得你想嫁谁就嫁谁?再者,你都没有问过你这未婚夫是何人,万一你对他很满意呢?” “我管他是谁,总之我是不会嫁的,要嫁你嫁。” 容锦瑟留下这话便哭着跑开了。 听风院里。 君澜尽自从回来后还在生着闷气,本来他忍了那么久就想给娇娇一个惊喜,告诉她同他有婚约的不是别人,正是她。 可是容浚旭竟不配合他,对他还颇有意见。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问着一旁伺候的安平:“你说容将军该不会是想悔婚吧?我怎么觉得他看我越来越不顺眼了?” 安平轻咳了一声,想了想道:“公子以后若是有了女儿,也许就能懂容将军的感受了。” 君澜尽挑了挑眉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容锦瑟哭着跑了进来:“尽哥哥。” 他吓了一跳匆忙迎了上去问道:“娇娇,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容锦瑟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君澜尽看着她这个样子都快要心疼死了,但他也知道容锦瑟此时情绪不稳,也没有着急去询问只抱着她安抚着。 过了好一会,容锦瑟才平复下来,一脸委屈的道:“尽哥哥,爹爹要把我嫁给别人。” 君澜尽听着这话眸色一变,他皱着眉头冷声问:“嫁给谁?” 容锦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爹爹说母亲在世的时候给我定了一桩婚事,信物我都看到了,尽哥哥我该怎么办啊?爹爹铁了心要把我嫁给那个人,我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是…可是他……” 君澜尽听着她的话顿时反应了过来,他握着容锦瑟的双肩问:“你可瞧见那信物是什么?”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想了想道:“是一块白色的玉佩,雕刻的像是凤凰一样的。” 君澜尽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容锦瑟问道:“那你没问一问,那个同你有婚约的人到底是谁?” 容锦瑟有些置气道:“我管他是谁,反正我不嫁。” 君澜尽一本正经的问道:“那如果是我也不嫁吗?” 容锦瑟哼了一声,抱怨道:“怎么可能是你吗?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却都不当真,我都要急死了好吗?” 君澜尽伸手为她擦着脸上的泪痕道:“那你想不想知道,和我有婚约的人是谁?”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就听君澜尽笑着道:“我这个未婚妻啊,她姓容是将军府嫡出的小姐,小名叫做娇娇,我和她乃是指腹为婚,当年我娘给那个小丫头家留了一件信物,是一枚白玉雕琢凤凰玉佩。” 容锦瑟瞪大眼睛,好似被他的话给惊住了,她怔了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满是不可置信的声音问:“尽哥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傻丫头。” 君澜尽捧着她的脸道:“同你有婚约的人是我啊,我们是指腹为婚,从你一出生就注定是属于我的。” 容锦瑟又惊又喜,眼睛又模糊了起来:“真的吗?可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君澜尽有些后悔道:“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想到弄巧成拙让你流了这么多的眼泪,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 容锦瑟一把抱住他,委屈道:“我都快要吓死了,你都不知道爹爹可坏了,他还故意吓我。”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叹了一声道:“他这是故意要让我心疼呢。” “为什么啊?” 容锦瑟满是不解的问道。 君澜尽亲了亲她的眼睛,眼底满是疼惜:“因为我把他最爱的女儿给拐走了,他心里不舒服。” 顿了顿他又凑到她耳边小声叮嘱道:“如果容将军针对我、教训我你可千万不要替我说话,知道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忙道:“对了,信物还在我爹那呢,你快陪我去拿回来。” 虽然君澜尽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但她还是要听她爹爹亲口承认,这样她才能安心,于是就拉着君澜尽一起出了门。 待来到了容浚旭的房间,就见他正在灯下看书。 容锦瑟走了进去,看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那玉佩已经被容浚旭给收走了,她看着容浚旭的脸色,乖乖的叫了一声:“爹。” 容浚旭头也不抬,淡淡的声音问道:“不是在跟我生气吗?又回来做什么?” “爹啊。” 容锦瑟走过去扯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同他撒起了娇:“是女儿错了,女儿不该乱发脾气不问青红皂白,爹爹别生气了好不好?” 容浚旭哼了一声将胳膊扯了回来:“女儿大了,留不住了。” 容锦瑟:“……” 她看了君澜尽一眼,用眼神问他该怎么办? 君澜尽轻咳了一声,走过去道:“岳父大人,我前些时日收到了表哥给我写的信,你要不要看看?” 容浚旭听着这话有些心动,他虽然也收到了林芊寻的书信,但信上都是一些让他安心的话,林芊寻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适不适应,有没有哭过也许这些事情只有君驰的信中才能找到答案。 容浚旭将手中的书册放了下来,伸出了手来:“拿来。” 君澜尽一笑,从善如流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他,问道“不知岳父大人对我这个女婿还满不满意?” 容浚旭看了信,知道林芊寻在南流过的很好,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连带着看君澜尽也顺眼多了。 他从抽屉里将那个锦盒拿出来放在了桌上道:“你若是敢欺负我的女儿,当知道后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3 神仙眷侣 “请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好好待娇娇。” 君澜尽敛衽朝着容浚旭深深的行了一礼,这一礼不仅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态度。 娇娇是他求了两辈子才求来的,他一定会把她放在心头,珍之、爱之。 容浚旭自是相信君澜尽的,虽然把娇娇嫁给他也有别的原因在其中,但他也是真心的为了这两个孩子好。 他想到一些事情,眸色黯了黯眼底闪过一抹忧色,容锦瑟还以为他是在伤感,便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道:“爹爹,女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容浚旭一笑,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道:“以后不可再任性而为。” 容锦瑟点了点头,松开了他。 容浚旭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看着君澜尽问道:“长公主的死是不是同你有关?” 君澜尽道:“是我安排的,这女人一直都不太安分和任思玉狼狈为奸,更是多番暗害我娘,她早该死了。” 容浚旭着实佩服君澜尽的手段,可谓是滴水不露。 其实就算君澜尽不动手他也不会放过长公主,他没忘记十五宫宴那次,便是长公主设局险些害的林芊寻被沈成凌.辱。 还有任思玉,他那个好外甥女,更是恶毒非常。 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任思玉,你打算如何处置?” 君澜尽道:“元沈成已经证实她非亲生,而且她威胁绝杀门企图刺杀江玄衣,待绝杀门开始行动,拿到证明她主使的物证,便也就是她的死期了。” 容浚旭一愣,有些好奇的问道:“她不是沈成亲生?那她岂不是?” 容锦瑟忙解释道:“不是的,是我给她服了药改变了她的体质而已,唯一能够证明任思玉公主身份的便是她不能吃芒榕,一旦碰了就会过敏身上起满红疹,只要更改了这体质,任凭任思玉有多少张嘴也解释不清。” 上次她拦下任思玉教训她的时候,便给她灌了这药,那时候君澜尽便已经布好了局,要让任思玉一无所有。 容浚旭松了一口气,淡淡的声音道:“这样也好,是她非要走上众叛亲离的这条路,谁也救不了她。” 说着他挥了挥手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容锦瑟拿起桌上的那个锦盒,道了一句:“爹你也早些歇着,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留下这话,她便和君澜尽一同走了出去。 待出了门后,容锦瑟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盒拿出了里面的玉佩问道:“尽哥哥,你的那块呢?” 君澜尽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那枚玉佩递给了他道:“听岳父大人说这一对龙凤玉佩是当年太.祖皇帝亲自雕刻的,太.祖皇帝将这玉佩送给了我的父亲。” 容锦瑟拿着两块玉佩对着月光看了看,龙纹是玄玉,凤纹的是白玉,一龙一凤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是君澜尽,她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更有些疑惑。 她将玉佩还给了君澜尽,然后把自己的那块贴身收来满是不解的问道:“我们有婚约这件事,为什么前世我不知道?” 前世至死她都不知道自己和君澜尽有婚约。 君澜尽道:“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容锦瑟想了想觉得也是,前世她被蒙了心非要嫁给沈景林,一直都在针对君澜尽便是知道了婚约一事又能改变什么? 但她觉得君澜尽一定是知道的,他对她诸多隐忍不仅是因为她小时候的救命之恩,想来也有婚约的缘故吧? 容锦瑟想到这些心就揪痛了起来,她抱着君澜尽将头搁在他的肩上道:“尽哥哥,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想起前世之事来。” 君澜尽回抱住她问道:“为何?” 容锦瑟道:“因为我不想让你记起前世的我是怎样的,你只需要记住今生的娇娇就好。” 君澜尽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道:“那你也要把前世的那个我给忘掉,若不然我会吃醋的。” 虽然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他,但没有记忆在君澜尽看来,他和前世那个他就不是一个人。 他不希望娇娇记得。 容锦瑟挑了挑眉道:“我早就忘了,我的心中就只有眼前的尽哥哥。” 君澜尽笑出声来,他勾着她的下巴道:“嘴这么甜,让我尝尝可是抹了蜜?” 容锦瑟闭着眼睛环着他的脖子,两人正忘情的拥吻着,突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音好像是容浚旭的。 容锦瑟吓了一跳,匆忙推开了君澜尽转身望去,可黑漆漆的路上根本就没有人,可方才的那声呵斥也不是幻听。 她还以为是见了鬼,吓得不停的往君澜尽的怀中缩:“尽哥哥,怎么没有人啊?难道是我听错了?” 君澜尽抱着她,冷冷的声音道:“再不出来,我可要放暗器了。” 话音方落就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钻出一个人来,他举着双手道:“别,别,是我,是我。” 容锦瑟见是苏远霁,她拍了拍胸口,顿时怒火中烧起来:“表哥,你想吓死人啊?” 她还以为是被她爹容浚旭呢,虽然她和君澜尽的婚事她爹已经承认了,但也不代表他能接受她和君澜尽这般亲密。 苏远霁走过来道:“你们两人也太大胆了,就不怕被姑父给撞见啊?姑父不在也就罢了,如今他回来你们也不收敛着点?要知道姑父这个人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君澜尽凉凉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你吓着娇娇了。” 苏远霁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吹过,他打了寒颤有些难以招架君澜尽这气场,于是匆忙缉了一礼道:“表妹见谅,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容锦瑟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声音问:“半夜三更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远霁道:“当然是来找你们了,我这马上就要回成州上任去了,锦洛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解决不了。” 君澜尽向来睚眦必报,方才苏远霁吓着了娇娇,就凭这个他也不会让苏远霁如愿,谁让他不知好歹。 他拉着容锦瑟的手转身就走。 苏远霁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匆忙追了上去:“君兄,是我错了,你可别不管我啊?你若是不管我,那我就跳河死了算了。” 君澜尽:“……” 他停下脚步,手指着不远处道:“河就在那里,去跳吧。” 苏远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真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开口打扰他们? 现在好了,君澜尽生气了。 容锦瑟瞧着苏远霁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拽了拽君澜尽的衣袖道:“要不尽哥哥你就可怜可怜他?” 君澜尽眉梢一动,轻哼了一声:“明日就会有结果。” 留下这话,他带着容锦瑟就走远了。 苏远霁眸光一亮,感觉心中顿时又有了希望,他看着君澜尽和容锦瑟离去的背影大声道:“君兄,表妹,谢了。” 容锦瑟被君澜尽牵着朝着水云居走去,走在路上她故意挠了挠君澜尽的手心道:“其实表哥也是好意,我爹那个人很是古板,如果被他发现他肯定是要骂你的。” 君澜尽如何不知? 他只是习惯了,之前容浚旭不在府上,任思玉也离开了,他无所顾忌行事放肆了一些。 但现在的确是该注意一些,毕竟他在容浚旭心中可是个正人君子。 君澜尽一本正经道:“他方才吓到了你,我也吓吓他这样才公平吗。” 容锦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她望着头顶这轮月色感慨道:“真好,表哥的命运也改变了,还有二姐,想到他们的前世似乎没什么交集,没想到今生还挺有缘分的。” 上辈子,苏远霁因为落榜溺水而亡,而容锦洛给了沈景林做了他的侧妃,最后被君澜尽祭了旗。 君澜尽听着他这话却道:“你如果这么想,那可就错了。” 容锦瑟一愣:“为什么啊?” 君澜尽道:“他们两人前世是有交集的,我今日见了玄渡,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是有关苏远霁和容锦洛的。” 容锦瑟很是好奇:“他跟你说了什么?” 君澜尽看着她道:“他说前世苏远霁正是因为知道了太子泄题一事才会丧命的,而这个秘密是容锦洛告诉他的,害死苏远霁的人正是容韩玉。” 容锦瑟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竟然是二姐告诉他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告诉表哥?难道二姐前世就喜欢苏远霁?” 君澜尽点了点头:“对,我虽然不知道容锦洛是怎么喜欢上苏远霁的,但玄渡跟我说,她死的时候曾求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把她的尸骨葬在苏远霁的尸骨旁边。” 她只求他把她葬在苏远霁的旁边,而不是合葬在一处,想来是觉得自己不配,但临死之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想来这份情意应该不是假的。 容锦瑟深感意外,她竟不知容锦洛在前世就喜欢表哥,记忆中前世的她为了权势不择手段,成为侧妃后更是将她踩在脚下,肆意羞辱。 如果前世苏远霁没有死? 容锦洛会不会背叛二房,抛弃荣华富贵? 容锦瑟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今生容锦洛的选择,一个能从迷途中知返的姑娘,前世又能有多坏呢?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你成全她了吗?” 君澜尽摇了摇头道:“没有,因为我觉得她不配。” 容锦瑟也能够理解,她拉着君澜尽的手道:“没关系的,因为这辈子你成全了他们啊,如果没有你,他们肯定不能在一起的,我的尽哥哥就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专门来救苦救难的。” 君澜尽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在我看来,你才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是专门来拯救我的。” 是他的娇娇,把他变的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人。 容锦瑟一笑,挎着他的胳膊道:“所以我们就是神仙眷侣。” 君澜尽不置可否,他打定了主意要和娇娇做一对神仙眷侣,只要过了这最后一关,他们之间便再无磨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4 猝不及防 次日,城门外。 容锦瑟和君澜尽来送苏远霁离京,就连昨日刚遭遇过刺杀的江玄衣也来送别了。 苏远霁听说了昨日的事情,有些担心的问道:“听说你受伤了,不好好休息还跑来做什么?” 江玄衣道:“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你我好歹相识一场,如今你要离京回成州赴任我怎能不来相送?” 苏远霁很是感动,他拍了拍江玄衣的肩道:“你在京城小心一些,出门多带一些人,保护好自己。” 江玄衣点了点头:“放心吧,没事的。” 苏远霁不再多言,他看了看城门的方向眼底有淡淡的失落。 因为国师说晋王和容锦洛八字相克,所以昨日陛下已经下旨取消了容锦洛和晋王的婚事。 但苏远霁知道容锦洛不会来了,他收回视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了容锦瑟道:“表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她。” 容锦瑟看着那封信,伸手接了过来道:“表哥放心,我一定帮你带到,你也不要太担心,二姐他和晋王退了亲,一时半会怕是也嫁不出去了。” 苏远霁怎么能不担心? 此生他非容锦洛不娶。 苏远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江玄衣道:“兄弟,我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江玄衣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可是不待他细问,苏远霁便转身上了马车,然后和他们挥手作别了。 待他走远了,江玄衣才问道:“他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容锦瑟解释道:“我表哥喜欢我二姐,虽然二姐眼下和晋王的婚事解除了,但以表哥的身份也是不能娶二姐的。” 江玄衣懂了,陛下有意拉拢二房,如果容锦洛嫁给了苏远霁那就等于把容家大房和二房系在了一起,陛下自然是不乐意的。 江玄衣顿时感觉任重而道远,便是为了这一对有情人他也会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让他们失望的。 他对着容锦瑟和君澜尽道:“我要进宫去谢恩,先走一步了。” 君澜尽看着在马车前等待的君柔嘉扮作了小厮的样子,他拧着眉问:“你该不会又要把她带入宫吧?” 江玄衣问:“不行吗?” 君澜尽唇角一抖:“你自己去,不必带着她,等你从宫中回来后再来将军府把她接走,以免陛下怀疑。” 江玄衣想到君柔嘉的身份,于是点了点头应道:“好,我去同她说。” 容锦瑟见他朝着君柔嘉走了过去,许是因为有君澜尽在,君柔嘉没敢使什么性子只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安顿好君柔嘉后,江玄衣便骑着马离开了。 容锦瑟手里还拿着苏远霁交给她的那封信,她问道:“尽哥哥,这封信该怎么办啊?” 君澜尽把那封信接了过去,然后挥了挥手,只见一个暗卫走了过来,他将信笺给了那暗卫道:“追上去,送给容二小姐,亲手交给她。” “是。” 容锦瑟想到苏远霁离开时那失落的样子,笑了起来道:“你给表哥安排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为何不亲口告诉他?” 君澜尽耸了耸肩道:“那样多没意思?” 说着他握着容锦瑟的手道:“走吧。” 君柔嘉看见他们相携的手,恍惚中想起了江玄衣来。 容锦瑟走过来见君柔嘉在发呆,她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问道:“嘉嘉,你想什么呢?” 她顿了顿,调侃着笑问道:“莫非是在想江玄衣?” 君柔嘉回过神来听见容锦瑟在笑话她,她耳根一红哼了一声有些羞恼的道:“你胡说什么?谁想他了?” 容锦瑟撇了撇嘴,就听君澜尽一本正经道:“你哥哥给我传信了,问起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想了想觉得留在这里到底不太合适,所以打算明日就送你离京,江玄衣那里我来告诉她,你不用担心。” 君柔嘉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给自己找着借口:“可是我还没有报恩呢?江玄衣眼下受了伤,身边没有人照顾,表哥能不能让我再多留几天?等江玄衣养好伤也行啊。” 君澜尽道:“不行,你必须离开。” 君柔嘉急红了眼,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要我留下报恩的人是你,把我送走的还是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你又不是我亲哥哥!” 容锦瑟吓了一跳,她本以为君澜尽是在和君柔嘉开玩笑故意逗她,可如今看来君澜尽是来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要送君柔嘉离开,可是君柔嘉显然不想走。 她怕他们吵起来忙劝道:“尽哥哥,明日时间太紧,要不再给他们几天时间,也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以往只要容锦瑟开口,君澜尽必会答应,然而这一次容锦瑟却是打定了主意:“我说明日就明日。” 说着他看向君柔嘉道:“你不走也可以,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表妹。” 容锦瑟见状知道君澜尽是铁了心要让送君柔嘉离开,于是拉着君柔嘉先上了车劝道:“你表哥送你离开也是为了你好,你是南流的公主万一身份泄露,会有危险的。” 君柔嘉不是不知道这些,但她就是不想离开,如今的侯府就只剩江玄衣一人,便是有亲生母亲和大哥也不能时常陪伴着他。 君柔嘉哭了起来:“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也不用那么着急吧?我就想等江玄衣养好了伤,自己能够照顾自己,可是他连这几天的时间都不给我。” 容锦瑟拍着她背叹息了一声道:“这样吧,等回去后我再劝劝尽哥哥,你别哭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君柔嘉闻言有些感激的握着她的手道:“瑟瑟妹妹,谢谢你。” “谢什么?” 容锦瑟递给她一块帕子,让她擦擦脸上的泪,然后掀开帘子望着车外的君澜尽,他骑着马走在前面,只能看见他挺拔的背影。 她有一种直觉,君澜尽这么执意的要送君柔嘉离开甚至连几天都不愿等,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想把君柔嘉送走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君澜尽和她平日里相处的时候,她也没瞧出他有什么心事? 容锦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总是会疑神疑鬼,许是因为君澜尽要对付任思玉了,虽然君澜尽再三跟她承诺,他足以应付。 容锦瑟真的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一直以来她都被君澜尽保护的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他将所有的风雨都为她挡下,让她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一点点的绽放。 她的尽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 江玄衣问道:“嘉嘉呢?” 君澜尽没答他的话,而是扫了他一眼问道:“陛下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提到了嘉嘉?” 江玄衣愣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道:“是提到了嘉嘉问我她是何来历,我说她乃江湖女子无依无靠被我收留,他也没有怀疑。” 君澜尽笑了一声:“如果这么想的话,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江玄衣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君澜尽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你昨日为救嘉嘉而受伤,单凭这一点便已经犯了陛下的忌讳,身为未来的储君怎么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所左右?他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其实对嘉嘉已经动了杀心,我请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打算送嘉嘉回南流了,她不会跟你回去了。” 江玄衣一怔,表情很是意外,似是不曾想这一天竟来的这么猝不及防,他有些心慌的问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君澜尽道:“就算是我想多了,这里也不是她久留之地,你若是为了她好,便放她离开。” 江玄衣握了握双手,一颗心都乱了起来,他知道君澜尽说的都对,也知道留君柔嘉多一日她就会多一分危险。 但他不能那么自私,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低落的声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离开?” “明日。” 江玄衣听到君澜尽的回答,一颗心都跌入了谷底,他拧着眉问:“这么快?就不能多留她几日?” 君澜尽道:“不能。” 江玄衣:“……” 他看着君澜尽,见他面色坚决便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他又问:“她在哪?既然要走,你总该让我见她一面,亲自和她道个别吧?” 君澜尽没有拒绝,回道:“她在娇娇那里。” 江玄衣起身就要走,却听君澜尽的声音传来:“我这个表妹既任性也很骄傲,只要你开口赶她走,她便不会留的。” 江玄衣脚步一顿,他如何不知道君澜尽的意思,他苦笑了一声故作轻松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留下这话,他便出了听风院朝着容锦瑟的水云居去了。 君柔嘉回来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她趴在桌上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容锦瑟劝了半天也没有用最后只能随着她去了。 直到解语走进来禀道:“小姐,江世子来了。” 话音方落就见君柔嘉突然坐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她看着站在院中的江玄衣一脸高兴的问道:“江玄衣,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5 救命 江玄衣垂着眸子,不敢再去看她那双闪着光芒的眼睛,低低的声音道:“我已经听君兄说了,他说明日要送你离京。” “我……” 君柔嘉唇角一动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听江玄衣道:“其实你早该回去了,这里毕竟不是你的家。” 君柔嘉闻言面色僵了僵,半响后她才反应过来:“你要赶我走?” 江玄衣笑了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能说是赶呢?不过听说你要离开我可是松了一口气。当初君兄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可是顶着莫大的压力,你也知道我最怕君兄这个人了,只能把你当成是姑奶奶来伺候。” “哦对了,你留在我那里的行礼,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今日来见你只为和你道个别,希望睨此行一路顺风!” “不用了。” 君柔嘉红着眼睛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那些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当初她去江玄衣身边的时候除了一身衣裳什么都没有,还是江玄衣陆陆续续的给她添置了许多物件。 江玄衣神色淡淡,只是隐在袖中的手不由的握了起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也好,想来你也不缺那些东西。” 君柔嘉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自嘲的一笑:“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江世子你这些时日对我的照顾,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给你惹麻烦,让你担惊受怕了。” “是啊,我也能睡个好觉了。” 江玄衣一笑,拢袖朝着君柔嘉行了一礼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嘉嘉姑娘保重。” 他转身要走,身后的君柔嘉突然叫住了他:“江玄衣。” 君柔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哽咽的声音道:“你身上还有伤,要记得天天换药,按时吃饭不要总被人催着,还有不要喝酒,照顾好自己。” 江玄衣听着这话突然闭上了眼睛,肩轻颤了几下,过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暗哑的声音应道:“好。” 而君柔嘉还站在原地,容锦瑟走过来的时候就见她泪流满面,她有些心酸握着君柔嘉的手的道:“你别伤心,江玄衣他……” “我知道。” 君柔嘉又是哭又是笑:“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是怕我不肯离开才故意说的那些话,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和江玄衣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又怎会分辨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容锦瑟没想到君柔嘉竟然这么懂他,她还怕君柔嘉会误会江玄衣,如此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松了一口气道:“他的良苦用心你既然都明白,那就不要辜负了他,你和他以后还会有相见的机会。” 君柔嘉点了点头,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是夜,听风院。 君澜尽正在房中看书,只听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抬起头望着门外的方向淡淡的声音道:“出来吧。” 容锦瑟探出头来,撇了撇嘴问:“你的耳朵怎么这么好使?” 君澜尽将手中的书册放下,看着她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他好奇的问道:“怎么想着给我送宵夜了?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是怕你饿着而已。” 君澜尽接过后有些随意的问道:“嘉嘉呢?” 容锦瑟道:“她已经睡了。” “睡的这么早?” 君澜尽端着参汤拿着勺子搅了搅道:“莫非是病了?不如我过去瞧瞧吧?” 容锦瑟匆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了,她没生病好的很,就是心情不太好早早的歇下了,你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是吗?” 君澜尽轻笑了一声,抬眸看着她道:“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说谎的时候眼神不要闪躲,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容锦瑟:“……” 她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你都知道了?” 君澜尽耸了耸肩:“你觉得有什么事情能瞒的过我?不过你也是大胆,这么大的事情也敢自作主张。” 容锦瑟扯着他的袖子摇了摇道:“嘉嘉答应过我,她明天一早就回来,她求我帮忙我也不能拒绝啊。” 君澜尽哼了一声:“就你是好人,别人都是坏人是不是?” “尽哥哥。” 容锦瑟挤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抚着他的胸口道:“尽哥哥才是好人,我知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嘉嘉就算有再高的功夫也出不了将军府是不是?” 君澜尽不说话,只端着那碗参汤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容锦瑟见状一把夺了过来道:“我喂你吧。” 今日君柔嘉求她帮忙,她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 但到底是心虚,于是做了这参汤来讨好君澜尽,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本着做了亏心事要弥补的道理,容锦瑟亲力亲为的喂着君澜尽,只是当她把勺子凑了过去,君澜尽却又闹起了小脾气。 她问道:“你怎么不喝?” 君澜尽一本正经的道:“自然是你喂的方法不对。” 容锦瑟有些懵,喂东西不都是这么喂的吗? 她眨了眨眼睛正欲不耻下问,就听君澜尽道:“我教你。” 说着,他端起那碗参汤喝了一口,然后把容锦瑟拉到怀中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容锦瑟下意识的吞咽着他渡来的参汤脸颊噌的一下就红透了,待一口参汤喝完,君澜尽坏坏的笑问:“学会了吗?” 容锦瑟:“……” 她见君澜尽那不怀好意的坏笑,一时有些气不过,故作认真的点了点头:“学会了,原来喂东西是这么喂的啊?那以后我给别人喂东西就用这种法子。” 君澜尽听着这话面色一变险些暴怒而起:“你敢!” 容锦瑟扬了扬眉,不惧他的怒色:“不是尽哥哥你教我的吗?”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那挑衅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他恨恨的把人抱紧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怎么觉得我不敢教训你?”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来看着他问:“尽哥哥,你舍得吗?” 君澜尽:“……” 这丫头真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他叹了一声:“是不舍得呢。” 容锦瑟噗嗤一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抬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问:“尽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让嘉嘉离开?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君澜尽摸了摸她的头道:“只是防患于未然,嘉嘉的身份不明早晚会被人查出来的,而且只怕陛下已经对她动了杀机,只能早早送她离开。” “陛下对嘉嘉动了杀机?这是为何?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了嘉嘉的身份?” 容锦瑟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君澜尽道:“为君者,不可有情,更不能有弱点,江玄衣为救嘉嘉而受伤很多人都看见了,陛下自然也会知道,你觉得陛下会留这么一个隐患在江玄衣身边吗?” 容锦瑟听着这话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君澜尽的隐患呢? 自从重生后她虽然立志要保护容家,要逆天改命,可是如果没有君澜尽就凭她自己又能做什么? 除了一颗爱着君澜尽的心,她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君澜尽见她低垂着眸子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他唤了一声:“娇娇。” 容锦瑟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着他道:“尽哥哥,如果有一天你要像前世一样面临着选择,我希望你能……” 不待她把话说完,君澜尽突然捂着了她的嘴,眸色有些阴沉但却格外的坚定:“无论面临什么选择我的答案都只有你。” 容锦瑟眼眶一红,她紧紧的抱着君澜尽趴在他的怀中不言不语,却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此生她绝不会拖君澜尽的后腿,不给他带去危险! * 安平走过去劝道:“郡主还是回去吧。” 容锦瑟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酸涩的厉害,她也没想到君柔嘉回了一趟永宁侯府便出了事。 如果昨日她没答应君柔嘉,君柔嘉就不会出事,虽然君澜尽说不怪她,可是她怪自己。 而君澜尽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她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出来见她一面。 容锦瑟知道君澜尽一定在内疚,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君柔嘉,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吸了吸鼻子,问道:“江玄衣走了吗?” 安平道:“已经走了,世子说等他为嘉嘉姑娘报了仇便来向公子请罪。” 容锦瑟不知道昨夜的刺杀是何人所为? 君澜尽也没告诉她,她本来怀疑是陛下的安排,但听说昨夜那刺客是冲着江玄衣去的。 但眼下她也没有心情想这些,她垂着眸子,淡淡的声音道:“你去忙吧,我再陪他一会。” 安平朝着容锦瑟略一礼便转身退了下去,只剩容锦瑟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周围满是悲凉的气息。 将自己关了两天后君澜尽终于打开了房门,就见容锦瑟靠在门外墙上睡着了。 一沾床榻容锦瑟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面色有些憔悴的君澜尽红了眼睛,伸手抱住他道:“尽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6 杀父之仇 君澜尽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低头吻上她的唇,两人呼吸交缠着难舍难分。 容锦瑟明显感觉到君澜尽不同以往的情绪,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过了许久,君澜尽终于松开了她,那有些暗哑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后:“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容锦瑟找回了一些神智,她摇了摇头低低的声音道:“尽哥哥,以后不要再把自己关起来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都让我陪着你。” “好。” 君澜尽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她,半响后他才道:“这两日,你都没有好好休息,睡一会吧,我守着你。” 容锦瑟看着君澜尽眼底的青影,有些心疼道:“你肯定也没睡好,咱们一起睡吧。” 君澜尽一笑,抱着她一起躺了下来,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又惬意,不消一会容锦瑟就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君澜尽深深的凝望着她,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陇上一层雾色,布满了忧郁。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安平唤了一声:“公子。” 君澜尽眸光一动,他托着容锦瑟的头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轻声道了一句:“娇娇,等我。” 容锦瑟嘤咛一声,换了个姿势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君澜尽收回视线起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安平行了一礼,面色有些凝重的道:“公子,君阳公主求见,还说事关将军府的生死存亡,让你务必见她一面。” 君澜尽眉梢一动,冷冷的声音道:“把她带到花厅来。” “是。” 安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花厅。 君澜尽走进来,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淡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任思玉听着他这满是不屑的语气,心中堵的厉害,她紧握着椅子的扶手,轻笑了一声问:“如果不是说事关将军府的生死存亡,你怕是都不会来见我吧?” 君澜尽挑了挑眉:“你知道就好,娇娇还在等我,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任思玉听到他提起娇娇的名字顿时怒了起来,大声斥道:“娇娇,娇娇,你的心里就只有她,明明上辈子你喜欢的人是我。” 君澜尽轻嗤:“公主莫非是魔怔了不成?还上辈子?如果你见我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请恕在下不能奉陪。” 他转身欲走,任思玉突然起身追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哭着道:“君澜尽,我没有魔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重生之人。我记得前世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前世你喜欢的人是我,我陪了你整整十年,陪着你征伐天下,陪着你渡过那些开心、难过的日子。” 君澜尽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便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给扯开了,他听完任思玉的那番话冷声质问道:“如果前世我喜欢的人是你为何最后没有娶你,反而为了娇娇弃了这天下,出家做了和尚?” 任思玉一惊,面色煞变结巴道:“你…你都知道了?” 顿了顿她有些惊喜的问道:“难道你也是重生之人?”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并不记得前世的那些过往,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娇娇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不过我倒是庆幸自己没有前世的记忆,这样就不用记起和你之间那不堪的十年光阴,还有我曾经犯过的错。” 任思玉愣了愣,他说和她那十年光阴是不堪的? 任思玉痛心疾首,她死死的握着双手看着君澜尽道:“就算你不承认,那些也是真实存在的,前世你喜欢的人是我,恨的人是容锦瑟。” 君澜尽道:“那不是我,你也说过了那是前世之事,我不是前世的君澜尽,而你却还是前世的任思玉。你喜欢的人是前世的那个君澜尽,不是我,既然上天给你重生的机会,你为何要执迷于过往?为何不能放下过去好好活着?” 任思玉听着这番话笑的有些悲凉:“放下过去好好活着?你让我如何放下?前世我一心一意陪着你扫平天下,等着你许我一个皇后之位,可是你却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抛弃了这天下、抛弃了我。我以为你死了,为你守身如玉为你终生未嫁,可是你却诈死骗我为了容锦瑟出家做了和尚,我为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放下?你以为我不想好好活着?你以为我想执迷于过往吗?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要看见你和容锦瑟在一起我就嫉妒的发狂,我想毁了她。” “我知道她和我一样都是重生之人,可我万万没想到重生后的她竟然也会爱上你,为了阻止你们在一起,我拿你的身世作为要挟。可是她却不顾你的死活,执意要和你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偷偷的在一起吗?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拦吗?” 君澜尽面色一沉,有种不安的感觉:“你想说什么?” 任思玉勾了勾唇角,笑的有些得意:“前世我陪伴你十年,知道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都是容锦瑟所不知道的。容锦瑟应该告诉了你,前世是你杀了她,想来你一定想不通,既然你前世可以为她出家,又为何会亲手取了她的性命?” 君澜尽眉心一蹙,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前世他为何会亲手杀了容锦瑟,他的确想不明白,难道这件事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他的心有些乱,但却迫使自己要冷静:“你到底想说什么?” 任思玉扬了扬眉,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今日来我便是要告诉你真相,事关你亲生父亲,琰太子真正的死因。” 君澜尽瞳孔猛的一缩,他盯着任思玉沉沉的声音问:“你知道什么?” 任思玉道:“当年皇上勾结南流,田家、江家纷纷叛变倒戈,致使琰太子穷途末路,后来新君登基,与其交好的国公府深受其害满门被灭。可众人皆知当年的将军府也是琰太子一党,容浚旭同你父亲之间的交情更是不一般,为何国公府被灭,而将军府却未曾受到一丝连累?”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道:“那是因为陛下需要将军府为他镇守南境,自然是动不得。” 任思玉突然大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你这么想可真是太天真了,其实将军府的繁荣都是容浚旭拿你父亲的性命换来的。当年便是容浚旭亲手杀了你的父亲,换取了新帝的信任,保全了将军府上下!” 君澜尽闻言面色大变,顿时僵在了原地,任思玉的这番话就好似一道惊雷从天劈下,震的他脑海作响,乱作一团。 怎么会是容浚旭杀了他父亲? 他父亲是死于沈成之手,这是普天之下人人皆知的事情。 他回过神来,厉声斥道:“你以为我不知前世之事,便编造这样的谎言来欺我?当我是傻子吗?我父亲当年分明就是为沈成所杀,同容将军又有什么关系?再者当年出事之时,容将军正在南境,如何能千里杀了我父亲?” 君澜尽不相信任思玉的说辞,认为她就是在骗他。 任思玉却道:“我所言千真万确,容家同你有杀父之仇,这便是前世你为何会任由容锦瑟覆灭容家的原因,也是你没有救她反而一箭杀了她的原因。” “不可能!” 君澜尽后退了一步情绪已经受到了影响。 任思玉继续道:“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容浚旭,你问问他是不是他亲手杀了你的父亲?这件事除了他之外,便只有当今陛下知晓,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我也可以对天发誓,今日之言若是有丝毫虚假愿受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君澜尽,我敢发誓你敢去质问容浚旭吗?” 君澜尽缓缓的抬起头来,有些阴森的目光看向任思玉:“如果你敢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转身走了出去,还令侍卫将花厅围了起来,真相没查清楚之前任思玉不能走。 书房里。 容浚旭给琰太子和太子妃上完香后才从密室出来,就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看见不请自入的君澜尽身上还带着一丝煞气,他拧着眉问:“尽儿,你这是怎么了?” 君澜尽望了一眼那还没有闭上的密室石门,凉凉的声音道:“方才任思玉来了,她说自己是重生之人,拥有上辈子的记忆,还同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虽然不信,但事关容将军的清白觉得有必要亲自问一问你,还希望容将军不要有所隐瞒。” 容浚旭愣了一下,然后才道:“你问吧。” 君澜尽看着他道:“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亲你的至交好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容浚旭浑身一震,那脸色渐渐的透出一种死灰之色,就连眸子里的光也一点点的黯了下去,他没有回答君澜尽的问题,就那么怔怔的站着。 君澜尽看见他有所迟疑,心顿时凉了半截,他闭了闭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容锦瑟的那张脸来。 他的娇娇还在等他回去呢? 君澜尽不想问下去了,他笑了笑道:“岳父大人一生光明磊落,我不该怀疑你,是我一时被迷了心,今日就当我没有来过。”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谁料容浚旭却突然唤住了他:“尽儿。” 君澜尽脚步一顿,却是没有回头。 容浚旭看着他的背影,湿了眼眶:“是我对不起你!” 君澜尽背脊一凉,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他回头看着容浚旭道:“岳父大人在说什么?” 容浚旭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满是痛楚:“你父亲其实是……” “别说了!” 君澜尽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 容浚旭走到他的面前,握着他的胳膊将方才的话说完:“你父亲其实是我杀的,是我亲手杀了他。” “不!” 君澜尽挥开容浚旭的手,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他摇着头不肯相信这就是事实:“我不信,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容浚旭痛心疾首,他含着热泪看着君澜尽道:“是我,人人皆以为你父亲是死在沈成的手里,但其实是我杀了他。当年你父亲那种处境已经无力回天,而我不可能让整个将军府去给他陪葬,所以……” 君澜尽有些崩溃的怒斥了他一声:“所以你就杀了他,去同沈成邀功?用我父亲的性命保全了你们将军府上下的性命?” 容浚旭痛悔不已,点头承认:“是!” 当年他的确是用琰太子的性命换来了他容家满门的性命。 君澜尽听着他亲口承认,只觉得心尖上被人插了一把刀,他红着眼睛看着容浚旭又问:“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所以才把我母亲送走的?” “是。” 容浚旭的确是为了今日这种状况才送走的林芊寻,他道:“你之前告诉我任思玉有预知未来的本事,说她知道很多秘密,我怕我的秘密也保不住,所以就做好了今日的打算。其实自从知道你的身世后,我便日夜惶恐不安,怕有朝一日,你知道真相,其实任思玉就算不告诉你,我也打算同你坦白,做个了结。” 君澜尽觉得可笑:“那你打算何时告诉我?等我娶了娇娇之后吗?我和她的婚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浚旭道:“是假的,是我骗你的,我见你喜欢娇娇于是编造了婚约一说,我想着日后你若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最起码不会牵连娇娇。” “哈哈哈!” 君澜尽笑的有些悲呛,有些疯狂,他手指着容浚旭道;“你为了保全容家,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都算计,你是觉得我君澜尽非她不可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7 造化弄人 “尽儿。” 容浚旭满脸痛苦的看着君澜尽道:“当初我知道你喜欢娇娇的时候,也曾纠结过,想过阻止你们,但我到底是存了一些私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娇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心一意爱着你,求你不要迁怒于她。” 是他企图想利用君澜尽对他女儿的喜欢,来消解他心中的仇恨,是他错了,害了君澜尽也害了他的女儿。 君澜尽听着这话依旧大笑不止,他笑出了眼泪,模糊的视线看着面前这个他曾经十分敬重、崇拜的男人。 君澜尽踉跄着后退着,一直退到了房门口,他突然一拳砸落下来,只听砰的一声书房的门散了架落在了院子里。 他赤红着眼睛,浑身的杀气腾冲,仿佛入了魔一样:“你的私心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得知了真相,能看在娇娇的面子上放过你们容家是不是?可惜,你想错了,我是喜欢你的女儿,但也没到了可以为她放弃仇恨的地步,你容家能有今日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今日,你便还回来吧。” 说着他突然从腰上抽出一柄软剑,指向了容浚旭。 容浚旭看见那柄软剑,脸上是视死如归的绝然,他笑着道:“好,身为人子就该这么做,来吧,取了我的性命为你父亲报仇吧。” 君澜尽执剑的手轻颤着,他想到密室里那两个冰冷的牌位,想到画像上他从未见过的亲生父母。 他喜欢上杀父仇人之女,认贼做父,还亲自撮合将把他养大的母亲林芊寻嫁给了容浚旭,他简直错的离谱。 想到自从入了将军府,容浚旭对他的关切厚爱,想到这半年来他和娇娇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和希望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全都破灭了,剩下的只有恨,彻骨的恨意。 “那你就去死吧!” 君澜尽嘶吼,握紧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过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惊呼:“不要!” 容锦瑟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的看着君澜尽手中的剑刺入了她父亲的胸膛,她瞪大眼睛身子好似僵住了一样,忘了反应。 容浚旭一口鲜血吐出,双膝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伸手握住了他执剑的手臂恳求道:“尽儿,求你…放过娇娇。” 君澜尽没有说话只猛的抽出了手中的剑,顿时间鲜血喷涌而出,有几滴落在了他的脸上,可他却好似杀红了眼,犹不觉得解恨。 他握着那柄滴血的剑怒吼:“我放过她,谁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容锦瑟见君澜尽好似失去的控制,眼看着他手中的剑又要落下,她突然冲了过去挡在了容浚旭的面前。 可是容锦瑟却不觉得痛,只拧着眉看着君澜尽问:“尽哥哥,你怎么了?” 她以为君澜尽是中了毒神智不清,想要伸手去为他把脉,却听君澜尽怒斥:“不要叫我尽哥哥。” 容锦瑟吓得一愣,她看着君澜尽那双染血的眸子冷的有些骇人,便是前世她也不曾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她有些害怕,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杀我爹爹?” “为什么?” 君澜尽肩膀轻颤着,笑声悲呛:“因为你爹他该死,他为了保全你们容家满门杀了我的亲生父亲,还利用你来迷惑我,让我喜欢上仇人之女,什么婚约什么故交都是假的,他一直都在骗我,你说他该不该死?” 容锦瑟听着这话面色一惊,她瞪大眼睛摇着头道:“不…不可能,怎么会是我爹杀了你的父亲?这不是真的,尽哥哥,这一定是误会,我爹他……” “是他亲口承认的!” 君澜尽握着剑的手抖了几下,笑声阴森:“可怜我认贼作父,被你所惑,还妄想和你一生一世,真是可笑,可笑啊。” 说着,他将手中的剑抽了出来,曾经的眷恋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唯有决绝:“从今以后我君澜尽与你们容家恩断义绝。” “尽哥哥。” 容锦瑟反应过来突然追了出去,伸手从背后抱住他哭喊道:“你不要走,你不要娇娇了吗?你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尽哥哥!” 君澜尽心痛的厉害,他闭了闭眼睛,握着容锦瑟的胳膊将她扯开,怒声道:“不作数了,全都不作数了,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就杀了我吧。” 容锦瑟扬着头,对上君澜尽那双冷若寒霜的眸子,她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落而下,字字句句断肠泣血:“你说过会娶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说会保护我,不会抛弃我,你不能言而无信。” 君澜尽眸光一动,他突然伸手拽着容锦瑟的胳膊将她扯到了面前。 容锦瑟以为他心软了,她眼底的光芒瞬间又燃了起来,却听君澜尽冷冷的声音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要娶你的尽哥哥已经死了,你难道还不明白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着他伸手猛的一推,容锦瑟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耳边只剩君澜尽那句决绝的话:“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她跌坐在地上,模糊的视线望着君澜尽离去的背影,这一刻她只觉得有无数双手在撕扯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尽哥哥。” 伴随着这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容锦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君澜尽的脚步一顿,但他终是没有回头。 容锦瑟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 这一刻她万念俱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尽哥哥不要她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亲昵的叫她娇娇,保护她、宠着她、爱着她了! * 容锦瑟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她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君澜尽兵临城下的那一天,她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君澜尽拿着弓箭将箭矢对准了她的心。 “尽哥哥。” 容锦瑟吓得从梦中惊醒,就感觉到心脏一阵抽痛,她蜷缩着身子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守在榻前的解语见她清醒忙唤了一声:“小姐,你终于醒了,你都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容锦瑟的脑子还有些晕沉,浑身上下难受的厉害,她缓了一会才想起发生了何事,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下意识的问道:“尽哥哥呢?” 解语哭着道:“小姐还是不要在提他了,如今尽少爷的身份暴露,全城都在搜捕他的下落,他如今乃是乱臣贼心,你就当不认识他吧。” 容锦瑟听到乱臣贼子几个字,面色惊变,她猛的握住解语的胳膊问道:“你说尽哥哥的身份暴露了?他是怎么暴露的?” 解语摇了摇头,她这几天也是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府上的少爷君澜尽突然成了逆贼之后,不仅伤了容将军还伤了他们家小姐,如今已经逃之夭夭了。 容锦瑟有些着急的又问道:“我爹呢,我爹怎么样了?” 解语回道:“沐将军伤势很重,不过命已经保住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这几日一直都是姜太医在照料。” 容锦瑟听到姜太医的名字脑子顿时清醒了一些,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托着虚弱的身子来到了容浚旭的院子。 就见姜陵安正在院子里煎药,她疾步走过去因为太过着急,脚下却是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容锦瑟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眼底满是希翼的微光看着他问道:“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尽哥哥的计划?” 姜陵安愣了一下,拧着眉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何会这么问?” 容锦瑟道:“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吗?尽哥哥说当年是我爹杀了他的父亲,既如此,你为什么还会救我爹?你是他的朋友,难道不应该为他报仇吗?” 在听到姜陵安救了她父亲之后,她便心存着一丝希望,认为此事还有转机。 她迫切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君澜尽所设的局,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失去他了。 可是姜陵安的回答,却是把她的希望粉碎了:“我只是尽了一个大夫该做的事情,再者这是君澜尽和你们容家的恩怨,我也无权插手过问。” 容锦瑟眼底的眸色一点点的黯了下去,她跌坐在地上嘴里道:“所以,都是真的?尽哥哥他不要我了!” 姜陵安看着有些难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就在这时,容锦瑟抬头不经意间看见桌上摆放的一些药材,其中有一味药材十分的眼熟。 她突然止住了哭泣踉跄了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桌前拿起那已经用了一半的龙参问:“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姜陵安回道:“此乃我珍藏之物?也多亏了它我才能救得了容将军,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容锦瑟听着他的话一颗心又跌了回去,她讥笑着,脸上的表情满是悲呛。 这天下间的龙参又不止一颗,她之前是送了一颗给君澜尽,可又如何证明这颗龙参就是她送给君澜尽的那颗? 任思玉说的对,前世君澜尽那么狠心的杀了她不是没有缘由的,原来这缘由就是杀父之仇! 而这便是任思玉所说的,要让她尝一尝情有多深,心就有多痛! 容锦瑟捂着胸口处,感觉到喉间一股腥甜。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君澜尽即便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和仇人之女在一起,她和他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黄粱大梦。 容锦瑟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她手中握着的龙参落在了桌上,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幸亏姜陵安手疾眼快接住了她。 耳边是他的一声惊呼:“郡主!” 是夜。 昏迷中的容锦瑟突然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的位置,迷糊的喊了一声:“尽哥哥。” 她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同心铃然后不停的摇晃了起来,以前的时候只要她晃动铃铛,君澜尽便会赶来见她,风雨无阻。 容锦瑟再也忍不住蜷缩着身子趴在膝上无声的痛哭起来,她的哭声很是悲凉,一声声淹没在黑夜之中。 还准备调她去做自己的助理,这当口他准了她的假的话,任扬那里答应吗? 张豪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让情绪爆发出来以至于在会议室跳起来造成尴尬的场面。 阿吉则是偷偷跟着霍心雨,看看她到底能够做出怎样毁三观的事情来。 李多彬回过头了头,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大概是自己也没想起来。 但是有了反浩克装甲就不一样了,仅仅只是一只沉重的钢铁大脚朝着金刚狼踩去,就逼着对方不得不一个狼狈的后滚翻,躲开了钢铁巨人的攻击范围。 心中不愿,可在许清妍绝对的武力镇压下,又不敢反驳,只得默然的低下头去。 其他被放回去的租户回到家以后的情况也基本上差不多,发现家里的地都已经被收回去了。唯一剩下的一条路就是去找徐望达要那五十两银子的辛苦费了。 将药瓶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浮现,特殊能量从瓶口散溢出来。 自己是经纪人呀,身边带着旗下的明星,结果这次沪上之行一点消息都没放出去,差点就白来一趟啦。 “哥,我想把乡亲们的伙食问题安排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接?”既然他问了,张豪就直说了。 除了自动采矿机之外,这些哨兵蚁脚下还有几只哥布林的尸体,估计是逃晚了,不幸遇难的工人。 “自家兄弟,不说谢。”他吸了口烟,吐出两个烟圈,神色也变得有些迷惘。 还未进去,楼道里跑出好几个五六岁大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跑到老者身边。 第二日,刘德召集录取的十五名士子,除冯秀清、贾卢龙任命为门曹,其余人皆任命为县佐辅助处理政事。 “洛婷!”莫嵩脸上顿时弥漫上一层的笑意,他开心的挥着手,加速朝着洛婷冲了过去。 宇流明低头,看着宁霜影闭着双眼,均匀的呼吸,恬静的脸庞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心中的怜爱无以复加,搂着对方娇躯的双手忍不住又紧了紧,感受着对方柔软的娇躯和身上悠然的香气,宇流明仿佛身在梦中。 可菜就不行了,自打末世发生以来,他们从来没吃过一顿青菜,有工分也买不到,因为整个镇上都没有哪怕一颗蔬菜。 刘德当然记得此人,当初众诸侯伐曹的时候,与邵覃交谈时,邵叡就在一旁侍奉。 余良扬起长刀,面色惊恐无比,他想不出这天下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这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么多事。 毕竟刚刚进入秘境,对这里谁都不熟悉。所以,龙行倒也没有人贸然出手。 对那些买不到东西的部落,城内的官差也好,陈记的人也好,都在纷纷劝慰他们,告知一个月以后会有一支更大的商队来此交易,若是有想法的可以早作准备。 要是世盈当街指着他骂,责怪他一去不回让其白白担心一场,娄凡白或许还能硬着心肠说是认错了人,反正他与冼瞎子在茶楼出入两三遭,遇到世盈,钓到她大姐,已经算是顺顺当当的,他本来也没打算要同世盈再续前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8 忘了君澜尽 城外,离山。 君澜尽缓缓的睁开眼睛,他从腰上摘下那枚玉佩望着下面坠着的那颗小小的铃铛在出神。 而这每一声响都好似一把刀,插在了他的心尖上,可他却又舍不得将其摘下扔掉,因为这是他和娇娇之间仅存的交流了。 君澜尽闭上眼睛,舔.舐着内心的苦楚,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什么人?” 他侧耳听去,只听到穆西有些惊讶的声音:“郡主?你…你是怎么找来的?” 容锦瑟一张小脸苍白的没有血色,这山林崎岖多荆棘将她身上的衣服都扯破了,点点鲜血染红了衣衫。 可是她却在看见穆西的那一刻笑了起来:“尽哥哥呢,我想见见他。” 穆西拧着眉,看了一眼崖边的方向,见君澜尽没有赶人他便放了行道:“少主在那边的树上。” 容锦瑟喜极,她朝着崖边走了过来,待走近的才看见那大树上躺着的人,她红着眼睛望着他飘在空中的一抹青色的衣角问:“你就这么恨我,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他坐了起来然后从树上一跃跳了下来,入目就见她浑身伤痕,狼狈至极。 他眸色一深眼底的火焰顿时窜了出来怒声道:“谁让你来的?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了什么样子,怎么?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是想让我心疼吗?” 容锦瑟哭着朝着他扑了过去,一把将他抱道:“尽哥哥,我疼。” 君澜尽的心却是比她更疼,他的手轻颤着想要去抱她,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只任凭她这么抱着也没有将她推开。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道:“容锦瑟,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容锦瑟才管不了那么多,她始终不相信君澜尽会抛弃她,所以便是刀山火海她也要来亲自问一问他。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道:“你是不是真的要抛下我,再也不要我了?” 君澜尽鼻翼微涩,他将头别了过去,冷冷的声音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我怎样?若非看在你母亲当年救过我一命的份上,你以为你们容家满门还能活?对你们容家我已经仁至义尽,所以不要再逼我。” 容锦瑟摇着头道:“我没有要逼你,我知道你对容家已经手下留情,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爹,我只是舍不得你,尽哥哥,你要走就把我也带走吧,好吗?” “带着你?” 君澜尽讥笑,握着她的胳膊将她扯进几分:“带着你,让我时时刻刻都想起自己被人所骗以及曾经做过的蠢事吗?” 他猛的松开她的手转过身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 “我不信。” 容锦瑟大喊了一声,她扬起手晃动着手上的同心铃,铃声从君澜尽身上响起,她哭着道:“你若不想见我,为何还留着这同心铃,这同心寻踪的方法还是你教我的,你其实也想见我的,你骗不了我。” 君澜尽听着腰间传来的那铃铛声,突然伸手将其扯了下来然后回头看着容锦瑟道:“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这东西的确不该在留着。” “不要。” 容锦瑟惊呼,想要去拦可是君澜尽的动作太快,那玉佩转瞬间就消失在了雾气腾冲的山崖间。 她跪在崖边,回头看着君澜尽的腰间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全都是假的,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不会负我全都是假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就因为我姓容吗?可是这又不是我能选择的。” 容锦瑟哭的肝肠寸断,她捂着胸口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落。 君澜尽看着她,眼底染上一抹霜色,他走过去伸手将容锦瑟从崖边给拉了回来,然后伸手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霸道的声音道:“不许哭。” 容锦瑟愣了一下,她好似是被他突然其来的动作给惊住了,果然就忘记了哭泣,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也不敢说话。 君澜尽眼底的雾色越来越浓,他拧着眉唇角一动正欲开口,就听远处传来噌噌的声音,他转身看去就见江玄衣带着人围了过来。 他面色一惊,突然怒道:“容锦瑟,是你把他带过来的?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容锦瑟匆忙摇头:“我没有,不是我。” 话音方落就见对面的君澜尽突然扼住了她的脖子,她瞪大眼睛只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江玄衣见状大惊失色,厉声斥道:“君澜尽,你疯了吗?快放了绫华郡主,跟我回去。” 君澜尽冷笑:“跟你回去?你是觉得我很傻吗?江玄衣我真是低估了你,不过今日我倒是想看看你会如何选择?是放我走,还是为了你的前程将我和郡主逼死在这里?” 江玄衣拧着眉望着君澜尽骂道:“你挟持郡主作为要挟,算什么男人?我本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就算你和容家有深仇大恨,但郡主好歹叫了你那么久的哥哥,你怎么就忍心?” 君澜尽面色一愠,大声斥道:“我有何不忍心的?难道不是她出卖我,泄露了我的行踪,不然你又如何能找到我?其实你们早就沆瀣一气,想要置我于死地吧?” “你……” 江玄衣气结,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放了郡主,有什么话都好商量。” 君澜尽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放我离开!” 跟随江玄衣一起来此的御林军统领周锐听到这话忙对着江玄衣道:“世子,不能答应他啊,一旦放了君澜尽后患无穷,陛下那里也无法交代啊。” 江玄衣心乱如麻,他突然抬起头望着站在崖边的君澜尽,然后伸出手,冷声道:“弓箭给我!”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江玄衣,为了这权势你连郡主的死活也不顾了?” “不,害死她的人是你,不如我们就来赌一把到底是我的箭快还是你的手快?” 说着,江玄衣狠心松开了弦,只见那箭矢破风朝着站在崖边的君澜尽疾驰而去。 而君澜尽在箭矢飞来的瞬间突然推开了容锦瑟。 容锦瑟倒在地上,抬起头就见那箭矢插在了君澜尽的胸前,他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子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崖上落了下去。 “不要。” 容锦瑟惊叫,她趴在崖边伸着手可眼前一片雾色茫茫早已经没了君澜尽的身影,她崩溃的大喊道:“尽哥哥!” 这一刻容锦瑟只觉得天好像都塌了,所有的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她的尽哥哥死了,中了箭跌入了这万丈深渊。 容锦瑟坐在崖边,不停的自我催眠着,可当她低头就看见崖边那一滩醒目的血迹,她颤抖的伸手去碰了碰,血还是热的。 而她的眼前又浮现出君澜尽跌入悬崖前的那一幕来。 “啊!” 容锦瑟抱着头仰天一声长啸,她双眸猩红、发丝狂舞、形状疯癫,一声宣泄过后她坐在地上突然平静了下来。 她这一生守住了容家,扳倒了沈景林,除掉了秦沐苒让二房改邪归正,救了苏远霁成全了容锦洛。 她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唯独改变不了自己的,反而还连累了君澜尽。 容锦瑟展颜一笑望着崖下层层迷雾,嘴里道:“尽哥哥,娇娇来陪你了,你等着我!” “娇娇!” 江玄衣的惊叫声伴随着空中轰隆一声的巨响在山涧散开,北陵的天变了! 一年后。 六月的天,已经有些闷热,北陵的京城一如往昔那般繁华。 将军府。 “你也是我们容家的老人了,怎么是觉得本郡主一介女子好哄弄?还是觉得我容家没有男人当家作主,而我又成不了什么气候?” “郡主饶命,小的知错了,是小的一时财迷心窍,求郡主开恩。” 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把额头都嗑出了血来,然而她却不为之所动,只淡声道:“本郡主生平最恨不忠之人,来人,把他拉下去以家法处置,让府上的人都过来瞧瞧,这便是背主的下场。” “是。” 沈悦颜站在院子里看着被拖出去的那个男人,她有些好奇的问着外面候着的侍女:“这人犯了什么事?” 那侍女小声道:“他是我们府上的账房先生,在背地里做假账收敛钱财蒙骗郡主,被郡主给查了出来。” 沈悦颜听着这话有些心酸,自从君澜尽出事后,这掌家之权就落在了容锦瑟的身上,诺大的一个府邸凡事都要容锦瑟亲自过问。 而府上难免有人觉得容锦瑟一个姑娘家好欺负好糊弄,背地里做些手脚,也难为了她竟能查出这些蛀虫。 沈悦颜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就见容锦瑟抚着额头闭着眼睛有些疲累的样子,而她旁边的桌上放着一沓的账本。 解语看见她,屈膝行了一礼然后对着容锦瑟道:“小姐,悦颜公主来了。” 容锦瑟睁开眼睛看见她,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问:“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坐。” 沈悦颜笑着走过去道:“郡主真是好威风啊,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这幅蒲柳之姿、弱不禁风的模样给骗了呢。” 熟不知,如今的容锦瑟可不是好惹的,她那柔弱的外表下藏着的可是一颗坚毅的心。 容锦瑟嗔了她一眼:“你又笑话我?” 沈悦颜道:“我可不敢。” 说着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那些账本问:“查这东西应该不容易吧?” 解语有些心疼的插了一句:“可不是吗,小姐为了查这些账本都已经三天三夜未曾好好休息了,那孙同简直欺人太甚。我们家小姐待他不薄,他却欺负我家小姐,暗中不知敛了多少钱财,幸亏被小姐给查出来,不然将军府都要被他给搬空了。” 她心中愤愤,自从容锦瑟掌家以来,府上的下人都散漫了不少,不过就是欺负他们家小姐乃是一介女子,而容将军又不在府上。 以前君澜尽掌家的时候,谁敢动歪心思? 解语想到这心中就酸楚的要命。 容锦瑟笑着道:“好了,别诉苦了,还不快去给公主沏茶?” 解语这才反应过来,匆忙屈膝一福退了下去。 沈悦颜叹了一声,握着她的手道:“真是委屈你了,一个人要操持这么大的家业,如果……” 她顿了顿,匆忙止住了话茬改口道:“不说这个了,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及笄之礼,母后让我把你的笄礼冠服给你带来,你看看合不合身?” 说着,她便让宫女将容锦瑟及笄之日所穿的冠服给端了上来,这冠服是皇宫司制局专门为容锦瑟量身定做的。 因为容家没有长辈操持,但好在还有皇后娘娘,这江予诺在江玄衣封为太子后便被册封为了皇后,如今已是后宫之主。 容锦瑟看着那托盘上色彩明艳的冠服,心中很是感激:“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沈悦颜把她拉了起来道:“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母后可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你快试试吧。” 她拿起那冠服亲自给容锦瑟换上,待穿好之后她满脸惊艳的盯着容锦瑟道:“娇娇,你真好看,以后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把你给娶回家?” 容锦瑟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笑道:“只怕我的婚事由不得我自己。” 沈悦颜看着她,心中又难受了起来,当初君澜尽坠崖而亡,容锦瑟也跟着一同跳了下去,虽然被江玄衣给救了上来捡回了一条命。 但是其实过去的那个容锦瑟已经跟着君澜尽一同死了,因为醒来后,容锦瑟记得他们所有人却唯独忘记了君澜尽。 她的记忆有所缺失,就连姜陵安也束手无策,而他们便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过君澜尽此人。 沈悦颜觉得容锦瑟忘了也好,毕竟那段记忆太过痛苦,只有忘记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可有时当她看着容锦瑟脸上淡淡的笑容,却又觉得非常的苦涩。 她所认识的那个容锦瑟终究是变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被君澜尽娇养着、呵护着的那个娇娇,而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将军府嫡小姐。 沈悦颜默默的叹息了一声,就听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郡主,秦家的公子和小姐求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29 自导自演 沈悦颜愣了一下很是不解的问道:“秦家?哪个柳家?京城好像没有姓秦的达官贵人啊。” 容锦瑟解释道:“是我祖母的娘家。” 沈悦颜拧着眉,大吃一惊:“阳城秦家?他们怎么来京城了?我可是记得当初老夫人丧礼的时候,他们连人都没来。” 容锦瑟冷笑了一声:“可不是吗。” 沈悦颜猜测道:“莫非他们是后悔了,这才跑来巴结讨好?” 容锦瑟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对着管家道:“赶出去,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也敢冒充秦家人,以后他们再敢来,见一次打一次。” “是。” 沈悦颜有些咋舌的看着容锦瑟,满脸佩服道:“做的好,对付他们这种趋炎附势之人就不该手下留情。” 说着,拉着容锦瑟的胳膊道:“听说香雪阁又出了新品的胭脂,据说抹上去肌肤柔滑似缎,千金难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容锦瑟瞧着外面那么大的太阳,不太想出门,便道:“你如果喜欢,我给你做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沈悦颜不以为然的样子:“你做的能和香雪阁的比吗?” 容锦瑟:“……” 沈悦颜推了推她道:“你快去换衣服。” 容锦瑟颇有些无语,她不想扫了沈悦颜的兴于是去内室把衣服给换了,然后两人坐着马车出了门。 马车上。 容锦瑟有些慵懒的靠着软枕问:“这香雪阁的胭脂就这么好?” 沈悦颜道:“当然了,这香雪阁开业不过短短几个月,但自从开业之后就深受京城高门贵女的喜爱。关键是他们家的胭脂水粉都有养肤美容的奇效,就连宫中的贵人都赞不绝口。” “听说这香雪阁一开其它的胭脂铺子都没了生意,可见其火爆程度,不过说来也怪这香雪阁的老板是何方神圣竟无人知晓。” 容锦瑟耸了耸肩,她轻摇着蒲扇道:“今年这天热的好早,听说去年这个时候京城在闹水灾,还是多亏了国师的一场法事,只可惜我没亲眼见到。” 沈悦颜正欲开口,突然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只听驾车的马一声嘶鸣紧接着就拉着马车飞快的跑了起来,直接将她从座位上摔了下去。 而容锦瑟则撞上了车璧,她忍着痛楚将沈悦颜从地上拉了起来道:“你没事吧?” 沈悦颜摇了摇头问:“怎么回事?” 容锦瑟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掀开帘子就见驾车的车夫已经被甩了下去,而马匹受了惊拉着马车正在大街上乱窜。 她对着沈悦颜道:“你坐好。” 眼看着距离前面的街市越来越近,容锦瑟脑海灵光一闪,她突然掀开衣袖暗下了臂镯上的机关,只见几枚银针飞射而出落在了马腹上。 很快,那马慢了下来,这时有人跳了上来道:“姑娘别怕,我来救你。” 容锦瑟见状匆忙伸手对着马车里的沈悦颜道:“快跳下去。” 沈悦颜将手递给她,两人牵着手跳下了马车,而马车上那人不知容锦瑟用了银针,他拉起缰绳时那马匹的蹄子高高的扬起,然后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沈悦颜倒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而方才那男人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两位姑娘,你们没事吧?” 容锦瑟抬起头看了那男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起身将沈悦颜扶了起来问:“你没伤着吧?” 沈悦颜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道:“没事就是被吓着了,幸亏这位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那人朝着她们行了一礼,温声道:“在下秦初旷。” “原来是秦公子。” 沈悦颜听他姓秦也没多想,而是对着容锦瑟道:“还好有这位秦公子,要不然我们两个可就死定了。” 容锦瑟笑了笑:“可不是吗。” 说着打量着秦初旷道:“我瞧着公子很是脸生,不是京城人士吧?” 秦初旷道:“在下阳城人士。” “哦。” 容锦瑟点了点头却是没继续问下去。 秦初旷皱了皱眉,只得开口问道:“不知两位姑娘如何称呼?” 容锦瑟轻嗤了一声,却是不想同他寒暄下去:“秦公子又何必明知顾问呢,我们两人是谁,你难道不清楚?” 秦初旷愣了一下,有些慌神不过片刻他便又稳住了心神笑着道:“姑娘这是何意?” 容锦瑟没说话,她摇着蒲扇走到那匹马前围着它转了一圈,然后在马颈下找到了一枚银钉,她将那银钉拔出道:“公子可是瞧见了,我的马受惊可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秦初旷不曾想容锦瑟竟如此敏锐,他不动声色的回道:“莫非姑娘是怀疑我?” 容锦瑟挑了挑眉:“是不是你,一搜便知,公子若是坦荡不知可否让我的人搜一搜身,以证清白?” 秦初旷听着这话脸色有些难看,他暗暗的握了握双手冷声道:“在下好心救人,没想到姑娘竟不领情,不仅如此竟还折辱在下,还有没有天理了?” 容锦瑟道;“秦公子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若问心无愧为何不敢让我搜身?怕是做贼心虚吧?这马匹受惊若是意外我自然无话可说,可若是人为那我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秦初旷见容锦瑟执意要搜身,他脸色一愠道:“就当在下枉做好人,告辞。” 可容锦瑟岂容他离开,她一挥手,就见豆蔻突然出手朝着秦初旷袭去。 秦初旷一时不察,就听呲的一声他身上的衣袍被人撕破,几枚银钉从衣服里掉落出来。 这时有百姓惊呼起来:“真的是他做的!” 秦初旷大惊,他看着地上的那几枚银钉还有周围的百姓对他的指指点点,这一刻他有一种被人扒光的感觉。 沈悦颜此时才反应过来,指着那秦初旷怒道:“竟然是你做的,真是大胆竟敢谋害当朝郡主和本公主,简直罪不可恕。” 秦初旷听到公主二字浑身一震,他本以为马车里就只有容锦瑟一人这才敢动手,可是谁曾想竟还有一位公主。 容锦瑟满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秦公子想学人家英雄救美,只可惜你没这个命。” 她扬着头令下:“抓起来,把他送官交由大理寺处置。” 秦初旷这才反应过来,他忙道:“郡主,我可是你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表哥?” 容锦瑟觉得好笑:“怕是秦公子弄错了,当日我祖母去世之时,你们秦家怕受我容家牵连可是没有一个人来给她老人家送行。当时我父亲便去了一封信与你们秦家断绝了关系,如今你们秦家又想认回这个亲戚?做梦去吧!” 她一挥衣袖厉声道:“把他带走!” 侍卫一拥而上擒住了那刘秦初旷,将他给押了下去。 沈悦颜见人走远,她气的跺了跺脚道:“这人生的相貌堂堂,没想到一肚子的坏水,我差点就被他给骗了,回宫后我一定告诉父皇,让他好好惩治这个姓秦的。” 容锦瑟不置可否,道:“不过你也太好骗了一些,难怪皇后娘娘把你看的这么紧,就你这个智商就是被人给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讨厌。” 沈悦颜作势掐了她一下道:“就你聪明行了吧?不过话回来,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 容锦瑟道:“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了这秦家兄妹,巧的是我前脚刚把他们兄妹赶出府,这后脚我的马车就出了事,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我可不信。这秦初旷想演一出英雄救美获得我的好感,只可惜本郡主可不是三岁的小孩,他那点伎俩还瞒不了我。” “而且救你的人是我,是我把惊了的马给制服的,你倒好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真是傻的可以啊。” 沈悦颜:“……” 沈悦颜撇了撇嘴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制服的?” 容锦瑟把胳膊上的宝贝亮了出来:“是这个臂镯,里面有细如毛发的银针,每一根银针上都啐了迷.药,关键的时候用来救命最好了。” 沈悦颜眼睛一亮盯着那个东西问:“这么好的宝贝你从哪弄的?” 容锦瑟有些恍惚,这东西是谁送她的? 她想不起来了,她摇了摇头道:“忘了,可能是我爹留给我防身的吧。” 沈悦颜却是想到了这东西的来历,能被她遗忘的也只有君澜尽了,她叹息一声把她的衣袖拉了下来道:“那你就好好藏着,不要到处显摆了。” 容锦瑟轻嗤问她:“香雪阁还去吗?” 提到香雪阁沈悦颜顿时有了精神道:“去啊,为什么不去?” 说着就拉着容锦瑟走了。 而此时望月楼的二楼,窗前正站着两个人在观望着她们,其中一人穿着一袭黑衣脸上戴着一块银质的面具。 兰云谦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衣男子道:“她很聪明,自从容将军离京之后她将容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别看她表面柔柔弱弱,其实厉害的很。” 黑衣男子一笑:“她长大了。” 兰云谦问道:“你可后悔?” 男人默了默,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眸中却满是忧伤,过了许久他才开了口:“没关系。” 这看似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但兰云谦却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眉梢一动,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道:“我相信你!” 顿了顿他又问:“你打算何时去见她?” 男人望着容锦瑟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上,眼底满是眷恋:“我不会让她等太久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0 别动 容锦瑟和沈悦颜走走逛逛的终于到了香雪阁,就发现这门前围了好多人,能听到有人在大喊大叫。 沈悦颜一脸的狐疑的问:“出了什么事?咱们过去看看。” 说着便拉着容锦瑟挤到了人群里。 那妇人对着众人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香雪阁的胭脂有毒,我女儿便是用了他们家的胭脂,这好好的一张脸就这么毁了。” 香雪阁的老板站在一旁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家胭脂用料讲究的很,怎么可能会有毒?再者你如何证明这位小姐的脸是用了我家胭脂导致的?” 那妇人从怀中一盒胭脂问道:“这难道不是你们香雪阁的东西?我女儿买了你们家的胭脂用了短短两天脸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还说没有毒?”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提议道:“不如找个大夫查验一番,看看这胭脂到底有没有毒?” “对。” 百姓很是赞同,这时有人站了出来:“在下乃是回春堂的大夫,不如让在下查验一番看看这胭脂是否有毒?” 只见那大夫有模有样的抹了一点胭脂放在手指上碾开,然后凑到鼻尖嗅了嗅大惊道:“这胭脂里面掺了有毒的夹竹桃粉。” “什么?真的有毒?” 百姓大惊不已,有不平的已经开始指责那香雪阁的老板:“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卖有毒的胭脂残害百姓,天理不容,砸了他的店。” “对,砸了他的店。” 百姓群起激愤,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这时容锦瑟突然呵斥:“住手!” 容锦瑟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着百姓道:“单凭一盒胭脂就想砸了人家的店,未免也太武断了一点,再者我觉得此事蹊跷,不知可否容我问几个问题?查清真相?” 百姓们不知容锦瑟的身份,只是瞧着她柔弱的长的又好看,自然是没有人反对。 但那妇人却有些不乐意盯着容锦瑟问:“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和香雪阁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在这多管闲事。” 容锦瑟勾了勾红唇:“真不巧,此事跟我还就有关系。” 她对着众人道:“我是这香雪阁的东家,如今香雪阁出了事,我自然责无旁贷。倘若真是我们香雪阁的问题,我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但倘若有人刻意栽赃污蔑,我也断不会容忍。” 那妇人听着这话愣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而百姓更是如此,沈悦颜就更不用说了,她整个人都惊住了。 容锦瑟见百姓没有什么疑议,便问道:“陈掌柜,这一款胭脂我们香雪阁一共卖出去多少盒?” 陈掌柜恭敬的回道:“回东家,这一款咱们店里一共卖出了三千五百盒。” 容锦瑟挑了挑眉:“哦?三千五百盒,就只有这一盒里面有毒?莫非陈掌柜是和这位姑娘有什么仇怨不成?” 陈掌柜诚惶诚恐的道:“东家明鉴啊,小的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夫人和小姐,谈何有仇怨?” 容锦瑟拧着眉道:“那就奇怪了,三千多盒胭脂偏偏就这一盒里有毒?陈掌柜与她们母女又无仇怨,那这盒有毒的胭脂是怎么来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走到那被毁了容的姑娘身边关切的问道:“姑娘,你的胭脂别人可碰过?或者你可与人结仇?” 那姑娘怯生生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容锦瑟又道:“你别害怕,我也是个大夫,不如让我给你把把脉。” 说着,她伸手搭上了那姑娘的手腕,惊讶道:“姑娘,你这脸的确是中了夹竹桃粉的毒,且毒性已经渗透了骨髓,你这张脸不仅彻底毁了,命可能都会保不住啊。” 那姑娘听说自己会毁容性命还将不保,她大惊失色一时慌了神,匆忙拉着那妇人的胳膊道:“婶娘,你不是说我的脸会没事的吗?我不想毁容,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那妇人面色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就听容锦瑟呀了一声:“这位姑娘原来不是你的女儿啊?不过她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悦颜算是看清楚了,敢情这对母女有鬼,她匆忙走过来拉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姑娘道:“你别哭,发生了什么事你大胆的说出来,我们为你做主,总不能让你白白毁了容丢了命。” 那姑娘哭着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小女子名唤周淑儿,父母双亡寄居在婶娘叔父家中。昨日婶娘找到我,在我脸上抹了夹竹桃粉,让我假装是用了香雪阁的胭脂所致的。” “说是这样能拿到很多钱,而我就不用嫁给别人去做小妾,婶娘她还说我的脸会没事的。” 周淑儿将事情的真相吐露了出来,围观的百姓听罢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妇人搞的鬼。 沈悦颜怒急,她将周淑儿护在身后斥着那妇人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利用自己的侄女来诬陷香雪阁,说是你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若不说,就等着被送官吃板子吧。” 她摆着手道:“不要送我见官。” 说着,目光惊慌失措的从人群中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指着他激动道:“是他,是玉脂楼的李老板,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 众人望向那李老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玉脂楼陷害香雪阁。 这李老板也是没想到事情暴露的这么快,他见众人指指点点的,一时有些心慌不过很快他就稳住了心神失口否认道:“大胆贼妇,竟敢攀咬我,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李老板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得意的道:“我表姐夫那可是当朝户部侍郎,敢得罪我你们就是找死,识相的立马跪下给爷赔礼道歉,爷还能留你们一命。” 沈悦颜闻言爆脾气顿时上来,她抽出腰上的鞭子就朝着那李老板挥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响起。 沈悦颜握着鞭子,满脸的不屑:“真是好大的口气,我看找死的人是你才对,本公主面前你也敢撒野?” 说着她一声令下:“来人,把这个几个刁民都给本公主抓起来。” 话音方落,几个侍卫就迅速的擒住了那李老板还有那闹事的妇人。 而围观的百姓全都愣住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她是悦颜公主。” 沈悦颜正欲让他们起身,一旁的容锦瑟道:“把这两人一并给我抓了。” 容锦瑟冷声道:“冤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同这李老板一伙的,想来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我还奇怪为何这京城的胭脂铺子就只有玉脂楼一支独大,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没想到区区户部侍郎就有如此大的权利,也敢在天子脚下胡作非为?今个你们撞到我,算你们倒霉,带走!” 那李老板挣扎着,看向容锦瑟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容锦瑟挑了挑眉,一笑:“绫华郡主,容锦瑟!” 李老板一脸惊愕的表情,吓得魂都快飞了,如今京城谁人不知将军府权倾天下,没想到这香雪阁竟然是将军府的产业。 只是他再后悔也没有用了,事情已成定局,这闹事的一干人等都被侍卫给押走了,只有那个叫周淑儿的姑娘被留了下来。 周淑儿吓的浑身都在颤抖,她本就是一个平常的农家女,因为被婶娘逼迫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谁曾想竟得罪了权贵。 容锦瑟将她扶了起来道:“你别害怕,你的脸还有的救并没有性命之忧,方才我是故意诓你的。” 周淑儿一愣,有些着急道:“郡主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容锦瑟道:“我知道,寄人篱下你定是没得选择,但做人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良知,你明白吗?” 周淑儿眼眶一红重重的点了点头。 容锦瑟又道:“若你无家可归可以来香雪阁做事。” 周淑儿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就连围观的百姓都夸赞绫华郡主德行高尚,堪为贵族女子表率。 容锦瑟吩咐了陈掌柜将周淑儿带下去安置,而香雪阁门前围观的百姓也跟着散了。 沈悦颜看着容锦瑟有些不乐意的哼了一声道:“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早知道这香雪阁的东家是你,我也不用费心跑来买什么胭脂了。” 容锦瑟觉得委屈:“我不是说给你做了吗?是你自己非要来的。” 沈悦颜:“……” 她撇了撇嘴懒得和她争辩道:“我不管,我以后用的胭脂水粉你全都给我包了!” “好好好。” 容锦瑟笑着应道:“你不说我也会给你包的,走吧既然来了,你就进去好好的挑一挑,喜欢什么随便拿。” 沈悦颜高兴的一把抱住她,激动道:“娇娇,你真好。” 容锦瑟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 而此时不远处的街巷里站着一人正看着容锦瑟所在的位置,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脸。 但看向容锦瑟的那双眼睛里却夹着一丝危险,透着深深的恨意。 容锦瑟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瞧着一个黑影闪身消失在了视线里,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没有在意,收回视线便进了香雪阁。 而容锦瑟却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为了防止玉脂楼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凡事都亲自把关,尽心尽力。 是夜。 容锦瑟还在香雪阁的库房查验货物,一时间都忘了时辰。 解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打了个哈欠道:“小姐,已经很晚了回去歇着吧,明个便是你及笄之礼了。” 容锦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解语道:“你看谁家的小姐及笄之礼之前还在外面忙的,明个可是你的大日子,你怎么能连这个都忘了呢。” 容锦瑟叹了一声:“父亲又回不来,祖母也不在了,这及笄之礼于我而言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又大了一岁而已。” “小姐。” 解语红着眼睛哽咽了起来,心中很是难过,想起她们家小姐之前可是日夜都在盼着及笄之礼,因为那样她就能嫁给尽少爷了。 容锦瑟见解语哭了起来,她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哭什么啊?” 解语摇着头,匆忙擦掉脸上的眼泪道:“没什么,我去备车小姐在这里等一下。” 容锦瑟在库房里等着,忽而听到窗边有轻微的响动,她以为是进了老鼠便走了过去,只见库房的窗子半敞着。 容锦瑟一惊正欲转身,忽而脖颈上传来一阵冷意,伴随着男人低低的声音落入耳中:“别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1 无名 容锦瑟背脊一僵不敢乱动,她努力稳住了心神问:“你想做什么?” 背后的那个男人将手中的匕首收了回来道:“姑娘不要怕,在下只想借贵宝地暂避,没有想要伤害姑娘的意思。” 容锦瑟感受着男人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敌意,她转过身去,就见男人比他高了一个头,半个身子都隐在了黑暗中只能看见他脸上覆着黑巾,空气中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她问道:“你…没事吧?” 容锦瑟下意识的扶住他:“喂。” 可身上的男人一动也不动已然昏了过去,这时外面传来了解语的声音:“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容锦瑟不知这男人是何来历,出于本能的反应她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却发现这人竟然中了毒,十分的凶险,若是弃之不顾他绝对挺不过明天。 容锦瑟想了想然后扶着男人走了出去。 在外等候的解语见容锦瑟扶着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她大吃一惊匆忙问道:“小姐,这人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容锦瑟道:“别问那么多了,先把他扶到马车上吧。” 解语搭了一把手和容锦瑟一起将那个男人扶到了外面的马车上。 马车行驶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解语在车里打着灯笼看着她们家小姐在检查那男人的伤势。 她看着这男人的打扮像是个刺客,有些不放心的道:“小姐,要不咱们报官吧?你看他穿成这样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容锦瑟从身上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针囊为那男人扎着针道:“万一他是好人呢,报官岂不是害了他?再者他身中剧毒,若是不及时施救就没命了。” 而容锦瑟根本就不在乎这男人长的什么样,只专心的施针为他压制体内的毒蔓延。 次日一早,容锦瑟早早的就起来了,她问着解语:“昨夜带回来的那个男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吧?” 解语一边给她梳妆一边道:“活着呢,小姐医术高超遇到小姐你是他的福气。” 容锦瑟一笑,吩咐道:“今日人多,那人身份不明被人发现了不好,让人好好守着,他若是醒了派人来告诉我。” 解语应了一声是,然后为容锦瑟换上了华服。 今日是容锦瑟的及笄之礼,来参加笄礼的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就连皇后娘娘都亲自来了。 伴随着一声钟鼓响起,容锦瑟穿着冠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见今日的容锦瑟光彩夺目,明耀动人一现身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场不少的夫人看见她都有些遗憾,这惠和郡主不仅生的好、身份也高贵而且还是去年的百花魁首,前几日香雪阁的事情更让众人看见了容锦瑟从商方面的天赋。 容锦瑟面对着众人投来的目光丝毫不见羞怯,她大方得体在礼官的指引下完成每一步,直到最后一步加笄。 江予诺将簪子插在容锦瑟的发髻上,然后扶她起身,这及笄之礼才算正式完成,众人齐声声的道了贺。 笄礼结束后,府上的管家安排各位贵人前去用膳,而容锦瑟则陪着皇后娘娘在花厅里说着话。 江予诺拉着容锦瑟的手道:“时间一晃过的可真快转眼间你都已经及笄了,娇娇,我把你当女儿一般看待,有什么话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陛下前几日同我提起了你的婚事,听他的意思是有意把你指给太子为太子妃,让本宫来问问你的意思?你是怎么想的?” 容锦瑟眸光一动,垂着眼帘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父亲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江予诺听着这话有些心酸,她问道:“那你喜欢太子吗?或者你可有喜欢的人?凭你父亲如今的功绩和之前的那道旨意,你便是不想嫁陛下也不会怎样。” 容锦瑟摇了摇头:“娇娇并没有什么心上人,至于太子,我和太子也算是青梅竹马如果真要嫁,嫁给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江予诺叹息,她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道:“你才及笄,此事倒也不着急,不如你和太子试着相处相处,没准也是一段良缘。” 自从去年的那场天灾之后,沈成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如今朝政基本都是太子在打理,而沈成则一心修仙。 其实就连江予诺都能看的出来,太子正在一点一点的架空沈成的实权,是以容锦瑟的婚事还是个未知数,只要太子不愿意,谁也逼迫不得。 而她这个皇后做的也极其的舒心,虽然晋王已经离京就番,但他在蜀地过的逍遥自在,至于女儿沈悦颜的婚事也有了着落,倒也不需要她费心。 而此时的后院。 昨夜被容锦瑟救回来的那个男人醒了过来,他起身下了床打开了房门,望着院子里结着果子的一颗桃树。 豆蔻站在门外,看着男人那张脸愣了一下,随即便敛住了神情道:“我家小姐有吩咐,请公子莫要随意走动。” 因为这人会武,所以容锦瑟指派了她来看守,以防万一。 男人扫了她一眼问道:“不知前院有何喜事,为何这般热闹?” 豆蔻回道:“今日是我家小姐的及笄之礼。” 男人眉梢一挑淡淡的声音问:“救我的是你家小姐?” 豆蔻点了点头,就听男人道:“既是及笄之礼在下理应有所表示,不知在下可否取这桃树枝一用?” 豆蔻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公子请自便。” 豆蔻有些狐疑的扫了那人一眼,只见他斜靠在窗前的软榻上,拿着匕首正在削着那桃树枝。 正想着,就听里面的那个男人问道:“不知你们家小姐是谁?她把我救回来就不怕惹祸上身?” 豆蔻淡淡的声音道:“我们家小姐是将军府的嫡女,陛下亲封的绫华郡主。” “哦?” 男人尾音一挑,笑了一声:“怪不得。” 豆蔻则十分警惕的守在门外。 容锦瑟听说昨夜她救回来的那个男人已经醒了,便打算过去看看,谁料却被江玄衣给拦住了去路:“这宾客都还没有散,你要去哪?” 容锦瑟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我累了,回去歇着不行吗?怎么,太子殿下连我去哪都要管?”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玄衣对她一向都是没有脾气,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道:“送给你的及笄之礼。” 容锦瑟接过后打开瞧了瞧,只见里面是一支白色的玉簪,雕着玉兰花的样子,质地温润做工栩栩如生。 她合上锦盒道:“多谢了,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江玄衣点了点头让了路目送她离去,心中却泛着一丝的苦涩。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容锦瑟醒来后一脸茫然的样子,原本他以为自己要面对的会是她的斥问,他都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同她解释? 谁曾想她竟然会忘了君澜尽,忘了发生的一切。 而且醒来之后的容锦瑟整个人都变了,她身上少了一些灵气,再也没有了少女的那种天真,就连笑容也不是发自真心。 容锦瑟的失忆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尤其是那个布局谋划了这一切的人,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她会忘了他! 后院里。 房间里那个男人正在认真打磨着手上的东西,就听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好听的声音:“他醒了?” 就在这时容锦瑟走了进来道:“听说你折了我院子里的一颗桃树枝?” 男人起身缓缓的抬起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眼底透着几分激动,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容锦瑟,湿了眼眶。 容锦瑟心生诧异狐疑的问道:“你…认识我?” 男人回过神来,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你很像我的妹妹。” “哦?” 容锦瑟尾音轻挑,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道:“我长这么大还未曾见过同我长的相像的姑娘,她在哪里?不知可否代为引荐?” 男人垂着眸子,声音有些低落:“她死了。” 容锦瑟见他脸上的悲伤之色倒也不像是假的,她道了一声:“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受伤?” 男人回道:“在下无名,是江湖人士同妹妹相依为命,半年前妹妹她被人掳劫,我追查到京城却发现她已经被人所害,辗转多时才寻到凶手,为替妹报仇我亲自杀了那仇人,因此而负伤。” 说着他抱拳一礼:“多谢姑娘相救,听说今日是姑娘及笄之礼,在下无以为报,用你院中的那桃树枝做了此物,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无名见状匆忙道:“方才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污了这簪子,染血的东西不太吉利,还是算了吧。” 说着他就要收回那簪子,只是容锦瑟快人一步将那簪子拿了过去,仔细的打量着,虽然这簪子上染了血,却是将那桃花晕染的格外艳丽。 她看着满地的碎屑,笑了笑道:“这簪子我很喜欢,只不过我觉得少了一些东西。” 无名好奇的问道:“少了什么?” 容锦瑟将簪子还给他道:“既然是我的东西,就必须要有我的名字,你帮我在簪子上刻上我的名字。” “好。” 无名接过那簪子便拿着匕首在簪子上刻了起来,不多时他将名字刻好后将其又还给了容锦瑟问:“你看看可满意?” 容锦瑟接过后只见这簪子上多了两个字,不是锦瑟,而是娇娇。 她摩挲着那两个字,突然拿着簪子用尖锐的一头抵上了无名的脖子:“你怎知我的小名叫娇娇?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名愣了一下,心中有些懊恼怪他大意了,不过他又有一些欣慰,小丫头比他想象中要聪明的多。 他临危不惧,挺直了腰板道:“绫华郡主的小名,在京城不是什么秘密吧?若因娇娇二字,郡主觉得我不是好人,你杀了我便是,反正在下这条命是你救的,它便是你的。” 容锦瑟哼了一声,她收回手上的簪子道:“你体内之毒,我还没想到解法只能暂且帮你压制,能活多久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着,打量着他的那张脸道:“可惜了你这张脸怕是被毁了。” 无名却不在意:“大仇得报,在下心愿已了能活几日是几日,郡主若不嫌弃,在下余生愿为你鞍前马后。” 容锦瑟眉梢一动问道:“不管我让你做什么?哪怕是杀人?” 无名点头,目光坚定:“在下本来做的就是杀人的勾当,不知郡主想要杀谁?” 容锦瑟扬了扬眉,歪着头看他:“当朝太子,江玄衣,你也敢杀?” 无名唇角一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在下愿意一试,只是不知郡主和这位太子有何深仇旧恨?”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也没什么?就是陛下想让我嫁给他,但我不想嫁,思来想去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2 任性 无名垂着眸子沉声道:“愿为郡主排忧解难,待天色一黑在下便动手,只是太子府守卫森严,在下不能保证一定能杀了太子,但一定会竭尽全力。” 容锦瑟道:“不急,你先把伤养好在说。” 顿了顿,她好奇的问着无名:“你不觉得我心狠手辣吗?太子一死,北陵必乱,为了一己私欲不顾百姓安危,这样做你不觉得不妥吗?” 无名看着她道:“在下一介江湖人士,不懂这些道理,我只知道这条命是郡主的,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便为你做什么,无怨无悔。” “好,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容锦瑟勾了勾唇,留下这话就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出了房间后她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 豆蔻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容锦瑟盯着院中的那颗桃树,一时有些气闷冷声道:“把这颗树给我砍了。” 豆蔻一愣,她看着容锦瑟的离去的身影有些摸不清头绪,好端端的他们家小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她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拂容锦瑟的意,正欲去叫人来砍树,就听身后传来无名的声音:“她的脾气一向都是如此古怪吗?” 豆蔻诧异的看着他,没回他的话而是问道:“你惹我们家小姐生气了?” 无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也不知道容锦瑟因何生气,甚至要砍了院子里的这颗桃树,难道就因为他取了一截树枝为她做了一根簪子吗? 豆蔻道:“我们家小姐自从失忆后虽然变了一个人,但脾性没有变对待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像今日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公子可真有本事。” 无名:“……” 他蹙了蹙眉道:“这树种了好些年了吧,若是砍了未免有些可惜,我有法子让你家小姐改变主意。” 说着他走到桃树下挑了几个红彤彤的桃子,亲自洗干净装在了盘中,递给了豆蔻道:“你把这桃子给她送去,她自然会改变主意的。” 豆蔻持着怀疑的态度看着他,明知小姐在气头上还给她送桃子?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无名霸气侧漏,气势凛冽:“还不快去。” 这熟悉的语气惊的她面色一变,她瞪大眼睛盯着无名,瞳孔猛的一缩有些震惊的样子:“你…你……” 无名打断了她的话:“在下无名,出身江湖,姑娘认识我?” 豆蔻立即敛住了心神,端着那盘桃子摇了摇头道:“不认识,公子请稍后,奴婢这就是去。” 她转身离去,一颗心却激动的好似要跳出来一样,那气势那说话的语气,真是太像了。 水云居内。 容锦瑟回来后便坐在桌前,手中握着那支染血的桃花簪在失神,她纤细的手指拂过簪体的刻字上,恍惚中好似听见耳边有人在叫她:“娇娇。” 容锦瑟回头看去就见豆蔻端着一盘桃子走了进来道:“小姐,这是无名公子让奴婢给你送来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无名公子亲自挑的,亲自洗的,你尝尝。” 容锦瑟望着那盘红彤彤的桃子,看上去极其的诱人,她拿了一颗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又脆又甜。 容锦瑟吃完一颗桃子,便改了主意道:“算了,桃树不必砍了,留着吧。” 豆蔻松了一口气,她试探的问道:“小姐,那位无名公子可是得罪了你?” 容锦瑟摇了摇头:“没有,他一心报恩为了我杀人都愿意做,并没得罪我,你为何会这么问?” 豆蔻道:“那小姐为何要砍了院子里那颗桃树?” 容锦瑟道:“我就是一时气闷看那桃树有些不顺眼而已,可能是今天太累有些心烦气躁吧。” 豆蔻见她心情已好,便道:“那奴婢就回去了。” 她正欲要走,身后的容锦瑟突然叫住了她道:“等等,你把手伸出来。” 豆蔻转身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就见容锦瑟在她掌心铺了一块帕子,然后把她方才吃的桃核放在了上面道:“你把这个交给无名,他不是喜欢刻东西吗?你让他把这个桃核给我刻成一朵花来,要莲花的那种,刻不好就让他给我滚蛋。” 豆蔻:“……” 她望着帕子上那颗坚硬的桃核,心中笃定这无名公子一定是得罪了他们家小姐,不然怎么会被这么整? 她默默的为无名捏了一把汗,然后包好那颗桃核退了出去。 是夜。 容锦瑟正睡的香沉,只见一个黑影从窗子外翻了进来,他走到榻前掀开了帘子凝望着榻上那人的睡容。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隐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睛满是藏不住的深情,过了许久他才将一物放在了容锦瑟的枕边,然后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黑夜里只听男人低哑的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声:“娇娇,对不起。” 睡梦中容锦瑟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次日,容锦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起身掀开了帘帐,不经意间就瞧见枕边放着一物。 容锦瑟以为这东西是豆蔻送过来的,便也没有多问。 容锦瑟听着这铃铛的声音,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突然举起了手臂望着手腕上那颗小小的铃铛,她晃了晃,只是这颗小小的铃铛从来都没有响过。 她玩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正要去唤解语进来伺候,就听外面传来解语的声音:“小姐,你醒了吗?无名公子要见你。” 容锦瑟挑了挑眉道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无名推门走进来就见她身上穿着薄薄的寝衣,一头黑色的发丝也没有挽,好似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 无名握紧隐在袖中的双手,低头间瞥见她竟赤着双足。 容锦瑟扫了无名一眼,转身朝着妆镜台的方向走去淡淡的声音问:“你见我何事?” 容锦瑟吓了一跳看着突然将她抱起来的男人,小脸一拧怒声呵斥道:“你大胆,谁许你这般放肆的?” 无名无惧她的怒火,抱着她走到床榻前将她放下坐好,然后半跪在地上捡起地上的鞋子,握着她的小脚给她穿上。 容锦瑟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动作,一时忘了反应,直到鞋子穿好才听无名同她告罪道:“在下冒昧,郡主见谅。” 容锦瑟将脚缩了回来,故作冷静的样子道:“你可真是大胆,就不怕本郡主砍了你的头?” 无名抬起头看着她:“在下实在是情不自已,每每见到郡主就像是见了我的妹妹,她儿时顽劣总喜欢赤着脚到处乱跑,熟不知这样有损身体健康。” 容锦瑟哼了一声道:“如此看来你和你妹妹的感情很好,那你为何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人所害?” 无名垂着眸子眼底敛着淡淡的悲伤:“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 容锦瑟见他眼眶发红,眸中泛起了一层水雾,她一时有些于心不忍匆忙站了起来道:“你看清楚本郡主可不是你的妹妹,如果你再敢这般无礼,可别怪本郡主不客气。” 无名却道:“只要郡主爱惜自己,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在下自然也不会做对郡主无礼的事情。” 容锦瑟:“……” 她气不过:“本郡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你管?” 说着她置气似得又将自己的鞋子给踢掉了,手指着门外道:“你给我出去!” 无名有些头疼,他站了起来终是不敢再忤逆她,于是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容锦瑟站在地上心情一下子糟糕透了,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要看见这个男人她就想莫名的发脾气。 她心烦气躁,顺手将一个花瓶砸在了地上,待心火平复了一些后她转身要去梳妆却忘了自己没穿鞋子,结果一脚踩在了碎屑上痛的她大叫了一声:“啊!” “娇娇!” 无名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折回来就看见容锦瑟坐在地上,她一只脚上鲜血淋漓的。 容锦瑟忍着痛楚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房中的医药箱放在哪里?” 无名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是连看她都没有看一眼,只有些愠怒的斥道:“闭嘴。” 容锦瑟瞪大眼睛:“你敢凶我?” 她吸了吸鼻子,顿时委屈起来:“就连我爹都没有凶过我,你凭什么凶我?” 无名不止想凶她,他还想发火,换做以前他还会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看她还敢不敢任性? 可当他抬起头看着容锦瑟那委屈巴巴的样子,顿时又不忍心了,他叹息一声问道:“疼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撅着嘴声音糯糯:“疼。” 顿时间,无名的心中软的一塌糊涂,方才的火气统统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心疼,方才他就不该那么走掉。 无名握着她的小脚凑过去为她吹了吹,那凉风拂过伤口果真减轻了不少的痛楚,她望着无名那张因为中毒而被毁掉的脸真是怎么看都觉得丑。 无名察觉出她在看他,于是也朝着她看了过去。 容锦瑟有些心虚的错开他的视线道:“你的这张脸太丑了,本郡主身边可不要相貌丑陋之人。” 无名唇角一抖,他也想恢复容貌,可是他不能啊! 他想了想道:“我可以做郡主身边的暗卫。” 容锦瑟道:“你想的美,你一个来路不明之人,本郡主留你在府上已经是冒了风险了,当然要把你放在跟前看着最为保险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这样吧,我给你做一个面具,以后你留在本郡主身边当个小厮,任我差遣。” 无名拧着眉问:“为什么是小厮?” 容锦瑟眉梢一挑,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愿意做小厮?那不如就做个太监怎么样?这样我倒是能把你留下来近身伺候,你觉得呢?” 无名打了激灵,匆忙道:“太监就不用了,在下还是做小厮吧。” 容锦瑟看着无名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躺在床上伸手拨了拨床头挂着的那个桃核风铃。 无名早就发现了此物,他也没想到她竟然把他刻的桃核挂在了床头,他看着容锦瑟一下又一下的拨弄着那个小玩意,铃铛的声响传遍了整个屋子。 他笑了笑,将容锦瑟包扎好的小脚放到了床上道:“你好好躺着,不要下地走动,我去让人给你备膳。” 容锦瑟问道:“我的脚不能走路吗?” 无名道:“伤成这样自然不能走,你听话,好好躺着莫要再任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3 割了她的舌头 容锦瑟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她撇了撇嘴愤愤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来气我,我能伤成这样吗?我可不想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我还要去香雪阁查验货物呢,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想办法。” 无名:“……” 他默默的叹了一声问道:“郡主很缺银子?” 容锦瑟白了他一眼问:“银子难道还有嫌多的?” 无名唇角一抖,虽然他不是很想她抛头露面那么辛苦的打理香雪阁,但难得这丫头对一件事这么上心,既然她喜欢他自当奉陪。 他想了想道:“你先用膳,我保证让你能出得了门。” 容锦瑟眸光一亮高兴的应了一声:“好。” 说着她便唤了解语进来伺候她梳妆。 只是无名候在一旁却是没有走,她侧头看着他问:“你还不走吗?” 无名道:“你脚上有伤,行动不便,我不放心。” 容锦瑟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声音问:“你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还是说你对本郡主有什么非分之想?” 无名轻咳,目不斜视:“那我先出去,你换好了叫我。” 解语不知无名的身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劝道:“小姐,你真的要把这个人留在府上吗?我总觉得这人怪怪的,似乎对小姐太过殷勤了一些,瞧着就像是没安好心。” 熟不知无名耳力好,解语说的坏话他全都听见了,这让他有些怀疑,难道自己的目的就那么明显? 他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想知道容锦瑟会怎么回答? 容锦瑟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你想多了,他就是把我当成是他的已经不在人世的妹妹而已,所以才会过分关心,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门外无名听到容锦瑟的回答,长舒了一口气。 他望着这院子的景色思绪不由的有些飘远,直到听到房内传来容锦瑟的痛呼声,他猛的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的推门走了进来问道:“怎么了?可是碰着伤口了?” 容锦瑟就是想试试自己这只脚还能不能走路,结果一落地就痛的厉害叫出了声,没想到无名反应这么快。 她心中有些感动,就见无名径自走了过来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桌前道:“不是让你叫我吗?你的脚伤成什么样子自己没数吗?逞什么强?” 容锦瑟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幸亏你不是我的哥哥。” 无名愣了一下:“为什么?” 容锦瑟道:“你如果是我哥哥,估计我都会被你给烦死,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哪里就有那么娇弱?” 无名低笑:“幸亏你不是我的妹妹,如果是我妹妹,她若是敢这么任性我早就教训她了。” 容锦瑟有些好奇的问道:“你都是怎么教训的?” 无名盯着她那张如同樱.桃似得小嘴,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还能怎么教训当然是欺负她了。 他将视线移开,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道:“她不听话,我就咬她。” 容锦瑟瞪大眼睛满脸鄙夷的看着他,啧啧两声道:“做你的妹妹可真惨。” 无名:“……” 这天聊不下去了,感觉这丫头每句话都在往他心口上扎,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先用膳,我一会就回来。” 容锦瑟一脸不解的盯着解语问:“他是生气了吗?” 解语不是很肯定的回道:“应该是吧?小姐不是说无名公子的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吗?你说做他的妹妹很惨,无名公子肯定会很伤心吧?” 容锦瑟道:“就是很惨啊,你没听他怎么教训他妹妹的吗?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情!” 解语实在接不住这话茬,忙递了筷子给她道:“小姐快用膳吧。” 容锦瑟没在说什么,接了筷子专心用起了膳,待用过膳后她想到要给无名做面具便让解语取了东西来。 待她手上的面具做好,无名也回来了,而且还推着一个轮椅。 容锦瑟看见那轮椅大吃了一惊问道:“你就是去找这个去了?” 无名知道她想出门,若是可以他倒是很乐意一直抱着她,但情况不允许,她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若是被他抱来抱去,传出去定会惹人非议,给她招惹是非,所以他就找了这把轮椅。 “有这个东西,你出门就方便多了。” 无名将轮椅推到了容锦瑟的面前,然后扶着她在轮椅上坐下问道:“觉得怎么样?还舒服吗?” 容锦瑟头一次坐这个东西,有些新奇,她到处摸了摸问道:“你是从哪弄来的?据我所知京城好像也没有卖这个东西的吧?” 无名道:“找了一个朋友借的。” 容锦瑟有些惊讶的样子:“你在京城还有朋友?那你怎么不去投靠你的朋友,赖在我的将军府做什么?” 无名一脸的无奈,他就知道这丫头会刨根究底,撒了一个慌就需要无数的慌去圆,这丫头又不好糊弄。 他蹲下来道:“好了,跟你说实话吧,其实这东西是我偷来的,怕你会嫌弃所以才故意说是借的。” 容锦瑟有些咋舌,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怎么能偷东西呢?我府上可不留手脚不干净的人。” 无名真是输给她了,他好心的提醒道:“你别忘了我是一个杀手,杀人不就是在偷人性命吗?杀手你能留,小偷便留不得了?” 容锦瑟一噎,她正欲开口无名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道:“你再多言就老实的待在房中休息,别想出去了。” 顿了顿他又软了语气道:“我保证以后都不偷东西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总行了吧?” 容锦瑟拍掉他的手,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说着她将自己做好的面具递给了他道:“把这个戴上,我不想看见你这张丑脸。” 无名觉得自己的心又被她扎了一下,他接过那面具戴上有些不满道:“在下不丑,是郡主你医术不精而已。” 容锦瑟被他给气笑了,这男人竟然还嫌弃她医术不精? 容锦瑟扫了一眼已经戴上面具的无名,哼了一声道:“那本郡主倒是要看看,解了毒后,你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无名扬了扬眉:“不会让郡主失望的,毕竟在下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挺有自信的。” 容锦瑟唇角一抖,她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男人,不过因着他这句话她心中倒是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说话间,无名推着她出了门。 府门外马车已经备好,容锦瑟坐上马车后便朝着香雪阁去了,而无名则亲自为她驾着车,做着她的小厮。 因为戴了容锦瑟做的面具,他的容貌看上去普通的一路上自然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香雪阁的门前,无名扶着容锦瑟下了车后便又坐到了轮椅上。 香雪阁的陈掌柜迎了出来看见容锦瑟坐着轮椅顿时吓了一跳忙问道:“东家,你这是怎么了?” 容锦瑟道:“没事,就是不小心伤了脚而已。” 陈掌柜松了一口气,有些心疼还有些佩服,这京城达官显贵家的小姐不计其数,但没有一个能和他们东家比的。 陈掌柜劝道:“东家可要保重身子啊。” 容锦瑟笑了笑:“无事的,一点小伤而已,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不用管我。” 话音方落,就听有人喊道:“郡主,郡主。” 她循声望去见一个女子朝着她跑了过来,只是还没等她近身就被豆蔻给拦了下来。 那女子有些激动的样子,对着容锦瑟道:“郡主,我是秦乔伊,你的表姐啊!” 容锦瑟听到秦乔伊三个字便知道她是谁了,她挥了挥手让豆蔻把人松开,淡淡的声音道:“姑娘怕是弄不错,你们秦家和我们容家早就没了关系,你又算本郡主哪门子的表姐?” 秦乔伊面色一变,她近前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道:“是民女失言了,求郡主开恩饶了我的哥哥。” 自从秦初旷被下狱后,她就慌了神不知所措,将军府她进不去但她知道香雪阁是容锦瑟的产业,于是便在这里蹲守,果然被她给等到了。 秦初旷出事后她写了家书回去,但因为阳城距离京城较远,这一时半会也没有回信,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求容锦瑟开恩。 容锦瑟想到秦初旷入狱已有些时日了,按照北陵律法谋害皇亲国戚那可是死罪。 她沉声道:“此事恕本郡主无能为力,如果当时只有本郡主一人也就罢了,但此事牵扯悦颜公主,谁也救不了你的哥哥。” 秦乔伊一愣,她跪爬着向前几步握着容锦瑟的衣摆道:“我知道郡主一定有办法的,还请郡主看在姑祖母的面子上,留秦家一条血脉。” 容锦瑟猛的将自己的衣袍抽了出来,冷声道:“你还有脸提我祖母?祖母活着的时候可是没少提拔你们秦家,可是你们秦家都做了什么?忘恩负义,见风使舵,你们秦家有今日都是你们自找的,凭什么本郡主要网开一面,饶你们一命?” 她别过头去,冷冷的声音道:“本郡主不想在见到你们秦家人,你走吧!” 秦乔伊听着她绝情的话,心跌入了谷底,他们秦家是做错了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没想到容锦瑟竟这般斤斤计较,甚至想要了她哥哥的性命。 秦乔伊一时心中愤恨,她突然掏出怀中的匕首就朝着容锦瑟刺了过去,嘴里啐骂道:“那你就跟我哥哥一起陪葬吧。” 她距离容锦瑟很近,而她的动作又快,一旁的豆蔻反应不及想去阻止已经晚了,千钧一发之计就见无名徒手接住了秦乔伊的刀刃。 顿时间他手掌溢出了血来,而他眸色阴寒握着那匕首的刀刃将秦乔伊手中的匕首夺下,然后一脚将她踢开老远。 秦乔伊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疼的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但却犹不知悔改,她挣扎着爬起来望着容锦瑟道:“容锦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无名眯了眯眼睛,浑身都是煞气:“给我割了她的舌头。” 豆蔻拿着刀走过去捏着秦乔伊的下巴利落的一刀下去,只听惨叫。 容锦瑟方才有些惊魂未定,这才回过神来正欲去看,无名却挡住了她的视线,温柔的声音问道:“没吓着你吧?”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他的手正在滴着血,她慌忙的握着他的手腕查看着他的伤势,拧着眉斥道:“你不要命了吗?” 无名一笑:“保护郡主是在下的责任。” 容锦瑟鼻翼一酸,她松开了他的手道:“进去包扎一下吧。” 无名点了点头,然后递了个眼神给豆蔻,豆蔻颔首,待他们进了香雪阁后她便唤了人来将秦乔伊给抬了下去。 这秦乔伊大胆谋害郡主,还敢诅咒郡主,割了她的舌头只是小小的惩戒,落到无名公子的手里,她才会知道什么叫做不得好死。 容锦瑟带着无名来到了香雪阁的后院,这里有她平日休息用的房间,回到房中后容锦瑟便让解语取了药箱来,然后她亲自给无名包扎着伤口。 想到方才的惊险,容锦瑟还有些心有余悸,她也没想到这秦乔伊竟这么大胆,她不答应救秦初旷,她便让她一起去死。 幸好有无名在,不然方才自己不死也会伤。 容锦瑟看着无名手掌那深深的刀痕有些揪心,她小心翼翼的帮他上着药问:“疼吗?” 无名摇了摇头:“不疼,这对我来说只是小伤而已。” 容锦瑟想到他的身份,作为杀手定然都是九死一生的,她好奇的问道:“那你受过最严重的伤在哪里?” 无名摸了摸心口处:“在这里,至今都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4 妾室 容锦瑟皱了皱眉,至今都疼那就说明伤还没有好,她好奇的问道:“可是我给你把脉没发现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啊?难道真是我医术不精?” 无名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笑了笑道:“这么重的伤,都没有探到,可不就是医术不精吗。” 容锦瑟不服气,她对自己的医术一向很有信心,除非无名是在骗她:“这没有道理,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无名眉梢一挑,十分乐意的褪了自己的上衣。 容锦瑟就见他胸口处赫然一道明显的箭伤,而且看这伤疤的痕迹是新的应该不超过一年的时间。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伤疤问道:“你这伤明明都已经愈合了,为何还会疼?” 无名道:“因为这是心伤。” 容锦瑟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疑难杂症,她缓缓的收了手道:“我会想办法医好你的。” 无名一笑:“好啊。” 处理好伤口之后,容锦瑟便去了库房去查验货物。 无名陪着她一起,他佯装好奇的问道:“听说如今的将军府是你在当家?你应付得过来吗?” 容锦瑟道:“应付不过来又能如何?我爹镇守边关常年不在家,娘也死了,二叔他扶不起来,诺大的将军府总要有人撑着才行。” 无名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揪痛,他又问道:“听说去年,你们将军府糟了变故?” 容锦瑟嗯了一声:“是糟了变故,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是听说我父亲带回一个私生子,而那人竟是个反贼。” 无名眉梢一动,他垂着眸子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啊。” 容锦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不过就是一个已死之人以及一段不愉快的过去而已,忘了便忘了,没什么不好的。” 无名愣了一下,心顿时揪成了一团,一个已死之人,一段不愉快的过去? 无名敛住心神,放眼望去只见他面前的货架上放着一些朱砂石,他取了一块放在手上打量着。 无名用手碾了碾,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他眉心一簇问着容锦瑟:“这朱砂是用来做什么的?” 容锦瑟道:“是用来做口脂的,怎么了?” 无名将那块朱砂石递了过去:“你瞧瞧,可能瞧出什么来?” 容锦瑟接了那块朱砂石仔细的看了看,因为这朱砂是矿石上面难免有些碎屑,而这些碎屑的颜色和朱砂的颜色一样,她凑在鼻尖嗅了嗅也没察觉出什么异常来。 她看着无名道:“没有什么问题啊,这不就是普通的朱砂吗?” 无名叹了一声:“说你医术不精果然没错。” 说着他找了一个小碗,然后将朱砂石上的碎屑扫下,又倒了一些水将那些碎屑化开,问她:“有银针吗?” 容锦瑟从身上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针囊,然后取了一根银针递给他。 无名将银针放在了水中,待取出后,那银针竟变成了黑色。 容锦瑟瞪大眼睛脱口道:“朱砂上有毒?” 容锦瑟有些不敢相信,她又取了一块朱砂石仔细的检查着,这一次她终于发现了蹊跷:“是红矾?” 容锦瑟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匆忙唤了陈掌柜进来,询问道:“这朱砂可用了?” 陈掌柜回道:“这朱砂是昨日才送来的,还未开始使用。”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又问道:“这朱砂还是从李老板那里订的货吗?” 陈掌柜点了点头:“是,咱们用的朱砂都是他家送的,昨个是我亲自验的货。” 他问着容锦瑟:“东家,可是这批朱砂有什么问题?” 容锦瑟想到自己方才都没有察觉出这朱砂里面掺杂了红矾,而陈掌柜就更不可能有所察觉。 这香雪阁的人都是她亲自挑选的,陈掌柜的为人她更是信得过,不会有什么问题。 容锦瑟沉了沉眉道:“这朱砂里面被人掺杂了剧毒,通知下面的人暂且停止口脂的制作,待我查清楚之后再说。” 陈掌柜吓了一跳:“朱砂里有毒?” 他反应过来,忙道:“我这就去通知手下的人,让他们停工。” 陈掌柜着急忙慌的出去吩咐去了。 待他离开后,容锦瑟坐在轮椅上,捏着手中的朱砂,冷冷的声音道:“看来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位李老板。” 无名挑了挑眉:“你怀疑这李老板?” 容锦瑟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红矾是矿石,而这李老板是做矿石生意的,能在朱砂中混入这么多的红矾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但对李老板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可我想不明白,我同这李老板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我?” 无名也觉得此事十分的蹊跷,今日如果不是被他发现,这有毒的朱砂就被做成了口脂,一旦出了人命便是容锦瑟的身份和她背后的将军府也保不住她。 无名眉心一敛,眼底划过一抹戾色:“那就走吧,去会一会这位李老板。” 容锦瑟和无名带上了那批有毒的朱砂出了门,然后驾着马车朝着李府去了。 待来到李府后,无名没有让容锦瑟下车而是遣了豆蔻,吩咐道:“你先去打听打听,这李府最近可发生过什么事,无论大小,仔细一些。” 豆蔻点了点头便去了。 容锦瑟挑开帘子满是狐疑的看着无名道:“你使唤我的侍女,使唤的很顺手吗,说来也怪这丫头竟然会听你的话?” 豆蔻可是除了她,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无名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因为她知道,在下是郡主的人。” 容锦瑟没听出他话音中的小心思,只撇了撇嘴又问:“你是怎么发现朱砂里面掺了红矾的?莫非你会医术?” 无名默默的叹了一声,感觉这丫头真有一种不把他剥干净誓不罢休的架势。 他有些无奈的回道:“江湖中人总有一些傍身的本领,在下的鼻子灵敏又对常见的毒药比较了解,所以才能发现端倪。” 容锦瑟挑了挑眉,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无名有些头大,他有些幽怨的目光看着容锦瑟问:“郡主不相信在下?”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不相信你不是很正常吗?本郡主又不是个傻子,随随便便就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无名:“……” 好在这时豆蔻回来了,她道:“奴婢打听到了,这李府最近只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李老板纳了一房小妾。据说那小妾格外的受宠同李府的女主人无异,她将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帮李老板照顾生意上的事情。” 容锦瑟皱了皱眉问道:“可知这小妾是什么来头?” 豆蔻摇了摇头道:“府上的人都称她为秦夫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据说是被李老板给救回来的。” “姓秦?” 容锦瑟眸光一转,觉得此事一定不简单,便对着豆蔻道:“走吧,去见一见李老板和那位秦夫人。” 无名推着容锦瑟来到了秦府。 秦府的管家听闻来人是绫华郡主也不敢怠慢匆忙把人给请了进去,然后令人去通知他们家老爷。 不多时李荣迎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容锦瑟忙行了一个礼问:“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容锦瑟道:“只是受了一些小伤并无大碍,冒昧打扰还请李老板见谅。” 李荣受宠若惊:“郡主大驾光临,是我李某的荣幸,郡主里面请。” 容锦瑟被李荣请到了花厅,下人很快上了茶来,李荣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一旁,不知绫华郡主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但容锦瑟不说,他也不敢多问就在一旁陪着她用茶。 容锦瑟喝了一杯茶后,才道明了来意:“今日来此是有一件事要请教李老板。” 说着,她令人把那批朱砂给抬了上来问:“敢问李老板,这朱砂可是你们李家的?” 李荣看着那一大袋子的朱砂石,走过去拿起一颗检查着笃定道:“是我李家的,众所周知我李家所出的朱砂石是整个京城品相最好的。” 容锦瑟又问道:“不知这批货是何人负责的?” 李荣不懂她的意思,好奇的问道:“可是我这货有什么问题?” 容锦瑟道:“李老板在仔细的看一看。” 李荣拿起那朱砂石又仔细的检查着,终于发现手上沾的碎屑有些奇怪,他用手碾了碾顿时间大吃一惊:“这…这朱砂里面怎么会掺着红矾?” 容锦瑟冷笑了一声:“这要问李老板啊,不知李老板与本郡主有何仇怨,你要这般害我?倘若本郡主的工坊用了这有毒的朱砂,那可是千万条人命,你要怎么解释?” 李荣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有些慌了神:“小人冤枉啊,不是小人做的。” 话落,他想起了什么来,眸色一惊道:“这批货物是小人的妾室亲自打理的,她刚接手这生意,许是不小心弄混了,还请郡主明察。” “哦?” 容锦瑟尾音一挑,突然猛的一拍桌子厉声斥道:“你当本郡主好糊弄吗?这么大的生意,你怎么会把它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妾室去做?本郡主看你是想脱罪吧?” 李荣心惊胆战,不停的摇着头解释道:“不…不是这样,就是给小人十个胆小人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啊,这生意的确是小人的妾室打理的。她说羡慕郡主你小小年纪把生意做的有声有色,想向你学习,于是央着我将这朱砂生意交给她来做,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说着他砰砰的磕了几个头道:“郡主明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 容锦瑟缓了缓语气,扬着头:“既如此,那便把你的那房妾室叫来询问一番吧,倘若当真是无心之失,本郡主自会网开一面。” 李荣闻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忙唤了人去传话。 容锦瑟也没让他起来,她只慢悠悠的喝着茶等着那位秦夫人,站在她身后的无名看着她心中很是欣慰。 他的娇娇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爱哭的小女孩了。 很快,那去传话的下人回来了:“老爷,夫人正在酒窖,她说自己走不开,如果老爷有什么事,让你过去找她。” 李荣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拧着眉低声问道:“你没告诉她郡主来了吗?” 那下人低着头道:“小人说了。” 容锦瑟笑了笑道:“李老板,你这妾室架子还挺大啊,罢了,她既然有事那本郡主就亲自去见她,李老板带路吧。” 李荣起身,领着容锦瑟来到了府上藏酒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四处都堆满了酒。 容锦瑟来到这院子,就见一个妇人背对着她,手中端着一碗酒正在品,她似是没听到身后的动静。 李荣见状呵斥了一声:“苒儿,还不快来拜见绫华郡主?” 那妇人转身朝着容锦瑟屈膝一礼,脸上笑意浓烈:“不知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容锦瑟看着她那张脸顿时一愣,脱口唤道:“秦姨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5 他是君澜尽 秦沐苒听到容锦瑟叫她姨娘,便不由的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她轻笑:“郡主还是叫我秦夫人吧。” 容锦瑟蹙了蹙眉,满是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沐苒轻哼了一声:“我不在这应该在哪?地府吗?可惜让郡主失望了,我还活着郡主是不是很吃惊?” 容锦瑟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姨娘,你在说什么?我醒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你,只听府上的下人说你出了事已经没了,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秦沐苒闻言面色一愠怒声斥道:“容锦瑟,你够了,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我落得今日这般下场都是拜你所赐。” 容锦瑟见她这么凶吓的都快要哭出来,有些哽咽的声音道:“姨娘,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 秦沐苒咬着牙道:“做了什么?你敢说我当初被赶出将军府不是你的杰作?还有我的孩子,我被设计与人私通都是你的杰作。容锦瑟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恶毒,可笑我一直被你所骗,觉得你单纯可爱,却没想到你才是幕后主使。” 秦沐苒说的这些,容锦瑟没有一点的印象她拧着眉道:“不管姨娘信不信,过去的这些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豆蔻问道:“我真的做过这些事情吗?” 豆蔻面无表情的回道:“没有,分明就是秦姨娘当初为了将军夫人的位置,哄骗郡主你跳湖诬陷尽少爷。后来事情败露秦姨娘为了脱罪给你下毒嫁祸林夫人,结果被拆穿这才被容将军送到了庵堂去反省。” “只是秦姨娘却不安分,在庵堂与人私通怀有孽种并借机勾引容二爷,让二爷以为她腹中的骨肉是二爷的,最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二爷做了二房的平夫人。谁曾想她胆大包天在府上公然与那奸夫私通,被人抓获,那奸夫供出了事情的真相。” “可是秦姨娘不知悔改,竟还攀咬当今陛下说她怀的是龙种,老夫人一怒之下打掉了她腹中的孽种,将她送了官。” 顿了顿她又道:“可是奴婢分明记得,当初秦姨娘已经死在了牢中,不知道她怎么还活着?难不成是越狱?” 一旁的李荣听着豆蔻这番话吓得魂都快飞了,他又气又害怕,没想到自己竟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而容锦瑟捂着嘴,一脸惊愕的看着秦沐苒道:“姨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别担心,如果有什么冤屈你可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够了,少在这里假惺惺。” 秦沐苒怒急,眼底猩红:“容锦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想当年你年幼丧母是谁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你说会帮我得到将军夫人的位置,说会让我做你的母亲,可是呢?你和林芊寻才是一条心的,从你坠湖醒来我就察觉出你有些不对劲。” “我被赶出将军府的时候也曾怀疑过你,可是我不愿相信是你做的,我看着你长大把你当亲生女儿一般,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在将军府委曲求全那么多年,为的就是能成为将军夫人,她承认为了这个位置,她是利用过然后说,可没想过要让她死。 但容锦瑟却是真的想逼死她。 容锦瑟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姨娘说的这些我真的不记得了,你也知道将军府去年发生了一场变故,我也深受其害,醒来就忘了过去发生的一切。在我心中你还是那个照顾我,陪伴我长大的姨娘,听说姨娘不在了我还难过了好久。” 秦沐苒冷嗤,讥笑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倘若真的为我而难过,念及过往你我之间的情谊,为何要对秦家人赶尽杀绝?你敢说初旷不是因为你而入狱的?” 容锦瑟道:“姨娘真是冤枉我了,分明就是那秦初旷不怀好意,制造惊马一事吓到了悦颜公主才会被入狱。至于秦乔伊那就更该死了,她求情不成竟还想刺杀我,不仅如此她还诅咒我不得好死,不过我已经割了她的舌头作为惩戒,也算是代姨娘你教训了她。” “容锦瑟!” 秦沐苒怒极,她一声呵斥红着眼睛盯着容锦瑟:“你真是好狠的心,竟然连乔伊也不肯放过?” 容锦瑟委屈道:“姨娘说我心狠,那你呢?朱砂里面的红矾是你做的吧?你为了报复我竟枉顾别人的生死,岂不是更狠?” 秦沐苒大笑了起来,形状有些疯癫:“我苦心积虑接近李荣,就是为了要置你于死地,可是没想到竟被你给发现了。从你找上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计划失败了,不过没有关系,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同你见面吗?” 容锦瑟眉心一动,有些不明所以。 就见秦沐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冷厉的声音道:“因为我要送你下地狱,容锦瑟,我的好女儿,我们一起死吧!” “快跑!” 无名察觉出秦沐苒的意图,匆忙提醒身边的人。 就见秦沐苒就将手上的火折子丢在了地上,顿时间这院子里四周燃起了火,速度之快,竟是被人提前泼了火油。 只可惜火势燃烧的太快,不待无名他们跑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酒坛子爆裂发出骇人的声响,无数的瓦砾四处飞溅。 几乎是下意识的无名在更多的爆破声响起之前,突然飞身一跃将轮椅上的容锦瑟扑倒在地上。 容锦瑟只听四周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都跟着震动了一下,紧接着火焰伴随着灰尘瓦砾如同下雨一般。 她被无名紧紧的护在身下,耳朵里嗡嗡的一片声响什么都听不清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锦瑟才恍惚听到有人在叫她:“娇娇,娇娇。” 无名伸手抚了抚她有些脏的脸颊温声道:“别怕,有我在。” 说着他抱起了容锦瑟道:“我带你离开这里。” 无名抱着她冲出了这火海,待来到安全的地方他才将容锦瑟放下,打量着她问:“你没伤着吧?” 容锦瑟摇了摇头,有些惊魂未定。 无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无名。” 容锦瑟惊叫,这才发现无名的身上被飞来的瓦砾伤的体无完肤,鲜血淋漓,而她身上却是毫发无损。 她抱着他,一时慌了神有些无助的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很快,这里的动静就惊动了府上的人,众人手忙脚乱的扑火救人,不多时江玄衣闻讯赶了过来。 他看着容锦瑟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吓了一跳,匆忙走过来问道:“娇娇,你没事吧?” 容锦瑟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救救他,快救救他。” * “娇娇。” 无名从噩梦中醒了过来,他猛的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就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他循声望去,就见姜陵安正在给他施针,而江玄衣也在,只是没有看见容锦瑟。 无名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姜陵安给制止了:“别动,你身上的伤才包扎好。” 无名躺了回去有些担心的问道:“娇娇呢?” 姜陵安道:“郡主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还在睡着,反倒是你伤的很重。” 顿了顿,他又道:“你不该回来的。” 无名蹙了蹙眉头,心中却有些庆幸:“我若不回来,今日躺在这里的就是娇娇,一天之内她连续两次遭遇危险。” 说着,他抬眸看向了江玄衣道:“我把娇娇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江玄衣:“……” 面对无名的斥责,他无语反驳毕竟他也没想到秦家竟生出这些事情来,但他又有些不服气,没好气的声音道:“你没回来的时候,她不都好好的,你一回来她就出事,八成就是你的问题。” 无名唇角一抖,哼了一声:“太子殿下还真是脾气见长啊。” 江玄衣扬了扬眉道:“你说的难道没有理吗?你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李府的事情已经惊动了陛下。郡主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如今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你,能不惹人怀疑吗?” “你说说你也是的,忍了这么久就不能再忍一忍?背着我们竟然偷偷的跑了回来,你以为你把自己整成这样我们就认不出你来了?你可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万一你身份暴露,之前你所做的一切,晏晏所受的苦全都会付诸东流!” 他心中实在是气不过,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保全住将军府,有了今日的一切,可是这个男人可好,竟又偷偷的跑了回来,在容锦瑟身边做起了侍卫。 无名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冒了极大的危险,可是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和她分别的每一天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没错,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无名,而是一年前本已经死去的逆贼君澜尽,是那个被娇娇遗忘的尽哥哥。 而一年前将军府的那场变故,皆是他一手谋划的,可他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算到他的娇娇会忘了他。 “喂,你没事吧。” 江玄衣见君澜尽眼中泛起了一片水光,那脸上的伤色让人看了心中不忍,他缓和了些语气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念娇娇,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可是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保全了将军府?一旦你的身份被人揭穿,后果不堪设想,我知道你有本事但在北陵的京城认识你君澜尽的人实在太多,你就算伪装的再好也会有漏洞。” “我只是担心你,上一次你逼我杀你,我可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才下得去手,最后都险些失手害死你,我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当初,君澜尽身份暴露,陛下让他拿着君澜尽的人头来换取他的太子之位,说实话当时他一度觉得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 可是谁曾想,他竟收到了君澜尽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让他带人前去离山,当众射杀他这个反贼。 只是就连君澜尽也没想到,容锦瑟竟然会找到离山,先他一步到了那里。 离山上,君澜尽挟持容锦瑟,何尝不是在救她? 当时周锐和他的属下也在,君澜尽别无选择。 那一箭,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下得去手,而且差一点他就要了君澜尽的命。 为此,君澜尽在床上躺了半年之久才将伤给养好。 君澜尽知道江玄衣背负了太大的压力,当初为了脱离任思玉的威胁、保住将军府,他剑走偏锋联和众人做了一场戏,让君澜尽这个人“死”在北陵。 可是,他到底还是害了他的娇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6 不顺眼 “我会小心行事的。” 君澜尽此番回来就只想见一见娇娇,这一年的分别他相思入骨,寝食难安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于是他背着所有人回来了。 江玄衣知道君澜尽的脾气,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拦住,只是他还有些置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若不瞒着娇娇,她也不至于会被你伤到要将你忘记才能活下去,就算她能记起只怕也是恨死你了。” 姜陵安怕君澜尽难过,忙道:“你别说了,当初他这么做自有他的苦衷,那么大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非陛下逼迫你杀他,他也没想让你知道。” 君澜尽的计划只有他和玄渡以及容将军知晓,至于江玄衣他也是收到君澜尽信后才知道的。 江玄衣看着君澜尽那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道:“我方才就是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将军府,为了娇娇,她一定能理解你的。” 君澜尽苦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都是为了她好,熟不知却是伤她最深。” 这话江玄衣绝对认同,论狠心谁也比不过君澜尽,他连最爱的人都瞒着。 只是很多事情他还没有弄明白,于是问道:“那你和容将军之间的杀父之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虽然知道君澜尽和容家的决裂是假的,但听沈成所言,当年琰太子似乎真的是死于容将军之手。 是以此事便成了他心中解不开的一个谜团,如今君澜尽回来他也能解惑了。 君澜尽道:“是真的。” 江玄衣大吃一惊,他满脸错愕的看着君澜尽:“那你……”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道:“不过这件事容将军早就告诉了我,在我身份被他识破的时候,他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我。当年容将军知道我父亲出事不辞万里赶回来营救,只可惜已经无力回天。” “容将军私自回京本就是死罪,加上他和我父亲之间的关系,待以后沈成登基容家必将受到牵连,我父亲为了保全容将军甘愿献上自己的性命,他让容将军杀了他,容将军自然不同意,后来我父亲便自刎在了他的面前。” 江玄衣目瞪口呆,缓了一会才很是感慨道:“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顿了顿,他又问道:“那如此隐秘之事,任思玉又是怎么知道的?” 君澜尽道:“因为她已经活了一世。” 江玄衣懵了一下,很是不解的问道:“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已经活了一世?” 君澜尽如实道来:“她和娇娇以及玄渡全都是重生之人,他们拥有前世的记忆,只是他们经历的前世和我们经历的这一世有所不同罢了。” 江玄衣瞪大眼睛却是听懂了君澜尽话中的意思,他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好奇:“有何不同?” 君澜尽眉梢一挑:“前世,娇娇被秦姨娘所骗以为我是容将军的私生子,处处针对我,陷害我,在清水寺的时候她中了沈景林的算计,喜欢上沈景林,后来沈景林扳倒了晋王,谋得了皇位,而娇娇为了他背弃了容家,偷盗容将军的兵符。” “只是她偷的兵符是假的,真正的兵符容将军给了我,因此她被沈景林囚禁深宫六年。而你为了救他,死在了沈景林的手里,我高中状元后因为拒了陛下的赐婚被贬出京,后来我拿着容将军给我的兵符举兵造反,用了六年的时间攻到了京城。” “城破当日,沈景林拿娇娇的性命要挟我退兵,而我…为了天下大局,一箭杀了她,而杀了他之后我便后悔了,于是找到当时的高僧玄渡求他相救,他告诉我,这世上有一种轮回叫做重生,但需要佛祖的怜悯,为了参悟这重生之法我在梵圣寺出了家,做了十五年的和尚。” 君澜尽听完他讲的这些,整个人都僵住了,久久都难以回神。 而姜陵安也是头一次听君澜尽提及这重生之事,他感觉到很是不可思议,很快他回过神来,好奇的问道:“那前世的你和任思玉又是什么关系?” 君澜尽回道:“前世娇娇一直针对我,害我残了双腿得了寒疾,而任思玉当初在将军府时对我很是关照,我念及她的恩情对她诸多照顾,让她生了误会以为我对她有意。本以为我会许她一个后位,可是后来我诈死瞒着她为了娇娇出了家,她知道后因爱生恨一把火烧了梵圣寺,也了结了我的性命。” 姜陵安倒吸了一口气:“难怪,她知道那么多秘密。” 他看着君澜尽又问道:“既然你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为何还要留她性命?” 君澜尽谋划的这些都是为了脱离任思玉的威胁并保全将军府上下不受他的牵连,所以才会借着杀父之仇大做文章,让他和容家决裂。 事成之后,任思玉便再也没了威胁本该是个死人,可是君澜尽却留了她一条性命。 如今任思玉被幽禁在深宫中,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人。 君澜尽解释道:“再过不久,南境就会生乱,漠北一定会趁机再提和亲之事,前世悦颜公主被沈景林送去漠北和亲最后惨死他乡。留任思玉的性命自然是为了救悦颜公主,她是娇娇唯一的朋友,也是玄渡的心上人,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能送悦颜公主去和亲。” 姜陵安懂了,任思玉既是公主自然该担得起她公主的使命,他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而江玄衣此时也回过了神来,他看着君澜尽问:“你说前世是你亲手杀了娇娇?娇娇她既然也有前世的记忆,为何还会喜欢上你?难道不应该杀了你才对吗?” 君澜尽:“……” 他顿时不想跟言江玄衣说话了,于是开始赶人:“你很闲吗?如果不想我身份暴露,你最好回去帮我善后。” 江玄衣唇角一抖,这人是恼羞成怒了吗? 但容锦瑟既然不在乎,想必自有她的理由。 江玄衣没追问下去,而是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前世的嘉嘉她的命运又是怎样的?”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南流一统天下后,君驰成了皇帝,而嘉嘉她最后嫁了一个如意郎君,一生过的都很幸福。” 江玄衣闻言心中一阵揪痛,原来如果没有遇到他,君柔嘉的一生会很幸福,是他害了她. 他垂着眸子,眼底的悲伤一览无余:“君驰一定恨死我了吧?” 君澜尽不置可否,义正言辞道:“所以,太子殿下以后见了我最好尊重一些,毕竟如今也只有我才能保你。” 江玄衣听着这话却是越发的心烦意乱,他道:“你好好养伤吧,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出事。” 待他一走,姜陵安不由的拧着眉问:“你干嘛要骗他?” 君澜尽一本正经道:“看他不顺眼不行吗?” 说着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又道:“不尝一尝失去的滋味又如何懂得珍惜,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姜陵安唇角一抖,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你这分明就是睚眦必报。” 君澜尽眉梢轻抬,有些不怀好意的回头看着他问:“你想不想知道前世你最后娶了谁?” 姜陵安打了激灵,果断的拒绝:“不想,什么前世之事只要我不记得,那就跟我无关,你也休想糊弄我。” 君澜尽笑了笑,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问道:“秦沐苒死了吗?” 姜陵安道:“死了,被炸的尸骨无存,李荣和豆蔻也受了伤,所幸没有大碍。” 他赶到李府的时候看见那遍地狼藉的样子当真是吓了一跳,尤其是秦沐苒更是死的凄惨无比,也算是糟了报应。 君澜尽点了点头:“陛下的身子如何?” 姜陵安慢条斯理的收起自己的针囊,回道:“看似强壮,实则亏损的厉害,他虽然每日沉迷于修仙问道,但朝政也并非不闻不问。” 他看着君澜尽的背影问道:“你打算何时动手?” 君澜尽沉了沉眉,淡淡的声音:“要杀沈成轻而易举,只不过他手中有一批护龙隐卫。只要他一日不交出这一批隐卫,他就不能死,否则就算江玄衣登上皇位也会被人所杀。” 姜陵安一惊:“还有此事?” 君澜尽点了点头:“这是容将军告诉我的,当年沈成从我父亲手中夺得这皇位,他怕有朝一日自己的皇位也被人所夺,于是建立了一支护龙隐卫。这支隐卫存在的意义就是防止有人谋反篡位,只有交出这批隐卫新君才能顺利的登基,反之这批隐卫就会拿着沈成的御令,杀掉篡位的新君。” 冯姜陵安拧着眉道:“没想到沈成的心思这么深,那前世废太子是如何夺得这皇位的?”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沈成交给他的,要么就是他知道护龙隐卫的下落,将他们收服了。” 姜陵安想了想道:“我觉得第一种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沈成那么痛恨田江两家,又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太子?也许这位废太子并不简单!” 君澜尽起初从容将军口中得悉这件事的事情也想到了,也许沈景林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只可惜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不知道前世沈景林究竟是怎么得到的皇位? 但既然知道了护龙隐卫这件事,就不能掉以轻心:“我会让玄衣多留意南宫那边的情况。” 姜陵安知道他心中有数倒也不需要他费心,于是背起自己的药箱:“你医术比我好,药方就自己开吧,我先回了,” 君澜尽见姜陵安就这么走了,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7 千秋宴 容锦瑟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就看见无名的那张脸,她晃了晃神想起了发生了何事? 她坐了起来,打量着他问:“你没事吧?” 无名摇了摇头:“没事,太医已经帮我看过了,死是一定死不了的。” 容锦瑟有些不太高兴的呵斥了他一声:“胡说什么?” 她别开视线四下看了看,见这里是她的房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问:“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君澜尽一本正经道:“在下担心郡主的情况,所以过来看看,若是有冒昧之处还望郡主见谅。” 容锦瑟垂着眸子,想到无名奋不顾身救她时的样子,素昧平生,他却为了她两次豁出了性命。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道:“你两次救我于危难,这恩情早已经报了,这将军府你也不必再留,待你养好伤便离开吧。” 君澜尽一愣,他拧着眉心头有些不安的问道:“你要赶我走?” 容锦瑟道:“你留下不就是为了报恩吗?这恩你已经报完了,也没必要继续留下不是吗?” 君澜尽目光沉沉,俯身凑了过去:“恩是报完了,但在下救了郡主两次,郡主就算要赶我走也要帮我解了身上的毒这样才算公平不是吗?不然离开将军府我也是必死无疑,难不成郡主真的想要了我的命?嗯~” 容锦瑟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故作严厉的斥道:“你大胆,还不退开?” 君澜尽退了回来,用手指了指她的头上道:“那里有一只蜘蛛,在下本来想帮你驱走的。” 容锦瑟抬头望去果不其然就见她床帐上爬着一只硕大的蜘蛛,她吓得大叫一声一头扎进君澜尽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你快把它弄走。” 君澜尽勾了勾唇,随即挥手驱走了那只蜘蛛然后拍着她的背道:“别怕,蜘蛛已经没了。” 容锦瑟闻言抬头看了看,果然那蜘蛛已经不见了,她松了一口气拧着眉好奇道:“我房中为何会有蜘蛛?” 虽然每到夏季多虫蚁,但很早她就吩咐了解语在房中洒了驱虫的药,不知道这只蜘蛛是怎么跑进来的。 君澜尽当然不会告诉她,这蜘蛛是他捉来的,他这么做不过就是想窃取一个拥抱罢了。 他心中满满的都是悲凉,可很快他就打起了精神,淡淡的声音:“许是因为要下雨了吧。” 话音方落,解语便端着药走了进来。 君澜尽接了那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了容锦瑟道:“快趁热喝了吧,这是安神的药。” 容锦瑟闻着那药汁的味道皱着眉头道:“我不喝,就是受了些惊吓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君澜尽见她又耍起了小性子,换做从前他有的是办法喂她喝下,但现在却是不行。 他默默的叹了一声,将药碗放下道:“你若是这么想可就错了,我之前可见过因为受惊没有及时医治最后人变成疯子的。听说人受到惊吓后这魂魄最弱,很容易沾染邪祟以致人疯癫,莫不是郡主也想变成疯子?” 容锦瑟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道:“你是在骗我的吧?” 君澜尽耸了耸肩道:“在下行走江湖见多识广,既然郡主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受惊的人是你不是我。” 容锦瑟匆忙抓住他的胳膊,不情不愿道:“我喝还不行吗?” 她夺过君澜尽手里的药碗仰头一口气灌下,苦的她那张小脸都拧巴到了一起。 君澜尽笑着道:“这才乖吗。” 容锦瑟哼了一声将头扭了过去不想理他,谁料君澜尽却在她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道:“我以后会盯着你吃药的,你好好休息吧。” 待他出了房门,容锦瑟才摊开手掌只见自己手心躺着一颗桂花糖,她望着那颗小小的桂花糖,眼前渐渐的一片模糊。 容锦瑟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就见手指上沾着水迹。 * 容锦瑟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戾色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本郡主也想知道。” 众人闻言相继打了激灵,回头看去就见容锦瑟正站在她们身后,顿时间她们一个个都吓白了脸。 容锦瑟盯着她们,笑着问道:“怎么都不说了?本郡主也想知道,我和那位反贼哥哥到底是怎么个不清不楚?” 在场诸位一个个都有些不安,有人反应过来手指着方才说话的那个绯衣女子道:“是她,是她说的。” “对,跟我们没有关系。” 那绯衣女子四下看了看,心中又恼又俱,她绞着手指结结巴巴道:“我…我是听施小姐,郡主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拽着容锦瑟的衣摆哭着求饶。 容锦瑟挑了挑眉问道:“是哪个施小姐?” “相…相府千金,施瑜儿。” 绯衣女子硬着头皮咬了咬牙,有关容锦瑟的传闻她也是道听途说的,但是得罪相府千金也总比得罪绫华郡主的好。 “施瑜儿?” 容锦瑟听到这个名字讥笑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女子淡淡的声音道:“身为高门贵女,却做着市井妇人的行径,也不怕传出去丢了你们的脸面,你们好自为之吧。” 容锦瑟离开后,便去寻沈悦颜去了。 走在路上,豆蔻有些不平的问道:“小姐,她们如此诋毁你,你就打算这么放过她们了?” 容锦瑟眉梢一挑,勾了勾唇角道:“本郡主可没这么仁慈。” 豆蔻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打算怎么做?” 容锦瑟眉梢一动,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不远处被众人围着的女子问道:“她就是相府千金,施瑜儿吧?” 豆蔻朝着人群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是,自从田家出事后,这施家便崛起了,施瑜儿是相府嫡女,今年已有十七岁但婚事一直都没有定下。” 当年因为废太子一事,田相自尽身亡,后来陛下便册封了内阁首辅施坤为国相,这施瑜儿便成了相府千金,身份仅次于太子的妹妹江南衣之下。 “呵。” 容锦瑟冷笑了一声:“怕是她想嫁之人是当朝太子吧?既如此,本郡主倒是愿意成全。” 她收回视线,对着身后的豆蔻道:“走吧。” 主仆两人离开了御花园,直到宴会开始,容锦瑟才和沈悦颜一起跟着皇后娘娘的凤驾现身。 容锦瑟坐在沈悦颜旁边有些无聊的看着歌舞,就见沈悦颜突然凑过来问道:“听说你收留了一个男人在你身边做侍卫,可有此事?” 容锦瑟眉梢一挑,有些意外:“这你都知道?” 沈悦颜道:“在京城就没有什么秘密,李府那么大的事情自然已是人尽皆知,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被你收留在身边?他的身份你调查清楚了没有,可不可靠?这男人长得好不好看?你怎么没带进来让我看看?” 容锦瑟:“……” 她看着沈悦颜一脸八卦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就听太监公鸭般的嗓音传来:“陛下驾到。” 宴上的歌舞顿时停止了下来,众人匆忙起身见礼,太子和国师陪着沈成一起来到了宴前。 沈成走过来扶起了江予诺携着她的手走到了御座前,然后对着众人道:“都起来吧,今日是皇后的寿宴,大家不必拘礼。” 江予诺给沈成倒了一杯酒,笑着道:“多谢陛下为臣妾举办的这场宴会,臣妾敬陛下一杯,祝陛下万事顺遂,心想事成。” 沈成端起面前的酒杯:“朕也祝皇后千秋永驻。” 两人喝了这杯酒后便一起欣赏起这宴上的歌舞,待歌舞结束后沈成问起江予诺:“这是礼部专门为皇后准备的,皇后觉得如何?” 江予诺道:“臣妾很喜欢,只不过论起这舞技,臣妾觉得还是绫华郡主更胜一筹,去年百花宴上郡主一舞一画,臣妾可是记忆犹新。” 沈成尾音一挑,有些遗憾道:“朕想起来了,去年郡主在百花宴上凭着一幅画夺得了百花魁首,只可惜去年朕在琼林宴上没有欣赏到郡主的舞姿。” 江予诺道:“不如今日让郡主为陛下舞上一曲?” 说着,她看向下首不远处的容锦瑟问道:“郡主意下如何?” 容锦瑟起身回道:“这是臣女的荣幸。” 一旁的沈悦颜也站了出来道:“父皇、母后儿臣就给绫华伴奏吧,希望我们两人的一曲一舞能博得父皇和母后一笑。” “好。” 沈成笑着应了一声,随即便有宫人送上了弦琴。 沈悦颜调试了几下琴弦,便朝着容锦瑟点了点头,伴随着琴声响起宴会中央的容锦瑟开始翩翩舞了起来。 她的舞姿十分的灵动,如一只蝴蝶伴随着琴声悠然而起,众人目不转睛望着容锦瑟,皆被她的舞姿所吸引。 直到一曲结束,众人意犹未尽,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好。” 沈成回过神来,他望着不远处的容锦瑟,昔日里有些稚嫩的小姑娘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长开的她容貌格外的出众,而且方才跳舞时候更是光芒万丈。 沈成散去心底旖.旎的心思,称赞道:“好,郡主一舞倾城无人能及,赏。” 容锦瑟谢了恩,就听沈悦颜道:“父皇偏心,你怎么就只赏绫华不赏儿臣?难道儿臣的琴艺就不好吗?” 沈成大笑了起来:“好好好,朕的悦颜同样有赏。” 江予诺道:“悦颜都被陛下给惯坏了,不过话回来,她们两个孩子看上去倒是像一对姐妹花,臣妾做梦都想让绫华郡主叫我一声母后呢。” 沈成道:“这有何难?” 他眉梢一挑问着容锦瑟:“绫华,朕想把你指给太子为妃,你可愿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8 日落归家 容锦瑟跪在地上,眼中蓄着水花,柔柔的声音道:“陛下隆恩,只是非臣女不愿,而是臣女德行有失,配不上太子殿下。” 沈成闻言面色一变,眼底窜出一股怒火:“你想抗旨拒婚?” 容锦瑟低着头,有些委屈道:“臣女不敢。” 江予诺见状忙安抚着沈成:“陛下息怒,绫华郡主善解人意,和太子又是青梅竹马没道理要抗旨拒婚。而且她方才说自己德行有失,依臣妾看来绫华郡主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沈成抬了抬眸子,盯着跪在地上的容锦瑟问:“你说说看,为何说自己德行有失配不上太子?”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道:“臣女今日进宫的时候,听到许多贵女们在讨论我的事情,她们说我和那个反贼哥哥不清不楚,还说臣女……” 她哽咽着哭了起来,伤心至极:“她们说臣女早就丢了清白,臣女心中实在惶恐,但过往之事我真的全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还是假?在她们眼中,臣女就是一个和反贼有所牵连的罪人,觉得我罪该万死,又如何能配得上太子殿下?” 容锦瑟俯身叩首一拜:“臣女已经接连遭遇祸事,实在不敢再高攀太子惹人嫉恨。” 沈成听完容锦瑟的这番话面色一愠,他猛的一拍桌子怒斥:“简直岂有此理,是谁胆敢污蔑造谣陷害你,你说,朕替你做主。” 宴席上众人见陛下大怒,吓的纷纷跪在了地上,尤其是那几个说容锦瑟坏话被抓到的贵女,此时已经魂神皆惧。 本以为此事已经揭过,谁曾想容锦瑟竟在这里等着她们。 容锦瑟低着头,有些害怕的样子道:“臣女不敢说。” 沈成拧着眉头道:“有朕给你撑腰,你不必害怕,朕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容锦瑟直起腰身,环视了四周一眼,而被她扫视到的贵女们一个个都有些胆战心惊,生怕被指出来。 不多时,就见容锦瑟伸手指出了他们其中一人:“就是她,相府千金施瑜儿。” 被她指到的施瑜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矢口狡辩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污蔑过你?” 说着,她跪在地上摇着头道:“陛下明鉴,臣女没有造谣过郡主。” 沈成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这件事有些难办,毕竟施瑜儿是相府千金,而他有意让施瑜儿嫁给太子做侧妃,谁曾想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江予诺知道沈成为难,她开口问道:“郡主,你说施小姐造谣可有什么证据?” 容锦瑟道:“是礼部尚书之女陶毓檬说的。” 这陶毓檬便是当初在御花园里供出施瑜儿的那绯衣女子。 容锦瑟说完之后又用手指了指当时在场的其它几个贵女:“她们皆可作证。” 沈成扫了那几人一眼,冷冷的声音问:“可有此事?” 她们几个虽然是高门贵女,但进宫的机会不多更何况是面圣了,面对着沈成的帝王威仪,有胆小的已经被吓的瘫在了地上。 那陶毓檬更是慌了神,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沈成有些失了耐心,他一声令下:“来人,把她们几个带下去,给朕仔细的审。” 而陶毓檬则跪在地上道:“陛下,臣女的确是听施小姐说的,她不止和我一人这么说过,在场的小姐全都知晓。” 沈成阴沉着一张脸问着其余的贵女们:“她说的可是实情?” 沈成气急怒斥,对着施瑜儿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身为相府千金却枉顾自己的身份,编造这流言蜚语中伤他人,简直丢尽你们施家的颜面。还有你们,一个个的简直就像是长舌妇一般,以讹传讹,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体面。” 江予诺起身跪在地上道:“陛下,臣妾也有过失,身为一国之母没有及时发现她们所行之事,险些对郡主造成伤害,还望陛下责罚。” 沈成平息了一些怒火,他将江予诺扶了起来道:“这跟皇后有何关系?不过她们在皇后的千秋宴上做出这等事情,实在不可饶恕,这件事便交由皇后全权处置吧,朕先回了。” 都是一些高门贵女,沈成也不好处置,便将这烂摊子交给了皇后。 江予诺道了一声是,然后恭送沈成离开。 江予诺起身走到容锦瑟面前将她扶了起来道:“委屈你了,你放心本宫会为你做主的。” 容锦瑟抬着眸子冲着江予诺一笑:“多谢娘娘。” 今日之事她已经和江予诺通过气了,所有的事情都在她们的掌控之中,为的便是让这婚事生一些波折。 其实她还是很感激施瑜儿的,如果不是她传播流言制造出这些事端,没准今日她和江玄衣的婚事就已经成了。 她对江玄衣没有男女之情,也不想自己的婚事成为权力的牺牲品,更不喜欢逆来顺受。 言江予诺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回去坐着,然后她步履缓缓的在宴席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施瑜儿的面前。 她睥睨而立看着已经吓白了脸的施瑜儿问道:“你散播流言是为了这太子妃之位吧?怎的,你觉得太子娶不了郡主,就会娶你吗?你怕是忘了,上一个相府千金是何下场了吧?” 施瑜儿白着一张脸,眼底满是恐惧,她怎么可能会忘? 上一个被称为相府千金的是田衿霞,田家没落之后,田家公子田楚煊因为刺杀太子,田家上下一夜被诛。 听江予诺的意思,她所行之事极有可能会连累她的父亲。 施瑜儿是真的怕了,她伸着手拽着江予诺的衣摆,哭着求饶道:“皇后娘娘,臣女知道错了,还请皇后娘娘开恩饶了我这一回。” 江予诺哼了一声:“一句知错,便想让本宫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凭什么?就凭你是相府千金吗?” 施瑜儿一愣,她缓缓的松开了手有些绝望的跌坐在地上。 江予诺扫了她一眼道:“今日本宫就代替你们的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谨言慎行?” 说着她一声令下:“来人,给本宫掌嘴。” 就见宫女、嬷嬷们走上前来,从施瑜儿开始,但凡今日传播过流言中伤过容锦瑟的,一个都逃不过。 沈悦颜缩了缩脖子,凑到容锦瑟耳边道:“我还是头一次见母后发这么大的火呢,你可真有本事。” 容锦瑟不置可否,今日这事皇后娘娘不仅是为了她出头也是自己在立威。 她安静的坐着看着那些被掌嘴的贵女们,从今以后,只怕这些人都要恨死她了,但她们更恨的应该是罪魁祸首施瑜儿。 待宫女嬷嬷掌完了嘴,那些贵女们已是惨不忍睹,尤其是施瑜儿因为她是主使,罚的最重,两边脸颊被打的高高肿起,嘴角都流出了血。 陶毓檬也好不到哪里去,而其它人也是轻重不等,但历经此事可是让她们都长了一个教训,以后再也不敢乱嚼舌根。 江予诺看着她们道:“今日,本宫只是对你们小以惩戒,倘若再敢犯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她气势凛冽,冷冷的声音又道:“通知各位朝臣,让他们来领人吧。” 容锦瑟听到这话真是十分的佩服言皇后,倘若就这么放她们离去,有包庇女儿的朝臣自然就会不了了之,但让朝臣前来领人却是不一样了。 这宴会至此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江予诺留在宴上等着百官来领人,而沈悦颜则带着容锦瑟退了席。 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自然已经传到了君澜尽的耳中,他听完暗卫的禀报不由的勾起了唇角,心中满满都是欣慰。 虽然他的娇娇忘了他,但她的脾性没有变,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情就会想尽法子去反抗。 她没有逆来顺受接受沈成的赐婚,而是利用流言蜚语让自己躲过赐婚的旨意。 可是君澜尽心知肚明,沈成是不会作罢的,虽然他有信心让娇娇嫁不了君澜尽,但也不想有这么一道赐婚旨意存在。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了暗卫道:“送去南境。” “是。” 君澜尽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嘴里道:“娇娇,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到时候我们就重新开始,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皇宫里。 容锦瑟正拉着沈悦颜找东西,两人沿着方才走过的路仔细的找着。 沈悦颜很是不解的问道:“什么簪子啊你这么宝贝?丢了就再换一个就是了,这都找了这么久,没准已经被人给捡去了。” 容锦瑟埋怨道:“都怪你,你如果不跟我打打闹闹的我的簪子能丢吗?” 方才她们在去芳华宫的路上嬉笑打闹玩了一路,待回去的时候容锦瑟才发现自己头上的那支木簪不见了。 那支簪子是无名在她及笄那日亲自用桃树枝刻成的,虽然并不贵重却是她最喜欢的一只发簪。 沈悦颜撇了撇嘴道:“找找找,就算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给你找出来。” 话音方落就听有人喊道:“找到了!” 容锦瑟跑了过去,就见一个太监手捧着那簪子问道:“郡主,是这个吗?” 看见失而复得的簪子,容锦瑟心中大喜匆忙接过:“就是这个。” 沈悦颜打量着她手上的那个簪子道:“我当是多么贵重的簪子,原来就是普通的桃花簪而已,还是用桃木做的。” 容锦瑟道:“金子银子倒是贵重,可我不喜欢,我就喜欢这桃木做的桃花簪。” 她将簪子插回到了头上,冲着沈悦颜扬了扬下巴有些挑衅的样子。 沈悦颜双眸一转,小声的问道:“你如实告诉我,这簪子是不是别人送的?你有喜欢的人了?” “胡说什么?” 容锦瑟推开她道:“时候不早了,你跟皇后娘娘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她怕沈悦颜又追着她问东问西的,于是赶紧开溜了。 待出了宫门来到马车前容锦瑟却是吓了一跳,就见君澜尽正站在车前,她愣了一下满目狐疑的盯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君澜尽笑着道:“属下来接郡主回家。” 容锦瑟听到回家两个字,心底有那么一丝丝的奇妙之感,好似来接她的不是什么下属而是她的亲人。 君澜尽将车帘揭开,然后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容锦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搭着君澜尽的手借着他的力上了马车。 坐稳后,君澜尽便驾着车离开了皇宫。 此时暮色已至,夕阳西落,容锦瑟坐在马车里挑开了帘子望着外面的落日,大街上行人也少了些许。 可是有时候容锦瑟会很迷茫,她的家在哪里? 容锦瑟一时有所感伤,突然问道:“无名,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正在驾车的君澜尽闻言怔了一下,还不待他开口就听容锦瑟道:“我胡言乱语而已,你不必当真。” 君澜尽握着手中的缰绳,目光沉沉:“郡主在哪里,属下就在哪里。” 容锦瑟听到他的回答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过了良久,君澜尽才听到马车里传来容锦瑟轻柔的声音:“无名,谢谢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39 毒引 回到将军府后,容锦瑟先让下人备了水,她去沐浴更衣。 临近夏日这天越来越燥热,容锦瑟喜欢舒服的泡上一个热水澡,不仅能消除一天的疲惫还能降暑。 容锦瑟闭着眼睛有些惬意的正泡在水中,忽而就听房中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睁开眼睛四下望去。 氤氲的热气中也看不清有什么,容锦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她收回视线不经意抬头就见一条青绿色的蛇正盘踞在屏风上,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啊!” 容锦瑟惊叫,吓得缩在浴桶里,谁料竟有一只黑色的蝎子顺着浴桶爬了上来,而地上更多的毒物正涌了过来。 她大惊失色匆忙喊道:“来人,救命啊,救命啊!” 君澜尽本想过来看看她洗好了没有,一走进院子就听到容锦瑟的惊叫声,紧接着传来救命声。 “娇娇。” 只见浴桶上盘踞着几条蛇还有蜈蚣和蝎子皆是一些有毒之物,它们围着容锦瑟却又好像不敢靠近的样子。 而容锦瑟吓得缩在水中也不敢乱动。 君澜尽倒吸了一口气,他拿起屏风上的衣服将那些毒物扫落在地,然后将水中的容锦瑟给捞了起来,一手扯下窗边的纱帐裹在她的身上。 他抱着容锦瑟疾步出了浴房,没走几步突然一条银蛇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君澜尽抱着容锦瑟反应不及,只能下意识的将怀中的人护住,那银蛇一口咬上他的胳膊。 君澜尽俊眉一皱,恰在此时豆蔻赶了过来,她见状匆忙抽出身上的长剑斩断了那条银蛇,护着君澜尽和容锦瑟走了出去。 只是出了院子后,豆蔻面色却是一变:“公子,它们都跟过来了。” 君澜尽回头看去,他停下脚步眯了眯眼睛道:“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把它们给引来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容锦瑟固发的那支发簪上。 他将容锦瑟放了下来,然后拔下她头上的那支桃花簪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间他脸色大变匆忙将那支簪子给扔了出去。 容锦瑟瞪大眼睛,结巴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它…它们是冲着那支簪子去的?” 君澜尽神色晦暗,问着容锦瑟:“这支簪子,你可经过别人的手?” 容锦瑟回道:“在宫中的时候,我不小心的把它弄丢了,后来找了回来。” 她拧着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簪子被人动了手脚?” 君澜尽道:“簪子上沾有毒引,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吸引毒物的毒药,而桃木的清香能将毒药的药性扩大。你仔细想想这簪子是意外掉落的,还是被人弄掉的?又是谁捡到的?事情的前前后后,事无巨细,都跟我说清楚。” 容锦瑟也知道事态严重,她蹙着眉头道:“我和悦颜从席宴上离开后,一路上打打闹闹的回了芳华宫,回去后我才发现簪子丢了,便拉着她给我找,悦颜派了很多宫女太监,顺着我们走过的路去找,走到兴华宫的时候那簪子被一个小太监找到,还给了我。” 君澜尽听完她的话,挑了挑眉问:“这么说来这簪子就是意外遗失的,非人故意为之?” 容锦瑟点了点头:“应该是,而且我是头一次戴这簪子入宫,这簪子瞧着也不贵重,如果是针对我,他们应该选更贵重的东西才是吧?你觉得呢?” 君澜尽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他道:“如果不是针对你,那就是一场意外,当时为你寻簪子的是公主的人,还是公主在路上随便指派的。” 容锦瑟眸光一亮:“是在路上随意指派的。” 为了帮她寻回簪子,沈悦颜便在路上随意的指派了一些宫女太监来帮忙找。 容锦瑟似是想到了什么,忙道:“是那个帮我找到簪子的小太监,莫非是他手上沾了这毒引恰好在帮我寻簪子的时候染上去的?” 君澜尽道:“不无可能,你可还记得那太监长的什么样子?” “记得,我去把他给画下来。” 容锦瑟当时多看了那小太监一眼,是以记得他的样子,她转身就要去把人给画下来,却被萧承逸给拦住了:“不急,先去换件衣服。” 容锦瑟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身上就裹着一层纱帐,她脸颊一红有些羞恼的样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君澜尽轻咳了一声道:“适才只顾着簪子之事去了。” 说着他将容锦瑟抱了起来:“我送你回房,这里交给豆蔻处理就行了。” 容锦瑟有些害羞的埋在他的怀里,这已经是第三次他救她性命了,她探出一颗小脑袋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君澜尽低头看着她:“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出事的。”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为什么?你没看到那么多毒物吗?你如果不来,我估计就会被他们给吃了。” “不会的。” 君澜尽笑着道:“我进去的时候发现那些毒物根本就不敢近你的身,你手腕上戴着那只黑檀手镯正是毒物的克星,所以就算我不救你,你也不会有事的。” 容锦瑟闻言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君澜尽试探的问道:“你还记得这手镯是何人所赠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我醒来后,手上就戴着这东西,不仅这个手镯还有这个铃铛以及我胳膊的臂镯,可我不记得是何人所送了。” 君澜尽有些淡淡的失落,他一笑道:“没关系的,不记得就不记得,只要能保护你就好。” “嗯。” 容锦瑟应了一声,然后盯着君澜尽小声的问道:“方才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君澜尽眸光一转,唇角带着戏虐的笑意:“郡主指的是什么,莫非是你胸前的那颗红色朱砂痣?” 容锦瑟面色一愠,有些羞愤的骂道:“本郡主要戳瞎你的眼睛!” 容锦瑟真是要气死了,这男人简直太恶劣了,虽然她知道他冲进来是为了救她,但就算是看见了,也该说没有看见才对吧。 容锦瑟气不过作势就要去挠他,谁料君澜尽突然一个踉跄,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问:“你怎么了?” 她抬看去,却发现君澜尽脸上的毒气似乎更重了一些。 君澜尽摇了摇头,咬着牙将她送回了房间里道:“你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着你。” 他转身要走,身后的容锦瑟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然后探上他的脉搏。 “你毒发了?怎么回事,我不是帮你把毒性压制住了吗?” 容锦瑟察觉出他的脉象十分的紊乱分明就是毒发的征兆。 她慌了慌神忽而想起了什么来,猛的看向君澜尽问:“你是不是被毒物给咬了?给我看看咬哪了?” 引起毒发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中了毒,她拉着君澜尽的胳膊检查着,果不其然在他右臂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泛着黑紫色。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拧着眉道:“你是傻子吗?被咬了怎么也不说?这可是蛇毒,你觉得自己的命很大吗?” 君澜尽本来想自己回去处置的,谁曾想容锦瑟反应这么快,他轻声道:“我以为以毒攻毒我体内的毒就会好了。” 容锦瑟一阵无语,她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握着他的胳膊凑过去就帮他吸起了那蛇毒。 “娇娇。” 君澜尽吓了一跳忙要去阻止她,就见容锦瑟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霸气十足:“你给我闭嘴。” 容锦瑟拉着君澜尽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取了银针来给他施针排毒道:“你说我是不是克你啊?你来府上这短短的几日,就遭遇三次危险,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你的生辰是哪一天,要不我去找国师算一算?”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每一次都是因为君澜尽的保护她才会化险为夷,难免会让她想起克星一说。 容锦瑟几针扎了下去却没听到君澜尽的回应,她抬头看着他问:“你怎么不说话?” 君澜尽唇角动了动,有些委屈的样子:“不是郡主你让属下闭嘴的吗?” 容锦瑟被他给气笑了,她扎完最后一针道:“现在可以说了。” 君澜尽望着她,忽然伸手抹去了她唇角沾的血迹道:“以后不许做这样的傻事,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为了我不值得。” 容锦瑟愣了一下,她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在她的唇角划过就好似平静的湖面惊起了一阵涟漪。 她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道:“值不值得不是别人说了算的,只要我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君澜尽心底募的一动,他忍着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哑着声道:“属下是庚子年三月初六生辰。” 容锦瑟想笑,这人顾左右而言它的本事可真厉害,她收起银针站了起来:“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君澜尽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容锦瑟问:“郡主真的不用属下负责吗?” 容锦瑟唇角猛的一抖,她气恼的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朝着他丢了过去:“你给我滚,若是敢胡说本郡主就割了你的舌头。” 君澜尽接过那茶杯一本正经道:“谨遵郡主吩咐,多谢郡主赏赐。” 容锦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0 巧合 将军府。 容锦瑟拿着昨夜自己画的那小太监的画像陷入了沉思,她越想越觉得此事不简单,也拿不准这毒引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于是她便让豆蔻去给太子传话,让他来将军府一趟。 站在一旁如同个木桩似得的君澜尽听到这话,突然问道:“此事你要和太子商量?” 容锦瑟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情理应告诉他。” 君澜尽面无表情的问道:“那太子还杀不杀了?只要郡主一句话,属下立即去行动取了太子的狗命。” 容锦瑟唇角一抖,他如果不说她都要忘了还有这事,当初她就是故意说要刺杀太子试探试探他的反应而已,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她盯着君澜尽有些不怀好意道:“你不说我险些都忘了,虽说眼下我和太子的婚事没有成,但想来陛下不会死心的,仔细想想杀了他也好。” 君澜尽:“……” 他就是怕娇娇哪天想起来又要杀了江玄衣,所以才会提及此事好让她歇了这心思。 可是她竟不按套路来,而且他有一种感觉,觉得娇娇好像是故意的,可是这又说不通。 君澜尽有些头大,但他既然已经放出了话又怎能食言,于是硬着头皮道:“属下这就去,在路上截杀如此也不会连累郡主,只是此事凶险属下怕是无命回来了,郡主保重。” 容锦瑟呵斥:“你给我回来。” 君澜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问:“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容锦瑟笑着道:“其实之前就是太子得罪了我,我一气之下说出让你刺杀他的话而已。我和太子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如今这误会也已经解开了,而我也打算嫁给他了,人就不用杀了。” 君澜尽闻言如鲠在喉,他握了握手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你喜欢他,还想嫁给他?” 容锦瑟耸了耸肩:“是啊。” 君澜尽:“……” 他的娇娇怎么会喜欢上江玄衣? 难道是因为他消失的这一年,江玄衣出现的太过频繁让娇娇动了心? 君澜尽心乱如麻,眼下就只想找江玄衣问个清楚,于是转身道:“既如此,那属下就先回去了。” 而他身后的容锦瑟却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有些坏事得逞的样子,只不过君澜尽没有看见。 他带着满腔的怒火出了府,然后在半道上截下了江玄衣。 江玄衣看着光天化日之下拦路的人,吓得面色一变,他四下看了看然后把人给拽进了马车里,压低了声音道:“你也太大胆了,就不怕别人怀疑吗?” 自从君澜尽回来,他就草木皆兵的,每天都提心吊胆就怕君澜尽身份暴露。 君澜尽冷着一张脸,看江玄衣的眼神有些吓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对娇娇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又打娇娇的主意了?” 江玄衣:“……” 他看着君澜尽那吃人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真够冤枉的:“我什么时候打娇娇的主意了?你又发什么疯?” 君澜尽黑着脸,语气有些不善:“不许叫她娇娇。” 江玄衣瞧着君澜尽是真的生气了,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跟我说说,你和…郡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生这么大的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我能帮你解惑呢。” 君澜尽哼了一声道:“娇娇跟我说,她喜欢你要嫁给你。” 江玄衣打了个激灵,他绝对不相信容锦瑟这话是真的,但又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于是便询问起了缘由:“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个?你是和她说了什么?” 君澜尽便将自己刚到将军府时,娇娇企图刺杀他的事情说了出来以及今日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 江玄衣听后着实吃了一惊:“就算她不想嫁给我,也不可能让你来刺杀我吧?我和她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绝不可能。” 他不相信容锦瑟要杀他,可是否定过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除非……” 他眸光一转,自己也吓了一跳:“除非,她记得当初是我杀了你。” 君澜尽一愣,他竟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只以为娇娇就是故意试探他,看看他可不可靠而已。 如今听江玄衣这么一分析他倒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是说,她没有忘了我?” 君澜尽不是很肯定的问道,毕竟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没发现什么端倪。 江玄衣道:“不无可能,如果她记得你想必也已经认出了你来,你不觉得她在你面前说喜欢我是故意的吗?而且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了,上一次她不也骗你说喜欢我吗?你上了一次当,怎么还会上?” 他觉得一旦碰上容锦瑟的问题,君澜尽的智商就不在线了,果然这情之一字有毒啊。 君澜尽眉心一动,有些激动还有些迷茫:“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是把我忘了,还是又记起来了?还是我们想多了?” 江玄衣道:“如果从始至终她的失忆都是假的呢?你不觉得这么做她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吗?正因为她的失忆沈成才没有对她多加盘问,旁人也不敢再提起君澜尽三个字,她才能安安稳稳的渡过这一年。” “而且她假装失忆未必不是对你的报复,也许她早就猜到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谋划的,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死,可是你瞒着她,伤害她,她肯定也会有脾气想吓一吓你不是吗?” 君澜尽浑身一震,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他以无名的身份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她莫名发的小脾气到突然响起的同心铃还有她赤着的小脚,以及后来的种种。 他的眼眶便湿了起来:“是我太笨了,竟不曾察觉,其实她早就在告诉我,她已经认出了我来,只是她还在生我的气不肯同我相认罢了。” 江玄衣就只是猜测而已,但瞧着君澜尽似乎是笃定了这就是事实,他怕君澜尽失望再找他麻烦,于是道:“这些就是咱们的猜测,万一郡主真的失忆了呢?你若是冒然去和她相认,她没准会把你当成是害了他们容家的凶手再去告发你,那就完了。” 他真怕君澜尽冲动之下去和容锦瑟相认,最后弄巧成拙。 君澜尽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不会自爆身份除非她自己愿意和我相认,她一日不认我我就以陌生人的身份陪着她,让她再次爱上我。” 君澜尽松了一口气,还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君澜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事成之后,南流会送一位公主来和亲,你做好准备不会太久的。” 江玄衣听着这话眉心一动,有些紧张的问道:“南流的公主?是谁?” 君澜尽道:“南流有六位公主,就算嘉嘉不在了,不还有五位吗?至于会是哪位公主,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会有一位公主下嫁你的。” 江玄衣心中一阵失落,他垂着眸子道:“我不娶,你忘了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不能连我的婚事都算计。” 他当初就只是答应做这个太子,帮君澜尽掌权等着他一统天下,不可能连婚事都让他来做主。 君澜尽挑了挑眉:“这可由不得你,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而且这是南流提的条件也是咱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你必须遵守。” 江玄衣有些心浮气躁:“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信不信我撂挑子不干了?” 君澜尽冷冷的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道:“你可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表妹的,你觉得由得你了你自己吗?” 江玄衣顿觉心中被人插了一刀,他有些气恼的别过头:“我不想见到你。” “好,我走。” 君澜尽破天荒的没跟他抬杠,而是很是自觉的就下了车,毕竟江玄衣也是有脾气的人万一把人给惹急了那就不好了。 将军府。 容锦瑟正在花厅喝着茶,不多时就见江玄衣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觉得很是稀奇便问道:“是谁得罪你了?” 江玄衣哼了一声,一掀衣袍在椅子上坐下道:“路上遇到了一个不要脸的男人。” 他因为君澜尽的那番话可是生了一路的闷气,好在这人识相没再出现,否则他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江玄衣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郁气问道:“你有要事见我?”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将手边的画像递给了江玄衣问:“这个小太监你认识吗?” 江玄衣接过画像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 容锦瑟道:“昨日我赴宴的时候丢了一只簪子,便是这小太监帮我找到的,可是谁曾想那簪子竟有问题,上面沾了一种叫做毒引的毒药,可招引毒物。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不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这个小太监在帮我寻找簪子的时候不小心染上去的。” “宫中出现毒引这样的毒药非同小可,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让你多加提防,最好能查一查这个小太监,看看有没有问题?” 江玄衣挑了挑眉:“毒引?这东西我倒是知道,皇宫每年夏季都会用毒引将合宫上下的毒物给引出来一并处理。宫中有专门管此事的人,会不会你遇到的这个小太监恰巧就是负责此事的?然后在帮你寻簪子的时候不小心把毒引沾了上去?” 容锦瑟有些意外:“还有此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江玄衣道:“是啊,你也知道宫中住的都是贵人,而北陵每到了夏季蛇虫颇多,为了防止伤到人,所以每年都会驱毒。这些本就是一些细小的琐事,我也是当了太子后才知道的,不过小心一些总归是好的,这个小太监我会仔细的查一查。” 容锦瑟点了点头:“那就行。” 谈完了正事,江玄衣便说起了别的,他试探的问道:“那个叫无名的侍卫,你确定要留在身边吗?我觉得他来历不明,还是莫要留在身边的好。” 容锦瑟看了他一眼:“可他几次救我于危难,又身中剧毒若是把人赶走只怕也不好,不如你帮我查一查他的身份?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 江玄衣拧着眉,这让他怎么查? 他现在就只想把君澜尽这个隐患给弄走,哪怕得罪君澜尽。 “好。” 江玄衣应下了她,然后起身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容锦瑟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去,只是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道:“一年前,容家因为反贼君澜尽糟了一场变故,虽然最后侥幸脱险,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你用人要仔细些,莫要随随便便相信别人。” 不管容锦瑟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相信她都能听得懂这句话,能让君澜尽离开北陵的也只有她。 容锦瑟! 江玄衣留下这话,就转身出了府。 而容锦瑟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不明,良久她才从怀中掏出一枚白玉凤纹的玉佩在手中摩挲着。 隔日。 容锦瑟便收到了江玄衣的传信,却是调查那个小太监有了结果。 同之前江玄衣的猜测一般,那个小太监就是负责宫中驱毒灭毒的,而当时他刚沾染过毒引便被悦颜公主指派去寻簪子,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容锦瑟得了信后,打发了传话的小厮有些郁闷道:“没想到竟然就是巧合,可惜了我的簪子。” 君澜尽道:“你若喜欢,我在给你做便是有什么可惜的?” 容锦瑟撇了撇嘴:“可是再做一个也终究不是之前的那个了,我只喜欢被毁掉的那一只桃花簪,其它的便是再像我也不喜欢。” 君澜尽看着她眉梢一动,只觉得她这句话好似是话中有话,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外面传来豆蔻惊慌的声音:“小姐,不好了宫中出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1 宫变 容锦瑟一愣,她看了君澜尽一眼,然后打开房门问着豆蔻:“出了什么事?” 豆蔻道:“方才有人来报,说是陛下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被毒蛇咬伤,当场丧命,侍卫统领周锐将负责宫中毒物驱逐的人全都抓了起来,正在严审。” “毒蛇?” 容锦瑟大吃一惊,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毒引只觉得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她沉了沉眸子吩咐道:“进宫。” 君澜尽道:“我跟你一起去。” 容锦瑟见他倒是自觉便也没说什么,带着他和豆蔻一起入了宫。 此时,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容锦瑟进了宫后打算先去看看沈悦颜和江予诺,谁想在半路的时候竟看见侍卫押着江玄衣。 她大惊失色,匆忙走过去拦下他们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江玄衣看见她有些紧张的样子,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快些回去。” 容锦瑟满是不解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抓你?” 江玄衣道:“父皇身边留有一支护龙隐卫,一旦他无故驾崩,护龙隐卫便会现身掌管这皇宫,查明陛下驾崩的真相,而储君一概以谋逆之罪羁押。” 容锦瑟听明白了,她拧着眉道:“你的意思是如今的皇宫已经被护龙隐卫给掌控了?” 江玄衣点了点头,劝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快些回去。” 容锦瑟道:“我不走,我去看看悦颜和皇后娘娘,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们肯定吓坏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那些身着盔甲的隐卫,又道:“既然是陛下身边的护龙隐卫,想必一定会秉公办事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我们等着你。” 江玄衣眸光一动,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容锦瑟看着江玄衣被侍卫押送着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回头问着无名:“此事你怎么看?” 君澜尽眉梢一挑,面色有些凝重:“此事不简单,陛下驾崩本就不寻常,如今太子成了阶下囚背后一定有人操控,你确定要留下来趟这浑水?” 容锦瑟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道:“你觉得太子殿下如果出了事我们将军能独善其身?我虽然只是一介女子,但也不会任由事态发展而什么都不做,哪怕是以卵击石,也总强得过坐以待毙,走吧。” 她转身要走,身后的君澜尽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沉沉的声音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容锦瑟看着君澜尽握着她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真是好看极了,而他手掌的温度一点点的传了过来,让她觉得格外的安心。 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谁许你碰我的,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小心本郡主砍了你的手。” 容锦瑟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君澜尽站在原地笑了笑,回味着手心里的余温,他的娇娇变的凶残了呢不是要剜他的眼睛就是要砍了他的手。 只要她还肯再叫他一声尽哥哥,这条命都可以给她。 容锦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江予诺正在安慰哭红了眼睛的沈悦颜。 见她来了,江予诺忙道:“绫华,你来的正好这丫头都已经哭了一个时辰了,我怎么劝也没有用你快来帮我劝劝。” 对于江予诺来说,沈成死就死了,本来她对他就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虚与委蛇与其扮演了那么多年的恩爱夫妻,如今终于算是解脱了。 可是沈悦颜却不同,毕竟是她的父皇,又是被沈成娇宠长大的。 容锦瑟走过来道:“悦颜,你还是收起你的伤心吧,你太子哥哥出事了,我来的时候见太子被侍卫给押走了。” “什么?” 江予诺一惊,匆忙站了起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容锦瑟道:“是陛下的护龙隐卫,陛下突然驾崩护龙隐卫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而陛下生前留有圣旨,他若无故驾崩储君一律以谋逆罪羁押候审。” 江予诺眯了眯眼睛:“护龙隐卫?这个我倒是听过,据说陛下为了防止有人谋朝篡位养了一批精锐的隐卫。原本以为这就是个传闻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陛下真是好深的心思啊!” 容锦瑟叹了一声:“陛下死的蹊跷,如今整个皇宫都在护龙隐卫的掌控之中,倘若这隐卫有反心,那么……” 她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江予诺和沈悦颜都知道事情的后果,如果陛下只是意外,那么太子就可以顺利的登基,反之宫中将发生动乱。 正想着,就见宫女跑了进来道:“娘娘,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侍卫将咱们未央宫给围住了。说是陛下身亡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许离开宫门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江予诺闻言面色大变,怒斥:“他们是想造反吗?” 容锦瑟劝道:“娘娘息怒,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江予诺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手脚,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火。 她们几人在房中焦急的等着消息,过了约莫有一个时辰终于有人来了,却是隐卫的人:“玄统领请皇后娘娘移步乾正殿听审。” 江予诺挑了挑眉,她从容不迫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扬着头道:“本宫倒是要看看,这玄统领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这般威风?” 容锦瑟和沈悦颜陪伴着言皇后,一行人等来到了乾正殿就见百官皆在,就连江玄衣也被带来了。 江予诺打量着那个男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便压下了心头的心思问道:“你便是护龙隐卫的统领?” 玄影扫了她一眼,既没行礼也没答她的话,这态度清冷。 他转身对着殿内的众人道:“我知道今日所行之事得罪了诸位,但我还是那句话,倘若太子殿下和陛下驾崩一事无关,我愿自刎谢罪。而我手下的这些隐卫以及这枚金令,都将属于太子,经过方才的审讯负责皇宫上下毒物清理的太监已经招供,把人带上来。” 那太监受了刑,浑身都是伤,即便如此容锦瑟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小太监就是那天帮她找到簪子的那个。 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的握了握双手就听玄影开口问道:“你是负责宫中上下毒物清理的?根据这内务府的记载,毒物早在半月前便已经清理完了,可宫中为何还会出现毒蛇?还咬到了陛下?” 那太监似乎是怕了,颤巍巍的声音道:“是奴才在清理毒物的时候留了一条竹叶青蛇,又将吸引毒蛇的毒引抹在了陛下的鞋子上。” 玄影冷冷的声音道:“谋害陛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太监低着头道:“是太子殿下指使我这么做的。” 倒是沈悦颜反应过来,先开了口:“你胡说,太子哥哥怎么会谋害父皇?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陷害我太子哥哥?” 小太监摇着头,狡辩道:“我没有胡说,真的是太子指使的我,太子昨日来内务府见我,很多人都看见了。” 容锦瑟冷笑了一声:“本郡主竟不知,太子殿下竟会蠢到亲自去内务府见你这个小太监,这不是给人留下把柄吗?你说太子指使你谋害陛下?那么太子殿下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他已是北陵的太子这未来的储君,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向百官,又接着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不能仅凭这小太监一人之言就定了太子的罪,谁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收买,故意污蔑太子殿下的,诸位大人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 “对,郡主所言极是。” 玄影面无表情,看着那小太监道:“郡主提出的几个疑点,你若无法解释,那便是污蔑太子的死罪,你最好如实招来。” 小太监打了个激灵,颤巍巍的声音:“奴才本是永宁候的人,进宫就是为了辅佐太子的。太子之所以要谋害陛下,是因为陛下怀疑太子的身世,太子怕陛下查出真相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 “而太子的身世的确有问题,当年永宁候因为丧子之痛,便把江皇后的儿子抱了回去,可其实这个孩子已经被永宁候给换了,换成了他的私生子。可是此事不知怎么被陛下得知,心中生疑最近一直都在偷偷调查太子的身世,太子怕他身份暴露,便找到了奴才让奴才动手制造意外,杀了陛下好顺利的登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2 畏罪自杀 “简直胡言乱语!” 江予诺怒斥一声,对着那个小太监:“玄衣是不是我的儿子,我难道会不知道?说,你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竟然诬陷太子?” 小太监梗着脖子不惧言皇后的厉色:“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朝臣有些为难,这陛下驾崩牵扯到了太子的身份这可不是小事,想当初江玄衣认祖归宗时也有不少朝臣心中存疑,只是无人敢说而已。 玄影见事态抉择不下,便道:“事关储君之位,既然这太监一口咬定太子非陛下亲生。作为护龙隐卫应该为大局着想另立储君,除非太子殿下能自证清白,否则属下就只能得罪了。” 江玄衣讥笑:“只怕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不知玄统领想另立谁?” 玄影道:“此事需要百官来一同协商,非属下一人可以决定,不知各位大人意见如何?” 而自从江玄衣成了太子之后,他们便全都夹起了尾巴做人,这位太子又是个另类想巴结他都难。 是以有人同意了玄影的提议:“不如就将晋王殿下请回来,让他主持大局?” 有人跟着附和也有人不赞同:“陛下的儿子非晋王一人,南宫里不还有一位吗?” “不可,你难道忘了当初那位是如何被废的了?” 玄影看不下去怒斥了一声:“够了,都闭嘴,先把晋王接回来在说吧。” 说着,他又一声令下:“将太子殿下押下去,严加看守。” “你们……” 江予诺想要去阻止却被容锦瑟给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劝道:“没用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扶着江予诺转身要走,就听玄影冷冷的声音道:“郡主确定要留下来?” 容锦瑟回头看着他,扬起头道:“怎么,莫非玄统领还害怕本郡主不成?” 玄影淡淡的声音道:“郡主请自便。” 江予诺握着容锦瑟的手道:“你不该留下来的,倘若宫中真的发生了动乱只怕我们谁也逃不掉。” 容锦瑟道:“晋王不是要回来了,娘娘又何必如此悲观?” 江予诺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更像是有什么阴谋,可惜如今皇宫上下都被封锁也传不了信,我希望晔儿不要回来。” 容锦瑟安慰着她:“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我们先回去吧,只有养好了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江予诺点了点头,带着容锦瑟和沈悦颜回了未央宫。 * 江予诺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道:“我想起来了。” 沈悦颜和容锦瑟被她吓了一跳,匆忙围了过来,就听江予诺道:“我之前就觉得那玄影有些眼熟,方才我才想起来这人我之前见过,他是废后田氏身边的侍卫。” 她和废后田雨霏也才曾是闺中姐妹,有几次相聚的时候她见过田雨霏身边跟着的侍卫,生的很是俊俏,只是寡言冷语的。 她问过田雨霏,田雨霏说那侍卫是她救回来的,不过她也只见过几次后来便再也没见过了。 容锦瑟听到废后田雨霏浑身一凛,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他是废后身边的人,那么这玄影岂不就是废后的人?” 江予诺眯了眯眼睛气愤道:“原来是那个毒妇,怪我这一年来太掉以轻心以为她能在冷宫中反省已过,没想到她的手伸的那么长。现在该怎么办?这玄影一定早就背叛了陛下,他真正想要扶持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的晔儿,而是被关在南宫的废太子。” 容锦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是这个时候她能做什么? 如今皇宫上下都被玄影掌控了,她们全都自身难保。 君澜尽和豆蔻正守在殿外,两人就跟两座雕像似得,听到房门响起他们齐刷刷的转头看去。 容锦瑟从里面出来,走到君澜尽身边把他拉到了一旁问道:“以你的武功可能在皇宫里行动自如?” 君澜尽点了点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容锦瑟道:“如果我想让你挟持冷宫的废后田氏,你能做到吗?” 君澜尽问道:“为何要挟持废后?” 容锦瑟解释道:“那个玄影曾经做过废后身边的侍卫,他和废后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我想着如果挟持了废后没准能要挟玄影,放我们一条生路。” 君澜尽立即道:“此计可行,不过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以免打草惊蛇。” 他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道:“此事就交给我来办,你别担心了,回去歇着吧。” 容锦瑟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叮嘱道:“宫中到处都是隐卫的人,你要小心就算不成功也没有关系的,我…不想你出事。” 君澜尽心头一暖笑着应道:“好,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快进去吧。” 容锦瑟不舍,她回头看着君澜尽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又折了回来快速的抱了一下君澜尽道:“我等你。” 君澜尽愣在原地,还有些失神,良久他才反应过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容锦瑟听到这动静打了激灵,她匆忙起身打开殿门就见玄影带着人正站在外面的院子里。 “玄统领,一大早的你这是做什么?” 容锦瑟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睥睨而立的望着玄影。 玄影沉声道:“昨夜太子殿下在景阳宫内畏罪自杀,留下遗书一封,承认谋杀陛下一事。” 容锦瑟闻言一惊,顿时愣住,这时江予诺由沈悦颜扶着走了出来,她们两人有些激动的问道:“你说什么?” 玄影将昨夜江玄衣亲手所写的遗书交给了她们:“这是遗书。” 江予诺一把夺过展开看了看,然后将手中的遗书丢在了地上摇着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你是不是你害了玄衣?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待她把话说完,容锦瑟匆忙打断了她的话:“娘娘,” 她扶着江玄衣劝道:“娘娘节哀。” 江予诺脚下一个踉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玄儿,我的玄儿啊。” 江玄衣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也是她看着长大了,更何况他叫了她一年的母后,她早已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她的江玄衣就这么被这些人给害死了。 江予诺痛哭出声,伤心至极,就听玄影道:“皇后娘娘不必太过悲伤,我已经传信给了晋王,待他回来便可继位,娘娘还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等着你。” “你滚。” 江予诺指着门外眼底满是怒色,她又不傻如今已经知道了玄影的目的又怎么会信他的话,只怕她的沈景晔回来,等待他的会是和沈景晔一样的下场。 玄影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容锦瑟让沈悦颜扶江予诺回去休息,而她则捡起地上的那封遗书仔细的看了看,这的确是江玄衣的字迹。 能让江玄衣写出这份认罪的遗书,想来玄影一定是威胁了他。 容锦瑟一时间悲从心来,眼眶不由的红了起来,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刺杀太子,可是她从未想过要江玄衣死。 容锦瑟蹲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突然一道人影将她笼罩,她抬起头就看见君澜尽正站了她的面前。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声音道:“江玄衣死了。” 君澜尽心底募的一痛,他伸手将容锦瑟拉了起来将她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过了好一会,容锦瑟才平复下心情伸手推了推他问:“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君澜尽道:“幸不辱使命。”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悲伤的时候,玄影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引晋王回京,然后将其诛杀。 她不能让他得逞,于是问道:“你能出宫吗?” 君澜尽问她:“出宫做什么?给你父亲传信让他赶来相救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不是,是给晋王传信让他不要回京,玄影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晋王,只要晋王不回京他便无计可施。如果玄影真是废后田氏的人,那么他想要辅佐的新君便是南宫中的那位废太子,只要控制了废后和废太子,我看他要怎么颠覆这朝堂?” 君澜尽看着眼前的容锦瑟心中很是欣慰。 他的娇娇真的长大了,以前的时候她特别爱哭总是怕自己拖累他,而现在的她遇事不慌,处事冷静,能想到破解之法。 君澜尽笑了笑道:“我有更好的法子能破此局,你就不必担心了。” 容锦瑟一愣,她看着他问:“是什么法子?” 君澜尽点了点她有些微蹙的眉头道:“你难道不相信我的本事吗?我说能破局就能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休息,不然可就不好看了。” 容锦瑟撇了撇嘴,她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发什么脾气,转身气嘟嘟的走掉了。 君澜尽很是诧异的站在原地,有些不解的问着豆蔻:“她怎么又生气了?” 豆蔻道:“小姐是觉得你看不起她。” 君澜尽冤枉,他何时看不起她了,他拧着眉瞅着豆蔻:“你给我说清楚。” 豆蔻回道:“你有自己的计划却不告诉小姐,不就是看不起她吗?” 说着,她又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去年容家的事情也是,你把小姐瞒在鼓里害她伤心欲绝,你难道都忘了?” 君澜尽:“……” 提及此事他心中全都是悔,而因豆蔻的这番话他心情真是糟糕透了,最后便把所有的怨气都转移到了玄影的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双手冷冷的声音道:“娇娇都生气了,这一切也该结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3 被擒 “太子殿下不必等了,你的母后和玄影已经被伏诛,在下奉陛下之命来送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不可能。” 沈景林脱口而出,他今日才收到书信说他父皇已经驾崩,如今皇宫已经被玄影所控制,很快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呵。” 那人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还在做着你的春秋大梦呢?其实杀你本不用我亲自动手,但我终究还是不放心,想着还是亲自来了结你的性命好一些。” 说着他从腰上抽出一柄软剑将其对准了沈景林。 沈景林大惊失色,拧着眉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前世你是怎么对娇娇的,我本想让你一点一点的还回来,但想想还是不必了,留着你只会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只有你死了她才能彻底解脱。” 说着,君澜尽手中的剑便贴上了沈景林的脖子,冷冷的声音又道:“当初,你就是这么威胁她的吧?” 沈景林一句话也听不懂,只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他面带愠色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去问阎王爷吧。” 君澜尽不在同他废话一剑封了他的喉咙,鲜血洒了一地。 沈景林倒在地上,至死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又为何要杀他?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然后挥剑将他的头颅砍下,随即转身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皇宫里。 容锦瑟站在殿外正来回的渡着步,虽然是在檐下但这狂风却也把雨水给吹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悦颜从殿内走了出来问道:“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不进去,在这里做什么?” 容锦瑟道:“你先进去吧这两日,你和皇后娘娘都没有睡好,如今逆贼已死叛乱已平,你们也能好好休息了。” “那你呢。” 沈悦颜的好奇的问道。 容锦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吹吹风,你不用管我。” 说着就把沈悦颜给推了进去。 看清楚是谁,容锦瑟疾步下了台阶跑了过去略带哭腔的声音问:“你去哪了?” 君澜尽吓了一跳,他匆忙将头上的蓑帽摘下来戴在了容锦瑟的头上,然后拉着她来到了檐下。 看着容锦瑟身上已经湿透了,他拧着眉道:“都淋湿了,快回去换件衣服莫要着凉了。” 容锦瑟从冷宫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君澜尽,她心中担心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于是只能在这里等着。 她没有进去而是有些执拗的问道:“你去哪了?” 君澜尽道:“去冷宫杀废太子去了。” 容锦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去杀他做什么?陛下都已经下旨要处死他了,何必你亲自动手?” 君澜尽伸手抹去她脸上的雨水笑着道:“玄影和废后联手生出这么多事情,害的你操劳忧心,着实可恶。只是玄影和废后都被陛下给杀了,留了一个废太子可不能便宜别人,亲手杀了他也算是为你报了仇不是吗?” 容锦瑟听着他这番话吸了吸鼻子,她问道:“你不是说你有更好的破局法子吗?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君澜尽:“……” 他摸了摸鼻子道:“事情不都已经结束了吗?我的计谋再好那也比不过太子殿下,他才是乾坤在握。” 容锦瑟撇了撇嘴:“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 君澜尽唇角一抖,硬着头皮道:“等你换好了衣服我在告诉你,你乖乖的听话。” 容锦瑟扬了扬眉笑意浅浅的应道:“好啊,我等你。” 说着她就进了殿门去换衣服去了,而君澜尽则满是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君澜尽看着来人,又看了看自己,然后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这狂风大雨中还能把伞撑的这么好的?” 玄渡撇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收了自己的手中的伞道:“心静,自然万物也跟着静了。” 君澜尽一脸的无语,这男人不愧是个和尚,他哼了一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玄渡道:“担心悦颜,过来看看,顺便见见你。” 君澜尽听出他话中的主次关系不由的笑了起来,敢情来看悦颜公主是首要的,见他是次要的。 不过他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而是道:“这次辛苦你了。” 如果没有玄渡和江玄衣以及姜陵安的配合,仅凭他一人之力可是做不到将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玄渡淡淡的声音道:“哪一次,我没有辛苦?” 君澜尽听着玄渡的抱怨,不由的笑出声来,他怎么觉得他们这一个个的脾气都见长啊,难道是因为顶着无名的这张脸没有威慑力? “是是是,国师大人最辛苦。” 君澜尽不跟他一般见识,毕竟玄渡为了他也是受累了。 玄渡看了他一眼问道:“护龙隐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太子如今也没了威胁,你打算何时离开?” 君澜尽拧着眉,有些不高兴:“我留下碍着谁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要赶我走?” 玄渡唇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的声音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一个“死人”,死人就应该有死人的觉悟,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君澜尽沉默着不语,其实他们说的他都懂,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可是他就是舍不得娇娇而已。 玄渡知道他不舍也不逼他,而是问道:“沈成你打算怎么处置?” 君澜尽道:“隐卫的事情已经解决,他自然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只不过还差一个契机,就快了。” 玄渡点了点头,就听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他转身看去就见容锦瑟走了出来,他颔首打了声招呼:“郡主。” “国师。” 容锦瑟还了一礼问:“国师是来见悦颜的吧?她在里面呢。” “好。” 玄渡转身进了大殿。 容锦瑟走到君澜尽身边好奇的问道:“你方才在和国师说什么呢?” 君澜尽眉梢一动,胡诌道:“没什么,就是听说国师擅长占卜,我让他给我算了一卦,问一问我的姻缘在哪里?” 容锦瑟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你还相信这个?现在可以说说你之前的破局法子是什么了?” 君澜尽眸色沉沉的盯着她问:“你不问问我,国师是怎么说的?” 容锦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问?” 君澜尽看着她这副表情,恍惚中就好像看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他气不过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过来,霸道的声音道:“我偏要告诉你,国师说我的姻缘近在眼前。” 容锦瑟:“……”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突然狠狠的一脚碾了上去:“你大胆!” 说着伸手一把推开了君澜尽转身进了身后的大殿,还重重的合上了房门。 君澜尽脚上吃痛,看着那紧闭的殿门心中更是无奈至极,他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有些惆怅。 他的娇娇要何时才能原谅他啊? * 容锦瑟正在院子里浇着她种的花,就见解语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急色道:“小姐,不好了,容将军出事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手中的水瓢没端稳落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湿了她的鞋袜,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解语的胳膊问道:“我爹出了什么事?” 解语哭着道:“方才八百里加急送来军情一封,说容将军在数日前被敌军所掳,生死不明。” 容锦瑟一惊,她瞪大眼睛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解语看着她的反应有些奇怪,有些担心,豆蔻拽了拽她的胳膊小声道:“你先去忙吧,我陪着小姐。” 解语点了点头,这才离去。 而她走后容锦瑟却捡起了地上的水瓢继续浇着她的花,只是她神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君澜尽赶了过来,他看着容锦瑟见她神色无异不由的心生疑惑,于是悄悄的问着豆蔻:“她没事吧?” 豆蔻道:“小姐知道了容将军的事情没有哭也没有慌,看上去很是平静的样子。” 君澜尽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然后走到容锦瑟面前问道:“你不担心容将军吗?” 容锦瑟神情淡淡:“从我父亲第一天离开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是北陵的将军,他的性命早就交给了这天下。” 君澜尽道:“容将军不会有事的。” 容锦瑟轻嗯了一声道:“我去给父亲诵经祈福。” 君澜尽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本以为娇娇会质问他,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就接受了容将军被掳的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4 陛下驾崩 容锦瑟正在佛堂抄写经书,听到解语送来的消息,她手中的笔顿了顿然后道:“这是表姐的福气。” 解语哼了一声道:“是她的报应还差不多,小姐就是忘了而已,这表小姐以前可是没少算计你,如今她要嫁去漠北真是大快人心。” 容锦瑟垂着眸子继续抄写着经书,就听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望去,见君澜尽提了一个食盒进来了。 解语福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君澜尽将食盒放下,然后取了一张容锦瑟刚写好的经文看了看称赞道:“你这字写的极好,平日里没少练习吧?” 容锦瑟淡淡的声音道:“空闲的时候会练一练。” 君澜尽将那张纸放下,然后夺了她手中的笔道:“别写了,歇一歇吃点东西吧。” 容锦瑟却没有接,而是道:“手腕疼,不想吃。” 君澜尽眸光一亮,他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她的嘴边:“我喂你。” 容锦瑟看了他一眼问道:“现在怎么都不自称属下了?” 君澜尽:“……” 他放下筷子,将挡在他们面前的桌子移开,然后握着容锦瑟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中,低低的声音道:“因为我胆大包天。” 容锦瑟一惊,她拧着眉瞪着君澜尽斥道:“放开我。” 君澜尽将她抱在怀中,语气无比的霸道:“不放,除非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容锦瑟放弃了挣扎问道:“你说吧。” 君澜尽低头深深的凝望着她,眼底倒映着她的影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自以为是做了错事伤害了一个心爱的姑娘,她始终都不肯原谅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原谅,让她不再同我置气?”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我又不是你心爱的姑娘,如何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君澜尽的心口感觉被人给扎了一刀,他满是幽怨的看着她,继续追问道:“那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容锦瑟想了想:“那要看他做的错事严不严重了?如果严重的话那就不可原谅,如果不严重等我气消了也许就好了,谁知道呢?” 君澜尽:“……” 他虽然觉得娇娇就是在假装失忆同她置气,可她如果一直不承认,他也不能逼她。 君澜尽真的是后悔死了,当初他就不该瞒着她,本以为他的娇娇一颗心都在他的身上,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能理解,会原谅他。 “娇娇。” 君澜尽心中实在难受的厉害,想着以前他生气的时候她同他撒娇就好了,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撒娇好不好使? 他本想试一试,奈何容锦瑟一把将他推开道:“你可以走了,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侍卫若是再敢做逾矩的事情,小心我家法伺候。” 君澜尽欲哭无泪,这可真是他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他叹息一声不敢再惹她生气而是劝道:“你记得好好吃饭。” 容锦瑟没吭声,继续拿着笔抄写起了经书。 君澜尽一脸郁闷的出了房间。 待他一走容锦瑟却是再也绷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拿起筷子吃着君澜尽送来的饭菜。 而君澜尽则不乐的回了院子,远远的就看见江玄衣正悠闲的喂着池塘里的鱼。 他走过去没好气的声音问:“你把这里当成是你自己的家了?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江玄衣看着他那张难看的脸,有些嫌弃道:“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怎么,在郡主那里受气了?” 放眼整个世上能让君澜尽如此深受打击的,也只有容锦瑟了。 君澜尽和他诉起了苦:“我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可是她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江玄衣拧着眉道:“会不会她是真的失忆了。” “不可能。” 君澜尽十分笃定的回道:“她就是在生我的气。” 江玄衣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话落,他又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沈成想见你一面。” 君澜尽闻言眉梢一挑:“是时候和他做个了结了,你去安排吧。” 江玄衣点了点头又道:“一切如你所料,漠北已经提出和亲的要求,我已经下旨送君阳公主去和亲。” “嗯。” 君澜尽应了一声问:“她这一年可安分?” 江玄衣道:“许是知道你死了,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吧,起初的时候她还哭闹过,后来就认命了。” 君澜尽冷冷的声音道:“若非为了稳定漠北的局势,她早就该死了。” 江玄衣不置可否,他问道:“你打算何时回南流去?该不会要等郡主一起吧?” 君澜尽面无表情道:“不可以吗?” 江玄衣唇角一抖,他将最后一点鱼食洒了出去然后拍了拍手:“随便你吧。” * 沈成费力的睁大眼睛,盯着那人问道:“你是谁?” 君澜尽淡漠的声音道:“皇叔不认识我了?听玄衣说你要见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沈成瞪大眼睛有些惊恐的样子:“君澜尽?” 他蹙着眉头,盯着他看了良久问道:“你这容貌是易容的吧?可以让我看看你本来的样子吗?” 君澜尽蹙了蹙眉,却是没有拒绝,他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然后揭了自己脸上的易容,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来。 沈成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仿佛透过他看见了另外一个人,他视线有些模糊,话音轻颤着道:“像,真的很像。” 君澜尽问道:“是像我母亲吗?” 沈成点了点头:“没错,其实是朕先遇见她的,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你的父亲,朕不甘心。” 犹记得那年的春天,他还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喜欢游历山水,在回京的时候恰巧遇到镇国公世子兰长旸接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回京。 临别时,他听见车里传来女子低柔的声音,道了一声:“多谢王爷。” 此后,他们多了见面的机会,但一次她都是端庄客气,直到有一次他看见她和他大哥琰太子在一起。 琰太子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她笑颜如花,眉眼间满是他不曾见过的风情,随后琰太子伸手抚了抚她发髻上的步摇,这小小的动作却让她红了脸颊。 君澜尽早就猜到沈成对她母亲有着不轨之心,他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道:“所以你便陷害我父亲,拆散他们?害死我的母亲?” 沈成闭了闭眼睛道:“朕也不想这样,从小到大我就知道自己处处不如大哥。他是父皇心中最满意的储君,是朝中心中未来北陵的希望,是百姓心中惊才绝艳的太子,而我什么都不是。” “我的努力父皇看不见,朝臣也看不见,百姓更是把我当成是废物一样,我原本想着就这样逍遥一生也好。可是我遇到了你的母亲,是她让我生了执念,将我内心最丑陋的一面展现了出来,我想把她抢回来,只有拥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利,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成功了,可是你母亲也死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她,我带人去三清观是想接她回来。可是她却那么决绝的放了一把火,把她烧死在了那里。” “呵。” 君澜尽讥笑:“其实你对我母亲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深情,你也并非真的爱她,只是身为男人的自尊以及历经的不公,让你心生不甘罢了。就算没有我母亲,你也会这么做,因为你骨子里存着的恶念让你对权利充满了野心,所以不要将你的恶之根源,都归咎在我母亲身上!” 沈成听完他的这番话,自嘲的一笑:“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报应,你很出色,比你父亲还要出色。” 说着他重重的咳了几声,然后费力的从身侧的床下暗格里取出了一张泛黄的卷轴递给了君澜尽:“这是你父亲的遗物,画的是你母亲怀你时候的样子。” 君澜尽眉梢一动,盯着他递来的卷轴缓缓的伸出了手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那卷轴的时候,他却又突然缩了回来,满是不屑的哼笑了一声:“皇叔,你可真是贼心不死啊!” 沈成大惊,随即敛住了心神问道:“你此言何意?” 君澜尽后退了几步,淡淡的声音道:“说实话,方才那一瞬间我的确有些心动,可惜啊你急于求成,留了一个很大的破绽。你说这画中画的是我母亲怀我时的样子,这就是最大的破绽,想来我父亲的画的母亲的画像不少,但你唯独不会留下的便是我母亲怀有身孕的样子。” “你之所以要骗我,是因为,这幅画有问题!我说的对不对,皇叔?” 沈成拧着眉拒不承认:“都说帝王多疑,我瞧着你小子也不遑多让啊,你以为我不想毁掉这幅画吗?可是你父亲就只留了这么一幅而已。” “是吗?” 君澜尽勾了勾唇,突然弹指一挥一枚银珠朝着那幅画打去,画绳应声而断画卷展开只见画中的确是个女子。 而就在画卷展开的时候,沈成却如惊弓之鸟一般突然将那画卷扫落在了地上,有细微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最后落到了床榻上。 紧接着沈成捂着脸,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只见他的脸正在一点点的开始腐烂。 君澜尽退远了一些,笑着道:“原来是赤焰之毒,皇叔真是好心思啊,原本我还想让皇叔体体面面的离开,只是没想到你喜欢这种死法,既如此你就慢慢享受吧。” 他转身,冷着一张脸大步的走了出去,身后传来沈成撕心裂肺的惨叫。 “咚,咚,咚。” 从皇城钟鼓楼的方向,传来一声声沉闷的钟鸣,正在佛堂抄写经书的容锦瑟突然抬起头来。 解语疾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小姐,你听到了吗?是皇城的丧钟响了。” “嗯。” 容锦瑟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丧钟敲了四十九下,是天子驾崩的意思,告诉府上的下人最近一段时间,都注意一些。” 解语明白她的意思,这国丧可不同于别的,若是不小心犯了忌讳可是大罪,于是她应了一声就转身退了出去。 待她走后,容锦瑟起身推开佛堂的窗子,望着皇城的方向,嘴里自语道:“爹、娘、祖母、姑姑你们听到了吗?昏君沈成他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到我们容家的头上!” 他们容家因为沈成遭遇了太多的痛苦,如今这一切全都结束了,而她也要开始新的人生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5 你猜 江玄衣啧啧两声道:“你现在是越发大胆了,虽说沈成已死,但你也该小心谨慎藏好你的脸和你的身份,以免多生是非。” 君澜尽嫌他话多,顺手就丢来一封明黄色卷轴:“快写。” 江玄衣接了那卷轴,却是一道空白的圣旨,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写什么?” 君澜尽一个冷厉的扫了过去:“陛下是觉得自己的皮痒痒了?” 江玄衣唇角一抖,没好气的瞪了他两眼,然后认命的拿着那空白的圣旨走到了龙案前乖乖的写了起来。 君澜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他没了脾气笑着问道:“陛下是不是对我心存诸多不满?” 江玄衣哼了一声:“我可不敢。” 君澜尽道:“谅你也不敢,快写别磨磨蹭蹭的。” 江玄衣气极反笑,唰唰的奋笔疾书起来,不多时一道圣旨便写好了,他盖上了玺印然后交给了君澜尽:“你看看。” 君澜尽接过检查了一遍这圣旨上的内容,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意,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玄衣由衷的道:“谢谢你。” 江玄衣见他这么认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轻咳了一声扭过头去:“谢就不必了,别欺负我,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君澜尽却意有所指道:“就算我不欺负你,也会有人欺负你的。” 江玄衣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君澜尽耸了耸肩,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他将圣旨还给了江玄衣:“尽快送到容家去吧,我先回了。” 江玄衣:“……” 他看着君澜尽就这么飘然远去,心头有些郁闷,不过他看了看手中的这道圣旨又有些感慨。 有谁能想到君澜尽布了那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要光明正大的娶他的娇娇。 他和容家决裂是假,坠崖身亡是假,就连容将军被擒也是假,他从被任思玉威胁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在谋划。 而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娶娇娇为妻,让她风风光光、光明正大的嫁给他。 君澜尽为了容锦瑟做了太多,太多,如今他终于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了,而他也为他感到高兴。 将军府里,传旨的太监已经来了。 容锦瑟带着府中上下的人跪在地上听着太监宣读圣旨。 待旨意读完之后,府上的下人以及不知情的解语都慌了神,似是没想到她们家小姐竟然要嫁到南流去和亲。 然而容锦瑟却是一脸的平静,她接了圣旨谢了恩,然后打赏了传旨的太监,遣散了下人后她便抱着那圣旨回了水云居。 迎面就看见君澜尽正在院子里等她。 容锦瑟定住了脚步,看着院子里那个易了容的男人,君澜尽也看见了她,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人就这么相视着。 君澜尽见她站着没有动便走了过去,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问:“在想什么?” 容锦瑟抬起头去看他:“我要嫁人了。” 君澜尽眉梢一挑,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怀中的明黄色圣旨,他低声问道:“你…高兴吗?” 容锦瑟垂着眸子,脸上却不见什么喜色:“高兴啊,能救我爹我当然高兴了,就不是不知道我要嫁给谁,新郎官丑不丑?若是跟你这么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君澜尽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又被她给扎了一下,他闷闷道:“不许胡说,你的夫君一定是这天下间最英俊的男人。” 容锦瑟撇了撇嘴,眉眼间风情万种:“说的就像你知道一样。” 她哼了一声,颐指气使道:“你去给我买绣线去。” 君澜尽一脸不解的样子:“买绣线做什么?” 容锦瑟道:“当然是绣盖头了,这嫁衣都是制造局负责的,但盖头都是要新娘子自己来绣才行。” 君澜尽闻言拧着眉问:“这么麻烦做什么?” 顿了顿,他瞅着她那双娇嫩的手:“关键是你会绣吗?” 容锦瑟被他给气着了,这人竟然怀疑她? 她一脸不忿,没好气的声音道:“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君澜尽看着娇娇负气走掉,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里自语道:“我又说错话了?” 隐在暗处的豆蔻:“……” 翌日,国师府。 君澜尽依约来此,远远的就看见玄渡正在湖心的凉亭里喝着茶。 他走过去一掀衣袍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调侃道:“自从沈成死后,你这国师倒是挺悠闲啊。” 沈成没死的时候,玄渡可谓是寸步不离,就连陛下赐的府邸他都没来过几次,如今沈成已死,他总算是自由了。 玄渡扫了他一眼道:“没有你悠闲。”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了桌上道:“今日收到了一封信,是给你的。” “给我的?我的信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君澜尽满是疑惑的拿起那封信信,信上写着尽儿亲启,看这笔迹应该是他娘林芊寻所写,但这信为何会送到玄渡这里? 玄渡道:“我也不清楚,你先拆开看看吧。” 君澜尽点了点头,拆了信展开,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面色一惊突然站了起来:“南流出事了!” 玄渡闻言有些意外,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君澜尽拧着眉又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然后才坐了回去道:“信上说我舅舅于数日前突然昏迷不醒,我娘找不出原因。而种种证据表明我表哥君驰有很大的嫌疑,我娘希望我能早些回去,查清此事。” 他道明了信中内容,然后问着玄渡:“你可知前世这个时候,南流发生了何事?” 玄渡想了想,隐约有些印象:“我想起来了,南流的确发生过一场叛乱,具体的我不是特别清楚,只听说似乎是和南疆那边有关,不过那场叛乱不是现在发生的。” “南疆?” 君澜尽眸色一沉眼神有些晦暗,他在南流养伤期间也曾了解过南疆。 玄渡看着他道:“夫人给我传信的用意想必你很清楚,他怕你舍不得郡主,分不清主次所以把信送到我的府上,只为劝说你以大局为重。我知道你不惜犯险回北陵都是为了郡主,可是眼下南疆的事情更为重要。” “更何况,郡主不日就要嫁入南流,便是为了她,你也该肃清南流朝堂,还她一片净土。” 君澜尽心中烦乱如麻,他揉了揉眉心道:“我答应了娇娇,不会在离开她的,她本来就在同我置气,若是我又食言,她怕是……” 不待他说完,玄渡便打断了他:“我帮你,我相信郡主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你放心,临行之前我一定帮你解开郡主的心结。” 君澜尽眸光一动看着玄渡,良久才点了点头道:“多谢。” * 容锦瑟自从收到了和亲的圣旨每日便连门都不出了,她安心的在房中绣着盖头,几日便已有了雏形。 而自从君澜尽上次怀疑过她的女红之后,她就连他人都不想见了,只等着她的盖头绣好然后狠狠的打君澜尽的脸,让他瞧瞧,她现在厉害的很。 容锦瑟扬了扬眉,继续着手中的绣活,就听推门声响起。 解语走了进来道:“小姐,方才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是君阳公主想要见一见你,问小姐要不要去见见她?” “表姐?” 容锦瑟眉心一沉,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淡淡的声音道:“说起来,我的确有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既然她想见我,那我便去见见她吧。” 容锦瑟先去给太后娘娘请了安,随即才由宫人领着去了月华宫。 她推开那扇紧闭的殿门走了进去,就见任思玉正坐在妆镜台前,拿着蔻丹在仔细的涂着她的指甲。 听到声响,任思玉回头看去,见是容锦瑟她一笑,将自己染好的指甲亮给她瞧问道:“好看吗?” “好看。” 容锦瑟扫了一眼,那鲜红色的蔻丹染在任思玉那纤细的手指上,就好似染了血一样,不够真是好看的。 也难怪任思玉喜欢。 任思玉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嘴里道:“他也说好看,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捡被你扔的到处都是的书。你为了赶走他们母子,总是想尽法子去欺负他,可谓是恶劣至极。” “我当时看到他一瘸一拐,十分费力的去捡着地上的书,府上的下人因为害怕你无人敢帮他,我觉得他可怜,于是就帮了他一把。” 她眼神有些空洞,好似陷入了前世的那段回忆中,而容锦瑟没有打断她,就那么静静的听着。 任思玉继续道:“我把书递给他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但没有伸手去接也并没有同我道谢,你知道他当时对我说了什么了?” 容锦瑟拧着眉,脸上满是不解的样子:“我听不懂表姐在说什么?” “哦,我忘了你失忆了,不过没有关系,兴许你听完我的话就记起来了呢?” 任思玉是被关在这里之后才听送饭的小太监说的,她本以为容锦瑟跟着君澜尽一同殉情死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被江玄衣给救了。 只是她醒来后就什么都忘了,忘了君澜尽也忘了她的前世。 任思玉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方才的话:“他说,你最好离我远一些,以免三小姐迁怒于你。你看,他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每天都在遭受着你的欺压。” “所以我总是背着你偷偷的去接济他,起初他怕连累我对我没有什么好脸色,直到我替他挡了一剑。容锦瑟,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因为那些刺客是你派去的,若非那一剑他也不可能会一直护着我。” “在我养伤的时候,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我指甲上的蔻丹颜色都掉没了,于是他就为我买了蔻丹,我的胳膊不能动,他就亲自帮我涂。那真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了,后来我父母和离双双去世,也是他陪伴在我身边让我渡过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而后不久,你和秦姨娘联手害死了他的母亲,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崩溃、无助,也因此他堕落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他的身边只有我。我们就这样相依为命,互相温暖,后来他因为拒婚被陛下贬离京城,那时的我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他为我而拒婚,担忧的是他以后的仕途。” “我们风风雨雨一起走过十年,我看着他从一个落魄的少年成长成权倾天下的男人,我以为最后等着我的会是后位,可我错了。从始至终他的心里就只有你,为了你,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天下,他诈死骗我,为你出家,而我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任思玉笑了几声,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容锦瑟面前,她突然猛的抓住容锦瑟的胳膊,面目有些狰狞:“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我费尽心机谋划,就是想让你尝一尝失去他的痛苦,可是你竟然忘了他,你忘了君澜尽,忘了你的尽哥哥。”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在历经痛苦之后可以忘了一切,重新开始?而我却要守着这些记忆,痛不欲生?”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表姐说的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不过如果你想忘记过去,我倒是也有办法。我知道有一种药叫做忘忧,服下之后前尘尽忘,表姐要不要试一试?” 任思玉冷笑了一声:“何必那么麻烦?我倒是知道一种能让人找回记忆的法子,不如让我来帮帮你。” 说着她就如疯了一样,抓住容锦瑟,按着她的头就要把她往墙上撞去。 只是豆蔻快人一步,她冲进来一脚踢飞了任思玉,只见任思玉的身子摔到了墙上然后重重的落了下来。 豆蔻扶着容锦瑟忙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容锦瑟摇了摇头,冷冷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任思玉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得不到那个男人的爱吗?因为你天性恶毒,活该孤独到老!” 她本来还心存一丝幻想,以为君澜尽死了,任思玉心中的执念也消了,可事实证明有些人的恶念已经渗透了骨子里,无药可救。 任思玉把她遭受的一切痛苦,都归咎在别人的身上,却不反省自己,这样的人永远也得不到救赎! 容锦瑟不想再跟任思玉继续纠缠下去,反正从今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她一挥衣袖转身离开,谁料任思玉突然叫住了她:“容锦瑟。”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正迎上任思玉的视线,两人对望了几眼,就听任思玉问道:“你真的忘记君澜尽了吗?” 容锦瑟眸光一动,她掀了掀眼皮,却是留下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你猜?” 躺在地上的任思玉反应过来,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声吼道:“容锦瑟,你说清楚,你告诉我!” 容锦瑟离开月华宫后,心情有些低落,豆蔻跟在她身后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你还好吧?” “没事。”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精神来。 豆蔻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君阳公主要对你不利?还让奴婢仔细堤防着?” 在来的路上,她便得了容锦瑟的提醒,让她仔细盯着任思玉,似乎早就猜到任思玉会做什么?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不是你们告诉我,任思玉不是好人让我小心提防的吗?” 豆蔻:“……” 正迷糊着,突然就见容锦瑟停下了脚步,她抬头望去就见国师玄渡迎面走来过来。 “国师,这么巧,你这是去芳华宫吗?” 容锦瑟笑问着站在对面的玄渡。 玄渡道:“本座听闻郡主进宫了,特意在此等候,不知郡主可否有空,本座有几句话想对你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6 分别 容锦瑟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应道:“好啊。” 玄渡做了请,把她带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两人坐下后便有宫人送了茶水上来,而红玉则在亭外候着。 容锦瑟一脸好奇的问道:“国师想跟我说什么?” 玄渡直言道:“郡主其实并没有失忆吧?你一直都记得君澜尽!” 容锦瑟眉梢一动,她伸手端起石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淡淡的声音问:“何以见得?” 玄渡道:“是君澜尽告诉我的。” 容锦瑟轻笑了一声:“他不是死了吗?如何能告诉你?莫非国师还能通灵不成?” 玄渡叹息,看着她道:“我能理解郡主这么做的理由,不过这件事我认为君澜尽做的没错,他是瞒着你设计了这一切,让你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伤害。熟不知他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是做局那就应该做的像,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和容家是真的决裂了,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他都已经交代了过了,待他“死”后若你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痛苦不堪,便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哪怕这样会有风险他也不想你继续痛苦下去。可是谁曾想,你醒来后竟然会失忆了,那时候君澜尽伤的较重,我们也没敢告诉他你失忆的事情,直到他彻底的将伤养好。” “若非你父母拦着,半年前他就要赶回来,我知道你心中怨气,怪他自作主张设计这一切。按理来说,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不应该插手,但如今南流出了事,急需君澜尽赶回去处理,倘若你不能原谅他,他又岂能安心离去?” “南流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容锦瑟拧着眉,有些紧张的问道。 玄渡便将君澜尽收到的那封信上的内容如实告诉了她,然后道:“南流的朝堂一直潜藏着危机,而南疆跟漠北又不同。你也知道你的双亲,姑姑他们都在南流,如果南流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会有危险。” “本来君澜尽是打算以无名的身份护送你回南流,但他却迫不得已要提前离开。林夫人将那封信送到了我的府上,就是希望我能劝说君澜尽让他以大局为重,但如果不解开你的心结,获得你的原谅,君澜尽是不能安心离开的。” 容锦瑟听着这话,红了眼睛,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我怪的是我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其实在我昏迷的时候,听到了江玄衣和姜陵安之间的谈话,那时候我意识清醒,只是没有醒过来。后来等我醒来后,我就想通了这所有的事情,我知道尽哥哥从未负过我,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保护容家保护我,但我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所以我选择了失忆,只有这样沈成才不会盯着我,我们容家才能真正躲过一劫。我在人前装作一副前尘尽忘的样子,可每当夜里我却清醒的很。” “我承认我这么做的确是有小小的报复心理,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一个人抗下一切,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这一年里我不停的在告诫自己,我要变得更强大,让尽哥哥再也不必为我而忧心。” 玄渡听着她这番自白,心中很是感慨,曾经那个被君澜尽护在手心娇养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他由衷的感到欣慰,笑着道:“你做的很好,君澜尽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容锦瑟破涕为笑,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国师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我这就回去见尽哥哥。” 玄渡点了点头,目送着容锦瑟起身离去。 将军府。 君澜尽站在听风院的院子里,望着那颗硕大的榕树在出神。 自从收到了他母亲送来的那封信,他便一直心神不宁,虽然他已经给兰云谦传了信让他先去往南流调查情况。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不得不离开,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娇娇说? 回想这一年的分别,他觉得自己真的挺对不起娇娇,当初他那么决绝的将她抛下,让她受了太多太多的苦。 君澜尽叹息,他转身打算回去,就见容锦瑟正站在不远处,他愣了一下。 容锦瑟从豆蔻手中取过包袱然后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你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包袱里有干粮,外面给你备了快马,你快走吧。” 她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君澜尽,便先去收拾了包袱,找到了这里。 君澜尽心头一惊,他知道玄渡一定是告诉她了,他有些紧张也没有接她递来的包袱。 容锦瑟将包袱塞到了他的手里,转身就要走,君澜尽突然追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娇娇,对不起!” 他低着头薄唇落在她的耳后:“我知道你没有忘了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什么都瞒着你,娇娇,你能原谅我吗?” 容锦瑟又红了眼睛,她挣开了君澜尽的手回头看着他道:“不能怪我。” 君澜尽一脸莫名的样子问道:“什么不能怪你?” 容锦瑟道:“你老说我爱哭,这不能怪我,明明就是你的缘故,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根本就没有哭过,我也没有想过你。我这一年过的很充实,我开了铺子,把将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我还学会了刺绣,所以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能过的好好的。” 君澜尽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心疼,这些本来不需要她去做的。 “娇娇。” 他伸手摸着她的脸,眼底一片模糊:“怪我,是我老惹你哭,这一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他们瞒着我你失忆的事情,等我养好伤才知道,我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你的身边。” “我怕你真的把我忘的一干二净,怕你喜欢上别人,怕你叫别人哥哥,你可知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哪怕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收到有关于你的消息,但我还是想见你,就算你真的忘了我,我也想回到你身边,以陌生人的身份陪着你,让你重新爱上我。” 容锦瑟流出了眼泪,脸上却挂着笑意:“我说过如果你负了我,我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可我的尽哥哥从未负过我,我又怎么会忘了他呢?” “娇娇。” 君澜尽伸手一把抱住她,激动的无以言语,他就知道他的娇娇是不会忘了他的,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她的原谅。 容锦瑟湿了双眼,她紧紧的回抱住他,唤道:“尽哥哥。” 但她知道,她的尽哥哥会回来的。 那一夜在香雪阁的仓库里,当君澜尽伪装成无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了他,她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草木清香。 君澜尽听着这一声久违的尽哥哥,心中激荡无比。 他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道:“我的娇娇真的长大了,如果不是江玄衣提醒我也未必能察觉出你是在故意装失忆骗我,但我很高兴,我的娇娇很聪明,以后都不需要我来费心了。” 容锦瑟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原来还需要江玄衣去提醒?我都已经那么明显了好吗?” 虽然心中有小小的气恼,但看见君澜尽以无名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还把自己弄成那幅样子,其实她更心疼。 她也怕君澜尽看不出她的失忆是假,所以总会有意无意的故意露馅,让他察觉。 可谁知君澜尽那么聪明一个人,竟然还需要江玄衣的提点才能看清她失忆是装的。 “是啊,可我一遇到跟你有关的事情就变的不聪明了,而且你伪装的实在太好了。” 起初君澜尽是真的没有察觉,只觉得这丫头有些善变,脾气古怪,若非江玄衣的提醒,他只怕还困在当局。 不过虽然娇娇骗了他,但他却是很欣慰,他摸着容锦瑟的头感慨道:“一年未见,你真的让我很是惊喜,我的娇娇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只会哭的小姑娘了。” 容锦瑟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那是当然了,我说过不会成为你的负累,要变的和你一样优秀。” 君澜尽一笑,柔柔的声音认真道:“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累,你是我生命中的光,是我的全部。” 他和娇娇是两世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就算他们之间真的隔着杀父之仇,他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君澜尽的胸口处问他:“疼吗?” 君澜尽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不疼。” 容锦瑟想起他们之前说过的话,君澜尽曾说着这伤至今还疼,但其实他疼的是她忘了他。 君澜尽是在用他的命帮她护着容家,而她也会用性命护着他。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的君澜尽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总觉得怪怪的,便道:“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好。” 君澜尽揭了脸上的易容,露出他的容貌来,许是这几日他因为要离开之事心中忧虑,下巴生竟生了青茬。 容锦瑟有些心疼的摸着他的下巴道:“都不好看了,不是说我的夫君是这世上最俊逸的男人呢,你这个骗子。” 君澜尽握着她的小手,贴着自己的脸,眼底柔情万丈:“等你到了南流,我保证还给你一个俊逸无双的夫君。” “一言为定!” 容锦瑟展颜一笑,然后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尽哥哥,这一次换你等我。” 君澜尽眼底的眸色骤然一深,他一言不发却是扣着她的柳腰抱着她,低头深深的吻了上去。 过了许久,君澜尽才不舍的松开她应道:“我等你。” 容锦瑟点了点头,想到君澜尽要离京,她便推了推他道:“你快走吧,别耽误了,路上要小心!” 君澜尽却是更不想走了,他恨不得能带上她一起,但如今南流那边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是清楚。 诚如玄渡所言,他要肃清南流朝堂还娇娇一片安宁之地。 君澜尽复又将她抱住道:“忘了跟你说,我娘给容将军生了一个儿子,已经快五个月大了,容将军在南流正陪着他们母子。还有你姑姑,她为任锦生了一对龙凤双生子,长的十分可爱,他们在南流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他们,我担心的是你。” 容锦瑟拧着眉道:“前世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南流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我去找任思玉问问?她肯定什么都清楚,这样你也不用一头雾水的去摸索了。” 她是不清楚,但任思玉一定清楚。 任思玉前世一直陪着君澜尽,定然知道他当年是如何解决的? 若是能提前获得先机也不用君澜尽费心去谋划了。 “不许找她。” 君澜尽握着容锦瑟的胳膊,郑重的叮嘱道:“不可以让她知道我还活着的事情,你也不许再去见她。娇娇,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解决,所以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在南流等着你,然后许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这天下间最幸福的女人。” 容锦瑟心中感动不已,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捡起地上的包袱递给他道:“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启程吧。” 君澜尽接过包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狠了狠心转身离去。 只是他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抱住了容锦瑟,薄唇落在她耳边道:“娇娇,我等你来嫁我。” 容锦瑟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她站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7 不是慎嫔 一个月后。 七月酷暑,天热的厉害,平日里百姓都鲜少出门,然而今日却是不同,因为今日是君阳公主和亲漠北的好日子。 容锦瑟正站在府上的观景台上,她目送着那长长的队伍消失不见,想着任思玉以后的宿命将会如何? 容锦瑟转身下了观景台,回到院子里就见豆蔻手中拿着一封信递了过来道:“小姐,尽少爷给你写的信。” 容锦瑟匆忙接过展开,细细的读了起来。 君澜尽回到南流已有半个多月了,这是他写的第二封信。 信上说他已查出那与南疆勾结之人,替君驰洗了冤枉,而南流皇也已经醒了过来,不仅如此还封了君澜尽为摄政王。 容锦瑟将君澜尽的信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然后捏着那颗小小的相思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她的尽哥哥在告诉她,他想她了。 容锦瑟盯着手中那颗相思豆子,一时间有些出神,冷不防的,那相思豆就被人给抢了去,耳边传来戏谑的笑声。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啧啧,这是谁在向你表达相思之情啊?” 容锦瑟抬头望去,就见沈悦颜正在笑话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有些羞恼伸着手道:“还给我。” 沈悦颜哼了一声:“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一年来我为了你提心吊胆的,没想到你的失忆竟然是装的,还有君澜尽,他根本就没有死对不对?” 容锦瑟想到自己骗了沈悦颜一年,的确有些不厚道,忙道:“是我不对,不该骗你,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只有假装失忆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吗?” 沈悦颜知道她有苦衷,而且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假装失忆,不被人拆穿,真的很厉害了。 她凑过去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容锦瑟笑了笑:“只要想到尽哥哥为我所做的一切,便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沈悦颜有些崇拜的看着她,半响后才感慨了一声:“真好,娇娇,我知道你和亲南流要嫁的人是君澜尽,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 容锦瑟道了一声谢然后问道:“是国师告诉你的?” 沈悦颜小脸一红,忙替玄渡解释道:“你别怪他,是我因为你要去和亲的事情,在他面前大哭了一场。他才不忍心骗我,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说的。” 当她知道君澜尽没死的时候,着实有些震惊,原来当初君澜尽那么做,皆是为了保全将军府,保护娇娇。 他对娇娇的情意当真是令人感动。 容锦瑟笑着道:“我知道国师是心疼你,不过你们两人,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江玄衣可有说什么时候为你们举行婚事?” 沈悦颜叹息:“你别提了,我出宫之前他正在发脾气呢,怕是没心情来管我和玄渡的事情了。” 容锦瑟有些意外,她知道江玄衣的脾性一向很好的,于是好奇的问了起来:“出了什么事?” 沈悦颜道:“说是皇兄收到了南流的国书,说什么为了表达诚意,他们南流也会送一位公主过来,要皇兄娶她们的公主为后,你说皇兄能不生气吗?” 容锦瑟眸光一亮,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我觉得这是好事啊,江玄衣也该成婚了。” 沈悦颜拧着眉小声的道:“你难道忘了嘉嘉了吗?皇兄一直都没有忘了她,我还在他的房间里见过嘉嘉的画像,就挂在他的床头上。我觉得他为了嘉嘉是不会娶妻的,就算南流送了一位公主过来,那也是个摆设。” 容锦瑟挑了挑眉:“那可未必,要不咱们打个赌?” “打就打。” 沈悦颜一口应下,信心满满的样子,顿了顿她又道:“对了,我今天去见了任思玉,她知道你要和亲南流的消息,高兴的不行,还托我给你带句话,说恭喜你喜获良缘。” 容锦瑟轻笑了一声:“和她斗了那么久,她总算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沈悦颜耸了耸肩:“可不是吗,如果她知道你要嫁的人是君澜尽还不得呕死?” 说着,她将那颗相思豆还给了容锦瑟问道:“你去了南流还会回来吗?” 容锦瑟接过那颗豆子,看着沈悦颜道:“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等你和玄渡成婚的时候,我一定回来喝你们的喜酒。” “那就一言为定,不许食言。” 沈悦颜俏皮一笑,挎着她的胳膊道:“你跟我说说君澜尽的事情,他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又走了?” 容锦瑟看着她一脸八卦的样子,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任由她拉着进了房叙起了话。 南流,盛京城。 城南青竹巷里有一座府邸,府门前的牌匾上书着任府二字,这里正是任锦在南流京城所置办的家。 一年前他带着他的夫人容初微以及林芊寻来到了南流,并在君驰的帮助下买下了这座府邸。 后来京城发生了几起命案,京兆府都毫无头绪,多亏了任锦多年的断案经历,才找出了真凶。 因此在君驰的推荐下,他被南流皇破格重用,如今已任大理寺卿,前途无限。 前段时间南流皇无故昏迷,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太子君驰,而因为他和君驰之间的关系,被禁止插手调查此事。 好在没过多久,君澜尽就回来了,虽然,君澜尽查出了幕后真凶,但此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任锦、君驰、容浚旭以及君澜尽都在,众人神色严肃,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半响后才听君澜尽道:“我去。” 任锦等人一惊,看向君澜尽。 却是容浚旭先开了口道:“不行,你别忘了娇娇再过不久就要嫁过来了,你留在京城专心准备婚事。” 他们查出南流皇的昏迷是中了蛊,虽然抓到了幕后真凶,但此事却牵扯到了南疆。 君澜尽也想留下专心准备婚事,可是这件事除了他之外,交给谁都不妥。 他看着众人道:“你们觉得,南疆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生事?还不是因为与北陵的和亲,让他们心生忌惮?所以他们一定会破坏这桩婚事,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但南疆眼下是何情势,我们一无所知。” “只有走上一趟才能知晓,这件事不仅事关乎南流,还关乎我的婚事,我必须要解决。” 容浚旭蹙着眉头:“南疆人狡诈,又擅长用蛊,你为娇娇做了那么多,如今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却要去闯龙潭虎穴,万一……” 他停了口,沉着眉,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断而已,你没必要亲自跑一趟,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给我老实待在京城等着娇娇回来。” 君驰看着君澜尽也跟着劝道:“容将军说的对,也许是我们草木皆兵了,你还是安心准备婚事吧,父皇那边我会多加留心,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君澜尽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 君驰以为他想通了,于是也没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便走掉了,花厅里就只剩下任锦和君澜尽两人。 任锦看着君澜尽有些凝重的脸色,便猜到了他的心思道:“你还是执意要去南疆一趟?” 君澜尽眉梢一动,似是有些意外的样子,他的确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他们不让他去,他偷偷的去总可以。 任锦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递给了他道:“这是我从一个商人的手里,得到的南疆地形图,你留着也许有用。其实我认可你的猜测,陛下昏迷这件事,八成是同南疆有关,不过他们南疆与南流向来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却突然出手试探必有缘由,只是两国距离较远,消息闭塞,走上一趟是十分有必要的。” 君澜尽接过那地形图看了看,这南疆境内多崇山峻岭,一来一回最起码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娇娇一个月后就会来南流,只怕到时候他不能亲自去迎她了。 君澜尽收起那地形图道了一声谢,然后道:“据说我们神医谷的祖师曾去过南疆,想请教他们南疆的蛊术,但南疆蛊术乃是皇族秘术,不可外传。最后祖师爷无功而返,只带回了几只珍贵的蛊虫,其它的都已经死了,唯有这同心蛊活了下来。” 这同心蛊便是他送给娇娇的同心铃,这两颗小小的铃铛里寄居着两只蛊虫,之所以叫同心蛊是因为其中一只若是死了,另一只也活不了。 只是祖师爷研究了一辈子也没有研究出这蛊虫的奥秘,而这也正是君澜尽要前往南疆的另外一个原因。 任锦问道:“你想追根溯源,查清楚这蛊术的奥秘?” 君澜尽点了点头:“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们对这蛊术一无所知,只会十分的被动。” 任锦觉得他所言有理,南疆那个地方十分的神秘,若想尽在掌握之中就必须对其十分的了解。 正想着,就见君驰身边的侍卫江枫,走了进来抱拳道:“王爷,我们家主子让属下转告王爷,方才有宫人来报说陛去。” 君澜尽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眉心一沉对着任锦道:“我入宫看看。” 床榻上,他舅舅君怀行已经昏了过去,太医正在给他把脉,君驰扶着他的母后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君澜尽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皇后耿瑾菲看见君澜尽,忙道:“尽儿,你来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适才我来探望陛下,正说着话陛下突然抱着头,面色很是痛苦的样子,紧接着他就发起了狂,房中的东西都被打碎了。” 君澜尽看见耿瑾菲的手上正在流着血,想来是他舅舅不小心弄伤的,他蹙了蹙眉头问着太医:“如何?陛下这是怎么了?” 诊脉的太医跪在地上低着头道:“臣无用,陛下脉象一切正常,不知为何突然疯癫。” 君澜尽伸手搭了搭君怀行的脉搏,的确没有异常,可他舅舅之前中的蛊毒已经解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沉思着,脑海里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不好,我们中计了!” 君驰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君澜尽眸色沉沉,透着几分戾气:“你可记得当初是如何给舅舅解的蛊毒吗?” 君驰点头:“是慎嫔的血。” 说着他猛然间一惊,抬头看着君澜尽道:“你的意思是慎嫔的血有问题?” 君澜尽查出他父皇昏迷一事同后宫中的一位嫔妃有关,审查后发现的确是她做的。 而这正是君澜尽要去往南疆的原因。 君澜尽似乎是理清了一些头绪,他眯了眯眼睛道:“去冷宫。” 君澜尽望着那坐在桌前正在喝着茶的女人,他来南流的时间不长,只在宫宴上见过慎嫔几面,对她也不甚了解。 慎嫔席倾风放下手中的茶盏,打量着对面的君澜尽道:“听说,你被封了摄政王,还没有恭喜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当真是厉害。” 君澜尽目光沉沉,却是突然道了一句:“你不是慎嫔?” 席倾风眉梢一挑,满脸皆是疑惑:“摄政王在说些什么?我不是慎嫔又是谁?” 君澜尽也是方才的时候,才有了这个推断:“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按理来说一个母亲应该护着自己的儿子,承担所有的事情。可是慎嫔娘娘,你却轻而易举的就供出了自己的儿子!在别人看来你是胆小害怕一时失言,但在我看来,你丝毫就不在乎三皇子的生死?” “你得知三皇子的死讯也毫无任何悲戚之色,这绝非一个母亲该有的态度。所以便只有一种可能,你非三皇子生母,而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为的便是让陛下饮下你的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8 你生我生 席倾风笑了笑,看向君澜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摄政王真是好生可笑,你说我非三皇子生母,那我是谁?”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道:“你是南疆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顶替了慎嫔,但我可以肯定你隐藏在宫中,动机不纯。三皇子的确是被冤枉的,你嫁祸利用他,让我们大家都相信三皇子想要谋权篡位,然后借着他的口,说出解毒蛊的法子。” “而你这么做的用意,就是要让陛下饮你的血,受你所控,因为你的血才是真是的蛊毒,我说得对吗?” 席倾风真是由衷的佩服君澜尽的智商,她好奇的问道:“听说你是北陵皇室,来南流是避难来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君澜尽勾了勾唇角:“娘娘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席倾风道:“你救我出去,我帮你夺得北陵的皇位,前提是你不能插手南流之事如何?” “呵。” 君澜尽讥笑:“想来娘娘是小瞧君某了,北陵的皇位我唾手可得,不需要娘娘你相助。” 席倾风变了脸色,就连眼色也变的冷厉了许多,她看着君澜尽道:“也就是说,你执意要插手此事了?” 君澜尽道:“交出解药,我可以饶你不死。” 席倾风大笑了起来:“你当我傻?我费尽心机给陛下下了蛊,为的就是保住我的小命,若是你敢动我丝毫,陛下必死。” 君澜尽绝对相信她所言,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压下心头的怒火:“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席倾风一笑:“你很识趣,既如此我也不卖关子了,听说南流要和北陵和亲。如此好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南疆呢?不如我们南疆也送一位公主过来,嫁给摄政王你如何?” 君澜尽想也未想直接一口拒绝道:“不可能。” 席倾风愣了一下,拧着眉道:“你娶了我们南疆的公主于你并没有坏处,摄政王却拒绝的这么干脆?怎么,你是不想救你的舅舅了?” 君澜尽冷着一张脸道:“你们南疆如果想要和亲,可以嫁南流的太子,嫁给本王做什么?” 顺席倾风笑着道:“就凭你能猜出我的企图,这份聪明才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而且你长的也好看,最配我们南疆的公主。” 君澜尽轻笑了一声:“承蒙娘娘厚爱,只不过你们的南疆的公主本王高攀不起。”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席倾风眸色一敛,透着几分薄怒,她以为自己提出的要求足够诱人,没想到君澜尽拒绝的这么干脆。 君澜尽负手而立,满是不屑的声音:“你觉得本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你可就错了,你会后悔的,慎嫔娘娘。” 君澜尽离开冷宫后,就见君驰正站在门外等着他。 方才他们的谈话君驰都听到了,他蹙着眉头问:“慎嫔是南疆人?她可是从潜邸的时候就陪伴在父皇身侧,怎么可能会是南疆人?” 君澜尽目光沉沉:“她不是慎嫔。” “不是?” 君驰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就和慎嫔长的一模一样,如果她是假的不可能毫无破绽吧?” 君澜尽也想不通慎嫔是怎么做到的? 他揉了揉眉头叹了一声,对着君驰道:“你调查一下慎嫔的情况,查仔细些。” 君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说你有法子,是什么?” 君澜尽直言道:“去南疆寻解药。” 君驰一惊,还以为他有什么更好的法子,没想到还是要去南疆,他想了想道:“要不,你就答应慎嫔的条件?相信郡主她一定会理解的。” 君澜尽面色一变:“她是能理解我,但不代表她不会伤心难过,这南疆公主我不会娶,要娶你自己娶。” 君驰:“……” 两日后,北陵京城。 君阳公主失踪,漠北来犯,国师要领兵出征的消息,一夜间就在京城传开了。 容锦瑟正在绣着她的盖头,解语跑来有些惊慌的道:“小姐,不好了,听说君阳公主于半月之前,杀了和亲的队伍已经逃了。” “什么?” 容锦瑟吓了一跳,她猛的抬起头看向解语,手中的针不慎戳到了自己的手指头。 解语大惊失色,忙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说着,她看向那快要绣好的盖头,满脸都是忧色:“这可怎么办?奴婢听说新嫁之物是不能染血的,否则……” 她察觉出自己有些失言,及时的住了嘴,解释道:“小姐别当真,奴婢就是瞎说的。” 容锦瑟没在意她的话,而是问道:“你说任思玉杀了护送她去和亲的人,逃走了?” 解语点头:“这都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人至今也没有抓到。而漠北因为咱们没有依约送公主过去,勃然大怒,在田州边境滋扰生事,还提出让我们割让田州城作为赔偿。” “陛下自然不肯答应,于是决意派兵攻打漠北,国师自请出征,陛下已经下旨封他为征北大将军,择日就要出发了。” 容锦瑟听后心头大动,良久才喃喃了一句:“难怪,悦颜会突然离京跑去蜀郡去了,想来是国师故意为之的。” 她还以为玄渡就是为了完成沈悦颜的心愿,所以才会带她到蜀郡去,原来是早已预谋。 解语听懂了她的意思:“小姐的意思是,国师是因为悦颜公主,才会请旨领兵出征的?”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很肯定玄渡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沈悦颜,因为任思玉的逃跑,让北陵和漠北之间的关系恶化。 如果不兴兵,就必须再送一位公主过去,玄渡是不想沈悦颜再被送去和亲,所以才会为了她披甲上阵。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心头满是酸涩,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一脸的虔诚的祝祷。 “只愿山河无恙,这世间再无离散。” 三日后。 容锦瑟混在人群中,听着将士们的山呼,看着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步履整齐。 她随着百姓一路相送,直至大军出了皇城,她才骑马追了上去:“大将军留步!” 玄渡听到声音回头看去,见是容锦瑟他拉着缰绳停了下来,然后翻身下了马走了过去,唤了一声:“郡主。” 容锦瑟点了点头道:“我代尽哥哥来送将军,希望将军此行一切顺利,凯旋归来。” 君澜尽不在,她只能代为相送,以表心意。 玄渡道了一声谢,问她:“你可收到君澜尽的信?” 容锦瑟正想问他此事,她沉声道:“他上一次传信是半月之前了,我写信告诉他北陵的事情,也一直没有回复。” 隔着千里的距离,她也不知道君澜尽在忙什么? 玄渡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了她:“南流皇宫出现了南疆的细作,君澜尽眼下不在南流,而是去了南疆,怕是你的信他没有收到。” “他去了南疆?” 容锦瑟心头一惊,有些不悦:“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又瞒着我?” 玄渡劝道:“告诉你,也只是徒增担忧罢了,他怕你吃不好、睡不好为他担心,索性便不告诉你了。” 道理容锦瑟都懂,但她不认同:“所以你们就喜欢把什么事情都独自担着?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悦颜不知道你要出征的事情吧?你可有想过她知道后会有多么难过?你可知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不是被你们护着做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是和你们一起面对风雨,携手并肩。” 玄渡听着她这番话却是陷入了沉默,半响后他才道:“我只希望我的悦颜永远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容锦瑟眼眶一热,她吸了吸鼻子道:“只要你平安的回来,她就会无忧无忧,快快乐乐的。” 玄渡点了点头:“我会的。” 顿了顿他又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启程了,我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怕是不能送郡主出嫁了,在此便先祝郡主和君澜尽白头到头,幸福美满。” 容锦瑟颔首:“多谢,大将军保重!” “保重。” 玄渡留下这话,转身正要走,却听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玄渡。” “玄渡。” 沈悦颜看见玄渡,匆忙下了马,可是连夜赶路她是腿早已经僵了,一落地就跌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玄渡跑去。 玄渡反应过来,飞奔着迎了过去一把将人抱在了怀中:“阿桑,你…你怎么来了?” 沈悦颜抬起头看着玄渡那张俊脸,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玄渡,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阿桑。” 玄渡心底募的一痛,他抱紧她暗哑的声音道:“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等着我好不好?” 沈悦颜不停的摇着头:“我不要,要走你就带着我一起,我跟你一起上阵杀敌,我会武的,真的。” 她抓着玄渡的衣襟,哭着求他。 玄渡却是已经心疼到不行,他看着沈悦颜憔悴的小脸,她的发是乱的,衣衫也是脏的,看这样子就知道是连夜赶回来的。 他捧着她的脸,红了眼睛:“你这是赶了几夜的路?身子可能受得住?阿桑,你怎么这么傻?” 沈悦颜哭着道:“再傻也没有你傻,我知道你征战漠北都是为了我,我不要你为了我去赴险,我这就去告诉皇兄,我愿意去和亲,我要让他收回成命。” 她转身就要回宫,却被玄渡一把给拉住。 他面色一沉,带着隐隐的怒火握着她的肩膀道:“你再说一遍!” 沈悦颜看着他,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我这就去告诉皇兄,我愿意……” 不待她把话说完,玄渡便有些凶狠堵住了她的唇,他速来冷静,而此时此刻却带着一些怒火的意味。 沈悦颜如何感受不出他是生气了,她也不反抗,就那么任由他发泄着。 渐渐的,玄渡的吻就又变的温柔了起来,他满是不舍的松开她的唇,低低的声音问她:“你是想要我的命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想抛弃我嫁给别人?” 沈悦颜摇着头哭出了声来:“不是的,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玄渡问道:“你觉得你和亲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了吗?不是这样的,阿桑,你可知我曾做过一个梦。梦中的你没有嫁给我,而是远嫁了漠北去和亲,不足半年你便死在了那里,我看见你的尸体躺在一具小小的棺木里,浑身都是伤,惨不忍睹。” “阿桑,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总以为会失去你,漠北不灭,我永远都不能安心,我发誓,此生都不会让你踏入漠北一步。所以,你等着我,等着灭了漠北便回来娶你,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无虞的回来,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好你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沈悦颜听着他这番话,好似被蛊惑的一般,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我乖乖的等你回来。” 玄渡眼眶一热,他抱着她复又吻上她的唇,眷恋不舍。 良久,他才松开了她,对着不远处的沈景晔道:“帮我照顾好阿桑。” 沈景晔重重的点了点头。 玄渡深深的看了沈悦颜一眼,然后狠心转身疾步离去,他利落的翻身上了马,拉着缰绳喝了一声:“驾。” “玄渡。” 沈悦颜追着他跑了几步,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道:“玄渡,你要记住,你生、我生!你死,我也绝不苟活!” 玄渡听着这话背脊一僵,他握着缰绳稳坐在马背上,没有回头,却是深深的记住了她的话。 他的命就是阿桑的命,他一定会活着回来,娶她,给她幸福。 沈悦颜追了一会,便不见了玄渡的影子,她站在林中望着玄渡离去的方向,泪流满面。 容锦瑟走过来,扶着她劝道:“悦颜,回去吧。” 沈悦颜回过神来,她擦掉脸上的泪,目光变的坚定起来:“我不会让他担心,我要好好的等他回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49 嫁衣 容锦瑟有些欣慰,她掏出帕子擦去沈悦颜脸上的泪痕道:“这样才对,相信玄渡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悦颜,你也许不知道玄渡为何执意要亲征漠北,但我知道,因为他说的那个梦不是假的,那是上辈子真实发生过的。” 沈悦颜愣住了,满是不解的看着她问:“什么意思?” 容锦瑟道:“其实我和玄渡一样,都是活过一世的人,我们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重生为的便是改变前世的那些悲剧。” 沈悦颜瞪大眼睛看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容锦瑟继续道:“前世,先皇死后是沈景林登上了这皇位,只不过他登基后不久,北陵就发生了叛乱,漠北趁机提出和亲要求。为了稳固北境的局势,沈景林答应了,只不过那时候你哥哥夺位失败,已经被他所杀,就连江玄衣也未能幸免于难。” “沈景林囚禁了你的母后,威胁你去漠北和亲,你迫不得已答应,远嫁漠北。只不过,你嫁过去不足半年便被人折磨死了,是玄渡不辞万里,从漠北带回了你的尸体。” “那时候他还是个得道高僧,因为和你有过几面之缘,对你念念不忘。他借着游历的名义到了漠北,却只见到你的尸体,那是他第一次犯了杀戒,只为从那些凶残的漠北人手里,抢回了你的尸体。” “他背着你的尸体,穿过滚滚黄沙,熬过烈日的熏烤,足足走了三个月才把你的尸骨带回来。他把你葬在了梵圣寺的后山,他知道你喜欢桃花,便在后山上为你种了满山的桃花,就这么日夜的陪着你,从此再也没有出过山门。” 沈悦颜听完她讲诉的这些,都没有回神,她难以想象自己和玄渡竟然经历过悲惨的一生。 而玄渡却还守着这悲痛的记忆,日夜不安。 沈悦颜渐渐的又红了眼眶:“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难怪我总觉得从初次见面之时,他就认识我一样,原来他有前世的记忆,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容锦瑟拍了拍她的脸道:“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伤心难过的,而是让你知道玄渡的执念是什么?前世他没能救下你,让你惨死漠北,这就是他的执念,他总怕你会重蹈覆辙,怕会再失去你,漠北不灭他不能心安。” “所以你要懂他、支持他、只有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应对漠北的战事,你明白吗?” 沈悦颜含着热泪点了点头,她握着容锦瑟的手问:“你再跟我说说前世的事情吧,前世我和玄渡是怎么相识的?” 容锦瑟道:“你连夜赶路一定累坏了,我们先回去,然后我再慢慢的告诉你,好不好?” “好。” 沈悦颜一口应下,乖乖的跟容锦瑟回去了。 将军府。 时隔数十日,容锦瑟终于收到了君澜尽的回信。 坐在一旁的沈悦颜,见她盯着那封信都快要看出了窟窿来,有些心急如焚的问道:“君澜尽说了些?你倒是说话啊?” 自从玄渡离开后,沈悦颜便缠上了容锦瑟,整日赖在这将军府也不肯回去。 容锦瑟收好了信,笑着道:“尽哥哥说他已经知道玄渡出征的消息,还说会让我爹从宜城调遣容家的那支铁骑去支援玄渡,让我们不必担心。” 沈悦颜听着这话有些激动:“你是说容将军会亲自带兵支援?” 容锦瑟点头:“这信是七天之前写的,想来我爹都已经出发了,你就放心吧容家的那支铁骑可是厉害的很,前世尽哥哥就是带着那支铁骑攻下了北陵。” 沈悦颜听到有容将军出马她的确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容将军身经百战比玄渡要有经验。 不过,想到容锦瑟跟她说起的前世之事,她至今还觉得不可思议。 但沈悦颜心中更多的还是好奇,于是问道:“话回来了,前世你死在君澜尽手里,都不恨他的吗?” 她真的难以想象,前世竟然是君澜尽杀了容锦瑟,原本彼此仇视的两个人,这一世竟成了一对眷侣,恩爱的很。 不知道容锦瑟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容锦瑟扬了扬眉道:“我为什么要恨他啊?他是杀了我,但也是在救我,前世那种境况下,就算他不杀我,我自己也会以死谢罪的。” 沈悦颜长叹了一声,她握着容锦瑟的手道:“真好,我们都又重新活了一回,这一世一定不会再有遗憾和悲剧了。” 容锦瑟点了点头,就听外面传来解语的声音:“小姐,司制局的人来给你送嫁衣了。” 沈悦颜听着这话,却是比她还要兴奋忙道:“快送进来。” 她们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行了一礼道:“郡主,你的嫁衣已经做好了,还请你试一试,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沈悦颜看见这嫁衣,惊讶的发出了声来:“这也太好看了吧。” 沈悦颜好奇的问道:“这嫁衣如此重工,你们是做了多长时间?” 司制局的宫女回道:“这件嫁衣足足做了一年有余。” “一年?” 沈悦颜瞪大眼睛很是意外的样子:“这是专门为了郡主做的?” 宫女点了点头:“是为郡主量身定做的,一年前陛下送来一张图纸,让我们司制局的人按照图纸上的样式,赶制这件嫁衣,说是为了郡主大婚时准备的,还让我们保密。” 沈悦颜回头看了容锦瑟一眼,就听她道:“你们先下去吧。” 宫女福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容锦瑟走过来伸手摸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嫁衣,眼底满是柔色。 沈悦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吃惊的问道:“这件嫁衣该不会是君澜尽给你准备的吧?” 容锦瑟一笑,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他在一年前就已经在给我准备嫁衣了。” 当她听说这嫁衣做了一年有余便猜到了,这是君澜尽给她准备的惊喜,原来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她嫁给他。 沈悦颜着实是艳羡不已,她看了看这件华丽的嫁衣,又看了看容锦瑟有些吃味的道:“玄渡都没想过要给我准备嫁衣。” 容锦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她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的尽哥哥这般的。” 沈悦颜撇了撇嘴:“你就别显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尽哥哥对你一往情深似得。” 说着,她有些着急的催促道:“你快换上给我看看。” 容锦瑟点了点头,在沈悦颜的帮助下,她换上了那件君澜尽亲手为她准备的嫁衣。 待穿好之后,沈悦颜盯着面前的容锦瑟,眼底满是惊艳之色:“娇娇,你好美啊。” 容锦瑟脸颊一红道:“等你出嫁的时候,肯定比我还要美。” “不是的。” 沈悦颜拉着她走到了妆镜台前道:“你自己看看,原来你穿红色的衣服这么好看,君澜尽若是看见了,怕是都要挪不开眼睛了。” 毕竟连她都被容锦瑟的美给惊艳到了,更何况是君澜尽呢,只怕是魂都要被容锦瑟给勾去了。 容锦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红衣似火衬托着她越发的明艳,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让君澜尽看看她穿着嫁衣的样子,可是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沈悦颜看在眼中,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我怎么见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容锦瑟道:“尽哥哥不在南流,他去了南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在信上说怕是不能亲自来接我了。” 君澜尽给她写的这封信里,没有瞒着他去了南疆的事情,还说怕是赶不及回来接她。 想到自己到了南流有可能都见不到他,容锦瑟这心中有些失落,她真的好想早点见到他的尽哥哥,但也知道她的尽哥哥是做大事的人。 沈悦颜听着她这话想到了自己,她有些惆怅道:“玄渡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真的好想他,再过半月你就要嫁去南流了,到时候我就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北陵选的吉日在半月后,当然这只是容锦瑟启程的时日,至于她和君澜尽的婚期,还得等到了南流之后再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0 大祭司 沈悦颜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怒斥一声:“司制局的这帮奴才是怎么做事的?如此不仔细,简直该罚,我去找她们。” 不怪沈悦颜会生气,要知道这新嫁之物若是出现损坏那可是不吉利的事情,这嫁衣才穿上珠子就落了,多么晦气啊。 容锦瑟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忙拦下沈悦颜道:“算了,只是一件小事不必为难她们。” 沈悦颜却是不依:“什么小事?这可不是小事,你难道不知道……” 她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容锦瑟却知道她的意思,想到自己不久前绣盖头时扎了手,还将血染在了盖头上,如今这嫁衣的珠子又掉了。 在民间这些都是不吉利的说法,但容锦瑟觉得这些都只是巧合而已。 她笑了笑,劝着沈悦颜道:“何必那么较真呢,本来这衣服上的珠子就很容易掉,这样吧让司制局的人把上面的珠子全都拆下来,我觉得没有这珠子也挺好看的。” 沈悦颜见她未曾受到影响,想来是不想小题大做,于是便按照她说的唤了外面等候的宫女进来。 宫女退下后,沈悦颜寻了个由头也走了,虽然容锦瑟不计较,但她有必要要去司制局敲打一番,让他们仔细慎重一些。 沈悦颜走后,容锦瑟独自坐在桌前神情有些凝重。 许是因为君澜尽不在身边的缘故,容锦瑟感觉很是不安,但她又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只能故作轻松的样子。 :她趴在桌子上,望着手腕上戴着的那只同心铃,然后轻轻的晃了晃,嘴里道:“尽哥哥,我好想你。” 南疆。 君澜尽站在窗前遥望着北方,正在怔怔的出着神,他给娇娇准备的嫁衣,她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想到再过半个月,娇娇就要来南流了,君澜尽就恨不得能抛下所有的事情赶回南流去接她。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心中满满的都被那个丫头给占满,隔得越远他心中的思念就越深,每一时每一刻,都像是一种煎熬。 君澜尽心中一喜,他解下那颗铃铛,就像是回应似得轻轻的晃了晃,嘴里道:“娇娇,我也想你!” 他没想到隔着天涯海角的距离,这同心蛊都能相互感应,就像是他和娇娇一样,在互相思念着彼此。 君澜尽笑了笑,沉浸在这思念的铃声中,这时就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 兰云谦走进来就看见君澜尽拿着一颗小小的铃铛,在听着那铃铛的声音,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 他吓了一跳,满目狐疑的盯着他问:“你…你没事吧?” 自从君澜尽来了南疆,整日冷着一张脸就没见他笑过,如今笑成这样看着还怪吓人的。 君澜尽轻咳了一声,他敛了笑意将同心铃收好,又恢复了那严肃的样子:“如何?可打听到了?” 兰云谦在桌前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水道:“是打听到一些传闻,据说南疆的这位大祭司可了不得,百姓说他是神仙下凡。他的卜算本事十分的厉害,一眼可看尽天命,因此深受南疆女王的器重,如今女王病重,政事皆是交由大祭司来打理的,他在朝中可谓是举足轻重。” 他们一行人来到南疆后才知道,原来这南疆竟是女子为王,而上一任南疆王正是这位女王的夫君。 七年前,南疆王病逝留下了一道遗诏,竟是将王位传给了自己的王后。 不过朝臣、百姓都没有反对,因为南疆王自继位之后就体弱多病,这国事基本上都是由王后来打理的。 “哦?” 君澜尽尾音轻挑,他手指轻敲着桌子道:“既如此,想来我们有必要探一探这位大祭司的虚实了。” 虽然他没有见到那位大祭司的真容,却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所以才会让兰云谦去打听打听这大祭司的事情。 兰云谦听他要探虚实,拧着眉道:“我去看过,大祭司府守卫森严,根本就闯不进去。” 君澜尽瞥了他一眼:“谁说要闯了,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去拜访。” 兰云谦:“……” 他怀疑君澜尽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君澜尽竟然还想光明正大的去拜访大祭司? 君澜尽看出他的疑虑,他轻笑了一声道:“要想拿到解药,就必须与人合作,我倒是觉得这位大祭司就挺合适。” 兰云谦唇角一抖:“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合适了?” 君澜尽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听说女王膝下有三位公主,可知这三位公主哪一个最有机会继承王位?” 兰云谦道:“三公主,这位三公主最受女王宠爱,也是朝臣和百姓心中公认的王位继承人。不仅如此,听说这位公主最擅蛊术,尤其是一些奇蛊,而蛊王便是用她的血来养的。” “三公主?” 君澜尽眉梢一挑,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说争权夺势这种事情,男人和女人之间可有区别?” 兰云谦唇角一抖,隐约明白了君澜尽的意思,他道:“没有区别,听说这二公主和三公主素来不合,而大公主天生体弱,可以说是同王位无缘了。” 君澜尽勾了勾唇角:“这就有意思了。” 他看着兰云谦道:“准备一下吧,明日咱们去拜访大祭司。” 兰云谦闻言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你真的要去见他?以摄政王的身份?” “见,为何不见?” 君澜尽站了起来,又走到窗前道:“早日处理完南疆的事情,早些回去,我不想让娇娇等我太久。” 兰云谦盯着他的背影好一阵无语,但他知道君澜尽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许他们真的应该去拜访拜访这位大祭司。 次日。 君澜尽和兰云谦来到了大祭司府,他们将拜帖送上,府上的管家看了一眼随即做了个请道:“大祭司久候二位多时了,请。” 兰云谦一愣,这管家说大祭司久候他们多时? 他看了看君澜尽却见他神色如常,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他收回视线敛住了思绪,跟着管家一起入了府。 不多时,管家把他们带到了一间房外,恭敬的禀道:“大祭司,您等的贵客到了。” “请他们进来。” 君澜尽走了进去,打量了一眼房中的陈设,非常的雅致,而外室与内室之间隔着一道白色的垂帘纱帐。 君澜尽逸站在纱帐外,朝着里面的人见了一礼:“祭司大人,久仰大名。” 帘后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怕是摄政王也是来了南疆后才知道本座吧?何谈久仰一说,你说是不是?” 君澜尽眉梢一动,也跟着笑了一声:“不过都是些客气话而已,大祭司何必这么当真呢?” 大祭司不置可否:“摄政王还真是风趣,这胆识也大,本座很是佩服。” 君澜尽没继续跟他客套,而是问道:“不知祭司大人是如何得知本王身份的?” 大祭司淡淡的声音道:“如果本座说可以预知未来,王爷信吗?” 君澜尽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也想试一试这大祭司的深浅,便道:“听闻大祭司一眼可以看尽天命,乃是神仙下凡。本王自认为这身份隐瞒的很好,却不想还是被大祭司给窥探到了,如此可见大祭司的传闻不虚。” “不,其实你并不相信。” 大祭司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笑着道:“你只是想试探本座的深浅而已。” 君澜尽眉梢一动,似是被他的这句话给惊到了,但很快他就敛住了心神,直言道:“大祭司莫非是会读心?” 大祭司没答他的话而是道:“王爷来南疆是为了你的舅舅吧?” 君澜尽点了点头:“不错,南流和南疆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们南疆竟暗中对本王的舅舅下蛊,不知此事大祭司作何解释?” 大祭司道:“这件事,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摄政王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已经抓住了那下蛊之人。想来她也提了条件,是王爷你没有答应吧?既如此,王爷来找本座又有何用?” 君澜尽反问道:“难道祭司大人不想要这南疆的王位吗?” 大祭司似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王爷来找我的理由?你怎知那下蛊之人不是本座派去的?” 君澜尽道:“那人就是祭司大人派去的,而你的目的不就是引我来此见你,帮你得到这南疆的王位吗?难道本王说的不对?” 大祭司默了默,半响后才赞叹了一声:“摄政王果真是聪慧,竟被你给猜对了。” 君澜尽理了理衣袖,径自蒲团上坐下,他倒了一杯茶水端在水中继续道:“其实,本王也是刚刚才猜到的,大祭司不是什么神仙却知道本王的身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你早就知道本王要来。” 一旁的兰云谦只觉得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他见君澜尽已经气定神闲的喝起了茶,便知道他已是胜券在握。 大祭司透过那纱帐望着坐在对面的君澜尽,承认道:“确实如此,不过本座很是好奇,你怎知是我?” “很简单。” 君澜尽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道:“因为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臣服在女人之下?除非是心爱的女人,不是吗?” 大祭司听着他后面那句话,不由的喃喃了起来:“心爱之人?如此说来,摄政王愿意臣服在心爱的女人脚下?” 君澜尽挑了挑眉:“有什么不愿意的,这于本王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顿了顿他又道:“等祭司大人爱上一个女人,便知本王所言不虚。” “是吗?” 大祭司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奇怪,但很快他便又恢复如初:“如果王爷能帮本座登上这王位,解药自当奉上。” 君澜尽点了点头:“听说王位继承人选是三公主?大祭司不辞万里把本王引来,是想我帮你对付三公主?莫非这位三公主很难对付?” 大祭司道:“不,她天真无邪,干净的就像一块美玉,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君澜尽着实有些意外,原以为这位三公主是个厉害的主,就连大祭司也难以对付,可是没想到大祭司口中的三公主竟然如此美好? 他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机:“是你不忍毁了这块美玉,所以才让本王来动手?” 大祭司没有说话,然而就是这瞬间的沉默,却是让君澜尽察觉出了一点耐人寻味的东西。 君澜尽站了起来,对着大祭司道:“祭司大人的意思,我懂了,最后冒昧问一句,这位三公主可是喜欢祭司大人?” 大祭司没有说话,就在君澜尽以为他是默认了的时候,却听他道:“她不会爱上任何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1 将行 君澜尽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帘帐后面的那个男人,然后将视线落在了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许是因为这幅画的缘故,君澜尽在大祭司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悲凉之气,他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道:“我知道了。” 留下这话,君澜尽就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出了大祭司府,兰云谦才恍惚反应过来:“我没理解错吧?你舅舅中蛊是大祭司一手安排的?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引你来南疆,让你帮他夺王位?”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却是笑了一声:“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兰云谦真的觉得自己脑子都已经不够用了,他听了半天君澜尽和大祭司的谈话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吗? 君澜尽没回他的话,而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大祭司府道:“你看的只是表象而已,大祭司真正的意图……” 兰云谦拧着眉有些着急:“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君澜尽眉梢一动,扫了他一眼道:“你自己猜去。” 兰云谦:“……” 他觉得和君澜尽交朋友,很容易被他给碾压,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个聪明人,但在君澜尽面前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兰云谦摇了摇头,三两步追上君澜尽道:“我一定能猜到的,你等着瞧吧。” 君澜尽抿着唇笑了笑,就听大街上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声。 姑娘打马从君澜尽身边经过,只是她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拉着缰绳停了下来,看向了君澜尽。 君澜尽坦坦荡荡也看向了她,却见那姑娘手指着他腰间坠着的那颗同心铃问道:“这东西,可以给我看看吗?” 君澜尽点了点头,然后解了那坠在玉佩上的小铃铛递给了她。 那姑娘将铃铛还给了君澜尽道:“它被养的很好,另一只是在你夫人身上吗?” 君澜尽听到夫人这个称呼,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等成婚后他的娇娇可不就是他的夫人吗? 他伸手接了那铃铛,笑着回道:“是在我夫人身上。” 那姑娘眉眼一弯笃定道:“那你们一定很相爱,这同心蛊靠的就是相爱之人彼此之间的心意才能存活的。只有心意相通,同心蛊才能发出声响,若是放在不相爱之人的身上,这铃声是不会响的,这么清脆的声音我还是头一次听见呢。” 君澜尽闻言有些意外,其实他之前也不知道蛊虫是靠着什么存活的,如今听了这姑娘的解释才知道。 君澜尽看向那姑娘问道:“不知姑娘可有心爱之人?”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公子这般可以和心爱之人厮守的,还望公子好好珍惜。” 君澜尽点了点头:“在下会的。” 兰云谦目送着那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上,笑着调侃道:“这南疆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瞧着这姑娘英姿飒爽的,风姿更是独特。” 君澜尽摸了摸手中的那颗铃铛道:“她就是南疆的三公主。” 兰云谦一惊,满是狐疑的看着君澜尽问:“你怎么知道?你难道见过这位三公主?”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道:“你可有看见她额头上贴的花钿是什么花?” 兰云谦哪里知道是什么花? 君澜尽道:“是彼岸花,大祭司的房间里有一副画,画的也是这彼岸花。” 兰云谦想起来了,大祭司的房间里的确是挂着一幅画,隔着纱幔可以看见是红色的一片,当时他瞧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 他好奇的问道:“这又能说明什么?也许这种花在南疆很常见呢。” 君澜尽叹息:“是很常见,但这花的寓意却不好,平常是没有人会画它的,更不会把它当做花钿。” 他看了兰云谦一眼,有些嫌弃的样子:“说了你也不会懂,你去打听一下这南疆的二公主。” 兰云谦:“……” 他就不应该跟着君澜尽跑这一趟,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了江玄衣为何会说同君澜尽做朋友苦不堪言了。 不过,路是自己选的,朋友是自己交的,就算被嫌弃也要厚脸皮问下去,他轻咳了一声问道:“你打听二公主做什么?” 君澜尽很是厚道的回道:“大祭司此人深不可测,同他打交道太费心神,倒不如从二公主下手,若是让大祭司当了这南疆王,岂不是给南流扶持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我又不傻,岂会帮他?” 再说,他也没那个功夫留下去帮大祭司谋划什么王位,他还赶着回去娶他的娇娇呢。 兰云谦有些咋舌不已,他压低了声音问:“你不是都已经答应了大祭司吗?你这样背信弃义真的好吗?” 君澜尽拒不承认:“我何时答应他了?我只是说我知道了,没说要帮他好不好?” 兰云谦揉了揉额头,他怎么觉得君澜尽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兰云谦有些不放心,追着问道:“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君澜尽却故作神秘的样子,他耸了耸肩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对策,你就放心吧。” 他拍了拍兰云谦的肩,留下这句高深莫测的话就走掉了,只留兰云谦一人在风中凌乱。 十日后,北陵。 今日是绫华郡主容锦瑟和亲南流的好日子。 一大早,容锦瑟就已经梳妆打扮完毕,按照规矩她要进宫去拜别陛下和太后,然后才能启程。 容锦瑟穿着君澜尽为她准备的嫁衣,踩着红色的地毯出了府门,她站在马车前抬头望了一眼将军府的匾额。 她的尽哥哥。 今日一别,不知要等何时才能回来,容锦瑟心中很是不舍。 容茗昊见她瞅着将军府的那块牌匾,以为她是放心不下,便安慰道:“你放心去吧,我会打理好将军府,不会让你担忧的。” 容锦瑟回过神来,她收回视线点了点头道:“如今将军府就只剩二叔一个人了,你要多加保重。” 容茗昊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舍。 自从他得知了秦沐苒的事情幡然悔悟之后,便遣散了府上了小妾,而他的原配夫人周夏也同他和离,带着容韩玉回了老家经商去了。 而容锦洛嫁去了成州,如今他的侄女又要远嫁南流,这偌大的将军府以后真的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容锦瑟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递给了容茗昊道:“二叔,这是解药,你如果想再娶的话也是可以的。” 容茗昊愣了一下,他看着容锦瑟递来的那只瓷瓶,恍惚中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想当初,他为了报复他大哥和母亲,执意要娶秦沐苒过门,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服了这绝息的药物从此成了一个废人。 容茗昊没有伸手去接那瓷瓶,而是道:“不必了,这样就挺好的,我也未曾想过再娶,我如今只想好好守着容家,抚养我一双年幼的子女。” 容锦瑟也没有强求,她将那瓷瓶收了起来道:“我会把解药留给姜太医,如果二叔想通了可以去找姜太医要。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进宫去拜别陛下和太后娘娘,二叔不必相送了。” 容茗昊鼻翼一酸,红着眼睛道了一声:“保重。” 容锦瑟颔首,随即转身上了马车,她掀开帘子同她二叔挥手作别,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将军府,朝着皇宫去了。 待来到皇宫,就见江玄衣率领百官已经在候着了,她一步一步踏着红毯来到乾正殿前,望着台阶上站着的江玄衣。 容锦瑟看着他,心中有些感慨,曾经那个只知道惹事生非,无所事事的纨绔公子,如今已是一国之君。 她一笑,正欲俯身行礼却听江玄衣道:“不必下跪。” 容锦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受了他的好意,没有下跪而是拢袖行了一拜礼。 抬头间,江玄衣竟从台阶上下来,亲自扶起了她。 百官见状,无不惊愕,要知道这于礼并不合,但江玄衣可不管那么多。 他亲自扶起容锦瑟,满是不舍的语气道:“小辣椒是真的长大了,如今都要嫁人了。” 容锦瑟听他又叫起了小辣椒,她嗔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怕尽哥哥揍你了?” 江玄衣哼了一声:“朕是天子岂会怕他?” 容锦瑟噗嗤一笑,坏坏的道:“这句话我会帮你转告尽哥哥的。” 江玄衣闻言一张脸都要拧巴了起来,他瞅了瞅容锦瑟,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小时候就想这么捏你了,如今总算是捏到了。” 容锦瑟:“……” 江玄衣见她隐忍着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心情顿时好极了,他轻笑了一声,忽而有些认真的问道:“你可知我曾经喜欢过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2 三公主失踪 容锦瑟唇角一抖,她压低了声音道:“你突然间说这个做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江玄衣却不管那么多,他极其认真的继续说道:“你如今就要嫁人了,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不说出来,始终是个遗憾。其实从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变着法子的欺负你,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但我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嫁给我的。” “因为我姓江,我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所以我就把对你的心意都藏了起来,直到认识了君澜尽。看见他为你做的一切,我才知道跟他比起来,我对你的那点喜欢根本就微不足道,我胆小、懦弱不知道去争取。” “但他不同,他霸道、强势、喜欢就会毫不犹豫的去争取,不给对手一点机会,跟他比起来,我自愧不如。但也正因此,我才能彻底的释怀,把你放下,因为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也会很幸福,如此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容锦瑟听着他这一番告白有些感动,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江玄衣,你很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上辈子你为了救我还丢了性命,我却无以为报。” 江玄衣轻笑了一声:“可你的尽哥哥已经帮你报答过了,如果没有遇到君澜尽,我这一生会是怎样的,我都难以想象,我很荣幸此生能遇到你们。” 说着,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容锦瑟道:“小辣椒,你一定会很幸福的,因为你有君澜尽。”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江玄衣,你也会很幸福的。” 江玄衣眉梢一动,他又想起了君柔嘉,她都已经不在了,他还怎么会幸福? 他挥散眼底的黯然,伸手揉了揉容锦瑟的头道:“只要你们幸福,我便也会幸福了。” 容锦瑟知道他是又想起了君柔嘉,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要留给他一个惊喜,于是便伸手抱了抱他道:“江玄衣,谢谢你。” 江玄衣愣了一下,僵着身子道:“你还是快松开我吧,这么多朝臣都看着呢,指不定你这一走又会出现什么流言蜚语,万一让君澜尽知道了,他还不得杀了我?” 容锦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她松开了他,就见沈悦颜跑了过来道:“你们俩说什么呢,还抱在一起,就不怕被人非议啊。” 江玄衣突然大声道:“朕和朕的妹妹话别,有谁敢非议?” 说着,他扫了一眼广场上站着的百官道:“传朕旨意,封绫华郡主为护国公主,从今以后她便是朕的亲妹妹。” 百官相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跪地叩首见礼:“恭喜陛下,恭喜护国公主,公主千岁。” 容锦瑟眉梢一动,侧眸看向气势非凡的江玄衣,她合理的怀疑这人是想占君澜尽的便宜。 毕竟做了这护国公主,君澜尽以后可要管江玄衣叫大舅兄了。 不过,她知道江玄衣也是为了她好,怕她受了委屈,要知道护国公主这个封号可是比所有的公主封号都要尊贵。 百官见完礼后,容锦瑟又去给江予诺磕头行了礼。 但很快吉时就到了,容锦瑟忍着泪同他们告别转身离去,身后沈悦颜却追了上来:“娇娇。” 她回头,就见沈悦颜一把抱住了她哽咽的声音道:“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一定要回来参加我和玄渡的婚礼。” “好。” 容锦瑟点头应道,她摸了摸沈悦颜的脸嘱咐道:“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情可以给我写信。” “嗯。” 沈悦颜含着泪应着,然后朝着她挥了挥手:“保重。” “保重。” 容锦瑟留下这话,又看了一眼江玄衣和江予诺,然后转身出了宫门,就见晋王沈景晔正候在宫门前。 她走过去福了一礼,唤道:“晋王殿下。” 沈景晔挑了挑眉,纠正道:“你叫错了,你如今是陛下的亲妹妹,也是本王的亲妹妹。” 容锦瑟从善如流改了口,甜甜的叫了一声:“皇兄。” 沈景晔满脸的笑意,他掀开了帘子道:“走吧,我护送你去南流,我们北陵的公主出嫁自然是要有兄长相送的。” 容锦瑟笑着道:“那就有劳皇兄了。” 她弯腰上了马车,就听沈景晔道:“自从玄衣登基后,悦颜便改口叫我哥哥了,不如你也叫我哥哥吧。” 容锦瑟却道:“怕是不行,尽哥哥会吃醋的。” 沈景晔:“……” 他有些咋舌,盯着马车里的容锦瑟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君澜尽吃起醋来,怕是没有人招架得住吧?” 容锦瑟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 沈景晔摸了摸鼻子,道:“那还是算了,你还是叫我皇兄吧,我可不想被君澜尽给记恨上。” 容锦瑟听着这话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帘子放下,沈景晔翻身上了马,然后一声令下:“启程。” 容锦瑟带着百姓们和亲朋好友的祝福,踏上了南下和亲之路,她满怀着期许去嫁她心爱之人。 南疆。 客栈里,兰云谦正在收拾包袱。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就有些郁闷,抱怨道:“你可真是厉害,把我都耍的团团转,我还真以为你要同那二公主合作呢,原来就是为了捅人家一刀!” 想当初,君澜尽说要去和二公主合作的时候,他还真信了,结果倒好,他前脚和二公主达成了协议,后脚就把人家给出卖了。 君澜尽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喝着茶道:“这二公主不是省油的灯,早点解决了也好。” 兰云谦:“……”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君澜尽眼中除了他心心念念的绫华郡主,就没有其它的女人。 二公主那么一个明艳的姑娘家,君澜尽下起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君澜尽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站了起来道:“走吧,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去接娇娇。” 兰云谦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个男人时不时的就把他的娇娇挂在嘴边,他拿起包袱追了上去好奇的问道:“成亲就真的那么好?”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道:“那得看你娶的是不是自己心爱之人,若是心爱之人自然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兰云谦眉梢一动,想着等回了南流之后他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毕竟他娘可是经常念叨的。 正想着,就听君澜尽道:“等回了南流后,我让娇娇给你挑一挑。” 兰云谦想要拒绝,但想了想他还是勉强答应了:“那就谢了。” 君澜尽笑了笑,想到很快他就能见到娇娇了,他的心情就无比的愉悦,而此时此刻他更是归心似箭。 兰云谦下意识的摸上腰间的佩剑,环视着这群人。 其中领头的侍卫走了过来,朝着他们抱拳一礼:“大祭司有请,还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 兰云谦皱着眉头看向君澜尽。 君澜尽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冷静,然后对着那侍卫道:“有劳了。” 不多时,君澜尽和兰云谦就被带到了大祭司府,两人被请进了房中,那大祭司一如往昔端坐在帘帐后面,只是房间里的气氛明显有些凝重。 而不待他们开口,就听大祭司道:“把三公主交出来。” 兰云谦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样子。 君澜尽也有些意外,他拧着眉问:“祭司大人此言是何意?” 大祭司冷冷的声音道:“三公主失踪了,本座派人将南疆都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说,你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君澜尽道:“难道不是祭司大人把三公主给藏起来了吗?莫非祭司大人这是想翻脸不认人不成?” 三公主失踪一事,君澜尽早就知情,不过他以为这是大祭司的手笔是以没有在意,可是如今大祭司竟反过来问他要人。 大祭司握紧双手,沉沉的声音道:“本座没有找到她,思来想去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摄政王你不守诚信,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呵。” 君澜尽冷笑了一声:“祭司大人未免也太看得起本王了,这里是你南疆的地盘,本王在你眼皮子底下能动什么手脚?” 大祭司却道:“摄政王的本事,本座一清二楚,你敢说你不知道本座的心思?” 君澜尽的确是知道他的心思,正因为知道,他才会选择助他成事,可是没想到竟被倒打一把。 他轻嗤道:“所以呢?祭司大人就觉得是本王做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也许是三公主知道了你的计划,自己逃走了呢?” “不可能!” 大祭司不相信是三公主是自己逃了,他道:“你虽然相助本座,但真的放心让本座登上这王位,成为南疆王吗?以摄政王的心思手段,必然要留一条后路,而三公主就是你的后路。” “君澜尽,只要你交出三公主,本座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倘若不肯本座不介意与你们南流为敌,你可要想清楚。” 君澜尽被他气的没了脾气,他揉了揉额心道:“本王没有抓三公主,又如何能把人给你交出来?依本王看,是你低估了这位三公主,她也许早就看出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才借着追杀二公主的由头逃走了。” “与其在本王这里白费功夫,你倒不如想想办法尽快找到她,她若离开南疆唯一能去的地方,便是南流,你放本王回去,本王答应你,一定帮你寻回三公主。” 君澜尽以为是大祭司在半路上动手截了三公主,毕竟只要这两位公主消失,那么南疆的王位大祭司就势在必得。 所有的计划都如君澜尽所料那般,三公主的失踪成了谜,如果不是大祭司做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整首歌透过对现实的无奈很容易勾起人的感情回忆,让人沉浸在爱情的怅惘意境中。 我除了在你身上,留下一些口水外,以及你出一身香汗,还能做些什么? 特利迦回头向前看去,只见原本还是一株植物的齐杰拉突然蠕动了起来,并且迅速转变成了一只怪兽。 待折鹤走了,徐冰来侧头瞥见那页整齐折起的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只要有这把狙击步枪在,有子弹为蓝本,想要复制一个类似的,恐怕也不难。 一边吃着,一边依旧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再去注意周围的目光。 墨廷着给沈梦瑶带了个帽子,披上件外套,扶着她慢慢向电梯走去。 赢了,未必就是好事,输了,未必就是坏事,深耕基本盘才最重要。 纳斯迪斯号的驾驶室内,突然出现的邪恶特利迦已经抓住了静间结名。 挂断电话后,黄振华摩挲着下巴,剧情即将进展到玫瑰去法国,那可有乐子看了。 “张凡,还有二十天就要举行宗门大比了,到时候你代表宗门出战如何?”白芷道人说道。 陈昆说完,叫起了一辆豪华大巴车向岛屿中开去,因为这么多人,他也带不走他们全部飞行。 心中想着,他向韩尘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脸上没有怒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倒是没想到,她没被敌人害死,反而被自己护着的手下偷偷研究,下药,害死。 可眼下,吴秀秀说了实话,众人就是不相信,眼下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徐美香立刻接过话茬露出笑容,两人居然真的如同好友似的相互对望攀谈起来,默契的对昨晚的战斗只字未提。 这些年一路走来,资历也水涨船高,组织认可我、信任我,将我安排到了安丰镇派出所。 的确,韩尘所穿的这一身,虽然不是地摊货,但充其量也就一两千块而已,跟他们这些一身名牌的富二代,根本就不能比。 他和王大爷认识多年,知道对方不是爱开玩笑瞎说话的性格,定然是眼看为实的。 陈天枫笑着,看向洪连峰,知道对这样凶悍的亡命徒而言,想要从他口中掏出情报,最好的做法就是吓破他的胆子。 传说,李世民为了“江山永固”,曾派出八十一位道家高人奔赴各地去“斩断龙脉”,只留下李姓这“唯一”的一条。 皇甫看着好像是没发现拓拔晨来了一样的拓拔莫讷,勾唇讽刺一笑。 今个特意多做了,白面大概是二斤,白菜是二斤,猪油渣轻,就不算了。 妖鸾岛内;如出水芙蓉的南宫解语顾盼四周,美目凝视着轻羽岛的入口。 沈辞直接抬手让人将琼儿与其他尸体放在了一处,而后又睨了一眼紫月。 沐元溪觉得喉咙一阵阵地发堵,秋千架的摇晃逐渐减轻,她听到了自己的沙哑嗓音。 她正要把手机抢回,伸出的手也被抓住,更准确来说,是林衍笙拉着她手臂绕过他后脖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3 付出代价 君澜尽见他不说话,又道:“我早就劝过祭司大人,是你非要走这一条路,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你可后悔?” 大祭司抬起头看着君澜尽:“你以为你很了解本座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火道:“南流,摄政王是回不去了,除非三公主能够回来。” 君澜尽面色一变:“你想囚禁本王?” 大祭司道:“不,是想请王爷留下做客,王爷最好不要反抗,你当知道本座这大祭司府不是那么容易闯的,若是动起手来真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兰云谦听出了大祭司的意思,他顿时大怒啐骂道:“你别欺人太甚,我们不辞千里来帮你,可你倒好反过来竟要囚禁我们?三公主失踪于你而言有什么不好?你为何执意要找到她?这南疆你已经唾手可得,又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大祭司却不为之所动,只冷声令道:“来人,带他们下去休息,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君澜尽知道大祭司是决意要扣押他们,他此行本来就没带多少人,若是真动起手也只有吃亏的份。 本以为计划顺利,他可以早些赶回去接娇娇,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 君澜尽隐在袖中的手的握了握,回头看了一眼大祭司道:“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祭司大人好自为之吧。” 厢房中。 兰云谦正在来回的渡着步,他有些心焦,如今他们被困在这大祭司府和外面的人又联系不上。 君澜尽被他晃的有些头晕,他叹了一声道:“你别走了,坐下来喝口茶吧。” 兰云谦唇角一抖,他看着君澜尽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赶着回去接你的娇娇吗?我怎么瞧着你这么淡定?你就不急?” 君澜尽道:“急有什么用?你能闯得出去吗?既来之则安之,且静观其变吧。” 兰云谦在椅子上坐下,满腹疑问道:“你说大祭司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他请我们对付三公主的吗?如今三公主失踪,他正好可以借机夺位,为何执意要找到三公主的下落呢?”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道:“我们来南疆也有些时日了,怕是你一直都没有看清楚大祭司的真正用意吧。” “什…什么意思?” 兰云谦被他说的有些懵,大祭司的用意不是为了夺位吗? 君澜尽道:“你以为大祭司谋的是这南疆王位吗?其实不然,他真正的用意是三公主。” 兰云谦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大祭司为的不是王位而是三公主?我怎么听不明白?” 君澜尽轻笑了一声,耐心的跟他解释道:“你可还记得大祭司曾说过,三公主不会爱上任何人。” 兰云谦点了点头:“记得。” 君澜尽道:“你还说南疆的镇国之宝蛊王,乃是用三公主的血来养的,而据我所知养蛊王的女子是终生不能嫁人的。也就是说就算以后,三公主继位成了这南疆王,她也不能嫁人,要一辈子守着蛊王,守着南疆,守着她的清白之身。” 兰云谦有些惊讶,他来南疆这么久也没有听说三公主终生不能嫁人啊? 他满是狐疑的问道:“你该不会是瞎猜的吧?不嫁人这南疆王位如何传承?” 君澜尽淡淡的声音道:“南疆与其它国家不同,他们的传承是蛊王,而非血脉,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三公主是南疆皇室中的一个例外。” “例外?” 兰云谦听着君澜尽的这番话,却是更加糊涂了。 君澜尽沉了沉眉,神色有些凝重:“你可有听过南疆的传闻,说是南疆历史上曾有圣女一族。圣女拥有这世间最纯洁的血脉,负责守护南疆和蛊王,只不过她们一生都不能嫁人。” “而就在百年之前,有一任圣女背弃了南疆,险些酿成了大祸,自此之后南疆便再也没有圣女一族,而蛊王也变的岌岌可危。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位三公主身上应该有圣女灵脉的传承,若是没了她只怕南疆的蛊王将会不保。” “所以三公主身上担负着南疆的未来,正因此,大祭司才会说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兰云谦总算是听明白了,他拧着眉道:“所以,大祭司喜欢她?想要得到她?所以筹谋篡位?” 君澜尽舒了一口气:“真是不容易啊,你终于是听明白了。” 兰云谦:“……” 他没好气的反驳道:“你直说不就得了吗?干嘛饶这么大一个圈?” 君澜尽耸了耸肩:“不跟你讲的仔细一些,你又如何能明白?从我第一次见到大祭司,他说的那番话里,我就知晓了他真正的用意。他深爱三公主,但却因为三公主身上背负的使命爱而不得,所以他能做的唯有毁灭!” “毁灭?” 兰云谦听着这个词吓了一跳,他蹙着眉头问:“这又怎么解释?” 君澜尽道:“若想和三公主在一起,就必须要改变南疆千百年来的传承,而只有成为南疆王,握有生杀的权利才能改变这一切。所以大祭司走的是一条十分艰难的路,他若成为南疆王做的第一件事定是要毁掉蛊王。” “只有毁掉蛊王,才能改变三公主的命运,他这么做可以说是不忠不孝,违背祖宗遗训,甚是是与南疆的子民为敌,你说这不是毁灭又是什么?” 兰云谦一怔,有些难以想象,为了一个女人大祭司竟然要与南疆的百姓为敌? 他消化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你猜的?” 君澜尽不置可否,他哼了一声道:“若非猜出他的心思,你以为我会同他为伍,帮助他吗?” 兰云谦总算是明白了,他看着君澜尽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连大祭司的面都没有见到,可君澜尽凭着和大祭司说的几句话,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君澜尽笑了笑道:“其实,我刚开始也不是那么确定,直到后来在街上看见了三公主额心的那一朵花钿。你不觉得彼岸花和他们很像吗?传说彼岸花开在黄泉路上,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远都不会相见,像极了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恋人。” 兰云谦眉心微蹙着:“你是说,三公主其实也喜欢大祭司?” “嗯。” 君澜尽应了一声:“当时在大街上,我曾问过她可有心爱之人,她当时迟疑了一下才摇了摇头,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你还记得吗?” 兰云谦点了点头:“她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般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君澜尽叹了一声,有些惋惜的语气;“你听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吗?” 兰云谦如今想想,这三公主要表达的好像就是这个意思,他又问道:“那她为什么要跑?只要大祭司改变了南疆的传承,她不就能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吗?” 君澜尽笑着摇了摇头:“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使命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你觉得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放下的吗?再者,我觉得三公主未必知晓大祭司真正的意图,也许她早就看出来大祭司想要谋夺王位,她逃走何尝不是一种成全,一种放弃?” 他看着一脸不解的叶修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等你有了心爱之人,便明白了。” 兰云谦:“……” 他心境有些复杂,默了默后,才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在南疆耗着?如果三公主不回来,我们岂不是要被关一辈子?” 君澜尽面色一沉,冷冷的声音道:“所以,就凭大祭司今日做的这些,我也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兰云谦闻言眸光一亮,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有主意了?” 君澜尽道:“没有。” 兰云谦一噎:“那你放什么狠话?我还以为你已经有主意了呢。”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且等着吧,总有一日我会让大祭司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南流,绵州城。 容锦瑟一行人等,入了绵州城后就在驿站安顿了下来。 而自从入了南流的境内,容锦瑟一连好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有些不安,心慌的难受。 沈景晔端了饭菜送来,见容锦瑟的脸色有些不好便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寻个大夫给你瞧瞧?我怎么觉得你脸色这么差?” 容锦瑟摇了摇头:“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不碍事的。”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未离开过北陵,如今踏入这片陌生的土地,她难免有些不适应,加上她思念远在南疆的君澜尽,所以精神才不太好。 沈景晔皱了皱眉,这一路走来容锦瑟的确是吃了不少苦。 就算是大男人都觉得疲惫不堪,更何况是娇滴滴的容锦瑟。 沈景晔将饭菜摆好道:“你这几日憔悴了不少,也没有好好吃饭,如果到了盛京见到你的亲人,他们该怪我照顾不周了。” 容锦瑟噗嗤一笑,她拿起筷子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吃还不行吗?” 说着便大口的吃了起来,虽然她并没有什么胃口,但也不想沈景晔为她担心。 沈景晔看在心中,有些心疼道:“在坚持几日,等到了盛京城就好了。” “嗯。” 容锦瑟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这时,就听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有你的信。” 沈景晔起身打开了房门,从侍卫手里接了信展开瞧了瞧,却见他眉心一拧,面色有些凝重。 容锦瑟见状心中忽而又不安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走过去问道:“是谁的信?” 沈景晔道:“南流太子君驰,他本来打算亲自来接你的,只不过临时出了些事赶不过来,让本王多加费心照看。” 容锦瑟闻言秀眉一蹙,看着沈景晔问道:“是不是尽哥哥出了什么事?皇兄,你不必瞒着我,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真的。” 她方才瞧见沈景晔都变了脸色,可见君驰遇到的一定不是小事。 沈景晔捏着那封信,想了想最终还是告诉了她:“君驰说,君澜尽在数日前被南疆的大祭司给抓了。本来君澜尽已经处理好了南疆之事都打算要回来了,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大祭司突然扣住了君澜尽。” “君驰怀疑这大祭司是有所企图,所以在等着南疆那边的书信。信中说君澜尽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让你不必担心,只是君驰要留在京城主持大局,故而不能亲自来迎你入京。” 容锦瑟听完他的话惊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匆忙摇了摇手腕上的铃铛。 不多时清脆的铃声传来,容锦瑟松了一口气道:“锦哥哥会没事的。” 只要这铃声在,她的尽哥哥就不会有事。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精神来又道:“皇兄,明日起尽快赶路吧,我想早些到盛京城。” 只有到了盛京她才能知道君澜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好。” 沈景晔应了一声,然后安慰道:“君澜尽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好好休息!” 容锦瑟点了点头,目光沉沉:“我会的。”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冷静,她相信她的尽哥哥一定会平安的回来,而她要乖乖的等着他,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4 殒命 容锦瑟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她的骨头一样,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神情有些恍惚。 身体的痛苦很是强烈,容锦瑟以为自己是病了,她皱着眉正想唤人进来,就听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醒了?”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她猛的坐了起来,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任思玉看着然后说惊慌的样子,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幽幽的声音道:“你说我是谁?” 容锦瑟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再看那覆着面纱的女子,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恨意。 她面色一变,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任思玉!” “呵,原来你还记得我。” 任思玉轻笑了一声,俯身凑了过去:“容锦瑟,你没有想到吧?我还活着,不仅活着我还要夺走属于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尽哥哥!” 容锦瑟的确是没有想到,她努力稳住心神,问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任思玉伸手勾起容锦瑟的下巴,打量着她这张脸道:“君澜尽喜欢的不就是你这张脸吗?如果这张脸成为我的,你说君澜尽还能认得出来吗?” 容锦瑟将头扭过来,避开她的手有些愠怒的语气道:“简直就是做梦,你这辈子也成不了我。” “你果然没有失忆!” 任思玉咬着牙,握紧了双手:“你们全都在骗我,君澜尽没有死,我爹娘也没有死,就连你的失忆也是假的。你们瞒得我好苦,我既然没死,就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 容锦瑟见她这个样子,就和一个疯子一样,想来她已经知道了君澜尽做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般癫狂。 容锦瑟眸色一敛,她趁任思玉不注意,突然摸上胳膊上的那个臂镯,谁料阿卿依手疾眼快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掀开了她的衣袖。 待看见她胳膊上藏着的暗器后,阿卿依啧啧两声:“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不愧是君澜尽的女人,有胆识。” 说着,她解下了容锦瑟的臂镯打量了起来,赞赏道:“这东西做的可真精致,是君澜尽送给你的?” 容锦瑟的心突然紧绷了起来,方才她想利用臂镯里的暗器逃生的,可是没想到竟被这个女人给发现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陌生的女人不简单,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是认识君澜尽。 容锦瑟定了定心神,好奇的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同任思玉同流合污?” 阿卿依淡淡的声音道:“她救了我的命,作为报答,我答应她帮她换张脸,就是这么简单。至于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你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君澜尽。” 容锦瑟闻言面色一变,她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但听她说话的语气可以断定,她肯定是与君澜尽有仇。 而且她说要帮任思玉换张脸,换的还是她的脸。 容锦瑟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个是恨她入骨的任思玉,一个是君澜尽的敌人,她今日落在她们的手里怕是在劫难逃了。 她还没有见到君澜尽,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这一刻,容锦瑟的心中乱成了一团,彻底的没了思绪。 任思玉见状,有些心急的对着阿卿依道:“跟她费什么话,还是快开始吧。” 容锦瑟回过神来,她侧头看向任思玉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到了今日,你还不知悔改,你是觉得没了我,尽哥哥就会爱上你吗?任思玉,你不要做梦了,就算我死了,尽哥哥也不会属于你!” “你闭嘴。” 任思玉被她激怒,藏在面纱下的面目有些狰狞。 她狠狠的瞪着容锦瑟道:“只要你死了,君澜尽就是我的,容锦瑟,没有人会来救你,晋王根本不知道你已经失踪,而你的尽哥哥如今还在南疆,过了今夜,我就是容锦瑟!” 她转头看向阿卿依,催促道:“快开始吧。” 阿卿依眯了眯眼睛,却是没有动,她看向任思玉冷冷的声音道:“你在骗我,原来你之所以想变成绫华郡主,是因为你喜欢君澜尽?” 任思玉一愣,匆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是喜欢君澜尽,但现在我对他就只有恨,只要你帮我,让我成为容锦瑟,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杀了君澜尽,夺了南流的江山。” “你们南疆难道不想称霸天下吗?你就不想流芳万世?我可以帮你,让你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女帝!” “哈哈哈,真是笑话。” 容锦瑟突然大笑了起来,她看着阿卿依冷声道:“你可别被她给骗了,任思玉处心积虑一直想得到我的尽哥哥,又怎么舍得杀他?你帮她,小心到头来被她给咬一口。” “你给我闭嘴。” 任思玉怒急突然一巴掌打在了容锦瑟的脸上:“死在临头竟还在这里挑拨离间!” 容锦瑟倒在了地上,她耳膜作响,唇角都溢出了血来,可是她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忍着痛楚,挣扎着坐了起来,抹去唇角的血迹道:“任思玉,你以为尽哥哥爱的就只是我这张脸吗?你相不相信,就算你变成了我的样子,你也得不到尽哥哥的爱。” “是吗?” 开口的是阿卿依,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容锦瑟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我也想看看如果任思玉变成你的样子,你爱的那个男人能否认得出来?” 说着,她拿着一把匕首突然划破了容锦瑟的手腕,不多时只见一条黑色的虫子从伤口处爬了出来。 阿卿依取了那只蛊虫道:“方才可是觉得浑身都好似虫子啃食一样的?接下来,我便让你瞧瞧我们南疆蛊术的神奇之处。” 容锦瑟捂着流血的手腕,趁机将同心铃给摘了下来,握在了手心。 她看着阿卿依将那只蛊虫递给了任思玉道:“吞了它吧。” 任思玉愣了一下,她拧着眉看着那只黑色的虫子,怎么看都觉得恶心,但想到自己脸,她硬着头皮接过然后将那虫子塞到了嘴里,一口吞下。 容锦瑟满脸诧异的看着她们,她不知道这只从她体内爬出来的虫子究竟有何用处? 正想着,就见任思玉突然跪坐在了地上,她好像十分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挣扎中还扯掉了脸上的那块面纱。 容锦瑟这才看清她藏在面纱下的脸竟然毁了,只是她还来不及惊讶,就见任思玉痛的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她拧着眉,问着阿卿依:“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卿依耸了耸肩道:“这是换脸所必须要承受的代价而已,我早就告诉过了她,但她执意如此。” 顿了顿,她扫了容锦瑟一眼:“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等她变成了你,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容锦瑟如何不知? 她知道任思玉是不会放过她的,可是自己方才也经历过一番痛苦,如今身体虚弱的很,她要如何才能逃出去? 正想着,阿卿依突然凑了过来道:“其实,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不过……” 不待她把话说完,容锦瑟便打断了她:“你想让我对付尽哥哥?” 阿卿依眉梢一挑,有些欣赏的看着她:“你很聪明,只要你肯杀了君澜尽,我就留你一条命如何?” 其实她想了想,与其让任思玉代替容锦瑟去接近君澜尽,倒不如让君澜尽死在他心爱之人的手里,岂不是更有意思? 容锦瑟秀眉轻挑,却是爽快的答应了她:“好啊,只要你杀了任思玉,我便答应你去杀尽哥哥。” “不要相信她。” 任思玉听到她们的谈话,忍着痛楚白着脸对着阿卿依道:“别信她,她这个人诡诈的很,今日,你放了她,来日她便会杀了你。” 阿卿依轻笑了一声道:“你放心,我不过就是想试探试探她,看看她对君澜尽的情意有多深罢了,如今看来的确是很深。” 她看向容锦瑟有些惋惜道:“如果你喜欢的人不是君澜尽,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可我不会和你做朋友。” 容锦瑟冷笑了一声:“虽然不知道尽哥哥是怎么得罪了你,但你的报仇方式我不认同,牵连无辜之人,就只能说你没有本事。” 阿卿依有些意外,她轻笑了一声:“死到临头,这张嘴却还不饶人,你就不怕吗?” 容锦瑟扬起头,眼底不见丝毫的惧色:“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没有死过。” 她只是遗憾,遗憾这辈子不能陪君澜尽白头到老了,她也不敢去想,如果她死了她的尽哥哥要怎么办? 容锦瑟湿了眼眶,就听阿卿依道:“成功了,来看看我的杰作,瞧瞧她是不是跟你一般模样?” 她回过神来,看着从地上坐起来的任思玉,而她的那张脸真的变成了她的,一模一样! 容锦瑟心底一骇,她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任思玉。 任思玉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光滑,那些粗陋的伤疤好像都已经摸不到了。 她匆忙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镜照了照,只见镜中倒映出来的果然是容锦瑟的那张脸。 她有些不敢相信,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定无误后她突然大笑了起来:“成功了,我真的变成了容锦瑟,哈哈哈。” 任思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扔掉了手中的镜子,走到了容锦瑟的面前:“我既然已经变成了你,那你的这张脸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说着,她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猛的朝着容锦瑟的脸上划去。 “啊。” 容锦瑟惨叫,强烈的痛楚传遍全身,她能听见皮肉翻开的声音,伴随着鲜血不断的涌出,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襟。 恍惚中她又想起了前世的噩梦来,想起她被一顶轿子抬进太子府上做妾室的时候,田衿霞就拿着匕首一刀一刀的划开她的脸。 任思玉揪着容锦瑟的衣领,恶狠狠道:“这才是属于你的宿命,你以为你能改变一切吗?做梦去吧。” 说着又在她脸上划了一簪子,而她犹不觉得解恨,一下接着一下直至将容锦瑟的脸毁的惨不忍睹。 阿卿依看不下去,见任思玉没有要住手的意思,她猛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斥道:“够了,你若恨她,一刀杀了她便完了,为何要这般折磨她?” 她觉得自己做事已经够心狠手辣了,可是跟任思玉比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算是仁慈的。 这女人对待容锦瑟的手段,真是残忍至极,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任思玉红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容锦瑟满脸的鲜血,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跟她抢,同她争了。 她大笑着道:“容锦瑟,我早说过,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是…吗?” 容锦瑟躺在地上,眼前一片血色模糊,她痛的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可饶是如此她却依旧不服输:“我说过,你就算成为我,也得不到尽哥哥。” “那你就在地狱好好看着吧!” 任思玉握着那染血的簪子猛的刺入了容锦瑟的心脏,她眼底噙着嗜血的笑意,冷冷的声音道:“从今以后我便是你,容锦瑟。” 她猛的拔出那簪子,只见容锦瑟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尽…哥哥!” 容锦瑟咛喃着这个名字,唇角忽而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没了气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5 错过 南疆,大祭司府。 君澜尽被一阵清脆的铃声吵醒,他猛的坐了起来解下腰间的那颗同心铃,就见同心铃不停的在摇晃着。 他心下一惊:“娇娇。” 这铃铛响的这么急促,定是他的娇娇出了事。 君澜尽翻身下了床,才走了几步就听啪的一声,只见他手心的那颗铃铛竟自己裂开了,而铃铛中的那颗蛊虫一动也不动。 这时被他吵醒的兰云谦走了过来问:“你这是怎么了?” 君澜尽僵着身子,握着那颗破碎的铃铛,他反应过来出了房门。 兰云谦赶忙跟上,待追出了院子就听君澜尽怒吼:“我要见大祭司。” 那侍卫许是怕了,也没敢和他动手,而是将人带到了大祭司的院子,只是不待侍卫去禀报,君澜尽就闯了进去。 大祭司正闭目打坐,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就见君澜尽扯掉了帘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眉心一簇,就听房门外传来侍卫的告罪声:“大祭司恕罪,他执意要见你,我们拦不住。” 大祭司看了君澜尽一眼,淡淡的声音道:“都退下吧。” 话音方落,就见君澜尽张开双手,凑到了他的面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祭司低头看着君澜尽手中那颗破碎的铃铛,他伸手拿起来检查了一番道:“这同心蛊已经死了。” “死了?” 君澜尽拧着眉问:“为什么会死?” 大祭司回道:“另外一只死了,这只自然也死了。” 君澜尽满腹疑惑,今日娇娇还用这同心蛊和他传过信息,为何好端端这同心蛊会突然死了? 正不解着,却听大祭司道:“也有可能是另一只蛊虫的主人死了,这同心蛊和他们的主人是同心同命的。” “不可能!” 君澜尽脱口道,他摇着头道:“不会,不是这样的,我的娇娇不会死。” 他的心乱成了一团,却又如何都冷静不下来,这深更半夜同心铃突然发出求救的信号,除了娇娇不会有其它人。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然后看着大祭司道:“给我准备最快的马,我要回去。” 大祭司眉梢一动,没有说话,却听君澜尽冷厉的声音,一字一顿:“放我走,否则我不介意血洗你祭司府。” 大祭司能看得出来,君澜尽绝对是认真的,他沉声对着外面的人道:“来人,准备两匹快马,送摄政王离京。” 君澜尽闻言,转身走了出去。 * 阿凌依走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透了,而她却不疾不徐,直到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茅草屋。 阿凌依走了过去,只是突然间她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只脚陷到了泥土里。 阿凌依匆忙在地上挖了起来,好在这人埋的不深,很快她就把人给挖了出来。 阿凌依也不害怕,她扶起地上那人进了不远处的那间茅草屋,入目便见地上一滩的鲜血,看着有些骇人。 她秀眉一蹙,找个处干净的地方把人放下,然后伸手探上那人的脉搏,不由的一惊:“同心蛊?” 阿凌依有些诧异的样子,她盯着地上那人嘴里道:“传说竟然是真的!” 她在南疆蛊术典籍里曾看过有关同心蛊的传说,据说这不是一般寻常的蛊虫,关键时刻这蛊虫可以用来救命,甚至是起死回生。 阿凌依压下心头的惊疑,她收了手打量着地上那个姑娘,她脸上好似是被人用尖锐之物给划的,看着这伤口还是新伤。 阿凌依靠的近了一些,这才听清她在喊:“救…救我,救…救我…尽哥哥……” 说着,她突然一把抓住了阿凌依的胳膊,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阿凌依看着她问:“尽哥哥是你的心上人吗?你一定很爱他吧?其实我也有心上人,可是……” 阿凌依自嘲的一笑,她眨了眨眼睛,挥散了眼底的雾色道:“你被人害的这么惨,一定很想报仇吧?不如,我帮你?但你也要帮我,你既然这么想要活下去,那就代我活着吧,我把我的脸、我的身份、我的记忆全都送给你,你代我好好的活着。” 阿凌依拿起那只银色的蛊虫道:“这是我此生最满意的杰作,我把它送给你,从今以后你便是南疆的三公主,阿凌依了。” * 萧君澜尽快马加鞭日夜不停,走了五天五夜终于抵达了盛京城,一入城他就看见君驰正在城门前。 君驰看见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匆忙迎了过去扶着他,满是惊讶的问道:“你回来了?大祭司把你给放了?” 君澜尽没空跟他解释,她哑着声音问道:“娇娇呢?她是不是出事了?” 君驰见他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一看就知道是连夜赶回来的,他拧着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君澜尽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他猛的握住了君驰的胳膊问道:“她怎么了?” 君驰忙道:“你别担心,容姑娘没有性命之忧,她就是听说你被大祭司给抓了,着急赶回来,在路上坠了马伤到了头。眼下她人已经醒了,就是记不清人和事了,林夫人给她瞧过,她脉象什么的都很正常,可能歇几日就好了。” “娇娇。” 君澜尽脑子一空,心中满满的都是担忧,他转身匆忙离去,从身边的马车前经过。 君澜尽停下了脚步,见马车前都是君驰的人,看这架势是要护送马车里的人离京。 他满是狐疑的回头问着君驰:“车上是什么人?” 君驰道:“是南疆的三公主,我们收到陌影的传信,说你被大祭司给抓了,后来没过多久大祭司就派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想要赎你回来,就要帮他寻找失踪的三公主。后来,我们的人在绵州城找到了这三公主,只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都在昏迷着,好在没有性命危险。” “我们找到了三公主也不敢耽搁,这不,我正打算亲自护送她回南疆去换你吗?谁曾想你竟回来了,那这三公主我们还送回去吗?” 当日他得知君澜尽被抓的消息,和任锦一起商量对策,任锦说大祭司一定会给他们送信,果不其然,大祭司真的派人送了信来。 君澜尽听说是三公主,便伸手挑开了帘子。 大祭司囚禁他,害他不能早早的赶回来,还连累娇娇坠了马手上,本来这仇他是应该报的。 君澜尽叹息,他放下了帘子对着君驰道:“派人送她回去吧。” 留下这话,他便转身走远了,而身后马车里却传来三公主模糊不清的声音:“尽哥哥!” * “娇娇。” 她回头看去,就见君澜尽走了进来。 解语喜极,忙起身让了地方。 君澜尽疾步走过来,当他看着坐在床榻上头上缠着纱布的人,心底蓦然一痛红了眼眶,沙哑的声音唤道:“娇娇。” 任思玉看见君澜尽,一颗心忽而狂跳了起来,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是爱慕、是痴迷、是欢喜也是满足。 君澜尽! 险些,任思玉就绷不住,但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你…是谁?” 君澜尽浑身一震,他缓缓的走了过来,望着面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眼底一片模糊心疼:“娇娇,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尽哥哥啊。” 任思玉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的,娇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君澜尽心中满满的都是后悔,如果不是因为他,他的娇娇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忽而,他身子僵了一下,片刻后他把人松开握着她的手道:“你别害怕,我是你的尽哥哥。” 君澜尽说着,余光瞥向了她手腕上的那珠串,原本这珠串上挂着一颗铃铛,如今却已经不见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然后伸手摸了摸任思玉的头问:“痛吗?” 任思玉点了点头,眼底有些羞涩的样子。 君澜尽将桌上放着的那碗药端了起来道:“先把药喝了,我喂你。” 他一口一口的将那碗药喂给任思玉。 任思玉沉浸在他的温柔仔细中,心中无比的欢喜。 待一碗药喝完,君澜尽扶着她躺了下来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换件衣服就来陪你。” “嗯。” 任思玉乖巧的应了一声。 君澜尽一笑,随即为她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6 识破 任锦见状匆忙跑了过来,将人给扶了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道:“尽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君澜尽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虚弱的声音道:“让晋王来见我,快!” “好,好,你别着急,我就让人去找他。” 任锦扶起君澜尽,然后唤了一个侍卫去传话,他把君澜尽送回了房间,不多时林芊寻就赶来了。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君澜尽,唇角还染着鲜血顿时间吓了一跳。 林芊寻匆忙上前来探上君澜尽的脉搏,她拧着眉问着沈池:“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尽儿会突然急火攻心?” 任锦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我是听到消息说他回来了,便过来看看,就见他倒在了娇娇的院子外面,他昏迷之前说要见晋王,我已经让人去传话了。” 林芊寻从怀中掏出针囊,先给君澜尽施了针,不多时他缓缓的醒了过来,看见房间里的人,他问的第一句话却是:“晋王呢?” 任锦道:“晋王马上就来了,尽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看娇娇去了吗?为何会突然吐血?” 君澜尽也不说话,他双眼有些空洞的盯着头顶的床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任锦很是担忧,他看了林芊寻一眼,可是林芊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正焦虑不安着,就见沈景晔赶了过来。 “听说君澜尽回来了?” 沈景晔走进来就见君澜尽躺在床上,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他吓了一跳走上前来,满是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君澜尽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回过了神来,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问道:“娇娇是哪天坠马伤到了头?” 沈景晔以为他是要秋后算账了,他一脸愧疚的道:“是五天前。” 君澜尽目光一敛,沉沉的声音道:“我要具体时辰。” 沈景晔道:“早上辰时左右,我们才出绵州城不久,她就坠了马。” 顿了顿他又道:“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不答应让她骑马,她就不会出事了。”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又问:“半夜子时左右,可发生过什么事情?” 沈景晔听着这话心头忽而一惊,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君澜尽道:“那天夜里的确是发生了一些怪事。当晚负责驿站巡逻的人,不知因为何故竟全都睡着了,就连娇娇出去都没有人发现,直到天色快亮的时候,娇娇一个人回来了。” “她说她睡不着出去走了走,我也没有在意,因为那天我收到了君驰的书信,说你被大祭司给抓了,这件事娇娇也知道。” 顿了顿,他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怪事的?” 话音方落,就见君澜尽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来,林芊寻等人匆忙围了上去,满是担忧的问道:“尽儿,你到底怎么了?” 君澜尽面如死灰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虚弱无力的声音道:“我离京后,京城发生过什么事情?事无巨细,我全部都要知道!” 任锦看着君澜尽只觉得他很是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一件一件的将他走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君澜尽听后,眸色一敛,他突然站了起来道:“我去看娇娇,你们不必跟着。” 房间里众人很是茫然的样子,但他们以为君澜尽就是太过担心娇娇,也没有在意。 君澜尽换了衣服打起了精神,然后又去了任思玉的房间,他看着任思玉躺在床上,明显是在等他。 他沉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可能撑得住?” 任思玉点了点头:“能的。” 君澜尽一笑,亲自取了衣服来给她换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马车一路疾行,最后停在了一座山里,君澜尽带着任思玉上了山,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任思玉看着这个地方有些眼熟,恍惚中她忽然想了起来,这里不就是当日她失足坠崖的地方吗? 君澜尽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任思玉有些心慌。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道:“我方才听姑父说,你的表姐任思玉失足从这里坠落悬崖,尸骨无存。想到她的下场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带你来祭拜一番,毕竟算起来她也是我的妹妹,而她落得那般下场都是我的杰作。” “如果不是我给她下毒,改变了她的体质,沈成也不会以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为了悦颜公主,她也不会被送去和亲。” 任思玉听完他的这一番话,浑身一震。 原来自己之所以被囚,被沈成厌弃是因为君澜尽在暗中动了手脚,让沈成误以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任思玉瞪大眼睛,隐在袖中的手不由的握了起来,就听君澜尽叹了一声,继续道:“我听说她死了,心中竟有些难过,毕竟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你后悔了?” 任思玉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希翼的微光。 君澜尽道:“毕竟是一条人命,如何能不悔?只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任思玉有些不敢相信,她竟听到君澜尽在这里忏悔? 任思玉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容锦瑟。 她是容锦瑟! 任思玉努力稳住心神道:“你若真的后悔,那就在这里给她磕三个头赔罪吧。” “呵。” 君澜尽忽而冷笑了一声,他看着任思玉道:“我的娇娇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着,他突然伸手扼住了任思玉的脖子,冷冷的声音道:“任思玉,你以为你换了娇娇的脸,我便认不出你来了吗?” 任思玉大惊失色,她瞪大眼睛一时间乱了心神,她不相信君澜尽认出了她? 她这张脸是容锦瑟的。 任思玉佯装害怕的样子,可怜的看着他道:“尽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娇娇啊。” 君澜尽突然用力,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杀气:“告诉我,娇娇在哪里?” 求生的意志让任思玉拼命的挣扎着,她握着他的手腕,断断续续的挤出几个字来:“我…我说,你…放开我。” 君澜尽猛的将手一甩,松开了她。 任思玉的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捂着脖子咳嗽了起来,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望着君澜尽,眼底满是不甘:“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而君澜尽不过才回来而已,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君澜尽紧握着双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感觉,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察觉出不对来,本来我以为你是真的伤了头,忘了我。可当我抱着你的时候,那种陌生的感觉尤其的强烈,我的娇娇,她就算是忘了我也不该是你这样的。” “你就算伪装的再像,可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变不成真的,我去问过晋王,她说你是在五天前坠的马。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坠马之前的那个夜里,娇娇就曾向我求过救,她在那天夜里就已经出了事。” 不得不说,任思玉的这张脸的确差一点就把他给骗了,可是他和娇娇朝夕相处,那种彼此之间心意相通的感觉是已经刻入灵魂中的。 就算她真的忘了他,感觉也不会变,可是他看着任思玉却没有看着娇娇时的那种感觉,但他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离开院子后,他迫不及待的去询问晋王,想知道娇娇是怎么出的事。 他的娇娇是在五天的那个深夜里出的事,而那天夜里驿站的守卫全都昏睡了故去,而娇娇却独自出去,直到天快亮才回来。 后来他又问了任锦,他走后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从任锦那里知道任思玉的事情。 “不可能!” 任思玉听完君澜尽的这番话,却好似受了刺激一样的,她摇着头道:“你当时明明在南疆,她如何向你求救?” 那一夜,容锦瑟就如待宰的羔羊,全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连那个茅草屋都没有出,又如何能向远在南疆的君澜尽求救? 君澜尽俯身,突然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手腕上戴的那串木珠扯了下来道:“这上面本来坠着一颗铃铛,名叫同心铃。铃铛里有一只同心蛊,这只蛊虫和我的那只可以相互感应,而这是我和娇娇通信用的东西。” 任思玉大惊,恍惚中想了起来当时她埋容锦瑟尸体的时候,的确见过一只破碎的铃铛从容锦瑟手中掉了出来。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被容锦瑟给算计了! 容锦瑟已经死了,君澜尽再也得不到了她了。 “哈哈哈。” 任思玉坐在地上忽然大笑了起来:“我费尽千辛万苦,换了这张脸到头来却被你一眼给识破了,她说的没错,我就算变成她也得不到你!” 君澜尽却没耐心继续跟他废话下去,他目光森森,盯着面前的任思玉咬着牙问道:“娇娇到底在哪里?” 任思玉挑了挑眉,有些得意的样子:“你就算拆穿我又能怎样?你的娇娇,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君澜尽怒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红着眼睛问:“你把她怎么了?” 任思玉知道,只要自己不说出容锦瑟的下落,君澜尽就不可能杀了她。 她勾了勾唇角,满是眷恋的目光看着他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君澜尽眼底的怒色越浓,他眯了眯眼睛,忽而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贱的女人。你觉得,我就没有别的办法让你开口了吗?你不是曾跟在我身边十年吗?难道你不知道我折磨人的本事?” 任思玉脸色一变,她的确是知道,君澜尽折磨人的手段可以说是惨绝人寰。 但她不信,她真的能下的去手:“你别忘了,我的这张脸可是娇娇的,你就真的忍心吗?尽哥哥?” 一声尽哥哥,真是让君澜尽觉得恶心至极。 “呵。” 他冷笑:“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娇娇的脸岂是你这等肮脏之人可以亵渎的?” 任思玉心底一骇,结巴的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当然是剥了你这张脸皮,让你看看你本来的样子。” “不…不要。” 任思玉想到前世君澜尽就曾亲手剥了秦沐苒的皮。 当时她也在场,她眼睁睁的看着秦沐苒身上的皮肉分离,听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最后活生生的疼死。 她不要秦沐苒的那种死法。 任思玉是真的怕了,她摇着头道:“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喜欢的不就是容锦瑟的张脸吗?为什么我变成了她,你还是不喜欢我?为什么?” 君澜尽猛的一把将她给扯了过来,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是娇娇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她的这张脸。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君澜尽此生就只会爱上她一个人,再也不会有别人!” 话音方落,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笑声:“摄政王真是好深情啊,只可惜你爱的人已经死了!” 君澜尽猛的回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妖魅的女子,正是之前他在南疆见过的二公主,阿卿依。 他猛的握紧双手,眸中寒气森然,声音凛冽:“你说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7 前尘尽忘 阿卿依看着君澜尽,如实道:“你觉得任思玉替代了她,还会放她生路吗?我之前想不明白她死的时候为何是带着笑意的?明明她被沈任思玉折磨的那么惨,理应死不瞑目才是,但我现在知道了。” “她原来在死的时候就给你报了信,她早就把同心蛊给藏了起来,而我们谁都没有发觉,她很聪明!” 君澜尽听着她的话,眼前一阵眩晕,可是却又强撑着没让自己倒下去,他不相信他的娇娇被她们给害死了。 可是他却又心知肚明,当日大祭司告诉他,或许是蛊虫的主人已经死的时候,他便知道,娇娇一定是出了事。 他日夜不停赶了五天的路,可心中的希望在见到任思玉的那一刻全都破灭了。 君澜尽双手颤抖着,那眸子就像是染了血似得红的有些骇人,他看向阿卿依语气却平静的可怕:“娇娇,是怎么死的?” 阿卿依道:“被任思玉划花了脸,毁了容貌,然后用簪子穿透了心脏,可以说是受尽折磨和痛楚,死的凄惨无比。” 君澜尽听完她的话,终于受不住,一口鲜血吐出,他难以想象他的娇娇到底遭受了什么? 他为什么抛下娇娇独自回来? 他只想要他的娇娇,要她好好的活着。 “娇娇。” 君澜尽嘶吼,痛彻心扉,他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就像是入了魔一样,浑身布满着杀气有些可怖。 他猛的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眸子瞪着对面的任思玉,一字一句满是滔天的怒火:“任思玉,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君澜尽起身疾步走了过去,他扬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去了结任思玉的性命。 可下一刻他后颈被人砍了一掌,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匕首正落在任思玉的脚下。 * 容锦瑟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要炸了一样,她皱着眉头,浑身难受的要命,耳边有男人低柔的声音在叫她:“阿凌依,阿凌依!” 阿凌依又是谁啊? 容锦瑟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就看见男人俊美的脸,她浑浑噩噩盯着那人,脑海中陌生的记忆汹涌而至。 “啊。” “阿凌依。” 男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面露紧张之色:“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容锦瑟缓了好一会,脑子里那陌生的记忆清晰起来,她恍恍惚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似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唤了一声:“萧寒铮?” 萧寒铮匆忙应道:“是我。” 容锦瑟却瞪大了眼睛,眼底有些惊骇的样子。 她喃喃的问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萧寒铮眉心一簇,握着她的手道:“你是阿凌依,是南疆的三公主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容锦瑟听着南疆三公主三个字,瞳孔猛的一缩。 当日她被任思玉所害,后来被人从土里给挖了出来,她隐约记得救她那人说要把她的身份、容貌和记忆都送给她。 不仅没有死,还成了南疆的三公主阿凌依。 而眼前这人是南疆的大祭司,萧寒铮,也是阿凌依的…心上人! 只不过在阿凌依的记忆里,大祭司一直企图谋得南疆的王位。 而阿凌依身为南疆公主,从小她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守护南疆,守护蛊王,而她不能爱上任何人。 本来她是想死在她二姐阿卿依的手中,了结自己这无奈又痛苦的一生。 可是因缘际会之下,阿凌依救了她,还把自己的身份、容貌和记忆都给了她! 容锦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她的脑子里确实多了阿凌依的记忆,就连萧寒铮也说她阿凌依。 但她很清楚自己是容锦瑟,是北陵的护国公主,君澜尽的未婚妻,是被任思玉夺了身份和容貌,凄惨死去的容锦瑟。 “阿凌依。” 萧寒铮见容锦瑟双眼无神,他有些担心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他的阿凌依到底经历了什么? 容锦瑟一时间思绪万千,她还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人她,她闭了闭眼睛缓了缓思绪。 突然,容锦瑟猛的坐了起来。 在阿凌依的记忆里,她曾见过尽哥哥,而且君驰在信中说尽哥哥被南疆的大祭司给抓了! 萧寒铮不就是南疆的大祭司吗? 所以,尽哥哥在这里? 容锦瑟有些欣喜若狂,她看着萧寒铮问道:“南流的摄政王在哪里?” 顿了顿,她又怕萧寒铮会起疑,又道:“他勾结二姐,你可抓住了他?” 萧寒铮眉心一动,如实道:“我是抓了他,不过人我已经放了,他如今已经回南流去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万念俱灰,她愣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为什么要放了他?” 萧寒铮道:“他心爱之人出了事,我如果不放他,他就要血洗我祭司府,无奈之下我只能把人给放了。再者他是南流的摄政王,若真在我们南疆出了事,南流也不会放过我们。” 容锦瑟心中的期望落空,她以为君澜尽还在南疆,可是没想到他已经回了南流。 她想起自己出事时,给君澜尽传递过讯号,她还毁了同心蛊来给君澜尽示警,所以他是知道她出了事,才会赶回了南流? 不对,还有任思玉,任思玉会以她的身份去迷惑尽哥哥。 容锦瑟心乱的难受,她捂着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寒铮见状满是担忧的问道:“阿凌依,你没事吧。” “我想静一静,你出去!” 容锦瑟的语气有些冷厉。 萧寒铮以为她在生他的气,他站了起来道:“我就在外面,你有事随时叫我。” 待他走后,容锦瑟趴在膝上好一会才冷静下来,容锦瑟已经死了,如今她是南疆三公主阿凌依。 她要守住自己的身份,不能被人发现,她还要想办法回到南流去见她的尽哥哥,她还要报仇!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头,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妆镜台前望着镜中那张十分陌生的脸。 容锦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阿凌依,谢谢你,我会代你好好的活下去,也会帮你守护好南疆,守护好你的子民。” 说着,她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眼底划过一抹戾色:“任思玉,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南流,任府。 林芊寻对着他们道:“尽儿,他醒了。” 众人走了进去,就见君澜尽已经清醒,他坐在床上一双眸色冷的有些骇人。 任锦疾步走过来,问道:“尽儿,你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昏迷在山中?娇娇又为何会受伤?” 君澜尽闻言抬起头了眸子,轻扫了任锦一眼问:“娇娇是谁?你在说什么?” 任锦一愣,房间里众人也跟着相继一惊。 君驰最先反应过来,他走上前来看着君澜尽问:“你没事吧?你不记得娇娇了?他是容将军的女儿,也是你即将要娶的女人。” 君澜尽闻言却是轻嗤了一声:“我要娶的女人?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什么娇娇?我不记得认识这么一个人。” 他面容冷峻,语气薄凉,仿佛他嘴里的娇娇真的就是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林芊寻红着眼睛,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醒来后我便询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仅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还忘了娇娇,连同过去发生的一切他都忘了,就现在只记得我们的名字而已。” 君驰听后大惊,似是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 君澜尽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他不过就是带着容锦瑟出去了一趟,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兰云谦似是想起什么来,忙道:“会不会是南疆人搞的鬼,南疆的蛊术神奇的很,而君澜尽在南疆得罪了人,也许他是被人给算计了。” 任锦沉着眸子道:“不无可能。” 如果真是南疆人的杰作,那么君澜尽的失忆非医术能解,这件事还需仔细商榷。 他看了君澜尽一眼,见他对他们所言莫不关心,好像事不关已一样。 任锦有些心疼,尽儿和娇娇马上就可以功德圆满了,谁曾想娇娇伤了头忘了君澜尽,而君澜尽出了事也忘了娇娇。 任锦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众人道:“让尽儿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 “等等。” 君澜尽却突然叫住了他们,他抬起头看着任锦,淡淡的声音道:“跟我说说,我和她的事情!” 任锦知道他嘴里的她就是娇娇,他匆忙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充着,将君澜尽和容锦瑟之间的事情悉数告诉了他。 众人说的都有些口干舌燥,可全程君澜尽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静静的听着。 听他们讲完后,君澜尽眉心一沉,冷冷的声音问:“她在府上?” 林芊寻道:“在,就在你隔壁的院子里,她受了伤眼下还没有醒。” 君澜尽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她。” 君澜尽来到了隔壁的院子,他推开了房门就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她正在睡着,只是睡容有些不安。 君澜尽盯着她看了半响,然后蓦然的转身离开了。 林芊寻见他出来,有些紧张的问道:“尽儿,人你也见了,可觉得熟悉?或者有什么感觉?” 君澜尽负手而立,冷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只吐出一个字:“无!” 林芊寻心底一揪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凭着尽儿对娇娇的情意,只要见到她就能想起什么来? 如此看来,尽儿的情况很是严重。 林芊寻打起精神,安慰着君澜尽道:“没事的,我们会想办法让你找回记忆,你别担心。” 君澜尽侧眸看着她:“为何要找回来?如果我真的爱她,便是失去了记忆也会爱上她不是吗?难道你们所说的爱,会因为记忆的消失也一起消失吗?” 林芊寻愣了一下,不过仔细想想他说的倒也很有道理,不过就是重新相认重新相爱而已,是他们太过忧心了。 她释然一笑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娘糊涂了。”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君澜尽的脸道:“娘相信你,一定会重新爱上娇娇的。” 君澜尽有些不太适应林芊寻的触碰,他缩了缩头,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躲开,只是道:“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林芊寻闻言心底一酸,她收了手强忍着眼中的泪意,然后后退了几步:“好,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尽管告诉娘,娘一定改。”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我也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掉眼泪。” 南疆。 容锦瑟在大祭司府上已经修养了有些时日,只是萧寒铮却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意思。 如果连大祭司府他都出不去,她又要如何回到南岳,去见她的尽哥哥? 她就见萧寒铮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献宝似得递到了她的面前道:“吃吧。” 容锦瑟看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恍惚中想到了许多的事情,是有关阿凌依的也是有关她自己的。 在阿凌依的记忆里,萧寒铮是她的师父,从小他便教她读书写字,教她骑马打猎,习武练剑。 就这样他们相处了十年,在萧寒铮的教导下,阿凌依从一个懵懂的小姑娘长成一个曼妙的少女。 而情意就这样慢慢的滋长,可是阿凌依太清楚自己的使命,她身负圣女血脉是守护蛊王的不二人选。 萧寒铮从小就教导她,不可以爱上任何人,可是最后,她却爱上了他。 在阿凌依心中,萧寒铮是除了女王之外,她心中最信任的人,可是她却察觉出了萧寒铮的意图。 阿凌依不愿和萧寒铮为敌,所以她选择了成全,成全萧寒铮的野心放弃自己的性命。 那么萧寒铮呢? 他对阿凌依到底有没有男女之情? 若有,他又怎么会认不出,他的阿凌依早已经换了一个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8 蛊神后人 容锦瑟难免想到了君澜尽,不知道她的尽哥哥能不能认出任思玉来? 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去见她的尽哥哥。 “阿凌依。” 萧寒铮见容锦瑟拿着那串糖葫芦也不吃,她垂着眸子,眸底敛藏着无尽的悲伤,像是有什么心事。 容锦瑟回过神来,她低着头咬了一口糖葫芦,淡淡的声音道:“我想去看看母皇。” “好。” 萧寒铮一口答应,顿了顿他又问道:“你离开南疆的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锦瑟道:“我去追二姐去了,只不过被她所伤,等我醒来人已经在南疆了。” 说着,她抬头看着萧寒铮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萧寒铮沉声道:“是我给南流的太子写了一封信,托他寻找你的下落。” 容锦瑟大抵已经猜到了,萧寒铮八成是以君澜尽的性命作为要挟,君驰才会答应他,帮他寻找三公主的下落。 只不过弄巧成拙,君驰寻回来的三公主是她,可惜当时她陷入了昏迷之中,什么都不知道。 正想着,就见萧寒铮的贴身侍卫走了过来,他行了一礼道:“大祭司,方才蛊王宫派人来传话,说是蛊王有异,请您和三公主过去看看。” 容锦瑟一愣,请她?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南疆的蛊王一直以来都是阿凌依用血来养的,而且放眼整个南疆,也只有她的血可以养蛊王。 可是,她不是真的阿凌依啊! 说这身份和相貌以及记忆都是阿凌依给她的?大祭司会信吗? 容锦瑟一下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 萧寒铮看了她一眼,起身朝着她伸出了手去,道了一声:“走吧。” 容锦瑟不想走。 萧寒铮道:“你可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你就别去了,让我取一点你的血,我去喂蛊王便可以。” 容锦瑟:“……” 容锦瑟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不必了,一起去吧。” 萧寒铮却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他叹息从怀中取了一块红色的面纱戴在了她的脸上道:“你又把这个给忘了。” 容锦瑟愣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凌依开始戴面纱的? 好像是她十三岁生日那一日,萧寒铮说她长大了,要学会保护自己。 萧寒铮是想让阿凌依保护自己,还是不想让别的男人觊觎她的美貌? 可怜阿凌依那个单纯的好姑娘,一颗心都放在了萧寒铮的身上,然而萧寒铮想要图谋的却是南疆的王位。 而这王位,本该是属于阿凌依的。 也难怪阿凌依会选择了结自己的性命,那个傻姑娘啊! “走吧。” 容锦瑟敛住思绪,转身出了府门。 而阿凌依是这命脉唯一的传承人,只有她的血才能喂养蛊王,而为了防止她的血脉被玷污,所以此生她不能拥有正常人的情爱,更不能成亲生子。 阿凌依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如果不是爱上萧寒铮,她可能会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储君人选。 但其实,她只是一个才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本以为萧寒铮会以大祭司的身份一直守着她,辅佐她,可是谁曾想大祭司真正想要的却是南疆的江山。 穿过守卫,容锦瑟和萧寒铮一起来到了蛊王宫,这蛊王宫建的像是一座神庙,而大殿里还供奉着一尊蛊神像。 而阿凌依从出生时就背负着这样的宿命。 “三公主,大祭司。” 此人是蛊王宫的掌事姑姑卫念,也是上一任蛊王的守护人,而她自从七岁踏入这蛊王宫,便再也没有出去过。 卫念双手环在胸前,弯腰同他们见了一礼。 容锦瑟望着她,内心只觉得有些酸涩,这是阿凌依对卫念的同情,也是对她自己的同情。 她吸了吸鼻子,颔首还了一礼,唤道:“姑姑。” 卫念道:“蛊王近日来躁动不安,也不知是何故,今早它更是奄奄一息无精打采的,是以才会请三公主和大祭司前来。”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中不由的打了个激灵,莫非这蛊王同阿凌依有着某种感应? 它是知道阿凌依不在了,所以才会躁动不安?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卫念道:“带我去看看吧。” 卫念伸手做了个请,带着他们去了内殿然后打开了密室的开关,为了防止蛊王被盗,这密室里也是机关。 除了卫念之外,其它人根本就打不开。 三道石门过后,容锦瑟终于来到了蛊王殿,只见这殿内的石桌上放着一个水晶打造的盒子,而南疆的镇国之宝蛊王就躺在那华丽的水晶盒里。 容锦瑟量着那只蛊王,竟是一只浑身泛白的虫子,只不过这虫子的颜色看上去有些暗淡。 这时,卫念取了一柄匕首递了过来,恭敬道:“请三公主喂养蛊王。” 容锦瑟看着那匕首头皮有些发麻,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逃是逃不掉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匕首。 容锦瑟拿着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将血滴到了水晶盒里,只是她不敢去看那只蛊王,于是将头扭了过去。 却见,密室里突然闪起一道七彩的光芒,而萧寒铮和卫念一愣,怔怔的盯着她或者说是她身后的那只蛊王。 容锦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惹祸了,匆忙回头望去就见水晶盒里的那只原本有关黯然的蛊王,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七彩之色。 容锦瑟一惊,盯着那只蛊王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记忆中,阿凌依喂完蛊王之后也不曾出现这样的情况,难不成自己的血真有毒? 正想着,卫念突然跪在了地上,似是有些激动的语气道:“三公主,你的血…你的血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容锦瑟暗道一声糟糕,莫非自己这是露馅了? 她正懵着,就听卫念又道:“相传只有蛊神后人饲养的蛊王才会出现七彩霞光,只是以前这种情况之前从未出现过啊?” 三公主喂养蛊王也有些年岁了,但从未出现过霞光,这让卫念百思不得其解。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却是隐约听懂了卫念了话,难道是蛊王更喜欢她的血? 难不成阿凌依给她身份、容貌的时候还把血脉也给她了? 容锦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却听萧寒铮开了口道:“想来是三公主是因缘际会之下打开了体内灵血的封印,这是天佑我南疆。” 卫念觉得很有可能,她欣喜不已,跟着附和道:“是,天佑我南疆,天佑我南疆啊。” 萧寒铮走到容锦瑟面前,握着她的手腕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在她伤口上敷了药,随后又用干净的帕子包了起来。 容锦瑟还有些失神,方才卫念说只有蛊神后人才能养出泛着七彩霞光的蛊王,但她是北陵人士,跟南疆就不搭边。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蛊王这关算是过了! 萧寒铮帮她将伤口包扎好后才道:“走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回头看了蛊王一眼,见它吃饱了趴在水晶盒里就睡了起来,而且随着它的呼吸它身上的颜色一闪一闪的,看着还挺可爱。 在阿凌依的记忆里,这只蛊王可是神物,它可以解百毒,治百病,也可以号令天下所有的蛊虫以及毒物。 但在容锦瑟眼中,它就是一只可以发光的虫子而已,南疆的传承要靠着一只虫子,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可笑。 容锦瑟很想改变这一切,改变这些女子的命运,但前提是她要先摆脱大祭司的掌控,夺回他手中的权利。 容锦瑟收回视线,跟着萧寒铮一起离开了蛊王山,她坐在马车上脑海中不停的想着对策。 快进城的时候,她突然道:“我想去看看母皇。” 萧寒铮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入宫。” 萧寒铮带着容锦瑟来到了女王的寝殿内,就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美丽女子,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很是安详的样子。 看着她,容锦瑟眼眶不由的红了起来,这是阿凌依的记忆在作祟,她疾步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女王的手有些激动的喊着:“母亲。” 容锦瑟借机探上她的脉搏,果不其然这女王是被人下了毒,且还不是南疆的毒,也难怪南疆的御医束手无策。 容锦瑟想了许久,如果想要夺回大祭司的权利,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医好女王。 容锦瑟回头对着萧寒铮道:“你回去吧,我想陪陪母皇。” 萧寒铮默了默,却是没有反对,只叮嘱了她一声:“你身子才刚好,别累着了,女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 容锦瑟点了点头,然后别过了头去,不在看他。 萧寒铮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出了寝殿。 待他走后,容锦瑟就依着阿凌依的记忆,找到了太医院。 容锦瑟来到太医院后,只见这里的草药很是匮乏,而且因为医术不同,太医院里却是连针灸用的银针也没有。 容锦瑟一时犯了难,忽而她想起了什么来,问着这太医院的院首:“我记得,太医院不是收藏了一套中原神医所赠的行医药箱吗?在哪里?” 只不过南疆的巫医瞧不上这些东西,便被收藏了起来,阿凌依小的时候很是好奇还打开过那药箱。 太医院的院首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三公主寻那些东西做什么?” 容锦瑟回眸,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过去:“让你去就去,问那么多做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59 囚禁 “三公主,这是你要的东西。” 院首正欲将那箱子交给容锦瑟,只是瞧着箱子上全都是灰尘,他匆忙拿着袖子擦了擦,待擦干净了这才一脸谄媚的将东西递了过去。 容锦瑟接过后将箱子打开,见里面的东西和阿凌依记忆中的一样,而自己要用的针囊也在。 她心下一喜,不动声色的合上了箱子,对着那院首道:“本公主就是一时兴起,想要研究研究这中原之物而已,你不必惊慌。” 回到寝宫后,容锦瑟就拿出了那针囊,因为这针囊许久未用过,她先点了蜡烛将那些银针全部烤了一遍,然后才拿着银针在女王的身上扎了起来。 她师承林芊寻,这银针解毒的手法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女王中的毒在南疆人看来许是怪病,但在她看来却是简单的很。 容锦瑟收起了银针,欣喜若狂唤道:“母亲,你终于醒了。” 南疆女王睡的太久,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她看着容锦瑟缓了好一会才认出她是谁,有些无力的声音唤道:“阿凌依?” “是女儿。” 容锦瑟伸手抱住她,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母皇,你睡了都一个多月了,阿凌依很担心你。” 女王抬手摸了摸容锦瑟的头,然后扶着床榻坐了起来,问道:“朕这是怎么了?” 容锦瑟道:“母亲,你一个月之前无辜昏迷,巫医们都束手无策不知道你这是生了什么怪病,但女儿却怀疑你是被人下了毒。后来女儿意外流落南流,在一位神医那里学了这银针解毒的医术,女儿本来就是想试试看,没想到几针下去,你竟然真的醒了。” 女王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道:“你怀疑朕是被人下毒,那你可有怀疑之人?” 容锦瑟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女儿怀疑是大祭司所为,还怀疑他对我们南疆图谋不轨,只是女儿没有证据。” 说着,她握着女王的胳膊道:“母亲,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大祭司执掌朝堂已然是呼风唤雨。而且前段时间二姐她勾结南流人,女儿在追杀她的时候也险些被人所害,这才会流落南流学的这中原的银针解毒之术。” “如今想想,女儿落难也许就是大祭司派人做的,而勾结南流的兴许也是他,试想如果女儿和二姐都出了事,那么这南疆的王位会落入谁的手里?” 女王听完她的这一番话,面色一变,她看着容锦瑟问:“以前,你不是很信任他,总是为他说好话的吗?怎么,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容锦瑟低着头道,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以前是女儿太天真,但现在女儿算是看清楚了,大祭司此人心机深沉,不得不防。” 女王听着这番话,有些欣慰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其实朕早就知道大祭司图谋不轨,也知道是他下毒害朕。” 容锦瑟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您知道?” 女王道:“如果不让你亲眼看清楚大祭司的野心,你又如何能幡然醒悟?知道自己的错?” 容锦瑟一愣,怔怔的看着女王:“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女王点了点头道:“朕执掌南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大祭司是何心思朕一清二楚,而你是朕属意的王位继承人。可是你被大祭司所惑,对他信任有加,甚至……” 她叹息,又道:“朕知道你对大祭司的心思,正因此才会任由大祭司计谋得逞,想让你瞧瞧你信任的人到底是何居心?朕这么做,也是想看看你最终会如何选择?好在你没有让朕失望,如此朕也能放心的把南疆的江山交托给你!” 容锦瑟难以想象,原来这一切都在女王的掌握之中,她为了让自己的女儿看清楚大祭司的野心,所以将计就计,陪着大祭司演了这么一出戏。 而这出戏也是对阿凌依的试探。 女王又道:“朕的计划是在大祭司谋反之时醒过来,揭穿他的阴谋,只是没想到你竟解了朕的毒,不过这样也好,朕就不用一直躺下去了,阿凌依,你可是真的想好了,放下了?” 容锦瑟知道女王问的是她可是想好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这个问题,阿凌依无法回答,但她可以代她回答。 容锦瑟点了点头:“女儿想清楚了,女儿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好。” 女王应了一声,然后从床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枚符令交到了她的手里道:“去吧,去和他做个了断吧。” 容锦瑟接了那符令,她握了握然后站了起来朝着女王行了一礼道:“女儿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大祭司府。 容锦瑟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听见萧寒铮对侍卫的吩咐,她脚步一顿心口突然有一种说出口的沉闷之感。 她微垂着眸子,又想起了阿凌依来。 在阿凌依的记忆中,她是真的很喜欢萧寒铮。 本以为那情意就是师徒之情而已,就像她在懵懂的时候,喜欢上君澜尽还以为那是兄妹之情一样。 其实想一想,她和阿凌依真的很像。 只不过她比阿凌依要幸运,因为她爱的人也爱她,可是阿凌依爱的人,他的心中只有权势而已。 容锦瑟为阿凌依感到心痛,如果阿凌依知道她夺了她心上人的权,不知道会不会怪她?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阿凌依,她只是代替阿凌依做出选择。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走进了大祭司的房间,入目她就看见了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幅画,红色的彼岸花妖艳而又夺目。 这花,是阿凌依所画,是她送给萧寒铮的礼物。 阿凌依在借着此画向萧寒铮表达她的心意,可是萧寒铮似乎并没有看到。 容锦瑟看着这幅画,突然觉得很是讽刺,她收回视线看向坐在蒲团上的萧寒铮。 “师父。” 容锦瑟淡淡的声音开了口,却是叫起了阿凌依许久都不曾叫过的称呼。 那时阿凌依尚且不知情为何物,总是会甜甜的叫他师父,师父,后来,当阿凌依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便再也没有这么叫过他。 萧寒铮听着容锦瑟的这一声师父,身子忽而僵了一僵,他脑子里晃过阿凌依叫他师父时那甜美的笑容。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容锦瑟道:“你真的长大了。” 容锦瑟笑了笑,她盘膝在脚下的蒲团上坐下,看着对面的萧寒铮道:“是师父教养的好,阿凌依能有今日这番成就,都是师父的功劳。” 萧寒铮眉梢一挑,他略显随意的理了理衣袖道:“所以,你便送了一个这么大的礼物给我?” 容锦瑟不置可否,她耸了耸肩道:“母皇中的毒难道不是师父你下的?和南流勾结的人难道不是你?这南疆的王位你肖想了许久吧?在师父心中,权利真的就有这么重要?” “是,权利于我而言很重要。” 萧寒铮毫不遮掩的承认自己的野心。 容锦瑟心中一阵悲凉,这一刻,她很想为阿凌依讨个说法,便问道:“那我呢?我在师父心中是不是就是一颗棋子?” 萧寒铮没有说话,而他的沉默却是已经代表了一切。 容锦瑟自嘲的一笑:“师父可知,在阿凌依心中你就像天上的神明一样,是阿凌依最信任的人。我以为你会辅佐我,永远陪着我,和我一起共同守护这南疆的江山,可是原来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是阿凌依唯一的奢望,她以为就算她成为南疆的女王,最起码萧寒铮会陪伴在她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可是其实萧寒铮想要的,却是这天下,而阿凌依只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时都可以抛弃的棋子。 阿凌依对萧寒铮的情意,还没有开始就彻底的幻灭了。 也难怪阿凌依会绝望的想要放弃自己的性命。 萧寒铮闭着眼睛,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只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容锦瑟看了他一眼,然后站了起来:“我会求母皇放你一条生路,将你永生囚禁于此,望你余生好生悔过。” 留萧寒铮的性命,是她对阿凌依的报答,因为她知道,阿凌依舍不得萧寒铮死。 * 翌日,御书房里。 女王将那封国书递给了容锦瑟道:“你看看。” 容锦瑟接过后,待看完这国书上的内容,她面色大变,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容锦瑟盯着这封信,心一下就慌了,南流帝的外甥,南流的摄政王不就是她的尽哥哥吗? 难道是同任思玉和阿卿依有关? 容锦瑟忧心的要命,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她将那封国书放在了桌上道:“听南流帝这语气,他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女王拧着眉道:“朕也没想到大祭司竟这么有本事,他竟然让人给南流帝下蛊,引摄政王来南疆,企图借着摄政王的手来谋夺皇位。可是摄政王都已经平安离开南疆,他的蛊毒又是何人下的?如果大祭司和他合谋,他不可能会对摄政王出手。” 容锦瑟眯了眯眼睛,她握紧了双手道:“是二姐,母亲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摄政王欺骗二姐,假意同她合作后来却欺骗了她。我当时不知情,知晓她和南流人勾结便带人围了她的府邸,只是让她给逃了。” “你也知道二姐此人最是睚眦必报,摄政王这般算计她,以二姐的性子又岂会放过他?所以我怀疑这是二姐的报复,虽然这是摄政王和二姐的恩怨,但南流皇室那边却是会把账算在我们南疆的身上。” “听南流皇这语气,是真的动怒了,虽然我们南疆有蛊王守护,但若是南流真的兴兵攻打我们南疆,我们南疆可有招架之力?” 女王沉着眸子,询问着容锦瑟:“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 容锦瑟跪在地上,双手环在胸前行了一礼道:“女儿愿出使南流,帮助摄政王解蛊,将二姐抓回来,还请母亲允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0 勤王 女王一惊,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容锦瑟,然后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你想清楚了,当真要出使南流?” 容锦瑟抬起头,目光坚定:“女儿总不能一辈子都在母亲的护佑之下,如今南疆遭遇危机,这正是对女儿最好的试炼。若是连这等事情都处理不好,那女儿又如何能护佑得了我南疆子民?” 女王听着她这番话有些欣慰的样子,她摸了摸容锦瑟的头道:“你真的长大了,只不过此事关乎我们的南疆的未来,你真的有把握化解?” 容锦瑟握着女王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母亲,女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女儿亲自出使才能彰显对此事的重视。再者他们南流肯定不会为难女儿一个姑娘家,你说是不是?” 女王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这件事除了阿凌依外,怕是也没有人能够解决。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下了她:“罢了,就依你所言,若是你能处理好此事,待你归来你便是我们的南疆的皇太女。” 容锦瑟心下一喜,复又跪在地上,朗朗的声音道:“女儿定不辱使命!” 她低着头有些激动,终于,她可以回南流去见她的尽哥哥了,她要回去把失去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三日后。 容锦瑟带着使臣队伍离开了南疆,女王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送着自己的女儿远去。 南流,摄政王府。 君澜尽在任府修养了一段时间后便搬去了摄政王府,只不过当他看见摄政王府为了大婚而准备的装饰后,不由的愣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君驰笑着打趣道:“这是你让下人布置的,你和容姑娘的婚期还没有定下,你就早早的令人布置好了王府,可见你是有多么迫不及待想娶容姑娘进门了。” 君澜尽对他说的这些没有一丝的印象,他看着眼前这艳丽的红色,只觉得有些刺眼,便对着迎出来的管家道:“把这些全都拆了。” 管家一愣,好似没有听清楚似得,然而君澜尽也不做多余的解释,留下这话就进了门。 君驰匆忙追上他道:“你真的要拆了?你不娶容姑娘了吗?” 君澜尽停下脚步,淡漠的眼神扫了君驰一眼问:“你想让我娶一个陌生人?” 君驰拧着眉道:“你是因为中了蛊才会忘了她,容姑娘本来就是以和亲公主的身份来的南流,而她和你的婚事已经是人尽皆知。如果你突然撤了府上的布置,岂不是昭告天下这婚事要作罢?如此一来,你把容姑娘置于何地?她可是你心心念念爱到骨子里的姑娘,你就真的忍心让她难过?” 君澜尽没什么不忍心的,他冷冷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既是我喜欢的姑娘,又何须你来操心?还是说,你对她有什么企图?你若不想她被人耻笑,那你娶了便是,我还落得清静。” 他轻哼,漠然的转身走掉了,只听身后传来君驰有些愠怒的声音:“君澜尽,你可别后悔!” * 容锦瑟带领使臣队伍在路上走了七天,终于到了盛京城境内,眼看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她这颗心也越来越紧张了起来。 算算时日,她和君澜尽分别已有三个多月了,上一次离别还是炎热的盛夏,如今却已是初秋。 容锦瑟掀开帘子望着雨后萧条的景色,心中一阵悲凉,也不知道他的尽哥哥是中了什么蛊? 她还没有见过姑姑和姑父生的那对双生子,还有她的弟弟容彻,还有她的那些亲人,他们能认出她吗? 一时间,容锦瑟千头万绪,正想着突然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停了下来。 她掀开帘子问着外面的人:“出了什么事?” 驾车的车夫回道:“三公主,这昨夜刚下过雨,咱们的马车陷阱了泥坑里。” 容锦瑟皱了皱眉,她正欲下车去查看,就见从另外一条岔路上驶来一辆马车,车后还跟着五六个护卫。 那马车行到跟前停了下来,就听马车里传来男人低低好听的声音:“怎么不走了?” 随行的侍卫道:“公子,前面有辆马车好像是陷在了泥坑里,挡了我们的路。” “哦?” 容锦瑟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瞧着他身边的侍卫好像都是高手,她吩咐了一声:“快把马车移开莫要挡了别人的路。” 话音方落,就听马车里那男人道:“翟展,去帮忙。” “是。” 那个叫翟展的侍卫翻身下了马,然后检查了一下容锦瑟的马车,却见这马的车辖坏掉了。 他转身,对着马车里的男人道:“公子,这位姑娘的马车坏了,走不了。” 那男人皱了皱眉,看向马车里的容锦瑟问:“不知姑娘是去要哪里?若不介意,在下可载姑娘一程。” 容锦瑟本以为马车就是陷在了泥坑里,没想到竟然是坏了,她想了想,然后应了下来:“那就多谢公子了。” 容锦瑟下了车后,便上了那男人的马车。 她颔首,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子。” 男人打量着她问:“我瞧姑娘这装扮,应该不是南流人吧?” 容锦瑟道:“我是南疆的三公主,此番是为出使南流而来,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男人似是有些意外,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敛住了神情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在下南流勤王,君修臣。” 容锦瑟不曾听过南流还有一位勤王殿下,她佯装好奇的问道:“你们南流的王爷很多吗?我只听过摄政王,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君修臣一笑:“若按辈分来算的话,他应该叫我一声小舅舅。” 容锦瑟:“……”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的样子:“小舅舅?这么说来的话,你和南流的皇帝陛下岂不是兄弟?” 君修臣点了点头:“他是我堂兄,不过长了我二十岁,我是先皇的遗腹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临安行宫修养,鲜少回京。” “哦。” 容锦瑟对南流的事情不太清楚,只知道二十年前南流发生过内乱,后来是武王登上了这皇位,也就是如今的南流皇。 但听君修臣的意思,他是先皇的遗腹子。 也就是说二十多年前,在位的是君修臣的父亲? 不过看君修臣这样,似乎病的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容锦瑟盯着他,好奇的问道:“不知你这是生了什么病?我也会些医术,不如让我给你把把脉可好?” 君修臣没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笑了笑然后将手伸了出来,放在了面前的小几上:“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 容锦瑟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探上了他的脉搏,半响后她才蹙着眉道:“你这病症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是啊。” 君修臣淡淡的声音道:“御医说我活不过二十岁,也幸亏我出身皇室有好药补品吊着,不然早就死了,不过我这身体越来越差,想来也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容锦瑟却是不赞同他这话:“何必这么悲观呢?你都已经撑过了二十年,就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二十年。人生在世想着些美好的东西不好吗,干嘛要忧心还有多少时日呢?那些都是老天定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活在当下,珍惜每一天不是吗?” 君修臣愣了一下,他仔细回味着她的话,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点了点头:“公主殿下说的极是,在下受教了。” 容锦瑟笑着道:“我叫阿凌依。” 君修臣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阿凌依。” 说着,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南疆的姑娘,都是戴着面纱的吗?” 容锦瑟耸了耸肩:“当然不是,戴着面纱是为了出行方便而已,毕竟本公主的相貌可是倾国倾城,不想被人惦记。” 君修臣被她给逗笑了,然后忍不住掩唇咳了起来,容锦瑟匆忙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问道:“你没事吧?” 君修臣接了茶杯喝了几口水才平复下气息,他摇了摇头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般开朗的姑娘。” 容锦瑟问道:“听说你们南流的女子都很矜持?” “是啊。” 君修臣叹息:“她们都恪守大家闺秀的礼仪规范,不免失去了自我,不像你这般率真可爱,就像是…天上的太阳。” 容锦瑟听着这话,恍惚中又想到了君澜尽来,这话君澜尽也说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敛住了心底的思绪道:“你不是鲜少回京吗?那你此番入京是?” 君修臣道:“求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1 相见 容锦瑟有些不解的样子。 君修臣解释道:“皇兄给我写信,说京城有一位神医让我回京来看看,许有医治的法子,只不过我这身子太弱,路上又病了几场,是以走了一个多月才回来。” 容锦瑟听明白了,原来是南流皇让君修臣回京来求医的,而他口中的神医肯定就是她的娘亲林芊寻了。 她歪着头,好奇的问道:“你和你皇兄感情很好吗?” 君修臣似是有些感慨的样子,他叹了一声道:“如果不是皇兄,我早就死了,这么多年来皇兄始终没有放弃对我的医治。但凡有什么医术高明之人,他都会派人给我送来,每年送去临安行宫的珍贵药材和补品更是不计其数。” 容锦瑟听着他这番话,也能想象得出来,他们兄弟虽然差了二十岁,但这情意可是深的很。 正想着,就听君修臣问道:“南疆怎么会派你一个姑娘家出使南流?” 容锦瑟挑了挑眉:“姑娘家怎么了?姑娘家就不能办大事了吗?在我们南疆女人的地位可是要比男人高贵多了,哪像你们中原人都看不起女子。” 君修臣唇角一抖,郑重的道:“在下绝对没有看不起公主的意思。” 容锦瑟不跟他一般见识,她挑开帘子看着外面问道:“我们还要多久能到京城?” 君修臣道:“顶多两个时辰。” 容锦瑟看了看这天色,两个时辰等到了京城也是午后了,她有些迫不及待,一颗心早已飞到了盛京城,飞到了君澜尽的身边。 在容锦瑟焦急的等待中,马车终于抵达了盛京城。 君驰奉命在城门前迎接南疆的使臣,就见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了他的跟前,翟展翻身下了马朝着君驰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君驰一愣:“翟展?” 他回过神来,问道:“是小皇叔回来了?” 话落,君修臣掀开了帘子,冲着君驰一笑:“多年未见,太子殿下风采依旧啊。” 君驰见状匆忙见了一礼:“小皇叔,你终于到了,父皇月前就收到你的书信说你已经启程,只是一直不见你的身影,心中担心的要命,你身子还好吧?” 君修臣道:“无碍,就是路上染了风寒耽误了些时间,皇兄他怎么样?听说他之前出了事,是发生了什么?” 提及此事君驰就有些咬牙切齿:“是南疆人做的,他们给父皇下了蛊,好不容易表弟他寻到了解药救了父皇,可是谁曾想表弟竟也中了蛊。南疆如此肆意妄为,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南流放在眼里,真是可恶至极。” 君修臣轻咳了一声,想要提醒君驰让他注意言行。 谁料马车里的容锦瑟,突然一掀帘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太子殿下身为南流储君,当街议论我南疆是不是有失身份?” 君驰看着从君修臣马车里跳下来的姑娘,不由的一愣。 他有些诧异的样子,半响后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君修臣,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他。 君修臣笑着解释道:“本王在路上偶遇南疆三公主,只是她的车架坏了,便载了她一程。” 说着他又道:“皇兄和摄政王的事情,想来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既然南疆派了三公主前来,想来也是为了解决此事,所谓来者是客,太子殿下万不可怠慢了三公主,知道吗?” 君驰:“……” 他沉着一张脸,道:“皇叔放心吧,侄儿自有分寸,你舟车劳顿快回去歇着吧。” 君修臣点了点头,对着容锦瑟道:“阿凌依,我这侄儿若是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我为你撑腰。” 容锦瑟闻言眸光一亮,顿时有一种找到了靠山的感觉,不管怎样君修臣的身份在那放着呢。 她高兴的应了一声:“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君修臣一笑,然后放下了帘子入城去了。 君驰送走了君修臣后,有些不太自在的看着那位南疆三公主,她倒是有本事竟攀上了他的小皇叔。 君驰打量她的时候,容锦瑟也在打量他,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眼,最后还是君驰先败下了阵来道:“说起来,本宫对公主殿下可是有救命之恩。” 容锦瑟不明所以:“什么救命之恩?” 君驰哼了一声道:“一个月前,在绵州城可是本宫亲自把你给救了回来,若不然你可就落入歹徒手里了。” 容锦瑟对此毫无印象,她只记得自己昏迷了许久才醒,也不知道阿凌依救了她之后,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不过君驰肯定是不会骗她的。 她耸了耸肩道:“你救本公主也不是出于自愿吧?如果本公主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受了大祭司的威胁。” 君驰:“……”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声音道:“难道大祭司不是你们南疆人?你敢说我们南流的乱子不是他的手笔?” 容锦瑟道:“是他的手笔,所以本公主已经夺了他的权将他给囚禁了起来,如果太子殿下想要亲自处置也可以。我这就修书一封送给母皇,让她派人把大祭司给你送来,你觉得怎么样?” 君驰眼角一抽,有些狐疑的问道:“你说大祭司被你囚禁了?” 容锦瑟点了点头:“是啊,他勾结南流,害我母皇,罪证确凿,半个月前我便已经缴了他的权将他囚禁了起来,如此可算是给你们南流一个交代了吧?” 君驰不敢置信,他从君澜尽的信里不难看出,这大祭司可不是普通人,这南疆的三公主真有这个本事扳倒大祭司? 容锦瑟见君驰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她满是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心道:“难道太子殿下想跟本公主,在这城门前清算恩怨?” 君驰:“……” 他僵着身子,伸手做了个请道:“本宫送公主殿下去行宫休息。” 容锦瑟听到行宫二字,不由的皱了皱眉:“去什么行宫?不是说你们的摄政王中了我们的南疆的蛊吗?送我去摄政王府吧!” 君驰看着她,有些怀疑的问道:“你不累?” 容锦瑟怎么可能不累,但再累她也要先见到君澜尽。 她道:“我要先确定一下你们的摄政王是中了何蛊?怎么,莫非你不想快点让你们的摄政王好起来?” 君驰:“……” 这三公主可真敢说,既然她执意,那他也不跟她客气了,于是便带着容锦瑟去了摄政王府。 当容锦瑟看见那摄政王府的匾额时,一时间心绪又起,她还记得君澜尽给她写的信里提到过,说摄政王府已经装饰完毕,大婚事宜也都准备好,就等她这个女主人了。 容锦瑟站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前,佯装好奇的问道:“不是说摄政王要成婚了吗?不知这婚期定在了什么时候?” 君驰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问?因为中了你们南疆蛊毒的缘故,摄政王连他最爱的女子都忘了,还成什么婚?”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头百感交集,也就是说这婚事暂且搁置了? 这倒是好事,如果君澜尽真娶了任思玉,她还得费心谋划如何去抢婚。 她又问道:“要嫁给摄政王的那位北陵公主还好吧?” 君驰道:“不好,之前摄政王被大祭司囚禁的时候,容姑娘还在和亲的路上,她着急赶回来,不慎坠了马伤了头,如今却是和摄政王一样,往事皆忘了。” “呵。” 容锦瑟不由的讥笑了一声,什么往事皆忘了,怕是任思玉为了避免让人怀疑她的身份,假装失忆的吧? 容锦瑟心头窝着一肚子的火,恨不得立即撕了任思玉的那张脸。 一旁的君驰问道:“你笑什么?” 容锦瑟敛住神情,耸了耸肩道:“没什么,本公主也会些医术,太子殿下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她瞧瞧,没准能帮她找回记忆呢。” 君驰没好气的声音道:“你还是先医好摄政王再说吧。” 容锦瑟匆忙跟上,待来到了君澜尽所居的院子,她脚步一顿痴痴的目光望着上头那块牌匾。 这是君澜尽在将军府住的院子名,没想到他竟把这听风院搬到了摄政王府,踏入院子,不难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和将军府的别无二致。 容锦瑟想起昔日在将军府的时候,她最喜欢和君澜尽一起坐在这大树下乘凉、喝茶、下棋。 容锦瑟的眼睛就有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思绪,就见君驰将她带到了书房前。 书房外,穆西正在这里候着,看见君驰他抱拳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君驰点了点头问:“你们家王爷在做什么?” 穆西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沉重。 君澜尽自从中了蛊之后性情大变,连话也少了,有时候他在书房一待就是一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君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道:“南疆的三公主来了,我带她去见见摄政王。” 说着,他便推开了房门,却听君澜尽冷斥:“出去!” 君驰脚步一顿,他站在门前没敢进去,而是道:“南疆三公主想要见你。” 里面静默了一会,才听君澜尽的声音传来:“让她进来,你可以回去了。” 君驰:“……” 君驰退了回来冷着一张脸对着容锦瑟道:“你如果医不好他,本宫就踏平你们南疆。” 容锦瑟没功夫搭理他,径自进了书房,这书房的布局和将军府的一模一样,她几乎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前的君澜尽。 君澜尽抬起头,一双冷锐的眸子扫了过来,当他看见容锦瑟那双流着泪的眼睛时,他的心忽而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半响后,君澜尽才反应过来,他蹙着眉头冷冷的声音道:“收起你的眼泪,不然就滚出去。” 容锦瑟吓了一跳,她赶忙擦掉眼角的泪,嘴边那三个字却是怎么都喊不出口。 他的尽哥哥如今记忆全失,根本就已经忘了容锦瑟这个人,便是她告诉他,他才是她的娇娇又能如何? 如今她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也是为了阿凌依。 容锦瑟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决定以阿凌依的身份来面对君澜尽,她双手环在胸前行了一礼道:“南疆三公主,见过摄政王。” 君澜尽认得这人,但也仅限于认得而已,所有他曾经见过的人他都认得,却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除了那叫容锦瑟的女人,却是连她的相貌和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冷冷的声音问道:“方才见到本王,为何流泪?” 容锦瑟垂着眸子道:“心中难过。” 君澜尽面色一敛:“本王不想听废话。” 容锦瑟切实的感受到了,君澜尽这性情的确是大变,她硬着头皮道:“在南疆的时候,我曾见过摄政王。那时的你平易近人,眉宇间满是柔色,而今却好似变了一个人,而这一切跟我们南疆有着极大的关系,阿凌依心中很是愧疚,也很难过。” 君澜尽眉梢一动,问她:“你叫阿凌依?”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我叫阿凌依。” 也叫娇娇,可是这话她不能说。 君澜尽望着她那双眼睛,那么清澈的眸子仿佛藏着什么心事,他能感觉到这个姑娘说的不是真话。 但他也没有在意,只是问道:“他们说本王中了你们南疆的蛊,可是如此?” 容锦瑟道:“这个需要查验一番才能断定。” 说着,她走到了他的面前道:“摄政王,得罪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2 救人 君澜尽正想呵斥她,让她离他远些,谁料面前这个姑娘突然捧着他的脸,凑了过来。 君澜尽就好似被这双眼睛给蛊惑了一样,也没有伸手推开她,就这么任由她捧着他的脸,四目相视着。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伴随着女子的声音传来:“尽哥哥,我听说南疆的……” 任思玉走进来就眼前的这一幕,她还没说完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里,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容锦瑟瞥见任思玉顶着她那张脸走了进来,那一刻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十分邪恶的想法。 任思玉偷了她的脸和身份,不就是为了得到君澜尽吗? 如果,她用阿凌依的身份把君澜尽给抢走,让君澜尽爱上她,这岂不是对任思玉最好的报复? 容锦瑟眸光一转,几乎都没有什么犹豫,挑衅似得当着任思玉的面,便低下头隔着面纱在君澜尽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君澜尽察觉出她的动作,瞳孔猛的一缩。 他眯了眯眼睛,还没等他发作,就听任思玉有些抓狂的怒斥:“来人,把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给我扔出去!” 这个三公主当着她的面竟然亲了君澜尽? 她亲了君澜尽! 任思玉的这一声怒喊,将外面的人都给引了进来。 君驰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疾步走进来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任思玉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似得,她手指着容锦瑟哭着道:“她勾引尽哥哥,还亲了他。” 君驰大惊,他拧着眉看向容锦瑟问道:“你做了什么?”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我还能做什么?我方才就是在给摄政王检查而已,谁曾想这个女人如此没有礼数,突然闯了进来。不仅如此,她竟还污蔑本公主,简直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这难道就是你们南岳的待客之道吗?” “你胡说,我分明看见你亲了尽哥哥。” 任思玉没想到这个南疆三公主竟如此不知羞耻,她们南疆是没有男人吗? 竟跑到南流来勾引君澜尽。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有些同情的看着任思玉道:“这位姑娘你的眼神怕是不太好吧?要不要本公主帮你治治?” 任思玉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她双手紧握成拳,忽而有了主意,便问起了君澜尽:“尽哥哥,你来说,我到底有没有冤枉她?” 容锦瑟暗道了一声糟糕,她把君澜尽给忘了,这下可怎么办? 方才她就只想着要报复任思玉,所以一时昏了头,这才亲了君澜尽。 换做以前,她的锦哥哥一定会向着她的,可是现在他根本就是六亲不认,万一自己被他给拆穿,她这公主的面子岂不是都丢尽了? 不行,就算君澜尽承认,她也不能承认! 容锦瑟梗着脖子,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君澜尽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冷冷的一个眼神朝着任思玉扫了过去:“我说过,不要叫我哥哥!” 任思玉面色一僵,一双眸子里敛着泪花,在任府的时候君澜尽就曾要求她改口,不许她叫他尽哥哥。 容锦瑟听着这话眉梢一扬,心中有些得意,尽哥哥这三个字只有她才能叫,任思玉算个什么东西? 非但得不到,她还会让任思玉眼睁睁的看着君澜尽,被她这个南疆三公主给抢走。 任思玉咬了咬唇,即便心中再不甘,她也不敢去拂君澜尽的意思,于是便改了口道:“王爷,你来告诉太子殿下,我方才可是污蔑了这位三公主?” “滚出去。” 君澜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斥,开始赶人。 任思玉红着眼睛,她看了冷冰的君澜尽一眼,然后掩着面转身跑了出去。 “容姑娘。” 君驰怕她想不开,赶忙去追,房间里就只剩下容锦瑟和君澜尽两人。 容锦瑟见君澜尽没有拆穿她,她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有些窃喜,谁料一道寒光突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打了个激灵,瑟缩的举起小手来解释道:“摄政王,我方才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那个女人给吓着了,我胆子特别小,真的。” 容锦瑟总要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一个满意的解释才行,不然也说不过去啊。 君澜尽看着她那双纯良的眼睛,心头的火气却又如何也发作不出来,最后只冷着一张脸道:“出去。” “好勒。” 容锦瑟倒也乖觉知道自己惹了君澜尽不高兴,也不碍他的眼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后,容锦瑟长舒了一口气,事情看起来还不算太糟糕,毕竟和任思玉比起来,她算是好多了。 最起码君澜尽没有让她滚,不管是不是因为她南疆公主的身份,但这个一个好的兆头。 从前她能让君澜尽爱上她,现在也一定可以! 容锦瑟打起精神来,准备出府,就见君驰负手而立站在大门前正在等着她,她理了理衣袖气度从容的走了过去,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君驰转身,有些警惕的眼神盯着她问:“你对摄政王做了什么?” 容锦瑟眉梢一动:“太子殿下是想问我,方才那位姑娘说的是真还是假吧?太子殿下觉得呢?就摄政王这冷漠无情的态度,若是本公主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摄政王可能饶得了我?” “本公主不知道那位姑娘为何要污蔑我?我和她也只是头一回相见而已,方才本公主就只是在给摄政王查验,并无任何出格的举动。她却如同一个疯妇一般攀咬污蔑本公主,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此事还望太子殿下能给本公主一个交代,倘若本公主因此名誉尽毁,那你们南流可是要负责的。” 君驰下意识的问道:“负什么责?” 容锦瑟扬了扬眉道:“如果本公主因此名誉尽毁的话,那本公主就只能嫁给你们的摄政王了。” “你休想。” 君驰听着话面色一变,想也未想的便一口拒绝了,这南疆公主竟然还想嫁给君澜尽,简直就是在做梦。 他沉着脸道:“方才那位姑娘就是北陵的护国公主,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容锦瑟,摄政王的未婚妻,本宫劝你对摄政王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容锦瑟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君驰这么维护任思玉,是因为任思玉顶着她的脸,说起来他维护的也是她。 若不然他怎么都没有认出任思玉来? 到底是任思玉的演技精湛呢,还是她的亲人被这张皮相所蒙骗了? 容锦瑟有些闷闷的轻哼了一声:“本公主瞧着你对那北陵的护国公主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吧?若不然,你这么关心人家的事情做什么?” 君驰拧着眉一声怒斥:“休得胡言!” 容锦瑟啧啧两声,却是不惧他的威严:“这是恼羞成怒了?” 她眸光一转,踮起脚尖凑了过去,笑着调侃道:“要不要本公主帮帮你?让那护国公主对你情根深种啊?” 君驰见她突然靠了过来,身子一僵,半响后他反应过来,面带愠色,眼看着就要发作。 容锦瑟也不敢太过分,她后退了几步摆了摆手道:“本公主跟你开玩笑而已,你这个人就像个木头一样真是无趣。行宫在哪?本公主要回去好好休息。” 君驰:“……” 君驰便黑着一张脸追了上去问道:“你检查过了吗?摄政王到底中的是什么蛊?” 容锦瑟自然是检查出来了,不过她存着别的心思,故意道:“没有,都怪你的容姑娘打断了本公主,害的本公主都没有好好仔细就被赶出来了。” 君驰眉心一动,咬着牙道:“注意你的言辞,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容锦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问:“太子殿下对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你父皇和摄政王中蛊与我们南疆有关?还是因为本公主说的话不中听?” 君驰将头扭了过去:“你心知肚明。” 容锦瑟看着他道:“太子殿下如果带着偏见的眼光去看人,那你什么都看不到,不如从现在开始你忘记我的身份,我们重新认识,如何?” 说着,她站到了君驰的面前,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那眼底泛着璀错的光芒:“我叫阿凌依。” 君驰一愣,他望着面前的这个姑娘,恍惚中想起曾经的容锦瑟来。 那是没有失忆之前的容锦瑟,她就和阿凌依一般明媚,时常的语出惊人,让人措手不及。 君驰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太自在的道了一声:“君驰。” 容锦瑟一笑:“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朋友了?以后还请君大哥多多关照啊。” 君驰唇角一抖,有些无语,这丫头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这一声君大哥的确让他感觉良好。 他不形于色,僵着一张脸在前带路:“走吧,我送你去行宫。” 容锦瑟见君驰不似方才那般对她怀有敌意了,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以阿凌依的身份只攻克君澜尽还不够,必须要把他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摆平才可以。 她要让那些向着任思玉,护着任思玉的人倒戈,让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行宫里。 容锦瑟回来后便躺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她盯着头顶的绣花床帐有些出神。 容锦瑟心中就一阵酸涩,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黯然神伤,突然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才不要住在这破行宫里呢,她要住到摄政王府去和她的尽哥哥培养感情。 容锦瑟摸着下巴,一时间没什么头绪,就听外面传来侍女桉叶有些惊慌的声音:“公主,公主,不好了,咱们的人出事了。” 容锦瑟一惊匆忙下了床,打开了房门问道:“出了什么事?” 桉叶是南疆女王送给她的侍女,因为为人精明能干,所以此行的衣食住行都是桉叶来打理的,倒也没让容锦瑟费心。 桉叶行了一礼道:“有个负责膳食的侍女中了毒,情况不太好。” “中毒?” 容锦瑟惊了一下,他们南疆的使臣才来到京城,难不成就有人对他们下手了? 她眯了眯眼睛道:“带我去看看。” 桉叶在前引路,带着容锦瑟去了花园,就见一些下人正围在这里,而地上还躺着一个女子,穿着他们南疆的服饰。 容锦瑟走过去探了探那侍女的脉搏,见她双唇发紫,面色发青,显然是中了毒。 看见面前的三公主,那侍女一惊正欲起身见礼,容锦瑟匆忙拦住了她问:“你吃了什么东西?为何会突然中毒?” 那侍女想了想,然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花树道:“我见那花开的漂亮,想着给三公主做鲜花糕,便摘了一片花瓣尝了尝,除此之外没有吃过其它的东西。” 容锦瑟望着那颗花树有些哭笑不得,这侍女所食的花瓣不是别的,正是夹竹桃花。 容锦瑟同他们解释道:“中原的花和咱们南疆不同,不认识的还是不要食用为好,这颗夹竹桃是剧毒之物,你们可要记住了,无论是花还是叶子都是不可以食用的。” 容锦瑟又道:“带她下去休息吧,幸好她中毒不深,方才毒已经吐了出来,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容锦瑟收起了自己的银针对着桉叶道:“你去告诉随行的一众人等,让他们都注意一些,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 桉叶点了点头,然后便退了下去。 熟不知不远处,前来拜见的林芊寻正目睹了方才容锦瑟救人的经过,不过让她惊讶的是这三公主救人的手法,竟然是出自她们神医谷。 林芊寻心中实在是好奇,她匆忙走了过去。 容锦瑟转身正欲回去,冷不防的就见迎面走过来两个人,看见她们,她心头一惊,面上随即一喜。 容锦瑟敛住思绪,站在原地佯装好奇的看着她们问道:“不知两位夫人是?” 林芊寻笑了笑道:“我是护国公主容锦瑟的母亲,我姓林,方才听说小女在摄政王府冲撞了三公主,特意前来赔罪,还望三公主见谅。” 她屈膝行了一礼,却被容锦瑟给拦了下来:“夫人不必多礼,我和护国公主之间本就是误会,没想到还劳夫人亲自前来赔罪,阿凌依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林芊寻见她平易近人,懂事有礼,又瞧着她一双眼睛生的十分的好看。 她越看越是喜欢,好奇的问道:“方才我见公主施针救人,你这银针驱毒之术可谓是炉火纯青,不知公主师承何处?” 容锦瑟眉梢一动,方才她只顾着救人倒也没留意林芊寻也在,她这一手银针驱毒的本事可是她亲自教的。 容锦瑟垂着眸子,一笑道:“我们南疆曾有一位神医造访,留下了一本医学典籍和这针囊。我从小喜欢医术,所以就依那典籍所载,自己琢磨出来的,让夫人见笑了。” 林芊寻闻言心中有些激动,她询问道:“你所用的针囊可以给我瞧瞧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将怀中的针囊递给了她。 林芊寻接过后便打量了起来,她取了一根银针对着太阳照了照,只见银针一侧有刻字的痕迹。 她惊喜万分:“这是我师父的东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3 怼 容锦瑟有些惊讶,她看着林芊寻脸上那激动的神情,狐疑的问道:“莫非曾经云游到我们南疆来的神医,就是夫人你的师父?” 林芊寻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微红:“是啊,师父年轻之时喜欢四处游历,他曾到过南疆还从南疆带回几只蛊虫,不过他却很少跟我提起南疆的事情。” 临终之前,他神智有些模糊,却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他说:“清清,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这么多年来,林芊寻一直不知道他师父要救的人是谁? 她很是好奇,问着容锦瑟:“你们南疆,可有一个叫清清的女人?她如果活着的话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 容锦瑟一愣,她拧着眉道:“我不知道夫人说的清清,和我知道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人?我曾听大祭司讲过一桩三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说是负责守护蛊王的一位姑姑因为犯了错,被处于了极刑,她的名字叫做安清。” 林芊寻瞪大眼睛,她突然猛的握住了容锦瑟的胳膊:“三十年前?我师父云游南疆便是在三十年前,那个叫安清的女人,她是因为什么被处了极刑?” 容锦瑟道:“失贞,在我们南疆负责守护蛊王的女子,都是用她们的血来养蛊王的。而一旦被选中,她们终生不能嫁人的,但听说那位姑姑是失了贞,无法继续守护蛊王才会被处死的。” 林芊寻怔在原地,她可以断定师父想要救的人便是那个叫安清的女人。 她心中一阵悲凉,为自己的师父也为了那个叫安清的女人,以及南疆那些需要牺牲自己来喂养蛊王的可怜女子。 林芊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绪,她看着容锦瑟道:“谢谢你告诉这些,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知道师父当年在南疆发生了什么,如今算是明白了。” 林芊寻叹息,她将手中的针囊还给了容锦瑟。 容锦瑟却没有接,而是道:“既然这是夫人你师父的东西,那我便归还给夫人,还请夫人留着当个念想吧。” 林芊寻怔了一下,忙道:“这如何使得?” 容锦瑟笑着道:“这针囊在我手里就只是治病救人的东西而已,但对夫人而言却是不同,夫人收了我这针囊,再还我一套便是了。” 林芊寻见状也不跟她客气,她道了一声谢,将针囊仔细的收了起来又问道:“公主去了摄政王府,不知摄政王的情况如何?他可是中了你们南疆的蛊?” 容锦瑟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沉重:“的确是中了蛊,此蛊名叫绝情蛊,中此蛊者绝情弃爱,没有七情六欲,是以才会性情大变。但夫人放心,此蛊不损身体,也没有性命之忧。” 南疆的蛊不会要人性命,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这绝情蛊就是阿凌依所培养的,而她是为了自己养的。 只不过阿卿依偷看了阿凌依的手札,窃取了很多蛊虫的养育之法,其中就有这绝情蛊和焕颜。 焕颜便是阿凌依给她所用的,可以改换容貌、身份、记忆的奇蛊。 而阿卿依给任思玉用的也是此蛊,不过很显然阿卿依的焕颜窃取不了别人的记忆,若不然任思玉也不会假装失忆了。 林芊寻听到绝情蛊三个字,心头一揪,她问道:“那此蛊可好解。” 容锦瑟摇了摇头,阿凌依当时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研制这解蛊的办法。 不过,容锦瑟不想让林芊寻担心,便承诺道:“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了摄政王的绝情蛊。” 林芊寻看见了她眼中的诚意,她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公主你费心了,若有所需你尽管来找我,我住在青竹巷的任府。” “好。” 容锦瑟一口应下,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来。 她十分自然的挎着林芊寻的胳膊道:“夫人慈眉善目就跟个菩萨似得,看见你我就觉得亲切,夫人若是不介意的话,就留下用了晚膳再回去吧。正好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说实话我初来乍到的,心中有些不安总怕做错了什么事情说错了什么话,但我在这里又不认识什么人?不知道夫人能不能提点提点我?” 她十分亲昵的挽着林芊寻的胳膊,说话的语气有些撒娇。 林芊寻虽然和她是头一次见面,却不觉得陌生,反而很是心疼她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给她儿子解蛊。 她想也未想就答应了下来:“好啊。” 容锦瑟一脸的高兴,然后将容初微的胳膊也垮上了道:“这位漂亮的夫人也一起吧。” 容初微方才虽然没有说话,但全程她都看在了眼里,这小姑娘天真烂漫,待人以诚,十分的讨喜,怎么看都不像会勾引男人的。 看来娇娇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两人被容锦瑟哄的心花怒放,高兴的陪着她用膳去了。 此人正是君澜尽,他站在暮色中望着离去的三个人,唇角不由的抽了几下。 不得不说,这三公主哄人的本事还真是了得,本来他以为自己的母亲和姑姑来行宫是为了给娇娇出气的。 穆西也觉得稀奇,要知道这两位夫人可是最是护短的,他道了一声:“这三公主可真有本事。” 君澜尽冷嗤了一声:“不过就是一只擅长蛊惑人心的小狐狸罢了。” 他一挥衣袖转身离去,冷冷的声音对着穆西道:“派人给我盯着她。” 次日。 容锦瑟以南疆使臣正式觐见南流皇,她早早的就入了宫,在殿外等着南流陛下的召见。 容锦瑟站在外面,扫了一眼殿内乌泱泱的文武百官,她有些好奇的问着门前候着的小太监:“敢问公公,这摄政王到了吗?” 那小太监低着头道:“陛下得知摄政王身体不适,便免了他的早朝,摄政王已有许久没来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有些失落,她起了一个大早还以为能在早朝上见到君澜尽呢,没想到竟是空欢喜一场。 正想着,冷不防的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你找本王?” 容锦瑟身子一僵,她匆忙回头望去,就见君澜尽站在距离她三步开外的地方。 记忆里的君澜尽总是一袭青衫,就像是邻家大哥哥,带着少年的青涩。 这人是君澜尽,是她的尽哥哥啊。 容锦瑟痴痴的望着他,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真是炙热又大胆。 君澜尽俊眉蹙了蹙,他被她瞧的有些不自在,见容锦瑟也不说话他索性收回了视线,转身进了大殿。 容锦瑟见他走远,满是不解的问着方才那个小太监:“不是说陛下免了摄政王的早朝吗?他今个怎么来了?” 小太监哪里知道摄政王的心思?他想了想道:“兴许是为了彰显对公主你的尊重吧?” 容锦瑟眸光一转,心中有些欢喜,许久不上早朝的君澜尽今日突然出现,会不会是因为她? 莫非是自己昨日那一吻,让君澜尽动心了什么心思? 容锦瑟顿时斗志满满,就听大殿里传来太监的声音:“传南疆使臣觐见。” 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见容锦瑟进来众人的目光落了过去。 容锦瑟今日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裙,脸上覆着一块面纱,额坠一颗红色的宝石。 面对着百官投来的目光,容锦瑟却不见任何的怯色。 她在众人的侧目中走到大殿中央,双手环在胸前朝着御座上的南流皇行了一礼,清悦的声音道:“南疆三公主阿凌依,拜见南流皇帝陛下。” 话音方落,就听有朝臣不满道:“公主来我南流,是不是该行我南流的礼?” 容锦瑟循声望去,她看了一眼那说话的朝臣,笑着道:“敢问这位大人,你是陛下吗?陛下都没有开口,岂有你说话的份?” “你……” 那大臣被容锦瑟的话给噎了一下,他面色一愠然后匆忙跪在地上道:“陛下,这南疆派一介女子出使本就是在羞辱我们南流。而今这位三公主看见陛下,却不行我南流礼数,更是对我们的南流的不尊重啊,三公主此举就是在藐视我南流国威。” 容锦瑟听着这老匹夫给他扣的罪名还挺大,她轻哼了一声道:“想来这位大人对本公主有什么误会。其一,本公主虽然是一介女子,却也是女皇属意的王位继承人,身份、地位同你们南流的太子并无区别。” “其二,本公主初来乍到并不懂你们南流的规矩,而我同陛下所行是我们南疆最高的礼数,这代表着对陛下的尊重。” 说着她朝着御座上的君怀行又行了一礼道:“阿凌依此行带着十足的诚意,想解开南疆和南流之间的矛盾,但倘若你们瞧不起我是个女子,那阿凌依可不服。” 君怀行打量着殿上的容锦瑟,瞧着她的年纪似乎也不大,不过她这小小年纪却十分的有气势、有胆识。 君怀行笑着问道:“你多大了?” 容锦瑟回道:“十六。” 君怀行有些讶异,十六岁同他的女儿也差不了多少。 他点了点头又问:“听说你们南疆是女子为王?” 容锦瑟道:“正是,南疆王是我的母亲,她在位已有十二年,南疆的子民都很敬重她,她也很是看重和南流的关系,一直以来两国从未有过交恶,保持着和平共处。可前些日子我母亲突然中毒昏迷,朝政由大祭司掌控,大祭司企图谋夺王位,想要打乱这局势。” “而陛下中的蛊便是大祭司的杰作,不过我在来南流之前,已经缴了大祭司的权,将他囚禁,母亲也已经清醒,重掌了政权。母亲知晓大祭司所为,所以才会派我亲自出使南流,来给陛下一个解释,重修与南流之间的关系。” “只是摄政王所中蛊毒,是我二姐所为,她和摄政王在南疆的时候有些私怨。我此番来使除了解释清楚两国的矛盾,也是为了寻找我二姐的下落,如果不抓住她,她定会在南流生起更多的事端,还望陛下能鼎力相助,早日帮我擒住二姐。” 君怀行对她的解释很是满意,其实他醒来之后大致也了解了一些,知道君澜尽在南疆做的那些事情。 他想了想道:“追查你二姐之事,朕会派摄政王协助你,不过你也要尽力相助,早日帮摄政王解除身上的蛊毒。” 容锦瑟心下一喜,匆忙应道:“陛下放心,阿凌依定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期许。” “好。” 君怀行应了一声又道:“三公主远道而来,朕已经备好席宴,给三公主接风洗尘,只是这时日尚早,三公主不妨先去御花园逛逛,皇后已在那里候着了。” 容锦瑟知道他们还有朝政要议,便识趣的先退了出去,由宫人领着去了御花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4 没有 容锦瑟来到御花园就见这里有一群女人,想来应该就是南流皇的后妃以及公主们了。 之前她曾听君驰讲过,有关他父皇后宫的一些事情。 这南流皇君怀行本来就是一位闲散王爷,又生性风流身边的姬妾很多,膝下的子嗣也不少。 据她所知,南流皇光是儿子就有五个,而公主有六个。 领路的太监通传了一声:“南疆三公主到。” 容锦瑟步履从容,她朝着其中一位雍容的妇人走了过去,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南疆三公主阿凌依,见过皇后娘娘。” 耿瑾菲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有些惊讶,她早前听说南疆的使臣是位公主,本以为这公主年岁应该不小了,谁曾想竟是个小姑娘。 她笑着问道:“公主如何知道本宫是皇后?” 容锦瑟一脸天真的样子:“皇宫娘娘气度不凡,姿容出众,在这御花园中就数娘娘最为耀眼夺目,是以阿凌依一眼便认了出来啊。” 耿瑾菲听着她夸赞的话,喜笑颜开,她打量着容锦瑟赞叹道:“三公主这双眼睛生的可真美。” 容锦瑟眉眼一弯,大方道:“多谢娘娘夸奖。” 耿瑾菲喜欢容锦瑟这性子,一点都不扭捏做作,面对她也不见羞怯,真是难得。 正想着,就听宫人来禀道:“皇后娘娘,北陵的护国公主到了。” 耿瑾菲眉梢一挑,淡淡的声音道:“把人带过来吧。” 说着,她对容锦瑟解释道:“这位北陵的护国公主是嫁来我南流和亲的,只不过因为摄政王出了些事,这婚事就搁置了。本宫想着你们都是公主,便擅自做主把她也请了过来,三公主不介意吧?” 所以,耿瑾菲便趁着南疆使臣来京,把任思玉一并招进了宫来。 容锦瑟也没想到,任思玉竟然会来,不过这样也好。 她勾了勾唇角,笑得阳光灿烂:“不介意的,皇后娘娘不要那么见外,叫我阿凌依就好了。” “阿凌依?” 耿瑾菲念着这个名字,看着她道:“真好听,那本宫就不跟你客气了。” “嗯。” 容锦瑟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耿瑾菲是真的很喜欢容锦瑟,虽然是个异国的公主但却给人一种非常亲近的感觉。 她有些怜爱的伸手摸了摸容锦瑟头,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欢。 任思玉走过来,正瞧见这一幕,她来京城时日也不短了虽然不曾有机会入宫,但也是听过这位耿瑾菲的事情。 任思玉很有信心获得耿瑾菲的好感,她走过去屈膝行了一礼,柔弱的声音道:“北陵护国公主容锦瑟见过皇后娘娘。” 耿瑾菲回头看向任思玉,只一眼她就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公主不必多礼。” 说着,便为她介绍起了容锦瑟:“这位是南疆三公主,阿凌依。” 容锦瑟冲着任思玉扬了扬眉:“护国公主,我们又见面了,昨日我还以为公主是哪家的小姐呢,没成想竟然是北陵的公主。只不过公主这气度太小,未免有些上不了台面啊。” 任思玉闻言面色一愠,语气有些不善:“你说什么?”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昨夜你母亲和姑姑已经同本公主赔礼道了歉,本公主便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任思玉一愣,她拧着眉道:“不可能,我母亲和姑姑怎么会同你赔礼道歉?” 容锦瑟歪着头道:“可事实就是如此啊,不过本公主很喜欢你的母亲和姑姑,昨夜里还留了她们一起用膳。你母亲也很喜欢我,还说要认我当干女儿呢,看在我们以后也算是姐妹的份上,你之前对我的冒犯,我便不追究了。” 任思玉听着她的话顿时乱了分寸,她厉声道:“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娘怎么可能会认你当干女儿?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简直不要脸。” “放肆!” 耿瑾菲呵斥,她看向任思玉道:“三公主是我南流的贵客,岂容你这般羞辱咒骂?你身为北陵公主,也敢在本宫面前撒野,谁给你的胆子?” 任思玉吓得面色一白,她匆忙跪在了地上道:“娘娘息怒,娇娇不是故意的,是娘娘不知道这三公主的真面目。她就是一个狐媚子,昨日她来京入摄政王府拜见尽哥哥时,被我亲眼撞见她在勾引尽哥哥,娇娇这才一时气愤,说出这话来。” “皇后娘娘。” 容锦瑟扯着耿瑾菲的衣袖,委屈的诉道:“娘娘明鉴,昨日的事情本就是误会,阿凌依得悉摄政王中了蛊,便去查验他是中了何蛊?谁料这位护国公主突然闯了进来,她见阿凌依和摄政王靠的近了些,便如疯妇一般说阿凌依在勾引摄政王。” “昨日里,护国公主的母亲和姑姑知晓此事后亲自来了行宫,已然同阿凌依道过了歉。阿凌依也本想将此事揭过,没成想她竟死咬着不放,简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耿瑾菲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别担心,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说着,她看向任思玉道:“你口口声声说阿凌依勾引摄政王,她究竟有没有做过,想必摄政王最是清楚。” 耿瑾菲抬起头对着宫人道:“去传摄政王来,就说本宫要见他。” 容锦瑟眉梢一动,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皇后娘娘这是要传君澜尽来问话? 昨日君澜尽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啊! 容锦瑟打起精神,低头间就见任思玉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仿佛胜券在握一样。 等人的空隙,耿瑾菲拉着容锦瑟给她介绍起了南流的几位公主和后妃。 容锦瑟笑着同她们打起了招呼,然后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问道:“这几位公主都不是皇后娘娘你亲生的吧?不知皇后娘娘可有女儿啊?” 耿瑾菲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们非本宫所出?” 容锦瑟道:“她们穿着的虽然华贵,但长的都不像娘娘你,更没有娘娘你一点的神韵和威仪,想来定是妃嫔所出的。” 耿瑾菲很是惊讶,似是没想到容锦瑟这眼睛竟这般敏锐。 她笑着道:“本宫是有一位公主,不过她就要出阁了,所以本宫把她拘着绣她的嫁衣呢,没让她出来。” 顿了顿她又道:“本宫的这位公主从小就知道舞刀弄剑,连个针都没有拿过,本宫怕她嫁出去惹人笑话,便让她亲自去绣自己的嫁衣,权当磨炼她的性子了。” 容锦瑟噗嗤一笑:“其实阿凌依于女红也不甚精通,不过嫁衣这种东西阿凌依怕是用不到了。” “这是为何?” 耿瑾菲满是不解的问道。 容锦瑟叹了一声:“娘娘有所不知,阿凌依和寻常人不同,因为身负守护蛊王的重任,是以阿凌依此生都不能嫁人的。” 耿瑾菲一惊,她盯着容锦瑟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还有这样的规矩?” 容锦瑟垂着眸子,眼底有淡淡的伤色,她却故作轻松的样子笑着道:“不过没有关系的,阿凌依都已经习惯了,真的。” 耿瑾菲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疼,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身上却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使命。 她的女儿要远嫁,她心中虽然不舍但同阿凌依相比,却是要幸福多了,最起码她女儿嫁的是她的心上人。 君澜尽走过来拢袖朝着耿瑾菲行了一礼唤道:“舅母。” 耿瑾菲点了点头:“尽儿,本宫请你过来是有一事询问,方才护国公主在本宫面前辱骂阿凌依,还说昨日阿凌依在摄政王勾引你,可有此事?” 君澜尽听到耿瑾菲对容锦瑟的称呼,不是三公主而是阿凌依,这个称呼若非是亲近之人是不会这么叫的。 “尽儿?” 耿瑾菲见君澜尽不说话,便唤了他一声。 君澜尽眉梢微挑,看向了容锦瑟,却见这丫头向他投来了求救的眼神,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 正要开口,却听任思玉道:“尽哥哥,你快告诉皇后娘娘我没有撒谎。” 君澜尽听着这一声尽哥哥,心情顿时糟糕透了,他冷着一张脸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淡淡的说了一声:“没有。” 容锦瑟一愣,继而一喜,君澜尽竟然没有承认? 再者,她怎么说也是南疆的公主,便是为了大局考虑君澜尽也不会承认的。 反观任思玉,真是蠢的厉害,难怪顶着她的脸依旧什么都得不到。 任思玉听着君澜尽这一声没有,她心下一惊猛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道:“尽哥哥,你说什么?这女人明明就……” “够了。” 君澜尽怒斥打断了她的话:“本王说过,不要叫我哥哥,你是听不懂吗?” 任思玉面色一变,她眼中含着泪却又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君澜尽道:“三公主未曾勾引过本王,昨日不过就是一场误会,若是再有人胡言乱语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 耿瑾菲知道君澜尽中了蛊后性情大变,但没想到对他的这位未婚妻,他竟如此绝情,可以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也不知道尽儿以前喜欢她什么? 若是让尽儿娶这么一个女子,倒不如让他一直中着蛊,记不起护国公主此人来呢。 耿瑾菲压下心头的思绪,对着任思玉道:“摄政王都说了,这就是误会,事情既然已经澄清,护国公主是不是该给阿凌依道个歉?” 任思玉跪在地上,她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可纵然心中再不甘在耿瑾菲面前她也不敢造次。 她咬了咬牙,垂着眸子道:“三公主,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还希望三公主见谅。” 容锦瑟走过去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既然是误会,说开了自然就没事了。” 说着,她俯身凑到了任思玉耳边低声道:“摄政王我也很喜欢呢,想跟我抢,做梦去吧。” 任思玉听到这话面色一惊,怒急的她伸手猛的一把将她推开。 就听容锦瑟哎呀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倒了下去。 君澜尽见状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托着她的腰,就将她抱在了怀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5 阻拦 容锦瑟落入君澜尽的怀中,鼻尖是在熟悉不过的青木草香,她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说君澜尽性情大变不喜欢别人靠近吗? 其实她方才就是故意要激怒任思玉的,她要让任思玉在耿瑾菲面前好感败尽,惹人厌恶。 本以为任思玉这一推自己定会摔的很惨,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吃点苦如何能把任思玉拉入地狱? 可是没想到,君澜尽竟然接住了她,是不是她的尽哥哥不想让她吃苦?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有些贪恋他的怀抱,哪怕君澜尽已经扶稳了她,她也没有放手。 任思玉见容锦瑟还死死的抱着君澜尽不肯撒手,就跟疯了一样怒喊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放开我尽哥哥。” 只不过君澜尽却察觉出了她的意图,他握住了任思玉的胳膊将他狠狠的一甩,厉声道:“来人,送护国公主回去。” 任思玉被他甩到了地上,她望着君澜尽摇着头道:“尽哥哥,你不要被这个狐狸精给蒙骗了,她就是个妖女。” 君澜尽拧着眉面色越发的不好看。 容锦瑟回过神来,她看着君澜尽,露出很是无辜的眼神来:“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扶你起来,你却推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任思玉眼底露出一抹阴森的杀气,她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劲敌了,这个女人从初次见面时就在挑衅她。 任思玉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如今自己在耿瑾菲面前她已然丢尽了脸面,若是不能挽回,以后她要如何嫁给君澜尽? 突然,她有些眩晕的揉了揉自己的头,然后清醒了过来,露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看着他们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 耿瑾菲听着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不由的蹙了蹙眉:“你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 任思玉摇了摇头,看着耿瑾菲问:“不知这位夫人是?” 耿瑾菲眯了眯眼睛,之前她听说这护国公主伤了头,记忆全失,难道是有什么后遗症? 她看向君澜尽问道:“护国公主这是怎么了?” 君澜尽眸色一敛,冷冷的声音道:“本王也不知道,还是把她送回去让我母亲瞧一瞧吧。” “也好。” 于是耿瑾菲便吩咐了人将任思玉给送了回去。 容锦瑟知道任思玉一定是装的,这个女人又想利用失忆来伪装自己,不得不说她倒是长进了不少。 任思玉走后,这御花园总算是清静了,耿瑾菲走过来握着容锦瑟的手问:“阿凌依,方才没吓着你吧?” 容锦瑟摇了摇头,一脸天真道:“妹妹这是怎么了?真是好生的奇怪?难道是生了什么怪病?” 耿瑾菲道:“她之前伤了头,记忆全失,许是什么后遗症吧,不必管她。” 说着,她对着君澜尽道:“方才阿凌依受了惊讶,尽儿你带她先下去休息一会。” 君澜尽:“……” 他看了容锦瑟一眼,却是没有拒绝,只道了一声:“走吧。” 容锦瑟心花怒放,朝着耿瑾菲道了一声谢,然后便跟着君澜尽去了,待走远了一些,容锦瑟才道:“方才真是要谢谢王爷了,如果不是王爷,我怕是要摔上一跤了。” 话音方落,就见君澜尽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道:“你是故意的。” 容锦瑟一愣,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澜尽阴沉着一张脸,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虽然隔着一块面纱但容锦瑟还是感受到了他手掌的力度。 容锦瑟吓了一跳,就听君澜尽冷厉的声音道:“本王不是傻子,你明明就是故意激怒她的,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你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的,方才为何不拆穿我?” 顿了顿,她又问道:“是因为我的身份和你的面子?”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故意激怒她?” 容锦瑟不想回答,她突然一把甩开了君澜尽的手,有些置气的样子:“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想让她在人前颜面尽失,因为我任性妄为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君澜尽一愣,他看着容锦瑟眼中噙着泪却又没有流出来,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似得。 君澜尽冷哼:“你最好安分一点,这里是南流不是你们南疆。” 容锦瑟见他走远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她知道不能怪君澜尽,他中了绝情蛊早已忘了爱一个人的感觉。 本以为君澜尽待她是与众不同,其实是她自作多情而已,他不过就是顾及她的身份想要保全自己的颜面而已。 原本她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拿下君澜尽,让他重新爱上她,如此看来似乎有些艰难。 容锦瑟靠着一颗树,蹲在地上,心情糟糕的要命,忽然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凌依,你怎么在这里?” 阿凌依抬起头就见君修臣朝着她走了过来,她打起精神唤了一声:“勤王殿下。” 君修臣见容锦瑟蹲在地上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便问道:“你怎么了?是想家了还是心情不好?有人欺负你了?” 容锦瑟将头搁在膝盖上,也不说话。 君修臣在她面前蹲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若不喜欢待在这宫里,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容锦瑟也想出宫去,只是想到今日进宫的目的,她便摇了摇头道:“陛下要为我接风洗尘,我怎么能跑出去玩?” “怎么不能?” 君修臣拉着容锦瑟的胳膊站了起来道:“交给本王吧。”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侍卫道:“翟展,你告诉皇兄就说本王带阿凌依出宫玩去了,让他不必等了。” 容锦瑟有些惊讶,忙道:“这样不太好吧?” 君修臣笑着道:“有什么不好的?既然不喜欢这枯燥的宴会又何必委屈自己呢?你虽然是南疆的公主,但于本王而言就是个寻常的小姑娘而已。像你这般的小姑娘本就是爱玩的时候,可以任性、可以撒娇、不必顾及那么多,阿凌依,本王不希望你失了本性。” 容锦瑟听着他这一番话有些感动,阿凌依身上背负的使命太过沉重,哪怕她不是真正的阿凌依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但其实每一日她过的都很累,似乎自从一年前君澜尽离开她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娇娇了。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去玩。” 君修臣一笑,带着她朝着宫门方向走去,两人肩并着肩有说有笑的,只是没走几步迎面就撞见了一人,正是君澜尽。 君澜尽方才丢下容锦瑟后觉得不妥,于是又折了回来,就看见容锦瑟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说话。 君澜尽没想到这南疆的三公主和勤王关系竟然也不一般,而勤王几句蛊惑的话,她便忘了自己的身份,要跟这个男人走。 君澜尽沉着一张脸,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看着容锦瑟道:“宴会就要开始了,三公主这是要去哪?” 容锦瑟本以为君澜尽已经走了,却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想到方才他撂下她的事情,她就有气,于是也没给他好脸色:“要你管?” 君澜尽眉梢一敛,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君修臣笑了笑,打量着君澜尽问道:“你就是摄政王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本王要带阿凌依出去转转,皇兄那边我已经派人去通传过了,你不必担心。” 君澜尽看着君修臣,淡淡的声音道:“勤王殿下,她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是南疆的使臣,她来这里不是游山玩水的,你若是想找人作陪,本王倒是可以效劳。” 君修臣眉梢一挑,笑着而是纠正道:“摄政王应该叫我一声小舅舅。” 君澜尽却不予理会,他看向容锦瑟道:“请三公主随本王去赴宴。” 君修臣转头看向容锦瑟,问道:“阿凌依,你是想去赴宴还是跟本王出宫去?” 容锦瑟:“……” 她都已经答应了君修臣,若是这个时候反悔也不太好吧? 容锦瑟想了想,决定要做个言而有信的人,于是对着君修臣道:“我跟你出宫去。” 说着,她对着君澜尽道:“陛下那边,我自会解释的,就不劳摄政王费心了。” 她今日实在是没心情去赴宴,尤其是看见冷冰的君澜尽,还不如出去放松放松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于是她拉着君修臣就绕过了君澜尽准备离去。 谁料君澜尽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容她离开,容锦瑟回头看着他满脸皆是疑问:“摄政王,你到底想做什么?” 君澜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 他握着她细细的手腕,冷冷的声音道:“跟我走。” 容锦瑟使劲抽了抽没抽出来,她顿时没了脾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勤王离宫难道还连累你丢了脸不成?” 君澜尽不想跟她废话,握着她的手腕直接把人给拉走了,君修臣正欲去追,却被穆西给拦了下来。 容锦瑟眼见自己是逃不掉了,她大声对着君修臣喊道:“勤王殿下,阿凌依改日再跟你赔罪。” 君澜尽听着这话,拽着她的胳膊走的有些快。 容锦瑟都快要跟不上他的脚步,走了一段路后她有些受不住,带着哭腔的声音道:“疼,你松开我。” 君澜尽闻言匆忙松开了手,就见她纤细的手腕已经一片红肿,他眉心一沉,脸色有些怪异。 容锦瑟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怒目瞪了他一眼道:“你干嘛拦着我?” 君澜尽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问:“你和勤王很熟吗?” 容锦瑟如实道:“我来京途中马车坏了,偶遇勤王殿下便搭着他的车一起回的京,我虽然和他不熟,但也算是朋友,怎么了?” 君澜尽目光微敛:“以后离他远点。” 容锦瑟一脸的不解:“为什么?” 君澜尽转过身去,没有回答她的话。 容锦瑟愣了一下,然后追了上去有些揶揄的问道:“你是不想我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难道你喜欢我啊?” 君澜尽唇角一抖,他停下脚步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本王只是怕三公主被人给利用,好心提点,你若不听自便就是。” 容锦瑟:“……” 所以君澜尽是怀疑这个勤王不安好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6 记账 容锦瑟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君澜尽走了几步见她没有跟上,便催促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容锦瑟撇了撇嘴,她快步追上他,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后头。 可当容锦瑟看着眼前那高高的宫门时,却是愣住了。 她仔细的瞅了瞅,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便回头问道:“不是说要带我去赴宴吗?你怎么带我出宫了?” 这人从君修臣手里将她给夺过来,不就是要带她去赴宴的吗? 君澜尽道:“陛下已经取消了宫宴。” 不得不说君修臣此人在他舅舅面前的确得宠,他的一句话,他舅舅就取消了宫宴,用的借口还是自己身体不适。 容锦瑟一脸的无语,她瞪了君澜尽一眼问:“既然宫宴已经取消,那你拦我干嘛?” 君澜尽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本王也是才知道的。” 容锦瑟才不信他的鬼话呢,她哼了一声道:“既然宫宴取消了,那本公主可以去玩了吗?” 她见君澜尽不说话,又自言自语道:“想来勤王殿下还没有走远,现在去追应该来得及。” 容锦瑟:“……” 君澜尽站在原地想的正出神,就见容锦瑟的马车驶了过来。 他回过神来抬头间就看见容锦瑟掀开帘子,朝着她挥了挥手,一双漂亮的眼睛褶褶生辉:“摄政王请自便,本公主先走一步了。”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心火又涌了出来。 容锦瑟只觉得马车突然晃的厉害,待稳住了之后,她探出头去问道:“怎么了?” 车夫跑过来检查了一番,对着容锦瑟道:“三公主,马车的车轮坏了,不能走了。” 容锦瑟皱了皱眉,她下了车亲自去看了看果然是车轮断了,她有些纳闷问道:“出门的时候不是让你仔细检查的吗?” 车夫有些委屈道:“小的都检查过了,也不知道这车轮怎么会突然坏掉了,很是邪门?” 容锦瑟有些丧气的样子,这皇宫距离她居住的行宫有好几条街总不能走着回去吧? 那马车在她跟前停下,就见车上的人挑开了帘子,露出一张清俊好看的脸来,可不就是君澜尽吗?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三公主,需不需本王相助?” 容锦瑟唇角抽了抽,她怎么觉得兜兜转转的自己又落入他手里了? 她决定不辜负上天赐予的机会,于是很没骨气的应了一声:“要,劳烦摄政王送本公主一程。” 君澜尽却道:“送你去追勤王吗?本王可没有那个时间。” 容锦瑟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来,她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问:“我的马车该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君澜尽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撂下了帘子,对着驾车的车夫道:“走。” “哎,别啊。” 容锦瑟在马车动起来之前,矫健的爬上了马车,然后钻了进去,她挨着马车外面坐下道:“送我回行宫。” 君澜尽却对着车夫道:“去同福街。” 容锦瑟以为君澜尽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便没有多问,她靠着马车余光不由的瞥向坐在里侧的君澜尽。 这才两天而已,容锦瑟就感觉到心力交瘁了。 每一次在她以为要看见希望的时候,君澜尽总会把她的希望给掐灭,给她泼上一盆冷水,但这不能怪君澜尽。 只能怪阿卿依和任思玉。 只要盯着任思玉,就一定能找到阿卿依。 之前她对任思玉太过冒进了,怕是早就引起了她的警惕,是她大意了,看来以后她还是收敛锋芒的好。 一路上,君澜尽和容锦瑟谁也没说话,但君澜尽却一直都在打量她。 为了阻止这丫头去见勤王,他也算是做了一回小人,其实就连君澜尽自己都很意外,原来他还能如此幼稚。 马车停下,君澜尽道:“下车。” 容锦瑟不想动,她道:“你若有事你自己去办就好了,我在马车上等你,或者你让人回去回去也行。” 君澜尽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下车。” 容锦瑟见他那张臭脸,好似自己再多说一句他就要把自己给丢下去一样,她愤愤的掀开帘子跳下了车,却见这同福街竟是一条很是热闹的街市。 君澜尽下了车后,对着她道:“进去挑几件衣服,把你身上这套衣服给换了。” 顿了顿,他好似是怕她误会一样,解释道:“你身上这件太扎眼,容易被人给盯上,换上南流女子的服饰为好。” 容锦瑟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所以君澜尽是特意带她来买衣服的? 她眉梢一动,突然凑了过去问:“王爷给我付钱吗?” 君澜尽冷着一张脸道:“记账,倘若本王中的蛊你能解,那么这笔账就一笔勾销,反之……” 他话音一顿,看了容锦瑟一眼道:“十倍偿还。” 容锦瑟:“……” 不过君澜尽已经进了那家成衣店,容锦瑟也就只能跟上。 待进了店后,容锦瑟四下扫了一眼,只见这家店里卖的都是女子的衣服,有布匹也有成衣,款式很多颜色也好看。 那店铺的老板看见君澜尽匆忙迎了过来,唤了一声:“王爷,你来了,你是来取给王妃定做的衣服吗?” 君澜尽愣了一下:“本王之前来过?” 那老板道:“是啊,王爷之前在这里定做了一批衣服,说是给即将大婚的王妃准备的,这衣服已经做好了,就等着王爷你来取呢。” 君澜尽蹙了蹙眉道:“拿来瞧瞧。” “是。” 君澜尽看着那些衣服,虽然他没有记忆,但也看出了从前的他对那位未婚妻的厚爱,可为何自己中了蛊后,对她就只有厌恶? 他看着那些衣服,一时间心情有些差便道:“都扔了吧。” 容锦瑟闻言突然扑了过去,将那些衣服抱在了怀中:“扔了做什么,这么好看的衣服,你不要的话就把它给我吧。”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道:“随你。” 老板却道:“这衣服是根据尺寸定做的,也不知道姑娘你能不能穿的上,不如你去试一试?” 容锦瑟知道这衣服她一定能穿上,因为这些是君澜尽为她准备的,她都还没有嫁给他,他便将她一年四季的衣服都给准备好了。 她又想到了君澜尽为她定做的那件嫁衣,那衣服怕是也落入了任思玉的手里吧? 容锦瑟从里面选了一件秋季的衣服,然后便进去换了,不多时她换好了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君澜尽望着走出来的容锦瑟,忽而惊了一下。 这两日容锦瑟都是戴着面纱的,如今她换下身上的南疆服饰,把脸上的面纱也给摘了,露出了她的真容来。 不过君澜尽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惊艳而已,在他看来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生的也不比这三公主差。 容锦瑟走过来,在君澜尽面前转了个圈问他:“好看吗?” 君澜尽依旧一脸高冷的样子:“勉勉强强吧。” 容锦瑟撇了撇嘴,她对着那铜镜照了照,却是很喜欢自己这身衣服。 就连老板都有些惊叹的夸赞道:“没想到姑娘穿这衣服竟这么合身,就像是给姑娘量身定做的一样。” 君澜尽听着这话脑海突然忽然闪过了一道灵光,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那个未婚妻身量似乎要比三公主高一点,身材也偏瘦一些。 他眯了眯眼睛,问着那老板:“这衣服是什么时候做的?” 老板道:“都有大半年了。” 君澜尽点了点头道:“把这些都包起来,送到摄政王府吧。” 容锦瑟听着这话,回头看着君澜尽问道:“不是要送给我的吗?为什么要送到摄政王府去?” 君澜尽没跟她解释,他在店内扫了一圈,然后从架子上取了一块同色的面纱递给了容锦瑟道:“戴上这个。” 容锦瑟瞅着那面纱好奇的问道:“难道本公主这张脸不能见人?” 之前她是习惯了阿凌依的装扮,所以才会整日戴着那面纱的,如今她衣服都换了,君澜尽竟还让她戴着面纱。 莫非阿凌依的这张脸不好看吗? 君澜尽有些不悦:“戴不戴?” 容锦瑟横不过他,转过身去道:“你给我戴。” 君澜尽捏着那块面纱很想把它丢在地上,这丫头是真会蹬鼻子上脸,但是心里虽然嫌弃手上却没有。 他有些生硬的将块面纱给容锦瑟戴好。 容锦瑟透过那铜镜看着身后的君澜尽,她隐在面纱的唇笑了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因为君澜尽为她定做的这一年四季的衣服,也为了这块君澜尽亲自帮她挑,帮她戴上的面纱。 “走吧。” 君澜尽转身出了店门,朝着外面停着的马车走去。 容锦瑟追出来后却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道:“王爷,光买衣服怎么够呢?这衣服需要发饰来装点,还需要胭脂水粉,我们再去逛逛吧。” 她扯了扯君澜尽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语气。 君澜尽盯着她那双柔弱的小手,那手指纤长十分的好看,他将头别开冷声道:“松开。” 容锦瑟匆忙松了手,小声的问他:“好不好吗?” 君澜尽想说不好,他就不该大发慈悲带她出来买衣服,这丫头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 就见那丫头又扯了扯他的衣袖,跟她撒起了娇:“就一会好不好?” 那低柔的声音落入君澜尽的耳中,就好似有什么东西拂过了他的心尖,他一时被其蛊惑,答应了她:“就一会!” 容锦瑟喜极高兴的拉着他就朝着那街市去了,然后这人满为患的同福街上就出现了极为罕见的一幕。 满大街都是那小姑娘雀跃的声音:“王爷我喜欢这个。” 就听摄政王冷冰冰的声音,听着没有任何感情,却又觉得极为的宠溺:“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7 离她远点 日落时分,容锦瑟满载而归。 君澜尽答应她就只逛一会,但这一会就足足有两个时辰,马车上更是塞满了容锦瑟买的各种东西。 上了马车后,容锦瑟便有些迫不及待,她扯下了脸上的面纱咬了一口那糖葫芦,满足的眯起了眼睛来,一脸的享受。 君澜尽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竟陪着这小丫头逛了这么久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他黑着脸坐在那里,盯着容锦瑟手上的那串糖葫芦。 忽而,然后说抬起头,然后将咬了一口糖葫芦递了过来:“你也尝尝,很好吃的。” 君澜尽看着那缺了一口的糖葫芦,有些嫌弃的别过头去:“你自己吃吧。” 容锦瑟却不死心,她往他身边挪了挪,然后将糖葫芦送到了他的嘴边:“就尝一口吗,不骗你真的很好吃的。” 君澜尽的唇上贴着那颗被咬了一口糖葫芦,鼻尖传来一丝有些腻人的甜味,那一刻,他脑海募的想起初见时,这丫头隔着面纱送上的一吻来。 君澜尽猛的清醒过来,突然挥手拂开了她的手,容锦瑟一时不察手中的那串糖葫芦从她手中飞落而出,掉在地上。 容锦瑟一愣,她望着地上的糖葫芦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不过很快她就又调整了过来,她不能强求太多,如今君澜尽肯陪她逛街还没有怨言就已经很不错了。 容锦瑟捡起地上的那串糖葫芦,朝着君澜尽笑了笑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君澜尽看着她,道歉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将视线收了回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在了行宫门口,容锦瑟掀开帘子下了车,就听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阿凌依,你去哪了?” 容锦瑟迎了过去,笑着唤了一声:“君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马车里,正欲下车的君澜尽冷不防的听到这一声君大哥,他冷峻的眉忽而一沉,握着帘子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 这丫头竟然称呼君驰为君大哥? 她可真有本事,来京两日的功夫不仅和勤王关系匪浅,就连太子君驰都被她哄的团团转,更别提自己的母亲和姑姑以及舅母了。 君澜尽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他冷着一张脸,也没有下车,隔着一道帘子那语气分明不太好:“三公主,今日,你花了本王三千六百两银子,这账目稍后本王会派人给你送来。” 容锦瑟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看着对面一脸狐疑的君驰问道:“君大哥,你有银子吗?可不可以借我一点?” 君驰回过神来,从身上摸出几张银票递给了她。 容锦瑟也数直接撩开了帘子,将那几张银票扔给了君澜尽:“现在我们可是两清了,摄政王!” 君澜尽望着洒了一地的银票,他眯了眯眼睛突然道:“走!” 车夫匆忙驾着马离去,容锦瑟这才想起来自己买的东西还在车上,她忙追了几步道:“喂,我的东西。” 容锦瑟接过展开一瞧,竟是她方才还给君澜尽的银票,这男人竟全都还给了她,还把她买的东西给拉走了。 容锦瑟气的跺了跺脚,冲着那马车怒喊了一声:“君澜尽,你这么对本公主一定会后悔的!” 君驰走过来,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惹他了?” 容锦瑟捏着那揉成一团的银票道:“我哪知道啊?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间也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奇怪的很。” 君驰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中了蛊后他脾性就变了许多。” 顿了顿他又问道:“他所中的蛊毒,你能解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到法子。” 她是真不知道这绝情蛊怎么解,不过也许真正的阿凌依知道呢。 可是人海茫茫,要去哪里去找阿凌依? 容锦瑟叹息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君驰道:“我听父皇说,小皇叔把你带出去玩去了,想着这个点你应该回来了,便过来看看,不过你怎么和摄政王在一起?” 容锦瑟撇了撇嘴,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君驰听后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你说摄政王带着你逛街去了?” 容锦瑟道:“是啊,你没听他说吗,我今天花了他三千多两银子,把我送回来,他就迫不及待的要跟我对账目,生怕我贪了他的银子一样,真是小气死了。” 君驰:“……”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君澜尽竟然会陪着三公主去逛街? 容锦瑟见君驰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的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君驰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们南疆到底有没有蛊惑人心的妖术?” 容锦瑟唇角一抖,却是被他给气笑了:“你是怀疑我魅惑了摄政王?” 萧君驰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摄政王对谁都不会正眼相看的,唯独你是个例外,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容锦瑟听着这话眸光骤然一亮,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这么说来,她在君澜尽眼中其实是与别人不同的?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容锦瑟很快就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每一次在她以为自己看见希望的时候,君澜尽都会无情的将这希望幻灭。 在别人看来君澜尽对她是有些特别,但如果她不是南疆三公主,就只是一个寻常的姑娘,他还会这么对她吗? 容锦瑟摆了摆手道:“你想多了,君澜尽对我特别不过就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已,而且能帮他解蛊的只有我,他自然要上心一些。” 这也是对君澜尽反常行为最合理的一种解释。 君驰却不这么想,在他看来君澜尽那个人就是威武不屈,想让他低头比登天还要难。 容锦瑟有些心烦意乱,她摆了摆手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你早点回去吧。” 君驰点了点头,目送着容锦瑟进了行宫,然后转身离去,朝着摄政王府去了。 而此时摄政王府门前。 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前好一会了,却不见君澜尽下车,驾车的车夫唤了一声:“王爷,已经到了。” 君澜尽回过神来,他掀开帘子正欲下车,就瞧见了座位上用帕子裹着的东西,正是之前容锦瑟在地上捡起的糖葫芦。 君澜尽蹙了蹙眉,他收回视线下了车。 车夫看了一眼车里的那些东西,大胆的问道:“王爷,这车里的东西要给三公主送回去吗?” 君澜尽板着一张脸道:“让人送到库房去。” 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一件都不要落下。” 君澜尽大步的进了府邸,管家迎了出来,笑着道:“王爷你回来了,方才这霓裳楼派人送了许多女子的衣裙,说是王爷吩咐的,奴才自作主张将那些衣服都送去水云居了。” “水云居?” 君澜尽乍听这名字,只觉得有些耳熟,他自从搬来摄政王府除了他住的听风院,别的地方他都还没有去过。 管家解释道:“水云居是王爷给王妃建的院子,是按照王妃在将军府时的闺房而建,说是怕王妃想家。” 君澜尽听着管家的这番话,心头有些烦乱,他冷声纠正道:“没有什么王妃!” 管家察觉自己失言匆忙告罪,就听君澜尽道:“你去把霓裳楼送来的衣服,挑上两件送去任府给护国公主。” “是。” 君澜尽看见君驰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东西给藏了起来,他淡淡的声音道:“你来做什么?” 君驰却问他:“你手里拿的什么?” 君澜尽没搭理他,径自进了房间,他掌了灯在桌前坐下然后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君驰看着他这冷淡的态度,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一掀衣袍在君澜尽对面的位置坐下问道:“听说你给护国公主送了衣服?你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没有。” 君澜尽回答的很是干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看着君驰问:“你和三公主关系很好吗?” 君驰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道:“你可不要被她给骗了,这丫头很是擅长蛊惑人心,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 君驰满目狐疑的问道:“她蛊惑你了?你怕是想多了吧,三公主率真可爱,性情耿直,待人以诚,是个极其少见的姑娘。” 顿了顿他又道:“护国公主没有失忆之前,便同这性子一般,十分讨喜。” 君澜尽一愣,原来三公主这性子像护国公主没有失忆之前? 他心生疑窦问道:“她失忆后,性子也变了吗?” “是啊。” 君驰叹了一声:“何止是变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她本就受了那么多苦,如今还要遭受你的无情对待,这心中该有多么难过啊。” “所以你还是对她好一点,不然等你解了蛊毒,知晓自己所作所为,肯定会后悔的。” “呵。” 君澜尽讥笑:“你既然这么心疼她,还同三公主走的那么近?你难道不知道她和三公主已经生了嫌隙吗?” 君驰道:“那不是误会吗?” “不是误会。” 君澜尽看着君驰,一字一句道:“护国公主并没有冤枉三公主,三公主的确是轻薄了本王,只不过本王顾及她的身份和本王的脸面所以没有拆穿她而已。” “什么?” 君驰听着这话,突然猛的站了起来,他想到之前护国公主说的话问道:“三公主真的亲了你?” 君澜尽不置可否:“那个丫头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纯良,而且她对护国公主有着很深的敌意,所以我劝你莫要被她那一双无辜的眼睛给骗了。” 君驰拧着眉,如何也不相信君澜尽说的这些是真的,他道:“如果她真如你所言这般,对你有所企图,你干嘛还陪她去逛街?不该离她远远的吗?” 君澜尽:“……” 面对君驰的质问,他竟无语反驳,最后只冷哼了一声:“还说自己没有被她蛊惑?怕是她叫你一声君大哥,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8 戏精 君驰唇角一抖,有些不服气道:“那你呢?你今日不是从勤王叔手里把她给截出来,还带她去逛街去了吗?说我被她蛊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道:“说你蠢,你还真是蠢。” 君驰:“……” 他怒目瞪着君澜尽道:“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的行为,你对三公主是何态度,对护国公主又是什么态度,你自己没有数吗?若非被她蛊惑,以你如今的性子,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吗?” 要不是知道君澜尽中的什么蛊,君驰都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喜欢上了三公主? 面对君驰的质疑,君澜尽一脸淡然道:“我问你,勤王此人你可了解?” 君驰见君修臣的机会不好,对他自然也没什么了解,不过他父皇对这个堂弟却是好的很,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 君驰蹙了蹙眉头,看着容锦瑟问道:“你想说什么?你该不会是怀疑勤王叔吧?” 君澜尽道:“我和勤王就只见过一面,对他也不甚了解,但他一个藩王却和南疆公主走的太近,本就不妥。三公主不是寻常的姑娘,她是未来的南疆王,勤王若是真的没有什么野心就该避嫌,不该撺掇她,让她弃了自己的身份抛下这宫宴陪他出宫去玩。” “我拦下她是为了大局考虑,之所以带她去逛街,不过就是为了赔罪而已。毕竟那丫头气性比较大,我若把她得罪狠了,她一怒之下不给我解蛊,我岂不是要孤寡终老?” 君驰听他头头是道的解释,仔细琢磨一番倒也有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她真的亲了你?” 君澜尽黑着脸,冷冷的声音道:“你可以走了。” 君驰看了他一眼,知道再说下去这男人肯定又要炸了,于是识趣的站了起来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阿凌依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不是那种轻浮的女子,明天我就去找她问清楚。” 君澜尽:“……” 君澜尽的心情一下子糟糕透了,他扶着额头闭目小憩了一会,抬眸间就看见了被自己藏在袖中的东西。 “妖女!” 君澜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置气一样的将那帕子丢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就上床休息去了。 次日,行宫。 容锦瑟这一夜没睡好,闭上眼睛她就噩梦不断,她梦见自己被任思玉残杀变成了孤魂野鬼,还看着任思玉用她的身份和君澜尽成了亲。 容锦瑟被这个噩梦吓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枕头上一片水迹,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这时就听门外传来侍女桉叶的声音:“三公主,你醒了吗?护国公主求见。” 容锦瑟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看着外面的天色不过才过辰时,这大清早的任思玉就要见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她慢悠悠的起身对着桉叶道:“让她候着。” 容锦瑟不紧不慢的洗漱更衣,然后又吃了早膳,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她才出了门朝着花厅去了。 就见任思玉穿着一袭烟粉色的衣裙,坐在梨花圈椅上正在喝茶。 乍见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容锦瑟只觉得有些眼熟。 她眯了眯眼睛,不由的握了握双手,然后敛住了思绪走了过去:“不好意思,让妹妹久等了。” 任思玉嫣然一笑,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迎了过来:“不打紧,是妹妹来的早了些。” 容锦瑟看着她这态度,和之前真是天差地别。 她太了解任思玉这个人了,能屈能伸知道自己在她这里吃了亏,所以学会了隐忍,避免和她硬碰硬。 任思玉带着一丝愧疚之色,对着容锦瑟道:“妹妹今日前来叨扰是因为前几日之事。实不相瞒我自从失忆后,总是莫名其妙的做些出格的举动,就好似身体住着另外一个人似的,可我清醒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 “母亲说我是得了癔症,之前我若是有什么得罪姐姐的地方,还希望妹妹见谅,娇娇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容锦瑟笑了笑,很给面子的扶她起来:“妹妹说的哪里话,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 任思玉点了点头,然后打量着容锦瑟道:“姐姐这衣服真好看,是在哪里买的?” “这个啊?” 容锦瑟挑了挑眉,有些不经心的样子,道:“这衣服是昨日摄政王送的呢。” 任思玉听着这话脸色僵了一下,继而恢复如初:“真巧,我身上这件衣服也是尽哥哥送的。” “我知道。” 容锦瑟扫了她一眼,唇角噙着一抹幽幽的冷意:“昨日摄政王陪我逛了一下午的街,给我买了许多的东西。但我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毕竟你和他有婚约在身,于是便提点了他一番,让他也给你带点。”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才挑了这衣服,不过摄政王不知道你的尺寸,所以就按照我的尺寸来买了。我瞧着妹妹穿上这衣服似乎有些不太合身,这都怪我,还希望妹妹不要怪摄政王。” 她一笑伸手拉住了任思玉的手。 任思玉听着她这一番话,险些又要发作。 她如何听不出容锦瑟话中的讥讽、嘲笑? 本以为君澜尽是开了窍,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三公主。 昨夜她收到这衣裙,高兴的一宿没睡,一大早跑来见容锦瑟就是想炫耀一番,可到头来自己竟成了被人笑话的那个。 任思玉咬着唇,压下心头的火气:“在怎么说,这都是尽哥哥的一片心意,我又怎么会怪他呢?不知道昨日尽哥哥都送了你一些什么?可否让妹妹也瞧一瞧?” 容锦瑟笑着道:“真不巧,那些东西在摄政王府放着呢。” 任思玉有些好奇的问道:“不是说是送给姐姐你的吗?为什么会放在摄政王府?” 容锦瑟一本正经的胡诌八扯道:“我要给摄政王解蛊,住在这行宫里不太方便,所以摄政王便想让我搬去他那里住。既然要住在摄政王府,这东西自然就都送去了他的府里,不然搬来搬去岂不是麻烦?” 任思玉听着这话面色又是一变,她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要搬到摄政王府去住?还是尽哥哥要求的?” “是啊。” 容锦瑟扬眉一笑,然后握着她的手道:“妹妹可别误会,我住在摄政王府就是帮摄政王解蛊而已,这蛊毒早一日解除,摄政王就能想起你了,这是好事不是吗?” 任思玉:“……” 这蛊毒就没有办法解,这女人故弄玄虚就是想接近君澜尽而已,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妖女得逞。 任思玉扯了扯唇角:“姐姐说的是,那就劳姐姐费心了。” 容锦瑟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任思玉心中乱糟糟的,也没心情和容锦瑟继续纠缠下去,于是寻了个由头便匆匆的走掉了! 待她一走,容锦瑟就摔了任思玉方才用过的茶杯,委屈的想哭。 难怪昨日君澜尽要把那些衣服送去摄政王府,原来不是送她的,而是送给任思玉的,也许自己昨天买的那些东西也被他送了人。 果然,君澜尽总会时不时的送给她一些惊喜! 而且她方才还大言不惭放了话,说要搬去摄政王府,就君澜尽那个态度,她能搬进去才怪。 桉叶听到里面的动静,匆忙走了进来,她看着满地的碎屑忙让人去打扫,然后关切的问道:“三公主,你没事吧?” 容锦瑟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失手而已。” 桉叶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了个过去道:“女皇来了信,请三公主过目。” 容锦瑟接了信展开,信上询问她事情的进展如何? 看完这封信,容锦瑟的心情却是越发的压抑了。 这时,就听有侍女来禀:“三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桉叶闻言福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不多时就见君驰走了进来。 君驰打量了容锦瑟一眼道:“我方才来的时候,看见护国公主刚走,她是来见你的?” “是啊。” 容锦瑟淡淡的声音道:“她说自己得了癔症,时常记不清自己做过的事情,特意跑来跟我道歉的。” 君驰挑了挑眉,只觉得这件事很是玄幻,他在椅子上坐下道:“那现在,你们之间的矛盾解开了?” 容锦瑟点了点头:“算是吧。” 说着她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君驰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出来:“我昨夜见了摄政王,他跟我说那天在摄政王府,你的确轻薄了他,还说你在故意针对护国公主,这事可是真的?” 容锦瑟:“……” 君澜尽这是又给她送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她看着君驰问道:“你相信他说的?” 君驰沉声道:“我就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若没有摄政王这般污蔑你,我自然会为你讨个公道,若是真有其事,我想知道原因。阿凌依,你若是把我当成是朋友,就请你告诉我真相!” 容锦瑟默了默,然后抬着眸子看着君驰,承认道:“是,那天我是非礼了摄政王,我对护国公主也是心存敌意。” 君驰有些意外,他拧着眉问:“为什么?” 话音方落,就见容锦瑟突然哭了起来:“因为摄政王他负了我,骗了我,在南疆的时候,他说他喜欢我,还说要娶我做我的王夫。可是谁曾想他就是一个骗子,他从我手里骗取了南流皇的解药,却和大祭司合谋来害我,致使我流落南流被你所救。” “可饶是如此,我依旧忘不了他,知道他中了我们南疆的蛊,我便自请出使不远千里来救他,谁想他原来早有心爱之人,还有婚约在身。而他因为身中蛊毒早已忘了我,我当时气不过,所以才会当着护国公主的面亲了他。” 她哭的有些伤心,一边哽咽着一边道:“其实我是不能嫁人的,我也知道我不能喜欢上任何人。可是…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他,哪怕他那么对我,我也还是喜欢他,君大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君驰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种结果,君澜尽在南疆的时候骗了这小姑娘,所以人家千里迢迢的找上了门来? 他相信君澜尽的人品,做不出始乱终弃的事情,定是为了拿到解药才会骗了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君驰看着容锦瑟哭成这样,很是心疼,他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别难过了。”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的看着君驰道:“君大哥,我对摄政王真的没有恶意,他即便是骗了我,我也没有怪过他。他的蛊也不是我给他下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害他,我不求他喜欢上我,只求能帮他解除身上的蛊毒,让南疆和南流重修旧好。” “我相信你。” 君驰很是同情容锦瑟的遭遇,他沉声道:“等摄政王解了蛊毒,我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容锦瑟点了点头:“谢谢你,君大哥。” 君驰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后,又劝了容锦瑟好一会,见她平复了心情,他才起身告辞离去。 待他一走,容锦瑟长舒了一口气。 她也是迫于无奈才会对君驰说这样的慌,毕竟她亲了君澜尽这件事,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君澜尽都已经出卖了她,她若一昧的隐瞒只会适得其反,不如从实招来,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说法最讲的通。 谁让君澜尽给任思玉送衣服,惹她不高兴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69 禁忌蛊 摄政王府。 “阿嚏。” 正坐在桌前看书的君澜尽突然打了喷嚏,他蹙了蹙眉思绪有些飘忽,就听外面传来穆西的声音:“王爷,护国公主来了。” 君澜尽淡声道:“让她进来。” 房门推开,任思玉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淡定翻书的男人,心头有些苦涩,但很快她就敛住了心神,上前几步屈膝行了一礼唤道:“王爷。” 君澜尽听到这个称呼,不由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就见她身上穿着一件烟粉色的衣裙,正是昨日霓裳楼送来的那些。 君澜尽收回视线,有些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书页问:“你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任思玉道:“来谢谢王爷,王爷送我的衣服我很喜欢。” 其实她就是想找个借口过来看看他,顺便打听一下三公主的事情,她又道:“听说昨日里,王爷陪三公主逛街去了?可有此事?” 君澜尽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任思玉:“……” 她本来还以为三公主是骗她的,如此看来三公主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怕是君澜尽已经被这三公主给蛊惑了! 任思玉暗骂了一声妖女,然后绞着手指道:“听说王爷还打算让三公主住在摄政王府,方便给你解蛊?不是娇娇多心,而是三公主毕竟是个姑娘家,住在王爷的府邸未免会惹人闲话,还望王爷三思。” 君澜尽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让那丫头住在他府上了? 他眉梢微挑看着任思玉,试探的问道:“是三公主告诉你的?” 任思玉道:“我今日一早去同三公主赔礼道歉,她提了一嘴,还说这衣服也是她提点了王爷,王爷才勉为其难送给娇娇的。” 君澜尽唇角一抖,心中好一阵无语,那丫头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明目张胆的骗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君澜尽淡声道;“你既然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勉强,以后本王不送便是了。” 任思玉猛的抬起头想要解释,可是君澜尽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三公主说本王中了绝情蛊,此蛊使人性情大变,记忆全失。在本王眼中,如今的你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此蛊不解本王不会爱上任何人,你若觉得本王冷漠无情,伤了你的心,以后便不要再来摄政王府了。” “至于本王和你的婚事,就等解了蛊毒之后再说吧,你若等不了本王也可以向陛下陈情,要么送你回北陵,要么在南流再为你挑个驸马,全看你的意愿。” 任思玉听着这话面色大变,她匆忙摇头有些哽咽的声音道:“除了尽…除了王爷,娇娇谁也不嫁,娇娇会等你,一直等着你。” 君澜尽面无表情的样子:“随你。” 说着他又继续翻着书:“若没其它的事,你可以走了。” 任思玉红着眼睛,心中着急的要命,听君澜尽的意思是这蛊毒不解他就不娶她了? 所以,无论君澜尽的蛊毒解还是不解,她都无法得到他。 这桩婚事可不是君澜尽不想娶,就不娶的。 任思玉垂着眸子屈膝福了一礼道:“娇娇告退。” 待她走后,君澜尽就合上了手中的书册将其扔在了桌上,半响后他突然冷哼了一声:“小骗子!” 君澜尽盯着那帕子看了看,然后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拿出了画笔在帕子上画了起来,不多时一幅梅花图就跃然在眼前。 君澜尽匆忙寻了一张白纸盖住了这帕子,抬头间就见君驰走了进来,他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声音道:“谁让你进来的?” 君驰冷着一张脸,他在桌前坐下,径自倒了一杯凉茶灌了下去道:“我去见了阿凌依,她承认了轻薄你,以及针对护国公主的事情。” 君澜尽眉梢一挑,有些意外,这丫头竟然承认了?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她怎么说的?” 君驰满眼都是心疼之色:“她哭的很伤心。” 君澜尽有些懵,下意识的问道:“她哭什么?” 君驰扫了他一眼,这一眼满是嫌弃的样子:“哭什么?那得问问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说说你怎么忍心?人家一个小姑娘,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你就算想谋解药可以去抢、可以去夺,但不应该欺骗人家的感情,害她对你情根深种?” “君澜尽,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算耍阴谋手段,也该有底线,怎么能做出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情来?可怜阿凌依傻的天真,你伤害了她,她竟也不忍怪你,知道你中了蛊还不远千里的跑来给你解蛊,你说你这么做对得起阿凌依,对得起护国公主吗?” 君澜尽:“……” 他拧着眉听完君驰的这番话,理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君澜尽黑着脸,突然站了起来怒目看着君驰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了?在你眼中,本王就是这么不堪的人?” 君驰扬着头道:“我知道你不可能始乱终弃,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还是能做的出来的。” 君澜尽听着他这句话顿时没了脾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前是个怎样的人? 但是,那丫头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她前头刚骗了护国公主,谁知道她对君驰说的是不是真的? 君澜尽眼底露出一抹阴森森的寒意,然后甩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行宫里。 容锦瑟自从君驰走了之后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闭上眼睛她满脑子都是近日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的让她觉得心力交瘁。 君澜尽中的绝情蛊她没有头绪,面对着他的反复无常,她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来对待他了。 容锦瑟叹息,她将被子盖在脸上,想要睡上一会就听砰的一声那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桉叶匆忙去拦:“王爷,你不能擅闯我们公主的房间。” “让开。” 君澜尽一声令下,穆西便将那个侍女给拦了下来。 容锦瑟听着这动静匆忙掀开被子,转头望了去,就见君澜尽阴沉着一张脸朝着她走了过来。 可是她不知道是懵了,还是笃定了君澜尽不会伤害她?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冷冷的声音道:“听说本王在南疆的时候负了三公主你?” 容锦瑟听着这话打了个激灵,顿时明白过来君澜尽为何会怒气冲冲了? 她佯装镇定的样子道:“你忘了,不代表你没有做过。” “呵。” 君澜尽冷嘲了一声:“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三公主啊,你以为本王记忆全失便想哄弄本王?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说着他俯身,眼神冷的有些骇人:“本王已经去问过了兰云谦,在南疆的时候,本王和三公主你就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何谈欺骗你的感情,而且……” 君澜尽话音一顿,眼底透着一股无名的怒火:“你喜欢的人分明就是大祭司!” 他从君驰那里得知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后,便去见了兰云谦,同他询问了自己在南疆做的事情。 原来,他用计谋的对付的只有二公主阿卿依而已,何时欺骗过这三公主? 容锦瑟没想到君澜尽竟然会去问了兰云谦,果然说一句慌就需要无数的慌去圆,可她不想再骗他了。 她也不想再看着君澜尽去对着一个假的“容锦瑟”念念不忘。 容锦瑟望着面前的君澜尽,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意。 她突然拽着他的衣领,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将他压在了床榻上,嘴里道:“我不喜欢大祭司,我喜欢的人他叫……” 没有面纱的阻隔,这一次君澜尽切实的感受到了唇上传来的温度,软软的很不真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澜尽恍惚中听到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呢喃,却是在唤他:“尽哥哥。” 君澜尽猛的清醒过来,他一把握住容锦瑟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叫我什么?” 容锦瑟双眼含着泪,脸上却带着笑意:“尽哥哥。” 这一声尽哥哥让君澜尽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晃了晃神下意识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容锦瑟哭着道:“我是……” “阿凌依!” 君澜尽扶着她眸色一惊,他匆忙伸手探上她的脉搏,只觉得脉息混乱的厉害却探不出任何的缘由。 他将容锦瑟放在床榻上,然后从怀中取出的自己的针囊,给她施针。 几针扎下后,再探容锦瑟的脉搏依旧凌乱,他有些心急如焚对着外面的人唤道:“来人。” 桉叶走了进来,她看见地上的一滩血,以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容锦瑟,惊的面色一变:“三公主!” 她跑过来,伸手探了探容锦瑟的脉息,然后从怀中的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容锦瑟的嘴里。 容锦瑟服了药后,混乱的脉息终于平复了下来。 君澜尽沉着眉,望着床榻上的容锦瑟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桉叶跪在地上道:“三公主这是旧疾发作,没有大碍,请摄政王先回吧,奴婢会照顾好三公主。” 君澜尽负手而立冷冷的声音道:“什么旧疾?” 桉叶道:“此乃我们南疆秘事,请恕奴婢不能告知。”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南疆秘事? 她为什么会叫他尽哥哥? 为什么那一声尽哥哥,竟会让他觉得格外的熟悉? 君澜尽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这个三公主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谜,透着致命的吸引力,但不管是什么,他一定都能解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容锦瑟一眼,对着桉叶道:“照顾好她。” 留下这话,君澜尽转身走了出去,而待她走后桉叶便写了一封信,由一只飞鸽送了出去。 夜色渐深。 昏迷了一日的容锦瑟终于醒了过来,她望着黑漆漆的房间,神情有些恍惚,缓了半响后她才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她记得自己打算向君澜尽坦白自己的身份,可是她却突然昏了过去,那种心脏剧烈的绞痛感,前所未有。 容锦瑟皱着眉头满是不解,突而一道灵光从脑海闪过,她瞪大眼睛顿时间后背一阵发凉。 是阿凌依吗? 阿凌依不想让她找回自己的身份,所以才给她下了禁忌蛊,让她守着自己的秘密,就只能做南疆的三公主? 若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和君澜尽相认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0 亲姐姐 行宫内。 容锦瑟休息了一夜,但脸色还是很差,精神也不是很好。 她有些恹恹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就听外面传来君澜尽的声音:“三公主怎么样了?” 在外候着的桉叶道:“已经好多了。” 君澜尽没说什么,紧接着房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容锦瑟抬起眸子望了过去,想到自己昨日一时冲动做出的事情,她就有些闹心,如今她又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要如何解释昨日的行为? 君澜尽走过来就看见她脸色极差,他蹙了蹙眉,在床檐前坐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没有发烧,便又伸手探上了她的脉搏。 君澜尽收了手问:“可能走路?” 容锦瑟有些不解,她眨了眨眼睛,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见君澜尽拿起了床边放着的面纱,然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好奇的问道:“你做什么?” 君澜尽没吭声,抱着她直接出了门,桉叶见状匆忙跟了上去。 出了行宫后,君澜尽把容锦瑟放在了马车上,然后也坐了上去,吩咐着车夫:“走吧。” 容锦瑟满脸的不解,她看着君澜尽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君澜尽没她的话,而是问道:“昨日的事情,你不打算跟本王解释吗?” 容锦瑟:“……” 她垂着眸子,咬着唇想了想道:“这…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摄政王你长的太好看,本公主一时没忍住。” 君澜尽闻言,伸手勾起了她了下巴,突然凑了过去:“你昨日可不是这么叫的。” 容锦瑟头皮发麻,她干笑了两声,心虚道:“我那不是跟护国公主学的吗?” 说着她突然伸手,扯了扯君澜尽的袖子:“是本公主冒犯了摄政王你,摄政王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饶了我?” 君澜尽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气有些不顺,他哼了一声:“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再叫一声。” “啊?” 容锦瑟有些懵,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太确定的唤了一声:“尽…哥哥?” 君澜尽浑身一凛,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声尽哥哥就好似有什么魔力一样,竟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他有些失神,片刻后才清醒过来,问她:“你的哥哥有很多?” 容锦瑟匆忙摇头:“不多。” 君澜尽道:“不多是多少?除了君大哥外,是不是还有别人?” 容锦瑟瞪大眼睛,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她盯着君澜尽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叫别人哥哥?那我以后就只叫你好不好?” 君澜尽拒不承认:“你想叫谁就叫叫谁,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容锦瑟却觉得他这是口不对心,君澜尽没失忆之前就特别喜欢吃醋,不喜欢她叫别人哥哥。 方才她从君澜尽的话里,听出了酸味来。 容锦瑟心中欢喜,顺势抱住了他的胳膊,甜言蜜语的哄着他:“当然有关系,我不想让尽哥哥生气,尽哥哥生气我也会不高兴的。” 君澜尽眉梢一敛,冷冰冰的声音道:“松手。” “我不。” 容锦瑟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然后把自己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道:“尽哥哥,我头疼你让我靠一会好不好?”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却是没将人给推开,而是问道:“你的婢女说,你患有旧疾,是什么样的旧疾?” 容锦瑟眸光一转,她看向君澜尽道:“桉叶是怎么跟你说的?” 君澜尽道:“她说是南疆的隐秘不方便告知本王,不过本来你脉息十分的混乱,她给你服了什么东西后便好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大惊失色,也就是说她所中的禁忌蛊桉叶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还有缓解痛楚的法子。 桉叶为什么会知道? 容锦瑟沉着眸子,心底的思绪翻涌,桉叶是女王送给她的人,如果桉叶知道的话,不就代表女王也知道了吗? 看来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桉叶才行。 君澜尽看着她眼底神色的变化,明显藏着很重的心事,昨夜里他想了一夜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想通。 君澜尽拿出那面纱戴在了容锦瑟的脸上,然后道:“走吧。” 容锦瑟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戴面纱这种事情,君澜尽是越来越熟练了,这一刻她突然想通了。 只要让君澜尽爱上她不就可以了。 而且,容锦瑟觉得自己昨日的主动,似乎也不是坏事,最起码君澜尽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方才她还抱着他的胳膊,枕着他的肩走了一路呢。 容锦瑟挥散了心底的阴霾,打起精神来,她跟在君澜尽身后下了车,就见马车停在了一处府邸的门前。 她一怔,顿时反应了过来,这是她姑姑和姑父在南流的家,是她一直都想来的地方,君澜尽竟带她来了这里! 容锦瑟有些欢喜雀跃。 君澜尽看在眼中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 容锦瑟扬了扬眉道:“我当然知道了,这是林夫人和任夫人的家吗,她们告诉过我的,不过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君澜尽没吭声,转身就走了进去。 “尽哥哥,你等等我吗。” 容锦瑟匆忙追上他,两人并肩入了府邸。 君澜尽带着容锦瑟来到了林芊寻住的院子,远远的就听孩子的哭声传来。 容锦瑟有些激动,她早就知道林芊寻给他父亲生了一个儿子,只是一直以来都还没有见过。 容锦瑟跟着林芊寻一起进了房间,就见林芊寻正在哄着容彻。 听见脚步声,林芊寻回头望去,看见君澜尽和容锦瑟一起,她有些惊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尽儿,阿凌依,你们怎么来了?” “林夫人。” 容锦瑟小跑了几步过去,探着脑袋看着被林芊寻抱在怀里的孩子,有些激动的问道:“这就是夫人你的儿子吗?” 林芊寻笑着道:“是啊,他叫容彻。” 容锦瑟伸手握着容彻的小手。 说来也奇怪,本来还哭闹不止的小娃娃突然止住了哭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容锦瑟,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林芊寻也很是惊奇,她这个儿子虽然很乖但却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不太喜欢生人的靠近,但这个三公主倒是个例外。 容锦瑟看着容彻,越看越喜欢,她问着林芊寻:“夫人,我能抱抱他吗?” 不待林芊寻开口,就听君澜尽道:“他不喜欢被生人抱。” 容锦瑟闻言有些小小的失落。 林芊寻却道:“我瞧着彻哥儿挺喜欢你的,你抱抱看吧。” 说着,她就将容彻送了过去。 容锦瑟小心翼翼的接过,因为从来没有抱过孩子,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林芊寻在一旁教着她。 而容彻十分给面子的,非但没有哭闹而且玩的还挺起劲,他肉嘟嘟的小手拽着容锦瑟的面纱,竟然给扯了下来。 林芊寻怕有什么忌讳,正欲道歉,就见君澜尽走了过去伸手戳了戳容彻的小脸道:“小小年纪,都会扯姑娘家的面纱了,长大了那还了得?” 容锦瑟抬眸看着他,纠正道:“什么姑娘家,我是彻哥儿的姐姐。” 说着,她低头逗着怀里的容彻:“叫姐姐。” 君澜尽听着姐姐这两个字,眉梢一动,他能看的出来这丫头是真心喜欢容彻。 就听容锦瑟哎呀一声,竟是容彻尿了她一身。 可是她也不嫌弃,反而笑着十分的开怀,满是宠溺的声音道:“小家伙,可是送了姐姐一个难忘的见面礼呢。姐姐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只是今日忘了带过来了,等下次姐姐带给你好不好?” 林芊寻见容彻被容锦瑟尿了一身,竟也丝毫都不在意,这不由的让她想起了娇娇来。 那时娇娇养好了伤,过来请安,看见容彻她提出想要抱抱。 结果容彻哭闹的厉害,还尿了她一身,谁料娇娇因此差点摔了容彻,幸亏被君澜尽给接住,才没酿成大祸。 虽然林芊寻知道不能怪她,毕竟是一个小姑娘,但和阿凌依比起来,似乎她才更像是容彻的亲姐姐一样。 君澜尽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失忆后的娇娇,跟这件事有着极大的关系。 林芊寻回过神来,她匆忙把容彻接了过来道:“你衣服都被彻哥儿给弄脏了,我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说着,他把容彻交给了君澜尽,然后便拉着容锦瑟去换衣服去了。 君澜尽抱着怀中那个肉嘟嘟的小团子,板着一张脸教训道:“你怎么这么调皮?以后不许再尿姐姐一身,听到了吗?” 容彻撅着一张小嘴,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容锦瑟换好了衣服回来,就见君澜尽正在给容彻换身上湿掉的衣服,他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情竟然丝毫都不突兀。 林芊寻笑着解释道:“尽儿之前在府上住的时候,帮我照看过几次彻哥儿,他虽然对别人都冷冷冰冰的,但对彻哥儿还是挺有耐心的。” 容锦瑟点了点头,想着她的尽哥哥以后肯定会是一位好父亲,当然也只能是她孩子的父亲。 她挎着林芊寻的胳膊有些随意的问道:“不知道容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林芊寻道:“漠北条件艰苦,这一仗并不好打,他前几日给我写了信,说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容锦瑟握着林芊寻的手安慰着她:“容将军久经沙场,相信这一次他一定能平定漠北,大胜而归。” “那就借你吉言。” 两人说着话进了房,君澜尽也已经给容彻换好了衣服,林芊寻抱起容彻哄了一会,容彻就睡着了。 将孩子在小床上放下,林芊寻才好奇的问道:“尽儿,你今日怎么想着带阿凌依过来了?” 君澜尽道:“想请母亲给她把把脉。” 林芊寻一愣:“把脉?阿凌依怎么了?” 君澜尽沉沉的声音道:“她昨日突然吐血昏迷,脉息乱的厉害,可我却没有探出她是生了什么病,想让母亲给她看看。” 容锦瑟听着这话,鼻翼一酸,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原来君澜尽带她来这里是求医来了,她可不可以认为,君澜尽这是在乎她呢? 林芊寻听着这话,心头一惊,她匆忙走过来伸手探上了容锦瑟的脉息,从脉象来看这脉息有些虚弱,而且似乎她心脉受过损伤。 她蹙了蹙眉问:“阿凌依,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什么伤?” 容锦瑟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伸手在心口处按了按道:“这里被人刺过一刀,险些死了。” 林芊寻道:“那就是了,我观你脉象发觉你心脉受过损伤,而且十分严重,不知是谁医好了你?” 容锦瑟眉梢一动:“是靠着我们南疆的蛊术,我才活了下来。” 在阿凌依的记忆里,救了她性命的不是阿凌依,而是君澜尽送给她的那只同心蛊。 当时她被任思玉残害时,摘下了那颗同心铃给君澜尽示警,在她临死之前她捏碎了那颗铃铛。 任思玉当时毁了她的脸之后,一簪子戳破了她的心脏。 本来她已经死了,是体内的同心蛊修复了她的心脉,让她活了下来,这才恰好被阿凌依所救,给了她这张脸和身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1 替罪 “原来是这样。” 林芊寻收回了手道:“你这心脉受过损伤,大伤了元气一定要好好休养,千万不能再伤着了。” 顿了顿她又问道:“昨日,你突然吐血,是不是又伤了心脉?” 容锦瑟点了点头:“也是跟蛊虫有关,只是跟夫人你解释不清楚,不过请夫人放心我会小心,保重自己的身体。” 林芊寻道:“我对你们南疆的蛊术不太了解,不过既然知道病因,就有办法,眼下最重要的是调养身体,我给你开张药方护养心脉,对你也有益处,只不过心脏是六欲之根,除了不能受外伤,心情也很重要,平日里切记忧思、生气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才能养护好心脉,不然会出大麻烦的知道吗?” 容锦瑟想到自己醒来之后,就没喝过什么药,本以为自己的伤已经好了,如今听林芊寻这一番话才知道,竟然还有隐患。 “我记住了,多谢夫人。” 容锦瑟一笑,道了一声谢。 林芊寻有些怜爱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起身道:“我去给你开药方,难得你今日过来,就留下来用了膳再回去吧。” 君澜尽本想拒绝,却听容锦瑟高兴的应了一声:“好啊。” 林芊寻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他和阿凌依坐在一起竟十分的般配,郎才女貌的十分赏心悦目。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她儿子竟然会带阿凌依来求医。 林芊寻摇了摇头,对着君澜尽道:“尽儿,时间还早你带阿凌依去花园里逛逛吧。” 君澜尽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但他还是站了起来,道了一声:“走吧。” 容锦瑟匆忙跟上他,两人出了房门便朝着府上的花园去了。 走在路上,容锦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尽哥哥,你为什么会带我来求医?你是怕我死了,就没有人给你解蛊了?” 君澜尽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容锦瑟撇了撇嘴,有些蹬鼻子上脸:“那你可要把我看顾好了,不能惹我生气,也不能惹我不高兴,要不然我旧疾发作,你可就一辈子当孤家寡人了。” 君澜尽:“……” 谁料身后的小丫头突然拽着他的衣袖,指了指不远处的秋千架道:“尽哥哥,我想玩那个。” 君澜尽看了一眼那秋千,想了想道:“那是容将军给护国公主做的,你就别玩了。”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头突然一塞,她有些置气似得:“我偏要玩。” 这是她爹爹给她做的东西,凭什么要便宜任思玉那个小贱人。 她转身朝着那秋千架走去,然后坐了上去,大声喊道:“尽哥哥,你快来推我。” 君澜尽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这丫头真的是任性的很,他叹息一声走了过去,就听容锦瑟催促道:“快点,快点。” 君澜尽不想扫她的兴,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便伸手推了秋千。 “推高一点吗。” 容锦瑟觉得这秋千就要推的高高的才好玩,可是君澜尽好似生怕摔着她一样,也不敢用力。 她回头看着他,跟他保证道:“我会抓紧的。” 君澜尽:“……” 容锦瑟高兴的笑了起来,她好似乘着风一样,这一刻心情无比的美妙。 君澜尽听着她那如银铃一般的笑声,非常有感染力,似乎能驱散人心底的阴霾一样,让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整个花园里都是容锦瑟的笑声。 容锦瑟回头望去,就一枚飞刀朝着她袭来,她下意识的一躲顿时间从秋千上摔了下去。 “阿凌依。” 君澜尽见状面色一变,他突然纵身一跃,将甩出去的容锦瑟稳稳的接住,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直到君澜尽的后背撞到了一颗树才停下来。 “阿凌依。” 容锦瑟恍恍惚惚中听到有人在叫她,她失了一会神才清醒过来,抬头间就看见了面前的君澜尽。 如果不是君澜尽接住她,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肯定要受些苦的,虽然这个男人忘了她,但是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候,他还是会奋不顾身。 容锦瑟眼眶一红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低声抽泣着:“方才,吓死我了!” 君澜尽一愣,他听着她低低的哭声,心忽而揪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僵硬的声音道:“有我在,没事的。” 话音方落,就听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任思玉的声音传来:“凌姐姐,你没事吧?”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任思玉,方才她之所以会摔下来是看见了朝着她飞来的暗器。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任思玉的杰作。 任思玉见容锦瑟抱着君澜尽不撒手,她心中的火气就涌了出来,这个妖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她的尽哥哥。 她握了握双手,压下心头的怒火,走过来要去扶容锦瑟。 不过君澜尽却快人一步,先把容锦瑟给扶了起来,问道:“你没受伤吧?” 容锦瑟摇了摇头,突然握住了君澜尽的手,有些惊慌的样子道:“尽哥哥,有人要害我,你看。” 她手指着落在地上的一枚飞刀道:“方才就是这个东西,才让我从秋千上摔了下来,尽哥哥,到底是谁要害我?” 君澜尽:“……” 君澜尽轻咳了一声,努力的稳住心神,回头看了任思玉一眼,冷冷的声音问:“是谁做的?” 任思玉听着容锦瑟喊的尽哥哥三个字,面色一惊,她好似没有听清似得,猛的抬起头看着容锦瑟,下意识的问道:“你叫他什么?” 容锦瑟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副纯良的表情来:“尽哥哥啊,尽哥哥说我叫他王爷太生分了,所以让我叫他哥哥。” 说着,她冲着任思玉一笑:“瑟瑟妹妹可别误会,阿凌依没有兄长,我和尽哥哥一见如故,把他当成兄长一样的。” 任思玉听着这话差一点咬碎了牙齿,君澜尽不喜欢她叫他尽哥哥,却容忍这南疆三公主叫他尽哥哥。 她满脸委屈的看着君澜尽问:“王爷,是这样吗?” 君澜尽没搭理她,只默默的看了容锦瑟一眼,他何时说过叫王爷太生分了?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冷冷的一个眼神扫向任思玉,语气有些冷厉:“我问你,是谁做的?” 任思玉吓得打了个哆嗦,她突然跪在了地上道:“还请王爷开恩,不要怪豆蔻,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站在不远处的豆蔻一愣,脸色有些诧异。 任思玉哭哭啼啼,接着又道:“豆蔻不知缘由,以为三公主勾引了王爷,这才一时气愤出手教训,都怪我治下不严,王爷如果要罚就罚我吧。” 君澜尽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豆蔻,只见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呆呆的愣在那里也不反驳。 几乎是第一眼,他就看出任思玉在拿豆蔻来顶罪,顿时间他怒气腾冲,本以为他的这位未婚妻就是心眼小了些,没想到性子这么恶毒。 只是在他发作之前,容锦瑟先开了口:“这么说来,方才的暗器是你身边的这个侍女放的?” 任思玉拧着眉,回头斥了豆蔻一声:“还不跪下同三公主赔罪?” 豆蔻心中一片凄凉,她没想到自己衷心耿耿效忠的主子有朝一日竟会把她推出来,为她顶罪。 豆蔻闭了闭眼睛,然后认命的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道:“是奴婢的错,三公主要怪就怪奴婢吧。” 容锦瑟看着豆蔻,心痛的不行。 她知道不知情的豆蔻是守着心中的忠心,忍着痛才承认了这个罪名,可是不值得啊,任思玉根本就不值得她为其替罪。 容锦瑟眸色一敛,眼底划过一抹戾气:“怎么能怪你呢?方才妹妹都说了,是她治下不严。随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要罚,自然要罚她才对。” 说着,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任思玉问道:“瑟瑟妹妹,我说的对吗?” 任思玉一愣,却是明白了容锦瑟的意思,这三公主是想要借题发挥来罚她? 她索性豁了出去:“是,凌姐姐说的对,都是妹妹的错,姐姐要罚就罚我吧。” 容锦瑟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走过去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飞刀:“既然瑟瑟妹妹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方才我因为这飞刀受了惊吓,那就罚瑟瑟妹妹也尝一尝这飞刀的滋味吧。” 她把玩着手里的飞刀,然后回头看着君澜尽问道:“尽哥哥,你说好不好?” 君澜尽眉梢一挑,淡淡的声音道:“这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便是。” 容锦瑟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 她勾了勾唇角,对着身后的桉叶道:“你去把她绑在那边的那颗树上。” 桉叶点了点头,走上前将任思玉给拉了起来。 任思玉见状脸色大变,看着容锦瑟问道:“凌姐姐,你要做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2 教训 容锦瑟故作神秘的样子:“瑟瑟妹妹,待会你就知道了。” 任思玉想要挣扎,奈何三公主的这个婢女不给她任何的机会,生拉硬拽的就把她拉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然后解了自己腰上的鞭子,将她牢牢的给绑了起来。 任思玉见容锦瑟是来真格的,她冲着一旁的解语喊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去找我母亲来?” 解语早已忘了反应,方才任思玉下手暗害三公主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的清楚,没想到她竟会把这一切罪名推到豆蔻的身上。 解语听到任思玉的声音回过神来,虽然小姐性情变了,但她也不能让她们家小姐受了欺负,于是转身就要去搬救兵。 却听君澜尽道:“不许去。” 解语一愣,心中不太好受,分明王爷以前那么宠爱他们家小姐,可是现在为什么全都变了? 容锦瑟道:“尽哥哥,不要为难这小丫头,让她去吧。” 君澜尽本来是不想让林芊寻掺和进来,但既然这丫头发了话,想来她自己应该能解决,于是没有再拦着。 容锦瑟见解语跑远了,心中有些沉重,豆蔻也好解语也罢,她们真正效忠的人其实是她。 任思玉顶着她的这张脸,却不把她身边的人当成是人看,今日她就要教教任思玉怎样做个人。 容锦瑟敛住思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豆蔻道:“你身上还有飞刀吗?” 豆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想了想还是替任思玉求了情:“请三公主放过我们家小姐,我愿意替她受罚。” “傻丫头。” 容锦瑟叹息道:“我知道是她做的,也理解你的一片忠心,但你若一昧的护着她不是为了她好,只会纵容她做更多的错事,这叫愚忠。她没有把你当成是她的家人,朋友,你又何必还把她当成是主子?” “爱是相互的,她若值得,你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也无所谓,倘若不值得,又何必委屈了自己,让自己伤心呢?” 她伸出手道:“把飞刀给我吧。” 容锦瑟接过后,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这样才乖吗。” 熟不知这不经意的动作却是让豆蔻心头一惊,她猛的抬头看向容锦瑟,眼底有些茫然的样子。 容锦瑟笑了笑,她拿着那几枚飞刀,对着绑在树上的任思玉道:“本公主不才,会些武艺,今日便让瑟瑟妹妹瞧一瞧我的风采。” 说着,她又叮嘱道:“瑟瑟妹妹最好不要乱动,若是伤了你那就不好了。” 任思玉是真的怕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隐忍,什么伪装,面目全露了出来,怒声斥道:“阿凌依,你要做什么?这里是任府是南流不是你们南疆,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容锦瑟啧啧两声:“怎么,不装了吗?原来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不是说北陵的护国公主,颇有其父容将军的风采吗?可本公主瞧着你真是徒有其表,难道传闻是假的,还是你这个是假的?” 任思玉听着这话,面色徒然一变:“你胡说什么?你这个妖女,用尽手段勾引我尽哥哥,在我任府也敢肆意妄为,是谁给你的狗胆。” 容锦瑟冷笑了一声:“你猜!” 任思玉看见那朝着袭来的飞刀吓得惊叫一声:“啊!” 容锦瑟道:“这才是第一刀而已,虽然本公主手法精准,但也难保不会失手,所以瑟瑟妹妹还是自求多福吧。” 任思玉闭着眼睛不敢乱动,突然就觉得脸上一阵痛意,她猛的睁开眼睛感觉到脸上有鲜血流了出来。 “啊。” 任思玉惨叫,怒骂道:“阿凌依,你这个贱人,你敢伤我的脸我跟你没完。” 容锦瑟耸了耸肩:“抱歉,方才失手了,不过瑟瑟妹妹别怕,就算你的脸毁了我也可以帮你重新换一张脸,不知你喜欢谁的?” 任思玉好似见了救星似得,大声哭喊了起来:“娘,娘你快救救我,三公主要杀了我!” 林芊寻看见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她匆忙走过来问道:“尽儿,这是怎么回事?娇娇怎么被绑在树上,她的脸怎么了?” 君澜尽正欲解释,却听容锦瑟道:“夫人,是我做的。” 林芊寻看向容锦瑟满脸的不解:“阿凌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锦瑟直言道:“方才我这里荡秋千,背后却飞来了一枚暗箭险些要了我的命,瑟瑟妹妹说这是她身旁的这个婢女做的,还说愿意代替婢女受罚。要知道,我怎么说也是堂堂南疆的三公主,瑟瑟妹妹身边的下人如此不懂事,竟想暗害于我,这若是闹到陛下面前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瑟瑟妹妹说她治下无方,险些酿成大错,愿意替这婢女受罚,任由我处罚,于是我就全了她。也让这婢女看看,犯错的下场,让她长个教训,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容锦瑟没有说出实情,因为她不想逼着豆蔻出卖这个所谓的“主子”,而且她这么做是得了任思玉同意的,这是众人都听到的,也怪不得她。 更何况,她才是受害人,而任思玉就只能吃了这个暗亏。 林芊寻听完她的解释,狐疑的问着君澜尽:“是这样的吗?” 君澜尽点头:“的确如此,方才若非儿子相救,三公主不死也会伤,刺杀南疆使臣等同于谋逆死罪,护国公主要替下人受罚,我也不好说什么?” 林芊寻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阿凌依,不知这惩罚可是结束了?” 容锦瑟道:“还有最后一刀。” 林芊寻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娇娇自己要求的,那么就该言而有信,你继续吧,等你结束后我再带她回去。” “好。” 容锦瑟一笑,握着最后一枚飞刀朝着任思玉掷了去,这一刀正中任思玉头上的发髻,割断了她许多的头发。 她拍了拍手对着桉叶道:“放了她吧。” 林芊寻有些愧疚的样子:“是我没有管教好女儿,娇娇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伤了头后就像个变了一个人似得,说实话,我这心中也不甚好受。” 容锦瑟皱了皱眉道:“摄政王性情大变是中了蛊的缘故,按理来说只是伤了头失忆,没道理会变了性情,除非……” 她话未说完,任思玉突然跑了过来疯了一样的一把推开了她,有些激动的样子:“娘,你不要听这个妖女胡言乱语,她会妖术,你快赶她走。” 容锦瑟被她这么一推,顿时摔倒在了地上,手臂划到了石头上,流出了鲜血来。 林芊寻见状,面色大变,她突然伸手一巴掌打在了任思玉的脸色,怒斥道:“娇娇,你简直太过分了,你是觉得我傻,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吗?” 说着,她呵斥:“豆蔻,解语,你们说到底是谁朝着三公主放了暗器!” 豆蔻和解语匆忙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 林芊寻又怒喝,气势威严,前所未见。 豆蔻和解语迫于林芊寻的气势,异口同声道:“是小姐。” 林芊寻冷着一张脸,看着任思玉:“阿凌依本想给你留些脸面,你却不知好歹,你是觉得所有人都疼你、爱你、你便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你父亲不在,今日我便要代他,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说着她一声令下:“来人,把小姐关在佛堂,让她抄写莲花经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任思玉听着这话有些不敢置信,从她入任府以来,林芊寻对她一直关爱有加,如今为了一个南疆三公主,她竟然要罚她? 她不甘,哭喊着道:“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打我,明明错的是人她,她勾引我的尽哥哥,她就是个妖女!” 林芊寻眸色一敛,冷冷的声音道:“我的尽儿不是你的尽哥哥,你早已忘了他,他也忘了你不是吗?你早已不是尽儿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娇娇,你变了,变的不可理喻、心思恶毒。” “现在的你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尽儿,去佛堂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吧,否则你失去的将会更多,带走!” 立即有嬷嬷上前来,将任思玉给拉了下去。 林芊寻平复着下心火,转身看向容锦瑟,见她手臂上流着血,她有些心疼的问道:“疼不疼?” 容锦瑟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抱住了林芊寻道:“夫人别生气,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当女儿的,真的。” 林芊寻被她这一抱顿时感觉到心中慰藉了许多,她笑着道:“这可真是我的福气,好孩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容锦瑟眸光一亮,甜甜的唤了一声:“娘亲。” 林芊寻心花怒放,高兴的合不拢嘴,她携着容锦瑟的手道:“走,娘亲去给你上药,然后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好。” 容锦瑟一脸乖巧的样子,只是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娘,我怕瑟瑟妹妹因为今日的事情会责怪这两个丫头。要不,问问她们的意思,看看她们愿不愿意继续伺候瑟瑟妹妹?” 林芊寻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如今的娇娇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娇娇,为了脱罪竟让豆蔻出来顶罪。 林芊寻转身,望着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小丫头:“你们是想回去继续伺候娇娇,还是……” 不待她把话说完,豆蔻突然道:“奴婢想跟着三公主。” 林芊寻有些意外,怔了一下后她就反应了过来,问着容锦瑟:“你呢,愿不愿意收留这两个丫头?” 容锦瑟点了点头道:“当然愿意,娘且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她们的。” “好。” 林芊寻拍了拍容锦瑟的手道:“等你回去的时候就把她们带走吧,跟着你总好过跟着现在的娇娇。” 如今的娇娇,早已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可人儿了。 反倒是阿凌依像极了以前的那个娇娇,正因此,她的一声娘才让林芊寻感觉到无比的亲切,就像那个乖巧的娇娇回来了。 林芊寻不在多想,拉着容锦瑟的手便带她下去上药去了 君澜尽却没有跟上,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豆蔻和解语,淡淡的问道:“你为何要跟着三公主?” 他知道豆蔻是他的人,也知道她对护国公主一直衷心耿耿。 按照常理来说,豆蔻不应该背弃主子才是,虽然今日的事情是护国公主的错,但他觉得豆蔻弃主一定是有缘由的。 豆蔻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道:“奴婢觉得三公主很像之前的小姐。” 尤其是三公主摸着她的头说的那句话,曾经的容锦瑟不止一次的对她做过、说过,这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君澜尽听着豆蔻的回答,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已经不止从一个人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这个从南疆来的三公主阿凌依,更像他曾经爱过的娇娇。 “妖域么,林动离开的方向,应当是,乱魔海?”苏扬边走边自语道。 杨易听完之后,心底也升起了一股寒意,这个情心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双方的战斗,全都被圈禁在了领域空间之内。不过,事情在此时,也发生了进一步的变化。作为很少现身的罪罚者,他们的出现,带来了令诸国联军更加恐惧的事物。 莉丽丝蓦然握紧了双手,一双血眸渐渐迷蒙,她从末想过,有一天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为这样的一个男人流泪。 “那晚就是你们坏了紫蝠王的好事?”那只为首的蝙蝠精,皱着眉头好奇的询问,同时又用那双并不算太大的眼睛,不停的在白灵与汉钟离身上扫视。 如今赵东来就连最擅长的剑诀,似乎都被对方给压制住了,一时间自然也是捉襟见肘。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有一道惊鸿略过,转瞬间落在了鲁家的看台上,显出了鲁剑平那修长挺拔的身姿。 一声巨响,整个傲云城都震动了一下,平地之上狂风大作,从七色丹云之中亮起了耀眼的紫色光芒。 “一个不留,解决他们!”楚浩云随手放开了殇无幻,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后,便化作一道残影,杀向了那几名察觉到他们的邪罚者。 赤练对着电话一阵委屈的述说,把责任都推到了龙风的身上以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咆哮的声音道:“把电话给”季晨,竟然有人挑衅我炼狱岛,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这几日朝中发生的大事太多,众幕僚正等得心急火燎的,好不容易见他来了,忙围上去问长问短的。要知道,这位英王爷是个十分守时的人,若无大事,绝然不会迟到。 他就不信,不管自家娘亲带不带自己,自己都一定会赶上,自家娘亲还能不带自己? 他解决的,分明都是自己弄出来的问题好么!不想和他说话,墨依依索性走到一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把背影留给了墨清寒。 步凡淡淡的说道,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正是这丝嘲讽,让董明军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眼神中阴晴不定。 “好。”月倾城点点头,然后心念一闪,将一家五口带入了胭脂盒空间。 这时,他已经离得很近了,就算是黑暗,也可以完全看得清楚里面的东西。 步静同样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那个指着自己的男子会是自己丈夫。 千寄瑶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有种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这一觉,好像睡了太长太长了,有一种人都睡傻的感觉。 “维特,去把窗户打开,看看是不是回到表层世界了。”海因里希却是不再看他们,他看向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是谁说,要与本王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长生如此深情,本王岂能辜负?上山下海,本王随你就是!”夜幕之下,周沐嘴角一勾,戏虐的开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3 你别得意 容锦瑟离开任府的时候已是午后了,她吃饱喝足,还带走了豆蔻和解语两个丫头,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虽然她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亲朋好友相认,但她可以换一种方式取代任思玉。 像今日这种事情多来几次,相信任思玉的身份很快就可以暴露。 君澜尽坐在一旁,看着神情愉悦的容锦瑟。 许是察觉出君澜尽在看她,容锦瑟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望了过去,好奇的问道:“尽哥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顿了顿,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今日做的事情太过分,你生气了?” 君澜尽眉心微微一动,淡淡的声音问:“你之前来过南流吗?” 容锦瑟点头:“来过,南疆生乱那会我追杀二姐来过南流,后来被二姐所害,还是君…太子救了我!” “哦?” 君澜尽想起兰云谦所说的,这三公主的确失踪过一段时间。 君澜尽又问道:“你为何不喜欢护国公主?” 容锦瑟哼了一声道:“我就是不喜欢她,那个女人假的很,看着就让人讨厌,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说着,她突然凑了过去问道:“我今天伤了她的脸,尽哥哥不会心疼吧?” 君澜尽见她靠的自己那么近,似乎下一刻就要亲上去一样。 他有些心浮气躁,伸手戳着她的额头,就将她的头推了回去,故作不悦的语气:“好好说话。” 容锦瑟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语气:“我就知道,你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一定是怪我的。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而我只是一个异国公主,哪里能比得上她?” 君澜尽:“……” 君澜尽颇有些无奈的样子,但他觉得若是一味的纵容,还不知道这丫头会闯出什么祸来,于是就冷着一张脸道:“你知道就好。” 容锦瑟听着这话,那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起了转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君澜尽看着她这个模样顿时慌了,他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再怎么说也是北陵的公主,你若把她得罪狠了,就不怕她爹带兵踏平你们南疆?”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道:“有尽哥哥在,我才不怕呢。” 君澜尽一愣,心中有种说不清的奇妙之感,只是他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高冷的姿态:“那你可太看得起本王了。” 容锦瑟下了车后看了看那行宫,心中有些惆怅,她站在门口却是没有进去。 君澜尽见她似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不进去?” 容锦瑟咬了咬唇,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住在这里晚上害怕。” 君澜尽唇角一抽,斜睨了她两眼,佯装好奇的问:“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容锦瑟道:“人家一个姑娘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会怕啊,但如果有尽哥哥在那就不一样了。” 君澜尽假装听不懂的样子:“这行宫守卫森严安全的很,你若不放心本王可以再加强守卫,一定保证三公主的安危。” 容锦瑟:“……” 容锦瑟怀疑这男人一定就是故意的,她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冲冲的转身进了行宫。 看来,想要搬到摄政王府和君澜尽同住,还需要徐徐图之才行。 不过,尽哥哥她都能叫了,同府而居还会远吗? 身后,君澜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勾了勾唇角。 君澜尽敛住思绪,转身上了马车,走到一半他才发现他母亲给那丫头开的药方还在他身上,于是便让人又折了回去。 容锦瑟回了行宫后,先安置了豆蔻和解语,她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端在水里正喝着,就见桉叶走了进来。 想到自己所中的禁忌蛊,以及桉叶手中缓解心痛的药,看来她有必要问个清楚才行。 “三公主,那两个丫鬟已经安置好了。” 桉叶行了一礼,恭敬的禀道。 容锦瑟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听说昨日我晕过去后是服了你的药才转好的?是什么药,我怎么不知道。” 桉叶低着头道:“此药是女王交给奴婢,用来缓解禁忌蛊发作之苦的。” 容锦瑟一愣,她眯了眯眼睛:“这么说来,母亲知道我中了禁忌蛊?” 桉叶道:“公主虽然没有说过中蛊一事,但女王心知肚明,知道你这么做是想和大祭司做个了断,公主不说女王自然也就假装不知。但她还是担心公主,会受蛊毒发作之苦,所以给了奴婢缓解疼痛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容锦瑟听着桉叶这番话,却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也就是说女王怀疑她体内的禁忌蛊是自己种的? 但女王却看了出来,怕她受苦这才给了桉叶药物? 容锦瑟松了一口气,就听桉叶有些好奇的问道:“三公主,奴婢不解,你为何要针对那北陵的护国公主,还和摄政王走的这么近?万一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岂不是有损公主你的清誉?” 门外,正欲推门的君澜尽听到这句话,忽而停了下来。 就听容锦瑟的笑声传来:“接近摄政王,自然是想博取他的好感,坏了他的婚事,你想如果摄政王悔婚,北陵会放过南流吗?” 君澜尽听着这话浑身一震,他手中紧紧的捏着那张药方,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捏着他的心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桉叶听了容锦瑟的解释,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不过摄政王不是中了绝情蛊吗?为何奴婢觉得他对公主你的态度,和旁人不同?” 容锦瑟道:“本公主之前流落南流的时候,可是将摄政王的喜好都打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他那个未婚妻。说起来也是天助我也,那护国公主失忆后性情大变,让人不喜,而我恰恰知晓她以前的性子,所以只要稍稍伪装一下,何愁不能博取她身边人的好感?” 桉叶眸光一亮,有些敬佩道:“公主真是太厉害了,奴婢还以为公主是喜欢上了那摄政王呢。” 容锦瑟扫了桉叶一眼道:“你忘了我是何身份吗?在我心中,南疆的未来重于一切,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桉叶看着她,松了一口气道:“那奴婢就放心了,只是那摄政王是个聪明人,公主和他逢场作戏一定要小心一些,莫要被他察觉。” 容锦瑟轻笑了一声:“一个男人而已,本公主还是有把握应对的,你就放心吧。” 门外,君澜尽听着她们主仆的对话,一颗心好似置于了冰火两重天中。 君澜尽带着滔天的怒火揉碎了手里的那张药方,然后转身大步的离去。 豆蔻打算向三公主请安,迎面就看见君澜尽带着一身肃杀之气,那眼神冷的有些吓人,她愣在原地。 就见君澜尽走过来,只留下一句:“别说本王来过。” * 君驰蹙了蹙眉,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君澜尽,只见他的手没有包扎,血液都已经凝固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君驰心底一惊,走过去问:“你这是怎么了?” 君澜尽也不说话,就像丢了魂一样。 君驰试探的问道:“可是跟阿凌依有关?”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君澜尽怒吼,他抬起头眼底透着丝丝的杀气,半响后又敛了去,冷冷的声音问:“你来做什么?” 君驰不敢再提阿凌依,便说起了别的:“今日父皇收到了北陵送来的国书,询问你和护国公主的婚事,父皇已经打算如实告知。” 君澜尽却道:“不必了,本王和护国公主的婚事照常准备,让礼部选日子吧。” 君驰一愣,他看着君澜尽,仿佛是错觉一般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答应娶护国公主了?” 君澜尽道:“怎么?她不是我亲自选的王妃吗?我不能娶吗?” “不…不是。” 君驰就是觉得很是意外,在此之前他很抗拒这桩婚事,加上他中了绝情蛊的缘故,本以为这婚事要搁置,谁曾想君澜尽竟改了主意。 难道是跟阿凌依有关吗? 君驰蹙了蹙眉道:“就是觉得挺突然的,之前你不是不想娶的吗?可是有什么隐情?” “没有。” 君澜尽面无表情,他将头扭了过去,淡淡的声音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若没有其它的事,你可以走了。” 君驰见他态度坚决,虽然不知道他因何改了主意,但这也许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只是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道:“我希望你凡事都不要憋在心里,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同解决。” 君澜尽没吭声,好似没有听见一样,他叹息又道:“伤口记得包扎,就算再生气也要吃饭。” 留下这话他转身欲走,却听君澜尽道:“以后不要再单独去见三公主,她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这是我最后一次忠告,你好自为之。” 君驰眉心一沉,他回头看了君澜尽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睡的最香的莫过于容锦瑟了,她梦见自己和君澜尽成了亲,过着没羞没躁的日子。 次日,她便被召进了皇宫。 因为今日是顺妃娘娘柳煜的生辰宴,陛下借着这场宴会,准备为远道而来的两位公主接风洗尘。 马车停在宫门前,容锦瑟下了车就看见了任思玉,只见她穿着那件不太合身的烟粉色衣裙,脸上覆着一块面纱。 她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瑟瑟妹妹,你今日这装扮好生别致,是在学本公主呢?还是觉得自己这张脸不能见人?” 任思玉握紧双手,咬着牙道:“阿凌依,你别得意。” 她已写信给了容浚旭,告诉了他自己的遭遇,她不信容浚旭会眼睁睁看着她这个女儿被人欺负。 还有她和君澜尽之间的婚事,既然君澜尽不想娶,那她就施加压力让他娶,总之君澜尽只能是她的! “呵。” 容锦瑟讥笑了一声,抬眸间就见君澜尽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双眸一亮高兴的叫了一声:“尽哥哥。” 君澜尽早就看见了她,本来这一声尽哥哥让他觉得十分的亲切,然而今日他只觉得讽刺。 君澜尽漠然的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宫门,只是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着任思玉道:“娇娇,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容锦瑟听着一声娇娇,还以为君澜尽在叫她,她正欲抬脚,却见任思玉眸光一亮匆忙转身跟了上去:“来了。” 任思玉欣喜若狂,似是没想到君澜尽竟变了性子肯唤他一声娇娇,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 她跟在君澜尽身后,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容锦瑟,然后挑衅似得朝着她扬了扬眉。 容锦瑟愣在原地,脑子里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觉得一夜之间,君澜尽对她的态度变了? 还是说,因为是在皇宫,他需要顾念任思玉的脸面? 容锦瑟说服了自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她正要入宫就听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阿凌依。” 她循声望去,就见君修臣缓步走了过来。 容锦瑟笑着迎了过去:“勤王殿下。” 君修臣看着她,有些幽怨的语气道:“阿凌依可真让本王好等。” 容锦瑟这才想起来,自己上一次被君澜尽劫走爽约,本来说要去同他赔罪的,但又都没有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告罪道:“是阿凌依的错,还望勤王殿下见谅。” 君修臣忙扶她起来道:“本王开玩笑罢了,你干嘛当真。” 容锦瑟道:“失信于人本就是阿凌依的错。” 顿了顿她问道:“你可是见了那位神医?她怎么说?” 君修臣点了点头:“神医说只要本王好好养着,还能多活十年!”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中不太好受,如果连林芊寻都没有办法的话,想来勤王的病真的就是命数了。 她安慰着他道:“神医的话也不能尽信,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还有好几个十年。” “借你吉言。” 君修臣扬了扬眉,和容锦瑟并肩入了宫道:“方才本王看见摄政王身边跟着一个女子,可是那北陵的护国公主?” 容锦瑟语气平平:“是她。” 君修臣有些感慨道:“说起来这位护国公主也是命运多舛,听说她和摄政王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有了这一段姻缘,奈何摄政王中了蛊,护国公主也失了忆。本来这婚事都已经作罢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摄政王又让礼部把婚事准备了起来,莫非是阿凌依的功劳?” 容锦瑟听着这话面色突然一变,她看着君修臣问道:“你说什么?” 君修臣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昨夜我和皇兄下棋的时候,是太子过来说的,说是摄政王亲口提的。难道不是阿凌依你,解了摄政王的蛊,让他找回了记忆,所以他才重提了和护国公主的这桩婚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4 不信她 容锦瑟浑身一震,顿时僵在了原地,她没有听错,君澜尽要娶任思玉了,而且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他就不喜欢容锦瑟,为什么这婚事又重新提上了日程? 还有方才,君澜尽对任思玉的态度明显有些改观。 容锦瑟一时间心绪有些杂乱。 她不辞千里从南疆来到南岳,为的便是君澜尽,如果君澜尽和任思玉成了婚,那她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阿凌依,你怎么了?” 君修臣见容锦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好奇的问了一声。 容锦瑟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道:“没事,可能就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对着君修臣道:“勤王殿下,我还有事,先失陪一下。” 容锦瑟走在御花园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想去找君澜尽当面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容锦瑟停下脚步,打算寻个宫女太监问问路,就听身后传来男子的笑声:“你是哪家的小姐,站在这里做什么?可是迷路了?” 容锦瑟转身望去,就见一个穿着宝蓝色锦服的男子面带笑意,正打量着她,这个男子很是年轻,相貌还算端正,就是瞧着有些吊儿郎当。 她好奇的问道:“你是何人?” 男人挑了挑眉,似是有些颇为自豪的样子:“四皇子,君恩是也,你是哪个府上的小姐竟连本皇子也不认识?” 他见容锦瑟穿着南流女子的服饰,脸上还覆着一块面纱,不过那双露出的双眼却是极其的好看。 容锦瑟对南流的这几位皇子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们都被养成了废物,不许干涉朝政之事,平日就知道寻欢作乐。 君恩见容锦瑟听到他的身份也不惊讶,甚至也不行礼,这么特别的姑娘倒是少见。 不过他也不在意她的失礼,而是道:“你是第一次入宫吧?走吧,宴会就要开始了,本皇子带你过去。” 容锦瑟道:“不必了,多谢四皇子好意。” 她拒绝了君恩,打算从他身边绕过。 谁料君恩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有些不正经起来:“本皇子还能吃了你不成?干嘛如避蛇蝎似得?不如,你把这面纱揭了,让本皇子瞧瞧你的相貌?” “放开。” 容锦瑟抬头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过去,方才她就看出来这四皇子不怀好意,所以才会拒绝他的带路。 君恩被她这气势震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性子倒是挺烈,本皇子喜欢,不妨告诉你,只要是本皇子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扯容锦瑟脸上的面纱。 桉叶见状一把握住了君恩的手,然后猛的一折就疼咔嚓一声,却是把君恩的手腕给折断了。 君恩惨叫,他握着疼痛不止的手腕,望着这一对主仆:“你们大胆,敢伤本皇子你们是不想活了?” 容锦瑟冷哼:“不想活的是你才对吧?身为堂堂皇子竟敢调戏本公主,本公主这便去向皇上讨个公道,看看该死的到底是谁?” 君恩听她自称公主一下子慌了神,他瞪大眼睛看着容锦瑟结巴的声音道:“你…你是南疆三公主?” 容锦瑟扬着头:“正是。” 君恩心底咯噔一下,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君恩反应过来,匆忙赔罪:“公主恕罪,方才是本皇子唐突了,还请公主高抬贵手不要告到父皇面前。” 容锦瑟想到今日是容妃的生辰宴,如果在她的宴会上状告她的儿子,无疑为自己招来一个仇敌。 想对付君恩,以后有的是机会。 容锦瑟正欲放过他,就见君恩突然倒在了地上,有些痛苦的不停打着滚,还不待她有所反应,就听路过的宫人大叫一声:“来人啊,快来人啊!”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身后跟着宫女太监,随同她一起来的还有任思玉。 看见躺在地上已经昏过去的君恩,那妇人面色一惊匆忙走了过来,唤道:“恩儿。” 她扶起地上的君恩,惊慌道:“快,快传太医。” 任思玉走过来,看着容锦瑟好奇的问道:“凌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四皇子这是怎么了?” 容锦瑟没搭理她,而是蹲下来,翻开了四皇子的眼睛检查了一番,就见她面色一变,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容锦瑟面色沉沉,她环视周围的人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任思玉的身上,从宫女呼喊到容妃现身,所有的一切都太过巧合。 容锦瑟眯了眯眼睛,顿时心如一片明朗,她这是中了计,入了局,这是任思玉和阿卿依联手为她安排的死局。 “这是出了什么事?” 君怀行带着太子、摄政王以及勤王等人赶了过来,众人匆忙行了礼,就听容妃哭喊道:“陛下,你要救救恩儿啊。” 君怀行看着躺在地上的君恩,他面色一变,质问道:“四皇子这是怎么了?” 任思玉率先开了口道:“方才我和容妃娘娘走到这里,听到有宫女在大喊,过来一瞧就见四皇子倒在了地上。当时就只有三公主在,至于发生了什么,想必她最是清楚。” 君怀行抬头看向容锦瑟问:“三公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容锦瑟纠结了半响,最后还是道出了实情:“方才我准备去赴宴,在路上遇到了四皇子,只是他行为不检对我动手动脚,我的婢女护主心切,便折了他的手腕。后来我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四皇子知道冒失,便向我赔罪道了歉。” “我看在顺妃娘娘的面子上,也没打算继续追究,谁料四皇子突然昏了过去,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 “你胡说。” 顺妃见容锦瑟指责她儿子行为不检点,便怒斥了她一声:“定是你勾引了我儿子不成,才会栽赃嫁祸给他。” 容锦瑟讥笑:“真是笑话,敢问娘娘,本公主为何要勾引你的儿子?他是长的比摄政王好看,还是比太子殿下有权有势?” “你放肆。” 顺妃呵斥,随即跪在地上哭着道:“陛下,然儿是你的儿子,他是何品行你一清二楚,你一定要为然儿做主啊!” 君怀行拧着眉,面色有些不悦,这时太医赶了过来,他冷冷的声音道:“你去瞧瞧四皇子这是怎么了?” 太医匆忙给君恩把了脉,半响后他收了手垂着头道:“四皇子脉象正常,却昏迷不醒,臣医术不精不知是何病症?” 顺妃反应过来道:“一定是南疆的妖术。” 说着她突然朝着容锦瑟扑了过去,抓着她的肩膀道:“说,你对我的恩儿做了什么?” 容锦瑟目光沉沉,坦坦荡荡:“四皇子他的确是中了蛊,但这蛊不是我下的,他所中之蛊名催心,此蛊需要催动才会发作,若想找到下蛊之人,可以查验各位身上可有铜铃之类的东西。” 顺妃却道:“你又想嫁祸给谁?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给我儿下蛊?一定是你,是你这个妖女做的。” 容锦瑟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娘娘爱子心切,但还请娘娘冷静,不要中了别人的奸计。正因为我是南疆人,这幕后之人才会利用我们南疆的蛊术,想要嫁祸陷害我,让我背上谋害四皇子的罪名。” “我和四皇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我若真想害他,就不会用我们南疆的蛊术来暴露自己。” 君怀行沉声道:“三公主所言由理,既然三公主说着蛊毒需要催动之物,那便搜身吧,在场所有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容锦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站了出来道:“便先从我开始吧。” 君怀行示意宫人开始,就见一个嬷嬷走上前来,在容锦瑟身上搜了一遍,只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之物。 宫人回来禀道:“陛下,都搜过了,并没有发现三公主所说的,铜铃之类的东西。”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头一惊,她下意识的看向任思玉,就见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很快又敛了去。 她暗暗的握紧双手,心中有了思量,想来任思玉一定是把那催动之物给丢了。 顺妃见没有找出催动之物,她看着容锦瑟,有些愠怒的语气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别在这里故弄玄虚,快点交出解药,否则本宫饶不了你。” “我没有解药。” 容锦瑟扬着头,眼中不见任何惧色:“摧心蛊只要不催动,蛊虫就不会发作,四皇子睡上一觉自然就会醒,若想解蛊,只有找到下蛊之人方可。” “你还想狡辩?” 顺妃怒极:“你说蛊虫需要催动才会发作,方才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搜了这里的所有人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抵赖,我警告你最好交出解药,否则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够了。” 君怀行斥了顺妃一声道:“此事还有疑点。” 说着,他回头望着身后的三个人:“你们觉得此事该如此处理?” 君驰站出来道:“父皇,儿臣觉得三公主是被冤枉的,诚如她所言,如果想害四弟没必要选择下蛊,儿臣觉得她更像是被人陷害的。” 君修臣跟着附和道:“臣弟赞同太子的说法,三公主出使南流是为了南疆和南流的和平,断然不会做出有损两国邦交之事,还望皇兄明察还三公主一个公道。” 君怀行点了点头,看向君澜尽问道:“尽儿,你怎么看?” 君澜尽目光沉沉,冷冷的声音道:“本王觉得,三公主有很大的嫌疑。”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容锦瑟,她猛的抬头看向君澜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容锦瑟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君怀行有些好奇的问道:“此话怎么说?” 君澜尽扫了容锦瑟一眼,淡声道:“三公主所言未必有假,想来四皇子定是冒犯了三公主。三公主才会一怒之下对他下蛊作为惩戒,但四皇子到底是皇室中人,还请三公主交出解药,莫要伤了两国的和气。” “呵。” 容锦瑟冷笑了一声:“原来你们南流断案,凭的就是摄政王的猜测吗?倘若本公主交不出解药,摄政王当如何处置?” 君澜尽道:“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四皇子即便是犯了错,也该由陛下处置,三公主不该僭越代为处置,若你不交出解药,那便依我南流律法处置!” 容锦瑟望着对面那个的男人,这一刻,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5 一路走好 容锦瑟以为,就算别人不信她,最起码君澜尽是会相信她的,但事实证明,他根本就不信她。 而君澜尽就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可是…她再一次的感受到了绝望。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君澜尽变了? 容锦瑟忘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将军府的嫡女娇娇,而是南疆的三公主阿凌依,而君澜尽也不再是她的尽哥哥,而是中了绝情蛊的南流摄政王。 容锦瑟垂着眸子,眼眶里含着泪光。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众人:“本公主最后再说一遍,蛊不是我下的,解药我也没有,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隐在袖中的人握了握,然后一声令下:“来人,把三公主押入大牢。”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看向了君澜尽。 君澜尽朝着君怀行施了一礼道:“陛下,此事关乎我南流皇室威严以及南疆名誉,臣愿查明真相,只是在此之前,只能委屈三公主先在牢中待着。” 君怀行不知道他这个外甥想做什么? 于是权衡之下,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便依摄政王所言。” 说着,他看向容锦瑟道:“只能先委屈三公主了。” 容锦瑟心凉如冰,她缓缓的抬起头看了君澜尽一眼,这一眼平静的好似一滩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身后的桉叶闻言,却是面色一变怒声斥道:“你们欺人太甚。” “桉叶。” 容锦瑟轻斥了她一声,然后对着君怀行道:“陛下,今日之事和其它人无关,还请陛下不要牵连我身边的婢女。再者你们南流要把我下狱,我南疆的使臣自然不依,不如让我这个婢女回去解释清楚,也可避免更多的误会,陛下觉得呢。” 君怀行知道她的意思,便应道:“好,就依公主所言。” 容锦瑟道了一声谢,然后回头看着桉叶道:“你回去安抚好众人,配合摄政王调查,看管好众人,万不可让他们生事,听到了吗?” 桉叶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容锦瑟交代完桉叶,然后对着君驰和君修臣道:“多谢太子殿下和勤王殿下愿意相信阿凌依,阿凌依感激不尽。” 任思玉见她被侍卫带走,心中无比的激动,终于她也让这个三公主在她手里吃了一次亏,这一次看她要如何翻身? 而更让她高兴的是,君澜尽对三公主的态度,容锦瑟她都能除掉,更何况一个异国公主? 任思玉就听君怀行道:“送四皇子回去,都散了吧。” 说着,他看了君澜尽一眼道:“此事关乎南疆和南流的和平,你要仔细调查清楚。” 君澜尽颔首,目送着君怀行离去。 不多时,这里的人都散了,就只剩君驰和君修臣,以及君澜尽三人还没有走。 君修臣轻扫了君澜尽一眼道:“不知摄政王和阿凌依是不是有什么私怨?她好歹也是堂堂南疆的公主,你竟把她打入大牢,未免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君澜尽冷嗤了一声:“勤王殿下还是仔细养好身子吧,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 君修臣也不生气,他轻笑了一声:“但愿摄政王不会因今日之事而后悔。” 待他一走,君驰也开了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阿凌依有嫌疑,你把她关在行宫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把人关入大牢?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君澜尽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善:“我警告过你,不要被她给骗了,你没记住吗?” 君驰眉心一蹙:“你总得告诉我缘由吧?为何突然之间你对阿凌依的敌意这么深,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惹你不满?” 君澜尽默了默,然后道:“她来南流并非为本王解蛊这么简单,她想破坏南流和北陵的联姻。” 君驰一惊,有些意外:“你是如何知道的?” 君澜尽道:“本王亲耳听到的,不会有假,这么多年来南流和北陵一直水火不容,如今突然联姻,南疆必然害怕,这三公主看上去纯良无辜,实则心机深沉。她故意接近本王,针对护国公主,企图搅黄本王和护国公主的这桩婚事,其心可诛!” 君驰总算是听明白了,难怪君澜尽突然改了性子要继续准备婚事,原来是因为知晓了阿凌依的用意,被她刺激到了。 说实话,他不相信阿凌依是这样的人,但君澜尽也没有必要撒谎。 君驰有些心烦意乱,他叹息一声问道:“今日之事,你真的觉得是阿凌依做的吗?” 君澜尽听着他一口一个阿凌依,真是刺耳的很,他别过头去冷冷的声音道:“她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君驰:“……” 他知道君澜尽对阿凌依是有了偏见,他想到当初阿凌依劝他的那句话,便把这话送给了君澜尽:“带着偏见,你是永远都看不见真相的。再者,我觉得阿凌依做的没有错,她是南疆的公主,自然要为了南疆考虑,你说她接近你,是为了破坏你和护国公主的婚事。” “但若是你们情比金坚,又怎么会怕她的破坏?反而是你,难道不应该好好的想一想,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吗?是因为她骗了你,还是因为她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或者说,其实你在期待什么?只是这期待落空了。” 君澜尽眉梢一动,冷冷的一个眼风扫了过去:“你想说什么?” 君驰看着他道:“我想说,如果欺骗你的人是护国公主,你还会这么生气吗?君澜尽,难道你不觉得,阿凌依已经扰乱了你的心神吗?” “胡言乱语。” 君澜尽冷哼,然后甩袖一挥转身走掉了。 是夜。 阴暗的地牢里,容锦瑟蜷缩着身子坐在一处铺了稻草的地上,其实坐牢这种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容锦瑟一点都不怕死,她活了两世其实也死了两次,一次是被君澜尽一箭穿心,一次是被任思玉一簪子刺死。 她辗转万里从北陵到南疆再到南流,为的便是君澜尽,好不容易见到了他,用尽了浑身解数的去引起他的注意,最后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容锦瑟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小憩着,就听脚步声传来。 不待她睁眼就听见一道戏虐的笑声:“呀,这里可真脏,没想到凌姐姐也会有今天。” 容锦瑟懒懒的掀开眼皮,看着对面那得意忘形的任思玉,啧啧两声道:“你这张脸,是我二姐给你换的吧?” 任思玉听着这话,面色一变,有片刻的慌乱,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 容锦瑟讥笑:“这里又没有旁人,你又何必装的那么辛苦?其实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瞧出来你中了蛊,中的还是我研制出来的蛊,此蛊名叫焕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研制此蛊吗?那时候我喜欢上我们南疆的大祭司,但我又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便想着用焕颜创造出另外一个我,让她代替我、帮我背负我身上的使命,这样我就可以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可是我错了,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能替代谁。” “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你取代了北陵的这位护国公主,企图抢走属于她的一切,我说的对吗?” 任思玉见她道出了焕颜的来历,也不在假装便道:“那又如何,只要能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 “可你真的能得到吗?” 容锦瑟凉凉的声音透着一丝同情:“为了得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把自己都抛弃了。这一生你就只能顶着护国公主的身份,她的名字,把自己伪装成她,是何其的可悲啊。” 任思玉哼了一声:“你还是同情你自己吧,如今你被关在这里,你觉得自己还能出去吗?其实我本不想与你为敌,是你三番五次的算计我,今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容锦瑟叹息:“是啊,我就不该多管闲事,我如今都快后悔死了,不过临死之前你能告诉我,二姐为何要给摄政王下绝情蛊吗?” 顿了顿,她又道:“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如今我被关在这大牢中,你想置我于死地轻而易举,我只是好奇不知道二姐想做什么?” 任思玉知道今日就是这三公主的死期,她便也没了顾忌,勾了勾唇道:“很简单,因为我的身份被摄政王给识破了,他想杀我。是二公主救了我,我便求着她,让她给摄政王下蛊,忘了护国公主这个人,这样我才有机会不是吗?” 容锦瑟听完她这一番话,那颗本来已经死去的心顿时又活了过来,原来,原来就离开早就识破了任思玉的身份。 她的尽哥哥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容锦瑟眼眶微红,她努力的稳住心神看着任思玉:“原来如此,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可不要被我二姐给骗了?这焕颜并非没有解药,你有把柄落在她手里,小心她拿着这把柄威胁你一辈子。” 任思玉听着这话,有些狐疑的问道:“你说什么?”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看来她是骗了你吧?绝情蛊的确是无药可解,但焕颜却有,我二姐此人心机深沉,你帮她除掉了我,那她便再也没了威胁。她和摄政王有仇,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喜欢的男人吗?不如你跟我合作。” “蛊术这方便我可是南疆第一人,光靠着绝情蛊你是不可能得到摄政王的心,但我有法子。” 任思玉有些心动,她握着双手问她:“你有什么法子?” 容锦瑟笑着道:“我手里有能让男人对你痴心不改的蛊,名叫情根,若是给摄政王用了情根,那么此生他就只会爱你一人。若是你能替我杀了我二姐,我便将情根奉上,让你得偿所愿,我向你保证你中了焕颜这件事我绝不会告诉别人,如何?要不要考虑考虑?” 任思玉有些犹豫,不可否认这三公主提出的条件很是诱人,但是…… 她眯了眯眼睛,眸光坚定:“三公主还真是巧舌如簧,难怪二公主要特意叮嘱我,万不可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容锦瑟眉梢一挑,看着她道:“所以,你不相信我?” 任思玉道:“不巧,我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之前你若是不得罪我,算计我,我或许会考虑和你合作。但现在要让三公主失望了,我信不过你的为人,所以你提出的条件即便再诱人,我也不会为之所动。” “而且,你若真有什么情根为何不给摄政王用?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容锦瑟没想到任思玉竟然学聪明了,她轻笑了一声:“既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任思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三公主,一路走好。” 不多时容锦瑟就闻到了这地牢里传来一股火油的味道,紧接着就见浓烟伴随着火焰在地牢里烧了起来。 容锦瑟望着那团火焰,恍惚中想起了清水寺那场大火,只是这一次,她的尽哥哥再也不会来救她了。 她这一死,可是便宜了任思玉。 容锦瑟眼角流出一行眼泪来,她望着那逼近的火焰,嘴里道,“尽哥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以后不能再陪你了,希望你能看清任思玉的真面目,为我报仇,我们…来生再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6 相似 君澜尽坐在马车上,手中握着一串铜铃若有所思的样子,这铜铃是他的人在四皇子出事的地方附近找到的。 君澜尽握着那串铜铃,有些心烦气躁,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听穆西有些惊慌的声音道:“王爷,大理寺好像着火了。” 闻言,君澜尽猛的睁开眼睛,他挑开帘子就见前面一片火光,伴随着浓烟在夜色中升起。 君澜尽匆忙下了车,朝着着火的地方走去,待看见那醒目的大牢二字时,他面色骤然间一变。 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路过的一个衙役问道:“怎么回事?大牢怎么会起火,三公主呢?” 那衙役道:“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三…三公主还被关在里面,没有逃出来呢。” 君澜尽听着这话,浑身一震,他几乎想也未想拿起衙役手中的水桶,便朝着身上浇去,然后便闯进了那火海中。 “王爷!” 君澜尽闯入了这火海,就被浓烟阻拦了视线,他用湿透的衣袖捂住口鼻摸索着在这一间间的大牢里找了起来。 君澜尽一脚踹开那牢门,疾步走了进去,就见容锦瑟已经昏了过去,他将人抱起来嘴里喊着她的名字:“阿凌依。” 君澜尽将身上的外袍脱掉,裹在她的身上抱着她站了起来,却发现这火势已经挡住了去路。 这一间间连着的牢房都是木头做的,遇了火只会燃烧的更旺,眼见去路被堵死,君澜尽也被困在了这里。 他望着怀中的女子,忽而自嘲一笑:“我真是疯了。” 君澜尽将容锦瑟放下,然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道:“这样也好,省得你又去骗人。” 说着,伸手摸了摸容锦瑟的脸,像是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别怕,我陪你一起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澜尽感觉到头顶上似有什么东西滴落,他抬起头就见这牢房的房顶已经被烈火给烧穿了一个洞,而外面似乎是下起了雨。 君澜尽望着头顶那一方天地,有些不敢相信,他回过神来低头对着怀中的人道:“阿凌依,我们有救了。” 只是他却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来,君澜尽伸手探上容锦瑟的脉搏,却发现她的脉息弱的几乎不可察。 君澜尽大惊,他捧着容锦瑟的脸,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阿凌依,你醒醒,我们我们可以出去了。” 君澜尽等不下去,他抱着容锦瑟一掌劈开了这牢房的房顶,顿时间大雨倾盆洒在他的身上,空气也新鲜了许多。 君澜尽抱着容锦瑟跃上那屋顶,还来不及跳下,就被窜出去的火焰给推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穆西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忙跑来查看,他大喊了一声:“王爷在这里。” 众人围了过来,就见君澜尽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女子,只是没走几步那脚下一软,险些倒下。 穆西匆忙扶住他:“王爷。” 君澜尽稳稳的抱着怀中的女子,冷冷的声音道:“回府!” 摄政王府,灯火透明。 林芊寻冒着雨匆匆赶了过来,就见君澜尽的房间里围着许多人,君驰、任锦、君修臣都在。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人,有些担忧的问道:“阿凌依怎么样了?” 林芊寻是收到了君澜尽派人送的消息,知道阿凌依出了事。 林芊寻走过来,伸手探上容锦瑟的脉搏,这一探她心头一惊,愣了一下后她又伸手在容锦瑟的颈后探了探。 “怎么会这样?” 林芊寻一时慌了神,她怕自己诊错了又探了一遍,最后她把头靠在容锦瑟的心口处,似乎有微弱的跳动。 她大喜,匆忙对着君澜尽道:“还有心跳,尽儿,药呢?” “药来了。” 穆西端着之前君澜尽让他去煎的药送了进来。 林芊寻接过后,拿起汤勺吹了吹然后送到了容锦瑟的口中,只是她根本就不能自主下咽,那药汁送进去多少,就流出了多少。 “阿凌依,你把它喝下去,好孩子,你快喝啊。” 林芊寻心急如焚,这药若是喂不进去,这人也就没得救了,可是任凭她说什么,容锦瑟依旧是一口都没有咽下去。 就在这时君澜尽突然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出去。” 君驰等人一愣,只是谁都没有动,就听君澜尽呵斥:“出去!” 众人见状也不敢多问,全都退了出去,只有林芊寻没有走,她站在一旁看着君澜尽问:“尽儿,你做什么?” 话音方落,就见君澜尽接过了她手里的药碗喝了一口,然后俯身抬起了容锦瑟的头,将嘴里那一口药汁渡给了她。 林芊寻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就敛住了心神,观察着容锦瑟的反应。 虽然还是有药汁流出,但容锦瑟喉间有吞咽的动作,她一喜高兴道:“她咽下去了。” 君澜尽眼眶一热,他紧接着又喝了一口,用同样的方式将药汁渡给她,一碗药容锦瑟总算是喝了一小半进去。 林芊寻又重新给容锦瑟把了把脉,这脉象弱的几乎不可察。 她收了手对着君澜尽道:“阿凌依还没有脱离危险,只要她能撑过三天,就有醒过来的希望。” 阿凌依吸入了太多的浓烟,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如果能撑过前三天这性命就可以保住。 君澜尽听着这话,心突然痛的厉害,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林芊寻匆忙扶着他问:“尽儿,你没事吧?” 君澜尽摇了摇头,他望着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气的小丫头,她以前是那么明媚,如今却死气沉沉,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 他闭了闭眼睛,沉沉的声音道:“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林芊寻点了点头,看着他问道:“听说,是你把阿凌依关在大牢里的?尽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提及此事,君澜尽就后悔的要命,他当时完全是因为置气,想要给这个丫头一个教训,谁曾想他前脚把她关在牢里,后脚她就出了事。 他越发的认定,四皇子的事和阿凌依无关,是有人想置她于死地。 君澜尽握紧双手,目光沉沉:“她变成这样是我害的,她若死了我就把命赔给她,她若醒不过来,那我就照顾她一生一世。” 林芊寻一惊,满脸诧异的看着君澜尽:“尽儿,你……” 她能感觉到,她儿子待阿凌依与众不同,可是他这么做又等于是背弃了娇娇,作为母亲她也很是纠结。 君澜尽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我只是愧疚罢了,娘不要多想。” 林芊寻点了点头,见容锦瑟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她便道:“你去让人拿换洗的衣服来,我帮阿凌依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 君澜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君驰等人站在门外,一个个的都有些忧心,见君澜尽出来众人匆忙围了上去,异口同声问:“怎么样了?” 君澜尽看着他们,哑着声音道:“只要能撑过这三天,性命就能保住。”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她的。” 君修臣沉着脸,面色有些不悦:“阿凌依遭此劫难,摄政王不该有所表示吗?因为你的固执,差点害死了她!” 君澜尽道:“勤王殿下想怎么样?” 君修臣扬着脸,一字一句道:“君澜尽,我不管你是因何原因,非要将阿凌依下狱,但我警告你,倘若你再敢伤害她,我绝对饶不了你!” 君驰对君澜尽也有怨气,只是他见君澜尽的脸色不太好,而且如果不是他舍命相救,阿澜依怕是早就凶多吉少。 君澜尽站在院子里,一颗心乱成一团,半响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穆西道:“你去水云居,取一套女子的衣裙来。” 穆西得了吩咐,便离开了,不多时他便送了一套衣裙来。 君澜尽将衣服交给林芊寻后,便在外候着,过了没一会就听房间里发出一声惊呼,是林芊寻的声音。 待看见床榻上的容锦瑟,他愣了一下随即转过了身去,有些窘迫的样子:“娘,儿子不是故意的。” 林芊寻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她盯着容锦瑟胸前那颗红色的痣,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记得娇娇身上也有这么一颗痣。 君澜尽没听见林芊寻的声音,便又唤了她一声:“娘。” 林芊寻这才反应过来,她匆忙帮容锦瑟换好衣服,轻斥道:“你怎么这么冒失,谁让你进来的?” 君澜尽努力驱散脑子里那些不该看到的画面,解释道:“儿子是听到了你的声音,怕出什么事。” 林芊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好了,你转过来吧。” 君澜尽转过身后,表情有些不太自在,他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林芊寻拧着眉道:“说来也怪,我方才给阿凌依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胸前的那颗痣长的和娇娇的一模一样。” 君澜尽一愣,他蹙了蹙眉问:“会不会是巧合?” 林芊寻道:“应该是吧,不过话说回来,阿凌依除了这张脸不像之外,其它地方和娇娇都很相似,没想到就连身上的痣也一样。” 君澜尽听着这番话不由的陷入了沉思,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巧合吗? 林芊寻为容锦瑟掖了掖被角,然后道:“你回去歇着吧,我守着阿凌依就可以了。” 君澜尽回过神来道:“还是我守着她吧。” 林芊寻瞥了他一眼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阿凌依考虑,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给阿凌依惹来闲言碎语?” 君澜尽唇角一抖,一本正经道:“我是个大夫。” 林芊寻失笑,她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问道:“听说你已经让礼部,重新准备你和娇娇的婚事了?” “嗯。” 君澜尽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林芊寻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突然又改了主意?” 君澜尽眉心一沉,淡淡的声音道:“如果我告诉娘,阿凌依接近我是为了破坏我和娇娇的婚事,你信吗?” 林芊寻大惊,显然不相信。 君澜尽兀自一笑,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我知道娘你不信,但这是我亲耳听到的,这丫头接近我,本来就没安好心。” 林芊寻终于明白了,难怪她儿子改了性子又要重新准备婚事了,原来是因为阿凌依。 她看着君澜尽道:“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把阿凌依给关到了牢里,还差点害死了她?” 林芊寻怒道:“你可真有出息,既然怀疑阿凌依是故意接近你,你为何不当面去问清楚?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眼见的都未必是真,更何况是亲耳听到的?” “你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如果阿凌依醒不过来,这辈子你谁也别想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7 参汤 林芊寻留下这话就转身走了出去,只留君澜尽独自一人有些凌乱,他母亲向来温柔,像今日这般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头一次。 君澜尽在床榻前坐下,伸手又摸了摸容锦瑟的脉息,还是很弱。 他突然握紧她的小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望着紧闭着双眼的容锦瑟,道:“是我错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阿凌依。” 次日,大理寺失火,南疆三公主险些遇害的消息就在朝中引起了轰动,陛下下令彻查失火一事。 君澜尽一颗心都放在了容锦瑟那里,根本就无暇顾及失火一事,因为今日便是第三天了。 只要容锦瑟能撑过今晚,她便能活下来。 是夜,君澜尽正守着容锦瑟,门外还有同样关心容锦瑟生死的人,全都在陪着她。 忽而,就听房间里传来一道惊慌的叫声:“阿凌依。” 众人匆忙闯了进去,却见君澜尽抱着容锦瑟不停的在唤着她:“阿凌依,阿凌依,你醒醒,快快醒醒。” 他的头抵在她的耳边,哽咽的声音道:“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容锦瑟迷糊中听到了哭声,她睁开眼睛,就见自己置身在一座大殿中,那殿门紧闭着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四处静的有些可怕。 “有人吗?” 容锦瑟大声的喊了起来,可是却无人回应。 容锦瑟站在佛前凝望着那佛像,只觉得有些眼熟,正想着,忽而就听内室里传来男人压抑的哭声。 看见那人的背影,容锦瑟的灵台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疾步走过去待看见那和尚的脸,她吓了一跳:“尽哥哥。” 眼前的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君澜尽。 “尽哥哥。” 容锦瑟跪在地上想要去拉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碰不到他,她大惊失色,望着自己的双手嘴里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伸手去碰了碰君澜尽,可是依然什么都抓不到。 容锦瑟跌坐在地上,顿时反应了过来,她这是死了? 回到了前世君澜尽出家之后?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君澜尽,就见他手中抱着的正是她的灵牌位。 她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哽咽出声:“尽哥哥,你的娇娇就在这里啊。” 可是君澜尽听不见也看不见,他抱着那块灵牌位好似忏悔一般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下,就好似落在了容锦瑟的脸上。 “尽哥哥。” 容锦瑟伸手想要去擦君澜尽的眼泪,可是她什么都碰不到,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被人推开。 看见走过来的人,容锦瑟越发的确定,自己是回到了前世身故之后,因为来人正是玄渡。 玄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君澜尽,他叹息道:“你这又是何必,生前不懂珍惜,死后便是再悔又有何用?” 君澜尽闻言看了他一眼,有些嘶哑的声音问道:“这世上真的有轮回重生吗?” 玄渡拧了拧眉,他席地而坐,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望着面前那慈眉善目的佛祖,淡淡的声音道:“你既然这么爱她,又为何要亲手杀了她?” 那是君澜尽最不愿提及的一段过往,他闭了闭眼睛,拍着怀中的灵牌位就好像拍着他心爱的娇娇一样。 “我和她纠缠了那么多年,从我第一天入将军府,她就不喜我,三番五次的害我,我这双腿就是因她残的,这一身的寒疾也是因她而起。可我始终记得小时候,那个喊我哥哥,给了我一颗桂花糖的小女孩,我也曾试图把她给找回来,可是我找不回来。” “她恨我至极,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我曾想过若是攻下了皇城,抓住了她定要把她囚在我身边,让她一辈子都逃不了。可当我看见她被沈景林绑在城楼上,一张脸被毁的惨不忍睹后,我便知道了就算救了她,她也活不了了。” 君澜尽闭着眼睛,眼泪顺着那张俊逸的脸上滑落,落在了他怀中的灵牌位上。 玄渡听着他这番话,半响无语,彼此沉默了一会,他才道:“如果重来一次,还是这样的结局呢。” “不,不会的。” 君澜尽目光坚定:“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我会护着她、宠着她,让她心中眼底只有我一人,让她只叫我一人哥哥。” 容锦瑟望着他,哭的不能自己,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他的手道:“娇娇心中、眼底就只有尽哥哥一个人,也只会叫你一个人哥哥。” 玄渡看了君澜尽一眼道:“她生前犯了太多的错,若想寻得重生之法,就必须为她洗去身上的罪孽,如此你们才有机会。” 他站了起来,淡淡的声音道:“你为自己取一个法号吧。” “忆锦。” 君澜尽似是不假思索,便道出了这两个字。 玄渡点了点头:“从今日起,君澜尽便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忆锦,愿佛祖眷顾你,让你寻得轮回重生的奥秘,阿弥陀佛。” 君澜尽跪在地上,他望着面前那尊佛像,一脸的虔诚:“佛祖在上,弟子忆锦今日出家断去前尘过往,愿皈依我佛,为心爱之人容锦瑟赎罪,洗去她身上的罪孽,还望佛祖成全赐予弟子下一世轮回重生的机会,和娇娇再续前缘。” 他抱着容锦瑟的灵牌位,叩首三拜。 容锦瑟跪在他的身旁跟着他一起叩拜,三拜过后只见整个大殿亮起一片佛光,伴随着梵音传来。 “回去吧,他在等你。” 容锦瑟诧异的抬起头,只见眼前的佛光化成了一道漩涡将她给扯了进去,紧接着她就失去了知觉。 “尽哥哥。” 君澜尽抱着没有呼吸的容锦瑟,心痛的快要死掉,恍惚中他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咛喃,就好似错觉一般。 他愣了一下,就见容锦瑟的唇角动了一下,而她脸上满是泪痕。 “尽哥哥,尽哥哥。” 君澜尽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心脏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可是他却顾不得那么多,握着她的手应道:“我在,我在。” 容锦瑟听到了他的回应,终于安静了下来。 君澜尽颤抖的伸手,再次摸了摸容锦瑟的脉息,感受到那熟悉的跳动,他悬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他紧紧的抱着她,低低的声音道:“只要你醒过来,我愿被你骗一辈子。” “尽儿。” 林芊寻走过来,唤了他一声。 君澜尽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方才他也是慌了神,因为容锦瑟突然没了呼吸,他以为她死了。 虽然不愿承认,但君澜尽知道,这个小丫头已经在无形中掌控了他的情绪,扰乱了他的心神。 君澜尽平复下心绪,将容锦瑟放回了床榻上,低低的声音道:“她没事了。” 众人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就见君澜尽站了起来,只是没走几步他突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尽儿。” 伴随着林芊寻的惊呼,摄政王府又一阵兵荒马乱。 * 君澜尽缓缓的睁开眼睛,他侧头看着守在她身边的人,有些暗哑的声音道:“娘。” 林芊寻喜极,忙握住他的手,看着他道:“你终于醒了,尽儿,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君澜尽恍惚了片刻,想起了发生了什么,他匆忙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道:“阿凌依呢?她没事吧?” 林芊寻忙道:“她没事,就是还没有醒,反倒是你昨夜突然吐了血昏了过去,可是我给你诊脉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你昏过去之前,有什么感觉?” 君澜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如实道:“心疼,很疼的那种。” 林芊寻一惊:“怎么会这样?阿凌依上次吐血是心脉受损引起的,可是你的脉象分明就没有任何问题啊。” 君澜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他以为阿凌依死了,那颗心突然疼的厉害,后来她转危为安,他才撑不过去昏了过去。 但他觉得,他的心疾一定是和阿凌依有关。 君澜尽不想让林芊寻为他担心便道:“应该没什么事,娘你不要担心,你守着我一定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林芊寻如何放心的下,尤其是想到昨夜里君澜尽的失态,他对阿凌依的态度绝非是因为愧疚。 她握着林芊寻的手,语重心长的问道:“尽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阿凌依了?” 君澜尽愣了一下,反问道:“怎么样才叫喜欢?娘你莫非忘了,儿子中了绝情蛊,又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呢?” 林芊寻被他给问住了,这绝情蛊让人绝情弃爱,的确很难再喜欢上别人,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她摇了摇头不在多想,将小几上的药递给了他道:“这是滋补元气的,你喝了吧。” 君澜尽接过后几口将药喝完了,他放下药碗,掀开被子下了床道:“我去看看阿凌依,娘你好好休息吧。” 容锦瑟被君澜尽救回来之后,就住在了君澜尽的房间,同他现在所居的厢房挨着。 外面候着的穆西见君澜尽出来,面上大喜,匆忙道:“王爷,你醒了。” 顿了顿,他又道:“属下让厨房去备膳。” 君澜尽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走进去就见容锦瑟还在睡着,君澜尽先给她把了把脉,见脉象很是稳定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过往,君澜尽有些感慨,低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小妖精?” 君澜尽叹息,他顺手从枕边取了自己之前没看完的书,然后靠着床榻一边陪着容锦瑟一边看着书。 直到穆西送了饭菜进来。 他将饭菜摆在小几上,然后递了一碗参汤过去道:“这是厨房专门给三公主补身子用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8 虚情假意 君澜尽接过那参汤,拿起汤勺搅了搅,顿时间鼻尖一股药草的香气袭来。 忽而,他面色一变,蹙着眉头又仔细的嗅了嗅,然后猛的一下将碗落在了桌上,厉声道:“去,把今日负责膳食的人全都抓起来。” 穆西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他们家主子向来嗅觉灵敏,想来这碗参汤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君澜尽望着面前的那碗参汤,沉沉的眼眸里透着阴森的杀气,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置阿凌依于死地? 如果不是他醒了过来,这碗参汤只怕早已入了阿凌依的口。 不多时,厨房的人就被穆西全都抓了过来,跪了一院子。 穆西做事很是细致,他走过来禀道:“今日给三公主准备的参汤是这两个婆子负责的,属下将没有用完的食材拿来了。” 他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君澜尽。 君澜尽接过后,捏了一颗党参就见这党参上是湿的,他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掀了掀眸子,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两个婆子:“为何要害三公主?” 那刘婆子闻言面色一惊,匆忙叩首道:“王爷冤枉啊,我们没有害三公主。” 王婆子还有些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君澜尽冷声道:“没有,那这泡了砒霜的党参又如何解释?若非本王嗅觉灵敏,三公主喝了你们熬的参汤,怕是早就毙命了,还不如实交代?” 王婆子听到砒霜二字,愣了一下,匆忙摇着头哭着道:“王爷,真的不是我们做的,这党参是我们今日出去采买的时候买回来的。” “是啊,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胆,也不敢谋害三公主啊,还请王爷明察。” 两人哭哭啼啼诉说着冤屈,她们本想在君澜尽面前讨个好,谁曾想弄巧成拙,竟招惹了祸事。 穆西对着君澜尽道:“这两个婆子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自从来了摄政王府一直都是尽心尽力,除了爱说闲话,也没别的毛病。” 这府上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挑出来的,因为君澜尽的身份不同寻常,用人自然要谨慎一些。 君澜尽也觉得不像是这两个婆子做的,因为在询问的时候,看这两个人的表情分明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他沉声问道:“你们说这党参是今日出去的时候买的,在哪家店铺买的?路上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刘婆子忙道:“是在城东的回春堂买的,回来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在回来的路上,有个提着药包的姑娘撞了我一下。我们两人的药包都掉在了地上,巧的是她买的也是党参,会不会是拿错了?” 王婆子对此也有印象,匆忙点头:“对,没错,我们回来的时候的确有个小姑娘撞了我们。” “小姑娘?”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问:“可还记得那姑娘的相貌?若是再见,可能认得出来?” 刘婆子点头:“能,看那姑娘的穿着像是哪家府邸的丫头,圆脸,有些胖瞧着憨厚老实的样子。” 君澜尽又问:“有别人知道你们要做参汤吗?” 刘婆子摇了摇头:“给三公主做参汤,是我们出门的时候,在路上决定的,没有人知道。” 君澜尽眉梢一动,既然是临时决定,这党参如何能被人掉包? 这下毒之人借着两个婆子的手来害阿凌依,定是因为她进不了府门,不能亲自动手。 他转头问着穆西:“今日府上有人来过吗?” 穆西道:“下午的时候,护国公主来过,只是夫人下了令闭门谢客,护国公主把礼品留下后便走了。” 顿了顿,他又道:“三公主出事的时候,护国公主也在大理寺,说是给任大人送吃食。地牢着火之前她刚走,但因为负责看守地牢的衙役都死了,是以不知道护国公主是否去过地牢?” 君澜尽神色一敛对着青影道:“带这两个婆子去任府,让她们认一认府上的丫鬟。” “是。” 穆西应了一声,就听不远处传来林芊寻的声音:“我跟你一起回去。” 君澜尽抬头看了林芊寻一眼,唤道:“娘。” 林芊寻是听说有人要害阿凌依便过来瞧瞧,方才她听君澜尽要带着那两个婆子去任府认人,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她走过来道:“你好好照顾阿凌依,下毒之人就交给我来查。” 君澜尽点了点头,目送着林芊寻带着穆西等人离开后,他才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床榻上那依然昏迷不醒的人,君澜尽的心中就很是后悔,到底那人为何这么执意要取阿凌依的性命? 阿凌依活着,就让她那么害怕吗? 君澜尽心头有些杂乱,他在床檐前坐下,伸手握着容锦瑟的手道:“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 容锦瑟听后就明白了他娘亲的意思,下令道:“从即日起,这听风院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每日的膳食需要仔细查验,确保万无一失。” 穆西应了一声:“是。” 就听君澜尽问道:“我中绝情蛊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穆西愣了一下,他们家王爷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中蛊之前的事情,如今问起怕是有所怀疑。 于是他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王爷当时刚从南疆赶回来,在见过护国公主后,你就吐了血。当时你身子极度的虚弱,却强撑着要见晋王,询问护国公主是怎么出事的,对了,你还特别询问了护国公主出事前的那一夜。” “晋王说那夜在绵州城的驿站发生了怪事,当日负责巡逻的人全都睡了过去,醒来后发现护国公主从外面回来。晋王调查了半天无果,便启程来京,只是护国公主要求骑马赶路,才出城护国公主就坠了马伤了头。” “王爷你听完晋王的话,就带着护国公主出了府,等我们找到你的时候,护国公主已经身负重伤,而你也昏迷不醒。” 君澜尽听完穆西的这番话,就察觉出其中的异常来,他拧着眉问:“那段时间还发生过其它的事情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有没有和三公主有关的?” “有。” 穆西点了点头道:“当日在南疆的时候,王爷你被大祭司囚禁,大祭司拿你作为要挟,让太子殿下帮他寻找失踪的三公主。王爷你回京的时候,三公主已经找到了,太子殿下正准备把她送去南疆,据说三公主当时是在绵州城被人找到的。” “绵州城?” 君澜尽眸光一敛问道:“是护国公主出事的那个绵州城吗?” “是。” 听到穆西的回答,君澜尽心下一惊,怎么会这么巧? 他思绪翻转着,突然问道:“我为什么要去南疆?” 穆西想了想,怕有所遗漏,便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说了起来:“那时候王爷身在北陵,收到夫人的传信,说是陛下突然昏迷不醒,你便离开了护国公主先回了南流。回来后,你查出陛下昏迷一事同慎嫔有关,便循着这条线索,揪出了三皇子,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他借慎嫔的手,给陛下下蛊一事,并问出解蛊的法子,那就是慎嫔的血。” “谁料想却中了慎嫔的诡计,原来真正的蛊毒是慎嫔的血,而这一切都是慎嫔娘娘设计的,她乃南疆女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取代了慎嫔的身份,藏匿在宫中。” “你说什么?” 君澜尽听到这里突然开口询问了一声:“你说慎嫔不是真正的慎嫔?” 穆西点了点头道:“这是王爷你的猜测,是你告诉大家慎嫔不是真正的慎嫔,至于慎嫔是用了什么法子,却是不得而知。” 君澜尽怔了怔,他敛住思绪道:“你接着说。” 穆西又道:“慎嫔本来想和王爷做个交易,让你娶她们南疆的公主,只是王爷你没有答应,这才带着属下和兰公子亲自去了南疆寻解药。事后才知,这慎嫔其实是大祭司的人,他布局就是为了要引王爷去南疆,帮他夺王位,而你也帮了他,设局暗害了二公主,只是三公主在此期间无故失踪。” “大祭司怀疑是你把三公主给藏了起来,便将你和兰公子给囚禁了,直到护国公主出事的那天。你收到了预警,感知到护国公主出了事,这才匆匆离开了南疆,连夜赶回了南流。” 君澜尽听到这里有些糊涂:“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感知护国公主出了事?” 穆西道:“你之前送给护国公主一只同心铃,那铃铛是一对,一只在你身上,这铃铛里面有同心蛊,可以互相感应。听兰公子说是护国公主出事的那个夜里,你身上的同心铃忽然剧烈响了起来。” “接着你便夜闯了大祭司的房间,询问缘由,大祭司说…说是因为另外一只蛊虫死了,或者它的主人死了,所以王爷身上的那个同心蛊也跟着一起死了。你听了这话怀疑是护国公主出了事,这才连夜赶回来的,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护国公主回来后,她身上的同心铃就不见了,是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便无从得知。” 君澜尽听完事情的原委,脑子里有些乱。 他需要仔细理一理,便挥了挥手示意穆西退下,然后他便独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直到听到床榻那边有什么动静传来。 君澜尽回过神来,匆忙走过去,就见容锦瑟眼皮一动,有转醒的迹象,他大喜匆忙唤着她的名字:“阿凌依。” 容锦瑟从冗长的梦境中醒了过来,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目就见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和她脑海中那穿着袈裟的和尚重叠到了一起。 她痴痴的望着他,眼泪一颗颗的滚落下来,有些嘶哑的声音喊道:“尽哥哥。” 一声尽哥哥,听的君澜尽的心又揪痛了起来,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是我,你哭什么?” 容锦瑟忍不住,她突然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哭喊道:“你不要出家,我不要你出家。” 君澜尽听着这莫名其妙,拍着她的背,哄着她道:“好好好,我不出家,你先跟我说说你梦见什么了?” 容锦瑟趴在他的肩上,心中难受的要命:“梦见你出家做了和尚。” 君澜尽苦笑不得,他就算再绝情弃爱也不可能出家去做什么和尚,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抚着她的头,安慰着她:“是梦而已,别怕。” 容锦瑟在他怀中平复了好一会,才恍惚意识到什么,她突然挣开了他的怀抱问:“我…我没死?” 君澜尽道:“差一点就死了,你都已经躺了五天了。” 说着,他满是愧疚道:“阿凌依,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关在牢中,险些害死你。” 容锦瑟想到这事,心头有些沉重,她望着君澜尽问道:“尽哥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是不是阿凌依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还有你要和护国公主成亲的消息是真的吗?” 君澜尽听着她的询问,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她? “尽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容锦瑟不想继续无休止的猜测下去,她想知道君澜尽为什么会突然对她有那么深的敌意?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将她下狱,任思玉又怎么会有机会害她? 君澜尽目光沉沉,半响后他抬了抬眸子看着她道:“那天从任府回来后,我去给你送药方,无意间听到了你和你的婢女之间的谈话。你说你接近我是为了破坏北陵和南流的联姻,你说你之所以能引起众人的注意,是因为知道娇娇以前的脾性,你还说你的心中只有南疆的未来,没有任何的儿女私情!”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头一惊,当时这番话她是说给桉叶听的,因为桉叶是女王派来的人,她不能让她怀疑。 可是她没想到,这话竟然被君澜尽听了去,还引起了他的误会。 容锦瑟流着眼泪看着他问:“所以,你觉得我对你都是虚情假意?” 君澜尽默了默没有吭声,就见容锦瑟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抬头吻上了他的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79 失而复得 君澜尽身子一僵,他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度,这样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是印刻在灵魂中的一样。 手上的动作却是比大脑反应更快,君澜尽反客为主。 直到容锦瑟快要气竭,才有些受不住的伸手推了推他。 君澜尽找回了一丝理智,匆忙松开她,却不肯移开视线,有些霸气的语气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顿了顿,他又好似有些委屈似得:“既然招惹了我,你就别想逃。” 容锦瑟也很是意外,想起自己之前吻他的时候,他就跟个木头似的,虽然没有生气,但也没有回应过她。 没想到,她历经了一场生死,君澜尽竟然开窍了。 成功的让君澜尽又爱上了她? 容锦瑟一笑,问他:“你不是觉得我接近你,是不怀好意吗?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被我所惑?你就不怕我是在欺骗你的感情?” 话音方落,君澜尽忽然俯身凑了过去,一字一句无比的郑重:“只要你好好的,别在出事,我愿被你骗一辈子。” 容锦瑟听着这话,不由的红了眼眶,眼泪汹涌而落。 君澜尽蹙了蹙眉头,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道:“我这心本来就疼的厉害,你莫要再哭了,不然我该心疼死了。” 容锦瑟听他这么说,也不敢在哭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上道:“其实你说的没错,我接近你,就是为了破坏你和护国公主的婚事,我不想让你娶她。” 君澜尽低头看着她问:“为什么?”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道:“因为不想你被人给骗了。” 君澜尽一怔,就听容锦瑟问道:“尽哥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信吗?哪怕我没有证据?” 他眉梢一动,低低的声音道:“你想说,地牢失火是护国公主做的?而她,其实并非真正的护国公主,对吗?” 容锦瑟一惊,她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你…你都知道了?” “嗯。” 君澜尽应了一声道:“就在你醒过来之前,刚刚猜到的。” 他将穆西说的那些话,仔细的理了理然后得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而且所有的事情也都解释得通:“大理寺失火那天,护国公主也在,只是看守地牢的衙役被烧死了,没有人看见她进过地牢。不过,她知道你没有死后便慌了,利用我府上负责膳食的婆子,在你的参汤里下毒被我察觉,之前我虽然怀疑她,但想不通她为何那么执意要置你于死地?” “虽然你和她发生过矛盾,但也不至于要痛下杀手,除非你知道她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她必须要除之后快,我说的对吗?” 容锦瑟就知道他的尽哥哥,不会被任思玉所骗的,哪怕他不记得过往之事,但他还是凭借着种种线索,找出了真相。 容锦瑟红着眼睛,承认道:“是,我是知道她的秘密,在绵州城的时候,她和我二姐合谋害死了真正的护国公主,并取而代之,用的是我们南疆的一种蛊术,名叫焕颜。” 君澜尽听着这话,面色一惊:“你是说,真正的护国公主已经死了?” 容锦瑟无法说出自己就是真正的护国公主,她叹了一声道:“是,她已经死了,死在了绵州城,正因此我才一直针对那个冒牌货,想让她露馅引起你们的怀疑。我一个南疆来的公主,若是贸然指认她是个假的,你们也不会信,反而觉得我是别有用心,更何况她为了冒充护国公主,还假装失忆,伪装的很好。” “四皇子的事情,是她和二姐合谋算计我的,她和我二姐,早就已经狼狈为奸,又怎么可能放过我?恰好王爷你误以为我对你居心叵测,反而给了她机会,险些让她得逞。” 君澜尽听她连称呼都变了,喊起了王爷,可想可知这丫头还是心有怨气的,他假装没听到又问道:“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容锦瑟哼了一声道:“我问出了二姐,为什么要给你下绝情蛊,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君澜尽唇角一抖:“……” 他轻咳了一声,一脸的认真道:“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都行,若是不解气,等你养好伤,可以把我也关在地牢里,只要你能原谅我。” 容锦瑟噗嗤一声被他给逗笑:“这可是你说的,等我养好伤再和你算账。” 她暂且放下此事,继续道:“二姐之所以给你下蛊,是因为你识破了那个护国公主是假冒的,本想杀了她为你未婚妻报仇。结果那个冒牌货被我二姐给救了,那人一心想要取代护国公主,就求二姐给你下蛊,让你忘了护国公主。” 说着,她握着君澜尽的手道:“我接近你,也是为了死去的护国公主,我不想让她深爱的男人被人所骗,让她……” 不待她把话说完,君澜尽突然拉着她的手,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她,双肩抖的厉害。 容锦瑟由他抱着,过了许久她才问道:“尽哥哥,你难过吗?” 君澜尽有些暗哑的声音道:“我都不记得她了,有什么难过的?” 容锦瑟道:“可我难过,你不知道她死的有多惨,一张漂亮的脸,被人划的面目全非,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有一口气,嘴里叫的是你的名字。” 君澜尽心底一阵绞痛,他受不住伸手捂住胸口,紧接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尽哥哥。” 容锦瑟匆忙扶住君澜尽,有些惊慌的问道:“你怎么了?” 容锦瑟有些慌了神,她对着君澜尽道:“我去让人叫娘来。” 君澜尽匆忙阻止了她道:“不用了,我缓一会就好。” 容锦瑟见他一直捂着胸口,那张脸惨白惨白的,忽而她脑海灵光一闪,记起有关南疆蛊术里一段关于绝情蛊的记载。 顿时间,容锦瑟的那张脸色大变,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她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尽哥哥,你可是觉得心疼?” 君澜尽点了点头,他怕她担心反过来安慰着她:“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可能就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 容锦瑟听着他的话,有些哽咽的声音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君澜尽想了想,还是如实的告诉了她道:“把你救回来的第三天,你突然没了呼吸,当时我的心就疼的厉害,后来你转危为安我就好了。” 容锦瑟听着他的话,基本上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扶着君澜尽躺下道:“你先休息一会。” 君澜尽拉着她的手,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道:“你陪着我。” “好。” 容锦瑟在他身边躺下,一颗心乱成一团,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故意转移话题问道:“尽哥哥,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假的护国公主?” 君澜尽眸色一敛,自从中了绝情蛊醒来后的第一眼,就不喜那个冒牌的护国公主,如今想想她就算装的再像,假的还是假的。 他眯了眯眼睛问:“你能让她恢复本来的容貌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焕颜无解,除非是用蛊王,但蛊王在南疆就算是我也拿不到,那可是我们南疆的镇国之宝。” 君澜尽听着她一口一个她们南疆,心又抽痛了几分,他问道:“我在南疆的时候,听说三公主喜欢大祭司,可是真的?” 容锦瑟:“……” 他们不是在谈任思玉的事情吗? 她扬了扬眉道:“本公主如果喜欢他还会把他囚禁起来吗?本公主是未来的南疆王,身负守护蛊王的使命,这一生是不能嫁人的。” 君澜尽蹙了蹙眉,语气有些不悦:“那你现在和本王同榻而居又算什么?” 容锦瑟突然撑起头,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摄政王是想让本公主负责?莫非你是喜欢上我了?可是怎么办呢,我不能和摄政王在一起。你忘了我来南流是帮你解蛊的,顺便抓我二姐回去。” “破坏你和护国公主的婚事,是因为知道那个护国公主是假的,不想你被人所骗而已,当然这婚事若是黄了,于我们南疆也有好处不是吗。” 她俯身靠了过去道:“尽哥哥,阿凌依不会属于任何人,所以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 君澜尽眸光一动,他闭了闭眼睛,没答她的话而是道:“我累了,想睡一会。” 容锦瑟不在缠着他,她躺了回去,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床帐,只是那目光中却没有焦距,就好似丢了魂一样。 容锦瑟侧头望去,见君澜尽已经睡着了,她盯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庞,泪流满面,低低的声音道:“尽哥哥,对不起。” 容锦瑟跑到院子里,然后靠着那颗大榕树,失声痛哭了出来,她哭的肝肠寸断,好似要将这些时日以来所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熟不知,君澜尽根本就没有睡,他站在门前隔着一道房门,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哭声,每一声都好似一把刀子割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透过缝隙,望着容锦瑟蜷缩在地上的身影,眼中一片模糊:“你虽然不说,但我其实什么都知道。” 君澜尽是个聪明人,从他心疼难耐到容锦瑟突然变了脸色,说他们根本就不能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君澜尽很想奔出去将她用在怀中,可是他知道,能让她安心的唯一法子就是假装不知情,如此她才不会难过。 容锦瑟在树下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平复下心绪,她也没想到事情竟变成这样。 绝情蛊,绝的是情弃的是爱,心若动则蛊毒发作,疼痛难忍,这就是君澜尽心疼的原因。 容锦瑟虽说有阿凌依的记忆,但到底不是她,之前她没有想到这些,若早知道她一定不会去招惹君澜尽。 容锦瑟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然后抬起头望着漫天的繁星,嘴里道:“没关系的。” 只要不让君澜尽对她动心,他的心就不会疼了,如果找不到解绝情蛊的办法,那她就去盗蛊王。 这一世轮回重生,是她的尽哥哥在佛前跪了上千个日夜才换来的,无论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她都绝对不会退缩。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擦干脸上的眼泪,这才悄悄的进了房,就见君澜尽还在睡着。 她坐在床檐前,凝望着那个还在睡梦中的男人道:“尽哥哥,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了,等解了你体内的绝情蛊,我们就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容锦瑟俯身在他唇边轻轻的印了一个吻,然后在他身边躺下,靠着他的怀抱睡了过去。 那正在睡梦中的君澜尽突然缓缓的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身侧的小丫头,一笑应了一声:“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0 心意 君澜尽伸手将身旁的人抱入了怀中。 次日。 容锦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就发现自己好似抱着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忽而一双大手握住她的,紧接着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醒了?” 容锦瑟打了个激灵,匆忙睁开眼睛就见自己正抱着君澜尽的腰,头还枕在他的颈窝里。 她瞪大眼睛匆忙坐了起来,先发制人道:“你占本公主便宜。” 君澜尽:“……” 他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然后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臂膀道:“明明就是公主你投怀送抱,昨夜本王睡的好好的,是你自己缠上来的。” 君澜尽哼了一声道:“本王就没见过像三公主这般的人,一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属于任何人,一边又使劲浑身解数的勾引本王。” “我……” 容锦瑟无语反驳,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是你定力不好,还怪本公主?” 君澜尽唇角一抖,突然俯身凑了过去,有些邪肆的笑道:“倘若本王的定力真的不好,那你此刻……” 容锦瑟瞪了他一眼,愤愤道:“你敢。” 君澜尽道:“本王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没有勾引过我,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主动?” 容锦瑟头皮有些发麻,她有一种挖了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感觉,但为了大局考量,她只能豁出去了。 “本公主之前那都是在帮你的未婚妻试探试探你,看看你这个人到底可不可靠?事实证明,男人都一个德行!” 君澜尽道:“巧了,本王也是在逢场作戏,之前因为本王实在是不喜那个假的护国公主,就故意默许了你的接近,想要悔婚而已。再者本王中了绝情蛊,怎么可能会被你所惑?你就别做梦了。” 容锦瑟:“……” 她眸光一动,怔怔的看着君澜尽,就听他道:“本王昨夜听说娇娇已死的消息,心中悲恸、痛不欲生。她是本王的未婚妻,虽然本王忘了她,但也知道她一定是本王最爱的女人,如今她不在了,本王要为她守节此生不娶。” “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本王可以勉为其难认你这个妹妹,以后保护你、宠着你、让你不再受到伤害,怎么样?” 容锦瑟听着他这番话鼻翼一酸,她伸手抱住了他,有些哽咽的声音道:“那我也勉为其难认了你这个哥哥好了。” 君澜尽摸了摸她的头又道:“做我的妹妹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在我面前掉眼泪,知道吗?” “知道了。” 容锦瑟靠在他的肩上,就听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叫了起来,她有些窘迫就听君澜尽笑了一声问:“想吃什么?” 容锦瑟眸光一转,说出了一堆的菜名:“糖醋里脊、八宝鸭、红烧肉、酱猪蹄、松鼠桂鱼。” 君澜尽唇角一抽,扫了她一眼:“只有清粥和小菜。” 容锦瑟苦大仇深,没好气的问道:“那你问什么?还说以后会疼我、宠我,连我想吃的都不给我,你明明就是在欺负我。” 君澜尽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你病还没好,不能大补,要循序渐进等你养好身子,想吃什么都有。” “行吧。” 容锦瑟对他这个解释还算满意,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尽哥哥,我饿,你快让人送膳。” 君澜尽看着她那个赖皮样子,满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道:“等着。” 他出了门,唤了穆西去备膳。 容锦瑟躺在床上,心中一片慰藉,她知道君澜尽一定是知道了他不能动心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来守着她。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以前的时候君澜尽就不喜欢她掉眼泪,现在依旧如此。 很快,君澜尽端了饭菜进来。 容锦瑟闻到香味没用他喊就爬了起来,她走到桌前看着君澜尽摆的菜饭还真是清粥小菜,唯一的荤腥就是那碗鱼汤了。 容锦瑟在桌前坐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正要开动,却见君澜尽一筷子打在了她的筷子上道:“去净手。” 容锦瑟撇了撇嘴,她放下筷子先去净了手,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将自己洗完的手给他瞧,问道:“我可以吃了吗?” 君澜尽端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的面前:“吃吧。” 容锦瑟端起来美美的喝了一口,她一边喝一边问道:“尽哥哥,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处置那个假的护国公主呢。” 君澜尽蹙了蹙眉道:“你说焕颜没有解药,那便不能证明她是假的,仅凭着你一人之言恐不能服众。所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杀了她容易,但除了我之外,你觉得别人会信吗?毕竟她现在顶着娇娇的脸。” 容锦瑟觉得他说也有道理,如今她无法说出自己的身份,若是杀了任思玉也就等于告诉林芊寻他们,娇娇已经死了。 当初君澜尽独自带走任思玉,没有在府上处置她,想来也是有这种顾虑在其中,不想让众人知道她的死吧? 容锦瑟想了想道:“不着急,反正她跑不掉,之前你说她曾想下毒害我?这是怎么回事?” 君澜尽便将任思玉做的事情,说给她听。 容锦瑟听后眸色一敛,忽而她脑中灵光一闪,拉着君澜尽的衣袖,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尽哥哥,我有法子对付她。” * “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尽哥哥你是没有看到她那个样子,又是哭又是叫的,真是太解气了。” 容锦瑟坐在车里,她披散着一头青丝,那张脸涂满了粉煞白煞白的,可不就是方才在任府出现的鬼吗? 君澜尽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忍俊不禁,这丫头说有对付那冒牌货的办法,他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结果竟然是扮鬼吓她。 为了勾引任思玉心中的恐惧,他事先在她的茶水中动了手脚,让她产生幻觉。 君澜尽也没想到他摄政王,竟然会陪着这小丫头去做这种扮鬼吓唬人的事情,简直有损他的身份。 他轻咳,将容锦瑟那张鬼脸给转了过去,嫌弃道:“真是丑死了。” 容锦瑟听他嫌弃,坏心顿起,故意将那张脸凑到他的跟前:“我偏不。” 忽然,马车晃了一下,君澜尽倾了倾身,那张脸蹭到了容锦瑟的脸上。 彼此对视了一会,就见容锦瑟捧腹大笑了起来,她手指着君澜尽的脸道:“逸哥哥,你现在也丑死了。” 君澜尽伸手一抹,只见手上沾了脂粉,不用想也知道是从这丫头的脸上给蹭的,他有些气恼将她给捉了过来。 次日。 一大早,君澜尽就准备好了膳食,容锦瑟看着越来越丰盛的菜色,想着君澜尽果然没有骗她。 看着君澜尽递来的药,容锦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问:“我能不喝了吗?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她这些时日被君澜尽养的珠圆玉润,哪里像是有病的人啊。 “不行。” 君澜尽一口拒绝了她道:“这是给你护养心脉的,要喝上一个月才行。” 容锦瑟瞪大眼睛:“一个月?” 容锦瑟看着君澜尽那张不容拒绝的脸,认命似得端起药几口灌了下去,苦的她一张小脸都拧巴了起来。 君澜尽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桂花糖,塞到了她的嘴里。 容锦瑟早已习以为常,因为这已是她喝药的必备之物,她嚼着那颗糖果眯着眼睛打起了小算盘来:“尽哥哥,我能回行宫了吗?” 君澜尽一愣:“你想回去?” 容锦瑟道:“我是南疆使臣,自然要住在行宫里的,而且我现在身子已经好了,总不能一直霸占着你的房间吧。” 她自从被君澜尽救回来就一直霸占着他的房间,害的君澜尽就只能住厢房,最重要的是君澜尽把她看的太严了,每天盯着她吃药,真是苦不堪言。 君澜尽早就看出了她那点小心思来,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现在可是一个“死人”乱跑什么?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房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直到事情全部解决,至于南疆的那些使臣,你不用担心。” 容锦瑟:“……” 那未来的一个月内,岂不是都被君澜尽盯着喝那苦药汤子? 君澜尽见容锦瑟那有些纠结的小脸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容锦瑟忙不迭的摇头,之前她可是费尽心机的想要住在这里,如今心愿达成她却有些担忧。 其实,她想要搬回行宫,是怕君澜尽看见她,心疼又会发作。 容锦瑟太了解君澜尽了,除非疼到受不住,他是不会让任何人察觉的,她留下只会让君澜尽更痛苦。 但君澜尽可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淡声道:“我让下人带你过去瞧瞧,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管家。” 容锦瑟闻言只能点头,跟着下人去了君澜尽给她准备的房间,待来到这里后她就惊住了,只见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院落。 本以为君澜尽就是给她准备了一间厢房而已,没成想竟是一个院子,而且还是摄政王府主母的院子。 容锦瑟望着头顶上的那块牌匾,一看就知道是君澜尽亲笔所书的,而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君澜尽对她的一片心意。 容锦瑟感动的就想哭,这时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姐,你回来了。” 容锦瑟抬头望去,就见解语和豆蔻迎了出来,两人屈膝行了一礼,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容锦瑟看着她们有些意外,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豆蔻道:“是王爷让我们过来伺候小姐的。” “小姐?” 容锦瑟乍听这个称呼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自从她成了阿凌依身边的人都是叫她公主,再也没有人叫过她小姐。 豆蔻笑着解释道:“王爷说他已经认了小姐你做妹妹,所以,以后你就是这摄政王府的大小姐,称呼你小姐,这样才更亲切。” 容锦瑟没想到君澜尽想的还挺周到,想到自己出事后一直不曾回去,她便问道:“桉叶他们都还好吧?” 豆蔻垂着眸子应道:“都挺好的,小姐不用担心。” 解语看着豆蔻面不改色的样子,心中实在是佩服,当然她们是不会告诉三公主,她的手下都已经被王爷给软禁了起来。 桉叶仗着自己武功好,想要闯出去结果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有醒呢,如今南疆的使臣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但这些事情,君澜尽下过死令不许告诉三公主。 说话间,容锦瑟进了房间,只见房中的摆设同她之前的闺房一般无二,来到这里就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容锦瑟随手拿了一盒胭脂,就听豆蔻道:“王爷早在几天前就令我们打扫这里,还添了许多女子用的物件。这些东西都是之前小姐你买的,还有一些在库房里放着,小姐若是需要可以随时去取。” 容锦瑟被她说的有些懵:“我买的?” 她眸光转了转,突然想了起来:“好像还真是,没想到这些东西他还留着,我还以为他都送给了护国公主呢。” 当时,任思玉穿着君澜尽送的衣服来行宫显摆,可是把她气的不轻,本以为这些东西君澜尽也送了人,未曾想他还留着? 解语知道此事,口直心快道:“摄政王就送给护国公主两件衣服而已,其它的便什么都没有送过了。摄政王怕小姐嫌弃,还特意让霓裳楼的人又给小姐做了一些,你看。” 容锦瑟望着那色彩鲜明的服饰,忍不住又想流泪,她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们家王爷对我这么好,你们会不会心有不甘?” 解语眨了眨眼睛,满是不解的样子。 倒是豆蔻明白她的意思,沉声道:“我们跟了小姐,以后就是小姐的人,摄政王对小姐好,我们也会跟着开心。” 解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容锦瑟看着这两个小丫头,她伸手摸了摸两人的小脸道:“既然跟了我,那么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在我面前不必拘束,知道吗?” 豆蔻听着她的这番话,突然伸手抱住了容锦瑟,有些哽咽的声音唤道:“小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1 如实相告 容锦瑟愣了一下,就见解语跑过来也抱住了她,两个小丫头抱着她哭成一团,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脑子有些懵。 她也不问缘由,只耐心的哄着她们,直到君澜尽进来。 君澜尽见豆蔻和解语脸上都挂着眼泪,他拧着眉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斥道:“让你们过来伺候小姐,你们哭什么?若是不愿意就滚回沈府,伺候你们之前的主子去。” 容锦瑟见君澜尽误会,匆忙站了出来挡在了这两个小丫头面前:“你凶她们干嘛?她们哪里不愿意伺候我了,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君澜尽唇角一抖,冷冷的声音道:“以后不要再让本王看见你们掉眼泪。” 豆蔻和解语赶忙擦掉了脸上的泪,然后识趣的退了下去。 容锦瑟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有些好奇的问道:“尽哥哥,你为什么派了她们两人来伺候我,而不是桉叶?” 若非知道不太可能,她都要怀疑君澜尽是不是认出了她来? 不然他怎么会派了豆蔻和解语,这两个她最熟悉的小丫头过来伺候,而不是桉叶。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只是觉得比起桉叶,你可能更喜欢这两个丫鬟。” 容锦瑟眉梢一动,不待她询问就听君澜尽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桉叶应该是南疆女王的人吧?” 容锦瑟:“……” 不愧是君澜尽,连这也看的出来,她点了点头道:“是母亲送给我的。” 君澜尽道:“那不就得了,你这个背负着南疆未来的三公主,在桉叶面前定然是不敢任性的,但在这里就不同了,没有人监视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容锦瑟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一暖,她托着下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君澜尽道:“有哥哥真好。” 君澜尽被她夸的有些不自在,好在解语送了茶水进来,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水,故作淡定的问道:“这里,你还满意吗?” 容锦瑟眸光一亮,匆忙点头:“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不过我听说这个院子是你给未来的王妃准备的,我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君澜尽面不改色的喝着茶道:“这有什么?你堂堂摄政王府的大小姐,难道连个院子都住不得吗?” 容锦瑟忍着笑意,她想起了什么来,问道:“你说你不喜欢护国公主,那之前为什么要送衣服给她?” 君澜尽放下茶盏,有些嫌弃的看着她,却是说了一句很是莫名其妙的话:“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他的意思:“后悔什么?” 君澜尽道:“当然是后悔认你当妹妹了,这么笨的妹妹,怎么带出去见人啊?” 容锦瑟:“……” 她瞪大眼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怒火:“你说我笨?” 君澜尽耸了耸肩:“难道我说的不对?你自从来到盛京可见过我对护国公主有什么好脸色?” 容锦瑟歪着头还是不解:“所以呢?” 君澜尽叹了一声:“之前去霓裳楼的时候,那老板说那些衣服是我给娇娇量身定做的,不过这衣服你穿的倒是很合身,可是明显你和护国公主的身量不太一样。所以我才让管家挑了两件衣服去给护国公主送去,就是想看看她穿上这衣服到底合不合身而已!” 容锦瑟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从一件不起眼的衣服上,君澜尽就已经开始怀疑任思玉了? 不过,这个回答容锦瑟很是满意,也就不计较君澜尽说她笨的事了。 她坐了回去,哼了一声:“我要那么聪明做什么?人家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啊。” 君澜尽听着她的解释,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他的妹妹要那么聪明做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说起了别的:“你昨晚把护国公主吓的不轻,她昨晚发了高热,神智不清,现在都没有清醒呢。” “那是她活该。” 容锦瑟挑了挑眉,眼底透着一丝狡黠:“本公主就先放过她,等她养好了病,我再送给她一份大礼。” 君澜尽看着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有了什么坏主意,这丫头就像一只小狐狸,真是越看越可爱。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穆西的声音:“王爷。” 君澜尽见穆西没有进来,就知道他有什么话要单独说,于是便站了起来道:“你好好休息,我中午过来陪你用膳。” 穆西见他出来匆忙迎了上去,压低了声音道:“勤王殿下来了,说今日他如果见不到三公主就不回去了。” 君澜尽面色一沉,语气不太好:“还真是阴魂不散。” 君修臣不是第一次来了,在阿凌依养病的期间就数他来的最勤,当然每一次都被王府的侍卫给挡了回去。 可是君澜尽也没有证据,再者君修臣在他舅舅面前也的确得宠,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去看看。” 君澜尽转身朝着府上的大门去了,远远的就看见了君修臣。 他走过去,唤了一声:“勤王殿下。” 君修臣抬了抬眸子,扫了他一眼道:“摄政王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君澜尽不懂:“何出此言?” 君修臣道:“按照辈分来说,我是你的舅舅,可是相识至今你似乎从未把我当成是你的长辈,敢问摄政王,这是何故?” 君澜尽面无表情:“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叫而已。” 君修臣早已见怪不怪,他问道:“不知阿凌依情况如何?本王想见见她,顺便也想提醒摄政王一句。她是南疆使臣,不是摄政王的什么人,还望摄政王以大局为重,早日送阿凌依回行宫。” 君澜尽轻嗤,扬着脸有些挑衅的样子:“如果本王不愿意呢?” 君修臣眯了眯眼睛:“所以,本王今日是见不到阿凌依了?” 君澜尽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他冷冷的声音道:“我不管你之前接近阿凌依有什么目的?但从今日起,你休想再打她的主意。你若想站在这里为本王看门护院,本王也没有意见,勤王请便吧。” 君澜尽甩袖一挥,转身对着管家道:“关门!” 君澜尽打发了勤王后便去了药芦,他拿着杵臼正在捣着那些已经烘干的药材,就听候在门外的穆西唤了一声:“夫人。” 他转身就见林芊寻走了进来。 就看见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林芊寻看着他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君澜尽道:“阿凌依不喜欢喝太苦的药,我打算把她吃的药做成蜜丸,这样她就不会嫌弃了。” 林芊寻:“……” 因为阿凌依不喜欢喝苦药,他便亲自动手给她做蜜丸? 林芊寻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拧着眉看着君澜尽道:“尽儿,你……” 君澜尽知道她想说什么,笑着道:“娘你想多了,阿凌依叫你一声娘,她便是我的妹妹,哥哥关心妹妹,理所应当不是吗?” 林芊寻听着这话,竟无语反驳。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君澜尽道:“这是娇娇她爹写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君澜尽接过信展开一瞧,只见开头便是一顿臭骂,那龙飞凤舞的字写的有些潦草,可见写信之人当时的心情。 君澜尽却是面不改色的将这封信读完,然后抬起头看着林芊寻道:“我不会娶护国公主。” 容浚旭的这封信里无非就是在骂他始乱终弃,对不起他的女儿,说他没有良心,看错了他,还威胁他如果敢悔婚,就拿刀砍了他。 不过就算容浚旭如何威胁,他也不会娶一个冒牌货。 林芊寻听着他的话,眉心一拧很是担忧的问道:“昨夜里任府里闹鬼,娇娇大病了一场,这事是你做的吧?” 君澜尽不想瞒着她,便如实道:“娘,她不是娇娇,真正的娇娇已经死了!” 林芊寻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君澜尽道:“你不是想知道护国公主为什么要杀阿凌依吗?因为阿凌依知道她是假冒的。那个冒牌货和南疆二公主阿卿依合谋害死了娇娇,利用南疆的蛊术,换了娇娇的脸取代了她的身份,就连她的失忆也是假的。” 林芊寻闻言脚下一个踉跄,似是不敢相信,她摇着头道:“怎么会这样?” 君澜尽扶着她道:“娘你节哀。” 林芊寻抬起头,她突然伸手握住了君澜尽的胳膊问:“尽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娇娇她…她真的已经死了?” 君澜尽面色有些沉重:“阿凌依是这么说的,她亲眼所见娇娇的死状,惨不忍睹,而且我也有证据,证明那个娇娇就是假的。娘还记得,我给护国公主送过衣服吗?其实那衣服是我没有失忆之前,为了娇娇量身定做的。” “但是你看见了,她穿那衣服并不合身,短短半年而已,一个人的变化也不应该那么大不是吗?而且你们不都已经看出来,那个假的娇娇失忆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除了那张脸以外,她可有什么地方和你们认识的那个娇娇一样?” 林芊寻有些失神,她虽然觉得娇娇变了,但是也从未想过,和她们朝夕相处的娇娇竟然换了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 林芊寻潸然泪下,她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哭着道:“娇娇她…她…我可怜的女儿啊,她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她心中满是后悔,恨自己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女儿被人掉了包,恨自己不知道娇娇的死,甚至连她的尸骨在哪里也不知道。 君澜尽伸手抱着辛如意,拍着她的背道:“那个冒牌货似乎对你们都很熟悉,而且她取代娇娇的目的很明显,是想嫁给我,娘可有什么怀疑的人?” 林芊寻一惊,她猛的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道:“是任思玉!除了她,我也想不到别人,这人是你姑姑的女儿,她喜欢你都成了魔。之前在北陵的时候就一直算计娇娇,后来她被封了公主,被你设计送去漠北和亲,但她却杀了送嫁的队伍逃走了。” “后来她在南流现身,又杀了人被你姑父发现,在追拿她的时候她不慎坠崖,不过因为那崖下是一条河,没有找到尸体,我和你姑姑、姑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一定是她,她是最恨娇娇的人,杀了她取而代之也只有任思玉这个恶毒的女人会做,我要去杀了她,给娇娇报仇。” 林芊寻怒火腾冲,转身就要走。 君澜尽匆忙拦住她道:“娘,杀了她容易,但如果没有南疆二公主相助,凭她一人之力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如今只有她才知道二公主的下落,所以她还不能死。而且你也说了,她是姑姑的女儿,揭穿任思玉的身份让姑姑怎么办?这任思玉是杀还是不杀?” “其实若非不想让你再受人所骗,儿子也没想告诉你们真相,让你们承受失去娇娇的痛苦。” 林芊寻流着眼泪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浚旭知道,也不能让任锦和初微知道,娘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揭穿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君澜尽道:“尽儿,娇娇死了,你…你就不难过吗?” 君澜尽默了默道:“儿子实在记不起她,有关她的事情,全都是从你们口中听到的,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对她以前是怎样的一种情意,我全都忘了。” 林芊寻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你可以忘了她,但她的仇你一定要报,知道吗?” 君澜尽点了点头。 林芊寻又道:“你先忙吧,我去看看阿凌依。” 君澜尽道:“她如今住在水云居。” 林芊寻愣了一下,他儿子竟然把阿凌依安置在了水云居? 那里是为了娇娇准备的地方。 就算他忘了娇娇,也不应该在知道了她的死讯后,让别人住着她的院子吧? 正想着,就听君澜尽道:“娘以后可以把阿凌依当成是你的女儿,而且她和娇娇也很有缘分不是吗?你不是说她身上有一颗和娇娇同样的痣吗?而且儿子给娇娇做的衣服,她穿的也很是合身,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林芊寻听着他这话突然打了个激灵,她瞪大眼睛看着君澜尽。 君澜尽又道:“娘快去吧,那丫头待在府上都要无聊死了,知道你来她肯定很高兴。” 林芊寻回过神来,匆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待来到水云居,远远的她就听到了容锦瑟的笑声,她走过去一瞧就见容锦瑟正在和豆蔻、解语两个丫头玩投壶。 这一幕,倒是勾起了她过往的一些往事来,以前娇娇在将军府的时候也最爱投壶,几乎是百发百中。 “小姐,夫人来了。” 解语看见了林芊寻,便提醒了容锦瑟一声。 容锦瑟抬头望去,她扔下手中的箭矢,匆忙迎了上去,亲昵的挎着林芊寻的胳膊问:“娘,你怎么来了?是来见尽哥哥的吗?” 林芊寻听着这一声尽哥哥叫的极其自然,还很亲切。 她回过神来,伸着手摸了摸容锦瑟的脸道:“娘就是过来看看你,走,进去让娘给你把把脉。” “好。” 容锦瑟携着林芊寻的手入了房。 坐下后,林芊寻一边给她把着脉一边问道:“之前你说你的心脏受过伤,险些就死了,可我上次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没见你身上有伤,莫非你们南疆的蛊术还能祛疤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2 不分开 容锦瑟笑了笑道:“不是,是我所受的伤非刀剑利器所致。” 林芊寻拧着眉问:“那是什么?” 容锦瑟道:“簪子!” 林芊寻听到簪子心头大惊,她记得任思玉杀人的凶器就是一只簪子,怎么会这么巧? 阿凌依所受的伤也是簪子所致? 还有她身上那颗和娇娇一模一样的痣,以及相似的性子,还有那一手医术。 林芊寻一时间思绪杂乱,她看着容锦瑟又问道:“我方才见你投壶投的挺好,你们南疆也有这些玩意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不是啊,是我在府上太无聊问解语有什么好玩的?她教我的。” 林芊寻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娇娇以前在府上的时候,就喜欢玩投壶,方才我看见你倒是想起了她来。” 她叹了一声,语气有些难过:“我来的时候已经听尽儿说了,他说现在的这个娇娇是假冒的,真正的娇娇已经死了,这可是真的?” 容锦瑟有些意外,没想到君澜尽竟告诉了林芊寻真相,可惜现在她根本就无法和他们相认,不能告诉他们,她就是娇娇。 不过,好在任思玉的身份已经败露。 容锦瑟握着林芊寻的手道:“尽哥哥把真相告诉你,是不想让你继续受人蒙骗,还希望娘能节哀。” 林芊寻红着眼睛,看着容锦瑟问:“我的娇娇真的死了吗?” “娘。” 容锦瑟抱着林芊寻道:“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女儿,我会像护国公主那般孝敬你的。” 林芊寻摸了摸容锦瑟的头,心中感受到了一丝的慰藉,她道:“你跟我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我想知道娇娇她是怎么死的?” 容锦瑟点了点头道:“那时候我追杀二姐一直追到了绵州城,意外撞见了被害的护国公主,她被人划伤了脸,面目全非,很是可怜。她临死之前嘴里叫着尽哥哥,还告诉了我她的身份,只是我没能救下她不说,差点连我都险些被二姐给害死。” “幸好我身上有救命的蛊,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后来侥幸被太子所救,送回了南疆。醒来后,我听说摄政王中了蛊,便以南疆使臣的身份来京。” “一则是为了摄政王解蛊,解开南疆和南流之间的矛盾,二则就是不想那假冒护国公主之人阴谋得逞。但是我若贸然说出那护国公主是假冒的,怕你们也不会相信,毕竟我也没有证据,所以我才会处处针对她,想让她露馅而已。” 林芊寻听完她的这番话,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又问:“你们南疆的蛊术真的可以改容换貌吗?” “当然。” 容锦瑟道:“二姐给那个冒牌货用的蛊是我研制出来的焕颜,只不过二姐的焕颜有些缺陷。虽然可以取代别人的容貌和身份,但取代不了别人的记忆,这正是那假的护国公主要装失忆的原因。” “不过,我养出来的焕颜是可以拥有别人记忆的,这样取代别人才不容易被人察觉!” 林芊寻愣了一下道:“原来是这样。” 说着,她不经意间看见桌上的方盘里摆着一些桂花糖,便拿起了一颗好奇的问道:“你也爱吃桂花糖吗?” 容锦瑟一笑:“是啊,我喜欢桂花的香味,这些是尽哥哥为了让我乖乖喝药给我准备的。” 她噘着嘴,拉着林芊寻的手摇了摇,同她撒起了娇来:“娘啊,那个苦药我能不能不喝了?尽哥哥说我还要喝上一个月,再喝我就要吐了。” 林芊寻听着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作,这一刻她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眼中含着泪,脸上却带着笑意道:“尽儿知道你不喜欢喝苦药,所以给你改良了药方,把你喝的药都做成了蜜丸,这样就不苦了。阿凌依,你要乖乖听他的话不可以任性,你的心脉受损可不是小事,一定要好好养病,知道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闪了闪,感动道:“尽哥哥真好。” 她一笑,头枕着林芊寻的肩膀道:“娘也好。” 林芊寻满是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母女两人坐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体己话。 林芊寻难得来一次,打算亲自下厨去给容锦瑟做好吃的,便离开了水云居,只是她没有去厨房,而是来到了药芦。 药芦里。 君澜尽已经将蜜丸调制的差不多了,他做了上百颗的小蜜丸,放在了精致的瓷瓶里。 看着自己的杰作,君澜尽心满意足。 林芊寻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君澜尽手里拿着瓷瓶,脸上是她许久以来都不曾见过的笑意。 她走了过去唤了一声:“儿。” 君澜尽回头,一笑:“娘见过阿凌依了?” 林芊寻看着他,很是郑重的问道:“尽儿,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君澜尽眉梢一动,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娘又是如何猜出来的?” 林芊寻有些激动道:“是听了你的那番话,我才有所怀疑,我方才去见阿凌依的时候,看见她和豆蔻和解语在院子里玩投壶。娇娇在将军府的时候,就最喜欢玩这个,而且她还喜欢吃桂花糖,她之前说她心口受过伤,但却没有伤口,细问之下才知那伤是簪子所致的。” “任思玉杀人的利器,就是一只簪子,既然任思玉能换娇娇的脸,那么娇娇是不是也可以换了别人的脸?” 林芊寻越说越激动,她握着君澜尽的胳膊道:“尽儿,她就是娇娇对不对?” “对!” 君澜尽很是笃定的回答了她:“她就是娇娇!” 林芊寻大喜,可是她心中还有太多的疑问,愣了一会她才好奇的问道:“可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君澜尽道:“因为她不能说。” 林芊寻满是不解的样子:“什么意思?”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心中作疼:“其实之前她曾想向我坦白过,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她便因为心疼难忍而昏了过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应该是中了某种禁制,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 林芊寻大惊,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这样?” 君澜尽眸色沉沉,冷冷的声音道:“因为有人想让她一直做南疆的三公主阿凌依,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林芊寻瞪大眼睛,脑子里有些乱,她压下心头的思绪道:“你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君澜尽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那里泛着疼意,他垂着眸子道:“因为儿子喜欢上了她。” 他笑了笑,抬头看着林芊寻道:“能让儿子心动的女子,除了娇娇之外还会有其它人吗?” 林芊寻想起君澜尽之前说过的话,爱不会因为记忆的消失而消失。 任思玉处心积虑的想要取代娇娇,可是她儿子却是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哪怕她顶着娇娇的那张脸。 可是阿凌依却不一样,这个顶着别人相貌的娇娇,在入京的第一天就让他儿子念念不忘,哪怕他中了绝情蛊。 林芊寻有些感慨,她脸上满是笑意:“是,我的儿子除了娇娇之外,不会爱上任何人。” 她了解君澜尽,这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他绝对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无论他是否记得娇娇,他都能在人群中找到她、爱上她。 林芊寻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其实娘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是熟悉,而且她还会银针解毒之术。她说娇娇被任思玉残害,毁了容貌、面目全非,还被她一箭穿心,一定是有人用南疆的蛊术救了她,给她换了南疆三公主阿凌依的这张脸,对不对?” 君澜尽点了点头:“应该是三公主阿凌依救了她。” “三公主?” 林芊寻一惊,明白了君澜尽的意思:“你是说三公主把自己的容貌和身份给了娇娇?” 顿了顿,她又道:“娇娇说,阿凌依养出来的焕颜,可以连别人的记忆一起拥有,很显然娇娇对阿凌依的事情十分了解。如此看来的确是阿凌依救了娇娇,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君澜尽了沉眸子,淡淡的声音道:“我问过兰云谦,他说这南疆三公主心悦大祭司,只不过因为她身上背负的使命,她此生都不能嫁人。我想她这么做,是想让娇娇替她背负这使命,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明白,兰云谦说只有三公主的血才可以喂养蛊王,这正是她不能嫁人的原因。” “可是娇娇一个外族女子,如果让她去喂养蛊王,岂不是就露馅了?除非……” 林芊寻眸色一敛,惊道:“除非娇娇的血也能养蛊王,她是最合适替代阿凌依的人,所以他们才给娇娇下了禁制,让她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 君澜尽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提前控制了南疆使臣,既然已经知道阿凌依就是娇娇,那么他绝对不会再放她回去。 他握紧双手道:“娇娇的身份,暂且保密,如今我们不知道南疆那边给娇娇下了何种禁制,我怕我们贸然和娇娇相认会害了她。” 这也是他明知道阿凌依就是娇娇,却一直未曾说出来的原因,他要确保娇娇的安危,因为她的心脉本就受过损伤,若是再次触动禁制,后果不堪设想。 林芊寻匆忙点头,想到娇娇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她就很是心疼,如今认出了她来却又不能和她相认。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如果不是你中了绝情蛊,只怕这一生我们都找不到娇娇了,如今她回来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君澜尽沉声道:“儿子会的。” 她是阿凌依也好是娇娇也罢,既然招惹了他,这辈子她也别想逃,他会把她护在手心,珍之爱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3 任思玉死了 容锦瑟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动静,她走过来,就见任思玉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慌失措,她好奇的问道:“瑟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任思玉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大脑里一片空白,她恍恍惚惚下意识的问道:“你…你是谁?” 容锦瑟蹙了蹙眉道:“听说瑟瑟妹妹大病了一场?莫非你是脑子坏了不成,要不然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阿凌依啊,南疆三公主阿凌依!” 任思玉僵在原地,低头间她看到了容锦瑟脚下有影子,顿时间她反应过来脱口道:“你没死?” 容锦瑟耸了耸肩:“瑟瑟妹妹怕是误会了,我的死讯是尽哥哥放出去的,他怕我养伤期间又遭人算计,这才对外宣称我死了。就连林夫人也不知情呢,不过说起来,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你可不要怪他啊,而且……” 她笑了笑,眉眼弯弯:“还要多谢瑟瑟妹妹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我如今又怎么能认摄政王做哥哥,还以大小姐的身份住在了摄政王府,你说是不是?” “你……” 任思玉面色一愠,眼底翻腾着滔天的怒火,三公主竟然没有死? 容锦瑟见任思玉神色恍惚,她走过去好心的将任思玉扶了起来,借机在她耳边道:“妹妹别怕,你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说,毕竟我也没有证据不是吗?之前我在大牢里跟你说的那些话,不如你再考虑考虑?” 任思玉猛的伸手推开她,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妖女,简直痴心妄想。” “够了。” 君澜尽怒斥她,冷冷的声音道:“阿凌依是本王的妹妹,你最好对她放尊重一些。还有本王已经如你所愿,让礼部继续准备我们的婚事,若是你再敢无理取闹,就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说着,他牵着容锦瑟的手道:“走吧,不必理会她,我们继续逛。” 容锦瑟回头,朝着任思玉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她收回视线,将自己咬了一口糖葫芦送到了君澜尽的嘴边道:“尽哥哥,你也尝尝。” 君澜尽没有拒绝,将那半颗糖葫芦咬下。 容锦瑟问他:“甜吗?” 君澜尽笑着道:“没有你甜。” * 容锦瑟挑了挑眉,对着阿卿依道:“二姐,好久不见!” 阿卿依定了定神,她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容锦瑟道:“三妹妹真是好本事,我藏在这里你都能找到我。” 容锦瑟耸了耸肩:“不是我本事好,是二姐你太蠢,你真以为护国公主不知道我还活着的事情吗?你以为她是无意中暴露了你的行踪吗?啧啧,二姐啊二姐,你到底是涉世未深,不知道人心险恶,其实你的好搭档,早就已经出卖了你。” 阿卿依一怔,她猛的抬起头看向任思玉:“是你出卖我?” 任思玉想要否认,可是她见只有容锦瑟一人,也就是说君澜尽并不在! 既然这三公主想和她合作,那她何乐而不为呢:“二公主,你还是认命吧,三公主许给我的东西,可是你好多了!” 阿卿依怒急:“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枉我为你谋划一切,帮你换了护国公主的这张脸,可是你却出卖我。” 任思玉却不以为然:“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已经死了。” “你这个贱人。” 阿卿依没想到任思玉竟是这样的人,她握紧双手冷冷的声音道:“我阿卿依此生最恨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这张脸我既然可以送给你,也可以收回来,你真的以为焕颜无解吗?” “啊。” 任思玉惨叫,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容锦瑟看着任思玉那张脸竟一点点的起了变化,原本好端端的一张脸变的血肉模糊,直到面目全非,看上去有些骇人。 想来,这就是任思玉的真面目了! 阿卿依看着自食其果的任思玉,十分的解气:“三妹妹养的焕颜我是无法解,但我自己养的还是能解的,你不是想做护国公主吗?如今护国公主已死,就算三妹妹再帮你换一张脸,你也永远都成不了她,也得不到君澜尽!” 她本以为任思玉此人是个可信的,所以念在她救命之恩的份上,她帮了她两次,甚至连杀君澜尽那么好的机会她都放弃了。 容锦瑟见任思玉的那张脸已经毁了,她叹息道:“二姐姐,你误会她了,其实她并没有出卖你。不过我也很好奇,方才我那么冤枉她,她为什么不解释?难道是真的想要投靠我?若真如此,像她这样的女人,还是让她原形毕露最好。” 其实,她就是想试探试探任思玉,看看她阿卿依有几分真心? 事实证明任思玉只在乎她的利益。 她以为君澜尽不在,以为阿卿依必输,所以选择了投靠她,为自己谋后路。 阿卿依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她拧着眉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锦瑟道:“当然是想知道二姐你的焕颜到底有没有解?以我对你的了解,凡事都会留个后手,你给这女人换脸不可能没有后顾之忧?不过说起来,也怪她自己,如果不是她存了背叛你的心思,又怎么会落得原形毕露的下场呢?她啊,就是太贪心了。” 阿卿依:“……” 躺在地上的任思玉听到容锦瑟的这番话,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摆道:“三公主,求求你,帮帮我,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容锦瑟一笑,她低头看着任思玉问道:“你杀了护国公主取而代之,如何?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任思玉不甘心,为什么她一番筹谋最后落得的还是这种下场? 她闭了闭眼睛道:“求你再帮我换一张脸。” “呵。” 容锦瑟讥笑了一声,她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今日是我自己来的吗?任思玉,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 任思玉抬起头望去,就见君澜尽负手而立站在门外,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心如死灰,原来都是为她布置好的局。 “哈哈哈。” 任思玉笑了几声,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泪眼模糊的看着君澜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变成了她的模样,你还是不爱我?” 君澜尽道:“因为你不是她。” 任思玉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摸到了一手的鲜血,她道:“是啊,我不是她,可是毁了我你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君澜尽轻嗤:“还得感谢你给本王下的蛊,如今本王无情无爱,倒也避免了伤心难过。” 任思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仰着头笑着道:“容锦瑟啊容锦瑟,你看到了吗?我和你,谁也没有赢。我一无所有,而你孤零零的死去,你深爱的男人,他忘了你甚至会爱上别人,这就是我们争斗的结果!” “不。” 君澜尽打断了她的话,他看了任思玉一眼,沉沉的声音道:“除了娇娇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头一惊,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君澜尽,有些失神。 任思玉却道:“难道你对三公主没有非分之想吗?君澜尽,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情?你明明就已经被这个妖女所迷惑。” 说着,她恶狠狠的瞪着容锦瑟道:“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任思玉突然伸手拔下了头顶的发簪,就要朝着容锦瑟刺去,只是她才迈步就踩到了地上的珠子,紧接着脚下一滑人就栽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君澜尽抱着容锦瑟后退了几步,他见任思玉不动便示意穆西过来查看,穆西走过来将任思玉翻了过来。 就见任思玉手中握着的簪子,竟插在了自己的心脏上,而她瞪大眼睛,尚有一口气息,她的眼睛瞥向君澜尽那里,唇角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谁也没想到任思玉最后竟是这样的下场,果然是坏事做的太多,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糟了报应。 容锦瑟叹息:“佛祖是不想让我们脏了自己的手啊。” 说着,她看向阿卿依问道:“二姐姐,识相的话,你不妨自我了结吧,也省的脏了我的手。” 阿卿依看着容锦瑟,唇角噙着一抹阴森的冷意:“做梦去吧。” 容锦瑟意识到不妙,拉着君澜尽道:“快走。” 而阿卿依则趁机破开了窗子,跳了出去。 君澜尽看着这些毒物,他掌风一挥,顿时间那些毒物死了大半,他搂着容锦瑟的腰旋身一跃,跳出了房门。 阿卿依逃出去后,便就发现这观音庙已经被君澜尽的人给围了起来,她只能朝着后山跑去,然而后山却是一处悬崖。 君澜尽带着容锦瑟追了上来,将阿卿依逼到了死路。 阿卿依站在崖山,望着他们两人,她死死的握着双手道:“三妹妹,我若不死,必让你们血债血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4 王夫 容锦瑟走到崖边只见下面一片云雾看不见底,在阿凌依的记忆里她这个二姐最是要强,不肯服输。 所以她宁愿一死也不愿向阿凌依低头。 君澜尽对着身后的穆西道:“带人去崖下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穆西抱拳行礼一礼,随即带着侍卫离开了后山。 容锦瑟捡起阿卿依掉的那只骨笛,只见上面沾着点点血迹,她叹了一声道:“我这个二姐啊,心思一直都不在正道上。蛊术她比不上我,所以就费尽心机研究这些邪门歪道,像什么催眠之术、御毒之术她都略懂一二。” 君澜尽望着那只小小的骨笛,好奇的问:“这笛子为何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容锦瑟道:“这是用人骨做的,取人骨在药材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吹奏的曲子不同它的作用也不同。” 君澜尽看着这一幕有些讶异,若非亲眼所见,他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这么奇妙的东西,一只小小的骨笛,真是让他长了见识。 容锦瑟一曲作罢,她将骨笛收了起来道:“最初南疆的先祖做骨笛的时候,就是为了附庸风雅,起初这骨头也不是人骨,而是动物的骨头。后来便有心术不正的人,改良了这骨笛,让它成为了杀器!” 君澜尽望着她指尖上的那只蝴蝶,问道:“除了蛊术和骨笛之外,你们南疆还有其它玄妙之术吗?” 容锦瑟一抬手,指尖的蝴蝶缓缓的飞走了。 她看着君澜尽点头道:“有,除了蛊术之外我们南疆最奇妙的当属巫术,不过巫族人一直隐居深山,他们向来不与外界通婚,是一个非常神秘的族群。” “哦?” 君澜尽被她勾起了好奇之心问道:“这巫术,有什么神奇之处?”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据说巫族人有和鬼神相通的能力,不过这就是传言而已,我也没有见过。” 君澜尽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对着容锦瑟道:“走吧。” 容锦瑟的心情有些复杂,她们两人争了那么久,斗了那么久,最终任思玉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着实令人唏嘘。 容锦瑟敛住心底的思绪,问道:“任思玉已死,你要如何解释护国公主的事情?” 君澜尽看着她道:“我已经想好了法子,你不必担心。” 说着,他唤了侍卫来,将任思玉的尸体抬下去,要去焚烧。 容锦瑟愣了一下,拉着他的胳膊问:“直接埋了就是,为何要烧了她?” 君澜尽目光沉沉:“本来是想让她尝一尝你所受过的苦,只不过便宜她了,竟这么死了,生前她不曾受过烈火焚烧之苦,那就让她死后去受!” 容锦瑟听着他的话,有些感动,她没忍住伸手抱住了君澜尽的腰,趴在他的怀中也不说话。 她知道君澜尽都是为了她,而且,他一定认出了她才是娇娇。 君澜尽拍着她的背,低低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以后,哥哥保护你!” 容锦瑟鼻翼一酸,她强忍着泪意,只是想到他如今不能动心,她又怕他会心疼于是匆忙松开了他。 谁料君澜尽却有些霸道的搂着她的腰,不容她逃,他低头看着她,暗哑的声音道:“你若是躲着我,我会更心疼。” “尽哥哥。” 容锦瑟红着眼睛看着他,她就知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君澜尽抵着她的额头道:“我撑的住,也不怕疼,所以,以后不要再赶我走了,好不好?” “好。” 容锦瑟眸子含着泪花儿,她一笑,踮起脚尖抬起头寻找君澜尽的唇亲了过去。 君澜尽心底大动,他抱紧怀中的人,闭着眼神深深的去回应她,两人的躲在半扇房门的后面相拥着,难舍难分。 哪怕心如刀割,疼痛难忍,君澜尽也不想松开怀中的人。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穆西的声音传来:“王爷!” 容锦瑟回过神来,匆忙推开面前的人,低着头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君澜尽有些不太高兴,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被容锦瑟拽皱的衣领,然后走了出去,冷冷的声音问:“什么事?” 穆西听出君澜尽语气中的不悦,他打了个激灵,话也结巴了起来:“属…属下带人去了崖底,没发现二公主。”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还不去找,找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 穆西:“……” 容锦瑟见君澜尽要迁怒穆西,匆忙走了出来道:“尽哥哥,你别为难穆西了,我二姐本事大的很,找不到她也实属正常。” 阿卿依那个人邪性的很,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容锦瑟携着君澜尽的手,摇了摇同他撒娇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我都饿了。” “好。” 君澜尽听着她娇软的语气,什么脾气也没了,被她哄着乖乖的下了山。 坐上马上之后,君澜尽问道:“你怎么不让我派人继续去找?” 容锦瑟扬了扬眉道:“我来南流除了为你解蛊之外,还要捉拿二姐回去,找不到她,我也能多留些时日,不是吗。” 话音方落,就见君澜尽面色一沉,他将容锦瑟圈在怀中,霸道的声音道:“这辈子除了我的身边,你哪也不能去。” 容锦瑟:“……” 她望着面前的君澜尽心跳有些快。 缓了片刻后,她眨了眨眼睛故意道:“可我是南疆的三公主,未来的南疆王,总是要回去的。” 君澜尽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他低头在容锦瑟的耳边低声道:“那我就去做你的王夫。” 容锦瑟噗嗤一笑,她勾着君澜尽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问道:“尽哥哥,你的心疼不疼?” 君澜尽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胸口处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疼。” 容锦瑟知道他一定很痛苦,她吸了吸鼻子道:“绝情蛊虽然没有解药,但蛊王能解天下间所有的蛊,它在蛊王宫放着,我想……” 君澜尽低头看着她问:“你想去偷蛊王,给我解蛊?” 容锦瑟点了点头:“我不想你再受这种痛楚,我一定要帮你解了这该死的绝情蛊。” 君澜尽眼眶一热,心疼的越发厉害,他伸手抚着她的眉眼:“傻丫头,那可是蛊王,又岂是轻易能拿到的?” 容锦瑟道:“我见过它的,我有把握能把它偷出来。” 君澜尽听说她见过蛊王,他眉心一沉问道:“那你也喂过它了?” 容锦瑟从他这句话中就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君澜尽早就认出了她就是娇娇,不然的话他就不会用那个也字了。 她道:“喂过,而且我喂蛊王的时候,还发生了非常神奇的事情。那蛊王喝了我的血后,变成了七彩之色,听守护蛊王的卫念姑姑说,只有圣女后人的血脉才能养出七彩的蛊王。” 君澜尽眉梢一动,心中的疑惑全都解开了,难怪南疆要给娇娇下禁止不让她说出自己的身份,是因为她的血可能比阿凌依更纯净。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对着容锦瑟道:“你不能回去,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偷蛊王。” 容锦瑟愣了一下,正想问他缘由,忽然马车剧烈一晃,幸亏她被君澜尽抱着才没有摔下去。 “怎么回事?” 君澜尽问着外面驾车的穆西,就听穆西道:“方才,有个姑娘突然冲了过来。” 君澜尽掀开了帘子,就见马车前有个姑娘坐在地上,而不远处几个拿着剑的黑衣蒙面人,追了上来。 他唤了一声:“穆西。” 穆西会意,他纵身一跃,手中的剑风一挥,那几个刺客还不待近身就相继倒在了地上。 容锦瑟下了马车,就见坐在地上那姑娘惊魂未定,面色煞白,她走过去询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匆忙跪在地上朝着容锦瑟磕了几个头,颤声道:“多谢贵人救命之恩。” 容锦瑟匆忙扶她起来,问道:“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何要杀你?” 那姑娘低着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得,只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顾承欢。” 容锦瑟温声安抚着她:“你别害怕,他是南流的摄政王,你若是有什么冤枉可以尽管道来,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顾承欢听到摄政王三个字,显然一愣,她看了君澜尽一眼,然后问着容锦瑟:“他,他真的是摄政王?” 容锦瑟道:“如假包换。” 顾承欢闻言突然跪在了地上:“王爷,小女生父乃是当朝相国顾义实,十八年前家父入京赶考一去不回,母亲在老家提州等候,最后只等到一纸休书。后来,母亲才知道家父在京城已经娶了高门贵女,一个月前母亲病重,她担心我无人照顾于是遣人给父亲送了一封书信,希望父亲能接我回京城。” “只是母亲最终没有等到父亲的回信,我受母亲临终所托,带着信物一路南下想入京去寻父亲,谁料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刺客。刺客询问了我的姓名,就要对我下手,幸亏被我的丫鬟给挡住,我才有机会逃跑,这才遇到了两位贵人。” 容锦瑟听完她的遭遇,不由的拧着眉问:“尽哥哥,你怎么看?” 君澜尽望着那个叫顾承欢的姑娘,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顾承欢伸着手,目光坚定道:“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容锦瑟瞧着这姑娘不像是说谎,而且她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的来寻亲,倒是让她想到了自己。 她伸手扯了扯君澜尽的衣袖道:“尽哥哥,咱们帮帮她吧。” 君澜尽知道这丫头心善,便没有拒绝:“罢了,本王亲自送你回相府,至于刺客之事等回京之后,可以交由大理寺来查。” 顾承欢心中大喜匆忙道:“多谢王爷,多谢姑娘。” 说着,她又道:“能不能请王爷和姑娘先去看看我的丫鬟?” 君澜尽点了点头,让顾承欢带路,不多时就见前面的林子里停着一辆马车,而地上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 “琴妤。” 顾承欢跑过去,将地上的丫鬟扶了起来,只见她浑身满是鲜血。 容锦瑟匆忙过去检查了一番,只可惜这丫鬟已经没了气,她有些抱歉的对着顾承欢道:“顾姑娘节哀,你这丫鬟已经死了。” “琴妤。” 顾承欢抱着琴妤,大哭了起来。 容锦瑟能看的出来,这顾承欢和她的丫鬟感情一定很是深厚,她拍了拍顾承欢的肩,劝道:“还是先把你的丫鬟给葬了吧。” 顾承欢哽咽的声音道:“她自从跟了我,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我以为到了京城就可以给她好看的衣服,让她再也不用饿肚子,可是……” 容锦瑟叹息,没再劝她,她站了起来退到君澜尽身边小声道:“这姑娘可真可怜,你说到底是谁要杀她?” 君澜尽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顾相和他的夫人都有可能。” 容锦瑟吓了一跳:“不是吧?这顾相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5 杀器 君澜尽轻嗤了一声:“能做上相国之位,又岂是善类?而且顾相此人野心勃勃,不过他夫人也不简单,宫里的那个顺妃你知道吧?” 容锦瑟当然知道了,四皇子出事的时候,那个顺妃差点没吃了她。 就听君澜尽道:“顺妃是顾夫人的亲妹妹。” 容锦瑟:“……” 她干笑了两声:“那可真巧。” 上次的事情,她和顺妃算是结了梁子,如今随着任思玉的死,阿卿依的失踪,事情的真相也就此淹没了。 不远处,顾承欢哭够了,便将琴妤的尸体放在了地上,然后她跪在地上用手挖了起来,看那样子是想亲自葬了琴妤。 穆西见状忙带着人去帮忙,不多时他们就帮顾承欢葬了琴妤。 葬了琴妤后,顾承欢跪在地上又给君澜尽和容锦瑟磕了头道了谢,然后一行人这才继续启程往京城去了。 穆西去敲了门,管家听说是摄政王和三公主来了,忙将人请了进去,然后派人去通知顾相。 “不知摄政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顾义实拢袖行了一礼,态度恭敬的寻不出什么错来。 容锦瑟打量着这顾家一家人,这位顾相爷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一身的官威,而他的夫人,雍容华贵,满头的朱钗宝饰。 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也是一身的贵气,再看看顾承欢灰头土脸的,真是鲜明的对比。 如果顾承欢所言属实的话,这顾相抛妻弃女,高攀高门贵女,品行真是差的很。 “相爷不必多礼。” 君澜尽扫了顾义实一眼,没有立即道明自己的来意。 顾义实匆忙做了个请,邀君澜尽去花厅坐,只是不经意间他瞧见了站在身后的顾承欢,他忽而一怔,望着顾承欢有些失神。 顾夫人柳乐言自然也瞧见了,她面上有些怒意,只不过很快就隐了去笑着道:“王爷快里面请。” 顾义实这才反应过来,他匆忙收回视线,将君澜尽带到了花厅。 君澜尽和容锦瑟入了座后,就有下人上了茶来。 容锦瑟正有些口渴,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只觉得这茶香独特,以前不曾喝过,她问着君澜尽:“尽哥哥,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君澜尽挑了挑眉道:“这是极品雀舌,产量极少,就连舅舅那里也没有多少,你没喝过也不为怪。” 说着,他抬眸看向顾相道:“顾相这日子,过的比舅舅都要好呢。” 顾义实听着这话匆忙跪在地上,解释道:“王爷,这雀舌是陛下赏给顺妃娘娘,顺妃娘娘送了一些给内子。今日王爷大驾光临,臣生怕有所怠慢,才用这极品雀舌作为招待。” 君澜尽道:“相爷这是做什么?本王就是玩笑之话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容锦瑟:“……” 顾义实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样的玩笑他可招架不住,放眼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道摄政王的厉害? 君澜尽道:“顾相快起吧,今日本王前来是有要事。” 说着,他问道:“敢问相爷,可认得身后这位姑娘?” 顾义实站了起身,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承欢,然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君澜尽又问:“相爷不觉得她眼熟吗?” 顾义实有些不安,这姑娘他的确觉得眼熟,但不知道君澜尽为什么会这么问? 思量了片刻后,他才道:“是有些眼熟,这姑娘与臣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 “哦?是什么样的故人?” 君澜尽尾音轻挑,问着他。 顾义实低着头道:“是臣少时相识的邻家妹妹。” 话音方落,就听顾承欢道:“你胡说,什么邻家妹妹,她明明就是与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子,你们拜过堂成过亲,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还许诺等你高中状元,就让她过上好日子,不会再让她吃苦,可她最后等来的却是你的一纸休书!” 她怒斥着顾义实的负心薄幸。 而顾义实听着她的这番话,仿佛勾起了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一段往事,他望着顾承欢恍惚中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柳乐言见状怒斥了一声:“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家老爷岂是你随意污蔑的?来人,将这丫头给我赶出去。” “谁敢?” 君澜尽冷冷的一个眼风扫了过去:“她是本王带来的人,夫人也敢动?” 柳乐言面色一慌,匆忙低头赔罪。 这时,那年纪的相府公子站了出来道:“王爷恕罪,家母只是一时心急,忘了分寸,还请王爷见谅。” 君澜尽抬了抬眸子,打量着顾默书,他是顾相独子在京城风评极佳有小相国的美称。 他抚了抚衣袖,淡淡的声音道:“这姑娘所言是真还是假,还是让顾相来说吧。” 顾义实望着顾承欢,他走过去颤声问:“你到底是谁?” 顾承欢扬着头道:“我叫顾承欢,我娘她就是十八年前被你休弃的结发妻子,路雪琼,我今年十七岁,出生在元嘉三年,十一月初四。” 顾义实听着这话,面色有些激动:“承欢?你…你是我的女儿?” 顾承欢愣了一下,她本以为顾相不会承认她的存在,但没想到他竟然认了? 就连容锦瑟也觉得有些意外,要知道像顾相这种人,权势滔天,最看重脸面,一旦认了顾承欢就等于承认了他抛妻弃女,这可是会让众人耻笑的。 容锦瑟见顾义实跪在了地上道:“王爷,臣年轻之时的确成过亲,只不过在臣高中状元之后,就收到了一封家书说琼娘已经病故身亡。当时臣本想回去奔丧,奈何诸事缠身最后不了了之,后来得恩师看重将他的女儿许配给了臣。” “臣想着琼娘已死,而我们之间又没有骨肉,便未曾告知夫人这事。臣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不知道琼娘原来还活着,不仅活着还给臣生了一个女儿。” “臣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抛妻弃女的事情,也没有写过什么休书,还请王爷明察。” 容锦瑟:“……” 这顾相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写过休书,但顾承欢却说她母亲当年收到了休书。 顾相让君澜尽明察,可这都是一些陈年旧事要怎么查? 君澜尽挑了挑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顾义实道:“那此事可真是蹊跷,相爷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写过休书,那休书是怎么来的?” 说着,他看向顾承欢问:“顾姑娘手中,可有那封休书?” 顾承欢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书信递给了君澜尽道:“母亲的遗物里,还保留着这封休书。” 君澜尽接过后展开瞧了瞧,这信笺已经泛黄,一看就有些年岁。 他将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然后将那休书递给了顾义实道:“顾相,这可是你的字迹?” 顾义实接过后看着那信上内容,顿时间他面色一变道:“不,这不是我的字迹,这字迹虽然和我有几分相似,但不是我的,王爷可照着我平日的文书作为比对。” 君澜尽的确是见过顾义实的文书,他的笔迹和这封休书是有些出入,他啧啧两声道:“这倒是稀奇,既然休书并非相爷所写,那又是谁写的呢?” 说着,他看向柳乐言问:“夫人觉得会是谁?” 柳乐言白着脸道:“臣妇不知道,臣妇也是今日才知老爷他之前成过亲。” 君澜尽挑了挑眉,又问道:“顾姑娘说路雪琼病重之时曾写了一封信交给相爷,告知相爷顾姑娘的存在,不知这封信相爷可曾收到?” 顾义实愣了一下,随即才道:“臣没有收过什么书信,若是知道承欢的存在,臣一定会亲自接她回京。” 君澜尽点了点头又道:“顾姑娘在来京途中遭人刺杀,她身边的丫鬟为了护她,被杀死了,幸亏她遇到了本王这才逃过了一劫。说起来,这是相爷你的家事,本王不宜插手,但京城脚下出了人命那就不是小事,本王已经让人通知了大理寺去查那刺客的来历。” “至于顾姑娘,既然相爷没有休过妻,那她便是这相府的嫡女,还望相爷好好对待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不要再让她受了委屈。” “是。” 顾义实俯身一拜:“多谢王爷救了小女的性命,臣一定会将亏欠承欢的全都还给她,不会再让她受了委屈,还请王爷放心。” “嗯。” 君澜尽站了起来道:“既如此,本王就不多留了。” 容锦瑟跟着起身,她走到顾承欢面前握着她的手道:“顾姑娘,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摄政王府,本公主和摄政王一定会为你做主。” 顾承欢心中无不感动,她知道今日若非有摄政王和三公主为她撑腰,她也不可能留在相府,她含着泪道了谢。 容锦瑟拍了拍她的手,余光不经意间瞥向了那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话的相府千金顾梦知。 方才她就看出来了,这女子一直都在看她的尽哥哥。 想来,京城之中觊觎她尽哥哥的高门贵女数不胜数。 容锦瑟收回视线,当着顾家众人的面牵住了君澜尽的手。 君澜尽愣了一下随即就握住了她的小手,两人并肩离开了顾府。 待坐上马车,君澜尽才笑着问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就不怕被人非议?” 容锦瑟气不过,她哼了一声道:“那顾小姐的眼睛都快长在了你的身上,我这么做就是想让她死心,别打你的主意。” 她一点都不喜欢别人觊觎她的尽哥哥,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君澜尽是她的人。 君澜尽闻到一股酸味,他眉梢一动语气有些不悦:“那顾公子也是看了你好几眼,本王都有心挖了他的眼睛。” 容锦瑟噗嗤一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问道:“这股相的话可信吗?休书真的不是他写的?如果不是他,难道是他的夫人?” 君澜尽一时间也弄不清楚,看顾相的态度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若休书真的不是他所写,那便是柳乐言的杰作。 “不无可能,而且我怀疑刺杀顾姑娘的人,就是姑夫人派去的,如果休书真的是顾夫人所写,那么她就有杀顾姑娘的动机。” 君澜尽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很快就知道了,我已经派人潜入了相府,相信很快就能弄清楚了。” 这也是他带着容锦瑟离开的原因,与其无端的猜测,不如让他们自己揭开事情的真相。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一笑道:“尽哥哥今日为顾姑娘出头,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吧?” 以她对君澜尽的了解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尤其这还是别人的家事,而君澜尽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思量。 君澜尽不置可否,如实道:“因为顾家和顺妃娘娘之间的关系,顾相一直都在暗中对付太子,企图送四皇子上位。顾相在朝为官多年,党羽众多,太子一直以来有心将其拔除,奈何其根基太深,不过如今有了这位姑姑娘,事情或许有所转变。” 顾相之所以支持四皇子,是因为柳乐言和顺妃之间的关系。 倘若柳乐言制造了休书之事,暗害顾相的原配夫人,算计了顾相,那么以顾相如今的身份,还会处处容忍吗? 所以,一个顾承欢也许是覆灭顾相府的一个杀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6 狂妄 摄政王府。 容锦瑟回来后不久,就听说了顾相府发生的事情,听完暗卫的禀告后,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君澜尽道:“这么说来,所有的事情真的都是顾夫人做的!” 君澜尽挑了挑眉,他手指轻敲着桌子道:“看来顾承欢我们是救对了,要知道林相和他夫人都没有红过脸,更别论是动手了。” 容锦瑟却是有些担忧:“咱们救了顾承欢,揭穿了顾夫人的恶行,怕是顾夫人要恨上我们了。” 君澜尽冷哼了一声:“她若不怕死,尽管来!” 容锦瑟听着他这番话就有一种很是安心的感觉,她歪着头看着君澜尽,越看心中越是欢喜。 君澜尽有些招架不住她这样的眼神,他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处理护国公主的事情。” 说着,他突然俯身凑了过去,笑着道:“晚上,我来陪你。” 容锦瑟:“……” 君澜尽看着她红透的耳根,不由的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道:“想什么呢?” 容锦瑟回过神来,有些羞恼,匆忙伸手推了推他道:“走走走,快走快走。” 君澜尽忍着笑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待出了院子后,穆西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方才暗探来报,说顾夫人入宫去了。” 君澜尽轻嗤了一声道:“就让她蹦跶吧,本王倒是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君澜尽扫了众人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南疆三公主阿凌依就是娇娇。” 君驰有些懵,阿凌依怎么会是娇娇呢? 他拧着眉看着君澜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澜尽面色沉沉,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我在南疆的时候得罪了南疆的二公主阿卿依,她为了报复我,在绵州城的时候杀了娇娇,并取而代之。南疆有一种神奇的蛊名叫焕颜,可以让人易容改貌,因为二公主没有娇娇的记忆,这才会假装失忆。” “不过真正的娇娇并没有死,她被南疆三公主阿凌依所救,三公主将自己的容貌、身份和记忆都给了娇娇,让娇娇替代她,成了如今的阿凌依。娇娇来京后故意针对护国公主,就是因为她知道真相,不想让我被人蒙蔽,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没敢贸然说出。” 君澜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众人,不过他故意隐瞒了任思玉的事情,将凶手推给了阿卿依。 这么做也是为了任锦和容初微考虑,不想他们在伤心一次。 君驰反应过来,拧着眉道:“你说三公主救了娇娇,还把自己的身份相貌都给了她,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君澜尽目光沉沉:“三公主喜欢大祭司,但因为她身上背负的使命,此生都不能嫁人。所以她想让别人替她担负起她身上的使命,而她选中了娇娇,焕颜就是她研制的。” 君驰大惊,他缓了好一会才消化了君澜尽说的这些话。 也就是说在绵州城的时候,娇娇就出了事,只不过她命大被三公主所救,改换了样貌被送去了南疆。 他眼眶一热,低低的声音道:“所以,我当初找到的三公主,其实就是娇娇?难怪她和娇娇的性子那么像,给人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她怎么不告诉我们?” 君澜尽道:“因为她不能说,她被人下了禁制一旦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会心疼难忍,这也是我今日告诉你们真相的原因。她是娇娇这件事,你们知道就好,以后见了她,你们要继续把她当成是三公主阿凌依,莫要泄露了她的身份。” 容初微听完君澜尽的这番话,眼中含着泪道:“我就说那三公主怎么那么讨喜,原来她才是娇娇,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 任锦拍了拍容初微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她,然后问道:“那个二公主呢?可抓到了?” 君澜尽摇了摇头:“没有,被她给逃了,阿卿依此人邪性的很,为了防止她的报复你们要多加小心。” 众人点了点头,君澜尽站了起来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 君驰匆忙追了出去,唤住了他:“君澜尽。” 君澜尽转身看着他问:“你还有事?” “对不起。” 君驰低着头满心都是愧疚:“当初我答应了你和容将军,等娇娇来南流的时候,要亲自去接她,可是我食言了。如果我亲自去接她,她也许就不会出事,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君澜尽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但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君驰,他抬头望着漫天的星辰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是他得罪了阿卿依给她惹了祸事,是他害的她流落南疆,要以阿凌依的身份在异国他乡,饱受煎熬。 是他没有认出她是娇娇,把她下了狱,差点害死了她! 君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君澜尽道:“因为我爱上了她。” 君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你的绝情蛊解了?” “并没有。” 君澜尽摸了摸心口处,淡淡的声音道:“等以后我在跟你说,天色不早了,娇娇还在等我。” * 容锦瑟用了晚膳后就在等君澜尽回来,只是她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的人影,最后她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糊中,她觉得身子一轻,睁开眼睛就见君澜尽将她抱了起来。 容锦瑟勾着他的脖子,懒懒的声音道:“你回来了。” 君澜尽将她放在床上,笑着问:“你在等我?” “才没有。” 容锦瑟将头扭了过去,口是心非。 君澜尽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着,却是谁也没有说话。 容锦瑟望着君澜尽的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好看,她没忍住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那好似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好似有什么东西拂过了君澜尽的心尖,他真的是喜欢极了这个样子的娇娇。 君澜尽敛住心底的思绪,看着她道:“跟我说说你在南疆的事情吧。” 容锦瑟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想听什么?” 君澜尽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抱在怀中道:“想听你是如何夺了大祭司的权,还有喂养蛊王的事情。” 容锦瑟便绘声绘色的将自己在南疆的遭遇说了一遍。 讲完之后她由衷的叹了一声道:“母亲她真真是个厉害的人物,为了让我看清楚大祭司的真面目,竟做了这么一个局。” 君澜尽也很是意外,他默了默道:“可我觉得大祭司这权被夺的太轻松,听兰云谦说大祭司此人深不可测,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输了呢?” 容锦瑟满是不解:“你是怀疑他别有用心?” 君澜尽道:“只是猜测而已,你也不要多想。” 他拍着容锦瑟的肩道:“今日累了一日,你肯定也乏了,快睡吧。” 容锦瑟确实是有些乏,她抱着君澜尽的腰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闭着眼睛就睡了过去。 可是君澜尽却没有什么睡意,他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娇娇下的禁制? 但不可能会是三公主,除非她有什么法子能辨别出娇娇的血更适合喂养蛊王? 他倒是觉得南疆王和大祭司最有可疑,娇娇身上的禁制也好,他的绝情蛊也好,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娇娇一定已经被南疆给盯上了。 南疆以蛊王为重,而娇娇的血要比阿凌依更适合养蛊王,所以南疆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他和娇娇,只怕还有很多险阻。 次日。 容锦瑟收到了皇后娘娘的请柬,邀她去参加秋日宴。 一大早,容锦瑟就收拾妥当和君澜尽一起出了门。 这几日来,君澜尽一直陪着容锦瑟,却是连早朝都没有去过,而他把南疆三公主拘在自己府上的事情,早已惹得朝臣不满。 陛下一连催了他好几次,让他给个解释,但君澜尽任性,陛下送来的书信他看完后就撂在了一边,也懒得回复。 今日若非容锦瑟要入宫去赴宴,君澜尽也懒得走这一趟。 马车停在了宫门前,君澜尽下了车后便叮嘱道:“我见完了舅舅就去找你,你在宫中要当心一些知道吗?” 容锦瑟失笑,这话君澜尽来回都说了好几遍了,真是生怕她入宫被人给吃了一样。 她正欲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见过王爷。” 容锦瑟回头望去,就见之前见过的,那相府千金顾梦知走了过来,屈膝给君澜尽见了礼。 不过很显然,她的眼里就只有君澜尽。 容锦瑟最讨厌她这种上赶着送上门来的女人,简直不知羞耻,她故意挡住了顾梦知的视线,冷笑了一声问:“顾小姐可是眼神不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7 不讨喜 顾梦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屑的回道:“怎的,你一个南疆的公主还想让本小姐给你行礼不成?” 君澜尽听着这话面色一寒,正欲发作,却见容锦瑟回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道:“尽哥哥,你快去见陛下去吧,别误了时辰,忙完记得来接我啊。” 对付顾梦知这样的事情,她自己来就行了,没必要让君澜尽为她出头,而且她也不想让这顾梦知多看君澜尽一眼。 君澜尽眉梢一动,他伸手替容锦瑟整了整面纱道:“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不必客气,就算捅破了天,本王也替你兜着。” 容锦瑟心底一暖,她弯了弯眉眼,笑着应了一声:“好。”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然后递了个眼神给豆蔻,示意她要保护好容锦瑟,然后转身带着穆西入了宫。 待他一走,那顾梦知问道:“你和摄政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梦知身为相府嫡女,见过的京城名门贵公子也不少,但却没有一人能比得过摄政王。 但她顾梦知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容锦瑟笑了笑,一脸天真的回道:“他就是我认的哥哥而已,我和摄政王投缘,加上他救了我的性命,我便认了他做哥哥。” 说着,她凑到顾梦知耳边小声的问道:“顾小姐喜欢摄政王吧?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顾梦知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当真?” 容锦瑟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北陵的那个什么护国公主,她哪能跟顾小姐你比,你身份尊贵,容貌倾城,和摄政王才是最般配的。” 顾梦知被她夸的心花怒放,她轻扫了容锦瑟一眼道:“算你识相,不过你要怎么帮我?” 容锦瑟眸光一转:“有了。” 说着,她在顾梦知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顾梦知拧着眉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容锦瑟握着她的手道:“顾妹妹,你就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顾梦知想到摄政王妃的位置,便什么顾虑也没了,她定了定心神道:“好,那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事情成了,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看了容锦瑟一眼,然后带着侍女就入宫了。 容锦瑟:“……” 她是真没想到这顾梦知这么好骗,这么没有脑子的人,也亏得是出身相府没有人敢动,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容锦瑟站在原地摇了摇头,问着身后的豆蔻:“你了解这顾小姐吗?” 豆蔻道:“听过一些传闻,这位顾小姐仗着自己出身相府,姨母又是宫中的宠妃,向来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可以说是得罪了不少人。不过因为她的身份在那放着,是以也无人敢惹。” 顿了顿,她好奇的问道:“方才小姐给她出了什么主意?” 容锦瑟道:“我告诉她,我会把尽哥哥引到湖边去,让她假装落水被尽哥哥所救,这样她就能得偿所愿了。” 豆蔻唇角一抖,颇有些担心的问道:“顾小姐不会那么傻吧?” 容锦瑟耸了耸肩:“那可说不准。” 瞧她那个样子,八成是信了,其实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上当的,但瞧着这顾梦知似乎真的没有脑子。 容锦瑟还以为这顾梦知不好对付,所以才没和她硬碰硬,因为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她又不傻如何看不出顾梦知对君澜尽的心思,倘若自己说出实情,那顾梦知还不得把她当敌人一样? 所以,她才以退为进,故意讨好顾梦知让她放松警惕,但她可能太高看这相府千金了。 容锦瑟不再多想,对着豆蔻道:“走吧。” * 容锦瑟正在这里躲清静,她自从来了南流同这里的高门贵女也没什么交情,索性就跑来这里,等宴会开始去露个脸就成了。 她坐在凉亭上,有些惬意的喝着茶,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说那南疆来的三公主,住在了表哥的府上?那娇娇呢,她在做什么?” 容锦瑟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她望着走过来的主仆两人,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听着她们的谈话。 跟在女子身后的宫女回道:“听说护国公主病了,已经有许久不曾出门了。” “病了?表哥真是的,就算中了什么绝情蛊,他怎么能对娇娇不管不问呢?要我说,肯定是那南疆三公主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了表哥。” 容锦瑟闻言没忍住站了起来,对着那人道:“这位小姐说话可真可笑,你连三公主的人都没见过,就说人家会妖术,你见过她吗?” 那女子转身望去,看见凉亭上站着一人,她歪着头有些警惕的看着容锦瑟问:“你是何人?”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我就是你口中那个会妖术的南疆三公主,不知你又是何人?” 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仰起头道:“我乃南流长公主,君柔嘉!” 容锦瑟自然知道她是君柔嘉。 当年,君柔嘉为了江玄衣挡了一剑,人人都以为她死了,其实没有。 君澜尽当时救下了她,把她送回了南流,但因为伤势太重,她修养了许久才转好。 而且,君澜尽这个人记仇,所以他一直瞒着江玄衣,其实也是怕江玄衣撂挑子,会不顾一切的跑来南流找君柔嘉。 不过,君澜尽知道他们两人有情,所以一手促成了君柔嘉和江玄衣的婚事,再过两个月,君柔嘉就要嫁去北陵做江玄衣的皇后了。 而江玄衣还不知情呢。 时隔一年多,容锦瑟再次见到君柔嘉,有种很是亲切的感觉。 为此,江玄衣可是没少生气,而她知道真相也没有告诉江玄衣,不过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前几次她入宫,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君柔嘉,听说孙皇后说,她被拘着绣嫁衣呢。 君柔嘉只喜欢舞刀弄剑,让她拿针线绣嫁衣还真是难为她了。 故人相见,但容锦瑟却无法和她相认,但这可丝毫也不妨碍她取笑她。 容锦瑟勾了勾唇,看着凉亭下的君柔嘉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连针都不会拿的长公主啊,对了,你的嫁衣绣好了吗?” 君柔嘉:“……” 她叉着腰,没好气的声音道:“要你管,你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凭什么你让我下来我就要下来,你是公主,我也是公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有什么话,就上来问我吧。” 君柔嘉唇角一抖,只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和娇娇像极了,一点都不讨喜。 但她也没有多想,几步上了凉亭道:“听说你现在,住在我表哥的府上?而且外面传言你们关系很是亲近,可是真的?” 容锦瑟坦坦荡荡的承认:“是啊。” 君柔嘉拧着眉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有心上人吗?我告诉你,娇娇是我的好朋友,识相的话你就赶紧搬出摄政王府,离我表哥远一些,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她抽出腰上挂着的鞭子,猛的一挥,却是将容锦瑟方才用的茶盏给打碎了,可见这功夫是有多好。 豆蔻吓了一跳,一根弦紧绷着,丝毫都不敢松懈,生怕君柔嘉会伤着容锦瑟。 谁料容锦瑟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拍了拍手称赞道:“公主的鞭子耍的真好,真威风啊!” 君柔嘉一愣,她看着容锦瑟问道:“你…你不怕吗?” 容锦瑟道:“怕什么?我知道公主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只是误会我会什么妖术,怕我勾引了摄政王,所以想吓唬吓唬我而已。” 君柔嘉哼了一声道:“我可不是在吓唬你,倘若你敢打我表哥的主意,我管你是哪里来的公主,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容锦瑟笑着道:“我想公主是误会了,我和摄政王就是普通的兄妹关系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兄妹?” 君柔嘉蹙了蹙眉,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你对我表哥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容锦瑟摇头:“公主有所不知,我是不能嫁人的,我们南疆和你们南流不同,我自从出生起身上就背负着沉重的使命,一生都不能成亲,更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她知道君柔嘉的脾气,如果说自己喜欢君澜尽,她肯定会针对她。 与其这样倒不如拿着阿凌依不能嫁人这件事做挡箭牌,打消君柔嘉的顾虑。 果不其然,君柔嘉听她说自己一生都不能嫁人,既意外又好奇,她看着容锦瑟问道:“嫁人不是每个女子都拥有的权利吗,为什么你不行?” 容锦瑟也想知道,为什么阿凌依不行? 她不是阿凌依,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一定会争取,她不认命!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汹涌的思绪道:“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君柔嘉从她话中听出了一丝悲戚的感觉来。 许是因为自己就要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她喜欢的人,所以听说容锦瑟一生都不能嫁人后,她有些伤感。 她瞧着容锦瑟的年纪和她也差不了多少,若是这一生都不能嫁人,不知道情为何物的话,那她这一生该是有多么无趣啊? 在君柔嘉的认知里,只有出家人才不能成亲,没想到在南疆寻常女子竟然也不能嫁人,她好奇的问道:“是只有你自己不能嫁人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我们南疆有镇国之宝蛊王,喂养蛊王的女子,都是不能嫁人的,而恰好我的血是最适合用来养蛊王的。” 君柔嘉听说他们南疆的蛊就是一种神奇的虫子,虽然神奇,但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了一只虫子竟要毁掉女子的一生,简直就是荒谬。 容锦瑟道:“宴会要开始了,公主我们一起过去吧。” 君柔嘉敛住心底的思绪,同她一起下了凉亭,问道:“我叫嘉嘉,你叫什么名字?” 容锦瑟回头一笑,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我叫阿凌依。” 君柔嘉看着她那双眼睛,干净透彻,不染世俗,真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眼睛了,想来这面纱下的容颜也定然不俗。 君柔嘉态度有所改变,不似方才那般带着敌意道:“方才是本公主误会了你,对不起,还希望你能见谅。” 容锦瑟笑了笑:“无妨,公主也是为了你的朋友吗,我能理解的,不过说起来我真的好羡慕护国公主,她能有你这么仗义的朋友。” 君柔嘉道:“只要你不打我表哥的主意,那咱们也是好朋友。” 容锦瑟噗嗤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来到了御花园,就见众人都已经入座,看见君柔嘉和容锦瑟一起走过来,她们全都起身见了礼。 当然这礼自然是向君柔嘉行的。 君柔嘉道:“走吧,我们的位置在前面。” 这宴会上的座次是根据贵女们的身份来定的,君柔嘉和容锦瑟的身份最是尊贵,自然坐在最前面。 容锦瑟正欲过去,只是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朝着座位最后的位置看去。 就见顾承欢坐在最后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 方才容锦瑟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她,她对着君柔嘉道:“等一下。” 说着,便朝着顾承欢走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8 百鸟朝凤 君柔嘉不知道容锦瑟要做什么? 但还是跟着她一起过去了,就见容锦瑟同那坐在宴席最后的女子在打招呼:“顾姑娘,你也进宫来了。” 顾承欢匆忙屈膝福了一礼:“是,夫人在顺妃娘娘面前求了恩旨,让我进宫来见见世面。” 容锦瑟唇角一抖,她可不相信这柳乐言有这么好心,会让顾承欢进宫来见世面,让她来出丑还差不多。 容锦瑟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来的?我入宫的时候只看见了顾梦知,怎么没有见你?” 顾承欢回道:“许是妹妹嫌我这个长姐丢了她的脸面,所以不愿和我共乘,便把我丢在了路上。我是和丫鬟走着过来的,后来在宫门前遇到了勤王殿下,她听说我是相府的千金便好心带我入宫来了。” 容锦瑟面色一沉,本以为相府的人看在她和君澜尽的面子上,会对顾承欢多加关照,可是没想到这顾梦知竟这么大胆。 君柔嘉没见过顾承欢,见容锦瑟似乎和她很是亲近的样子,她有些好奇的问道:“阿凌依,你认识她?” 容锦瑟点了点头道:“她是顾相府的嫡长小姐,自小养在外面,前几日方被接回来的,她回京那日路遇歹徒,被我和摄政王所救,把她送回了相府。” 说着,她回头看着君柔嘉问:“你们南流的座次不是都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吗?她堂堂相府嫡女,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君柔嘉从宫人说起过这事,说是顾相府来了一位嫡长小姐因为身体的缘故自小养在外面,原来就是这位。 不过,她见顾承欢坐在这里,想来一定有人故意安排,便唤了一声:“来人。” 不远处,一个太监走了过来:“公主。” 君柔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顾大小姐的座位在这里?她难道不应该和顾梦知坐在一起吗?” 那太监低着头,颤巍巍的声音道:“是…是六公主安排的。” 君柔嘉眯了眯眼睛,又是她这个六妹妹,她这个妹妹仗着生母是顺妃,在宫中可是嚣张的很。 她对着顾承欢道:“你去前面坐,你既然是阿凌依的朋友,也就是本公主的朋友,你放心,我们断然不会让你受了欺负的。” 顾承欢听着她的话,眼眶一热。 但又怕容锦瑟和长公主为她出头,会得罪六公主和顾梦知,便道:“多谢公主好意,臣女初来乍到,家父还未曾让我正式认祖归宗,是以臣女坐在哪里都可以的。” 君柔嘉叹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傻啊?你今日坐在这里,以后一辈子都会被人耻笑,让你抬不起头。” 容锦瑟也跟着劝道:“你就听长公主的吧,快走。” 顾承欢不在拒绝,跟在君柔嘉和容锦瑟的后头走到前面去了。 君柔嘉走到六公主君相若的面前问道:“顾大小姐的座位,是你安排的?” 君相若站了起来,笑吟吟道:“是我,姐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君柔嘉扫了她一眼,冷嗤了一声道:“妹妹可真是操心的命啊,这些宫女太监做的事情也要你去安排,知道的你是南流的六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宫中管事的嬷嬷呢。” 容锦瑟听着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得不说君柔嘉这张嘴可真是毒,竟把君相若说成是管事的嬷嬷。 君相若气的脸都绿了,她死死的握着双手,忍着心火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觉得她身份有些尴尬而已。” 君柔嘉道:“难道她不是相爷的长女?不是相府的嫡长千金?如果不是,她又怎么入宫来的?” 君相若:“……” 她被君柔嘉噎的哑口无言,知道再继续争辩下去自己也占不了上风,只能吞下这口气低着头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知错了,不该善做主张。” 君柔嘉冷哼了一声,她收回视线,对着太监道:“磨蹭什么?还不快把顾大小姐的位置抬过来。她是什么身份,就坐在哪里,不要以为她长在乡野,就瞧不起她,若是有谁再敢怠慢,宫规处置!” 她这一席话既是对着太监说的,也是对着顾梦知和君相若说的。 安排好了顾承欢的座位,君柔嘉和容锦瑟才相继落了座,经过这一番小小的插曲可谓是让众人都长了眼。 容锦瑟坐下后,便凑到君柔嘉旁边问道:“你又不认识顾大小姐,为什么要替她出头?” 君柔嘉道:“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容锦瑟无语反驳,她笑了笑又问:“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六公主的脸,就不怕得罪人啊?” 君柔嘉扬着脸,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道:“我怕什么?我母亲是当朝皇后,哥哥是当朝太子,表哥是摄政王,她们敢拿我怎样?” 容锦瑟:“……” 容锦瑟见今日来的宫妃比较多,有些好奇的问道:“这秋日宴有什么讲究吗?我怎么瞧着今天来了这么没见过的妃嫔?” 君柔嘉小声道:“这秋日宴其实就是选妃宴,我皇兄以及其它的一些兄弟都到了成亲的年纪,要从这些贵女中挑选出太子妃以及皇子妃的。” 容锦瑟恍然:“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皇兄乐意吗?” 君柔嘉有些无奈的样子:“不乐意又能怎样?太子不成亲,其它皇子就不能成亲。那些有儿子的宫妃,天天跑去叨扰我母后,我母后也是被烦的没有办法,才举办了这秋日宴。” 正说着,就听顺妃的声音传来:“承欢,还不过来拜见皇后娘娘?” 容锦瑟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顾承欢第一次入宫,应该还没有见过顺妃娘娘吧,可是顺妃却叫的这么亲切。 其实,不过就是想让顾承欢在众人面前出丑罢了。 容锦瑟有些担忧,就见顾承欢不慌不忙的起身离了坐,站在中间的位置朝着为首的孙皇后行了一礼。 顺妃见状,面上一僵似是有些意外,虽然听说顾相给顾承欢寻了教导礼仪的嬷嬷,但这才几日的功夫而已。 耿瑾菲打量着顾承欢,笑着道:“你就是前几日顾相才接回府的相府嫡女?你叫承欢,是个好名字,长的也好看,顾相可真有福气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好了,快回去坐吧,以后要经常入宫陪陪顺妃。” “是。” 顾承欢应了一声,正欲转身回去,就听君相若道:“皇后娘娘,我这个表姐还为皇后娘娘准备了才艺呢,是不是啊,表姐?” 耿瑾菲有些不太高兴,还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方才顺妃让顾承欢给她请安,就想让这姑娘出丑。 好在顾承欢躲了过去,但没想到这君相若,竟然还不肯死心,非要逼着顾承欢在宴会上献艺。 顾承欢的身世,耿瑾菲多少都有些了解,一个在乡野长大的姑娘怕是没有什么过人的才艺。 她正欲开口就见顾承欢屈膝福了一礼道:“是,臣女不才,愿为皇后娘娘献上一曲。” “哦?” 耿瑾菲听她的口气,似乎是能应对,也有些期待便应了一声:“好。” 顾承欢坐在琴桌前,调试着琴弦,然后便开始抚奏了起来,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容锦瑟就惊了一下。 而有精通弦曲的贵女们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只因顾承欢所抚奏的曲子竟然是琴曲之中最难的一首。 众人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沉浸在这琴曲之中,就听有人惊呼一声:“你们快看,鸟,有好多鸟啊。” 容锦瑟抬起头就见空中盘旋着许多飞鸟,似是被这琴声给吸引来的。 直到一曲琴终,顾承欢才起身俯身一拜:“一曲百鸟朝凤送给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凤体康健,长乐永安。” “好。” 耿瑾菲高兴的大喝了一声,她望着空中盘旋的飞鸟道:“顾小姐今日让本宫大开了眼界,这一曲百鸟朝凤竟真的能引来百鸟,真真是吉兆,赏!” 顾承欢叩谢了孙皇后的恩典,然后坐了回去。 在场众人都被顾承欢这一曲琴声所折服,谁说这顾家大小姐出身乡野没有见识的? 耿瑾菲扫了君相若一眼,笑吟吟的问道:“不知今日六公主准备了什么才艺?想来一定会比顾小姐的百鸟朝凤更让人大开眼界吧?不如,也让本宫见识见识?” 君柔嘉跟着附和道:“是啊六妹妹,你也让大家开开眼界吗。” 君相若:“……” 她觉得自己好似被人架到了火上一样,但皇后娘娘已经开了口她又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道:“儿臣也为皇后娘娘献上一曲。” 顺妃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她这个女儿是不是蠢? 有顾承欢珠玉在前她竟不懂得变通还要献曲,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可是哪怕她不停的给君相若使眼色,她也没有领会,坐在了琴桌前就开始弹奏了起来。 但因为存着争强好胜之心,只想着要超越顾承欢,结果忙中出错弹错了好几个音符。 君相若吓得面色一变,她匆忙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恕罪。” 要知道,抚琴是有讲究的,弦断可不是什么好的寓意,方才君相若说这首曲子是献给耿瑾菲的,可是琴弦却断了,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耿瑾菲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道:“既然琴艺不精,以后还是少丢人现眼的好,好好的一场宴会,真是扫兴。” 顺妃匆忙道:“皇后娘娘见谅,小六她不是故意冲撞姐姐,这琴弦好好的怎么会断呢?定是方才承欢抚琴的时候,用力过猛,承欢你说是不是?” 容锦瑟:“……” 她还真没见过像顺妃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这是给顾承欢施压让她站出来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容锦瑟忍不可忍,讥笑了一声:“顺妃娘娘可真会开玩笑,六公主琴艺不精冲撞了皇后娘娘,这同顾小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们逼迫六公主,非要让她为皇后娘娘献曲一首的吗?她若觉得琴弦有问题,为何抚琴之前不重新换一张?还要继续用这张琴抚奏呢?” “如果本公主没听错的话,六公主方才抚琴的时候,可是弹错了好几个音符,这么低级的错误她都能犯,琴弦不断才怪!” 顺妃面色一愠,冷冷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怒声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我们南流的事情?真把这里当成是你们南疆了?” “放肆!” 耿瑾菲猛的一拍桌子,众人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她冷厉的声音道:“三公主是南疆的使臣,我们南流最尊贵的客人,顺妃你身为后妃,却对使臣如此不敬,是想挑起两国事端吗?” 顺妃跪在地上低着头,有些慌乱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89 真假 耿瑾菲哼了一声:“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三公主方才所言不对吗?是我们逼着六公主非要献曲的?自己琴艺不精,却还想把错推到顾大小姐的身上,你就是这么为人母的?” 顺妃被她训的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道:“臣妾知错了。” 耿瑾菲道:“既然知错,那就同三公主赔个不是吧。” 顺妃憋了一肚子的火,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除了拉下脸面同三公主赔罪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容锦瑟道:“三公主,方才是本宫失言,还望你恕罪。” 容锦瑟笑着道:“无妨,顺妃娘娘也是爱女心切,本公主理解,只不过六公主以后可要好好精进琴艺才行,不然这也太丢顺妃娘娘你的脸了。” 顺妃:“……” 君相若也是心中恨极,今日本来是想让顾承欢出丑,结果她却成了小丑,都怪这多事的三公主,简直可恶。 耿瑾菲扫了众人一眼,冷冷的声音道:“三公主是南流的贵宾,倘若有人敢对其不敬,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 耿瑾菲甩袖一挥:“看来今日不是什么好日子,这宴会还是改日再继续吧,诸位用了午膳再出宫吧。” 耿瑾菲一走,其它宫妃自然也不能再留,跟了上去。 原本他们还以为,今日能为太子和诸位皇子选出合适的皇妃,没成想因为一个君相若和顺妃,竟将好好的席宴给毁了。 耿瑾菲一走,在座的大家闺秀全都松了一口气,方才真是吓死她们了。 容锦瑟听着周围众人的抱怨,突然才发现耿瑾菲才是真正的王者。 她借着君相若的事情取消了这场选妃宴,那些因此失去机会的高门贵女,以及无法替皇子选出皇子的宫妃们,怪的只有顺妃和君相若。 而耿瑾菲轻轻松松的,就让君相若和顺妃成了众矢之的,而她则全身而退,乐的轻松自在。 容锦瑟闲坐在这里有些无聊,她问着君柔嘉:“这宫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君柔嘉道:“宫里哪有什么好玩的,宫外才有呢,可惜我都已经好久都没有出过宫了,每天都被母后拘着绣嫁衣,你看我的手。” 容锦瑟啧啧两声:“真是难为你了。” 如今想想,还是她的尽哥哥好,嫁衣都不用她操心,提前一年就找人帮她定做好,她只需要绣个红盖头就行了。 哪像君柔嘉这么惨,绣个嫁衣把自己扎成这样。 她故意道:“成亲太惨了,幸好我不用嫁人。” 君柔嘉拧着眉道:“才不惨呢,想到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我这颗心就满满的都是期待和甜蜜,一点都不觉得疼的,真的。” 容锦瑟:“……” 嗯,江玄衣可真有福气,能娶到一个可以为了他放下刀剑拿起绣针的好姑娘。 正想着,就见一个宫女走了过来道:“公主,皇后娘娘让你回去继续绣嫁衣。” 君柔嘉欲哭无泪,她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双手,又看了看容锦瑟,最后只能无奈的妥协道:“对不起啊,阿凌依我要回去了,改日,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容锦瑟有点心疼君柔嘉,但瞧着君柔嘉似乎乐在其中,她也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目送着君柔嘉离开。 虽然君柔嘉失去了自由,但她很快就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了。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她和君澜尽现在应该早就成亲了。 不像现在,君澜尽要受绝情蛊之苦,而她要顶着阿凌依的这张脸,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身份,如愿以偿的嫁给君澜尽。 容锦瑟叹息,君柔嘉一走她觉得有些无趣,便离了席只是没走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喂。” 她回头看去,就见顾梦知追了上来。 容锦瑟蹙了蹙眉问:“顾小姐在叫我?” 顾梦知道:“不是叫你,难道是叫别人吗?之前在宫门前你说的话还作数吧?你真的会把摄政王给引过来?” 容锦瑟唇角一抖,她以为顾梦知都忘了这事呢,敢情她还惦记着呢? 这是多么想嫁给君澜尽啊? 她看着顾梦知问道:“顾小姐不在想一想?” 顾梦知道:“有什么好想的?我现在就在湖边等着,如果你不能把摄政王给引过来,我管你什么三公主,四公主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容锦瑟一脸的无语,她问着身后的豆蔻:“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豆蔻耸了耸肩表示不解。 容锦瑟摇了摇头,不想搭理她。 她打算去御书房那里等君澜尽,就见有个宫女走了过来,朝着容锦瑟屈膝行了一礼道:“三公主,皇后娘娘有请。” 容锦瑟瞧着那宫女有些面熟,似乎是在耿瑾菲身边见过,便点了点头跟她去了。 宫女在前引路,一直把容锦瑟带到了后宫一处僻静的地方。 容锦瑟看着眼前那有些破败的宫门,觉得有些不对劲,耿瑾菲为何要把她带来这里? 只是还没等她询问,那宫女就伸手做了个请道:“皇后娘娘正在里面候着,三公主请进吧。” 容锦瑟以为耿瑾菲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同她说,于是就伸手推开了那紧闭的宫门。 容锦瑟大惊,她意识到不妙,正欲离去,忽而就听方才领路的宫女在不远处大叫了一声:“来人啊!有刺客,抓刺客。” 为首的侍卫看着宫门里的那些尸体,面色顿时一变,手中的剑便抵上了容锦瑟的脖子:“你是什么人?” 豆蔻护主心切,拔出长剑就挥开了那人手中的剑,挡在了容锦瑟的面前,而因着她的动作,其它侍卫拔剑相向。 容锦瑟匆忙唤了一声:“豆蔻,快住手。” 容锦瑟对着那领头之人道:“我乃南疆三公主,这些侍卫不是我杀的,我们是被人引过来的,还望阁下派人去通知皇后娘娘。” “南疆三公主?” * 穆西跟在君澜尽身后离开了镜湖边,他问道:“王爷,那可是相府千金,真的不救吗?” 君澜尽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道:“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傻,如果救了那顾梦知还不得被赖上? 所以他才懒得管呢,更何况他是来找娇娇的,又不是来当英雄的。 君澜尽在花园里四下找了找,也没有发现容锦瑟的身影,他蹙了蹙眉头心底有些不安。 就见君柔嘉跑了过来:“表哥,表哥,阿凌依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 君澜尽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他也来不及多问,跟在君柔嘉的身后就来到了冷宫门前,就见这里围了许多人。 看见容锦瑟完好无损,他长舒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走了过去问道:“出了什么事?” 容锦瑟听到君澜尽的声音,本来有些心慌的她顿时就安定了下来,她望着走过来的君澜尽,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 君澜尽看在眼底,心又疼了起来。 耿瑾菲看见他忙道:“尽儿,你来的正好,方才这巡逻的侍卫发现阿凌依出现在宫门前。而冷宫的侍卫全都已经死了,他们怀疑是阿凌依杀了这些人,想救走慎嫔。” 容锦瑟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冷宫,而且冷宫里还关着一个慎嫔,关键是这慎嫔是她们南疆人。 君澜尽逸走到容锦瑟身边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锦瑟方才什么都没有说,只因为此事牵扯到耿瑾菲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而且,她和耿瑾菲无冤无仇,她没道理要陷害她。 容锦瑟扯了扯君澜尽的衣袖,示意他倾身。 君澜尽俯身凑了过去,就听容锦瑟在他耳边小声道:“方才是耿皇后身边的那个宫女把我引过来的。” 君澜尽蹙了蹙眉:“你确定?” 容锦瑟点了点头,又扫了那宫女一眼,小声道:“就是跟在耿皇后身后的那个宫女,衣着发饰一模一样,我也有些糊涂了。” 君澜尽道:“别怕,有我在。” 说着,他走到了耿瑾菲面前道:“舅母,借一步说话。” 耿瑾菲有些奇怪,方才她问阿凌依出了什么事,她却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没有杀人。 如今又见君澜尽要借一步说话,她只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 君澜尽和耿瑾菲走远了一些,才如实道:“阿凌依说,她是被舅母你身边的那个宫女给引过来的,方才之所以不说,是怕牵连到舅母。” 耿瑾菲一惊:“你是说棋青?这怎么可能,棋青一直跟着我就没有离开过,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 君澜尽道:“我相信舅母,不知道这个叫棋青的宫女,可有什么姐妹?” 耿瑾菲也不太清楚,她拧着眉将棋青唤了过来,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姐妹吗?” 棋青有些懵,她摇了摇头道:“奴婢是个孤儿,从小就入了宫,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姐妹?”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道:“这宫里一定还有一个长的和棋青一模一样的宫女,她冒充棋青把阿凌依骗到了这里,企图栽赃嫁祸她!倘若阿凌依指认棋青,就势必会牵连到舅母,对方是想借一个假的棋青,让你和阿凌依结怨,真是好毒的心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0 事泄 君怀行和顺妃带着人走了过来,耿瑾菲匆忙敛住心神朝着君怀行行了一礼,唤道:“陛下。” 顺妃走上前来,一脸紧张的样子问道:“姐姐,听说宫里出了刺客要救走慎嫔,这人可是抓住了?” 耿瑾菲扫了她一眼,冷冷的声音道:“顺妃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 顺妃道:“这么大的动静,臣妾不想知道也难啊。” 说着,她四下看了看,见容锦瑟被侍卫给围着,她好奇的问道:“呀,三公主怎么也在这里?” 君怀行自然也看见了,他问着君澜尽:“这是怎么回事?” 君澜尽眉心一沉,正欲开口就听容锦瑟,突然大喊了一声:“陛下,有人要陷害我,陛下可要为我做主啊。” 君怀行走过去,看着那戴着面纱的三公主,不由的想起了方才在御书房,君澜尽跟他说的那些话来。 他也没想到,原来这三公主才是北陵的护国公主,容将军的女儿容锦瑟。 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君怀行对容锦瑟多了几分怜惜,温声问道:“怎么回事,仔细与朕说说,朕一定为你做主。”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今日在秋日宴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致使这宴席进行到一半就结束了。皇后娘娘走后不久,有一个宫女找到了我,说是顺妃娘娘要见我,我便跟着去了,谁料那宫女竟把我带到了这里。” “我打开宫门一瞧,就见地上好多侍卫的尸体,紧接着那个宫女就喊抓刺客,然后我就被当成刺客给抓住了!” 君澜尽听着容锦瑟的这番陈述,不由的抽了抽唇角,这丫头反应倒是灵敏,直接把事情推到了顺妃的身上。 果不其然,顺妃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失口反驳道:“你胡说,本宫何时说过要见你?” 容锦瑟用手指了指顺妃身后跟着的宫女道:“可是明明就是顺妃娘娘你身边的这个宫女,把我给引过来的啊。我知道在宴会上是我多事,得罪了顺妃娘娘你,可是你也不能这么陷害我啊?” “本以为顺妃娘娘你大度,不会跟我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没想到你心肠这么狠毒,为了陷害我枉顾这么多条人命,简直天理不容。人人都知道我是南疆的三公主,而这慎嫔又是我们南疆的人,你把我引来这里,弄了这么一出,我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顺妃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三公主竟然会反咬她一口,她怒极厉声斥道:“你胡说。” 说着,她握着君怀行的胳膊道:“陛下,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君怀行沉着一张脸,怒斥:“够了!” 他压下心火,问着容锦瑟:“方才你说在宴席上得罪了顺妃,这是怎么回事?” 容锦瑟便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君怀行听完她讲的这些,越发的认定是顺妃刻意报复。 他寒着一张脸又问:“你真的看清楚了,是顺妃身边的宫女把你给引过来的?” 容锦瑟一脸肯定的样子:“就是这个宫女,我就是因为在顺妃娘娘身边见过她,所以才没有怀疑,就跟着她来了。谁料竟然是陷阱,我也知得罪了顺妃,本来还想和她道个歉一笑泯恩仇,可是顺妃娘娘竟想置我于死地,陛下你可得救我啊。” “妖女。” 顺妃气的方寸大乱,什么修养气度统统都不见了。 她手指着容锦瑟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明明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棋青,把你给引过来的,你竟然攀咬本宫?” 容锦瑟眉梢一挑,学着顺妃之前的语气:“呀,不知顺妃娘娘又是如何得知,是棋青把本公主给引过来的?” 顺妃听着这话面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容锦瑟看着顺妃变了的脸色,然后朝着君怀行行了一礼道:“陛下,方才的确是我胡说的,把我引到这里的确实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棋青。但是在此之前,我就只同摄政王说过这事,在场的这些侍卫谁都不知道实情,不知道顺妃娘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君澜尽上前来道:“是,阿凌依就只告诉了我,方才皇后娘娘询问,她也只字未提,只因为她觉得此事蹊跷,怕贸然说出会连累皇后娘娘。只是如此隐秘的事情,不知道顺妃娘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顺妃白着一张脸,脑子有些乱,不过她到底在宫中浸染了多年,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道:“陛下,臣妾是听宫人说的,她们说看见棋青带着三公主入了后宫。” “呵。” 容锦瑟讥笑了一声:“这又能证明什么?就算宫人看见棋青领着本公主入了后宫,可你又怎知,她是带本公主来的冷宫,而不是去见皇后娘娘的呢?难道你说的宫人亲眼瞧见了,棋青领着本公主来了冷宫?可是冷宫是什么地方,顺妃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里地处偏僻,除了巡逻的侍卫,连个宫女太监都少见,不知道是哪个宫人有千里眼?知道本公主被带到了这里,还专门去禀告了顺妃娘娘你,嗯?” 顺妃:“……” 她硬着头皮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陛下,臣妾是冤枉的,你也听三公主说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把她带到这里来的。臣妾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使唤得动皇后身边的人吧?”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道:“你是使唤不动,但倘若带阿凌依来此的棋青,不是真的棋青呢?” 说着,他拢袖行了一礼道:“请陛下容臣带人在宫中搜查一遍,找出那个假扮宫女棋青的人。” 君怀行大体上也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更何况此事关乎甚广,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在宫中作妖。 于是沉着脸应了一声:“准!” 君澜尽看了容锦瑟一眼,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便带着侍卫去搜宫去了。 顺妃见状却是慌了神,她偷偷的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领会了顺妃意思的宫女正欲悄悄的走开。 谁料耿瑾菲眼尖,一声呵斥:“拦下她。” 立即有人将那个宫女拦了下来,带到了耿瑾菲的面前来。 耿瑾菲问道:“你要去哪?” 那宫女捂着肚子道:“娘娘,奴婢腹疼想去如厕。” “是吗?” 耿瑾菲冷笑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人道:“颜嬷嬷,带她去冷宫如厕,看看她是真的腹疼还是想趁机去通风报信?” 颜嬷嬷上前来,一把拽住了那宫女的胳膊道:“走吧。” 顺妃咬着牙,心中恨极,都怪她一时大意竟着了三公主的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稳住心神,只盼望着君澜尽能无功而返。 容锦瑟看着顺妃的反应,已经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其实她方才也不确定是不是顺妃在陷害她,所以才会故意攀咬她,看看她会不会狗急跳墙? 事实证明,这件事真的跟顺妃有关。 那个假的棋青一定是顺妃的杰作,只是这么显眼的一个人在宫中却没有被人发现,那肯定是藏在暗处的。 如此重要的人,顺妃肯定要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她能想到的,君澜尽一定也能想到。 只要那个假的棋青还在宫中,她的尽哥哥就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众人焦急的等待了一会,就见君澜尽带着人回来了,容锦瑟看着被他押来的那个宫女,悬着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她就知道,她的尽哥哥是最厉害的,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而顺妃看见那人,却是面如死灰,只觉得大难临头。 君澜尽走过来,行了一礼道:“陛下,人找到了,就是她!” 君怀行望着被君澜尽押回来的人,竟和棋青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衣服和发饰都相同,他蹙了蹙眉问道:“人在哪里找到的?” 君澜尽道:“是在延禧宫的密室里。” 君怀行脸色一沉,他冷冷的目光扫向了顺妃,质问道:“顺妃,你要如何解释?你宫中的密室里,为何会有一个和皇后身边的宫女,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顺妃跪在地上摇着头道:“陛下,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一定是摄政王,是他为了替三公主开罪,故意陷害臣妾。” “放肆!” 君怀行怒吼,手指着顺妃:“事到如今,竟然还敢狡辩?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冷哼,看向那个假的棋青道:“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宫女匆忙跪在地上,哭着道:“陛下开恩,是顺妃娘娘指使奴婢这么做的,奴婢都是被逼的。” 君怀行寒着一张脸道:“说清楚。” 那宫女低着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奴婢名叫书梧,家住京城十里外的秀水村,半年前奴婢在城外的观音庙上香,遇到了四皇子,他询问奴婢有没有姐妹?奴婢的确有一个双生的姐姐,只是从小被人拐卖下落不明,家中母亲一直惦念姐姐的下落,奴婢便如实告知了四皇子。” “四皇子说他知道奴婢的姐姐在哪里?便把奴婢带到了宫里来,去见了顺妃娘娘,谁曾想顺妃见了奴婢之后,就把奴婢留在了宫中。她拿奴婢的家中的老母作为要挟,让奴婢为她办事,还把奴婢藏在密室里,不得见人,并逼迫奴婢学习宫中的规矩,让奴婢认人,熟悉宫中的地形。” “今日也是顺妃娘娘让奴婢,假借皇后娘娘的旨意把三公主带到冷宫来,并让大声呼喊有刺客,引来侍卫。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天打雷劈,还请陛下明察。” 君澜尽从怀中掏出一沓的纸来,递给了君怀行道:“这是在延禧宫的密室里发现的。” 君怀行看着君澜尽递来的那些东西,竟是一些画像和宫中的地图,他冷着一张脸,神色有些骇人。 顺妃见书梧把什么都吐露了出来,她白着脸跪在地上道:“陛下,臣妾不认识她,臣妾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陛下,你要相信臣妾啊。” 君怀行眯了眯眼睛,一把将手中的那些纸张洒到了她的身上:“还敢狡辩?你是觉得朕宠你,便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今日,你利用书梧来陷害三公主,若是你的阴谋没有被人戳破,下一个你想陷害的是谁?皇后吗?” 他以为自己的后宫足够清静,可是没想到一个宠妃竟有这么大的胆量,幸亏今日她行事败露,揪出了这个假的棋青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君怀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来人,顺妃陷害三公主,欲图挑起两国争端罪不可恕,从今日起褫夺其封号,将其打入冷宫。” “陛下。” 顺妃见君怀行是真的动了怒,她跪在地上抱着君怀行的大腿道:“陛下开恩,臣妾知道错了,还请陛下饶了臣妾这一回。” “带走。” 君怀行将头扭了过去,一点情面不留。 后宫中诸多妃嫔,他最宠爱的莫过于顺妃,只因为她温柔从不惹事,可是原来这些都只是假象而已。 侍卫上前来,将顺妃拉了起来,她哭喊着求饶。 这时有太监匆匆的跑了过来道:“陛下,不好了,顾二小姐和六公主落水了!” 顺妃听到君相若落水,她突然挣开了侍卫,跑过来问道:“小六怎么了?她怎么了?” 太监回道:“六公主和顾二小姐落水,人虽然被救了上来,但是情况不明。” “小六,小六。” 顺妃有些慌乱,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望着君怀行道:“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你让臣妾去看看小六,她如果有什么好歹,臣妾也不活了。” 君怀行蹙了蹙眉,对着那太监道:“带路。” 容锦瑟走在最后,心中泛着嘀咕,这顾梦知落水说的过去,好端端的君相若怎么也落水了? 这下好了,顺妃这一走,怕是进不了冷宫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1 蠢人 君澜尽故意放缓了脚步和容锦瑟并肩走在一起,隔着宽袖他的手握上她的,小声道:“来日方才。”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让容锦瑟心中满是感动,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却什么都知道。 她望着君澜尽道:“尽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老是给你惹事。” 君澜尽停下脚步,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道:“我说过,你就算是捅破了天,我也帮你兜着,所以什么都不要怕,凡事都有我。”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她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便大着胆子踮起脚尖,隔着面纱亲了他一下。 君澜尽:“……” “调皮。” 君澜尽宠溺一笑,拉着她的小手跟上了众人,熟不知方才那一幕正被君修臣撞了一个正着。 他是听说顾家小姐落水,就赶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看见阿凌依在亲君澜尽,可是阿凌依身为南疆三公主分明不能嫁人,她和君澜尽怎么会? 君修臣拧着眉,只觉得此事蹊跷,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才追了过去。 待来到镜湖边,就见顾梦知和君相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赶来的太医正在为她们施救,这周围还有许多看热闹的贵女。 看见君怀行过来,众人匆忙见了礼。 君怀行走上前来问着太医:“六公主和顾小姐怎么样了?” 太医从跪在地上道:“回陛下,顾小姐并无大碍,就是六公主耽误的时间有些久,已经…已经不行了!” “小六。” 顺妃跑过去抱着君相若,哭的歇斯底里道:“陛下,陛下你救救小六,救救我们的女儿。” 容锦瑟听说君相若已经不行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疾步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君相若的脉息,果然是没有了脉搏。 她想也未想,忙伸手按压君相若的胸口。 顺妃见状一把推开她道:“你要做什么?” 容锦瑟怒斥:“如果想救你女儿就闭嘴!” 她这一声呵斥霸道十足,吓得顺妃一时都忘记了反应。 容锦瑟继续按压着君相若的胸口,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已经没了呼吸的君相若突然吐出一口水来。 太医见状只觉得不可思议,忙伸手探了探君相若的脉搏,他大喜对着君怀行道:“陛下,六公主活了!” 容锦瑟白了那太医一眼,然后有些气竭的坐在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发什么疯,竟救了这君相若。 顺妃听说君相若活了过来,她抱着君相若又是哭又是笑,过了好一会她才平复下心绪,放开了君相若。 然后对着容锦瑟道:“多谢三公主救了小六。” 容锦瑟看着她道:“不必了。” 说着,她站了起来对着君怀行道:“六公主还需仔细调养,陛下就让顺妃娘娘前去照料吧,至于今日之事,本公主便不予追究了。” 君怀行有些意外,没想到容锦瑟竟然要既往不咎,这份气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君怀行叹息,回头对着顺妃道:“你听到了吗?今日是三公主网开一面,放你一马,望你好自为之!” 顺妃也很是意外,她看着容锦瑟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最后低着头俯身一拜:“臣妾多谢陛下隆恩,多谢…三公主海涵!” 君怀行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送君怀行下去休息,顺妃跟随在侧也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躺在地上的顾梦知转醒,她见四周围着许多人,匆忙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的样子。 耿瑾菲问道:“顾小姐,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何事?你和六公主怎么会突然落了水?” 顾梦知回过神来,匆忙跪在地上哭着道:“陛下,皇后娘娘,你们要为臣女做主啊。是臣女的姐姐顾承欢,是她推臣女下去的,六公主为了救臣女也不慎掉了下去。” 她当初看见君澜尽,以为君澜尽会救她,谁曾想自己在湖里扎挣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 后来是君相若赶了过来,她见四下无人便递了一根树枝,她借着那根树枝到了岸边的位置。 君相若伸手想要拉她上去,结果她用力太猛,却是把君相若也一并给拉了下来。 耿瑾菲见此事又牵扯到了顾承欢,只觉得告诉她,肯定又是一桩陷害。 她看向顾承欢问道:“可是如此?” 顾承欢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臣女没有推妹妹下水,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如果真的是臣女做的,臣女就不会求二皇子赶来相救了。” 容锦瑟方才就瞧见了,这人群中还有一个男子浑身湿透,他穿着华贵一看就不像是宫中的侍卫,没想到竟然是二皇子。 君怀行看向二皇子问道:“人是你救的?” 二皇子结巴的回道:“顾…顾小姐说…说有人落水…儿…儿臣就跳…跳了下去…把人给…救…救了上来。” 容锦瑟有些诧异的看着君澜尽,不知道这二皇子说话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君澜尽知道她的疑问,便小声解释道:“二皇子天生结巴。” 容锦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她又问道:“你来找我之前,是不是来了湖边,见到了顾梦知?” 君澜尽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容锦瑟:“……” 如果不是顾承欢推顾梦知下的水,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而能让她自己跳下去的原因,一定是看见了君澜尽,想让君澜尽下去救她。 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最后救了顾梦知的竟然是二皇子,这是不是就叫做作茧自缚呢? 容锦瑟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道:“猜的。” 总不能告诉君澜尽,是她给顾梦知出的主意,让她故意落水,好让君澜尽去救她,然后以身相许吧? 若是让君澜尽知道,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君澜尽看着容锦瑟那有些闪躲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有事瞒着她,他眯了眯眼睛假装不知情。 耿瑾菲见这两人各执一词,便问着顾梦知:“你说顾大小姐推你下水,可有人亲眼所见,为你作证?” 众人全都缄默不语,这顾梦知本来就人缘不好,就算有人看见了也不会为她作证,更何况事发之时她们都在御花园,也没看见什么? 当然,除了顾梦知身边的丫鬟画玥,她跪在地上一口咬定是顾承欢推她们家小姐下的水。 而顾承欢的丫鬟琴影护主心切,也不肯服输当即就和画玥争吵了起来。 耿瑾菲听的有些心烦,她呵斥一声:“都闭嘴。” 耿瑾菲揉了揉额头,询问着众人:“你们有谁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话音方落,就听君澜尽道:“的确是顾二小姐自己跳下去的,本王亲眼所见,此事同顾大小姐没有一点关系。” 耿瑾菲看向君澜尽问:“你看见了?” 君澜尽点头:“本王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路径这镜湖边,看见顾二小姐在纠缠顾大小姐。见本王过来,那顾二小姐便自己跳到了湖里,本王还以为她想寻死,便没有理会。” 众人:“……” 既达到嫁祸顾承欢的目的,还想跟摄政王扯上关系,只可惜最终成了小丑。 耿瑾菲知晓了顾梦知的意图,她面色一变怒声斥道:“堂堂相府千金,竟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简直不知羞耻。来人,去通知顾相夫人让她把她的宝贝女儿领回去,好好管教!” 顾梦知也没想到君澜尽竟会拆穿她,她哭着道:“不是这样的,是……” 她突然伸手指向了容锦瑟道:“是三公主给我出的主意,我是听了她的话,才这样做的!” 容锦瑟唇角一抖,有些心累。 但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她佯装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顾小二姐,你说什么呢?你说是我让你故意落水的?” 顾梦知红着眼睛道:“就是你,是你说会把摄政王引来湖边,只要我假装落水,他就会来救我。” 容锦瑟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语:“顾二小姐,你自己傻也就罢了,不要把我们大家都当成傻子好不好?明明就是你自己心思不纯,还想推到本公主的身上,真是可笑。” “而且就算本公主真的说过这样的话,那么也只有蠢人才会去做吧,难道顾二小姐是承认自己很蠢?” “你……” 顾梦知见容锦瑟不承认不说,还骂她蠢,她气不过咬着牙道:“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朝着容锦瑟冲了过去,只是还不等她近身就被宫女嬷嬷给拦了下来。 耿瑾菲已是怒急:“堵住她的嘴,把她带下去。” 宫女、嬷嬷将顾梦知的嘴堵住,押了下去,这场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耿瑾菲走到君怀行面前,屈膝一福道:“陛下,后宫之中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臣妾的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君怀行沉声道:“同皇后有什么关系?” 他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耿瑾菲的肩道:“瑾菲辛苦了,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置吧。” 耿瑾菲愣在原地,一声瑾菲倒是勾起了她过往的许多记忆,她和陛下是年少夫妻相互扶持,最后登上这至高无上的位置。 耿瑾菲深吸了一口气,她挥散了心底的思绪对着宫人道:“送二皇子回去,让太医好好瞧瞧,别落了病。” 二皇子拱了拱手,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耿瑾菲又道:“今日之事,权当给你们提个醒,倘若有人还想在这宫中耍些小聪明,小手段,弄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 众人低着头齐声道:“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耿瑾菲扫了众人一眼:“都散了吧。” 众人退了下去,耿瑾菲走到容锦瑟面前握着她的手道:“今日多亏了你,不然只怕本宫也会糟了顺妃的算计。” 很显然,顺妃将书梧囚禁起来的目的不单纯,今日应该是她头一次用到这颗棋子,没想到就毁在了三公主的手里。 容锦瑟道:“娘娘不怪我就好。” 耿瑾菲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笑着道:“你做的很对,顺妃不单单是妃嫔,她还是四皇子和六公主的生母,身后还有顾相府这个强大的外戚。如果陛下褫夺了她的封号,将她打入冷宫,前朝也会有一番动乱,你今日不仅救了六公主,还为顺妃说情,免了她的责罚也是帮了陛下。” 除非相府倒了,否则就算顺妃被关入了冷宫,她还是有机会复宠的。 其实容锦瑟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瞧着她爱女心切,一时心软就放过了她,只希望顺妃和君相若从此以后能少找她麻烦。 耿瑾菲拍了拍容锦瑟的手道:“这宫中是非太多,以后能避则避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这宫中她真的一次都不想来了,实在是太闹心了。 耿瑾菲没再多言,她看向萧承逸,叮嘱道:“尽儿,你要保护好阿凌依,知道吗?” 今日顾梦知出了丑,可谓是丢尽了相府的颜面,顾相会怎么做他不知道,但她知道柳乐言肯定不会放过阿凌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2 不许 顾承欢走过来,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多谢三公主和摄政王。” 容锦瑟扶她起来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们,顾小姐也能化险为夷。” 今日,顾承欢的表现真是让她惊讶不已。 是以,容锦瑟心中多了一些怀疑。 顾承欢知道容锦瑟心有疑虑,便解释道:“承欢的确出自乡野,只不过从小在临安行宫长大,是以精通宫中礼数,有幸得勤王殿下指点学过一些琴棋书画而已。” 容锦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你和勤王是旧识?” 顾承欢点了点头:“我娘在行宫中做绣娘,自小我便出入行宫,有幸和勤王殿下相识,不过勤王之前并不知晓我的身世,我也是在我娘病重的时候才知道的。” “难怪,我瞧着你不像寻常的乡野女子。” 容锦瑟本来还以为这顾承欢接近他们有什么目的,如此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道:“今日顾梦知在众人面前出了丑,怕是顾夫人不会放过你,你自己要小心。” 顾承欢也知道会有一场风雨等着她,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不会怕,她垂着眸子低低的声音应道:“多谢三公主提点,我会小心的。” 容锦瑟虽然有心帮她,但这毕竟是顾府的家事,而且顾承欢若是想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只能靠着她自己。 容锦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对着君澜尽道:“我今日听她说是勤王送她入的宫,本来还觉得奇怪,没想到原来他们两人是旧识,你说这顾家大小姐会不会喜欢勤王啊?” 不怪她多想,这顾承欢和君修臣也没差几岁,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而且方才顾承欢的话中,特意提到勤王事先不知道她的身份,不就是怕会给勤王惹麻烦吗?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却是没吭声,直接转身就走掉了。 容锦瑟:“……” 她打了个激灵,暗道了一声糟糕,君澜尽这是生气了,不用想也知道顾梦知的那番话,他肯定是信了。 容锦瑟匆忙小跑几步追了上去:“尽哥哥,你等等我吗。” 君澜尽却不理会她,他走在前头,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丫头竟然拿他当做诱饵,骗顾梦知去跳湖。 她就不怕他真的救了顾梦知,娶了她? 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哎呦一声,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就见容锦瑟坐在地上,正揉着她的脚腕。 君澜尽脸色一变,匆忙折了回去蹲了下来查看容锦瑟的伤势,只见她脚腕有些发红,一看就是扭到了。 容锦瑟下意识的环着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道:“尽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君澜尽撇了她一眼问:“错在哪儿了?” 容锦瑟道:“不该胡乱给顾梦知出主意,但我就是不想竖敌,所以才骗她的,谁想到她那么蠢,竟然信了。” 说着,她伸手扯了扯君澜尽的衣襟道:“你可是我的人,我怎么舍得把你推给别人啊。” 君澜尽:“……” 虽然这丫头拿他去骗顾梦知很让他恼火,但方才那句他是她的人,却是成功取悦了他。 只是他面上不显故意端着,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道:“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人?” 容锦瑟怕他不认账,一把抱住他道:“亲都亲过了,你就是我的人,你若是敢不负责任我就……” 君澜尽忍着笑意问道:“你就怎样?” 容锦瑟道:“那就把你绑回去,一辈子都囚在我的身边。” 这是上辈子君澜尽说过的话,原来他当年攻破北陵的城池曾打过主意,要把她囚在身边一辈子。 君澜尽逸轻嗤:“你还挺有能耐。” 容锦瑟抱着君澜尽,耳朵贴着他的胸口道:“尽哥哥,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的,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然后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君澜尽浑身一震,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虽然知道她就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娇娇。 君澜尽心绪难平,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却是宠溺一笑:“也不知羞。” 容锦瑟眉眼一弯,突然攀着他的脖子隔着面纱,胡乱的亲着他道:“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君澜尽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不许胡闹,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待上了马车后,君澜尽便再也没了顾忌,他扯下容锦瑟脸上的面纱,寻着她的唇就吻了过去。 一道车帘隔绝了马车里的温馨,良久,只听君澜尽有些暗哑的声音徐徐的传来:“我也喜欢你。” 娇娇。 * 容锦瑟瞪大眼睛,拿起一颗比拳头还要大的夜明珠打量着,然后又看了看那些堆了一桌子的奇珍异宝。 她咽了咽口水,回头问着正坐在桌前喝茶的男人:“这些,真的是陛下赏赐给我的?” 君驰点了点头道:“那还有假,昨日里你在宫中受了委屈,父皇也知道对不住你,便送了些小玩意给你玩。” 容锦瑟唇角一抖,这叫小玩意? 她在桌前坐下好奇的问道:“怎么是你亲自送过来的?一般这样的赏赐不都是由太监来送的吗?” 君驰轻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道:“顺便而已。” 其实,他是截了这赏赐的任务,过来看看容锦瑟,虽说君澜尽告诉了他们众人事情的真相,但却依旧不许他们过府探望。 这男人实在是太霸道了,这还没有成亲呢就把容锦瑟给霸占了起来,见上一面都难。 昨日宫宴他不在,听说容锦瑟在宫中险些被顺妃算计,他也是吃了一惊,所以便想过来看看。 毕竟,当初也是因为他未能及时去接她,才害她出事,让她流落南疆,成了南疆三公主阿凌依不说,还不能和她的亲人相认。 容锦瑟没有多想,只跟他抱怨道:“你来的正好,我在府上都快要闷死了,君澜尽整日把我拘在府里也不许我出去玩。” 君驰想到容锦瑟如今的处境,这顾家她是得罪了,顺妃也得罪了,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二公主阿卿依。 君澜尽把她拘在府里还是有道理的,便道:“他也是为了你好,不过你怎么不叫我君大哥了?” 容锦瑟:“……” 她能说是因为君澜尽吗? 这男人特爱吃醋,如果她还叫君驰君大哥,只怕君澜尽要抓狂。 正想着,却听君驰道:“如果不想叫我君大哥,你可以跟着摄政王叫我表哥也可以。” 容锦瑟一愣,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君驰,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么说是想告诉她,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一定是君澜尽了,是他把她的身份都告诉了身边的亲人。 容锦瑟心中很是感动,她从善如流,笑着唤了一声:“表哥。” 君驰一笑,看着容锦瑟道:“当初容将军和君澜尽离京之前,再三叮嘱过我,让我在护国公主入境的时候亲自去接,只是我食言了。因我之过害的她惨死异乡,我心中一直过意不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道:“表哥不要这么说,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二姐她太狡诈,而且护国公主心善,一定不会跟你计较的。” 君驰看着她又问道:“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容锦瑟笑了笑:“也没有,你不必愧疚自责,真的。” 就算君驰亲自去接她,也未必能挡得住阿卿依的算计,那个女人邪性的很,毕竟连君澜尽都中过她的招。 君驰嗯了一声又道:“父皇已经对外宣称,护国公主思乡成疾,已经返回北陵养病去了,她和摄政王的婚事,暂时押后待护国公主养好了病再说。” 容锦瑟有些意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君澜尽的主意,总不能宣告天下告诉他们护国公主已经死了。 她总不能顶着阿凌依的脸,要做一辈子的南疆三公主吧? 正想着,就听脚步声传了过来,容锦瑟抬头望去就见君澜尽走了过来,而他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看见君驰也在这里,君澜尽的面色不太好,他走过来没好气的声音问道:“你来做什么?” 君驰望着他手中的那串糖葫芦,简直难以置信,这与他认识的那个君澜尽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不过,放眼天下能让他屈尊降贵亲自去买糖葫芦的,也只有容锦瑟了吧? 君修一时无语,看着君澜尽将那串糖葫芦递给了容锦瑟道:“回来的路上给你买的,快吃吧。” 容锦瑟接过,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来道:“陛下赏赐给我好多珍奇异宝,表哥亲自给我送过来的呢。” 君澜尽眉梢一挑问她:“你叫他什么?” 容锦瑟道:“表哥啊。” 君澜尽沉着脸,霸道的声音道:“不许叫,表哥也不行。” 容锦瑟一脸的无语,这中了绝情蛊的君澜尽似乎比之前更加霸了,之前的时候最起码她还能叫个表哥。 容锦瑟默默的咬了一口糖葫芦,丢给君驰一个她也无能为力的眼神。 君驰被他气的没了脾气,他倒是忘了中了绝情蛊之后的君澜尽,连表哥都没有叫过他,向来是直呼其名的。 他自己都不叫表哥,更不可能让容锦瑟叫了。 君驰也不跟君澜尽一般见识,问道:“你去哪了?该不会就是出去给阿凌依买糖葫芦去了吧?” 君澜尽自然不会告诉他,他是去审桉叶去了。 娇娇身上的禁制是何人所下? 他总要弄清楚,总不能让他的娇娇一直以阿凌依的身份活下去。 只是,那个叫桉叶的婢女嘴硬的很,他只在她身上搜出用以缓解心疼的药丸来,其它的讯息却是没有得到。 君澜尽沉了沉眉,面色不太好看。 君驰看出他有心事,但当着容锦瑟的面怕他也不会说。 正想着,就见穆西走了进来道:“王爷,方才顾相府派人送了帖子,说是三天后要为顾大小姐举行宴会,请王爷和三公主务必赏脸。” 穆西将两封帖子递了过去。 君澜尽接过那帖子,扫了一眼,然后看着容锦瑟问道:“你想去吗?” 容锦瑟想了想道:“去吧,咱们如果不去的话,那顾夫人还不得笑话顾大小姐啊?” 宴会多事端,她本来不想去的,但想到顾承欢的处境,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走这一趟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3 小舅舅 君澜尽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想让这丫头去凑热闹,但如果拦着她,她肯定会生气,倒不如随了她的意。 他将那两封帖子放在桌上,然后看着坐在一旁很不自觉的某人,问道:“你不忙吗?” 君驰:“……” 他气不过,坐着不肯动:“这都快午时了,我用了膳再回去也不迟。” 君澜尽道:“昨日我见舅舅的时候,他同我提起了你的婚事,还选了几个比较中意的大家闺秀,询问我的意见。” 君驰听着这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如何听不出君澜尽话中的威胁之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道:“我走,走还不行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在父皇面前胡言乱语,我可饶不了你。” 君澜尽端着一杯茶盏,淡淡的声音道:“慢走,不送。” 君驰黑着一张脸,一甩袖子气冲冲的走掉了。 待他一走,容锦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君澜尽道:“尽哥哥,你这也太坏了吧?他好歹也是你的表哥。” 君澜尽见她唇角沾了一点糖渣,便伸手帮她拂掉,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容锦瑟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对护国公主有愧而已。” 说着,她坐到了君澜尽身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问:“尽哥哥,你去哪儿了?” 君澜尽搂着她的腰,将她抱着怀中道:“当然是去给你买糖葫芦了。” 容锦瑟才不相信呢,君澜尽这几日总是神出鬼没的,他一定是有事瞒着她,其实她多少也能猜得出来。 君澜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他肯定不会让她再回南疆去,但她现在用的是阿凌依的身份。 而阿凌依是不可能嫁给君澜尽的。 除非能找到阿凌依,让她们各归各位,可是天大地大,阿凌依会在哪里呢? 还有君澜尽中的绝情蛊又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一日不解决,她就不可能如愿以偿的嫁给君澜尽。 容锦瑟觉得,阻隔在他们面前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她紧紧的抱住君澜尽,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一言也不发。 君澜尽能感受出她的担忧,他眸色一深,拍着容锦瑟的肩道:“你不是喜欢秋千吗?我给你做一架秋千吧。” 他只希望他的娇娇能够无忧无虑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容锦瑟被他的话转移了思绪,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闪了闪:“你还会做秋千?” “这有何难?” 君澜尽将容锦瑟拉了起来道:“走吧,就放在你的院子里,以后我每天都陪你玩秋千,好不好?” 容锦瑟点了点头,高兴的跟着君澜尽出去做秋千去了。 * 君澜尽虚扶他起身道:“相爷不必客气。” 顾义实匆忙伸手做了个请道:“摄政王快里面请。” 说着,他对着顾承欢道:“欢儿你好好招待三公主。” 君澜尽看了容锦瑟一眼,示意她万事小心,然后才同顾义实一起进了前院。 因为还不到开宴的时候,顾义实先将君澜尽请到了花厅。 两人坐下后就有下人上了茶来,君澜尽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问:“相爷把本王请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林顾义实愣了一下,方才他还在琢磨着要如何开口,却没想到君澜尽早已察觉出了他的意图来。 他笑了笑道:“听说护国公主已经回了北陵?” 君澜尽沉声道:“相爷对护国公主的事情很感兴趣吗?” “不是。” 顾义实笑着道:“摄政王年岁也不小了,如今护国公主回了北陵,你与公主的婚事不知道要耽搁多久?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护国公主一日不好,你就不娶亲了吗?” 君澜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来,他叹息一声道:“本王和护国公主之间的婚事关乎北陵和南流的和平。除非北陵退婚,那么本王就只能等护国公主病情好转,再履行这婚约,在此之前,倘若本王成了婚,只怕北陵那边也不依。” “为了两国百姓不受战火之苦,本王就只能受些委屈了。” 顾义实:“……” 顾义实本来还打了一手好盘算,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摄政王,哪怕是侧妃也可以,如今看来怕是一场空欢喜了。 正想着,管家走了过来道:“相爷,勤王殿下来了。” 顾义实有些意外,他并未给勤王下过请帖,不知道他怎么来了? 君澜尽好奇的问道:“原来相爷和勤王殿下也有私交啊?” 顾义实脸色一变,忙解释道:“摄政王误会了,臣和勤王没有什么私交,今日臣也不曾给他下过帖子,也不知道勤王为何会来?” 君澜尽见顾义实那害怕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勤王是瘟疫呢,他淡淡的声音道:“今日相府有喜事,许是勤王想来凑个热闹吧。” “是。” 顾义实连忙点头,不多时君修臣就被管家给请了进来,他看了君澜尽一眼,然后对着顾义实道:“不请自来,还望相爷莫要怪罪。” “王爷说的哪里话,是老臣失职,以为王爷在养病就没有派人叨扰,还望王爷见谅。” 顾义实拱手行了一礼作为赔罪,为没有下请帖一事寻了个合理的理由。 君修臣一笑:“无妨。” 顾义实伸手做了个请,然后让人上了茶。 君修臣一掀衣袍坐在了萧承逸的对面,顿时间这花厅里的气氛突然凝重了些许。 顾义实在一旁看着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君修臣道:“相爷如果有事,去忙就是,本王在这里陪摄政王说说话就行了。” 顾义实自是求之不得,告了罪后便离开了花厅。 待他一走,君澜尽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君修臣问:“你今日是为了顾大小姐而来?” 君修臣抬起头看着君澜尽道:“承欢都已经跟我说了,不管怎样多谢你和阿凌依救了她的性命,并且几次相助于她。” 君澜尽却问:“舅舅要为你们赐婚,你为何要拒绝?” 君修臣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君澜尽如实道:“你和舅舅之间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既然喜欢她为何要拒绝赐婚?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怕害了她?” 君修臣沉默了半响,然后自嘲一笑:“我这残躯,又何必去祸害别人?” 既然君澜尽都已经听到了,那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君澜尽挑了挑眉,那天在御书房他跟舅舅说完话,正巧君修臣求见,于是他便去了内室暂避,这才知道了君修臣和顾承欢之间的关系。 而他舅舅似乎也瞧出了君修臣的心思,有心撮合,提出需不需要帮他赐婚,可是君修臣却拒绝了。 后来,顾承欢也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告诉了他和娇娇,而听她言语之中分明在维护君修臣。 君澜尽道:“所以,你接近阿凌依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南疆的蛊王,是吗?” 除了蛊王,他也想不到别的原因,因为南疆的蛊王可以解百毒医百病,是君修臣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君修臣笑了笑道:“是,我接近阿凌依的确是为了蛊王,听说南疆三公主要出使南流,我特意放慢了行程,在半路上相候,并弄坏了她的马车,借机和她同乘。我刻意接近她,想取得她的信任和怜悯,想从她手中得到蛊王医治我的宿疾,只是没想到你毁了我全部的计划。” 他如今,可是连阿凌依的面都见不到,又如何能得到她的信任? 君澜尽早就料到是这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南疆三公主的马车坏了,就遇到了勤王? 君澜尽淡声道:“你太天真了,南疆的蛊王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更何况你接近的那个阿凌依不是真正的南疆三公主。” 君修臣一惊,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南疆三公主又是谁?” 君澜尽道:“她是北陵的护国公主,容将军的女儿,我的未婚妻容锦瑟。” 君修臣怔住,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的迷惑了。 君澜尽便将事情的原委简略的说了一遍。 君修臣听后震惊不已,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道:“难怪,你们两人关系如此亲密,既然阿凌依不是真正的阿凌依,那她的身份南疆那边可是知情?”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笃定道:“知情,他们想让娇娇去替代阿凌依守护蛊王,还给她下了禁制,让她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君修臣听着这话,心中所有的疑惑便都解开了,他对着君澜尽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这南疆的大祭司可是来找过我,要同我合作,联手除掉你!” “哦?” 君澜尽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没有答应?” 君修臣道:“说实话,这大祭司提的要求还挺诱人的,我不是没有动过心,只不过……” 他眸光一动,兀自一笑道:“那天在宫中,我看见阿凌依在亲你,那一幕真的很让人羡慕。再者你们两人对承欢有救命之恩,我又怎么能恩将仇报?更何况,蛊王是南疆至宝,就算是大祭司也未必能得到,我又何必冒那个险去得罪你?” 君澜尽笑了笑,不得不说君修臣是个聪明人。 君修臣端起茶盏喝了两口,问他:“看这大祭司的意思,是一定要带阿凌依回去的,你要小心应对。等回去后我画一张画像给你,不过这大祭司擅长伪装,我这条路没有走通,他许是又会换个身份,藏匿在京城。” 君澜尽点了点头:“南疆大祭司不是等闲之辈,想抓他并不容易,这件事你不必管了,我会小心应付的。” 顿了顿,他又道:“不管怎样多谢你坦诚相告,小舅舅。” 正愣着,就听府上的管家来禀道:“两位王爷,开席了,请两位入座。” 君澜尽淡定自若的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君修臣放下手中的茶盏匆忙追了上去,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我没听清。” 君澜尽唇角一抖,只觉得这人有些蹬鼻子上脸,干脆不再搭理他。 而此时,后院的席宴也已经开了,今日来赴宴的多是一些夫人,这些人由柳乐言招待着。 只有容锦瑟是顾承欢亲自招待的。 容锦瑟见席宴上没有顾梦知的影子,便好奇的问道:“你那个妹妹怎么样了?” 顾承欢道:“自从宫宴上回来,我就没见过她,许是知道丢脸所以躲起来了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瞧着顾夫人好像跟没事人似的,她没有为难你吧?” 顾承欢笑了笑道:“没有,有我爹在她也不敢为难我,爹爹为了防止她找茬,专门派人保护我,还免了我晨昏定省,我的明馨院,夫人是进不来的。”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后,顾义实就派了一队侍卫保护她,还特意言明不许柳乐言踏进欢喜院一步。 所以柳乐言便是想对她怎样,也没有办法。 容锦瑟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说话间,有婢女送上了果酒来。 顾承欢倒了一杯,递给了她道:“顾府有个庄子,种的皆是蒲桃,这果酒就是用蒲桃酿的,味道极好,公主尝一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4 自作自受 容锦瑟看着那果酒拧着眉道:“怎么是蒲桃?我吃不了蒲桃的。” 顾承欢倒也听过有人不能吃这些东西,她忙把那杯果酒端了过来道:“那就算了,你还是喝水吧。” 容锦瑟望着那杯果酒,心中有些痒痒,真是可惜了这么好吃的东西。 顾承欢看着容锦瑟那垂涎三尺,爱得不得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这时就听柳乐言道:“承欢,过来敬各位夫人。” 她匆忙起身,端起方才为容锦瑟倒的那杯果酒,走到了一旁敬着来参加宴会的各位夫人。 柳乐言坐在一旁,看着顾承欢与诸位夫人相谈甚欢,仿佛她才是当家主母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看着顾承欢一杯接着一杯的果酒敬着各位夫人。 这一轮酒敬下来,顾承欢的脸色都有些红了,虽然她喝的是果酒,但也难免上头。 容锦瑟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问道:“你还好吧?” 顾承欢擦了擦头上的汗珠道:“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这时,有丫鬟送了一碗醒酒汤上来道:“夫人说了,今日是大小姐的好日子万不能喝醉了,是以吩咐厨房给大小姐熬了这醒酒汤。” 丫鬟的声音有些大,在场的夫人都听到了,纷纷夸赞起柳乐言心细。 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顾承欢也不好驳了柳乐言的面子,便笑吟吟的端起了那碗醒酒汤。 顾承欢连忙赔罪道:“母亲,都怪我有些头晕,浪费了母亲的一番心意。” 柳乐言:“……” 柳乐言稳了稳心神道:“无妨,再让厨房去熬一碗就是了。” 说着,对着下人吩咐道:“去,再给大小姐熬一碗。” 顾承欢道了一声谢坐回了桌前,容锦瑟问道:“那醒酒汤可是有什么问题?” 顾承欢也不确定有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先是让我给诸位夫人敬酒,又给我熬醒酒汤,谁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可不相信柳乐言会有这么好心,关心她是否喝醉了。 容锦瑟觉得她慎重一点是对的,只是如果柳乐言再让人送醒酒汤过来,顾承欢总不能再借机打翻吧? 她想了想,回头递给豆蔻一个眼神。 豆蔻会意,趁着众人不留意,她就悄悄的走开了。 而此时前院,朝臣们正在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今日除了摄政王和勤王外,太子君驰也来了。 侍女上前来斟酒,忽而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茶杯,那茶水流出溅了君驰一身,他今日穿的一袭月白色的衣袍,上等的云锦污了好大一块。 那侍女见闯了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磕着头:“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顾义实见状,呵斥:“没用的东西,是怎么伺候的?来人,把她拖下去,严加处置。” 君驰邹了皱眉:“住手,不过一点小事而已,相爷又何必大动干戈?” 顾义实忙赔着不是,然后对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侍女道:“还不快带太子殿下去更衣?” “是。” 君驰身为储君,自然不能穿着这脏了的衣袍,于是便起身跟着那个侍女下去更衣去了。 顾义实见人不回,心生疑窦,便站了起来道:“老臣去看看太子殿下怎么还没有回来,诸位慢慢用。” 君澜尽起身道:“一起去吧,正好也醒醒酒。” *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然后问着那两个侍卫:“你们可是看清楚了,里面的人真的是太子殿下?” 那侍卫道:“我们看见了地上的衣服,的确是太子殿下今日穿的那件。”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既然太子殿下意起,宠幸了姑小二姐,我们也不便打扰,就在外面等着吧,只是此事到底关乎顾二小姐的清誉,你们去把顾夫人请过来,等太子殿下兴头结束,也好让他给姑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多时,柳乐言就带着一众人等赶了过来,她急色匆匆的走过来,询问道:“知儿呢?知儿怎么了?” 顾义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明知道今日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道:“太子殿下前来更衣,不知怎的竟宠幸了知儿。” “什么?” 柳乐言瞪大眼睛,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这…怎么会这样?” 顾义实又道:“你别担心,摄政王说了会让太子给我们林家一个交代。” 跟着柳乐言一起前来的容锦瑟,听说君驰宠幸了顾梦知,惊得她面色一变猛的抬头看向君澜尽。 她沉了沉眉,很快就意识到今日之事,八成是君驰中了别人的算计。 这顾梦知在宫宴上出了丑,丢了脸面,想找个好的人家怕是难,所以柳乐言就盯上了君驰,想把女儿塞给他。 君驰身为储君,又不曾婚娶,而顾梦知又是相府千金,就算名誉有损做不了太子妃,也能做个侧妃。 容锦瑟握紧双手,想到君驰被人算计要娶顾梦知那个蠢女人,她就有些不甘心。 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众人匆忙回头望去,就见原本应该在宠幸顾梦知的太子君驰,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见围在这里的一群人,一个个都盯着他在瞧,便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为何这么看着本宫?” 顾义实和柳乐言都被突然出现的君驰惊的失了神,而在场众人也是诧异不已,不是说太子殿下在里面宠幸顾二小姐吗? 有人反应过来:“呀,原来不是太子殿下,那里面的男人是谁?” “是啊,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事情,简直不知羞耻。” “就是。” 君澜尽舒了舒眉问:“你方才干什么去了?为何离席这么久?” 君驰道:“哦,方才我换完衣服,觉得有些头疼便去了花园里的凉亭去醒酒,一不小心睡着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发现你们都不在,不过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顾义实和柳乐言这才反应过来,匆忙冲了进去。 容锦瑟趁机凑到君澜尽身边,一脸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面的男人到底是谁啊?” 君澜尽轻嗤了一声:“那得问问顾夫人。” 顾义实走出来,一脚揣在那男人的身上,咬着牙骂道:“好你个刑兴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把这个人给我乱棍打死。” 那名叫刑兴的男人反应过来匆忙道:“相爷饶命,是夫人都是夫人安排的啊。是夫人说要给小的说一门好亲事,让小的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小的也没想到,夫人会把二小姐许给小的。” 他是相府的长工,因为惯会花言巧语讨了柳乐言的喜欢,留在身边做事。 众人听着这话,只觉得有些糊涂,柳乐言怎么会让府上一个卑贱的小厮,来染指她的女儿呢? 不过容锦瑟却是明白了柳乐言的用意,如果柳乐言想让刑兴染指的是顾承欢呢? 方才在宴上,柳乐言那般殷勤,还给顾承欢准备了醒酒汤,如果那碗醒酒汤顾承欢喝下,今日出丑的人会不会就是她了? 柳乐言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今日的计划分明就是想让太子和顾梦知成就好事,让她的女儿登上太子妃的位置。 至于那个刑兴,是她给顾承欢那个小野种准备的,可是为什么她的顾梦知会和刑兴混到在一起? 到底是谁要害她的顾梦知。 她看着因为受惊过度昏死过去的顾梦知,心中疼极,她引以为傲的女儿毁了,彻底的毁了。 柳乐言痛哭出声:“我的儿啊!” 她抱着顾梦知哭了好一会,才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张吉的身上:“来人,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刑兴面色大变,望着柳乐言道:“夫人,明明就是你安排的,不然就算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对二小姐不敬啊。” “你闭嘴,闭嘴!” 柳乐言就像是疯了一样大喊着:“你说是谁指使你欺辱二小姐的,是谁?” 刑兴跪在地上,一口咬定就是她。 柳乐言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她环视了四周一眼,突然冲到了顾承欢的面前,猛的抓住她的胳膊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算计你妹妹对不对,这刑兴分明是给你准备的,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你妹妹,你说,你说啊!” 在场众人听着柳乐言的这番话,又是一惊,敢情柳乐言这是自作自受,想要算计顾家大小姐最后却害了自己的女儿。 其实他们都知道,顾承欢并非柳乐言亲生,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恶毒,连个小姑娘都容不下,还用这样的计谋去毁人清白,简直可恨。 顾义实听到柳乐言的这番话,气的险些吐血,他一把推开柳乐言对着手下的人道:“夫人得了失心疯,把她带下去。” 下人匆忙将柳乐言扶了起来,只是她挣扎着咒骂道:“顾承欢,你这个小野种,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话音方落,就见顾承欢突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来,紧接着人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顾义实反应过来,匆忙扶起自己的女儿大声喊道:“叫大夫,快叫大夫。” 容锦瑟疾步走过去,按住顾承欢的手腕,霎时间她面色一变,道:“怎么会这样?” 顾义实看着容锦瑟,颤声问道:“三公主,我女儿她这是怎么了?” 容锦瑟收回了手,面色有些沉重:“她中了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5 情深 顾义实大吃一惊,他反应过来走到柳乐言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问道:“是你给她下了毒?解药呢,把解药交出来。” 柳乐言听说顾承欢中了毒,突然大笑了起来:“她中毒了?好啊,真是太好了,报应啊真是报应啊!” 老天果真是有眼的,她的女儿毁了,顾承欢也活不成了,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顾义实目次欲裂,咬着牙道:“交出解药!” 早知道他就不该隐忍,这无知毒妇毁了顾梦知,毁了他们顾家,让他们顾家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如今就连他的顾承欢也是危在旦夕。 柳乐言如今已经无所畏惧了,她的女儿已经毁了,儿子和她又不是一条心,如果能拉着顾承欢一起下地狱,也是好的。 她扬着脸道:“你就是杀了我,也救不了你的女儿。” “你……” 顾义实扬起手,就要落下。 容锦瑟道:“相爷,别问了,毒不是夫人下的。” 如果柳乐言要下毒害顾承欢,就不会准备刑兴,她今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算计太子和顾梦知,然后让顾承欢毁了清白。 很显然,她的计谋早已经被君澜尽给识破,所以顾承欢的毒不会是柳乐言下的。 容锦瑟对着君澜尽道:“顾小姐情况危急,还是先送到娘那里吧。” 君澜尽点了点头,立即唤了人来将顾承欢抬了出去。 见顾义实也要跟去,他伸手将其拦下道:“相爷还是留下来处理家事吧,至于顾大小姐我们会尽力而为,你去了也没有用。” 顾义实望着自己的女儿被抬走,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求摄政王和三公主,一定要救救我的欢儿。” 他知道君澜尽的母亲出自神医谷,把顾承欢送过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道:“相爷等消息吧。” 只是才踏出府门,容锦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抓住了君澜尽的胳膊道:“你让太子带人,守在暗处,将从相府出来的婢女全都抓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 君澜尽眉梢一动,对着君驰道:“听到了吗?” 君驰一愣,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人去布置去了。 容锦瑟和君澜尽一起上了马车。 坐在车上,君澜尽问道:“你让君驰守在暗处抓出府的婢女,可是怀疑此事和阿卿依有关?” 除了南疆二公主阿卿依,他也想不到别人。 容锦瑟道:“顾承欢中的毒来自南疆,我方才仔细想了想,也许顾承欢是替我受了难。” 君澜尽一惊,顿时反应过来:“你是说,阿卿依要害的人其实是你?” 容锦瑟点了点头:“今日顾承欢在宴会上吃的东西只有果酒和顾夫人送来的醒酒汤,不过那醒酒汤被我暗中让豆蔻给替换掉了,不可能有毒,唯有那杯果酒。那果酒原本是为我准备的,只是因为我不能吃蒲桃,所以才没有碰,结果那杯酒就被顾承欢喝下了。” “顾夫人今日是想让顾承欢毁掉清白,所以她不可能多此一举给她下毒。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阿卿依想害我,她把毒下在了那杯果酒里,可惜的是那杯酒我没有碰。” 君澜尽听完她的这番猜测,面色一沉,这南疆二公主还真是阴魂不散,如果不是因为娇娇不能吃蒲桃,今日中毒的就是她。 他心有余悸,问道:“你让君驰守在相府门外,是觉得她会逃?” 容锦瑟眯了眯眼睛道:“阿卿依那个人谨慎的很,她今日没有得逞,就会想其它办法继续害我,而她使用的是南疆的毒,知道我一定会有所察觉,所以她一定会离开相府。” 君澜尽看着她,心中有些欣慰,他的娇娇比他想象中要聪明的多,他沉了沉眉问道:“阿卿依下的毒,你能解吗?” 容锦瑟道:“能是能,只不过……” 不待她把话说完,任府就已经到了,容锦瑟打住了话茬道:“进去再说吧。” 顾承欢已经被送来了,而护送她一起来的是君修臣。 容锦瑟和君澜尽进来的时候,林芊寻正在给顾承欢施针,她暂时将顾承欢体内的毒性压制住,然后又给她把了把脉。 反复探了好几遍之后,林芊寻拧着眉道:“这姑娘中的毒我前所未见,银针驱毒之法只能压制,不能解。” 容锦瑟心底一惊,问道:“娘也没有办法吗?” 林芊寻摇了摇头。 君修臣见状脚下一个踉跄,他勉强扶着床帐才站稳,眼底满是心疼:“夫人,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芊寻有些抱歉的样子:“这种毒我是头一次见,只觉得邪性的很,是以没什么头绪。” 容锦瑟道:“她中的是我们南疆的毒,名叫心劫。” 君修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走过去有些紧张的握着容锦瑟的胳膊问:“你是说承欢中的毒来自你们南疆?” 容锦瑟拧着眉道,有些抱歉道:“下毒之人应该是我的二姐,想必她是冲着我来的,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连累了顾小姐。” 君修臣身子一僵,但他也来不及多问,只道:“那你知道这毒要怎么解吗?” 容锦瑟点了点头:“我是知道,只不过……” 君修臣有些心急的问道:“只不过什么?” 容锦瑟纠结了半响,还是将解毒之法告诉了他们:“心劫在我们南疆就只有一种解毒之法,那就是以命换命。” 君修臣怔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问道:“要怎么个换法?” 容锦瑟叹了一声:“寻阴阳不同之人,取中毒之人的毒血饮下,待毒发作之时取其心头血作为药引,给中毒之人服下,此毒必解。” 也就是说,若想救顾承欢的命必须有人以身试毒,此人必须是男人才行。 此人要服下顾承欢的毒血,然后献出自己的心头血作为药引,如此顾承欢所中的心劫才能解,但试毒之人却是必死无疑。 君修臣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望着躺在床榻上的顾承欢,眼底满是眷恋:“我来!” 容锦瑟一惊,只见君修臣走到了榻前,坐在了床檐上。 他伸手摸着顾承欢泛着黑紫色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温柔:“我本来就命不久矣,若是能以我之命换她之命,我求之不得。” 说着,他回头看向君澜尽和容锦瑟:“若是换做你们,也会这么做的是不是?” 容锦瑟楞在原地,之前她虽然猜测君修臣和顾承欢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原来他们两人的感情这么深。 的确,如果是君澜尽中了心劫,她会毫不犹豫的试毒,取自己的心头血救他的性命。 可是她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别人,在她面前丢掉性命,更何况顾承欢是因为她才受的难。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劝道:“你别冲动,心劫我知道的解法是这个,但并不代表就没有别的办法。毒是阿卿依下的,而她做事向来喜欢留有余地,只要抓住她兴许能拿到解药。” 上一次,阿卿依就解了任思玉的焕颜蛊,此人最擅长这种邪性的东西,也许她有不用以命换命的法子。 君修臣没接她的话,而是望着顾承欢道:“我从未告诉过她,我的心意,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我给不了她未来。如果没有她其实我早就死了,小的时候我不想吃药,她为了哄我便跟我一起喝那苦药。” “冬日里天寒我出不了门,她便每天折一枝梅花放到我的窗前,有时候我不想读书,她会偷偷塞给我从市井里买来的画本子。街市上但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她都会送给我,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她会讲给我听。” “她陪伴了我十一年,早已是我人生中不可缺少的存在,为了她我也曾想过拼一拼,搏一搏。” 说着,他抬头看向容锦瑟,继续道:“实不相瞒,阿凌依,我接近你的目得并不单纯。我听说南疆的蛊王可以解百毒医百病,那是我最后的希望。” “所以我故意在来京的路上等着你,刻意的接近你,只是为了蛊王,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容锦瑟摇着头道:“我不会怪你的,你说的没错蛊王真的能救命,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我会想办法拿到蛊王医治你的宿疾,你和承欢还有一辈子呢。” 君修臣一笑,然后道:“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会等阿卿依落网,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陪陪她。” 容锦瑟看了他一眼,然后和君澜尽以及林芊寻走了出去。 君澜尽知道容锦瑟心中有愧,毕竟顾承欢是因她而中毒,他伸手将容锦瑟抱在怀中道:“会有办法的!” 容锦瑟靠在他的怀里也不说话,直到脚步声传来,却是穆西走了过来道:“王爷,太子殿下抓到了阿卿依,人如今在花厅里。” 君澜尽松开容锦瑟,握着她的手道:“去看看!” * 容锦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寒着一张脸道:“二姐没想到吧,最终你还是落入了我的手里。” 阿卿依看着她,心气就有些不顺:“你的命还真是大。” 容锦瑟站在她的面前,冷冷的声音道:“把解药交出来。” 阿卿依眉梢一动:“解药?三妹妹是在开玩笑吗?那顾家大小姐中了何毒你不是一清二楚吗?再者,既然是为了杀你而准备的,你觉得我会留解药吗?” 容锦瑟眯了眯眼睛:“即是为了杀我而准备的,你为什么要选心劫?” 阿卿依轻笑了一声道:“我在京城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三妹妹你和摄政王不清不楚,我就是好奇这是真是假而已。倘若三妹妹中了毒,我自然会把解毒的法子告诉摄政王,看看他对你是真的有情,还是假的有意,只是可惜了,计划失败了。” 容锦瑟目光一敛,有些愠怒的声音道:“人命在你眼中就低贱如斯吗?你想要权利,阿凌依不是没有成全过你。你以为她真的想做什么南疆王吗?她最想做的就是一个平常人,可以去爱人,可以被人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6 值了 阿卿依拧着眉,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她说阿凌依想做一个普通人,可是她不就是阿凌依吗? 容锦瑟讥笑:“你看,这就是你永远都超越不了阿凌依的原因,难道你都没发现,你一直恨的三妹妹,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三妹妹了吗?你以为,焕颜就只有你有吗?别忘了那可是阿凌依研制出来的东西。” 阿卿依听着她这番话面色惊变,她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容锦瑟这才察觉有些不对来。 阿卿依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是阿凌依,你到底是谁?” 容锦瑟道:“二公主记性可真差,当日在绵州城的郊外茅草屋,你和任思玉你们杀了谁,你不记得了吗?” 阿卿依大惊失色,整个人就好似石化了一般,过了良久她才反应过来,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当日在绵州城郊外的那个茅草屋,她亲自检查过,容锦瑟确实是没了气息,而她和任思玉一起把她给埋了。 容锦瑟扬了扬眉道:“想知道我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当然是老天看不惯你们的恶行,让我回来报仇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针对任思玉?当然是要夺回本属于我的东西,我这张脸是阿凌依送给我的,可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阿卿依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 容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道:“因为她不想活了,她离开南疆一路追寻你的下落,无非是想把这条命送给你,成全你的野心。因为她活的太痛苦,她从来都不想做什么女王,她只想和正常人一样,过最普通的生活,不必背负沉重的使命,但是她没得选择。” 她看着阿卿依道:“无论你信不信,阿凌依从来都不想与你为敌,也不想跟你争。是你嫉妒她所拥有的一切,想变得比她更强,是你被权势迷了心,抛弃了姐妹之情。” 阿卿依浑怔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容锦瑟的话。 她想起小时候她们三姐妹感情很好,因为阿凌依最小,她和大姐都很疼爱她。 直到母皇发现阿凌依的血此她和大姐要纯净,还把她送去大祭司那里,让他教养。 从那时开始,阿凌依就成了众人眼中的希望,她得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看着妹妹受尽宠爱,她心中的嫉妒也就越来越深,就成了一种执念,她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比阿凌依差。 可是,容锦瑟却告诉她,她费劲心机想要超越阿凌依,想打败她,可是她根本就不屑一顾。 “哈哈哈。” 阿卿依突然笑了起来,却是很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想要?” 容锦瑟回道:“因为她爱上了大祭司,知道了大祭司的野心,你以为在南疆她为何要赶尽杀绝?还不是怕你被大祭司所害?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阿凌依从未想过要害她的姐姐,她比谁都要聪明,她早就知道大祭司和君澜尽的阴谋。 所以她借着君澜尽的手,围困阿卿依的府邸,不过就是想让阿卿依逃过大祭司的残害而已。 阿卿依又是一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她怎么会爱上大祭司,怎么会是在……” 她话音一顿,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凌依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跑了过来,急色匆匆道:“三公主,不好了,勤王殿下服毒了,夫人让你快过去看看。” 容锦瑟听着这话一惊,也顾不上阿卿依,匆忙转身跑了出去。 “不要!” 容锦瑟跑到房中正看见这一幕,她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那匕首已经刺进了君修臣的心脏,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君修臣将匕首拔了出来,鲜血不停的涌出。 林芊寻颤抖的端着手里的碗,接着他的心头血。 容锦瑟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忘记了思考,也忘了自己是谁? 君澜尽疾步走过来,他见碗里已有小半碗鲜血,忙握着林芊寻的胳膊道:“够了,娘你去救顾小姐吧!” 说着,他掏出身上的针囊,开始给君修臣施针止血。 因为君澜尽知道,如果君修臣死了,那么他的娇娇一生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君驰赶来的时候,就看见林芊寻正在给顾承欢喂着血,而君修臣躺在地上,面色惨白,闭着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他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好奇的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中毒的不是顾承欢吗? 跟着君驰一起来的阿卿依道:“心劫的唯一解法就是以命换命,这个男人服了毒血,以他心头血作为药引救了那姑娘。” 君驰大吃一惊,他猛的回头看着阿卿依问:“解药呢?你下的毒,你一定有解药吧。” 阿卿依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没有解药。” 君驰气急,他咬着牙道:“没有解药,那就用你来解毒,勤王是怎么帮顾小姐解的毒,你就怎么帮祁王解毒!” 阿卿依道:“我也想救人,如果可以我愿意以命抵命,但这解毒的法子就只能用一次。” 君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君澜尽施过针后,君修臣的血总算是止住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有些虚弱的声音问:“承欢,她怎么样了?” 正在给顾承欢把脉的林芊寻,收了手道:“你放心,她脉象已经恢复了正常,人没事了。” 君修臣闻言眉梢舒展开来,他望着房中的人笑着道:“我很开心,真的,你们不必难过,人总会有一死的,而我死的其所!” 今日宴会上,柳乐言分明想要算计她,京城不同于临安,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凶险等着她? 君修臣放心不下,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君澜尽的胳膊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保护好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然后再帮她寻一个好人家,不需要大富大贵的,只要真心对她好就可以了。” 君澜尽将胳膊抽了出来,冷冷的声音道:“你的女人,你自己保护,本王凭什么护着她?” 君修臣道:“你不答应我,我就求阿凌依。” 君澜尽:“……”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放心,你现在还死不了!” 众人一愣,就听君澜尽解释道:“他服的毒血,毒性没有顾小姐的那么强,方才那一刀因为力道不重,倒也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虽然眼下是死不了,但也活不了多久,最多只有三个月!” 君修臣有些意外,他笑着调侃道:“三个月也是赚的了,谢谢你,好外甥!” 君澜尽唇角一抖,他站了起来没好气的声音道:“我会派人把顾小姐送回相府,你的事情她不会知道的,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君修臣没有意见,他捂着胸口坐了起来,望着床榻上的顾承欢,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容锦瑟看着他只觉得心中有些闷,她转身走了出去,一直走到了府上的那个小湖边。 君澜尽追过来,见她坐在树下也没有过去打扰,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陪着她。 过了半响,容锦瑟突然回头,冲着他一笑问:“尽哥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君澜尽看着她的笑容,有片刻的失神,他反应过来,随即才朝着她走了过去,挨着她一起坐在了地上。 容锦瑟顺势靠着他的肩上,抱着他的胳膊道:“尽哥哥,你知道吗?看见这湖就让我想起了一个很蠢的小丫头来。” 君澜尽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说来听听。” 容锦瑟道:“那个小丫头自幼失了母亲,父亲常年在外,是祖母把她养大的。有一年,她的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和少年,那丫头怀疑那个少年是她父亲的私生子。” “为了赶走这对母子,她听信姨娘的谗言,大冬天的跳湖去诬陷那个少年,结果祖母相信了她的话,让那少年跪在冰天雪地里,足足跪了一天一夜。结果那少年被救下的时候,人已经冻僵了,腿也残了,还落了一身的寒疾。” 君澜尽蹙了蹙眉,她说的这个故事和他知道的故事有些出入。 其实,当他知道阿凌依就是娇娇的时候,便去问了自己的母亲,问他和娇娇发生的一些事情。 其中就包括娇娇故意跳湖害他一事,只是和娇娇描述的有些出入。 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后来呢?” 容锦瑟道:“后来,那丫头蠢的无可救药,同那少年势不两立,一直与他为敌,还害了他的母亲,害得家族被灭,自己容貌尽毁,被人囚在深宫数年。直到那少年举兵谋反,攻破了城池,将那个蠢丫头一箭射死在城墙上,帮她彻底的解脱!” 君澜尽听到这里,心突然剧烈一缩,强烈的痛楚传遍全身,他看着容锦瑟,心中有无数个疑问。 容锦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继续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其实没有,那少年攻破了城池却放弃了江山,为了那个蠢丫头出家去做了和尚。因为有人告诉他,这世上有一种轮回叫做重生,可以回到过去弥补遗憾,重新开始。” “他在佛前苦苦求了十五年,终于求得一世轮回,寻到了他心爱的姑娘。尽哥哥,你说别人也会有这样的机会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7 愿意 君澜尽眉梢一动,不由的想起了娇娇当初被困火海,九死一生后醒来时说的那些胡话。 如今再听她讲的这个故事,分明就是一段有关前世今生的故事,难道,他和娇娇经历过一世,只是那一世的下场不好? 虽然没有过往的记忆,但君澜尽却笃定娇娇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他低头迎上容锦瑟的视线,额头贴上她的,低低的声音道:“会的,佛祖普度众生,别人也一定会有机会的。” 君澜尽明白容锦瑟的意思,她是想问君修臣和顾承欢会不会得佛祖眷顾,赐予他们轮回重生的机会。 容锦瑟靠在君澜尽的怀里,她吸了吸鼻子紧紧抱着他的腰:“尽哥哥,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君澜尽听着她的话,心又疼的厉害,他薄唇落在她的耳后,声音坚定:“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的娇娇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 君澜尽看着众人道:“你们也不必灰心,他既然活着那就会有希望。” 众人点了点头,就听任锦问道:“那个南疆二公主要如何处置?” 君澜尽看向容锦瑟,想听她的意见。 容锦瑟想了想道:“把她送回南疆,交由女皇来处置吧。” 君澜尽自是没有意见,这时穆西走了过来道:“王爷,那二公主想见一见三公主。” 容锦瑟挑了挑眉,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就和穆西去了关押阿卿依的房间。 阿卿依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她见容锦瑟走进来匆忙站了起来,只是她唇角一动,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容锦瑟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桌前坐下道:“你要见我?” 阿卿依坐在了对面,她看着容锦瑟问:“你有三妹妹的记忆?” “是啊。” 容锦瑟扬了扬眉,毫不客气的打击道:“所以才说你永远都比不过阿凌依,她心地善良,从来都不害人,可是你呢?” 阿卿依被她训的哑口无言,她撇了容锦瑟一眼,有些不服气道:“你又不是我杀的。” 容锦瑟讥笑:“是,你是没有动手,但你能否认我的死和你无关吗?如果不是你帮助任思玉,以她的本事能害的了我?你是觉得自己没有动手,就不算是害人了吗?” 阿卿依:“……” 良心这种东西,她早就丢了,当时因为任思玉对她有恩,她才会出手相助,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她,容锦瑟也不会遭此大难。 其实她和容锦瑟之间并无仇恨,不过因为君澜尽的缘故,她便出手暗害,仔细想想自己所作所为真的让人不齿。 而且如果不是容锦瑟,只怕她也不会知道,原来她和她三妹妹之间有着这么深的误会。 阿卿依低着头,真诚的道了一声:“对不起!” 容锦瑟扫了她一眼问:“你见我有什么事?” 阿卿依问道:“你可知道我三妹妹在哪里?还有你冒充她,难道就没有被人发现吗?你又是如何躲过蛊王那一关的?” 容锦瑟蹙了蹙眉:“我不知道阿凌依在哪里,我也想找到她,当日我被送到了大祭司府。但瞧着大祭司似乎没有认出我是假的,而且奇怪的是我的血也能喂养蛊王,而且喂出的还是七彩蛊王。” “七彩蛊王?” 阿卿依大吃一惊:“七彩蛊王只有圣女一脉的人才能喂养的出来,你和圣女是什么关系?” 容锦瑟白她一眼:“什么圣女?我又不是你们南疆人,我是土生土长的北陵人好不好?” 阿卿依眸光一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谁说北陵人就和圣女没有关系了?在百年之前,我们南疆有一任圣女逃离了南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的先祖很有可能是我们南疆的圣女。” 顿了顿她又问:“你喂养蛊王的时候,大祭司可是同你一起?” 容锦瑟点了点头:“就是他带我去的蛊王宫。” 阿卿依眯了眯眼睛,笃定道:“你的身份一定已经暴露了,阿凌依从小喂养蛊王,从来没有养出七彩之色,而你能养的出来,大祭司又非常人岂能不怀疑?” 她看着容锦瑟,却是越发的好奇起来:“不过,你身份既然已经暴露又是如何来的南流?” 容锦瑟觉得阿卿依知道的事情不少,便将在南疆发生的其它事情悉数告诉了她。 阿卿依听后面色一敛:“你说你夺了大祭司的权,还把他给幽禁了?别开玩笑了,大祭司是什么人?他在南疆只手遮天,就连母皇都拿他没有办法,就凭你也能夺得了他的权?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容锦瑟拧着眉:“阴谋?” 阿卿依颔首:“圣女血脉传承,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断了,如今的你可是比十个阿凌依还要珍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南疆是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容锦瑟忽而觉得背脊一凉,她眯了眯眼睛道:“如此说来,我身上的禁忌蛊不是阿凌依下的。” “禁忌蛊?” 阿卿依眉梢微动:“那东西只有母皇才有,她怕是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会给你下此禁制,让你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母皇这人心中只有南疆的江山,如今寻得圣女一族的后人,她又怎么会放过你?” 说着,她看了容锦瑟一眼道:“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给摄政王下的绝情蛊,你能以使臣的身份回到南流吗?” 容锦瑟:“……” 她气极反笑:“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和任思玉联手害我,我会招惹这一堆的麻烦吗?” 阿卿依表情讪讪。 容锦瑟又问:“绝情蛊是你下的,这玩意到底要怎么解?” 阿卿依道:“你不是有阿凌依的记忆吗?你当知道这东西是没有解的,中蛊之人一旦动心,就会心如刀绞。”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容锦瑟问:“该不会摄政王已经对你动了心吧?” 容锦瑟心头窝火:“你闭嘴。” 阿卿依耸了耸肩,啧啧两声:“看来你和摄政王之间的情意真的很深,他中了绝情蛊还会对你动心。” 容锦瑟有些烦躁,她站了起来道:“如果摄政王的绝情蛊解不了,你也不必活了。” 留下这话,她转身就要走,却听阿卿依道:“你难道忘了蛊王吗。” 容锦瑟一愣,她回头看着阿卿依。 阿卿依笑了笑道:“其实我仔细的想了想,也觉得命运对阿凌依不公平,既然她想做一个普通人,我们为什么不能成全她?” 她看着容锦瑟道:“蛊王能救摄政王,也能救勤王,只要取了蛊王的血给他们服下就行,不过南疆的镇国之宝,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容锦瑟沉了沉眉,没吭声,她收回视线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得不到?” 君澜尽正站在院子里,见容锦瑟出来,他转身伸出手去:“走吧,我们回家。” 容锦瑟看着站在月色下的男人,她一笑,小跑了几步握紧他的手:“好!” * 容锦瑟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只笔,却是都没有落笔,直到那黑色的墨染了白色的宣纸。 容锦瑟重新铺了一张宣纸,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却是君澜尽回来了,她匆忙放下笔,起身迎了出去。 “尽哥哥。” 容锦瑟一笑,一把扑到了他的怀中。 君澜尽伸手抱住她,他眉梢一动低头捏了捏容锦瑟的小脸问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容锦瑟撇了撇嘴:“不解风情。” 君澜尽追上去,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谁料容锦瑟却勾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他望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有些招架不住:“别这么看我!” 容锦瑟却好似使坏似得,她抬起头吻上他的唇,一双小手却不安分了起来。 君澜尽察觉到她的意图,突然按住她的小手,有些心惊肉跳的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容锦瑟撅着小嘴道:“想试一试你的绝情蛊能承受到何种地步?” 君澜尽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无奈的叹息。 他抱着容锦瑟,拍着她的背道:“不要做傻事,知道吗?” 容锦瑟趴在他的怀中道:“如果我愿意呢?” “傻丫头。” 君澜尽低头去看她,眼底满是深深的情意:“可我不愿意,你不爱惜自己,但我要爱惜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你无所顾忌的做我的妻子。” 容锦瑟自然是相信他的,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她才问道:“顾小姐还好吧?” 君澜尽道:“她今日去了任府。” 容锦瑟一惊:“她去那里做什么?是不是她已经知道了勤王的事情?” 君澜尽也不是很确定,他沉着眉道:“说是去谢谢我娘的救命之恩,而且她知道勤王在府上养病,还去看了他,不过听说她是哭着出来的。我想她应该不知道勤王为她解毒的事情,许是因为顾梦知的死,她觉得愧疚去找勤王谈心的,你别多想。” 容锦瑟轻嗯一声问道:“顾梦知真的是自杀的吗?” 君澜尽眸色一敛好奇的问道:“为何会这么问?你是觉得顾梦知不会自杀?” 容锦瑟道:“就是觉得以顾梦知的性子,未必会自杀,就算要自杀,她也会闹上一场才对,毕竟她也不是一个能受得了委屈的人。” 柳乐言想要算计太子,林顾梦知肯定是知情的,可是太子变成了府上的一个下人,这事换做是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顾梦知那性子,知道自己被人算计还不得哭闹上一场,让顾相和柳乐言给她做主,怎么会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自杀了? 虽然,自杀在别人看来合情合理,但在容锦瑟看来这就不合理。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道:“顾梦知的确不是自杀的,她是被顾相给杀的。” 他也怀疑过顾梦知的死,所以让人偷偷的去看了顾梦知的尸体,顾梦知脖子上有两道勒痕,显然不是自杀而死。 “什么?” 容锦瑟大吃一惊,她原本就是怀疑顾梦知的死而已,没想到这件事真的另有隐情。 她不敢相信:“那可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就狠心下得去手?” 君澜尽轻嗤:“只有顾梦知死了,相府的颜面才能保全,顾相在朝为官数十年,又岂能眼睁睁看着相府毁于一旦,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容锦瑟拧着眉:“为了相府的颜面,就不顾自己女儿的生死?他还是人吗?” 君澜尽道:“一个已经毁掉的女儿,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更何况就算没了顾梦知,不还有顾承欢吗?其实,相府设宴那日,顾相就有意要把女儿嫁给我!” 容锦瑟听着这话,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她阴沉着一张脸道:“顾相那个老匹夫,想把顾承欢嫁给你?” 君澜尽点了点头,正想解释,就听容锦瑟破口大骂:“做他的春秋白日梦,我的人他也敢染指,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君澜尽:“……” 他看着容锦瑟炸毛跳脚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他故作严肃的哄着她道:“就是,敢打本王的主意,他是不想活了,你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他蹦跶太久的。” 容锦瑟心气不顺,她哼了一声,问道:“你说,京城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惦记你?” “这个吗?” 君澜尽挑了挑眉,突然凑了过去笑的有些邪佞:“毕竟本王有权有势,长的又好看,所以你一定要把本王看好了,不要被别人给抢了去。” 容锦瑟一把抱住他:“你是我的,谁要是敢把你给抢走,我就去和她拼命。” 君澜尽摸着她的头,宠溺一笑:“嗯,我是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把我给藏好。”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拍着她的背道:“快睡吧。” 容锦瑟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中,不消一会就睡了过去。 君澜尽将她放下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悄悄的起身走到了书桌前,他将纸篓里的那些废纸打开,却见每一张上都只有三个字。 尽哥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8 上香 君澜尽站在漆黑的夜色里,他望着床榻上已经睡熟的人,一颗心却是疼的有些厉害。 当日在任府,阿卿依和娇娇说的那番话其实他全都听到了。 原来娇娇祖上是南疆圣女一族中人,难怪她的血能养出七彩的蛊王,但圣女一族在南疆早已消失了百年,如今重现,南疆女王又如何会放的过娇娇? 可是君修臣需要蛊王来救命,而他体内的绝情蛊也需要蛊王来解。 他知道娇娇想回南疆去盗蛊王,但她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君澜尽将手中的纸揉碎扔进了纸篓里,然后躺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将容锦瑟圈在他的怀中。 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容锦瑟在他的怀中拱了拱,找个一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是君澜尽却久久无眠,他凝望着躺在身侧的人,感受着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疼楚。 他闭着眼睛将怀中的人抱紧,薄唇落在她的耳后,只留一句低喃:“娇娇。” * 容锦瑟听完相府发生的事情不由的一愣,她好奇的问道:“这么说来,如今相府就只剩顾默书和顾承欢了?” 君澜尽道:“好在这顾默书没有继承他父母的劣根,尚且分得清是非,如今他在打理双亲的丧事。” 容锦瑟关心的不是这个,她道:“那顾小姐岂不是很可怜?父母双亡,她喜欢的人又……” 她话音一顿,心底有些惆怅,如果君修臣有命活着定不会让顾承欢孤苦无依。 可是如今君修臣命不久矣,以后岂不是要留顾承欢孤身一人,无亲无故? 君澜尽握着她的手道:“你若觉得她无依无靠,可以把她送到任府去,在那里她应该会开心一些。” 容锦瑟明白君澜尽的意思,就算君修臣时日无多,顾承欢也一定想陪伴在他的身侧。 她点了点头道:“也好!” 君澜尽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来,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叹了一声。 容锦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你叹什么气啊?” 君澜尽感慨道:“顾相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道理。” 君澜尽低头去看她,一本正经道:“娶妻一定要娶一个自己中意的,否则会家门不幸。” 容锦瑟:“……” 君澜尽低低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道:“此生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幸事。” 容锦瑟心底一动,她勾着君澜尽的脖子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是我的幸事才对。” 如果没有君澜尽那十五年的青灯古佛,也不会有他们这一世的互诉衷情。 她到底有何德何能,能让君澜尽倾尽两世,对她不离不弃? 容锦瑟抱紧君澜尽趴在他的怀中,两人相拥着,这一刻他们抛弃了所有的烦恼,感受这岁月静好。 * 容锦瑟贴着房门正听的有味,冷不防的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好听吗?” 她打了个激灵,回头望去就见君澜尽正站在她的身后。 容锦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匆忙捂着君澜尽的嘴,拉着他走远了一些道:“你怎么来了?” 君澜尽挑了挑眉:“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呢?” 这丫头听说顾承欢来了任府,便吵着过来看看,然后借着有话要跟顾承欢说就把他给赶走了。 容锦瑟眸光一转,她绞着手指小声道:“我…我给顾承欢出了个主意。” 君澜尽一点都不意外,他尾音轻挑:“哦,说来听听。” 容锦瑟看着他道:“我实在不忍心看着顾承欢被情所困,她和勤王明明彼此相爱,却又要强忍着远离对方。所以我就给承欢出了一个主意,让勤王能放下心结,接受顾承欢,似乎还真的成功了。” 她方才一直在门外偷听着,知道自己的主意成功了,祁勤王接受了顾承欢不再后退,但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毕竟君修臣命不久矣,他为了顾承欢着想,一直藏着自己的心意,不想毁了顾承欢的一生。 君澜尽捧着她的脸,看着她道:“你做的很对!” 容锦瑟有些讶异的样子,她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不觉得我做错了?” 她没和君澜尽说,就是怕他不同意,这个时候撮合顾承欢和君修臣就是毁了君修臣的一片苦心。 君澜尽道:“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也胜过一个人孤苦无依,长命百岁,所以你做的没有错。勤王藏着自己的心意,活的委实痛苦,他如果能敞开内心接受顾小姐,于他而言也是好事。” “再者,顾小姐已经知道了勤王的一片心意,所以勤王如何隐瞒也是无济于事的,倒不如放下一切,珍惜眼下。” 容锦瑟点了点头,顾承欢是因为她才会中毒,而勤王是为了救顾承欢才会性命不保。 君澜尽问道:“你给顾小姐出了什么主意?勤王是怎么接受她的?” 容锦瑟兴致勃勃的将自己的主意说了一遍。 君澜尽听后一脸的无语,这丫头还真是个鬼灵精,他搂着她的腰,有些好奇的问道:“如果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吗?” 容锦瑟眉梢一动,如果她是顾承欢的话,可能真的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君澜尽生个孩子。 容锦瑟仰起头,冲着他一笑:“你猜?” 君澜尽根本就不用猜,那一夜这丫头不断的挑战他的底线,她是做何打算他一清二楚。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她的小手道:“走吧,顾小姐怕是不会出来向你道谢了!” 容锦瑟眉梢一扬,她不需要顾承欢向她道谢,只希望她此时此刻是快乐的! * 容锦瑟和君澜尽才用过早膳,就见管家走了进来道:“王爷,相府的顾小姐来了,说是求见大小姐的。” 容锦瑟挑了挑眉,忙对着管家道:“快请进来。” 说着,她看向了君澜尽,用眼神来示意他。 女儿家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君澜尽留在这里有些不合适。 君澜尽明白她的意思,他有些不太乐意的站了起来道:“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些政事。” 容锦瑟笑嘻嘻的送他出门:“等我见过顾小姐就去书房陪你,好不好?” 君澜尽扫了她一眼,然后搂着她的腰将她拽到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偷了香,这才心满意足的将人松开:“我等你。” 留下这话,他转身走了出去,出了院子就看见了跟在管家后的顾承欢。 顾承欢见到他,匆忙走过来屈膝行了一礼,唤了一声:“摄政王。” 君澜尽点了点头道:“阿凌依正在等着你,去吧。” 顾承欢道了一声谢,然后进了水云居,容锦瑟迎了出来,带着她进了房间。 谁料,顾承欢一进门突然跪在了地上。 容锦瑟吓了一跳,忙扶她起来道:“你这是做什么?” 顾承欢看着她,心中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三公主,承欢也不可能和勤王殿下在一起。三公主和摄政王不止一次的救我性命,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出手相助,承欢实在是无以为谢。” 容锦瑟道:“你这么说就太见外,说起来你上次中毒也是替我受过的,我心中还有些过意不去。” 顾承欢摇着头道:“三公主言重了,对承欢来说这就是因祸得福,不然还不知道要和勤王错过多久呢。” 但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了,就会害怕失去,她想和君修臣长久的走下去,哪怕是奢望。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中有些难过,是她害了这一对有情人,可是顾承欢却说是因祸得福。 她敛住心底的思绪,好奇的问道:“你不陪着他,怎么出来了?” 顾承欢道:“他还在睡着,我想过来谢谢三公主,然后出城去上柱香,保佑勤王早日康复!” 顿了顿,她问道:“三公主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听说京城外有一座清凉寺,许愿特别灵,我想去看看。” 容锦瑟知道顾承欢是想寄托于神灵,她想了想道:“也好,反正我闲着没事,就陪你一起去吧。” 说着,她唤了解语来,让她去和君澜尽说一声,然后就带着豆蔻一起出了门。 走在路上,顾承欢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三公主和摄政王是什么关系?” 容锦瑟笑了笑道:“他是我认的哥哥,我出使南疆的任务是帮他解蛊,后来发现我俩还挺投缘,于是我就认他做了哥哥,住在了摄政王府。” 顾承欢眨了眨眼睛问道:“就只是哥哥吗?” 容锦瑟眉眼一弯,凑到她耳边道:“情哥哥也是哥哥啊。” 顾承欢噗嗤一笑:“三公主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姑娘。” 容锦瑟撇了撇嘴道:“你别一口一个三公主的,叫的这么生分,我叫阿凌依,你以后就叫我阿凌依吧。” 顾承欢点了点头,改口叫她的名字:“阿凌依。” 容锦瑟眉梢一扬,拉着她道:“左右无事,不如你跟我说说你和勤王的故事吧。” 顾承欢内心一片柔.软,她好似陷入了回忆中一般道:“我和他相识已有十一年了,那时候我跟着母亲时常出入行宫,行宫里有不少同龄的孩子。他们知道我没有父亲,就欺负我,我又不敢告诉我娘,每次受了委屈就躲在假山的石洞里哭。” “直到有一次我遇到了勤王,他说哭有什么用,别人骂你你就骂回去,别人打你你就打回去,总之不能让自己受了委屈!于是,他就带着我,将那些欺负过的人全都惩治了一遍,那时候我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大英雄。” 顾承欢永远都记得,他瘦弱的身板,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惩治那些欺负她的人。 容锦瑟听着她这番话,就想到了君澜尽来,在北陵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护着她,为她出头的。 只可惜,她和君澜尽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如果当年那个冬天,她和她母亲将君澜尽带回府上,是不是又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容锦瑟吸了吸鼻子道:“真好,难怪你会喜欢他。” 顾承欢叹了一声:“是啊,自从遇到他我再也没有被人欺负过,他自幼体弱每年都会病上几场。他耍性子不肯吃药的时候我就陪他一起喝,他不高兴的时候我就想方设法让他高兴。” “整整十一年,我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在我心中他早已是我的家人。” 说着,她垂着眸子,语气多了几分悲凉道:“我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他我该怎么办?我也想给他生个孩子,为他延续香火,但我了解他,他是不会同意的。” 顾承欢抬起头,看着容锦瑟道:“阿凌依,如果你是我的话,会抓住能让心爱之人活下去的机会吗?哪怕丢弃原则和底线,可能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容锦瑟蹙了蹙眉,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顾承欢没再继续追问,而是道:“走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199 背叛 容锦瑟下了车,就见此处风景秀丽,山门前长长的石阶,直通清凉寺,兴许不是初一、十五的缘故,前来上香的香客有些少。 她和顾承欢一起踩着石阶进了山门,就看见巍峨的寺门,上书石刻清凉寺三个字。 容锦瑟看见大殿上那鎏金的佛像,就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灵魂离体,回到梵圣寺看见的画面。 本该是受万人敬仰,权倾天下的君澜尽,为了她将自己囚在佛前十五年,只为替她赎罪。 容锦瑟一时感慨万千,她双十合十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祈祷祝愿。 就听一侧传来顾承欢的声音:“信女顾承欢恳求佛祖保佑勤王殿下,愿他早日康复,信女愿吃斋念佛,一生信奉。” 容锦瑟侧头看去,就见顾承欢俯身三拜,然后拿起地上的签筒摇了起来。 不多时,一根签子落在了地上,顾承欢有些紧张的拿起后,看着上面写着上上签。 她大喜,对着容锦瑟道:“阿凌依,我抽到了上上签。” 容锦瑟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着实感到高兴,她道:“佛祖一定是听到了你的祈祷。” 顾承欢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拿了一个签筒递给容锦瑟道:“既然来了,你也抽一个吧。” 容锦瑟想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求过签,便接了过来,她在心中许着愿,然后摇了起来。 顾承欢快她一步捡了起来,待看清上面的字时,她面色一变,容锦瑟求的竟是一只下下签。 容锦瑟看见下下签这三个字,不由的蹙了蹙眉,她头一次抽签竟抽到了一只下下签,关键是她方才许的愿。 正想着就见顾承欢将那只签子放回了签筒里道:“这不算,阿凌依你重新摇。” 容锦瑟本想告诉她无妨的,可是见她一脸执着的样子,她也不好拂了她的意。 而且来一趟自然要图一个好的寓意,于是容锦瑟拿着签筒,又重新摇起了来,待签子落地后顾承欢捡了起来,却是惊了一下:“怎么还是这一只?” 容锦瑟拿起那只签文,只见上面写着:尘缘难结,尽归虚无,大梦一场。 简短的一行字,却让容锦瑟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而且她连续两次抽到同一只签,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顾承欢想了想道:“外面有解签的地方,不如让大师瞧一瞧?” 容锦瑟点了点头,两人拿着各自的签文出了大殿,来到了解签处,这里只摆了一张桌子,有个上了年岁的和尚坐在这里给香客们解签。 顾承欢将自己的签文递了过去道:“劳烦大师帮我看看。” 那老和尚扫了一眼顾承欢的签文道:“姑娘所求诸事顺心,是个好签。” 顾承欢道了一声谢,然后道:“请大师再看看这个。” 容锦瑟走过去将自己的签文送上,那老和尚读完这签文,抬眸看了容锦瑟一眼问:“不知姑娘所求为何?” 容锦瑟回道:“姻缘。” 老和尚叹息:“可惜了,若求姻缘此签所指终归是一场空。” 容锦瑟瞪大眼睛:“怎么会是一场空?” 她和君澜尽历经两世,才换来的缘分为什么会是一场空? 那老和尚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镜花水月不就是一场空吗?” 容锦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也不想因为一只莫名的签文就乱了心神,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多谢大师,不过我不信命,只信我自己。” 说着她转身欲走,就听身后那和尚道:“信与不信,皆是命数,你改变不了!” 容锦瑟脚步一顿,她眸色一敛大步的走了出去,她和君澜尽的这一世情缘是佛祖的恩赐,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场空? 顾承欢追了出去,她看着容锦瑟的脸色不太好,便劝道:“阿凌依,你不必较真,本来签文这种东西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 容锦瑟道:“你放心,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清凉寺的山门道:“我相信佛祖会成全这天下所有的有情人。” 顾承欢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下了台阶出了山门,走到马车前,一掀帘子就见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顾承欢在京城见过不少俊逸的男人,但眼前这人给人的感觉却极其的特别,有种说不上来神秘之感。 她怔了片刻,才晃过神来问道:“你是何人?” 萧寒铮笑了笑,却是没回她的话,而是看向了容锦瑟道:“阿凌依,好久不见!” 容锦瑟浑身一震,脑子空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萧寒铮,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这男人不是南疆大祭司萧寒铮又是谁? 萧寒铮扫了扫衣袖,淡淡的声音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囚禁得了我?” 容锦瑟:“……” 她拧着眉看着萧寒铮:“所以,当时你是故意在迷惑我的!” 阿卿依也曾跟她说过,萧寒铮深不可测,不可能被她轻而易举的囚禁夺.权,如今看来她说的是对的。 萧寒铮不置可否,他沉声道:“本座奉女王之命,来接三公主回去。” 容锦瑟听出他话中的重点来,他说奉的是女王之命,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就是女王把他给放出来的? 难道,萧寒铮和女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容锦瑟真的觉得自己好似局中人,她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道:“你一直都在跟踪我?” 萧寒铮眉梢一动道:“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不过如果没有顾小姐的相助,我也未必能找到机会单独来见你,你说是不是,顾小姐?” 说着,他看向顾承欢,扬唇一笑。 顾承欢没想到原来这才是南疆大祭司的真容,她拧着眉道:“人我已经带来了,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容锦瑟听着这话又是一惊,她看向顾承欢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问道:“承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顾承欢不敢去看容锦瑟的眼睛,她垂着眸子道:“是,在我中毒醒来的那一日,大祭司找到了我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我知道勤王病重是因为替我解毒,大祭司说他可以救勤王的性命,不过需要我帮他一个忙,那就是把你带到清凉寺来。” 容锦瑟又是一震:“所以,是你出卖了我?” 顾承欢突然跪在了地上,红着眼睛道:“我知道,是我忘恩负义,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勤王死在我的面前,阿凌依我不求你能原谅我,等我救了勤王我一定向你谢罪。” 容锦瑟背脊一阵发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承欢为了君修臣,竟会出卖她! 她自嘲一笑:“真是没想到,竟然是你,难怪你会跟我说那番话。其实,因着勤王之事,我对你心中有愧,就算你不和大祭司合作,我也没想过要放弃救君修臣,可我没想到最后竟是用这种方式!” 顾承欢哽咽出声:“对不起,我知道是我自私,你对我有恩我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知道自己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但只要能救勤王,让我承受什么,我都愿意。” 容锦瑟摇了摇头:“我理解你,我也有心爱之人,你中毒本就是因我而起的,如今我们两不相欠!” 她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的悲楚,看向萧寒铮道:“真不愧是大祭司,论算计人心谁也比不过你。” 他利用了顾承欢对君修臣的爱,成功的布了这么一个局。 萧寒铮叹了一声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君澜尽平日里对你寸步不离,我也只能想些其他的办法,不然如何见到你?” 容锦瑟轻嗤:“如此说来,你很怕我的尽哥哥了,你就不怕他饶不了你?” 萧寒铮挑了挑眉:“这里是南流,是君澜尽的地盘我自然要有所顾忌,但回到南疆谁怕谁就不一定了。” 容锦瑟知道今日萧寒铮不带她回南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今日和顾承欢出来就只带了豆蔻。 而豆蔻根本就不是萧寒铮的对手。 容锦瑟也曾想过回南疆去盗蛊王,但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她还没有和君澜尽道别,这一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容锦瑟心乱如麻,但她依旧保持着一丝冷静,问着萧寒铮道:“你说有能救君修臣的办法,当真不是在骗人?君修臣的情况非蛊王不可解,难道你手里有蛊王吗?” 萧寒铮道:“阿凌依,你难道忘了你的蛊术是我教的,只不过我并没有将全部的东西都教给你,要救君修臣根本用不到蛊王,有子母蛊就可以了。” 容锦瑟一愣:“子母蛊?” 萧寒铮点了点头:“子母蛊和同心蛊差不多,只不过子母蛊用来救人效果更是明显。”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继续道:“只要顾小姐服下母蛊,让君修臣服下子蛊。从此以后,勤王的命便和顾小姐的命连在了一起,只要顾小姐不死,君修臣自然也不会死。” 容锦瑟恍然大悟,原来这救命之法竟是这样的! 萧寒铮将那瓷瓶扔给了顾承欢道:“答应你的事情,本座自然不会食言,大的那只是母蛊,小的那只是子蛊,如何用方才本座已经说过了。” 顾承欢接过那瓷瓶打开看了看,只见里面果真有两只蛊虫,一大一小。 她收起那瓷瓶道:“你答应过我,就和阿凌依说几句话,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 萧寒铮轻笑:“你可以走,不过阿凌依要留下,本座要带她回南疆。” 顾承欢大惊失色:“带她回南疆,可是你明明说过就只想见她一面和她说几句话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萧寒铮耸了耸肩:“本座和她见面的目得,就是要带她回南疆!” 话音方落,豆蔻突然拔出配剑就朝着萧寒铮刺去:“小姐快走!” 容锦瑟见状忙道:“豆蔻,快住手!” 但豆蔻的剑锋已经刺了过去,只是手中的剑还不曾碰到萧寒铮就被他用两指给截住。 随即就听啪的一声,就见萧寒铮将剑刃轻松的折断,随即他一跃而起,掌风就朝着豆蔻挥去。 豆蔻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将她的身子震飞去老远,最后撞到了一块镇山石兽像上,滚落在地上。 “豆蔻。” 容锦瑟跑过去,探了探豆蔻的脉搏,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她怒极,看向萧寒铮道:“她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时,五六个黑衣人从暗处现身,挡在了了容锦瑟的前面,却是君澜尽派来保护容锦瑟的暗卫。 萧寒铮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若不想无辜之人为你而死,最好乖乖的跟我走,你当知道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容锦瑟浑身都在颤抖,眼底涌些一股杀气。 可她知道萧寒铮的厉害,阿凌依的武功是萧寒铮教的,在南疆没有人能打得过阿凌依,更何况是萧寒铮了,她咬着牙道:“都退下!” 暗卫们一个个的却是没有动,他们是奉命保护容锦瑟的,就算丢了这条命,也不能退。 容锦瑟呵斥:“我让你们都退下!” 容锦瑟将豆蔻放在地上,她望着萧寒铮道:“若想让我跟你走也可以,交出绝情蛊的解药来!你能救君修臣的性命,想来一定知道如何解绝情蛊?” 萧寒铮点了点头:“我是知道,不过不是现在,等你离开京城我自然送上绝情蛊的解药给君澜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0 忘忧蛊 容锦瑟走到萧寒铮面前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阿凌依?” 萧寒铮眸色一动,那琥珀色的瞳仁里藏着一抹深深的痛楚。 容锦瑟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对阿凌依无情,这一刻她只为阿凌依感到不值得。 她凉凉的声音道:“你可知阿凌依为何要逃?因为她知道你的野心,想要成全你。但她又放不下身上背负的使命,成全了你就等于背叛了她的子民。” “她遇到我之前,其实是打算寻死的,她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给阿卿依,这样她就不必纠结和痛苦了。可是你呢?她那么喜欢你,但你的眼中就只有权势,是你毁了她!” 萧寒铮一惊,他从不知原来阿凌依逃离南疆竟然是要寻死? 更不知他的阿凌依竟藏着这么重的心事! 他怔怔的看着容锦瑟,眼底雾色朦胧。 容锦瑟继续道:“你明明知道我并非真正的阿凌依,却还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带我回南疆,想要拆散我和我所爱之人。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所求为何?但,萧寒铮你的计谋一定不会得逞。” “因为比起谋算人心,你还差了一点火候。” 话音方落,就听嗖的一声一只箭矢破空,朝着萧寒铮袭来。 萧寒铮霎时回过神来,他匆忙闪身一躲,那箭矢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萧寒铮心头一惊,他抬头望去就见君澜尽端坐在马背上,手中握着一张弓箭,威风凛凛。 “大祭司要带本王的未婚妻去哪儿?” 君澜尽眉梢一敛,那冷厉的眼风带着一股骇人的杀气,扫向萧寒铮。 萧寒铮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君澜尽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眯了眯眼睛,顿时回过味来:“这是你们联手布的局?” 容锦瑟耸了耸肩道:“大祭司果然聪明,没想到吧,你以为自己是布局之人但其实你才是局中人。” 萧寒铮面色一愠,他看向顾承欢道:“你根本就没有背叛她?” 顾承欢抬起头,一字一句慷锵有力:“承欢虽然只是一介女子,但也知道什么叫做知恩图报。我说过,如果救不了勤王殿下的性命,我愿意和他同生同死,但绝对不会做出出卖恩人的事情。” “我如果这么做的话,臣哥哥也不会原谅我的。” 萧寒铮握了握手,面色有些阴沉:“你们还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没想到他南疆大祭司,竟会被人如此耍弄,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顾承欢这个人。 容锦瑟看着萧寒铮那张满是怒气的脸,真是少见。 她舒了舒眉道:“交出绝情蛊的解药,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他们今日的计划,就是要从萧寒铮手里拿到救君修臣性命的解药,还有绝情蛊的解药。 如今,萧寒铮就只交出了救君修臣的药,而绝情蛊却是没有,但他方才说了,绝情蛊他也能解! 萧寒铮冷笑:“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君澜尽翻身下了马,走了过来道:“看来大祭司是想见识见识本王的手段?” 萧寒铮看着他,脸上不见任何惧色:“求之不得!” 容锦瑟拉着顾承欢拉远了一些,两人有些紧张的看着交手的两人,他们武艺不凡,看上去不分伯仲的样子。 顾承欢绞着帕子问道:“摄政王能打赢他吗?” 容锦瑟目光坚定:“肯定可以,我的尽哥哥最厉害了!” 说着,就见君澜尽以一招擒拿手,锁住了萧寒铮的喉咙。 容锦瑟大喜,她疾步走过来扬了扬眉道:“大祭司,现在你还不认输吗?” 萧寒铮早就知道君澜尽实力不凡,只是他们相识已久却没有动过手,今日不过就是想试试他的深浅而已。 他轻笑:“摄政王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本座从来都没有输过!” 君澜尽蹙了蹙眉,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交出绝情蛊的解药。” 萧寒铮感受到了君澜尽身上的杀气,他忽而掀了掀眼皮,扬唇一笑:“君澜尽,我赌你一定不敢杀我,因为你心爱之人的性命握在我的手上!” 君澜尽以为萧寒铮是在故弄玄虚,就见容锦瑟突然捂住胸口,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 他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娇娇!” 容锦瑟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她一样,她倒在地上疼的在不停的打着滚。 “阿凌依。” 顾承欢匆忙跑过来想要去扶她,却见容锦瑟一张脸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她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楚,看着就让人揪心不已。 她手足无措也不敢去碰,对着君澜尽道:“王爷,你快救救阿凌依!” 君澜尽眼底一片猩红之色,他掐着萧寒铮的脖子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寒铮感觉到呼吸有些不畅,他道:“杀了我,容锦瑟必死,不信你就试一下试。” 君澜尽咬着牙,他松开了手快步走到容锦瑟面前将她抱在怀中问:“娇娇,你哪里难受?” 容锦瑟浑身都在颤抖,她痛的说不出话,只按着自己的胸口。 君澜尽以为她是动了禁忌,匆忙将怀中的药丸取出来,倒了一颗塞到她的嘴里。 萧寒铮道:“没用的,她这并非是禁忌蛊发作。” 君澜尽见容锦瑟服了药,疼痛丝毫没有缓解,他红着眼睛对着萧寒铮一声怒吼:“住手!” 萧寒铮扫了扫衣袖,淡淡的声音道:“现在,你觉得是谁赢了?” 君澜尽见容锦瑟的疼痛似乎有些缓解,他将人抱在怀中,疼的一颗心都揪到了一起。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萧寒铮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萧寒铮道:“说起来,她有今日此劫还是因为你,当初你知道她遇险,拿着同心蛊来见我。我以为那蛊虫已经死了,没成想它还活着,而且这蛊虫的命已经和容锦瑟连在了一起。” “蛊虫死,她必死,如今这只蛊虫在我手里,所以她的命也在我的手里!” “同心蛊?” 君澜尽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那是他以前送给娇娇的东西。 可是没想到,让娇娇如此痛苦的原因就是同心蛊,而且还是他把娇娇的命亲自交到了萧寒铮的手里。 君澜尽痛悔不已,他回头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瞪着萧寒铮道:“把同心蛊交出来!” 萧寒铮耸了耸肩道:“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君澜尽心中恨极,他不是不能杀了萧寒铮,但代价是他不能承受的,娇娇的命还在他手中握着。 这一刻君澜尽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保护不了他的娇娇。 他抱紧怀中的容锦瑟,一颗心好像要被什么东西给撕碎一样的疼:“要怎样,你才可以放过她?” 萧寒铮道:“让我带她走。” “不可能。” 君澜尽想也未想直接拒绝了他,他看着萧寒铮道:“我知道娇娇对你们南疆很重要,你不敢杀了她!” 萧寒铮不置可否:“我是不敢杀了她,但我可以让她痛不欲生,君澜尽你若不想再让她受苦就放手,让我带她离开。再僵持下去,可能先死的那个人会是你,我知道你的绝情蛊已经发作,你若再不放手,就没有人能救得她了。” 绝情蛊发作可是会要人命的,他知道君澜尽一直都在强撑着。 可君澜尽却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若放手,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娇娇了。 容锦瑟从痛楚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了萧寒铮的那番话。 她眼眶一热,缓缓的伸手摸着君澜尽的脸道:“尽哥哥,你放手吧,让我跟他回去。” 君澜尽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雾色:“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容锦瑟哭着道:“可是你会死的,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活的。” 君澜尽心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他的头抵着容锦瑟的,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苦难,对不起,娇娇!” 一声娇娇,让容锦瑟再也控制不住,她抱着君澜尽的脖子哭着道:“尽哥哥,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说。你让我跟萧寒铮走吧,我答应你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君澜尽闭着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萧寒铮道:“我和她一起回南疆!” 萧寒铮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我不会带你一起走的,君澜尽你若不怕死大可以来南疆救她,但我要奉劝你一句,去了你必死无疑!” 君澜尽轻嗤:“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容锦瑟听着这话心头一惊,她看着君澜尽道:“尽哥哥,你……” 不待她把话说完,君澜尽突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过了许久,君澜尽才松开了怀中的人,他低低的声音道:“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容锦瑟泪流满面,她抱着君澜尽主动的去吻他,而千言万语都藏在这浓烈的一吻之中。 她知道君澜尽一定会去南疆救她,但她不能让他去冒险。 容锦瑟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血脉代表着什么? 南疆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君澜尽。 她不能让君澜尽去送死! 容锦瑟睁开眼睛,然后出其不意的捏着一枚银针,准确无误的刺入了君澜尽的后颈穴位中。 君澜尽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容锦瑟的胳膊,他唇角一动想要开口,却抵不住汹涌的睡意,最后双眼一沉倒在了容锦瑟的身上。 容锦瑟抱着他,哽咽的声音道:“尽哥哥,对不起!” 萧寒铮看着她,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重之感,他走上前来,淡淡的声音道:“走吧!” 容锦瑟没有动,她抱着君澜尽,语气无比平静的问道:“你身上可有忘忧蛊?” 萧寒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想做什么?” 容锦瑟凉凉的声音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抓我,但我知道这一去我怕是回不来了。但我不能让君澜尽陪我一起赴险,他为了我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而我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她看着君澜尽,眼底一片模糊。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萧寒铮:“把忘忧蛊给我,算我求你。” 萧寒铮拧着眉道:“你想清楚了?真的要这么做?” 容锦瑟点了点头:“我想的很清楚,他已经因为我死过一次,我不能再让他因我而死。” 她太了解君澜尽了,等他醒来后一定会追去南疆,可是只要她的命还在萧寒铮的手里握着,君澜尽就会受人胁迫,而后果是她不敢想象的。 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君澜尽彻底的忘了她。 萧寒铮有些难以置信,如果真的给君澜尽服了忘忧蛊,就等于断了容锦瑟的生路。 萧寒铮默了默,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了她。 容锦瑟接过后打开瞧了瞧,的确是忘忧蛊,这是南疆最常见的一种蛊虫,它可以让人忘记一个人,一段往事。 种下此蛊,君澜尽便不会再记得阿凌依,记得娇娇,也不会记得自己爱过她,这样他就不会为了她去拼命。 容锦瑟看着君澜尽,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滚落而下,原来那签文上所写都是真的,最后是她把他们的过去都变成了一场梦。 她笑着将那忘忧蛊给君澜尽种下,眷恋的声音里满是不舍:“再见了,尽哥哥!” 容锦瑟俯身亲了亲君澜尽的唇角,然后将他放在了地上。 她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回头对着顾承欢道:“今日发生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帮我送他回去吧,拜托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1 心痛 “阿凌依。” 顾承欢走过来,死死的握着她的胳膊:“你不要走。” 容锦瑟笑了笑,她道:“我不叫阿凌依,你快回去救勤王的性命吧,帮我照顾好林夫人,她是我的娘亲。希望以后你和勤王,你们再无风雨磨难,可以长相厮守。” 顾承欢红着眼睛,看着她道:“娇娇。” 容锦瑟点了点头,她挣开了顾承欢的手,道了一声:“保重。” 容锦瑟坐在车里未曾发觉,她靠着马车车璧,一动也不动的,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萧寒铮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道:“喝口茶吧。” 容锦瑟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 萧寒铮将手中的茶放在了小机上道:“北陵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也不过如此,说实话我之前还很是奇怪,不知道君澜尽爱上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今看来,真的是有些失望,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君澜尽非你不可?” 容锦瑟被他这话激怒,她冷冷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语气不善:“你想说什么?” 萧寒铮看着她道:“我以为君澜尽爱上的女子定然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可是你和寻常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你是觉得君澜尽服了忘忧蛊,忘了你,所以你便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了?” 容锦瑟听出他话外之意来,她轻嗤一声幽幽的声音道:“大祭司是怕带回去一具尸体,无法同女王交待吧?你怕我会寻死,所以故意用激将法是吗?” 萧寒铮沉声道:“我只知道,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死了那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容锦瑟笑了笑:“如此说来,我对于你们南疆来说,真的很是重要,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抓我到底想做什么?想用我的血来养蛊王吗?” 萧寒铮道:“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若是想弄清楚真相的话就自己亲眼去看吧。” 容锦瑟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南疆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敛住思绪,伸手端起小机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问:“你说你是奉女王之命来接我回去,也就是说是她放你出来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你的野心吗?” 萧寒铮眉梢一动,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因为,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容锦瑟一惊,她瞪大眼睛看着萧寒铮,只觉得自己有些糊涂了,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南疆女王是你的母亲?那你和阿凌依,你们是亲兄妹?” “不是。” 萧寒铮淡淡的声音道:“南疆的三位公主都不是女王所出,是从民间抱养的。南疆因为蛊王的缘故,出生的女孩都要经过甄选,她们三个就是在成千上万的孩子里,甄选出来的。” “不过她们七岁的时候还要经过第二次的甄选,便是那一次的甄选,他们选出了阿凌依,觉得她是最适合用来养蛊王的,也是未来南疆的继承人。” 容锦瑟听到这,却是更加的糊涂了:“既然选了她来养蛊王,又为何让她来继承南疆王位?” 萧寒铮眉心一敛,眼底神色莫名:“因为只有担负起整个南疆的未来,才不会被儿女私情所困。” 容锦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好奇的问道:“是因为那个叫安清的女子吗?” 她记得林芊寻的师父爱过一个叫安清的女子,那女子和阿凌依一样,是负责守护蛊王的。 萧寒铮点了点头:“对,安清从小生活在蛊王宫,她喜欢医术,后来因缘际会之下,她认识了一位来自中原的神医。她因为那个神医,犯了族规,受到了严惩,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女王决定将南疆的江山,交付给拥有圣女血脉的人,这样的话她们就不会陷于儿女情长。” 容锦瑟意外不已,原来让负责守护蛊王的女子肩负起天下苍生,就是为了断绝她们的七情六欲。 她轻嗤:“还真是可笑。” 说着,她抬头看着萧寒铮道:“所以,你不甘心,想从阿凌依手里夺回属于你的王位?” 萧寒铮道:“不,我的母亲虽然是女王,但我并非南疆皇室中人。” 容锦瑟越发的好奇起来:“不是南疆皇室?” 萧寒铮点了点头:“我母亲在嫁给南疆王之前就生下了我,她是与人私奔生下的我,只是没过多久,她就被家族中的人找到了。他们杀了我的父亲,拿我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我母亲嫁给南疆王,母亲不得不从。” “她知道只有自己变的强大才能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她用了十年的时间,成为了南疆史上唯一的女王。你知道她掌权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容锦瑟摇了摇头,就听萧寒铮道:“她灭了她的族人!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她带人闯入府邸,杀尽了那些她所谓的亲人。那一夜,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堆积成了山,她牵着我的手,走在血泊之中,告诉我这就是权利!” 那是萧寒铮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段过往。 可阿凌依成了他的变数。 容锦瑟蹙了蹙眉:“你不满你母亲将南疆的江山交给阿凌依,所以想要夺回来?” 萧寒铮笑了笑,他长叹了一声道:“这世上最懂我的人,或许只有君澜尽了。” 容锦瑟:“……” 这和她的尽哥哥又有什么关系? 她哼了一声道:“别以为你跟我说了这些,我就不会记仇,你对我做的一切,早晚有一天我会加倍的讨回来。” 萧寒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若能逃出来,尽管来找我报仇。” 容锦瑟不想再理他,她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却是被吓了一跳:“这不是入城的路吗?” 前面赫然就是南流的京城了,可是萧寒铮不是要带她回南疆吗? 萧寒铮道:“你虽然给君澜尽服了忘忧蛊,但知道你身份的人太多,就算没有君澜尽也会有别人前来阻拦,所以我布了一个疑阵,改了道。我们先回京城,然后取道向北,再回南疆,想必除了君澜尽之外,别人肯定猜不出我的意图。” 容锦瑟咬着牙骂道:“你还真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为了防止被人追踪,萧寒铮竟然要取道向北,这样的话就算南流皇下令,在通往南疆的道路上阻截也无济于事。 容锦瑟是彻底死心了,看来南疆她是非去不可了,她倒是要看看,南疆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 君澜尽睁开眼睛,神色有些恍惚,半响后他才想起发生了什么,匆忙坐了起来嘴里喊着:“娇娇。” 君澜尽抬头正看见了站在床榻前的阿凌依,他心下一喜,正欲开口那脸色却突然一变,眼底满是失落:“你不是娇娇!” 阿凌依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方才就连君驰和林芊寻都把她认成了是容锦瑟,可是君澜尽醒来后就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不是。 君澜尽眼底难以掩饰的落寞,他道:“眼睛,你虽然和娇娇长的很像,但你们的眼神不一样,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阿凌依知道只有刻骨的情,才能一眼认出自己心爱的人。 她心中满是愧疚,低着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的相貌记忆给了容姑娘,她也不会招惹这些麻烦。她如今被大祭司给带走了,我来见你就是想帮你解决这一切的。” 君澜尽问道:“你想怎么帮?大祭司手里的同心蛊控制着娇娇的性命,你能拿到吗?” 阿凌依低着头,声音有些悲凉:“应该可以,当初救了容姑娘性命的是她身上的同心蛊,是以她的性命和同心蛊连在了一起。而你中的绝情蛊,也只有大祭司手里的那只同心蛊才能解。” 君澜尽有些意外:“娇娇不是你救的?” 他一直以为娇娇的性命是阿凌依救的。 阿凌依摇了摇头:“我只是用焕颜,把我的容貌和记忆给了她,她的性命是同心蛊救的。” 君澜尽蹙了蹙眉,他问道:“能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吗?” 有关绵州城的事情,他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的却不得而知,他想知道他的娇娇当初到底遭遇了什么? 阿凌依抬了抬眸子,她看了君澜尽一眼,最后还是如实道了出来:“我从南疆逃出来后便一直追着二姐的踪迹,来到了绵州城。她逃脱后,我追出了城外,正好那时下起了大雨,我见山林中有一座破败的茅草屋,本想过去避雨,谁料一脚陷阱了泥里,紧接着一双手就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仔细一瞧,竟是个被埋进土里的人,便将她从土里给挖了出来,当时她面目全非,被人毁了容貌,身上全都是血迹,但即便意识不清,她嘴里叫的却还是你的名字。” 君澜尽听到这里,脑海里仿佛有了画面,他的娇娇被人用簪子一下一下的划破了脸,最后还被埋在了土里。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继续听阿凌依讲下去:“我检查过她身上最重的伤在胸口,是被人用尖锐之物刺穿的,按理来说她是必死无疑。但同心蛊进入了她的体内,将她受损的心脉修补好了,她才能活下来,正因此这蛊虫就寄居在了她的体内。” “但同心蛊两只是同生共死的,所以她的性命就和另外一只蛊虫连在了一起。” 君澜尽不由的握紧了双手,原来娇娇的心脉有损就是这么来的,任思玉不仅毁了娇娇的容颜,还刺穿了她的心脏。 君澜尽更是心痛的难以呼吸,他捂着胸口的那只手,青筋都冒了出来。 阿凌依能看出他的痛苦,她劝道:“你别在自责了,否则你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这绝情蛊本来是她为了自己研制的,没曾想最后竟害了君澜尽。 中了此蛊一旦动心,痛不欲生,也多亏了君澜尽强大的信念,才能挺下来。 君澜尽努力的平复下心绪,他有些虚弱的声音道:“你可知大祭司为何非要抓走娇娇?就是因为她体内的圣女血脉吗?” 阿凌依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圣女血脉对我们南疆来说的确非常的重要!” 君澜尽觉得要想救出娇娇,就必须要弄清楚圣女血脉对南疆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沉声道:“明日启程去南疆,娘,你先带三公主下去休息。” 阿凌依知道君澜尽一定会去的,没有人能拦得下他,她叹了一声问道:“听说你们抓了我二姐,我能见一见她吗?” 君澜尽点了点头,示意穆西带阿凌依去见阿卿依。 阿凌依道了一声谢,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君驰抬起头看着君澜尽,见他脸色不太好,他拧着眉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君澜尽摇了摇头道:“你去把兰云谦叫来,他之前跟我去过南疆,熟悉那里。” 君驰眉心一蹙,沉声道:“我跟你一起去,如果南疆不把娇娇交出来,我就带兵踏平他们的国土。” 他就不信南流的千军万马救不出容锦瑟来。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态度坚决:“你留下来,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挑起战事,你留下给我接应,若我失败……” 他顿了顿,正欲开口,就听君驰有些不悦的声音道:“胡说什么?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娇娇带回来的!” 君澜尽此行没有多大的把握,但就算只有一成的几率,他也不会放弃。 他敛了敛心神,又问:“你是在哪找到的三公主?” 君驰道:“我听顾小姐说娇娇被大祭司给带走了,便带人去追,只是追出京城外三十里也没见到人。我见天色有些晚了,就先赶了回来,在你的府门前就见到了三公主,我还以为她是娇娇呢。” 当时他真的是欣喜若狂,以为容锦瑟逃了出来,可是没想到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君澜尽眉心一动:“大祭司是聪明人,如果换做别人去追,他怕无法用娇娇作为要挟,所以肯定不会走大路,你自然是追不上的。” 君驰有些狐疑的问道:“难道通往南疆的路还有小路?” 君澜尽道:“他可以绕道而行,只是会费一些时间而已。” 君驰恍然大悟,他道:“那就让父皇下旨,全国缉拿,我就不信抓不到他。” 就如君澜尽所言的那般,娇娇的性命对萧寒铮有用,换了别人就没有用了,只要大祭司不敢动娇娇下死手,就有将她救回来的希望。 君澜尽摇了摇头:“没用的,大祭司擅长伪装,他在京城待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察觉,天大地大又怎么可能会抓得住他?” 君驰有些怅然若失,他道:“有三公主帮你,救出娇娇应该不至于太困难。” 君澜尽却不这么想,如果南疆看重的是血脉,那么阿凌依对南疆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他最怕的是,南疆执意要带走娇娇,不仅是因为蛊王那么简单,恐怕还有其它什么目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2 隐秘 君驰见君澜尽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其实,娇娇给你中了忘忧蛊,本想让你忘记和她发生的一切。她应该是不想让你去南疆赴险,不过这蛊三公主已经帮你解了,所以你才没有忘了她。” “君澜尽,我知道南疆此行你非去不可,但便是为了娇娇,你也一定要保重自己,只有你活着,你爱的人才能活着,你明白吗?” 君澜尽听着这话,浑身一震,他猛的抬头看向君驰,眼眶有些潮湿,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难受。 那个傻丫头为了阻止他去南疆,竟如此狠心对他下蛊,想让他把好不容易爱上的那个娇娇也忘掉! 君澜尽想着若是见到那个丫头,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种揪痛的感觉,对着君驰道:“你回去吧,我想歇一会。” 君驰点了点头,没在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 君修臣顾不上还有外人,快步走了过去,打量着君澜尽问:“你还认得我吗?” 君澜尽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问:“你不好好养病,来这里做什么?” 君修臣不确定他还记得多少,又问了一句:“你还记得阿凌依吗?” 君澜尽纠正道:“她不叫阿凌依,她叫容锦瑟。” 君修臣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他在椅子上坐下道:“真是吓死我了,承欢说容姑娘给你服了忘忧蛊,我还以为你把她给忘了。” 君澜尽没有说话,他直接伸手探上了君修臣的手腕,给他把了把脉。 半响后才收了手道:“看来大祭司没有说谎,你这宿疾已经好了,不过以后你的性命和顾小姐的性命就连在了一起,你要保护好她!” 君修臣好奇的问道:“大祭司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君澜尽道:“是南疆的蛊术,子母蛊,母蛊在顾小姐的体内,只要她活着你就不会死。” 君修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这样也好,兜兜转转他和顾承欢还是把性命连在了一起,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又道:“容姑娘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可有救她的办法?” 君澜尽眸色一敛,沉声道:“明日一早我就会启程赶赴南疆。” 君修臣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君澜尽扫了他两眼,没好气的声音问:“你去做什么?你是能打得过大祭司,还是头脑比我好?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别给我惹麻烦了!” 被嫌弃的君修臣:“……” 他哼了一声道:“我虽然没去过南疆,但对南疆的过去还是有些了解的,也许能帮的了你。” 君澜尽有些好奇的样子:“南疆的过去?” 君修臣却同他置起气来,扬着头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君澜尽唇角一抖,转头对着兰云谦道:“别理他,你继续说。” 兰云谦看了看这甥舅两人一眼,心想不愧是一家人,脾气都是一样的大。 他轻咳,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道:“你曾经跟我说过,这南疆大祭司是故意引你去南疆,想借你的手帮他夺位。不过他夺位不是为了野心,是为了三公主,你说他想毁了蛊王,毁了南疆千百年来的传承,想救三公主免于水深火热。” “什么?” 君修臣听着这话反应有些大,他只觉得自己有些懵,南疆的大祭司为了三公主竟然想毁了蛊王? 反观君澜尽听完这话,却是非常的冷静,他问:“所以,大祭司真的喜欢三公主?” 兰云谦道:“你是这么说的,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他跟着君澜尽去了一趟南疆,可以说是深受打击,这男人的智商时刻都在碾压他,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傻子? 君修臣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大祭司跟我说过,他说他也喜欢阿凌依。当时我以为他是爱而不得,心生执念所以才想一心除掉你。”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道:“可是他明明知道阿凌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阿凌依,他想除掉我,就是想带走娇娇而已。” 兰云谦拧着眉,却是越发的糊涂了:“不对啊,如果事情真的如你之前猜测的那般,大祭司想要毁了蛊王,那他为何要执意带走容姑娘呢?难道是因为容姑娘能替代阿凌依守护蛊王,他就不用走上那条毁灭的道路了?” 君修臣觉得兰云谦的猜测不无道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救容姑娘可就更难了。 正想着,就见翟展走了过来,他手上抱着一些书册道:“王爷,你要的东西。” 君修臣示意翟展放在桌上,然后对着君澜尽道:“这些是我搜集的有关南疆的一些传闻,真假我不确定,希望对你有用吧。” 君澜尽看着那一摞书,拧起了眉头来,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看了看竟然都是手写的。 他啧啧两声,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君修臣耸了耸肩道:“我听说南疆的蛊王能救我的性命,为了多了解一些有关南疆的事情,我便四下让人打听南疆的奇闻异事,然后亲自整理成册。” 说着,他从其中翻出一本来到:“这里面的记录,我觉得最不靠谱的就是这个,我觉得这本你不用看了。” 君澜尽却越发的好奇的起来,他伸手将君修臣手中的书册拿了过来,打开看了看。 君澜尽继续翻看着,只见下一页里写着:“百年之前,南疆圣女逃离,巫族也不复存在,自此销声匿迹。” 看完这话,君澜尽突然打了个激灵,他又继续翻了翻可是后面就是一片空白了。 他问道:“巫族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君修臣道:“是从一个商人嘴里听到的,他们把巫族形容的神乎其神,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将其记录了下来,你看看就罢了,都是一些传说当不得真。” 君澜尽却道:“这些可能不是传说,我之前听娇娇提过巫族,她也说过巫族很是神秘,但不与外界相通。还有,这里面所载巫族灭于百年之前,也就是圣女出逃的时候,如果记载是真的,那么圣女和巫族一定有些某些联系。” 君修臣一惊,他看着君澜尽道:“你是说,巫族有可能是因为圣女逃走才会灭绝的?” 君澜尽面色一沉,有些凝重的样子:“只要解开圣女和巫族之间的关系,就知道南疆为何执意要抓走娇娇了!” 但他觉得这也许真的和巫族有关,不管是什么,事情的真相他一定会亲自揭开,救出娇娇! 十日后,南疆皇城。 容锦瑟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争吵声,她睁开眼睛神情有些恍惚,愣了半响才看清自己头顶的绣花床帐,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她揉了揉有些痛的头,缓了一会才想起来发生的事情,她被萧寒铮带走,只是自己在路上病倒了。 容锦瑟打量着这个房间,正是阿凌依的寝宫,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回到了南疆! 就听外面传来萧寒铮的声音:“人已经回来了,陛下不必这么心急吧,等她养好病再取就是。” 容锦瑟听的有些糊涂,只是她没有出声,静静的躺在床上竖起耳朵继续听着。 就听女王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让你杀了君澜尽,你可是做到了?” 萧寒铮道:“没有。” 女王面色一愠,斥道:“你怎么如此没有分寸?你可知留着君澜尽性命,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 容锦瑟的真正身份,桉叶早已飞鸽传书告诉了她,所以她给萧寒铮下令,务必要杀了君澜尽以绝后患! 容锦瑟听到这话心头一惊,原来女皇想让萧寒铮杀了君澜尽,就是因为她吗? 萧寒铮沉声道:“杀了君澜尽,南疆必亡,陛下把这件事想的太过简单了,你以为君澜尽死了,南流会善罢甘休吗?” 女皇轻哼,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君澜尽又非南流皇室中人,你觉得南流会因为他而同我们南疆交恶吗?” 她已经把君澜尽的身世调查的一清二楚,就算得罪,她得罪的也只有北陵而已,但北陵和南疆中间还隔着一个南流。 就算她杀了君澜尽,又能怎样? “会!” 萧寒铮回答的极其肯定,他道:“陛下没有去过南流,不知道君澜尽在南流的权利有多大。他生父虽然是北陵皇室,但南流皇把他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杀了他,南流的铁骑顷刻就会踏平咱们南疆。” “还有里面的这个姑娘,陛下该知道,在你执意要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就该想到要承受的后果,君澜尽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女皇闻言面色一变,他看向萧寒铮道:“你的意思是我会给南疆招来灾难?你别忘了,她可是圣女后人,只有她才能拯救我们南疆!” 萧寒铮有些愠怒的声音道:“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为了一个传说你当真要置南疆于险境吗?” “是不是传说,很快就知道了。” 女皇眸色微敛,她转身走进了内室,来到了容锦瑟的榻前。 容锦瑟抬眸看着她,有些低哑的声音唤了一声:“母亲。” 一声母亲,却是让女皇愣了一下,她望着眼前这个和阿凌依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心底划过一抹柔.软,但很快又被掩去。 她在床榻前坐下,伸手摸了摸容锦瑟的额头,似乎还有些发烧。 女皇蹙了蹙眉,问道:“你为何还叫我母亲?” 容锦瑟笑了笑道:“母亲不必担心,来的时候我已经给君澜尽服了忘忧蛊,他不会记得我的,也不会来坏你的好事。” 女皇一惊,她盯着容锦瑟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锦瑟眨了眨眼睛,眼底满是眷恋:“因为我不想尽哥哥为我赴险,我想让他好好活着。” 容锦瑟问道:“母亲曾经也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吧,我不明白,你既然知道真爱的可贵,又为何要拆散有情人?” 女皇眉心一拧,她看着容锦瑟道:“谁告诉你的?” “是我。” 萧寒铮走过来道:“我把我的身世告诉了她。” 女皇有些吃惊,她这个儿子因为小时候的缘故,性子有些古怪,关于他的身世他一直缄默不言,就连阿凌依他都没有说过,如今竟说给了容锦瑟听。 女皇压下心头的思绪,对着萧寒铮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她说会话。” 萧寒铮看了容锦瑟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殿门关上,静逸的大殿里就只剩女皇和容锦瑟两人。 女皇从怀中取了一只瓷瓶,然后倒了一颗药丸塞到了容锦瑟的嘴里。 容锦瑟也不问她是什么,直接吞了下去。 女皇好奇的问道:“你就不怕是什么毒药吗?” 容锦瑟自嘲一笑:“我到了这里就如同笼中之鸟一般插翅难飞,母亲又怎么会多此一举给我服什么毒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解我身上禁忌蛊的解药吧?” 女皇看着她,有些感慨:“你很聪明,听说你是北陵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你姓什么?” 容锦瑟点了点头道:“我姓容,我叫容锦瑟,你可以叫我娇娇。” 女皇挑了挑眉:“娇娇,是个好名字,你的母亲是什么人?” 容锦瑟知道女皇是想问她的家族,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她身上的圣女血脉是怎么来的? 她回道:“我的母亲姓苏,是北陵的贵族,不过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说着,她好奇的问道:“听说我是圣女一族的传人,不知道这圣女一脉是来自我父亲还是母亲一族的?” 女皇叹了一声道:“在我们南疆,圣女并非不能成亲,只不过她们所嫁之人都是由族中来选的,为的便是生下完美的继承人。而她们身上的血脉传承向来是传男不传女,圣女所生的孩子,男的会被送出去,女的则留在族中。” “百年前,南疆的圣女出逃,自此圣女血脉断绝,南疆的蛊王只能依靠那些被送走的圣女后人来守护。” 容锦瑟听明白了,也就是南疆城内有许多圣女一族的后人,但他们的血脉来自男方,所以血脉不纯。 但他们会在这些孩子里选出最适合养蛊王的那个,就像是阿凌依。 她抬头看着女皇,问道:“你们抓我,就是为了蛊王吗?我想不明白,就算蛊王再厉害,那就是一只虫子而已,它如何能守护你们南疆?你们把希望寄托在一只虫子的身上,还要葬送守护蛊王的女子一生,是不是太可笑了?” 女皇摇了摇头道:“不,你错了我们南疆真正的守护者并不是蛊王。” 容锦瑟一愣:“不是蛊王?那是什么?” 女皇道:“这是我们南疆皇室的隐秘,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明白,你的命运在你的身上。” 容锦瑟有些糊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皇不说话,而是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然后握着容锦瑟的手腕道:“你的血,决定你的命运。若你不能将那人唤醒,那么你可以做回你自己,但如果你唤醒了他,那么…谁也救不了你!” 说着,女皇手上的匕首在容锦瑟的手腕用力一划,鲜血汹涌而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3 国破家亡 容锦瑟痛呼,她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容锦瑟渐渐的有些眩晕,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她这才明白女皇的用意,竟要用她的血装满一整个瓷瓶。 她突然一把抓住了女皇的手,有些虚弱的声音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取这么多的血?” 容锦瑟看着女皇唇角一动,可是她却没听清她说些什么,就双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 君澜尽等人由阿凌依带领,从密道来到了南疆的皇城,他们一行人乔装易容,找了家客栈入住。 几个人坐在一起,正商议着如何营救容锦瑟就听外面的大街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兰云谦打开窗子看了一眼大街上,就见一群侍卫护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往城外去。 他好奇的问道:“这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阵仗?” 阿凌依好奇的扫了一眼,她蹙了蹙眉道:“是我母皇的御驾。” 君澜尽眉心一沉,他走到窗前看着女皇的车架浩浩荡荡的,而中间的那辆马车极其的华贵,透过纱帐能看见隐隐绰绰的人影。 他问道:“她这是要去哪?” 阿凌依摇了摇头:“母皇鲜少出宫,除了祭天大典的时候,但现在并非祭天的日子。” 君澜尽想了想,对着穆西道:“你跟上去看看。” 穆西点了点头,随即出了房间。 君澜尽站在窗前,直到女皇的车架看不见,他才收回视线,沉着眉道:“女皇不在,现在是救娇娇的最好时机。” 他问着阿凌依:“你可知道,她被关在哪里?” 阿凌依也不是很确定,她摇了摇头道:“恐怕只有大祭司知道,我这就去见她。” “等等。” 君澜尽叫住了她,他沉沉的声音对着阿凌依道:“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或许对你打探消息有些帮助。” * 君澜尽静坐在桌前,就如同一尊雕像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兰云谦有些心急的来回渡着步,阿卿依被他晃的有些头晕,斥了一声:“你能不能别走了?” 兰云谦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他打开窗子看着外面道:“这天色都快黑了,三公主怎么还没回来?她该不会是不回来了吧?” 阿卿依闻言面色一愠,愤愤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三妹妹最是言而有信了,她既然答应了摄政王要帮他,就不会食言的。” 兰云谦有些稀奇:“你不是和你三妹妹不合吗?怎么还帮她说话?” “要你管?” 阿卿依哼了一声,她走过去一把推开了兰云谦,然后望着外面的街市。 阿凌依去见大祭司已经去了许久,其实她也挺担心的,毕竟大祭司那个人深不可测。 而大祭司喜欢阿凌依这件事,就只是君澜尽的猜测而已,谁知道是真还是假? 阿卿依也没了底气。 自从容锦瑟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她才知道一直以来是她错怪了她的三妹妹。 好在她们姐妹已经解开了误会,而且此行,君澜尽也没有把她当成是阶下囚。 他们以德报怨,她很是惭愧也想出一份力,帮助他们救出容锦瑟,洗脱自己的罪过。 阿卿依面上一喜:“是三妹妹,她回来了。” 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人正是君澜尽之前派去跟踪她母皇的侍卫。 “穆西。” 兰云谦一惊,他忙搭了把手把穆西扶了进来。 君澜尽走过来给穆西把了把脉,却惊的他面一变。 兰云谦问道:“如何?穆西怎么样了?” 君澜尽眸色沉沉,声音有些沉重:“他受了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皆损,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兰云谦瞳孔猛的一缩:“穆西的武功在我之上,比你也就差了一点,能把他伤成这样看来对方实力很强。” 穆西是君澜尽手下里武功最高的一个,如今他被人重伤,可见对方有多厉害了。 阿卿依检查了一下穆西身上的伤口,笃定道:“是母皇的幽冥卫,他们的武器不是寻常的刀剑,而是以特制的一种刀刃,既可以当武器也可以当暗器,杀伤力很大。一定是他跟踪母皇的时候,被幽冥卫给发现了,能在幽冥卫手下逃脱的,他还是第一个!” 阿卿依说的都是事实,她母亲的幽冥卫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之前曾有不服她母皇掌政的,派人刺杀她母皇结果那叫一个凄惨无比。 君澜尽听着这番话,面色越发的沉重起来,他走到桌前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阿卿依道:“劳烦帮我去抓些药。” 阿卿依看着那药方,抱歉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南疆并非你们南流,这药方中的许多草药在我们南疆都没有。” 兰云谦问道:“你们没有草药都是怎么治病的。” 阿卿依道:“不是没有草药,而是草药的种类没有你们南流多,而且我们南疆信奉的是巫医,一般草药无法医治的都会请巫医来治。” 兰云谦拧着眉问:“巫医要怎么治?” 阿卿依解释道:“就是做法驱邪,用着符篆之类的东西,巫医认为病由邪生,只要驱了邪这病自然就好了!” 兰云谦:“……” 他看着君澜尽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君澜尽看着浑身是血的青影,眼底的眸色越发的阴郁,他问:“蛊术里有没有能救他的办法?” 就听门外传来阿凌依的声音:“蛊王可以,不过蛊王宫守卫森严,那些守护蛊王宫的人不比幽冥卫弱,想盗蛊王难如登天。” 君澜尽回头看着阿凌依,就见她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也没有多问,而是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阿凌依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递给了他道:“这是我在南流买的回魂丹,说是可以保命也不知道真假,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君澜尽接过后倒了一颗凑到鼻尖嗅了嗅道:“是真的。” 说着,他将那药丸塞到了穆西的嘴里,这东西虽然治不好穆西的内伤,但保命是没有问题的。 兰云谦听说回魂丹有用,这才舒了一口气,她看着阿凌依问道:“如何?同心蛊你拿到了吗?” 阿凌依点了点头,她将那竹筒拿了出来道:“拿到了,我还打探到容姑娘被关在皇宫里。” 兰云谦大喜:“太好了,皇宫的地图你有吧?如今女皇在外,那什么幽冥卫肯定都去保护女皇,眼下正是救容姑娘的大好时机。” 他有些着急的对着阿凌依道:“你快帮君澜尽解了绝情蛊,我们好去救人。” 阿凌依却道:“如果此时解了绝情蛊就不能去救人了,因为解蛊会承受很大的痛苦,消耗体力和元气,最起码会昏睡上一天!” 所谓的解蛊,其实就是用同心蛊去对抗绝情蛊,两只蛊虫在君澜尽体内进行厮杀,那种痛苦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如今她母皇不在宫中,是救容锦瑟的最好时机,错过这次机会可就难了。 君澜尽道:“救娇娇重要,解蛊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想救娇娇一刻也等不及了。 阿凌依将那竹筒递给了他道:“这同心蛊还是放在你身上吧,我瞧着同心蛊的状态不太好,想来容姑娘身体有恙,我们需尽快将她救出来。” 君澜尽听说娇娇身体有恙,心中担忧的要命,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要冷静。 此行,兰云谦带了绝杀门内的高手,还有君澜尽手下的暗卫,加起来也有上百人,可谓是准备十足。 子时。 一行人摸黑潜入了皇宫,因为阿凌依对皇宫的地形熟悉,也知道宫内的防守,是以他们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来到了阿凌依的寝宫。 君澜尽环视了一周,心中有些困惑。 兰云谦见他不走问道:“你怎么了?” 君澜尽蹙了蹙眉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关押娇娇的地方连守卫也没有?” 兰云谦道:“你忘了吗,容姑娘如今可是南疆的三公主。女皇应该是不想引起非议所以才没有严加看守,再说我们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院子里是没有守卫,但外面可不少。” 君澜尽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如今娇娇还是南疆的三公主,不可能以阶下囚来对待的。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殿内,借着房外的月光可见床榻上躺着一人,他快步走过去,唤了一声:“娇娇。” 谁料,话音方落就见一道刀光闪过,君澜尽避不及,胳膊上被人划了一刀。 就在那刺客来刺第二刀的时候,兰云谦反应迅速,一脚踢开了那个人,只听落地声伴随着屏风碎裂的声音。 兰云谦走到君澜尽面前,就闻到一股血腥气,他心底一骇问道:“你没事吧?伤哪了?” 君澜尽眸色一敛,对着兰云谦道:“我们中计了,快走!” 人群里有女子的声音传来:“堂堂南流摄政王夜闯我三妹妹的闺阁,这难道就是你们南流的君子之道?” 君澜尽抬头望去见一个坐着轮椅的姑娘被人推了过来,他眯了眯眼睛盯着那女子:“你是南疆的大公主?” 阿瑶依一笑:“摄政王,久仰大名,我叫阿瑶依,的确是南疆的大公主,区区见面礼,还请摄政王笑纳。”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他握了握双手问道:“这应该不是大公主布置的吧?” 阿瑶依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这个本事,是母皇,她早就猜到摄政王会来截人所以提早布置,来一个瓮中捉鳖!” 兰云谦愠怒,这大公主竟形容他们是王八,简直欺人太甚。 但君澜尽却极其的淡定:“我很好奇,女皇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阿瑶依眉梢一挑:“这个,你就要问三妹妹了。” 说着,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阿凌依,笑着道:“摄政王不会真的相信我这三妹妹会帮你吧?” 兰云谦闻言面色一变,他看向阿凌依道:“三公主,真的是你出卖了我们吗?” 阿凌依匆忙摇头:“我没有。” 兰云谦不知道该不该信她的话,毕竟他们来南疆是很隐蔽的事情,若没有人通风报信,女皇不可能会布置这么大一个局,等他们上钩。 君澜尽抬起头,冷冷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不是三公主,是大祭司,这是大祭司布的局。” 话音方落,就听一道清冽的笑声传来:“何以见得?” 君澜尽看着走出来的人,他眸色骤然一深,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杀气道:“你其实早就识破了阿凌依的目得,我说的对吗?” 萧寒铮笑了笑,不置可否:“阿凌依是我教出来的,我遍寻她不至,而容姑娘被我抓来她就现身了,这可不是巧合。她这个人啊心肠最硬也最软,所以,她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阿凌依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她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寒铮道:“所以,你在骗我,我根本就没有中毒?” 萧寒铮摸了摸自己的唇,轻嗤:“美人计,可真是穿心的毒啊,你说我在骗你,你又何尝不是在骗我?阿凌依!” 这一声阿凌依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阿凌依笑出了声来,原来全都是假的啊,她在同他演戏,他又何尝不是呢?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道:“大祭司不愧是大祭司,我可真是小瞧了你。” 萧寒铮叹了一声道:“不,其实你用了一个很好计谋,只是我太了解阿凌依,所以你才会输。” 君澜尽不想和他恭维下去,他浑身布满了杀气,那双嗜血的眸子盯着萧寒铮问:“娇娇在哪?” 萧寒铮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道:“她被女皇给带走了,至于带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君澜尽想到今日女皇出城的阵仗,难道娇娇当时就在那辆马车上? 可是穆西如今重伤不醒,娇娇的下落根本无从去查。 君澜尽心乱如麻,他死死的握紧双手:“你们抓她到底想做什么?” 萧寒铮眉梢一动,淡淡的声音道:“摄政王如果想知道的话,不如等女皇回来,亲自去问她?摄政王是聪明人,你如今受了伤又带了这么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你若束手就擒我可以放了你的朋友。” “呵。” 君澜尽冷笑道:“大祭司也未免太小瞧了我!” 说着,他回头递了个眼神给兰云谦。 兰云谦会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对着天空,就听揪的一声焰火在空中炸开。 君澜尽蹙了蹙眉:“想搬救兵?别忘了这里是南疆,除非你有千军万马。” 君澜尽道:“不需要千军万马,劳烦转告女皇就说这是我君澜尽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若不放了娇娇,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国破家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4 催眠 这时,就听有人大喊了一声:“着…着火了,好像是宗庙的方向!” 萧寒铮猛的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火光冲天,而那个方向正是南疆皇室宗庙所在。 君澜尽见时机已到,他对着众人道:“走!” 萧寒铮反应过来一声令下:“拦住他们。” 侍卫倾巢出动拦住了君澜尽等人的去路。 君澜尽等人逃出来后就回了客栈。 留在客栈照顾的穆西的阿卿依,见他们负伤而归不由的吃了一惊。 她匆忙搭了把手,扶着阿凌依坐下问道:“这是怎么弄得,怎么摄政王和三妹妹都受伤了?” 兰云谦猛的一拍桌子,咬着牙道:“我们中计了,大祭司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目得,在宫中设了埋伏。” 阿卿依瞪大眼睛:“大祭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阿凌依道:“三妹妹,你不是给他下了毒吗?” 阿凌依沉默着不语,她呆呆的坐在原地好像丢了魂一样。 阿卿依一脸狐疑的盯着兰云谦,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兰云谦寒着一张脸道:“她和大祭司交手,重伤了大祭司,自己也受了伤。” 阿卿依一脸的不可置信:“三妹妹的武功可是大祭司教的,她竟然能伤得了大祭司?” 君澜尽见阿凌依的伤还在流血,便对着阿卿依道:“你先带你三妹妹下去疗伤,等会收拾好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阿卿依应了一声,然后扶着阿凌依去了隔壁的房间。 兰云谦取了药箱来,给君澜尽处理伤口,他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君澜尽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不醒的穆西道:“大祭司说娇娇被女皇带走了,她被带去了哪里,如今也只有穆西知道,要想办法救醒穆西,查出娇娇的下落。” 兰云谦点了点头,又道:“大祭司被阿凌依重伤,没准他那里有疗伤的药,要不要我带人去大祭司府搜寻?” 君澜尽道:“这么做太危险了,你也看见了大祭司那个人深不可测,他的武功明明在三公主之上,却能被三公主重伤,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兰云谦拧着眉猜测道:“难道是他对三公主余情未了,不舍得下重手?” 君澜尽自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他心中还有疑惑:“他对三公主真有情的话又为何要布局来抓我们?” 兰云谦被他给问住了,如果连君澜尽都想不通的问题,那他就更想不通了。 他看了看君澜尽,胡乱猜测道:“该不会他是故意受伤,想引我们去偷药吧?”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理着有些混乱的思绪,半响后他才道:“不管怎样,现在我们不适合和大祭司硬碰硬,先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之处再说。” 兰云谦也同意他的话,今日他们擅闯皇宫还烧了南疆皇室的宗庙,如今女皇是不在京都,她如果回来肯定掘地三尺也会把他们给挖出来的。 不过说回来,君澜尽的确擅长算计,他怕行动失败所以故意留了后手,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有些佩服的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去烧人家宗庙的?”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眼底透着一抹狠戾之色:“我不仅要烧了她的宗庙,还要让她成为南疆的罪人。” 兰云谦知道,君澜尽嘴里的她自然就是南疆女皇了,他相信君澜尽说的出,一定也做的到。 敢得罪君澜尽,这女皇就等着国破家亡吧。 * 昏睡中的容锦瑟从痛苦中醒了过来,她皱着眉头道:“痛,好痛我的脸好痛啊。” 卫念满是讶异的,看着容锦瑟的脸一点点的变化,好端端的一张脸最后变成疤痕交错,丑陋不堪的样子。 女皇也着实有些震惊,她将蛊王还给了卫念道:“好生照顾。” 卫念回过神来,她捧着盒子回了密室。 不多时,容锦瑟挨过了痛苦,她缓缓的睁开眼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有些虚弱的声音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皇望着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问道:“你这脸是怎么弄的?” 容锦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感受到了脸上交错的疤痕,她回过神来,神色一惊:“你解了我的焕颜?” 女皇点了点头:“不止是焕颜还有你体内的同心蛊,蛊王的血能解所有的蛊,如今你体内一只蛊虫也没有,以后也不会再中任何蛊。” 容锦瑟拧着眉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皇笑了笑道:“我方才收到信息,阿凌依在大祭司那里拿到了可以牵制你性命的同心蛊,你说我这个女儿不惜以色相为诱,盗取同心蛊所为何人?” 容锦瑟愣了一下:“阿凌依回来了?” 女皇叹息:“我这个女儿啊,心肠最是软也最是坚硬,她做事向来很有原则,你是因为她才暴露了自己圣女之后的身份,她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她盗同心蛊自然是想帮摄政王解了他体内的绝情蛊,不过我猜他不会立即解蛊。” “因为今夜是救你的良机,但如果错过今夜,他的绝情蛊便不可能解了,因为同心蛊已死!” 容锦瑟瞪大眼睛,她明白了女皇的意思,也就是女皇给她服的蛊王之血化解了她体内所有的蛊虫,连带着同心蛊也死了。 而她体内的同心蛊死了,君澜尽的那只也会死,而那只是解绝情蛊的解药,如果君澜尽没有及时服下,那么这解药也就没用了。 她明白了女皇的意图,顿时愠怒:“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皇眉梢一挑道:“自然是想让摄政王死心,让你也死心。” 说着,她拿起一面铜镜递给容锦瑟道:“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现在的自己,还能配得上南流那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吗?” 容锦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交错的伤痕早已看不出本来面貌。 方才听女皇的意思,君澜尽已经来到了南疆,也就是说她给他下的忘忧蛊没有用,他还是来了。 可如今的她,就算被君澜尽救出去又如何能配得上他? 容锦瑟情绪有些崩溃,她一把挥开了面前的铜镜,哭着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皇叹了一声:“容锦瑟已经死了,你该以另外的身份活下去,南疆才是你的家。” 容锦瑟泪眼朦胧的看着女皇,就听耳边传来一道清悦的铃声,伴随着蛊惑的声音:“忘了吧,忘了你是谁,忘了你的过去。” 四面八方传来的都是那个声音:“忘了吧,忘了你是谁,忘了你的过去。” 容锦瑟的记忆一点点的变得苍白,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封印住了一样,她睁着眼睛,但眼中却没有任何的光聚。 直到那声音伴随着铃声再次的响起:“睡吧,醒来后你就会忘记一切!” 容锦瑟缓缓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 君澜尽等人离开客栈后便潜入了阿卿依的府邸,自从阿卿依被追杀后,她的府邸就空了,倒是最适合潜藏。 君澜尽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草药医治穆西,问出娇娇的下落,这府邸有密道直通城外,我去找找看,是否有能用的草药。” 阿凌依却道:“找草药的事情让你手下的人去做就行了,我倒是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解你身上的绝情蛊,不然你每担心容姑娘一分,就会受绝情蛊之痛,这样有损你身体。” 兰云谦举着手道:“我赞同三公主的话,早日解了绝情蛊,你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寻找容姑娘。” 阿卿依也道:“你就听我三妹妹的吧,这绝情蛊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的,早日解了也好。” 君澜尽见状也不在多言,更何况他也想知道他和娇娇的过去是怎样的? 他将身上的竹筒取了出来,递给了阿凌依:“就按你说的做吧。” 阿凌依接过那竹筒打开,将里面的同心蛊倒了出来,可是那蛊虫在她手心里却是一动也不动。 阿卿依看着这一幕,吓了一跳结巴道:“同心蛊死…死了?” 兰云谦一愣,他顿时打了个激灵道:“不是说这同心蛊的性命已经和容姑娘连在了一起吗?” 君澜尽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一把抓住了阿凌依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 阿凌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同心蛊她给君澜尽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突然没了反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看着君澜尽道:“同心蛊死了,容姑娘她可能出事了!” “不,不可能!” 君澜尽脚下一个踉跄,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稳,摇着头道:“娇娇她不会,不会出事的,她还在等我去救她。对,她还在等我去救她,我要去救她!” 兰云谦匆忙拦住了他:“君澜尽,你冷静一点,如今外面都是追兵,你出去就是送死?” 君澜尽一把挥开他的手,他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救娇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5 中计 君澜尽正被困于一片虚无之中。 就在他要被这一片虚无吞噬的时候,茫茫之中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在呼唤他:“尽哥哥,尽哥哥。” 君澜尽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忽而一阵浑厚的钟声传来,漫天的佛光驱散了雾色。 君澜尽走过去,好奇的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和尚低着头也不说话,他蹙了蹙眉走上前去打量着,就见那和尚怀里抱着一个漆金的灵牌位,上面写着镇国大将军之女容锦瑟之灵位。 当容锦瑟三个字落入眼前的时候,他眸色一惊,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娇娇?” 君澜尽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谁?” 那和尚抚着怀中的灵牌位,低低的声音道:“不要像我一样,把她给弄丢了了,君澜尽她还在等你,等你去救她!” 君澜尽只觉得脑海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过往的记忆一点点的涌现从模糊到清晰。 忆锦抱着那灵牌位,手中的木鱼有节奏的敲响着,伴随着妙法莲华经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直到意识清醒,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就听兰云谦满是惊喜的声音道:“醒了,他醒了!” 君澜尽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想起了发生了什么? 兰云谦吓了一跳忙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他们方才一度以为君澜尽挺不过去了,他的脉象虚弱的几乎不可察,可是没成想他竟缓了过来,恢复了呼吸,人也醒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呢?” 阿卿依瞪了他一眼,嫌他胡说八道。 阿凌依望着君澜尽方才吐出的那口血里,竟有一只黑色的蛊虫,她大喜:“成功了,摄政王的绝情蛊解了。” 蛊虫已经被他吐了出来,说明绝情蛊已解,没想到君澜尽真的成功了,他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念,战胜了绝情蛊。 兰云谦一愣,有些惊喜的看着君澜尽道:“你觉得怎么样?可是想起来了?” 君澜尽的确是想起来了,这一口血吐出来他的脑子也清明了许多,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他想起了和娇娇之间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们的过去,还想起了索命崖上他听到的真相,以及看到的人。 君澜尽从过往的记忆中清醒过来,他红着眼睛,目光落在了阿卿依那里。 这一眼把阿卿依看的毛骨悚然,她缩了缩脖子,结巴的道:“你…你该不会是想秋后算账吧?”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道:“难道不应该吗?” 阿卿依:“……” 她硬着头皮道:“我承认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兰云谦闻言惊了一下,他轻咳了一声道:“那个,二公主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如你给她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君澜尽扫了他一眼道:“一句洗心革面就能抹去她做的那些事情吗?” 兰云谦眉头一皱,他知道阿卿依之前是做了很多错事,但她现在已经悔改,可瞧着君澜尽分明是想秋后算账。 他道:“事情已经如此,你就算杀了她,又能改变什么?还不如让她将功折罪。”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这个人,眼中容不得沙子,虽然她已洗心革面。但是如果不是她,娇娇不会被任思玉所害,我也不会中了绝情蛊忘了她。” “之前是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不记得她做的那些事情,如今既然想起来,你觉得我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吗?” 兰云谦有些着急的看了阿凌依一眼,却见她一声也不吭,不过想想也是,就算阿凌依开口也未必能保得住阿卿依,毕竟容锦瑟有此遭遇,同阿凌依也有一定的关系。 正想着,阿卿依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递给了君澜尽道:“是,我之前为了报答任思玉的救命之恩,帮助她谋害容姑娘还给你服了绝情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若想报仇尽管动手,我毫无怨言,本来这就是我欠你和容姑娘的。” 君澜尽接了那匕首,然后扬手一挥,阿卿依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却没感受到什么痛苦,她睁开眼睛就见兰云谦挡在了他的面前。 兰云谦挡在了阿卿依的面前,望着君澜尽道:“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你饶她一命。” 君澜尽眉梢一动:“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 兰云谦硬着头皮道:“我喜欢她!” 站在她身后的阿卿依一愣,整个人都好似石化了一样。 兰云谦了解君澜尽的脾气,他这个最是睚眦必报,尤其是涉及到容姑娘的事情,那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如今君澜尽找回记忆,想起阿卿依暗害荣姑娘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轻轻的揭过? 君澜尽收了匕首,对着阿卿依道:“兰云谦是我的好兄弟,既然他为你求情,那我今日就放你一马,望你以后与人为善,好好做人。” 阿卿依回过神来,她低着头有些羞愧的应了一声是。 阿凌依在一旁看着,却是看出了君澜尽的意图来,怕是他早就看出她二姐和兰云谦之间关系暧昧,这才借机发难,逼迫兰云谦做出选择的。 她笑了笑道:“多谢摄政王海涵,饶了我二姐。” 君澜尽看着她,有些急迫的询问:“同心蛊为什么会死了?娇娇真的出事了吗?” 阿凌依道:“未必是容姑娘出事了,也有可能是她解了体内的蛊。” 君澜尽有些狐疑的问道:“什么意思?” 阿凌依回道:“按理来说容姑娘是圣女之后,她对南疆十分的重要,母皇一定不会伤她的性命,除非是容姑娘自己寻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服了蛊王的血,解了体内的所有蛊,所以同心蛊才会死。” 君澜尽听完她的话心头一惊,他眉头紧锁着道:“娇娇是一个坚强的姑娘,她一定不会寻死。” 他的娇娇一定还活着! 君澜尽又问道:“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娇娇是不是被关在了蛊王山里?” 阿凌依点了点头:“应该是,蛊王山的守卫非常森严,如果母皇要藏人极大的可能会把人藏在那里,但是没有令牌我们根本进不去的。” 君澜尽问道:“什么令牌?” 阿凌依道:“能入蛊王山的只有母皇的令牌以及大祭司的令牌,就算拿到令牌也不行,他们认人,除非是大祭司或者母皇亲自带我们进去,否则谁也进不去!” 君澜尽想到娇娇如今的处境,他真的是一刻都等不及了,他闭了闭眼睛道:“我可以易容成大祭司的样子,至于令牌……” 他眉梢一动,沉沉的声音道:“我今夜就去会会大祭司。” 兰云谦大惊:“你不要命了吗?” 君澜尽却道:“你放心我有绝对的把握!” 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床前望着外面的夕阳道:“我有话要和三公主说,你们出去吧。” 兰云谦蹙了蹙眉,和阿卿依一起转身走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君澜尽才问道:“你去见大祭司的时候,都跟他说了什么?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阿凌依闻言也没有什么隐瞒,便将自己说过的话,全都告诉了他。 * 萧寒铮也不意外,他将手中的书册放下淡淡的声音道:“摄政王真是好胆识!” 君澜尽望着那幅画,啧啧两声道:“大祭司可是真可怜。” 萧寒铮唇角一抖:“摄政王何出此言?” 君澜尽一挥衣袖转身进了内室,他看着萧寒铮那苍白的脸色道:“堂堂大祭司,落得这般境地不可怜吗?” 萧寒铮轻笑:“彼此彼此!” 君澜尽在他对面坐下,径自端了其中一杯,饮了一口问:“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萧寒铮愣了一下,他没说话而是从一旁的小机上拿了一个瓷瓶,放到了君澜尽的面前。 君澜尽放下茶杯,拿起那瓷瓶打开嗅了嗅道:“三公主的伤已经好了,用不到这么贵重的药。” 萧寒铮道:“听说你身边的侍卫跟踪女皇受了重伤,这是最好的伤药,你拿去吧。” 君澜尽点了点头,领了他的好意。 他收起那瓷瓶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寒铮笑了笑:“我曾对容姑娘说过,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摄政王了!” 君澜尽轻嗤:“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吗?如果不是你,娇娇也不会下落不明,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萧寒铮掩着唇咳了几声,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两口,勉强压住嗓子里的痒意道:“你有没有过两难的选择?” 君澜尽哼了一声:“你是想说带走娇娇你无从选择吗?难道不是因为你的私心,你想和三公主在一起就要牺牲别人?” 萧寒铮面对他的斥责也不反驳,他苦笑叹道:“是啊,为了能和阿凌依在一起,我不择手段,可是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像不像是报应?” 君澜尽没功夫继续听他诉苦,他压下心头的怒火道:“娇娇是不是在蛊王宫?你们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萧寒铮回道:“你知道南疆秘闻吗?其实南疆真正的守护神根本就不是什么蛊王,而是南疆最神秘的一个族落。” 君澜尽眉心一拧,沉声道:“你是说巫族?” 萧寒铮点了点头:“巫族有圣子,据说圣子拥有神力可以预知祸福,不过圣子的神力需要靠着圣女之血来维持。百年之前,南疆的圣女逃离,巫族圣子失去血脉传承,为了不让巫族神力消失,那一任的圣子被人封印在了冰棺之中,如今已有一百年!” 君澜尽听着这番话面色一变,他愣了一下后才道:“如此荒谬的东西,你们也信?” 萧寒铮摇了摇头,眼底讳莫如深:“可是就在昨日,女皇用容姑娘的血,成功的唤醒了那已经被封印了一百年的圣子。此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听女皇所述,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有他在你不可能救出容姑娘的。” “君澜尽,我所言非虚,你若不想丢了性命,还是带着阿凌依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而且那圣子预言你将亡了南疆,女皇信以为真,准备对你痛下杀手,你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君澜尽听完他的这番话,消化了半响才道:“被封印了百年的圣子?也就是说他的神力需要娇娇的血来维系?” 萧寒铮颔首:“是这样,虽然这件事听上去匪夷所思,但都是真的,那已经苏醒的南疆圣子,除了预知祸福的本事还有什么其他能力,谁也不清楚。” 君澜尽眸色一敛,冷冷的声音道:“一个怪物而已,本就不该存于这世上,我不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是神,既然他的存在危及到了娇娇,那就该死!” 萧寒铮:“……” 他见君澜尽如此执着,只怕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索性也就不劝了。 君澜尽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来道:“借你令牌一用。” 萧寒铮唇角一抖,淡淡的声音道:“我凭什么借给你?” 君澜尽威严的声音,透着几分霸气:“就凭三公主在我的手上!” 萧寒铮一噎,他沉着脸冷哼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扔给了他,愤愤道:“算你狠。” 君澜尽拿了那令牌,打量了一眼道:“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君澜尽回到府里后,一行人匆忙迎了出来,见他安然无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兰云谦走上前来,问道:“你没事吧?” 君澜尽摇了摇头,他从怀中拿出那瓷瓶道:“我拿到了医治穆西的良药,先给他服下吧。” 兰云谦接过那瓷瓶狐疑的问道:“你是怎么拿到的?” 君澜尽道:“当然是大祭司给我的。” 兰云谦拧着眉:“大祭司?他不是想杀我们吗?怎么这么好心给我们送药?该不会是有诈吧?” 君澜尽盯着兰云谦手里的那瓶药,沉了沉眉道:“这药我检查过,没有问题。” 兰云谦却是不太放心,他将那瓷瓶交给阿凌依道:“三公主,你看看。” 阿凌依接过后正要打开,就见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她眸色一变惊道一声:“遭了,摄政王中计了!” 兰云谦一愣,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怎么回事?” 阿凌依面色很是凝重的样子道:“这瓶子上被人抹了寻踪香,只怕我们的踪迹已经暴露了!” 君澜尽面色一变,咬着牙眼底满是愤色:“好一个大祭司,我竟然着了他的道!” 怪他太过自信,竟以为萧寒铮是同他们一条心的,以为他是故意那么做,想获取女皇的信任。 好一个南疆大祭司,他君澜尽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君澜尽冷静下来,对着兰云谦道:“你带着三公主他们快从密道离开,我拦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 兰云谦态度坚决,君澜尽不走他也不会走! 君澜尽面色阴沉着:“你若还当我是兄弟就快走,不然我们谁也走不了。” 说着,他握住兰云谦的胳膊,叮嘱道:“出去后给君驰传信,让他准备发兵攻打南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6 王者 君澜尽望着这些侍卫有上百人之多,便是打起来他们也没有什么胜算。 “摄政王,我们又见面了!” 人群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君澜尽放眼望去正是大公主阿瑶依,只不过和上次不同,她没有坐轮椅。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道:“怎么只有你自己?大祭司呢?” 阿瑶依把玩着一缕秀发,笑的有些张扬:“抓你们这些刺客,本公主一人就够了,无需劳驾大祭司。” 她眸光一转,目光落在阿凌依那里道:“三妹妹,你真是太让母皇失望了。” 阿凌依见阿瑶依完好无损的双腿,就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她冷笑:“大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是不是这一天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阿瑶依不置可否,她耸了耸肩道:“一直以来,你都是母皇的骄傲,可是你堂堂南疆三公主竟然和南流勾结,毁我们皇室宗庙,简直罪不可赦!” 阿凌依扬着头道:“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同摄政王无关,放了他我跟你走!” 阿瑶依啧啧两声:“没想到三妹妹对摄政王倒是情深义重啊,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阿凌依闻言面色一变,怒声斥道:“休要胡言。” 周围的侍卫见状也纷纷拔出了剑。 君澜尽见状伸手拦住了阿凌依的动作道:“你莫要上当,你若动手她正好有杀你的理由。” 阿凌依闻言后知后觉,这才明白了阿瑶依的意图,她故意激怒她,就是想让她出手,一旦出了手,阿瑶依又岂会放过她? 阿凌依蹙了蹙眉问:“不反抗,难道等着束手就擒吗?” 君澜尽将阿凌依的配剑推回去,然后对阿瑶依道:“本王认栽,大公主,走吧!” 阿瑶依拧了拧眉,她见君澜尽和阿凌依没有动手的意思,有些意外。 她冷嗤了一声:“南流的摄政王也不过如此。” 说着,一挥手:“拿下他们。” * 詹子苓的目光落在君澜尽那里,她打量着这个沦为阶下囚的男人问道:“你就是南流摄政王?” 君澜尽抬眸,冷冷的一眼扫了过去:“陛下既然知道,还敢抓我?就不怕毁了南流和南疆的邦交?” 詹子苓讥笑:“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假扮南流摄政王,意图挑拨我南疆和南流之间的关系。” 说着,她轻笑问道:“你说,孤若是以此定罪的话,南流是不是有苦难言?你堂堂摄政王潜入我南疆,毁我宗庙蛊惑我南疆三公主,丝毫都没有把我南疆放在眼里。” “你若是以使臣身份光明正大来此,孤的确不敢拿你怎样?但你既然是偷偷摸摸来此…那只能怪你自己找死。” 她挑了挑,语气有些挑衅:“你说是不是啊?摄政王?” 君澜尽面色一沉,冷冷的声音道:“所以,陛下是下定决心要与本王为敌了?” 詹子苓勾了勾唇:“孤只是按照我南疆律例处置毁我宗庙的刺客而已。” 阿凌依听着这话忙道:“是我的主意,母亲要处置的话就处置我吧,还请母亲放了摄政王,一旦杀了摄政王必将会给南疆带来灾祸,还请母亲三思。” 詹子苓看向阿凌依,眼底有些复杂之色,她道:“阿凌依,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凌依低着头道:“是,儿臣有负母亲所望,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儿臣所起,母亲要怪就怪儿臣一人,还请母亲以大局为重放了摄政王和容姑娘。” 詹子苓震怒,她猛的一拍桌子斥道:“你闭嘴,你当真以为孤不敢处置你吗?” 阿凌依跪在地上哭着道:“儿臣不懂摄政王究竟何错之有?他不过想寻回他心爱之人,儿臣只想将一切回归原位。母亲,儿臣愿意一辈子侍奉蛊王不做它念,还请母亲不要在为难摄政王,放了沐姑娘!” “够了!” 詹子苓大怒:“容锦瑟本就是我南疆圣女之后,她是南疆人,注定要守护南疆,孤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她,你若再敢为他们求情,孤就割了你的舌头。” 阿凌依还想开口,却被君澜尽给阻止了,他道:“三公主,不必说了,多谢你坚守心中正义,陪本王走这一程,剩下的事情让本王一个人解决吧!” 詹子苓哼了一声:“摄政王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吗?” 君澜尽扬起头来,饶是沦为阶下囚他身上依然有一种王者之气:“陛下如果不怕南疆毁于一旦,尽管动手。” “你敢威胁孤?” 詹子苓面色一愠,厉声道:“来人,将这个毁坏宗庙的刺客就地正法!” 话音方落,就听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大祭司到!” 詹子苓抬头看去,就见萧寒铮缓步从殿外走了进来,他因为伤势未愈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气势不减。 萧寒铮走到殿中,朝着詹子苓行了一礼道:“陛下,祭祀大典尚缺一个祭天之人。本座觉得摄政王正合适,还请陛下暂且留他性命,待祭祀大典之时,用其鲜血告慰南疆诸位先祖。” 詹子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点了点头道:“好,就依大祭司所言。” 阿凌依一惊,她猛的抬头看向萧寒铮却见他目不斜视,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她,彷如他们就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她坐在地上,听着她母皇下令将君澜尽带下去。 * 君澜尽在桌前坐下道:“这是本王和大祭司合谋做的一场戏而已!” 阿卿依却是越听越糊涂了:“做戏?” 君澜尽解释道:“本王恢复了记忆后便看出了大祭司的真正用意,也许他曾经是真的想过事不关己,只要能和三公主在一起就可以。但他知道三公主的性子,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在见过三公主后,他妥协了!” 阿卿依拧着眉心中疑惑不已,她怎么没看出来大祭司妥协了。 “可是你们闯皇宫的时候,不是大祭司设局要抓你们的吗?他如果真的妥协,又怎么会这么做?” 君澜尽轻笑道:“不这么做,他又如何取得女皇的信任?” 兰云谦摸了摸鼻子,他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君澜尽的面前道:“好了,你还是直说吧。” 君澜尽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的声音:“大祭司虽然把娇娇给抓来了,但女皇未必那么信任他。而大祭司在见过三公主后,知道了她的决心,一定要救回娇娇,为了不让三公主去涉险,他只能自己来背负这一切。” “设局抓我们是为了向女皇证明他的忠心,并在众人面前做出被三公主伤害的样子。只有这样,大祭司才能取得女皇的信任,认为他不会为了三公主而背叛南疆!” 兰云谦蹙了蹙眉:“如果那天在宫里,我们没有逃出去呢?” 君澜尽耸了耸肩:“没逃出去就只能等着被抓了,不过就算宗庙没有失火,大祭司也会暗中放了我们的。” 兰云谦持怀疑态度:“你就这么相信大祭司?” 君澜尽却道:“我只是相信他对三公主的感情而已。” 兰云谦:“……” 好吧,果然论头脑谁也比不过君澜尽,他做事总有一种乾坤在握的感觉。 他问道:“那昨天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君澜尽眉梢一动,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放在了桌上:“是我的主意,女皇盯我盯的太紧,只有让她放松警惕我才能潜入蛊王宫去救娇娇。” 阿卿依拿起那枚玉佩看了看,惊道:“是大祭司的令牌。” 她想起方才君澜尽易容成了大祭司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是想借大祭司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蛊王宫救人?” 君澜尽点了点头:“蛊王宫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要想救出娇娇就只能智取。” 兰云谦知道君澜尽的易容术堪称一绝,他好奇的问道:“这令牌是大祭司给你的?他既然有心帮我们,为什么不亲自出面把人救出来?毕竟他更了解蛊王宫不是吗?” 君澜尽眉梢微动:“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要暗中帮我们,而不是明目张胆的?当初他设局引我来南疆也是,明明他自己就有手段、有能力、却非要借我的手去做。”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想为自己所做所为找个替罪羊,让他不必背负亡国的罪名!” 兰云谦大吃一惊:“那你还同他合作?” 摆明了这大祭司就是想利用君澜尽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果南疆真的灭了,那所有的事情都是君澜尽做的,跟大祭司没有一点关系! 君澜尽目光一敛,不由的握紧双手:“那也总比与他为敌的好,我不在乎背上什么样的污名,只要能救出娇娇,做所不惜!” 兰云谦知道他的难处,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就听阿卿依好奇的问道:“三妹妹呢?” 君澜尽道:“大祭司不想让三公主跟着我冒险,我设局佯装被抓,一是迷惑女皇,二则就是把三公主还给大祭司,她如今应该在大祭司府。” 阿卿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被抓的那个不是你?” 兰云谦替君澜尽解释道:“是王爷身边一个擅长伪装的暗卫,这件事三公主并不知情。” 君澜尽借机把三公主送回大祭司的身边,就是不想三公主搅合进来,跟着他们冒险,一旦计划失败,就会多连累一人。 君澜尽拿起那令牌,摩挲了两下道:“蛊王宫,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两人留下来接应。倘若我失败,就按照之前的计划给君驰传信,让他发兵攻打南疆,为我报仇!” 兰云谦一惊,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道:“要去一起去!” 君澜尽看着他道:“人多反而会露馅,我打探过,大祭司去蛊王宫的时候从来都是独自一人。蛊王宫的人对他十分的了解,如果带太多人进去肯定会引起怀疑,眼下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兰云谦如何不明白,的确就像君澜尽说的,带上他肯定会有暴露的危险,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君澜尽去冒险啊。 他问道:“你有几成的把握?” 君澜尽也不知道,但就算只有一成,他也要去闯一闯,他的娇娇离开他已经二十天了。 君澜尽闭了闭眼睛,他站了起来不容置喙道:“就这么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7 拦路 “娇娇!” 君澜尽从噩梦中醒来,他额头上满是冷汗,还有些惊魂未定。 兰云谦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就见君澜尽面前的桌子放着一沓的纸,而他面色憔悴,精神看上去也不太好。 他倒了一杯水端给君澜尽问道:“你没事吧?” 君澜尽接过杯子,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娇娇浑身都是血,哭着说她害怕,喊着尽哥哥,让他来救她。 这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清晰的看见娇娇眼底的恐惧,闻到她身上的血腥气。 君澜尽端着杯子灌了几口茶水,待平复了一些后,他便又拿起桌上的地图看了起来。 兰云谦将他手里的东西夺下道:“你都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先去睡会吧,再看下去你自己先倒了,又怎么去救容姑娘?” 君澜尽从大祭司那里拿到了蛊王宫的地形图,还有一些画像,为了能顺利的救出荣姑娘,这两天他一直都在研究蛊王宫的地形。 君澜尽将地图抢了回来道:“我没有时间了,早日背熟这地形我才能早些见到娇娇,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等了。” 他能混入蛊王宫,也得能安然无恙的见到娇娇才行,依大祭司的说法,这蛊王宫层层机关,陌生人闯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 君澜尽抬头望着空中灯火道:“是大祭司,这是他给我约定的暗号。” “什么?” 兰云谦惊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君澜尽道:“每个出入蛊王宫的人,女皇都会知道,如果没有女皇的同意,就算我以大祭司的身份进去也撑不到踏入蛊王殿,见到娇娇,大祭司给我发信号,是告诉我明日是入蛊王宫的机会,他应该是得到了女皇的允许,这样我替代他才不会暴露。” 兰云谦听完这番话有些咋舌,难怪君澜尽拿到了大祭司的令牌后没有立即动身去闯蛊王宫,本以为他只是在记地形图,没想到也是在等待时机。 正想着就听君澜尽道:“明日,你们伪装出刺客,半路拦截大祭司,这样事情暴露后他才不会牵扯进去。” 兰云谦:“……” * 君澜尽抬眸扫了一眼蛊王宫的大门,还真是气势恢宏,乍看下去这蛊王宫就像是一座城,只不过是依山而建的而已。 君澜尽理了理衣袖,从容自若的走了过去。 守门的侍卫见到来人行了一礼,唤道:“大祭司。” “嗯。” 君澜尽应了一声,将怀中的令牌递了过去道:“本座奉陛下之令来此。” 君澜尽面不改色,来之前大祭司交待过他,只需要把令牌交给侍卫即可,本以为侍卫是要查验令牌的真假,原来这令牌是打开大门的钥匙。 侍卫将令牌取出,双手奉上还给了君澜尽道:“大祭司请。” 君澜尽点了点头,他将令牌收在了怀中,然后转身进了蛊王宫的大门,待走进去后,就听砰的一声,身后的大门关上。 不过君澜尽早有心理准备,这一路上机关重重,是没有侍卫把守的,侍卫的核心都在蛊王殿附近。 君澜尽沿着脚下的路,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就见面前赫然出现了八个像山洞一样的岔路口。 君澜尽将这八个洞口的标识扫了一遍,然后朝着其中那画着艮山符号的山洞走去。 君澜尽拿着火把走进去,想起了大祭司的话:“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里,虽然你选择了生路,但这一路上还是机关重重,剩下的只有靠你自己。若你暴露身份,闯不过去,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君澜尽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考验,因为剩下的关卡不是选择那么简单。 但想到娇娇就在这里,他便无所畏惧了! 这山洞不深,很快君澜尽就看到了光亮,不过他却突然变的谨慎起来就连步伐也轻了许多。 待来到洞口处,君澜尽将火把挂在墙上,然后探出了头打量着外面。 但君澜尽还是想试一试,看一看这山中大王到底靠不靠谱。 君澜尽走出了洞口,那趴在地上的老虎闻到陌生人的气息忽然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看向来人,露出了它的獠牙来,然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轻笑了一声:“果然识得气味。” 许是这蛊王宫许久没有陌生人闯入了,老虎显得有些兴奋,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凌空一跃就朝着君澜尽扑了过来。 君澜尽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就朝着那虎口丢了过去。 老虎转了个身看向君澜尽,又露出了自己的那一口獠牙来,只不过那獠牙上明显多了一些血迹。 它冲着君澜尽呲了呲牙,只是还不待它迈步,就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君澜尽走过去踢了踢那只老虎,见它已沉沉的睡去,他挑了挑眉道:“还真有用。” 虽然轻松的对付了一只老虎,但想到前面的东西,君澜尽难免有些头疼。 想到娇娇还在那里等他,君澜尽顿时充满了信心。 君澜尽解决了那只老虎后,继续往前走,就来到了一片竹林里,微风拂过吹起片片落叶,伴随着沙沙的声响。 君澜尽耳廓一动,他突然侧身一躲,就见一条青绿色的蛇,擦着他的脸颊落在了地上。 这就是让君澜尽头疼的原因,老虎只有一只即便是猛兽,只要找准法子总能一击毙命。 君澜尽一边躲着蛇群的攻击,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巧的骨笛。 这笛子还是娇娇落在他那里的,本是阿卿依用来驭毒的东西,来之前他特意去问了阿卿依,请教她驭毒之法。 但阿卿依说,笛音驭毒之法不是吹一首曲子就能成功的,她练了有五年才小有成就。 但君澜尽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将笛子放在嘴边催动内力在笛子上,然后吹响。 君澜尽不敢松懈,他吹动着笛子直到走出这片竹林,大祭司说过竹叶青不会离开这片竹林。 君澜尽心下有些讶异,前面的两个关卡自己都闯了过来,为何这竹林外会有侍卫,这显然是拦他的啊? 君澜尽压下心头的思绪,他打量着为首的那个男人问:“詹统领,迎接本座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他打量了君澜尽一眼,目光落在了他还未曾收回的笛子上,冷冷的声音道:“你究竟是何人?” 君澜尽眸色一敛,他抬起头看着詹统领道:“怎么,你连本座都不认识了?” 詹统领道:“山中虎啸,说明有外敌闯入,你手中的骨笛是我南疆的邪物,此物可用来驭毒。如果你是大祭司,要穿过这片竹叶林,可用不到这东西,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澜尽唇角一抖,满脸的无语。 君澜尽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本座看詹统领是草木皆兵吧?今日本座乃是奉女皇之命来此。至于这骨笛,本座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怎么?本座闲来无事就不能试一试这骨笛的作用了?至于那声虎啸……” 他轻嗤了一声道:“詹统领想必是不知道,这壮年的猛禽到了觅偶的时候,它都是会叫的。” 君澜尽笑着又补充了一句:“詹统领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你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懂这些。” 众人:“……” 詹统领闻言那脸色黑了一边,他将身上的配剑拔了出来,眼底透着寒光:“你找死!” 君澜尽抚了抚衣袖,睨了他一声问:“你确定要和我动手?若是误了陛下交给我的差事,你担待的起吗?我知你看我不顺眼,但你也该有些分寸,你若真想动手,大祭司府随时恭候,但眼下我可没有这个功夫,让开!” 詹统领也拿不准他是真还是假,不过这张嘴倒是一如既往的不饶人,讨厌的很。 君澜尽一挥衣袖,迈步离去,那颗悬着心总算是放了回去。 幸亏,他问了大祭司应对詹统领的办法,大祭司给他的回答只有三个字:“怼死他!” 君澜尽也没想到,竟这么好使,他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啾的一道声响。 君澜尽觉得不太对劲,他看向詹统领。 詹统领也看向了他,他勾了勾唇角道:“你今日举止实在太过奇怪,以防万一,我就只能请陛下亲自驾临,让她解惑了,我这么做大祭司你没有意见吧?” 君澜尽:“……” 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甩袖哼了一声:“自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8 血洗蛊王宫 君澜尽顺着山路上了山,很快就来到了蛊王殿前,这殿外有两个侍卫守着,见到他都恭敬的行了一礼。 来到大殿门前,君澜尽一颗心忽而激动了起来,他望着那写有蛊王殿三个字的匾额,眸色深了些许。 那姑娘唔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落入君澜尽的耳中,让他浑身一震。 君澜尽望着面前的人,她脸上覆着面纱,但露出的那双眼睛他却是再熟悉不过。 这是他的娇娇,他终于找到了她。 渐渐的,君澜尽的眼眶里布满了水光,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无双见男人眼睛里有泪,她的心忽然一揪,怔怔的盯着他不知不觉也迷失了眼眶。 很快无双就反应了过来,她盯着君澜尽问道:“你认识我吗?” 君澜尽听着她问的话,才觉察出不对来,他眉心一沉反问她:“你不认识我了?” 无双摇了摇头,眼底一片迷惑:“不认识,他们说我失忆了!” 君澜尽大惊,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想来他们为了让娇娇老实的待在这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洗去了她的记忆。 君澜尽眼底布满了杀气,他红着眼睛捧着无双的脸道:“你把我也忘了吗?我是你的你的尽哥哥啊,娇娇!” 无双听到尽哥哥几个字,心突然疼了一下,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她低语着:“尽哥哥?娇娇?” 无双拧着眉,可任凭她怎么想记忆始终一片空白,而头也渐渐的疼了起来。 她抱着头感觉到很是痛苦:“我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君澜尽匆忙抱着她,拍着她的背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你记不记得我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行。” 君澜尽紧紧的抱着他,心底的思绪难以平复。 无双任由他抱着,他的怀抱很暖身上的气味也好闻,让她有种眷恋的感觉,舍不得松手。 这时,殿内的卫念走了出来,她方才已经听到了君澜尽和无双的谈话,她大声喊道:“来人,快拿住他,他不是大祭司!” 守护蛊王殿的侍卫闻声闯了进来,君澜尽将容锦瑟护在怀中,三两下就解决了那两个侍卫。 卫念大惊,没想到他武功这么好,失神间君澜尽就扼住了她的喉咙问:“你们对娇娇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失忆?” 君澜尽没有太用力,而是给她留了说话的机会。 卫念猜对了,此人真的是来救无双的,她也没有隐瞒,如实道:“是陛下,陛下对她用了催眠术。” 君澜尽拧着眉:“催眠?要如何解?” 卫念道:“陛下的催眠术,只有陛下能解,若是强行唤醒,弄不好会变成傻子。” 无双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她见君澜尽要杀卫念,忙拉着他的胳膊,哭着道:“你别伤害姑姑,她是好人,真的!” 君澜尽见她流泪顿时慌了,他匆忙松开了卫念,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着眼泪道:“我不会伤害她,你别哭。” 他的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不经意间拉下了面纱一角,露出无双脸上的疤痕来。 君澜尽愣了一下,他捏着无双的面纱轻轻的一扯,只见她脸上交错的伤疤,恐怖而又狰狞。 这一刻,君澜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好似要碎了一样的疼。 他捧着无双的脸,颤抖的声音里满是悔恨:“娇娇,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道道的伤,就像是一把把的刀子割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娇娇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君澜尽心中的自责,在看见娇娇满脸伤痕的时候,顿时就崩溃的爆发了出来。 他虽然知道娇娇毁了容,但却是头一次见她毁容的样子,他的娇娇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无双眨了眨眼睛,她忘了躲也忘了夺回自己的面纱,只怯生生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不害怕吗?” 君澜尽眼中含着泪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娇娇。” 说着,他俯身在她布满伤疤的脸上轻轻的吻着。 可无双却伸手推开了他,眼底透着一抹落寞道:“可是我不是娇娇,我叫无双,我不知道娇娇是谁。” 她的记忆里没有娇娇,她只是无双,一个生活在蛊王宫里,侍奉蛊王的女子。 君澜尽看着她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些心酸悲痛,但很快就又掩去了。 他一笑,望着眼前小姑娘那双漂亮的眼睛道:“你好,无双,我叫君澜尽!” 无双瞪大眼睛,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有些垂涎三尺的样子:“你长得好好看,比神仙还好看。” 君澜尽倾身,纠正道:“叫我尽哥哥。” 无双脸颊一红,她垂着眸子小声道:“尽哥哥,你能把面纱还给我吗?” 君澜尽想告诉她,她不丑,她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姑娘,但也知道让娇娇以这容貌示人需要极大的勇气。 他不会逼迫她,反正长路漫漫,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医好她的脸,让她做回昔日那个自信的娇娇。 君澜尽将面纱亲自为她戴好,在系绳子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看到无双耳下的脖领上一道非常明显的齿痕。 他心头一惊,修长的手指拂过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问道:“这是怎么弄得?” 无双匆忙捂住那伤口道:“被神仙给咬的,那神仙可可怜了,患有怪病,需要人血才能压制。” 君澜尽听着这话,眼底怒色汹涌,他隐在袖中的手有些颤抖,冷冷的声音问:“他在哪?” 无双没听出他话中的寒意,伸手指了指蛊王殿后的方向:“在后山,我都是在那里见到他的!” 君澜尽道:“带我去见他!” 那个怪物以娇娇的血为食,不杀了他,肯定后患无穷。 无双点了点头,正欲带着君澜尽去后山,谁料卫念突然拦住了他们道:“君公子,你带着无双还是快走吧,不要去找那个人了。” 君澜尽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的样子,没想到卫念竟然会让他带走娇娇。 他道:“你觉得我还能走得了吗?” 詹统领已经盯上了他,他带着娇娇是逃不出去的,想救娇娇,就只有杀了巫族的那个怪物,断了女皇的念想,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君澜尽跟着无双一起来到了后山,就见这里鸟语花香,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无双在草地里转了一个圈,弯着眉眼问道:“尽哥哥,这里是不是很漂亮?” 君澜尽点了点头问她:“你说的那个神仙呢?” 无双跑到那颗树下,冲着上面喊了一声:“神仙,你在吗?” 她转身冲着君澜尽耸了耸肩道:“昨天他还在这的。” 君澜尽打量着眼前那颗浓密的大树,这大树看上去也有百年之久了,枝繁叶茂的。 那凌厉的刀刃隔断了几片叶子,落叶蹁跹中一抹白色的人影缓缓的落了下来,伴随着男人清朗的笑声:“好大的杀气!” 倪翼熙稳稳的落在地上,他抬眸扫了君澜尽一眼,忽的他瞳孔一缩,也不知道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那神色明显的愣了一下。 君澜尽眯了眯眼睛打量着倪翼熙:“你就是你这个怪物,在饮娇娇的血?” “娇娇?” 倪翼熙挑了挑眉:“原来她叫娇娇,倒是一个好名字。” 他轻笑,抚了抚衣袖:“你很有本事,这蛊王宫守卫森严,机关重重你独自一人也能闯进来,也算是厉害。不过,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信不信,今日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君澜尽哼了一声道:“听说你一眼能看尽别人的过去和未来,那你可能看见你自己的?” 倪翼熙眉梢微动:“你想说什么?” 君澜尽笑了笑:“也许今日这里也是你的埋骨之地呢?” 无双见状匆忙站在他们两人中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走过去,扯了扯君澜尽的衣袖,有些着急的喊道:“尽哥哥,你不要打架好不好?这个神仙他不是坏人。” 君澜尽拧着眉道:“娇娇,你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就是因为他,你才会被人掳来,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他不是什么神仙,而是一个怪物,不杀了他,他会喝干,你的血的。” 无双有些茫然的样子问道:“他不是生了怪病才会喝人血的吗?” 君澜尽听着这话有些痛心,他道:“那是他们骗你的,此人是巫族圣子,据说圣子拥有预知祸福的能力。但这种能力需要你的鲜血才能维持,他们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还洗去你的记忆,就是要你给这个男人当血器。” 无双愣了一下:“血器?” 她回头看向倪翼熙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倪翼熙不置可否,他道:“怎么,小双儿说话不算数了?你说过要救我的,可不能食言。” 君澜尽将无双护在身后,手中的剑指向倪翼熙道:“她不是什么无双,他是我君澜尽的未婚妻。你欺她天真,骗她做你的血器,我今日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手中的剑就朝着倪翼熙袭去。 这时,就听嗖的一声,一只箭矢飞来落在了君澜尽手中的剑刃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君澜尽被这力道震的虎口有些发麻,他回头看去就见詹子苓带着侍卫赶了过来。 看见君澜尽在此,詹子苓眼底满是惊色:“摄政王?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君澜尽冷笑:“陛下来的还挺快。” 詹统领见君澜尽身上的衣服正是大祭司的,他惊道:“怎么会这样?末将今日看见的人分明是大祭司,这衣服也是大祭司今日所穿的。” 詹子苓也着实惊讶不已,她蹙了蹙眉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分明君澜尽被关押了起来,他又是如何伪装成大祭司混入这蛊王宫的? 君澜尽道:“你们南疆有焕颜,我们中原也有易容术,陛下抓的那个根本就是我的替身而已。” 詹子苓大惊失色,她竟然被骗了。 她心头窝着一团怒火,愤愤道:“摄政王果真不同凡响,孤竟被你给蒙骗了,所以,你今日是易容成大祭司的模样,闯到了这里?” 君澜尽抚了抚衣袖,表情满是不屑的样子:“陛下是想知道我是怎么闯过这重重机关的?当然是大祭司给我透漏的消息,不然本王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进来了?” 詹子苓听着他这话,却是多疑了起来,她倒是觉得君澜尽像是在故意攀咬大祭司。 一旁的詹统领见状忙道:“陛下,蛊王宫守卫森严,若是没有人泄露宫中地形,凭他的本事就算伪装成大祭司也不可能闯进来,末将瞧他分明就是早有准备。” 詹子苓扫了他一眼道:“詹统领觉得,是大祭司同摄政王里应外合?” 詹统领低着头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摄政王轻而易举的闯入蛊王宫,甚至还认识臣,定有人在背后为其指点。” 詹子苓蹙了蹙眉,此事蹊跷定要好好查一查,但眼下抓住摄政王才是最重要的。 她敛住思绪道:“好了,此事容后再说,先杀了这个擅闯蛊王宫的刺客。” 说着,身后的那些侍卫搭上了箭,对准了君澜尽。 无双面色一变,下意识的伸开手挡在了君澜尽的面前,对着詹子苓道:“你们不要杀他!”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对面的这些人是谁,她只知道这个叫君澜尽的男人是来救她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09 杀了他 君澜尽见娇娇护在他的前面,心底一动满满的都是慰藉,哪怕这丫头忘了他,却依旧还会护着他。 他拍着无双的胳膊道:“别怕,我死不了。” 君澜尽抬起头望向不远处,他勾了勾唇道:“陛下想要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詹子苓眉心一拧,正欲开口就听身后的侍卫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 “陛下小心。” 詹统领看着飞来的箭羽,匆忙挥剑挡开,他护着詹子苓躲到了一旁道:“陛下,来人竟有百人之多,瞧着他们一个个都是绝顶的高手。” 詹子苓咬了咬牙,瞪着站在树下的君澜尽:“好一个摄政王!” 君澜尽负手而立,冷冷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厮杀。 无双拉着他的胳膊小声的问道:“尽哥哥,他们都是你的人吗?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君澜尽问道:“你昨夜看见天上的孔明灯了吗?” 无双点了点头,可是这和孔明灯有什么关系, 君澜尽道:“孔明灯可以在天上飞起来,我只是按照它的原理做了几个比孔明灯大百倍的灯来,让我的人乘坐上去,然后借着风势飞到蛊王宫的上空来。” 娇娇他要救,这里他也要毁。 之前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他能以大祭司的身份进来,却未必能把娇娇带出去。 君澜尽也没想到,他的计划这么成功。 正想着就听一旁传来啧啧的声音:“果然是天纵英才,就是可惜了。” 君澜尽看向倪翼熙,眼底透着一丝不悦,如果不是娇娇拦着,他早杀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无双好奇的问道:“可惜什么?尽哥哥难道不厉害吗?” 倪翼熙点了点头道:“是挺厉害的,可惜他今天还是会死。” 无双拧着眉,面上有些不太高兴。 君澜尽忍不下去,手中的剑落在了倪翼熙的脖子上,冷厉的声音道:“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说着,他冲着下面的人喊到:“陛下,如果不想眼睁睁看着巫族的圣子,死在这里,就让你的人住手!” 詹子苓见自己的人自己死伤了一半,再打下去她的幽冥卫和蛊王宫的侍卫全都会折在这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全都住手!” 两方停止了交战,兰云谦提着染血的剑走了过来,他打量着君澜尽问道:“你没事吧?” 君澜尽摇了摇头道:“没事,辛苦你了!” 兰云谦点了点头,他站在了一旁,看着有些狼狈的詹子苓道:“陛下没想到吧?我们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喜欢?” 詹子苓自从掌权以来,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愤怒的心火道:“摄政王果然名不虚传!” 君澜尽沉声道:“本王本不想与南疆为敌,奈何陛下行事触碰到了本王的底线。你们将本王的未婚妻掳劫至此,还洗去了她的记忆,让她沦为圣子的血器,简直欺人太甚!” 詹子苓却道:“孤只知道她是我们南疆的圣女后人,百年前圣女从南疆逃离,背弃南疆的子民,圣女欠下的债理应由她的后人来偿!” “简直可笑!” 君澜尽怒斥,他手中的剑划破了倪翼熙的脖颈,冷冷的声音道:“你觉得靠着这个怪物,就能拯救你们南疆吗?你身为南疆的君王,却将南疆的未来寄托在一个怪物的身上,甚至不惜来牺牲别人,这是不是就证明了陛下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治理好这个国家?” “既如此,那这南疆的王不如换个人来当,你觉得呢?” 詹子苓黑着一张脸,怒斥:“你懂什么?南疆千百年来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圣子的守护,我只是做了身为南疆的君王应该做的事情。” 君澜尽冷笑:“那你觉得今日这乱局他可是预测到了?这南疆,他可是帮你守住了?陛下不妨瞪大眼睛仔细看看,看看你如今是何下场,看看这位圣子又将是何种下场?” 詹子苓被他的话一噎,她握紧双手道:“所以摄政王今日是想屠我的城,灭我的国?” 君澜尽眸色幽深:“身为一国之君,总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着,他扫了詹子苓一眼道:“如果不想南疆毁在你的手里,就解了娇娇的催眠,也许本王会大发慈悲饶过你的子民。” “你……” 詹子苓如何听不出君澜尽是在威胁她? 她闭了闭眼睛,应道:“好,今日之事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她走到君澜尽面前道:“你先放了圣子,我自然会解了无双的催眠。” 君澜尽哼了一声:“陛下觉得,你有和本王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詹子苓气结,她看了被挟持的倪翼熙一眼,就见他气定神闲的,似乎丝毫都不担心自己会死在君澜尽的手下。 詹子苓收回视线,走到无双的面前道:“从前我不相信这世上有真爱,但现在我信了。摄政王为了你独闯蛊王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他的人全都汇聚到了这里,输在他手中我心服口服。” 无双看着她,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说话。 詹子苓又道:“其实我很喜欢你,觉得你很是特别,你被我抓来的时候,明知道我的目得还是肯叫我一声母亲,我真的很感动。但我先是一个君王才是一个母亲,我有我的使命和迫不得已,无双,我对不起你,希望你醒来后,能原谅我!” 她说着伸手抱了抱容锦瑟,然后在她耳边晃动起了铃铛。 容锦瑟听到铃声,思绪一下就变得模糊了起来,她双目无神好似被某种力量给扯了进去。 浑浑噩噩中,就听耳边传来一道蛊惑的声音:“杀了他,杀了君澜尽!” 无双瞳孔猛的一缩,她突然掏出怀中的匕首,转身朝着君澜尽就刺了过去。 “唔。” 君澜尽痛呼出声,他低头看着刺入腹部的匕首,另一端竟然是握在娇娇的手里。 而她的娇娇此时双目无神,显然是被人给控制了。 砰的一声,君澜尽手中的软剑落在了地上,他伸手握住娇娇的手,忍着腹部的痛楚,唤着她的名字:“娇娇。” 而无双却好似什么都听不到,她猛的拨出手中的匕首,君澜尽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兰云谦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君澜尽。” 他手中的剑指向了詹子苓,怒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方才那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谁也没想到容锦瑟竟然会刺了君澜尽一刀,如此的猝不及防。 詹子苓见事成,大笑了起来:“摄政王,现在你觉得是你赢了,还是孤赢了?” 其实她早就留了后招,防备的就是君澜尽来救人。 所以在给容锦瑟催眠的时候,她在她潜意识里留了一道指令,当铃铛响起的时候,就会唤醒藏在无双脑海中的指令,让她杀了君澜尽。 至于那把匕首,是她方才抱无双时藏在她怀中的。 君澜尽也没想到女皇会留了这么一手,他捂着腹部的伤口,看着目光呆滞的无双,心中痛极。 他走过去,握着无双的手将她抱在怀中低低的声音道:“娇娇,醒过来,求求你快醒过来。” 无双却被困在了一片虚无之中,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詹子苓扬了扬眉道:“没用的,你唤不醒她,她现在就只能听到我的声音,任我.操控,我死了她这一辈子都会变成这样,再也无法醒过来!君澜尽,不可否认你是当世奇才,倘若你肯放弃无双,不再同孤为敌,孤可以饶你一命。” 君澜尽却不管她在说什么,只抱着无双唤着她的名字:“娇娇。” 詹子苓见他不领情,也不再犹豫,一声令下:“无双,杀了他!” 无双睁开了君澜尽的手,匕首再次刺了进去。 君澜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死死的抱着无双不肯撒手,嘴里还在唤着她的名字:“娇娇,醒过来。” 兰云谦看不下去了,他大吼一声:“君澜尽你疯了吗?你快松开她,不然你会死的!” 如今的容锦瑟已经被女皇给操控了,她有多危险,君澜尽难道不知道吗? 这样下去可能容锦瑟没有唤醒,他就死了。 詹子苓眯了眯眼睛:“还真是蠢,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孤就成全你,无双!” 她还想继续蛊惑无双,暴怒的兰云谦情急之下一掌就砍了下来。 詹子苓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这么粗暴,她双眼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陛下!” 詹统领惊呼一声,手中的剑指向了兰云谦。 而君澜尽的人也将他们围了起来,眼见厮杀又要起,倪翼熙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谁都不许动。” 詹统领怔了一下,果然就忘记了动,两拨人站在不远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树下的人。 兰云谦早将无双手中的匕首给夺了下来,只是他才发现这匕首上的血竟然是黑色的,也就是说匕首上有毒。 他打了激灵,有些慌张的看着君澜尽。 君澜尽也意识到自己中了毒,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如果娇娇醒不过来,她会成为女皇的傀儡,就算杀了女皇,也无济于事除非他能唤醒娇娇。 君澜尽眼底含着泪,捧着无双的脸道:“娇娇,你还记得吗?那个冬天下着大雪,本来对我极其厌恶的你突然改了性子,跑来救我。当时我真是意外极了,你可知道我做梦都想你在唤我一声哥哥。” “我永远都记得小时候的你,你和你的母亲救了我,当时的你在我嘴里塞了一颗桂花糖,那是我吃过的最甜最香的糖。那一声哥哥当时温暖了我的心,让我惦念了许久,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却记住了你的名字叫娇娇。” “当我和母亲来到将军府,听到容将军叫你娇娇的时候,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高兴?娇娇,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答应会永远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你给弄丢了。” “你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气我曾经忘了你?娇娇,我已经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你的尽哥哥,是爱了你两辈子的尽哥哥啊!” 君澜尽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下,其中有一滴落在了无双的睫毛上,最后流到了她的眼睛里。 深陷在一片混沌之中的无双,感觉到好像下雨了,她抬起头一滴泪水就落入了她的眼中。 容锦瑟眼底的眸光一动,有了焦距,她望着眼前满脸泪痕的男人,心骤然一疼:“尽哥哥,你怎么哭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10 嫁给我 君澜尽低头,看着容锦瑟眼底闪动的微光,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满满的都是心疼。 “娇娇,你醒了?” 君澜尽喜极,却牵动了他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唇角缓缓的流了出来。 容锦瑟吓了一跳,她有些惊慌的问道:“尽哥哥,你怎么了?” 她抬手,就发现自己双手染满了血,低头间只见君澜尽的身上的白色衣袍已经被血给染成了红色,而鲜血还在不断的流出。 容锦瑟身子一僵,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吓得她打了个激灵,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她摇着头,不敢相信记忆中的画面是真的:“不是的,不是我做的对不对?尽哥哥,不是我伤的你,是不是?” “娇娇。” 君澜尽抱着她,哄着道:“不是你,跟你没有关系,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容锦瑟知道就是她做的,是她被人催眠失去理智伤了君澜尽,她刺了他不止一刀,而是两刀。 “怎么会没事,你流了这么多的血。” 容锦瑟惊慌失措,她抱着君澜尽有些奔溃的喊道:“大夫,快去找大夫啊。” “娇娇,你别这样。” 君澜尽握着她的手,有些虚弱的声音道:“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容锦瑟哭着道:“我不要,有什么话等你好起来再说,尽哥哥求求你,不要再丢下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君澜尽听着她的这番话心疼的要命,他怎么舍得丢下她呢?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状况,这一次他怕是真的不行了,可是如果他死了,他的娇娇该怎么办? 君澜尽伸手,抹去容锦瑟脸上的泪道:“别哭,不管我去了哪里,一定会找到你的。娇娇,不要自责也不要内疚,这一切跟你都没有关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说过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会护你一辈子,只是我可能要食言了。” “你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做傻事,替我照顾好我母亲,然后……” 容锦瑟泣不成声,打断了他的话问道:“然后什么?让我把你忘了,找个男人嫁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君澜尽却道:“可你不也这么狠心吗?你给我服了忘忧蛊,想让我忘了你不是吗?凭什么你能做,我不能?” 容锦瑟哭的眼睛红肿:“你为什么要来救我,我宁愿你把我忘了,也不想你为我涉险。” 她搂着君澜尽的脖子道,一字一句坚定无比:“尽哥哥,我不会答应你的,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我们说好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永远都不分开。” 君澜尽闭着眼睛,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他知道他死了他的娇娇也不会独活的。 他就只是想和他的娇娇在一起,走过这一生,为什么就这么的难呢? 佛祖怜悯他,给他和娇娇重活一世的机会,难道就是想告诉他,无论怎么改变,他们的命运始终都是这样的? 君澜尽手臂用力将容锦瑟紧紧的抱在怀中,就听倪翼熙的声音传来:“如何,现在可是信我了?我说过今日这里会是你的埋骨之地。” 君澜尽抬眸看了一眼倪翼熙,这个男人还真是一语成谶。 他若是死了,兰云谦能护得了娇娇吗? 怕是他的娇娇还是会落入这怪物的手中。 即便娇娇答应他,活了下来,她又如何能应付这些牛鬼蛇神,他们会对娇娇做什么? 君澜尽不敢去想,也许他真的要自私一回,拉着他的娇娇陪他共赴黄泉。 “好!” 君澜尽颤抖的声音开了口:“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永远不分开。” 他低头,伸手扯下了容锦瑟脸上的面纱,染着鲜血的唇吻过她脸上的伤,然后落在了她的唇上,辗转流连。 容锦瑟闭着眼睛,任由他吻着,眼泪合着鲜血在他们的唇齿间散开。 良久,就听君澜尽轻飘飘的一声传来:“娇娇,我爱你。” 容锦瑟感觉到肩上一重,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君澜尽靠着她的肩膀,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唤了一声:“尽哥哥。” 容锦瑟颤抖的伸手,探了探君澜尽的鼻息,一片死寂。 “尽哥哥。” 容锦瑟仰天长啸,震彻山谷,她束起的青丝突然散开,只见那乌黑的发顷刻间全都变成了白色。 风起,吹动着容锦瑟满头白发,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全都惊住了。 兰云谦红着双眼,看着抱着君澜尽尸体悲恸痛哭的容锦瑟。 容锦瑟这一头的白发是内疚自责,也是她对君澜尽最深的爱。 兰云谦闭着眼睛,心痛难当,忽而他觉得手上一空,睁开眼睛就看见容锦瑟夺过了他手中的那把匕首,举起来就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他惊呼:“不要!” 还没待他去阻止,就见倪翼熙快人一步握住了容锦瑟的手。 容锦瑟看着拦他的人,她眼底透着凶光语气冷的骇人:“放手!” 倪翼熙眯了眯眼睛:“你不能死。” 容锦瑟见他不松手,她目光一敛捡起地上君澜尽落的那柄软剑,就朝着倪翼熙刺了过去:“那我们一起死!” 容锦瑟见状,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就朝着自己刺入,就听倪翼熙道:“我能救他。” 容锦瑟抬起头看着倪翼熙,嘶哑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倪翼熙见阻止了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蹲下去,目光与她平视着:“巫族圣子,除了预知祸福的本事,还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 容锦瑟愣了一下,死而复生? 她目光微动,却是不相信他的话:“你是想骗我活下去,继续做你的血器吧,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死而复生。” 倪翼熙蹙了蹙眉道:“你是重生之人吧,你活了两世,前世你是被他一箭穿心而死,而他为了你出了家,我说的对吗?” 容锦瑟听着这番话,却是波澜不惊:“是又怎样?” 便是活了两世,她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她的脸还是毁了,只不过这一世死的人变成了君澜尽。 倪翼熙道:“这世上既然有轮回重生的存在,你为什么不相信会有死而复生呢?巫族的秘密超乎你的想象,上一世是君澜尽在佛前求了十五年才换的你们轮回重生。” “如果你死了,你觉得你们还会有来世吗?别傻了,死了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你为什么不试试和他一起活下去呢?” 容锦瑟轻笑,讥讽道:“你会有这么好心?把他救活之后呢,让我们忘了彼此各自安好,然后囚禁我,让我永远做你的血器?” 倪翼熙盯着她:“难道你就忍心让他这么死了?你可知他的生死关乎江山社稷,上辈子他为了你弃了江山,这轮回重生是佛祖的恩赐也是惩罚。这一世,你自从和他相爱后,可有一件事是顺利的,你可有想过是为什么?” 容锦瑟想到自从君澜尽为了保护荣家满门诈死之后,似乎他们之间就阻碍重重,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她看着倪翼熙问道:“你知道是为什么?” 倪翼熙眉梢微抬:“我自然知道,前世君澜尽为了你弃了这江山,可是他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天下霸主。他放弃自己的使命也要陪着你,最后更因你而死,这就是他的罪,也是你的罪。” 容锦瑟有些茫然的样子:“我不懂。” 倪翼熙伸手在她额心处一点。 容锦瑟怔了一下,听着他的声音在耳边徐徐的响起:“前世君澜尽打下了江山,却没有治理这江山。君驰虽然也是明君,但终究没有君澜尽的治世之才,前世在君澜尽死后不久,天下就发生了动荡,民不聊生。” 容锦瑟听着他这一番话,眼前好似有了画面一样,她看见君驰在君澜尽死后不久就因病去世。 而这些都是因为君澜尽为她出家而引起的。 容锦瑟从浮尸遍野的惨状中清醒过来,她觉得自己方才看见的一切像是幻觉,但又觉得特别的真实。 原来前世在君澜尽死后不久,天下就乱了! 她看着倪翼熙,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所以呢?” 倪翼熙叹了一声道:“倘若是君澜尽做了皇帝,这天下就不会是这样的,可是他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使命,抛弃了天下苍生,这就是你们能够轮回重生的真正原因。倘若你们把情看的比天下百姓还要重,那么即便你们重活千次百次还是一样的下场。” “在君澜尽选择了你,放弃了天下苍生时,他就已经失去了你。所以你即便是选择和他同死,即便你们还有来世,重复的依然还是这样的悲剧。” 容锦瑟跌坐在地上,那伤痕交错的脸上满是苍白,原来佛祖许他们轮回重生不是想成全他们,而是想断了他们的情。 容锦瑟泪流满面,她抱起君澜尽的尸体,轻吻着他已经冰凉的唇,喃喃的声音道:“尽哥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我就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她的脸贴着君澜尽的脸,眼泪一颗颗的滚落而下。 许久,她才抬起头看着倪翼熙问道:“你真的能救他吗?” 倪翼熙颔首:“神赐予我们巫族圣子的能力,便是为了救他。” 容锦瑟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原来你们是因为他才存在的。” 倪翼熙不置可否,在他看到君澜尽的第一眼,他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原来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男人。 容锦瑟闭着眼睛,浑身都在颤抖着,纵然心中有千万的不舍,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场轮回重生,不过就是她陪着她的尽哥哥渡了个劫而已。 她眼底一片悲凉,没了光也没了希望,剩下的只有苍白,一如她的语气:“救他吧,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倪翼熙沉声道:“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嫁给我。” 容锦瑟目光无澜:“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只爱尽哥哥一人,便是你洗去我的记忆,我也不会爱上你,你为什么要娶我?” 倪翼熙抚了抚衣袖道:“娶你于情爱无关,我若救了他这条命将不保,只有娶了你,和你做了夫妻我才能活,以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你嫁给我,便是救了君澜尽的命,就是这么简单。” 容锦瑟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倪翼熙救了君澜尽会死,只有她嫁给倪翼熙才能让倪翼熙活下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