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 第1章 异常死亡 时隔八年之久,张述桐再次回到了他长大的小岛上。 ——为了参加初中同学的葬礼。 * 殡仪馆位于小岛南部,挨着新修的环湖公路。 扶着路边的护栏远眺,晴朗的日子里,湖面上映着澄澈的天空,像颗湛蓝的宝石,风吹过来,云层也跟着荡漾,让人心旷神怡。 今天的湖面却是铁青色。 天空阴霾,一出殡仪馆大门,张述桐顿时紧了紧风衣。 天冷得可以,出门时他走得急,忘了多添层衣服;馆内倒是暖和些,可哀乐声吵得人头晕,他待了一会,宁肯出来挨冻。 事情差不多办完了,但大家同学一场,关系特殊些,不好立刻回去。 无聊的功夫,他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出头,葬礼尚未结束,仍有零散的人从各处赶来。 就比如现在,张述桐看到两个老太太经过,正嘀咕着什么。 “可惜了,多漂亮一姑娘,小时候我看着她长大的。” “是,年纪轻轻咋就想不开,这回她家里算是绝户了。” “谁晓得,她那个小男朋友呢,不是说前一天才打电话提分手,也是个不当人的负心汉……” 张述桐闻言轻叹口气,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这是他无语时的小动作。 类似的传言今天不知道听过多少,让人连反驳的心情都没有。 对话里的两个当事人,一个自然是离世的同学; 而另一个,那位“不当人的小男朋友”,没猜错的话,指的正是自己。 也正是如此,整场葬礼他都没敢亮明身份,一直避着人群,否则再长十张嘴也说不清。 可之所以产生这种挨不着边的误会,原因实在有点绕。 恐怕要从几天前说起: 收到那位同班女生的讣告是前天下午。 事发突然,等他匆匆订好车票,从定居的城市换乘好几趟车、坐船赶到岛上时,已是今天上午。 可如今葬礼都快结束了,大脑却还消化着这条信息。 错愕大过沉重。 张述桐今年24岁。 这个年纪和同学们的交集,他曾想过会是参加某人的婚礼,要是碰上心急的,说不定要吃顿喜面打趣几句。 可怎么也想不到,毕业后第一次参加的同学活动,居然是场葬礼。 张述桐从来不是个念旧的人,否则不会八年间都没回岛上一次。 即使如此,得知女孩离世的消息后,心里仍升起淡淡的惋惜。 其实以“女孩”形容不太准确,但他关于初中的记忆都停留在八年前; 初中是四年制,13岁那年他随父母工作调动来到岛上,又等到毕业搬去隔壁的省城,离开时才16岁。 对同龄人的印象自然是一张张年少的脸。 记忆里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性格清冷,总是扎着头高马尾,成绩也好; 却不是乖乖女的刻板形象。 少女话很少,习惯独来独往,行踪难测。 他们学校建在小岛外围,出了校门有两条路,一条通往里面的镇子,一条通往后面的山上。 少女每天放学都走第二条。 上山的路是否通向她家并不清楚,只知道同样是回家写作业,她利落地背上书包,却总有种放学后跑去拯救世界的潇洒劲。 就是这种神秘感,让班上很多男生都喜欢她; 但她却始终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所以很少能搭上话,就连同性朋友也没有。 用现在流行的话讲,就算不是心中的白月光,至少是很多年后、让人想起那段黯淡朦胧的少年岁月时,回忆都跟着明亮几分的存在。 但之所以记忆深刻,不单单是漂亮,是因为她比同为初中生的他们“特殊”不少。 就像每个白月光女孩背后都有段传说一样,名为衍龙岛的岛屿上也少不了几段古老的传说。 岛屿三面环水,一面靠山。 山上有座神庙,叫青蛇庙,来历已不可考。只记得本地人很信这个,一年到头都断不了香火。 后来他才得知,除去学生,女孩的另一个身份便是青蛇庙的庙祝。 庙里只有她和奶奶,每逢重大节日,她都要从班上请假,这时马尾散成过肩的长发,回庙里帮好几天忙。 可“庙祝”这词对现代生活实在有点陌生。 他和几个死党还为此还争辩过好几次: 有人说庙祝就是道士,有人说是尼姑,还有人说是修女,这时候又有人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修女这东西是国外的,明明是巫女…… 总之,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位女同学的印象,他总会脑补成一副衣袂飘飘、青丝散落的仙子形象。 有一次她没换衣服就来上课,一身青色的长袍; 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教室里像坐着个修仙回来的姑娘。 谈不上暗恋,但设身处地想想,应该是许多年后,有人从朋友圈里翻到她的结婚照,然后一群人哀嚎青春的情景。 可张述桐看到的却是张黑白的遗照。 除此之外的记忆并无更多。 也许当年还有其他交集,但时间足以冲散许多自以为刻骨铭心的事,何况是点头之交的同学。 成年人与小孩看待问题的方式不同,从前许多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放到如今可以恍然点点头。 可唯独对这名少女,这几天总会浮上他的脑海。像是个迟来了八年的谜题。 两人并不算熟,他一直想不通的,并非对方的死—— 而是为什么她会在死亡的前一天、也就是三天前的深夜,曾给自己打来一通电话。 张述桐没能接到那通电话。 他习惯睡前把手机静音,等起床后,发现备注为“路青怜”的未接来电时,足足琢磨了好一会。 打错了? 一般人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这个。 八年过去,对方记不记得自己这个人都不说定,但凭着不错的印象,还是拨了回去,却没有打通。 这件事没在心上放多久,然后,一直到第二天下午; 张述桐接到了路青怜的死讯。 其实他平时不太出门,说句冷漠点的话,这样的交情,原本都不会去,最多托相熟的同学捎一份礼。 可就因为那个电话,明明是没多少关系的一件事,突然间和他扯上了莫大的联系。 尤其是昨天,他接到警方的询问才得知,对方基本不怎么用手机这种工具; 那是个住在山上的庙祝少女,从前只觉得她像个仙子,也许这么多年过去,少女出落长大,真的活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些年她一直守在那座山上,而离世前一天曾拨出的电话,只有张述桐一人。 老实说,他真有点受不了这个,让人堵得慌。 估计是警察问过岛上的人,他们俩是什么关系。然后不知道从哪走漏了消息,各类传言一发不可收拾: 有说男朋友打给她的,准备分手,嫌她性格太冷,家里条件不好云云; 有说是求救电话的; 还有说是他杀,她提前察觉到不对,把凶手的信息透露给自己的。 也有神神叨叨、扯上鬼神之说的。 反正张述桐听到的就不下五版,但他知道的内情也不多,只听说对方是失足落进了湖里,已经定了性,算是一场意外。 ……暂且就当作意外吧。 其实张述桐不太在乎真相,他来这里,只是想试试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八年前发生在岛上的一起意外,让他拥有了这个能力。 也正因如此,如果不是这场葬礼,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那大概是个叶公好龙的故事,不幸的是,故事的主角是他自己: 记得是中考后的暑假,每年这个时候,青蛇庙总会办场祭典。 那天他和几个死党跑去凑热闹,现场人山人海,没能挤进去。 男生性子野,他独自绕去庙后面翻墙,却一个不小心,踩到了碎石,直接滚下山去,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天色已黑,人却躺在诊所的床上。 后来听朋友讲,当时他昏迷在庙后的半山腰,磕破了头,是一个老奶奶发现了自己。 也就是他命大,要是运气背点,谁能想到去那找人。 父母想去道谢,但对方救了他却直接消失了。 这次险遇让他获得了一个异于常人的能力。 也正是这一天,他的人生轨迹彻底被改变。 张述桐将这个能力命名为“回溯”。 具体的触发机制是,如果身边发生了不好的事,他将回到事件发生前的关键节点。 一般是几分钟、或者几天前。 就好像有谁在逼迫自己阻止那件坏事发生一样; 无论是否情愿,都会被迫裹挟其中。 而如果没有解决,回溯便会再次触发,循环往复。 如果问起当时的念头,其实简单得很,他只顾着激动,毕竟时间回溯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是个能拯救世界的超能力,超拽。 “——只有我是独一无二的。” 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没有谁能抵抗住这种想法。 最初张述桐确实做了不少世俗意义上的“好事”。 升上高中以后,光是第一年,每天骑车上学的路上,他就靠着回溯阻止了好几起车祸。 那大概是2013年吧,正逢《超凡蜘蛛侠》上映,他出了午夜的电影院,风吹在身上,一口气走回家,不觉得冷,像是受了莫大的鼓舞; 好邻居蜘蛛侠也许不是真的,但起码在他们小区,自己是。 虽然一直没碰见什么反派,但那一年他成功制止了两起家暴、一起外遇,挽救了三桩婚姻。 还有崭新的高中生活: 有告白失败想不开的; 有学习压力太大想跳楼的; 还有家里出了各种状况的…… 他渐渐忙得不可开交,回溯经常隔几天就会触发一次。 能帮到别人固然欣喜。虽然他每次也累得够呛。 当时喜欢上一个学姐,是个夏天,他人缘一直都还可以,等关系熟了,两人约好月考后看场电影,然而,那天张述桐失约了。 不是因为没有放在心上。 电影院大厅里坐着个年轻妈妈。女人哭得不停,穿着制服的警察围住了现场,他从闲语碎语中得知一个孩子的失踪。 来不及有更多反应,下一刻,回溯触发了。 那一天他足足回溯了五次,终于找回了被人拐走的小孩,随后精疲力尽地瘫在家里。 那场夏天的约会却仿佛成了永远到达不了的现实。 也是那一天,张述桐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能够帮别人摆脱不堪的过去。 可被困在过去的反而成了自己。 回溯依然在不停触发,无法控制。 从周一到周五,放谁身上都是一个星期的时间,可对他而言,就像一个月那么漫长。 终于,高三那年,他几乎在无休止的回溯中崩溃,差点被医生诊断为人格分裂,理由是脑子里多出许多不存在“记忆”。 最严重的一段时间,一个人窝在出租房,不敢和外界接触,每天吃饭只能靠外卖,偶尔想出门透口气也必须挑在半夜。 然后办了休学,为了看病,随父母搬去了更远的城市,转到了新的学校。 神奇的事发生了。 回溯的频率显著减少了。 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再让他回到过去。 但也只是减少,就如同一个永恒的梦魇,16岁那年意外获得能力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无法如常,只好努力走下去。 后来他熬到大学毕业,又因为必须减少和他人接触的频率,一个人搬了出来,找了份居家的工作。 这几年攒下一些钱,不难养活自己,但有时在冷清的房间,也会想到以后的事。 父母衰老、结婚生子……未来在哪?暂时还看不到。 如今的他仍不太爱出门,生活也过得不算多好。但总算从无休止的回溯中摆脱。 在这样一眼看不到头的日子里,两天前,他接到了初中同学的讣告。 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成了很怕麻烦的人,从前总是被迫卷入各种事件,苦不堪言; 但只有这一次,是张述桐主动想用自己的能力,听听那通电话的内容。 因此,时隔八年之久,他再次回到了这座改变了人生的小岛上。 只是自登岛后已经两小时了,不久前他去灵堂,在遗体旁待了很久,回溯依然没有发生。 早就不该抱希望的。 望着远处的湖面,张述桐叹了口气。 这点来之前就想过,因为回溯的前提一定是身边发生的事。 人死的时候自己不在现场,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仍想来试一试,但现实嘛,只能说一如既往的现实,最后还是没能挽回什么。 今日无风无浪,湖面是几尽凝固的铁青色,他倚着护栏点燃支烟,是葬礼上发的。 他自己已经戒了很久,只是下意识点上,也不抽,夹在手指间,看着烟气飘散。 谈不上沉重,人总要学着与现实和解,这点很早就习惯了。 无力、绝望,自暴自弃,种种情绪在以往的人生中不是没有过。 一转眼八年过去,如今他回到这片湖边,想起往事,心绪没有想象中激荡,只是觉得……淡淡的遗憾。 也就没了继续留下去的理由。 正准备去殡仪馆告知一声,肩膀突然被人锤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人是个留着短发的年轻人,一张笑嘻嘻的脸,是初中时的死党。 死党名叫杜康,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那个杜康,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 这些年他留在当地,接手了家里的小饭馆,对岛上的情况是万事通,路青怜的死讯便是由他告知。 对方在葬礼帮忙,眼下清闲了一阵,出来找自己聊天。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小时候的玩伴,多年不见仍感亲切,但这话张述桐无从接起,只好耸耸肩,歉意地笑笑。 “一会我带你逛逛,清逸虽然没来,但若萍他们都在,晚上一块吃顿饭?” 张述桐只能接着婉拒。 他挺想去,但也真不能去,就怕有人喝了点酒,说起生活哪里不如意……那样他恐怕就不用回去了。 “你还是老样子啊。” 一再的拒绝让死党脸上的笑也挂不住,杜康抱怨道: “和上学的时候一样,半天没一句话。衣服永远是黑色,哦,这么冷的天还穿件风衣,跟我耍什么帅,虽然女生们都觉得那叫高冷,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和清逸最受欢迎。” 他心想这是误会,自己单纯是出来的急,家里的衣服除了黑色也没别的,完全没在耍帅。 还有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我自己都不知道。 “别犟,这么久没见,说你两句就听着。” 正打算说什么的张述桐,咬了下嘴里的软肉,哭笑不得。 两人在公路旁站了一会,杜康揉了揉脸,掏出一根烟点上,半晌才说道: “那就聊聊她的事?” 张述桐知道,“她”是指路青怜。 杜康一直暗恋着这个老同学。好像有一次,因为有女生背地里说过路青怜的不是,被他知道了,把那人的书包扔男厕所里,回家待了几天。 行动力很强,也曾表白过,但失败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人都待在岛上,有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他觉得杜康心里不会好受,正摆出倾听的姿态,对方却直直地盯着湖面,突然道: “她是被人杀死的。” 张述桐一愣。 “我说,有人杀了路青怜!我跟好几个人都说过,他们根本不信。” 杜康狠狠抽了一口烟: “我上周才见过她,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正忙着修缮庙里的神像,根本什么事都没有,难道你真信有人说她心情不好自杀? “还有失足落水也是,她平时都在庙里待着,有时候去学校陪些孩子,好好地跑去湖边干嘛?还是大半夜……他妈的大半夜去钓鱼吗,还是游泳?”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砸了一下身前的护栏: “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在‘禁区’。述桐,禁区你总还记得吧?” 反应了一下,张述桐才记起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其实是中二期的他们给小岛上几个区域取的代号。 “神庙”、“基地”、“禁区”等等。 “神庙”最好理解,是山里的青蛇庙。 “基地”是一个废弃的大排水洞,因为放了学经常在那里玩,被当作秘密基地。 而“禁区”,是指小岛北面湖中的某片水域,因为地势较低、常年没有光照,周围一直是副萧瑟的景象,杂草稀疏,连鱼也没几条,几乎没有人去。 而被称为禁区的理由,既复杂,又直白—— 因为那片水域曾死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已经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涌现。 张述桐印象深刻的事有两件: 一件是他搬来小岛前就已经发生的。 进出小岛需要乘船,码头的开放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 据说十几年前,有一群大学生来岛上住,在附近镇子上兴冲冲玩了一整天。等赶到码头,已是傍晚,等了半天,哪里还有渡船的影子? 那时正值隆冬,下着大雪。鼻涕冻得过河,当然不能在岸边干等一夜,回去的班车又没有了,一群人想尽办法、正火急火燎时,突然有条渔船靠了过来。 原来是当地的渔夫好心,看他们可怜,愿意捎上一程。 那渔船也大,一行十几个人就这么出发了,前半程倒风平浪静,行到半路,却莫名沉了。 这事说来也怪,一群人被发现的时候,渔船却好端端地飘在湖面上,既没翻也没漏,但十几个活人就这么淹死了。 谁也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而沉船的地点,正是刚才提到的禁区。据说还成立了专案组,官方的调查结果是那晚雪太大,把船给压沉了,后来雪水一化,自然飘了上来。 因为小时候经常被老妈拿来当怪谈吓唬自己,所以张述桐一直记着。 至于第二件事,虽然记忆模糊,指向却更明确,是发生在初四,同班的一个女生失踪了,只是没等他想起更多的细节,便被杜康打断道: “你还记得那个凶杀案吗?” 是了,就是那桩凶杀案。 初四那年,小岛上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受害者则是他们同班的女生。 最初是女生没来上课,那时候不像现在,有各种班级群报备,学校和家长缺乏沟通,导致双方都没在意。 但归根结底,还是家长不负责酿成的恶果,等自家小孩失踪了一天才想起报案,耽误了搜救时间。 等那名女生被找到的时候,已经遇害。 发现尸体的地方同样是在“禁区”。 当时的班主任也引咎辞职,学校专门找了人来做心理疏导,加上大人的刻意回避,很多细节便模糊了。 只记得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有双很飞扬很漂亮的眸子。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些骄横。 如果说张述桐对她唯一深一点的印象,大概是总是围着条红围巾。哪怕上课时也围着。 之所以能记起,是同桌告诉自己她在“装相”; 后来她围巾被谁踩了一脚,结果不知怎么赖到了他身上,就拿那双眸子一直瞪着自己。 还有就是失踪前不久,自己好像在校外的哪里见过她…… 他正皱着眉头想,杜康却冷不防道: “述桐,你可能忘了,但我一直记得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生失踪那天是几号?” 紧接着,杜康冷冷报出一个日期: “是12月10日。 “你们都不记得,但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所以班上有一个同学没来,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你再看看今天是几号?” 说着杜康把手机屏幕伸到他脸上,等看清日期,他瞳孔一缩。 今天是12月12日。 那岂不是说两天前,就是…… “难道警察那边——”张述桐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那倒不至于,青怜她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没致命伤。而且现在岛上早就装监控了,不像当年,除了她自己也没看见别人。” 杜康泄了气,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 “但就因为这个我才憋得慌,真要拿证据,我找不出,可又有个巧合摆在那里。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安心。 “这几天我总是梦到青怜,梦到她在湖边,和以前一样,也不怎么说话……等明天吧,等明天把葬礼的事安顿好,就去镇上的档案馆看看,当年那起案子说不定能发现其他细节。” 他看着死党的脸,沉默一会,最终还是歉意道: “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虽然不能帮上什么忙,至少……” “别说这个了,述桐,这些年大家都有各自的难处,不是当年说要做一辈子死党的时候,其实帮不帮忙的无所谓,这件事是我想做,绑着你们不地道,我只是……” 杜康顿了顿,用手把烟掐灭: “我只是有点嫉妒你。 “有几句话我这一直憋着,说完就好了。你说,接到电话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那时候才11点多吧,我睡的比这晚得多,肯定能接到,一旦接到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赶过去,她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可为什么是给你、给一个八年没联系过的人打电话呢,我知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可说什么男朋友,我……抱歉。” 他肩膀垮下来: “先不聊了,还有事忙,你可能不知道,青怜家里就剩她一个了,之前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奶奶,但几年前也过世了。所以没人帮忙操办后事,就光我和诺萍他们几个。 “那这次就招待不周,以后常过来玩。” 这样说着,他挤出见面时笑嘻嘻的脸,笑得却有点难看。 张述桐没接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我也去帮忙吧。” 于是,最后还是没能走掉。 …… 计划里是下午坐船出岛,能赶上今晚最后一班高铁,这样明晚就能到家,他一路安排得很赶,并非有多少急事,只是担心生出变故,触发那个该死的能力。 但如今计划偏移得有些远,等忙完时天色已黑,杜康帮他订好了旅馆,说什么都不要钱。 本来还有人喊着晚上吃饭的,但大家都忙了一天,兴致不高,扒了几口盒饭草草了事。 吃完饭后,聊了聊当年的糗事,没想到聊到了自己身上。 “哟,小男朋友。”名叫若萍的女生捂着嘴轻笑。 张述桐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仗着以前大家关系好,拿白天的传闻打趣。 “怎么你们都知道了?”他无奈道。 “早就传遍了,还记得咱们当时的班主任吗,今天他还专门问我,张述桐在哪。现在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是看你相信哪个版本。” “其实除了男朋友、求救、告知凶手信息外还有个版本,你想不想听?” “什么?”若萍顿时睁圆眼。 “她给我托了个梦。”张述桐认真回忆道,“梦里问我,冯若萍这人从以前就很八婆,怎么现在还是这样?” “张述桐,你滚——” 然后就有几个外地的同学满血复活,吆喝着一起去酒吧、ktv放松一下,但随后才想起,岛上哪有这些东西,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倒让张述桐久违地记起学生时代的往事,小岛名叫衍龙岛,说是小岛,其实和被湖水包围的镇子没有区别。也不算落后,只是多了些与世隔绝的模样。 刚搬来这里时还不乐意,嫌玩的东西太少。 岛上没有商场、没有电影院、没有游乐场,也没有肯德基和麦当劳。 但很快便融入其中了,去山中冒险,去湖里钓鱼,在庙会与祭典上吃着当地的特产,炸虾饼和鱼粥别有一番风味,夏天的时候莲子很甜。 某种意义上讲,就算想当个坏孩子,其实也没多少学坏的空间。 小岛、大湖、深山、庙宇与古老的传说,一群少男少女…… 他们的学校建在小岛外围,爬上教学楼的天台,嗅着凉爽的湖风,可以看到周围的风光。 如果想和喜欢的女孩来场约会,要乘船跑去附近的镇子上,但注意别耽误了时间,因为每晚回家的渡船截止到六点。 又因为白天还要上课,周末也没人搭理,所以“和喜欢的女孩偷偷坐船去看场电影”,成了男生心心念念、却一直没有付出行动的念头。 如果能重来一次,或许会有不同的答案。 有时候会生出这种念头。 离世的同学、失踪的少女; 还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人类这种生物随着年龄的增长,越会发现后悔药是个多么难得的东西。 张述桐手里有很多粒后悔药,可没有一粒能自己吃下去。 他永远无法回到自己的过去。 天彻底黑下去的时候,虽然多少不合规矩,他们在遗像前又鞠了三个躬,在殡仪馆前分手,众人互相道别。 临别时杜康有话要讲: “我也是刚上网搜的,当年那个案子的凶手一直没抓到,有几个渔民的口供,说事发前看到有人在禁区那里……我回家再查查看吧。” 回宾馆的路上,张述桐总会想起这句话。 ……如果凶手真是一个人就好了,但哪有这么巧。 不,那已经不是巧合,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怖故事了。 先是洗了个澡,他躺在床上,想起一天的见闻。 最后留下的,只有杜康那个不讲道理的猜测。 就因为发生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便断定为连环杀人案,动机呢? 当年的凶手不隐姓埋名藏一辈子,还敢跑回来杀人?那胆子真是大得没边了。 可如果真是他杀,那路青怜那个电话…… 张述桐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 毕竟隔了八年。 又看眼手机,时间是8点34分。 起风了,接下来怎么也睡不着,他穿好衣服,将风衣系到第一个扣子,从宾馆前台借了个手电,顶着寒风出了门。 来往的车辆很少,路灯也不算亮,好在杜康订的宾馆离此行目的地很近。 循着当年的记忆,走了十多分钟,他越过环湖公路的围栏,落在杂草丛生的野地上。 ——前面便是名为禁区的水域。 今晚没有月光,打起手电,湖面惨白一片,听不到蛙虫的叫,只能闻到淤泥散发的腥臭。 又在周围看了看,倒是能找到枯草被人踩踏的痕迹,估计是几天前警方搜寻留下的。 张述桐就这样蹲在湖边,一直等夜风把身体吹得发僵。 原来那个叫路青怜的庙祝少女最后是在这里结束了生命。 湖边的苇草簌簌作响,他突然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 可又能怎么办呢? 他自嘲地笑笑。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就连唯一能依赖的回溯也派不上用场。 归根结底他不像杜康那样,有着十多年的暗恋积累下的执念,既然无法回到死前的节点,做到这里便是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努力。 但还是很抱歉啊。 张述桐最后盯着湖面想。 没能接到你的电话,也没能找出真相。 他在心里道了句歉,慢慢站起发僵的身子。 不早了,该回去了。 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张述桐掏出手机。 风更加大了,周身的杂草突然开始扰动。 然后,某样冰冷的锐器捅进他的后颈。 手机掉在地上。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屏幕上亮起的时间。 2020年12月12日。 8点59分一闪,跳到9点。 回溯,触发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章 冬日重现 回溯,触发了。 带着浓浓的惊愕,眼前整个世界都化作黑白的底片颤动了一下。 意识迎来空白,仿佛飞出躯壳。 这是“回溯”时的现象。 张述桐对此再熟悉不过,等到意识回归,身体虽未恢复知觉,脑子却嗡地一下,一瞬间敲响警钟。 有人要杀自己! 他甚至顾不得思考回溯的原因,时间跳动的节点往往离得很近,何况是突然的袭击。 是几秒前?还是几分钟? 是会回到名为禁区的水域,还是前去的途中,又或者在宾馆里就有人盯上了自己? 他努力平复呼吸,飞速思考对策。 必须要先自救。 脑海中预演着接下来的场景,甚至有了不同的预案,知觉终于恢复,他深呼口气,手脚已经下意识动起来,接着猛地睁眼—— 可是…… 这又是哪? 眼前的世界与想象中所有答案都不相符,那个漆黑的冬夜已然远去; 自己好像正身处一间教室。 一幕幕陌生的画面进入眼帘: 正前方是黑板、余光里能看到身穿校服的小孩、身前是刷着黑漆的课桌,摊开的习题册上……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笔尖掠过纸张的沙沙声。 没有一样东西能与袭击……不,应该说和当下的境遇扯上关系。 再往下看,就连这双手也不是自己的了,小了一点,也白了一点,此时还握着笔。 可虎口上的那道浅浅的白印又很眼熟,是小时候留下的疤。 某种猜测突然涌上胸口。 张述桐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最后视线定格在教室后方的电子挂历上。 红色的像素点显示出当下的时间: 2012年12月5日,星期三。 自己……居然回到了八年前! …… 大概是几分钟,也可能过了更久,具体的时间他没去算,也许是等心脏蹦蹦跳了几百下,张述桐缓缓吐出一气,确定了眼前的事实。 他真的回来了。 不同于重生,而是靠着回溯的能力,一次性跨越了八年。 当下的时间也了解清楚,他刚才掰着手指确认了好几次,是初四上学期。 不是数学差,这些年的生活让他几乎失去了时间的刻度; 提起某个具体的年份,最多模糊地记起干了什么,比如正在上初中,可到底是在哪个年级,则要好好往回想想。 还有此时的情况: 这大概是节自习课,所以周围人都在安静地写作业。 同桌则有些面生,记不起名字,他也不是问题宝宝的性格,遇上意料之外的事更倾向自己先想想。 最眼熟的反倒是摊在面前的习题册,他翻了两下,英语的,蓝色封面,写着五年中考三年模拟,真是想忘都忘不掉。 再扭头向外看,透过铁质的格栅窗户,能看到教学楼外的地面; 八年前的今天大概下了场雪,红色的是塑胶操场,周围盖了圈白色的雪。 这实在不是个好天气,云层很低,光线也暗,教室里的灯管全部亮着,唯独这点和八年后差不多。 可伴随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为什么会回溯? 为什么是八年前? 又是谁要杀自己? 还有件事比这些都更令人在意,甚至大过自己的死—— “回溯”的能力还在不在? 现在是初四上学期,那次意外则是中考后的暑假。 他怀着隐隐的激动,想起了一个著名的悖论: 假如一个人穿越时空,将尚未婚育的祖父杀死,提问,这个人能否成功? 张述桐不关心祖父死没死,反正自己是回来了,这也就意味着—— 如果将来自己再也不去那座庙、避开那场意外,就会迎来一个正常的人生。 正常的人生、重新来过的可能…… 这是曾经埋藏在心里多年、却始终不敢奢求的念头,在这一刻化为了真实。 他用力抿住嘴,但嘴角的笑容还是抑制不住、逐渐扩大,干脆将脸埋进臂弯里,努力不发出声音,身体却微微颤抖。 他想十六岁的张述桐会一个箭步冲出教室,冲上天台,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释放无处安放的喜悦; 可二十四岁的他只想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回味着这一刻的激动,回想起十六岁的自己的脸。 尽管手边没有镜子,但他仍能想起那时的模样:有一头永远不服帖的头发、尚显稚嫩的五官、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和始终亮有神采的眼睛。 从前总觉得未来有无数种可能,虽然多年过去发现自始至终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可终归是回到了原点,不是吗? 他又记起一段话,忘了出处: “一个人在十三四岁的夏天,捡到了一支真枪。因为年少无知,他扣下扳机。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他认为自己开了空枪。后来,当他三十岁或者更老,走在路上,听到背后隐隐约约的风声。他停下来,回过身去,子弹正中眉心。” 一颗来自八年前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张述桐由衷地感谢着这颗子弹。 等整理好情绪,再抬起头,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可爱: 宽大的校服外套是青春的符号、积雪覆盖的操场中央有滩清澈的水、就连课桌上摊开的五三…… 好吧,他看了两眼,发现还是不可爱。 张述桐经历的事不算少,因此最初的激动过后,很快冷静下来。 虽然很想无忧无虑地享受重来一次的人生,但总有些事必须搞明白。 比如,这场奇怪的回溯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片刻,他差不多有了头绪。 已知,自己被杀了。 触发条件是,“身边发生了不好的事”。 他一直以为能力作用不到自己身上。 现在却发现,也许只是程度不够。 受伤、心情很差……心理或生理上的问题,远远达不到标准,唯有自身的死亡这一项,才能触发回溯。 想到这里张述桐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年都没死过,没发现你还有别的用场,那可真是抱歉。 第二个问题便迎刃而解: 每次时间跳跃,都会回到事发前的关键节点上。 说明自己的死因要追溯到八年前? 脖子后面还有些幻痛,对方下手又准又狠,基本是直奔自己来的。 可时间相隔太远,即使想做点什么,也只剩下茫然。 今天是12月5日,他死在八年后的12月12日。准确地说,是回到了八年零八天前。 这个日期不由得他不敏感。 “早就传遍了,现在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是看你相信哪个版本……” 几个小时前的对话犹在耳边,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测浮现在心中—— 不会是被灭口了吧? 张述桐心情复杂。 他不喜欢一拍脑门的推理,但如果把杜康的话当真,一切反倒顺理成章起来。 假设凶手在八年前杀了那个失踪的女生; 八年之后,出于某种原因,又对路青怜下了手; 然后,对方听信了几段离谱的传言,比如告知凶手信息什么的,被一堆人传得若有其事,最后盯上自己。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回到八年前案件未发生的节点上。 撕下一张草纸,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填上路青怜,最后是遇害的女生,他想了想,好像叫顾秋绵。 又写写画画了一些符号,当作捋清思路的辅助,只有他自己能看懂,像是破案时的嫌疑人关系图。 将三个人的名字连起来,构成了一个三角形,张述桐盯着三角看了好一会,心想自己死得够冤。 众所周知,三角是最稳固的结构,稳固到自己必有一死,三个人就像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过,起码结果是好的,他有了重来一次的人生,也有机会阻止两桩命案。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寻找起那两道身影。 路青怜没找到,班上有个空位,也许是出去了。 倒是找到另一个,名叫顾秋绵的漂亮女孩坐在窗边,中长发,鹅蛋脸,围了条厚厚的围巾; 校服被搭在椅背上,她穿着件米色的格子毛衣,毛衣并非多招摇的款式,但在她身上,精致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以至于张述桐分不清她到底冷还是不冷。 如果冷,那应该把外套穿上,如果不冷,为什么要围着围巾? 张述桐已经记不清她的长相,之所以一眼就能发现,除了漂亮,实在是过于显眼。 别人都在自习,她无所事事地在玻璃上呵了口气,指尖飞舞出一堆凌乱的线条,反正等画完了张述桐也没看出那是什么,鬼脸? 整个教室不干正事的好像就她……也许还要加上自己,就他们两个。 盯着那副鬼脸,回忆起更多的事。 就像女孩漂亮的长相和手下的鬼脸不是一个画风一样;顾秋绵也从来不和他们这些同学是一个画风。 秋绵秋绵,顾名思义,秋雨绵绵的意思,本人却从来不是缠绵婉转的性格,相反更像春冬之交的冻雨; 心情不错的时候还好,可要谁惹到她了,便会被冰冷刺骨的雨水打个生疼。 张述桐知道“大小姐”这个词和这座偏僻的小岛离得有些远,但事实上,她确实是。 顾秋绵的父亲是位富商,改开后最早发家的那批人之一。 顾父的产业铺得很大,不说全国遍地,至少省内闻名; 他原本在隔壁的省会发展,许是功成名就人生寂寞,相中了这座小岛,十分看好有成为5A级景区的潜力,准备从头做起。 张述桐上学时听说岛上要建的度假村、购物广场什么的,估计都是顾父的手笔。 就连校园内也能看到顾父留下的痕迹: 如果跑去行政楼,长长的走廊上,会发现最显眼的便是对方“杰出校友”的巨大相框; 虽然她爸没在这里上过一天学,但既然学校里唯一的塑胶操场是他捐的,也就是了。 如果再跑去图书馆——按说他们这个规模的学校和图书馆扯不上关系,气派的大门旁有一串鎏金的字,“由衷感谢顾建鸿先生捐赠”。 图书馆也因此得名“建鸿馆”。 如果不是学生招不够,恐怕会再多出一座“建鸿楼”。 又因为宝贝闺女就在此地上学,大概是不想太张扬,很遗憾没看在校门口看到一尊“建鸿像”。 至于遇到顾秋绵本人,则是她转学的第一天。 那天张述桐骑着新买的自行车,穿过步行的同学,看到有辆黑色轿车堵在校门口; 接着车门打开,探出两只圆头小皮靴,有个女孩下来,穿着红黑色的格子短裙,神气地扬一扬头发,发梢里垂下的挂坠蹦蹦跳跳。 小时候他不懂车,只知道那辆轿车漆水很高级,当然现在也不懂,从前的经历让他基本告别了驾照,但总算知道四个圈的叫奥迪。 当时他跟在顾秋绵后面进了同一间教室; 女孩先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同学,朝他问班长是谁。 他则淡定回答我也不知道,对方估计觉得自己很不给她面子,停住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的手,飞扬漂亮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然后张述桐才知道他俩都是转校生,而且是一天转的学; 那天顾大小姐带了整整一书包的巧克力,准备用来收服“宝可梦”。 没错,全班人在她眼里都是宝可梦。 后来巧克力是发出去了,可惜效果不怎么好,到最后她也没融入哪个圈子,碰了一鼻子灰。 顾秋绵就这样迎来了全新的校园生活,看得出十分的不乐意。 张述桐最多怀念下城里的麦当劳,顾大小姐则一直和宝可梦朋友们相处得不太愉快。 其实最开始也没谁排挤她,主要是小岛上学生没见过这么骄傲的女孩,有些胆怯,也有些自卑,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但很快,事情便迎来了转机: 有一天,终于有几个女生鼓起勇气,带了一袋金币巧克力找她分享。 结果她瞥了一眼,哦了一下,淡淡说不用,这个是代可可脂的,口感太差,我从来不吃,不过你们想吃我可以给你们带点好的。 气氛就这样僵住,羞得几个女生无以复加,自尊碎了一地,不仅是因为被拒绝,还因为她们根本不懂对方嘴里的“代可可脂”是什么东西。 对那个年纪的女生来讲,如果嘴馋想吃些“甜点”,金币巧克力便是最具性价比的选择,从小超市里,十几块钱就可以称一大袋。 而她们一月的零花钱,也就值这么几袋。 本以为是大小姐瞧不上小地方人的剧情,谁知第二天顾秋绵还真提了一袋歌帝梵过来——比利时牌子,当时张述桐不认得,但高中时追学姐买过一次,一盒大几百,心疼得滴血。 就像岛上的孩子们都习惯了代可可脂巧克力一样; 顾大小姐估计是觉得抱着礼盒上学太蠢,也习惯把几百块的巧克力用个白色塑料兜装来;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笑笑,仿佛昨天的尴尬不曾存在,说: 你们都来尝尝,这个好吃,我爸经常给我买。 结果谁也没接,把她当成了空气,她伸出的手就愣在那里。 现在想想,是有些被娇惯,不懂怎么跟人相处,但更多的是笨拙。 事情到这里还没结束: 顾大小姐哪受得了这个气,那天放学轮到张述桐值日,正要结束战斗,前门突然撞进来一个女孩,吓了他一跳。 女孩眼睛红红的,攥着拳头来到他面前,甩出一个白色塑料袋,问自己吃不吃巧克力。 当时他纠结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想不想吃; 而是和她闹矛盾的几个女孩中带头的一个,很不幸的叫冯若萍,是他们小团体中的一员, 张述桐向来不是个重色轻友的人,何况前一晚若萍才在他们面前发了一通脾气,因此他犹豫了几秒,断然拒绝。 然后那一袋巧克力就全被扔到垃圾桶了,顾秋绵头也没回地走出去,张述桐自然不会做捡回家偷吃的烂事,但扔了又觉得可惜,事情以交到了班主任手中告终。 但此事过后他们就彻底结了梁子,当然是单方面的。 也许在顾秋绵眼里,“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虽然张述桐一直不明白怎么成了叛徒,又或者说,为什么会被她当成同一边的。 也许同是从城市里转学过来的原因? 这样想想,和其他同学比,她确实找自己搭话多一点。 但当年的自己完全没察觉到,与其说迟钝,不如说心思全然不在这种事上。 最爱的课后活动是钓鱼,最爱的课上活动是琢磨怎么钓条更大的。 这就导致,这些年里,聊起小时候的自己——他还是有一些人际交往的,比如几小时前和杜康聊了几句——往往从别人眼中得出一个高冷的形象,每每令张述桐诧异。 高冷,有吗? 学生时代,除了状态最差的那两年,他不记得对谁甩过冷脸,无非有时候对话题不感冒,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因此主动闭嘴。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当年他没觉得自己多高冷,因此被顾秋绵当成“叛徒”没放在心上,但也犯不着去贴冷屁股。 倒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两人起了更严重的冲突,忘了具体的缘由,反正让当年的自己气得够呛,从此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而等到差不多消气的时候; 然后她就被杀死了。 直到最后顾秋绵也没交到像样的朋友。 张述桐正有些唏嘘地想着,这时有个戴眼镜的女生走到讲台上。 她清清嗓子: “别忘了课间要换座,没收拾的同学抓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章 岛上的大小姐与企鹅 回忆因此被打断。 张述桐心想来得正好,反正他忘了同桌叫啥,等换了新的再打招呼。 现在是下午第二节课,待会有个大课间,一般是下去跑步。 可操场上有雪,因此改成各班自由安排。 他们班换座是每月固定一次,扭头看看,有人早就准备好了,也有人慢悠悠地合上作业,只待放进书包。 这样说来,自己成了“最后”知道的一个。 他心下了然,手里开始忙活,唯有瞥到那张写有名字的草纸时想了想。 晚上回家准备再琢磨一下,小心点总没错,便摸来五三夹好,算是性格使然的习惯——对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讲,比随身携带安全。 正要把一大堆东西往书包里塞,张述桐却突然犯了难。 书包里装满卷子、课本、习题册还有文件夹,各种材料各个科目混在一起,早已记不清如何分类。 这些年他一个人住,独居的人一般分为两种: 要么把日子过得很邋遢; 要么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序。 张述桐是后者,甚至有点强迫症,说什么都忍不了乱塞一气。 这样想着,他移步教室一侧的书柜,准备放在这里凑合下。 书柜很长,占满了一整面墙,每个学生都有一个格子,每个班也都配了一架。 书架倒和顾秋绵家无关,学校不至于如此寒酸,但书柜上摆着的东西就有关了。 之前说她一直没在班里交到朋友,和谁关系都很淡,于是顾大小姐干脆一个人自成圈子; 她不管别人,也不喜欢别人管她,当然她本身不是多恶劣的性格,所以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最多就是特立独行了一些。 就比如她爱拼乐高,正版的,那玩意贼贵,至于张述桐为什么知道这个爱好,原因就在这里—— 每个班都会摆几个盆栽装点教室,就放在书柜上,一般是绿萝和虎皮兰,只有他们班里多摆了座积木城堡。是顾秋绵藏品中的一个。 他还记得自己的格子正好在城堡下边,那城堡有洗手盆这么大,欧式风格,门口站着个穿裙子的乐高小人; 掩在翠绿的枝叶间,活像个隐居森林里的公主,这就是大小姐的特权。 再望向那个靠窗的位置,玻璃上的鬼脸已经不知道叠了几个,更看不出顾秋绵画得是什么。 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蹙蹙眉头,撑着脸瞧了半天,结果被张牙舞爪的图案逗笑了,就擦了继续写作业,发梢上的坠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张述桐盯着那枚坠子,又扭头看看安静的教室,有时候风咆哮着刮过,撞到窗户上,玻璃轻颤,给人不太牢靠的感觉。 外面世界昏暗,头顶的灯管有些发黄,却显得温暖。 不知道多久没有这种放松的时刻。 但只有他知道,再过五天,这幅令人安心的画面就会被打破。 回忆起那起凶杀案的细节,因为顾秋绵的身份特殊,倒听说过两个版本: 一个是歹徒缺钱,所以绑了票,但最后谈崩了,酿成了惨剧。 也有说是顾父的仇家,是他发家时干了伤天害理的事,祸及子女,这个版本流传更广,反倒有人叫好。 但张述桐都不太信,不管缺钱还是寻仇,没有八年后再加害路青怜的理由。 既然用不上,只好回忆起杜康曾透漏给自己的消息。 “当年那个案子的凶手一直没抓到,有几个渔民的口供,说事发前看到有人在禁区那里……” 不算多清晰的线索,总比没有强。 等东西收好,他也差不多有了主意。 当然,不至于火急火燎地立马行动。 16岁的自己是独行侠,揣着个天大的秘密,一定会直接翘课,一刻不停地骑车赶往“禁区”; 现在则不同,说句难听点的话,这些年他的性格变得有点冷漠,但事实就是如此: 离案发还有好几天,不是着急就有用,况且报警也比单打独斗强。 退一步讲,就算报警,也是放学再去,不差这半天。 如果说人生有一条主线任务,他的主线应该是好好珍惜重来的人生。 支线才是顺带揪出凶手,打出个“happ&bp;ed”来。 至于和两个女生去打交道,或者为此拉近关系,张述桐没有那个兴趣。 既然八年前就没有多少交情,那再来一次也一样。 归根结底他讨厌麻烦,最好是暗地里把事情解决,而不是引起谁谁谁的怀疑。 有那个闲工夫他更想和几个死党跑去钓鱼。 就在他琢磨着多年没碰竿手艺会不会变潮时,下课铃响了。 哈欠声,抱怨声,嬉笑声……原本安静的教室“哗”地响了一片。 座位上的学生一个个站起来,眼前身形晃动,橡胶鞋底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蹭蹭的响声。 这一幕落入眼中,他才觉得世界真切起来。 张述桐也莫名想伸个懒腰,这事是挺神奇,仿佛潜藏多年的身体记忆被唤醒,连带着心思活泛了不少。 要不是年纪不够,他现在最想干的是考个驾照,买辆自己的车,二手的小车足够; 当然也不能太小,后备箱里要放鱼竿水箱,然后开车环游全国,这些年没看的风景都看一遍。 也有些缺憾想要弥补,别让父母再为自己操心、考所更好的大学、还有和要好的朋友保持联络,但没有刻意与谁结交的想法,他对朋友的观念是几个就好。 说到朋友,张述桐没急着找死党叙旧,他更想先四处逛逛。 于是出了教室,他们学校是少有的四年制,他在四年一班,走廊的最前头,紧挨楼梯。 楼梯上有两个人说话。 一个是自己的班主任,扶着栏杆; 另一个在老师对面,是个身穿青色布袍的姑娘。 姑娘气质清冷、长发垂腰,正坐在台阶上。 张述桐不由停住脚步。 无他,如果几小时前你刚对着她的照片鞠完躬,如今那个人活生生出现在面前,任谁都会停下看看。 名叫路青怜的少女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精致的脸冻得发白,粗布长袍的下沿还沾着雪沫。 一般人挨了冻皮肤只会发红,可她本身就很白,此时如瓷器般透出无暇的冷光,在一身青袍的衬托下更甚。 好奇的不止他一个,走廊里越来越多学生涌出来,不乏有人往这边望。 再怎么说,教室外面有个像刚修仙回来的少女,还漂亮又神秘,简直男女通杀。 但也许她是给人距离感太强,没一个敢凑过来,只是在远处窃窃私语。 路青怜却浑不在意,仿佛周围的喧嚣都和她无关,专心自己的事,正将手凑近唇边,轻轻呵着气取暖。 张述桐就没这个顾忌。 不光打量了一会,还发现仔细看有点露馅: 她里面估计套了好几件衣服,站着的时候还好,袍子够宽大,衣随身动、袖随风摆,这叫颇有出尘之姿,真能冒充下仙子; 可现在一坐下,就显得鼓鼓囊囊的。 少女窈窕的身姿藏在其中,有点反差,也有点违和,不似仙子,像只修仙界归来的企鹅。 接着,张述桐听班主任问企鹅: “回庙里扫完雪了?” “嗯,山上太滑,有的地方结了冰,耽误了一会。” 这下他听懂了。 原来是刚从庙里帮完忙回来。 他们班主任是年轻的男教师,姓宋,人蛮好的,知道少女家里情况特殊,每次批假都很痛快。 “都跟你说了,明天来也行,万一摔着怎么办,你奶奶那边我来说。” “不是她,我自己想来的。” 少女语气表情皆淡淡。 宋老师只好苦笑: “那也不用赶这么急,你看你,衣服没换就跑过来……” “专门穿的,外面太冷。” 说着少女脱下长袍,露出里面的校服外套。 天被聊死了。 “……那行,你先暖和会,一会把昨天的作业收了,下节课是我的课,讲题。” 宋老师临走前嘱咐道。 路青怜只是点点头,将长袍叠好塞进书包,又咬起头绳,把披肩的长发束成马尾。 再抬起头时,两人的目光相汇了。 “谢谢。”少女突然开口。 谢什么?张述桐纳闷。前不久给你封了个五百的白包?别吧,那样真成灵异故事了。 然后,一双手套被她递过来。 他拿在手里打量几眼,造型还挺拉风,黑色的,关节处有护垫,快有路青怜脸这么大; 全名应该叫户外战术手套,自己曾有一双,当年钓鱼时买的。 而这双看着眼熟; 好像就是自己的。 尼龙材质,不像毛的,容易沾水,想来扫雪挺好用。 不过看她裤脚都湿了的样子,手套却擦得干净,被保管的很好。 又注意到她的手,不像同龄人有着细嫩的皮肤,那双手有些粗糙,是干活留下的痕迹,手心和手指上还有几处被冻裂的口子。 虽然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他点点头: “小事。” “你找我?”路青怜歪了歪头,她补充道:“我看你刚才就在。” 张述桐很想纠正她的说法: 明明是你找我。 准确地说,是八年后的你,一个电话把我打来的。 想来那通电话是再也听不到了,如今倒不觉得可惜,反正人还活着。 其实张述桐和她没什么想说的,正准备摇下头否定,临走之前,不免觉得命运有些奇妙。 八年后他为了参加对方的葬礼来到小岛上,而回溯之后,虽然是碰巧,但第一个说话的对象也是她。 突然想当回谜语人: “你有手机没?” “没有,怎么了吗?” “以后有了手机,记得别半夜给人打电话。” 对话到这里本该结束,接着他心情愉快地扬长而去,剩对方一头雾水地在那琢磨,就像自己琢磨那通电话的内容一样。 谁知她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 “冷笑话?” 这样说着,却很不给人面子,因为笑都没笑。 “嗯……是我没幽默细胞。” 张述桐咬了下嘴里的软肉,拔腿就走。 真该拉来杜康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高冷。 …… 然而,他还没料到的是,就在离开后不久,路青怜也进了教室; 少女先清点下座位上的作业,接着来到名为张述桐的同学的座位旁,张望了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 突然有个少年迫不及待地窜出来,长了张娃娃脸,一天到晚笑嘻嘻的。 来人正是杜康。 “刚扫完雪回来?”他开始没话找话。 “嗯。” “外面冷不冷?” “有点。” “下次我帮你?” “不用。” 无论说什么,少女始终的语气始终没有起伏,或者说有些敷衍。 她本想在这等张述桐回来,但对方和杜康是死党,有些话找他说和找本人差不多,便解释道: “就他没交昨天的英语作业。” 记得对方成绩一向很好,尤其是英语这科,而且属于心里有数的男生,不交作业的情况很少见。 “这个啊……”杜康面色变得不自然。 “他没做?” “呃……” 那就是猜中了。 “那我先抱过去,宋老师下节课要。” 这话落在杜康耳朵里,少女清冽的嗓音宛如宣判死刑,他连忙道: “别报别报,应该做了,我先给你找找。” 没写作业的人名字会记在便签纸上,报到班主任那里,他就被记过一次。 别的课代表或许能求求情通融一下,路青怜却一点也不留情面。 而老班之前规定过,谁没交就包一周的值日,虽然这个惩罚不算大,但今天他们几个放学还有行动,可不能让值日耽误了。 要不怎么说大家是哥们呢,现在肯定能救一命是一命: “他昨晚做了一半,而且我记得他说今天的自习会补,应该补完了。” 路青怜只觉得奇怪。 既然没做,她不告诉老师就行了,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但解释起来又会引起更多的麻烦,便等对方找找看。 至于杜康那边,死党的书包就放在课桌上,两人没什么可见外的,何况自己平时没少直接拿去抄; 他一边找作业,一边找话题,有个和暗恋的女生搭话的机会不容易: “你猜猜昨天我们几个人干嘛去了?” “钓鱼?” “完全正确。” 杜康打了个响指: “就在南边那块野地,你知道吧?我钓了五条,清逸四条,述桐忘带手套了,好不容易钓了一条大的,结果手一滑,鱼竿跟鱼跑了……” 说到这里本想打住,他也知道很少有女生对钓鱼感兴趣,何况是路青怜这种话少的人,正绞尽脑汁去想下一个话题; 谁知道对方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 “然后呢?” 杜康有些雀跃: “等天黑了就回家呗,对了,你喜欢吃鲫鱼不,改天送你一条?” “不用,我是问手滑之后的事。” “哦,这个也挺有意思,然后述桐就钓急眼了,非要回去搬帐篷,我们几个没劝住,要不是这几天一直下雪,晚上太冷,他连那一半作业都补不完……” 路青怜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 她垂下视线,看到手心裂出的伤口。 那应该是这周一的事。 和名叫张述桐的男生被安排去搬书。 课本是一摞一摞的,被塑料扎带捆住。 提起来的时候,扎带划了手上的口子一下。便没拿稳,掉在地上。 男生回头瞥了一眼: “怎么弄的。” “天冷。” “你家里没手套?” “毛的,扫雪的时候太麻烦。” “哦。” 他把地上的那摞书提起来,对话到此结束。 等下午放学的时候,有人走到课桌前。 还是那个男生,他谁也不看,语气好像漫不经心,只盯着窗户的方向: “喏,拿去吧。” 一双造型很夸张的手套被递过来。 男生又郑重地补充道: “不过过两天别忘了还我,我得钓鱼。” 从开学起,自始至终,他们的对话好像就这么寥寥数语。 路青怜从回忆中回过神,这时候又听杜康纳闷道: “不是,他作业呢,平时不都放在书包的夹层里?哦,对了,刚才下课看见他抱着一堆东西去书柜了,你先等等,我去那里看看。” 最后的结果自然很顺利,杜康小心翼翼翻出一本蓝色的习题册——主要是怕碰到书柜上面的积木城堡。 接着,少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将五三交到路青怜手里。 “麻烦你了。” “没事。”目送少女离去,杜康傻乐道。 既帮死党免了值日,又和路青怜搭了话,利人利己莫过于此。 何况接下来还有件更令人振奋的大事—— 下节课就换座了,按照他和述桐商量好的…… 想到这里,杜康出了教室,从厕所门口找到死党的身影。 此时功成名就,不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兄弟,不用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章 目标是成为宝可梦大师 都说男生对校园的回忆一半在厕所里,张述桐觉得这话确实有它的道理。 一掀开橡胶门帘,里面挤满了人,热闹得像在开会。 他倒没想上厕所,也没准备参会,只是回忆下往事,但这段往事太难闻,于是看了两眼,又捏着鼻子退出去。 这时候有人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声音随后而至: “兄弟,不用谢!” 张述桐实在被吓了一跳。 几小时前刚被人捅过,导致现在一有人从背后接近,他就渗得慌。 回头一看,正是杜康笑嘻嘻的脸。 许多念头便汇成一句话: “你还真是没变样啊。” 张述桐有些感慨,对方长了张娃娃脸,现在看着比他们小一截,但以后也不显老。 “啥意思?” “夸你年轻,你刚才说什么,不用谢?” “帮你交了作业,顺手的事,请我吃辣条?” “随你挑,不过放学有点事,可能要晚点。” 张述桐好笑地说。 两人和八年后一样,就这么熟络地聊起来。但没说几句,杜康看了眼表,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我去提奶了,下节课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啊,一顿肯德基!” 等等,答应你什么了? 这下轮到张述桐一头雾水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心想这小子和以后一个样,说话只说一半。 这就是杜康,每个班都会有的男生,每天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忙什么,但就是特别忙。 不过刚才那句“提奶”确实是正事。 “奶”是指学生奶,一块小方砖,好像是本世纪初推广开的营养工程的产物。 各种口味都有,香草、草莓、木瓜、巧克力……还有没人喝的纯奶。 张述桐知道一般学校的学生奶都是上午发,大概第二节课课间,但他们在小岛上,学生奶要多走一程水路,上午送不到,中午又离饭点太近,干脆挪到下午。 每个班都会有个“提奶员”,从教学楼后面的仓库领了,提到教室统一发下去,也算个职务了。 都说大学以前的职务没有用,既没实权也不加分,但这个提奶员,反正就张述桐了解的,还真能捞点“油水。” 其实就是每天多出来的奶。 也许是考虑到运损,每次送奶都会多送几箱,放到每个班里就是好几盒,而这几盒怎么分,老师懒得管,全看提奶员自己。 杜康显然很够义气,肥水不流外人田,每次多出来的都落到他们几个死党手里,时间长了跟进货似的。 他还记得清逸喜欢巧克力的、若萍是木瓜、杜康是香草……这么多细节,连张述桐自己都有些诧异; 但事情就是这样,很多东西以为是记得的,其实是忘记了;很多东西忘记了,某一刻却又突然记起来,它始终待在你的脑海里没跑。 但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另一件狗血的事——他喜欢草莓味,碰巧的是,路青怜也爱喝这个。 于是,每次多的草莓牛奶该送给谁,一边是死党一边是喜欢的女生,就成了杜康纠结不已的问题。 但这家伙确实够义气,虽然每次都快把奶盒捏扁了,依依不舍地像是看老婆,最后还是来到张述桐手里。 虽然有时候也会很可怜地说“一盒,就让我多留一盒”就是了。 然后自己三个人就跟着起哄。 “见色忘义。”这是若萍。 “重色轻友。”这是清逸。 “完全赞同。”这是唯一的受益人,也就是他自己。 现在想想实在无良,张述桐一边笑一边自我检讨。 这么多年杜康都没能把路青怜追到手,也许就差那几盒草莓牛奶呢? 这事确实和自己有关。 嗯,下次坚决不喝了。 接着他回了教室拿上书包,在走廊里排队,等着下节课换座位。 班主任早在前头站着了,只见他撸起袖子,吆喝道: “你们这群小崽子麻利点,上厕所的抓紧,就给五分钟啊……” “快快快,说你呢说你呢,怎么跟黄鼠狼偷鸡似的,不会把书包拎起来吗……” “哟,述桐啊,你来前面,反正你是第一个。” 男人约莫二十六七的年纪,比回溯前的自己大一点,一米八多,鹰钩鼻、长脸、方正的下巴,显露出刚毅的气质。 此时嗓门大得有些回音,看谁不顺眼还推推对方的肩膀,全然没有刚才给路青怜说话时的绅士风度。 不过被他说得学生也不恼,有的会笑嘻嘻地顶一句嘴。 这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张述桐整个学生时代最喜欢的老师——宋南山。 宋南山是个典型的糙汉子,衬衣上第一颗扣子从来是消失的,一头不怎么打理的头发,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有些邋遢,也有些粗旷的男人味。 上课时袖子永远卷到手肘,有一次市里公开课,他听到后面的年级主任咳嗽了好几次,对方愣是没意识到,一手板书龙飞凤舞,吐沫星子乱喷。 同时也有些不靠谱,能干出讲试卷把卷子丢了,只好搬了张凳子坐在学生旁边讲。 不过也别因此小瞧他,宋南山本来是市里重点中学的老师,为了评职称来到小岛上,算是镀金,按说评完了就该走,却一直留了下来。 他和班上的学生处得不错,思维开放,既能拿得出班主任的威严,也能和小孩们打成一片,其中关系最好的就是自己和几个死党。 有辆红色的小车,好像叫什么福克斯,手动挡。 他周末喜欢开着车乱逛,有时带上张述桐他们,几人闻着车厢里散不去的烟味,看着班主任潇洒地跑山,出弯进弯行云流水,然后若萍下来就吐了。 还喜欢拉他们钓鱼,但水平是真的臭,所以很被自己嫌弃。 班主任教英语,托对方的福,张述桐英语一直不错,大一时就考完了四六级,就连后来那份居家的工作也和翻译有关。 现在想想,他初中时英语成绩一直没掉下过第二,很给对方争气,班主任一直称自己为“爱将”。 但英语课代表是路青怜,想来还是爱的不够深沉。 这时宋南山大大咧咧地朝他问: “你小子这次不行啊,怎么月考才第五,下次有信心考个年级前三出来不?” 张述桐心想下次不倒数第三就算好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提醒道: “烟盒露出来了。” “哦哦……” 对方就赶紧塞了塞裤兜,到队伍后面招呼学生去了。 他们班里换座是在月考后。说起来,就连换座都能整出花样—— 其他班的老师,势利点的,一般按考试成绩排座; 负责点的,就划好四人的学习小组,每月以小组为单位平移。 而到了宋南山这里,愣是搞出了个“优先择座权”。 也不能说没用,反正杜康就硬生生前进了小二十名,来到中游水平,只是离第一的路青怜还是太远。 张述桐就是第二名。 想到这里,他终于记起来杜康说的“答应好”的事是什么了。 就是帮他占个座。 青春期男生的心思很复杂,扭捏又执拗,比如杜康,既想坐到路青怜旁边,又不敢和她同桌,最好是前后排。 那怎么办呢? 只好求自己帮忙坐在路青怜前后,再和他做同桌以达成目的,整套操作复杂得可以。 张述桐有点哭笑不得。 但也不是什么大忙,学生时代的暗恋是天大的事,对方张次嘴不容易,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随着班主任的一通催,学生终于排好队,然后他开始念名次单: “第二,张述桐。” 至于为什么没念第一,因为他们班第一永远固定——路青怜压根就不出来排队,也不用收拾东西。每次都是她看上哪个位置,直接把桌子搬过去。 后来大家就都习惯了,就连班主任也是从第二开始念。 张述桐应声进了教室,看到少女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岛位于秦岭-淮河线以北,所以教室里装有暖气,就在窗户下面,一整排。 每年这个时候开始送暖,冬天里最舒服的位置是靠窗,夏天则靠墙。 这地方正合张述桐心意,看来路青怜也深谙此道,不愧是年级第一。 不是年轻的时候了——虽然他现在也没多大——但小时候真对“冷”这个字没有概念,秋天都要开风扇,穿着短袖在家里乱逛; 倒是这几年,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穿好秋衣,连肩膀都不敢露。 选择前后桌的时候想了想,因为不愿意被人从背后盯着,便坐在路青怜侧后方,正后方当然是给杜康留的。 收拾好东西,他便托着脸看一个个学生走进来,正好认认名字。 “……杜婷婷。” 微胖的女生。 “……周子衡。” 皮肤有些黑的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到自己一愣。 “……孟清逸。” 接着走进来一个很酷的男生,黑色的碎发,白色的高领毛衣,双手抄兜,面无表情,看起来像个面瘫脸帅哥。 接着男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附上敬佩的目光,大概是“你牛”的含义。 张述桐回以大拇指,表示你也很牛,虽然完全没明白死党是什么意思。 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杜康去提奶了,接下来有个人想坐自己旁边怎么办,那就只好回绝,挺像欺负小孩。 但看了一圈下来,名次都在十开外了,没有一个人有往这边坐的意思。 路青怜前排倒是被人占上了。可她后面、除了自己,却成了一个真空带,仿佛这边风水不好,各个避之不及。 张述桐有些奇怪。 他知道班里喜欢路青怜的人不少,按说该有男生过来才对,就算不谈喜不喜欢,靠近暖气的也是好位置。 难道是自己的问题? 张述桐拍拍自己的脸。 他为了认个脸熟,每次有人进来,都一直盯着对方看,想来有些阴沉。 但也不能吧,就算是“高冷”,也不至于恐怖,能把人吓跑。 正这样想着,又有个短发的女生快步走过来,她敲敲自己的桌子,能看到手上淡粉色的美甲。 没等张述桐开口,冯若萍便小声道: “你没睡醒?” “什么?” “怎么想不开坐‘大小姐’旁边了。” 她掩着嘴偷笑,临走前还给了他一个珍重的眼神,和几小时前看路青怜的照片差不多。 大小姐? 旁边? 这么一想,仿佛潜藏多年的记忆被唤醒。 张述桐往旁边的桌洞里一看,还有几本书没收拾,顿时明白了。 他旁边正是顾秋绵的座位,虽然上节课看过几眼,但真不至于一下记住对方坐哪。 而对方又有个怪癖,或者说很有领地意识,像头年幼的母狮,从转学后第一次月考换到了窗边,从此没挪过窝。 倒没上演过“大小姐拍出几张钞票,冷笑一下,说,这里是我的位置,识相点速速离开,不够再加”的剧情。 绝大多数人,像是遵从着一种默契,一个位置而已,犯不着触她的霉头。 这又不得不提到顾秋绵在班上奇怪的生态位。 小岛上的孩子,大家在班上是同学,若出了校门叙旧,大都沾亲带故:谁和谁的父亲是表兄弟,谁和谁的爷爷是老战友……再正常不过。 所以学生们都有固定的圈子。 比如大家周五刚打完球,周末的时候某个大姨来家里做客,而大姨的儿子正是周五扣篮那小子。 彼此间的交情能延伸到校门外,而且往往拖家带口,这是城市里的孩子没有的体验。 正因如此,顾秋绵没在班上交到像样的朋友,在小圈子混,最重要的是“合群”。 尤其是女生们的圈子,则更要泾渭分明。 但如果努努力,融进去也不是多么困难,就像张述桐刚来的时候,同样没有朋友,但他努力……好吧,似乎也没怎么努力过,突然就交了几个新朋友,然后混成了死党。 放到顾秋绵身上,她不是合群的女孩子,却没人敢故意排挤她。虽然接下来的说法有些膨胀,但事实上—— 是她以一己之力孤立了班上其他人。 你可以瞧不起她交朋友的水平,但绝不能瞧不起她的傲气和钱包。 大小姐显然很懂相对论,自从巧克力事件后碰了一鼻子灰,别管谁对谁错,热脸贴冷屁股是万万不干的,干脆往班外发展。 融不进你们的圈子?那好,我自建一个不就得了。 顾秋绵的马仔都在班外。 初中四个年级,遍地都是她收服的宝可梦。 有时候会看见她带宝可梦们出岛玩。 周六十点准时到码头集合,一众马仔早就将自行车撑好,整齐排在两边。 然后黑色奥迪车驶入队伍中央,车厢里探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大家纷纷跟在小腿的主人后面登船。 ——其实可以把自行车骑上去的。往返于小岛的渡船没有船舱,只有一块巨大的甲板,行人三块、自行车五块、汽车则要十块。 但大小姐没有自行车,也不会骑,她又不愿意让家里的司机跟着,大家都骑车就她一个人走路岂不是很没面子? 干脆全部步行算了。 反正渡船一靠岸,挥挥手就能叫来几辆出租车,她指挥着谁谁谁该坐到哪个车里; 然后扬扬下巴,红银色的车队便浩浩荡荡向最近的道馆……不对,购物广场驶去,夸张得像拍电视剧。 车费当然由顾秋绵全包。 有一次张述桐出岛买书,和这群人碰到了一起,当时他吐掉口香糖,正用纸包好,还纳闷今天的学生怎么这么多。 有个人压低声音问他: “兄弟,你怎么把车推上来了,胆子这么大?” 一边疯狂用眼神暗示他手里的自行车。 张述桐和他聊了半天才知道缘由,深感无语; 以至于口香糖吐了都没想起,用力一嚼,结果咬到了嘴里的软肉,疼得不轻,由此多了一个小动作。 然后等船靠岸,顾秋绵不知道怎么过来了,她抱着双臂,发丝被风拂到唇边,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过了好一会才问: “张……述桐?” 语气和小智说“喷……火龙?”差不多。 真是谢谢你还记得我这只宝可梦。 其实当年他哪有这么多内心戏,不冷不淡地点点头,只当偶遇同学,骑上自行车就走,徒留顾大小姐在湖风中凌乱。 “叛徒”之名便又被狠狠记了一笔。 总之顾秋绵不缺玩伴,有时还会喊上几个要好的女生唱k,而且不用出岛,在她家那四层的独栋别墅就行; 在当年张述桐与死党的词典里,被称作“城堡”的地方,当然只会隔着气派的铁栏栅看看。 里面整整一层地下室,都被用来做家庭剧院。 她在班里没有像样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不代表没有暗恋她的男生。 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总是聊什么话题呢? 张述桐的回答是湖里的鱼、上学路上捡到的笔直的树枝、和杂志上的漫画,但很遗憾,周围人都在聊最漂亮的女生。 他们班总共分路青怜和顾秋绵两派,前者人多势众;后者也不是没有,但总要若无其事地谈及、小心翼翼地聊起,生怕心意被人发现。 顾秋绵旁边的位置往往会便宜暗恋她的男生。 她本人也知道这点,有时候烦得可以,但这事也不全怪那些男生; 她喜欢吃零食,书包里有一层专门的口袋,不光是她自己吃,也投喂给手下的马仔。 一次杜康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苦着脸被若萍撺掇着找顾秋绵要零食,大家在旁边憋着笑,结果她还真就点点头给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她从书包里倒出来一堆,心不在焉地问杜康想吃什么自己拿。 但大多数时候,如果零食带的多了,又有不想吃的,她就随手分给同桌一点。 她倒是挺大方,可这事属于分者无心,吃者有意; 那个年纪的男生被异性多看一眼,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何况是被分了零食,当然受宠若惊。 结果有个倒霉蛋得意过头了。 当时那个男生是顾秋绵同桌,刚被赏了几条威化饼,一边大嚼一边炫耀,饼干渣从最后一排掉到讲台; 然后这人不知道怎么脑子一热,觉得和顾大小姐的关系很亲密了,可以说点不那么“肤浅”的话,然后他就跑去讲了个荤段子。 大概是关于女生身体的下流玩笑,平时也就男生内部聊聊,至于关系好的女生嘛……主要还是看关系有多好; 但谁能料到他头这么铁,因为连荤段子的主角都换成顾秋绵本人了。 他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顾秋绵的脸却立刻冷下来,把他铅笔盒摔到地上。 “你再说一次?” 那男生被弄得下不来台,正是最爱面子的时候,何况才炫耀完跟对方关系多好,愣是没服软,梗着脖子又大声讲了一次,最后还愤愤道: “你有病吧,不就是开个玩笑?” 顾秋绵看都没看他,直接走了。 下一节课男生被叫出去,接着被通报批评、回家待了几天,等回来后直接换了个班。 这时候大家才对顾大小姐有了更深的认识,从前都觉得大家是两个世界的人,谁也不挨着谁; 但其实人家是懒得挨,真要碰一碰,就像鸡蛋碰石头,自己这边的世界立刻碎得像威化饼的渣。此事过后,班上多了不少有关她家的恐怖传言,有些甚至到了恶劣的地步。 也不知道她是否知情,也许不知道,毕竟没人告诉她; 但就算知道了,她身上大有一股“我管别人去死”的气势,不影响她每天上课下课,偶尔心情好了,就在玻璃上画画鬼脸。 而现在,挨着鬼脸的成了自己。 张述桐总算知道那些惊讶的目光从何而来了。 顾秋绵就是这样一个人,像朵带刺的玫瑰,你不去招惹她,她也懒得搭理你; 而你要是不小心惹到她,那就必须谈谈本校杰出校友、图书馆与操场的捐赠者、小岛上的超级富翁、顾大小姐之父——顾建鸿的故事了。 反正张述桐自问惹不起这么多人。 话说回来,当年自己坐哪了来着? 也许是路青怜的前面,有意避开了这个位置。 没想到回来后随着一个小小的想法的改变,就像蝴蝶扇动翅膀,过往也跟着变化了。 现在换座还来得及……他想。 算了算时间,“那件事”应该刚发生不久吧。 依稀记得两人现在的关系可谓降到冰点。 但没等行动,紧接着,随着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下一个,顾秋绵。” 小皮靴踏在地板上哒哒地响着; 随后,一双很飞扬很漂亮的眸子先瞪了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章 少女的红胜过一切 张述桐将“那件事”称为围巾事件。 大概是某节体育课后,大家回了班,顾秋绵发现她那条心爱的围巾被谁踩了一脚。 要是只有一个脚印还好,可围巾一端差点被扯开线,上面还沾着几个黑手印,如此一来,就不是不小心踩到能解释的。 显然是刻意的报复。 她先是心疼地“啊”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围的同学,眼圈已经开始红了,接着怒气浮上脸,几步走到讲台上,将围巾往那一撂,大声质问道: “谁干的,你快给我出来!”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有个人纠结地站起。 “你?!” “不是,我上厕所……” 对方话未说完,就被顾秋绵喝问一声,灰溜溜地坐回去。 室内鸦雀无声,大小姐的威名不是盖的,原本有人小声聊天,这时也纷纷闭紧嘴。 “我没看见……” “我也没……”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见她这么失态的时候,都有点被吓到了。 要知道,当初她被那个男生惹火了,虽然结果很严重,但也只是冷着脸离去。 大家是不敢吱声,可有时安静也是一种无视。 除了一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学生,还有一些人,其实是当初的转班事件觉得她太过份,这么点小事犯不着闹大,但此时不敢说什么,只是头也不抬,算是无声的抗议。 如果换做其他女生,这时候会有几个好姐妹围上去,一边安慰一边帮着出气。 但顾秋绵没有朋友,她就那样用力抿着嘴,孤零零地站在讲台上,恨不得每一个人的脸都盯个遍。 当时张述桐和杜康他们正聚在一块,几个人互相打量一眼,若萍率先捉住杜康的耳朵: “诶不是,你看我干嘛,我就算和她有过节能干出这事?” “疼疼疼,我错了姐,大姐,真没那个意思……” 若萍这才收回手,撇撇嘴: “大小姐发脾气了,接下来有的受了,清逸猜猜是谁?” “猜不出。都是刚回来,但没看见有人缺勤,应该是体育课之前干的。” “述桐呢,嗯?在发呆?” 没等他张口,却见有个男生突然站起来,正是顾秋绵的暗恋者之一,对方朝他一指: “是张述桐踩的,我看见了,他踩完还专门把围巾捡起来了。” 当时张述桐就愣了。 因为从顾秋绵走上讲台那一刻起,他就在回忆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到底踩没踩。 那天他最后一个出去的,班主任让他抽课间写个座次表,按说是班长的活,但班长请了假,就成了他的; 等到忙完了,他匆匆跑过过道,围巾就躺在地上,只露出半截流苏。 本来记得没踩到,只是顺手拾起来,可当时跑得急,加上被人指认,脚也许真的碰到了那么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了。 这便是最令人无奈的事态,好像没关系,好像又有点关系,怎么样都解释不清。 顾秋绵才记起还有他这个“叛徒”,她咬着银牙,声音提高了几度,透着浓浓的愤怒: “你干的?” “我好像是踩了……但围巾不是我扯的。” “那你说!为什么周子衡说他看见了,还是他撒谎?” 名叫周子衡的男生是她的同桌,平时没少对她嘘寒问暖,可信度比自己强不少。 “绝对是他!当时我正好回去拿东西看到的。” 周子衡的声音大了几分。 “喂,你俩别乱冤枉人啊,我还说是你同桌栽赃呢!” 若萍也站起来。 顾秋绵却不理她,径直朝自己走过来,把围巾往他课桌上一扔。 张述桐这才看见上面不只脚印,居然还沾了黏糊糊的东西,像抹了鼻涕。 顾秋绵一双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看: “张述桐,你到底干没干?” “……不是我。” “那你刚才怎么说的,现在就不敢认了?” “我是说,我确实可能踩到过,”张述桐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这上面的绝对不是,你先冷静……” 但顾秋绵已经听不进他说什么了: “你为什么干这种事?这条围巾是我妈妈她……” “我没干。” “我只要你道个歉,我不告诉老师,我最讨厌做了不敢认的人!” “……” “恶心!” “我说了,只有这件事,不是我。” 他也一字一句地说。 当时的自己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认为清者自清,也绝对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 一开始顾秋绵过来的时候,他算是半个当事人,天然觉得矮了一头;可对方后来一副质问罪人的态度,弄得他也不爽了。 从这个角度讲,说当年的他“高冷”还真没错,顾秋绵面若寒霜,那张述桐的脸只会比她更冷。 说着说着,她眼圈又红了: “我平时没得罪过你吧?” “我也没惹过你。” “你为什么……” “你有完没完?” 双方各讲各的,谁都憋着火,有人开始当和事佬: “要不秋绵你跟宋老师说声?” “对呀,马上就要上课了,在这里耗着也没用……” 也有趁机宣泄不满的: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又不是校长女儿……” “你说什么?” 顾秋绵猛地转过头。 那人就不敢说话了,等了好半晌,才小声嘀咕道: “这么有本事让你爸也给你换个班啊……” 引爆火药桶的便是这一句话。 却是炸在了自己身上: “……好,既然你不认,你爸妈不也是在我爸手下做事吗,我跟我爸说去了!” 说完擦了把脸,扭头就走。 她前脚刚走,身边几个朋友、还有其他同学纷纷来安慰自己; 若萍气得跟着骂人; 清逸杜康也站起身,到那个叫周子衡的男生的旁边,埋怨道: “你刚刚乱说什么,逞英雄也不是这样逞的,述桐不可能做这种事……” 还说了什么已经记不住了,只记得很难堪,他干脆去天台待了一节课。 不是因为被冤枉,而是那句关于父母的话,在年少的他心里像是侮辱,让人面红耳赤。 他父母原本在地质局工作,前几年因为顾父想在小岛上搞开发,便和市里牵头成立了一个项目,在岛上专门设了一个勘探所。 从这个角度讲,之所以转到小岛上学,还真和顾秋绵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可要说是给她爸打工,也扯不上边,按说那句威胁是最不痛不痒的,但偏偏在心里记了很久。 也许是一些平时被刻意模糊掉的东西,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显露无疑。 但要说一点不担心也不可能,万一真牵连到家里呢? 找父母侧击旁敲了几次,预想中的“报复”却没有发生,反倒让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几天上学时也有些沉重,少年人的想象力丰富无比,比如被顾秋绵的马仔们堵在校门口,又比如被他家的司机敲晕绑上车,他确实思考过这几种可能。 而且收拾不了他家里,不代表不能在学校收拾自己,顾父人脉很广,参考那个讲荤段子的男生的下场,把他调个班、回家待几天也有可能。 但实际上,这些事情一件没有发生。 老实说,直到最后张述桐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顾秋绵第二天就来上学了,没找他秋后算账,也没再追问隐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和平时一样,总围着那条补好的围巾,会带着许多零食、偶尔分给别人,也会在玻璃上画画、画得太丑了会被自己逗笑; 唯独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既不会冷着脸、也不会瞪他一眼,从有时还能说几句话,成了彻底漠视的关系。 张述桐从前有点认死理,原本还赌着口气,想找出真正的“凶手”,然后堂堂正正地告诉对方真相; 可不曾想,那就是两人说过的最后一次话,他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以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散去了,这起冲突也成了彻底封印在心里的往事。 时隔多年,再次回想起来,早已谈不上气不气,只觉得当初肯定有更好的方案。如果说得出了什么结论,那应该是那条围巾对顾秋绵很重要。 有一些事情你在心里装了许多年,不会刻意地记起,可一旦出现在你的脑海,你总会绞尽脑汁地去思考对与错、更好的办法……千方百计,无济于事。其实你想要的不是对错也不是结果,而是对无法挽回的事物本身感到惋惜。 张述桐十几岁的时候研究出一套将人分类的方法——当然现在不用了——具体操作是: 如果遇到特殊点的、琢磨不透的对象,会把这个人的谈吐往看过的小说漫画里的人物套一套,如果能套个八九不离十,那就可以归类为一个模版,差不多就懂了。 他曾拿顾秋绵套过,得出的结论是高冷范的大小姐,但后来发现不对,她更像是对多数事都不太在乎,既然不在乎,就不用耗费精力,才给人孤僻的感觉。 就比如此刻,他总觉得顾秋绵是在瞪他,等真的撞上她的视线,事实证明,是张述桐想得复杂了。 她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找自己兴致问罪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站在那,宛如述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挪一挪椅子,让我进去。” 这时候再换座反倒显得矫情,张述桐往前提了下板凳,感到一阵香风从身后飘过。 再看顾秋绵,顾大小姐重返故地,新同桌却是名不识相的男生,何况两人还有点仇在,想来心情并不愉快。 她只是将书包放在课桌上,一言不发地收拾起东西。 她不说话,张述桐也乐得清静,有的女生他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想法,还有的怎么也琢磨不透,无论年纪。顾秋绵就属于后者。所以想少浪费点脑细胞。 何况他心里装着一件更重要的事—— 答应的杜康的话是做不到了,路青怜的旁边和前面已经被人占上,但她前面的前面,还空着一个座。 也幸亏班里前几名都是女生,暂时没人惦记那个位置。 虽然从一开始就挺儿戏的,但谁让他答应了。 何况只要还空着,张述桐就有办法。 又望了望前门,正好有个还没排到的男生,腆着脸冲班主任喊道: “老师,能给我安排到丁晓晓旁边不?” 丁晓晓正是坐在路青怜前面的前面的女生。 宋南山目光从名次单上移开,看他一眼: “有事说事。” “我最近有点看不清,好像近视了,想离黑板近点。” “滚蛋,你小子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看不清黑板靠墙坐着去,那边有空座。再不行搬个椅子坐讲台旁边。” 那男生就讪讪一笑,不吱声了。 张述桐看得直想笑,觉得路青怜挺像宗门里的修行法宝,离她越近经验值涨得越快,旁边的座位快成了各个弟子必争之地。 这时,却听顾秋绵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过来干嘛?” 她说话时喜欢在末尾加上语气词,口吻明明很淡,但说出来,总会多些波澜。 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刨根问底呢? 张述桐心想。 但既然琢磨不透对方,便漫不经心地作答了: “怕冷。” “你少装。” “纯属意外?” “切。” 顾秋绵小小地切了一声,似乎专门等他问,你切什么。 张述桐没空问她。 他正关注着前门的动向,虽然不太想动用场外手段,但谁让班主任又念了个名字,还是个男生; 对方听到后眼睛一亮,一点不犹豫,快步朝那个空位赶来。 他举起手,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刷脸: “宋老师,有事。” “是述桐啊,说。”老宋头也不抬,像皇上听爱卿上奏。 张述桐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 “我最近给杜康补习,帮他占个近点的座,方便讲题。” 班主任一听就乐了: “就你俩还补习?捕鱼差不多。” 这样说着,却是随口道: “去吧去吧,随你们便了,上课别给我乱扔纸条就行。” 张述桐闻言团起校服,往前一扔,衣服划过一道抛物线,正好落在丁晓晓旁边,把女生吓了一跳; 而那个刚被叫到名字的男生离座位就差几步,顿时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不过去不甘心,可过去了上面已经有件校服占了座,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最后满是怨念地找别的位置坐去了。 抱歉抱歉。 张述桐只能当没看见。 似乎还能听到那个疑似近视的男生悲愤地问:“那杜康怎么行的,老师你快看张述桐!” 但张述桐总觉得他是在说皇上万万不可,此二人狼子野心,断不可留,当诛!然后只待摩拳擦掌清君侧。 老宋耸了耸肩,也很无辜:“人家要补习啊,要不我也找人给你补补,今天放学别走?” “当我没说……”对方随即就哑火了。 张述桐替他默哀几秒。 虽然和当初答应得不太一样,但杜康本来也是准备坐在前后排,再往前一点想来不会介意,再说还有下次月考。 下次一定,嗯,真的一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章 请问,能回溯吗? 教室陆续被填满。 周围叽叽喳喳的。 枯燥的校园生活中,换个座位都能成为为数不多的新鲜事。 明明都是处了四年的老同学,打个招呼就算了,还有人非得握个手,搞得像建交。 相比之下,张述桐和顾秋绵这边完全可以用冷场来形容。 他俩都在埋头收拾书包。 顾秋绵那边什么情况先不谈,张述桐是真在忙,想把八年前的资料收拾好,实在是件费功夫的事。 下节课是英语课,随便往周围看一眼就能知道,有人把英语试卷摆在桌子上,想来是要讲题。 总算把东西归纳好,又找出英语试卷,他自认为很拖沓了,目光落到同桌身上,对方居然还在收拾。 张述桐无奈地笑笑,她估计是不愿意跟自己搭腔,但呆在座位上又显得很傻,所以找些事做,给人一副看着很忙的样子。 虽然能理解这种思路; 但你胳膊不累吗? 趁着课间,他翻出试卷看了两眼。 本来担心跟不上课的,把当年的知识全还给老师; 但仔细看看发现挺简单,当然英语这科是特例,最头疼的地理已经结业考试了,语文不太担心,全看积累; 至于数学……几何和代数的相关知识还记得,但解题思路忘了,刷刷题也许能行。 政治历史是全靠背的科目,他从前有认真记笔记,老师总苦口婆心地说“你们用心记,未来一定能用上”,实际上未来一点没用上,倒是回到过去先派上用场了。 而且他脑子一向算好用的,死记硬背的东西洒洒水而已,无非牺牲点课余时间,重点还是放在数学上。 对今后的学习计划有了思路,张述桐静静地待在座位上,打量着学生时代的一切景象。 一边听周围同学聊天,一边后知后觉地想到,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自己选得这位置真够奇妙。 前面是路青怜,旁边是顾秋绵,再加上自己,三个受害者全集齐了。 这地方风水可真够差。 如果八年之后有机会来场同学聚会,班长说同学们好久不见,今天有三个人没到场,大家猜猜他们是谁,不过没奖……好吧,他是没多少幽默细胞。 张述桐这些年独处惯了,如果手边没事做,思维很容易发散,便想到假如班里有学习小组,那完全可以给他们几个人发个“最安静小组”的锦旗; 就算参加“不说话挑战”也能勇斩第一: 路青怜一直是不爱说话的性子,此时和新同桌没任何交集,自己也差不多,顾秋绵倒是还好,可谁让旁边坐了个仇人。 他这人从不介意冷场,觉得大家一起托着下巴看看教学楼下的雪就很美好,傻点就傻点,但很开心啊,他喜欢钓鱼的一大原因就是可以发呆想心事。 只是他不介意,顾秋绵却很介意。 看了一眼,她居然皱着眉头还在忙。 书包都快被你研究烂了。 这样想着,一块叫不出牌子的饼干被递到面前: “这个给你,待会借我英语试卷看。” 顾秋绵板着脸说道。 原来她真的在找东西,而且找了半天,还很丢人地没找到。 一般人这时会说“能不能借我英语试卷看看,我不小心忘带了。”客气的还要加句谢谢,但她偏不。 张述桐觉得这句话很有大小姐风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点点头接过饼干,把英语卷子推到中间。 “这道题不是选B吗?”顾秋绵看了一会又问,却不看张述桐,只盯着卷子,很意识流。 张述桐瞥了一眼,用手指点点A的选项,他在吃饼干,嘴里没空。 饼干还挺好吃,芝士的。 不过为什么是咸的? 等差不多咽下去,又习惯性解释道:“这个考的是过去进行时。” 他从前真给人补过英语,在网上。 顾秋绵的优点是从来不犟,你告诉她她就自己琢磨一会,懂了就点点头,不像有的学生会扬起一张无邪的脸,“老师,我为什么觉得是这样……” 老师也不知道啊。 “还有哪里不懂吗?” “没了。” 一袋饼干又被递到他手上,顾秋绵说她不喜欢欠人人情。张述桐问那能不能换成甜的,我吃不来咸的。 “没有。”她拒绝得干脆利落,又补充道,“明天再说。” “那倒不用。” “你坐过来不就是为了吃饼干?”顾秋绵语气平静,但听着像讽刺。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了。 张述桐干脆夸她,“看你鬼脸画得好看,”指了指玻璃,“很有艺术天赋。” 谁知她怒道: “那是羊!” 羊? 轮到张述桐一愣。 “山羊绵羊?” 喜羊羊也不挨边吧。 顾秋绵根本不接这话,胡乱将玻璃擦了一遍,末了又狠狠瞪他一眼: “什么眼神,我之前的同桌都能看出来。” “是是。”把你俩拆散了真是抱歉,“要不我和他换换?” “算了,他太烦。”她翻翻白眼,“你也烦,但话少点。” 他们之间好像一下就熟了,张述桐决定发扬这个优点,果断闭嘴。 话说回来,那个老同桌……好像就是叫周子衡吧,不久前看到的皮肤微黑的男生。 想到这里张述桐在教室里望望,却没想到对方正盯着自己看,视线相交,那人却赶紧低下头去。 张述桐收回目光,只觉得奇怪。 不一会儿杜康也喘着气跑回来,这小子进了门先瞅了眼路青怜,然后拼命朝他挤眉弄眼,张述桐心想很可惜咱俩的心电感应早没了,看不懂你什么意思。 他们班将近六十个人,还没排完座,班主任让杜康趁现在把奶发下去。 路过张述桐时,对方故意拖慢脚步,压低声音: “我晕。” 别晕了,我听到陈年老梗也想晕。 本以为是路青怜的座位的事,张述桐正指了指那个放着校服的空座,表示给他留好了,谁知道杜康一脸感动: “足够了足够了,哥们真没想到你能为我做到这份上。” 你在说什么?真的听不懂。还是说点陈年老梗吧。 又听杜康念叨道: “虽然我是跟你说过,想坐路青怜后面,但她正好坐顾秋绵前面了谁也没办法对不对,你真不用为了我专门惹顾秋绵,你又赶不走她,这不还是失败了。” “……” 这货说着说着还往外冒成语: “但不是哥们说你,以身饲虎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述桐,老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看,顾秋绵正瞪咱俩呢……” 说完吓得扭头就跑。 “你俩刚才说什么呢?”果然身旁传来顾大小姐的声音,她不满道,“什么顾秋绵顾秋绵的。” “他原本想坐你旁边,被我占了,来找我算账。”张述桐淡定作答。 这个解释很合理,杜康喜欢路青怜是众所周知的事,连当年的他都能发现。 “切。” 结果顾秋绵又意义不明地切了一声。 没过一会杜康又跑过来,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里面剩下两盒奶,递给张述桐,“草莓的。” “我不要,你自己看着办。”张述桐暗示。 “嗨,就一个座位有什么好内疚的,你不最爱喝草莓的。” ……真不是,拜托别说了,老虎已经在看我了。 他作势要拿笔戳路青怜,意思是你给我我就给她,杜康这才消停,往前挪了一步,磕巴了好一会儿,才说: “额,那个路同学,你看今天奶有剩的,你喝不喝……” “不用,谢谢。” 一道清冽的声音飘来。 然后这小子就没辙了,张述桐都替他急,心说快找理由啊,天气真好请你喝奶也比不说话强。 可杜康压根不敢和路青怜对视,这时候班主任刚好排完座了,拍拍手,像赶小鸡似的,“都快点坐好啊,话也该说够了。” 杜康便赶紧回去了,就怕老宋来一句“说你呢杜康,有剩的奶怎么不给我喝?”那样就糗大了。 这时候有个想去接水的女生,夹着嗓子卖萌: “哎呀老师,你忘了还没打上课铃呢。” 宋南山露出残忍地笑: “你忘了下节课是我的课。” 班里顿时哀嚎一片。 喜欢占课间是每个老师的习惯,不分人,也不讲情面; 但他们班主任有一点好的,允许上课喝水。 张述桐不知道有些老师哪来的那么多规矩,连杯子都不让放在课桌上,到了宋南山这里,只要别上课吃东西,想喝奶都随你便。 当然也有很多乖学生习惯下课喝——比如路青怜; 她听老师说要回去坐好,便腰背挺得笔直得坐在那,像只天鹅优美地舒展脖颈,认真回顾试卷; 也有“坏学生”。 比如张述桐,他在宋南山面前没那么多讲究,没事人一样扎好吸管。 当然饼干不能再吃了,人与人之间是要相互尊重的,刚才老宋卖了个面子给他,既然已经说了上课,他也不会仗着和班主任关系好,非要显出自己多特殊,那是学生时代的自己都不会干的事。 再比如张述桐的同桌——要么怎么说顾大小姐家里壕呢,别人都喝学生奶,她从哆啦a梦般的书包里掏出一盒特仑苏,也淡定地插好吸管。 怎么会有喜欢喝纯奶的异端。 只见顾大小姐没有立即喝,像是记起了什么一样,把自己那盒学生奶拍到张述桐面前,轻描淡写道: “喏,给你。” 这不会也是身为同桌的福利吧。 张述桐好笑地想,每天饿了有零食渴了有奶喝,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顾秋绵那个老同桌总盯着自己看了。 “这个也算甜的,两清。”她又专门解释了一句,说完才将特仑苏捧到胸前,腮帮微微鼓起。 “那谢了。”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上课时间。 他们学校还混不上多媒体,只在讲台旁有个投影仪,将试卷往设备上一放,就能投到幕布上,阳光强时免不了要拉上窗帘。 然后宋南山就拿出他那个脏了吧唧的公文包,一边说安静安静,你们先自己看看,一边从里面找试卷。嘴里还时不时自言自语,“欸,我记得放这了啊……” 看着这十分不靠谱的一幕,张述桐只觉得亲切。 小时候只觉得他完全不像成年人,周末会在他们面前抽烟,也不避嫌;又因为想戒烟在抽屉里塞满棒棒糖,谁受委屈了就拍一根到对方手上,他叫学生名字也从不称呼全名,而是诸如述桐啊,若萍啊,青怜啊此类,虽然至今也说不清成熟的定义是什么,但张述桐由衷地觉得宋南山是位优秀的教师。 但你不至于真把试卷弄丢了吧? 好在宋南山翻了半天总算找出来,投在大屏幕上,有些题被标注了数字,大概是统计多少学生做错,还能看见左下角沾着点红色的油渍。 这就是单身男人的悲哀了。 之所以懂,是因为曾经张述桐也没少一边吃饭一边干活。 但宋南山只要一讲起知识点,那股不靠谱劲就突然消失了,像是千军万马前的统帅,胸有成竹: “这个题,看着很绕,但只要注意时态……” “还有这个,虽然有个很生僻的单词,但读不懂没关系,我教你们个技巧,‘but’一旦表示转折的时候,前面说了什么都当作放……咳,通通不用管。” 他讲起试卷确实有章法,又快又详细,但对张述桐而言这些题都有些小儿科。 所以他没跟着听课,而是趁这个机会在心里把试卷默作一遍。 同样不认真听讲的还有一个人,是路青怜,她低着头,拿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再看这个,典型题目,我都懒得讲了,考试前是不是强调过无数次?这里再说最后一次啊。”老师嘴里的最后一次当不得真,“对了,这周的作业里也有这个题形,认真做的同学应该发现了,干脆一块讲了。” 说完,宋南山又开始翻他那个公文包,他原本正说到兴头上,结果找着找着自己也不耐烦了,就在讲台上摞好的五三里拿了最上面的那一本: “算了,先看别人的吧,我本来写好批注了,一会再板书,都别走神……” 张述桐刚好喝完第一盒学生奶,正准备插第二盒,他撕开塑料纸,将吸管含到嘴里,此时看得直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不靠谱。 宋南山还不知道“爱将”正腹诽自己,他几步回到仪器旁,背过身去,翻开封面一看,还挺满意: “正好是述桐的,那一会儿让他上来给你们讲讲。” 张述桐闻言一顿。 虽然完全不记得英语作业是什么,但以他的英语水平,真能站上去当场讲,保证比班主任讲得还细。 所以讲题从来不是问题。 问题是……那本五三为什么是自己的? 五三就那样被送到投影仪下,像五花大绑的囚犯被送上断头台,只待手起刀落,脑袋落地。 张述桐脖子后面也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意,他一向很信自己的直觉,下意识站起身: “等下——” 可惜为时已晚。 此时室内安静,有学生专注地盯着空白的投影仪,有人在小声交头接耳; 名叫宋南山的老师急着将五三翻到作业的那一页;名叫张述桐的男生迅速站起;他侧前方的女生原本垂着视线,此时碰巧抬起头;他同桌的女生则被吓了一跳,正惊讶地转过脸。 画面仿佛定格。 紧接着,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投影仪上出现的画面不是昨天的作业,而是一张草纸。 草纸上还写着三个名字,分别是:张述桐、路青怜、顾秋绵。 这三个名字还被连起来,画成了三角形。 全体目光向张述桐看来。 顾秋绵惊讶的表情仿佛凝固在脸上,但整张脸已经肉眼可见地变红了,接着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拿来!” 女孩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抢过尚未启封的学生奶。 张述桐咬了下嘴里的软肉,生疼。 他慢慢坐下,嘴里含着轻飘飘的吸管,无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只剩一个想法。 请问,能回溯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章 少年少女们的三人行 好吧,说回溯是开玩笑。 宁愿社死,也比陷在过去强得多。 但当下的情况实在让张述桐头大,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对男女感情最八卦最好奇的时候,平时和哪个女同学多说几句话,就有人传某某对某某有意思,更别说草纸上的内容,问题是还写了两个女生的名字,只会更劲爆。 他敢保证,过几天绝对有张述桐同时暗恋两个女生的传闻。 周围的一个个同学目瞪口呆,大概是想这小子平时话挺少,没想到所图甚大,要是像杜康那种早就藏不住心思的还好,这时候大家肯定奉上最热烈的笑容,把对方送到地缝里待着;可再看名叫张述桐的男生,居然不为所动,冷着一张脸待在座位上,这时已经有人偷偷竖起大拇指。 讲台上的班主任先愣了一下,清清嗓子,沉声道: “张述桐。” “……在。” “你昨天的作业怎么回事?” 他扬了扬五三,猛地把习题册砸在讲台上,力道之大,把学生们都吓了一跳,另一只手却偷偷把草纸攥成一团塞进兜里: “成绩好就在班里搞特殊,连作业都不做了?尾巴快翘上天去了!” “忘了。” “忘了?给我滚后面去,反思一节课。” 宋南山面无表情的时候很有压迫力,他沉着脸扫了一圈,一个个学生如惊弓之鸟,又扭头喝道: “行了,一个个都呆什么呢,平时给你们笑脸给多了?看我干嘛,看屏幕!” 张述桐就这样站了一节课。 课后立马被宋南山叫到办公室。 老宋坐回办公椅上,还板着张脸,杀气逼人: “知道自己错哪了?” “知道了。”张述桐低头,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本想卖一回乖,可实在装不出来,干脆开门见山:“刚才谢谢老师了。” “嗯,谢什么?”没想到老宋来劲了,咧着嘴问,“骂了你一顿,还让你站一节课,你心里不得使劲骂我?” 这话听得张述桐直想撇嘴: “谢您把火力全转移走了,还让我去后面,省得有人盯着我看一节课。” 其实他脸皮真没这么薄,相反觉得站着挺累。但在班主任眼里,自己估计还是当年那个话少死倔的小孩,才有了这种应对。 宋南山老怀大慰说还是你小子懂我,这下为师就算被骂死也能瞑目;张述桐说哪敢哪敢,偷偷告诉您,其实以后我比你死的还早。 ——上述剧情当然是没有发生的。 张述桐从不说白烂话,实在无语了最多翻个白眼; 宋南山也只是一挑眉毛,舒坦地靠回办公椅上,把空着的茶杯递给他: “行啊你小子,情商怎么一下提高了这么多。” “平时多沉淀。” “你要是有这个心眼,那之前和顾秋绵怎么闹这么僵?” “什么意思?” “你还是不明白啊,虽然我知道你没干,但这事怎么说呢,”老宋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突然有些唏嘘,也不知道回想起哪段情伤,“算了,等你长大就懂了。” 张述桐心说真是抱歉,我到现在也没懂。 “这事您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我还想她爸要是找过来了怎么扛,结果没来。” 张述桐停住猛加开水的手,给他兑了点凉的。 将茶杯还给班主任,他问: “您还有事吗?” “你这就想溜了,不在我这待到放学?” 张述桐摇摇头。 宋南山却不乐意,一把揽过他肩膀: “来来来,先给我说说,那个纸上的名字到底咋回事?” 就是不想说这个才要赶紧回去啊。 他无奈道: “就写个名字。” “没别的?” “真没。” “你更喜欢哪个?” 张述桐险些吐血,知道谣言必须从源头掐灭,正要解释,谁知老宋点点头,摩挲着胡茬,自话自说: “看来还是顾秋绵,不然为什么坐她旁边。嗯,去吧去吧,你们这些小男生倒是挺好玩的。” 张述桐眼角直抽,刚出办公室的门,只听宋南山又在背后喊道: “述桐啊——” 对方的语气都正经了几分,让张述桐不由回头。 结果他喝了口水,翘起二郎腿: “作业没做,别忘了把下周的值日包了。” “……” 最后还是等打了上课铃才回教室。 虽然差不多想到了处理方案,但他低估了周围人的好奇心,一走进门,一个个跟看大熊猫似的,熊猫的毛都快被看秃了。 唯一例外的是顾秋绵。 她目不斜视地盯着讲台,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张述桐没由来地松了口气,要是问这问那的才让人头疼。 就这样,跟新同桌的关系刚从阴转小雨,又转成了多云。 虽说他不讨厌阴天就是了。 一节课很快过去,该来的总要来,杜康一脸心虚地跑来了,张述桐无所谓周围人的目光,但应付不来熟人的询问,尤其是跑来关心自己的“感情状态”。 “我错了,哥!”杜康倒是直接,就差来个土下座。 你错哪了?他差点学着宋南山问一句,心说这叫帮我交作业?这叫顺手的事?这叫兄弟不用谢? 槽点之多就连他都想吐上两句。 况且这小子根本不是来认错的,充其量是开路的先锋; 真正的罪魁祸首在后面——没看到若萍和清逸两个就站在不远处偷瞄,脸都快笑抽了,估计一旦发现张述桐心情不错,处于能够建立起友好交流的状态,立马就要跑来八卦。 张述桐一向是个直接的人,他淡淡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版本,你想听哪个?” “能都听吗?”杜康一边问一边向远处的二人使眼色。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小了一点,有几个人装作不在意地看过来,就连顾秋绵都支起耳朵,虽然她还在研究书包——现在正是放学时间。 张述桐看到了也不在意,接着说: “可以,但只告诉一个人,我嫌人多,现在想静静。” 说完他就后悔了,盯着杜康的嘴,心想你最好别接那句茬。 然而: “静静又是哪位?” “你把清逸换来。”张述桐扶额。这就是2012年大家玩闹的模式了,什么我晕,什么静静,什么浮云……听得他尴尬。 “别别别,我绝对闭嘴!所以第一个是啥?” “老宋让我写张座次表,准备成立学习小组,我没写完就交了。” “不是哥们,你这时间也对不上啊,快说第二个?” “换座之前我做了梦,梦到接下来的位置是这样的,” 张述桐展开双臂示意: “你看,旁边是她,侧前面是她,再加上我,正好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说到这里他心里嘀咕,好像还真是这样?顾秋绵就是那个直角。 “然后你就把梦里的内容画纸上了,还遵循着梦的指示坐过来了?” 杜康自觉帮他补完后半句话,一副你骗傻子的表情: “那第三个是啥?” “我同时喜欢她们俩。” “我怎么都不信呢?” 杜康懵了。 “那我也没辙。”张述桐耸耸肩,“你自己挑个喜欢的信吧。” 消除流言的最佳办法是什么?张述桐觉得是编出几个更扯淡的。 如果大家觉得都很扯淡,到最后一个都不信,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目前看效果还不错,几位吃瓜群众露出“就这?”的表情,很没意思地转过身,就要离开; 很多东西你越是当回事,越没完没了,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反倒立马就消停了。 相信等到明天,从他这个当事人嘴里亲口说出的、三个异常扯淡的流言就会传遍全班,然后被众人讨论一阵,最后无事发生。 “你确定不喜欢路青怜?”杜康之所以请缨也有他的小心思,这会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种无聊的问题张述桐压根赖得理,但正是这幅反应,让杜康松了口气。 张述桐心想这事差不多过去了,处理方式不算多完美,但这种程度的问题,为它耗费的脑细胞也就值这么一点; 而且他接下来还有另一件大事要干,不如说那才是从八年后触发回溯的原因,正要说一声下楼,顾秋绵却突然背好书包站起身。 她的脸埋在那条红色围巾里,遮住下巴,只露出小巧的鼻子, 女孩依然冷着脸,漂亮的眸子前垂下一缕发丝,敲敲张述桐的椅背,便没有后文了。 张述桐就说他是真搞不清少女的心思,难道顾大小姐还想听他讲第四个版本?别吧,这事砍了微臣也做不到,刚才那三个就已经很耗费脑细胞了。 他们僵持了两秒,对方才重新瞪起眼,声音脆生生的: “你倒是让我出去啊!” “……” 挪了下椅子,顾秋绵就踩着小皮靴哒哒地出门了,发梢里垂下的坠子一甩一甩的。 两人看着她的背影: “你能猜到她什么意思?” “好像……真能?”杜康不确定道,“我觉得很简单啊,她不就是想出去吗,倒是咱俩一直堵着别人的路。” “你这是马后炮。” 反思自己不如质疑别人。 张述桐伸了个懒腰,浑身放松下来: “那我也准备走了。” “ok,老地方见。” “老地方?” “不是你昨天说得今天再战,鱼饵都提前和好了,又变卦了?” 这么一说,张述桐手还真有点痒——他父母平时都加班不在家,忙得看不见人,回去也没事做。 “那正好,不过我家里有点事,等办完再去,你们先吃饭。” 来回张望一下,若萍和清逸先下去了——估计误认为自己心情不好,准备待会逮住杜康拷问。 两人挥挥手道别,张述桐在位置上笑笑,觉得这才是学生时代的正确打开方式。 正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前桌的少女却缓缓转过头: “张述桐同学,稍等。” 张述桐才想起还有这一号企鹅……不对,这一号人物。实在是对方存在感太低。 名叫路青怜的少女一边撕下学生奶的吸管,一边面无表情地投来目光: “你放学后有空吗,我有几句话想找你说。” 果然,我就知道…… 张述桐捏了捏鼻梁。 那张草纸会引发的连锁反应,他考虑过宋南山的,考虑过周围同学的,考虑过死党们,甚至考虑到顾秋绵,却唯独忘了考虑到她。 只见少女低着头,冷酷地找准位置,将吸管插好,补充道: “你最好来,是很重要的话。” 话说这人真够恐怖的,居然能忍到现在才喝。 不过这姑娘好对付,就像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一样,话少的人也最喜欢话少的人: 张述桐露出恰到好处的迷惑目光: “没空。” “什么事?”少女皱了皱眉头,居然还挺有压迫感。 “钓鱼。” “钓完了呢?” “……” 张述桐叹了口气,“如果是那本五三的事,对你造成了困扰,我……” “哦,就是我收上去的。”路青怜喝了口奶,细细的眉毛舒展开,“所以你今天都没空?” 张述桐点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她淡淡地转过身去,对话截然而至,好像刚才说的“很重要的事”完全没有喝奶重要。 这就完了? 张述桐眨了眨眼。 他突然理解了宋南山不久前的心情。 谜语人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姑娘,你这性格在八年后可是很危险。 但也不值得挂在心上,只是一段没头没脑的对话。张述桐心想。 他现在走在盖着雪的校园里,地面湿滑,让人不由放慢脚步; 周围还是老样子,红色的夕阳将整个世界烘成暖色,乒乓球桌上一片洁白,隔着围栏可以看到远处的湖面,湖面也是暖色的,泛着银色的波纹,他看了一会儿,才感到刺眼; 于是闭上眼睛,从声音判读,周围是或跑或走的学生,几个雪球嗖地飞过,还有个小子摔在地上…… 当年的自己也许和他们一样,是个只顾着到处撒野的小孩。 想吃、想睡、想玩,有时也想停下来,看着头顶漫无目的飘过的云彩。 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呢? 其实已经无从追溯了。 但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弥补掉当年的遗憾。 张述桐便卡在了弥补遗憾的第一步——他忘了自己的自行车停哪了。 在车棚里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辆眼熟的: 深蓝色、飞鸽牌,车把有点歪,车身贴着一些海洋动物的贴纸,现在看也很帅; 上梁有个双边包,一边放水,另一边放手电; 后座被自己改装过,拧了一个方形的箱子,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伸缩的鱼竿,居然还躺着根甩棍。 张述桐突然就笑了。 怪不得从前没有女朋友——后座位都没了还怎么带女孩子。 雪处于将化未化的状态,地上划出一道道黑灰色的车辙与脚印,小岛上的人们已经习惯了,最多撒点盐,和化雪剂这种东西扯不上边。 天气恶劣时,邻里们会主动出来扫雪,干得热火朝天,有时连他们学生都要被发动。 他小心翼翼地出了校门,朝岛上唯一的警局赶去。 这是回溯后第一时间就想好的计划——张述桐将他称为A计划,至于B计划是什么,就像奥特曼的必杀技一样,等行不通再说。 他们五点放学,路上花了二十多分钟,这一路差不多编好了说辞,比如如何让人相信他一个学生的话;如何把重点集中在四天后的案件……他自以为很完善。 然而,在警局里待了一分钟不到,张述桐就被拎了出来。 真的是拎——值班的警官是个熊一样的健壮男人,皮肤很黑,脸上留着一道疤,碰巧的是,对方还真的姓熊。 只听熊警官瞪着那双铜铃大眼,操着口方言怒道: “跟你们这群学生仔说了多少次,现在是禁渔期,上面刚下了通知,要严插,严插知道什么意思不?” 其实对方说的是“查”。 “结果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还敢来,上次来的那个张着娃娃脸的,骗我说东边有人电鱼,我前脚刚去巡逻,你们这群小崽子转头去西边钓鱼了,现在扯得更离谱,什么嫌疑犯都出来了! “再让我发现,直接通报你们学校,回家反省,懂不?” “懂、懂……”张述桐有气无力地回道,久违地说了次方言。 他揉揉太阳穴,可怜的A计划正式宣告破产,短得像奥特曼胸前的计时器,没撑几分钟就亮了红灯。 又看了眼自己的手,不由笑骂道,“你小子以前到底有多爱钓鱼啊……” 唉,算了…… 只好重新骑上车子、戴好战术手套、又检查了下从车箱里的甩棍,他迎着夕阳的方向,眯了眯眼,踩下踏板。 自行车慢悠悠拖出一道长长的车辙。 看来,必须去“禁区”看一眼了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章 大事不好!(求追读) 一般来说,禁渔期往往集中在每年的春夏之交,这是鱼儿繁殖产卵的季节。 可衍龙岛上有个特产鱼种,学名叫“花鳢”,他们一般叫花狗子,花青色的外皮,肉质细嫩,刺也很少,被拿来做鱼片鱼排,听说还有适合做观赏鱼的亚种,而这种鱼只在周围的湖上出没,并且在冬天产卵,就是为了保护它,小岛上的禁渔期在冬天。 这玩意凶得很,比寻常的乌鱼要长,平时看着呆呆的,冷不丁就会给你一嘴,张述桐虎口上那个小伤,没记错的话,就是取鱼钩的时候被它咬的。 岛上还有几种保护动物,比如一种叫黄鹮的鸟类,市里的博物馆还有它的标本,现在已濒临灭绝,早些年间,据说还能在山上见到狐狸、熊、野猪等动物。 但既然是“据说”,所以他们这群小孩谁也没见过。 他们的兴趣都在鱼上。 但真的只是享受钓鱼的乐趣,小岛虽然偏僻,但他们这一代人生活水平也还不错,没有顾秋绵家那样夸张,却也吃穿不愁; 一不穷二不嘴馋,最大的两个障碍没了,因此钓到鱼后既不卖也不吃,最多等收杆的时候往水桶里拍个照,放在以后叫打个卡,然后把鱼通通扔回水里,钓的最多的请客喝汽水,一路笑笑闹闹地骑车回家。 少年人就是这样了,在他们看来吃鱼比钓鱼更麻烦——你钓到了总要提回去,提回去总要养几天,想养鱼得找个盆吧,现在大家都住进楼房了,还要考虑怎么杀鱼怎么做成菜,如果做多了要连吃好几天……完全没钓鱼来得自在。 很像小时候买宠物,眼睛发光地买回家,结果新鲜没几天,那些猫狗兔子的吃喝拉撒就全成了父母的活。 所以,哪怕现在是禁渔期,既然他们只是玩乐,还极具放生精神,功德多的不得了,几个人照样敢偷偷去钓,从来问心无愧,只要别被逮到就行; 也是这个原因,刚刚那位姓熊的警官话说的严厉,却不至于和他们几个小孩较真,否则当场就将张述桐捉拿归案了。 只是两件事巧合般地碰在一起,怀疑张述桐又拿他开涮,而且说辞有辱智商。 张述桐很是无辜,但从前造的孽只好受着,无奈下又当了回独行侠,先去“禁区”看看情况。 沿途看见有卖小吃的推车,小岛上特产鱼虾,小吃也和这些有关。 比如炸虾饼,每天捕上来的新鲜湖虾,就比指甲大那么一点,不用去壳,往盐水里一腌,辅以胡萝卜丝、土豆丝、葱花、洋葱碎,加面加水加鸡蛋,搅合成面浆,在油锅里炸至金黄,咬一口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话说回来,他今天的早餐就是这个——指八年后,张述桐一早匆匆赶到码头坐船,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在岛上买了几个虾饼充饥,十块钱两个,放到如今只要五块。 他买了一块,叼着虾饼继续前进,倒不会吃腻,但也不是嘴有多馋,而是考虑到没空吃晚饭,加上兜里有包卫生纸,不用担心弄得满手油,顺路看到就买了。 张述桐一直是个物欲很低的人,除了从小就是这种性子外,也和这些年的经历有关。 有几次回溯中,他原本有机会买彩票的,挣不了大钱,但几千没问题,如果特意照着这个方向发展,多买几次,也是笔不菲的收入,但当时的想法,却是挣这么多的钱有什么用? 他又花不出去,没办法出门旅游、也没计划买车,手机电脑之类的设备够用就好,连唯一的爱好钓鱼也渐渐放下了,剩下的大件无非买房和结婚,可前者不是买几回彩票能解决的,后者则不是他该考虑的。 倒不是说心中无女人,钓鱼自然神; 他高中时人缘还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女生那边,也不清楚那叫不叫桃花运……但张述桐确实收到过几封情书,之所以是几封,因为他们那个时候已经不流行在纸上写字告白了; 大家都有年级群,他有时候刚因为回溯“见义勇为”了一次,回到家一看,手机上有同学发来的截图,说学校墙上说得那个男生是不是你? 在他记忆里,这种事没少发生过,可能本身次数不算多,只是他记忆产生了偏差,在回溯的影响下,同一件事往往重复经历个几次。要问被人表白的感想是什么?其实只有时空错乱带来的疲惫。 当年他觉得自己人缘还行的原因之一就在这里—— 有时候点进空间能看到不认识人送上的礼物,到了生日那天也会有不知道哪个同学的祝福,他也一一认真回复,心情愉快,那时张述桐心想自己初中才有三个死党,没想到上了高中朋友遍布四海,显然是在人际交往方面向前迈了一大步; 结果后来有人抓狂地告诉他,狗屁! 那都是妹子,妹子啊混蛋,你自己用不上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 张述桐只觉得迷惑。 就比如杜康喜欢路青怜吧,他就能理解,别管两人关系怎么样,最起码都是小岛上长大的孩子,从一个小学到一个初中,换位思考一下: 有个漂亮女孩总在你生活里晃悠,你们平时免不了说几句话,你看着女孩的笑容女孩的长发还有她身上的香气,那喜欢上她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可同学嘴里的“妹子”们又是为了什么? 明明相互都不认识,他实在难以理解。 既然理解不了,也谈不上有任何应对方式,后来他琢磨出一个办法,把空间锁了、生日也改了,只可惜高二那年就休学了,最终还是没用上。 整个高中时代他只喜欢过一个女生; 是同一个社团的学姐,学姐追求者无数,老实说张述桐是有些忐忑的,用当时流行的话讲,学姐是校花一类的人物,没道理会青睐他一个普通的男生; 虽然这里的普通要加引号,他那时候整天在学校内外行侠仗义,自以为超拽,但这事对追女孩子毫无加成不是? 总不能你一脸深沉地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有超能力,然后女孩就哇地一声扑过来、抱得美人归了,没看到彼得帕克追玛丽简都费了好大的劲。 后来他转学去了外地,对方偏偏坐车来看过他一次。 那天他们在公园里找了张长椅,夜色下看不清各自的表情,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学姐低着头看鞋面,张述桐抬着头看月亮,女孩又和他小声聊着未来,他却一言不发,因为看不到未来的样子。 月亮孤零零的,夜晚的长椅冰凉,她口中的未来也很美好,只是让人感到渺茫。 这件事过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恋爱中该干什么?也许是约会、也许是看电影、还要加上吃饭、月色下牵着手漫步、某个浪漫的时刻吻住女孩的嘴唇……可回溯只要存在一天,他永远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活; 都说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使命,那名叫张述桐的人类的人生,就是和这个该死的能力战斗到死、然后至死方休。 没想到的是,几小时前,他最后还真战斗到“死”、并且至死方“休”了。 从回到学生时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下午; 环境对人的改变很大,时间不长,他却渐渐觉得自己的心态轻松起来,所以,如果用轻松的语气复述这个结果,那大可以说一句: “我一直以为自己身上只有一个能力,叫做回溯。” “却没想到还有第二个,叫预言家。” 这样想着张述桐挺想笑,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幽默在的,可能别人不这么认为,但这事就像顾秋绵从不觉得自己画的是鬼脸一样,大家都在心里自娱自乐一下就好。 ——那片名叫“禁区”的水域到底是什么情况,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只能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顺便想个笑话活跃大脑。 一路想七想八,等大预言家来到他陨落的水域,夕阳渐渐沉下去。 又想起回溯前杜康那句话,案发前曾有渔民看见有人在禁区附近活动; 而顾秋绵是在12月10日遇害,今天是12月5日,只剩五天,想必能发现一些端倪。 按说该去推断凶手的动机,可张述桐实在不是职业侦探,他对顾秋绵的了解有限,或者说极少,连她在玻璃上画的是羊都不知道,很难去做推断; 倒不如先从少女失踪的过程谈起: 目前想出的可能有三个: 一、偶然事件,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不排除她那天心血来潮想来这里转转,结果脱离了人群,给凶手创造了机会。 二、凶手提前踩好了点,故意将她引诱到此地,方便下手; 三、同样是提前踩好了点,但第一案发地不是“禁区”,而是先将她绑架,最后带到禁区来。 这附近荒无人烟,也怪不得她失踪两天后才被找到。 张述桐暂时排除了第一种,后两种无法判断,但结合杜康的话,凶手提前过来踩点是一定的。 接下来便是验证猜想的时候—— 他停好车子,先在周围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影。 本以为最近下了雪,如果附近有人活动的踪迹,根据脚印就能得知,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雪都化干净了。 那就只能走近点。 现在环湖公路还没有修建,脚下只是寻常的土路,再往里走便是泥泞,因此他把车子放得远了一点,又调好头,确保一有不对骑车就跑。 天快要黑了,倒没必要蒙脸,张述桐左手手电右手甩棍,吐出一口浊气,轻轻踏入芦苇丛中。 随即他皱起眉头,因为脚感不对—— 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下土地,先是摸到冰渣和泥水,但再往下按,就是坚硬的冻土了。 八年后却不是这样。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得几小时前的晚上来到这里,脚下全是淤泥,走路都有些费劲,深一脚浅一脚的,而现在地面却很坚硬,不记得八年后下过雨啊…… 什么情况? 更多的记忆苏醒,等等,好像有头绪了: 他父母都是做地质勘探的,之所以在顾父的牵头下来小岛上工作,好像就是因为调查什么“沉陷区”的事。 小岛三面被湖水包围,从上世纪末算起,陆陆续续被开发,越来越多的楼房被建起,长年累月之下,地层压缩,地面也缓慢下沉; 顾建鸿准备在岛上搞工程,担心哪里搞不好把楼弄塌了,才有了牵头成立勘探所一事。 也许“禁区”就在沉陷区的范围。八年前脚下还是坚硬的泥土;八年后估计地面下沉、水位上升,所以全是淤泥。 张述桐是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干的事还能和父母的专业牵扯到一起。 可这就麻烦了啊…… 他原本是打算通过脚印来找到凶手活动的痕迹,从而印证自己的猜测,可现在雪化了、脚下也是冻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深入。 冬天天黑得很早,夕阳隐去了身影,阴翳的云层覆盖了天空,月色朦胧。 身侧的芦苇丛快和他差不多高,将视线挡得死死的,周围安静,唯有身体划过芦苇时的窸窣。 他压低呼吸,打开手电,照向地面,一点一点前进。 石头…… 草茎…… 方便面的包装纸…… 但包装纸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接近褪色,被封在泥土中,他看了两眼,没有去碰。 接着,张述桐又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翻过来一看,居然是个死去的乌龟……干? 是的,就是“乌龟干”,快有成人的巴掌这么大,堪比老鳖,尸体干瘪到几乎脱水,简直成了木乃伊状; 他能看出这是本地的草龟,按说在水边发现一具乌龟的尸体没什么奇怪的,他也知道现在正是乌龟冬眠的季节,有时逛逛真能捡到一个龟壳,可为什么…… 这个乌龟没有缩进壳内。 乌龟保持着一个极为奇怪的姿态,和活着的乌龟无异,它昂起头部,伸出四肢,仿佛正趴在一块石头上; 张述桐发现它的时候正仰面朝天,可正因如此才显得奇怪,就好像这原本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草龟,突然间发生了某件事,就像被火山灰淹没的庞贝古城一样,它的尸体就噌地被风干了。 可水边的乌龟怎么会干死? 张述桐咽了口唾沫。 暂时忽视掉这只奇怪的乌龟,他打着手电继续往前,突然像是踩到了橡胶,质感颇有韧性,鸡皮疙瘩瞬间遍及全身,他赶紧挪开脚,往下一照: 那是块条状的暗红色的“石头”。 约有两指宽,半尺长,上面沾满泥土,他强忍着恶心,用手按了一下,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的确是一块肉。 肉的表面已经风干,难以判断出存在时间。 张述桐很难说是该熟悉还是惊讶,因为从前钓鱼他也用过肉当饵料,在水边发现这东西不稀奇,就像那个方便面包装袋,虽然很少有人来这里钓鱼,但很少不代表没有,更不一定和凶手有关。 皱着眉头又走了两步,最后的发现是一个矿泉水瓶,水瓶静静地漂浮在湖边,他捡起一看,生产日期是10月27日。 内壁上沾着些水珠,可白天刚下完雪,难说是什么导致,同样判断不出存在的时间。 没有一个能够一锤定音的线索。 原本还觉得凶手提前来踩过点,等确定了大前提,就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展开更多调查,可现在连等号都很难划上; 更别说找出凶手是谁了。 暂时有些头疼。 今天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必要,他先取出手机对这几个线索拍了照,未必有大用,但晚上回家还能琢磨下,尤其那只古怪的乌龟,更是换了好几个角度来拍。 话说现在的手机像素真够垃圾的,2012年的智能手机还没点出“夜拍”这个技能树,那只乌龟拍得活像恐怖片,在屏幕里狰狞得要死。 他手里这个是老妈那淘汰下来的,记不清是Phoe&bp;4还是4,当时自己宝贵得很,如今却哪哪都不顺手,只记得信号一般,也可能和小岛上基站少有关,反正现在状态栏上直接没格子了; 想到这里,张述桐很是怀念八年后的科技,都不用他亲自来,一个无人机就能解决,或者买个小摄像头,24小时随时监控…… 说到监控,倒是有了头绪,能做个小机关。 他一直是动手能力特强的男生,在小岛上又跟清逸学了不少花活,比如各种绳结的系法、又比如各种野外求生知识,清逸看的书多,最擅长这些。 虽然从没觉得有用,难道几个人要在小岛上演鲁滨逊漂流记?可谁也不愿意当星期五。但男孩子嘛,对花活的态度一向是帅就足够,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回到自行车旁,打开后箱,不得不说当年的自己对钓鱼绝对是专业的,里面居然还备着鱼线和剪刀; 张述桐截了几节鱼线,比划了一下,先绑在两边的芦苇上,又在中间打了个结; 这种结人稍微用点力就会扯开,但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将位置调整到鞋子的高度,自己试了试,确保松紧适中,不会被动物误触。 又连续绑了好几条鱼线。 如此一来,如果有人往禁区里走,就会不小心触发到他的“陷阱”,而且绳结的力度刚刚好,一碰就开,最多将人绊个趔趄,就算纳闷地往脚下看看,也没人会发现鱼线的存在,估计以为是附近的杂草绊了脚。 这样他每天放学来这里一逛,到底有没有人来,一眼便知。 大功告成,等回过神的时候,炸虾饼提供的热量耗尽,浑身都有些发冷了,他吸了吸鼻子,心想明天总该出结果,又打量了下四周,确保没有人影,安心地骑上车子返程。 刚骑出去没几步,张述桐总算没忘了今天还约了人钓鱼,他后知后觉地拍下额头,心想槽糕,拖得有些久,死党们估计要催了; 赶紧用力蹬了几下,车子行驶到某个地方,手机似乎来了信号,一个接一个的振动往外冒。 打开一看,是若萍的未接来电,这女人够恐怖,一气打了四个。 张述桐无奈地笑笑,连上数据正要发个消息,QQ信息也跟着轰炸过来。 若萍:好像有点不对。 若萍:快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若萍:【图片】 若萍:你快来! 什么情况? 张述桐一愣,现在是晚上六点出头,而对方的最后一条信息在五点四十分。 一阵寒意突然袭来。 张述桐连忙点开QQ聊天框,搭眼一瞧,震惊之下,以至于手都没扶稳,差点摔车。 只见若萍发来的图片上,周边的背景倒还好,就是他们经常钓鱼的地方,几个死党已经把摊子搭好,一切都和从前照旧,可图片的主角,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个身着青袍的姑娘的背影。 少女端坐在便携小板凳上; 手里还拿着一根鱼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章 神秘少女路青怜 时至傍晚,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张述桐无声地张了张嘴,这消息实在有点冲击力。 她怎么来了? 那一身青袍太有代表性,想认错都难,少女的姿势还挺认真,她身下的那种折叠板凳很矮,一般人坐上去都要弓着腰,她却笔直地坐在那,和上课时差不多,身边有些尚未消融的积雪,大有股独钓寒江雪的意味。 然而张述桐努力回忆,学生时代很多事情早忘干净了,但他可以保证,路青怜绝对没跟着他们一块来钓过鱼。 又是哪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总不至于是自己? 张述桐实在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路青怜放学后时找自己说了几句话没错,问题是,当时他自觉应该把那件事说开了。 他也不觉得少女是会纠结的性格,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人见人爱,就因为闹了一个乌龙,就让对方缠着自己不放,反倒不切实际。 不过,也不是多大的事,在禁区那个鬼地方待久了,精神都有些紧绷——其实禁区离他们钓鱼的地方没多远,白天的时候,隔着湖面几乎能望到对岸; 所以张述桐刚才还以为若萍他们正好碰上了凶手,遭遇不测,着实惊了一下。 相比之下,只是来了个路青怜,显得人畜无害得多,交给杜康对付就好。 骑车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到达约好的地点。 月光倾泄,从密布的云层里透出来,只剩下一点点光亮。 张述桐摸着黑停好车,朝下一望,透过茂盛的芦苇丛,能看到若萍正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 这里不像禁区,可以从路上直接走到岸边,湖面要低得多,走一段土坡才能下去,也是因此,附近的水很浅,是冬天钓鱼的好地方。 只是车子不能停在路上,得搬下去,塞进芦苇丛里面——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被巡逻的警察逮到,几个人在芦苇后面一坐,简直是架天然的屏风,加上天黑,很有私密性,任谁也不会发现。 奇怪的是,张述桐来回张望一下,只看到两个人,最近的那个便是玩手机的短发少女; 少女有张清秀的脸,短发上戴着一个花瓣装饰的发箍,额前的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有点大家闺秀的气质; 可这张文静的脸庞上偏偏长了个有些大的嘴巴,但张述桐也没法说美中不足,谁让嘴巴大的知名女星就有好几位,说了就是暴露自己没啥审美; 记得前两年的时候吧,少女死活拉着他们去看电影,好像叫什么非诚勿扰,文艺爱情片,看完了还追问他们有什么感想,张述桐几个人完全没看懂,或者说看懂了也没用,反正和少女想听得不挨边,刚出影厅,就见她嘟着嘴一跺脚,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海报上的舒淇说,谁说嘴巴大就没有美女了? 几人当然赶紧点头称是,马屁拍到天上去,果然她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这就是冯若萍了,风风火火、闹闹腾腾,张述桐一直觉得她颇有女侠遗风。 平时看着挺温柔,实际上脾气比谁都爆,三个男生都怕她,欺负人和护短都是专业,虽然她欺负和护短的对象往往还是他们三个。 此时少女正下意识咬着大拇指,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本以为对方听到动静就会来兴师问罪的,谁知等他走到旁边也没抬头,正要开口,若萍皱着眉头赶道: “去去去,一会再说……” 张述桐往屏幕上一瞧,对方手指下正是一个红色的胖鸡……或者说小鸟,小鸟瞪着眼睛在弹弓上,随着若萍话音落下,小鸟砰地弹出去,悲哀地撞到混凝土壁垒上,只剩里面的绿色猪头欢乐地哧笑。 闯关失败。 ——屏幕上切出这四个大字。 “张!述!桐!”少女顿时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和愤怒的小鸟差不多。 张述桐无辜地举起手。 “述桐你别理她,她卡在这关好几天了。”前方传来一个淡定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是个男生。 男生裹着一件卡其色的毛呢大衣,头发上盖着一副毛绒耳罩,黑色的碎发因此垂在额前,正单手拿杆坐在水边,一只手居然还捧着书看,配合他那副面瘫的样子,扮相极佳。 满分十分,张述桐可以给这身装扮打八分。 “还不是你来了就戴着耳罩不说话!我不玩手机干嘛?下去抓乌龟吗?”若萍顿时转移火力,抓狂道,“而且这个天你戴什么耳罩?很冷吗?” 男生转过头去,不吭声了。 “他什么意思?”若萍猛地转过头。 “他听不见。”张述桐帮忙翻译道。 “哈?” “完整地说,是在凹人设,他觉得以他现在的打扮不应该听见。” 清逸是深度中二病,附加中度文青。 书永远不离手,你可以从他手里看见时下流行的杂志、单行本老漫画、精装实体书,平时瘫着一张脸不爱说话,其实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述桐一直觉得,有对方珠玉在前,高冷这个词怎么也安不到自己身上。 八年后看他的朋友圈,好像在一家大企业当部门负责人,妥妥的精英理工男一枚; 有时候会发些照片,但很难称得上风景照,而是站在数十层高的写字楼里、对着落地窗按下快门,大城市的夜晚很热闹,行人如蝼蚁,穿梭的车辆像是一条流动的彩带。 少数时候会看见他发张公司的聚餐合影,年轻姑娘们总会往他身边凑,但灯红酒绿下同样是张不苟言笑的脸。 他还养了条金毛,偶尔抱着金毛来张自拍,只有这个时候,那张万年不化的脸上才会罕见地扯出一丝笑容。 更多的则是摘抄一些很深刻很有哲理的金句,并附上“最近在看的某本书,很推荐”,张述桐不吃他安利,每次光点个赞,他则回个微笑,就是微信表情包里特像阴阳怪气的那一个。 他们的联系就这样保持了这么多年没断,但从没聊过天,只限于朋友圈,两人的互动像高手过招、点到为止,是有点默契在。 某种意义上讲,八年前也是这样。 “今天看的哪本?”张述桐走到死党身旁,看着他手里的书问。 “《首无·作祟之物》,去年刚出版的,本格推理。” 其实不用解释这么多,反正他也没听说过,耳熟能详的推理作品一个是柯南,另一个是福尔摩斯。 但不妨碍张述桐伸出大拇指: “酷。” 夜色下,对方也回以大拇指。 “但这么黑你真的能看清上面的字吗?” “……说实话,看不见。” “我服了,”若萍扶额叹息,“果然是中二病。” 清逸顿时回头怒视,书也不看了。 看,这就是中二病了,最大的弱点便是这三个字本身。 水边已经摆好了四个板凳,张述桐率先坐下去,看着他们两个吵吵闹闹: 若萍受不了,把他耳罩薅走了;清逸就无奈地跟她讲条件,若萍笑得像大魔王,说行,那你帮我打五关愤怒的小鸟……过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两人分别坐在张述桐两边,清逸把鱼竿递给他,让他先帮着钓,自己则和绿色猪头奋战; 张述桐刚想问有没有水喝,若萍突然靠过来,说刚才要不是你我早就打过那关了,别忘了你也欠我五关; 他则鼓励道你明天回班里也这样碰瓷,保准一关都不用打,手机拿回来就能把游戏卸载; 然后若萍就怒了,伸出魔爪,张述桐没能躲过,头发被她揉乱了。 她最喜欢揉他们几个的头发,而自己又觉得男人的发型很重要,软肋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也不爱钓鱼,就撑着脸看几个男生钓,在旁边当裁判,有时候张述桐觉得真是为难她了,成天跟几个男孩子在一起疯。 但若萍是花痴,有次问她这个问题,她掩着嘴笑笑说,看你和清逸长得帅呗,此时唯有耸耸肩膀,不知道怎么接话。 接着又听她问: “你刚刚干嘛去了?” 这事没法回答,张述桐想了想,“我妈喊我给她送样东西,骑车去了一趟。” “那你骑得够快的,还没吃饭?我带了饼干,要不吃点?” “行。” “喝水不?” “有的话正好。” 张述桐很难形容他们几个人和若萍的关系,大家都是独生子女,但如果家里多个姐姐妹妹,想来不过如此了; 有时觉得是大姐头,她是啰嗦了点,但也爱操心,每个人都被她管着,总会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大家也不恼,一切听她安排; 有时候也像小妹,有次她被高一级的学生弄哭了,红着眼睛跑回来,把几个人吓了一跳,她抹了半天眼泪正气恼没人来安慰她,结果抬头一看,三个男生都冷着脸准备抄家伙,吓了一跳赶紧说你们想干嘛? 他们那时候在“基地”里,废弃的大排水洞里藏着一个百宝箱,那里面才叫装备齐全,三个人各自戴好摩托头盔,气势汹汹,蹬上车子就要找人算账,结果若萍听了没忍住,破泣为笑,说对方已经被她骂哭了; 她本来赢了来着,结果回来的路上觉得骂得不够狠,早知道该怎么怎么说,那样准杀人诛心,结果越想越气,把自己气哭了…… 还能让人说什么呢? 后来他和若萍也没了联系,不知道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过得好不好。 这就是他们几个在小岛上发生的种种故事,八年后独自住在出租屋的时候,想起往事,总会占据心里重要的一块。 鱼漂动了动,张述桐提起鱼竿,一只小鱼跃出水面。 小鱼也就食指这么长,连“战绩”都算不上,他把鱼扔回水里,心想今天饶你一把,等长大了别忘了回来报恩。 其实上过一次钩的鱼很难再被钓上来了,就像人也会慢慢长大,长大的过程就像水里的鱼儿,你每上一回钩就会学一次乖; 后来你是条迟钝又狡诈的老鱼了,明哲保身,个头最大,整片水域里可以横着走,可当年游在你身边作伴的那几条小鱼都去哪了?没有办法,只有将这个过程尽可能地放缓。 便没由来地感慨一句: “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这句无心之语却让清逸和若萍都点点头,不知道是谁先讨论起以后的生活,长一点就是高中,短一点便是寒暑假,今天是星期三,这个周末有什么活动、要不要出岛玩一趟、假期的旅行……外面的世界总是让人向往。 “但这样也挺好的。”张述桐说。 “是啊。” “就我们几个。”若萍也笑笑。 三个人便不说话了,静静地盯着水面,水面有时会泛起涟漪,能听见小鸟哇哇叫着撞向猪头。 沉默了半晌,张述桐突然问: “我说……是不是少了个人?” 若萍也惊醒: “欸,对,杜康呢?” …… 若萍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谁让“就我们几个也挺好”这句话是她说的。 张述桐也才想起这个问题,忙问怎么就你们两个。 “你别打岔,我还想问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大小姐旁边去了,还有那张草纸……” “杜康没给你说?” “你觉得我会信?” 清逸也来了兴致,“你喜欢顾秋绵啊,我们今天放学还看见她来着,周末帮你喊喊?” 张述桐朝他们翻白眼。 “快说快说!”若萍以后的男朋友绝对有得受。 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清逸突然张口,语气神秘: “你还是别问了,男人之所以是男人,就是因为心中永远有一块别人无法企及的禁地。” 张述桐心说大哥你从哪翻来的中二语录,不过这时候他紧紧抓住救命稻草: “同意。” “不说拉倒。” 若萍本身跟顾秋绵关系就不好。 张述桐松口气: “所以杜康干嘛去了,我看他车还在呢?” “他呀,”若萍却神秘地笑笑,“现在估计傻乐呢,欸对了,我给你发的照片看到了吗?” “路青怜?对了,她来干嘛?” “我正要问你呢。” “我?” “不然呢,谁让你乱写人家的名字,不然我也想不到别的了。” 张述桐当没听见,又问: “怎么回事?” “就放学的时候,我们本来说不等你先去吃饭的,结果杜康忘了拿东西,回去了一趟。再出来的时候,墨迹得跟什么一样,我说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你猜怎么着?” 若萍说到这笑了: “然后我看他往旁边一挪,身后还真藏着个姑娘,路青怜也在他后面下来了。杜康就跟我们讲,刚才他回教室,路青怜找他说想跟着去钓鱼,能不能带她一个。” 张述桐一挑眉毛,好奇道: “他俩终于有戏了?” 若萍回以呵呵的表情,没理这个问题,继续讲道: “我本来以为路青怜是那种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的人呢,结果没想到能对钓鱼感兴趣,那带她一个就带她一个呗,跟她说了地方,我们几个吃了饭先来了,等了一会她就到了。” 张述桐望望周围: “然后她钓了一会就回去了,杜康送她?” “那倒不是,刚教完她怎么甩竿,就我给你拍照那会儿,结果她说突然想到有事,办完再回来,也没说去哪,放下鱼竿就走,杜康还在这傻坐着……” 说到这里,清逸接过后面的话: “我们就跟他说,这么晚了你不跟去看看,他才想起来追上去,走了没多久述桐你就来了。” 张述桐把整件事拼在一起,也没得出个结论。 所以说,弄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路青怜来干嘛的。 总不能真来钓鱼的? 他倒觉得少女的行事风范有些眼熟,挺像当年的自己,有时在朋友家人旁边正干着别的,结果回溯触发了,他也不是擅长编理由的人,就胡乱找个借口说自己有事,突然跑出去; 也有时候为了插手某件事,可人家压根跟你不熟,就硬生生地参与进去,别人目光诧异,他还觉得自己挺像超级英雄登场。 还想问点什么,却见若萍朝身后招招手: “这里这里……他俩回来了,有啥事直接问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章 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杜康先是挥着手跑下来,手里还提着个板凳,路青怜也跟在他背后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张述桐看了两人一眼,刚想问你们跑哪去了,可杜康跑得气喘吁吁,下来就要找水喝,若萍从车框里找出一瓶矿泉水扔给他,拉着杜康去旁边问话了,像大灰狼胁迫小白兔。 不用说,肯定又是八卦。 张述桐懒得再过去凑热闹,喊了清逸一声,先将手里的竿递给他,又掏出自己的伸缩竿,让对方帮忙拿手电照着,开始绑鱼钩。 清逸看了一会,奇怪道: “你用这种绑法干嘛?” 张述桐手一顿,发现自己是有点破绽。 他以前会一种“双指缠绕法”,简而言之,是将鱼线直接缠在手指上,再一拉线头,鱼钩便稳稳地挂住,又快又利落; 可不钓鱼已经很多年,再娴熟的技术也忘了,缠了半天差点把两根手指绑上。只好从最笨蛋的手法开始琢磨,穿针引线似的。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他以前不是这样绑的吗?” 回头一看,才发现路青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后,少女扶着膝盖,俯下身子,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然不啊,这种很新手的,他觉得只有刚入门的笨蛋才这样绑。”清逸随口答道。 真是谢谢你这么瞧得起我。 笨蛋接好帽子。 “那你正好教我这种好了。” 谁知路青怜朝他说。 然后很自然地走到张述桐旁边坐下,就好像默认了教她了一样。那本来是若萍的位置。 要说她感兴趣,偏偏从眼神到表情都和“饶有兴趣”这四个字扯不上关系;可要说不感兴趣,路青怜又眨了眨眼,打量着他手里的鱼钩。 张述桐只好婉拒: “我没空,你等杜康过来。” 先不说他自己还没折腾明白,这明显不是他该拿的剧本。 “可他还在和冯若萍同学说话。” “……你可以等他俩说完。” “你很讨厌我?”她疑惑道。 “没,我这人独处习惯了。” 这姑娘怕不是个天然呆吧。 “那你喜欢我?”谁知她冷不防地问。 “……” 张述桐咬了下嘴里的软肉。 不由抬头看了路青怜一眼,她面色如常地端坐在板凳上,肤色在月光下更显白皙,正与他对视着: “我以为男生喜欢女生分两种,一种是总想找机会跟对方搭话,另一种是故意无视对方博得关注,你是比较别扭的性格?” 说到最后,她居然皱了皱眉头,似乎真的把它当成一个命题来研究。 “两个都不是。”张述桐低下头继续绑鱼线,“既不喜欢,也不讨厌,我这个人……嗯,比较高冷,理解一下。” 这还是有人第一次让他主动认领“高冷”这个词,张述桐突然觉得高冷点也没坏处。 本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结果路青怜又说: “可你刚借过我手套。”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述桐叹气。心说姑娘你不是庙祝吗,庙祝该去山上待着的,跑来湖边跟我抬杠干嘛。 “我没有任何意思,为什么不能教我钓鱼呢?”路青怜不解道。 她有一双桃花眼,不说话的时候眼里写满清冷,可每当困惑时,眼角就会略微往下一弯,好似冰雕消融,张述桐打量了一眼,觉得没有起错的名字,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可被她这样一说,反倒显得张述桐很奇怪了。 好吧,他确实有点奇怪,但张述桐也有自己的无奈之处: 按说教她钓鱼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暗恋对方的死党还在背后站着,张述桐现在还能回想起八年后杜康那副心碎样。 倒不是说回到过去就必须要撮合两人,杜康是很乐意,可人家姑娘不一定乐意呢。他对这种事的态度是随缘就好。 可张述桐一直觉得,对爱好钓鱼的男生来讲,和喜欢的女孩夜钓是件浪漫的事,月色当头、晚风飘荡、草茎摇晃,两个人一起握着一根有着余温的鱼竿…… 虽然别人不一定这么想、虽然他也从未碰上过钓鱼很厉害的女孩子,但这就是他心中的浪漫了,所以即使不当月老,也不太想干横插一脚大煞风景的事。 但转念想想,反正杜康一会也得过来,有这个功夫和路青怜墨迹,不如早早教会她得一阵清静。 于是张述桐答应道: “那我先给你示范一遍,你看好……” 路青怜也目不转睛地瞧着。 他绑了一遍,没有挤紧,而是将鱼线抖开,连整根竿都递给对方: “你用手机……忘了你没有,”张述桐掏出自己的,“我给你照着,你先试试。” 闪光灯将少女的手照亮,张述桐看着她手指上的小口子,无奈道: “你手这样没法绑的。” “没事。” 说完她轻轻掐起鱼线——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不同了,张述桐不留指甲,自然是用指肚捏着线,倒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 路青怜挺伶俐,看了一遍就学得有模有样,张述桐看着那双没少干活的手,觉得她一定自己补过衣服,否则不会这么熟练。 鱼钩鱼线在她手里听话得要命,像是在魔法师手下舞动的藤蔓,有了生命力一般,自己往铁丝上缠去,一次就成功了,路青怜很礼貌地朝他道了谢,张述桐点点头,又教她把鱼饵团上: “第一次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你先选好抛钩的地方,最好站起来,然后……” 结果话没说完,就看少女腰肢一扭,坐着将鱼竿甩了出去,动作轻快,兼具力量,极富美感。 路青怜这才补充说: “甩杆我已经学过了。” “那最好。” 张述桐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终于能清静下,正要重温下童年的乐趣,低头一看,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 他的鱼竿正被路青怜握着。 只见少女保持着和照片上差不多的姿势,腰背挺直,专注地望着水面。 “那是我的竿……”他刚要提醒,却见少女目不转睛地伸出手指,封住嘴唇,朝他嘘了一声,接着鱼漂扯动了一下,路青怜提起鱼竿,一只巴掌大的鱼应声跃起。 张述桐看得一愣。 好像距离甩钩连半分钟都没有? 真的假的? 他全盛时期都没这个水平,不,已经不是水平的事了,完全是运气,只见路青怜取下鱼钩,将鱼扔进桶里,不等他提醒,又上好鱼饵,一扭小蛮腰,水面随之荡出一道涟漪。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以前钓过?” “第一次。” “哦,新手保护期。” “什么意思?” “就是为了让新手充分体会到干一件事的乐趣……” “等等。” 话没说完,她又嘘了一声,鱼漂晃动,又上了一条鱼,这次虽然小点,但频率完全不正常。 就算一只企鹅跑去水里捉鱼也就她这个速度了。 “你刚刚说什么?”路青怜又一次潇洒甩钩,高马尾也跟着甩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她认真起来还真有点酷,像降临在这片水域的女王。 “……没说什么,你自己钓吧。” 张述桐突然没了兴致,他是来钓鱼的,可现在只觉得水里游得全是杜康。 好在第三条没前几次这么快。 两人看着水面,一个神情专注,一个无聊得打哈欠。 “你今天来干嘛的?”张述桐托着下巴,随口问。 “钓鱼。”路青怜面不改色。 “嗯……好敷衍。” 不过他也不是多关心,她和顾秋绵还不同,至少可以安全度过这八年,甚至连偶尔的关注都不需要。 而且再坐她旁边自己道心都要受影响,恐怕会对他最爱的钓鱼事业产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正要把杜康和若萍喊来换人,身体刚离开板凳,却听路青怜淡淡道: “你不也一直在敷衍我吗,张述桐。” 张述桐下意识停住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能见鬼地听出一丝严厉,虽然她语气还是没有波澜,却一褪那股天然呆气质,像突然间卸去了伪装……或者说从少女变成了女王。 张述桐知道这样讲不合时宜,但他看过路青怜的遗照,年轻的女人微蹙眉头,一双眸子古井无波,被封印在黑白的相纸上,一如八年前俊美,却是与学生时代截然不同的感觉,正如此刻。 “如果你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坐下听我跟你说。” 少女口吻平静: “首先,有件事你需要跟我道歉。” 张述桐闻言有点意外,但那确实是自己的疏忽,没什么好说的:“是我的错,抱歉,这两天我会想办法消除影响。” “不是这个。” 谁知她摇摇头,盯着阴沉的水面,脸上同样没有表情: “我是说,你不该为了你朋友一直敷衍我,这样很不礼貌。” “你是指……” “不要装傻。”她仿佛突然间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还有,最好也不要有意撮合我们,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这件事我认为趁早说开比较好。” 张述桐怔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开始回想杜康正式被路青怜拒绝是什么时候,对方曾表过一次白,但那好像是初中毕业之后,说喜欢了一个女生四年不告白该有多窝囊,几个人帮忙打鸡血,结果杜康一早去了庙里,中午就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回来了。 可为什么提前了? 他想到各种影响,可能是那几盒学生奶,也可能和这次钓鱼有关…… 好巧不巧的是,若萍那边终于放走了杜康,少年立即跑过来问: “路同学,那个,刚才……”他吱呜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问,“用我教你怎么钓鱼不?” “谢谢,但他已经教过我了。”少女礼貌拒绝。 “那有什么不懂的……” 结果路青怜又说:“我问张述桐同学就可以。” 杜康还要挣扎一下,被若萍提着领子拽走了。 张述桐心想不至于啊,难道他俩刚刚同行的那段路上杜康这小子兽性大发,把人家姑娘惹急眼了? 但他最了解杜康的性子,真要敢干这事也不至于单恋了这么多年,可那段路上发生了什么,会让路青怜突然提到这个? 他看杜康,又看看路青怜,发现路青怜却在盯着自己看。 说实话气氛有些僵住了,只见若萍又跑过来,提了一个大塑料袋: “来来来,吃饼干饼干,你们几个先别钓了……” 然后借着这个功夫,她一把拉过张述桐,在他耳边悄声道: “我现在才知道他俩不是一块回来的。” “什么?” “杜康就没跟她去,我刚才正问这件事呢,他说他刚追上路青怜,结果人家没让他跟着……” “那他俩怎么?” “你们男生也是厉害,他本来要原路回来,走到一半又觉得多了一个人没地方坐,跑‘基地’搬了把凳子回来,我真……唉。” 若萍欲言又止: “然后回来的时候他俩正好碰上了,让咱们以为是一块回来的。行了行了,你待会也少说话,都吃东西把嘴堵上……” 若萍根本没听见他和路青怜的对话,可女生的心思总要灵活些,只以为是杜康死皮赖脸把人家惹烦了,才赶紧出来打圆场。 张述桐能理解这个,但理解不了路青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才发现自己压根想岔了,其实对方放学后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个?好吧,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遭人烦,是挺重要的。 所以大家干脆吃饼干得了,吃饼干总不用动脑子,香甜酥脆,嘴巴一闭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正要接过去,却见清逸伸手一拦,取下耳罩: “你们先等等。” 不是大哥你又从哪冒出来的? 但张述桐和冯若萍都以为对方有什么高见,正要洗耳恭听,谁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压缩饼干,微笑道: “钓鱼,当然要吃这个。” “孟清逸,你脑子也被压缩了吧?”若萍直接就傻眼了。 “怎么了?”清逸奇怪道,“钓鱼当然要吃压缩饼干才有感觉,谁吃奥利奥啊,对吧述桐?” 张述桐心说你俩一左一右站我旁边,我快变成奥利奥了,干脆问路青怜,“你想吃哪个?” “奥利奥是什么?”谁知少女想了想,淡淡问。 张述桐也混乱了,这时候你装什么天然呆,刚才那股女王的气势去哪了? 但没想到对方是真没见过奥利奥,只见她朝若萍道了句谢,撕开包装,拿出一块夹心巧克力饼干,打量着问张述桐: “这个要怎么吃?” 还能怎么吃?但比起这个,张述桐更关心她口中的事: “你放学那会说找我有事是指这个?” “你暂时,可以这么想。”她一字一句道。 其实张述桐没听懂这个“暂时”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还是“不是”?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语气郑重了些,半天才说道: “……抱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 他突然觉得路青怜比他想得要立体得多,从前的印象是个冰雕般的少女,在山上当庙祝,很神秘不假,但神秘就意味着你对她的认识总是隔着一层雾气,对方便像一块隐在雾中的雕塑; 后来又觉得比起高冷,其实是有些天然呆,但现在才发现,她不呆也不傻,只是不想点破,自己这边做什么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这样反倒不让人陌生,而是突然离人群近了些,虽然她还是穿着那件青袍,却不再像天上飘着的仙子。 “我没生气,只是有些困扰。”路青怜还是那副清冽的嗓音,语气毫无起伏,“所以这个奥什么……要怎么吃?” 张述桐突然看着她笑了: “还能怎么吃,扭一扭、舔一舔、再泡一泡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章 “旺旺早餐肠” 路青怜没吃过奥利奥,却能听出张述桐在耍她。 她皱起眉头:“我其实是想问,它们为什么要用白色的东西黏在一起,吃的时候要分开吗?” 张述桐很神奇地能听懂她的意思。 “它们”估计是指两边的黑色巧克力饼干; 而白色的东西……她是想说中间的奶油夹心吧。 可夹心饼干不用奶油夹在一起该怎么在一起?难道靠爱吗? 另外张述桐发现一件事,路青怜每次皱起的眉头的时候,就是她“变身”的前兆。 但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成熟又富有威严的口吻,去问一个毫无常识的问题。 张述桐只好耐心解释: “你怎么开心就怎么吃好了。” 路青怜却认真道: “我从前买过一样的,但里面只有黑色的饼干。” “呃……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没有这层白色的东西。” “你确定你买的是奥利奥?” “嗯,蓝色包装。” “从哪买的?” “山下的小卖铺。” “那里啊,”张述桐恍然点点头,“那就不奇怪了,你估计买成粤利粤了。” 那个山下的小卖铺是坑外地游客的地方,一瓶冰露都要3块,东西贵就算了,还卖假货; 有一次他老爸让他出去买烟,他正好跑那附近玩,就顺手买了,他爸刚吸了一口就喷了。 从此张述桐就把那里拉黑了。 可你一个本地人怎么也被坑了,山脚下不是你的地盘吗? “你是说我以前买的是假货?”路青怜也不笨,立即反应过来。 “嗯,以后别去。” “所以这个白色的东西也能吃?” “当然,那是奶油。”张述桐不知道需不需要为她解释奶油是什么,而且这问题也太奇怪了,“你为什么会有错觉……我是说,为什么觉得它不能吃?” “我还从那里买过一种香肠,上面抹着辣椒,但实际上是抹在一层塑料纸外面。”她似乎挺耿耿于怀的,“这么形容你能明白吗?” “明白,我也中过招。”张述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所以你以为饼干中间的奶油,是和塑料纸一样的东西?” “嗯,我就买过那两次零食。” 原来在她心里,零食是需要拆解一番才能入口的东西。 “你下次最好跑到大点的超市逛逛。” “没事,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路青怜正小口咬着饼干,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似乎是觉得饼干很好吃,她的眉头便舒展开,还不忘点评道: “就是太甜了。” “都说了扭开再吃。” “扭一扭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 张述桐突然想起一个老掉牙的笑话,就说有一个土老帽,第一次吃奥利奥这种东西,看着饼干上的宣传词一边扭着屁股一边吃饼干…… “那个电视广告你总该看过,很经典的。” 路青怜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好像完全沉浸到饼干的味道里了。 怪不得她喝盒普普通通的草莓牛奶都能这么专注,虽然张述桐以前也爱喝,但以现在的眼光看,那香精味浓得简直齁鼻子。 但对路青怜来说,她连零食都没吃过几次,仅有的两次还被坑得够惨,怪不得耿耿于怀; 而且小岛上不种草莓,时下也没兴起鲜果屋这种东西,大家说到吃水果,就是去超市里买几个苹果桔子了,连难吃的蛇果都是逢年过节才摆上来,说不定她一直以为草莓就是学生奶的味道。 张述桐只是话少,但该张嘴的时候还是知道张的: “你等等,我再找若萍要点。” 正要起身,路青怜却摇摇头,她还挺容易知足: “不用,一块就够了。” 张述桐便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但不说话和杜康无关也和路青怜无关,应该说他就是这种性子,和谁聊着聊着就容易冷场; 也不能说脑子迟钝,比如他知道这时候说一句“还减肥啊?”就能逗女生笑笑,也有路青怜特供版的,“哦,忘了你是修仙之人”,这些话都算有趣,在他眼里却没有说的必要。 沉默中,路青怜却回答起刚才的问题: “庙里没有电视,我不知道你说的广告。” “你平时都住庙里?” “嗯。” “……” 好吧,他觉得是该再说点什么: “我们几个去山里玩过……庙后面是不是有棵很大的树。” “流苏树,明年三月才开,来看花的人很多。”少女如此解释道。 其实张述桐对庙本身了解不多,他们一家是外地人,父母大概都算科研人员,不怎么迷信,没有烧香的习惯,连当年中考都只是多吃了根油条; 他自己也从没去过庙里逛,本来想聊聊祭典的时候去翻墙,结果摔下山去的事,可那发生在毕业之后。 “我听说有个架子,可以挂许愿牌?” “早些年没有的,那本来是晾衣服的架子,有一天早上多了几块牌子,后来就多起来了。” 张述桐点点头: “可能是网上流行的,都是年轻人和学生,或者专门来旅游的。” “嗯,大多都写着谁谁谁和谁谁谁要永远在一起,是有些无聊。” 路青怜也跟着点点下巴,她赞同时表情也很少。 张述桐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还翻人家许愿牌看啊?” 谁知她面色不改:“我是庙祝。” 面不红,耳不赤,目光也不移动。 那你可真厉害。张述桐心想。 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记得杜康就去庙里挂过许愿牌,想到这里张述桐都替对方尴尬。 过了一会,他又问: “庙里面是什么样子?” “一个主殿,还有三个别殿。” “怎么样?” “没什么好看的,没有灯,很黑。” “哦。” 他们两个的交流方式真够奇怪,两人都盯着前方的水面,张述桐在看水上的波纹,路青怜则看波纹下的鱼; 想起来就随口提问一句,大都一问一答、有问必答,有时都难以成句,几个词而已,但互相都能听懂就是了;也有时聊着聊着就没了后续,一副漫不经心的做派。 张述桐却没有觉得不自在: “那你们庙里拜的……抱歉,供奉的是什么神?” 这个问题他到现在也不清楚,甚至连偏向道家和佛家都没概念,但看了眼路青怜那头丝绸般的长发,估计不是后者: “财神爷,关公,还是别的哪一位?” 但说出口才意识到这问题有点失礼,好歹人家也是个庙祝,官是不大,但你问庙祝你们庙里请的是哪位大神问题就大了。 路青怜却毫不在意: “都不是,一条青蛇。” 张述桐愣了一下。 “呃,青……蛇?”他知道那座庙叫青蛇庙,可就像白马寺的大殿里不会真的供一匹马一样,只以为庙名和其来历有关。 路青怜却以平静的语气点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种动物,一条青色的大蛇,不过是雕塑。” “你真是庙祝?” 张述桐有些惊讶了,心想你这个庙祝怎么用词比我这个外人还要随意,扪心自问,他是绝对不敢把自家供奉的神以“那种动物”称呼的。 这次路青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之前没说?” “说是说了,我以为总该是青蛇神什么的。” “我现在在庙外面。”她随意道。 ……她还真把自己当员工了。 “你如果好奇可以去逛逛。”路青怜又补充道。 张述桐心说还是算了,那地方、甚至连庙附近的山上都已经被他划进了此生必不去的名单,虽然自己从山上摔下来获得了那个奇怪的能力,未必真的和山啊庙啊的有关系,但“回溯”这种事都发生了,很难说不会让人迷信一点。 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找路青怜打听下: “你家那位神是管什么的?”既然路青怜自己都无所谓,他也可以随意一些。 “纠正一下,不是我家。”她皱下眉头,“生老病死,结婚生子,黄历上能看到的祂都管。” “灵吗?” “就算在庙外,这种问题我也不可以回答。” 那倒是,你还挺称职的。 “最后一个问题,庙后面的山上有没有过什么传说,还是说埋过什么东西?” “庙后面没有,但关于整座山的传说我知道一个。”路青怜顿了一下,却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嗓音:“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与熟练。 张述桐听得眼皮跳了一下: “等下,庙祝的工作之一是不是还要客串导游?” “有时会,你还听不听了?” 张述桐示意她请讲。 听了好半天,自动在脑海过滤掉一些烘托氛围的话术,最后得到的是一个烂大街的神话故事。 大概就是讲庙里那条青蛇的来历,为什么叫青蛇山,又为什么有了青蛇庙,怎么守护小岛……每个地方都会有的传说罢了,反正这条蛇确实牛逼哄哄,路青怜讲得挺认真,张述桐也没好意思吱声。 到了这里他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习惯性地沉默,这时却听路青怜问,他们几个昨天是不是去钓鱼了,张述桐问你怎么知道? 少女说你别管这个,知道就是知道,我不光知道你们来钓鱼,还知道你因为借我手套空军了——当然,空军这个词是张述桐自己翻译的。 看来庙祝果然有点东西在。 张述桐便纳闷地问所以你想说什么? 路青怜便说既然你昨天一条都没钓到,那今天我干脆来帮你钓几条,权当赔偿,这就是我放学时所说的重要的事,你觉得呢?说着又潇洒甩竿。 “……你刚刚说的就不是这个版本。” “你暂时也可以这样理解。” 张述桐很想问这个暂时要暂到何时,却见路青怜指指水桶,里面正欢快地游着五条大鱼,问自己够不够,不够再钓。 张述桐撇撇嘴说那你钓呗,我倒看看你今天能钓上来几条,结果话音刚落,鱼漂又浮动一下; 这次路青怜抬了一下杆居然没抬动,看来上钩的家伙比以往大得多,竿身硬是被扯成一个弧形,水面扑扑腾腾,闹出的动静把其他几人都引来了。 张述桐随即反应过来,就要上去搭把手,却听路青怜突然问: “你鱼竿会断吗?” “碳素的,没事,”但现在不是担心鱼竿的时候,女生力气一般都小,“我是说你小心点,别把手划了……” “不断就没事。”只见少女皱起眉头,打断道。 说完她双手握住鱼竿,撤步、提肩、扭腰,一气呵成,宛如全身的力道忽地爆发,一条脑袋这么长的大鱼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身后的草地上。 “这条够赔?”路青怜捡起大鱼,却根本不看鱼,随口问道。 “够……” 张述桐回过神来,有点无奈。 他摸了摸脸颊上被溅起的水花,刚刚别说是自己了,就连边上的几个死党都惊得够呛; 而且哪有这样钓鱼的,一般都是先溜一溜,她估计是碰巧使到了一些巧劲,否则鱼竿早断了,运气真够好。 张述桐心疼鱼竿,只想让她打住: “刚才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可话没说完,背后突然传来清逸的惊讶声: “喔,青鲢啊。” “什么?” 两人同时转过头。 清逸却不理他们,打着手电,只盯向鱼看: “这应该是条青鲢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怎么把它给钓上来了,而且咱们这边有这种鱼吗,还是说是条白鲢,你先提着,我搜搜……” 张述桐也凑近看了一眼,“确实像青鲢,体型修长,鱼嘴靠前,尾巴也短,白鲢比这胖……” 可冬天能钓上青鲢确实是件奇怪的事,这种鱼天一冷应该不爱活动才对,两人正好奇地要再研究研究,鱼却被路青怜突然提走了。 “青鲢?”她问得干脆。 “应该是……” 结果她动作更干脆,少女利落地取下鱼钩,往前一抛,鱼儿用尾巴欢快地打了个水花,伴随着逐渐平静的水面,她淡淡的嗓音响起: “青鲢不能赔你。” 清逸纳闷地看张述桐一眼,张述桐则摊摊手。 接下来路青怜也不钓了,把鱼竿还给张述桐,自己一个人在那坐着,跟修仙似的。 张述桐也很难说还有钓鱼的心情,随手抛了钩,将鱼竿尾部压在板凳下,站起身到处走走。 他本来还想着安慰杜康一下,若萍刚刚把他提到旁边,让他自己反思来着,结果这小子正兴高采烈地在岸边挖青蛙。 也对,反正碰壁不是一两天了,要没点强大的心理调解能力怎么办,或者说他一直就有颗大心脏,老话不是说得很好:何以解忧?他自己就行。 再说了,毕业的时候表白被拒,也没耽误他又喜欢了路青怜八年。 张述桐索性不管他,省得再跑来问东问西的。 看了眼手机,时间来到七点一刻,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快过去了。 左右看了看,清逸在专心钓鱼,若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路青怜旁边,两人小声聊着天。 “等七点半就走吧,别拖太晚。” 张述桐朝他们几个喊了一声,也不管有没有回应。 天彻底黑下来,今晚月光黯淡,夜色浓稠。 这种地方也没有路灯,要不是打着手电,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让张述桐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僵尸片,说不定有个陈年老尸会从芦苇丛里突然蹦出来。 很快起风了,湖面上泛起淡淡的波纹,手电的光柱照过去,一点点尘埃在光柱中起舞; 周围漆黑一片,唯有水面被照出一个煞白的圆形,圆形中,能看见一些草茎随风飘来,还好只是草茎,如果是一条死鱼,配合这漆黑的氛围也挺吓人。 他就在湖边随意溜达着,闲下来脑袋反倒有点乱,摘了根芦苇在手里乱挥,有时看着地上,有时望望湖对面—— 这里和“禁区”的位置大概类似于钟表的“1”点与“3”点,可惜天太黑什么也望不到。 也不知道自己设的“陷阱”怎样了,又想到如果成功抓到凶手,那小岛的历史进程说不定也会改变。 ——有件事忘了提,自从顾秋绵死后,岛上的建设便全部停了下来,闺女被杀害了,想来当年顾父也没管盈损,直接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八年后他回来岛上的时候,在公交车上看见了一座规模不小的烂尾楼,应该是眼下正在动工的商场。 这也是为什么他初中毕业就转走了——如果顾父的项目还在推进,那父母也会留在岛上,他估计会和死党们一同去岛外的市里上高中,而不是回隔壁的省城。 他们一家本来就是省城人。 这样想想,说不定连自己的人生都要因此改变。 不过想这些有点远,还是先确定凶手的行踪再说吧——张述桐准备明早上学前就骑车去看一趟。 再回过神的时候,手里的芦苇已经快被他薅秃了。 大概又过去几分钟的时间,张述桐走回鱼竿边,心想按照路青怜刚才上鱼的频率,现在怎么都该有动静了。 还是说这些鱼不给自己面子? 打起手电一照,好像还真没给。 他郁闷地拾起鱼竿,在板凳上坐好,身边若萍和路青怜两人倒是聊得火热——准确地说,其实只有若萍自己在聊。 “之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实也不全怪杜康,是我撺掇他去的,你别生气……” 她这时候真像大家的姐姐,还不忘帮杜康解释几句,有什么黑锅全往自己身上扣。 路青怜则摇摇头说没什么,若萍又确认了几句,确定她不是冷着脸,才放下心来,笑着聊起其他的事。 有时候女生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只聊了几分钟,若萍好像就快把对方当成好姐妹了,而好姐妹之间当然要分享奥利奥——后面这句是他自己猜的,不过路青怜没要,也不知道是不是脸皮薄。 张述桐看着静静的鱼漂,又想,其实若萍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否则不会一直看顾秋绵不顺眼,如果哪天两个人面对面,同时眼睛一瞪,想想就够刺激。 又听若萍在旁边说: “……那咱们待会就走吧,以后你要想来直接来就行,我看看,这都七点二十七了,我喊喊他们。” 然后她就站起身,一卸刚才的温柔语气,叉着腰喊道: “走了走了,你们几个都要住在这啊,清逸你再装听不见我就把你耳罩扔水里。”接着气势汹汹地看向自己,“述桐你也是,还坐那干嘛?” “我今天又一条都没钓到。”张述桐叹气。 “那给你最后三分钟,钓不到拉倒。”说完她又朝杜康喊,“尤其是你,我刚才怎么给你说的,你不是有话要给青怜说嘛,快点过来!” 等等,怎么这就成“青怜”了? 然后看到杜康“哦”了一声,缩着脑袋走过来,张述桐听了几句,原来是要道歉,但杜康自己想不出这种事,估计还是若萍帮着打的圆场。 张述桐现在只关注水里的鱼漂。 最后三分钟,他不信钓不上来一条鱼。 盯着波纹起伏的水面,耳边则是几人的说话声。 “我以后一定注意分寸……”这是杜康说的,态度诚恳。 “我刚才说了,你们不用这样。”倒是路青怜声音里带上了一丁点无奈。 “那这件事就算说开了,你看青怜她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懂?”这是若萍的疯狂暗示。 张述桐突然看到水里的鱼漂晃了一下。 “懂懂懂,欸对了,路同学你喜欢青蛙不,我刚才看见一只,你可以拿回家养,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就行……” 张述桐闻言有点想捂脸,但他现在应该干的是死死盯住水面,屏住呼吸,数三个数,接着猛地拉起鱼竿。 “滚滚滚!” 一。 “不是,又怎么了?” “我真是……你咋不说送蛤蟆呢?” 二。 “你别说,我还真听到蛤蟆叫了,就我刚才回去搬椅子的时候……” “你真听到蛤蟆叫了,这种天哪来的蛤蟆?”清逸加入战场。 三! 张述桐用力一提,水花四溅,他顿时朝鱼竿的末端望去,可出现在视线里的,却是一个……包装袋? 他脸色瞬间一黑,都说比空军更让人郁闷的是钓到垃圾,足以诠释他此刻的心情了。 怎么偏偏钓到了一个包装袋? 说实话这东西比鱼还少见,因为他们几个吃完东西从不乱扔,这片水域干净得很,想了想,那就只能是从对岸飘过来的。 拜托有点公共意识……但还是得从鱼钩上取下来。 他一边叹气,一边打着手电一照,眨了眨眼。 那好像是个零食的包装袋,上下是红色,中间是透明,写着“旺旺早餐肠”几个字,仔细一看,还能看见透明部分里浮着的辣油。 这时候张述桐也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了。 该说是太巧? 不知道和路青怜买到的是不是同一种,他倒是挺想拿给对方看看,不知道她是否还能保持淡定,还是说一皱眉头火力全开,但那边的对话尚未结束,还是算了。 “绝对是蛤蟆,我听得很清楚……” “这都什么跟什么,”若萍也抓狂了,“你们是怎么从道歉说到青蛙又说到蛤蟆的?这么想去现在就去,有本事抓一晚上别回来,到时候青怜不要我要!” 张述桐挺想问除了青蛙、蛤蟆,你们还要不要看早餐肠包装袋,我这里真的有……但为了发型着想,还是别触这个霉头为好。 他便收好东西,伸了个懒腰,起身在一旁等着几人说完话; 到时候一定要问若萍要个垃圾袋——张述桐不算有洁癖的人,但拿着个早餐肠袋实在有点恶心,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对嘴吃的,何况手里还油乎乎的…… 他皱了皱眉头,抬起右手,发现是里面的辣油淌了出来。 辣油…… 淌…… 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我说的是真的,就在这旁边,上去沿着土路走五分钟就到,不信待会我带你们去看看……” “谁跟你去逮蛤蟆!” 张述桐将手电移向塑料纸正上方。 “我本来真准备去的,结果刚想过去,就看见有人过来,我还以为警察来了,吓我一跳,赶紧跑回来了……” “警察,你怎么不早说?” 正上方有一串数字—— 20121129 1129 “……” “因为不是警察啊,我还躲起来看了会,就一个男的而已,朝西边去了,我还纳闷他大晚上晃悠什么呢,也没闻到酒味,跟有毛病似的……” 张述桐猛地抬头: “你说他去哪了?” “呃……” 话音未落,远处响起人的脚步。 那是鞋底在土石路面上摩擦的声响。 几人下意识转过头。 视线的边缘,一道手电的白光贯穿整条土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章 惊魂一夜 是谁?! 张述桐心里咯噔一下。 手电的光柱在头顶上方挥舞,视野中的黑暗一点点被光亮吞噬。 几分钟?还是一分钟?也许比这还要更快一点,只要来者的脚步再近一些,他们这片私密的草地就会被暴露地一干二净。 无数条线索顿时串联在一起: ……禁区。 ……男人。 ……西边。 ……对岸。 ……拆封不久的包装袋。 种种关键词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它们如碎片般瞬间拼凑在一起,但不管对方究竟是谁,此刻已经没功夫想这么多了—— 要跑吗? 绝对不行! 张述桐第一时间否定这个念头,如果只有自己尚可一试,但他们人太多了,不能冒险,无论意外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不可承受的后果; 于是张述桐迅速挥动手臂,朝芦苇丛一指,低喝道: “都躲起来!” 他平时话少,可只要严肃起来,所说的话一向管用;在这个小团体中,关键时刻能拿主意的人,除了若萍也只有张述桐自己了。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倒是路青怜率先迈开脚步,若萍和杜康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可被两人一带动,身体也下意识动起来,立马收拾起地上的东西。 光柱越来越近了。 张述桐扫过四周,目所能及之处,自行车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大件,好在几人的自行车都没动过,还塞在芦苇丛里; 剩下的就是鱼竿板凳,板凳好说,一直都能拎起来就走,鱼竿却迥然不同,这东西从来不是一根杆子本身,上面还连着鱼线鱼漂鱼钩,弄不好就会缠上地面的杂草; 而他自己的鱼竿刚才就已经拿在手里,若萍杜康压根没钓鱼,唯有清逸和几人聊天,他的东西还全放在水边。 眼见对方还要返身回来,张述桐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他的胳膊,用眼神朝上方示意,两人确实默契,或者说中二少年就这点好,分分钟入戏;只见清逸也郑重点点头,干脆地伸出脚,毫不犹豫地把鱼竿踢进水里; 那力道恰到好处,宛如一条青笋滑进锅中,一阵几乎不可闻的入水声响起,回头再看,几人已猫着腰,迅速朝芦苇丛钻去。 ——张述桐知道,他们还以为是警察来巡逻了,所以一个个训练有素,这种东躲西藏的把戏几个人平时没少干过,经验丰富,该怎么做根本不用他提点。 所以他也不会解释,这种情况下,保持着这种恰到好处的误会反倒有利于行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最后一眼扫过草地,扒开身后的芦苇,好在里面的自行车已经提前将芦苇分开了一点,否则绝不可能只有这点动静。 随后他一松手,眼前的视线立马变得漆黑,芦苇隔绝了外界,但也几乎挡住了眼前的视线。 身后几人的微弱呼吸声近在咫尺,他回头一看,夜色下只有几双发亮的眼睛。 张述桐熟悉这种眼神——他坐过过山车,过山车最让人窒息的时刻永远不是坠崖般地飞驰而下;而是你死死地抓紧两肩的扶手,声带紧绷,身体后仰,缓缓行驶在天梯般的上升轨道上,几秒钟后升至最高点! 他们几个的表情和坐过山车无疑,张述桐能看出他们的意思——有惊无险,或者说把当下的躲藏当作了一场刺激的冒险,是有点窘迫没错,但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被发现又能怎样?无非和那个巨熊一样的警官来一场大追逃,老鹰捉小鸡似的,说不定还能成为明天在班上的谈资…… 张述桐当然也希望是警察,警察多好,被抓住了最多挨顿骂,破不了皮也少不了肉,哪怕被通报到学校也是不痛不痒的事,可以的话他确实不想自己吓自己,这么晚了大家回家洗个澡睡觉不好吗,非要在这和空气斗智斗勇干嘛?所以别这么紧张和大惊小怪了…… 但只有张述桐不能这么想。 他脑海中想起的只有八年前杀害顾秋绵的凶手,和八年后捅进自己后颈的匕首,那天晚上和今天的夜一样,手脚冰冷,夜风刺骨,风更加大了……他掏出手机开始在备忘录上打字,将屏幕亮度划到最低,递向身后。 “甩棍给我!边包里面!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只管跑!!!” 屏幕上是这样一段话,他一口气连打了五个感叹号,只希望能够引起几人的重视,理论上对方只有一个人,他们这边足足五个,是有机会直接擒住凶手; 但张述桐知道杀人犯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过失杀人,就像一个原本只想偷钱包的小贼被逼急了也许会铤而走险;而另一种…… 就是直奔着人命去的。 对方是后者。 张述桐不敢赌。 况且事发突然,他们几个根本没有谋划的机会,就比如他还想在手机上加上“然后快点报警”几个字的,可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会有人问警察不就是来抓我们的,怎么咱们还要报警?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顺利的是很快有一个棍状的东西被递到他手里,张述桐握紧甩棍、摒息等待。 他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心里做好最坏的准备。脚步声更近了,几乎来到他们的头顶,像一只狼站在鼹鼠的洞穴上,地下的鼹鼠们唯有瑟瑟发抖。 接着凶狼的目光探向洞穴: 随着一道手电光束照下,他的神经也跟着绷至最紧,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十几秒,心脏砰砰跳着,连他自己也记不清过了多久,直到手电忽地移开; 一阵口音浓厚的嘀咕声传入耳中: “奇怪了,我刚才怎么听着有人呢,这几个小子不在?” …… 一口气长长的气从胸中散去。 当然身边也不至于一下就开了锅,几人耐心等着对方远去,直到手电的光也几乎不见,身后率先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那是若萍的: “述桐你看你刚才吓的,腰都弯起来了,还要甩棍……” 杜康也在旁边帮腔: “我靠哥们,警察刚才没吓着我,你倒是把我吓到了,我以为你想袭警来着。” 张述桐不管他俩,舒了口气,打开手电向身后一照,几人的脸都因为刺激过后的兴奋而红通通的,似乎意犹未尽,张述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有件事让他一愣—— 自己身后居然是路青怜。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应该是清逸吗,记得他们两个是最后进去的。 这才想起刚才递甩棍的那只手很凉。 对方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张述桐本以为她会皱起眉头问问怎么回事,但实际上,她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只有手电不小心照到她脸上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眯着眼偏过脸,像只猫似的。 算了,大家都没事就好。 虽然最后是虚惊一场,但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将甩棍收好,自己也笑起来: “我胆子小不行啊?” “切,我一个女生都没你这么怕,你再看看人家青怜,我当时就在她身后,人家连呼吸都不带变的。” “是是,你胆子大,以后大家都听你的……” 正要招呼众人赶紧离开,清逸却若有所思道: “述桐其实没错,来之前谁也不知道是警察,说不定是其他人,我觉得也该小心点。” 张述桐心想终于有人帮他说句话,某种意义上讲,还真叫他猜对了。 “你说杜康刚刚说的那个男的?”若萍问道。 “嗯,很反常不是吗。”孟清逸又问杜康,“你刚刚看清他有什么特征吗?” “呃,没注意,戴着鸭舌帽,一边肩膀上背着个蛇皮袋吧,另一只手里好像提着根什么东西?我就记得这些了。” “所以才显得奇怪啊。” “你别卖关子了,有话就说。而且人家也是来钓鱼的不行啊?”若萍催促道,清逸是推理迷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述桐觉得呢,”谁知清逸把这个问题丢给他,“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从这附近过来的。”张述桐想了想,“而且不是钓鱼。” “为啥?” “如果杜康没看错、那人真背了个蛇皮袋的话,说明两个问题,第一,里面装的东西很沉,一般的袋子会被扯烂,所以不会是渔具。” “说不定家里只有这种袋子才拿来凑合呢,我姥姥买菜也喜欢拿装肥料的麻袋。”若萍撇嘴。 “你姥姥是节俭惯了,但能把钓鱼的装备买齐全,不会差一个袋子的。”清逸接过话。 “那第二个问题是什么?”若萍扭头看对方。 “第二,这里离城区很远,既然他把很沉的东西在肩膀上背着,那就不可能是从城区直接走过来的。但杜康看见他的时候,那个男的在步行,说明他在附近有一个据点,可能是车,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那他到底来干嘛的?” “这就不知道了,但你想想,正常人不会半夜戴帽子,所以我说述桐小心点是对的。” “行吧,你俩说服我了。”若萍倒也干脆,就是说完敲了杜康一下,嫌弃道,“你看看你,明明第一个看到的怎么想不到这些东西。” 杜康直呲牙:“不是大姐,你刚才不还和我一边的……” “哼。” “行了,快走吧,有什么问题回去在群里说。” 张述桐一边打着手电照了照,一边催促道。 “那回去吧,这都七点四十了,今天要不是等述桐你,我早该回家追剧的,现在都赶不上了……”若萍跟着点头。 女生爱看电视剧再正常不过。 “我也是,回家还得看书。”清逸准备去拾鱼竿。 他除了看书也没别的。 “对对对,我也得回去看看我的青蛙。” 几人闻言顿时沉默。 “怎、怎么了?”杜康警惕地把手探进口袋。 哪怕是张述桐也有一堆槽想吐。 好在若萍已经先吐为快: “你说怎么了?”她学着刚才推理的口气说,“第一,你还真把青蛙挖回来了?第二,杜康同学,能不能别把手伸进口袋里?” 说完若萍释然地笑了: “你以为!谁要!跟你抢青蛙啊!” 随着她声调逐渐升高,杜康兜里的青蛙似乎从冬眠中苏醒,呱地叫了一声。 杜康赶紧转移话题: “那咱们赶紧回家,你电视不是都开播了……” “你别不当回事。”张述桐提醒道:“既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你们几个最近都小心点,都带着手机了吧,记得报警,千万别上去逞英雄。 杜康抱着脑袋:“没问题没问题,话说你话今天突然变得好多啊。” 张述桐不理他的茬: “还有,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听我指挥,如果我指挥不过来,你们就赶紧跑,然后报警,能记住吧?” 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见几人都点头确定,张述桐稍微松了口气,又看向路青怜: “也包括你,最好别脱离平时的行动轨迹。” 虽然对方理论上没危险,但今晚的遭遇让张述桐明白一件事,理论只是理论。 就像原本的人生中,今晚路青怜不会跟他们来钓鱼,杜康也不会因此跑回去拿板凳,更不会在搬板凳的途中看到那个疑似凶手的男人—— 既然过去种种已经改变,虽然目前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但谁又能说的准不会出现更大的意外? 再说了,路青怜车子手机都没有,真要遇到了危险,既跑不过也无法求救,还不如他们几个。 好在路青怜闻言点了下头,虽然还是没有表情、虽然真的只点了一下,但这样就足够。 张述桐又说道: “那你们先收拾东西吧,我还有点事。” “‘你们’?”若萍问,“你又要干啥去?” “回个电话,我妈刚才催了。” 说着张述桐亮亮手机,架着自行车走上了土坡。 但实际上根本不是,他是准备打电话报警。 这又不是随时存档重来的游戏,机会就在眼前,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再说“回溯”也已经消失,他不像过去有无数次试错、打探消息的机会,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点凶手的线索,何况对方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当然要一鼓作气。 所以张述桐今晚压根没打算回去。 只是先想个借口把几人安全骗到家。 人多力量大是没错,但他不想因此把几个死党牵扯进来。 便摸着黑来到土路上,张述桐朝屏幕上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怎么还是没信号? 没想到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又朝更远的方向走了几步,电话还是打不通,张述桐无奈地收好手机。 那就只能骑车去了。 趁着巡逻的警官没走远,他现在赶紧追过去,把对方叫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只好朝下方喊了一句: “你们几个一块走吧,我妈生气了,我先回去,交给你了若萍,看好他们,到家了都跟我回个电话。” 反正他们几个的家不在一个方向,这个理由没什么可挑的。 说完,也不管他们问七问八,蹬上车子就走。 …… “喂,张述桐!”冯若萍喊了一声,才发现少年已经自顾自地骑车走远了。 少女便不满地嘟囔道,“真是,这人怎么这样。” 现在倒好,全成她一个人的事了,顿时感觉自己像操心的老母亲……算了,这个太老,还是饲养员吧。 不过她也习惯了,正要招呼几人收拾东西,清逸却突然问: “你不觉得述桐今天有点奇怪吗?” “还好吧,他不一直都这样,独行侠……” “你还记得他晚上回来怎么说的?” “什么?” “他妈妈叫他过去送样东西。” “哦,好像是这样。” “刚才也是,又说他妈妈发消息催了。”清逸捞出水里的鱼竿,擦了擦,“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哎呀,都说了别卖关子。” “这两个说法是自相矛盾的。”孟清逸扶着下巴想道,“你看,我们都知道他爸妈在研究所上班,平时不回家,对吧?” “所以呢?” “那问题就来了,如果他妈今天休假,碰巧回家了,为什么会让他送东西?如果他妈今天没在家,又怎么知道他没回家?” 冯若萍一愣:“对啊,那述桐他……” “估计是去追杜康说的那个男人了吧。” 少女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谁知道有没有危险,他一个人跑过去万一有意外……” 话没说完,却看到清逸也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述桐这人真不够意思,我们也去吧。” “你可拉倒!”若萍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把他叫回来,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是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冯若萍一跺脚: “那我们一块去找他。” 说着就叫上杜康路青怜,杜康那里没什么可说的,倒是对路青怜抱了句歉: “青怜要不你先在这等会,找到了述桐我们一起回去?” 这么晚了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山上,但现在他们本来人手就紧,述桐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真分出一个人去送她,冯若萍也不是很情愿; 但让对方陪他们一起找人又不合适,只好让少女在原地等等,等他们几个回来。 路青怜却摇摇头,“一起去吧。” 几人商量好就要走,头顶上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杜康率先抱怨道: “搞什么,有完没完,怎么又来……” 话未说完,却被孟清逸捂住嘴: “闭嘴,你没发现……” 少年的声音一瞬间低到了极点: “他没打手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章 血色追凶(上) 前方的路一片漆黑,手机屏幕透着微弱的光亮。 张述桐没打开手电,而是一手握着手机,撑在自行车把上。 出发前他忘了戴上手套,双手被冰冷的夜风刮得生疼,却没有空闲停下来戴好。 夜晚的路很难走,要小心土坑,更要小心结冰的路面,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骑到了什么地方,按时间计算的话,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 事实证明他想岔了一件事——巡逻的警官没这么好追上,他本以为对方没走远,自己骑车怎么也要比他快点; 可不久前听到的摩托车引擎声,让张述桐意识到,在小岛上巡逻肯定要有交通工具,哪能全靠腿走。 估计是先骑到一个地方,再下来搜寻一圈,等确认无事发生后再前往下一个地点。 于是,一个迫切的抉择进入脑海: 追? 还是不追? 去追,如果将两人比作龟兔赛跑,乌龟拼了命也追不上兔子没错,可对方总有下车巡逻的时候,也许不用多久,这个小小的契机就会出现; 可这个“多久”具体是多久? 他不知道。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 而如果不去追,那他就需要改变策略,张述桐还记得,下午放学从禁区回来、途径某一个地点时,手机上的信息突然轰炸,他要做的就是寻找到那处有信号的地点,然后打电话报警。 但这个办法只是说得轻松,要是当年的自己肯定对岛上的各个地方了如指掌,但他八年没回来过,最多记得某个大的方位,比如家在哪学校在哪,可要找到一处信号点,可谓大海捞针,何况是晚上。 就算顺利找到,还要等警察出警,这中间又该过去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拖得越久追查到凶手的线索的机会越渺茫,他加快脚下的速度,做出决定—— …… 脚步声更近了。 大脑迎来短暂的空白,几人几乎是下意识地钻进芦苇丛里。 冯若萍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她压低呼吸,瞪圆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是谁,为什么没打手电? 警察? 不,应该是杜康看到的男人! 可又该怎么办? 继续躲吗? 周围静得可怕,他们几个一瞬间慌了神,等进一步判断出当下处境的时候,再做什么行动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一阵手机的铃声打破安静,响彻旷野。 电话迅速接通,伴随着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语,冯若萍能听得出来,来者绝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嗓音沙哑的男性。 四下空旷寂寥,一点点声音从男人的嘴唇中挤出,被夜风携至远方。 “西边……对,有条子……” “已经走了,我在路上……” “学生……” 男人声音一顿。 冯若萍也跟着一愣,手脚冰凉。 “……没被看到,不碍事。” “多注意……嗯。”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随即才反应过来,对方嘴里的学生并不是指发现了他们几个。 可来不及松一口气,更多的猜测浮上脑海—— 那“学生”是指谁? 张述桐? 他已经被发现了吗? 但这个猜测立即又被否决,述桐是朝西边走的,男人的脚步却是从东边传来,两人没道理碰在一起……可剩下符合条件的又有谁? 杜康? 也只能是他了。 如果头顶上的男人,和杜康路上碰到的是同一个,时间过去这么久,也许对方又绕了一圈回来,男人正朝西边走去; 可那不正是张述桐离开的方向? 想到这里,冯若萍顿时又急又气。 张述桐啊张述桐!你还自作聪明去找人!没想到人家都从你背后抄回来了!打死你也找不到!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来干嘛的,结合刚才的猜测,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已经决定好了,等男人一走,自己立刻打电话给张述桐,让他千万别往回走,否则两人正好碰上该怎么办? 她想到这里已经从兜里握住手机,只是接下来的头顶上传来的动静让少女又愣了一下。 不,确切地说,并非是有什么动静让她愣了一下。 而是男人的动静…… 直接消失了。 万籁俱寂,只剩夜风咆哮。 但就是这种寂静让少女的汗毛竖起,因为什么声音都没有,岂不是说明—— 对方正站在他们头顶上? 她不敢抬头看,甚至不敢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手心已经布满汗水; 下一刻,脚步声重新响起,可不等她松一口气,那声音却改变了方位,不再是经过头顶上,而是从侧上方传来! 对方正在下坡! 随着鞋底碾过杂草与土石的窸窣,透过浓密的芦苇,她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土坡上走下。 可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下来? 被发现了? 要不要喊上清逸杜康直接冲出去? 趁现在快跑? 种种念头浮动,这一瞬空中的云层似乎被夜风缓缓吹动,月光倾泄,男人的身影顿时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身形矮胖的男人,冯若萍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背影,而男人身上的特征和杜康给出的信息皆能对上! 只见男人背着一个很大的编织袋,另一只手里则提着某种很长的物件; 那物件被布袋包裹着,像一根棍子,从他的脚边直到肩膀,可到了末尾又突然变得宽扁; 她艰难地回过头,对上清逸的眼睛,却见对方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她能看懂对方的意思,是在说—— “等。” 只见对方眼神向下移动,直至自己的双脚,虽然他们的腿脚早被芦苇遮住,冯若萍却条件反射般想起了什么,清逸是在说自己的鞋子。 她今天穿了双有跟的乐福鞋,这种鞋子连鞋带都没有,别说快跑,恐怕上土坡的时候步子急点鞋都会掉; 别说鞋子会掉,就算没掉,自己能不能跑过一个成年男性?答案基本是确定的,也许对方不会追,可谁又能确保他不会追? 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当时述桐的第一选择也是藏好等着,想到这里少女抿了抿嘴,因为自己拖了后腿感到焦躁。 那就只能等了。 他们几个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思路控制不住地蔓延,他要干什么?刚才说的“没被看到”的又是指什么?为什么要躲着警察? 不等这些疑问有所头绪,冯若萍便看到男人走到岸边,蹲下身子,将肩膀上的编织包卸在地上,接着他解开那条棍状物件上的布条,少女眼睛顿时一瞪—— 那原来是把铁锨。 男人双手握着铁锨,锨身挥舞、泥土松动; 月色之下,这个男人居然诡异地在地上挖出了一个…… 坑。 ……坑? 他到底想干嘛? 种种猜测如无头苍蝇似乱窜,但其实已经不用他们再绞尽脑汁地去琢磨了,随着身旁堆积的泥土越来越多; 下一刻,男人拉开编织袋的拉锁,金属之间相互碰撞,呲啦一下,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腐臭味扑鼻而来。 月光照在几个少年人的脸上,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某种猜测突然涌上胸口,并且呼之欲出—— 冯若萍回头看向孟清逸,视线里依然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可尽管对方表现得很冷静,她却能看出来,少年的眼睛里也藏着迟疑。 可当下他们几人的情况却是进退两难,既没法报警,也没法交流,之前警察站在土路上,还可以用手机交流下,可眼下男人就在对面,就连轻微的活动也不敢了,只能用眼神示意。 冯若萍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要把这个消息赶紧告诉张述桐才行,他是几个人里面唯一能自由活动的; 而过去这么久,和对方的联系也只有一个电话,何况还没打通; 冯若萍知道,少年一向是干起某件事就专注无比的性子,说不定这会正沉浸在刺激的冒险中,指望张述桐能察觉到几个人有情况,最早也要等到他到家了; 按说他骑车回家也快; 可这混蛋不还在专注地找人嘛? 你找一晚上也找不到啊! 人就在我们这儿! 于是她咬住嘴唇,慢慢掏出手机,好在风声把芦苇丛里窸窣掩盖而去,她学着刚才述桐的样子,将手机屏幕紧紧贴住衣服,再将亮度划至最低,接着打开短信,就要单手在上面打字; 可少女没料到的只有一点—— 女生的手大小根本不像男生一样,对方轻松就能进行的操作,在她这里却连屏幕边缘都摸不到; 等好不容易打完字,她正准备按下发送键,眼看只差最后一步,却怎么也够不到,她心里一急,没想到拇指顿时抽了下筋,这一下竟是连手机都没拿稳,直接滑落到草丛里去了。 在寂静之中,手机掉落的声响无疑于一块石子投向水面,冯若萍的面色在这一刻失去血色。 对面的男人动作一顿,猛地转身,一束手电光柱朝他们打来! 接着男人一边弓起身子,一边朝腰间摸索着什么,警惕地迈出脚步。 男人越走越近! 冯若萍只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少女正要闭着眼一头冲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呱”地一声,一个黑影突然从芦苇中跃出! 那居然是只青蛙! 男人的目光果然集中到青蛙上,暗骂一句,转身又回到挖好的土坑边。 一颗心好半天才落回去,冯若萍随即转过头,名叫杜康的少年朝她笑嘻嘻地一挑眉毛。 如果放在平时,若萍肯定会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可她现在只是鼻子一酸,欲哭无泪地想到,这下该怎么办? 手机掉在地上,根本捡不起来; 谁知道那个男人要挖到什么时候,况且就算等张述桐回了家,发现她的电话,一个未接来电又能传递什么信息? 此时此刻,少女唯有静静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在心中祈祷着: 张述桐!你一定要快点发现啊!快点! …… 孟清逸闻着越发浓烈的血腥味,同样满是凝重。 面前的男人已经挖了将近十分钟了。 对方明显是个熟手。 月色之下,依稀看见他倒出包里的尸块,先填一层土,又倒出一些,然后再填一层土; 他的心也一点点跟着沉下去。 什么东西的尸体能装满整整一个编织袋? 也许无需思考。 述桐的思路是对的,这种时候多一事永远不如少一事,所以刚才他看见若萍掏出手机,其实不太赞同她的做法。 完全可以等对方处理完离去,自己一行人没必要另生事端; 只要耐心等待即可。 所以他压根没有掏手机与谁联络的心思,这样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所以少年沉住呼吸,在心里掐着数,耐心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与其指望当场抓到凶手,倒不如试试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因此,有一件事困扰孟清逸很久了,那就是—— 那个男人身后背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指编织袋,也不是指铁锨,而是当对方把这两样东西放下来后,他注意到男人背后还斜挎着另一样东西。 只是月光下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那大概也是个棍状的物件,像根烧火棍,但末端突然变宽,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往某个方面猜,但也正是那个东西的形状,让他心里满是凝重。 那大概…… 是一杆猎枪。 但无论是什么,都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左右的事,孟清逸垂下目光,努力平复呼吸,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等待对方离去就好…… 这样想着,他一转头,却对上杜康的视线,对方正挤眉弄眼的盯着自己,又朝男人的背影努努嘴,孟清逸知道他的意思,杜康是他们几人中最能打的,此时估计想得不是怎么藏好,而是借着这个机会直接给对方一脚; 可这个笨蛋没发现男人背后的枪吗? 他用严厉的眼神将对方制止,正有些头疼,却看到若萍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随即朝前方望去; 却发现; 男人动了。 夜色之下,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大步朝着芦苇丛走来。 怎么回事? 孟清逸见状一愣; 他要干什么? 他们几个被发现了? 但这不可能! 不管再怎么强迫自己冷静,他终究是少年人心态,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若萍更不用说了,她站在最面前,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如今整个人都在下意识地发抖, 悬着一颗心再度提起,几人赶紧屏住呼吸,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却见男人站在芦苇丛前突然止步不动,对方挥舞匕首,竟是割下了一小撮苇草。 孟清逸恍然大悟。 ——编织包内的东西已经快要倒空,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与腐臭却挥之不去,尽管对方已经把坑挖得很深;尽管已经填了很多层土; 却始终无济于事。 原来他是想用芦苇掩盖血腥气! 只见对方再度返回坑边,将手里的苇草填进坑内,用脚压实,才接着填了层土。 但更深的忧虑随即浮上心头; 可如果这样…… 他们真的还能藏到最后吗? …… 趁着男人填土的发出的动静,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悄悄往后挪动位置了。 孟清逸紧皱眉头。 原本被遮蔽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茂密的芦苇丛已经被砍倒一小片,而他们几个已经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自行车,几人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最小。 男人将苇草一点点填进坑内,而他脚边的已经所剩无几,可不远处的大坑依然没有填平,可以预见的是—— 很快就会迎来下一次。 若萍身前的芦苇只剩几片,堪堪遮住少女的身形,肯定会暴露。 所以必须在对方动手之前找出对策! 跑吗? 还是不行。 自己和杜康或许可以,但若萍和路青怜根本跑不了多远; 那就干脆拼一把? 孟清逸攥紧拳头,挣扎了片刻,慢慢将拳头松开。 他不敢赌。 他们手里根本没有趁手的家伙,述桐走得时候把甩棍带走了,现在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该怎么和对方抗衡,自行车上的板凳?还是鱼竿? 他们这边有四个人是没错,可两个女生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能派上用场的只有自己和杜康。 ——男人手里的匕首尚且可以处理,用折叠板凳充当盾牌,到时候只要把第一次攻击挡下来,就能把对方放倒。 然而,孟清逸心里始终疑虑的,还是对方背后斜挎的东西上。 所以他不敢赌。 一旦自己四个人冲出去,对方直接端起枪怎么办?他知道男人能面不改色地处理这些事情,断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犹豫。 而如果等对方来割芦苇的时候饲机发难,若萍在第一个,混战中很容易就会伤到她。 所以有时候思维太过慎密反倒起了反作用,一个个办法在心中升起,又一个个被他思考后排除,一时间孟清逸也陷入束手无策的境地。 男人脚下的苇草所剩无几,对方显然还不满意,似有意似无意地朝着芦苇丛打量一眼,好像在思考还需要多少。 少年心中开始不可避免地开始动摇、焦灼。 如果…… 如果述桐在就好了。 这时候他心中反倒升起这样的念头。 当然不是希望对方在身边,而是死党恰巧能赶回来,哪怕他本人起不到多少作用,但车子驶过路面的声音吸引男人的注意,他们说不定趁机找到些破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限手限脚,哪怕连做些准备都难以办到。 又或者,如果能有一个人在上面配合一下,或许也能破解掉当下的局面。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 看着若萍将手捧在心口,死死地盯住前方,似乎在祈祷着什么,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她隔绝,孟清逸深呼一口气,见状下定决心。 不能再等了—— 但正他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紧接着,就像心中的祈祷被神明回应; 天上缓缓降下某样东西。 落在少年头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章 血色追凶(下) 一个轻飘飘的东西缓缓落在他的头顶; 诡异的触感让他起满鸡皮疙瘩; 孟清逸愣了一下,迅速朝头顶摸去,才发现那是一个木棒一样、轻飘飘的东西。 他赶紧拿在眼前一看,视线中,彩色的鱼漂在月光下闪烁着光泽。 而鱼漂之上是鱼线,准确地说,从头顶上落下来的,竟然是一根没有装钩子的鱼线。 这是…… 经过了一瞬的迟疑,他的视线转向鱼线末端,只见那里已经被贴心地打好了一个绳结。 那个绳结再眼熟不过,是他从某本求生杂志上学的,男孩子对这种没用的花活毫无抵抗力,他学会了便准备传授给几个死党,可若萍杜康都嗤之以鼻,觉得没用,只有一个人和他一样,觉得帅就足够; 而眼前的这个绳结,又是诸多系法中最为牢靠的一种; 只要把系好的绳结套在某样东西上,轻轻一提线头,就能牢牢地拴住。 ——甚至考虑到了他们几个挤在芦苇丛里难以活动,就像妈妈给你削的水果早已切成了块,这根聪明的鱼线似乎一眼就看破了他们的窘迫; 此刻宛如神迹从天而降,雪中送炭也不足以形容! 少年眼前一亮,心中顿时了然。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深呼吸一下,轻轻扯了下鱼线,接着鱼线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往下放得更长; 清逸将系着绳结的一端套向身前的芦苇,在心里比量一下长度,再次扯了下鱼线; 鱼线也跟着颇为默契地往下放。 终于,等到两边的长度足够、能够到另一侧的芦苇,他接着扯了一下,鱼线顿时停住。 这条聪明的鱼线似乎还要做些什么,毕竟刚刚系好绳结的只有一端,接着他似乎听到金属咬断某个东西的脆响; 孟清逸知道,接下来自己能做的唯有耐心的等待。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目光死死地盯住前方—— 男人脚边的芦苇被全部填进了坑内,对方直起腰,再次向芦苇丛走来; 而就在这时,半空中的鱼线突然一股脑地落下,他等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 孟清逸一把扯过鱼线,在鱼线的另一段,果然能看见一枚新鲜出炉的绳结,像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样,只待他套在身侧的芦苇上。 但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 男人越来越近,只见若萍已经下意识朝自己望来,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孟清逸迅速将绳结挂在少女身前的芦苇上,高度和正处于人的喉结往下一点,接着他一只手扯住若萍的衣服,猛地往后一拽,少女猝不及防地往后一退,惊呼声尚未出口; 孟清逸也随着惯性向后倒去,最后一刻,他用手肘捣向杜康的腹部—— “呀——” “靠!” 少年少女的尖叫同时出口,男人顿时停住脚步,大喝道: “谁?” 回应他的只有原本安静的芦苇丛里突然人影晃动,男人先是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目露凶光,举起匕首,一个箭步朝芦苇丛冲去,只待手起刀落! 众人呼吸凝固,月色下的刀身亮起一点寒芒,种种目光聚集在此处,然而—— “嚇嚇……” 宛如人被掐住喉咙发出的窒息声,正在猛冲的男人突然停在当场,像是被施了一个定身咒,只见对方痛苦地捂住脖子,在原地挣扎着;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冯若萍刚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被眼前的异变惊住,正不知是赶紧跑还是怎么办,这时却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喝,让她眼眶一热: “杜康,清逸,上!” 接着身边两道黑影猛地窜出去,一个直接压着身子抱住男人的腰部,将对方扑倒在地上;另一个则利落地踩住男人拿匕首的手; 混沌的局势一瞬间被控制住。 少女立马转过头,只见一个少年半跪在头顶的土路上,双手撑住地面; 夜色下他的双眼熠熠生辉,少有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怎么样,我当时就说帅就足够吧?” …… 逗了若萍一句,张述桐移开目光,确认凶手已经被控制住; 清逸这家伙不仅会野外求生知识,还很拉风地会手刀,这个绝招连他都没有学会,属于真传,传子不传兄的那种; 只见对方结结实实地给了男人后颈一下,男人果然安静地栽倒在地,张述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却没有急着下去; 但他不急着下去,名叫冯若萍的少女却是蹭蹭地跑上来了。 “你们没事吧?” 本以为收获一波崇拜的星星眼,谁知少女捂住嘴,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 “你还说……” 虽然平时风风火火的,但女孩子果然是女孩子嘛。 他见状无奈地笑笑,但也不准备安慰。 如果需要自己安慰的话,那少女就不叫冯若萍了—— “你还跪在这里干嘛,知道你帅了行不行?”女孩顿时叉起腰,用唬人的语气掩饰着刚才流露出的脆弱。 张述桐指指自己的脚: “你看啊。” 他不是故意摆个poe,而是刚才避免闹出动静打草惊蛇,早早地将自行车停在远处,又脱了鞋,拿上鱼竿甩棍剪刀,只穿着袜子走了过来。 老实说,地上真够冷的,现在脚都快冻僵了。 “你真是……冷不冷?” 若萍顿时哑火了,着急地问了一句,往周围一看,急匆匆地跑去给他拿鞋,张述桐穿好鞋,两人一起下了土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杜康和清逸也围过来,只有路青怜去了男人挖的坑边,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这姑娘心真够大,连张述桐都需要做一番心理建设再过去;话说回来,你真不去看看八年后杀死你的凶手长什么样子吗? 但对方怎么想他也管不着,谁让这是八年后的事,张述桐就和几个死党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若萍估计被憋坏了,立马追问他怎么回事,不是去追那个男人了吗,怎么知道回来。 “你们都知道了?”张述桐有些惊讶,倒不如说这是他唯一没有料到的事。 “清逸推理出来的,你那个两个理由自相矛盾。” “好吧,其实我妈只让我送东西,根本没催我。” 后者他可以认,但前者解释起来太麻烦,干脆把锅给老妈了。 “所以你怎么回来的?” “看到了若萍的电话了。” 张述桐耸耸肩。 如果将时间倒回十几分钟前,当时他骑着自行车,在追与不追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理由也很简单: 第一,这些年的经历让他选择相信自己,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到警察会停车上; 第二,虽然要找到凶手没错,但越往前走不可预料的意外越多,当时有些心急,但后来想想,犯不着一个人以身犯陷。 所以他直接去找了有信号的地方,看到若萍的未接来电又急匆匆赶回来,现在来看,真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后者。 好在及时赶上了。 杜康却很是纳闷: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边出事的?” “很简单啊。” 张述桐解释道: “若萍这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如果没事她反倒喜欢在QQ上一直轰你,可我只看一条电话,也没有后续,那就肯定是出事了。 “当然了,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从我后面绕回来了,就报了警赶紧往回赶,路过这里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没看到有人骑车的痕迹,结果正好你们看到躲在芦苇丛里,岸边还有个男的挖坑,再然后……”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张述桐有点累: “嗯,你们就问清逸吧。” 接着清逸便把那根鱼线的事解释了一遍,死党之间从不吝啬马屁,但说实话,几人都太熟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张述桐收获了三顿肯德基,他们三个一人一顿,说着说着就约好周末去城里吃嫩牛五方; 你们怎么能吃下肯德基的? 张述桐闻着浓郁的臭气都快要吐了,赶紧制止几人回家再讨论,打起手电照了照,示意道: “先看看这个人什么情况。” 在场的人里,应该没有一个比自己心情更急迫的。 事实也是如此,只有他一个想去揭露凶手的真容,其他几个都跟着跑去了土坑边,又好奇又害怕地想要一探究竟。 张述桐不管他们,用手电直照着男人的脸,看了几眼,却纳闷地皱皱眉头。 男人有张很胖的脸,光头,所以能看到太阳穴的位置有道刀疤,一直延伸到下巴,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征,他努力回忆过往接触的人群,实在没有印象—— 但自己不认识也算合理,毕竟就他一个是被灭口的,应该拍下来等明天问顾秋绵认不认识。 这样想着正要掏出手机拍照,却听若萍“哇”地一声偏过脸,急忙后退几步,差点要吐出来。 “都跟你说了少看。”想想就知道该有多血腥。 “不是……”若萍捏着鼻子,缓了好一会才说道,“你自己看看吧……不行,这里太臭了,我得上去喘口气……” 她估计是被吓得不轻,不敢一个人走夜路,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扯了扯路青怜,“青怜也一起上去吧,别看了,我这一个星期都吃不下饭了……” 两人前脚刚走,杜康也跟着呕了一声,也一起跟着上去,张述桐朝着他们的背影嘱咐道: “那你们上去正好给警察局打个电话。” 他之前是报警了,但只说在小岛西边的某片野地有情况,至于是哪片野地,他就真的不知道了,倒是杜康能说清。 眼看三人都上了土坡,只有清逸留了下来,张述桐提前捏好鼻子,到死党跟前蹲下身。 “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清逸也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 张述桐打着手电一照,愣了一下,土坑已经被清逸拨开,在此之前已经猜想过种种血腥的画面,可怎么也没想到,里面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居然是…… 满坑的鱼? 鱼? 张述桐顿时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只听清逸憋着气说: “咱们都想错了,这就不是什么杀人犯,杜康他果然说的没错……” 杜康说了什么先别管,但张述桐是明白这坑里是什么了,他也跟着惊讶道: “怎么是电鱼的?” 只见大坑里全是鱼腐烂的尸体,散发着浓浓的血气与腐臭味。 “就是电鱼的。”清逸罕见地爆了句粗口,郁闷道,“我还以为是杀人犯你知道吧,刚才吓得够呛,要知道是电鱼的哪还用躲这么久,早知道……唉。” 说着他摇摇头: “说这些没意义,是我事后诸葛亮了,就算是电鱼的,当时要不是述桐你,若萍她估计要有危险。” 张述桐倒没有领功的心思,他不在意这个,几个人没事就行; 他现在只是有点郁闷,没比清逸好到哪去—— 虽然最后算是有惊无险,但解决男人的过程也算曲折,当杜康他们把男人按倒的时候,哪怕是他,心里也久违地升起一阵激动: 原来就是你啊,杀了我杀了顾秋绵还杀了路青怜,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就被逮到了吧? 虽然也有些“事情居然这么轻易被解决”的错觉,但他当初被对方杀死的时候也很容易,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抓了个电鱼的。 这时候真的需要一根烟了。 然后周围没有烟,只有扑鼻的臭气。 “我想静静……” “我也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猛吸身后那一丁点新鲜空气,又转过头盯着鱼坑看。 清逸扒拉着男人身上的东西,刚才他已经搜过了身: “你看,这就是杜康刚才说的蛇皮袋,其实是装死鱼的袋子,另一个提着的东西就是铁锨……哦,对了,还有这个,述桐你猜这个是啥?” 只见清逸从男人背后解下来一个烧火棍模样的物件。 “电鱼的叉子?” “没错,我还以为是枪……” 张述桐看着死党满脸的无语,差点想笑,自己很郁闷,但看到别人更郁闷,似乎自己的郁闷也减轻了一点; 但这里实在太臭,又赶紧闭上嘴,从牙缝里挤道: “算了,没事就行,我当时还担心你看不出我的意思。” “你别说,我当时整个人都激灵了,你能想出那办法也是神了,不过也亏了你当时扔我头上,要给他俩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只听清逸又嘟囔道: “你说,怎么什么事都能叫杜康给碰上啊……” “什么意思?” “你忘了?上周他说看到有电鱼的,还很正义地去报了警,结果警察不信,咱们几个也没信,没想到他说得是真的,估计他之前看到的就是这个人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张述桐顿时有印象了。 记得今天下午去报警的时候,警察之所以不信自己的说辞,就是上周刚被他们耍了,说有个娃娃脸少年骗他说有人电鱼,结果警察前脚刚去巡逻,他们几个就去另外一边钓鱼了。 连张述桐自己都以为,这其实是当年几个熊孩子为了钓鱼编出的谎,没想到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有点哭笑不得,转念想想,这事也属于叶公好龙,要是那个晕倒的男人真是凶手,未必能被他们几个轻松解决。 总之,这个不寻常的夜晚总算是过去了,他这一晚上光在寒风中来回逛,如今确认了男人的身份,才意识到精神早就疲惫不堪,只想回家栽倒在床上。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不对?”清逸突然又问。 事情一解决,这家伙的毛病又烦了。 “说。”张述桐翻个白眼。 “我刚才想了想,当时我挂好鱼线,不是专门让杜康喊了一嗓子,就为了引他过来吗。 “可他要是个电鱼的,又不是多大的罪,被抓到最多拘留几天,至于亮刀子吗?” “还真是。” 张述桐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反正事情解决了,几人还要等警察来收场,暂时走不了,他也有兴趣和死党玩玩推理游戏,以前他俩就喜欢玩这个。 “说不定以前是个逃犯?”张述桐随口道,“刚刚从他身上搜出什么没?” “钱包、瑞士军刀、火机和烟……哦,还有这个,手机。”清逸又回到男人身上摸了摸,“但咱们又不知道密码,没一点用。” “那不挺常见的。”张述桐也站起身,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随即皱皱眉头,似乎就差这么一丁点就能连上头绪,好像重要也好像不重要,可偏偏就差这么一丁点,也许是今晚太累了,他怎么也捕捉不到这一丝灵光。 倒是清逸先没了兴致,明明是他提出要推理的: “算了,就个电鱼的光头,咱俩在这研究他干嘛,这么臭,不如回家看我的小说呢。你看若萍他们,上去了干脆不下来,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个动静,显得咱俩傻了吧唧的。” 张述桐也基本同意,一个电鱼的实在没什么可研究的,你说对方当时有点反常没错,但狗逼急了都会跳墙呢,掏刀子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于是他跟上死党的脚步,走过男人身边时,张述桐瞥了他最后一眼。 果然还是个破相的光头男人。 等等…… 光头…… 光、头? 张述桐的动作突然一顿,冲到男人身前,却不看男人本身,而是快速扫过从对方身上搜出的东西,一个个常见的物品摆了一地; “咋了,想到啥了?” 清逸回过头。 “你们从一开始见到他就是这个样子?”张述桐的语速开始不自觉加快:“还有你确定你们就搜出这些东西,一点没漏?” “当然,他那把瑞士军刀刚才掉在芦苇里了,都是我捡回来的,所以你发现啥了?”清逸奇怪道。 夜风中,突然间寒意遍布全身,他盯着清逸的眼,一字一句道: “那……杜康看到的鸭舌帽呢?” 清逸也愣了: “这、这不能吧,编织袋什么的都能对上,你等等,我把他喊下来问问……” 说着两人快步上了土坡,还没爬到顶,就看到杜康站在土路上,清逸顿时抱怨道: “你不跟我俩混,跟两个女生在一起干什么,有事问你,你下来看看……”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张述桐一扯,他下意识回头看,却见对方的视线只是钉在杜康脸上。 孟清逸也跟着望去,又是一愣,因为杜康不再是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而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只听少年的声音挤出齿缝: “述桐,他们……不止一个……” …… “他们……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手电的强光顿时填满视野,张述桐立即拉着清逸低下身子,眼睛被强光闪了一下难受地要命,半天都白茫茫的,他偏过脸,努力皱起眉头,勉强把前方的画面看清: 空旷的土路上; 杜康的背后是若萍,少女正红着眼; 若萍的背后则是路青怜; 而路青怜的背后…… 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瘦男人。 男人移开手电,皮动肉不动地笑了: “你们几个终于凑齐了,没别人了吧?” 他的嘴唇上留着一撇八字胡,像一只阴骜的蛇。 张述桐脑子顿时嗡了一下,原本松懈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 现在的位置很不妙,自己在下对方在上,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被对方一窝端了,他正要把清逸推下土坡,却听男人暴喝道: “别动!手举起来!” 不等他做出反应,对方却是抬起了什么东西,张述桐定睛一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男人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长枪。 枪口正抵在路青怜脑袋后面,他松开清逸的衣服,慢慢举起手。 “就是这样,手里东西全给我扔在地上,排上来站着……” 男人说话的时候嘴唇上的八字胡也在动。 张述桐一边按照对方的话去做,故意拖慢脚步,他扫过地上被摔开的两台手机,那应该是若萍和杜康的……一边在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对策; 说明报警从一开始就失败了,这才是男人有恃无恐的关键,但对方应该不知道他提前报了警,说不定可以利用这点信息差做点什么…… 但也很难说警察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对方铤而走险又该怎么办? 为什么被抓住的偏偏是路青怜?他们几个里面最容易被控制的就是对方,张述桐没忘了少女穿了身长袍,连跑都很难跑掉,一旦察觉到不对,伸手一拉长袍,她就被死死定在原地了。 所以要尽量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如果有机会可以夺走……算了,无论怎么说都要先保证路青怜的安全…… 纷杂的念头闪过脑海,焦虑与躁动涌上胸间,随后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张述桐深吸一口气,慢慢迈开脚步,男人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想跟老子拖时间啊,都去我前面!”他指了指杜康和若萍,“你们两个去给我把王康抬上来,别耍心眼!” 若萍和杜康还有些迟疑,男人却又一声爆喝: “去啊!” 说着就拿枪口用力朝路青怜头上用力一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 月光黯淡的夜晚; 冷风呼啸、四下寂寥; 赤裸的狰狞恶意如浪潮扑面; 若萍似乎已经闭上眼不敢再看; 杜康强忍着怒意,牙关紧咬; 清逸背过身将手机划下土坡; 这一刻似乎风都要静止: 然后,张述桐看到名为路青怜的少女眉头一皱。 预想中金属撞击脑袋的声音并没有响起,路青怜只是微微偏过头,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下一刻,在男人因惊愕而愤怒的的面孔下; 少女动了。 她身子一矮,扭腰、侧身、提腿; 青丝与青袍蓄势待发、接着同时舞动; 扬起的长袍下,只是惊鸿一瞥,少女修长的腿犹如一枚炮弹—— 倏地轰向男人胸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章 因为你 张述桐先是一愣,身体立马做出反应,他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招呼几人扑过去夺枪; 谁知一声闷响,少女轻描淡写的一脚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力,男人的身体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身体后仰、双脚离地—— 路青怜随即变换脚步,半空中的脚迅速着地,接着脚腕一扭,鞋底在土石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带动整个身体骤然发力! 少女另一条腿随即而至,她反身后蹬,分毫不差地踹中长枪; 砰砰两脚不过眨眼之间,第一脚踢倒男人、第二脚踹飞武器,下一秒,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已经连人带枪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后方的土路上; 尘土飞扬,少女淡定收腿,长袍落至身侧。 “……” 2012年12月5日晚; 张述桐和他的朋友们遭遇了拿枪的男人。 男人劫持了他的同学; 然后男人飞了。 张述桐几人均是目瞪口呆,如果用一句时下流行、极富年代感的话来形容他们的状态,那应该是——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直到男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呻吟与咒骂声响起; 他们几个才反应过来,清逸冲上去给了对方一记手刀;若萍跑到路青怜身前忙问她有没有事,杜康也跟在旁边; 张述桐则去了不远处拾起长枪,将枪抱在怀里,一颗心才落在地上。 就刚刚那一会的功夫,他已经出了一层冷汗,现在夜风一吹,只觉得后背发凉。 真的,不会再有别的意外了吧? 这一晚的经历用一波三折形容再恰当不过,先是巡逻的警察、电鱼的光头,还有这个拿枪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危险……他捏了捏鼻梁,不由看了路青怜一眼。 若萍正扶着她的肩膀问东问西,惊讶又崇拜的样子,对方有时轻轻点点下巴,有时又摇摇头,一如既往; 好像刚才踢飞的不是拿枪的歹徒,而是女孩子最爱玩的毽子; 想起刚才的那一脚,张述桐依然生出一阵不真切感。 他从前就知道路青怜是个神秘的人,但这未免太夸张了点,这姑娘真的是在那什么青蛇庙、而不是少林寺当庙祝吗? 他上高中时真练过一阵防身术,拯救世界没点武艺傍身可不行,虽然练到最后也只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刚才少女那两脚无论反应、力道和准头皆在上乘,别说高中时的他了,八年后的自己也不够路青怜一只手打的。 比起腿脚,张述桐更擅长动脑子,他觉得大脑尚可控制,但武力值这东西真不是说有就有的。 现在就到了动脑子的时候。 “述桐,你来看看这个。”清逸在一旁喊道。 他走过去一看,原来对方找到一个蛇皮袋,里面还传出细微的响动,像装了几只鸡。 张述桐先隔着袋身摸了摸,两人错开身位,做足了准备,打开袋口拿手电一照,还真是鸡的近亲—— 只见袋子里面躺着两只半死不活的大鸟,一身漂亮的黄色羽毛早已萎靡不堪,他们对视一眼,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黄鹮?”清逸迟疑道。 “应该是吧,我也只见过标本。”张述桐扒开两只鸟的冠子,皱着眉头,“不是说都快灭绝了吗,他俩能找到也是厉害。” 这种鸟是岛上特有的物种,忘了是国家几级保护动物,但被逮到了真要蹲个几年。 “怪不得那个光头要亮刀子……” “电鱼对他们只是顺带的,你再看这把枪,”张述桐拎起长枪,他从前只对冷兵器感兴趣,对枪的研究不如清逸,“气枪?” “嗯,我看看……哟,还是PCP的,挺先进。”清逸接过来琢磨了一下,差点想摆个瞄准的姿势,“这玩意杀伤力可大了……所以真是来盗猎的啊?” “是啊,就是两个盗猎者,结果叫咱们给碰上了。”张述桐叹口气。“但你看,鸟没死,应该还打了别的东西。” 当然,这件事就不是他们几个能操心的,待会交给警察就好。 张述桐接着分析道: “所以当时杜康的看到的就是那个鸭舌帽,他们一开始就是两个人,鸭舌帽往西走了,那个光头是后来过来的。” 清逸闻言一拍大腿: “我就说,怪我怪我,其实我们听见光头打电话来着,说什么学生、没被看见之类的话,我那时候以为是他看见杜康了,结果看到杜康的不是他……” “而是这个鸭舌帽,在提醒他吧。”张述桐接过他的话。 “唉……”清逸有些自责。 张述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两句,又喊过杜康询问刚才的经历,对整件事大概有了头绪: 首先,不存在“被人包抄”这件事。 盗猎者一直都是两个人,鸭舌帽在前,光头在后,只不过鸭舌帽后来又从西边折了回来,正好碰见了若萍几人。 当时他们三个上了土路,知道那个光头埋的是鱼而不是人后心里一松,也嫌下面的气味难闻,专门跑远了一点; 而另一边,那个鸭舌帽男人找同伴会合,结果来到附近一看,没发现同伴,却正好看见三个学生; 当时若萍离他最近,等发现了对方,男人已经举枪将她当作了人质; 然后他们三个就被男人举着枪赶到鱼塘上,本来若萍不想暴露张述桐两人的存在,但他们俩在下面聊天声音有些大,不是聋子都能听到,于是男人准备来一手守株待兔; 这时候人质还是若萍,但那鸭舌帽不知道怎么想的,估计看路青怜一身长袍行动不便,也许是觉得这姑娘看着好欺负,脑子一抽把两人换了过来,为接下来的砰砰两脚埋下了伏笔。 没等几分钟,张述桐就和清逸上来,对峙了几秒,鸭舌帽被路青怜一脚KO—— 说到这里若萍才想起自己的手机,顿时心疼地捡起来,好在没坏,只是摔开了,这年头手机的后壳基本都能拆卸,而且塑料居多,不太怕摔。 ——但不妨碍若萍照着鸭舌帽的裆部踹了两脚,看得几个男生心里一寒。 又给警察那边打了电话,他们就这样精疲力尽地坐在路沿上,想起今晚的经历,有些心有余悸; 几个人互相望望,皆能看到夜色下对方亮着的眼睛,不知道谁戳了谁一下,有人忍不住笑起来,他们就又开始说笑了。 清逸在那玩气枪,他一直都是在杂志上看,还没摸过真家伙,想到气枪一会儿就要充公,突然有些不舍; 杜康最喜欢作死,仗着坐得离若萍远,说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哭了,哎呦好丢人哦,还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若萍立即起身,说我看你也要哭,就要去捉对方的耳朵,杜康直呼饶命,说别忘了我在芦苇丛里救了你一命; 若萍撇撇嘴,说那是青蛙救的,谢也是谢青蛙…… 然后又有人提起,要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写到下次语文考试的作文里,他们正好四个人,从钓鱼开始,每人都写一段,就写自己的经历; 又因为若萍的语文一直很好,每次都能当范文在各个班里讲,不愁没人发现,拼起来便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绝对刺激; 况且他们混了四年好歹也混成学长了,不收获点学妹学弟的崇拜目光怎么行,毕业后也能留下一段传奇。 说到这里几人顿时都兴奋了,当场就要谈分工; 张述桐心想怎么不给你仨建座雕像呢,再加上我,咱们四个往学校门口一摆,绝对比顾秋绵她爹还拉风。 况且他意见很大,这三个人能写的东西挺多,我在芦苇丛里捉青蛙、我在芦苇丛里被吓哭、我在芦苇丛里绑鱼线……题材广泛; 自己只能写《论苹果手机为什么没信号》,但初中不流行议论文,这事先天不足。 天是真的冷,张述桐打了个喷嚏,急忙转过头,却远远地看到,在道路尽头,红蓝色的灯光闪烁。 警笛响起; 警察终于赶到了。 …… 小岛的警车是辆皮卡,一个警察走下来,刚要问是谁报的警,几人便挪开屁股,露出后面昏迷的两个男人,把对方惊得够呛; 他们就把自行车扔在车斗里,挤在上面去警局做了笔录; 做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姓熊的警官回来了,见到杜康就要瞪眼,却被同事拉住,两人低头说了些什么; 对方再抬起头时,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拍了拍杜康的肩膀,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便走了。 ——谁让杜康当着人家的面擦鱼竿呢,手里的卫生纸都快被他擦破了,擦出了气势擦出了风采; 若萍还在旁边笑眯眯地问: “哎呀,擦得累不累,要不要喝一口水,我看这里没擦干净呢,怎么看着这么黑,哦,原本鱼竿本来就是黑的啊,没事,再擦擦……” 着实让他们几个好好装了一波,但谁让几人立了功,不光要忍,还得表扬、往学校里送锦旗。 原来那两个盗猎者是惯犯了,审讯后才得知,不止是那两只鸟,这两人这次干了票大的,还有杀了一堆狐狸、獾、穿山甲什么的,就放在车上,离他们钓鱼的地方不远; 至于为什么要把鱼埋起来,是因为把死鱼放在了车上,被那光头给忘了,鱼被捂得发臭; 同时清楚了另一件事,为什么上一次的今晚,他们几个钓鱼时没有碰到电鱼的人,说起来也和杜康有关,他搬凳子时遇见了鸭舌帽,鸭舌帽不放心,才和光头回去看了一眼。 便有专家被请到警局——其实是骟鸡的,但这么晚了早已没了渡船,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 一时间鸡飞狗跳。 若萍的妈妈也来了,杜康和清逸只是给家里报了个平安,说马上回去,岛上的男生就是这样,野习惯了,只要别夜不归宿,家里也不是太担心。 等全部忙完了,他们打着哈欠出了警局,时间来到九点多。 其他三人的家都在北边,倒不是凑巧,而是居民区就那一片; 只有张述桐是例外,他家在东边,因为父母是调来当地工作,没有建房子的必要,一家三口如今住的是顾父建的员工宿舍楼; 但说是宿舍楼,其实条件和三室两厅的商品房差不多了,足足九十平米。 按说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分别的,三个人走一边,张述桐自己走一边,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这次多了个变数,路青怜怎么办? 张述桐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青蛇山也在东边,两人好像顺路,要不他怎么会知道山脚下那个小卖部,虽然山的位置比自己家更往东。 若萍便说一定要他把路青怜送回家再回去,大晚上这么危险,别让女生一个人走夜路,张述桐心想我俩一起回去,不是我保护她,她保护我还差不多; 但这只是玩笑话,这种小事上没什么好迟疑的,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杜康这次也学乖了,没吃醋也没缠着要一块去,只是郑重地拍拍张述桐的肩膀,说你俩路上当心,让张述桐觉得他颇有长进; 商量好之后,几人挥手道别。 张述桐困得眼皮打架,这时候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快点把路青怜送回去才是正事,本想拍拍自行车让她上来,才发现后面哪有车座,早就被自己改装成了箱子。 怪不得杜康那小子这么干脆呢…… 不过警察局离山也不算远,小岛本身就不大,要不怎么叫小岛—— 南北长5公里,东西宽约2.5公里,总面积大约在9平方公里,岛上常驻人口约8000人,尽管如此,也已经是国内北方最大的内陆岛。 况且警局不在最西边,所以从这里步行到山上,最多20分钟的路程。 张述桐便推着车子,路青怜跟在旁边,两人穿过城区。 所谓的城区也只是几条主街拼起来的豆腐块,百货商店、饭馆、手机营业厅、超市什么的,招牌不会发光,光源只有路灯,岛上的居民也没有夜生活,放眼望去,两侧的路灯将柏油路面打成黄色。 有家小卖铺还亮着灯,张述桐问路青怜喝不喝水,少女摇摇头,两人便继续前进。 “你家里人该着急了?”张述桐这才想起她没有手机,这么久了也没通知一声。 “没事,她知道我晚上出来。” 对方嘴里的“她”应该是指奶奶,他在葬礼上听杜康说过,这些年来路青怜和奶奶相依为命。 可是她父母去哪了? 还有,记得杜康那时还说,在路青怜死前她奶奶就去世了,估计再过几年少女就会孤身一人。 但张述桐不想过问别人的家事,话到嘴边,只是说道: “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可以给我们几个联系。” 其实也不用他提醒,这一晚过后,路青怜估计被若萍他们视作战友关系了。 还是聊点轻松的东西为好: “你什么时候跟你奶奶说的?”张述桐随口问道,“放学的时候吗?” “中午。” 中午? 那时候你不还没回学校,在庙里扫雪吗? 你奶奶就未卜先知,知道你晚上出来了? 看来就是不想说了。 张述桐把这句话理解为不想谈及家人的信号。 紧接着,他又想起另一个令人疑惑许久的问题: “所以你晚上到底来干嘛的?”张述桐奇怪道。 不等少女张口,他又抢先道: “你可别告诉我是为了打击罪犯。” “你也可以暂时这么理解。” 少女淡淡回道。 张述桐耸耸肩,不说话了。 再问这个问题他就……暂时没想好,反正绝对不问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张述桐想起另一个疑惑: “你身手这么厉害,当时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少女闻言停住脚步,她转过身,直视着张述桐的眼睛,平静道: “因为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章 宿命不可违 “因为你……” 被那双桃花般的眸子注视着,张述桐只觉得呼吸都慢了一拍。 然后,少女却突然歪了歪脑袋,不解地补完后半句: “因为你说过,一切都要听你的的指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藏好。”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认真,像一只企鹅艰难游上岸,结果困惑地发现一头白色的巨熊路过。 “还是说我理解错了?” 张述桐一噎,他好像真说过类似的话,但谁也不知道你这么能打啊? 他咬住嘴里的软肉: “当时不是……” 只是话没说完,张述桐惊讶地发现,路青怜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生动了一点;但真的只是一点而已; 只见她小巧的嘴唇微微一勾,划出一个微妙的弧度,转瞬即逝。 再看过去,少女却恢复了淡淡的表情,回头径直离去,仿佛刚才的画面只是疲劳过后的错觉。 张述桐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时也将腰背挺得笔直,却不像寻常女孩那样背着手、在最青春的年纪迈着最烂漫的步伐; 因为那样走路的女孩子往往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和紧身的牛仔裤,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向上的活力。 但路青怜没有这些,张述桐只见过她穿校服和青袍的样子。 她给人的印象似乎永远徘徊在这两者之间。 但张述桐又想起草莓味的牛奶,想起夹心的奥利奥饼干,想起水桶里欢快的游鱼,一幅幅画面拼凑,勾勒出冰山潜藏在海面下的轮廓。 他们很快走到山脚下了。 山体巍峨,每走几步便能看枯萎的树,淡淡的雾气萦绕在人的周身,张述桐将路青怜送至上山的入口。 入口处的积雪尚未消融,在月光下反射出银色的冷光,冷光浅浅映照着山路,山路蜿蜒崎岖,崎岖处漆黑一片,让人看不清前路。 夜色中,那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万籁俱寂,张述桐将手电递给她,却被少女摇头拒绝。 于是道别; 离去。 …… 回到家的时候接近九点。 先给几个死党们报了平安。 他锁好车子,打量着宿舍路灰白的墙体,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张述桐认房子,别人最多认床,他却连房子也要熟悉,唯有这样,每天睁开眼才知道自己在哪。 楼道里安着声控灯,咳嗽一下就会亮起,张述桐觉得顾秋绵她爸一定有点浪漫主义在,否则为什么要把灯泡装成暖黄色? 水泥楼梯的扶手新刷了油漆,淡淡的铁与漆的味道钻入鼻孔,张述桐原本很烦这种味道,如今却多吸了几下; 从科学角度分析那里面大概会挥发出一种芳香烃,有人喜欢有人讨厌,可他就是觉得这事没有由来; 不如说人的记忆会被气味封存一部分,你早忘了某年某月某地发生了什么事,但某一天你闻到了某个味道,它突然间联通了你的神经,是如此清晰。 家的味道是有些清冷的。 他推开门打开灯,里面当然没有人在,父母平时忙得不着家,肯定想不到他们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张述桐早已习惯了。 他随手打开家里的小彩电,举着遥控器半天才对准接收器,屏幕里的人物顿时叽叽哇哇地喊着台词,他也不看电视,只是觉得客厅热闹了一点。 手机嗡嗡地响了,打开群聊一看是若萍,她发了一张图片过来,餐桌上摆着一个碗,碗里有红枣银耳熬的甜粥,她说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你看看我妈的手艺,馋你们一下。 清逸说自己在房间里看书,但他爸在外面看电视,还是著名的烂片,吵得不得了。 杜康他爸妈是开饭馆的,从不缺东西吃,他爸打包了一罐鱼粥回家,还有炒田螺和酱牛肉,若萍晒饭不成反被晒,把杜康禁言了。 张述桐也看馋了,去厨房翻了翻,他家冰箱的味道一直清爽得很,从不放什么剩菜,可张述桐巴不得有些剩菜吃,找了半天,才从幽冷的光线里找到半个掰开的馒头,顺便烧开水煮了一个鸡蛋,又往锅里加了几滴醋进去。 上初一时他研究出一个窍门,如何让水煮鸡蛋没有鸡屎味,曾经为这个窍门沾沾自喜,可后来发现别的同学根本不吃水煮鸡蛋,他们吃妈妈做的煎蛋炒蛋和卤蛋。 张述桐对后三者一窍不通,这么多年过去,他吃的还是白水煮蛋,简单又方便,煮鸡蛋的技巧已达至臻。 水没烧开,他趁这个功夫回屋换了衣服; 他的房间挺小,摆设也少,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书桌而已。 没什么风格色调可说,他也没有这个年纪的男生在墙上贴海报的习惯,倒不如这周的床单是什么颜色,那他的房间就是什么颜色。 家里有暖气,只剩一件秋衣足够,被冻得冰凉的脸传来微弱的灼烧感,他又叼着牙刷抱着衣服去了阳台。 冬天要把衣服用力拧干,这时鸡蛋也差不多煮熟了,掀开锅盖白气扑面,让人心情有些愉悦; 几口咽下去鸡蛋,咬着冷掉的馒头来到沙发上,他这人还挺喜欢冷馒头的味道,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其实看电视的习惯早就没有了,但家里没有电脑,现在的手机屏幕又小,在那块3.5英寸的玻璃上浏览信息简直是自找折磨。 才发现电视里播着动画片—— 一个戴眼镜的小孩蹲在沙发后面,提起胸前的蝴蝶结变声器,鬼鬼祟祟。 其中的剧情早已能猜到,大概是原本叫工藤新一的小学生和小伙伴去了某个地方玩,遭遇了什么危险,死人,然后跳出个笨蛋对着嫌疑人三选一; 再然后大侦探灵机一动,真相水落石出。 老套,但张述桐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他是从中间开始看的,根本没看懂这集的来龙去脉,但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张述桐发现自己突然能看懂这部动漫了。 ——不是说这个作品多么的晦涩难懂,以至于当年的自己没能理解,而是此时此刻盯着电视机,让他很有即视感。 这处境怎么和自己这么像呢? 一个是被什么黑衣组织给下药迷倒,身体缩小了,为了调查真相开始卷入一个个事件; 一个是突然在同学的葬礼上被人捅了,某种意义上也是身体缩小、回到了八年前,同样为了找到凶手卷入一个个事件。 江户川柯南有三个朋友,两男一女,电视机里他们正在破案; 张述桐也有三个死党,两男一女,今天晚上他们已经破完了案。 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但张述桐居然从一部动画片里看出了纪实的意味。 不过看着看着,张述桐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了: 一个冷着脸,留着茶色短发的女孩将男孩扯着耳朵拉到一边,在一群孩子和笨蛋当中,两人窃窃私语,说着不符年龄的话,默契地与同龄人格格不入。 这小子居然有个同舟共济的战友。 当然红颜知已、漂亮女孩什么的都不重要……好吧其实也挺重要的; 但重中之重在于,有个人能和他抱团取暖。 抱团取暖多重要啊,就像被奶油夹心夹到一起的饼干才叫奥利奥,否则它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巧克力饼干,你能在十秒钟之内说出一个巧克力饼干的名字吗? 反正张述桐是做不到。 由此可见,一块孤独的饼干只有和另一块孤独的饼干在一起才能碰撞出火花,在此之前他们什么都不是,被扔到地上踩成了渣,还会被人当作鞋底沾到的土。 张述桐越想越觉得富有哲理,并准备把这个推论取名为饼干论,等哪天自己遇到了另一块饼干就给对方分享一下。 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他觉得自己挺像一块巧克力饼干,可以遇到芝士饼干苏打饼干或者曲奇饼,大家在饼干大军里当最好的朋友,但你永远没法变成奥利奥……就像若萍清逸杜康他们; 和死党在一块不会孤独,今晚也刚在一块并肩作战过,可你要告诉他们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也许是回家的路上肾上激素消退,现在他陷在沙发里,电视机荧幕的光影映在脸上,bm响起,男主角说着台词帅气登场,他能听出是真相只有一个的空耳,可查明真相从不跟过家家似的; 拿枪的男人、脱离掌控的局面,心有余悸,两个盗猎者都这样了,真正的凶手又是谁?以后会不会更危险?谁也说不准。 张述桐并不想把三人牵扯进去,既然无话可说,唯有自己承担。 张述桐甩甩脑袋,觉得自己是有点魔怔了,人总执着于当奥利奥干嘛? 这时柯南正好演完了,他关上电视,客厅里又恢复冷清的模样, 群里的人都在讨论路青怜,大概是当时只觉得少女很能打,回家缓了缓神,才意识到那不是一般的能打,更好奇起来。 清逸还去查了一堆资料,说青蛇庙从解放前就存在了,历史悠久,路青怜她奶奶年轻时也是庙祝,聊了一会,他们三个又后知后觉地谈论起一个问题,路青怜今晚过来干嘛的。 张述桐对这个问题已经失去了兴趣。 倒让他想起另一件事,送对方回去的路上,两人还说过一段话,当时路青怜突然开口说,她最后有个问题想问。 “我上周借你的历史笔记是不是没还,我回去要用。” 可他对这事完全没有印象,毕竟过了八年; 而且还不像借她手套扫雪,虽然也忘了,但被提醒一下,好歹能模糊地记起; 但又不能表现出自己不记得,只好点点头,说我今晚回家找找。 这件事告诉他一个道理—— 他自以为和路青怜的交情还没好到借笔记的份上,可事情真的发生了,就说明人的记忆未必靠得住;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总用以前的印象和人打交道,反而会把自己束缚住。 今天是12月5日,回溯后的第一天,临睡前收获了一条金句,张述桐在群里跟各位道了晚安,关灯睡觉。 他是睡了,其他三人还聊得热火朝天。 张述桐:晚安 杜康:这就睡啊? 杜康:真睡了?在不在? 清逸:你忘了他睡觉手机都静音的 若萍:明天回学校又不是见不到 若萍:@清逸所以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明天要不要主动跟青怜搭话? 清逸:随你 若萍:那怎么说? 清逸:交流学习呗,反正她第一,问个错题借下笔记 杜康:我劝你俩早点放弃,这个办法我已经试过了 若萍:为啥? 杜康:她就不记笔记 …… 上山的路很难走。 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路面结冰、山石陡峭,干枯的灌木枝干交错,行走在山路上的孤独身影却不看脚下; 她步伐轻快,走得轻车熟路。 今晚的夜空没有星星,唯有清冷的月光一点点沥下,被云层悉数挡住,偶有遗漏,落在那张白皙的脸上,这时她的双眸便像唯一的星星,黑暗中亮着点点的光。 只是少女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温度越来越低了。 行至山腰,似乎看到远处院落里亮着的灯火,那是名为青蛇庙的寺庙。 这时突然有一道黑影窜出—— 那黑影很矮,原来是一只狐狸,那狐狸也不怕人,来到少女腿边,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长袍,发出呜呜的叫声。 狐狸的到来像古井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水面因此涟漪; 十六岁的神秘而又漂亮的女孩宛如一个下凡的仙子,蹲在冬日的山路上,脚下的覆雪是凝实的云,她轻轻抚摸着狐狸的头顶。 狐狸只是呜咽着叫。 以往这些毛茸茸的生灵有五只,它们总是成群结队地在山野里撒欢,喜欢跟在少女腿边,肉垫踏过山间的路,鼻吻嗅着草木的香,无忧无虑,似乎从没有什么可怕的。 如今却只剩一个。 那狐狸的耳朵被扯裂了一块,伤口处血迹干涸,很快蹭到女孩的长袍上。 “对不起。”过了许久,她才低声说。 狐狸仿佛听懂了她的意思,又呜咽着跑远了。 少女站起身,一直等狐狸的身影消失不见,继续上路。 寺庙越来越近,等院墙上挂着的灯笼熄灭的那一刻; 终于,她推开了厚重的院门。 寺庙并不算大,从院门走到庙口,不过数十步。 她一步步走着,解开束在脑后的马尾,无数青丝挥洒,气质也随之变化。 某些独属于少女的特质消散,她的身姿没有改变,还是穿着那身长袍,可短短数十步之间,她却仿佛卸下了全身的伪装,此时长发垂肩,像个成熟的女子了。 万物仿佛因她的到来臣服—— 呼啸的夜风在她周身窃窃私语; 野蛮的杂草在她脚下低垂头颅; 就连那些微的月辉也尽数熄灭; 她轻轻甩了甩长发,露出那张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脸,彻底的黑暗中,无法看清眼睛。 等再走到庙前,推开漆面剥落的木门,微弱的烛火照亮她的脸,眸子中本就淡得可怜的情绪也已经褪去,变得古井无波,一如被封在一副古老的黑白相片中。 路青怜看向身前的神台。 神台上点着八盏烛台,此时已熄灭了半数,堪堪照亮上方供奉的神像; 那神像是一条巨大的青蛇雕塑,雕塑约有两米,却只能看见樟木雕刻的蛇身,首与尾皆隐藏在黑暗中。 “我回来了。”路青怜对着空旷的大殿,平静道。 神像旁的偏殿里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那声音像是个老妪,她嗓音嘶哑,一开口像刀片划过玻璃,也像蝎子轻震尾刺。 “陪几个孩子玩了一会。” 路青怜的嗓音不再像以往那般清冽,此刻静如止水,连一丝一毫的流动都察觉不到。 “什么孩子?” “学校里的学生。” “那到底是孩子,还是朋友?”那声音突然笑起来,尖锐刺耳,丝毫不遮掩其中的嘲弄,“你这种人还有朋友?” “只是孩子,不是……” “路青怜!”老妪断喝道。 “……是。” “你还真快把自己当学生了!别忘了你的本分!”老妪的阴沉的声音一点点从喉咙里挤出,“你,是,庙,祝!” “是。” “……你这一辈子!除了这座山、除了侍奉神!再无他念,不要干任何多余的事!任何!” “是。” 老妪本还想说点什么,却因动了怒,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等喘息声平稳,她的声音也变得低微了,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刺。 路青怜只是垂下视线: “你该休息了。” 偏殿里的人声终于消失。 路青怜将熄灭的烛台重新点亮,寺内一下变得明亮,青蛇的首尾在烛光中现形,只见青蛇有着一个扁平的头部,在烛火下闪着暗金色的光泽—— 青蛇的整条蛇身都以樟木雕刻,唯独到了蛇头,却是以黄铜浇灌,日积月累,竟连金属本身都有些褪色了; 青蛇面目狰狞,上下颌微微开阖,露出细密锋利的尖牙; 而那扁平的蛇头两侧,是两枚以玛瑙镶嵌的眼睛。 都说画龙点睛,可放在这尊青蛇身上同样适用,那两颗玛瑙的眼睛让青蛇栩栩如生起来。 但如果仔细观察,两枚玛瑙的色泽并不一致,右边那个稍显黯淡。 如果再凑近些,原来蛇的右眼上被抹了一层薄薄的蜡油。 路青怜用指甲抠掉蛇眼上的凝固的蜡油,并没有惊讶。 因为那就是她抹上去的。 蜡油褪去,一点点渣子落在神台上,再看蛇像的右眼,玛瑙却裂开了。 蜡油是为了遮掩裂开的蛇眼。 但玛瑙之所以裂开,不是因为年久失修;也不是当初故意留下的缺陷; 而是今天下午在她扫雪时,突然发生的意外。 原本存在了一百多年的青蛇像,祂那颗以玛瑙镶嵌的右眼,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于是她下午出去做了一件事。 直到现在才回来。 路青怜盯着那裂开的玛瑙,在神台前站了许久。 她将手伸进点燃的烛台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根手指染成浅红,趁蜡油尚未凝固,淡淡地将蛇眼涂好。 她的奶奶一直在偏殿,不会出来,就算出来,老眼昏花,也看不出玛瑙上的蜡油。 这件事暂时只有她自己知道。 最后,路青怜又深深看了青蛇的右眼一眼,转身离去。 夜风灌进庙门,神台前的烛火摇摇欲坠。 脑海里回荡着奶奶曾说的一句话。 那时她的头发还没有花白; 她肃穆地跪在神像前,对自己说: 如果有一天青蛇神的右眼裂开; 就代表…… 有人从未来回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章 笔记本之谜 6:50分,张述桐准时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 是陌生的天花板。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躺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真的回到八年前了,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让人睡意全无。 一个从八年后回来的人,醒来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呢? 张述桐觉得是先看眼手机。 也未必是谁找他有事,就是习惯了。 他眯着眼输了密码,有点怀念指纹解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踩上拖鞋,啪嗒啪嗒地出了卧室。 点亮手机屏幕才发现没什么可看的,没有工作上的牵扯,没有太多娱乐软件,唯有点开QQ,好友也没几个。 四个人的小群一直聊到半夜十二点多。 张述桐这才注意到群聊名是个相当中二的名字。 叫「The&bp;four」。 嗯,好像是自己取的。 早上是人记忆力最好的时候,他一边洗漱,一边回忆这个群名怎么来的。 好像杜康本想取名叫“鱼窝”来着,若萍觉得太土给否了; 然后清逸说干脆叫“龙窝”得了,这样四个人正好领四个头衔: 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海洋与水之王、天空与风之王,如此一来群贤毕至,可谓齐活了。 但四大君主都快死完了,实在不吉利,于是被若萍否决。 最后还是自己想了那个折中的名字,大家全票通过。 随便扫了几眼聊天记录,早不知道歪到了哪里,最后只有杜康在群里发熊猫头表情包,张述桐觉得实在没有营养,也懒得再翻上去看,开始洗脸。 镜子里是张线条分明的脸,开阔的前额,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什么表情,张述桐从前不理解什么叫自己喜欢冷着脸,但和路青怜打了一晚上交道,突然懂了,他努力对着镜子挑挑眉毛,居然有种睥睨的感觉,看着更不好接近,于是作罢。 其实他小时候不是这样子。 张述桐小时候长得像女孩,他老妈最爱的就是扯住他的脸,桐桐、桐桐地喊,他曾有个印着米老鼠头像的帽子,大红色,帽子上还有两个耳朵,他老妈对着商场的试衣镜连连点头,张述桐就扯着他老妈的手,眼巴巴地盯着旁边的奥特曼帽子看。 但想当奥特曼的条件还是很苛刻的,必须得相信光才行,老妈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不符合要求,还得长大几岁,张述桐信了,一直等到十几岁,从此买衣服再也没问过她的意见。 又想起杜康说自己衣服总喜欢穿黑的,他想了想确有其事,不如说小时候被蹂躏得太狠,拉开衣柜绝对找不出一点鲜艳的颜色。 张述桐觉得她老妈是个很精致的人,不是说多臭美,而是日子过得很精致,比如让他每天都吃个鸡蛋、吃饭要细嚼慢咽、喝水要喝温的……这些习惯不经意间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像一根木棍努力撑着树苗不让它长歪,但那根木棍不可能一直都在,后来他又歪回去了。 他洗脸不用洗面奶,只用肥皂,除了干燥点没别的,把脸擦干,张述桐又盯着洗脸盆旁边的杏仁蜜看了一会。 这些年总想找出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的标志性象征,又觉得单独拎出来哪个都缺少说服力,但现在他觉得找到了,少年时是绝不会对疑似“护肤品”的东西多看一眼的,洗脸的时候多洗一分钟都算给脸面子; 但现在他把杏仁蜜倒在手心里,往脸上搓了搓,顿时觉得整个人都香喷喷的,有些惆怅。 为什么自己也有这一天呢? 可他今早还要去禁区一趟,不抹点东西,出门被风一吹就要起皮。 时间不松不紧,但他从不磨叽,十分钟足够把卫生和衣服打理好,临出门时倒是想起一件事,又几步跑回书桌旁,拉开抽屉。 桌子上有漫画有书本有蜡笔,甚至有游戏王的卡牌,唯独没有路青怜的笔记本,那就只能是在学校里,他冲出家门,几步下了楼梯,骑着自行车往禁区赶去。 馒头昨晚吃了,只能在路上解决早饭。 ——鱼排夹饼,也许是小岛上的特色,反正张述桐以后没看见哪里有卖,裹着馒头渣的乌鱼排炸制金黄,和一些油炸蔬菜豆制品夹到一块,饼心里抹着一种黑色的酱,半口的,但真正特殊的地方在于,会把一个咸鸭蛋黄碾碎,夹进饼里。 淡红色,口感沙沙的,像酱又不像酱,咬一口满嘴是油,有种独特的醇香,小岛上除了盛产鱼虾还有麻鸭,咸鸭蛋也是特产之一,他们初二的时候学汪曾祺的《端午的鸭蛋》,也许别的地方的孩子馋的流口水,但小岛上的他们从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晨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白雾,那是一晚过后周围湖上升腾起的水汽,神清气爽是真的,鼻子冻的生疼也是真的。 所以他今天围了条围巾,也是黑色,不知道多少没围过了,脖子上有点痒,在小推车前吃完夹饼,张述桐继续赶路,熙熙攘攘的人声在耳朵里飞速后移。 等一点人烟也看不见的时候,便到达了目的地。 “禁区”周围的雾气更加的浓,白茫茫的一片,天空高远,四下辽阔,芦苇在风中轻轻摇曳,他走进湖边一看,鱼线还好端端地系在那里。 张述桐现在有点怀疑杜康的话了,倒不是本身的可信度,而是事发前几天渔民看到的到底是谁? 凶手?还是说其实就是那两个盗猎者? 光头身上有个电鱼的网子,也许这几天来禁区电过鱼? 凶手本人究竟来没来过禁区? 这点线索根本不够用,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像样的头绪。 要是能回到八年后,肯定要利用网络好好查查,仅针对这件凶杀案,是张述桐唯一觉得“未来”比“过去”有用的地方。 只能今天放学后再看。 他一边琢磨一边骑车往回赶,七点二十五分,张述桐准时到达校门口,无奈捏住刹车。 他们学校的大门实在有点小,这么说的原因不是他嫌弃母校,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黑色奥迪车也从不嫌会挡住别人的路——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堵在门口; 一个围着红色围巾的女孩从车上下来,发梢上的坠子跟着晃了一下。 时间是早晨七点二十五分,回溯的第二天; 少年停住车子,等着大小姐下车,还不知道回到班里将要发生什么。 如果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围条黑色围巾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章 桐桐与绵绵的二三事 据说大型行政轿车的车长一般超过五米,张述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没用的知识。 由此可见,名叫“英才初中”的学校的大门不会宽于六米。 不到六米的大门前,名叫顾秋绵的女孩下了车,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洋气的浅棕色小裙子,搭一条灰色打底裤,却难掩小腿纤细的线条,张述桐不懂女生的穿衣风格,但莫名感觉到一点复古味。 像漫步在街头的时尚女孩,城市每一角古老,却被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明媚气息遮掩过去;可这里是小岛,那应该唤醒了清晨的活力。 接着,女孩那双小皮靴俏生生地立在地上,顾秋绵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冷风吹过,她先紧了紧身上的羊毛大衣,短款,卡其色,大衣的领子紧偎着被冻得发红的脸蛋,将她整个人都衬得娇小了。 这时驾驶位降下窗户,飘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在学校里开心点,再碰上之前那种事就跟我说……” 顾秋绵不看车窗,只是盯着学校的大门,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接着男人又说: “那爸爸先走了,绵绵……” 女孩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一皱,琼鼻也跟着一皱,“哎呀!都说了别这样喊我……” 她说话时总喜欢加些语气词,但不显得矫揉做作,反倒恼怒的时候弱了几分气势,显得语气软软的,这样说着,顾秋绵下意识扭过头,往身后一看,正好与一位推着自行车的男生目光交汇。 “你!”女孩咬住银牙。 “早。”男生淡定问好。 说完张述桐眨了眨眼。 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 她好像想说你这人怎么偷听我说话,可张述桐真的只是碰巧路过。 说实话,他不是很介意听到别人的小名,自己小名还叫桐桐呢,桐桐的日子不还是照样过,但想来绵绵本人很介意这点,觉得一大早这日子没法过了: 只见顾秋绵又瞪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张口想再说点什么,嘴唇里的白气已经哈出来了,最后只是狠狠地跺了跺脚,也不知道向谁剜了一眼,干脆不理身后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她迅速转过头,发梢上的坠子也跟着甩了一下,扬长离去,裙摆小小的褶边扬起,都差点慢了她半拍。 车窗里传出男人的苦笑,张述桐也耸耸肩。 奥迪车发动,在白净的晨间窜出一溜黑色尾气,似乎预示着崭新的学校生活从一大早充满了硝烟味。 张述桐随后推车进了校门,锁车的时候则在脑子里琢磨,其实刚才他没听清父女俩的对话,所以究竟是叫绵绵还是咩咩? 但这事不能提,问就是桐桐还想过安生日子……突然被自己恶心了一下,张述桐发誓再也不用叠词了。 但不管是绵还是咩,都让人联想到绵羊,他擅自猜测这就是顾秋绵喜欢画羊的原因。 教学楼外有值日生在扫地,高粱穗扎成的大扫把,未必多适合清扫,但很适合用来当武器,眼下就有两个男生砍来砍去,一个用来当大刀,哇呀呀地就往前冲; 一个夹在咯吱窝里面突突扫射,对面那家伙冲了两步,捂着心口倒下了,演得跟真的似的。 一个扫把在每个男生心里都有不同的模样,张述桐看得饶有兴致,本来想发表一下本人的见解,但看着那两个值日生,突然想起来因为前天没交作业,自己要包下周的值日,顿时没兴致了。 说到作业,好像昨天的也没写…… 糟糕。 不过转念想想,他们四个昨晚有功在身,暂时名正言顺。 所以先不补了,希望老宋理解。 刚要加快的脚步又慢下去。 上了楼梯,走廊上就能听到教室里传来的晨读声; 他走进教室,看见自己位置边上站着个男生,皮肤微黑,好像叫……周什么?只记得是顾秋绵从前的同桌。 张述桐心想这两人关系真是挺好,不愧是能看出顾秋绵在画羊的男人……哦不,男生,居然一大早就在叙旧,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坐那了。 也许是剥夺了人家被投喂零食的福利; 也许是拆散了唯一能欣赏顾秋绵的知音; 张述桐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但他看男生说了半天,却丝毫没有坐下去的意思,只是扶着自己的桌沿站着,念念叨叨的不知说了什么。 张述桐换个角度一看,恍然间有些想笑—— 原来不是不想坐,而是不能坐。 只见顾秋绵把书包扔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一道天然的战壕,把两人远远隔开。 那男生只好当作没看到,继续在那聊。 张述桐不管他们,再往前看,路青怜也已经端坐在位置上,她一向比别人来得都早,每天上学要走一段山路,家离学校也远,想来要起得很早才行。 六点够不够?话说在山上怎么吃饭,是自己做,还是上学的路上买? 一连串问题冒出来,他想了想,觉得这些都不对,应该是另一种模式—— 路青怜不是还有个奶奶吗,老人家只有一个宝贝孙女,肯定疼爱得不得了,无论是从电视剧、漫画还是别的什么作品上,这样相依为命的祖孙二人都很常见; 他猜一定是她奶奶早起做好了饭,然后等路青怜起来吃,晨间薄雾弥漫,老奶奶和少女坐在寺庙的屋檐下,一边看着青瓦上浸湿的水汽,一边捧着碗小口喝粥……是副很温馨的画面。 想到路青怜在庙里也会有人间烟火气十足的一面,连张述桐都笑了笑,觉得那样挺好; 再看少女本人,眼下她静静地坐在那,穿着普普通通的校服外套,一头高马尾垂在背后,却难掩出尘的气质,手里捧着课本,立在脸前,嘴唇微翕,好像昨晚的一切没发生过; 就好像说:虽然我昨天大发神威解决了一个持枪歹徒,但不妨碍我今早还要好好学习……总觉得她身上散发着这种气场,张述桐自愧不如,觉得就连魔法少女也比不上。 扫了几个人一眼,他也不急着回去,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走到书柜旁翻起自己的资料,却还是没找到路青怜的历史笔记; 莫名觉得有些愧疚,人家这么爱学习,结果还把她笔记丢了,这多不好。 等再回到座位上,正想提醒男生让让,找顾大小姐搭讪可不可以趁别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声却传入耳朵: “我就是想告诉你……” “你别不放在心上……” “我当时真的看到了……” 男生压低声音,可顾秋绵根本不听,她起初在收拾书包,有时便敷衍地嗯上一声,后来拿出了课本开始晨读,连仅剩的动作也没有了。 最后干脆放下课本,皱了皱眉头,直接了当道: “你说完了吗?” “我……” “我要学习了。” 她这时候也不加什么语气词了,每个句子说得干脆利落,如一把小巧锋利的银刀,直直切进一块黄油中。 黄油便尴尬地走开了,还不如杜康,杜康起码知道挣扎一下。 张述桐看到这心想,今后的日子一定很清静,同桌和侧前桌都是不爱说话的女生,没有什么比不爱说话更好不过; 他目送男生离开,拉开椅子,知道顾大小姐心情不好,干脆连招呼也不准备打了,正要坐下,却见刚刚嘴里还说着“要学习”的顾秋绵,突然放下面前的课本,又又又瞪了张述桐一眼。 张述桐有些纳闷,心想你不瞪那个周什么,瞪我干嘛。 难道是因为小名的事?看来这事对绵绵确实伤害够大。 张述桐猜不透她的心思,但问声好总没错: “早……” 张述桐刚要开口,却被顾秋绵打断,这时那把小巧的银刀变成了剪刀,咔嚓作响: “一点都不早,你怎么这么慢啊!” “慢?” “刚才在校门口不是就看见你了吗?” 女孩不满地提起书包,给他腾出位置,兴师问罪道: “你要早过来,我就不用听他念叨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章 情侣装与东窗事发 “你俩不是好同桌吗?” “谁跟他好。” 张述桐还以为对方是班上为数不多的能和她说上话的人。 他放下书包,不介意跟顾大小姐聊聊: “你昨天不刚给我举过例子。” 说着张述桐指指玻璃。 谁知顾秋绵撇撇嘴角,直接转过脸:“听不懂你说什么。” 就不搭理他了。 张述桐提醒道: “你忘了,就是你画的……” “张述桐,你有没有情商?”顾秋绵又迅速转过头,她睫毛挺长,瞪起眼来一扫一扫的。 情商这词在这年头还挺新潮,张述桐不再招惹她,顾秋绵却翻了个白眼,难得有心情解释道: “他开始还好,后来就老在旁边说话,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我干点什么都在旁边看,烦死了。” “这算对新同桌的提醒?”在训练家顾秋绵的培养下,宝可梦张述桐的【情商】提高了。 “当然。” “我是挡箭牌?” “谁让你话少。” “是是。”张述桐好笑地坐下,不知道该不该为大小姐如此看好自己而开心。 不过当个挡箭牌也挺好,自己往这里一坐没人敢靠过来,他也乐得清静。 “报酬呢?”他问顾秋绵要饼干,不是嘴馋,单纯觉得好玩。 “我和你还有三个账没算呢!”女孩一副你能不能有点数的表情。 哪三个? 张述桐本想这样问,但话少是自己的优点,所以不问了,他其实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走近座位,那个男生说了什么没听清,但有几个关键词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你别不放在心上,我当时真听到了……” 这句提醒是什么意思? 他刚去禁区看过一趟,大清早的可能有点疑神疑鬼,总下意识往凶手身上想。 张述桐随即分析道,这个对话应该不是因为自己回到八年前、改变了什么才发生的,而是原本的时间线上就存在,难道说,这时候就有人发现针对顾秋绵的布置了? 不但发现,还提醒给她,但看顾秋绵的态度,似乎是觉得对方是来搭讪的,所以没在意? 可能性很小,但保险起见,总归是该问一句。 正要开口,却有一个纸团砸中了自己。 回头一看,原来是若萍,对方正站在教室后面,踮起脚尖,朝张述桐直招手。 换成别人他懒得过去,肯定要让对方过来,可惜若萍是例外,不光是死党,还是死党里唯一的女生。绝大多数时候,张述桐对她都比对杜康清逸耐心一点。 “怎么了?” “今天英伦风啊,怎么想起来打扮了?”若萍却指指他的衣服,夸奖道。 这语气跟老妈似的,她果然是花痴。 张述桐不懂英伦风是什么,低头一看,只发现围巾没挤紧,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难道是这个意思? 他干脆解了围巾,团在手里,这下若萍没得看了,失望道: “唉,我还想拍张照呢。” 她有时候会找自己和清逸当模特,也不管两人愿不愿意,抓拍了发在空间墙里,也不是炫耀,单纯觉得好看,有时候杜康钓上来一条花色很好看的鱼也是如此,不过这时若萍只拍鱼,不拍人。 “你昨天怎么样,睡好了没?” 张述桐不接她的茬,难得关心了一句。 “哎呦,今天要走暖男风啊。”若萍掩着嘴笑道,“不过我不吃这套,帅哥你还是省省。” 唯独这种时候张述桐不知道怎么接话。 若萍又说: “我就想跟你说,你把青怜喊出来一下,我有话跟她说,昨天时间太紧了,我也是回去才发现,还没正经跟人家道一句谢呢,不是她,咱们几个就惨了。” 张述桐心想没错,可随即又想到,这点事你自己说不就得了,没必要把他喊出来,顿感无语。 若萍却领会错了他的意思,笑得更开心了,像逗臭着脸闹别扭的小孩: “别不开心别不开心,当时也多亏了你,不是你我们几个也要遭,大英雄你今天中午想吃啥,请你喝奶茶?”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喊。” 结果这话一出,若萍顿时睁圆眼: “张述桐,我看你真是被迷得鬼迷心窍了?” “什么?” “唉,我该说你这人迟钝呢还是装傻呢,你说我为什么不去你旁边,”若萍一指他身后,“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同桌是谁呗?” 张述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被若萍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两人有点过节在。 “就这点事?”他纳闷道。 “就这点事!不行啊?” 若萍也不笑了,就盯着他身后看,十分神奇的是,这时顾大小姐像是有感应似的,恰好回过头,两个女生视线相交了一刹那,各自冷哼一声,随即撇过脸去。 张述桐位于战场中央,觉得自己像奥利奥……怎么这两天净跟奥利奥过不去了? 若萍笑眯眯地看向他,大姐头风范十足: “张述桐,你自己看着办呗。” “……” “呦,我这才发现怪不得今天要走英伦风呢,原来是情侣装。”若萍惊讶地一捂嘴,“一个红围巾一个黑围巾你俩还挺搭的。” 张述桐顿时败下阵来: “我帮你喊……还有别的事?” “没了,中午请我喝奶茶。”若萍心情很好地挥挥手,走了。 她刚才不是还说请自己喝奶茶吗,为什么又变成请她了? 张述桐思考着这个问题,觉得她从提“奶茶”这两个字开始就没怀好意。 不过请就请了,他倒无所谓,朋友间的玩闹而已,随她去了。 若萍就是这样一个人,光想喝奶茶觉得没意思,让你请客也不够,必须要设个陷阱、把人坑进去才有成就感; 但张述桐不是杜康,拿路青怜威胁一下杜康是真能镇住那小子,别说奶茶了,奶牛都能拉来;放到自己身上,其实只是调侃,俗话说无欲则刚,张述桐正是这么一种状态。 他回到座位上,在帮忙喊路青怜之前,脑子里接上刚才的思路,正想问顾秋绵刚才你俩说了什么,刚一开口,却发现女孩冷着脸不理人了。 估计一顶叛徒的帽子又被结结实实扣在头上。 她不理人的样子也挺好玩,课本搭在路青怜椅背上,目不斜视,小手缩在毛衣袖子里,两条袖子捂住耳朵,围巾又遮住大半边脸,专心晨读,任你说什么也不听不听。 忠义难两全?不对。见义望色?还是不对。 张述桐只觉得这挺像巧克力事件的重演: 当时顾秋绵就是因为它和若萍闹了矛盾,那天下午值日时顾大小姐提着一袋巧克力,冲进教室,问自己吃不吃,张述桐选择婉拒,从此也和顾秋绵结了梁子,荣获叛徒之名。 刚刚的事落在顾秋绵眼里,估计以为自己被若萍叫去,可能是一起说了她几句坏话;也可能是被若萍要求不许跟你那个同桌说话云云。 总之,天知道她脑补成了什么样。 他觉得女生的人际关系很奇怪,就比如昨晚,若萍和路青怜聊了几句,就把对方当朋友了,实际的交情也没多深; 再比如顾秋绵,归根到底是她们有多大的仇吗?其实不是,在男生眼里隔几天就没事了,可两人偏偏就僵在了那里,更像面子之争? 张述桐研究不来这个,只能说,再来一次,感情上他倾向于若萍那边,但为了少些麻烦,也为了不像之前那样激化矛盾,他会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 这时候顾大小姐出去有事,也许是上厕所,站起身子,也不看张述桐,只是板着脸敲了敲他的椅背; 让个座他们俩搞得跟接头暗号似的,这次张述桐听懂了,自觉挪下椅子,目送对方远去。 有关她的线索只好等下去问男生本人。 他由衷认为,还是跟心眼少的女孩子打交道比较轻松。 就比如路青怜。 多单纯一姑娘。 虽然有时候也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但没头没脑就代表不会发生让人头疼的事,这样想着,他拿笔戳戳正在晨读的路青怜,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只见少女整个人突然顿了一下,转过身,还未开口,那对细细的眉毛已经皱了起来。 她平时皱眉头就很有压迫感,尤其是昨晚的事一过,让人下意识想起那极具爆发力的两脚,此时再看,竟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只是张述桐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刚惹了一位还不够,怎么又来一个。 “不要碰我的腰。”路青怜缓缓道,眼神里仿佛流动着杀气。 “哦……抱歉。” 都说女孩的腰和脚不能轻易碰,但他刚刚真没注意,倒不如说为了避嫌专门拿了根笔,结果戳人家腰上了。 “什么事?”少女的眉头舒展开。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若萍刚刚让我喊你,想跟你道声谢。” 路青怜点点头,张述桐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历史笔记我没找到,你看……” “我早上从你书柜里拿走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路青怜已经回过身,她端着课本,淡淡解释了一句,声音随着晨读声飘到张述桐耳中。 张述桐觉得对方挺像一台老式电脑,每天都要关机,重启后当天的缓存也没了,就好像昨晚的事没发生过,大家之间的交情还是学校里普普通通的同学。 张述桐自己无所谓,只是觉得若萍他们要懵了,之前几人还在群里闲聊,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伟大友谊的开端,结果他们刚划着友谊的小船出发,一看路青怜还在岸边站着呢。 相比之下,自己当年话是少点,但也不至于这样。 不过他不太关心,只是松口气,没把人家的笔记弄丢就好,这东西赔都不好赔。 又返身去找了那个男生,终于想起来对方叫周子衡,当初顾秋绵围巾被踩的时候,他就站起来充当了第一证人,说一定是张述桐干的。 对此张述桐没有太多的感受,谈不上气愤,时间太久,别说是这种小事,就算打了一架也不至于记恨这么久; 当年也是郁闷居多,谁让自己身上确实有点嫌疑,倒是清逸和杜康去找对方算过账。 他没有找周子衡算账的心思,对方一看见他反而心虚起来。 “你干什么?”男生的身子下意识往后一倾,警惕道,“我没惹你吧?” 弄的张述桐都懵了。 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亲和一点: “放松,有点事想问你,刚刚你和顾秋绵……” “你不用吓唬我,你再这样我告老师去了……” 说着对方直接挤过他的身子,蹭一下跑出去了。 张述桐站在原地,半天问他同桌的女生: “我刚才很吓人?” 女生戴着眼镜,是他们班班长,印象里性格有些内向,做起事情却很踏实。 班长先是呆了片刻,擦了擦眼镜,不确定道: “我觉得还好,当然刚才看得不仔细,张述桐同学要不……要不再笑一下?” 张述桐只好又努力笑了一下。 班长又呆了片刻,欲言又止道: “好像还没看清……” 这时候她前面的女生转过头,对方说话时能露出一颗虎牙,也是个活泼的性子,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你别听她的,她故意的,就是想多看你笑几下……” 说着也不管班长的脸立马红了,又朝前面喊: “冯若萍冯若萍,班长调戏你们家述桐呢,快来救急!” 什么叫你们家? 只见若萍大度地一挥手,头也不回,很是豪迈: “本宫准了,这点小事用不得上奏,退朝——” 还有几个跟若萍关系好的女生也抬起头,也只有这时,她们才有胆子当着张述桐的面起哄,半真半假的话夹在一起,晨读声中嘻嘻哈哈闹成了一片,当事人当然是张述桐本人。 张述桐脸一黑,刚要走,突然班长让他留步: “我能不能多问一句,刚才的事是和顾秋绵同学有关吗?” 不等他回答,又快速补充道: “你,和顾秋绵,还有周子衡三个人?” 女生的眼镜片里突然反射出诡异的光,张述桐知道这是吃瓜的前兆,整得跟柯南似的,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 “对了,我刚刚看顾秋绵同学出去了,是不是周子衡惹到她,所以你帮她来报仇的?” “……想多了。” “那昨天英语课的时候……” 张述桐突然朝她笑笑,女生又是一呆,张述桐无语地转身离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感觉若萍的花痴会传染。 他皱皱眉头,本来没想过周子衡怎么样,可对方这一心虚,反而搞得有些可疑了。 估计是跑去厕所避难了,张述桐正想着要不要过去追问; 这时候他们亲爱的班主任,宋南山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他还是老样子,大冷的天卷着袖子,只见老宋一挑眉毛,笑着喊道: “张述桐、路青怜、冯若萍、孟清逸还有杜康,你们五个在不在,出来出来,你们的事发了,一会讲话台有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章 新的危机! “你们几个事发了,快出来!” 张述桐一听就懂了,估计是抓住盗猎者的事传到了学校,要是放到市里,会有一段缓冲期,隔两三天; 可小岛就这么大点地方,初中只有一座,昨晚事发,今天一早警察就打来了电话。 看老宋的眉飞色舞的样子,挨顿表扬没跑了。 可明明是好事,怎么让他说得跟落网似的? 无论张述桐心里怎么想,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而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青怜身上。 ——张述桐和几个死党整天黏在一起,干出什么都不稀奇,可这次有路青怜什么事? 许多人浮现出这种念头。 路青怜有跟他们几个中的谁关系很好吗? 班里不少人知道杜康喜欢路青怜,想了半天,只有一个令人窒息的可能: 难道终于让小子得逞了? 带着这般猜测,众人移动视线,只见杜康刚放下书包,随即又得瑟地跑出教室,许多男生的目光变得凶恶起来。 总之,在周围人的好奇与窃窃私语之下,几人纷纷走出教室,跟着班主任来到办公室。 老宋有一招叫兵不厌诈,非要卖个关子,他先是靠回办公椅上,跟审讯嫌疑犯似的,不紧不慢道: “知道叫你们几个什么事吗?” 杜康率先撇嘴: “老宋你怎么学得跟清逸一样,直说就完了呗。” “老宋是你能喊的,没大没小。”宋南山浓眉一竖,“那我问你,昨天作业做没做?” “呃……” “一周值日。”班主任恐怖地笑道。 “别啊!” 张述桐心想杜康还是太嫩,跟宋南山过招不能在明面上,他主动拿过对方的茶杯,就要去饮水机接水,妥妥的乖学生做派。 老宋就跟杜康说还是述桐尊师重道,你小子平时多学学,说着乐呵呵地转头一看,顿时看到张述桐猛加热水的手,大惊失色: “你小子又干嘛呢?” 张述桐有些遗憾地停手。 “行了行了,别接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一个个都是没心没肺的小混蛋,你把杯子给若萍,让若萍给我接……” 说着宋南山也没心情逗几个学生玩了,没好气道: “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今天上午课间操不做了,校长让你们几个去升旗台轮流讲句话,回去都好好准备。” “不是发奖金啊?”杜康一愣。 “做什么白日梦呢,还奖金,顶多给你们送面锦旗。”宋南山笑骂道:“都给我当回事啊,好好琢磨怎么写,不用太长,校长那边挺重视的,尤其是你们几个男生,别给我瞎捣……冯若萍!” 老宋又是一声断喝,瞪着眼说怎么你也要烫死为师不成,当我没看见? 若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刚想将杯子递给清逸,老宋却不干了,两眼一瞪: “你们几个在这接力呢,让青怜帮我接!” 路青怜闻言只是点点头,淡然接过杯子; 老宋见状十分欣慰,心想总算还有个好孩子,又看了四个白眼狼一眼,板着脸道: “表扬归表扬,但以后还是少干这种危险的事,哦,这次还不光你们四个,又把人家青怜拉过去了,我虽然没问具体情况,但你们几个小孩万一出点事怎么办,父母的日子还过不过,别老想着逞英雄,都听到了吗?”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老宋这才拉开抽屉,明明是个糙汉子,这时候却婆婆妈妈的,嘴上不饶人: “我看你们根本就没听进去,唉,算了,都过来,这次干得挺好,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人一根……” 宋南山的抽屉里总是装满棒棒糖,为戒烟准备的,但实际上没几个落到他肚子里,全给了班上的学生:表扬给一根、谈心给一根、把人骂哭了还要给一根哄人…… 总之几个人都喜提棒棒糖一根,连路青怜也接过去了。 宋南山便挥挥手,将几个孩子赶鸡仔似的赶回班里,看着几个少男少女笑笑闹闹的背影,既有些怀念,也有些自豪。 男人最后只是笑着摇摇头,暗叹一声果然老了,他习惯性锤了锤腰,挺起白色衬衫下有些弓的背,端起刚接好的水; 喝了一口,然后噗地喷在地上,瞪大眼睛: “不是,怎么还是烫的?” …… 一出办公室,若萍便凑过去和路青怜说话。 张述桐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知道班主任喊他们出来,刚才哪还用绕这么大一圈,白得罪顾秋绵了。 但无论喊不喊路青怜出来,想起晨读时对方的做派,张述桐只能先为若萍默哀一下。 估计要热脸贴冷屁股。 可谁知她俩真的顺利搭起了话,聊着聊着,路青怜居然还在若萍的指导下把棒棒糖剥开,含进嘴里,少女一侧的腮帮鼓起,看起来心情还好,眯了眯那双桃花眼。 本以为是若萍人缘好,可这时杜康和清逸也过去说了几句,她闻言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或是淡淡地回应一些话; 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总归比晨读时生动多了。 张述桐同样含着棒棒糖,心想那为什么唯独跟自己说话要皱着眉头、有点吓人? 又听若萍问道: “我本来想让述桐喊你的,也不知道他说没说……” “哦,说了啊,说了就行,等等,你说他怎么喊你的……” “什么?” 若萍突然回过头,瞪了张述桐一眼: “呸,流氓!” 张述桐一头雾水地进了教室,这时顾秋绵也回来了,而且不光她自己,身边还围着三个小女生,正聊得热切。 这样说也不准确,应该是顾秋绵坐在位置上,那三个小女生在她身边,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顾秋绵在刷着手机,张述桐认出那是最新款的Phoe,记得要加价买,一度被炒得很贵; 只见顾秋绵盯着屏幕,有时顺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些零食,各色的包装纸眼花缭乱,尽是不认识的外文,反正绝对不会出现旺旺早餐肠那种低端货,奥利奥不知道够不够资格上桌; 她就把零食摆在张述桐桌子上,也不管她们怎么分,几个女孩吃着东西,嘴巴鼓动,努力想着各种八卦趣事、活跃气氛,只为博大小姐一笑,但顾秋绵只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偶尔弯弯唇角,等桌上的零食不够了,又从书包里掏一堆上来。 有个女孩看出顾秋绵不感兴趣,便知趣地换了话题,夸起她的新款手机; 只是扯出个话头,便有人迅速接上,哇塞道这款不是九月才在美国发布,国内还没有吧,我看网上说现在能拿到的都是从港城抢得,贵的吓人,一机难求; 也有人说别说新款了,老款我也只从网上看过,从没见过谁用,要是自己什么时候能买得起就好了; 还有个爱撒娇的小姑娘,嘟着嘴说秋绵秋绵让我看看吧,求求你了…… 但实际上是她们不太识货,张述桐昨天就注意过,顾秋绵身上最贵的应该是那款女士腕表,也许几万,也许十几万,具体多少他没研究过,反正一个手机估计还不如她那件羊毛大衣值钱。 顾秋绵闻言便放下手机,只是奇怪地打量了一眼后面的苹果loo,一边递过去,一边随口说你们想看就看吧,我对这些电子产品不感兴趣,一个叔叔送的,拿来就用了,几个女生又是一阵羡慕; 但张述桐觉得她应该没说假话,也不是故意显摆,没看她打字都用一指禅,一根白净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慢得要死…… 走近位置的时候,她们又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那今天咱们还喊不喊赵阳……” “不喊。” 顾秋绵头也不抬。 “他其实想托我跟你认个错,他那人就是脑子不好,说错话了,不该私下和别人说喜欢你的,秋绵你看……” 顾秋绵抬头看了那女孩一眼,女孩顿时咬着嘴唇噤声了; 其他两个女生也对视一下,悄悄把手里的零食放下,跟着闭嘴,似乎在顾秋绵明确表态前,谁也不敢出声。 原本吵吵闹闹的小圈子就这样僵住,顾秋绵当然是圈子的主人,她们冷场的时候,张述桐也正好走回座位上。 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咬嘴唇的女生突然哇了一声,飞速扫过张述桐,眼里像亮起小星星似的: “帅哥哎帅哥哎,秋绵这是你同桌吗,什么时候的事啊?” 她身后的两个小女生也跟着起哄,立即转移话题: “我好像看着挺眼熟的,学长怎么称呼?” “这不比秋绵你之前那个同桌强得多……” 说着自觉让开身子,似乎下一秒就要上来要签名,态度无比热烈。 张述桐却能注意到,真正聪明的是那个咬嘴唇的女生,她话里谈论的是自己,话外却始终观察着顾秋绵的脸色,至于剩下那两个,总是慢了一拍,倒真有点被引走了注意力。 只见顾秋绵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熟。” 她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三个女生话说到一半便又住嘴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你看我我看你,但是谁也不说话,直到顾秋绵无聊地摆摆手: “你们先回去,中午的事再说。” 三个女生如蒙大赦,赶紧道了句别,小跑着出班了。 张述桐回到座位上,如果问起他的感想,那大概是实打实见到了顾秋绵“大小姐”的一面,从前的时候,唯有盯着书柜上的积木城堡才能感觉出她的特殊,这下清晰了许多。 他心里还记挂着两件事,一个是找到周子衡,这个简单;但当务之急是写篇讲稿,这个最让张述桐头疼,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场合; 正琢磨怎么起草一份文件,天知道他怎么就用上起草这两个字了,接着语文老师就走到班上,拍拍手说准备抽查课文,理直气壮地把晨读和第一节课连在一起; 等下了课,张述桐好不容易打好腹稿,第二节课的铃声又打响了。 接着便是上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 大课间一般又分上午下午两个,上午一般下楼做操,他对课间操的印象只有七彩阳光,但实际上现在做的不是这个,对学生们说是出去撒欢的时间; 下午则是围着操场跑步,跑步就是苦差了,幸好这几天操场上结了冰,改成自由活动。 现在连上午的课间操也改成听他们几个讲话,这件事已经由校内的广播通知过了,张述桐觉得学生们一定很不爽,但看身边人的反应,一个个跃跃欲试,似乎只要能出去透风就行。 结果,他一直到大课间也没找到功夫和周子衡问话,张述桐也很奇怪自己的事怎么就这么多,记得以前挺清闲的……他索性快刀斩乱麻,等讲完话再处理别的。 班上吵吵闹闹,这次张述桐没让顾秋绵敲板凳,而是提前出去了; 杜康还在和周围人吹牛,也被老宋提着领子拉走了,同时招呼他们几个跟上。 一行人快步下楼,来到升旗台下,先被宋南山强按着排练一遍,果然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杜康你这个是不是夸张了,那个男的被你一只青蛙吓倒了,真的假的?” “若萍的太长,不要从你们怎么开始玩手机游戏说起……” “清逸把你那中二台词收收,这是发表见义勇为的感想,不需要探讨男人的使命……” “至于述桐你……算了,你就这样吧,尽量多笑笑。” “最后就是青怜,虽然我说写一句话就够,但你不能真的就一句啊,什么叫很高兴我昨晚制伏了一个歹徒?” 忙活了好一阵,老宋心累望天。 然后就是排好发言顺序: 他们几个一致推举杜康在先,能活跃气氛; 接着是若萍清逸。 张述桐很想当最后一个,最好那时候底下的人都听烦了,他草草说两句就下台,可有个姑娘实在没眼色,三个死党已经排好了队,路青怜却迟迟没动; 张述桐专门在清逸后面空出了一个身位,结果少女见状直接绕他身后去了,他回头看了路青怜两秒,对方淡定回视,难道再插到她后面去?只好叹了口气。 很快学生们在升旗台下排好了队,上午的阳光穿透云层,刺入人的眼帘,旗杆上流淌下融化的雪水,抬头寻找它的源头,会被浅色高空照得睁不开眼……是副很干净的画面。 接着就是领导上台讲话,杜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盯着领导的裤腿面色扭曲,很想直接拽下来; 终于轮到他们几个,杜康一个箭步冲上去、若萍在下面深呼吸……众人反应不一,张述桐则在脑子里开小差: 为什么升旗台下的掌声很有节奏感。 首先欢送领导的时候最激烈; 到了杜康那里就减弱了许多; 等若萍上去又激烈了些; 女孩红着脸快步跑下去,再等清逸瘫着脸上去,掌声又比刚才的大。 接下来该张述桐上台了。 他有些纳闷为什么台下的掌声突然响起,比欢送领导还要激烈,不应该越听越烦才对吗? 一步步走上升旗台,甚至人群中能看到有人朝自己招手,定睛一看,原来是早上顾秋绵身边的那几个小姐妹,蹦蹦跳跳,一脸兴奋,好像亲友团似的,朝周围交头接耳。 等他走到话筒边,掌声还没停——据他观察,其实男生已经收手了,只有女生在大呼小叫,他看了几个,都很面生。 等等,不会吧…… 张述桐眼皮跳了一下,一个离谱的猜测浮现。 但她们不停下正好,干脆趁这功夫把话讲完,他清下嗓子,夹杂着尖锐的回音,话筒里也跟着咳了一下,见鬼的是鼓掌声居然停住,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朝自己望来。 张述桐扫过一张张同龄人和学弟学妹的脸,也不清楚她们激动个什么劲,不过他也不会怯场,不喜欢这种场合不代表处理不了,他淡定地站在台上,投下视线。 也不需要看稿子,几句话而已,扫一眼就能滚瓜烂熟,以合适的平缓语气开场,说着说着,倒是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谁让顾秋绵太显眼了,她上身是校服外套,下身却是那条浅棕色裙子,在一堆学生里格格不入; 少女背着一双手,显得骄傲得很,就是时不时地在原地跺跺脚,实在有损风度——显然顾大小姐在不挨冻和爱美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条红色的围巾还是不离身,平时下去做课间操她都会摘了,可今天的活动是在冷风里鼓掌,便又戴上了。 两人对视了一瞬,顾秋绵便移开目光,不清楚在想什么,这时候张述桐差不多讲完了,在重新响起的掌声里鞠躬下台,和路青怜擦肩而过。 然后—— 人群沸腾了。 下面的男生除了鼓掌,一个个还开始鬼哭狼嚎,甚至有男生蹦了起来; 杜康要不是被老宋盯着也得嚎,以至于体育老师不得不拿着话筒大吼镇场,可等他吼完了,路青怜已经像阵风一样飘下台去,她连躬都没鞠,便转身离场; 因此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响起,当然这次不是激动,而是悔恨。 最好下次不要再参加这种活动。 这是张述桐唯一的感想。 在喇叭里如同走形式的音乐声中,体育老师主持秩序,大家有序离场——其实快乱成一锅粥了。 他们几个也快步回到班里。 杜康在念叨说刚才哪个女生多看了我一眼; 清逸盯着手里的演讲稿叹气,他原本想加句临场发挥,震撼全场,结果被老宋以眼神压制。 若萍则和张述桐探讨他和路青怜谁出场的掌声更激烈,得出的结论是本校男女比例6:4,庙祝少女以小幅优势领先自己; 可张述桐根本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这时候对方就会斜着眼说一句,怎么,迫不及待想和你同桌回去聊天? 张述桐只好忍耐。 清逸这时候又过来找他探讨男人的使命,张述桐翻个白眼,说反正不是忍耐。 大家挤成一团上了楼梯,前面的人先进了教室,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人惊呼了一下,停住脚步; 人群从移动变为静止,有人抱怨有人好奇……接着只剩下惊讶在周围蔓延; 以至于乱糟糟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 张述桐正听若萍说话,没太注意,撞到了前面的同学,他皱着眉头挤进去,向众人目光聚集处投下视线—— 原来,是书柜上的那个积木城堡被摔在地上,各种零件碎了一地,里面还埋着一张白纸,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两个大字: 去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章 死亡威胁 ——去死。 赤裸裸的恶意凝固在这个两字上,那座漂亮的欧式风格的城堡模型被摔得粉碎。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我没看见……” “谁第一个进来的?” “你别乱说,和我没关系啊,我一进来就是这样,不信你问……” 城堡的积木碎片的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带,一群人远远站在旁边,或好奇或惊讶,竟没一个敢向前迈出一步。 若萍跟上去看了一眼,语气也变得复杂: “怎么又是针对她的,上次围巾的事也是那样,你说顾秋绵她到底惹到……欸,你干嘛去啊?” 张述桐已经扒开周围人的肩膀,在积木边蹲下身子,他掏出手机,咔嚓一下,又将那张白纸捡起来、扫了一眼,接着攥成一团。 白纸只是普通的a4纸,干干净净,除了那两个字外没留下任何痕迹,他继续低头观察,用手拨开地上花花绿绿的零件,这才发现不只是摔碎—— 城堡的门口原本摆着一个穿着裙子的乐高小人,打扮得俊俏,掩在两边绿萝的枝叶里,从前被他戏称为公主,现在小人从中间拦腰断成两截,充当头部的塑料部件竟被直接踩碎。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刚才的照片上,公主小人的尸体正好被摆在“去死”两个字中间。 张述桐将积木堆在一起,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从前的人生中,从未发生过的变数。 为什么? 还有那句去死又是什么意思? 和上次围巾被扯烂一样,是同学间的报复,还是…… 死亡威胁? 他一瞬间想到了四天后的凶杀案,可这两件事能扯上什么关联? 他试图理清头绪,这时若萍也从人群中挤过来,打断他的思考: “往这里面装吧……”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塑料袋,叹了口气,也蹲下身子,帮忙将积木收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说你瞎往前凑什么,上次围巾的教训还没受够啊……” 张述桐当然不可能把心中的猜测告诉她,只好一边忙活,随口编道: “不然怎么办,她得会又要哭又要发脾气,我现在是她同桌,受折磨的不也是我……”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将积木收好,他抬头看了一眼,顾秋绵应该还没回到班上。 “那倒也是,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愿意帮她呢。”若萍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那你说谁要报复她,都是同学不至于这么大仇吧?” 张述桐却没接话。 他看见一个人。 将塑料袋放在书柜上,他的目光紧盯一处,“你先去找班主任……” 说完张述桐大步出了人群,对方看见他就要往外走,这次却没能如意,他抓住那个名叫周子衡的男生的外套,皱眉道: “你早上说的事到底是什么?” 张述桐对他印象不深,也许是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如今认真打量了一眼,矮壮,皮肤有些黑,一双眼睛眼白很少,也是黝黑的,背有些驼,说明平时习惯低着头。 “你找我干嘛,松手……”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拉近,对方愣了一下,用力挣脱,却没能脱开。 张述桐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不说,待会跟班主任也要说。”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成为了人群的焦点,无数道目光看来,周子衡急道: “张述桐我告诉你,你别仗着你和班主任关系好,就……” “对,那又怎样?”张述桐利落地打断他,“所以是你干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胡说八道……” “那就告诉我,现在。” 对方终于支撑不住,磕磕绊绊道: “真不是我,我就早上去厕所的时候看见隔板上有人写顾秋绵的名字……” “继续。” “然后她名字上被打了个叉号……” “第几个隔间?” “我、我没注意……” “接着说。” “真没别的了,我看到了就想告诉她,结果她不信,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明明都告诉她了,是她嫌我烦,结果你们还来怀疑我!” 说着说着周子衡突然激动起来,他用力挣开张述桐的手,外套都被扯歪了: “那凭什么我当好人还要怀疑我,我还想问我得罪谁了,是不是今早就告诉她了,是不是她自己没当回事,是不是真的有事发生了,那既然这样还关我屁事!” “那早上你跑什么?”张述桐根本不去和他争辩这些。 只见周子衡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袋子里的积木,一张黑脸都涨红了,他又愤愤地看向张述桐,大声道: “那我还想问你算老几,你张述桐是谁啊,算她顾秋绵什么人,凭什么她出事你跑过来问东问西,我就是不想说行不行?要是她想问不会自己找我来问,合着全天下只有你一个能当好人?” 周子衡吼了一通就要走,结果刚迈开脚步,才发现门被两个男生堵着: “诶不是,你还委屈上了,我说你这货脑子是不是有病,这么简单的你一件事你直说不就得了,这不你自己心虚才弄成这样?” 杜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啥也不管就开始帮腔,反正他这人帮亲不帮理。 清逸也瘫着脸不说话,一双死鱼眼很有压迫感,两人往周子衡身边一站,看着跟欺负人似的; 只有这时候张述桐才感到头疼,周子衡说什么他都不放在心上,委屈也好泄愤也罢,虽然能听出来其中隐含的恶意,但他目前关心的问题不在对方身上,什么赵子横李子横都无所谓; 倒是杜康他们这样一堵倒容易让事态升级,便挥挥手,示意两人不用帮忙。 周子衡果然夺门而出,杜康看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道: “述桐你没发现他这人就是看着老实,刚才说那话就是使坏,把你架火上烤……” 张述桐当然能听出来,但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应对,否则打他一顿,还是当面对质?自己没什么感觉,两个死党反倒不爽了,少不了要安抚几句; 张述桐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一再表示自己没事,三人结伴去了厕所,在第三个隔间找到了顾秋绵的名字,他又拿手机拍了照,甚至对比了a4纸上的字迹,却始终没什么收获。 张述桐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 这场报复到底和凶杀案有没有联系? 以及,为什么这件事从前没出现,反倒回溯后出现了,诱因又是什么? 他这边琢磨着正事,杜康却贼笑着凑过来,说兄弟原来你真对顾秋绵有意思,这不妥妥英雄救美,说什么我和清逸也得帮你; 清逸也深沉地点点头,开口便称男人的使命就是……张述桐赶紧让这两个大哥闭嘴,只求上课铃快点把他俩收走。 仿佛上天也听到了他的请求,下一刻铃声响起,两人意犹未尽地挥挥手,张述桐又在厕所里呆了一会,也回到座位上,比较意外的是,顾秋绵也在。 他本以为少女会在讲台上大发脾气,和上次围巾被踩一样,质问是谁干的; 或者直接去找班主任告状,那这下事态就严重了,如果只是城堡被摔碎倒还好,“凶手”被抓到最多说一句不小心就能解释,可加上“去死”那两个字,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校园冲突了。 可顾秋绵既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告状,甚至不像上次那样红着眼圈,而是冷着脸坐在位置上,将下节课需要的资料摆好,仿佛还置身于枯燥平淡的校园生活中。 就和她早上晨读和几个小姐妹聊天时差不多。 还是说根本没人告诉她? 这样想着,张述桐又看了书柜上的塑料袋一眼,就算没人跟她说,这么大一座积木城堡没了总该能看到。 现在他才意识到讲台上没有老师,周围都在小声议论刚刚的事,也包括一些八卦,班长喊了好几次都没用; 张述桐其实想直接问顾秋绵有没有头绪,比如最近和谁有矛盾……或许可以推理出一些东西; 可即使是他,也能意识到这样说很不妥,总该考虑下当事人的感受,何况顾秋绵本就是不太好说话的女生。 他正想了个委婉的办法,却见宋南山沉着脸走进来; 步子快得带风,他用力把门一摔,众人被吓了一跳,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节课不用上了,做人都做不好还上什么学!” 张述桐能看出来,自己这位班主任是真生气了。 他隐隐能猜出原因,不是因为顾秋绵的背景给他了多大压力,而是自己的学生中出现了干出这种事的人,让对方很失望。 接着宋南山点了三个人名,正是顾秋绵、张述桐和周子衡三个。 也许是大课间他和周子衡发生的事传到了宋南山耳朵里。 “都先上自习,班长去讲台上看着,我就在办公室,谁说话让我听到了也不用在教室待着了!” 他又板着脸喝了一句,将三人喊出教室,张述桐有意观察了下顾秋绵的反应,少女站起身,漠然出了教室,很多人的目光向她聚集,她却谁也不看,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 到了办公室,张述桐先被宋南山问起缘由,他简短解释了一下——其实真没什么好说的,周子衡所谓的线索也只有隔板上的名字。 宋南山又问了他们几句,才缓和了一下语气,看向顾秋绵: “秋绵你看这样行不行,老师一定帮你找出谁干的,绝对饶不了他,你也别把自己气着了,我现在先给你爸爸联系一声……” 顾秋绵却冷淡地摇摇头: “不用,他在外面,我也没事。” “那这几天有没有和谁闹过……我是说,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 “早上周子衡的跟你说的时候……” “那种人也只能干这种事了。”顾秋绵面无表情地打断道:“宋老师,我说了我没事,那样的玩具家里还有几十个,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张a4纸呢?”这才是宋南山最头疼的地方,他都不知道怎么提,“你可能没看到,但那上面……” “我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却听顾秋绵接着漠不关心道: “反正不是好话,我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不开心,所以你们也不用告诉我。” “可上次……” “我知道,但它们没有可比性。” 张述桐猜宋南山说的上次是指围巾事件,他回忆了一下,记得当时的争吵中,顾秋绵曾说过那条围巾是她妈妈……后半句没听清,就被自己打断了。 张述桐又看到宋南山跟着松了口气,换位思考一下,班主任并不知道几天后的杀人案,所以很难将纸上的“去死”和人命关联到一起,只认为是一场恶劣的报复; 而眼下顾秋绵不怎么激动,接下来他作为老师也好处理一点,当然,也只是一点。 “张述桐你也过来,既然这样不如今天把话说开。” 宋南山还没忘当和事佬,朝他招呼了一声,对顾秋绵说: “老师知道你俩之前闹过矛盾,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你俩成同桌了,要好好相处,听到了吗,说得就是你张述桐!” 说完宋南山拼命瞪他,似乎嫌他很没眼色,张述桐犯不着在这种事上倔,正要开口,却发现顾秋绵惘若未闻。 她像是没听见宋南山刚才的说辞,只是盯着班主任的脸,看也不看自己: “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宋南山怎么说,转身离开,宋南山也有些无奈,可他待会还要去班里揪人,便挥挥手示意他和周子衡回去。 张述桐心说您只有一件事没料到,不光上次的围巾事件没完,我今早刚又因为若萍惹了她一次,现在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怎么可能给我有好脸色。 不够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张述桐出了办公室,却发现顾秋绵根本没向教室的方向走,此时她站在楼梯口; 两人背着身子,他突然听到少女平静的嗓音响起: “刚才是你帮我把积木捡起来的?” 张述桐嗯了一声,有点摸不清她的意思,正等待后文,却听到身后传来靴子在台阶上的嗒嗒声。 原来她已经下了楼梯,没有回应,甚至让人怀疑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接着他回了教室,接下来的一整节课,都是在宋南山的满是怒火的质问声中渡过。 然而一筹莫展。 直到中午放学,张述桐也没见到顾秋绵回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章 大小姐驾到(加更)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失踪,虽然时间对不上,还是朝班主任问了一句; 老宋也没心情说话,一个人沉着脸在办公室待着,只是说看她去了图书馆,和一堆朋友在一起。 张述桐想了想便明白,如果说那个废弃排水洞是他们几个死党的秘密基地,那图书馆之于顾秋绵的意义也差不多,谁让那就是她家建的。 两层的建筑中,上面那间闲置很久的艺术教室,便是顾秋绵和手下小弟小妹们的活动地点。 有时候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能看到顾秋绵从楼上下来,她捋一捋耳边的头发,身后跟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经过校园。 张述桐还在琢磨大课间的事,线索依然没有,让他比较奇怪的是顾秋绵的态度,因为围巾红着眼和自己大吵一架的是她;城堡积木被摔碎却漠不关心的也是她。 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顾秋绵真实的一面,或许两个都是。 张述桐还是不确定该把此事定为哪一类,围巾事件的延续?这样的话倒也还好,虽然说起来有点冷血,但和命案扯不上关系,就代表可以减少关注。 可如果顾秋绵的死真是因为某个学生的报复…… 张述桐捏了捏鼻梁。 也不对。 那未免太儿戏了。 这时候若萍几个跑过来,喊他出去吃饭,他们学校规模太小,用官方一点的解释,就是为了增加岛上居民的就业机会,干脆放学生出去吃饭,也能照顾下周围饭馆的生意。 倒不必担心食品安全问题,哪怕是路边的小摊,岛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互相不认识,说起谁谁谁也能有个大体的印象,要是为了点钱把良心丢了,少不了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若萍喊着大家去开庆功宴,四个人一起准备下次馆子,为了昨晚的事,本来想喊上路青怜,可回头一看,少女早没了踪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张述桐正在想事情,动作难免有点墨迹,便看若萍一瞪眼,说还惦记着你那个同桌呢,连饭也不吃了,要不你去找她,问大小姐管不管你午饭?大有割袍断义之意; 张述桐被她拽起来,有点无奈,但转念想想,饭总是要吃的,反正现在没头绪,不如出去走走。 走着走着,杜康倒主动探讨起周子衡的事,一半是奇怪于对方的心虚,一半是觉得这小子太阴。 若萍听了一会就笑了: “你们几个看不出周子衡喜欢顾秋绵啊?我觉得他那时候不想告诉述桐的原因还蛮简单,不就是吃醋了吗?” 每个女生在感情这种事上都是大师: “你们想,换成是你,发现喜欢的女生有危险,急匆匆去告诉她,结果人家压根不理你;过了一会,她那个同桌又跑过来问话,哦,周子衡还是她的老同桌,这么一对比不更强烈,是你的话你们心里这么想,肯定不会情愿嘛。” 张述桐一直不解于周子衡的态度,这么一解释反而很多思路通了,他恍然点点头: “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什么意思?”若萍好奇道,“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不知道。” “那说什么大话。” “只是把周子衡排除掉了,这样一来范围就小了。” “把他排除掉不应该更没头绪才对吗?” 若萍半信半疑,干脆问清逸: “清逸呢?” “我这次真没有。但有一个疑点,厕所隔板和这事真有关系吗?为什么报复人还要把名字写在隔板上,生怕不暴露?” “那述桐你快说凶手是谁?” “我也想不通清逸说的那点。”张述桐一摊手,“所以现在真没法确定是谁,只有个大致的思路,很草率,最快也得明天。” 若萍便撇撇嘴,不理他了。 几人接着说起吃饭的事,他们的目的地是岛上唯一的商业街,开在中部。 之所以是商业街,则是因为作为庆功宴,去校门口吃盖浇饭实在没点排场; 但岛上又找不到肯德基麦当劳这种少年人的聚会圣地,便退而求其次,去了岛上最繁荣的地方逛逛。 可这个繁荣也要加引号,不过是一条开满店铺的长街,有超市、奶茶店和各类饭馆,也有借书屋和卖些小玩意的两元商店; 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里面连炸鸡汉堡都有,张述桐记得好像是叫“啃得鸡”?别说,还挺有新意。 从学校骑车到商业街不过十几分钟,再次回到这片地方,张述桐有些怀念。 整条路约有十多米宽,差不多等于四条车道,两侧是高矮不平的门面房,但最高也只有两层,往往上层住人、下层开店。 也有其他学生骑车来这里逛,女生居多,也许是吃饭,也许买点头绳发卡之类的装饰,若萍书包里就全是这些东西。 但就算加上学生和来往的行人,整条街上的人依然不多,并且疏于打扫: 路牙石两边还堆着黑灰色的雪,每走几步,能看到一些零食的包装袋被扔在地上,寒风一吹,吸管上的塑料纸也跟着翻滚,是副萧瑟的景象了。 八年后参加葬礼的时候,张述桐曾坐着唯一的一班公交车路过,那时本以为商业街早就不在了,没想到还在,再和现在一比,八年前后竟然差不了多少。 “还是老样子啊。” 他不像若萍他们,一心闷着头往饭店骑,而是走几步就打量几眼。 “那你就多看几眼呗。” 谁知若萍也停下车,四处望了望,似乎要把附近的模样记在脑子里,感慨道: “也快没了,以后咱们几个还不知道要去哪吃饭……不过那时候也去市里上高中了,估计是在真正的商业街上。” “那正好啊,我早想去尝尝必胜客了,听说市里刚开了家。”杜康凑过来,“咱们还没吃过正经的西餐呢,披萨牛排三件套……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 张述桐想告诉他,其实必胜客也不算啥正经西餐,但看他们几个突然提起兴趣的样子,觉得这个过程本身也很美好,一点点发现小岛之外的世界; 就像一个孩子在海边漫步,每看到一枚贝壳都视为珍宝……但问题不是出在这里,张述桐更关心若萍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也快没了?” 明明八年后还在,不知道那家啃得鸡有没有往外开连锁店。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岛上的孩子。”若萍不屑一顾,“果然是没见识的城里人。” 这莫名其妙的地域歧视是怎么回事? 若萍开了个玩笑,心情不错: “虽然快要毕业了,述桐你真该关心下岛上的事,你要不去问问你那个同桌,这事说起来还真和她有关。” “和顾秋绵有什么关系?” “准确地说是和她爸有关系。”杜康插嘴道,“你先看那边——” 张述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视线里远远地出现一座三层的高楼——在小岛上三层真的算高楼了: “那不是蓓忆商场吗?” 张述桐知道,那是小岛上最大的建筑,一座百货商场,其实和大型超市差不多,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商业广场; 一层好像是超市,二层卖衣服,三层有点杂,家电、文体、玩具……反正乱七八糟的。 整个商场的占地面积不算大,他叫商场是从前叫顺口了,以现在的眼光看,其实就是一家中大型超市。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顾秋绵他爸建的?”若萍惊讶道。 这么一说张述桐有印象了,商场开业的时候他爸妈还拿到过一张储值卡,进去狠狠地扫了一堆货。 “所以这和商业街快没了有什么……”说到这里张述桐也反应过来,“真的假的,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你光惦记着鱼呗。” 若萍放慢一些速度,与他并排,索性连来龙去脉也解释了: “它要是和这条街离得近还好,能带动点人气,可现在离得太远,人都被商场吸走了,这条街上的东西商场里基本都有,比这边款式多,有时搞点活动价格还低,你说怎么打得过?我妈现在也喜欢去那逛了,老去抢鸡蛋,哦,这事杜康最有发言权。” 杜康便接过话,一脸心有余悸: “谁说不是,我爸还跟我说,亏了我家的饭馆离这边远,挨不着边,不然生意可要难做了。若萍之前说的我也听说过,好像是说……顾秋绵她爸最开始看中商业街这块地了,想建商场,拆迁的事都快谈好了,但有的人坐地起价,反正最后是闹崩了。 “然后顾秋绵她爸也是硬气,干脆选了别的地方建了商场,硬生生把这边挤兑垮了,好像最近又在谈拆迁的事,不过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怪不得……”张述桐若有所思。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顾秋绵书包里这么多零食,她家开超市的。”这话一出口,立马被若萍白了一眼。 其实他是想说怪不得八年后这条商业街还在,顾秋绵几天后便死了,估计杜康嘴里的拆迁也没谈成。 说着说着几人便到了饭馆,是本地的特色菜,店名叫“家南湖鱼馆”,在这条街上已经算规模最大的了,还有包间; 味美价廉,份量又多,如果只把聚餐的地点放在小岛上,这家鱼馆便是他们的首选。 几人都是熟客了,一进店门,先是看到一个胖胖的妇人,若萍一口一个阿姨嘴巴很甜,听得老板娘笑得连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店里的样子很有年代感—— 门口摆着几箱啤酒和饮料柜、白色的墙上被熏了一层淡淡的油烟、木质桌椅已经包浆,桌子上盖着一块花布,上面又压了层钢化玻璃,也确实符合街上萧瑟的景象,大厅空旷,他们还是第一桌客人; 杜康直接去前台拿了菜单,菜单被塑封起来,不知道用了多久,上面黏黏的,几人落了座,四个脑袋凑在一起,研究要吃点什么。 杜康家学渊源,很想显摆下自己在厨艺上的造诣,张口就说哪个哪个菜最有水准,被若萍拍了下脑袋才消停,最后不服气地要了一道炒虾仁; 若萍爱吃甜的,要了道拔丝地瓜;清逸的口味一向稳定,来这里只吃汪鱼丝; 最后三人的目光看向张述桐,他真想不出吃什么,本想说随便,可若萍最烦随便;于是想了半天,提议要不点道酸辣土豆丝? 便被若萍拍了一下,说有没有点出息,我们是来聚餐的,聚餐懂不懂?只好换了一道红烧排骨,这道菜应该是他们三个都爱吃的。 等菜的功夫,杜康便嚷嚷道今天怎么也得喝点白的,清逸迟疑道咱们下午不得上课,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若萍这时候像个侠女,一拍桌子说怕什么,有事我扛,阿姨先来四瓶,不够再加—— 于是老板娘拿了四瓶营养快线过来。 几人还挺有仪式感的,不能对瓶吹,一定要倒进玻璃杯里,杜康最擅长这种场合,祝酒词脱口而出,大概是清逸、若萍和述桐同志昨晚剿匪有功,本人在此谨代表小岛全体居民,向各位表示感谢; 张述桐一边笑一边想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时候三个人已经站起身等着他了,于是张述桐也跟着起身,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少男少女脸上同时绽放出笑容: “干杯!” 玻璃杯清脆的声响顿时响起,不等四位好汉把营养快线一饮而尽,有个男学生突然推开店门,实在大煞风景; 杜康很不爽地看过去,似乎在说你这小子仔细看看我们四个是谁,是不是大课间刚在升旗台见过? 那男生也不怯,反而示威地挑挑眉毛,朝店里吆喝问: “老板还有座不?” 老板娘忙笑着说怎么没有,你们几个人啊,进来随便坐,我这还有包间呢; 男生却不屑一顾,说我们人多,说着朝他们几个努努嘴,似乎四人很碍眼,就怕你们店不够大; 杜康一听就气乐了,说看把这货嚣张的,还能有几个,怎么要包场啊?等会我给他数数; 然后男生又小跑出去,隔着店门能听到他说,店里只有一桌,都是学生,不算太碍事,要不咱们就在这吃? 过了片刻,对方又跑回来,却不直接进门,而是拉开门等着,好像人真的多的不得了; 杜康撇撇嘴就开始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直数到十三个,越数眼睛越大: “不是,真这么多人啊?”他嘴唇上涂着白色的奶圈,有点傻眼,“这是学生吃饭还是团伙聚首?” 可这还没完,只见进了店的学生并没有着急落座,而是纷纷向身后看去,自动分开一条道,张述桐也回头瞧着那条迎宾大道,突然生出某种预感; 接着他的预感成真; 只见鱼馆的大门处,那站在门口的男生很是不屑地朝他们几个笑了笑; 接着这群团伙的首脑,或者说一只小靴子先踏了进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章 暗恋、酸奶与男人的使命 只见顾秋绵从门外走进来,杜康见状一愣,本来想说点什么,可若萍已经迅速回过头,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低,他张了张嘴,干脆当什么都没看到,接着喝奶。 顾秋绵则还是老样子,目空一切,大小姐面色是很冷淡,他手下的小弟们却嚣张得很; 杜康的反应落在那个男生眼里,大概被当成了服软,对方还示威性质地朝杜康挑挑眉毛,好像在说看到了没,我家大佬不是更厉害?区区去升旗台下讲次话得瑟啥劲? 看得杜康牙痒痒; 就想冲上去大喝一句你小子瞎了眼,还不仔细看看我们四个是谁?正是你们老大的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不给面子也罢,但对方更是料错了一件事—— 坐我对面的那一位,才是真的不得了,便是大小姐的同桌本桌,当年和顾秋绵本人正面交锋也不落下风,都把她惹急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在这挑衅?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对,不看僧面看佛面……好像也不对; 总之这事没法说,说了就显得他们攀高枝,要是顾大小姐看到他们几个主动打声招呼还好,最好能亲切地笑一笑,定是扮猪吃老虎的绝佳剧本,岂不是狠狠打了那男生的脸? 然而顾秋绵既没有打招呼,更没有笑容,反倒像没看见他们几个,她也不说话,就抱着双臂站在一堆马仔后面,看他们张罗着点菜; “吃排骨还是红烧肉?” “当然是都要,别忘了糖醋里脊,秋绵最爱吃这个……” “要不要凉菜?” “天这么冷,别吧……” “鱼要两条,一条清蒸一条红烧?” “还是点条大的一鱼四吃吧,两条咱们吃不了……” 说着说着,一道道硬菜如流水般报上去,更显两边人的落差; 他们几个好不容易庆祝一下才敢来这里;放顾秋绵那边,却直接把饭店当成食堂了。 但很快杜康就舒服了,只见人群里走出一个女生,对着那个男生的头拍了一下,耳语几句; 她在这群人还挺有威严的,那男生不爽地切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杜康便神清气爽地又倒了杯营养快线,一口干了,清逸奇怪地问: “你犯什么病呢?” “没事,刚刚有个学妹认出我了,帮忙出了口气。” 杜康淡定道。 “你喝营养快线都能喝醉?”若萍虽然不看身后,却根本不信。 “谁吹了,不信我指给你们看!” 清逸和若萍都懒得理他,倒是张述桐很有兴致地回过头,想看看杜康的迷妹是哪位,结果他顺着杜康的手指望去,发现对方有点眼熟,想了想,原来是早晨在顾秋绵旁边咬嘴唇的那个女生。 “真是他粉丝?”若萍其实也想看,但觉得一回头就在顾秋绵那里弱了气势。 “板上钉钉。” 张述桐肯定了一句,心里却道我不好说。 其他三人都当作没看见顾秋绵一行,他却没什么顾忌,只是奇怪于顾秋绵怎么还有兴致出来吃饭,难道说召集小弟帮忙找人? 但看了一会也瞧不出端倪,顾大小姐在人群的最后方,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张述桐觉得这很符合宝可梦对战规则,总不能让训练家站在前面。 那个咬着嘴唇的女生还挺像顾秋绵的副手,或者说秘书,正教训人,还是那个男生: “你别乱来啊,那桌都是秋绵她同学,有点眼色。” 男生摸摸鼻子: “顾姐不也没说什么吗,肯定是不熟的那种关系,再说她班里的人就没有熟的,无所谓啦……” “你管人家熟不熟,我给你说,你看见坐在外面的那个男生了吗?其实……”说着小秘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算了,你记着别惹事就行。 “哦,我想起来了,那人不会就是你从前给我说的那个……暗恋顾姐的同桌?欸你别说,长得没你说的这么磕碜啊?” “不是一个人,刚换的,我早上还看到来着。” 她这样一说,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生突然来劲了; 原本他和杜康处于一种青春期男生的意气之争,这种再正常不过,有时候你去厕所有人挨你太近都看对方不爽,这时候那男生却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屑道: “那我不更得帮忙出口气,她班上的人一个个脑子都这么愣,就是欠教训。” “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还帮忙出气,我看你是想当你顾姐姐的同桌,一个个跟公鸡似的,你别忘了赵阳什么情况,你要还想在这里玩,就把那点心思藏好了。” “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 说完这一句,女生又招呼众人坐下再说,哪有在大厅里挤着的; 周围的人似乎也习惯听小秘书安排了,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听话地朝包间走去; 这时老板娘却抱歉地挡在众人身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说我刚刚忘了包间已经订出去了,真不好意思,要不给你们在大厅里拼一桌? “有没有搞错,我菜都快点好了你给我说包间没了,耍人玩呢?” 也是刚才那个男生,夸张地反问道。 他身边顿时有人跟着抱怨,大厅里吵吵嚷嚷的,小秘书却只看顾秋绵的脸色,眼见少女漫不经心地说了声“可以”,便朝周围一压手,跟老板娘说拼桌也行,就是菜给我们做快点。 鱼馆里终于消停下来。 又看有几个男生跑出去买饮料,问顾秋绵喝什么,顾秋绵回答说酸奶,那几个男生说保证完成任务,刚要跑又被小秘书拉回来交代了一通; 张述桐瞧着这小圈子里的神奇生态,他记得从前都是顾秋绵安排这些事,虽然话也不多,不过是扬扬下巴,但她今天心情不好,便由“秘书”代劳了。 清逸突然压低声音: “述桐,我跟你打个赌,马上有事要发生了。” “怎么?” “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喝的营养快线是最后四瓶?” 他双手抵住下巴,神秘道: “顾秋绵刚才不是说要喝酸奶吗,根据我的经验,那几个人回来肯定说酸奶没买到,但顾秋绵非要喝酸奶,他们那桌的人就开始找酸奶,最后看到我们桌上的营养快线,然后……” “打断一下,‘根据你的经验’到底从哪根据的?” “小说啊。” “……她的小弟是不是还说识相的话快点把营养快线交出来?” “当然,但咱们肯定不愿意,这时候顾秋绵突然站起身,嘶……” 清逸抱头,原来他吃了若萍一记爆栗。 “你们这群男生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若萍是真无语了。 说完却见三个男生很是默契地把营养快线藏到桌腿边,少女惊了: “你们来真的?” 张述桐直笑,他单纯觉得好玩。 清逸和杜康也是觉得好玩,不然大家聊什么呢,只是酸奶没能遂几人的意,还真被买回来了—— 没过一会,那几个男生便提着大瓶的饮料跑进店里,大桶的可乐、果粒橙、芒果汁……三人又无趣地把营养快线拿上来。 整个鱼馆的大厅大概是这样的格局: 张述桐和三个死党坐在角落里,是一张小桌子,顾秋绵和马仔们则是拼了四个方桌,她独占桌子一边; 张述桐他们点了四个菜;顾秋绵一行人则点了十几个; 他们的杯子里只剩下半杯奶,还要省着喝,否则待会菜上来就没了,那边却有男生围着桌子倒饮料,五颜六色的玻璃杯摆了一桌,只有到了顾秋绵那里,才没给对方献殷勤的机会—— 顾大小姐面前就放着一升装的酸奶,纸盒高得快遮住她半边脸,霸气极了; 顾秋绵就自己把酸奶倒在杯子里,浅浅抿上一口,又让边上的人分下去,说她一个人喝不了,这些就够,大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气势; 张述桐觉得她真该比现在更开心一点,酸奶管够、酒菜管饱、闺蜜环绕、小弟成群、老爹有钱、自己有颜……这样想想,好像真没见她怎么笑过,除了独自对着玻璃画鬼脸的时候,画得太难看会被自己逗笑。 张述桐收回目光,却发现杜康和清逸正朝自己挤眉弄眼: “要不待会咱们拉着述桐去敬个酒,就说他不懂事,多谢大小姐栽培?” “你们仨背着我说什么呢?”若萍狐疑道。 “当然是男人的……” 快给男人道歉! 张述桐实在忍不了了,从桌下踢了清逸一脚; 幸好这时上来第一道菜,是他点的红烧排骨,这种肉菜一般是提前炖好的,有客人要吃,只需放在锅里加热一下,撒点香菜便能上桌。 他连忙招呼几人吃排骨,别管顾秋绵那边怎么奢侈,对他们来说,把各自攒的零花钱凑在一起,每人点一道喜欢的菜,这就是一种别样的幸福了; 手头紧就吃的差点,宽裕就吃顿好的,放在以后叫AA制,听起来有点计较,但实际上,能这样凑钱吃饭的,要么根本不熟,要么关系极好,反倒半生不熟的,才会碍考虑到面子,经济条件,交情……然后有人掏钱请客,远远没有这样单纯。 张述桐挺喜欢这种随意的感觉。 菜一道接一道上来,还是熟悉的味道,他本以为是记忆的滤镜,尝了几口才发现味道是真的不错; 也没注意这家馆子八年后是否还在……但在又怎么样,又不可能真的回去吃了。 这时却突然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原来是老板娘把最后一道汪鱼丝端上来的时候,那个一开始和杜康杠上的男生突然一伸手指,喊道: “你别光顾他们啊,他们才要几个菜,我们这么多人都坐多久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章 隔墙有耳(加更求月票!) 老板娘赶紧赔笑说今天就我对象一个,忙不过来,我再去催催…… 杜康一放筷子,就要往那边看,若萍却制止道: “吃你的饭,你跟这群小孩较什么劲。” 杜康不爽地吐口气: “那小子催就催,老带上咱们干什么,真以为跟在顾秋绵旁边就没人敢吱声了,我要是在学校里……算了,”他咬着一块排骨,嘟囔道,“都是同学。” “同学?”若萍冷笑一下,“咱们把她当同学,她可未必把咱们当同学。” 让张述桐分不清她到底是想熄火还是拱火。 “我看述桐你那个好人白当了,人家这不什么事都没有,还有心情出来吃饭。” 张述桐大概理解她的意思,虽然若萍自己见了顾秋绵也不打招呼,但自己在大课间算顺手帮了她一个小忙,结果顾秋绵还是这幅态度,让若萍有点火气。 张述桐想说他当“好人”和顾秋绵本人还真没太大关系; 真要论起来,不如说是扫除自己今后人生的障碍,凶手要找,也没耽误出来聚餐; 但跟他们说了又得被追问障碍是什么,“男人的使命”是什么他已经听够了,实在不想听“男人的障碍”这个话题,索性给三人都捞了块排骨: “趁热吃,今天我请客。” “无事献殷勤。”若萍话是这样说,却在小口啃排骨。 “没必要,和以前一样呗。”清逸也拒绝。 “哥,你早说啊!早说我就多点两道了!”杜康最没出息。 “就当是给我个机会。”张述桐笑道:“反正你们仨一人还欠我一顿肯德基。” 他突然想请客的理由很简单—— 对他来说,这应该是八年来几人第一次聚在一块吃饭,而在这八年之间,自己是最先失去联络的一个,虽然事出有因,却难免辜负了死党们的心意。 那时候是在高二吧,他们几个想来省城找自己玩,他那时候已经不怎么出门了,便生硬地拒绝,具体怎么回复的已经忘了; 只记得从此之后,好像大家的话就变少了,那个名字很中二的群聊从每天孜孜不倦地聊到半夜、到半个月都没人冒泡,最后被藏在消息列表最下面; 有一天张述桐突然想看看那时候到底在聊什么,明明是只有四个人的小群,多有趣的东西才值得聊这么久……但那时他换了手机,就连聊天记录也丢掉了。 幸好没听清逸的叫什么龙窝,也没起古古怪怪的头衔,否则终有一天四条龙的尸体会随着他们的小巢一起埋藏在地底,哪天想起那个名字,会让人很伤感。 张述桐多夹了几筷子菜,他一直话少,所以几人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一顿饭吃的很慢,到最后他们在盘子里无聊地撬糖块; 倒是顾秋绵那桌还很热闹。男男女女笑成一片,有人故意出个洋相,饭桌上的主角还在用一指禅打字,偶尔抬头看看; 张述桐发现男生女生的表现还不太一样,女生是真的在找话题,男生却像故意博得她关注似的,每次顾秋绵往哪边扫一眼,谁就会更得意一些。 感觉当训练家也是个费精力的活。 无论顾大小姐和她的马仔们怎么样,自己这边是时候散场了。 张述桐跟几人说要去卫生间一趟。 经过顾秋绵那桌的时候,她正端起杯子,那杯酸奶还剩下小半,玻璃的杯沿举过鼻梁,与漂亮的眉眼平齐,两人的目光又在无意中交汇了一下,随后顾秋绵漠然地垂下视线,只看杯子里的酸奶。 嗯,果然不熟。 张述桐心想。 这话是顾秋绵自己说的——晨读时传递给她的小秘书,也不知道小秘书有没有充分领会其精神,反正自己是领会到了。 张述桐一开始都没找到卫生间的门在哪,差点找到人家包间里面去,因此在饭店里逛了一圈; 才注意到店里就老板娘一个,后厨做饭的估计就是老板,可按说这种规模的饭馆只是夫妻店忙不过来,却没看到有服务员; 只能说是生意太差了。 整个午饭时间就接了两桌,这家饭店已经算街上有名的了,也没能幸免。 但转念想到,虽然接的单子少了点,但客户挺多。 当然不包含他们四个,而是顾秋绵一个人的消费额就能赶好几桌,更别说包间已经订出去了。 只是他刚才注意到,现在都快过饭点了,包间里的人还没有来。 张述桐推开厕所的门,厕所居然和后厨挨得很近,又想起以前听杜康说过,原本这条街上的店铺都是没厕所的,要方便只能跑去街上的公厕,其他买卖还好,但饭馆没有卫生间就很麻烦; 所以店家陆陆续续改造了一些,像这家鱼馆,后厨是个长方形,硬生生从长方形的一角取了块格子,充当卫生间。 也就不分什么男女厕所,甚至没有正经的墙体,就是用胶合板围出来的,忙起来的时候,能听到隔壁炒菜滋滋啦啦的声音…… 反正张述桐不是很想具体回忆那焦灼的局面,就比如现在,他甚至能听到老板娘去后厨催菜: “还没好?人家那桌都催了!” “那就让他们等着,”回话的是个嗓音粗厚的男人,老板骂骂咧咧道:“真他娘的晦气,我就说中午怎么就一桌……” “……你包间也不让他们进,做个菜也故意往后拖……做谁做生意不是做啊……” 什么意思? 张述桐正准备洗手,动作一顿。 包间的事还有隐情? 还有上菜,他本以为是老板娘看着他们四人是熟客,才多照顾一点。 这时QQ上突然震了一下,张述桐连忙把手机静音,低头一看,原来是若萍发来的,问自己想喝什么味的奶茶,她去买,张述桐随手回了个珍珠; 又告诉她你们几个出去逛逛,我拉肚子,结了账去找你们。 若萍则说怎么能真让你请? 张述桐心想之前我请客是单纯想请你们,现在却是不能让你们回来—— 他还想趁机多听几句,要是若萍他们喊买单,老板娘又得跑出去了。 便发了个呲牙笑的表情,说周末去肯德基我通通宰回来; 若萍闻言也不跟他客气,这才作罢。 他还担心不够,又跟清逸发了条消息,这时候清逸最靠谱,不用多交代; 张述桐便告诉对方你带他俩先走,我这有点事; 对方直接回了个ok的手势,也没多问。 做完这一切,张述桐悄悄贴在隔板上听着。 老板娘絮絮叨叨: “你说你这人跟钱过不去干嘛……” 男人却怒道: “就是那个王八羔子让我跟钱过不去了!” “……老娘顺着毛捋你几下你还真来劲了是吧,我告诉你老莫,你嘴上骂两句就得了,那件事绝对不能掺合……” “我哪掺合了……” “不掺合就对了,咱们就是平头老百姓……” 那件事是指什么? 拆迁赔款? 张述桐正皱起眉头,却听厕所外有人大声喊—— “结账!” “来了来了。”老板娘忙回道,赶紧跑出去了。 张述桐顿时一捶洗手台,心想怎么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劝住了若萍忘了那边还有一桌; 如此一来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他出了洗手间,叹了口气。 回到桌子上发现鱼丝剩了多半,他要了袋子打了包,现在应该还没有所谓的光盘行动,张述桐也不是特节俭的人,他带回去纯粹是当晚饭。 到了前台,那个大喊结账的男生才姗姗来迟,才发现就是那个和杜康杠上的男生,估计是低年级的,否则不会喊顾秋绵“顾姐”,他品了品这个称呼,觉得挺幽默; 说起来,他们那桌的菜不是还没上齐吗,怎么就急着结账,又看那个男生手里夹着一叠百元大钞,无聊地乱甩,只能解释为大小姐很有自己的风格。 那男生也是个不安份的性子,笑嘻嘻地对老板娘说我们那桌先把账结了,钱到手了你总放心了吧,赶紧上菜; “哪能哪能,真是忙不过来……”老板娘解释道。 表面上看是这帮人发难,但实际情况却是反过来; 张述桐看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便耐心等老板娘算好了账。 搭眼一看,这顿饭吃了一百多。 还真不便宜,话说营养快线为什么还是五块? 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听到的信息,本来就在想事情,那个男生又嚷嚷着为什么不给先他算账,在旁边聒噪得要命; 张述桐这时只想赶紧走人,下意识皱了皱眉,拿出手机,随口问: “付款码在哪?” “什么码?”老板娘一愣。 就是收款码——他本想换个词的,抬头寻找蓝绿色的二维码,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再看手机屏幕,上面连支付宝都没装,就别说什么码不码的了。 现在是2012年。 张述桐不确定身上的零钱带没带够。 它最好够。 把能翻的兜全翻了一遍,一张五十元的大钞让他松了口气,接着是两张十块一张二十…… 他找钱的时候一手还要提着塑料袋,手不太够用; 这时老板娘也看出不对劲了,强笑着说别急别急慢慢找,那个男生不知道怎么也凑过来,很自来熟地问: “哟,哥们你是顾姐她同学啊。” 张述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话说零钱好像不够…… 他连早上吃夹饼找零的钢镚都摸出来了。 九十五,九十六……一百零一,停在这个数字不再动弹。 别吧,回溯以来第一次请人吃饭,就没带够钱,未免有些丢人了。 张述桐咬了下嘴里的软肉。 “那你俩关系怎么样?”男生继续问。 “一般……”张述桐抬头看向老板娘,“能不能抹个零?” 老板娘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 “孩子,你们一共吃了一百二十五,阿姨给你把那五块抹了都行,可你这……” 张述桐准备很丢人地打电话叫人。 这时那个男生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是不熟喽,怪不得我之前没听说过你,本来还想拜托你一声,要是她在班上有什么事,多帮衬帮衬,结果一顿饭就把你难为成这样,唉算了算了,我给付了吧,谁让是顾姐同学呢,一回生二回熟,大家以后都是哥们了。” 说着豪爽地掏出二十元钞票,往柜台上一拍。 “不用。”张述桐皱着眉头拒绝。 不是钱多钱少,也不是抹不开面子的问题,到底真想救急还是有言外之意他还是能听出来的,大不了让杜康骑车回来送: 他跟老板娘说: “我给同学打个电话,你稍等。” “都说了,我给你付了不就完了,你逞啥强啊哥们,真不用我帮忙啊,那我真就不管了?” 张述桐是真有点烦了。 这小孩怎么跟个斗鸡似的,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就好像非要在他身上获取什么胜利,他懒得理对方,找出杜康的电话拨过去,等着那边接通。 “那行,你先打,真不是阿姨难为你啊,小本生意,不然真就亏了……” “你就别管他了,先算我们的,二十都凑不起下什么馆子……” 耳边纷扰,男生在笑,老板娘也在笑,笑容却有不同的含义,电话那头却传来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正忙…… 张述桐转身要换个地方。 却有一只白净的手从肩膀一侧伸出,它的主人扬起手指,几张红色钞票轻飘飘地落在前台上,让那笑声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二十?” 身后响起少女平淡的嗓音: “他那顿我请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章 时隔八年的见面礼(求月票) 回溯以来的第一次请客,就这样落在顾秋绵手里。 男生愣了,老板娘也愣了,等张述桐反应过来,她已经头也不回地去了卫生间,再看她那张桌子上的学生们,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好像顾秋绵只是半道离开桌子有事,顺手解了一个燃眉之急。 张述桐承了这个人情。 说句玩笑话——这个人情似乎不承不行,难道要追着她去卫生间,拉开厕所隔板的门说不用你请? 当然,话说回来,也不是没别的办法,他现在只差二十几块,也可以从那几张钞票里破出不够的那部分,剩下的如数奉还; 可人情从来只有承与不承两种说法,只要二十反倒显得矫情,不如明天把钱带够还上。 顾秋绵这个洗手间去的实在很妙,从前张述桐一直摸不清她的意思,这一次连他这种人也能明白—— 于是他没有站在原地等对方出来,而是直接出了鱼馆,骑上自行车和几个死党碰头。 骑了没几米,果然在碰上若萍他们在奶茶店排队。 “成了?” 清逸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 “成什么了?” “你让我把他俩支开不是有话想跟顾秋绵说?” “其实……”张述桐想了想,“也差不多,我刚才钱没带够。” “差多少?”清逸就要套兜。 “付完了,顾秋绵过来帮我付的。” “啊,为啥?” “不知道,先帮忙保密一天。” 张述桐准备明天把钱还上再告诉若萍,既能帮忙宣传一下顾秋绵的“人情味”,还不会徒生事端,他有点担心若萍现在会把自己拉回去。 随后几人在商业街前分了手。 他们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黏在一起,清逸要去书屋里借几本书,杜康跟着去挑几个录像带; 若萍中午还约了几个朋友,要回学校,和张述桐一路。 他骑上车子,把奶茶挂在车把上,名字叫“来一杯”,不像以后开在商场的奶茶店,700ml的大纸杯,印着精美的图案; 岛上的奶茶就是一个小小的透明杯子,杯口用塑料纸热封上,也许就是速溶粉冲出来的,四块钱也算实惠。 路上若萍说知道你拉肚子,我专门点的热饮,回去趁热喝;张述桐听了很感动,若萍又说别光感动、要有行动; 他便痛快地答应下来,说下周你的奶茶我全包了,少女才满意地点点头。 等捧着奶茶进了教学楼,张述桐才意识到,这是冬天,不是热的难道人家给你冲凉的? 但为时已晚。 午休是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半。 现在一点出头,教室里还算安静,有人自习也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毕竟是初四了,不像低年级的学生吵得能把天花板掀开。 学生时代的一切活动对他都称得上新奇。 张述桐精力一直算好的,不然未来也没有多功夫行侠仗义,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品尝一下这杯速溶奶茶,只有如此才能对得起它“包一周”的身价。 地点定在学校天台上。 那是他学生时代最喜欢去的地方,这就是张述桐和几个死党不同之处了,他们几个都觉得去天台上吹冷风会把脑子吹傻,杜康宁愿下去睡觉,清逸的中二脑电波也没和这里对上,若萍甚至举了一个很形象的例子,每次上去都觉得自己很像山顶洞人。 唯独张述桐很享受这种感觉: 学校建在小岛外围,爬上天台,嗅着凉爽的湖风,四下的风光尽收眼底,灰白色的楼体有高有矮,参差交错,湖面是湛蓝色、天空也映在上面,山脉连绵,山下的人缩成了很小很小的黑点,可这里本就是个很小的地方,正好能容纳这群小小的人。 这次去,他准备一边喝奶茶一边琢磨凶杀案的事。 走入漆黑的楼梯口,脚下布满灰尘,通往天台的门锁着,但张述桐知道钥匙在哪;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碾了碾脚,倒数第三块台阶的地砖有些松动,从水泥里缝隙里抠了抠,却什么也没捞到。 钥匙呢? 张述桐有些疑惑。 记得这把钥匙就是自己配的,有一次来负责维护设备的师傅忘了拔钥匙,他那会儿胆子也大,直接跑校外配了一把,才交回班主任手里,准备拿来当几人的秘密基地—— 但他们几个吹了几次风就嫌弃了,觉得不够私密,作为基地难当大任,当茶水间又冬凉夏暖。只剩自己有时上去。 难道说被哪个很有眼光的学生拾走了? 张述桐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遗憾,开心的是原来脑子被吹傻的不止自己,遗憾的是他还挺享受有个秘密据点的感觉,据点和基地听着很像、实则不同,蝙蝠侠加入了正义联盟还有个蝙蝠洞呢,由此可见男人无论贫穷富贵,有个私密的小窝很重要。 不愿意被打扰的时候,就会上来坐会儿,说不出原因,他从小就是这种性子。 但这个小窝一旦被人发现,也就不是小窝了,不过自己也快毕业,既然如此,就当最后一次来这里,是时候把天台的钥匙传给学弟,也算后继有人; 于是他试着推了推门,外面风声呼啸,甚至在门板上施加了一层压力,他顶开一道缝,一阵冷意顿时袭来,张述桐也得以看清另一位山顶洞人的背影—— 不是学弟,也不是学妹,而是一个很眼熟的姑娘。 就算今天没穿青袍,她后脑勺上的高马尾也很有特征,静静地垂在背后,正如少女的身姿坐得笔直。 路青怜应声扭过脸,歪了歪头: “你找我?” 她的语气好像家里来了客人般稀松平常,说完也不管张述桐反应,又将脸扭回去。 “你来这干嘛?”张述桐奇怪道。 “吃饭。” 张述桐这才注意到,少女手里捧着一个老式的铝饭盒,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块米饭,不紧不慢地送进同样小巧的嘴唇中,吃相还挺娴静。 “我在吃饭,有事麻烦快说。” 等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又淡淡地强调了一遍。 就像女主人打开门才发现是推销员,于是脸色一冷,告诉对方用餐时间请勿打扰。 路青怜的不同之处是很有礼貌,不会朝谁甩冷脸,她语气平淡,最多算婉拒,但婉拒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副反客为主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张述桐觉得她好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句话不是问她在干什么,而是她为什么来这里。 “你坐天台上吃饭?”怎么感觉比来天台钓鱼还傻。 “我吃饭时喜欢一个人。” “怪不得没在外面的饭店见过你。” 张述桐若有所思道,隔了路青怜一段距离、和她并排坐下,看着脚下零散的学生走过。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好,没人专门抬头望,不会被发现; 现在成了两个,不知道是不是显眼了些。 不过显眼就显眼了,虽然喜欢一个人待着,但路青怜偶尔来吃顿饭也不算大事,反正不吵,就当根据地来了个人作客,不耽误自己喝奶茶。 张述桐无所谓,路青怜却好像有所谓,她又咽下嘴里的饭,皱皱眉头: “你来这里有事?” “没事,发个呆。” “如果有话请尽快说,不要卖关子。”她干脆放下筷子。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找你有事。” “这里只有我会来,所以我不太喜欢有人打扰我吃饭。” “等下,”张述桐停住插吸管的手,“什么叫只有你会来?” 你昨天抢了我鱼竿还不够,连小窝也要占? 张述桐头疼道: “路青怜同学,你没有发现这里平时是锁着的吗?” “张述桐同学,你难道没有发现今天门没有锁吗?” 这女人居然还学他说话,连语气也学走了,似乎觉得他不太聪明,说完了还补充道: “因为就是我打开的。” 我当然知道是你打开的,问题是钥匙是我配的。 没等他开口,路青怜觉得还不够,揭露出一个一锤定音的证据: “两年之前,初二的时候我就发现钥匙藏在哪了。” 怎么感觉像离婚争家产似的,男的说车子是我付的首付,女的说可后来是我还的贷款…… 张述桐抽了抽嘴角,心说那肯定是初二,要是别的时间才见鬼了,因为我就是初二配的,到了这里他总算知道路青怜拒人千里的态度从何而来;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自己自认为的秘密小窝,居然从发现起就被渗透干净了? 两个人居然还自始至终没发现过对方? “你平时都来这里吃午饭?” “差不多。” 怪不得。 张述桐不像她那样总是一个人,午饭都和死党们一起吃,没来过天台。 “其实钥匙是我配的……” “不,明明是我捡到的。”路青怜轻轻摇头,这姑娘不光天然呆还认死理。 “真是我配的。” “证据?” “你猜为什么藏在第三个地砖里?” “我是庙祝。” “庙祝还能算到钥匙藏哪?”张述桐惊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路青怜随意道。 张述桐本想说我刚刚是在讽刺,你难道没听出来? 还有,怎么那句耳熟的话又来了? 但他想起昨晚送她回山上时、一刹那唇角勾勒出的微妙的弧度,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首先,她说“你可以这么理解”的时候,一定代表上一句话在撒谎。 其次,这姑娘从来就不是个天然呆,而是装天然呆,你要真信了她的话反而是被她给耍了。 “别装。”张述桐无语道,“我昨天刚被你骗过一次。” “你比我想得聪明一点,张述桐。” 果然,一戳穿她,她就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整个人都成熟了起来,连“同学”这个后缀都不带了: “不过纠正一下,不止昨天。” 张述桐懒得问她还有哪天,又是一个陷阱,不管猜出什么结果,回答无非是“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张述桐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话外音其实是“你暂时不太聪明,请继续努力”。 他突然觉得路青怜这人比想象中有趣: “你早知道我常来?” “今天之前我也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等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而是边小口吃着米饭边说: “开始我以为你找我有急事,直到你问‘什么叫只有你会来的’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张述桐觉得她有些自恋,昨天才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她,今天又下意识觉得自己找她有急事。 “所以那之后的话都是耍人?” “差不多。”她又吃了一口米饭。 这下张述桐不解了: “那你既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还要装成……” “因为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吃饭,这样可以把你哄走。”她漫不经心道,像对小孩子说话。 张述桐好笑道: “那今天早上,也是不想有人打扰你晨读?” “只有这个不是。” 谁知路青怜突然皱眉,筷子下的一团米饭瞬间被她夹成两半。 可怜的米饭。 话说这姑娘怎么光吃米饭,从他过来就看她一直在小口吃饭、吃饭,还是吃饭。 往那个老饭盒里一看,才发现怎么回事: 铝质饭盒的表面已经坑坑洼洼、布满划痕,而里面装得东西也基本只有米饭,只有角落里才挤着一小堆咸菜,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榨菜,应该就是自家腌的,很诡异的暗绿色,有些蔫巴; 不用说,午饭应该是她从山上带下来的。 接着,张述桐又意识到她为什么总能用筷子把米饭夹成一小团,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技巧,现在才发现只是天气太冷,米饭早已冷掉了,上面的水汽也差不多消散,所以一块一块的结在饭盒里。 “你每天中午就吃这些?”张述桐看着都有些惊讶了。 路青怜似乎听出了他的意思: “只有今天比较差。” “那还好,早知道中午就叫上你……” “平时都有一个煮鸡蛋的。”她又夹了一团饭。 张述桐确认了好一会,发现她说这句话是真的在专心致志的吃饭,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装什么。 “就一个白煮鸡蛋?” “有时是鸭蛋。” “营养不太够的。” “我知道,所以每个学期都有订奶。” 张述桐不知道她说的“奶”是不是学校每天发的小方砖,150ml的袖珍装,蛋白质含量不到1.8%的小甜水。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把奶茶递给她,虽然没多少营养,起码能补充些热量; 但感觉路青怜不一定会收,又补充道: “昨晚的事若萍很想谢谢你,就当是她请的。” “不用。”谁知路青怜摇摇头,“我没觉得自己过得多差。” “不是说可怜你……” 张述桐想了想,可到底该怎么说呢,只是友情?不算朋友;只是感谢?不用感谢;只是不忍?可人家自己都没觉得过得多差。 “我是说……就像你为什么总来天台上吃饭,难道怕被人看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也不能说是在试探她的自尊心,就像两个山顶洞人交流的时候也未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全靠比划,好在路青怜能懂,她声音静得像水: “没有原因,只是喜欢。” “习惯了?” “也许是。” “每天的煮鸡蛋也是喜欢?” “算不上。” “那可以换点别的。” “但很方便。” “有股鸡屎味的。” “我知道办法。” “那就对了,我也知道。”张述桐把奶茶放到她身边,他站起身子,走到天台的门边,“所以不是可怜你,喝不喝随便,这只是……” 他说了这么一堆其实也没找出合适的形容,干脆卖个关子了: “见面礼。” 可惜路青怜没有问什么意思,否则无论她说什么,都可以回一句,“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少女听到这句话只是随即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或者说她突然间变得不像个少女了,八年后从黑白遗照上看到的那个女子仿佛又出现在面前,似曾相识。 但这次张述桐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个连奥利奥都分不清的傻姑娘,于是好心科普道: “那个黑的别吃,是奶茶籽,喝得时候要吐出来。” 她闻言一顿,似曾相识的样子消失,少女的眼神突然又很恐怖了,虽然还是面无表情,这时很像早上: “……不要当我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章 来破案吧(5k) 放学铃打响,张述桐跟着伸了个懒腰,走出办公室。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老宋倒没继续大发雷霆,他暂时想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班级内部,但实际上不太可能。 虽然一再强调别说出去、照顾顾秋绵的情绪,但当时看到的人不少,很快别的班也知道了。 顾大小姐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和路青怜两人算是整个年级、或者说整个学校最受关注的两个女生,一时间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满天飞。 课间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顾秋绵的小秘书带着几个人来找过她,张述桐有些奇怪她们怎么才知道,难道中午吃饭时没说? 老宋的调查还在继续,找张述桐要了照片,根据字迹开始找人,但班主任是教英语的,对汉字的敏感度没那么高,又找了语文老师过来,对方看了看也表示没有办法—— 无论是a4纸上的“去死”还是厕所隔板的名字,字数都太短,而且拿记号笔和中性笔写字习惯不同,从平时的作业判断,其实并不怎么准确。 又问了大课间看见谁缺席,甚至是一个个谈的; 也是因此,他和清逸都被喊去了办公室,在旁边……帮忙。 老宋还挺信任两人的脑子,也许是知道清逸是推理狂;也许昨晚的细节传到了他耳朵里,让他觉得身边还有个“少年侦探团”,就让他们在边上旁听。 虽然最后还是没有收获。 一下午时间,张述桐就搬张椅子坐在墙边,脑海里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砸顾秋绵的城堡积木,而不是别的东西? 如果真是所谓的“死亡威胁”,为什么不用更直观的方式写封信,多骂几句? 如果只是报复泄愤,为什么不直接去她课桌上搞破坏? 比如书包书本什么的通通撕烂,杀伤力不比砸一堆积木强得多? 还是说那人就不是本班的,不知道顾秋绵坐哪? 可如果是这样,又怎么会盯上她的积木? 最后就是清逸说的,如果要报复,在隔板上写名字干嘛,生怕没人发现? 很多问题似乎互相矛盾。 还有个最关键的—— 就算确认了“嫌疑犯”,在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的条件下,该怎么让对方认罪。 好在张述桐不是白坐了一下午,其中许多问题他差不多有了答案; 现在只差最后一个关节没想通,而且验证想法也需要等到明天,还是很顺利的情况下。 说起来还有另一个难题: 就算破解了积木事件,不代表凶杀案就能解决,还有在饭店听到的商业街拆迁的事该从何调查;以及禁区出没的人影是谁; 抱着试试的心态,他中午从天台下来,就要到了“家南湖鱼馆”的电话,跟老板娘打了过去,之所以当时没问,是因为顾秋绵那桌还没吃完; 很遗憾的是,对方认出了自己的声音。 于是他不打听拆迁,只说家人想盘个铺子,阿姨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想从中展开一些线索; 对方口风却紧得很,也许是中午顾秋绵刚请了他客,老板娘把他们当成一伙的了,生怕自己是奸细。 承一份因,得一份果,不外如是。 总之,手头上的三个线索,每个看上去都有关联,但又很难融合在一起。 放学后自然不能再去和死党玩了。 他要去做的事有两件: 第一件,是顺便填饱肚子。 第二件,是再去禁区一趟。 张述桐吃饭的地方是校门口一家卖包子的小摊。 包子很特殊,内馅是用糖腌过的猪肥肉、炸得酥脆的油渣还有咸鸭蛋黄。 张述桐一直不爱吃这玩意,但他对吃什么不在意,只是吸取了昨晚的教训,为了补充热量。 雪化得差不多了,一个个脏兮兮的雪堆被堆在行道树旁,小推车上架起的蒸笼冒着袅袅白气,一个胖胖的女人在忙活; 张述桐停下车子,刚要招呼一句,却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秋绵也在小摊旁等着。 她还是戴着那条标志性的红围巾,小脸缩在围巾里,两只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默默无言。 张述桐看了两眼,发现周围没有那辆黑色奥迪车。 说起来,整个下午他都没和顾秋绵说上话,老宋本想也把她叫到办公室旁听的,可少女没去,还是同样的说辞,本来心情就不好,就不再自找不开心了。 所以很难判断她的心情—— 如果说好,可整整一天脸都冷得要命,也就早上的时候显得明媚一点,可惜只明媚了不到一个晨读,就先被他惹了,后来积木被摔,心情可想而知。 要说不好,她中午还有空带着一群人去饭店,现在还有心情在路边摊买小吃。 也许是包子很好吃——小笼包,一笼六个,咸甜口; 而且不像虾饼和夹饼那样,是本地常见的小吃,整个岛上只有这一家卖,居然老板也是外地人。 无论别人觉得多么好吃,张述桐一直持不同意见: 他从前就觉得这种馅料很怪,要么是咸的,要么是甜的,为什么要又甜又要咸呢? 就像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都能接受,可咸甜豆腐脑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肯定会认为这种包子是瞎编出来的黑暗料理,但事实上,它确实存在,而且近在眼前: 此刻妇人正在包包子,她手旁放着一个盛满馅料的大盆,甜的肥油与咸的蛋黄搅在一起,金黄色里夹杂着晶莹的肉块,被一同包进面皮里; 它们本该是如此矛盾。 张述桐看得直难受,顾秋绵却看得很是认真,等自己靠近了也没发现,想起今天中午有人说她喜欢吃糖醋里脊,在张述桐看来那也是道矛盾的菜; 或许和顾秋绵本身就是个矛盾的女孩有关—— 她的明媚、她的冷淡、她的漫不经心,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谁也想不到竟被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所以张述桐才说不懂她。 但懂不懂都不妨碍过去打了招呼,顾秋绵闻言看他一眼,点点头算作回应。 好高冷。 “中午的事多谢了,明天我把钱带来。” “不用了,”顾秋绵盯着油锅,面无表情道,“是你先帮的我,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她面无表情的时候和路青怜还不太一样,路青怜是真的没有情绪波动,顾秋绵则明显能看出是在冷着脸。 这算傲娇吗? 她当时下楼梯问了自己一句,以为没后续的,居然一直记着。 张述桐换了一个问题: “那件事跟你老爸说了?” “没有,他出差了。”顾秋绵的语气更冷淡了些。 但张述桐听出不是针对自己,似乎……是这对父女的关系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但关键在于: “这几天就你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 “还有保姆。” 张述桐下意识想问你妈妈呢,但他心里突然多了一些猜测,只是说: “那你最近多小心。” “那个人不敢做什么的。”顾秋绵一字一句道,“而且我说了,一个玩具而已。” “所以才不生气?” 这时包子出笼了,被套在塑料袋中递到她手上,顾秋绵吃法很独特,她不用手拿包子,而是扯着塑料袋的耳朵,向两边一拉,将包子挤在嘴边; 咬了一口,却被烫了一下,于是捧在手里,吹了几口气,用牙齿小心撕掉一缕。 “当然生啊。”看来包子真的很烫,她边吸气边嚼着东西,连声音里的冷淡都有些维持不住,“但不是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吗。” “也许等明天……” “既然找不到,”她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忽略了张述桐的话,咽下食物,声音平静下来,干脆地说,“那不如不想,这样还能开心点。” 女孩这样说着,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意思。 让张述桐想起上学碰见她的时候,她老爸叮嘱她开心点,他现在才觉得这句话有其深意,别人家的父母最多说好好学习好好听讲别乱惹事吧,哪有嘱咐人开心的。 所以,大家还是谈些轻松点的问题,比如生死人命,而不是心情怎样。 “你怎么还不回去?” 这便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了,顾秋绵一直车接车送,上放学路上应该很安全,怎么今天一个人在这。 “有点饿。”她头也不抬。 但这也说明不是真的“高冷”,根据张述桐自己的经验,性子冷的人这时可能会说买东西、在等人、甚至说关你什么事,却不会解释自己的状态; 这更像把平时的习惯说的话刻意缩短了。 看来心情还是不好。 但张述桐也没办法,大小姐身边能人无数,用了一个中午的时间都没把她逗笑、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张述桐何德何能? 只好点点头,附和一句: “嗯,能吃是好事。” 谁知顾秋绵的动作一顿,停住咬包子的动作; 女孩第一次看了他一眼。 却是白眼。 “你这个人怎么净说些胡话……”她嘟囔道,“你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气人的?” “我是说,你们中午刚吃完大餐,现在又饿了,不是说明……” “我就没吃几口,”顾秋绵不高兴地皱着眉头,“倒是你,怎么不和那几个朋友黏在一块了?” “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 “保密。” “切。” 这时张述桐要的包子也好了,这种小吃一直是随吃随拿,只要不打包,你每吃光一个,老板就从蒸笼再拿一个,直到结账。 有了顾秋绵的前车之鉴,张述桐不急着吃,只是举在嘴边,嗅着发面的香气。 他侧脸看了看顾秋绵,她和自己一样,也将包子捧在脸前,盯着不知是包子还是前方的道路,但没耽误她的嘴巴在不停地动着。 “我以为你今天心情很差。” “是很差。” “不是刚说了不在乎吗。” “那也分程度,就算是不重要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谁的东西被人毁了能不在乎?” “你觉得那人为什么要对你的积木下手?” “以为我很珍惜吧,当初特地带来放在书柜上,”顾秋绵无所谓道,“其实还不如干点别的。” “要碰上了。”张述桐提醒道。 顾秋绵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包子正与那条围巾越来越近。 她这才回过神来,将围巾向里塞了塞,才撇撇嘴: “总之,这件事本身让人很有所谓,但那些积木无所谓,这样说明白了吗?” “所以处于一种心情差与不差的中间态?” 张述桐觉得女人真是一种玄妙的生物。 “不对。” “那是什么?” “是很差。” 张述桐语塞道: “可你还在吃包子。” “我饿了不行吗?” “中午去饭店呢?” “去哪吃饭不是吃。” “我好像懂了。”张述桐只好点头。 原来还是不太在乎。 “你根本就没懂。”顾秋绵却不满道:“你不就是好奇我为什么没哭没发火吗。” “呃……” 好像还真被她说中了。 张述桐还真想不通这个,要不怎么说他一直琢磨不透对方呢,对无所谓的事漠不关心?对有所谓的事才会认真对待? 他觉得自己快要接近正确答案,但这不是做数学题,只差一个运算的过程; 顾秋绵那边也没有后文了,她似乎不想解释这么多,又或者觉得解释了只会让别人幸灾乐祸; 这真是个聪明的女孩,他干脆闭嘴,这时候包子差不多凉了,冬天的风很冷,再烫嘴的东西几十秒就会被带走温度; 顾秋绵手里的第一个包子很快就要没了; 其实只要不板着脸,她的声音一直软绵绵的,吃包子发出的动静也是如此,张述桐听得也有些饿; 他默默咬了一口包子,破开绵软的外皮,露出里面的馅料,肥肉甜糯,蛋黄咸香,油渣酥脆……很诱人不假,可还是怎么看怎么矛盾,这也不是做数学题,爱者极爱,恶者极恶,但张述桐不属于这两者,他只是无感罢了。却突然听人在耳边说: “因为,那样就会被打倒了。” 顾秋绵静静说出答案。 张述桐愣了一下,他转过头,女孩的唇角还留着食物的油脂,显得越发红艳,她吃东西的样子和中午喝酸奶没什么不同,虽然中午有一群人围在身边,现在却只有她一个; 或者说反过来才对,她一个人的时候,和被一群人围在中央没什么不同。 他不久前才碰到过一个同样独自吃饭的少女,她坐在天台边缘,吃着干冷的米饭和蔫蔫的咸菜,却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习惯了。 那放在顾秋绵身上又是什么呢? 她站在红砖铺就的路面上,脚边是灰黑色的雪堆,头顶是行道树干枯的枝干,她的脸从那条红色围巾里露出来,平静但从不示弱。 原来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心情一直很差,但即使很差,她也不会关心那张a4纸上写了什么,不会走到那座积木城堡边看看自己的公主怎么样,不会一个人吃不下饭,不会红着眼圈也不会大发脾气; 而是照样带着一群人下饭店,回来后在教室各异的目光里坐了一下午,甚至现在咬着一个半咸半甜的包子,她从不说习不习惯,而是绝不示弱地说—— 因为,那样就会被打倒了。 张述桐甚至忘了咀嚼,味蕾告诉他,那矛盾的味道在这一刻达成了惊人的平衡。 …… 顾秋绵从头到尾吃了一个包子就走了。 或者说,是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张述桐看着她走到路对面,拉开一辆红色小车的车门。 张述桐沉默了许久,一直看着女孩乘上汽车,骑车离去。 …… 2012年12月6日,星期四,傍晚6点23分,距离凶杀案发生还有四天; 张述桐赶到名为“禁区”的水域; 他找片隐蔽的地方坐下,盯着阴沉的水面,一直待到晚上8点。 同样一无所获。 …… 回去的路上,又去了商业街一趟。 零星的店铺亮着暖黄色的灯。 他找到一家衣帽店。 …… 到家时正值夜里9点。 家里空无一人,还是老样子。 电视机里放着柯南,他看了一会,发现对现实中的案件并无帮助。 需要更改目标了。 “禁区”里的人影不一定是凶手。 …… 临睡前总会反复躺在床上想起一句话: “因为,那样就会被打倒了。” …… 生活中面临的重压因人而异。 但无可否认的是; 他曾是一个被打倒的人。 …… 2012年12月7日,星期五; 今天天气不错。 校园宁静。 距离凶杀案还有三天。 …… 上午十点整,下课铃准时响起。 大课间的活动是做广播体操。 会在寒冷天气里微微出汗的运动。 张述桐跟着人群起身,最后一个走出教室,排队下楼。 …… 操场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白色; 阳光照射在积雪上,反射出银光。 广播里播放的不知是不是七彩阳光的音乐: “第九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10点10分。 “原地踏步走——” 乌泱泱的人群整齐迈腿。 “扩胸运动,预备,起——” 张述桐很不合群地伸了个懒腰,不管周围惊诧的目光,他从队伍中穿过。 唯一麻烦的地方在于,这个该死的运动会让人伸展手肘,因此挨了好几下。 …… 倒数第五排中间的男生叫杜康; 倒数第七排边上的男生是清逸。 张述桐拍拍二人的肩膀。 音乐突然开始激昂起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说话难免要大点声: “来一趟。” “怎么了?” “踢腿运动,预备,起——” 张述桐先是瞥了一眼队伍前方的人影,顾秋绵也在做操,有模有样,发梢上的坠子因此一蹦一跳。 那枚银色的坠子似乎永远不会掉在地上。 所以张述桐决定当一回大小姐的马仔。 上午10点12分; 他扫过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 “跟我回去抓砸城堡的凶手,时间正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章 男人的使命是牺牲(5.5k求月票!) 10点13分; 上午的阳光洒在一张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面孔上。 广播里的曲子喋喋不休,它的旋律是那么明快。 若从空中俯瞰,冬日的操场上,一张张脸庞也是这么欢快,却有人在这欢快的氛围中离开,一路走得很快。 他们的班级在初四一班,一班的好处是每次做操都能第一个下楼,坏处是每次做操都被后面的班级挤在最里面; 所以当三个人影穿过整齐的长队,从初四到初一、从一班到六班,这样头也不回地在人海中逆行,有人的目光开始被他们吸引。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节拍声中,也有不少人的节奏乱掉,他们该踢腿的时候扭腰,该扭腰的时候踢腿; 据说在爪哇岛以南300多公里的东印度洋的小岛上栖息着一种特殊的红蟹,每年10月或11月雨季回归,它们就开始了传奇般的大规模迁徙; 小岛约80公里海岸线都由悬崖峭壁环绕着,因此它们如红色的海浪向陆地席卷,以惊人的气势冲破所有障碍物,公路、汽车、住宅、隧道……甚至是悬崖本身。 提供这条冷知识的人就在杜康身后,是名叫清逸的中二男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有如此即视感,反正杜康是觉得,现在他们三人犹如三只离群的红蟹。 他们在螃蟹大军里穿梭,眼前是一个个人影,灵巧而固执闯过一道道障碍,欢快的曲子中,杜康也不恼,只是笑嘻嘻地招招手,有时会遇到其他班里的熟人,有时难免会朝身边大喊: “借过借过……” “你小子别踢我,踢前面!” “哥们让一下,有事!” “当然是有急事,你问什么急事……我也不知道啊,我热着身就被他拉过来了!” “他”当然是指三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人。 张述桐便是那只顶在最前面的螃蟹。 耳边的音乐声逐渐小了,他一只脚已经迈入教学楼大厅,阴凉的空气扑面,他专门等了一会; 果然杜康小跑着跟上,立马夸张地问: “到底什么事?” “说了啊,抓人。” “我知道抓人……问题不是抓人,问题是你突然就知道是谁了?” 他们三个并成一线,脚下不停。 “不知道。” 杜康一噎: “不知道那咱们抓谁去……” “但我知道他现在在哪。” “咱们班的人不都在外面做操吗?” “不是班里的。”张述桐摇摇头,“我昨天在老宋那里听了一下午,基本把所有人排除了。” “那要是班外的人范围不就更大了?”杜康瞪眼。 张述桐只是说: “范围反而更小了。” 初四当然在四楼,他们踏上第一阶楼梯,大理石材质,踩上去会有清脆的回音。 “怎么确定的,讲讲思路,我从刚才就憋着没问。”清逸凑过来。 “重点是城堡。” “城堡?” “对。” “我怎么觉得纠结这个没意义,也没看顾秋绵有啥反应啊?”杜康疑惑。 “不是说顾秋绵的反应,而是对方为什么会摔她的城堡。” 张述桐解释道: “和这个相比,对方的动机、身份,甚至是隔板上的名字,这些都是干扰。与其思考那些细节,不如说只需要抓住城堡背后代表的那个东西—— 他总结道: “他想以什么方式报复顾秋绵。” “我好像懂了。”清逸似有所悟。 “不是你俩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就听述桐说,别打岔。”清逸瞪杜康一眼。 三人转身踏上二楼。 “我从昨天下午就在想几个问题,先说第一个,”张述桐的手指轻轻敲着金属扶手,“你们说,如果你们是那个人,该怎么报复顾秋绵?” “撕她作业?”杜康下意识说。 “不行,撕作业撕书不解气。”清逸已经先否定了,“你不想想,别说她家有钱,就算是普通学生,撕了再买本新的不就行了?” “骂她?” “你傻,这不直接被逮到了……” “不是,我是说写个信放她桌子上呗,那a4纸上面不也写了去死两个字?” “也不行,”张述桐摇摇头,“刚才说了,重点在于报复顾秋绵的方式,这种甚至不算报复,算无能狂怒。” “那就,把她手机手表之类的砸了?我表哥在市里上学,听说他们那里有个女生挨欺负了,和这差不多……” “那问题就大了。”张述桐却说,“别忘了她爸是谁,那样会闹到学校外面,很难收场的。” “所以一定要对她造成足够的伤害,但那人还不敢真闹的太大,被查出来?”清逸总结道。 “是啊,这样范围就缩得很小了。” “噢,所以是城堡?” “嗯,所以是城堡。” “你俩又在说什么?难道那人砸东西的时候留下线索了,不是没找出字迹吗?” 杜康又好奇道。 张述桐却不接话,而是反问道: “第二个问题,你觉得城堡对顾秋绵意味着什么?” “应该是很心爱的……玩具?她不是当初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我每次去书柜拿书生怕给碰到了,再把我赖上。” “没错。”张述桐点点头,“对方认为顾秋绵会很宝贵,但实际上,她根本没当回事。” 他想起昨天放学和少女的对话: “别说是那个人了,连我开始也没想到。那个人对顾秋绵的了解和我们差不多。没有更深,也没有更浅。” “那这孙子不得气死,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人家顾秋绵根本没当回事。” 杜康直撇嘴,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 “但你说了这么多,怎么确定那个人在哪的,城堡不都被砸了?” “所以还有第三个问题——” 他们正好走到了第三层楼梯上,张述桐停下敲栏杆的手,放轻脚步: “为什么这件事发生在大课间?” 这次不等他说话,清逸已经给出答案了: “首先上放学肯定不行,人多眼杂,说不好就被谁发现了,必须挑一个没人的时间。这样只剩体育课和两个课间,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体育课。” “怎么说?”杜康已经不想思考了,不是这块料,干脆享受抽丝剥茧的过程。 “我俩在老宋那里已经排除了本班的人,只剩外班,”清逸也乐得解释,“所以体育课怎么可能,难不成我们上着课直接冲过来吗,这就是述桐刚才为什么说,范围反而缩小了。” “那下午的大课间呢?”杜康急忙问。 结果两人同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几天下雪,操场结冰,没法出去跑步。” “哦哦,我明白了,”杜康恍然大悟,“就是说,那孙子排除掉这两个时间,发现只剩上午大课间能下手,所以就直接瞄着顾秋绵的城堡去的,砸完就跑呗?” “不对。”张述桐却打断道,“他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城堡去的。” 杜康懵了: “我记得你俩刚才不还很高深地说‘所以是城堡’吗,怎么又不是了?” 张述桐好笑道: “但你别忘了,刚才我问你对城堡的看法,你自己不也说,城堡对顾秋绵来说只是‘应该’很宝贵。” 说到这里,他放轻声音: “但别忘了还有一个东西,是‘一定’很宝贵的。” 杜康一愣,已经下意识脱口而出: “围巾!” 他们走入第四层了。 “对啊!我现在才想起那条围巾,述桐你上次不就因为这个把她惹哭了,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吧,连我都能想到,那他直接扯顾秋绵的围巾不就得了? “所以说他一开始就是奔着围巾去的。” 上面的走廊空无一人,张述桐干脆停下脚步,示意两人放低声音; 他倚在墙角,若有所思,其实是想起昨天在升旗台上,那个与他对视一眼的人: “但他没料到一件事。” “什么?” “笨啊,”清逸捂脸。“你昨天大课间干什么去了,这么快就忘了?” “我知道咱们几个讲话去了,但这有啥关系?” “你昨天冷不?” “是有点,当时风挺大的。” “那你说顾秋绵在风里听你讲话冷不?” “估计也挺冷的?” “这不就完了,昨天又没做操,肯定冷啊,”清逸一摊手,“所以那人昨天跑到教室才发现,顾秋绵把围巾戴出去了,你再回忆下咱们刚才说的,报复顾秋绵的方式,是不是就明白了。” 杜康猛地一拍大腿: “我靠,这次真懂了,他原本奔着围巾去的,但结果没找到围巾,但撕作业什么的又没用,才想起来顾秋绵还有个城堡?” “没错,城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摔碎的。”张述桐接过话,“所以自然诞生出第四个问题——他的报复算不算成功了?” “我觉得……没有?”杜康专门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咱中午不还碰到顾秋绵下馆子吗,而且不光这个,她有哪些反应不都传遍了,那孙子肯定也知道。” “那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那肯定憋屈的要死啊,他都在a4纸上写着去死了,结果人家顾秋绵根本没当回事,要放我身上,我觉得我比顾秋绵还难受……其实我现在也憋得难受。” 广播体操的音乐声已经彻底消失,他们现在靠在楼梯的窗户上,往外一看,各班的队伍有序离场,学生们熙熙攘攘得闹成一片; 体操这项运动的活动量适中,令人微微出汗,却不至于累得喘气; 寒冷的天气里,有人大口哈着白气、有人敞开领子、甚至还有人热得脱下外套,拿在手里乱甩。 大课间马上结束,待会就能看到一队队学生走入教学楼; 杜康没跟着做操,如今也急得快冒汗了,恨不得一个箭步冲进教室一探究竟: “人都快回来了,咱们几个讨论了这么多,是把那人的想法分析清楚了,但和现在上来有什么关系,他还能再去教室里使什么坏,顾秋绵的城堡也摔碎了,围巾也戴走……等等,” 说到这里,杜康突然无声地张了张嘴,看了眼窗外脱掉外套的学生,又看向张述桐;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悄声走到楼梯口,他倚在扶手上,看了眼时间,垂下视线,又看向自己和清逸。 杜康急忙压低声音: “你是说……” 张述桐淡淡地点点头: “对啊,今天做操。” …… “对啊,今天做操。” 杜康脑子里嗡地一下,顿时全明白过来,他暗骂了一句,“那这孙子不就是去找围巾了,那咱们不快点上去?” 却见张述桐侧耳听了听,微微摇头: “还得等等。” 杜康只好耐着性子等,看了眼手表,秒针清脆地走着,时间却仿佛凝滞,不过半个小时的大课间已经接近尾声,原本过得飞快,此刻却突然变得难捱了起来,他又小声急问道: “述桐你真确定他今天还敢来?” “倒数第二个问题,”张述桐伸出两根手指,但说完他自己反倒摇摇头失笑,“其实也不算问题,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五……” “所以他要来只能趁今天,这样明后两天是周末,等下周一回来,什么线索也没了,还上哪去找……” 说到这里,却看张述桐突然顿了一下,猛地回头,杜康跟着看过去,视野里还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但伴随而来的,却是耳边“呲啦”一声,仿佛织物被撕碎的声响; 张述桐顿时一挥手,一个箭步冲上走廊,杜康立即反应过来。 那孙子动手了! 几人之间一个眼神就能传达意思,他不再说话,所有的疑惑全部放在两条腿上,几步越上楼梯,随后开始飞奔; 其实他跑得比那两人快得多,张述桐和孟清逸堪堪冲到教室门口,杜康已经一个冲刺进了门,目光瞬间集中到那个靠窗的座位上,果然,一个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在顾秋绵的位置前; 那条和女孩形影不离的红色围巾一端被对方踩在脚底,干脆被男生从背后绕过来,扯着另一端使劲向前拉; 名叫顾秋绵的女孩是个富家大小姐,身上值钱的东西无数,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却唯独那条围巾是个普普通通的物件,杜康记得若萍说过,甚至不是什么牌子货,更像手织的,却也是女孩最宝贵的东西。 那条普通的羊毛围巾当然不堪重负,它被扯长、拉断,一根根毛线分崩离析,伴随着令人惋惜的呲啦声,终于彻底走了形; 可那男生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他的脸色说笑也不像笑,说怒也不像怒,更有种大仇得报的扭曲,又在脚下用力跺了几脚,甚至清了清嗓子,张开嘴—— 然后他被脚步声惊动,下意识转过头,转瞬间教室门口却多了三个男生。 “你们……” 扭曲的表情便凝固在脸上;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有没有被看见? 如果被看见了怎么办? 震惊、慌乱、恐惧……可惜不等他开口,为首的男生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后面的两人中的一个则是掏出手机晃了晃: “全拍下来喽。” 说着很是疑惑地向他身边的男生问: “这货谁啊,清逸你认识?” “哦,那个荤段子男,当初因为顾秋绵转班的那个,不过述桐你居然没想到吗,我刚才在楼梯上就猜出来了……” 什么叫荤段子男! 他心里最后闪过这样的念头,下意识就要转身往外跑,可惜为首的男生的脚来的更快: “还真是你这恶心的孙子!” 下一刻,男生直接连人带围巾倒地,杜康本来还想骂两句,可那个男生竟是直接岔了气,呆愣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面跑。 “杜康你揪住他,别让他跑了。” “得嘞。” 就像对方当初踩围巾那样,杜康直接踩住男生的外套,这人好像被吓傻了,失去了反抗意识,干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杜康舒爽地叹了口气。 虽然谈不上对那位大小姐有啥好印象,但谁让这孙子干的事太恶心,索性连他也觉得出了口气,还有点小兴奋: 他们三个死党无疑又行侠仗义了一次,虽然没能拯救世界,好歹拯救了个死党喜欢的女生,难得难得。 他思维跳得一向很快,心想要是明天又上升旗台讲话怎么办,会不会太频繁;要是顾秋绵她爹给他们奖金呢,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不想收,而是若萍不让收该咋办? 而且顾秋绵这个当事人也快要回来了,不知道到时作何感想; 这样想着,他走着神,也顾不得审问那个男生了,正想问问要不要把这货移交到办公室; 却见清逸突然说: “你挪开脚看看,那条围巾是不是彻底烂了。” 杜康一愣,把那个男生扯远点,才向被压在地上的围巾看去,果然烂得不能再烂,不像上次那样,只是有个脚印和一端稍稍扯开线,而是彻底变了形,中间甚至快要被撕开……这样连补都没法补了吧? 愣住的功夫,却看张述桐走过来,蹲在地上,提起围巾在眼前晃了晃,像是打量着某样尸体,又嫌脏似地扔在地上,叹了口气: “命运多舛,可惜了。” 完了! 这下真完了! 杜康这时也不顾不得想这想那,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上次只是伤了一点顾秋绵就闹成那样,这次不得翻天覆地? 顾秋绵怎么闹他到无所谓,可问题是—— 这次是他们三个主动把围巾当诱饵啊! 虽然本意是好的,“犯人”也抓住了,可结果完全糟得不能再糟了!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顾秋绵,围巾和找出真相二选一,杜康觉得一定会选前者; 都说不知情者不怪……可他们三个显然是知情的; 甚至为了录下证据,还专门等着对方动手了才跑出来。 那到底该怎么说? 实话实话祈求顾秋绵的原谅? 转班的男生抓到了,可他们三兄弟也跟着转班了怎么办? 还是撒个谎,说拉肚子回来上厕所,只是无意中撞破,如果班主任问你们三个拉的是不是一个肚子肯定要点点头,说当然……不是!神经病啊,杜康自己都不信。 “那、那述桐,这该咋办?” “凉拌呗,怪围巾自己运气不好。”张述桐耸耸肩。 “可问题是顾秋绵回来了咋说?” “嗯,让那小子给围巾上坟?” “不是,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不然咋说?”张述桐无奈道,“我们也是为了帮她,只能希望顾秋绵多理解。” “不是哥们你也太淡定了吧?” 杜康说到这都哆嗦了: “你忘了上次她都哭了,我都能看得出来,这围巾对她意义不一般吧?” “她啊……”张述桐想起昨天放学时的对话,以及女孩无所谓的表情,虽然对顾秋绵琢磨不透,但自己的理解应该没错,“其实还好,一条很便宜的围巾而已,不至于太在乎。” “行了,你别愁了,没办法,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时清逸叹了口气,深沉地拍了拍杜康的肩膀,目露精光,“男人的意义就是这样,为了保护一样东西,必须得牺牲点什么。” “打住,大哥!” 谁知这等人生良言金句一出,刚才还很淡定的少年瞬间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不对?”清逸疑惑。 “额,很对,但现在我有不同见解……” 说着,只见他把手伸进兜里,用力一拉,在两人愣住的目光下,对方鼓鼓囊囊的兜里,一抹艳红飞舞宣泄; 张述桐抚了抚那条明显有些旧、甚至起了球的围巾,将它搭在顾秋绵的椅背上,摸了摸下巴: “我怎么觉得,男人的意义是算无遗策呢?” 说着也不管凝固在两个死党脸上的惊讶,他抬起头,常年冷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开心的微笑,伸出一根手指: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请问——” “商业街上的衣帽店几点关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章 疑云密布 “那到底几点关门啊?”杜康居然很给面子的捧了句场,不愧是死党。 “呃……”张述桐反倒一愣,其实他也不知道,单纯觉得这句话很帅,“反正八点半还开着门。” 说到这里清逸已经明白了: “原来你昨天晚上又跑去买了条新围巾,把顾秋绵那条掉包了?” 说完又恍然点点头: “怪不得我看你大课间排队的时候最后一个出来的,就是为了等她走吧?” 说着他又捡起地上的围巾看了看,果然,和椅背上搭着的那条并不一样,手里的这条很新,看上去甚至还要比那条贵一点。 “行啊,你连我们俩都给骗过去了。”杜康捶了张述桐肩膀一下,既有种见证真相的激动,又带着点不够意思的埋怨,“但不是哥们说你,你这事做的有点不地道,明明我俩跟你大老远跑一趟。” 张述桐心想男生做好事不图名、不图利、也不图色,那不只剩耍个帅,他从前便是这样,不然一个人上来对着地上这个——话说这货叫啥来着……装吗? 当然,这些想法是玩笑话居多,最重要的还是担心有变故,才多叫两个人,他做事一向求稳; 便笑着道了句歉,又学清逸的样子深沉道: “男人的友谊罢了。” 清逸竖起大拇指,张述桐也回了一个。只有杜康习惯性寻找若萍,这时候只有她才能制裁两个中二病,可惜少女今天没跟来: “唉,随你俩便了,刚才真把我吓得够呛,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这时窗外的声音越来越近,杜康扭头看了一眼,原来已经有不少学生进了教学楼,他这人很少把什么事放在心上,刚才还有点埋怨,现在却突然一咧嘴,对张述桐挑挑眉毛: “欸,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到个好点子,保准比这装的更大。” 这小子鬼主意一套接一套的: “要不趁顾秋绵没回来,咱先把她那条围巾收起来,然后你们想啊,等她进了教室,看见咱们几个在这,肯定要问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先告诉她,为了抓人把围巾当诱饵了,那她肯定不乐意啊,等她马上憋不住都要哭了,述桐你再把真的那条拿出来,让她狠狠地震撼一下……” “打住,你还是消停会吧。” 张述桐扶额,真快要听不下去了,他也在下意识寻找若萍,希望少女给这人脑袋上来一下,可惜若萍不在。 怪不得八年后这小子还没女朋友,张述桐本来想狠狠地鄙夷一下,但想到自己那时也是单身,大哥不说二哥,略感惆怅,于是作罢。 “我说真的,”杜康还在滔滔不绝,“我从网上看的,如果一个男人能挑起女人的感情波动,时间长了,对方就会在心里慢慢留下你的痕迹……要不怎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 这是多古老的恋爱邪典了,张述桐乐了,“要不你找路青怜试试?” “额,那还是算了……”这小子只有胆说没有胆做,妥妥嘴炮党,“不过我说真的啊,就算你不故意吓唬顾秋绵,待会把整个前因后果告诉她,她不也得好好感动一把?” 这个张述桐还真没有想过,归根结底,他做这件事也不是为了让顾秋绵多感动; 说得轻佻点,那就是大家说好一起做马仔,出来混要讲规矩,你这个混蛋怎么能奔着大小姐本人去,容易被乱刀砍死; 说得正经点,其实是她昨天那番话让自己有些触动,也恰好有了思路,就帮她把“犯人”揪出来了。 因此张述桐无所谓道: “哦,说到这个,我忘了嘱咐你俩,别乱添油加醋,就说咱们三人察觉不对就够了。” “做好人不留名啊,那你图啥?” “图什么,怎么说呢……” 他想了想,难得认真说了一长串话: “我举个例子好了,从前你撑不住的时候没人来帮你,但现在你稍微有点力气了,看到一个差不多的人,会想到过去的自己,所以……” 说着张述桐又奇怪地问清逸你掏手机打字干嘛,清逸说这么帅的句子当然要赶紧记下来,待会就用; 张述桐也不好说得到他的认可到底该荣幸还是羞耻: 他改口道: “所以我真觉得,其实我没做什么,要说该感谢谁,反倒是她自己,否则创造不出今天的机会。” “某种意义上也对,”清逸点头,“如果不是她这么云淡风轻,这人今天也不会再来了,缺了这一环,怎么也抓不住对方。” 说到这里,清逸又问道: “不过从刚才在楼梯上我就有一个问题了,人是抓到了不假,其他疑点也基本清楚了,可那个厕所隔板上的名字怎么解释?” 这话一出,不等张述桐说话,地上那个男生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突然有了反应: “不是我!” 三人以看傻子的目光看他一眼。 “李艺鹏,我说这都拍下来了,你现在抵赖有屁用?”杜康被气乐了。 张述桐也看了一眼对方,刚才经过清逸提醒,才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好像是他们从前的同班同学,在班里人缘一般,性格和杜康挺像,有些跳; 但杜康自己脾气也好,有时候容易惹到人,但别人可以惹回来他也不当回事,因此大家都习惯了,不会烦他; 这个李艺鹏则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他家里做点小买卖,开了家店,条件算好的,手机、手表、mp3这三大件齐全,没少拿来炫耀; 但岛上的孩子互相间都认识,也不好真的给他一般见识,谁知他自己踢到了顾秋绵这块铁板; 都知道顾大小姐有分同桌零食的习惯,给者无心,吃者有意,后来他得意忘形了,自以为顾秋绵对他有意思,觉得两人的关系可以更“亲密”一点,跑去和顾秋绵讲了个荤段子,甚至把段子的主角换成了大小姐本人; 顾秋绵冷着脸摔了他铅笔盒,结果这人还死要面子,回怼了一句,于是顺利地换了一个班; 回想起来,张述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想多大仇多大怨,再说这事都过去多久了; 而且这小子真要宁死不屈也行,结果做了坏事没胆子认,只见现在坐在地上,估计被顾父的手腕留下了阴影,吓得屁滚尿流; “你说城堡不是你摔的?”清逸居然有心情陪他聊聊。 “不……” “跟他废话干嘛,光围巾就够定罪了,”杜康斜眼吓唬道,“你猜顾秋绵是心疼城堡还是心疼围巾,你再撒个谎后果更严重。” “是我……” “那不就完了。” 谁知男生崩溃地喊道: “我是说不只有我,还有别人,真的!” “那你倒是说是谁啊?” “我不知道……” “那你当我们三个傻啊,哦,干了坏事被抓到了,才说我有个同伙,是不是还要说你是被人逼的?先不说那个同伙到底存不存在,你这也不知道是谁啊,罪犯减刑还得提供点有用信息呢。” “我真没骗你们……厕所!对,就是厕所!”男生彻底慌了,“你们不刚刚还说厕所上有顾秋绵的名字吗,就是这周一我拉肚子,上着课跑出去,刚锁上门……” “结果你看见隔板上有顾秋绵的名字,你千万别告诉我这就算同伙了?” “不是,名字是我写的,你们听我说,真的还有一个人,我那时候在厕所里,突然有张纸条从底下递进来,说他和我都和顾秋绵有仇,如果你想报复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张述桐打断他们的对话,他已经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便拉起对方,“你们先去办公室。” …… 让杜康和清逸先带着男生去了办公室,张述桐则是在走廊等宋南山回来; 下节课是英语课,但看现在这样子,老宋肯定没心情上课了,肯定要先去处理李艺鹏的事; 听男生的意思,他背后居然还有个幕后主使,虽然只是起到了煽动的作用,但突然冒出来另一个人,让整件事又复杂了一点。 张述桐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件事的诱因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是自己回溯导致的重要改变,他仔细数了一下,和顾秋绵当同桌算一件、把三个人的名字写在草纸上并被投影算一件、路青怜跟来钓鱼并抓捕盗猎者也算一件; 再详细一点; 就拿当同桌举例,张述桐不是没考虑过周子衡的嫌疑: 比如他暗恋顾秋绵,但因为没和她做成同桌,由爱生恨……好吧,是太儿戏了点,但不失为一种可能; 但问题来了,李艺鹏却说,他是周一被递了纸条,可那时候还没换座吧? 总不能说,名叫周子衡的男生已经留好了伏笔,如果继续和顾秋绵做同桌,就收手不干;如果做不成,则进行报复……这种已经不能叫推理,甚至连臆测都算不上了。 而且他不报复顾秋绵的新同桌,报复她本人干嘛? 再退一步讲,就算对方真的算计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要主动告诉顾秋绵? 所以,张述桐最后还是排除了周子衡的嫌疑,完全找不出合理的动机。 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和凶杀案有没有关系? 以及从周一到周四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过去这颗炸弹没有引爆? 种种问题张述桐暂时没有头绪。 开始有学生涌入走廊,他就靠在柱子上,皱着眉头看一个个人走过,脑子里则冒出一个毫不相干的想法,为什么这些当事人都和顾秋绵坐过同桌? 当然了,研究这个没用,张述桐单纯有些怪异的感觉,随即释然地想到,还能因为什么,和顾大小姐挨得近呗。 不挨得近,就没有被投喂零食的机会,甚至平时连话都搭不上,没有接触,又怎么和顾秋绵扯上关系。 他由衷觉得,顾秋绵还是找个女生当同桌比较好,能少很多破事。 但她在班里也没有朋友。 张述桐倒不至于因此生出帮她交朋友的想法,只是想起这几天和对方接触下来,每次都在推翻原本的印象。 从前觉得就是个很傲气的富家大小姐,出手阔绰,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两人都是从省城里转学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当成叛徒; 后来因为围巾的事惹到她,发现她冷漠的一面; 再然后阴阳差错成了同桌,对方也许是觉得自己主动来“和好”的,态度软化了一些; 早上被父亲送到学校,嘱咐她开心一点,结果听到了她的小名; 晨读时见识了她和周围的小姐妹们相处模式,说一不二,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接着城堡被打碎,一边心情很差,一边漠不关心,在饭店里也冷着脸,却帮自己解了燃眉之急; 最后,是昨天放学的几句对话,发现她还有倔强的一面; 如果说还要加上什么,就是她对着玻璃画鬼脸,被她自己逗笑的样子。 待会她回到教室,发现人已经被他们三个抓住,又该露出什么表情? 喜悦?大仇得报? 可如果听到还有个幕后主使呢? 张述桐也不知道,如果把顾秋绵当作一个命题来研究,那他估计用一辈子也琢磨不透; 就比如现在,他本以为顾大小姐平时是个很少笑、很落寞的女孩,却发现对方再一次推翻了自己的印象: 顾秋绵正和那当初晨读时三个女生走上楼梯,居然一路有说有笑。 虽然不至于笑得前仰后合花枝招展,但绝对是他没见过的有些明媚的微笑; 少女微微喘着气,似乎是嫌热,一只手掌轻轻在脸边扇着风,她穿了一件深色毛衣,衬得她皮肤更加白了; 顾秋绵无意中暼过视线,对上张述桐的眼睛,她那双漂亮又飞扬的眸子下意识眨了眨,就要微微瞪起,楼道吵闹,她身边明明有无数人经过,这一刻却像一只从幽深隧道里窜出来的小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 张述桐也跟着眨了眨眼。 这似乎不太对? 你昨天不还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吗,怎么今天笑点变得这么低了? 他还没说什么,顾秋绵身边的小秘书却蹦蹦跳跳地打了招呼: “喂,帅哥,看这边看这边……哇,真的看过来了,秋绵你看他眼神好凶!” 张述桐干脆移开目光,心想凶什么,我只是在奇怪你们三个的相处模式。 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班上的同学回来了,他准备去找老宋,却不想顾秋绵这次没有当做看不见他,而是主动走了过来。 “张……述桐?”女孩已经有意绷了下脸,却依稀可见唇角的笑意。顾秋绵本绵哼了一声,如此说道:“你在这愣着干什么啊?” 张述桐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爱这样喊自己,但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你都知道了?” 张述桐怀疑杜康这小子是不是把捷报传出去了。 “知道什么?” “这里人多,待会再说吧。” “切。” 小秘书却在边上起哄: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这么有默契?我们三个是不是碍事了?” 顾秋绵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是他这人就爱装高冷,整天神神秘秘的。” “那也只对你神秘嘛,你看他对我们都不说话……” 这绝对没有。 张述桐干脆不理这几个小女生,只对顾秋绵说: “没事,就是昨天还看你……” “你这人怎么老提这些事。”顾秋绵皱皱鼻子,似乎不愿意被提及黑历史,“谁还能一直生气,变老了怎么办?” 张述桐便说就是有些惊讶,顾秋绵撇撇嘴不理他,想了想又扔下一句那你就在外面站着惊讶吧,不见。这个明媚的女孩子跟她的小姐妹道别,转身进了教室。 张述桐心说估计几分钟后我们就要在办公室碰面,期待你惊讶的表情。 他也该去找班主任了,这时清逸却小跑过来。 “刚才差不多问完李艺鹏了,总算知道这人隔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报仇,还真比我们想得严重,”清逸的脸色有些凝重,“不止是他自己和顾秋绵的事,还有他家里的矛盾……” “家里?”张述桐捕捉到关键词。 “对,你忘了,他家不是开了个店,就在商业街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章 护花使者 清逸快速解释了一遍,张述桐很快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李艺鹏家在商业街上开了家超市,超市还不小,听说在市里还开了分店,这几年又买了房,在小岛上已经算“有钱人家”。 张述桐知道这种超市主要靠烟酒挣钱,有固定的客户,按说日子过得挺滋润,可谁让这几年顾父建了商场,业务重合严重,就数他家被挤兑得最狠; 生意受了波及,李艺鹏耳濡目染之下没少听顾家的坏话,如今新仇旧恨加上一起,才干出报复她的蠢事。 张述桐想起中午吃饭时的见闻,“归根结底还是校外的矛盾?” “对,要不然也不会隔这么久。” “那厕所名字的事呢?”张述桐又问。 “也和商业街有关,按他自己的说法,递纸条的人和他家里情况差不多,甚至要更差些,一家三口都靠着那家铺子吃饭。” “为什么要说这么详细?” “为了增加可信度吧,然后就告诉他,如果你想报复顾秋绵,就在隔板上写上她的名字,算是他们两人的暗号。” 张述桐奇怪道: “李艺鹏还真就被人当枪使了?” “对方说李艺鹏从前和顾秋绵一个班的,对她了解更多,知道怎么下手更狠。”清逸也翻了个白眼,“然后李艺鹏这人吧……你也知道,从前就喜欢出风头,他还觉得特有使命感。” “不过有件事倒和我们的判断不同。” 清逸补充道: “他俩虽然最开始想对围巾下手,但城堡不是顺带的,包括那张a4纸,这些都是有意为之,其实是想暗示顾秋绵家的商场,类似一种犯罪宣言吧。” “宣言?” “嗯,要不李艺鹏怎么跟他干呢,对方说还有别的报复计划,城堡和围巾只是一个开始,就是为了让顾秋绵知道,是她家的商场惹到他们了。” 张述桐还想说什么,这时宋南山走过来了,还乐呵呵地问你们几个小子做操的时候跑出去干嘛了,是不是又想值日,可惜他的心情只是好了一瞬,等张述桐一开口,老宋的脸色立马阴沉下去。 …… 一直到第四节课的铃声响起,宋南山仍然没在班里露面。 他还待在办公室,直接叫来了李艺鹏的父母。 现在张述桐就在办公室的角落站着,身边是李艺鹏本人,杜康和清逸已经回班了,他要求留下听听,老宋不反对,却也没心情多说什么。 问题就出在那个“幕后主使”身上。 张述桐理解,换他是老宋他也头大,刚解决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别说顾秋绵家里不一般,就是放在普通女孩子身上,也够班主任喝一壶的了。 更别说还牵扯到家里的矛盾。 老宋听后更是怒极,直接照他屁股踹了一脚,说你要是敢作敢当我还高看你一眼,结果现在找一堆借口,你这叫屁的报复,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有正当性,一次不成又来一次,还在a4上写个去死,才多大年纪?我看你就是纯坏! 他气得也是有点口不择言,又说你家里生意不好关别人屁事,在这儿对一个小姑娘使坏,我怎么不见你直接找堵他爹去; 老宋发起脾气确实吓人,一米八多的个头,身材魁梧,吼起来连办公室柜子门都有些轻颤;李艺鹏这个男生也是典型被家里娇惯坏的孩子,平时喜欢出风头,但真遇到事情完全手足无措,直接被他吼哭了。 一个十几岁的、下巴上都开始长胡茬的男生,在办公室里抹眼泪,真叫人无话可说; 看得出宋南山憋得不轻,打开办公室的窗户点了根烟,干脆叫来对方父母、领回家管教算了。 大概是第三节课快下课的功夫,李母姗姗来迟; 女人是个瘦高个,挎着一个看上去很精美的皮包,薄薄的嘴唇上涂着口红,粉敷得有些厚,但掩不住脸上的皱纹,倒显得有些违和。 宋南山这时还强压着火气,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通,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满—— 嫌家长不该把生意上的事说给孩子,纵使是李艺鹏自作主张,可一个心智没有完全成熟的学生,能干出这事肯定少不了父母的影响。 张述桐想起老宋曾有句至理名言,那时候刚开学不久,他就对班里的人说,虽然我还没见过你们的父母,但他们什么样子,从你们的表现就能判断个差不多。 这句话放到现在也很准,女人根本不听老宋讲话,而是一看到自家儿子哭了,赶紧掏出手帕纸给他擦泪,乖乖长乖乖短的问个不停。 老宋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李艺鹏妈妈,我希望你们做父母的还是重视一点……” 话没说完,却被女人不耐烦地打断道: “宋老师,这不就是小孩子之间闹个别扭吵个架吗,我刚才在电话里问你怎么回事,你还非要说等我来到再说,我还以为鹏鹏在学校里出什么事了。” 张述桐看到老宋太阳穴的青筋已经在跳了,但还是耐着性子把a4上的照片递过去,只见女人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我家孩子我又不是不了解,他就冲动了点,最多嘴上说说,这不最后也没干什么吗。” 说完接着哄李艺鹏,说别哭别哭,你要今天不想上课了咱中午就走,下周一再来。 “什么叫最后也没干什么!”老宋一拍桌子,声音怒了几分,“你要作为家长是这种态度,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直接把顾秋绵她父亲喊来吧!” 张述桐旁观了全过程,知道宋南山还是手下留情了,他没先给顾秋绵她爸联系,而是把李艺鹏家长喊来,准备商量出个章程再说,争取让事情的影响最小化。 也不是说他同情李艺鹏,应该说出于职业操守,不想让对方落个太坏的下场。 上次只是讲了个荤段子,这男生就调班了,这次只会更严重。 所以说,如果老宋只想做甩手掌柜,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把两边的家长都叫来,让他们自己对峙,他反倒能轻松点——毕竟李艺鹏不在他们班,理论上还真和老宋没关系。 但现在李母无所谓的态度,直接让宋南山把顾父搬了出来,算是一种隐晦的警告。 本以为该起点作用了,谁知女人愣了一下: “谁?” 接着冷笑一声: “顾秋绵?就是她爹开商场的那个?哎呦宋老师,我说你怎么这么着急呢,原来是帮大老板威胁起我们来了。 “哦,上次艺鹏调班就是因为她吧,这次她家里还想怎么样,直接劝退啊,平时生意不好做我们家忍忍也就算了,在学校里也这么横,真当学校是他们家开的了?” 张述桐闻言皱皱眉头,发现和自己想得不太对。 调班事件过去太久,当时他也不关心这些,留下的印象无非是一个普通学生惹到了顾秋绵,又因为少女家里能量很大,事情也闹得不小;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女人不当回事,他还以为是对方溺爱过头了,没注意自家儿子又惹了顾秋绵一次,等清楚原委,女人不说害怕担心,总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别说退缩了,女人肚子里反倒憋着一肚子火,兴师问罪起来。 只见宋南山强忍着怒意: “李艺鹏妈妈,我倒要问你把学校的规章制度当成什么了,是你儿子一直对人家姑娘使坏,这和老板不老板有什么关系,今天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学生我也是这样说。 “我作为老师,管不着你们在学校外的生意有什么牵扯,我现在跟你谈的是这个孩子的人品问题!” 女人怪声道: “什么叫人品问题,艺鹏他人品怎么了,不就碰掉了个小玩具房子吗,哦对了,你刚才说还有个人指使我家艺鹏干的,那我还觉得是那个顾什么人品有问题呢,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谁都跟她过不去? “你不用跟我胡搅蛮缠!”宋南山一拍桌子,瞪起眼睛,“我还是那句话,不想讲道理,那你就直接和顾秋绵的父亲去谈。” 女人却不以为意道: “你在这吓唬谁呢宋老师,真当她爹出差是什么秘密呢,暗地里知道的人多了去了,你倒是把他喊过来跟我谈啊,问题是能喊过来吗? “你是不是还想说她爸是出差,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也行,就到时候谈啊。” 女人说到这里反倒不急了,甚至有心情捋了下头发: “关键啊,是他到时候还能有那个心情跟我谈,我家是无所谓,大不了带艺鹏转去外面上学呗,我家也不靠那个小超市吃饭。 宋南山皱眉头道: “我说了,我不管你们吃上饭吃不上饭的问题,你不要说这个……” “你不管可有的是人管。”女人冷笑着接过话,“宋老师,你帮忙出头没事,她爹可是惹了众怒,你别到时候没巴结成大老板,自己先惹一身事。我最后再给你多说一句吧。” 女人幸灾乐祸地挑挑眉毛: “顾老板不是逼得我们这些人没饭吃吗,我家是不靠街上的小超市吃饭,有人可全靠街上的铺子吃饭,今天碰他闺女一个小房子就闹成这样,我看啊,那更大的事估计还在后头呢……” 她话没说完,宋南山却直接站起来,砰地一下,把桌上的茶杯带倒,这时候男人脸上不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冰冷,一字一句道: “你什么意思?” 女人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强撑着丢下一句,“走着瞧呗。” 然后一手挎起包,另一只手直接拉起李艺鹏走了。 一直等女人的背影远远出去,张述桐帮忙带上门,宋南山才猛地一捶桌子,一屁股将自己摔在办公椅上。 师徒两人也没心情说话,一个憋得要死,另一个却在思考着女人话中的含义。 那个人是谁?或者说是一群人? 直到淡淡的烟雾飘入张述桐的鼻腔。 他回头一看,老宋这时候也不顾有人了,正在座位上抽闷烟,一直到烟头快要掉下,才强笑着对张述桐招招手: “你跟着皱眉头干什么,小屁孩一个,有大人在还轮不到你们操心这些事,行了,好奇心也满足了,回去上课吧。” 张述桐不为所动: “他妈妈什么意思?”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呗。”宋南山嗤笑,“不就是看顾秋绵她爸出了几天门,要真当面站在这,不知道敢不敢憋出一个屁。” 这样一说,张述桐还真没见过顾父的样子,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上学时听到过对方的声音,印象里居然还有些儒雅。 “那商业街呢?”张述桐又打听道。 “大概是最近又在谈拆迁的事吧,这次顾秋绵她爸把价格压得低,有人不太情愿,但现在要是不同意,将来只会更低,所以说惹了众怒。”说到这里宋南山一摊手,“但我和你小子都是外地来的,本地也没太亲近的关系,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老宋反倒打开了话匣: “走吧,别待在这生闷气了,我带你吃饭去,中午想吃什么?” 说着就要带学生逃学。 张述桐却摇头拒绝,他这里还有一堆事情要调查呢,哪有心情跑出去吃饭。 “你这个护花使者当得很称职啊,我看人家姑娘感动得够呛。” 实际上,在李艺鹏母亲来之前,顾秋绵已经来过一趟。 但张述桐也不想理这个话题。 “你得主动点,”老宋却来劲了,开始当人生导师,“要不然你俩一个冷着脸不说话,一个板着脸不坦率,我给你说啊,这种例子我见得多了,没一个结果好的……” 张述桐挥挥手就要走,刚一出门,却听宋南山突然郑重道: “述桐啊,今天下午放学先别走,有正事和你商量。” “正事?”张述桐纳闷地转身。 “也该让你知道了。”老宋又点起一根烟,唏嘘地摸了摸胡茬,“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 时间一转来到下午放学。 “今天不去基地啊?” “老宋说找我有事,你们先走。” “那行,周末的活动在QQ群里商量。” 张述桐和几个死党告别。 他这才意识到,明天就是周六了,回溯以后没上两天学,就要迎来学生时代第一个周末。 若萍突然凑过来: “那件事别忘了啊。” “什么?” 又来了……张述桐第一讨厌的失忆环节。他真想不起八年前的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 “杜康的生日啊,下周一,你别忘了,咱们三个要准备一下,他表面上不说,实际上偷偷注意着呢……” 张述桐恍然点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记得葬礼上和杜康谈话,之所以他对顾秋绵的死期记得这么准确,就是因为撞到了自己的生日。 他表示没问题,看三个人说笑着走远。 时间越来越少了。 张述桐准备听完班主任嘴里“重要”的事,就去商业街一趟。 只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那件正事到底是什么。 很少见老宋这么郑重的时候。 所以他现在没有骑车,而是来到校门口。 校门口的包子铺热气升腾,旁边却没有了那个小口吃东西的女孩。 张述桐突然对这种古怪的包子能接受了,他今天的晚饭也准备在这里解决。 便咬着包子等老宋过来。 等了半天,突然响起两声喇叭,张述桐以为挡了路,下意识回过头,却是一辆红色的福克斯停在那里,接着驾驶位摇下车窗: “抓紧上车。”露出老宋严肃的脸。 张述桐本想说在这说不就得了,他车里烟味太重,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真不想上去,何况待会还有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来再说。”宋南山却重复道。 张述桐只好走过去,心里正觉得这车有些眼熟,也许是从前没少坐,隔了八年,还有种浓浓的熟悉感。 最好是正事。 他这样想着,习惯性要去副驾驶座,老宋却说上面没空,你去后面。 他应了一声,拉开车门,探下身子,话说这车真够小的,从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膝盖直顶着前座。 好不容易把自己塞进去,等抬起头,却发现副驾驶还真没空。 准确地说,是坐了个眼熟的人。 那人是个女孩。 女孩很是不乐意地瞥了张述桐一眼,随即扭过头去。 张述桐突然记起来为什么觉得这辆车眼熟了,原来昨天才见过。 他下意识看向老宋,老宋也在看他们,咧咧嘴直笑,哪还有半点郑重的意思: “说了有正事啊,送姑娘回家多重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章 上了贼船(第1更) 等张述桐刚关上车门,没等他反应,小车已经先发动起来。 这感觉像上了黑车。 黑车司机还有心情在那煽风点火: “述桐啊,我怎么看着你还想下去,你这到底是害怕我还是害怕秋绵?” 当然是害怕你俩。 顾秋绵闻言也坐不住,瞪起眼: “老师你不是说要买点吃的吗,怎么把他也捎上来了?” “咳咳,真是找述桐有事,但老师不得先送你回家吗,再回过头去找他太晚,干脆一块捎上了。” 张述桐终于知道先前那不乐意的一瞥从何而来。 但大小姐的表现还算淡定,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一只手伸到座椅下面,摸摸索索好一阵子。 等汽车开了一会,张述桐才看明白她在研究什么: 真的是在研究椅子,或者说座椅该怎么调,但她也不问,就在那独自捣鼓,折腾了半天,车子突然猛地加速,伴随着少女惊呼一声,也许误触了什么地方,她连人带椅直接向后躺倒; 这本就是辆两厢小车,座椅自然不可能高到哪里去,因此围巾飞扬、少女的头发也飞扬,顾秋绵这一躺,正好隔着椅子摔到张述桐腿上,扬起的围巾盖住她的脸,只剩一双漂亮的眸子露在外面。 少女的头发有些凌乱,有一缕发丝垂在眼前,两人在很近的距离里眼对着眼、脸对着脸地看了两秒,顾秋绵突然眼睛一瞪,张述桐便移开目光,余光里,只见她两手一撑,张牙舞爪地就要奋力坐起来。 等终于归位,她憋了一小会儿,才嘟囔道: “这个座位要怎么往前调,我之前没见过手动的。” “哦,就在座位底下,有个扳手,往上一拉就行。”老宋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顾秋绵便往前用力一拉座椅,张述桐膝盖的空间终于解放了一截——但也只是不用侧着身子坐,照样要顶住顾秋绵的椅背。 张述桐这才知道她是想往前挪一下,但不知道怎么就调成了椅背,向顾大小姐道了谢,却听顾秋绵说,我是嫌你顶的我难受; 但话没说完,女孩和座椅又突然沿着轨道向后袭来,好不容易宽裕些的空间再度变得拥挤,张述桐也没弄清她是什么意思,只听顾秋绵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才拉过头了,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占地方……” 好像坐她身后是某件货物,说着她又吭哧吭哧地向前挪了一丁点、又滑回来,来回调整了好几次才算完。 车厢里终于消停下来。 张述桐差不多明白了老宋的意思,大概是看自己这么“积极”破案,干脆拉顾秋绵回家的时候也把他带上; 话说回来,原来这几天顾父不在家,顾秋绵上放学都是由老宋拉着的。 说到顾父,张述桐又问宋南山: “下午的事跟她爸说了没?” 老宋却笑道: “你看,秋绵,这小子比你自己都急……” 张述桐闻言无语,本以为顾大小姐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谁知顾秋绵偏过脸去,沉默地看着窗外,似乎每次提到她父亲的时候都会这样。 结果就是两人谁都没接他的茬。 老宋只好打圆场: “说了说了,交给大人处理就好,你们放心,而且李艺鹏他妈妈我之前接触过,那个人就是……反正情绪上来了什么都敢说,要不是这几天秋绵爸爸没在,我都不想告诉她,省得坏心情。” 但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张述桐却从内后视镜里看到他眨了眨眼。 张述桐突然意识到老宋说的“正事”可能真不是送顾秋绵回家,也许还有别的,于是闭嘴不再多问。 老宋又笑着说,既然出了学校,那就开心点,周末好好玩玩,为师特地批准你俩这周不用做作业; 说完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好播起了一首歌。 张述桐没话可讲了,他盯着窗外,外面的走走停停的人很多,车的隔音不算好,却有种与外界隔绝的感觉。 空调的暖气吹的人倦怠,热风中夹杂着阵阵香气,这种味道当然不可能是老宋车里的,而是顾秋绵带上来的。 张述桐也分不清是衣服上还是头发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的味道,他这人对香味很迟钝,香水味是香,洗衣液味是香,沐浴露当然也是香的。 他现在才意识到离顾秋绵很近,明明已经做了两天同桌,可这期间都没有这种感觉,也许是狭窄的车厢放大了这点; 红色的福克斯小车缓缓行驶在道路上,两旁的行道树与行人也缓慢后退。 校门口方圆几里人流如织,宋南山显然是个熟手,降档升档,松油补油,他脾气急,时不时还要按上几下喇叭,车子在他手里像是条抹了油的游鱼,穿梭在密集的人群中。 自然吸气发动机高亢的嗡鸣不算悦耳,但也不算难听。 一时间车里静默,他们在车外有很多话能讲,可上了车反倒哑口无言。 若隐若现的烟味与香味在鼻子里乱窜,耳边飘着的那首老歌,应该是郑钧的私奔: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 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陪我两败俱伤; 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 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 想带上你私奔…… 老宋的手指轻轻敲在方向盘上,跟着旋律哼了起来,大有开着他的小车去和心爱的姑娘私奔的意思,他老神在在,也不管剩下的两人情不情愿。 可这歌真不够应景的,放首什么不比私奔好?不是说送顾秋绵回家来着?怎么成私奔了?再说私奔那也该是两个人的事,可狭小的车厢里明明挤了三个人,实在是个古怪的搭配: 大人坐在驾驶座,少女坐在副驾驶,少年斜着身子缩在后排,因为腿长。 今天是12月7日的周五,张述桐看了很多次日历,绝不会记错,三天后的周一,名叫顾秋绵的少女正是失踪在了那天,她的尸体被发现在名为“禁区”的水域,那个周末究竟遇到了什么,如今已不可考。 而现在少女就坐在张述桐的前方,她有时看看窗外,有时看收音机一眼,车里的喇叭有些破音,当郑钧大吼着唱出“就带上你私奔”的时候,她是首当其冲的一个,总会皱皱眉头。 天气真冷,就算关着车窗,她冻得连耳尖也红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章 青梅竹马(第2更) 张述桐坐在后面,看得很清楚,因此每每想降下一点窗户,手摸到升降器上又作罢。 “你俩怎么不说话了?” 老宋超着车还有功夫好奇地问,可惜这是小岛上,汽车很少,他超的往往是自行车,只是看着潇洒。 没人理他。 “想去哪里玩不,要不明天我带你俩去市里看电影,就看2012,新上的美国大片,我请客,爆米花饮料管够。”男人很是豪迈,盯着前方说着不着调的话,“不过咱得看英文原版啊,正好练练听力,你俩回来得给我写篇英文观后感。” 还是没人理他。 就比如张述桐根本不理解他是怎么从私奔扯到电影又扯到听力练习上的。 “那要不去游乐场玩,碰碰车挺实惠,10块钱不限时间,述桐你和秋绵一辆,我自己一辆,看看谁能碰过谁,”都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颗童心,这话一点不假,他自己反倒眉飞色舞起来,“摩天轮也挺好,不过最合适的时间是晚上去,但晚上玩完就没回来的船了,只能白天,我给你们说,我还没坐过,有一次票都买好了,结果碰上下雨……” 张述桐就算再迟钝也能听出老宋的另一层意思,这是在撮合吗,本想问句你身为人民教师的节操在哪,只听宋南山越说越有兴致: “玩完了就去肯德基吃午饭,你们知道嫩牛五方吧,据说马上要下架了,以后都吃不到,现在去还能搭个末班车……” 他原本一手懒散地扶着方向盘,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兴奋地直起身子,看来嫩牛五方真的对他很重要。 张述桐又想也许自己的判断有误,这个快要奔三的老男人就是自己想去玩,但嫌丢脸,只好拉上两个学生作陪。 宋南山在学校外没什么架子,说了半天没人理他,便抱怨道: “都请客了你俩还不给我个面子,述桐啊,那要不咱们聊聊当护花使者的感想,秋绵待会也聊聊被……” 这时收音机里的歌接近尾声,人声情绪饱满,“带上你私奔”这句话不断地重复,私奔私奔私奔私奔……脑子里全是这个词,张述桐和顾秋绵终于没忍住,异口同声道: “你能不能先把歌关了!” “噢噢,嫌吵啊,嫌吵早说啊,我还以为你俩刚才不说话光听歌呢……” “谁听这么难听的歌。”顾秋绵没好气回道。顾大小姐的品味确实不同,张述桐只是觉得不应景,但没觉得难听。 “喂喂秋绵,你说这话我可就伤心了,老师还挺喜欢这歌的,你看第一句词就是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咱们岛上虽然不辉煌,我可真算把青春献在这里了……” “老师你一个人坐摩天轮干嘛?”顾秋绵以后一定是个生意场上的好手,不想听的就当没听到。 “什么一个人,坐摩天轮怎么能一个人,当然是和女朋友。”宋南山不屑道,“要不怎么说你俩小孩什么都不懂。” “那你女朋友呢?”顾秋绵好奇道,看来只要不听私奔,其实她不介意多说几句话。 “呃,分了。” 张述桐还是第一次知道老宋有个前女友,不过这个前女友估计挺靠“前”的,起码初中这四年,老宋都是单身状态,不然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怎么会有空开车到处乱耍。 宋南山并太想聊这个话题: “去去去,怎么成你俩审问我了,快点给个准话,明天去不去市里玩,去的话我来拉你俩。” “不去。”顾大小姐嫌弃道,“市里那个太小,摩天轮十分钟就转完一圈,怎么好意思叫什么摩天轮的。” 老宋便苦笑着说是是,知道秋绵你是大小姐,市里的摩天轮肯定和迪士尼什么的没法比,但老师这一辈人年轻的时候已经觉得够牛逼哄哄了,都是小青年们约会的圣地,那时候票卖得特贵,顶一天的饭钱,就这还得排一小时的队。 顾秋绵似乎挺不乐意别人当面喊她大小姐,便翻个白眼说老师你能不能正经点,再说我什么时候拿迪士尼的比了,我是说省城的,不信你问他。 “他”指的当然是张述桐。 张述桐一家本就是省城人,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才来到岛上。 经顾秋绵这么一说,他还真想起从前去过一家欢乐谷,果真是够气派的地方,建在市郊,周围有一整条街的酒店,要是和它一比,那市里这家最多叫儿童乐园。 正儿八经的游乐场里当然有正儿八经的工作人员,穿着各种毛茸茸的皮套,手里牵着气球,也有卖冰淇淋的小丑,把一群孩子逗得直笑; 不过他小时候对摩天轮不感兴趣,大好时间怎么能浪费到这玩意上面,张述桐从来都是直奔过山车的,然后因为年龄不够被毛茸茸的皮套人抱开,双脚直在半空中扑腾。 后来等年龄大了也没去过几次,张述桐父母一直都忙,别人家小孩过周末也许能看电影、吃大餐还有去游乐园,他每周只能在这里面三选一,就这父母还经常凑不齐,要么是妈妈带,要么是爸爸带,很少有两人一起的时候。 所以跟他爸的时候就跑去钓鱼,在野外烧烤;跟他妈妈就是坐在美容馆里捧着书看,经常有一堆阿姨或者姐姐捏他的脸,回去一照镜子经常多几个口红印,让张述桐烦得要命。 总之他就和游乐场绝缘了,但顾秋绵提起的摩天轮,作为标志性建筑物,倒是还有印象—— 每到晚上总会亮起五彩斑斓的灯带,在高架桥上远远就能看到夜空下它巨大的轮廓。 张述桐便点点头称是,证明顾大小姐没说假话,并附上一句额外的记忆,记得摩天轮下面有家卖彩虹棉花糖的,他没坐过摩天轮,但吃过棉花糖。本以为该轮到顾秋绵点点头称是,说她也吃过,谁知她说没吃过,去游乐场是很久之前的事。 张述桐心想这个很久该有多久,自己吃棉花糖的时候也才小学吧,但随即被宋南山打断; 老宋便磨着牙说这才想起你俩都是大城市的孩子,要是若萍他们早就兴奋地欢呼了,带你俩出去玩真是没一点成就感。 “但我有件事好奇很久了,能不能趁今天问一句?” “怎么了?”张述桐心说难道你也想吃棉花糖。 宋南山却脱口而出道: “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在想啊,既然你俩都是省城来的,还是同一天转的学,述桐和秋绵你们是不是从前就认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章 似曾相识(第3更) “你俩是不是从前就认识?” “怎么可能。”不等顾秋绵说话,张述桐随即摇头道,“想多了老师,我哪见过她。” 同样是“大城市”的孩子,生活模式却截然不同; 就算去过同一家游乐场,那也是自己在大门外排长队的时候,少女不紧不慢地走进贵宾通道,包个年票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想起顾秋绵从前带宝可梦们出岛玩的样子,一辆辆出租车浩浩荡荡朝着最大的商业广场出发; 然后踏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两侧是琳琅满目的时装店,她带头走在前面,后面有人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少不了要去ktv点一个超大的包间……至于更多的娱乐项目,张述桐想象力匮乏,暂时想不到了。 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他突然注意到顾秋绵身上的衣服很少有重样的,除了那条围巾,不像自己,一件大衣能撑整整一个星期。 所以他觉得这事挺有戏剧性,明明是个富家大小姐,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被人报复的是她,生命有危险的也是她,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痛苦。 “我怎么觉得你们俩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呢?”老宋还不罢休。 “那就是你感觉错了。” 从前没看出老宋这么八卦,张述桐想翻个白眼又忍住,准备把白眼让给顾秋绵来翻,少女一定会没好气地说,哎呀老师你烦不烦…… 但实际上并没有发生,顾秋绵对两人的对话惘若未闻,她像是才从记忆长河中游上岸,后知后觉地点点下巴,淡声道: “嗯,是不认识。” 又头也不回地问张述桐: “我平时都住鹿巷,你家在哪?” 张述桐没听过这名字,但又觉得有点耳熟,想来是什么有名的超高端小区,反正以自家的条件不该听过,报出个和“温馨家园”差不多档次的名字,果然顾秋绵也表示没听过。 “那就更不可能了。”少女干脆利落地说道。 老宋的好奇心落了空,嘀咕道: “也对,又不是在岛上,省城比这大多了……” 但没人附和,车厢里好像一瞬间又冷场了。 张述桐现在只想等顾秋绵安全到家,听听老宋嘴里的关于少女的重要的事是什么,然后去干该干的事。 这时候福克斯快要驶上一条环山小道,眼前的道路空旷,一侧是山,一侧是湖,这代表他们已经远离市区了,宋南山开到这里放松下来,又打开收音机,还有心情调调电台。 滋滋的电流声传来,有时候夹杂着一句模糊的女声,估计信号不好,他调了半天也没找到频段,干脆喊顾秋绵从扶手箱里找片碟子。 一只眼看路,一只眼瞄着扶手箱,嘴里还指挥道,“对,就叫后青春的诗,封面是颗很大的树……” 碟片吞吐,吉他扫弦声响起,宋南山还不忘介绍道: “听五月天的总行了吧,你们小孩不都喜欢听他们的歌……” 张述桐无所谓,静静听歌挺好,天已经黑下来了,前挡风玻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滴水,随着车子前进,水滴越积越多。 下雨了。 说下就下,没一点征兆。 让张述桐没由来地觉得这趟跟来也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雨刮器漫不经心地扫着,黄色的蜡烛灯照耀前路,耳边只有歌声环绕,车厢里也昏暗下来,也许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雨冲去了某种伪装,让张述桐发现,其实在座的三人都有各自的心思在。 他看向窗外,意识到顾秋绵每天都要走这条路,风景只能说一般般。 汽车行驶在昏暗的道路中。 小车的车况不算好了,以未来的眼光看是个哪里都落后的老车,而放在2012年的如今,其实也不算多新,也许到了老宋手里之前就是二手车,每次经过坑坑洼洼,底盘总会吱扭吱扭地响,张述桐被颠得够呛,这都是以前没注意过的。 现在才发现,除了底盘,灰白色的布质内饰已经发黄,顶棚破了一块,座椅露出海绵,中控台上的搪塑也出现了裂痕,这小车跟了老宋这么些年,实在过得有些惨。 但宋南山就是这么一个糙汉子。 他应该也不在意这些。 可不知为什么,中控台上面竟然放了个妙蛙种子的摆件,宝可梦肚子下连着一根金属弹簧,每次经过烂路总会晃上一晃,那个摆件应该是车里最崭新的东西,被保护得很好,像是昨天他逛街刚买来的,尽管仔细看有些褪色; 那小家伙丑萌丑萌的,长着一张大嘴,青色的皮肤,听说是御三家里性格最为踏实温顺的一个,张述桐从前不知道老宋为什么要在车里摆它,也许是车开得太急,怕出事,放在车上企图获得妙蛙之神的保佑。 可现在有了新的答案。 他问那个青蛙是不是老宋他前女友买的,男人点点头说是,说完咧嘴一笑,伸手弹了蒜头王八一下: “其实是我买了送她的,当个桌子上的摆件,结果回头她就用胶水粘我车上了,这丑东西,要不是黏的太死,我早就想扔了。” 张述桐心想老宋也是个傲娇,还是个老傲娇。 谁知老宋突然又说: “但扔了就买不到了,这是个盗版的。当时不该图省事买盗版,你看这王八的眼睛是不是黄的。” 张述桐定睛一看,黄眼睛的妙蛙种子确实仅此一份。 他在车里也没法抽烟,于是絮叨起来: “就是刚才跟你们说的游乐场里面,有个小摊,二十块钱一个,放别的地方也就五块,我那会刚参加工作没多长时间,穷得要死,但觉得天大地大浪漫最大啊,就狠狠心买了。 “结果买完才知道,她最喜欢的是一只黄色耗子,再不济蓝色的乌龟也行,说什么就数这只青蛙长大后最丑,我从网上一搜,还真是。你说游戏公司的人脑子里是不是有病,你就画个女孩子都喜欢的萌宠呗,非要把一只青蛙弄得这么丑干嘛,青蛙惹你全家了……” 这时候收音机切了曲子,他突然不说话了,似乎等了很久,静下来侧耳倾听,张述桐也跟着听了几句,歌名好像叫如烟。 小车便在音乐声里进了弯道,车头一转,视野里对面却突然栽来一辆面包车,开得很急,一侧的车轮已经过了中线,张述桐一直盯着前面看,不等他提醒,宋南山立马猛打方向盘,连车胎都响了一声。 两车堪堪擦肩而过,可福克斯的右后视镜已经擦在山体上。 “……怎么开车的?” 老宋本想骂一句,但想来两个学生在身边又硬生生忍住,他这时不敢松懈精神了,两手握着方向盘,速度也放慢了些。 汽车的大灯照亮倾斜的雨丝,一路的沉默中,也终于照亮了眼前的建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章 感情大师(第4更求月票) 顾秋绵家的独栋别墅有四层,周围还有个大大的院子,用铁栏栅圈起来。 别墅建在荒郊野岭,能看到下面的湖泊,也许晴朗时风景不错,但现在只觉得阴森。 老宋还挺细心,知道在车里备把伞,递到顾秋绵手里,少女问两人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师徒二人同时摆摆手,说天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吃饭,有事联系。 就看着她走入细雨中,在那扇黑色的铁门前站了一会,居然还是电动门,滴的一声开了,顾秋绵朝小车挥挥手,转身走入别墅。 别墅里亮着灯,她家有保姆,进家就能吃顿热乎饭,真是件幸福的事。 张述桐还算有先见之明,知道在校门口买个包子,老宋却惨了,估计中午没吃好饭,饿得肚子直叫,本以为会赶快找家饭馆,谁知老宋一拉手刹,降下窗户,将车子熄火。 “抽根烟再走。”班主任扬扬手里的烟盒,看来一路憋得不轻,“你也来前面,还挤在后座干嘛,车门底下还有把伞。” 张述桐也觉得挤得难受,不过他不用打伞,冒着雨换了座位,顾秋绵走了,他们两个男人反倒轻松一些。 “其实我真有话想跟你说,中午没开玩笑。”宋南山找出火机,昏暗的空间里亮起一束火苗,“我今天中午就跟顾秋绵她爸联系了,但她爸赶不回来,最快也得等到周一,所以这几天……你小子发什么呆呢?” 张述桐在回忆杜康的话,记得他说过,顾秋绵是周一“失踪”的,但真正报案已经是周二,他原本想不通为什么晚一天报案,现在有了答案。 “她爸那边怎么说?” “他爸有预料,会安排好。” “除了保姆还有别人?” “那倒没有,主要秋绵她不喜欢有这么多陌生人。应该是跟商业街或者警察那边打过招呼了吧,你想,人家当大老板的,多少风浪都过来了,见识比我多,也比你多。” 张述桐却没有说话。 “行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我要跟你说的也不是这件事,怎么刚才给你创造这么多机会你都没把握住啊。”老宋拿肩膀推推他,恨铁不成钢,“是不是我主动提的明天带你们出去玩,你答应了不就完了。” “她不是说了不想去。”张述桐在想别的,随口答道。 “那是你不主动,人家女孩等了半天才这样说,姑娘是要靠追的。”老宋也当起感情大师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再给她打个电话,你再问一遍,秋绵她没准就答应了。” “还是算了吧。” “你以后出门在外可别说是我教的,白瞎了这颜值。”老宋嫌弃道。 张述桐这才回过神,纳闷地问老师你这么热衷于撮合我俩干什么? 老宋吸了口烟,说你小子的思想果然不纯洁,我什么时候说男女方面的事了,明明是让你们交个朋友,朋友知道不? 张述桐撇撇嘴没说话。 烟还没有点完,宋南山便有些唏嘘地回忆青春,说他上学那会,男生女生说句话都要严防死守,要是能和漂亮姑娘坐同一辆车上去什么地方,别说汽车了,驴拉的板车他都乐开花,你居然不珍惜。 张述桐真觉得被他教一些感情方面的事怪怪的,倒不是说两人的身份不合适,而是老宋明明也单身,真有这个能力哪还轮得着拉自己,早就拉着姑娘到处跑了,但这话他最后没说,只是腹诽了下。 又催着老宋有事快说,他待会还得去商业街一趟。 “你还真想自己调查啊?” “看看呗。”张述桐也没必要瞒着他,老宋知道了肯定会跟着去,有个帮手也不错。 他准备再去家南湖鱼馆一趟,这次有了更清晰的方向,没必要侧击旁敲,直接开门见山就好,这样说的话,班主任的扮相比自己唬人,说不定真能问出来点什么。 “唉,这一天天的,光陪着你们这群孩子闹了。”宋南山挠了挠头,“不过你说你图什么呢,你要喜欢顾秋绵我也能理解,可就像围巾那件事吧,你做了也不全说。” “少点麻烦,现在不也挺好吗。”张述桐心不在焉地回道。 “你小子早晚得后悔。” “真后悔了,就让以后的我头疼?” “跟在这我打机锋呢。”宋南山笑骂,“不过话说回来啊,你觉得秋绵她这个人怎么样,好好回答啊,我不是问你感情上的那种。” 张述桐真想说你可别问了,多问一句我保证以后多往你茶杯里灌一次开水,维持住你那糙汉子的人设不好吗,非要婆婆妈妈干嘛。 “其实她今天心情还挺不错的。”宋南山弹了弹烟灰。 “有吗?”张述桐不解道,“我看她在车上也没怎么笑。” “真是笨啊,我告诉你,看一个女孩子开不开心不是从她笑不笑能看出来的,我都能发现,你自己看——” 说着宋南山指了指副驾驶的车窗,张述桐扭头一看,原来小车的玻璃也被顾秋绵给糟蹋了,正留着浅浅的鬼脸。 “虽然我也没看出她在画啥,但肯定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张述桐歪头盯了鬼脸几秒,实在是丑:“我课间倒看到她和朋友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也不奇怪吧。” 倒不如说让他奇怪的是昨天心情还很差,今天又突然多云转晴了。 张述桐想了想: “她是不是那种有点心大的类型?” “屁!”结果老宋揉乱了他的头发,“我看你倒像那种没心没肺的!” “那是因为什么?” “女孩子的事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有的就很容易满足呗。”老宋开始输出,“这事按说不是我该教你的,但机会正好,为师就传授你一下,我那个女朋友当年也差不多这样,傻傻的。” 张述桐心想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说什么,你在人家别墅门口编排人家傻是不是太嚣张了点,而且顾秋绵也不傻: “她不是挺聪明的?” “又错,那分明也是个傻丫头。” 可张述桐实在没办法把傻和顾秋绵牵扯到一起,便听老宋继续口若悬河: “这个傻不是智商上的高低,而是这么区分的,精明点的姑娘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但傻一点的姑娘呢,她们分不清这些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第5更求月票) 老宋的高论仍在继续: “所以很容易就会满足,又或者说,她们本来也是精明的,但后来脑子一热,就通通不管了,所以你有没有钱啊,成不成功啊,通通都是浮云……” 张述桐想说顾秋绵肯定不管别人有没有钱,她自家有就行了,但老宋明显是在说他自个的前女友,张述桐对他的感情史还挺好奇,不介意听听。 “我和我女朋友就是这样,我俩认识的时候没比你们大多少,十七八,还是十八九吧,那时候穷得看张电影只买一张票,我让她先跑进去,等开场几分钟,给看门的大爷递一根烟,换件保安服,偷偷溜进去,你猜我们怎么喝饮料的,健力宝都算奢侈,那时候有卖散装的麦乳精,我拿个保温杯从家装来,我对瓶喝,她拿盖喝,喝着喝着还能干一杯,你以为她们不觉得这样难堪吗,但她们愿意。” 老宋张口女人闭口女人,张述桐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发现和清逸差不多,不过那家伙是张口男人闭口男人,也许等某一天清逸不小心长歪了,就成老宋这样。 “所以我说了女孩子要靠追的,你不追人家怎么明白你的心意,而且这件事挺看先天,顺眼就是顺眼,不顺眼就是不顺眼,第一印象定了,甭管以后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 老宋似乎说上瘾了,又点了根烟,一边说一边逗着中控台上的青蛙,他得意的哼哼道,你们总觉得老师现在邋遢得不得了,但实话告诉你,我当年也是个光鲜亮丽的帅哥,留着天王的背头,皮鞋擦得发光,骑着摩托车去舞厅,摩托车背后坐着心爱的姑娘,每次下来头发吹散了都要帮我捋顺,是她多温柔吗?还是错,其实是她死要面子,所以为师当年被管得死死的,结果现在又歪了回来。 张述桐起初听得饶有兴趣,但看到老宋穿着皱皱巴巴的白衬衫,露出两条胳膊,胳膊上全是毛,也是个落魄的男人了,看来他和他那个前女友最终还是败给了生活,傻姑娘也终有一天会变成精明女人。 但这样这样下去聊到后半夜也打不住,虽然周围还挺浪漫,雨滴落在铁皮车顶砸出清脆的响声,黑暗中亮着火星的烟头,淡淡的烟气飘逸,随后被雨水冲得什么也不剩; 但现在明显不是畅谈的时间,张述桐准备故意刺激他一下。 “师母现在人在哪呢?” 张述桐十分天真地问了一句,顺便用手弹了弹青蛙,妙蛙种子咧着一张大嘴,朝驾驶座上的男人发出无声的嗤笑,杰尼龟和皮卡丘都达不到这种效果,某种意义上还真买对了; 可它是笑了,宋南山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烟头被意兴阑珊地扔在地面上,随即熄灭,宋南山默默升上车窗; 张述桐心说抱歉,等我忙完了这阵我买啤酒,咱们师徒二人坐下聊聊,绝对听你吹一夜,接着他系好安全带,等着老宋点火; 然而汽车没有发动,宋南山只是看着那只青蛙,好半晌才说: “她去世了。” 张述桐系安全带的手愣在原地,很想笑着说一句老宋你能不能敞亮点,别因为分手了就编排人家姑娘,多败人品……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在黑暗中看到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刚毅的脸,发出的声音感情很少: “就是买这只青蛙那天,我晚上没送她回家,她被车撞了,等我第二天知道的时候……你应该能明白吧。 “所以我跟你说,人不要在有能力握住什么的时候放手,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他说到这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干脆拧干收音机,收音机的银色面板已经掉漆,这时候里面还是放着顾秋绵挑出来的那张碟子,他们两个不知道聊了多久,久到里面曲子已经循环了一遍,当初是如烟,现在还是如烟。 清脆的雨滴中,张述桐听清歌词是这么唱的: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 以为能抓住夏天; 十七岁的那年; 吻过他的脸; 就以为和她能永远…… 他们在冬天的雨夜听着一首属于夏天的歌。 “妈的,什么破词,你抓只蝉能抓住夏天就有鬼了。”老宋笑了一下,又关上收音机,发动钥匙点火,小车的发动机也上了年龄,猛地颤动一下,就像那只上了年龄的妙蛙种子也跟着一颤,男人百无聊赖地弹了下青蛙,“她是走了,就剩你这个丑东西陪着我。” 可那只青蛙似乎和他过不去似的,每晃几下总会坚毅地恢复原样,张述桐看着那只黄眼睛的盗版的妙蛙种子,在想它到底独自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从初一到初四起码要有四年,还是说更久? 可车里的内饰裂的裂破的破,它还是那个最崭新最有精神气的物件,比身旁坐着的男人还要有精神气,可宋南山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突然又说: “述桐,其实我想给你说的话也不是这些。 “这件事给你说不太合适,是别人的家事,按说我一个老师说这个是失德,但我觉得你最好知道,我中午给秋绵爸爸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旁边有女人说话,喊他亲爱的。 “你觉得那是谁?你觉得他爸爸出岛是干什么去了?你觉得顾秋绵知不知道? 他的问题如一连串子弹扫过,雨滴也难掩福克斯内部的沉默。 随后宋南山点燃一根烟,将沉默打破: “秋绵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烟雾逐渐将车厢填满,张述桐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没见过摩天轮下面的彩虹棉花糖,他扭头看向车窗,上面的鬼脸已经很淡了,张述桐把鬼脸擦掉,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是了,他们现在在一座小岛上,而此处又是整座岛上最偏僻的地方,也许四层的独栋别墅里灯火辉煌,可如果透过玻璃往外看,却永远也看不到摩天轮那发光的巨大轮廓。 会很孤独吧。 …… “行了,反正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以后自己看着办。” 宋南山摇摇头,拉开车门: “我下去方便一下,你等会,一会咱们吃完饭就去商业街,为师就陪你们年轻人英雄救美一回……” 张述桐默默地坐在这里,只是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可谁知,过了很久宋南山才回来,他表情严肃: “我刚才去她家后院看了一眼,好像真出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章 失踪日期(附改名通知) 轰地一声。 电光闪过天际。 周围的空间明亮了一瞬,借着这个刹那,映出了宋南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也照亮了男人紧绷的脸: “好像真有情况,你下来看看。” “顾秋绵?” 张述桐条件反射般问道。 与此同时,他已经迅速推开车门,冒着雨跟上宋南山的脚步。 此刻谁也没有心情再去车里拿伞,他们绕了大半个圈子,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别墅的侧后方。 宋南山已经打开手机的闪光灯: “这是她家的后院,你看——” 视野之中,借着隐约的光亮,穿过倾泄的雨丝,是一片人造草坪。 一些造型别致的灌木与树点缀在上面,在雨夜中静静枯萎着。 草坪当然也被铁质的栏栅围住,他们脚下是片荒地,杂草丛生,最高处快要没到人的膝盖,这片孤寂的景象与栅栏内的花园宛如两个世界。 而在花园的最外侧、黑色铁质栏栅下面,摆着一排盆栽,张述桐投去目光,才发现那一排花卉被尽数砸碎了。 精美的花盆碎了一地,泥土被雨水冲散,暗黄的泥水从栏栅中蔓延出来,慢慢淌到脚边。 张述桐蹲下身子,手机的光线随之降低,果然看到花盆附近散落的石块,快要有两个拳头加起来这么大。他一点点向旁边挪过去,又发现几块碎掉的砖头。 又站起身子与铁栏拉开一些距离,比量了一下两个栏杆中间的缝隙,皱起眉头: “报复?”语气不是猜测,而是确定一个事实,于是张述桐又改口道:“能确定是今天发生的?” 他下意识朝别墅看去,别墅的后方种着一棵很高的树,建筑内外的视线被挡住了,如果不是特意查看,想来不会发现后院的情况。 “应该是了。”老宋沉声道,“我昨天来送过秋绵一次,虽然没往这边看,但还有一个别的东西可以证明,你看见那个黑色的东西没有……对,手电再往里打一点。” 张述桐随着他的手指移过目光,不远处的草坪上蛰伏着一个黑色的阴影,再仔细一看,哪是什么阴影,而是一条…… 大狗。 一条黑色的杜宾犬正趴在草地上,四下阴寒,细细的雨丝钉在人的脸上,那条狗却像是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只听老宋又说: “昨天秋绵带我进去逛了逛,刚往这边一走,那东西就冲上来乱叫……” “所以你刚才没听到狗叫,才想起来这边看?” 张述桐立刻猜到答案。 宋南山点点头,说自己刚才腰带都解了,才远远望到那条大狗在院子里趴着,吓了一跳,本能地换了个地方,等方便完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 狗是不一定会发现自己,可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雨,它怎么会趴在外面? 他折回去一看,又发现了栏杆下被砸碎的盆栽,赶忙把张述桐喊来。 张述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干脆半跪在地上,让老宋打着手电,自己则扒开地上的野草,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在栅栏旁边找到几块指甲大的碎肉。 他用手捻了捻,手指上的雨水将碎肉化成了肉泥,张述桐在鼻子一闻,回头看宋南山一眼: “火腿肠。” “毒死的?” “嗯。” 张述桐站起身,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去看那条狗了。 两人熄灭手机,再度黑暗的视线里,张述桐下意识握住面前的铁质栏栅。 一股寒意直窜骨髓。 砸碎的花盆,毒死的护院犬……这些事发生在何时,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又有什么是他们没发现的? 作案的人又在哪? 张述桐扫过周围的野地,随后快步跑到别墅正门,大门的锁应该没有被破坏过,否则顾秋绵回家时会发现; 何况对方使出的手段都限于栅栏外,想必就是因为无法进入别墅里面,这些判断的可能性几乎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但无论后面小数点后面有几位,概率都不是一百。 于是他先确认过了门锁,又抬头望向别墅的窗户,二楼的一个小窗里,似乎有着少女端坐的侧影。 若隐若现的钢琴声穿透窗户,旋律悠扬,连雨水落下的速度都被它衬得缓慢了一些,张述桐不懂古典乐,但起码能从那缠绵的琴声中做出一些推断—— 想来那是间琴房、想来顾秋绵还不知道他们没走、想来就像宋南山说的那样,这个女孩今天心情不错,于是吃过饭去了钢琴边……但张述桐现在真的没空想她今晚干了些什么,宋南山也走到他身边,看到窗户旁的人影,两人都沉默下来。 “一帮畜生。”宋南山低声骂了一句,他紧紧攥着手机,手指已经停在通讯录上,但迟迟没有按下去。 也许今晚顾秋绵是安全的。 但即使安全,他们发现了异常理应告知对方一声,此刻却怎么下不了手。 就好像这通电话一拨出去,他们也成为了加害者一样。 “说一声吧,让她小心点。” 还是张述桐先提醒道。 宋南山却有自己的主意: “我先给她爸打个电话,你去车上等会,行了,别倔,一会淋感冒了……” 他不知道凶杀案的事,犹豫也算正常。 张述桐知道现在劝他没用,便先回到车里,再次回忆起这桩凶杀案的细节: 一个说法是,求财。 另一个说法是,寻仇。 目前可以把思路放在后者上了。 而且指向的方向似乎已经清晰。 商业街的纠纷。 但知道了不代表能抓出凶手,一条商业街里有多少家店铺?找到其中的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何谈容易。 而且就算找到了,凶杀案还没发生,该如何解决这个隐患? 他目前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先找到毒狗的人,这到底算不算罪名都很难说,但起码在顾秋绵父亲回来之前,可以让警察把对方控制起来。 张述桐随即想到另一件事: 除了凶杀案本身,还有当初它产生的影响。 记得这件事后宋南山就引咎辞职。 他从前一直以为是顾秋绵家的能量太大,导致学校一定要给顾父一个说法,拿老宋出来顶锅; 但现在来看,另有隐情。 首先,顾建鸿出岛这件事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那么,在从前的时间线上,顾父应该同样安排了班主任帮忙照看女儿一段时间。 说不定上一次的12月7日; 宋南山也是这样把顾秋绵送回来的。 可那时自己没在车上,老宋未必会聊起往事,更大的可能是把顾秋绵送到家后直接离开,因此没能发现花盆和狗的端倪。 而等到12月10日的星期一,发现少女失踪,一切为时已晚。 张述桐现在对“失踪”这个微妙的用词很是烦躁,没错,也许是等到周二或者周三才发现顾秋绵遇害的……可问题是; 她到底哪天出事的? 这个问题将关乎到他今晚的去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章 开始调查 是周五晚上? 或者周六? 还是周日? 张述桐率先排除了第一个。 宋南山这人性子再糙,不会周末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再说顾秋绵父亲也该过问一下,今天晚上没有可能。 他觉得这像某种意义上的切香肠战术,起码先把今晚给切掉了。 至于周六还是周日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张述桐控制住翻腾的思绪,着眼于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 该如何找出做这两件事的人。 这时候老宋拉开车门,他抓着头发,攥出一把水,面色难看: “打不通她爸的电话,那边应该静音。” 张述桐看了眼表,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老宋又点了根烟,可烟卷被水打湿,点了半天都没点着,他将烟揉碎,烦躁地扔到车外: “李艺鹏他妈弄得我也紧张了,按说砸个花盆毒死条狗不是多大的事,可我就怕毒狗是为了干别的……” “所以有件事很奇怪。”张述桐擦了擦额角的水。 “怎么说?” “毒狗和砸花盆放在一起很矛盾。”张述桐皱眉道,“顾秋绵家的保姆是居家保姆吧?” “对……” “但这两件事,一个是为了消灭动静,一个是专门制造动静,所以……” 老宋已经明白了: “你是说,真要想偷偷干点别的,那就不应该砸花盆?” “没错。” “所以是单纯的泄愤?” “不好说。”张述桐当然也希望是这样,但此刻他只能说,“报警吧。” 老宋拿起手机,两个男人就缩在车上,默默地盯着别墅里那扇亮着的窗户。 电话很快接通。 “喂喂,能听到吗……”信号并不好,也许别墅里装了信号接收器,但他们在外面,“你好同志,我叫宋南山,英才初中的老师……没错,现在我的学生家里……嗯,你们应该听说过,顾建鸿的女儿……一只护院犬被毒死了……对,我怀疑是商业纠纷上引起的报复,对对……什么?” 宋南山突然皱起眉头。 他又快速讲了几句,挂断电话,骂了一句,将手机拍在方向盘上。 “什么情况?”张述桐随即问道。 “和稀泥。”老宋怒道。 “警察不知道她家和商业街上的矛盾?” “就是知道才这样,一边是大老板,一边是岛上的居民,处理不好就是个炸药包,他们躲还来不及呢,刚才告诉我警力不够,三个警察出岛办事去了,现在所里忙,一会倒是可以来巡逻看看,但死了一条狗得等明天再出警调查……” 张述桐默默无言,事实的确如此,除了自己,没人能把一条狗和人命联系在一起。 老宋郁闷道: “什么破借口,就他妈的都赶着今天出岛是吧?” 张述桐知道,岛上的派出所一共才五六个警察,如今少了一半,还要去掉一个接警员,真不一定为了这种事出警。 “不一定是借口。”他提醒老宋,“前天刚抓了两个盗猎犯,还有枪,真有可能押着他们去市里的公安局了。” “那就打吧。”老宋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嘀咕道,“我昨天看她也不像多喜欢那条狗……” 很快电话接通,琴房里的琴声随之停止。 “喂秋绵,吃饭了吗?我刚才看你家那条狗好像没动静了……哦,本来就是条老狗了……不用管……那行,你家保姆晚上不走对吧?嗯嗯,我就问问你有没有事,我和述桐啊,我俩正要去找地方吃饭呢,那行,你今天晚上多注意,别出门,我明天一早过来……” 老宋说着就要挂电话,张述桐却一把拉住他: “等等,你让她问保姆,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才给出回应,老宋摇头示意。 “那她晚上吃的什么?” “你这……”老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硬着头皮又关心了一句,一边重复着回答:“糖醋排骨、红烧鱼、炒鸡蛋、还烧了一道老鸭汤……够丰盛啊,没事,老师就是担心你吃不好,这样就放心了……” ‘还有没有问题?’老宋以眼神示意。 张述桐摇头。 宋南山总算挂了电话,可直到最后,他还是没把实情说出来。 他默默盯着风挡玻璃,又要掏烟抽,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大腿,把张述桐吓了一跳: “对了述桐,我这才想起来,你爸妈不是平时不回家吗,干脆把秋绵拉你家去得了?这次可不是为了撮合你俩,认真的,我那宿舍住不了人,就一个单人床,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述桐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可行性: “可以,但今晚不行。” 他知道今晚顾秋绵不会出事,可以说这是宝贵的“安全时间”,也许只有今晚可以暂时不用管她本人,而是着手调查更多的线索。 “你小子又闹啥别扭呢?不行,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这事我做主了。”老宋说着就要拔电话。 张述桐见状无奈: “毒狗的人已经走了。” “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宋直瞪眼,觉得这小子已经不是开不开窍的问题了。 “现在去找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宋南山一愣,发现自己这个学生好像变了个样似的,明明从前是个孤言寡语的小屁孩,现在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我大概有头绪了。”张述桐掏出手机,又扫了眼时间,头发上的水沿着下巴一点点滴落,裤子也一点点被浸湿,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强调道,“老师我答应你,如果今晚还没有线索,那我明天就把顾秋绵接来家里住。但只有今晚没空,还有别的事要做。” “咱们还要去调查?”老宋多少有些不情愿,“那让秋绵跟着也行呗……” “我无所谓,但你不是不想让她担心。” “也对。”老宋叹了口气,终于被说服了,他发动汽车,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差点被你带歪了,你非得今晚调查干嘛,之前答应你那是没事干,权当咱俩消遣了,现在不是有个更重要的事在眼前摆着……” 说着宋南山反应过来: “等等,你小子这就有头绪了?” “重点有两个,狗和花盆。”福克斯缓缓驶出别墅前的路,张述桐望着车窗外的黑暗:“狗我暂时没想到,但花盆是一个关键线索。” 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他直接解释道: “那一排花盆的距离我看过了,离房子不远,顾秋绵刚才弹钢琴我们都能听到,说明隔音不是太好。 “那么,要把整整一排花盆砸碎,还不能让保姆听到声音,对方会放在什么时间?” “睡觉?” “不对。”张述桐摇头,“我说了,不是一个花盆,一个花盆可能不会让人注意,但一排花盆不想让人注意的可能只有一个——” 他直接给出答案: “那就是被更大的动静盖过去。 “剩下的就是找出什么声音会这么响,打扫卫生,不够。整理床铺,还是不够。甚至洗衣服都不够,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但有一个是够格的……” 余光里,老宋紧紧盯着前路,却早就支起耳朵,张述桐最后看了别墅一眼: “那就是油烟机。 “只有油烟机,而且只能是晚饭,早饭一般简单,中午她在外面吃,保姆自己吃饭多半对付。但晚饭不同,三个肉菜,都是油烟大的类型。 “所以你才问她吃了什么?”宋南山后知后觉地醒悟道。 小车开始加速了,变速箱挂入二档,又随即切到三档,他们驶入来时的小路,朦胧的灯光照出前方的轮廓。 “还有一个东西可以作证这点。”张述桐只是点下头,也开始加快语速,“狗是需要喂的,既然被毒死了保姆还没有发现,那就不可能是早上和中午,而且不止是喂狗,出来浇花扔垃圾发现都有可能。 “所以对方一定要把毒狗的时间放在一个确保她绝对不会出来的时间段,那就只能是晚上。 “只有这个时间段,保姆要给顾秋绵做饭,做完饭她正好也快到家,等她吃完收拾好碗筷差不多就是现在,谁这个时间还会出来,要发现也只能是明天早上。 “所以最后只需要确认一个问题,晚饭从几点开始准备?五点差不多了,那如果把时间从下午五点放宽到现在,我们三个从学校门口出来,再到顾秋绵家的别墅,其实见过的所谓的人影只有一个——” 小车驶入弯道,这时老宋重重拍下方向盘,寂寥的夜里顿时响起刺耳的鸣笛声,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倒没忘了挂进四档,脱口而出道: “那辆面包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底求票! 下面几章就是主线剧情了,月底了,求一下大家的保底月票,尽量多更,十分感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底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章 一鼓作气 “所以咱们去商业街找?” 老宋也不是蠢人。 现在他一改之前开车时的慵懒姿态,双手握住方向盘,连腰都微微弓起,跟只大虾似的。 “对,岛上的面包车本来就不多,应该还好确认,不过我当时没看清车牌号。”张述桐遗憾道。他也不懂车,此时只能以“面包车”代称。 “你要能记住车牌号就有鬼了,那就不叫推理,叫共犯。”老宋的脸上终于扯出一丝笑意,“是个金杯,我忘了型号是海狮还是什么,不算太难找。” “其实还有一个角度可以证明,”张述桐若有所思道,“就算不提商业街上的矛盾,买面包车本来就是用来拉货吧。” “你说那人是开超市的?”老宋随即问道。 “不一定,我是说,超市、饭店这些场合都有可能用到面包车,而岛上这类店铺扎堆的地方,也只有商业街了。” “那现在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它如果没开回去怎么办?” “应该不会。”张述桐又看了眼手机,“我昨天晚上才去过那里,不少店还没关门,都是夫妻店,缺了谁都不行,尤其是饭店这种地方,所以我说趁现在去还能找到。” “那行,我再开快点,最多十来分钟保准开到。”引擎的转速随之拉高,老宋开车确实是把好手,一辆小福克斯在他手里像是拉力赛车。 他们正行驶在夜间的山路上,有时弯拐得急了,连看清前方的路都要慢上一拍。看得张述桐心脏直跳,千万别成了顾秋绵还没出事,自己先折在这里了: “不差这三五分钟,您老慢点……” “安心,比这快得我不是没开过,要不是今天下着雨还能再快点。”思路一清晰,宋南山的心情也畅快了不少,“你小子可以啊,我看你平时呆不拉唧的,怎么突然就开窍了,跟清逸学的?” 张述桐翻个白眼: “跟他只能学会男人的使命。” 谁知老宋咧嘴一笑: “我看你现在就缺这个。” 刚才那个深沉的男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就像mea妙蛙花突然退化了一样,男人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糙汉子的模样: “我说你心脏有没有加速,用不用为师给你来首歌?这么浪漫的事情没首歌可不行。” “浪漫?” 张述桐真的震惊了。比看见那条黑狗毒死还要震惊,心说这有什么可浪漫的,他身上已经开始冷了,刚才一直在思考凶手的事,现在才发现肩膀上的位置差不多湿透,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张述桐倒是知道有的高级车有座椅加热功能,可老宋的福克斯显然不配。 只能把座椅调得很靠前,在空调出风口前面蜷着腿抱着肩膀,听宋南山胡扯他那套哲学。 “去救自己心爱的姑娘就是这样啊,几千年来男人的浪漫一直都是如此,只不过从前骑在马背上,现在坐在汽车上,我看本质也没啥区别,都是拼了命地往前跑,什么使命啊宿命啊,你身上可能流着血,但男人的伤疤在心爱的姑娘那里就是勋章嘛,这时候有没有歌儿都不重要了,有点风才重要。” 说着他降下车窗,很想浪漫一把,然而寒风灌进车厢,让浑身淋湿的师徒俩狠狠打了个喷嚏,别说浪漫,差点壮烈。 半晌,他才嘀咕一句: “看来你确实不喜欢顾秋绵。” 眼下除了赶路也没别的事情可干的,张述桐便问他怎么又扯起这个? 老宋则回答很简单,因为你打喷嚏了。 张述桐真不知道顾秋绵本绵是何方妖孽,难道喜欢上她的人会被魔力加持,连冷都感觉不到? 结果老宋点点头,说如果那真是你想保护的人,这时候身上还真有魔力,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你没有,所以你打喷嚏了。 张述桐下意识觉得扯淡,可没由来地感觉有点道理,但从小到大他都没这种体验,当然了,也不希望有。 最多是在产房外面经历一次就足够。 可谁家医院是透风的呢? 只是没有透风的医院,却有透风的墙。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老宋突然感慨了一句,“你说那人是蠢还是坏,就趁顾秋绵她爸不在家,毒死一条狗有什么意义,事后还不是要遭殃,真以为这些大老板有多心慈手软呢。” “如果对顾秋绵本人下手呢?”张述桐反问。 “……那既不是蠢也不是坏,是神经病了。”老宋一愣,“我估计最坏的可能就是砸扇窗户,就趁这两天没人在,大坏没有,全是小坏,天天恶心他家一下,再过分的事,就比如泼粪吧……其实我老家很早以前也有,但现在你去哪找这玩意?先把自己给恶心坏了。” “说不定兔子急了也咬人?” “较真的话不是没可能,反正李艺鹏那种情况是少数,确实有人全家靠铺子吃饭,而且也别指望拆迁款有多丰厚,又不是大城市里值钱的商铺,很多铺子连个正经的归属权都没有,指不定是早年违建的,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老宋想了想: “这么一说,其实调查的范围又小了点,应该是条件差点的人家,被逼急眼的那种。” 张述桐正想展开分析一下,却听老宋今天也像开了窍,又说: “你还记得吧,李艺鹏今天说的那个指使他的小孩,也是和顾秋绵家里有仇,说不定咱俩这趟还有意外收获。” “先找到面包车再说吧。”张述桐觉得老宋属于乐观主义者。 “但今晚要是没找到呢?就算你推理得头头是道,计划不一定有变化大。” 老宋突然一转画风,开始悲观,语重心长道: “述桐啊,这次你就听我的行不行,真别闷着头破什么案了,我知道不该打击你,老师也挺欣慰,可这真不是你这个年龄该干的事。 “听我的,一会要么把秋绵带到你家,要么我带你俩出去玩,咱师徒俩真犯不着和什么商业街杠了,捱过这个周末就算胜利,剩下的交给她爸头疼去吧。” 张述桐何尝不想? 他其实也不想和什么商业街杠,若萍还喊着自己去给杜康过生日呢,回溯后的第一个周末本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或者和死党们出去玩,他现在的心态不知不觉都跟着变年轻了,老宋之前说嫩牛五方很好吃,其实张述桐也想抽空尝尝,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就这么一小段,一旦错过不复返。 按说拉着顾秋绵出岛躲过一灾不是不行,但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从八年后带回来的线索就这么一丁点,所谓回溯也没了,不抓住这个机会把这颗钉子拔掉,下一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一鼓作气解决掉,还是把它扔在那里、最后成为一个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的麻烦? 他这人有时挺矛盾的,顾秋绵死了没法袖手旁观,但要为此一直当“护花使者”,也嫌麻烦。 所以最好还是一鼓作气解决掉。 便点点头没再说话,不置可否。 宋南山见状叹了口气; 好在商业街快要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章 再而衰 也许是下雨的缘故,今天有一些店铺提前关了门。 商业街是南北朝向,他们在北部的入口停下车子。 一路上的氛围先从发现端倪的紧张,到推断出面包车的激烈,渐渐又缓和下来,两人偶尔聊聊天,说起学校里的事,说说笑笑,但谁都清楚,这只是缓解焦躁的手段。 于是等车子驶入城区,周围的光线逐渐明亮,小车却如同驶入一片更深的黑暗当中。 老宋一根接一根的点上烟,抽的时候很少,只是夹在手里,这时他也不管烟灰会落在腿上,咳嗽一下,会心烦意乱地叹口气; 张述桐有时降下一点玻璃,但灌进来的冷风又促使他升上去,空调将烟雾送向全车,眼前都变得朦胧,便是在车厢近乎凝滞的空气中,两人同时闭上嘴。 偶尔会想到更多的细节,他与宋南山讨论几句,加起来不过寥寥几语,但线索太少,到不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谁都知道接下来面临的才是最大的难题。 他们俩几乎是抢着出了车门,老宋嘱咐他一句打上伞,便带头奔入雨中。 张述桐打开车门,脚刚落地,便溅起几朵水花。 他紧跟在对方身后,手里的伞并没有心情撑起来,在雨中撑着伞漫步是件悠闲的事,可若是跑,伞面掀起,伞柄摇晃,只会成为拖后腿的累赘。 按照在不久前商量好的计划,两人接下来会分头行动,宋南山去找面包车,他则先去家南湖鱼馆一趟,可谓两手准备。 时间接近八点。 他跑过一家家店铺,会抽空望望两边的车辆,雨水模糊了人的视线,也为两侧的光源蒙上了一层滤镜—— 路灯是昏暗的黄色,店铺的牌匾上总会亮起五颜六色的光,时值严冬,天地间的尘埃似乎被冻住了,和夏天的暴雨比,空气显得干净许多。 气与光与雨混合在一起,最终将眼前的画面揉成氤氲的样子。 张述桐穿越在细细的雨丝中。 刚在空调热风里暖过来的身子瞬间变得冰冷,鞋子和裤脚几乎全被溅湿了,他有时会想起老宋的话,如果喜欢一个人可以连冷都不怕,也许是件好事。 路上宋南山一直嘱咐他别冲动,两人不是警察,已经师出无名,能做的就是打听两句。 哪怕最后顺利找到了那辆面包车,又沿着面包车找到了凶手,也只能使些小手段,与带着锁铐跳舞无异。 比如诈对方几句,能承认最好,可以拿手机悄悄录音,交给警方处理; 可要是死不承认,其实办法也不多了,无非是警告几句,记住对方的面貌、身份,叮嘱顾秋绵多加小心。 张述桐对此有所预料,这几乎是回溯以来碰到的最棘手的局面—— 它不像那次在芦苇丛里,对方意图明确,为非作歹的事已经干过了,几人可以当场制止,手段激烈点也没什么; 也不像抓住砸城堡的学生,提前推理出时间地点,接下来只需守株待兔。 何况毒狗的很可能不只有一人。 张述桐想起李母的话,他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局面,就是沿着面包车找到某家店铺,店铺二楼有家开着灯的房间,或躲在门外偷听或冲进门查看,然后发现里面坐着四五个男人。 接下来的发展不是智斗也不是武斗,只会束手无策。 有个哲学问题叫做,如果一个人未来犯了罪,那过去的他到底算不算无辜的,张述桐觉得这个问题十分无聊,事态紧急,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有罪”,可对方最好真的有罪。 这句话的意思是,毒狗的人和杀害顾秋绵的凶手最好是一人。 但就算确定了,困难之处也不在于为谁人定罪,而是如何阻止、限制,又或者避免。 它就像一个带刺的线球,危险、杂乱; 一切都让人无从下手。 就比如面前的家南湖鱼馆也关着大门。 铁质的灰白色卷帘门上是溅起的水痕。 一滴很大的雨珠从眼前坠落,在地面炸开,当然也溅在他的脸上。 张述桐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路上想过先从电话里询问,虽然效果不如当面来更好——但这个问题在试过之后已经无需纠结,因为电话始终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现在仅剩的一条路也被堵死。 手机没有震动,说明老宋那里同样没有收获。 他又返身朝衣帽店跑,昨晚刚在那里混了脸熟,也许可以有些收获。 衣帽店的老板是个上了岁数的女人,见了他倒是很高兴,以为又来照顾生意,昨天张述桐在店里买了一条围巾,原本觉得充当诱饵当然无需太贵,可纯色的红色围巾始终处于价格中上的那一档次,只好自掏腰包。 现在他又随手拿了两件雨衣,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虽然免不了要委婉一些,但总结起来无非是这样—— 当初湖鱼馆的老板口中所说的“那件事”,到底指什么; 以及,参与这件事的人,又有谁。 老板娘一无所知。 但看在连续两天照顾生意的份上,张述桐从她口中得到另外一条信息。 砸城堡的事有不少人知道了。 他起初感到诧异,随后理清原委: 李艺鹏和他母亲下午便回到了商业街上。 李父平时都在岛外,只有李母一个人守着街上的超市。 所以中午二人离开学校,李母便将儿子拉来了超市。 那个女人本就是张扬的性格,何况对象是顾秋绵,非但没觉得是件丑闻,反倒骂骂咧咧,不啬宣扬,整条商业街上的商户和邻里差不多,清闲的时候,不少人乐意来看出热闹,甚至李母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也有人跟着同仇敌忾。 李艺鹏在学校里报复顾秋绵的事便这样传开了。 张述桐从中得知的线索,无非是当初在场的人有谁骂的最狠。 现在可以将商业街上的分为三派: 一派是衣帽店老板,也许对顾父的商场有些怨气,但也只停留在怨气的层面,对方上了岁数,丈夫和儿子都有工作,拿一笔拆迁款回家养老不是不可。 一派是李艺鹏一家和湖鱼馆的夫妇,对顾家怨气很重,已经到了背地里都习惯骂几句的程度,但由于各种原因,他们不想彻底撕破脸,只是停在“仇人”的程度。 最后一派是毒狗的群体,或者将其称之作凶手,和老宋说的差不多,生活被逼入绝路,从“仇人”直接付诸行动,跨越到“复仇”这一步,宁愿拼个鱼死网破。 好消息是,最后一派终究是少数。 坏消息是,对方到底是谁,连这条街的商户也不清楚,他们隐藏在水下,这种事稍不注意就会走漏风声,肯定没人逢人就说我要报复顾建鸿全家,平时只会伪装成第二派。 张述桐道了谢,便转身投入雨中。 雨衣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鼻腔弥漫着劣质的塑料气息,他本以为穿了雨衣会好受些,可实际上全身已经湿透,塑料布紧紧贴在身上,雨水打实,寒意更甚。 张述桐擦了把脸上的水,正要去找老宋汇合;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章 三而竭 “这边这边!”走到步行街最南边的时候,已经看到宋南山举着手招呼他。 张述桐挂断电话,腾出一只手来,也对老宋挥手示意。 眼前的情况似乎无需询问了。 步行街南边,一辆银色的金杯面包车停在西侧的道路上,而宋南山就站在车头前面。 张述桐将雨衣递给他,老宋一撕塑料纸,胡乱地披上,摩拳擦掌: “我刚才找了一圈,应该就是这辆,车上没人,但不确定是哪家的。” 张述桐顺着面包车往后看,停车的位置正处于两家店铺中央,一家是快炒店,另一家是小卖部。 “都有可能?” “反正就两家,你那边怎么样?” “湖鱼馆关门了,去了家衣帽店,但收获只能说没有。”张述桐把李艺鹏母子的事讲了一遍。 “一个个还幸灾乐祸是吧,今晚把他们揪出来我看还笑不笑。”老宋一瞪眼,说着就要往小卖铺里走,“反正就这两家店,挨个问问得了。” “等等,我先看看。”张述桐拉住他,先打开手机的闪光灯,踮着脚尖往面包车的后备箱里照了一圈。 “还是你小子机灵。”老宋也凑过来,他个子高,一眼就有了新的发现:“我看见白菜叶了,两片,就贴在右边的轮毂罩上,那应该就是快炒店……” 张述桐只好再次叫住他,无奈解释道,自己不只是看菜叶,其实还想看看车里有没有别的东西。 “你说有什么证据?” “嗯,砸花盆的砖头应该是他们自己带的,除了这个,就是……” 武器。 或者说凶器。 这年代还会有人把刀、匕首、甩棍等东西扔车上,张述桐不指望用它来定罪,但起码对对方的“武装程度”有个了解。 两人又转到后窗的位置,玻璃上全是流动的水珠,擦了半天反倒更加模糊。 宋南山干脆拿袖子一擦,他们这才看清里面还留着一些货物: 一箱拆开的矿泉水、应该是用来装白酒的纸箱、纸箱上摆着几根圆柱状的物体,张述桐定睛一看,是火腿肠。 “述桐,你看那是不是砖头……” 这时宋南山也有了发现,他的脸快贴在玻璃上,双手在眼上搭成了一个雨棚。 “好像是……” 两人又找了片刻,好在没发现刀棍。 宋南山先用手机把车里的东西拍了照,张述桐也在边上扫了眼手机,只听耳边响起咔嚓几下的快门声,他与老宋对视一眼,差不多有了答案。 “走,就按路上商量的那样,”老宋大手一挥,“我来问,你在旁边别吱声,准备好录音,对面有啥漏洞就挑出来。” 张述桐点点头跟上,他觉得这个办法实在不算好,可目前也想不到更好的了。 两人掀开塑料门帘,一进去顿时暖和了不少,空气里弥漫着油烟的味道,这是家快炒店,空间不大,基本没留桌子,都是在门前的窗口炒好菜让客人带走。 张述桐这才注意到,这和旁边的小卖铺应该是一间屋子,只不过隔成了两家店。 一个染着黄发的女人缩在躺椅上,侧着身子玩扫雷,听见他们的动静站起身,话还没出口,老宋已经抢先道: “你们的事发了,电脑先关上!” 他眼睛一瞪很有气势,口吻也学得有模有样,配合着身上的白衬衫,虽然早就皱的不成样子,但拿来唬人绝对够了。 女人果然被震住了,愣了半响才开口: “同志,什么事?” 连称呼都下意识改了。 “门口那辆面包车是不是你家的?” 女人点头。 “我现在可以负责地告诉你,下午的事监控都拍到了。” “什么监控?我下午就在店里待着……”女人试探着问,“你是街道上的?” 唯独这个问题宋南山没法回答,他拿出平时训话的气势,沉声道: “你不用管我是哪个部门的,现在是在问你的事,你确定在店里没出来?” “没……”女人直摇头。 “那下午谁开过车?” “车,我对象开了……” “你对象呢?” “他刚出去,回家拿东西去了……” “他是不是刚开着车回来?”老宋直接往凳子上一坐,一只手敲敲桌子,“我说了,监控都拍上了,你想好了再回答。” 女人从旁边就要拿杯子倒热水,宋南山挥手示意不用,但眼神的威严维持着,弄得女人自己都心虚了: “是回来没多长时间……” “他当时开车干嘛去了,几点出的门?” “去进货了,三点多种,有批腐竹……” “正忙的时间回家干什么?” “同志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街上的情况,他回来等了一会,就下雨了,店里也没啥人,回家拿点东西。” “就他一个?” “应该是……”女人终于忍不住问,“他犯啥事了,把人撞了还是把谁车刮了?” “比这严重多了,他就没去进货!” “这不能啊。”女人也懵了,伸手一指地上的泡沫箱子,“这不货就在这摆着呢,下午刚从码头拉的,要不……同志你先喝口水,我打个电话喊他回来?” “去吧。”老宋一挥手,翘起二郎腿,官腔十足。 随后女人快步上了楼,等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宋南山身上那股尽头迅速消失,赶紧小声问张述桐: “那应该就是她对象?” 张述桐还没开口,女人又从走下楼,把电话递给他,“他说让你接电话……” 宋南山正准备故技重施,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是个急性子,让他有事说事,没事就说哪个部门的,别来这套; 老宋毕竟是虚张声势,一碰见这种人也没辙了,只能举着电话吹胡子瞪眼。 两人各自的声音都大了几分,张述桐听了片刻,走出店外。 时间对不上。 女人说丈夫回来没多长时间就下雨了。 可送顾秋绵回家的时候,他们是在雨中碰上了那辆面包车。 撒谎? 不像。 撒谎的话不可能编的这么快,而且对方也不清楚“下雨”这个线索。 所以比起撒谎,张述桐心中浮现出一个更头疼的猜想。 他迅速走到面包车旁边,蹲下身子,这时候宋南山也走了出来,手里还讲着电话: “那我就纳闷了,你车里的火腿肠怎么回事?平时当零嘴吃的,那行,那个砖头呢,两件事都对上了还有什么话可说?什么?用来压菜的?” 老宋被气笑了: “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把警察叫来,咱们当面说……” 这样说着,张述桐却突然扯了扯他的雨衣。 老宋捂住话筒,比了个口型,“怎么,有破绽?” 何止是破绽。 张述桐叹了口气,小声道: “找错车了。” 老宋一愣,都忘了没挂电话,“什么情况?” “车轮是干的。”张述桐用手机照着,“你看,除了和地面接触那里,其他地方都是干的,不可能是从雨里回来的,但咱们碰到面包车的时候……” 老宋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脸色有点青: “所以咱们根本找错车了?” “对,当时看见的面包车不是这辆。” “你等我一会。” 张述桐看老宋匆匆赶到店里,将手机递给女人,又从裤兜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红色钞票: “……给孩子买点吃的……” 女人还在一头雾水,老宋又抱了句歉,沉着脸走出来: “但街上的车我已经全找过了,只有这一辆面包车,也可能咱们一开始就想错了,对方根本没往商业街开。” 说着他烦躁地点上一根烟: “可这不麻烦了,难道要挨家挨户去找?” 张述桐正要说什么,宋南山已经拉着他往车上走: “行了,我看今天就是成心不让咱俩找到,也别傻找了,述桐我先送你回家,真不行明天早上咱们再来一趟……” 张述桐一路跟着他没说话。 老宋又絮叨道: “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啊,既然找不到就乖乖把秋绵接去你家,这是你自己说的,别反悔……” 张述桐不点头也不摇头,两人很快走到车上,老宋使劲拧了拧身上的水: “你还在推理啊,真别琢磨了,你还能推理到那辆面包车去哪了?” 说着又看了张述桐一眼: “我去找个地方买包纸,你等等。” 说着就要急匆匆地迈开脚步。 张述桐却突然开口道: “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会看见那辆面包车。” 老宋压根不在意,随口敷衍道: “还能为什么,除非是幻觉呗。” “那就换种问法,那辆面包车为什么会让我们看见?” “什么叫让我们看见,你这问题问的,都说了别琢磨了,你小子还倔上了是吧。”宋南山知道必须要摆出点师长的威严,正要瞪眼,张述桐却对上他的视线: “既然特意避人耳目、砸了花瓶,没道理会让我们看到他们的车子,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什么意思?”宋南山突然一愣,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东西在脑海中炸开,迟迟没有头绪。 “意思就是,他们既然了解顾秋绵吃晚饭的时间,没道理不会了解顾秋绵放学的时间。 “而在这个时间,我们正好能碰上。” “所以呢?”宋南山突然有些心烦意乱的感觉。 “所以就是,如果只是为了毒狗,为什么不等到半夜下手,而是专门挑在一个可能被人发现的时间段? “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不小心,那伙人单纯是蠢; “但还有一种,就是一个故意的障眼法。 “让人以为,他们真的走了,但实际上没有走。” 张述桐闭上眼又睁开,回想起他们来时走过的路: “去顾秋绵家的那条山路正好有个岔路口吧,如果他们没有开车走呢,而是专门停在岔路里等着?等我们从顾秋绵家出来,他们再回去?” “不是,这有什么必要,为什么要……”老宋瞠目结舌。 “因为李艺鹏妈妈。”张述桐若有所思。 “她咋了?” “如果我说,他们本来不打算今天晚上动手呢?” 张述桐又问。 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实上也真的如此。 也许在原本的时间线上,顾秋绵今晚是安全的。 但李母下午在商业街上的一举一动,成了蝴蝶掀动这场凶杀案的翅膀。 于是张述桐接着分析道: “那个女人在办公室里放得狠话,像是走着瞧、像是更大的事情还在后面什么的,我也是去了衣帽店才得知,她下午在商业街把这些话都学出来了。 “她本身不重要,听到的人才重要,或者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现在做一个最坏的假设好了,也许面包车里的人今晚没想动手,但担心那个女人的话向顾建鸿走漏了风声,所以他们的行动提前了。 “但他们也确定不了我们、或者说顾家的态度,究竟是重视,还是不重视? “但重不重视其实也无所谓,所以他们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不重视,再好不过,他们现在过去动手没人能察觉。” “但如果重视呢?”老宋像是想到了某种槽糕的画面。 “这就能解释,那个面包车为什么会被我们看到了。” “这就是你说的障眼法?”宋南山突然钻进车门,随即用钥匙点火。 福克斯小车颤抖了一下,张述桐继续道: “没错,就是刻意开车和我们相遇,我们上山,他们下山,造成已经离开的假象。这样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会放在这辆车去了哪里,会去商业街找,会去更多地方找,但唯独会漏了顾秋绵家的别墅。” “所以你是说,他们又折回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0章 欠你一句抱歉(共一万字大章) “只是可能,而且是最坏的可能。”说着张述桐看了他一眼。 老宋的脸上突然绽开青筋: “我操他妈的,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走,现在就光秋绵和她保姆在家吧,谁知道那帮畜生能做出来什么!” “警察会过去的。” “那帮人的话你信什么,他们电话里说晚上会去巡逻,谁他妈知道这个晚上是多晚,等他们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是说,我已经报警了。” 张述桐突然道。 宋南山一愣,本已经握住方向盘的手又放下来。 “你小子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说,老师,我已经报警了。”张述桐再次扫了眼手机,淡淡道,“而且他们已经到了。” 宋南山呆呆地张了张嘴,心里无数疑问闪过。 你早就料到了? 那为什么不说? 还有你小子什么时候报的警? 疑问多得已经让他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只能凭着直觉讷讷问道: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刚刚想到的。” “那你怎么报的警……” “先开车吧。” 经他一提醒,宋南山才想起踩住离合,就这小车还差点被憋死了,向前栽了一下,方才顺利前进。 张述桐系好安全带,又把空调调好,才缓缓解答起宋南山的疑惑: “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不假,但我也提前做了三手。 “第一手,就是带着老师你来商业街找面包车,毕竟我一开始也没想到那是个障眼法。” “那你既然没想到,怎么会报警?”老宋一头雾水道。 “这就是第二手准备了,既然毒了狗,就算晚上不会被发现,明早也一定会发现,所以不排除他们今晚下手的可能,这个概率我不敢赌。” “好样的!” 宋南山激动得一锤方向盘,总算舒了口气,也不问为什么瞒着自己,又迫不及待道: “那第三手呢?” 可张述桐却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他只是侧过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没有说话。 几小时前坐在这里的少女也曾这样沉默无言,现在反倒成了张述桐本人。 但张述桐不说,宋南山也没心情问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开回顾秋绵家,不管警察是不是来了,总要亲自确认一眼才能放心。 一路飞驰,比来时更快。 而等到车子终于驶进别墅门前的路,已经能看到蓝红色的警灯。 宋南山摔上车门急忙起身,才发现岛上仅剩的三个警察全都来了。 远远看过去还挺热闹,宋南山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他用力眨眨眼,怀疑自己被冻出了错觉,这时才想起问张述桐: “不是,不是说没警力了吗,你怎么把他们全喊过来了?” “我前天刚抓了两个盗猎犯,要到了所长的电话。” 张述桐晃晃手机: “又对他说有人要烧顾秋绵家房子,所以他对我的话还算重视吧。” 他口中的所长,正是那名口音浓厚的熊警官。 但刷足了好感度,想让对方重视也没这么简单。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所以张述桐干脆选择了报假警。 他不像宋南山那样,只是把事实陈述了一个遍,而是直接告诉熊警官,有人提着汽油要烧顾家的别墅。 之所以警察会立即相信,是因为当初他回家后,第一天放学,去了派出所一趟,已经隐晦地提过了。 但对方当时只当他们是为了钓鱼,声东击西,所以不信。 可后来杜康口中的“电鱼的”真的被抓住了。 因此信用飙升。 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张述桐都选择把这一次难得的信用用在了这里。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时间也对不上啊?”老宋又问。 “我们离开别墅之前。” 张述桐又给他看了看QQ的聊天记录: “当然了,准确地说不是我报的警,而是杜康帮忙报的。” “怪不得我一直看你小子没事就扫手机一眼,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时间赶不上。” 宋南山恍然大悟,随后突然如释重负,咧着嘴拍了拍张述桐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还真都算到了,不过就是理由找的不咋地,人警察来了一看没汽油不是被你耍了,不过到时候你就说我让你这样说的,我来扛就行。” 张述桐却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因为…… 他真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另一边,对面的警察看见车子,也顶着雨小跑过来。 “你就是宋南山老师?” “没错,之前跟你们报警的那个,不过这次全靠我这个好学生。” 宋南山笑着推了推张述桐的肩膀。 警察却一脸歉意地朝老宋敬了个礼: “宋老师,抱歉,之前你给所里报警的时候我们没有足够的重视,险些酿成恶果……” “没事没事,反正你们最后也来了。” 老宋倒也豁达: “不过听同志你的意思,还真把人抓住了?” “五名歹徒已经被制服了。”警察脸上也扯出一丝笑意。 老宋闻言忙上去握手,说各位辛苦,又不免好奇又后怕地问,所以这五个畜生到底是来干嘛的? 谁知警察却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当然是泼汽油啊,这不是你学生报警的时候给我们说的吗。 老宋忙说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也是为了引起你们的重视嘛,但话没说完,他却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真是来泼汽油的?” 警察更加奇怪地点点头。 这时候张述桐已经跑去警车旁边,他想知道的事已经找剩下那两个警察问过了,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无语—— 报的假警竟然成了真。 整个过程倒没有什么危险,因为双方几乎是同时来到的。刚停下车,那五个凶手还没机会动手,就被闻讯而来的警察制伏在地。 随后也确认到更多的细节: 这五个人果然是商业街上的商户。 他叹了一句人心险恶,今晚也不准备细问,真的太冷了,张述桐感觉再淋下去明天就会发烧; 正要找老宋商量一声,这时别墅的大门却打开了。 黑夜里,张述桐看到一双飞扬而又漂亮的眸子。 当然现在写满焦急。 顾秋绵打着伞飞奔出来。 张述桐突然想也许老宋的话不假,这姑娘真的不算聪明,大冷的天,地上还下着雨,她居然就穿着一双拖鞋跑了出来。 之后的话不必说了。 因为那本该是事了拂衣去的剧本。 张述桐做了三手准备,唯一没防住的是,顾大小姐居然不让他们走。 顾秋绵强烈要求张述桐和老宋今晚留下来,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吃上感冒药,最后立马钻进被窝睡上一觉。 三人投票,顾秋绵投出赞同票,宋南山亦然,根本不用咨询张述桐的意见,他就被老宋强拉到了别墅里。 “你不想住还得考虑下为师呢,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全身湿透拉着你回家,我还要不要命了,快点去擦擦,别辜负人家秋绵的心意……” 保姆已经准备好了两条围巾。 他用力擦了擦头发,手边没有镜子,估计乱成了鸡窝,室内开着暖气,他把外套脱了,换上一身客用的浴袍,脚下啪嗒啪嗒踩着拖鞋,倒有些大老板的风范。 顾秋绵去洗澡了,她刚才在外面冻了半天,只不过四层的别墅上,她的卧室在二层,里面有独立的卫浴,暂时看不到人。 张述桐和老宋在一楼。没有立即去洗澡,而是男人的矜持告诉他们……一进别人家就脱光衣服似乎不太好。 两人准备再硬撑一会。 得知他们还没吃饭,保姆去准备些夜宵。 张述桐独自踱步到别墅的阳台。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阳台,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下还铺着一层连接两边的实木地台,上面放着几个坐垫,有一个小的茶几,还放着一把躺椅; 但尽管放了不少东西,地台还是空旷无比。 地台下面埋着灯带,散发出温暖的光,映在大理石地板上。 张述桐走上地台,来到落地窗前,那里正对着别墅的后院,雨水在玻璃上浩荡奔流,反射出室内斑斓的光。 外面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落地窗的边上还开了一扇小门,可以从这里进入后院。 张述桐打开门,下意识抬头看看,发现在人造草坪上,还沿着落地窗做了一条走廊,想来天气还好的时候,适合看一本好书。 他便静静在走廊上待了一会。 身前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身后是温暖的室内,保姆似乎在煮面条,他从雨声中听到水煮沸后咕噜咕噜的声响。 身上又开始冷了,他按住自己的另一条手臂,感觉肌肉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张述桐只是握着手机,在眼前的黑暗中沉默。 这时候身后响起宋南山的声音: “你小子在这装什么深沉呢,不快点去洗澡。” 他转过头,老宋也穿着一件浴袍,只露出最下面一截毛茸茸的小腿。 他端着一个马克杯,似乎泡了杯咖啡,说话时抿一口,悠哉地不得了。 “想再等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老宋很是文艺地来了一句,还自个用英文翻译了一句,像是背诵莎士比亚的诗歌。 “后怕啊?”他拍拍张述桐的肩膀。 “还好。” “不得不承认你小子耍帅有天赋,今晚干得不错。”老宋又喝了口咖啡,陪他并肩站在走廊上,两人看着眼前的细雨,他过了好半天才说,“不过呢,为人师长,还是有句话要给你说。” 张述桐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老宋却突然变得有点郑重: “虽然你脑子比老师好用,什么情况都能算得到,各种计划啊,准备啊做了一大堆,两手还是三手来着,比我强多了,老师也很为你自豪,但述桐啊……” 张述桐突然想起回溯那天他在课上讲过一条做题技巧,如果一个人加了“但是”,证明后面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 “我能理解,推理呀破案呀很让人热血沸腾,但有一句话你有没有听过,机关算尽太聪明。我不是说你以后肯定会吃亏,而是说,不能因为脑子好用,就真的只剩算计了。” 老宋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 “怎么说呢,咱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能活成一台只会计算的机器,如果把那点人情味都算没了……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不等张述桐开口,宋南山又拍拍他的肩膀制止,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虽然事情有惊无险,最后解决得很顺利,比老师只会开个车乱逛强多了,可我还是要说,太冒险了。 “为什么非要把秋绵她留家里呢,我知道你的理由很正当,想一鼓作气抓住歹徒;也算到今晚凶手会来,甚至提前报了警连我也没告诉,但……” 他话没说完,张述桐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捏着手机,像是没有听到,只是对宋南山说: “抱歉。” 老宋愣了一下: “我又不是训你,抱歉对我说有什么用,你待会给秋绵说呗,她就快要下来了,行了,你先接电话吧……” 说着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复刚毅的模样,缩着膀子就走了。 张述桐目送他走远,才关上落地窗的门。 然后按下接听键。 那是一通他一直在等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抱歉抱歉,刚刚看书呢,我怕被人打扰就静音了。” “那本首无什么之物?”张述桐有心情跟他聊聊。 “对,我刚一口气看完,我给你说啊,最大的诡计特精彩,就是男……” “打住打住。”张述桐捏了捏鼻梁,“查出来了吗?” “嗯,我搜了下当年的照片,不是。” “确定?” “确定,顾秋绵她爸那辆是a8l,你说的车祸撞死人的那辆是个帕萨特,看着都是黑色轿车,实际差得很远,能买它好几辆了。” “嗯,我当时只搜到两张现场图,其中一张还没拍到车,但我又不懂车,才专门问你。” “那可不,我找得费死劲了,专门翻了墙找的,然后比了半天才确认。”清逸那边的动静像是叼着一根笔,他口齿不清地疑惑道:“不过你查这个干什么,07年的车祸是不是太久了,还是市里的游乐园附近出的事,一辆车晚上酒驾,我看看……哦,撞死了一个女的。” “排除一些事。” 张述桐想了想说道。 “什么?” “嗯,本来想跟你分享下的,但谁让你怎么晚看信息。” “啊,我居然会有一天被卖关子,感觉述桐你今晚经历很丰富啊。”清逸羡慕道。 “惊吓还差不多。”张述桐耸耸肩。 那不过是他在看到那条被毒死的狗后突然生出的念头。 在从前的人生里,那场凶杀案发生之前,顾父离岛之后; 名叫宋南山的老师被委托了一项任务,照顾班里的一个女孩。 他为人热心,负责,关爱学生。 但他对少女在周末的遭遇一无所知。 甚至到了周一那天,也没有去报案。 张述桐不清楚过去的这个时间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正当他想用切香肠战术把周五晚切掉、 理由是如果顾秋绵周五晚上出了事,那宋南山这人性子再糙,也不会一整个周末都没有打一个电话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非要打电话? 或者说,为什么要假定他的立场? 名叫宋南山的老师的女友因车祸而死。 张述桐曾在车上搜了下案发时的图片。 现场的肇事车辆是辆黑色轿车,与他早上见过的那辆送顾秋绵的轿车很像。 于是几十分钟前他给死党发去了图片,拜托他对比一下; 十几分钟前他考虑过毒狗的人和凶手是不是同一人; 几分钟前他又听人说,为什么要几乎偏执地把顾秋绵留在家里。 以及不久前被人问“第三手准备”是什么的时候,选择无言以对。 甚至为什么拜托杜康报警,却始终不肯透漏给驾驶座上的男人。 张述桐的内心从没有挣扎过这么久; 但现在这些疑惑也许可以迎刃而解了—— 他说凶手为了让他们掉以轻心,干脆做了两手准备; 而张述桐自己,尽管当初对很多问题没有头绪,却不妨碍他同样提前做了三手; 第一手是去商业街。 第二手是报警。 而那个所谓的第三手—— 便是将顾秋绵留在别墅,彻底将她与男人分隔开; 这就是张述桐为了心中那个最坏的可能,所做的第三手准备。 虽然到了最后也没用上,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但不妨碍张述桐笑着对清逸说: “这事说来还得怪你。” “怎么说?” “你要是早点看到我的信息,我也不用折腾这么一大圈了。” “男人偶尔会迟到嘛。”清逸懒洋洋的。 “哦,还让我冤枉了一个好人。” “谁?” “保密。” 嘴里这样说着,张述桐却在心里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那是他整个学生时代最尊敬的老师。 所以当两人站在走廊里说话时,对方还料错了一件事。 刚才的那句“抱歉”,从来不是对顾秋绵说的。 而是特意讲给他听的。 只不过老宋估计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意思了。 张述桐又看了会眼前的夜色。 这时候清逸在电话里提醒道: “明天早上别忘了集合啊,要给生日趴体做准备了,你可别迟到。话说我听杜康说你又报警了,顾秋绵又咋了?” “是是,保准到。”张述桐笑着说道,“顾秋绵也没事,就是今天说的那几个跟她家有仇的人,终于逮到了。” “那你效率够快的。” “还好,就是看起来跟个傻子似的,忙了一堆。” “男人有时候被误解了也无所谓,事情做成就行。” “也多亏了你们。” “我听着你好像在室外?” “嗯。” “等等,你不会就在顾秋绵家吧……” 张述桐笑容凝固,随即挂了电话。 雨还在下着。 这片夜色不变。 一切变得宁静下来。 外面可真冷,脑袋正常的人可不会在外面待着,于是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搓着发麻的手,正要进去屋子,却听见有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天而降: “傻子,你站在那干嘛,冷不冷啊?” 张述桐一愣,他抬起头; 看见顾秋绵那双飞扬而漂亮的眸子。 她好像刚洗完澡出来,几缕发丝黏在脸边,将自己裹在一件酒红色的睡衣里。 身前是细细的雨丝,在这个寒冷而又干净的雨夜里,他们各自探出半边身子,对上视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1章 于是杰尼龟戴上了墨镜 张述桐一直觉得,他和顾大小姐是两个世界的人。 直到走到她家的浴室,这种感觉更甚。 为什么有人家里的卫生间比自己卧室还大呢? 这栋别墅由内而外都是西式风格,卫生间也装修得像宫殿,墙壁上居然挂着油画。 他打开头顶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穿过花瓣似的灯罩,碎碎地洒在地面上,不会照得刺眼,只想让人打个哈欠。 毛巾架、水龙头这些东西都是黄铜的,上面一点水渍也没有,看来勤于打理。 首先入目的是一台嵌入式浴缸,正好贴着窗户,她家的别墅建在高处,想来可以一边泡澡一边欣赏下面的湖水。 张述桐当然不准备泡澡,而是走进旁边的淋浴间,热水是燃气的,来得很快,不像家里的太阳能,总要捏着花洒在边上躲好一会儿。 玻璃则是毛玻璃,不怎么沾水珠,张述桐喜欢毛玻璃,既具备玻璃的轻盈,又不会失去安全感。他就在这片朦胧温暖的小小空间里闭上眼,热水如溪流般淌遍全身。 身上终于暖和点了。 似乎在告诉他,这个冻雨夜已经远去。 身体上是放松了,但心里并没有。 就比如他冲完澡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很是违心地拿起旁边的电吹风。 这东西他通常用来吹进水的键盘、吹没晾干的衣服,却很少用来吹头发。 他洗完澡从来都是擦个半干不干,剩下等自然风干即可,但这是在一座宫殿般的建筑里、待会面见宫殿中的公主,张述桐觉得,还是别让头发每走一步都淋着水珠比较好。 身上暖和起来了,肚子便开始饿了。 于是接下来就是坐在餐台上吃饭。 之所以说餐台而不是餐桌,因为在顾秋绵家里,这真的是两种东西,他现在坐在开放式厨房L型的餐台上,头顶是一排垂下来的灯筒,照亮了眼前的汤面。 宋南山也洗完澡了,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同样捧着碗面,他倒一点不拘束,嗦面的动静有时能盖过电视机的声响,那里面居然放着球赛,也不知道老宋是怎么找到的。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张述桐丝毫不怀疑他会启一罐啤酒。 两人的到来让这栋空荡荡的别墅热闹了一点,窗外的黑暗中传来细碎的雨声,室内温暖,灯光只在该亮的地方明亮……有些温馨的感觉。 ——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张述桐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个宫殿般肃穆的地方感到温馨的,可事实就是如此,和那个只放着柯南的家里到底哪个更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虽然老宋真的很吵,看到兴起时还会叫一句好,可总比柯南里女人看到凶杀案的尖叫好点,虽然好的有限。 于是张述桐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低下头尝了口面汤,那好像是高汤,像老鸭熬出来的,可大晚上的去哪找鸭汤呢,难道有钱人家会常备这个? 总之挺好吃就是了。 一场惊险的行动过后,能静下心来品尝一碗好吃的汤面是件奢侈的事,面条无所谓,高汤也无所谓,不在于食物的奢俭,而是你能静静地坐在这里,周围温暖,心底的幸福就像飘在面汤里的油花,很微小,却滋生不尽。 唯一的问题在于——有人总想打扰张述桐品味这碗幸福。 可那人是这座别墅的主人,还不能礼貌地请她离开。 顾秋绵就坐在他的对面,女孩裹着一件酒红色的天鹅绒睡袍,皮肤被衬得更加洁白了,能隐隐看到她精致的锁骨; 她也刚洗完澡,乌黑的秀发上弥漫着水汽,也弥漫着芳香,一举一动无意中流露出妩媚的韵味,是个开始成熟的少女了。 顾秋绵将中长发随意地挽在一侧,刘海也挽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捧着脸在刷手机,好像这个餐台上是整间别墅信号最好的地方。 如果刷手机张述桐尚且能忍,可她时不时地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朝这边看看,偶尔弯下唇角,好像自己吃相很丑似的。她或许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实际上张述桐全注意到了。 让人很不自在。 但在别人家里问你坐这里干嘛显得很缺心眼,张述桐干脆当没看见,埋头吃面。 可他不想徒生事端,顾大小姐却想找茬,张述桐捧起碗喝汤的时候,只见她终于按捺不住,一拍手机,Phoe的玻璃背板和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接触,少女瞪起眼: “你就光知道吃面啊?” 张述桐扫了眼电视机,“我不看球赛。”要是老宋放点别的,他就跟着过去看了。 说着又夹起铺在面条上的煎蛋,他咬了一口,还是溏心的,可见顾秋绵家保姆手艺之高超。 张述桐看完煎蛋又看顾秋绵,却发现顾秋绵也在看煎蛋,她嘟着嘴,因为一手捧着脸,小巧的嘴唇也被挤得歪歪的: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面很好吃,谢了。” “……别谢我,你谢吴阿姨好了!” 话是这样说,她眼神却更加凶猛了,一字一句,声音如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 张述桐知道她有点傲娇,只是嘴上说不用谢,便很高情商地说不,还是要谢谢你; 谁知顾秋绵闻言眨眨浓密的睫毛,突然泄气似地趴在桌子上,嘟囔道: “哎呀你这人是不是淋雨淋多了……” “什么?” “本来就傻,我看一淋就更傻了。” 张述桐闻言撇撇嘴,这人居然还觉得自己傻,那刚才穿着拖鞋和睡衣冲进雨里的是谁? 他们相互看着眨了眨眼,越看越觉得对方才是真正的傻。 “你怎么知道有人跑家里来?”顾秋绵又问。 张述桐便和她简单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推理,要是清逸在这肯定会听得两眼发光,可顾大小姐显然不是推理狂,她听得倒很认真,时不时插几个问题,可等到张述桐讲完了最精彩的地方,她反倒撇撇嘴问,然后呢?张述桐说然后我就坐这里吃面了。顾秋绵翻个白眼,好像想听的根本不止这些。 但也没办法,现实中的推理总不会像电视中那样精彩,自己也不是职业侦探,于是张述桐也识趣地住了嘴,换了一个问题: “你家里一直备着高汤?” “你觉得这种面很好吃啊?” “汤不错。” “吴姨手艺很好的,这只鸭子从下午煲上了。” “等下,这个汤是你晚饭?” “昂。”她说,“不然呢,当然是剩的晚饭。” 顾秋绵心情不错地解释道: “我碗里的没喝完,本来想倒了,结果你来了,正好不用浪费。” 张述桐刚停下喝汤的动作,她才哼了一声,说你看你果然傻吧,这就被骗到了,谁家下面条用碗里面那点汤,还有一大锅呢。 “待会别忘了吃感冒药。”她又补充道。 “不用吧。” “不行,我说吃你就得吃。” 张述桐点点头,在这种小事上他从不倔。 这样也挺好的,他不问顾秋绵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心情怎样; 顾秋绵也从不主动提及,说自己心情好不好。 不过聊着聊着,顾秋绵突然站起来,凑到他头附近嗅了嗅,张述桐猝不及防,她却已经坐回去,笑得像朵娇嫩的花似的: “我就说怎么看着你像没洗头,你是不是用成护发素了?” “那个红瓶的?” “对啊,那是护发素,蓝瓶的才是洗发水,傻子。” “……” “你头发现在好油啊。”她身子笑得直颤。 好像看见了什么滑稽的事,也许在训练家眼里,是一只杰尼龟戴上了墨镜。 张述桐很想说你家浴室里摆着五六个瓶瓶罐罐,品牌名都是英文,甚至不是单词,他也懒得分谁是谁,摸个像的就用。 他有些无语地揉了揉头发,果断跳过这个话题。 好在顾秋绵是个很好的听众,只要他说话,不论说什么,总会听着点点头。 这时候保姆已经回房了。 不远处的男人专注地看着球赛,虽然悄悄支起耳朵。 男生在吃面,有时候会放下筷子,等咽下嘴里的食物,简短地说上两句; 女孩双手捧着脸,双腿在餐台下摇晃着,一只拖鞋被她晃掉了,露出了脚。 张述桐觉得这碗面真够多的。 明明不算多大的碗,却给人吃不完的感觉。 差不多等到他把最后一点汤喝完,却见老宋突然起身,关上电视,朝两人喊了一句: “我先睡觉去了,你俩别聊太晚啊,明天一块走。” 张述桐本桐和顾秋绵本绵就同时转过头,看着男人啪嗒啪嗒地回了卧室。 一楼有两间客房,其中一间给了保姆,老宋睡剩下一间。 所以张述桐只好睡二楼。 那里正是顾大小姐的地盘。 命运很奇妙,上学的时候他们坐到了一起,睡觉的时候他们也睡到了一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2章 “叛徒” 很神奇的是,老宋一走,他们就像那个黑掉的电视机,也跟着冷场了。 半晌顾秋绵才问,要不要带他到家里参观一下,张述桐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他跟在少女身后,两人都裹着一身睡袍,一白一红,让人感觉很奇怪。 按说主人领客人参观房子还算正常,可要是穿着睡袍的主人带穿着睡袍的客人呢? 他走过她平时走过的路,脚步放轻,心情放缓,看到客厅里的超大彩电、柜子里的艺术品、花瓶里插的干花,种种事物都让张述桐觉得离自己的生活很远。 他有时会想,如果是顾大小姐带着马仔们来参观,那群马仔们会说什么,大概是疯狂拍马屁,于是张述桐也跟着附和几句,专挑好听的话送上。 谁知顾秋绵反倒不满了: “你能不能不要学人说话啊。” “有学你说话吗?”张述桐也纳闷了。 “没说学我,我说你别故意学其他人,我又不是想听你拍马屁才领你逛的。”女孩气鼓鼓的。 “夸你也不高兴?” “你还不如和平时一样说话呢。” “我记得你说我平时说话挺烦。” “现在更烦!” 这时候张述桐正好看见一组十二生肖的摆件,他指着其中的羊,点点头,“哦,咩咩。” “你刚刚说什么?”绵绵本人不可思议道,眼睛睁得很大。 “那不是羊吗,咩咩。”张述桐逗她。 于是绵羊变成了老虎,咬牙切齿的想要把张述桐一口吞了。 顾秋绵瞪了两眼,干脆不理他,径直往前走了。 别墅中央有台电梯。 他们率先去了地下。 地下只有一层,就是影音房。 一排大沙发,对面是一张巨大的荧幕,两边摆着音响,中间是茶几,上面放着烟灰缸和几个话筒,看来这就是顾秋绵和小姐妹们唱歌的地方。 “你喜欢唱歌?” “还好,只是有的时候在岛上待得无聊。” “有时候确实挺无聊的。”看在都是省城来的份上,张述桐决定陪她倾诉几句,“连肯德基都吃不到。” “你说吃的啊,这个倒还好。” “有保姆?” “不是啊,我都让我爸的司机去买的。” 张述桐心想不愧是大小姐,又说肯德基估计还不够你来回的路费; 顾秋绵却说谁说买肯德基了,你怎么一直就认肯德基。 “那就是麦当劳?” “起码也得必胜客吧。”顾大小姐扶额叹息。 她又说要不是市里连家正经的西餐厅都没有,她连必胜客都不会点,不过胜在方便,有时候唱歌的人多了,几盒披萨几瓶汽水就能解决一顿饭。 张述桐也没法解释他觉得必胜客快算大餐了,但顾秋绵只当快餐。 “你喜欢吃什么披萨?”顾秋绵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香肠加番茄酱的那个。”张述桐也忘了叫什么,“好像是美式至尊?” “那我呢?”她又问。 张述桐想了一秒才确定不是听错了。 可她喜欢吃什么自己怎么知道,又没和她去过任何一家餐厅,如果杜康在这里,会笑嘻嘻地说你请我吃一次我就知道了,但张述桐说不来这种俏皮话: “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顾秋绵撇撇嘴,背过手去不说话了。 她的脸蛋依偎在睡衣的柔软的领子上,张述桐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女孩在音影厅里唱歌的样子,曲子或舒缓或明快,她发梢上那枚常绑着的坠子也蹦蹦跳跳。 当然顾秋绵现在是素颜——张述桐没见过她化妆的样子——是指她没戴围巾,也没戴发饰,还把平时披着的头发扎了起来。 来地下只是逛逛,不可能唱歌,而且顾秋绵莫名没了谈兴,张述桐打量了周围几眼,便跟着顾秋绵上去。 一路上一直很香。 他们直接乘电梯去了二楼。 这一层安静极了,整整一层的地面上都铺着羊毛地毯,走廊里摆着一个个花架,身后的电梯门合拢,微小的噪音都放得很大,这时候顾秋绵却小声说: “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是因为……” 她说到这里,却又住了嘴。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顾秋绵转开话题,“你明天去哪?” “去外面和朋友逛逛吧,我一个死党要过生日。” 少女又“哦”了一声,领他去了客房。 床铺已经被保姆收拾好了,里面的风格像酒店,顾秋绵便说有什么需要的趁现在跟她说,一会她就要睡觉了。 张述桐肯定地说没了,他这人有个枕头有床被子就能过夜,虽然认床,但这不在顾秋绵家吗。 顾秋绵点点头和他道了晚安,张述桐送她到门口,门缝快要合拢的时候,她突然又背着身子说: “记好了,是带水果的那个。” 张述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披萨,好笑道: “真准备让我请你客啊?” “谁跟你一样净想着吃。”顾秋绵没好气道,“不用你请,我是说让你记住了。” 张述桐点点头。 这事其实挺好记,带水果的估计就是那种有菠萝片夏威夷披萨,半口的,他最近发现顾秋绵挺喜欢吃半口的东西,像是糖醋里脊,还有小摊上的包子。 可记住一个水果披萨又是什么意思,除了请客,张述桐想不到别的。 所以后文呢? 没有后文。 “你最好真的记住了。”又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顾秋绵主动把门关上。 张述桐独自留在房间内。 他习惯性分析了一下少女的意思,也许是说,如果某天有机会一起去吃饭,最好点餐的时候有点眼色,就像顾大小姐的小秘书一样,对她的口味一清二楚。 这是把自己往秘书的方向培养吗? 可张述桐只打算当马仔,就连这个马仔也是临时的。过期便主动离职,不要报酬,也绝不黏人。 反正他从来琢摸不透顾秋绵的心思,她让自己记下,不是多麻烦的事,便记下了,不管用不用得上。 现在他来到卧室的窗户前了。 今夜看不到星星,他辨认了半天,发现这里正好对着后院的位置,当时他站在护栏外往上望,看到的便是这间客房。 雨渐渐地停了。 又打量了一会,将三层的落地窗帘拉好,张述桐一头栽倒在床上。 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又想到明天的事情也很多,是真的有点累了。 十分遗憾的是,老宋说的魔力根本没作用在自己身上。 刚才和顾秋绵说话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一沾到床,眼皮就忍不住打架,他便熄灭灯,盖好被子,睡觉前习惯梳理下今天发生的事。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希望迎来一个宁静的夜。 今天是12月7日深夜,或许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到了8日早上。 离顾秋绵原本死亡的日期只剩三天。 …… 当穿着酒红色睡袍的女孩回到房间的时候,卧室的窗户开着。 不久前她从这里看到了大门前的福克斯小车,匆匆冲下楼去。 她没有开灯,只是默默关上窗户,走到了书桌前,打开了夜灯。 今夜没有星星,世间的灰尘仿佛被这场冷雨冲刷干净,身前的夜灯像是一只静止的萤火虫,以暖色的光晕映出整个房间的轮廓。 女孩便在这片微光中托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一直很喜欢这种氛围,光亮微弱,又不会失去安全感,她就在这片朦胧安静的小小空间里同样小小地发着呆。 那双漂亮又飞扬的眸子注视着的地方,是一个摆在桌面上的相框,相框里装着一张合影。 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了,时间在它身上留下不可逆转的痕迹。 最后她伸出手指,朝相框里一个冷着脸的小孩用力弹了一下。 相框应声而倒,名叫顾秋绵的女孩则是嘟囔道: “叛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3章 混帐东西 2012年12月8日。 周六,清晨。 张述桐打着哈欠睁开眼。 昨晚睡得并不好,他这人认床,刚在自己家睡了两天,快要习惯过来,结果昨晚又挪了窝。 这里的床垫很软,身子都能微微陷进去一些,不算习惯。 拉开窗帘,冬日清晨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 空气弥漫着雾气,人造草坪上似乎残留着水珠,直到现在,他才看清这栋山中别墅真切的模样。 打开窗户透了口气,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一个让人心情不错的早晨。 于是他快速洗簌完毕,推开房门,走廊里和窗外的景色完全是两幅样子,这里完全是一片密闭幽狭的空间了,低着头看到的是深棕色的羊毛地毯,它沉着地铺在那里,填满整个眼帘;而抬起头看到的…… 正是一个女孩子。 颇具古典气息的走廊里走出一个样貌气质都很高贵的女孩。 但她似乎刚起床不久,还没有洗漱,正眯着那双平时很飞扬的眼睛、微蹙眉毛,一头秀发有些散乱,其中几缕调皮地黏在红润的嘴唇上。 还是那身天鹅绒睡袍,深红的面料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但睡袍不复昨晚的整齐,此时被歪斜着裹在身上,却不掩女孩窈窕的身段,唯有胸脯处显得鼓鼓囊囊。 “早。” 张述桐朝顾秋绵点点头,这幅画面让他想起不久前在窗外看到的明媚景象,走廊里的沉闷似乎一扫而空。 “嗯……早。”顾大小姐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然后突然停住脚步。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看到女孩先是慢慢睁大双眸,那粘着头发的樱桃小口也慢慢张成一个O形,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于此同时,她白得惊人的俏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伴随着“呀”的一声惊呼,顾秋绵迅速把自己藏回了门里面。 那个高贵的女孩仿佛一刹那变成了在逃的公主,张述桐就像敌对王国里来追杀她的骑士,直把顾大小姐杀得丢盔卸甲。 于是厚重的房门重重摔上,走廊重归宁静,由此引发了张述桐两个思考: 第一,怪不得她这么白,皮肤光滑的像凝脂,原来是因为脸皮薄,物理意义上的薄。 第二,她……好像睡了一觉之后,把自己住在这里的事给忘了? 好笨。 张述桐听说过起床气,却第一次见到起床傻。 他坐着电梯下了楼,看到老宋在和保姆聊天,已经穿戴整体,那身白衬衫还是以第一次被熨得这么工整,俨然是个精英人士了,男人时不时爽朗地笑笑。 老宋只要收拾一下,扮相还真不差。 “述桐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可惜下一刻便漏了馅,班主任朝他挤眉弄眼,笑得很贼。 “一般。” “那确实一般,我觉得你能睡着就算很有定力。” 说着他露出成年人看小屁孩那种高深的笑。随后板着脸,很有师德地拷问道: “对了,我刚才怎么听见秋绵叫了一声,你小子又使什么坏了,这可是在人家家里,为师可得看紧你。” 可这话张述桐怎么听怎么不对,好像是说只要不在她家就能使坏一样。 所以他淡定解释道: “她好像把我们住这里的事忘了。” 如果清逸他们在这里,张述桐会用一句更形象的比喻:差不多等于训练家一早醒来看到杰尼龟进化成了卡咪龟,惊讶得脸都红了。 老宋露出“就这”的表情,倒是一旁的保姆接过话,轻笑着解释道,“绵绵有点低血糖,每天起来都容易犯晕,她是不是吓着你了?” 保姆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个头不高,眼角已经有了皱纹,给人娴静和善的感觉。 “那倒没有,”张述桐只是话少,不是没有礼貌,尤其是看到了沙发上自己那已经洗好的衣服,“昨晚忘了谢谢阿姨,面条很好吃。” “不碍事,你以后想吃就给绵绵说一声,那你和老师先聊,我先上去看看她。” 说着朝老宋点点头走了,客厅里只剩师徒二人。 张述桐在想顾秋绵和她家保姆的关系也许很好,否则不会称呼小名。 随后和老宋聊了几句正事,宋南山说今早警察已经回了电话,的确是商业街里的人干的,他待会要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咱俩昨天没白跑,这回算大功告成。”老宋伸了个懒腰,“听说市里的领导都惊动了,有那五个人的例子在前面,就算街上还有其他人对她家里不满,以后想干什么都得掂量一下。” 张述桐点点头,这事还真是杀鸡儆猴。 又向老宋问起准备怎么处理那五个人,老宋则说这不,我接下来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事,故意纵火未遂肯定没跑了,听说还想往更严重的行为判,但具体什么结果,要等秋绵她爸回来再说。 “她爸回电话了?” “嗯,今早就打回来了,其实昨天给他说了商业街的事,他就已经派了信得过的人回来,最快明天能到。 “他自己要晚点,但连夜订了票,说是生意也不谈了。” “生意?”张述桐很是奇怪地压低声音。 “主要还是谈生意,其他都是附带的事,来,出来说。”老宋干脆带他去了屋外,“咋给你说呢,反正她爸那种身家的男人吧……基本没人能管了他,现实层面道德的约束没有意义。而且怎么说呢,你看他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婚,就算‘那什么’也是出岛谈生意顺带的,其实某种意义上算是表态了,天大地大还是闺女最大嘛。” 老宋又开始扯男人了: “同一个人身上也有不同的身份,男人有时候会变成混帐东西,但当父亲的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张述桐能明白,总结一下就是,顾老板心里闺女还是第一位的,这让他没由来地松了口气。 只听宋南山又说: “我估计秋绵自己对这事的态度也很复杂,反正不该问的别问就是了。” 这是当然。 张述桐又点点头。 谁知宋南山突然意味深长道: “你小子以后可别学的这么混蛋啊。” 张述桐翻个白眼,转身进了屋,不准备理这种无聊的问题。 也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自己身上,再说真以为混蛋是这么好当的,首先得有个姑娘出现在他面前才行。 …… 再次见到顾秋绵的时候是吃早饭。她就坐在自己对面。 很遗憾的是,也许是早上见到了她“不修边幅”的一面,顾大小姐觉得很丢面子,又瞪起了眼。 早饭是煎培根和肉饼,还有几道凉菜,中西搭配,她现在又变回了高贵的大小姐,举起刀叉的姿势很是优雅,就是总和肉饼较劲,明明已经切成了条状,又被分成了更小的块。 这便是留在顾家别墅里的最后一顿饭,吃完他们也该走了。 老宋原本还想带两人出岛玩,但现在危机彻底解除,顾秋绵也安全了,倒也不再强求,再说他上午还要去派出所一趟,一会把张述桐捎去城区就行。 至于张述桐自己,他上午同样忙得很,刚刚若萍已经在QQ上催了,说要去“蓓忆商场”前集合,接下来要买东西、逛街,轰炸了无数条,而且还得瞒着杜康,不能在小群里说。 因为今天的活动只有她和清逸和自己三人,问就是给对方一个惊喜。 明明是杜康过生日,他本人却被无情地排挤了。 张述桐觉得其实大家相互间心知肚明,就拿杜康来说,要是放在平时的周末,早就闲不住地在群里嚷嚷,可今天连熊猫头表情包也不发、群也不水,淡定极了,就差说你们快去,我什么也不知道。 今天风平浪静,张述桐吃着回溯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早饭,把培根塞进嘴里,腾出一只手打字,却听顾秋绵问,你和谁聊天呢? 张述桐说和朋友,她却哼了一声,说我看是冯若萍吧。怎么,你说的和朋友出去就是她约的你? 女人的直觉真是恐怖,张述桐点点头称是,顾秋绵却不再说话了。 “你呢,今天怎么安排?”张述桐礼尚往来地问。 “还没想好,反正就是在家呗。”她翻翻白眼,“不然干什么去。” “你那群小朋友呢?” “不想见他们。” “我以为你要和他们出去玩,像平时那样。” “今天没心情。” 原来这就是低血糖的症状。 张述桐不再说话,将自己那份早餐吃光,习惯性去了水池边,刷出来放好。 从厨房的窗户里也能看到那片人工草坪,不同的是,昨晚看到的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被毒死的护院犬已经被警察拉走。 草地上因此显得很干净。往远处看,是片寂寥的野地,枯草丛生,森冷的薄雾静静地笼罩着,让人看不到尽头。 只有这时候——虽然别墅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张述桐才会想起它修建在小岛最偏僻的地方。 2012年12月8日,周六。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还没过去,几人已经把一天的行程给安排好。 老宋要去派出所笔录; 自己要去和死党逛街; 顾秋绵要独自待在别墅,反正听她的意思应该是这样。 又看了会窗外的景色,他早就没了看电视的习惯,又回到餐桌边坐好。 ——老宋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如今刚开始吃饭,还得一会才能走。 这时候顾秋绵也在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小口咀嚼、食而不语,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张述桐等得无聊,一条胳膊撑在桌子上,问她: “你想好自己在家干什么了?” “弹琴,或者找个电影看。” “蛋黄流出来了。”张述桐提醒道,用刀子切开吃煎蛋简直是浪费。 “你老看我吃饭干嘛。” 张述桐哦了一句,干脆盯着外面的草坪看。 她家里的装修摆设样样齐全,可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没放几本杂志,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订不到报纸,实在让人无聊。 张述桐便无聊地托着下巴: “说起来我有几部电影推荐。” “不用你推荐,没空看。” “很忙?” “很忙。”她继续盯着盘子和肉饼较劲。 “那就别忙了。”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被薄雾笼罩的野地,少年移开目光,朝对面的少女邀请道: “待会和我一起走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上架感言 大家好,我是本书的作者,雪梨。 啊—— 到了这里,想必你我已经打完招呼了。 本书开篇的第一句话是这样写的: “时隔八年之久,张述桐再次回到了他长大的小岛上。” 于我本人而言,这是时隔四年半再次写上架感言,心情激动,很没出息。 如果大家有耐心的话,很想向各位分享一下这本书诞生的故事。 首先要感谢的当然是各位书友,不是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这本命运多舛的书当然走不到现在。 虽然现在的成绩也不算好,但和当初入库的收藏只有四五个、五万字的收藏甚至没破百的数据相比,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是大家的陪伴让它走到今天。 与之并列的,要感谢我的编辑迦南,迦南老大是一位幽默风趣、温文尔雅、眼光独到、十分牛逼(答应他上架的时候猛猛夸几句,实在词穷了,请见谅)的编辑。 ok,夸完收工。 咳,不开玩笑地讲,迦南编辑是我的贵人,对我有知遇之恩。 之所以这样说不是跪舔、也不是刻意奉承,而是在此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没有迦南编辑,也不会有这本书的存在。 当初我拿着那版九千多字的开头四处内投,连续被三位编辑拒稿,得到的评价都是没有期待感、没有读者想看、题材不行等等。 我不是新人,在别的地方也算写出了一丁点成绩的作者了,如果问当初的我对这本书的成绩有什么预期,肯定不算乐观、我本人的回答也是500首订就算胜利; 从它的风格与题材来判断,这注定是一本无法大众的书,可要说连一个签约的名额都不肯给、甚至问编辑能不能直发他们组给一个尝试的机会也被婉拒时,实在让人五味杂陈。 所以,就连我自己都放弃、已经开始写新的开头了,大概是下午3点多,文档里已经写了小一千字,qq邮箱上却突然冒出一个红点,我点开信息,这一次的内容却和从前截然不同—— “可以过稿、加我QQ。”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 其实还是可以说一下的,比如我起初认为是这位编辑特喜欢捞扑街仔,给了一个机会,但就算被签了基本是放养的命,当然被“放养”才是作者写书的常态; 谁知加上QQ的当天,老大就陪我聊了一大堆,推荐了很多类似题材的作品,发书之前,又帮我修改了简介,我本来以为这已经够负责了,结果刚写了没几天,他又帮我要了章推,并一直鼓励我好好写,不要在意前期的数据,从此交流不断,提供了很多牛逼哄哄的灵感。 一直到现在,如果问这几个月里我QQ聊的最多的是谁,我定睛一看,卧槽居然是我编辑。 都可以绑定密友关系了。 在此再次感谢迦南老大对我的栽培,从开书到现在更是打了好几次电话跟我聊,最长的一次有两个小时,最晚的时间一直到下午一点,而且他这个人温文尔雅,电话里也从不爆粗口,总令人心情愉悦。 并推荐了很多有益创作的作品,比如明明是恋爱文女主却是男娘、明明是纯爱漫画女主却突然掏出假xx要对男主进行四爱……真是养分十足,好在靠着我顽强的意志力尽数屏蔽了。 最后的最后,也要认真感谢那三位编辑,这句话不是阴阳怪气—— 感谢你们的不签之恩!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要是当初真把我签下来了,那我必然遇不到迦南老大。 ------------------ 剩下的内容则是关于书本身的灵感与人物, 开书之初,大概是四月份吧,我开车去了家乡旁边的小岛上,参加一场白事——是的,没有看错,虽然我知道大家一直觉得这本书的开头超像夏日重现,但对于《夏日》的借鉴反而是最小的,我甚至没看完这部番,而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小岛叫“微山岛”,一些地理特征上的描述,比如“北方最大的内陆岛”、“可以开着车从码头上船”、“渡轮的时间早八晚六,其他时间没法进也没法出”、甚至开头的“大学生事件”这些都不是我胡编乱造,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当然了,确实没有青蛇庙,没有庙祝姑娘,也没有大小姐,更没有凶杀案,真是让人遗憾。 但书中的小岛没有这些遗憾,每个人对创作的态度不尽相同,对我来说,所追求的最高目标就是在描述一群活生生的人物的同时、塑造一个真切的世界。能让各位觉得这是真实存在的人们,只不过他们的故事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如果问起我的职责,那大可以把我当作摄影师,有的摄影师跑去非洲拍了一部“动物世界”; 那么我就是扛着摄像机去了小岛上,为各位剪辑出张述桐和两位姑娘以及他的死党们的故事。 开书的时候曾写了人物小传,但其实只有一句话,大概是这样的: 若萍是花痴; 清逸是中二病; 杜康长了张娃娃脸; 顾秋绵有双很飞扬很漂亮的眸子; 路青怜出场即完全体; 张述桐是个念旧的人。 最终他们的形象从这一句句话中延伸,变得鲜活灵动。 我一直是个三分钟热度的性子,从小到大学了很多东西,往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放弃,但唯有对想故事本身,永远不会腻。 但时常对自身拙劣的水平感到痛苦,时常感到力不从心,在此能够承诺的,其实只有每一章发出来的时候,达到时下我满意的标准。 我喜欢的一位音乐人曾说,制作一首歌要有蚂蚁啃骨头的精神,对这本书的创作也差不多如此,比如我知道有的朋友会嫌某一章太水,但真想水比这轻松的多,文章即传达,有时候用1000个字你可以传达出6分的效果,但如果想要7分8分呢?多加一两百字?其实往往要翻个倍。 于我而言更像是纳鞋垫,一针一线堆积起来的也许是个歪歪扭扭的丑东西,但它丑得很……很什么呢,总不能说丑得很别致。 好吧,唯有再次感谢各位的厚爱。 当然,身为作者肯定不能自嗨,接下来的写作目标则是如何把一些必要的铺垫写的有趣,写出各位喜闻乐见的情节,把控好整体的节奏。 也许一些老读者知道,上本书我还是一个日更4000都时不时鸽一下的懒狗,到了现在突然进化为一个5000是寻常、6000不算什么,有时候能爆出八千一万的触手怪,想想真是唏嘘。 啊,如果能把上架感言当更新就好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23点14分,结尾就借用简介的一句话好了: “深山、大湖、神庙、水下的阴影、八年前的连环凶杀案,还有女孩逐渐冰冷的身体; 这是一个发生在冬天的小岛上,一群少男少女之间,有些温馨、有些惊悚、有些浪漫的青春故事。” 总体基调就是这样,恋爱青春悬疑探险。 让我们一起对之后的故事拭目以待! ----------------- 还建了一个书友群,群号放在书友圈置顶。欢迎大家催更。 然后就是特别鸣谢环节,感谢我的运营官阿白老师,不厌其烦解答为我各种新书流程; 也感谢章推过的大佬(按笔名首字母排序): 《捞尸人》纯洁的小龙大佬 《重燃青葱时代》蜜汁姬大佬 《我的化身正在成为最终BOSS》汐尺大佬 《不是吧君子也防》阳小戎大佬 (我目前知道的就这些,如有遗漏,十分抱歉) --------------------- 最后说说更新,不用担心我偷懒,只要能酝酿出情绪我就猛猛地写,零点一过就发6000字,剩下的更新放到6月1日的白天。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月票。 运营官告诉我,要尽全力冲一下【六月】的【新书月票榜】,为了这个榜单本书甚至放弃了三江,少吃了两轮推荐,匆匆上架,所以又要厚着脸皮向大家求一下月票。(注意是六月的月票哦。) 最后是加更规则: 【从1号零点之后,每200月票加一更。2号零点结算。】 (请放心,作为一个有节操的作者,6月1日的加更不会计算在内。) 写不死就往死里写! 端午快乐! 六一儿童节快乐! ——雪梨炖茶敬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4章 神秘女人(求月票求首订!) “待会和我一起走吧。” 女孩瞬间抬起目光,连切肉饼的动作都停下了。 尽管如此,她嘴上却慢吞吞、不情愿地说道: “跟你出去干嘛?” “邀请你逛商场呗。” 谁知顾秋绵吃了口煎蛋,突然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傻不傻?” 回溯后第一次邀请女孩出门,虽然远远算不上约会, 夜晚,静姝已经准备洗漱睡下,听见外面一阵声响,出门一看,原是卫平扶着醉酒的卫景辰回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死后在沙河镇化为厉鬼,大肆屠戮此地的百姓?”陈牧沉声问道。 一道暗金色光芒从混元金斗中发出,那光芒如同一道遮天蔽日的幕布,瞬间就笼罩了鹤妖的身体。 因为听说黄蝉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怂蛋,所以说,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吓唬吓唬差不多就行了。 卫景辰却喝道:“三弟坐下,王参将乃军中砥柱,不可胡闹。”说罢,便脱了上衣,赤膊上阵。 盖在身上的被子卷到了腰间,最上和人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逐渐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不像水月、重吾和香燐,君麻吕挖掘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是孤身一人。 要不是阴封印还未凝聚完成,限制了他大部分的查克拉,也不至于被黄金剑狮兽这么吐槽。 然而此时不可恋战,卫景辰急欲脱身,可寡不敌众,只得边战边退,等候支援。 “九大尾兽的存在比忍者的历史还要悠久,它们拥有着可怕的力量,随便一只,就可以轻易毁灭一个村子。这样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也是让人恐惧的。但仅仅是单一的尾兽震慑,还不够。 许熊那如庞然大物般的身体同样如出一辙,倒飞而出,砸入地面。 当然最主要的还挑选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怀疑吴妖妖是不是故意的。 这一副画的颜色十分鲜艳,看着上面印章,显然是民国时期画作,而且作家还不是很熟悉的人,价格根本不高。 天阳集团和天阳投资公司,两家在这一次战役当中,直接狂赚百亿。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易轩心花怒放,兴匆匆赶往左丘乐贤所在的大义殿。 蕴华天尊不给其余天尊反对的机会,幻化出一只灵力巨手就朝易轩抓来,想将他先行擒下。易轩听到对方言语,早有防备,胸口五色印记同时凝结一只五色巨掌,与蕴华天尊巨手相击,身形一晃朝后退却。 听着这个毫不迟疑的语气,少年南月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古怪神色。 “也许老东西的选择是对的,你才是幽冥最正确的倚仗……”青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秋月俯下身子,在洞口喊道:“倪师叔,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等了一会,不见有回音。 对方接近二十人,王走边也不想起冲突,他们两虽然黄金一级,但是打起来也会两败俱伤,万一雇主被捉住了,他在这行也很难混下去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谈判。 楚昊天此时魂遁虫令世界,双手变换着手结,天外天秘境核心域中的九黎族人陆续被送出虫令世界,竹林深处的竹屋中一道道身影出现在竹床之上。 片刻后,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卫提着警棍匆匆赶来,但罗悍只是瞟了一眼,这几个家伙居然当即跪倒在地。 只是这么多欧阳家族的子弟聚集在本就属于欧阳家族的紫气东来酒楼干嘛?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这也引得了无数路过的行人猜想连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5章 最恐怖!(二更求首订月票) “你问的还挺有意思的,”清逸捕捉到关键词,“该不该看到,而不是能不能?” “是有点怀疑。” “这样说确实啊,她家保姆明明说没察觉到异常,但在厨房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那条狗?” “嗯。”张述桐点点头:“但没法确定的地方有两个,第一,她很可能真没看到,外面这么黑,那条狗还是黑狗,而且做饭洗 “夫人回来了,此行收获如何?”商誉沣的丈夫杰洛斯接过她的衣服,轻声的问。 恒嘉也是伸手一点,水声轰鸣,这条河流就到了她的脚下,一条大河的河面在她脚下若隐若现。 但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跟陆德山顺路,只得先北上出境,然后再转道东进。 断脊虽然强壮,但跑起来也一点都不含糊,就像是一头正在发起冲锋的犀牛,一步一个脚印,几乎要把擂台踩碎。 张明诚哈哈大笑,这下子,所有的人都对苏芙佩服得五体投地。她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语,找出事情的本质。 上官子怡闻听此言,这才让自己镇定下来,银牙仅咬,紧紧跟着沈玉的脚步向上攀登。 端午当夜,建宁帝宠幸刘氏妙晴,次日,封刘妙晴为正四品晴容华。 衣帽取饶人实在太多了,张玄机也不怎么生气,毕竟这样的人只要给钱就能反转对方的态度,是最容易对付的一类人了。 话音刚落,有风拂过,一条巨大的黑色镶金纹的蛇凭空出现,火红的蛇信子嘶嘶的吞吐着,正是鄢凌的王蛊森蚺。 目前看来,这胡月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并且愿意主动承担责任。 而此刻的十八班,谢深晨怀着激动的心,一脚踹开了十八班的大门。 谢思鹏他们都是从事这行当多年的老江湖,他们之前没有想着出口,实在是隆塔的交通太落后,他们每天有近二百吨的尾矿产出,通过公路运输到德古拉摩港装船再运回国内,运输成本太高。 一些拼哆哆的重度用户大喊“我拼威武”,平时他们发一些“拼口令”到朋友圈或者发给朋友叫帮忙砍价,可没少被鄙视。 所以也是因为这个情况,薛凤舞才有了一枚传承尾戒,也正是因为这枚传承戒指,所以遭到了庞家和和其他几个家族的窥视。 用过餐,沈济、陈志有事在身就先离开了,曹沫难得有时间跟成希粘在一起,添置家居用品这事也不会假手他人。 因为事实证明,再强的球队也不可能保证赢下整个赛季的所有比赛。 说话的是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身材不高,胖瘦适中,金色短发,一双眼睛显得十分活络,靠在那大型水晶窗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即便在洞朗市区那短暂的一瞥,令他觉察到周晗跟梁远的纠缠极深,却也没有想到梁远卷款逃走,对周晗的打击会这么大,也许长久以来占据周晗内心的,是这个男人,却不值得托付。 其四、就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各大互联网公司都开始独立成一个个平台,都想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封闭式的生态圈。 黄琬和董扶刚刚还在苦笑,一听这个,立即就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来。丢掉了俸禄哪算什么大事,能办成圈地开发一事,才是重中之重。 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略微感叹的声音,林鹏回头一看,只见叶惊风正朝自己缓步走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6章 同学的妈妈叫什么?(三更求月票) 张述桐的娘亲究竟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这点在桐桐的童年生活中亦有记载—— 他四五岁刚上小学的时候,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话说,也算个“萌娃”,人缘极好,这点全拜他老妈所赐。 老妈很喜欢干一件事,晒娃。 但一般家长晒娃是找亲戚邻居晒,他老妈则很有开创性地把目标对准张述桐的同班同学们 “顾涵浩!”凌澜冲到了顾涵浩面前,一个巴掌裹挟着冷飕飕的掌风,清脆地烙在他的脸上。 再看看那只灰熊,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看着它那蠢蠢欲动的样,我赶忙让金叔吩咐下去,准备好白虎术,先干掉灰熊再说。 “紫儿,如今天下大乱,傲剑天的爪牙满天下寻找我们,你不能回去。”方琴柔声道。 修士和凡人都一样,害怕的,都是个未知,真正到了那一步,反而就不怕了呢。 “既然知道,你还坏我好事?我只吃精兽和鬼魂,不吃人的,你门走吧,我放你两一条命!”人头狮说着,眯起了眼睛,那副神情,分明露出一股子奸诈。 浮山将士,现在只重白甲,对前锋和马甲有所轻视,这自然是大为不妥。 毕竟那山是矿山这消息,矿山前的村民们并不晓得,为此,那两座山特别便宜。 能挪动的钱财除了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以及用来是打赏的银子,其余的都已被她尽数交了出去。 现在所有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众人面前的一排放着勋章的木制镶银的盒子。 轩辕云决这一次真的伤了花梨的心。说好的承诺却不坚守。花梨觉得不管轩辕云决是因为什么,都因该做到自己承诺过的承诺,他一直知道孩子在她的心里有多重要,现在却直接背弃自己的承诺。这一点是花梨无法接受的。 哥舒翰再也没想到,会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那可是吐蕃人的都城,他在青海打了那么大一个胜仗,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一战而定敌国。 说他贪生怕死也罢,说他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罢,大概他唯一的勇气,就是去当兵了罢。 “看看这人走没走吧。”杨尚荆慢慢放下了茶盏,对着忠叔笑道。 能从一个皂隶的表现上分析出一个县的局势,这个徐尚庸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种纨绔,在徐家的地位相比也不会太低,太低了拿出来做白手套,只怕外朝还不认。 贾琮看看她嘴角荡漾的笑容,出神了一会儿,身心俱畅之时,也不免考虑起来未来的正妻人选,是要听从父母安排?还是一起商议? 看着警车出现,江锦润不慌不忙的继续加速。可是没想到前方突然冲出来一辆警车,直接将他的车给逼停了。 英俊的男子听到她此刻的话,顿时感觉自己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一番,一双剑眉微微不悦的皱起,抬头目光冷冷的扫过她一眼,随后伸过手一把将她拎起来,大步朝前走去。 周滨愣了一下,想想还真是,确实萧毅更加着急才对,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白色冰龙直接爆裂开来,化为漫天细碎冰晶,一团无形之力爆裂而来,随之一股无形气浪四散一卷而出。 苏长青也不在意自己没有得到冠军,径直走向了主办方,拿了钱就立马走人了。 朝臣震惊,人皇那可是三皇五帝中的称呼,那是圣皇称谓,怎能如此自称,不仅不避讳,还如此大逆不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7章 掌管大小姐未来的命运女神作战 张述桐收起手机,娘亲的事先放在一边,眼下最迫切的是两个少女间的矛盾。 ——若萍有时候会耍些小性子,但大事上从来分得清,只要把顾家的事解释一下就好; 让他担心的反倒是顾秋绵,他甚至难以猜到对方要说什么,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指望她主动和解是不可能的,倒很有可能盛气凌人地说一句: “ “这个易天真是厉害,自己变成了上古圣人,却能够挡住上古神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够变强。”博莱姆惊愕地说道,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和曼儿,相爱了!不,因该是他的爱终于打动了曼儿。他从未想过能够如此,但眼前真实的一切,让叶云宁几乎是笑不离嘴,没人的时候,他就一直这么傻笑着。 只有当西海岸的大明人口超过百万而且粮食可以自足的时候,才能越过落基山向东扩张。 “咦?这还真是怪了?”董大爷揉了揉眼睛,有点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而孩子的母亲也停止了哭泣,和孩子的父亲一起紧张的看着哈儿。 其他七个S段,没有一个活着逃出去,秦烽在后面将这些人的遗物都拿走了。 下课铃响过,别的班级都轰轰隆隆放学了,值日生满走廊的跑动。 第三天,沈一宾直接找了家宠物店,买了些昆虫和蠕虫,让哈儿放倒树杈上,这一次沈一宾再次遭遇了失败。 不过瓦尔迪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他们都反应了好一会,却依然懵逼。 如今终于得偿以愿,解易香此刻沉醉在幸福中,还有一些不确定的感觉,生怕这又是一个梦。 那坛神仙醉里面装的确确切切是神仙醉,但除了神仙醉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 这些沧龙,如果利用好了,简直就是老九天然的保护伞,就算是以后,都不用担心,会有人夺取这里的资源。为了安全起见,老九暂时放弃了对沧龙的猎杀。 朱自清在贴近大自然、感悟大自然、描绘大自然的同时,赞美那些在大好春光里辛勤劳作、奋然向前的人们的思想情感。 叶梓凡低沉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了出来,麦子不由的紧张起来,手心里也溢满了汗珠。 他说这的时候才从另外一边迅速离开了,如果是这附近的事情,他都能够去好好看清楚,那这自然是不错的,只不过如今的一个状况之下,估计都已经只会更危险了就算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也不得不说了起来。 陆彦说话的语调都慢了下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也意识到,他不愿在墨迹未干之前就合上本子弄污乳白的纸张。 这些家伙虽然比普通人要强一些,但是跟真正的神灵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看着那一滴滴晶银剔透的水珠,从高空落下,被摔的粉碎粉碎地化成一缕水雾,就忍不住有种喉结颤动的冲动。 没多想,李云牧自顾自朝着布伦希尔德所住的主殿而去。回到主殿中,布伦希尔德坐在主位上,柳白灵已经走了。 太子笑笑,这位“神医”也确实厉害,先不论她是否真的拥有过人的医术,但她能让自己这个从來不与其他兄弟姐妹亲近的妹妹用上“结缘”这样的字眼,也实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其实那人所说的一百两银子,如果是按照面额去跟她那个世界所使用的钞票进行换算的话,大概相当于一万元人民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8章 一起去看电影吧(求月票) “杨刀兄,多日不见,修为又长进不少?”祖羊谷金狱之巅,三宝朝满头银丝的守护者杨刀笑道。 香妃因为身上的香气引得蝴蝶儿翩然而至,为她起舞,人说这是上天的眷顾。 范立这两天内根本就不能自安,范立知道得早做决定了,不然再拖下去的话,让司马懿的包围圈形成,那只能是承受灭顶之灾了。 我把头一点,说:“好!就这么定了!命令全军准备全部往后退!断后者就由张铁、华雄、太史慈、周泰、朱桓、张任等负责断后,我与诸将都往前直突。 黑衣人推拒了几声儿,见执拗不过,便听话的把银票收了,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面。 刀刚入鞘,那冲过來的几人脖颈间突然喷出鲜血,将那整条巷子染的鲜红。 “我说你,是抽的哪门子疯?”气呼呼瞪着西蒙,菲欧娜气馁不已,完全没有注意现在自己对于西蒙的恨意已经没那么深了,相反,西蒙之前与她处处针对,反倒让她很高兴。 又有许多的士兵浑不怕死地攻上去,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我不由拔出了佩剑要亲自去到城下来督战。常林和徐弈被我留了下来。 我被传送到了先知老头的面前,他手里多了根蔚蓝è的法杖,应该就是用这根法杖来禁锢住自己的吧。首发。 兰溪灵机一动,经过允许?好象经过太后或者皇后的允许也可以吧,不一定非要经过他允许,如果说雷恪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说不定望帝心里能好受些,好歹给他个台阶下。 梦幻之城是东海出了名的销金窟,一般人压根就不可能有机会进来。 瞧见德春那一身掌事太监的服饰,晋王立刻开始撒泼,以往在长信宫人面前,这一招好用得很。 汪夫人不同,他们是夫妻,汪夫人知道很多秘密,拿捏住汪夫人就是拿捏住汪局。 当日,要不是严副所在场出面化解,那一晚我可能就会遭遇危机。 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跟和尚坐在谈判桌上,把和尚的真实想法探了出来。 萧禧与他的跟班还在继续说着各种胡话,在空中手舞足蹈一会高兴一会愤怒。 才从丹舞山庄的传送阵中钻出来,便立刻看到两个看守童子极其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 我不找他的麻烦,把这件事情搁浅,以搞钱为主,他却主动找上了门。 进了那个偏僻的巷子,里面乌黑一片,一点都没有外面灯火辉煌的模样。 另外他的情报中心还在运转,因为所有设备都是独立网络,通过太空的卫星信号联系的。 若把依依留在恶魔岛,反而有自己师兄岳不二照顾着,有那个神秘的莫先生帮衬着,就连与自己有了鱼水之欢的吕秋凝,相信也不会亏待依依。自己完全可以,放放心心地去救出秀娘,去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着唐重这个方向看来,大家都不知道唐重到底是谁? 卷帘门拉开,一间约四五十平米的清水房间映入眼帘,可能因为没装灯的原因,里边漆黑一片。 他用脚踢了那骷髅头一下,刚准备走,就听到哐当哐当的声音,就好像骨头碰撞一样,他一侧头,眉头顿时皱起。 静静的把着这人的脉,果然和老村长说的一样,昏迷不醒,脉象却气若游丝,似乎有股气一直在此人血液中乱窜,但很轻微,若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看他样子也只是以为睡着了,这症状应该是中毒了。 “少抽点,对以后要孩子不好。”我好心劝她,却不料她怒视着我掐了烟。 “好的先生。抽奖开始……抽奖结束。恭喜先生获得特殊物品,三元令一枚,可以随时进行提取。”曙光的声音简单明了,就连抽奖的过程也一并省略,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只要她能够救我弟弟,只要她想要,我必然就给她。”栖蝶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之中没有一点犹豫。 当然一路上,也能看到同行的人,看那样子都好像是高等星系的,他们看到唐重孤身一人,连理都不想理。 看着灵魔,陈潇手指一点,顿时斩虚刀就出现在了惊神宫内,灵魔也是立刻接住,之后嘴巴一张,一股股的白色刀芒就被抽了出来,直接进入到了灵魔体内。 随着几声噗通的翅膀声,甘迪骑上他的巨鸟,朝着黑色的夜空中,飞走了。 不过,陈幻山、陆景升、蓝采禾、白鹿寒四人在此情形之下,不敢多喝,他们四个仍然清醒。看到浮云山三十六洞如此推崇谢宫宝,他们四人心境各有不同。 燕云城顺着看了过去,发现就在海天一线之处,一道黑影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漫天开始出现暗黑彤云,海浪声越来越清晰。 直到长野崔来到了木枫跟前,朔茂也迟迟不再出现。这一下子另长野崔略感几丝暗喜。 曾雅倩仰起头望着陆山民,眼神朦胧。“那你对我的爱又算不算另一种感激和愧疚”。 在本次战斗中,洛克尊重东霓裳的要求,他和光之神忒亚更多只是作为一个包围和策应的作用,真正战斗的主力仍旧是东霓裳自己。 大厅之中议论纷纷,只见李命常轻咳两声,这才收起了不满的情绪,安静了下来,对于这个平平无奇的老人,他们心中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至于目前还是不需要的,三组替时就足够了,毕竟人是需要压力,才有动力的不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49章 每个男人都会遇上一条恶龙(加更求月票) 此时,在劫云之中的肖楠,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下面的这个个叶云和冷汐都收为他的第二境界的劫徒,也就是黄云境的劫徒。 舜用两个斗笠保护着自己,像长了翅膀一样跳下来,逃开了,才得以不死。 萧秀才闻言愣住了,想到自己与这孩童相遇之后,竟是不停地在问他,他所说也有道理,两人非亲非故,他为何要教自己?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人们只好立了中子继承了君位。春秋战国时期形成的儒家学派,对他们的这种行为非常赞赏,评论这种事情说:“能以国让,仁孰大焉,伯夷顺乎亲,叔齐恭乎兄。”对他们给以很高的评价。 而此时斐迪南还在跟秦云宗角力,他因为没有动用本源能量,对上秦云宗反而占了下风。 在汤姆克的眼中,汤姆克觉得萧诺已经惧怕自己了,所以在这时候才会流出冷汗。 话到这时,把我们围困的毒虫跃跃欲试,却偏偏不发动攻击,看来是还没有得到赵有才的命令,就在这时,只听洞穴外不远的,突然从四面传来了一阵沙沙声响,这声音由远及近,包抄向了我们。 无论是之前的守卫,还是这个叫马可的老太太,全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可以肯定,这个遁空忍者的异能层次,肯定比自己高,不然也不会爬出来暗杀自己。 “但是大概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接着说着,蹲下了身子,将这一大束还沾染着露珠的玫瑰花放在这墓碑的根前,但坟墓前的玫瑰花,却是在这荒凉而悲切的墓地之中显得完全的不合时宜。 “行,没问题。”乔什现在已经把秦焱当成自己最大的希望了,有秦焱这个无论从角色还是从市场上看都非常符合的人在,乔什觉得自己的这部电影绝对不会扑街。 语音中,透着几分亲热。虽是才熟识不久,可秦岚的姓情就是如此,对武力强绝,又能打仗的硬汉,向来都是欣赏有加。 明天就是许未决和王越比赛、斩虎俱乐部和仙羽俱乐部决战的日子。 这个世界并不是一颗星球,这个世界天圆地方,如一口大锅倒扣在了地上,虽然能够看的见夜空中的星星,但却只能看,摸不到。 许双录仰起他那布满血凛子的光头,和他那被毕奇抽得红肿,向两边高高隆起的腮帮,泪眼汪汪地望着眼前,一脸关切模样的吴子健,他突然泪如泉涌,痛哭起来。 “第五量级的怪兽!”所有人惊呼道,最后出现的这一头怪兽,无论体型和能量强度,都不是一般的第四量级怪兽所能比拟的,所以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第五量级的怪兽。 三十六宗,七十二门,这些一流二流宗门,每隔十年招收一批新弟子。一百零八派这样的三流门派,倒也不挑,常年都会有少许弟子入门。 正在起飞过程中的詹姆斯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击中了一样,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晕过去,落地之后双手抱头,感觉像是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的败狗。 “我们……我们……”补给娘不想骗提督,却又被一屋子的大姐姐们死死的盯着,只能我们我们个半天。 “嘿!你们好,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这艘飞行器被打劫了!”正在驾驶飞行器的船长兼海盗头子艾金突然收到一个消息,这令他震惊之余,更是出奇的愤怒,身为劫匪,却被其他人打劫,这已经上升到尊严问题。 “哎?水漪,水漪!”楚砚希刚进来就看到了一身张扬红色的洛水漪,立刻兴奋的奔了过来。 我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回了他一句:“写就写。”便直接把门关上了,头也没回的离开。 “王爷···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是颜妃那个恶人自己跌进了池塘!”紫涵说的是实话,但是只要加一些特殊的腔调论谁都会认为是紫涵在说谎。 段可话音刚落,一只手已经直接抓住了山本的脖子,还没有用力,就已经让山本的眼睛有些泛白了,看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是,族长大人。”对于凯瑟夫的话,即使他们是神级高手,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听命,而原本开心的朗斯被凯瑟夫的话彻底吓到了,心中不免有些退意。 那些侍卫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诱人的酒香终是让他们把持不住了。 清瑾知道他也拦不住洁儿,只能随她了。他敲了敲慕容府的大门,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开了门。 乔暮关卧室的门被乔昕怡一把抵住,乔昕怡这次力气很大,推的乔暮身影摇晃着的退几步。 于罗兰心里腹诽,但是又不得不笑脸应这,好不容易抽身躲开,冷不丁就被人对上了。 “哎呦,段老大,你踢我干嘛。”石杰被段可踢了一脚,顿时叫了起来,不过段可这一脚并没有真的用力,石杰这样的武者身体,最多也不过是感觉有点疼而已,石杰真正叫出来的原因,也不过是被吓了一跳。 但如果在非濒危失血重伤等负面状态下,玩家的生命值可以自行恢复,所以在早期,大部分获得1号圣水的玩家都把它当成外伤药,除非是像叶瑞之前的濒危状态,才会内服。 从东方裘和郝广德那里肯定不会得到什么消息,唯一的消息来源就是父亲管叔鲜,可是父亲会把魂魄的下落告诉自己吗? 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以颜凌的能力,若是有办法,早就医好了,还用等到今天吗? 因为有‘交’情,所以的后面大家都明白。那就是他要把这翡翠卖给吴学友。 金锦香皱眉想了一下,想起原本是该是自己吃的燕窝粥,想到此她居然笑了。 打开门的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脚下两只热情无比的爬行动物,还有他们的饭盒,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香香身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0章 张述桐看到了什么? “你想喝什么的?” 张述桐问顾秋绵。 “居然有鸳鸯奶茶?” 她从队伍后面偏过头,看到了店里的价位表,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有,但我劝你别抱多大期望。” 张述桐知道鸳鸯奶茶是奶茶和咖啡的混合体,从茶餐厅流行起来的做法,讲究点的地方还会加些炼乳,但在这种小店是绝对不可能的 莫里斯签订了灵魂契约,可艾斯特尔和艾斯特斯两兄弟却没有,他们就像是两块石头,除了紧紧跟在莫里斯身后,其他任何多余的事都不会做。 “不要任性。”离轻蹙眉,想拉开她的被子,却被她紧紧棒在手中。 可是对于离夫人她们而言,自己的亲人就这样躺在里面的手术室里,明明只是一扇门的距离,可是却似乎隔了一座山一样,她们的心,也冰凉冰凉的,那般紧张。 “停轿。”苏半夏喊了一声,等轿子停下之后,她从里面钻了出来,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她才感觉自己像是又活了过来。 “你是想让我以后照看陆夏?”西南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陆苍居然想让她跟陆夏形影不离。 我紧紧捏着手里的纸张,心间有些许酸涩,这次却是为了江休亭。 凉凉的触感奇迹般的抚慰了陆夏发胀发疼的不适感,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下来。眼部的酸胀感也在慢慢地消失。她今天才发现,原来颜少还有治病的本事。 然而,当一只威风凛凛像狮子又像巨兔还长着两只大翅膀的异兽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是我错了,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站在一旁的张兴,坐在沙发上的……果然是伏城,还有躺在一旁的大师姐。 正值如此苦痛难熬之际,恍惚听及远处传来渐行愈近的脚步之声,转眸循声相望,模糊望及一人身形渐而行近,待至其入身牢笼其内,行至于我身前咫尺之处后,我方才渐而望清此人的样貌。 何当归耸耸肩说:“这个很难解释。”凭你的智慧,很难跟你解释。 他知道,媚儿虽然有些身手,但并没有内力,这样跪上去,越到上面就越陡,也就越危险,他当然不会让她冒这个险。 洛天晴微微一笑,神魂变得强大之后,她感觉到自己所视之物更加的清晰起来,所能探查的范围也是变得更加广泛,大约可以探查到数十里之外的程度。 本来想要跟他说转世的事情,奈何现在不是时候,只能先放着了。 一声鹰唳突然从空中传来,和尚抬头,只见一只黑鹰在空中低低盘旋。 当时隐忍不发,不过是心里还存着一丝善意,总觉得自己不论如何对愧欠了妻子,不想在临行前撕破脸皮。但再温和善良的男子三番两次地受到新婚妻子的伤害,都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泰然处之。 可世子夫人却支支吾吾不肯松口,一味地咬着若是被人晓得诺大的安宁伯府给老夫人办个丧事都要出去当东西不好,就算是给回绝了。 看台上坐着的低阶修士显然还没有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那些宗门城主的脸色便更加的不好看了起来。 她忽然响起全国联赛之后,叶柯这样问过她,难道叶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夏梦凝看着采薇福身半蹲下了,这才转了身子往回走,九儿也跟在后面走了,不时的转身看一眼还在半蹲着的采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1章 救命!(加更求月票) “然后呢,你倒是接着说啊!”若萍急道。 “那个男人,或者说嫌疑人就是奶茶店女人的丈夫,商业街上的,明白了?” “不……不会吧。”若萍再笨也能听懂了,一时间有点结巴,“你是说那个阿姨一家就是凶手?” 她是奶茶店的常客,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那个女人本身可能不知情。” “ 因为他看到传送谷居然有一道白色光柱直冲云霄,然后光柱被护山大阵挡住了。 林立需要的是一个拥有正义之心,并且厌厌不倦的学习,思想成熟,勇敢,无畏的超级英雄。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我都从来都没见过!”有人好奇的问道。 随着有些刺耳的轮胎急剧摩擦地面的刹车声,车子在路面上留下一段漂亮的弧线,停在了一旁的紧急停车带上。 尽管今年解试实施改革,朝廷拿走了命题权和主考权,比从前稍微好一点,但依旧阻挡不住地方缙绅土豪的强大攻势,这就注定这种由人为判卷的考试,从科举还没有开始,背后的各种交易和博弈便在秘密进行了。 另一边,王纯良咧着嘴,开始观察起周围的地形,他虽然工具最少,但对于户外荒野知识的存储量,却非常丰富扎实。 现场观众送给了他开场以来最高分贝的欢呼,进球后的白叶紧握右手,向着全场球迷扬了扬他的拳头。 这些对外身份曹蕴都可以不计较,可李家的原则她不会让步,李延庆的正妻只有一个,要进李家门,就必须得经过她曹蕴点头。 “我只是想让你帮暮澜城做点事,至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廉布虚说完之后,顺手抛过来一只袖镯。 那些人也是郁闷,心想你是真能问,我们的意思,最多让你问问她第一次在什么地方,车里,还是酒店,还是浴室什么的。 李云的身体变得令人更加惊奇,他已经不是血肉之躯,全部都是一个个透明的晶体。比之与不死之身还要玄妙的很多。 众人不解,他们以后不在魔法门住了么?还是说师傅除了凌云山还有其他供他们住的地方? 刘子龙说完,那人便笑道:“刘兄何必这么谦虚,百翡公司里,沈十三占了百分之40的股份,他死了后,林冷玉接手,可林冷玉接手前,一点股份都没有,她现在依然只占百分之40的股份。 白刖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忽见白墨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竟然也受了伤,“皇上!”他急忙奔过去。 等车马赶到法黎寺时,天已经亮了。李靖宣早已派人骑马先行到寺中知会了了玄,了玄特意让车马从后山缓坡直接进了法黎寺后院,他亲自前去迎接。 一声龙啸,从沈十三的胸腔中爆发,刚好,身边有棵树,踩着那棵树干,咻的冲天而起。 白子旭勾起一抹浅笑,点头后便下了凤栖宫外的台阶,经过那树桃花林,离开了宫殿,这一天,各方众人都得到了消息,昨夜皇上夜宿凤栖宫,今早直接从凤栖宫上朝,皇后操劳过度,免去了早上的问安。 对于这位公主的心性喜好,婉儿素来了解,自然也心知这话对她最是有效。 正当苏清婉说的兴高采烈的时候,屋子里却突然传来了娘亲的声音,苏清婉只能灰溜溜的跑进去把这事儿跟娘亲说一下,她娘亲一向不太好客,苏清婉只是担心娘亲那一身的暴脾气会怠慢了叶靖轩他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2章 罗马假日(上) 所谓“基地”,是一个大排水洞。 它不知道废弃了多久,另一端被堵住了,洞下沉积的淤泥早已发干发硬,几根野草从中顽强地冒出来,在冬日里瑟瑟发抖。 由水泥浇筑的洞身布满裂纹,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剥落,露出生锈的橘黄色钢筋。 顾秋绵跟着张述桐走进排水洞,好奇地打量着内壁两侧的涂鸦。 少年 “法则之神的所有感悟……”奥莱惊诧不已,连手都有些颤动起来。 君如荼此时就如同是个孩子那般,直接扑在了那近乎无敌的无夜神帝怀抱之中。 “有救了有救了!”她喜极而泣,赶紧把剩余的那些粉末全都给马程峰涂抹在了伤口处。这一次,马程峰没有睁开眼睛,不过他竟然自己在昏睡中翻了个身,好像背后的痛意渐消了。 “哼哼……”高手之间拼的有时候就是这个时间差,片刻的功夫就能决定生死。白素看准了这个时机,用那条宽大的手绢裹住自己娇弱的身子……白绢帕轻飘飘地落了下去,帕子里遮住身形的白素竟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便看到个普通的侍卫走了出来,可在这一刻莫凡却连看了好几眼。 之后对星图的观察,哪怕只是一位王牌,多干掉一名敌人,也都可以令他欢呼。对于军事将领的话,也都表现的极为尊重和认可。现在更是为了取得战争胜利,身为皇帝的本人都敢于亲身走向战场。 “狼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元磊,他是华夏特安局的人。”叶红蝶微微一笑,给李清风介绍道。 摩罗王国的毁灭,正是梅吉思对于暗魔导术扩散而悔恨不已的体现。 是了,军阀可不好当,只要是一个军官,手下有点人,有点地盘就能当。想一想看,如果这样的话,联邦之中有多少舰队?多少位将军?手下拥有一个星球,甚至是一个星系的少吗? 莫凡虽然也掌握着绝世神通,但根本没有办法将神通的威力发挥出来。 “为什么要嫁祸龙晨,让她白白地坐牢不说,还将她气走?之后还要杀人灭口!”逍遥子冷冷地问道。 白无常原本就惨白一片的脸更是白了几分,大概是恼羞成怒,当即将手中的铁链抖了抖,弄得“铮铮”作响,又要向东方妃儿身上套。 “那不然呢,难道还要我说肖大师早上好吗?”,我一骨碌坐起来。 “墨殇是我另一个名字,只是很久不用罢了,在人界活动那个名字会被觉得奇怪。”,肖郁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给我脸‘色’看倒也未必,只是——这才开始试镜,他就频频拿乔,不是迟到就是找不到人,还屡次要求加薪,导演很不满意。”展慕华道。 展慕华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在西‘门’金莲面前想要状告林炫蓝,他完全就是弱势,根本找不到一点同情和安慰。 也许真的是上天眷顾,在第三次选择岔路口时,老郑发现了其中一条有活动的痕迹,不管是人还是野兽,说明有出口的存在。有了活着信念的支撑,众人疲惫到极点的身体,生出了一丝力量。 “唉,我真是服你了,大半年真的让你改变很多。”乐依云说道。 下了楼,到了前台,我便直接退了手牌,然后便让那服务生将鞋子拿给我。 为什么自己还有任务要做,但他可以确定,若是能再次遇见桃桃掌柜,他一定要去告诉人家,自己喜欢她,喜欢愿意和她长相厮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3章 罗马假日(中) 凭他这手游戏理解,不打职业去做教练,百分百是抢手货,绝对是所有战队要争抢的人才。 那俊逸少年说道此处,话语不禁一顿,而后面上露出平静神色,冲不远处的那冷酷少年轻声开口。 这波上路击杀对方上野两人,让整个队伍的士气提升了一些,心里有了期望,各自都振作了不少。 五点钟刚过,她的房门便被人敲响了。向晚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起身,用力揉了揉眼睛后,便起身开门。 “少爷先走了一步,我们现在过去,一会儿就到。”乔海并未多说,只是这般回答向晚。 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白寒烟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资格说些什么。 哼!我就不信了,你个山野村姑,还能做出怎样的香水!”陈香尖声道。 至于蒋辰,在把位子传给自己的弟子后,他则是向整个绝命堂公开了自己堂主的身份。 她走过来,瞧了瞧朱高炽,衣服比起之前宽松了不少,眼睛也看着大了一圈。 田倩倩急忙叫人过来将米悦扶起来,然后抬到了客房,又让管家将万财那边的私人医生给叫了过来。 可是谁能料到原先一直未出现过元兽的区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元兽,两个潜力巨大的孩子就这样平白的丢了性命。 可是这个怪物咬得死死的,不仅没有甩下来,反而张天君的手腕上是鲜血淋漓,露出了森森白骨。 心情压抑不爽的猕猴王将满腔怒火发泄在了周围的天兵天将们上,棍影重重,杀气腾腾,猕猴王陷入狂暴状态。 蛊世界有一道废话般的准则,想要确定它是法阵还是蛊阵,只能凭借自己的见识、意识和感受,没有任何捷径可利用。 一个是勇武王很高傲,打心眼里就不服我,这本身是强者的高傲,他是至尊强者,如果见到我,在众人面前对着我这个不是至尊的人跪拜,那他情何以堪。 “又要到了抉择的时候了。”秦天定了定神,走到了两道石门之前。 苏远还是散仙之时,燃灯道人就与苏远为敌,可是凭他一个大罗金仙大圆满的修为,不仅没有杀死苏远,反而眼睁睁地看着苏远从散仙一路狂升,此时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破到了大罗之境。 “既然如此,不烦就交给老道吧,老道虽然不才,但自问炼器一道,在三界当中也是数得上的,必为帝君锻造出一件让帝君满意的神器。”太上老君自信道。 这些天看到严峻这状态让村长也是吓了一跳,让药师暗暗检查他的身体,免得他因为太亢奋给身体留下隐患。 面容还是那张面容,满头的银丝白发却是依旧,肤白如玉,光滑而晶莹里,隐隐之间,却有七色隐匿其中的,时不时的透出来一些。 魏清听完侯爵的话,无奈的退到了一边。鬼王看到侯爵要走,脸上漏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直接就凝固起来,那些鬼魂全部被定住了,鬼魂飞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而后,他没有停顿,忽然间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卷,于虚空中摊开。 只说自己来自一个古老的隐秘家族,待事情过后,她会给自己一个说法。 临近傍晚,一众妖兽忙来忙去数个时辰,终于将张元昊的石宫堪堪建好了。 但是偏偏就是总感觉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是琢磨不透,这张皮,或者说这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而且他出现的时间绝对不长,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那里还轮得到他呀。 “什么?”武浩脸色大变,想要抽刀而退,却发现连手臂都仿似不听指挥,不受控制了,或者说,根本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了。 周同再看向其他人,发现张、汤二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而王贵则是一蹦一跳的,丝毫不惊讶,这才知道自己这个准备收的徒弟恐怕真的不是凡人。 咻地一声,一头黑不溜秋的猫头鹰如同一阵黑风落地,有些焦急地附身在张元昊身畔道。 好,这是一万枚上品星帝神晶,李雨一拍储物器,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堆上品星帝神晶。 所以,胸前吊挂着带有“道具”字样的CD证件的王吉宇,刚才也同样认为自己腰上别着的那把西格绍尔P250是一支道具枪。 顾不得多想,柳嫣然惊慌失措着从叶飞怀里挣脱,尴尬地坐正身子道。 约莫过去半个钟头后,计程车抵达昌本路,这地方看起来很安详、静谧,公路两侧打扫的干干净净,至于路边的池水沟里,都是清可见底,甚至还能看到鱼儿在水沟了游荡。 观众席上的孤狼都不由称赞起来,显然青儿的对战方式是非常明智,她作为一号选手,面临的是八位选手的车轮战,既然有着压制性的实力,也没有足够的体力耗下去。 学校开了次欢迎会,顺便还表扬了一下进来表现十分不错的高一二班,这让这些本来懒散的坏学生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集体荣誉感,不由得再次对王鲸这个老大给予了肯定。 在叶飞眼里,特工和警察没多少区别,最多就是前者的工作更危险。 “好!”王鲸一咬牙,掏出了手机,正要拨打蓝明心的电话,可炽天使却突然发来了消息:王鲸,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 大皇子冷漠抛开身上的披风,黄袍披身,九五金龙绣在龙袍,这一举动已经彻底的表明了他的夺位之心。 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叶熙宁几乎哭瞎了一双眼睛,当看到林宣和君莫言的时候,险些给他们下跪,只求能够救了东擎苍一命。 舍利夫不语,我便死死地把住‘门’柄,做好后撤关‘门’的姿势,只要他稍有动作,我便准备关‘门’拒客。对峙几秒后,舍利夫别过头去,闷闷地说了一声“好”,稍稍退了几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4章 罗马假日(下) 从盖浇饭店出来的时候,时间是晚上6点20左右。 张述桐吃饭一直很随意,他要了青椒肉丝的,果不其然,顾秋绵点了糖醋里脊。 他无法想象糖醋的酱汁浇在米饭上是什么味道。 两人的饭量居然差不多——这又是一个令人诧异的地方了,她下午还说撑得难受,吃饭的时候居然额外加了一个鸡腿,当然米饭是剩下 大威德明金刚王代表“悲”,镇守西方,属金,金之锋锐如悲秋,收割生机。能断除一切魔障,摧伏一切毒龙。面上做悲伤表情,全身青铜色,六面六臂,坐于瑟瑟座上,背负火焰,手持戟、弓、索、剑、箭、棒等武器。 一下午的时间,几人都在不停的匹配当中,倒是玩的非常的欢乐。 善妒?这理由真是可笑死了,她妒什么了?真的没有人觉得傅和颂过分宠爱这只猫了吗? 原本他的打算是去中路配合炸弹人把璐璐收掉。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到中路,对面的中野二人组就率先发力。于是乎,璐璐没杀成,倒是意外的收获了螳螂的人头。 所以再磕的时候,他都比较注意力道,要让声音听起来有,但自己也不要太疼。 江雪看了白兰一眼,知道自己如果不去,估计也走不了。而且,也不知道兰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就跟着白兰走了。 回到自己的丹枫白鹿宫,大家都放松下来,尤其是车晨更是躺着不想动了。 这种情况对于当权者来说,则是全然不存在,尤其是国之重器的军方。 骤然传来的可怕疼痛感,让叶天笑直接嗷嗷直叫了起来,一瞬间眼泪鼻涕满脸都是,都是疼出来的。 穿越者心里也感觉更舒服,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不会感到尴尬不舒服。 秦涯双手掐诀,将化神丹收入药瓶之中,随即取出一枚空余的储物戒,将这满室的黑色毒雾收入了戒内。 即便如此,作为凤族大师姐,见识很多,气魄非凡的她,见到出口已经近在眼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是钻了进去。 不过淮刃可不是精虫上脑的傻瓜,要是他是这样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这个世界除了钱和关于宅之类的东西,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他。 玻利维亚的印第安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自然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可是要让华人独立军生活在这里却十分困难。 左路绿营提督衙门,上任不足一月的马融和,神情已经与几日前大大不同。 下一刻,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光芒与黑暗各占据世界半边,整个深渊都被这天地异象惊呆了,难道又有深渊霸主出现了,只有一些很古老的存在知道这是谁出手了。 看着手中这块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翡翠,杨凡想起了之前送给沈梦晴的护身吊坠。沈梦晴生日前,为了送给沈梦晴一个吊坠,杨凡还特意去了解了一翻,到底什么是玉石,有那些类型,那种最好。 “你告诉我,那个孽子在哪里,我就告诉你关于你妹妹的事情!”九尾狐狸不怒不火,尾巴轻摇着,很是耐心地与薛川讲道理。 舒杰打门房门,也不问青红皂白,对着门外的大汉,破口就是一顿怒骂。 “刚才我们已听到流水的声音,我让大家一起来商议,你也坐进来吧。”千神一说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章 罗马假日(终) “……从他走进学校开始,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了,你看,他是不是走得特别慢,因为这个男人本身就是慎重再慎重的性格,我给你打个赌,他说不定还蒙着脸。” 少年和少女就这样站在走廊中央的窗户边,夜色仿佛蒙蔽了他们的感官,两人对男人的到来恍若未闻,只是小声交头接耳着,好像是在晚上选了个没人的时间私会,说 “散了吧,朕也乏了。”皇上回身对众人淡淡言道,顾不得众人诧异的神色,大步向园子外走去。 “是的,当初龙将这个星球创造在了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这个星球!”十道焱龙兵道。 “知道啦!”尽管一再调整,但是整个球体之中的灵力依旧逐渐混乱起来。 他必须刻不容缓地消除这些惴惴不安的情绪,否则,没人能好好给他干活。 “光明系的锁链?!”队长此刻满脸的惊恐之色,如今整个绍城之中唯一的光明系传承者就只剩罗冀一人。 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目光之下,唐重目光淡然的看着亚尔塔,仿佛杀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锡王殿下需要做的,只是向皇上道出你所知道的所有实情,不要有丝毫隐瞒。”高嬷嬷略显急切的言道。 几乎就在众人回过神來的这一瞬间,赵墨凡和呼延博雷已向后腾跃出了七八丈。与此同时,一道绚烂的光辉瞬间横亘在了涌动之中。 “纨素,你说相公,他会去哪里呢?相公他虽然孩子心性,但最不想别人为他担忧,这一次怎会撇下之行一人走掉?”满目茫茫,哪里有相公影踪? 世间上的情爱就是这么的惹人烦脑,但还是有人会飞蛾扑火趋之若鹜。 生气归生气,任务还是要做的,正好有个好兄弟在,所以叶飞毫不犹豫加马龙为好友。 就连黑市也纷纷开了赌盘,赌还珠格格最后一晚上的收视率,可以说还珠格格已经在香江引起现象级的奇观。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董梅兰依然穿着她那身红色的衣衫,看上去是那么的得体自然。 这里是燕京,人杰辈出,豪门子弟更是数不胜数。但是,像秦朗这样的,看起来没有什么身份的,却又这么狂妄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守在府外的,是一个穿着青衫的剑客。这剑客四十左右的年纪,有些胡渣,剑时抱在怀中,好像是他的伴侣一般的看重。 看着湿涅一族的人一个个从宫殿之中走出来,商仲自己也有些傻眼了。在来之前,商仲只是受命于伏月山庄的人,所以,对于刘懿,他并没有高看多少。毕竟,如今天下三个皇帝,他更加看好的,还是大秦的秦穆昭。 如果不是因为阵法干扰强烈,封家坐拥着这么一块灵气丰裕的宝地,也不至于成为天域神州的三流势力了,至少都是天域神州的二流甚至准一流势力。 秦朗拍拍手,还没来得及撂下两句狠话,从山上便迅速飞下来几个新人弟子。 被化仙神光笼罩之后,无数蚂蚁吱吱直叫,好似感应到一种大危险降临,它们也不去管混沌钟了,急忙四散而逃。 勾离大仙心中滴血,气的浑身哆嗦,之前姬天灭了四尊金丹修士,打败了他的弟子火云霄,他还没怎么生气,神霄派为炼丹大派,门派中灵丹无数,四个金丹修士培养起来极为容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章 “幸会” 某种意义上,这个周六热闹非凡。 可再热闹的一天也会结束。 时间接近八点,警笛声响彻夜晚的校园。 警察把周家父子带走了,就算今晚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但周父曾在召集同伙时按了手印,岛上没有鉴别指纹的技术,但送去市里一查便知,光是合谋纵火就足够他喝一壶的。 至于他们俩最后的结果,不 所以方汉民的任务范围,现在只是限定在松山战场,别的人无权随便调动他,就连宋希濂也无权把他随时调到其他地方使用。 解决西城区排水问题,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如果凌正道有什么私心,他完全可以把这功劳揽到自己身上的,而且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念凉凉回去的路上有些心不在焉,昨晚薄亦晨喝的不少,今早上都没能起来去公司上班。 下一秒,专业赛车发出的轰鸣声顿时划破耳际,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若是那样的话,她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男人,她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送走许明远一行人之后,方汉民则带上剩下的一连的人继续朝着九公桥方向行去。 魏易没有选择楼上的包厢,而是就在一楼靠窗边的一个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酒楼的特色菜,然后要了一坛陈年佳酿,自斟自饮,就这样慢慢享用起来。 “死了?”流云显然有些吃惊,似乎没有想到,刘公公这么轻易就会死了,刘公公的武功那么高,当初,王爷与穆公子都没有杀死他,谁还有这种能力可以杀死他? “吗的,原本好好的事情,都毁在了那个凌正道手里。”王朝军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灰色珠子悬浮在李毅的面前,宛如人的眼珠一般静静的注视着李毅,看的李毅有些不舒服,微微的扭了下身子。 李树根在他跟前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这次来,是关于跟狗头之间的纠纷吧。”有礼好办事,李树根也不像平日里喜欢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见到潘泯、顾妙苓等人已经跑下场来,往陈林这边走,彭雷说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转身挥手,潇洒地去了。 刚才阿丝莉说的也是一个意思,如果自己去招惹她,她会介入自己的生活。 多宝王也同意去看看,一旦避难所有什么闪失,四魔王要是追杀起他们来,他们还真没地方躲避。 曹姓老者摆了摆手,几步之间,已经走到大厅门口,他的话音由近及远,道:“你的人情,我会记住的……”最后消失在秦甄的视线内。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正巧碰到了巫格云星和赵季他妈正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街。 虽然楚乔在大学阶段没有处过男朋友,但她们绝对不相信楚乔没有经历过一个男人。 “轰隆!”陈林再一次灌篮成功,整个篮球架在痛苦的嘶鸣、摇曳,见证着陈林魔鬼一样的肌肉爆炸力。 易风临不敢抱怨,也没那个精力了,他全力施为才牢牢的持拿住葫芦。费长老看他窘迫,怪笑了一声。对冯长老说,老冯,干脆点,别婆婆妈妈。 但就算是身为古代龙族的卡欧斯,连续飞行了一整天也还是会疲惫的,此时背负着众人飞行的是卡欧斯的妻子,盖娅。 所有的虚假都要抛弃,我还没有斩杀完成,那么这些又有什么理由来阻挡我呢?真心朋友又算什么?好像真心朋友就值得维系,普通朋友就可以斩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求月票!!! 足足25万字,终于把铺垫剧情写完了,从开书那天起简介里就挂着“时间穿梭”这一个标签,而不是回档流、重生流什么的,到了这一刻可以向各位揭露本书的核心设定。 另外提前解释下,这不是时间线只限制在几天内、这种固定时间的轮回题材,本书的时间线是会不断往前推动的,可以看做一个在“过去”改变“未来”的故事。 青春日常恋爱还是会占大部分,初中时代依然是主要篇幅,这个无须担心。 7号只有一更,休息一下,但也有6700字了。 咱们8号继续开还加更,刚刚数了数,已经还了4更,还剩6更,而且每天的更新虽然章数少,但总字数基本在9000字左右。 所以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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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述桐愣在原地,这一刻的惊讶让他忘了注意身后的人是谁,从回到2020年起想不通的事不知道有多少件了,可最让他想不通的在于—— 为什么路青怜还是会死? 他脑子里迅速回忆起从前的信息,24岁的杜康告诉自己,这么多年路青 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星球,那里也是水蓝色,仿佛伸手就可触摸到。 “可他们怎么就敢就这么过来,难道不怕死?”公孙琙指着公孙度等人,怔怔道。 “什么!”卡特一脸震惊,低头看向地上的厄金斯博士,同时伸手摸在了他的脖子间。 在这一刻,林墨跟沐筱雪新生了同样的想法,现实太可怕,想回轮回空间,还是那里温暖。 凤飞扬是什么人?一个两世为人的人精!你都毁了人家一个院子了,还指望别人笑脸相迎!就连自己都做不道,何必强求别人呢!于是就坐在了最末一张椅子上,独自欣赏这一园风光。 当生态链闭环之时,便是发布初代“人工智能”的时候。当然,这并非是真正的人工智能,而只是一个仿人工智能的高级智能。 凤飞扬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梦见自己成亲了,成亲的当夜渊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满脸泪水,他身后还站着三个身穿同款大红喜服的模糊人影。 把牙牙乐抱出来,大鳄鱼的体重又增加了,大概在170多斤左右了,秦风逸都差点抱不动了。 “炉香,你是否发现这棵柳树有些眼熟。”说话间还放漫了脚步。 如今还是2008年,真正用心做网络直播的,基本还找不出一家企业。就连网络直播界的奠基者,也刚成立不久。所推出市场的,也只不过是一款语音聊天软件而已。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准备把唐渺渺扯走,这学生也太不把校规放在眼里了吧。 早前顾锦宁将年宴事宜安排下去,春桃和常管家各自领了差事,常管家是负责前院厨房筹备和采买。 “烦请官爷放了那位老者,此事我已与事主私下解决完毕。”顾锦宁欠身对衙吏说道。 一直没有看到正主的网友们这次突然看到了,许秀秀的这条评论被瞬间顶上了热评。 桌子就在不远处,两三步就能走到,苏半夏的手刚摸到茶壶,准备给凤然倒水的时候,只听一道强忍着的嘶吼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此刻的花昕景,跟白天里的人,一点也不像,凶狠残暴的眸光带着肃杀,下手招招阴狠,没有半分留情,血液将他白皙的肌肤染成了红色,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整晚玄王除了教动作时的必要触碰,其他时候都是克己慎行,没有丝毫逾礼。 但时宜刚刚觉得王昭君守高地的能力强,他们的韩信就被程咬金击杀。 阿九送走了苏半夏之后,就差人去找了秦氏医馆那店面的房东,商谈租房之事。 三公主和男人鬼混本事低调的事,这院子里留的人并不多,除了个武功高墙的嬷嬷,还有两个丫鬟在厨房忙着炖汤做饭,也就没别人了。 宵风坐在窗边,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幅画上,目光幽深,恍惚间又失了神。 “谷齐先生,有些时候冲动真的不是一件好事!”陈天宇抽出方块A的底牌摊在桌面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章 最糟糕的时间线(加更2) 若萍却像机关枪似的,这些话她不知憋了多久,越说越愤怒: “整个初四下学期你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吧,你原本口口声声说对路青怜没有兴趣的,但又背着我们和她在一起,你让我们怎么想?杜康当时是不是难过了很久,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边是暗恋的女生,你又让他怎么想? “但他觉得那件事之后对你打击很大 景莫黎如坐针毡,甚至感觉到四周传来的毫不保留的打量,这都让景莫黎觉得无所遁形,甚至慌张的想要逃离。 硬塞了几口,温暖发现自己是真的吃不下。温诃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脸色那么苍白。 “妹妹,这王爷会怎么处理我们,我们好好地等着就是了,如果等不及的话,就自己去找王爷,凭自己的本事,将王爷栓到自己的身边,这才是本事。”媛妃语带嘲讽的话,听在秦青青的耳朵里,让秦青青很是恼火。 “众位,皇后今天身体不适,需要早点回去休息,朕会陪着大家尽情吃喝欢乐的。来人,带皇后回去休息。”不想让她留在这里继续被人打量,也不想让她继续面对那些尴尬,萧琅下令让人带她回去休息。 想他年纪轻轻就享誉天京,名扬大夏,之后更是纵横西北戈壁莽原,胜绩累累,全无敌手,怎么就在这位三殿下面前频频吃瘪受气? “是很巧。”秦惊羽随之感叹一声,世界上的事若是太过凑巧,就有人为的因素在发挥作用了。 镜双城城主说罢,猛的一拍手,密室的大门就打开了,随后,镜双城城主不知道施展了一个什么道术,只是闭合着眼睛,低声嘀咕了几句,便又旋即恢复正常。 这一出口,林微马上就想到了一词儿来形容自己。吃货,真是吃货。她本想问麻么,辣么?只是被这一句这么一说,林微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反而是苏北似有些宠溺的笑着点头,那笑浅浅的,不过一瞬边消失了。 秦慕楠是聪明人,林微的意思很明显,那么自己也不应该还在坚持。适时的阻了对话有利无害。 勒布朗吓坏了,脸色惨白,眼神绝望,挣扎着想要后退,并且拼命地摇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惜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但他的话,却给人一种极度嚣张的感觉,仿佛整个第二门,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苏予安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姜瑶直接把他留在守将府,等过些日子,赵将军会派人护送他回徐州。 周老太沉默半响,咬咬牙决定宁可信其有,亲自出门一躺,将两人带到村长家。 “好”乔二两扶起沈狰,转身走出了屋子。外面只剩这屋中一处亮光了,微弱的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幕幕地下的情景又不由得浮上眼前。 李子涛承认想要进步,就不能搞所谓的一言堂,但那是在没人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之前。 再到自己老婆一伸手,带着一手low逼的金、银质地戒指,各个都跟路边捡来的似得,这面子能挂得住? 等姜羽把一大包东西都给介绍完后,姜瑶把东西收进空间里放好。 “哥哥,你看,若不是我提出来,这片机缘,又被他们得到了吧。”雷华裳有些得意的说。 纵然如此,他们还是吓了一大跳,要知道,王长生驱使裂海拳套砸出密集的拳影,居然轻易被一道金色长虹破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章 “刺青” 张述桐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为什么这座岛根本没有发展多少? 不光是商业街还在,他一路走过来,岛上的各种格局都没怎么变样吧,没有船舱的渡轮、只有一路的公交车、荒凉的郊外、豆腐块一般的城区……按照顾秋绵父亲当初规划的商业版图,不是要把这里打造成旅游风景区吗? 那购物广场在哪?度假村在 没好气的甩掉他紧抓住我肩膀的手,越过他的身旁走进店里,看到没看还坐在那里的爸妈径自往楼上走去。 “唐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凝望着他的侧脸,我喃呢。并不期待他能回答,却还是禁不住问出了口。 似乎是仰首就能看见的微光,但明明已拼尽全力,却终此一生,不能抵达。 他用脚踢了那骷髅头一下,刚准备走,就听到哐当哐当的声音,就好像骨头碰撞一样,他一侧头,眉头顿时皱起。 第二天龚薇给我打了电话,说翔太和泽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我不知道龚薇用了什么办法去说服,或者说恐吓翔太和泽,但总之他撤了诉,我、刘鑫,和陈铮打人的罪名自然不成立。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参与了暴乱,酒井雅乐助在西尾城与本证寺暴徒及荒川甲斐的军队作战,本多丰后守广孝则在土井城和针崎的松平广昭对峙,松平亲久在押鸭地区对抗酒井将监。 不是在聊天吗?怎么突然就有要做某件十八禁的事儿的前兆了?这家伙真是越來越流氓了。 李哥在杜佳豪身边停下,大喊几句“杜兄弟,杜兄弟……”杜佳豪却没有半点反映,一动不动,还好脖的地方脉搏有规律地跳动。 刘鑫和云梦川总是腻在一起,像刚刚开始融化的糖,到乌干达后时常出门旅游,一去有时候就是三四天,回来之后也不分开。 当陈虎回刀防御,左右手各一把伞兵刀架住了他的爪子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两道金铁铿锵的声音。 “妈心里有数,你去吧,自己注意点。”林雪茹胸有成竹的说道。 而此刻,在光柱当中,唐重紧咬着牙关,皮肤正经受着要被撕裂的剧痛,那种感觉,当真是要人的命。但是他忍住了。 想到自己可能被关进凌云窟,原本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步惊云径自一瞬色变。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这位不哭死神感到恐惧的,那么恐怕就只有火麒麟了。 “如此便交托给父亲大人了。”花子公主还能说什么呢只得依命行事,这结果在仁木信二立下决心之时便己注定了。 而后唐重将龙刃上面的血迹拿了一条布擦干净之后就收了起来,旋即大步前行,离开了北岛接。 不过眼下,更让凌云在意的却是,在这拜剑山庄之外的荒山之中,赫然隐藏着一间密室。从外面的草木生长痕迹来看,起码也得数十余年没人动过,亦或者连拜剑山庄之人也根本不清楚这个密室的存在? 他的确有事,先前方素素给过唐重一块玉血,而唐重发现那血竟是一位武道巅峰的血,所以,唐重认定方素素定然不是普通人。 门关上了,门内门外被隔成两个世界,但是却隔绝不了唐莉从房里发出的嘶吼和咆哮声。 诸天交易令:一次性特殊物品。可以选择将其投放出去,随机进入诸天万界任何地点,如果被有缘人得到,则可凭借此令进入诸天事务所,与先生您进行交易。具体交易过程,则全凭先生与交易者进行协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章 “排骨” 张述桐再一次看向手臂上的刺青。 那里纹着着一条蛇、一个小人,还有一个…… 怪模怪样的圆形图案。 他还在顾秋绵的死讯中没缓过神来,分辨许久,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却见杜康已经移开目光,望向若萍: “你还记得吧,这个圆形的图案。” 若萍也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手臂,用 实际上,顾驰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贴近这个时代了,再加上古希腊西中海气候的影响,他也不想穿的太多,让自己平白无故的活受罪。 还是和之前解决飞鸿、生番、黎胖子等人一样,顾驰雇了一个黑叔叔,不用他亲自出手,雷复轰就被黑叔叔当街枪杀掉了。 之前召唤而出的风雷蛟弓,根据公孙瓒传回的信息,此弓极强,凭借他此时的实力,都无法将此弓威力尽展。 这是陈维云的要求,目的有两个,一是以换股的形式注资苹果,二是把乔布斯绑到数字领域的资本战车上,不让他再创另外一间皮克斯。 进入九十年代后,潘迪声为了利润开始转型,北上大陆投资百货业,他这辈子的商业成就比不上他的前妻杨珉德。 不过有的物种可以转移,有的却坚决不行,比如原剧情中那只算上尾巴,差不多有二十米长的巨型蜥蜴。 而现在这个任务依旧处于一个暂时封闭的状态,就表示劳大鹏并未同意对方的完成申请,也并未选择拒绝。 半老头子安德鲁打了个响指,花园里突然又冒出来十几个壮汉,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些壮汉手里个个都拿着枪。 众人七嘴八舌,有说龙字的,有说虎字的,还有说根本就不是字,倒像一条腾飞的巨龙,或者像是一只老虎在狂啸。 恐怖的力量压缩空气形成让大地狂颤的纵波,整个天地都在疯狂抖动,然后肉眼可见的横波夹杂着无尽的雷暴、闪电、粒子、射线扫过苍穹,扫过大地,吹灭掀飞着方圆几十公里内的一切生命、物质。 “可恶,要是刚才夕雅不将对方激怒,而是徐徐图之,这样就好了。”苏毅暗道无奈。 不过大战之中,最忌讳分神,即便是有着这样那样的疑惑,古传侠也选择先行压在心底。等到战胜了紫青年,夺走了五行宝珠再说。 平日里尚默喜欢坐在辽鸿的身边跟他一起赶车,今日他倒是坐进马车里了。里面传来尚默的声音有些大,甚至可以说是在吼。 先是从承浆开始,沿着下巴一寸寸向下颚拨动,方圆圆对力度拿捏的特别好,此时唐欣只觉得有些微的酸胀感。实际特别舒服,不由的开始迷迷蒙蒙,困意上头了。 就这样,徐景天在前方一路驰骋,忽左忽右,忽东忽西,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好不得意。他现在努力做的,就是让朱千胜陷入不停追逐自己的怪圈,彻底迷失方向,然后先对方一步,到达黑暗密道的入口处。 “将阵法破开一个口子,让她下山去吧。”袖袍一挥,影像悄然散去,清霜转过身,再一次背对男子。 徐景天心中一笑,东方思雨果然是冰雪聪慧,并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燕子矶头,一道黄影闪过,只见一个身高八尺的美少年忽从天而降,一手叉住阮岳咽喉,猛地将他推到巨石凸起的悬崖边,手上一力,喉骨碎裂与古怪扭曲的闷哼声响起,阮岳当场被拗断了脖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章 “冷血”线(加更求月票) 这家美甲馆还在,一个男人走进去当然很怪异,可他知道隐藏的攻略,他付了钱跟店员说我不做美甲,只是想找个沙发椅躺一会。 店员小妹目光怪异地点点头。 当然不是从前那一位,这种店的员工流动性很大,但他其实不关心那些人都去哪了,店员小妹人很不错,现在店里没人,干脆把他领进里侧的隔间里,隔间上的布帘 “那一座基地,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座基地,居然还能够被修复起来!这可真是让人根本就难以相信的事情!”切尔西将军恨恨地说道。 坐在椅子上,张扬一字字写了起来,这些主要是交待强子他们三人的,匆匆写完之后,天已经亮了。 一切都只在瞬间发生,哪怕是到了后面,张扬救出了王语,总共也不过才过去了两秒。 如果不是生存点还过于紧张,或许司马天智已经建立起一支因为觉悟不同,所以比苏昊手下那些精英更加强大的部队。 叶峰几乎一下子砸在地上,一时间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一样,感觉异常的难受。 数个影子高手也正在向着唐宁oe靠近,不管任何人,李三生都决不能让那些东西流传出去。 接下来,应该说,刘青山的攻击目标,就真的转移到那一艘敌军的将军战列舰上面来了。在这个时候,这一艘敌军的将军战列舰的周围,再也没有任何的作战单位。刘青山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其发动攻击了。 喜儿二话不说,领着七罪便即化光直奔洛江。就在苏伏暗中部署时,各部弓兵,枪兵,早已动了开来,潜伏着身形各自抵达指点方位。有着玄灵引,直接便可将各种部署传达到各部将领的耳中,实在是非常的便利。 云翼最可怕的地方便是他的丧心病狂,而这也是游戏空间可怕的地方之一,有些时候,游戏空间往往能够将隐藏在最深处的人‘性’‘激’发出来。 阿衍微觉尴尬,每个世家的家规不同,身为局外人,最好不要瞎参合进去。 她进去后,坐在蒙面人对面,微笑着说道:“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的伙计不知道本店的规矩,所以搞出了乌龙。 不过,当耶姆赶上索纳尔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胆战心惊地一幕。 “已经回来了。”乔恩头也不回道,然后下一秒就看到一个瓜皮脑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消失的方式和出现时一样诡异,在人们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惊讶的发现久违的阳光再次倾洒在了珍珠岛上。 伊诺莎的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在乔恩耳边不停的BB,而且不给乔恩回答的机会,直到乔恩将她往座位上一丢她才安分下来。 眼下乔恩在菲丽丝身上看到了一些异常,属于那种很不明显很容易就忽略过去的那种。 然后凯丽和程灵素就联络了其他人去帮忙,甚至已经和他们分开半年之久的御坂美琴等人也刚刚赶到。 它像是知道了自己将要面临的结局,这具躯体的本能让它将所有生命力量都聚集在了头顶。 “我鲛人一族愧对尊神,无颜面对。”鲛王继续垂头丧气的说话。 “石山凰,我在石山族的族地外等你过来,现在。”叶正风又是对着传讯石另一道气息传讯道,然后身形便消失在了天空中,朝着石山族的方向飞掠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章 “无面” 回来了! 这是2012年12月6日的周四,昨晚他们和路青怜一起抓到了盗猎者,为了庆祝,中午来到商业街上的“家南湖鱼馆”聚餐。 他们应该刚点好菜,从大厅里,能听到后厨传来的炉灶的呼呼声。 空气里有着散不去的淡淡油烟味。 张述桐睁大眼。 从没有一刻他的心情如此激动过。 “怎么?难道你想捡肥皂?”铎释翰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叶素缦只能在风中凌乱。 林星辰一进去,就傻了眼了。这里面,好像是什么生物的肚子一样,还是活的? “林星辰……”楚名扬在视频的另一边,看着神色彷徨的林星辰,却欲言又止,泪水横流。 系统提示:你在团队副本:玩具工厂中与废旧构造体普鲁托的战斗失败。 青穹四皇子的话他怎会不明白,话说有绝佳的天资,却也需要一些奇珍、异宝、药液、护体宝物等等才能崛起,一飞冲天,成一代强者。 但凡要攀上一个,不仅仅是富贵不愁,连带着整个家族都是受益无穷。 “能!”众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喊了出来,气势吞天彻地,裘罗再次满意的点点头。 若是换做是他,虽然他跟那同样是很神秘的轮回府有关系,但是也不会开口闭口谈那些上古什么,就算是一直属于轮回府的嫡系血脉的公子也没有那种习惯,至于世俗界的人,就算是地位再高,也不可能知道那些的。 “就这,还有价无市呢,你以为,我都怀疑是故意有人在炒作了。”噗噗个噗答道。 凌烟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纳兰楚楚才收回视线,望向一直笑的得体的凌烟笑,杏眸眯了眯,她才发现她以前有多愚蠢,没看清楚她虚心假意的笑容。 “其他人呢。”纳兰珩牵着萧羽音的手便朝着外面走。随口问道。 麦子从没想过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父亲,父亲一直受病魔折磨,到了后期更是痛苦不堪,这么多年来唯一支撑着父亲走过来的就是当初与那人的约定。 当曼联全队下飞机的那一刻,看到曼联队中有保罗-斯科尔斯,媒体顿时感到一片惊讶。 大地之上,沿着地脉行走的山川大河,一条条,或百里,或万里,都在这一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夜叉不再说话,当初第一次诸神之战的时候,众人都知晓天外势力。而后,真神带着五主神封印整个真界。到现在封印松动,天外势力都派人来到真界,那些来的人正是为了招贤纳士,先将地盘给抢下来。 先前的思绪仿佛是烟消云散了一般,让此刻的安若只想着一个问题,路凌回到自己的床上来?难道这就是表达心中想念的方式吗? 麦宝的萌态并没有使叶梓凡郁闷的心情有所好转,反而让他更加的惊慌失措。 唐南下意识的把里面的唯一一瓶可乐递给叶唯,像是特意为她买的。 安敏表示吃了一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一处,透出了一点惊喜。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到了一边了。 两头冥族依旧躺在吞天神鼎,他们还未彻底死去,柳无邪已经掌控了他们的元神。 这声音,正是那一日在那座凌霄宝殿内,坐在最上方那位周围弥漫着万道神光,神秘且强大的天帝。 只是二人尚未动身,却见那黑暗中已有一道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二人眼中,只见那来人的脚步颇缓,看似徐徐而来,然而他每踩下他脚下的土地似乎会自动缩窄,每每看他踏出简单的一步后,他的身影却会出现在两丈开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章 绵绵能量(加更求月票!) 他突然想到凶手那呈暗红色、粗糙的面孔,难道对方当时就是围着一条围巾? 甚至再进一步,那条围巾是不是就是顾秋绵这条? 自她遇害后,那条围巾这八年间去了哪里? 如果杀害他们两人的确实是同一个人,那么凶手有接触到这条围巾的机会。 但如果只从遮蔽五官的角度考虑,为什么偏偏选择它? 罗生伸出手来,一把拎起刀疤脸的身体,抓着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几个呼吸间,魔物就吞噬了近百个灵魂体,庞大身躯传来的气势竟愈发狂暴,头顶的绿色玉碟都跟着晃动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不说其它,单说承受如此恐怖的能量,也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所有人看着星辰石和天机星之间的巨大间隙,黑漆漆的星空让所有人心里发寒。 整个大燕门都沸腾起来,那些高层人物,如东方风清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暗松了口气,这场灭门危机竟这样被解开了,除了姚老祖的霹雳手段外,倒有着幸运的成分。 被大火烧了那么久,烟雾进了她的脑子,李清是有意识的,不过他似乎很不想醒过来。 说着,陈莹雪佯装生气的打了唐青一拳,唐青抓着师姐的手,开始研究药草。 而一个麒麟卫却拦在了罗生面前,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罗生。 但爱却是没错的,爱本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情感,只不过现在俞妙音的这种爱要给她的后代来一个天大的麻烦。 最终,逐良叫出来这个让他都有点心痛的价格,他虽然身为丹霞山核心弟子,可实在没有多少身价。 在我正疑惑的时候,一双冰冷的脸贴在了我的耳朵旁,我能够感觉到她的秀发触碰着我的脖子,都是凉的。是不是袁蕾,我不敢确认,但十之八九不是害我的。 “居然会有人绑架孩子,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绑架,有一个问题,这不是孤儿院吗,那个信里写的要她父亲拿钱来赎是什么意思?”楚云一边飞奔着,一边思考着一大堆的疑点。 她咬紧嘴唇,思绪万千,心潮起伏,她即便不谙世事,但也知晓背上的这个男人即将要做什么。 可惜几十年过去了,外婆一直没有等到那只相约定的白猫,都以为那只白猫是否去世了,或者是在自己去世后,那只白猫才会出现。 听到冬一新的一番话,士兵们一阵骚动。当年申屠家族本来是东北部最大的贵族,谁知道被周围三家联手灭门,传说中申屠家所有人全部被杀死了,今天怎么就冒出了一个申屠枪神的传人? 封装是很讲究的,一旦封印被破开,石板以及材料会自动化为齑粉。 因为在探索太空的初期,人们的技术并不发达,每一次火箭或飞船发射都要考虑到重量,可以说每一立方米的东西都和黄金等价。 “谢谢。”在穆远表态后,楚云松了一口气,如果穆远执意要去救那些人的话,那楚云也不得不跟着他上了。 第二天天一亮,战场上的双方就开始准备起来。饱餐战饭之后,双方还是如昨天一样亮队出战。 按照蔡瓒的心思,这时候理应谅一谅法正,不搭理他,吓唬他一番才对。 “老婆我们不理他,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水果西米露,吃完再睡觉。”帝少爵一把揽过白千池的肩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章 “竖瞳” 他下意识走下台阶,愣愣地伸出手,雪粒随风飞舞,就这样轻飘飘洒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令他一个激灵。 下雪了…… 可这又是因为什么? 自己这只蝴蝶再怎么扇动翅膀,也不可能改变天气吧? 难道说他不是“回溯”,而是直接跨越到另一条世界线上去了? 平行时空? 张述桐急忙掏出手 可是12生肖当然是有一个厚厚的保护壁想想看要是没有保护壁的话在他们聚会神地把量相融合在一起之时忽发肘变那阵法不是要被破了吗? 轰轰轰!随着鬼子舰炮发射出的炮弹落下,整个下关码头顿时被猛烈的爆炸,冲天而起的火光所笼罩。 那边的消息尚未传过来,也不知道越军是否对淮南发起了进攻?想想尹旭的足智多谋,身边又有李斯,尉缭出谋划策,征战之时有章邯、英布等名将出马,如此强大的阵容,也不知道桓楚能否支撑的主? 牛大根一直都举着望远镜躲在暗处悄悄观察,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就是他们在煽动百姓,声讨徐国仁。 “亚历山大将军,这是来自于首相大人的电报。”缅甸,英军指挥亚历山大将军接到了一份电报,将手里面的电报看完之后,亚历山大沉思了起来。 那璀璨的光与芒,炽盛无比,哪怕是古之大帝,也难以直视,会被瞬间灼瞎眼睛。 那五色神盒,不时地闪耀着五色光华,有着一种很惊人的波动,不时地透发而出,让人震撼莫名。 卫道看了看尸也是顿感疼的他说我看是没有的这个倒可以放心应该不会害的可是彰灵还是问道爸你以前说过捞到的尸脸朝先请道士来念经要是没有念经的话它第一眼看到谁就跟谁那么现在这一具尸应该不算是捞到的尸吧? “刚刚是给你个警告,你若是再啰里啰嗦挡我们的去路,我就直接杀了你。”剑无双冷冽道。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范雨欣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从浴房走出来。 近身偷袭最强的利器,同样,这八步赶仙诀用来逃命,等闲人在片刻之间,也是根本追不上的。 算了,卢有根要这么表现,就让他去吧,这么多年了,他耀虎扬威的时候难道还少吗? 高鸿飞摇摇头,转头又朝车子边去了,压根一点没惧过江凯,好似把他当空气。 她颤抖着手,终于点到了手机的绿色按钮,天知道,她刚刚都冒冷汗了,就怕自己点到了红色的按钮,拒接了电话。 两队人从府里走出。一队穿着军装,一队穿着各式各样的粗布便装。秦葵、秦良平、秦良彦穿着军装,马斗斛、秦潇、马千乘一身便装。 最嗨的是part的表演环节,&bp;大家真的很有才,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bp;陈旭阳居然还上台唱了一首歌,嗓音条件居然还不错。 震动了一下,这整个古天庭都颤抖了,从这个古天庭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浮现而出,向着对面拍去。 不知为什么,自落落上初中以后,相册里许浅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方才的战斗跑了鲁智深,来护儿犹如疯了一般,手中金钢铁陀枪不断挑翻眼前的士卒,已然化作血色。 在这座高楼的每一层楼,都有一个训练室,每个训练室都能坐满两个赛区的选手,临时布置出来一个这样不错的训练环境,还自带各种其他设备,可见拳头对这次全明星赛事的上心程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章 伤感(加更求月票!) 所有的坟被铲平后,除了我的坟里没有找到任何遗物,其他的骨头还算完好。 就在昨天,他隐隐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但是仔细去寻找这道目光,又找不到。 “大爷,这么大的物件,如果真是大明宣德时期的东西,那可就是值了银子了!”许阳开着玩笑说了一句。然后开始鉴定。 可现在的南明离火,有杨帆直接操控,在这些石族放出神识之后,南明离火的力量立刻就在杨帆的操控下入侵了这些石族的意识海,而那些不知道从哪来来的神魂也就第一时间被烧成了灰烬。 一阵哀号声响彻了开来。失去支撑的山岭巨人直接从金翅战鹰的后背上重重的摔下。 除此之外就是疗伤药,药园灵儿主持之下炼制出来的疗伤药可比外面买卖的那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以认为一颗丹药就是多给了一条命。 这石像鬼,毕竟是毫无生命的产物,不知疼痛。身躯下坠的同时,便已然是挥舞双爪,狠狠的探向云天扬的身躯。 银枪瞬息间便已然是穿透了那可怕的诡异生物,只听‘砰’的一阵爆炸声响起,那诡异生物死亡后,竟是洒下了一片蓝色的鲜血。 血箭射出。客栈的墙壁,瞬间塌陷。而,顾敏,却是身子一软,像是片落叶一般,徐徐飘在地上。 少年说的轻描淡写,但,所有人,皆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三才境强者的全力一锤,就这么硬接下来,就算是不死,也得残废。看来,加入这个队伍,虽然很划算,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加入的。 主上虽然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行动,但这可不是你们偷懒的理由。 刘健渐渐的失去了耐心,问我是不是看到这里面有古董了。我说没有,再挖二十公分,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就算了。在我心里,这里面要有什么东西也不会超过一尺,再往下就没用了。 “公主,王爷,几个珠宝店的掌柜的,来送珠宝给你们挑选了。”紫苏恭恭敬敬说道。 “既然魔界的战斗已经结束,幽主魔族的主战力也将要来到神界了吧?”生命神淡淡地说道。 离月已经将无耻的精神发挥到了几只。反正也是他们要求跟着她的,帮点忙又怎么啦。 若她还是以前的她,一定会拍拍屁股干脆利落的走人,可现在有了顾虑,她已经不再是洒脱自由的孤身一人。 “可是你不把伞给我,我很难把我这件事情做完,我不把这件事情做完,我这一生都过的毫无意义”陈师傅开始打起了悲情牌。 枯荣诀启动,但韩尘没有融合任何力量,只是依着肉身的脉络,让功法在灵体中运转。 “您说得是,茉儿,这是勃尔济济特部的舅公。”康熙忙让夏茉正式见礼,这可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自然不同的。 原本他的心情还算是比较完美的,可现在忽然间变成这般,这让他怎么可能会接受的了呢,必须要好好的思索一下才行。 那名弟子一个激灵,连忙转身跑进了宴会场,只片刻之后便传来一声高喊。 「姐姐?」亚伦想要拉着夏洛特起来却发现她还坐在床垫上不想动。 这些护卫都见惯了各种场面,深知关键时刻的选择对他们十分重要,所以便一致同意,绝不把郡主持着金牌来过的事情向右相通报。 蓝大酋长的内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心中记挂着蛊族的事务,所以歇了一晚就打算回南疆,蓝禾很想与阿九一道去江州,但架不住对老父身体的担忧,还是决定一起回去。 寒在敬已经连吞了两坨翔,脸色一般的难看。早给晚给都一样,关键是他根本就不想给好吗? 之前是因为钱不太够,所以才需要用气质来弥补,这次显然不需要。 闻言,华姝想说他尽会说些甜言蜜语,但是一触及到那双认真凝视着自己的深邃眼眸,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他说的并非什么甜言蜜语,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魂石之间的兑换比例,是上中下各为五五四,也就是说一块下品千火魂石,可以兑换五块上品十火魂石,可以兑换二十五块中品十火魂石,可以兑换一百块下品十火魂石。 云芷兰挥了挥手,一旁服侍的丫鬟退下,剩下两人将桌面清理了一下,之后这二人也是退下。 若是无魄如今站在许七面前,许七知道他一切行径,杀他也杀的毫不留手。要是知道他算是邪道中的天才,那就更要全力绞杀,免得日后四处荼毒‘性’命。 “水心……”周瑜下意识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柔情。这并不是周瑜第一次对狄水心动真情,但这一次的感情却流露的更加明显,原因很简单,任谁在这种地方被围困这么久,忽然看到挚爱之人也不可能再保持绝对的平静。 叶白耳朵动了下,原本他灵魂之力就很强大,融合了一个灵魂散去后魂力后,更是强化了五感,此刻听到了这话语,叶白知道这是个机会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章 最头疼的时间线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雪还在下。 张述桐接了杯水,回到座位上。 说来让人伤心,临近毕业了,他们班连台饮水机都没混上,还要跑去走廊里的热水间排队。 小地方就是这样子,要不是顾秋绵父亲捐了座塑胶操场,冬天打球都不好找地方。 他看了眼侧前方,路青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可 “那边来消息了,说外面守的严严实实的,不能打听。”张妈妈压着声音,朝汤依云说道。 鸢萝听了以后,自己一惊。就连她都知道,这下子会损失多少银子。 明明是陶西飞起来了,但是,沈殊却忍不住盯着煞六看着,眼里闪着璀璨的光芒。 一语道破玄机,方言清不由扶额,卫朝对自己妹子的打击真是熟练,直接挑重点,让自己妹妹毫无还手之力。 萧檀儿看着一道身影慢慢走进,靠近自己所在,他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他下意识还以为,有妖族军士来找自己,指定没有什么好事。 按照柳眉所说,沈殊突然觉得,这个乞丐头头一定又不同寻常的过人之处,才会让其他四个乞丐忠心跟随。 元培风也不多问了,直接就朝着后山跑去。元方婧稍微休息了一下,这才又赶紧追上去。 他轻轻退了两步,沈殊却没有发现,转头又跑崔久虹身边撒娇去了。 而她的丈夫傅司钰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牵着她的手,望着她的时候,眼睛里能够看到那种散发出来的一种宠溺,真的能够甜死人。 只有当灵魂之力,能与天地的器灵共鸣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这里的这些魂力柱,因为一届届灵圣之路的原因,这些魂力柱从乱古时期就开始累积了许多的魂力。 数道身影此时聚集在这里,一个个表情孤傲如鹰,眼神瞥了山门前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的弧度。 无数道的血气,此时冲天而起,化作了一道道光柱,光柱形成了无数道乱古大妖,那种气息澎湃震碎了虚空。 冷阳笑道:“与其想那么多,倒不如干脆找他出来,问个究竟。”言毕也觉自己所言不妥,强如李八爷的三十六堂对山统也仅是一知半解,自己说要找到山统的首领,更是谈何容易,不由得尴尬的看向了李寒川。 大敌当前,黄祖也是无可奈何,都说刘和善于识人用人,想他再不重视自己,也绝不会拿江夏百姓开玩笑,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此时此刻,太上的心里却是五谷杂陈,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立场。 宋澜挥手,几人起身后,负剑而立,这四人之剑却与山外的挂名弟子不同,都是如宋澜一般的宽背巨剑,想必是内室的弟子。 敖夜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即将破晓的东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下来就好好玩了,你们可别太让我失望了。 南宫恨我一时语塞,放眼望去,那破庙四周数里之内,尽是一片黄土,破庙内的神像也已尽数颓败不堪,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和赵云在山上学艺的三年,刘和练得更多的其实是剑法,主要就是为了自保,他深知自己以后领兵,招纳天下英雄,亲自上阵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练剑自保以防万一才最重要。 “宗主吗?不太清楚哎。”凌冰芹立马决定将自己与张宗主撇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章 桐桐与绵绵的二三事(二)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一瞬间张述桐头皮发麻。 再看顾秋绵,女孩已经一言不发地快步走远了。 没有想象之中的激动,或者说质问,只剩一个保温杯留在地上。 张述桐叹了口气,把头收回来。 “被人听见了?”李艺鹏警惕道,他还没分清状况,说着就想往外看。 “没事。”张述桐拦住他 “咦?”有个茶客眼尖,终于发现了不对。一团黄色的轻雾不知何时笼罩着吴中三鬼,吴中三鬼有所察觉手忙脚乱地散开时,那黄色的烟雾他们已经吸入不少了。他们这时才醒悟,那些被砍断的筷子,被人做了手脚。 当初剑公子并不知道萧无邪就是无情邪尊,知道萧无邪的画像从三大宗门大量流出,这一段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那看上去已然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干尸,竟然起身过来,一个个向着这巨树边上走来。 青玄峰极其的大,山上有着一块极其大的平地,那地方平整光滑,据说是创立派师祖亲手用剑化开的,平地上面则是有着几十个的悬空屋子,给予各大长老和九位真传弟子居住。 恐怕现在已经不顾身在何地叫了出来,不过任他忍耐力多强,还是汗如雨下,后背被汗水打湿,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 之后,阿努比斯又捡起了死霖链,将之佩戴在肉身的脖子上,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催动生命之符,点化在冥魂之上。 李云尘重重点头,深吸了口气,心中还是有些畏惧。他回想傅石一路上教自己使用结界的方法,以神识催动,领悟力非凡的他经历几次失败后,结界最终运转起来,体内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保焕,不得无礼。”清亮的声音响起,他对朱雀微笑,目光却盘桓在梅子嫣身上。 “段兄就别挖苦我了,我可不嫌命长。”李云尘笑了笑,心中却是不胜感激,仙碑乃仙器,蕴含成仙契机,当为无价之宝,而今段天凌却毫不吝啬地将仙碑所在之处相告,此等赤心,难能可贵。 沈元希因宗门吩咐,外出办事,众人皆不知他去于何处,故而此行亲传弟子当中便是陆济为首。 “人家有如此雄心壮志,你我焉有不成全之礼?”华溪烟笑着说道,清凉的眸光亮的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永不坠落,永不隐退,永不为尘埃所蔽。 阿虚不以为意,真理之门,包括他们两人此时的巨人之象,都只是呈现的虚影——他们所接触的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你有什么事吗?”王凯奇直径走到陈碧儿身边问道,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陈碧儿叫自己阿奇,那丫头平时都是直呼他大名的,今日的太阳真的打从西边上来了。 我在心里庆幸,幸亏班长沒有继续看页面下方的顾客评论,那里面可是各种“红豆妹妹嘴里的味道好甘甜”、“今天又和红豆妹妹间接接吻了”之类的话。 在鹰破天说话之时,鹰无敌死死的盯住鹰破天,似想看穿他是否在说谎,而鹰破天也坦然相对,显现出帝王之气度。 “怎么不算工作呢,以后至少新东的帮人,真的不敢再欺负这工厂的工人了。”叶子暄淡淡地说。 看到这里,我当时便吓了一跳,这炒鸡不会连话也不给我们说了吧。 夏凡嘴角已经有血流出,体内力量再度翻腾,只是此刻这却不是那九色光芒造成的伤害,而是自身要突破,九灵合一难以凝聚造成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章 张述桐的落网 一直到下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张述桐还是没有回到教室。 上午的积木事件还没完,老宋在办公室里又展开大筛查。 因此,走廊里吵闹一片,只有初四一班的全体学生在上自习,由班长看着。 但这个戴眼镜的女生实在缺乏威信,能盯着学生、不让他们往外跑已经尽力了,至于有人交头接耳? 随他们去吧, “沈星海这是想孤注一掷了不成!”齐泉坐在首位上,脸色有些阴沉。 “爷爷你看看,还是戈爷爷懂我,戈爷爷最好了!”敖青对着戈云柏甜甜一笑。 回到驻地叫到三人挨着周围寻找,那个络腮胡子中年大叔,找到非要打死他。 听到了这句话,大家全都是立刻将目光,向着话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显然,都已经到了后半夜,他也不打算在大牢这里呆着了,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看看。 “弱者不配知道我的身份,等你到了地狱,会有人告诉你我是谁的。”秦宿漠然地看着他,仿佛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所以,王风可以继续等下去,周沐儿却不可能再拖延时间。信心的流失,会让她更加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偏偏郝林淼还以为她这是知道顾及了,毕竟思诺要过来,白着一张脸的她,要求现在就报警。 今晚是她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我打算给她一份特别的礼物,当做对她重生的庆祝。 风暴之中的叶天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隔着衣服,叶天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于这种情况众人也没有太过在意,长期与古墓打交道,他们都清楚,这些异常也只是墓葬中堆积了千年的阴风与尸体腐烂的味道。 “你是??”听到了说话声,宋队长这时才注意到了一旁的马副官。看着对方,他虽然认不出来此人是谁,不过因为见过,当即便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几分钟之后,眼看那人就要到达洞口的时候。突然宋队长透过望远镜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状况,那洞口处竟然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团黑影。他马上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急忙向上看去。 “并无其他意思,不过是提醒将军一句。周先生所做纯露生意中有郡府官员极大的利润,若是乌桓部落将官员们的这条财路斩断,恐怕幽州会发生极为重大的事情。”高顺不卑不亢的说道。 想着,星千越同样带着项昊五人向着西方走去,虽然这种比赛规定对星天学院的好处极大,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叮嘱几人几句。 三人的念头一转而过,也就在众人注视中,只见那道符金光所泛起的一刻,李东先前紧闭着的双眼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当然,殷绍裙可以肯定,这个年纪的孩子,绝对明白不了节奏感是个啥。 此时赵弘所部兵士已经包围院落,且两边墙上正有不下二百名弓箭手瞄准赵亮,赵亮自知今日必死无疑,既然这样也犯不着多搭上几条人命。 姜神武一踏上去,周围白云便化为娲皇虚影,对他爆发一击,然后消散掉。 龙辰沒有搭理他,既然对方把死亡空间都展现了出來,那么龙辰也不用客气,去使用他最强的领域了。 许立急匆匆离开了李宾的别墅,带着怀特会合了李宾公司的公关经理田凌雪,三人赶往了中央电视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章 混蛋是谁?(加更) 他平复心情,心里只剩一点淡淡的惋惜。 可惜今天大课间对方是戴着围巾下楼的,李艺鹏只能对积木下手,如果是那条围巾被扯坏了……他在心里笑笑,那才是真正的有意思,想必女孩的反应会有所不同,只是事事不可能完美,还是差了一点。 周子衡贴心地带上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老师?”他用恰到好处的老实 路漫漫看账本是一把好手,毕竟她的梦想是建一座黄金屋,在铁箕山的时候,她就想尽办法的从账本上偷钱,所以将军府这三瓜两枣的账本她很轻轻的就看完了。 一路随着苗卿倾来到地下炼丹房,他们并没有从第一层那里下去,而是走了另外一条通道,既然只对明月楼内部人员开放,不做一点保密措施怎么行? 他记得那时候外婆酿果酒好像没有这么复杂,而是把杨梅洗干净晾干,接着把杨梅装进透明的玻璃酒桶里,然后加白糖,倒入白酒,最后封盖。 在钻石公国军务府第三军团的凶猛冲击下,铁剑联邦军务府第四军团豕奔狼突,溃不成军。 就在枪尖即将刺进方正的心口时,方正忽然动了,就那么轻轻的一侧身,然后伸出手,两根手指就这么轻轻一夹,居然把枪刃给夹住了。 “右蛛,好好说话,这么激动干嘛!”狗头点了支烟看着右蛛说道。 圆圆一早就跟他说过要闭关修炼,他也知道圆圆身为鹓鶵后裔,需要经历好几次的浴火重生方可化形成功,然而每一次的化形都凶险万分,但凡失败一次,它便会神形俱灭,永不轮回。 脚步声越来越近,洞口一下子涌进了许多的人,凌云皓抬头看去,好家伙,竟然大部分都是一些熟人,马兴腾,朱大毅,甚至连朱家家主朱康成也来了。 一行人聊了一会儿后,妮维雅没有忘记正事儿,起身跟叶落告辞,打算去采集土地回去检查。 第二天,醒来后阿春来到我们房间,对我们是一顿感谢,而且要大摆酒席来款待我和27,我也没有推辞,毕竟红毛和他的事情还是要问一下的,为什么红毛不来吞并了他? “那是,也不看本王是谁。”夏鸿宇一如往常的风流,那股子风流的劲儿在他身上不知怎么就十分的和谐。 陈若玟和陈立万商议的结果,就是绝不答应其他娱乐公司的投资、插手赛制和比赛结果,但是像飞行嘉宾、导师和工作人员的名额还是可以让出去的。 “哐哐哐~”正好迎着一阵敲门声,古林打开屋门,看到赵紫玲和韩雨菲精神饱满,全身一番武者打扮。 所以一向安分守己的南八,此时也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直深藏在骨子里的嫉恶如仇的本性与刚正不阿的豪勇之气。 “好了,事情就是这些,行动下午就开始,宜早不宜迟,你准备一下,下午一点到皇朝酒店的经理室报道。”张虎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白宇棋一时搞不清楚儿子到底想干什么,思索之间,就见白谨言占了正中间的位置,接过了话语权。 她摒弃了无关紧要的心思,一口气喝光了茶,终于感觉精神气力都恢复了一些。 他们没想到罗玄竟然如此大胆,当着执法长老洪昆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现在他因为练功身体在这一年多里拔高了一大截,根本看不出他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也难怪这些人认不出自己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悬赏】与最近的说明 加更已经还完了,运营官老师建议我再开个悬赏,还是和上次一样,200月票一更,持续一天,从现在到17号凌晨结算,希望大家多多投喂; 另外就是和各位书友们道个歉,67章的反馈已经收到了,也被编辑老大教训过了; 其实我当初不是刻意断的,预想中是要写木头哄女孩的情节,但对大家的心理预期欠缺把控,反倒被以为要搞狗血误会。 总之抱歉,今后不会再出现这种蛋疼的断章,而是以大家的阅读体验为重。 拜谢! 感谢墨雨清辞、4399电竞糕手的盟主打赏!(按时间顺序) 突然来了两位盟主老板,受宠若惊,这也是写作生涯中第一次被打赏盟主,于我来言,是各位对本书的认可与喜爱的象征,倍感荣幸。 至于盟主加更正在商讨,请容我思考一下给出方案! 再次拜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票悬赏】与最近的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悬赏紧急停止 刚刚看了眼月票; 我错了。 你们太能投了。 哎你们怎么这么坏啊(流泪 我不理解啊,不应该一天下来才还个三四更吗,怎么这就快满800票了…… 但这样下去我真的还不完了。 虽然很想要大家手里的月票,但月底前还不完的加更没有意义,总不能说我欠个二三十更,然后七八月才还完。这纯纯画饼,还是真诚点为好。 截至13:01,月票总数是5095,按开始悬赏的4300算,共增加795票。 原本说满800票才加倍,但现在依旧加倍; 再算上两位盟主的老板的打赏,一人两更; 本月欠更数为:8+2+2=12 感谢大家的厚爱! 雪梨炖茶!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悬赏紧急停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章 路青怜是名拉风的女子 总不能是我。 张述桐在心里默念。 多数情况下,他不跟顾秋绵一般见识,于是就不开口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爽,顾秋绵现在就很……反正精神头是比之前好了些。 张述桐把棒棒糖含在嘴里,觉得这次拉上老宋,拉上顾秋绵,拉上三个死党,一场戏总算没白演。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周子衡的心理素质 大头目说出了一些困难,雷神之锤的碎片他们虽然研究过,可是因为科技的差距,始终研究不出来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些碎片太坚硬了,不管是重压还是煅烧,都无法让这些碎片变形粉碎。 “对不起哥哥……”宝贝垂下眼帘,不能告诉他她其实是去见莫凯臣。 “以后不许随随便便抱晓伟,尤其是穿睡衣的时候。”冷墨琛把我放在身下,胳膊撑在枕头上腾空着身体。 “苏煜阳,你老妈寄了粽子过来,你不醒来,我就把它们全部吃光光,一个都不给你留!”凌秒伏下身子吻着苏煜阳,许久才松开。 把玻璃墙刚打碎,两条弹链就来到王凯面前,两台四条腿的自走机器人就在楼层之中,每台自走机器人都有两架加特林,王凯刚进来,就已经开枪,子弹形成了弹幕射向王凯。 “别闹!”慕容瑾无奈的打掉他,还好周围没记者,否则真要当他们是a了。蓝成哲坏坏的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后面的眼中,却有压抑不住的痛苦。 凝视她泪流满面,一丝刺痛扯过他心底最深处。但面对她哀求的样子,他无视了那抹痛,盯着哭成泪人的她。 等到王凯打了上百拳之后,雷神之锤的碎块就只剩下粉末了,一撮好像是银河砂砾一样的粉末,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 “夫人……”高勤看着后视镜里的那张挂满泪痕的脸,竟微生了几分歉意。 苏晨还是想起来,男人见状,用右手按住她的大腿。苏晨脸色泛起潋滟桃花色,她将蘸了药水的棉球在他脸上轻按着。 林臻暗暗吃惊不已,看来这条通道也不是直线型的,弯弯曲曲之下,延伸起来也有八九百米远。 再次踏入长寿村,或许是因为时间比上一次早了一点,这一次剑侠客在街道中遇到了很多村民。剑侠客一一跟他们点头示意,表达着自己的友善。 皇上下的命令什么时候改变过,更别说说出的话收回,还有那个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能够改变皇上的主意,而且皇上还…。亲自抱着她。 林振南的这次问话倒是有了反应,但是却不是来自于正门,而是屋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惊得众人立刻回头张望。 趁着新的一轮比赛还未开始,元烬还是命人搬了一套座椅上来,让妖王殿下和太上长老二人挤在一张椅子里,怎么看都会觉得是他们无相殿有些欠妥。 叶陌知道,这些都是现在没有轮到静室使用的弟子,那几间静室现在经常处于爆满的状态,也只有这些早到的弟子才比较有机会抢到。 对于于禁,刘修一开始是想要杀了,但后来还是算了,没有斩杀于禁。 只见,他身披青衣,剑眉星目,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英气,分明与牧元一样,是一名至强的剑修无疑。 如果把两个不相关的粒子误认为纠缠状态,我们也能“知道”另一个粒子的状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章 四年前的大雪(加更求月票!) 外星张述桐撇撇嘴,说我答应了顾秋绵请她吃饭。 老宋再次诧异。 其实只有张述桐自己知道,这是多做一手准备,虽然不一定用上,但如果那时“真凶”仍未浮出水面,那出岛躲上一劫似乎是稳妥的办法。 老宋点点头说行,我这里没问题,关键是人家秋绵那里愿不愿意…… 说话间两人冲出教学楼,这场雪 无论是龙龟还是紫淅,它们都至少活了六千多岁了,都是大禹尚未崛起之前就踏入虚境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高建雄在金家跟幽冥府之间,只是一个局外人。要怪只能怪他今晚不该来,而且还从高世琼手里拿走了金家跟幽冥府的这两条人脉,就冲这个就应该给这个老家伙一个教训。 说完,最后的气息离她而去,只是脸上却留着满足的笑容,如清澈泉水,温暖阳光。 这血妖,能够令武帝层次的逍遥子都这般赞许,其天资可想而知了,然而这样的一位绝世天才,却被困于皇陵当中,得不到历练,得不到好的成长环境,最终只能在这皇陵里遗憾而终。 “好了博士,夜黑魔人是遵守规则的,不会擅自打开通道,你还是放弃吧。”从灵界回来后一直笑嘻嘻给人‘那里是个好地方’错觉的希罗娜这么说道。 “走开,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变成我的样子了。”另一个坂木出现在了视频里,抓起假坂木扔了出去,加坂木的眼睛立刻变成了猫一般的线性瞳,紧接着变成了梦幻。 除了上位神中超级强者,一般而言,在地狱,神级强者的领悟感知范围是远低于视力所能够看到的范围的。 热浪扑面而來。更有不绝于耳的鬼嚎声。数以万计的恶魔般的面孔出现在了周宇平的面前。 此时,他自然是幸灾乐祸的,能够看到自己的敌人承受痛苦,这简直就是最大的享受。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这里的寒气之所以变得如此的浓郁,却是苏焰吸引过来的。 心里千万头草泥马神兽在乱飞,他已经把那些抓捕项远东的人祖上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卧槽,王安华这么牛逼的人都要叫项远东老大,那项远东的身份岂不是更逆天? 其实论身份来说——区区一个景部,是比不上当初被曲阳侯斩杀的子兰的。 三人一舟——姒仪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除了发鬓上一枚翠玉簪子之外别无雕饰,虽然清素,却显得仪态万方。 “这是……”肥义紧紧地盯着楚军骑兵手中的长槊,震惊地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抠到了肉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是长见识了。”伏穹一阵后怕的感慨。 而白宇却好像是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习惯性的想要找出自己的手机和某人分享。 火凰才戴好木牌,就见木莲领着一个二十岁出头,身穿浅绿色法袍,生的剑眉星目,极为英气俊郎,气质高冷禁欲的男子进来。 苏绛紫微微的挑挑眉,好像有点没懂楚晟轩这话的意思,说了很喜欢,但是却可以对她这么的狠心。 杉山律子一时无言,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起近来高桥几人在社团里越发嚣张暴躁,而老部员们纷纷皱眉以对的情景。 在熊午良班师之前,这里已经初步营建了院墙,但里面的房屋则还没有修缮完。毕竟熊午良到处搞投资搞开发,钱都用来在淮南平原修路,或者在琅琊造海港……实在没有多余的闲钱和精力给自己造假山玩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章 青蛇庙 “四年前你来参加她葬礼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件事不要看得太重,总要放手的……” 葬礼? 老实说,张述桐都快对这个词过敏了。 他飞速将之前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已知: 老宋的前女友出车祸去世了; 对方是小岛上的人; 老宋在四年前来到岛上; 是个冬天。 那警察嘴 “你去死吧。”马东眼中闪过凶光,他手中的玉瓶突然炸开,一堆腥臭的液体直接朝着林羽的头上罩去。 徐逍遥的脸色渐渐的发冷,他没有破口大骂,没有暴跳如雷,只是将所有的愤怒都积聚在心中。 程知节闻言,并没有陈应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是秦琼气得额头倾尽冒起,露出如同吃人一般的目光望着陈应。 祂的生理仅仅比一些废物神强大少许,但最令人忌惮的是祂的头脑。 郭家和秦家都是一个公司的,所以两家人家关系都不错,秦娇娇不见,秦娇娇的父亲第一时间询问郭影。 这一天坐车加找房子,实在是累得有些够呛,回到宿舍的陆涛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就上床睡觉,就连几个室友回来的打闹说话声,都没能将他吵醒。 喝酒陆涛并不在行,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了几个员工来做,不管是出自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既然来了,肯定是不醉不归。 不过恭冰却视之如无物,神色如平静无波的湖面,没有丝毫变化,与之相反的是,从恭冰身上散发的气势却越来越高,无质无形的压抑感扑面而来,敲打在所有人的身上,竟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观任睿此时面相,眉毛尖耸。双眼竖立,赤色贯穿瞳仁,必是神气凶暴,脾气急躁之人。这样的人,不出意外,都将落得个横死的下场。 陈争没选择继续去跟金有天近身作战,因为他明白,金有天生活在异星,更善于近身作战,而陈争毕竟是从修真界到仙界,至始至终,战斗的环境最多的还是隔空对轰,所以,陈争没理由用自己的短处打人家的长处。 “难怪,当初他说灵月找不到,结果现在找到了,没想到原来有这种原因。”雪妍神尊不禁喃喃自语道。 丹辰甚至不知道这最后一击的结果如何,那一百幅画卷就都在同一时间轰然破碎,破碎后的能量在他识海中重新凝聚成一尊古气纵横的强大的八臂虚影,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丹辰识海正中心的五个真灵中间。 我抬头看了一眼殷大伟,这货的尸体还在洞穴中挂着,像荡秋千一样,来回的晃动着。就是这不经意的一撇,我惊讶的发现,插在殷大伟喉咙上的那个弯钩竟然有一种高阶武器才会有的光泽,难道说那个弯钩不是黑铁器? 丹辰不说话,燕怜秋等人同样也不说话,她们从丹辰与噬骸鼠刚才的表现中就能判断一些东西,也都知道丹辰现在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肯定是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如何修炼原核?”陈争有永恒天国,其实知道接下来每个阶段该如何修炼,但永恒天国毕竟只是后世天神创造创造出来的修炼领域的方法,实际上根本无法跟彬的知识相比,假如有彬在身边,蠢货才会选择永恒国度。 “这家伙在搞什么呢,连李恩都打不过?”不过此时真正的萧德却是有些不满,因为在他的认知之中蒙天可不只有这点水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章 是敌是友(加更求月票!) 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正垂下眸子,站在张述桐身后。 张述桐莫名有点渗得慌。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述桐直接熄灭屏幕,向一旁偏过身子,下意识拉开距离。 如果不事先说明这是张开发规划图,他想分清是什么都要花上一点时间。 何况他不至于被人在身后站了半 直到昨天晚上,郭雪云才接到路峥嵘的电话,说是今天要回国为她庆生,并且继续前年未尽的任务,要向苏芷爱求婚。 但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的时候,却被同行之人背后出手偷袭,没有丝毫防备的他就这样差点被杀死了。 待到众人俱都安静了下来后,这才把在路上想好的托辞,给说了出来。 魁梧的少年有些摸不清头脑,他不解的看着李景峰,却看见对方的眼神充满着玩味,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陈腾盘坐在梵蒂冈的大门前,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架起了木材,点上了火焰,居然真的开始烤十二翼炽天使的翅膀了。 当林峰赶到此处,看见躺了一地的炼体宗内外门弟子,以及被陈腾一剑拦腰斩断的十三太保时,他心中的怒意,就像是那火山般,汹涌而猛烈地爆发出来。 “什么人?”魔象瞪着大坑后面,在哪里有一个堪称清秀的男子,手里正拎着自己刚刚的对手。 “三少爷,这位就是穆厨王,我的伤就是他治好的。”赵甲天赶紧向夏惊云介绍道。 而王凡这边面色如常,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一团乱麻,东方玉在赌,他何尝不是在赌,就看谁更厉害了。 面对这样的阵势,就算有了万全准备的修罗血宗三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柳琴点了点头,她突然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是多事的话,少年此时又怎么会要突然离开呢? 便是王动如何不满,被王仁敲打了,这会儿却也只得坐正了身子以示改正之意。 正等着自己的行囊送回,花了了却来了,她地手中除了我和离歌的包袱还有一件崭新的粉红裙衫。 “师父,功德教可是要造反的,咱们与他们扯上关系的话会受到牵连的。”怜儿见尤五娘亲口承认,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李如龙这人还是不错的。上次在酒店和张国栋合作了一出后,两人的关系也在无形中拉近了。 “可杀鸡取卵这种事情。最是要不得。”首长告诫道,韩俊心道,显然他是认为自己突然捐出着力亿,是自杀行为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关注海鑫集团,也不会这样说。 “总督大人,这些俘虏怎么办?”德川纲吉从前阵过来,投降的俘虏并不多,只有一千多个,毕竟还都是国人,德川纲吉没有立即下令斩杀,因此过来问问杨让地意见。 在妖的眼中,人类是世界上最美的生物,所以每一个妖,都希望能化作人形。 看到章明志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收音机,于是那名伤员提醒了一声。 当然,现在可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等一方落败甚至是死亡的时候,那才是我的机会。 片刻,一名老者便迈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之前那名清秀儒雅的年轻人。 可在眼下,当一条活生生的、气势十足的地狱烛龙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时,他们一时间不知该相信自己的记忆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章 再访别墅 “早走了,追不上。” 张述桐故意撒了个谎。 其实路青怜才拐出校门没多久。 感觉上,他不觉得少女是“敌人”。 但事实上,无论是刺青、学姐发来的照片、还是小岛的开发计划,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是张述桐不想问,而是问了她也不说,如果交换情报,那又回到起初的问题,到底是 带着几分讥嘲的话音落下,赫连幽大笑停止,神色轻蔑地看着君无悔。 林正阳转念一想,他对着红羽递个眼神,红羽立刻上前来,从这人手中把这金骆驼拿过去,放到桌子上。 如果他在此刻回头就会看到,她水眸忽闪一下,淡淡的羞涩红晕爬上俏脸。 只要君无悔不是来找他们麻烦就行,毕竟连暗幽殿都栽在了对方的手上。 随后,孙定山吩咐一名执事安顿弟子后,便和周炔,杨雄,朱邛,付连山,唐城几人前往主殿。 那边楚晓晓终于长长地松一口气。此时,她看向林正阳的目光,多了一丝的异样。 他双指并拢如枪,不断的点杀而出,每一指都落向君无悔的胸膛和双臂。 现在那两个都喝多了,我终于可以和李丽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而这时,我又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陆冰冰的好闺蜜夏婉婷吗? 她不爱哭的,但是此时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在百花仙子动手的时候,一脸坏笑的三圣母也走到了六耳猕猴跟前,毫不犹豫的就伸出双手,去挠六耳猕猴的痒痒。由于六耳猕猴的胳膊被刘彦昌死死地抱住了,因此六耳猕猴只能逆來顺受,被三圣母挠的哈哈大笑起來。 妞妞回头正看着家里的门也开了,妈妈从里面走出来了,一时间妞妞的脸色难看了。 而玉无缘可不是顾延昭。面对顾延昭。她还有信心可以打得过。面对玉无缘。她一点信心都沒有。所以要破了这些人身上的蛊术。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看火麒麟的样子,就如同是在骑马一样,不过从火麒麟的言行举止来看,明显是不满意幻天的飞行速度,正催促着幻天加速,加速,在加速。别看幻天在妖界也是堂堂的洞主,但在火麒麟跟前,根本就还手之力。 “不,这并非是什么空间魔法,若是你能够有一天将自己对魔法的掌握达到他那个程度,你也一样能够做到。”阿斯提尔不忍刘洋那盲目的痴迷,直接给定性了一下。 咖啡厅还没有打烊,门口的灯还很亮,闵世言把车停在街口,远远地看着。 丁宣琪被大家夸得脸颊已经红了一片了,墨夕端着手里的茶水笑着看着丁宣琪笑的那么幸福。 “楚云大哥,我们过去看看嘛?”芳兰拖着楚云朝着那个老者走去说道。 杜鲁城主不是想要攻占摩尔万城么,当然可以,但是他要付出很高的代价才可以。 “废物,都是废物!”只见到,一名坐在皇宫大殿的龙椅上的一名魔族男子破口大骂起来。 陈凡早已经把陨日境的一切都了解透彻,因此突破后,根本不存在什么身体不适应的情况,直接将斗转星移用出,星魂立刻发现得自己的力量竟然全部被陈凡给转移了回来。 虽然同济堂是唐老板的,可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掌柜,杨掌柜觉着还是有必要再提醒一下唐老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章 顾秋绵的秘密 眼睛很快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中央空调拂过的风挠得人脸颊痒痒的。 本着不给人添麻烦的原则,张述桐先弯下身子,拍去裤脚上的雪沫,然而他做不了主,到了大小姐的主场,一切自然要听她的安排。 “你先把书包放下,不嫌沉啊……”她提着小靴子,不忘吩咐道。 张述桐依言放下书包。 "来得很及时,正赶上了杀妖帝的最佳时机!"傅红雪手握黑色战刀,一步步踏着虚空而行,身上黑色刀气环绕,背后一座缠绕天道法则的本命洞天沉浮。 谁也没有发现,王某人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先是看向了一旁的老大,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白发男子。 一明比他坐得住,不过偶尔也会到甲板上去,看看大海,其实景象很单调,就是一片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海水,因为深入了大海,一般也看不到普通的游鱼了,游鱼都在浅海区,这里如果有东西出没,大概就不一般了。 他对具体剧情时间已经不大记得了,关于哪一天哪一月已经没有印象,不过那股气息的感受来看,八九不离十就是傻妞。 值得一提的是,光誉公府几乎占领了整个武安府的神道——无论是阴世还是阳世,不管是冥神还是山水城隍之神,在整体分散的神道体系里独树一帜。 他第一次见到紫月时,便听到这个铃声,此时闻声思景,想起了当处的一切。 尽管驻扎在这里的英军已经是疲惫之师,就算是他们王牌部队基本精锐尽失。但是林森却知道就凭龙魂特战队的实力还不足以在梅鲁山英国人地界横行霸道,自己是来搞斩首行动的,一旦暴露出自己的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 某座草原里,三只载着人的雪豹正全力飞奔着,而天上还有两只老鹰在前方引路。【】除了在老鹰背上的路飞和安可外,其他人都分队坐在雪豹上。 鱼人海贼们只来得及回过头,随后便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同时身上多出了一道剑伤。 自从伽蓝离焰到手,他是第一次直接调用。以前都是用得到伽蓝离焰时的附带品,那些被他炼制过的蓝色的冰块。 “父亲,眉眉她的性格……后宫那个地方,她怕是不适合……”沈希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担心。 这说明,他们两次走入的并不是一条道,而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那么,一切又回到之前,那地上的鞋印和超子所画标记位置的重叠又该怎么解释? 这样做法的好处是,可以将药鼎彻底进入炼丹状态,可以减少炸鼎的危险,又可以对药鼎进行温养作用。 提到清微,姜逸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胡子雪白,年纪颇大的老者,看起来很是慈祥,他明白这是原本的记忆。 “要是让我捉住他,我非把他抽筋扒皮不可!”黑席咬牙切齿地道,最后还是忍耐不住,决定去账房看一下。 “三日之后,我期待你的挥!”韦魄冷冷地对秦茗儿道,然后大步地离开。 “而且根据诊断,发现病人在车祸发生前受过较大的精神波动,在康复之前,你们家属应该做好安抚工作。”说完,医生就走出去了。 于是在医师非常“幽怨”的表情下,胡成申请了出院,因为欧阳琪要回华夏大学工作,王嫣和欧阳琪也要去上课,旁边陪同的是只有杜若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章 “美救英雄”(加更求月票!) 张述桐是真懵了。 自己像是什么恶人吗? 这种情况,一般是从女孩子的房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也知道,有的女生外表光鲜亮丽,实际私人空间很乱,化妆品、内衣物甚至外卖袋通通乱扔一气。 但顾大小姐的房间整洁得很,绝不属于此类,张述桐甚至看了眼身后,难道说秋雨绵绵能看到 李宗裕第一个便被击中了,他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又被射中了几枪,身体弹跳了两下,在血泊中挣扎一番便断了气。 当叶梵天的心神观察到了丹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丹田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气的充气娃娃一般,那种干涸无比的样子,让叶梵天大呼侥幸。 倒是商场新颖的建筑样式让他眼前一亮,建筑风格独树一帜,哪怕他不懂设计,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创意和美感。 “这可不一定,之前那上古大阵就说明这毒宗的底蕴深厚,要知道那仅仅是毒宗的一个分部而已,这总部怎么也比分部强很多吧。”空姬正色道。 此时的比赛人员已经比起昨日少了八成左右,剩下的那两千左右的人看上去也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坚定呢,因为这个总理可是某大国暗中扶植的一个傀儡,而其他人则是这总理通过各种手段收买过来支持自己的人。 卿鸿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一扫为他二人说话的燕南北,随后转过身接着凝望着训练场,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那锋芒毕露的少年,此时又变成之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知道……我知道!”白少紫也知道,白墨紫遇上南宫靖月和月葬花联手,怕是性命堪忧了。 兰心一直在正华殿外侍奉,三天里都看唐唐无精打采的样子,想要问什么,却是白少紫随时都在左右。 “哎,连长,听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么?”刘俊和高建成坐了半天,就听到毛三结婚的事情。 我瞪大了眼睛,清楚的感受到他传来的怒意。他的手在我腰间越抓越紧,疼得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儿顿时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单独谈谈?要谈什么?”王修看了一眼翟启涵,显得有些疑惑。 “但愿事情往美好的方面发展。”高建成看着这两个屋子皱着眉头。 “我知道我知道,不对,我不知道……”夜影说着便是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的丹药都是入口即化的满分丹药,倒也不需要因为两人无法吞咽而多费力气。 新罗兵的顽强也让杨豪军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新罗兵作战如此勇猛,在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战斗这让杨豪军重新对新罗兵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而听到卡罗特这般哭泣,蛇姬到是有些心痛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不自觉的把卡罗特想到吴天的身上,可能是一千多年没见到自己的孩子,母爱泛滥了吧。 谭茂良虽然从善如流接受了几个造船工匠的意见,把船坞修建在河流的北岸,但是自己好不容易施展了一次才华机会,就被这些工匠婉转的否决了,这让谭茂良的心理多少有些不爽。 温谦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因为温谦不是主要参与策划者,所以,敬翔也没有带上温谦,知道的事情并不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章 一团大小姐 可疑张述桐对顾秋绵发出了“邀请”! 秋雨绵绵同意了! 总之,她点了下头就答应下来,又哒哒哒地跑去楼上换衣服了。 还好她说只是换件很厚的外套,不是像上次那样,试来试去要等个半天。 张述桐挺喜欢顾秋绵这点,该爽快的时候还蛮爽快的。 “你这这这……”老宋再次震惊。 张述 我心里也彻底傻眼,不知道这独眼婆子老仙究竟看到了什么让她感到害怕的事。 心中却暗暗想道:我可要好好的,娘亲回来看我了,下次再来时,我会乖乖的。 沈雾是第一次坐星际的这种飞车,车体呈扁平状,遵循气动外观设计,外表非常光滑以减少空气阻力。 老子身上穿的可是军队的制式铠甲,明显是军队的人,你连我也敢要? 柯黛待会儿要参加一个品牌方举办的发布会,她刚毕业没多久,正式踏入娱乐圈。 沈雾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正要感叹自己十分有机械师的潜力。 庄家人热情得不得了,庄大哥两口子在京城都有了工作,户口迁回来了,孩子就能在京城上学了。 我这才发现,这个让人平时高冷而说话也带刺的家伙,等彻底消失后还真的让人牵肠挂肚。 乃二阶上品法器,只需灵力催动,就能朝对方神识发起攻击,至于持续时间,则根据对方的修为以及催动灵力的多少决定。 可她为什么不怕?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意念在飞速的滋长? 他转过身,看到面带微笑的赵清染,微微一怔,眼里还闪过了几丝慌乱。 “我做什么了!”黎姿被气傻了,怒吼的凌厉中,她甚至忘了这是过道,声音会传到全别墅。 “公子放心吧,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早日醒来的。”漠月在一旁安慰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宫壑丘心知就算现在求饶也不会有命了,想想前几日皇上约他下棋时说的话,似乎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他以为自己设了个局,其实自己却不知不觉的入了人家的局。 这种事情越想越头疼,莫燃是有经验的,在意识到自己有点钻牛角尖之后,莫燃甩了甩头,强制自己别再想这种事了。 语毕,他紧紧地盯着下方的“风速云豹”,想仔细看清楚它脸上的表情。 封宇希的声音不大,自然也就只有前排的顾梓熙听到,不过他没有反驳,只唇角浅浅挂着笑。 血杀的肌肉隐隐跳动着,呼吸也渐渐紊乱,他似乎觉得莫燃太慢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既新鲜又折磨,血液里沸腾着,脑海中不停的叫嚣着把她就地正法。 莫燃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现象,反而不疾不徐,结果就是,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反而节节胜利,他什么都做了反而次次挫败,唐烬眯了眯眼睛,忽然有种被人玩弄在掌心的感觉。 头条新闻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而声音倒是越来越大了。 气境修士不修魂力,神识离体后很难组成自身样子,月林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苏折。 朱元璋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心情放松些下来,不由的跟钟离开起玩笑来。 对于燃灯道人所袒露出的秘密,姜子牙却丝毫没有一点欣喜的模样。 陈楚曼望着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向泰阳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不过是一年不见,对方和上次见面的感觉又不一样了,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人再也和记忆中的那人重叠不到一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加更求月票!) 离禁区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张述桐让老宋把车停下。 “你说的地方就前面?”老宋纳闷地降下玻璃,“咱大半夜的,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都快能拍鬼片了。” 顾大小姐也有点失望: “这是哪里啊?” 张述桐心说抱歉,我也想死在一个风景好的地方。 可偏偏是禁区。 “这有啥好看 “住手,敢伤我们家少爷,我们江门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黑衣人当即说道,通过他的声音,秦枫就能听出来,这人像是个三四十岁的青年,说起话来,蛮有穿透力的。 申屠的功夫,当年已经是独步华夏,现在已经四重初期了,竟然还会栽在沈公子的手上? 程苍雄之前与青甲族的天池境交手,遭受重创,如今伤势还未痊愈。 陈昊的车是用百易剑变的一款豪车,外表是陈昊随意变幻的,和外面能买的车完全不一样。 我呆了,季老头也呆了,这仇恨之大,似乎到了无可劝解的地步。 说完后,再也没回过秦枫消息,这可让秦枫有些难过了,追她?这怎么可能?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明白,在左近突然传来了打斗和叫喊声,我心中一惊,怕是左宁,急忙奔了过去。 我也能理解为什么一个警察,会突然之间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因为这实在是有点儿蹊跷,而且乡村之地本就盛行鬼力乱神之事,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情,通常都会归咎于此。 薛仁杰有些害怕了,他还真不知道,京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号牛逼的人物? 拉木答应了一声,忙将高飞从马车上拉了下来,高家护卫看了一眼高飞,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加入高家商会的时间并不长,根本就不认识高飞,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不再关注了。 九大洞口之内,在西北一侧的那个洞口处,悄然间出现了几个黑影。 毕竟戴上了夜视仪之后,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就有了决定性的先手优势。 洗髓境初期的鬼蔓藤除了主藤之外,已经长出了两条完整的长藤触手,能够蔓长至三米,以吸食灵兽之血,人血,为生,只要是血,就能够供其成长,完全体的鬼蔓藤则更加可怕。 冥界的最深处,两棵一青一黑的苍天古树无风自动,青色的那一棵树在左边,树皮如同青玉一般,光华朴实,散发着青色的光芒,拥有着滋补灵魂的神效。 市今天天气很好,但e市却在下着雨,还挺大,安宝贝一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冲到别墅大铁门旁边屋檐下去的一会功夫,她衣服就被淋湿了一半。 祝旭奎是青淮城的城主,也是祝族的族长,灵府境巅峰的实力境界,整个祝族是整个青洲的五大族之首,青洲大地以郝族为首,剩下的便是青洲五族,六大杀手组织,高级学院三大家族,这便是所有青洲的整体强族。 大家谈论了很多的话题,平日里积攒下的那些心得体会,得到这么一个平等无束的机会,无不畅所欲言,一直玩到深夜。 有了这个开头,御天大陆这边的军队开始闪烁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光芒,原本气势汹汹的亡灵大军开始迅速的奔溃。 冉六道:“微臣原本也是可怜李季氏,一直在暗中帮衬李季氏。昨日却从季家人口中知晓,李季氏和李雍早就查到太子和惠妃联手谋反,他们隐瞒不报就是要在最后关头立下大功,季氏更要控制慈宁宫,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今晚更新推迟 估计会放到凌晨,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今晚更新推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章 不解风情 唐语茉说喝露水能活的确不假,因为有灵气在身,她仅需要一点露水就能生存,只不过,身体的饥饿感还是非常强烈的。 李神仆脑子一晃,悚然道:“难道是我无意来这里住下,恶魔才会发现他?!”他忍不住去看向田娟,就好像是他害了田娟的父亲一样的眼神,满是愧疚。 不过对此,丁辽只是冷哼一声,嗜血的舔了舔舌头,毕竟,他只听肖南天的命令。此人心高气傲的脾气跟方少天可以说有的一比。 “不准笑!你再笑,老娘对你不客气了。”陆琪的脸上现在是白一块红一块,也不知道是气出来的还是羞起来的,比刚才演戏的时候更加妩媚动人。 没有一个称呼是贬义或不尊敬的,相反,他称父亲为老头儿,恰恰就是他对父亲无比的尊敬和深深的爱。 “各地的官员现在已经基本抵达长安城,番邦之国能来的也基本上都来到,臣有点担心到时候李岩会参加番邦的朝贺。”房玄龄对着李二陛下说道。 东皇太一状似疯狂,刚才的窘迫已经摧毁掉他的自信,他将全身的力量猛力灌进天则剑中,他找不到陆压,但裸猿便是敌人!举剑向第一眼看到的人猛斩过去,他的目标却正是禹。 “杜叔叔也给我买了几千块的东西,你就别不舍得了!”宛情笑。 原地复活后,我喝下一瓶回生水暗自计算了一下bo的攻击力,绝对不是我可以承受的。 “有了!”李神仆眉笑颜开,凑过去把册子摆在桌子上,跟郭蓝鸿一起看上面的内容。 她仅有的一点力气都用在了也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脖颈,她也变得主动,主动叫这个吻来的更热烈了一些,再热烈一些……无法喘息,却叫她如沐甘霖,不知不觉她便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因为他对这个有着印象,那是在很久以前,他还没有跟随查丹科一起回到过去杀死爱因斯坦的时候……历史崩坏之前的那个世界。 铁牛甚至亲自带着100人下了坑,几乎是将所有尸体都看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才走了上来,向张云缴令。 夜深人静之时,只听南沧王府还在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实则南沧王不过是掩人耳目,他正在暗中召集所有的势力,准备包围皇城,逼宫谋反。 沈云澈也用尽了自己的全力,来阻挡他,只见他身子同样悬在半空中,单手握剑,注入全部内力,抵挡他的那招狠厉的招式。 先前杨非凡与陈贵等人,作为一个臣子也就罢了,作为一个老师的话,尤其是作为一个帝王的老师,他们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尽心。 当两人来到距离米罗克不足三公里时,前方数百米处已经是大洋联盟国布置在米罗克外的防御区域了。 她心里也是惊讶的。哪来的土豪?开口就把银子换成金子这么叫价了!老实说,她都没觉得黄鹂能卖到这么高。刚刚那个叫价三千两的,她觉得也就到位了。 “…你这家伙…想死我了!!”王金童伸出手臂,抱住了这个黑影。没错,虽然这个青年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王金童还是认识了他…他就是鲁俊义…一晃…又两年多没见了。 准备收拾这帮混蛋,温煦这边自然要给自己弄点儿证据,于是立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拍起了照来,把这些人最主要的是绑在牲口上的猎物全都给清楚的拍了下来。 帮了有没有考虑过,厂子值多少钱?他直接拿出一千万,那厂子谁说话,这不是郝在有没有这个心思,是大家有没有这个心思。 换做平时,他可能立即就屁颠屁颠的扑上去,三下五除二给吃光了。 这会子被他这么一补充,陆怀安脑袋里那根线,顿时就被补齐了。 原本斯列亚哥和哈马的两处房产也是要给我的,毕竟我后面几年长时间在那里居住,但是被我拒绝了,没用了,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有住的地方就够了。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答复她,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她,答应她?那不可能,那种话从我嘴里说不出口,拒绝她?那也不忍心,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顾左右而言他。 “就是一个修士的线上集聚之地,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在里面发任务,缺钱的也可以接任务,奖励那可是不少。”网上冲浪选手黄大仙一副了然的样子。 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回家了,一直不习惯酒吧这气氛,也不知道上年纪还是怎么着了,前几年还能蹦,有了钱之后只有看别人蹦的心了,自己是实在跳不动了。 “卧槽,还想跑?”张尘直接一个后空翻拦住了几人,一人踢了一脚后也全都老实了起来。 护士长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微笑着看着嚣张的林浩,站在病房门口,正好站在了两个道士旁边。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呢?如果真的不重要,人家堂堂一校长,也不会特意抽时间过来跟她个校外人士说这么久。 这里早已不是旅游地,和世界各地一样,很多野外都变得荒芜,千星隐隐还感应到怪异的气势。 千星偶尔独自感悟,时而也去学院修行宝地,他收获一样很大,尤其前些天在城外看到的圣人交手,心灵震撼。 纪苇苇字字句句全部都戳中了穆清苏的痛楚,当年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内心很大的一个疙瘩,而如今这伤口被纪苇苇亲自揭开来,疼的穆清苏差点无法呼吸。 因为慌张,所以她的话都变的结结巴巴的,完全看不出以往那种精干着的模样。对于这一点廖暮景还是觉得有些稀奇的。 “皇上,我听人说,是贵妃娘娘推了我的妻子,不知道贵妃娘娘该如何向我解释?”查尔斯脸色不悦道。 狄青点点头,就这样守着胡三原,待到午时,胡三原悠悠转醒,宫人正好送来午膳。胡三原吃了午膳后,又继续捣鼓手上的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章 那个公主一样的女孩(上) “什么事?” 张述桐问顾秋绵,能隐隐暼到她精致的锁骨。 难道是担心自己偷偷跑去她房间? 说起房间,他又想自己是不是太自来熟了,这间客房还没安排给自己,他就自觉跑了上来。 走廊静谧,房门半掩着,投去视线,深色的地毯与印花的墙纸交相辉映,此处古典气息浓厚,让她像一个从油画里走出来 “啪。”龙易辰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到了杰尔夫的身边出现了无尽的生命力量。 但是,她的这张脸和她的行为举止搭配在一起,真是把人勾得不要不要的。 梁云其实很希望父亲能帮助自己的,但是知道父亲现在无法帮到自己了,难道要这么放弃了吗?她心底带着浓烈的不满和不甘心,这晚饭,吃的有些憋屈,因为全程看到穆子瑜和千水水在秀恩爱。 只是,此时的东风起来了,寒风猎猎。寒风呼啸。天色一片昏暗。 程容简是守在试衣间门口的,江光光进去好会儿没出来,他就伸手敲了敲门,问了一句好了吗。 其实李道长从来都不惩罚学生,因为这些学生,其实都很用功的,学的也都不错。李道长怎么舍得处罚他们?天天说,谁调皮,打谁的屁股,可是从来也没有打过。 姜熹正抬头看着电梯不断变动的数字,根本没注意周围八卦的声音。 慧慧懒得看刘晓茹,但是她对千志安的第一眼还不错,感觉上也可以,他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腼腆,挺大方的,而且刚才也会主动让自己,家庭教育是不差。 一道道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宁凡,周围这些人怎么都没想到,被他们认为必死无疑的宁凡,竟然如此的强悍? 宏亮的声音渐渐消散,夜霸天缓缓平复了自己的激荡的心情,正襟危坐,不过嘴角的笑意分明显示了夜霸天此时的心情。 “进攻,拿下大桥,杀光明国人。”奥朗则布身边的老将马哈巴特汗挥着大刀带着数千死士杀奔而出,干达马克刚被天军的地雷炸得焦头烂额,大军更是阵势大乱,哭喊声惨叫声,哀鸿片野。 的确,以夜枫如今的实力,根本难以做到辟谷,而且此地因为这骷髅的关系,温度更是低得可怕,没有了真气,夜枫恐怕连三天都坚持不下去。 “还没有,前面的路太窄了,汽车根本就进不去了。”李琴说道。 “人家有嚣张的本钱,林家在京城的势力很大,实力比张家强了不少,今天林莹要不是看在我外公的面上,估计咱俩就直接躺着出来了!”全青林说道。 “让你休息,你就休息,哪来那么多话,这样吧,你在村里如果没事,直接去县城找你的相好黎姐老板吧,好好温馨几天!”李狗娃笑道。 “伤了身子又没人在乎,我还要这身子做什么!”俪妃满脸怒容。 宋铮两人急忙上前,见大门上方隐约有三个字:三清观!宋铮心中一喜,这里便是全真教名下的道观。据丘处机所言,此道观的观主道号灵玑,不仅道法高深,功夫也颇佳,在全真教也极为有名。若得他相助,今晚脱逃有望。 不过,又见到慕容雪这么相信自己,王峰不由得有些高兴,看来自己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慕容雪的心中,想来慕容雪现在已经深深的爱上自己了吧。 “老郝,张献忠那龟孙子扔下兄弟们不管,俺们也对得起闯王,当流贼也不是头,俺降了。”刘方亮说完看向郝摇旗,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如今被官军四处追赶,看来跟着闯王混下去是前途无亮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章 那个公主一样的女孩(下) 她真正生气的时候,不会瞪眼也不会大发雷霆,而是漠然。 张述桐先道了句歉,这事说不好谁对谁错,但管它呢,说对不起总不会错。 也不能说顾秋绵无理取闹,无论有没有心情,就该跟她下去看电影的,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于是他主动出了门,就要跟顾秋绵下楼,谁知少女脚下不动,将他堵在门内,冷淡道: 樊可儿说,如果讲这段经历,就不得不说我的同学,也就是出事后死在现场的同学田晶晶,我们是高中同学,在同一个寝室。 冷月姗径直来到阿力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摘下脸上的墨镜,目光冰冷地看向阿力。 旁边的木花咲夜心看兴奋了,直呼下饭,赶忙的猛吃三大口丸子。 顾祁傅其明已经离开,罗欣说他们回京城一趟有事,等到明天再过来。 “枫哥哥,我也觉得,分配权加三成利太多了,连我们的五成都彻底盖过去了,极容易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沈紫嫣一板一眼的反驳道。 苏芮熙亮出职业式的微笑,扬了扬手里的玫瑰,同时将一份问卷递到了那名男生的面前。 “世子不是赌注,他喜欢谁是他的决定,他是我的,不是因为我必赢你。而是他决定他是我的。”姜晚琇望着尹馨儿,淡淡说道。 高飞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他只能向那一位上为学员投过去一个欠一顿目光。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但他们分明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曲朗不做声了,程遥遥也只顾自的吃了起来,看样她真是饿极了,曲朗也无心问她怎么连饭都吃不起吗? 在场的所有人中,就属刘枫和张丽,赵倩,周凯等人笑不出来,心思也最为复杂,因为他们都和叶辰有矛盾,甚至是多次针对叶辰。 顾粤说的滔滔不绝,等到她静下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的沉默。 “喂老胡想什么呢,来赶紧喝!”胖子用胳膊肘怼了愣神的胡八一一下。 “是至尊,我定会将此界搭理的更加完美。”没能伴随叶云逸左右,苍天有些失落。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突然亮了,里面正在播放寻人启事,声音清晰画面精良。 即使是四目道长本人,也没有将这门法诀练到精通的地步,造诣不深。 一勉强幸存下来的瓦房之中,青山幽幽苏醒过来,在睁开双眼那一刻,他目中闪过一丝茫然。 眼看陈紫丁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即将离开,陈敢慌忙喊了她一声。 男人低头,吻着她乌黑的秀发,灼热的气息不经意的拂过她的耳畔,凉凉的唇碰到了童心妍的耳廓。 在这前前后后,少年并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两刀相击之声实在是铿锵有力,有震耳欲聋之劲道,不得不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久久等不到人来开门,斯颜迟疑了一下,弯身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镇眼之下,究竟封镇着什么?为什么金牛祠一毁,什么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 李雷发现储物戒指里面仅仅只有些灵石、武器以及少量的灵草之后,便忍不住吐槽道。 那时候,这里只是单纯的寺庙,她对他也是单纯而执着的喜欢着。 三狗很紧张,不知道这样的情况,需不需要叫醒赵将军,不经意的转头看向山下宋军的营地,发现也有一队队的军士来回穿梭,并且有一股股的淡色炊烟升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章 大雪 闹钟准时响起。 他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室内昏暗,睁开眼,张述桐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 一夜无梦。 他居然开始适应这张床了。 别墅里装有新风系统,尽管如此,积淀一晚的空气还是有些许沉闷,他半眯着眼看向窗户,窗帘真够厚的,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可以的话,真想睡个回笼觉 黄玄灵感觉,自己应该是走了一条不同于寻常武者所走的道路来。 张家立足于商场,而秦家安身立命于商界,两个家族所走的道路是完全不同的。 为了不让族人横越无尽荒域白白牺牲,同时也为了已然支离破碎的北荒人族不再雪上加霜,让两族的仇恨在这一刻冻结,不再继续延续加重下去,妖族公主冰兰只好妥协,却又被迫将烈风带在了身边。 “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就是对黔贵地区的真实写照,至于天是不是这样,我们还没有见识到,但地无三尺平,我们算是看到了,山脉绵延,河谷深切,地形崎岖,就是黔贵地区的真实情况。 “有何不敢,我飞燕军岂有贪生怕死之辈!”年轻参谋胸膛一挺也是高声言道。 “妾身受公公婆婆与夫君之托,此皆本分也。”见丈夫如此郑莹也是心中欢喜,迎着丈夫的目光便是微微欠身言道。 “道长,那我们就去了,争取早点把事情给弄清楚。”几个鬼见没什么事后就准备出去。 “让老娘在送他一招。”红琴圣人冷笑,又是一招气贯长红斩来。 大年初一别人都忙着拜年时,我却收到了很多电话,都在问我是不是真的跟庄岩分手了。赵雅如跟周瑾打电话过来问的时候,我直接用呜咽声代替了回答。 过了一会儿,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进而形成了一个漩涡式的门户。 绝灭与盾牌在刹那间轰然相撞,看似坚实的盾牌在绝灭面前却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绝灭没有丝毫停顿的就刺穿了盾牌,在盾牌上面留下了一个碗大的窟窿。 折腾至半夜,大色狼才满足的大吼一声,将预积的存货发射了出去。 自被萧子川像是打母狗一样狠狠收拾了一顿,她心里一直郁积着屈辱与怨毒,这时随着笑声传出,她心里骤然轻松了许多。 第一批学员只有四百人,其中起香港岛和城卫军的学员各有一半,在学员收受新知识的适应性上,香港岛的士兵占据了非常大的优势,把城卫军所属的学员落下一大截。 没想到傻大个子竟然真的动手,这林风大惊失色,刚刚他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他不过只有神藏大秘境初期的实力。如何会是傻大个子这个蕴生大秘境修者的对手。 这是龙不凡修为大增之后首次与人对战,甫一出手便被两位师兄压制,仙羽门门下弟子众多,恐怕百年间还未有哪个弟子以开光境初期的修为对战两个开光境后期的同门师兄弟。 这次攻打掌天教的六大玉清人选中,广寒宫三位玉清天人完全是外人,东画勉强算是自己人,西棋则不是能被拉拢的。 “混蛋,你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战队员,遇到危险竟然吓成这个德性,真是给x国的军人丢脸!”巴雷怒道。 离开秦梦瑶家,回到绿园金地的豪宅,彭家明的电话打了过来。林凡和丽莎回国,没有提前通知彭家明和香川美子,林凡不喜欢迎来送往的场面,这一点在华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章 高冷美人(加更求月票!) “坏消息啊,就是秋绵爸爸也打来电话了,他本来订了直接飞来市里的票,但航空公司说什么附近有寒流,航班全取消了,本来今天晚上就能到了,这样一来估计要晚点。 “这场雪比咱们想得还要大,尤其是市里,说是车子都不好骑了,咱岛上车少,这种天骑自行车上学太难为人,怕出事,而且今天周五,相当于提前放天假……你 等把简卉和林妙都送走了以后,李雪又拉着向东和浩浩进了空间。 首先,这萝卜和苹果的味道特别鲜美,比机器人能量化的食物味道都更好,让人吃了还想吃,其实,普通人吃了这萝卜和苹果,虽然不能象齐格这样净化体内的能量,但也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闵山彤也没有什么事干,而且因为修为等级太低,北山遇到什么事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她只能乖乖的选择修炼。 凌采薇的脚步停在原地,静静听着田君玉关于男人偷腥的咸鱼论。 她这一盯倒是把谢妃给盯得不好意思了,谢妃也是无奈,看看李丝雨,耸耸肩,表示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他们还是有些担心此时卖粮会影响到以后的生活,但他们也愿意相信,基地不会拿他们活命的根本去赚取晶核和名利的。 既然邹兑还是如此不老实,童大福自然不用在客气,狰狞冷笑着上前一步,鸡爪般的干枯右掌一扬,空间中冰寒刮起,邹兑瞬间肩头一麻,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她注视着他的背影,思量片刻摇摇头,在心中否定道:不可能认出她。以他的性格,如果他认出她会毫不犹豫的揭下她的面具,怎么会有耐心陪她周旋这么久。 这青安厉害无比,一掌能杀死一千多合体修士。但这个北山,居然一棍就将青安打死,这特么的,也太牛了吧。 “徐兄弟如果有把握混入拍卖会,灵石我有不少,你大可先拿去。”铁三木在一旁说道。 星浪推出的带着色|情擦边球的同城聊天软件,陈楚良没有把它当成对手。 在易风飞离的同时,在意念的控制下,那两个镜像分身也猛然消散,化为能量虚影,缓缓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今天你教的不错,教练就是要像马教练这样的不惧生死,这是奖金,中午回家好好的补补,下午继续!”老校长非常满意的说道。 “先别让她动脑子了,费这么大力气,就算是龙也需要休息。”卢卡走过来,扶住西娅,看她仍然摇摇晃晃的,干脆直接把她抱回船上躺下。 烧酒在市场上的认可度还不高,就算推出总代理模式多半也会夭折,还不如等半年之后再说。 他看准了庞巨林逃走的巷子的出口在何处,让队员们从庞巨林逃走的巷口追过去,而他则是通过抄近路的方式拦截。 最终,卢卡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施放出一个窥视之眼,然后递给闭嘴一块发光的玻璃块,让它用爪子紧紧抓住,飞在在旁边帮忙照亮。 就在破房子周围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远处一颗大树上落下一道人影,看了看消失的众人,转身朝南面离去。 “张扬哥——”沈秀不满的喊了一声,虽然靠背很软,并没受到什么伤害,但她也被吓了一跳。 在上官剑锋看来,剑锋佣兵团并入主宰佣兵团后,只需要做一定量的悬赏任务,而且还能保留自主的管理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章 “人质” “蛇?” 果然是蛇。 张述桐心脏猛地一跳。 “你那边怎么样?”他急问道。 “别慌啦,这种蛇我平时没少见,岛上挺多的,别忘了你妈是干嘛的,”老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口吻,“青黑色,身上带点花纹,我想想,我之前去参加过一个生态讲座,听人讲过,好像是游蛇科的一种,在岛上有个亚种,叫什么 毛乐言算着时间,十五分钟大约已经过去了六分钟,还有九分钟左右,若是还逃不出去,大家都要粉身碎骨。她知道赵振宇布置的炸弹威力很大,四周都布满的话,只怕整座静王府都要毁于一旦。 一时间,满场安静,张眷以袖掩面,生怕被人知道她是张真的堂姐。 辛才人之事由太后裁定,一后四妃里太后最不喜欢的是霍贵妃……若不是长泰出言相保,只怕贵妃,也早合情合理的没了吧? 虽然有混元战体相助,但其修复速度赶不上熔浆火破坏的速度,李逸的情况并不乐观。 终于……结束了。贺兰瑶累的直喘气,想要找个地方坐一坐,可是她的脚下都是那雪狼的毛发。而那雪狼的尸体,也因为这般的禁术早就灰飞烟灭了。 她的语气是齐云从未听到过的虚弱,齐云忍不住担起心来,劝道:“太子其实还年轻,而且旨意也没下……”旨意拖不了多久,但年轻,以后未必没有复位的机会,齐云如今也只能这么劝了。 只不过暗卫之事,属于心照不宣,苏如锋这么嚷嚷出来如何让苏万海不怒? "你居然承认白衣是你朋友!什么朋友?红颜知己?"雨翩翩没好气地道。 而此时的明月宫势力范围之内,因为李和弦已经是超过半个月以上没有再出手过,所以大部分人也都是已经猜测出李和弦估计已经是离开了方圆数万里的范围之内。 苏润自然也是有些心虚的,被认出来于她而言无关紧要,但是却关系到安安,最好还是不要被认出来,毕竟这顿尴尬的饭局过了以后,天南地北,也许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秦忠很是高兴,点点头,道:“我儿终于开窍了,你能有此见识,我很高兴。”于是秦忠给了他五百名弟子。 “这是当然,守卫五岳是我泰山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岂能置之度外。”岳来当即答应下来。 下午六点,所有人去山庄南边的空地上进行露天烧烤,然后八点开始篝火晚会。 到时候那些高品级的天机人都会出手的,这样又能除害又有高报酬的任务可不常见。除此以外各宗各派特别是十大门派马上也会发放巡逻灭杀任务,到时候会让高修为的弟子组队去完成任务的。 “这?”苏润疑惑,他又不是公司的员工,就算是客户来访,不至于这么早吧?还有那熊猫眼,一夜没睡? 说完,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陈医生穿着那件已经褶皱泥污的白色衬衫,走了出来。 “够了,陈雨婷,我刚刚都看到是你推她下水的了!”何杰当时离凌雅童最近,也看到凌雅童被陈雨婷骂了之后就掉进水了的,虽然没看到是不是陈雨婷推的,但何杰现在敢肯定就是陈雨婷推的。 王常又躲避开来,王闺,和秦风乘光线离开自己,也迅速飞冲,直取山顶。就这样,红光围着山周围不停地扫荡,因为目标分散开来,红光也不能同时攻击几个目标,因此漏洞百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章 如芒刺背(加更求月票!) 再看过去,那抹笑意已经转瞬即逝。 路青怜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早上好,张述桐同学。” 仿佛只是一次晨间的偶遇。 可张述桐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坐在身后的并不只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女,张述桐见过她一脚踢飞盗猎犯的样子,知道这具身体里蕴藏着多么恐怖的 “噗呲!”八臂神猿感觉八条手臂如同砸在大山上,震得通体全麻,同时热血上涌,一口鲜血喷涌了上来。 胡明点了点头,“酒吧不都是这个样子吗?特别是像这样的低端酒吧”。 陈虚再次说了句,之后就死死地看向了陈潇,黄龙生也是在此刻身体不停震颤,一股又一股的圣魔之火释放,不停的和他的天龙星辰炎混合。 就在陈潇意外的时候,突然间,那洞府之中也飞出了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气息内敛,没有半点外露,看起来就好像只是一个凡胎境的人,只是这个年轻人却直接到了那昏迷的高手旁边,一手就把那高手提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峥公子是吴家唯一一个将来有可能与老祖宗比肩的人,他若死了,对吴家的损失太大了”。 反观源能之神,已经因为频繁的全力出手,而产生了一定幅度的消耗。 王德念心里一发狠,浑身气机调动到极致,几步赶超四个搬山境后期巅峰,离陆山民的距离已经不到两米。 “难道恶灵是由黑色星辰孕育而成的?”屠明喃喃着,抬头看向其他一颗颗遍布星空的黑色星辰,心中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也是高手,自然也能感觉到这地底中蕴含的阵法强度,自然她们也都不敢托大。 听到这些话,陈潇却是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冷冷的看向了这些妖族,这让这些妖族存在也都是身体震颤起来,只是看到了不远处的破灭审判者,它们似乎又充满了勇气,满是杀意的眸子恶狠狠的盯向了陈潇。 当瑞安醒来的时候,面对着伸手看不到五指、只能从堵门大石头缝隙中判断白天黑夜的洞穴,不由地苦笑起来。此时他的心态已经放正下来,不再为自己斗气被禁制住的事实发愁,而是积极面对眼前的困境。 薛凤姐却是听在了心里,那位王三老爷她是今日才见到。可是一见面他就有些失态,一路上更是对她关怀备至。她原本以为是看在已故的薛老爷的面子上才会如此,可是听嬷嬷这么一说好像并不仅仅是如此。 朱朱艰难地把目光挪向她手腕上那只看上去平凡得很的镯子,里面封印了她的木灵,如果解开封印放出木灵,她可以借助它吸收到更多更多万年合欢树的神力,应该足够她完成这次天火融合。 李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凭借那被锻炼的越发聪明的头脑,诓骗过多少人和兽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是没有想到,在终日打雁,今日却是被雁给啄了眼睛,自己居然被一颗果子给骗了? 这一次,他已是换了一身浅蓝色衣衫,不过,一点都没有将蓝色的忧郁感穿出来,反而让她觉得很是随性。 她忽然明白过来师尊的意思,她修为已经臻至化境,本来也是要去阴风谷的,只因明天师姐历难修为骤降,她本想等其修回化虚后再放手进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今晚没有,不要等了 接下来的一段剧情会写完一口气发出来。 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今晚没有,不要等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7章 捕“蛇”(上) 几分钟后。 宿舍楼内,电子壶发出尖锐的哨响。 这是间三十平米的客厅,一个小彩电,一张布艺沙发,一台掉了漆的茶几,便是全部的摆设了。 电视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微微褪色。 宿舍楼是砖混结构,布局和寻常的小区楼房不太一样。 此时还不流行第几代住宅的说法,客厅是长方形,沙发靠在 金一他们听得刑楚一番话,非常感动,他们虽然因为种族生存,不得已才认主刑楚,但从骨子里谁也不希望自己被奴役。 “呵呵,秀晶呀,你最近不会就一直和他在忙吧?”李光杰听了郑秀晶的话后,不由将目光移到了还在吃东西的邢月身上,语气透露着阴森。 酒,一杯酒下肚,火热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如一团火在燃烧,可王勇的心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踢开自己的身上的西瓜,李发财被压痛了,看着李得意的房间堆满的西瓜,一缕黑线从李发财脸上出现。 在城郊,有一座废弃的城隍庙,这里聚集着众多的乞丐,实际上在这里的乞丐也有一个乞丐头头。 "事情是这样的……"太守大人将自己所知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花梦玉三人。 不出所料的话,他这会儿肯定又在疯狂庆祝了,而他们还得苦逼地去领悟这失败的滋味。 罗丽笑得直咳嗽,这个雀花,还真是个好闺蜜,有他在,一路上肯定不会寂寞。 说罢,凌剪瞳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云逸和凌之双,便扬鞭而去。 “很好,看还真是低估了你们,不过这事没完,得罪了毒龙帮,你们完蛋了!走!”剩余的两人知道不是青冰荷三人的对手,只得扛起倒地的两人,丢下一句狠话后,匆匆离去。 “你不是他的对手,带着他们先走,这家伙让我来。”那人救下应浩,侧首丢下一句便盯着那鞑子。 从那时在端庭洋馆的时候,江辰川就看出巴拉斯是个不折不扣的猫控。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李沅,我回到我的世界了,京都的城楼,这是古代大宁国京都的城楼,你死定了!”郭君柔又笑又跳。 想通了的白曳沉毅然决然跳进了河里,然后成功避开了两人追堵。 即便这套话,安东昨晚已经说了好多次了,但安父安母依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弄不到。”能弄到也不给她,是药三分毒,服用多半有损元气。至于皇帝那儿,一年能来平遥一次么? 房间内一片狼藉,达席尔瓦惨死在自己的床上,血溅染红了天花板的颜色,这可怕的场景难以想象会发生在家里。 宁荣荣同时祭出九宝琉璃塔,虽然她现在已经有了六个魂技,但她只是给众人施展了其中的三个,余下的三个魂技,则是要等到后续大家需要的时候,再看情况提供。 关于那红尘客之死,如今有两种说法,一是因被三刘剑打成废人,郁闷而终,这是江湖普遍的说法。 “喂喂喂,痛诶~”弧月镜雪下对此很不满,学着相川雨生的语气说道,伸出双手,扯住相川雨生的脸颊,狠狠的往外拉。 高景夕宠溺地看着陆婉婷,将手中的两盒胭脂都拿到了老板的面前。 宋时初虽然是应栩栩的救命恩人,可他心里打着怎样的算盘他清楚得很。 此时的萧郎天,佩戴了玉皇天送给冷青青的面罩,相貌完完全全就是一幅陌生样子,没人认得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8章 捕“蛇”(中) 张述桐噎了一下。 “你又骗了多少人?”她玩味地问,“比如你和你妈妈是怎么说的,来山上玩?去玩什么?” 她又说: “你是不是还好奇我为什么不问你的目的,那现在我问了——你要干什么?会如实回答吗?” “不过也不用急着回答,走吧。”她收起玩味的笑,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淡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如果真是那人你认为他们六个还有可能活着回来吗?”话虽如此,但吴天冷厉的双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骇。 “你,根本没中毒?”破军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的话,智商就真的堪忧了。 为什么她会赞赏云轩呢?原因很简单,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的云轩只身一人来到京都,单凭自己一人,就将华夏三大家族中的钱、尹两家给死死镇住了。 看着丁耀阳手上那锅炭黑的米饭,郝心默默哀悼。大米,原谅她这个天生做饭痴吧。 双手搂着在自己怀里娇喘的温软娇躯,云轩脸上忽然浮现一抹苦涩的神情,手臂慢慢将林嘉怡抱紧,而那无奈的声音也随之在林嘉怡耳边轻轻响起。 后面会发生什么呢?丁耀阳终于被认干爹了。上班中途偷跑的郝心没夏夜诺批准,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呢?亲,今天收藏了吗?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后,一条碧绿色巨龙,像是一道碧绿色的闪电一样,从玉棺中窜了出来,飞升到了半空中,与金色巨龙,相互纠缠着,驰骋着,嬉闹着,呈现出了一副传说中的二龙戏珠的奇特画面。 在盖聂、卫庄的眼中,林宇的父亲是一位神秘的仙修者。只是他们也不清楚的是即便是林宇也对自己的父亲的事一无所知。 孙宏用力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自己怎么会忘记了这个事情,事实上他这个事情在圈子里面已经传出得沸沸扬扬,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听说了。 钟离佑很是犹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蓝鸢,明明这一切他都可以当做不知道的。 先前的一把王者局十多杀吃鸡,直接让队伍的分数来到了2974分,还差几把就可以直接跃进3000分的大门。 “父亲大人,我觉得它一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它太饿了,迫不得已的原因!”一旁的露比说道。 “别怕!一切都有爸爸呢!”上官曜伸手摸摸儿子圆圆的脑袋,只觉得心里也好过一些。 对于旅法师这个词,凌风并不陌生,除了一些之外,一些游戏也有他们的身影,其中凌风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某一款集换式卡牌游戏中对他们的介绍。 里面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甚至都难以看的清楚里面东西,但是能看的出来,里面的地板都十分的潮湿,甚至于还打滑。 但是叶一还是让她按上了指纹,因为是没有注册过的缘故,叶一顺便让她注册了D,只不过叶柔这个名字已经存在了,叶柔取了一个D叫柔叶。 孙一柔看着窗外在想,这男人并不知道石炎把电话留给了她,不然的话,他不会这样大意。 烈焰不断的朝着大针蜂喷射,超级大针蜂也用自己恐怖的速度闪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超级大针蜂闪避后在原地居然留下了一道残影,叶一见状后,点开它的数据,发现技能栏多了一个影子分身的技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9章 捕“蛇”(下) 这个决定也许是有些草率,显得不经思考,但有的时候,事发突然,就是不会给你深思熟虑的机会。 等路青怜踏进陷阱,陷入雪坑无法挣脱,张述桐不信那时候还什么都问不出来。 当然,也只是问清楚一些情报,没有伤害她的打算。 至于路青怜真是无辜的该怎么办,这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不是说为了逃避责任 但现在回想一下,还是有些忍不住让鬼血脉偾张,恨不得现在就将扫把给拿起来狂扫一百八十条大街。 随着白树取出一张传信符联系上级,莲震则是一脸好奇的走到那疯子跟前仔细观察着。 梁枭感觉到这支人马非常的难带,所以尽可能保持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让北梁军在中间把他们隔开。 但是想打破马其顿方阵的防守谈何容易,尤其是爆炸队,进攻在前,撤退在后。 布置一个隐匿阵法和防御阵法将他们保护好,等待凤鸣玉的救援。 鉴于刘辩执意要陪同灵帝一起出巡河间,而太子舍人曹纯又兼任着羽林右监,无法兼顾羽林右骑与刘辩、蔡琰等人的安危,于是此前奉曹操之命来送信的夏侯渊就临时被曹纯抓了壮丁,暂时充当刘辩的卫士。 “???”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尸魂界中强大的人很多吗?露琪亚被带到尸魂界了吗?她会因为我被罚吗? 按照龙虎山的规矩,执法堂长老达到炼虚合道境界,便可以晋升太上长老。 梁超同样如此,本来想找个话题揭过这事,可说完了,反而感觉更窘迫了。 “嗨!朋友!怎么了?”戴因看到了停在门口的罗兰一行人,疑惑道。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林冬青的房间已人去屋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出招,累积龙气,然后爆发秒人,这就是叶铮的攻击套路。他的计算极其精准,被他攻击的人,连治疗也没有办法挽救。 这边说完,顾子亦也没再去找梨梨说话,只是静静地目送着沈家人上了马车,马车又渐行渐远。 听马村长说,隔壁西乡郡的米价都炒到三两银子一石了,就这还全被有钱人家买走了。 李薇薇见状,也是赶忙追上楚玉倩,她并不知道今天在楚家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一听,她认为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个可能,杨氏面色复杂,不知怎么的心里是愈发的心疼难受,像被蚂蚁咬了似的。 除非金松和李真泽也和陆雪倩一样,成为了一阶职业者,还换上了和等级相匹配的一阶装备。 “不能吧,华国的企业最多给他们300来块钱。”老子在这里忍气吞声到死乞白赖的地步,不就是为了那几百块折腰么? 可是士兵们那里想到兽人居然这么野蛮,大腿被摔断了,居然还要进攻。断裂的腿骨已经刺穿了皮肉,就那么白森森的暴露在外面,可是就是这样,这个巨人单脚向前跳动也要杀人。 “可是你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白云珊?”景墨轩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大了。 不过让流火欣慰的是,这二十几名穷困潦倒的觉醒者,眼神里没有迷茫,没有谄媚,只有满眼的不甘和坚定。 他们一撤走,月无佐也倒下了,能够催动火种这么久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 没错,出现在九凰院中的人正是当日徐阳别关进大理寺,九凰连夜出城到军营中寻找的百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0章 捕“蛇”(终) 传信符再次亮起,青年人皱眉,再次发出一道信息之后,带上了一张黑色狰狞面具,一闪身,消失在洞府之内。 她赶紧从储物袋之中取了一把糖果丢在嘴巴里。过了许久许久,仿佛无比漫长的十几息的时间,她终于品尝到了一点儿甜,忍不住泪流满面。 况且他们还在火山下面建设了粮食基地,听说那边今年的收成很好。等到明年,估计收成会更好。 “此话休提,免谈。”扶苍不耐地回头看她一眼,此次离恨海坠落实属天灾,下界又有无数妖族,还不知会有什么影响,她不想着赶紧回去,怎么这么多事。 两人趁着黎明到来前,穿过回雁城。然而就在这时,顾成蹊突然停了下来。叶景言跟着也停了下来,随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的却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黎民百姓。 叶景言指尖一拨,琴声起,开了头,箫声随后合上,顿时一种凄凉又悲壮的情怀蔓延整座城楼。 白狼也不知是听懂没听懂,并不在意,只将这只颤抖的狐狸幼崽又叼起,扔到角落,也不理会它低噎,就当毛球玩了起来。 看过消息后,她也不准备回信,很干脆的将消息烧了,权当不知道这情况,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如故。 他见那冰椅晶莹别致,忍不住坐了上去,顺手拿起冰桌上的茶壶晃了晃,里面的茶已经喝完了,他只好遗憾地放回去。 在场的也就只有兽王谷的人一脸无语了,毕竟杨帆此前算是否定了他们兽王谷的修炼方法。 而此时,附近山林之中,重新看到了林木天空的男孩子们之间也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还好的是,这个沙发足够大,即使两人面对面侧躺,也完全能容纳得下。 于是,他挑选了一家生意好,食客络绎不绝,但看上去服务员明显不足的饭店,径直走了进去。 由于飞雪带着面具,鹤凡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打量两眼,便转移了注意力。 霍岩只是听,没有多加言语,回到床上,顾九依然再说萌萌的事情。 院长如此怠慢的态度,让三人顿时心头火起。平时不论去哪里,他们哪一次不是受人百般奉承?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们。这种冷遇,尚属头一次。 少年请凯撒吃了一顿饭,两人在席间交换了一些修炼上的心得,然后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中。 雷电旋风在继续前行了几米,终于在距离陆天雨两米处,崩溃消散了。但听得丫丫发出一声哀嚎,被高高地抛向了空中。随后落下,重重地掉到旋风停止之处。 “老婆,你去哪?我也很难做,你要我怎么办!”我抓住吴三娘的手腕,将她的头埋在怀里,死死地抱住她,抵抗着她的挣扎。 的确是高明的战术,不过他们还是错估了对方杀死项羽的决心,以及对方突然间爆发出来的实力。 接下来的拍品可谓五花八门,可谓让项羽长足了见识,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再出手,这些东西竞价的人本就不多,而且那些真正有钱有势的也同样保持着沉默,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看着一脸失望的卫阶,司马翎儿歉然说到,当初卫阶来找她的时候,她是有着十足的信心的,只是眼下过去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安安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无惊无险,卫阶和刘穆之二人出了城门,卫阶示意刘穆之先走,刘穆之心中虽有疑问,只是碍于卫阶的脸色才少有缓和,不敢多嘴询问,依言独自朝远处走去。 走着走着,张易就发现,果然如他想的那样,直接把他带去南区分局的。 毕竟,三大学院、掌控者自己守界人都这样认为了,其他人就算有什么不服,又能怎么滴? 这一幕幕,自然被硬汉无敌一一看在眼中,但他发现了这个状况之后,心中顿时就疙咚一下,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了。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不用再说了。”穆仙灵大方的道,并没有在意。 毕竟自己如今虽然有一个堪比大道圣人的系统屏蔽天机,但实打实的修为却是远远不及鸿钧。 周围的市民也仿佛疯了一般,一个个扔出蔬菜以及石子,就这般投向影舞,投向以前他们所尊敬的影舞大人。 来到这里,他是要好好谈恋爱、慢慢享受生活的,如果以后每个月还要固定给他派发任务,会长有任何需求还要随叫随到,那他肯定接受不了。 蒋德景为人正直,不被党争所挟,是明末少有的几位敢于说真话的臣子。 且在此之外,山寨又前后外扩了有五十步,再设高木拒马,扎下两角哨楼,以作外沿守备防御工事。 粮食袋子堆得高高的,金银珠宝被仔细包裹,布匹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通天虽然有心上去阻止,但还是在两位兄长的凝视下收回了已然抬起的手。 而大殿另一侧的帝俊和东皇,在看到这山岩上纷杂的灵宝后,自然也是动了心思。 转身,叹了口气,李尘觉得,自己也许还要很久才会离开拉达梅斯,拉达梅斯也要很久才会有别的玩家到来。 对于星师来说,吸纳星力就像呼吸一样完全是身体本能反应。他们也习惯了时刻不停的吐纳星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爆更求月票! 先跟各位说声抱歉,有点食言了,本来说昨晚发的,一直拖到现在才一口气发出来。 这段情节将近20000字; 其实挺难写的,推翻了好几次,从昨天下午六点一直写到现在。连眼睛也没闭过。今晚估计很难挤出来了,看情况吧。 总之希望大家看得开心,顺便求下月票,想冲一下新书月票榜前五的位置,现在正好是第七。 拜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爆更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1章 野外大战 “你们拿好这东西,湘湘你那瓶应该带了吧,我先下车,楠楠把衣服换了!”陆言看着两人道,然后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对于刚才的提问,赵警官开始还觉得秋静好毫无章法,甚至很多问题可笑而幼稚。现在看来,她看似简单的提问,却是在步步设陷,让马国华不知不觉的进了她的圈套。 而这一世,画面里经常出现容瑾的影子时,都会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玉兰花淡淡的清香,以及一股清爽的男子独有的气息。 有人说,我们结婚吧比我爱你还要动听,因为那是对爱情的责任,只有真正爱你的男人才会娶你为妻,一辈子宠着你,惯着你。 莫云端狼狈的吐出一口气来,趴在地上,尝试了好几遍,都没能爬上来。 “我给你挑面条,你马上就吃,不然糊住了就口感不好了。”她生怕他又在厨房里乱来,想挣脱男人,却没有他那么大的力气,只能用这个理由。 慕子谦走在前,笑得阴冷冷的,身后两人脚步声交叠,他走在前,心里略有不爽。 “静好。”身后的门开了,慕子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盲人手杖。 只是,让云筱不解的是,那二人的目光此时齐齐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探究,探究之后,还带着一丝的释然和放松,云筱不知道这二人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喂!老婆想我没有?中午吃饭了吗?别工作起来不要命。”许阳拿起电话打给刘思言,先是一通的关心。电话那头的刘思言嘴角‘露’出笑容。 过了会,整个门,终于全部打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黑影出现在门口。 凯撒轻松击溃了驻守边境的帝国步兵团,然后长驱直入,席卷了铁三角帝国的边境地区。接下来的一周中,凯撒洗劫了二十座城堡,扬长而去。 凤轩楼是燕京一家很知名的茶楼,为了突出特色,有别于那些到处可见的,没有任何特色的水泥森林般的房间,全都是古色古香的房子。 经过这人一叫马上聚在姜寒那边的人过来不少。标王的名头还是很大的。那可是近四亿华夏币的毛料。就算里面是玻璃地儿的翡翠,那要什么样的翡翠,多大的翡翠才能回本。 陈凌服用维塔耶是有百分白的把握,自信自己不会有事情。但这件事情说出来,只怕别人也不会相信,再者陈凌喜欢出风头,岂会放过这一次。 “你是……影妹?”黑衣人的刀疤脸变得非常怪异,大张的嘴,微微颤抖,两眼望着教官,就像盯着来自地狱的亡灵,其惊讶之情丝毫不亚于陆天雨。 最终,师姐弟两人只能失望的离去,然而就在吴老先墓地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正有一双目光一直紧紧的注视着他们。 相比之下,绿森精灵就有些惨了,不但损失了上千名战士、十多名德鲁伊和一百三十个战争树人,连森林之子都陨落了。 万恶的老天,难道你就这么对我开玩笑吗?难道你真想让我做一只万年的老处男吗?这是许阳对老天的哭述。 不少病人在看病的同时,也向瓦格尔医生表达了慰问与关切,并为瓦格尔带病上岗的精神表露敬意与感激。 因为孟韵知道得早,所以对柳社长和叶子爱的情况知道地更多一点。 此时方泽在成长中第一个融合的是琉璃金身,所以他的混沌魔神真身形态宛如一尊琉璃巨人。 林如海没有再说话,他已在考虑着贾蔷的提议,让林府与荣国府远一些,不能让林府被荣国府牵连到。 顾瑾之也不恼,他站在猪圈外面,笑笑看着猪圈内方思以,此时她好像在给猪做除虫。 阮棠说完就站了起来,椅子挪开的刺耳的滋啦声,通过话筒传遍了会议室。 阮父应了,阮棠开始将断指接到腿上的血管神经上,等断臂养好了后,再将断指移植到手上。 季南烽紧绷着身体,一双幽暗的瞳眸紧锁着阮棠,任由着阮棠肆意挥墨。 一字一顿,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让周边那些村民们不禁也吸口冷气。 所谓的设计之魂,良心难安都是借口,他就是想看周蔷倒霉,因为自己无用就被踢走,这是他心中的恨。 这时候公交车上一个长的比较魁梧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人男人是挽着袖子就向我走了过来。 两股攻势豁然碰撞,雷电之力地在银沙幕之上,直接将其轰的黑不溜秋,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这门神通也实是厉害,一箭化七,箭成连珠之势,可以说是有着遇神杀神,遇圣屠圣的霸气。 “还挺唬人。”太阴界主不屑,她知道很多典籍前言上,都会写上类似的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2章 感情迟钝 在这件事过后不久,那个男的好像也认识到了错误,说是那晚喝多了酒,还请她原谅,还说若是她真的不喜欢他的话,他便不会再打扰她的生活,如此,当然是最好的。 她的体育差不但是本班出名,在学校里面都是出了名的,只要说是体育挂科,全校的人都知道除了叶明明没有第二人。后来,体育老师只要一看见叶明明来考试,就说:你不用考了,我直接给你过。 凌寒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酥麻感传至全身,何雨沫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心里又是一阵莫名奇妙的躁动。 顾夜也不理她,直到走到他专用的浴室时,才停下脚步侧头斜睨了九霄一眼,提步走了进去。 “好了,好了,那就不说你的哥嫂了,没事就好!”汐月突然感觉有些紧张。 反正只要是跟肖弋有关的事情,占俊逸总是特别的有耐心。他不知道自己对于肖弋忍耐的底限到底是在哪里,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一看到肖弋服软的样子,就算是再硬的心肠也会软了下来。 这次对战击败了扎克,让风魂的心情顿时舒畅许多,这也多亏了他在盛宇学院时同学教会了他许多实用的武技,要不然今天他在这里必定会输给扎克。 与此同时,整个南明离火剑,就像是那融化的冰,那些无数的冰棱,一点一点的融化开来,尽数化作幽蓝色的火焰,向着噬魂刀的剑刀汇聚过去。 许愿狠狠地瞪了李俊秀一眼后,不在看他,把脸偏向了陈诺的那一面。 山河部落之所以人口众多,肯定是允许外族人跟本族人好,交配繁衍后代。 韩静瑶一步三回头,韩老爷子笑着冲韩静瑶摆摆手,直到韩静瑶离开了这个房间,韩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倏然一收,目光阴沉。 猪妖男子大手一挥,手中出现了一柄两米多长的大砍刀,带着一道灰芒,直冲林烨而去。 木木玄皇一下子便听出了山河越的声音,气得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咒骂。 突然就有一种伤感,随着那根被弃在烟花缸里的烟尾,从心头涌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这个世界虽然也有武侠,但里面的武功招数,简直还太幼稚。 阿皖看着手中的坚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想阿洛哥啦,她的阿洛哥对她真好。 摄影师们很给面子地把镜头对准了他,发现这家伙一张娃娃脸还挺上相。 “爸,如果说,这十亿我们不出,新海那边就有人给下绊子呢,你想过没有。”苏若彤道。 这事是在回皇宫的路上,凤君曜和他说的,将大概和他讲了一遍。 “好吧,明天的武源之核,我不希望再少了!”刘乾郎强迫自己不要发怒。 李氏听入耳中,身子不由一颤。四爷感觉到她的害怕,手臂一松,仿佛突然从梦里惊醒,怀里的这人,并不是他的茉儿。 我一听,直接就骂他:“滚你个变态,别理我。”我骂沈放,是因为,我自己也好久没释放过了,但是我现在绝对不会自己解决的。 十四日,法国检方已就网曝的“财政部部长钱权交易”视频启动全面司法调查,并对相关人员展开侦讯。 现在倒好,黄老君居然要教自己炼体法门,自己在这既可以继续和王崇阳他们一样修炼,而且还能每天见到无瑕仙子,自己为什么还要走? 有了苏若彤的调养,健健康康活到一百二十岁,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什么希望他能够帮带点消息出去,让达纳总院的同事暂代院长,代管医院事宜之类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段万山还顺便提了下医院最近缺基金,有人能多投点最好。 他的神农秘术已经到达了第三层,不仅有了神农土治术,在治病方面也增加了不少。 说着说着泪珠儿就掉了下来,寒卿雪咬着牙,倔强地用手背擦掉泪水。 “不愿意意?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做主,这样子的一件事由不得你。”李长久脸的神情严厉肃穆,说话的声音不容许有任何的质疑。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绪,也让她更为确认自己的修行方法没有任何错误,最让她感觉激动的是,那蕴含强大力量的仙魄,自己终于有办法可以使用,真是太好了。 他想过把暗殿的人给雪萝玥,这样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但是它也知道,雪萝玥是不会接受的。 昆明犬一直是我国军方的王牌犬种,是由德国牧羊犬杂交繁殖而成,很好辩认,因为他们主要分为,铁青、深青、灰青三色,一直深受各特种部队的喜爱,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这里却一下子出现了四只。 当然,在旷连长所述事情始未的基础上,那么一切都变得得清晰明朗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亦如很久很久前,于星辰之巅上,那般看着她,夹杂着痛苦和仇恨,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3章 线索是脚,路青怜的 这女人的优点是很有礼貌。 “没事,”张述桐跟在她身后,随口道,“反过来想,你是因为那个坑才受的伤,应该的。” 两人进了屋子,他烧了壶水,让路青怜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则去了电视柜前拉开抽屉。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 他蹲下身,很快翻找出某样东西,往后一抛: “接着。” 如果没猜错,丁秋楠现在的话,年龄应该四十出头,确实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此地虽然地处深渊地底,却一点也不潮湿,反倒十分干燥,洞内空气稍显晦涩,但无烦闷之感。 “老祖宗,不孝子孙陆长富拖累了你,拖累了福州陆氏,无论如何惩罚,长富心甘情愿”说到最后,牛高马大的陆长富都哭成泪人了。 特别是艾路雷朵因为“农夫三拳”的缘故对超能力操控的要求很高,这个装甲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玉牌背面纹路立即便被激活,华光流转一圈,悠地收敛,缓缓落入秦源掌心。 其实陆晋远更适合做媒人,可巧嫂就准陆长乐,陆长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看到他肩膀上的三个拳形徽章,学校领导、老师、学生们不由得全都惊呆了。 如果在养老院里发生危险,职责所在,他能保护两个的话,会尽量保护好她们两个,让她们能在凌晨四点安全离开。 就在赵军和解忠聊天的时候,杜春林鬼鬼祟祟地从楞堆场北边出来,向把头窝棚走去。 “枪法不错!”祁同伟随手将手里的六颗子弹摔到地上,夸赞道。 芋树苗,红蕉花种苗和卷芽草,在养殖室建好后,就被移到了养殖室里。 乃是与天道紧密相连的一种神奇树种,一向是邪魔勿近的代表,绝对不该沦落为妖。 因此,吴俊晨和刘以琛签的只能是最低级的练习生合约,而且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 她的血肉,脂肪,全部溶解,成为暗红色的粘稠糊糊,不断地流淌,怎么也流不尽似的。 又绕道穿过了一片沼泽地,下午四点多时候,翻上一条巍峨山脉,选好一座山头。 接下来,下一个目标就是要到黑角域的枫城找到药尘的“爱徒”韩枫,顺手将其灭掉,夺取他的异火:海心焰。 车上气氛诡异的很,司机不禁频频透过后视镜去观察后面的情况。 第一眼看到,感觉个子挺高,人也挺精神,但带了很浓的妆来,而且染了一头黄毛。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身上气势一变,身形猛然拔高,几乎顶着天花板;许多肉瘤和倒刺从她体内涌现,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几乎失去了人形,变成一堆不断蠕动的肉块。 沈言的脑海中一时闪现很多念想,可没有一个念想感觉是对的,无法猜到秦静雅的身份和来历。 萧御面对灵语,始终沉静以对,但听到灵语的这番话,心里猛然沉了下来,握着风凌月的手愈加用力。 老摩根,老杜邦,老梅隆,老洛克菲勒,老三井,还有欧洲澳洲一些老牌财阀家族的族长正一个个面色严肃的静静喝茶。 除此之外,这些留下的古修大能,也将成为发展壮大诸天盟,推进远征事业继续成功的优秀战力。 她觉得若不是叶锦华从背后挑唆,长子肯定做不出另外买宅子的事情。 一个个鬼魂般的漆黑身影,只能在黑暗之中摸索而出,带着几分惊惧莫名看向四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4章 摊牌 嗯嗯,我知道,我和路青怜在一块,车上再解释,帮我谢谢叔叔……” 张述桐挂了电话,冲出房门。 几句话的功夫路青怜也穿戴整齐,她紧随其后,两人都是长腿,走得很快,此刻接近午时,尚听不到炒菜的油烟声,安静的楼梯间被两道脚步声打破。 楼梯不宽不窄,能同时容纳两人,张述桐特意将扶手的一侧让给 她冷冷的注视着面前那个微微有些苍老的男人,等待着他宣判自己的命运。 “靠,周家的护卫都是吃、屎的。”周林想到己方卖力拼搏周家护卫却只会拼命躲闪,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很想揍人。 她摇摇头,也只能作罢,把目光投向车窗外,想着收购名威珠宝公司的事情。 周围开始刮起狂风,狂风将周围的一切席卷而上,所有东西在狂风之中变成了强有力的武器,不停的抽打在猿灵的身上。 “莫道友言重了,我天都峰与青玄门一向交好,岂会在意这一场比试。此次前来,有件事情还需得道兄点头才是。”子墨笑道。 可惜他的二公子现在抽不出身救他,因为此刻的程免免正与柳雁雪在一起讨论关于婴孩丢失的事。 这一下子就让从不相信有鬼神的他,对这座诡异庄园充满了畏惧。 唐洛哪能不知道老蛇的想法,后半句肯定来个转折,根本不给他说出来的机会。 看出他的疑虑,云秋梦二话不说夺过珊珊手里的酒壶便斟满了手中的空杯,同样是淡黄色冒着气泡的酒。 宋如玉换了衣裳,到主屋跟林思贤说了一声,转身就出了萱庭,往前门去。 老头的尸首从天空落下,原本满是优势的他,就这样突兀的被陆辰斩杀,甚至,连名号,都来及爆出来。 “人剑合一?”他低声喃喃,还能感应其他人的飞剑?这怎么可能?若是如此,以后对战之时,被她轻松控制了自己的飞剑,那还怎么打? 孙元起自知是假冒耶鲁大学的物理学硕士,只当是他们发来的质疑函,也不敢多说,敷衍了几句,匆匆离开了。 手中洛水剑一晃,李默然已是飞身而上,剑锋直指碧目猿王的咽喉,已经是吃过一次亏的,这一次碧目猿王可不会再去傻的跟它硬碰硬了,连忙侧身躲闪,同时右拳由上至下直击李默然的头顶。 这—变故,当真阴险,但凡经历过大战之人,体力内家功夫消耗严重,已经很难和人动手,英子显然是瞧准了这—点,突然发难,摸了性命,也要为石原玄机报仇。 她看到夏越川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外翻的血肉显得格外狰狞,鲜血还在不停地流,顺着他的脸往下滴落。一滴接一滴,一滴接一滴,像是一幕雨帘。 陶谦的府邸设在城东之处,比之北海孔府那是更见宽宏,看得刘宇都有些自惭之心,自己的府邸恐怕也就人家一个广场大,不过咱可是受过教育的,为人民服务,可与你们这些封建官僚不同。 “啪”重重的一掌拍在桌上,刘芸吓得又缩回床角,而此时碧痕正捧着凉水与醒酒汤进来,见刘宇发怒差点把汤水撒了一地。 那几名凝丹境修士辞过柳轻衣之后,开始策令着那些看热闹的门下众弟子络绎往谷底寻望而去,谷口上方的南境仙门子弟也跟着呼拉拉走了一大片。 “没事,这不齐先生带着新项目来了吗?等下给你分析分析,保准美丽国和欧联体这次得求着我们做事!”华先生很是高兴,这世界大机遇居然落到了华国头上,不禁多喝了两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5章 雪地迷踪(加更1) 今天跑一天,两位老人已经劳累,告辞离开耿老家,两人回到住所,闻一鸣刚想休息,突然又接到凌天成电话,约他见面。 毛乐言缓缓转醒,她只是太疲累,全身的力气都像是抽空了一般,仿若棉絮,她想抬起手触摸一下莫颜的脸颊,也无力抬起。 “十一姐姐莫要乱说,十姐再怎么样也姓苏。”苏如绘飞个眼色过去,抿嘴轻轻一笑。 就在那些暗影半人马魔法骑兵开始有些加入颓势的时候,冯·施特拉布,现在暗影生物最后一位有权有势的君主,出手了。 本来被国民们视作明君的她,也在这即将亡国之刻,变成了亡国暴君与昏君。 “是不是丹天宇出事了,星云系统显示,这几天他一直是病假,缺岗中。”刘羽关心的问道。 不过,购买魏国大量粮食、食物、以及很多昂贵的奢侈品的人,就是这些贵族,这些东西让他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所以他们也不会让自己国家和魏国解除盟约。 古代皇家的工程可不会有什么黑心棉,这褥子里棉花塞的十成十的足,即使只铺了一层而且是睡在地板上也不觉得咯人。 最终,王跃挑选了一家规模还不错的网吧,这样找起队伍来,相对而言会简单许多。 “工作证丢了,我只有这一张C卡。”刘明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光凸凸的白色卡片。 我话音一落,一拳就砸在黄毛脸上,然后狠狠一拉,便将他放倒在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舅舅又何必神神秘秘地将这张底牌交给我,还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我说,不到关键时刻千万别找老猪? 这人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命唤夜枭,是无法国师最信任的人,心狠手辣,且武功高强。 我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我能够感觉的出来,产品设计的很前卫,符合这样的身份,总算是没有让我失望。 董秋水笑着说,不过没有关系,护照在咱们手里,所以不用害怕,她回不去,走吧下去之后就可以给她再来一针。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这帮家伙让我心里很无语,难不成他们把我当成了老家伙,或者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二货。 刘明一愣,没想到林军打电话过来居然是问自己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苏云按照白曜的教导,竖起三根手指示天,嘴里默念严肃的口诀,最后双手合并,六指朝天,一股天地灵气的水源从她的手心涌动,直达天际。 “都在那份资料里,还是等倾风睡醒之后吧。”朔流的神色有些凝重,总觉得其中有他们都不知道,只有叶倾风才能明白的事情。朔流可没有报喜不报忧的爱好,都是有多少算多少丝毫不带隐瞒的。 所有的制作程序齐修都了然于胸,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自然,像是在诠释什么叫做艺术、什么叫做美感。 对于林清清来说,那些名字不仅仅只是字眼而已,还是她这几十年里真实经历过的事和人。所以这种痛楚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几乎能看见有一种东西慢慢从自己身体里涌出来,继而消失殆尽的样子。 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就知道白安在灵罡派外门之中,真的是一个无人喜欢的恶棍,竟然有这么多人,对他被教训,而产生了畅爽的感觉。 “你大哥的儿子多了去,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没了就没了,这年头活到我们这岁数,谁没损失过十个八个子孙?”一名高壮的老者不以为然的道。 就在此时,一个烧焦的人突然被炸飞到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浑身还在燃烧,但全身都已经成为焦炭,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会儿赵立平也左右为难不定了,他本来打算要出去拿钱的,但是被汤秋真他们这么一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哼哼,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被我打断双腿,第二加入我烽火堂!”霍峰上前冷笑道。 安落的睡眠神经彻底崩溃了,她抽回自己的手扭过身来就愤怒的在他的大腿上踹了一脚。倪昊东以为她睡得沉了,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这丫头也真是带了气,腿上的力道还挺大,倪昊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蹬下了床。 “杰森负责人……”任可刚叫完,眼泪就跟着不停使唤的落了下来。 权衡一番,他取了200,在这年头这也算是巨款了,够二姐嗑瓜子嗑好长一段时间了。 天岚的实力是直到昨天,才得以放出来的,感应不到才是正常的好么。 莘雅斜眼看他笑,忽然她想起之前千钧和宁荣荣都跟她说光翎其实是喜欢她,所以才那样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6章 马仔的卑微请求(加更2) 少女脚下不停。 张述桐又回头对几人喊了句注意脚下,继续狂奔,风刮在脸上,时间流逝。 视线中的画面一成不变,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一米两米三米四米……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喘息,路青怜的身影却越来越远,直到在一个拐弯处彻底消失不见。 他终于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知再怎么追 方和也不管他,自己坐到桌子旁边,不吃刚好,给自己节省粮食了。 “什么?”克莱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暴动,她凑到电脑旁,想要看明白。 不知何事秦怀玉来到身后,今晚一直注意到这位情场失意之人,感情的事情,怎么说呢,不好办,换了谁遇到此事也是束手无策,如今秦老爷子出征在外,怀玉怎么说也要守着母亲打理这份家业,哎,一定要帮帮忙。 他的右手手腕被寒月扭得完全弯曲了起来,但是他似乎丝毫不在意疼痛,双目死死的盯着寒月,左手紧握一把。 云飞扬化作剑芒,狠狠撕裂席卷而来的气浪,并反手一挥,幻化无数剑气。 类似于后世的野外生存,但强度没那么高,这会儿要在山林里找些吃的也不像后世那般艰难,要知道现在这会儿生态环境很是和谐,什么野猪,土狗啥的也都多,想想办法也不至于饿死在山上。 “是……是林大师吗?”此时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了一声似乎有点颤颤巍巍的声响。 “没事没事,我们打回来就好。”戴维斯鼓励了一下队友,开始发球。 怀亮咕噜干了一杯,擦擦嘴角的酒渍,一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波波维奇来了精神,这真的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么正好就有人主动送上门了? 所以,这满是胡渣大汉口中的话,想必,绝不可能会是空穴来风。 他没有去打扰凌冲和谷云姒,几日时间四处游走一圈后,就一直待在青罗大阵阵基旁的住所内。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回答也是没有用处的,对方不会放过他。 当这截指骨现世的一瞬,一股凝重而远古的如同宇宙时空一般浩瀚深邃的威压,从中散发出来。 一块极其复杂的罗盘般之物,三条规则带的位置被记入,之后便映射出无数光点,那都是影元最终可能存在的位置,这些只能逐一排查,没有任何捷径。 卫强已经下令,全城搜捕,绝对不能放过一个汉奸,当然也不能冤枉好人。卫强亲自带人,查抄了伪县长的家,伪县长被直接逮捕,其家人也被全部控制了起来,其财产全部没收充公。 看着诸葛月的举动,许潇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原本还没想着过去打招呼的,可是现在既然对方都已经现了自己,又主动招了手,也不好意思当作没看到。 一念未了,那看似极其遥远处,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傲立星空的身影再次挥拳,可怕的火影腾起,刚刚出现的身影怒喝翻飞,落在了铁铮不远处。 变相在暗示交出苏蓉后,做为回报晨央政府会给予天心军团一定的好处。 要不咱们花点钱,去黑市上找几个亡命徒,把那家伙做了,出了这一口恶气?”高个子青年观察着黑标哥的脸色,提议道。 他之所以从承德县逃走,倒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罪,而是被逼无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七月悬赏与月票番外 大家好,这里是雪梨。 首先,拜托大家先按捺一下要投月票的手。 因为现在有一张接近1.2万字的【月票番外】,因起点机制问题,必须要在章节详情页投票才能解锁。 所以大家一定不要投错了。 我也是刚刚码完字才刷到评论,有很多朋友都操作失误了,本来这次精心准备的番外是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没想到闹出这种乌龙,十分抱歉。 …… 另外就是本月的悬赏,上月共欠12更,最后只还了10更,还差两更,叹气。 这个月共更新23万字,这还没有算上番外,仔细算算,接近日更8000的水平,真的已经被榨干了。 唉,反正欠的2更会在这个月继续还。 但刚上架还是要冲月票排名,因此这个月再开一次悬赏。 然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不敢低估大家的实力,经运营官老师建议,这次悬赏为期六天,关键词如下: 【每满500月票加一更】 【每章保底3000字】 【7月7日凌晨结算】 当然肯定又要书友要骂,我都给你投完了你才说,什么傻*,莫急莫急,因为每月月初月票数量都会清零,所以咱们是从零票开始计算,也就是说,我这个悬赏刚开,就已经欠下两更了。 最后再次为没能看上月票番外的朋友道歉,第一次来起点写书,本来以为在章末做个提醒就足够了,还是低估了大家对本书的喜爱,早知道该开个单章的。 最后提前祝各位在新的一月心情愉快、事事如意。 雪梨炖茶敬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7章 顾秋绵找错了对手 张述桐知道带着这么一大堆人来拜访不太妥当。 所以大小姐很给她面子,虽然语气不是多友好: “你不是去爬山了吗?” “现在回来了。” “哦,没在山上吃?” “山上没吃的……” “你好麻烦啊……你现在在哪?” “我们就在你家楼下,站了好一会了。” 张述桐看了 陈枫打了一行字想把自己的想法和猜测跟爷爷说下,但想了想又删了。 解帆先是皱眉,随后又低下头去,沉思片刻才猛地看了眼郭客,二话不说,就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随后刘心又给陈枫发了个私聊建议他选魔武系,陈枫把自己是精神系特招生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其他铁匠和炼金术师也有了各自的想法,并付诸了行动,他们在自由之城内掀起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曾经因为瘀伤阻滞的血管贯通了,筋腱变得更加透明,且韧性大增。 就见老头脸上先是怒气冲天,紧接着紧张绝望,然后便是长舒一口气,最后则是拿着深褐色的眼眸仔细的打量李柏天几人。 我这些年跟着公子在雒阳到处走,见过不少人,自然也要防着被人认出来。所以,我随身带上了易容的妆品。 中间好几次,戴维斯觉得不该继续要牌,他却坚持要牌,也有几次戴维斯觉得可以继续要,但他却坚决反对。 其他选手玩的神刀,楚言打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几乎是轻而易举的拿下。 他们大多年纪都比宋家兄弟大,都过了那个热血青年的时期,但是青年会过去,性格会稳重,可热血永远不会退去。 段静芷也感觉莫名其妙,这些原石表面来看,最多能出一万块钱的翡翠。 照片的爆出,她内心是恐慌的,自责的,内疚的。她从不怕置于流言的漩涡,但厂长,本是那么正直的人。 以李萌对方一凡的了解,这货肯定干了什么过分的事,才会吓成这个德行。 火锅嘟嘟嘟的煮着,两人吃饭间,楚云秀的手机QQ也开始响了起来,打完比赛的职业选手们终于看到了发生在微草战队的事情。 无论是加入其他组织,或者单独接单杀人,都能获取食物,但这人死活就是不愿意。 隔着一道帘幕,她看到晟儿一蹦一跳地往这边跑,在他身后,是笑呵呵的秦逸。 他们自己也喊出口号,接下来两个主场,一定要拼得胜利,为进军季后赛留下曙光。 本着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警方没有急着收网,还叮嘱方圆不要打草惊蛇;方圆也是这个意思,还给他爸打了50万,让他加大投资,有点想跟他们好好玩玩的意思;一句话,有钱就是任性。 不过这也给了林非晚机会,趁严钊还没回来,正好来个偷梁换柱。 自从第九赛季烟雨打出了距离冠军仅一步之遥的成绩后,楚云秀就和王杰希一样,彻底的成了烟雨的支柱,虽然还有邱非李华两个全明星,还有完整的三位一体,但士气却肯定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可是金不显却一刀斜劈而来,沐凌天在空中用划梦插在地上,借助划梦的力量,向着旁边侧翻躲开。 这威力惊人的一掌正是九龙掌法中的“九龙游天”,随着孙云天修为的增长,如今竟已经能够形成三股力量了。 此言一出,堂上不管听没听懂,所有的人都附和的笑了起来,一时间哄笑声一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8章 “青梅不敌天降” “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述桐笑道,把毛巾搭在一边的架子上。 他好像看到顾秋绵出来了。 不确定对方看没看到自己。 但想起上次在商场相遇,她和若萍的视线相对,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磁场在运转。这次却没有这种感觉。 就是突然打了个寒颤。 张述桐一向很信自己的直觉,但这 他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司马光砸缸。都说司马光砸缸写出了资治通鉴,他今天砍了这窗户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袁大人,您有什么事?”瑞雪这时候才想起来要问袁彬来这里做什么。 暮云卿对照着脑海中幻光芷草的形状,摇了摇头——显然脚下丛生的那些怪草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有黄果兰的嫁妆在,韦家在镇上的日子过的那是数一数二的。周大夫出诊的那点出诊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就请周大夫去家里看病。 一语未完,他就看见季云流笑得越发明媚,面上笑容里的光芒比东方越出地线的朝阳还要亮。 丁宝强笑着将东西接过去,压低声音不忘叮嘱,“这件事,还请你们都别往外说了。 几名炼神期的修士同时出手,想要慕容纤纤无暇向那些凝婴期的修士出手。 找了一窝鸟蛋,又去找了蘑菇还有野菜。猎物打的是野兔和野鸡。 尤尤在心里想,就算是淳于丞现在回来了,她也不敢把淳于丞带来见任潮。 他行医近四十年,从来不曾见过,也没听说过胎儿在肚子里能闹腾成这副光景的。 “妈妈,暗夜精灵原本也是天性善良的,我们要想办法恢复他们的本性。”米朵公主说道。 徐雅然一到了冬天,就各种冷,手也似冰一样的冰冷。不过这个手套,他还没有来的及付款,他就和徐雅然分手了。这双手套是在他和徐雅然分手之后,他才买下来的。 钟离洛见公子墨和公子陌离都脱下衣服给苏瑾披上,脸是黑了又黑,那脸色可以跟锅底相比一下,全身散发着无比的冰冷气息。 他们那么忙,公司事情越混乱对莫冥越好,钻空子的机会就越多,可沒想到的是,林墨寒太冷静,提前把这些人给抓到的同时,还猜测到莫冥可能会反击,于是已经布下陷阱,等莫冥來跳。 苏瑾看到来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伸出手摸了摸白马的脑袋,喃喃道“你怎么来了?”那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再对一匹马说话,反而更是像多久不见的老朋友般说话。 苏音音想了想上次在医院里面的情况,拍手开心,“哥,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你继续发呆去吧。”说完苏音音神一般是速度掠过苏天,跑出去了,关门。 “霜儿”南霜话落,尹玉枫的声音就从屋外传了进来,南霜心中一喜“是玉枫回来了”这就是刚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刚走一个杨建华,又追来一个龙玉白,真是一点都不给人一点时间喘气的。哎~”林风一脸阴冷的说着。 那个珠宝皇帝的梦想,如今已经像蒲公英一样消散无踪,变成了一个美好却虚幻的童话了吧。 那只漆黑如棺木的恶狗一边火速从下山腰、一边浑身发生惊人的内变:只见她的肚皮开始透明、有了一些喜人的五彩斑斓的颜色出现。 其实想一下也是正确的,大家来到外门那么多年了,除了一些特殊的场合以外还真的没有在其他的地方有那么多的人过,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好的比试比试,来把这一些年的感悟化作本能的话岂不是很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99章 鱼的记忆(加更求月票!) 公孙羽自己也草草洗了一下身体,再次抱着她回到卧房。然而惨遭蹂躏的床单让他苦笑不已,不得不将她送到客厅的沙发上,在她的柜子里找到一张干净床单给换上,这才抱回她,拥着她睡去。 “师尊这一去就是万年,神话彼岸那么危险,已经死了无数人,不知道师尊的安危如何。”愁容挂上安安的眉梢,这万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孙逸的安危。 也不过二十个回合,木仙子抓住战机,厉喝飞袖卷住多情仙剑,左手五指戟张,锁向黎仙子咽喉。 演唱会立刻就要开始这时进场地歌迷大多已经坐满体育馆内几盏灯光骤然熄灭歌迷们手上的荧光棒却是显得更加晃眼了。 “你饿了吧吃香蕉吧我等下给你弄早餐。”唐劲拿起一根香蕉递给她心里却笑得不行。 “妈的,长在问话。撞死吗?”提着他的左边那个大个子突击队员怒了,在他的左脚背上猛地跺上一脚。 终结始祖笑着点点头,如同一个常人,没有神族那种与生俱来的那种高傲气势,但没有人可以质疑他的强大。 两人不再言语,利索地割断梁威等人的绳索,又展开一个碟形的法宝,将三人搁在上面,一人牵着法宝的一头,两人飞身而起。 …到家之后杨淑瑶把买来的东西全部放好这才认真地向唐劲问道:“你哪来的钱?那两张卡是哪里弄的?”她虽然疼自己儿子却绝不希望儿子走上歧途。 但是此刻,若是不下决心,只怕他也难以落得好去,不羁淫邪不怀好意的目光充分说明了他的丑恶念头。 再比如看一座远山,以前看它就是一座山,但是现在看,会看到它上面种植的树木,土壤,花花草草,各种各样的生物等等。 没错,就是所谓的一天比一天新的那个势力,也就是那下界的十八人创建的,近些日子,它确实发展得挺做梦的,吸引了大量的人员加入,而他们王氏四兄弟么,自然也是为了携功投靠了,这样他们的地位也会高一些吧? “对对对,肯定是白公子先选”,虽然这也有示好的意思,但肯定也有敬畏吧,毕竟白公子如果后面选说不定就干掉剩下的人了,所以这样是最安全的了。 擂台之上,项羽和陈慕深各占一边,阴沉的目光凝视着对方,身上的气势,在缓缓的催动。 “恶心,真是太恶心了,今日我必杀你!”宋铭眼中杀机弥漫,气血疯狂沸腾,若非傀儡将皇甫奇团团护住,不将傀儡解决皇甫奇将会毫发无损,他早就已经出手了。 然而突破了,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圣阶之上别有洞天。 他张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这一掌,竟然直接就把李长林打成了重伤。 “看?还有什么可看的?难道还会出现奇迹不成?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乖乖的做好准备给我磕头吧!”鲁大师冷笑道,并不认为还会出现什么转机。 看着眼前的十瓶玄幻天灵液,楚炎脸色一凛,眉头微皱,神识如电,瞬间扫过这十只玉瓶。 没有多久,众人都是来到了山巅,只见一座高约三丈的擂台伫立在大家的面前,而在擂台四周,早已摆满了桌椅板凳,有不少人已然落座,正在品尝着摆在面前的瓜果。 碍于众人在望,即便再不想,林宁这会儿也只能迎头上前,毕竟,众口铄金。 “你来了?”伯贤的脑海中浮现出声音。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稳重而又具有威慑力的声音。 在这里的先锋军营地中的一间帐篷中,这里已经被特战大队围的死死的,一队队的特战队员表情严肃的巡逻,一切人员不准靠近10米之内。这里正是这次谈判的地点。 他在心中感谢了一番祖先,随即又环视四周,看到了皮正、杜人龙、舒敏等人的坟墓,不由眼眶湿润,缓缓走到舒敏的墓前,陈道荣用力抱住,失声痛哭。 时宜听了王跃这么说,也知道王跃尽力了,也就没有勉强,毕竟王跃现在已经冒险了,不能做太多了。 可是,国民党士兵反应也不慢,毕竟是蒋光头的精锐中央军,还有宪兵队,在一些军官的组织下也马上开始反击,双方立刻就交上了火。 但如果此时杀花乐山,那就惹下了大祸,承议郎花老爷不可能放过他和妹妹,那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张玉芳说:又在说大话!年头到年尾,只看到你拿烟酒去提亲,却没见娶一个回家,陪你过年。 林北星本来就没有生王跃的气,她还以为王跃这么说,只是故意逗她开心,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黎亨这一拳打的突然,而且角度也很刁钻,从发力的方式,也能看得出,他是经过一些训练的。 黄宗左右为难。第一时间更新不敢轻易把苏南放上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最后的时候。谁可以阻止外星人。 她起身,用力抽出慕程握着的手,转身走下白玉石阶。他的手一下子空了,只剩怅然若失的感觉。 ‘春’草见着大丫又恢复了原来的活‘波’,很是欣慰,只是她很讨厌余浩然的,怎么突然对嫁衣这么上心了? “好。”苏南想也沒想就答应下來。都这样说了。还能不答应吗。 王景天的尸体在符咒的作用下只剩下一堆骨灰,在烈火中居然连烟也没有冒,卧槽,难道这就是凉拌吗,我用手一碰骨灰居然真是凉的,不由的佩服道家的符咒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0章 “全家福” 只有全家福? 张述桐本想这样确认一遍。 可话到嘴边,他扫了一眼死党,把这句话吞回肚子。 既然是全家福,那就是顾秋绵一家的合照。 他随即想到顾秋绵的母亲离世了,但这个消息死党们并不知道,贸然让他们上去并看到也许不太好。 因为顾秋绵从没有把这个消息给谁说的打算。 转念 因为他们只会说出我想要什么什么样的,可我们跟客户交流一些专业术语的时候,他们又呈现出一副无知装。几次下来,我都要崩溃了。教授倒是好脾气,每每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亲自去说。回来后还不忘安慰我。 “哟,钱大少,你不去养病来干什么?”看到钱育路到来,宋安脸上挂着笑容,嘴上却颇为刻薄。 所以李月月决定晚上要说服美琪和依萱,特意来到了超市,准备晚上给两个姑娘做一顿丰盛的海鲜火锅。 而舒宇通则是愣在当场,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涌现一股潮红,那是激动所致,他自然知道林奕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先前的那一株龙血草。 约瑟夫不甘和愤怒,他咬着牙,竭力抵挡该隐的进攻,口中同时怒吼。 闻声,逃犯们和尹未仙都是唇角一抽,看唐枫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划破虚空,带起一串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落在任何物体上面,都会将之击爆,化为飞灰。 第一条,火之国与风之国间的两国同盟,以火之国木叶村为主导位置,风之国砂隐村为附属位置。 其实,她真的是一种极端,明明样貌清艳,但是性格却又很可爱,出其不意的是,这样的两种极端,在她的身上,竟然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我就知道……却原来什么都瞒不住。杜彬那么聪明,他什么都看得透,所以一定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周宇浩看向曼莉,曼莉也呆滞的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眨了几下眼睛,轻咳了一声看向了别处。 白寒烟也正了神色,段长歌行踪不定,做事老成,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人寻到踪迹,又沿途追杀。 “当年古地创建之日,这处结界便是孕育而生,此地像来古怪,所以历来鲜有人光顾!”老人在一旁说道。 “哼!”冷常林不爽地哼了一声,看得向晚没忍住终于哈哈笑了起来。 沈云听了这话,又隐隐感觉到夏紫苏的修为有所精进,也是心下大喜,同时又对于传闻中的“五毒灵体”羡慕不已。 “不要酱紫嘛!我去不了现场看比赛,你还不让我跟你讨论讨论?对我太残忍了吧?嘤嘤嘤!”田玲一言不合就开始装可怜了。 其他几个也是,毕竟他们也没怎么太过关注过,而且只上过一次场,还没赢,不记得也正常。 “慢着!”乔初沉声呵斥,并不慌乱,声音也不凌厉,但是浑身周身裹挟的狠厉,让听者心中凛然。 但天涯客血量颇高,足有一万三,此时虽锐减不少,但还不致死。 魏大柱匆匆应了一声,不敢怠慢,忙去屋内找了绳子,将人给绑了起来,只是偶然触及了林巧英的眼神,便是魏大柱这个大男人,也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阿诺德两眼盯着印章,目光闪烁,公主出现的太突然了,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直到十二点,素质提升的副作用袭来,画面左边的圆形才慢慢凸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今晚更新推迟到凌晨 还在卡文,有个关键点没想通,今晚是发不出来了,会在凌晨发 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今晚更新推迟到凌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1章 乌鸦喝水(上)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地下一层。 电影画面静止在荧幕上。 很难听清上面发生了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 “述桐怎么还不回电话,难道他说的那个人又来了?”若萍小声问清逸。 “应该不至于。”清逸想了想,“我刚才离他近,稍微听到了一点电话的内容,老宋那边好像说什么相框掉了。” 上官夕咬着下唇笑了起来,不禁觉得此前自己的忧虑真是杞人忧天了。 这也是内部减少数量的做法。乌羊王的做法虽然看似残忍,其实也是给了更多羊族机会,至少出去之后总会有一线生机。 上官夕闻言,皱眉看着梁嫤指给她看的运河,汉水等用蓝色标注出来的线路。 “不要,这个就让它长在山上吧。”江欣怡没同意,她觉得长在山上的粽叶,包起来的粽子才会更有香味。 “蓝道友,我这就告辞了。”易辰对于代秋凤的举动微微有些疑惑,随即便不再理会,和蓝药天提出告辞的话语,免得对方又要和他说蓝凝的事。 再看方楠,也不轻松,星宿大阵完全发动,对于四象的压力太过巨大,因为四象并不是真正的四象,只是用天地四象的圣血通过了万兽流云铠,再用真力催发出来的虚影成像。 可到处借钱,都无法凑齐那昂贵的药费,眼看儿子垂危,只能默默抹泪。 显然,坂上三千子把裴子云命令看得很重,这些资料必是坂上三千子动用尽川神社的力量才弄来的完备资料。 刘倾一颗芳心顿时放到肚里,主动献上香吻,董老大的身体虽然外表老朽,可多年来练武打磨确实不是盖的,康鹏马上雄风再起,反身又把刘倾压在身下。 这就是骨中的临时计划,故意将两人往对方营地赶,就像是约好了一样。 突然之间,金石台的目光落在江易的身上,轰!火冒三丈,青筋暴起,立刻露出来了浓烈的杀机,猛地一掌拍了过去。 刹那之间,洪唯一就通过金樽壶,隐隐约约地感应到了羲王朝就在此处。 在这时,头顶落下了一滴雨,素玉抬头,正看到白灵醉醺醺的抱着酒坛子躺在大榕树的枝桠酣睡。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难过顿时都化为乌有,素玉这么仰着头看着他,笑着哭了。 虽然来瑞丰的日子不长,但是他当总经理的这段时间,瑞丰可以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这一切都和孙岩的努力时密不可分的。 辅佐的绍安,顾名思义就是对雾雨组整个决策,具有一定的否定权。 夜无双很美,尤其是在这白‘色’的战甲的衬托下,更是透着让男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 但是这只野猪像是通了灵似的知道我要去哪边,竟然比我还要提前那么一瞬间。 连拖带拽地连人带照片,一起都弄了出去,但是这照片,却是像用刀刻在人身上一样,清清晰晰地,给了众人当头一棒。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晏浔拉开车帘,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一切,劳作的百姓,风和丽日,芳草萋萋,是个很好的天气呢。阳光洒在脸上,让人昏昏欲睡。 董琛一字一字说的极为认真,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姜疏暖只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当时她不过是瞎编出来拦截他怀疑的借口,不知道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还三番几次都拿出来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2章 乌鸦喝水(下) 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这是天赐时机,若不趁此逃走,怕是真要沦为人家玩偶了。 只是造化弄人,或许她爱的不是时候,爱情的甜蜜还没有来得及品尝,先是褚老爷子让她离开褚昊轩,接着是陆战告诉她,褚昊轩事她的仇人。 “实不相瞒,晚辈曾经受过一名异人指点,只是我不好说出他的姓名,还请任老见谅。”秦明半真半假地说道。 “好,在下是柳宿的内‘门’弟子叶旭,只要你能炼出青阳果,便是我叶旭的恩人,不仅双手将赤阳石元液奉上,以后若有需求,叶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叶旭神‘色’‘激’动地说道。 “还有最近晚上加班,你去通知下各个部门做好准备,加班费等同白天的工资。”褚昊轩再次吩咐道。 他撒开符咒,原地腾起金圈,那如钢针一般的长毛却无法进入金圈半点,纵然在外围疯狂涌刺,也只得无数叮叮当当的声响,仿佛有一层金钟罩在将其保护。 她原以为是地震,但一看周厚元那好整以暇早有预料的模样,就知道定然不是自然灾害。 余芙蕖如何死里逃生,瞒得过别人的耳目,自是瞒不过他的,好歹他手底下有个专门打探消息的组织,若连这些都探不出来,留着也没用处了。 徐北官一直在说话,说一些有的没的,卓凌一直在听,表面上看来,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答应上几句话。 此时,秋梦菡的脑袋已经完全进入了天使手中的狙击步枪的狙击镜中,只是由于秋梦菡还在唐玉龙的扶持下向前移动着。这并不是最好的狙杀机会。天使的枪也跟着慢慢地移动着。 悖天圈就是一个圆形的板,很薄,大概也就半厘米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悖天圈是用什么材料做成地,用手掂一掂,很轻,不像是用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炼制的。 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话,需要等到晚上才行动吗?林雪敏不由得在自己心里叹息。 本来吧,森田子在那边处理了自己的事情之后,就想回去找刘霸道。可是,回到自己的闺房,居然没有发现刘霸道有来过的影子。 可以说,这个结果出乎李雄的预料之外。话,李雄说的狠,但真的能这么做吗?拼了之后,不说现在的基业没有了,人也可能没有了。那么,到头来还剩下什么? “三层防御,如果被反物质高超炮击中的话,第一炮就会击溃第一层防御,瘫痪第二层防御。如果再给击中的话,战舰就会受到重创。第三击,战舰绝对成为宇宙尘埃!”灵儿说道。 并且除了阿雷多神系内的九位重要神明之外,这次肉欲之神和草药之神的加入将从神的数量提高到五位,并且使得阿雷多神系的神职系统加完善,一个日趋完善的神系才能变得加强大。 我拚命地做着深呼吸,压抑着自己混乱的情绪,向中心墓室返回。 “你当真不仔细考虑一下?”刘素梅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是这么决绝。 不过他扬起头,看到木台上的曹操却是乐呵呵的,显然对曹丕的表现是很满意的。曹彰也没去看他大哥,也是看到了父亲脸上的神情。 “没事,就是我们不出手,还有他们呢。”李恨水朝旁边指了指,常仙儿朝着李恨水指的方向看去,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捋胡子一个梳头,也朝下面看着。 这样的性子,一开始在适应不来的时候,她是不太喜欢的,可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她的不喜早已变成了心疼。 两人自然没有看在眼中,但是呢,以这天赋,也可以勉强的进入玄极宗,不过,杨霸天两人并没有带上古方华。 岳阳城不就是接任务的那个城市吗?这样下来,刚好能把任务给交了,还能省下点功夫。也还好,他们知道自己家在哪,不然怎么送他们回家。 匈奴兵刚遇到庞统军,只听得身后喊杀声冲天。于夫罗在阵中不解,拍马往后疾驰一看,只见那“自家人”白波军竟然杀得他后军不备。 “华师兄,我不想跟林天耀一组,因为我觉得,我们这一次是来探查的,并不是来找累赘的!”这名男子直接说道。 某些情感来得突兀,在得到百分百肯定前,她有些措手不及也实属正常,不过,在明确了这些情感之后,又经历如此的过程,她便不再像此前那般纠结惆怅了。 韩德让看了看李芷岸,两人相视一笑,韩德让便向门口走去,关门前,韩德让目光含情,情意深深落在萧绰身上,这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3章 牧羊犬(上)(感谢hebby的盟主) 可惜两人的经验尚浅,却没有能察觉其中的不同,探察了一会,却一无所获。 随着黑柱裂开,天空一片黑暗,让洪荒大地光明不存,不待紫薇大帝定神观望,就见北海上空传来一声巨吼。 突然西岐军营外金光闪烁,梵音阵阵,天降金花,地涌金莲,紫雾腾腾,霞虹滚滚,又有紫气东来,祥瑞之气丛生,一见此景西岐众人大喜,定是有大神通者驾临。 “上吧”当亚瑟几人将探询的目光看向他们伟大的船长时,龙飞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说道。 随着太清道人话音一落,只见混沌魔神法相周身一动,双手当中升出一道混沌神光,一柄万丈长枪显出,枪身有混沌煞气衍化,阵阵无上神威溢出。 这个月以来,仗得大很苦,双方都打出真活来。此命令一下,必然引起将士们的不满。 这也是,原剧情中也是月上了大学之后才开始认识弥海砂,现在还早了些。这么看来那个杰拉斯的死神也还没死,还在死神界默默的守护着她。 此时,戚涣海四人顿时无奈地望了望,脸上都露出了异常的神色,而之前还想抛弃龟宝等人,让他们去成为黑袍人的目标,如今听到了龟宝的话,却是反过来,让自己等人惨遭同样的事情了,顿时也有一丝悔恨与愤怒。 这个便是当天百淬他们攻打发现时所使用的斗阵,天玄子却是见它用处便随身携带,不想这自己第一次使用竟是用于别人身上。 奥斯曼帝国的进爵正常程序是都在皇宫,比如杨毅从骑士进男爵的仪式,但这个世界上凡事总有例外,也有皇帝陛下亲自上门给有功的人亲自进爵,这种进爵方式当然更加的殊荣,也表示更加的看重。 “放心吧,没事的,你在这里等我。”楚望舒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然后慢步走了过去。 “月兰……”我一把冲了出去,可外面的四周只有一个色调,那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也就是说古锋不光要超越自己那么简单,还必须要以他的意志战胜异世界中神秘未知而恐怖的存在。 虽然青虹动作很隐秘,但离开圣山马上就有大批势力在追踪寻找着他,其中就有那最邪恶神秘的组织--罪。 血肉地狱的肮脏污秽能量,每时每刻都在腐蚀着这道佛光,周围那些充满哀怨痛苦的腐蚀,也在抓挠着神圣的光芒。 他拿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亲人们一个个打电话,结果打了一圈,所有人都安全的很。 “哼!那是他们活该。要是再次被本姑娘看见他们。一定要打的他们落花流水。”秦雅立刻得意的翘起了鼻子,自从进入筑基境界之后,秦雅也知道自己成为了一名高手。别提有多骄傲。 那只老鼠从泉眼内一跃而起,看到叶飞后,大叫一声朝着后方奔去,消失在黑色之中。 封阳羽皱了下眉头,他认为“回魂境”里面都是虚假的,所以这时候已经不在乎什么县尊判官的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至高圣祖们,脸上的表情,都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而阿豪早已拉着温德,转头在后方的桌子上,盲目的把纸翻的劈啪作响。 外面的喧嚣足渐淡去,天上的烟火也渐渐消失,空气里仿佛透着一股硝烟弥漫的味道。 贵的好看的名牌衣服不穿了,而是把以前便宜衣服,拿了出来,换在了身上。 或许是因为相处时间久了,这家伙是越来越没有最初的拘束感了。 昨晚她确实困了,但是这荒郊野岭的她竟然睡出一种电暖毯的感觉,还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这句话本意指地下的东西升至地上。在卡特罗原本的炼成阵中,它描述的显然是水。但在这个被篡改的新炼成阵中,它指的却未必是水了。 御鬼旗我也带走了,若是身体里的阴气灵力压制不住,自有何欢儿用斩魂凌来杀我。 另外还有一些同学,朋友发来的消息,余数看了一圈,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日后要是碰上吕布,这不得改称呼了,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头大。 “想跑,没那么容易,某要活捉此人。”徐荣看到秦峰要跑,大声喊道,说完催动战马往前追赶。 一百妖王支撑了三个呼吸就死了,二十一妖祖撑到十个呼吸就撑不住了。 我猜想如果龙石真是在这里的话也是在闪再兴的手里,所以我没有动还留在楼里盯着他。 叶雪英眼珠一转,抓了牌后,开了神识,一秒看光了其他三人的牌,记住了桌上所有牌。然后她马上收了神识。她现在神识只能用几分钟,且用且珍惜,一晚上时间还长。 “你,去把那刀取出来,把这半片猪肉分割给大家伙吧!”关羽指使那个先前尝试搬磨的人说道。 颜少和左君临依然淡淡的,十分平静,只是眉宇间都有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 内心算着这时间情绪本该波澜起伏,但当下却没有丝毫慌张,连天乞自己都无力解释,甚至过多于想此事,反而渐渐淡然,不足挂心。 “天乞,若闭关之时,你胆敢伤菲林一根汗毛,下次我绝不让你活。”梅雨月一拳打在地上,一片寒霜铺满木屑。 “顾若白,此人留不得。”茶碟与桌木碰撞在一起,发出好听的声音。 “要不换一边。”李香云美眸一黯,挺胸收腹,勾勒得臀部曲线玲珑挺翘,竭力翘起另一瓣朝叶宣手边凑。 “陆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第一个开口的是颜晖。森寒的语气,愤怒的神色,他将一个被真相震怒的正义之士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陈老看起来就是个知识分子嘛,虽然现在他看起来是个农民,但是很多东西,是衣裳,神态都无法掩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4章 牧羊犬(中) “那咱们……”张述桐迟疑道。 “走呗,就和交接工作似的,等她爸回来也该走了,”老宋安慰道,“晚上我请你和青怜吃饭,好好歇会儿,要不是岛上没玩的老师都想请你俩看场电影,然后回去安心睡一觉,等到了周一就去上学,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像以前那样和朋友们去钓钓鱼不好吗。” 张述桐表示知道了。 王鬼和李胜是分开见的,苏砚郗先见了李胜然后在见了王鬼,两人在看到她时异常激动和兴奋,还以为她当时的话只是说说而已,现在看到她真人,还听她说已经在处理他们赌债的事情后,差点没跪下来给她磕头道谢了。 白先生也有秀恩爱的需求,谁都不太合适,憋了许久。今天苏秦自己撞上来了,白先生毫不客气地塞了他一大口狗粮。 “若是有机会,本王真不想踏进这肮脏的地方!”墨御峰冷冷的说道。 这场恋,岑沐从来就没有真正放在心上。他压根就没觉得封城会实现那个承诺,只是封城亲他的那一刻,他承认,他心动了。 那杯茶水滋润了喉咙却没有滋润他那颗干涸的内心,从几时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些过分的长久了。 只要她的才华得到认可,那么,也算是攻略成功了,毕竟,她可是要好好的问过系统的攻略方法过了的。 所有人都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沒想到除夕之夜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不免让人有些担心。 “这款戒指由于店长说不打算再卖了,所以我们无法为您定做尺寸,您可以选择他的其他款式!”店员十分抱歉的说。 看着窗外。心情异常的平静。明天就要离开了。她的心里还真的是舍不得。下次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舍不得与奶奶的回忆。更舍不得和季夜宸在这里单独相处的时光。 评论下面欧歌不用看就知道骂的有多凶,可是她还是下拉下去了。 关于季敏的突然失聪失语,凯诺只能用刺激性的方法进行。他让冷博禹复印一份关于胡玉海姐弟两人的死亡报告,以及在同室囚犯口中得到的证词。 李娇甜冷笑一声,牙根紧咬,双手紧紧地攥起,连长长的指甲陷入肉中,也置之不理。 突然,远处传来三声清脆的枪响。还没等黄兴反应过来,身边的马彪已应声栽下了马。前面两个骑马的,也落了马。黄兴本能地滚身下马,隐在了马侧。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二百米开外,至少有三个狙击手,而且都是高手。 因洛比了个噤声,一把拉起夏惜禾,将那铺在地上的外套随手丢过墙,两三下抹掉这里的痕迹,迅速带着她跃上了胡同旁的一幢矮楼里。 倒是阮诗玲,从楚宏涛有了动作的时候,已经清楚地看出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 “阿因,你去哪里了?这儿有人找你。”夏惜禾的声音透着一丝丝可怜和委屈,好像是在控诉他怎么能不声不响的离去? 并且在整个建造过程中,没有闹出一点大动静。皇上也并没有派出过一点人力去建造梅园。有人就开始揣测了,难道这地皇上买了转手就送人了? 吴玥樾笑眯眯地看着对方远走,然后抿了一口面前的鲜榨柠檬汁,酸酸甜甜的味道,格外爽口。 本以为胜诉之后他们就会收手,可是却没想到,对方真的打断釜底抽薪,想要以吴玥樾的事情来名利双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5章 牧羊犬(下)(共一万字)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交谈,八人修为都在大乘境界,感受到了这种肃杀的气氛之后,一个个都开始流露出各自的气息。 辰伟没有再继续的在原地逗留了。虽然对于这股莫名其妙的窥视感让辰伟的心里感觉到十分的不妥,但是辰伟此时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继续的在原地耽搁。 “有谁自认为可以打败他的人,站出来。”为首老者用手一指,正是毒驼子,别看喜欢杀人,私下里和剑门关系不错,江湖行走,靠的就是关系。 原来是李赵缘也进入了须弥介子洞天之中。他就在被雷天邢将他笼罩入十指牢笼之中,逼入绝境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进入须弥介子洞天的话,那就没有其他的方法遁逃了。 “你……你发什么疯!”凌祈羞怒地支起架势,第一反应是想把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蛋胖揍一顿,可是心情剧烈的起伏让她的‘门’户‘混’‘乱’不堪,毫无章法,更别提教训这个体格技术都算一流的对手。 纪烈大笑不住的称赞,显然对纪鹏十分的满意,竟然要开口亲自教导,指导纪鹏修炼,看来是要传授自己的道和法。 在不远处的李赵缘实在看不下去了,被他们两人的情感深深地打动了。因此他才会出手帮助常鑫将那根犹如巨蟒一般的大舌头斩为两段。 魔魂的这一拳带起可怕的金色狂潮,一下子砸在了暴君斩落下来的这一戟之上。 有人傻傻的说道,还是无法相信,他揉了揉双眼,觉得太虚幻,像是在做梦一般,前一刻两人还在生死大战,凶猛的不像话。 都已经追了两天,双方都感觉到了疲倦,前面那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顿时神色一狠,决定就落到前方的那个岛屿上,做个了断。 坐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阿莱克西斯桑切斯也有一种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在马德里打比赛,但比赛前,他不得不在酒店度过。 城卫军发布召集令,招募大量人才加盟;除此之外,烟城最大的宗门势力“紫极堂”也对外发布了悬赏,专门针对灵兽的各种材料;另外两大商会,四大家族也都抛出各自的王牌,招募有实力的武者。 把这张银行卡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双颊上的红晕怎么都消散不去。 他又跑回来了。康斯坦丁诺斯·圣地亚哥和基恩看着球场的边缘。雷德克纳普摇了摇头。他在引诱我们出去吗? “咱们学校还有工艺美术专业?”唐锐愣了,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苏家老太太提前接到了苏清绮的电话,但她仍然不相信她能顺利签约,她颤颤巍巍地戴着老花镜,认真地看了起来。 “一万点属性点嘛?”看到了这个系统提示,说真的,罗天还真是有些吃惊。 因为琳达现在喜欢拍照的一些角度,还有五官上面,有时候会让人感觉和沈烟特别的像。 顾霆寒回到病房,看见宋桃悠然自得地吃着剥好的橘子,翻动着手中的报纸。 “龙老哥,条件这些咱们先不提,一切等我跟班尼迪克说好了再给你答复。”张海雄说道。 这些道士或多或少的都涉猎了不少这些东西,对于这些东西了解的不少。 “哼”卿鸿撇了他一眼,转身的坐在椅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细细的品着,看到不看火凌风一眼,她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当成空气了。 只见自己的体内一股浩瀚的星辰之力竟然开始和对方的能量如胶似漆般的勾搭在了一起。 “三弟,这些人想到我华山派闹事,而且本座已经中了他们的暗算,此时已经与普通人无疑,所以才会发动紧急召唤令,让众华山派弟子赶来把他们给捉住!”鲜百申指着纳铁等人说道。 如果服用了梦息丹之后,七日内吞服了解药,那么它便是能够帮人逃过一劫的奇药,要是七日之内没有吞服解药,那么他就任何医术高明之人都察觉不到的毒药。 江岚瞪大眼睛,诧异的望着他,她不明白卡兰话中的含义,但却知道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原本有孟家的暗卫支持可能跟海雄集团争夺战还有一定的胜率,没想到此时居然有人先一步把孟芸给掳走了,失去孟家的暗网,王国辉商界根本举步难行。 “这有什么,你告诉他们,只要事情办的好,别乱说话,一身皮袄子是少不了的,”过冬的时候,就靠皮袄子,不但能穿,还能盖着,对他们来说,有银子都买不到。 说着,张海雄就先进去了,他很低调,找了一个莫少天他们不会注意的位置坐下。 时过境迁,后来进到罪魔之墟的修魂师已经不知“三将”是何许人也了,但在十几年便居住在罪魔之墟的修魂师心目中,“三将”永远是他们记忆中难以忘却的一部分。 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苏锦绘干涉股权,他觉得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惹出这种事情来,这就是一开始埋下的祸根。 单寻妃不管不顾了,冲着瓦徒勒双手抱拳说了声前辈,得罪了,然后扭头就想走。 中村美雪看到站在舞台中央的龙飞,便对抚媚的一笑,便走到了舞台的位置上。也不知道巧合主办方故意安排的缘故,中村美雪所在的地方,距离龙飞完全不到三米。 奚婷原本要砍下的刀,但是见身前阻挡之人,虽是恶臭奇丑但也无冤无仇,一时就犹豫了一下刀停在半空中,并没有看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6章 声声慢(上) 耳后传来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张述桐扭头飞快一瞥,还能望到岸边那个长发女人的身影。 他随即跃下公交,可车门与禁区不在同一侧,现在他的视野丢失,意味着要绕过整整半辆车才能重新看到禁区里的情况。 路青怜比自己更快,只见少女脚尖一蹬,如身姿轻盈的雨燕,几乎是飞出 “那就听你的了,这算不算是剩下的那个条件?”萧晓点了点头大度的说道,然后悄悄的询问着北冥雪。 大伟深感蛋疼,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副本是神话故事副本,是被“断章取义”出来的。 “马未都博士,是吧?欢迎欢迎。”陈北冥远远的就伸出手迎了上去。 这三条在赤京的政事堂里吵了四天才算定下来。基本上全都答应。 而钱兴济、周烈石两人毫无疑问是满心苦涩的同时,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因此对于陈玄机就更加愤恨了。 如果只有这些的话,可能连十年前的北魏剑道大师宗横都打不过。 一颗好大头颅高高跃起,在半空之中便被大戟拍中,犹如西瓜破裂,炸开无数猩红汁液。 魔道中人,一滴心头血抵上半条命,这样珍贵的东西,也仅仅只能化出三滴精血。穆雨为了今日之局,喂了白魁一滴魔道精血,怪不得天狼王那日感觉雨魔头受了重创,原来不是森罗道伤了他,是自取精血所致。 还触发了隐藏任务,他眉头挑起又平复下来,没什么好意外的,奥尔森的设定如此特殊,身上带着特殊的任务没毛病。 “来来来,那你来,有种你把我保健死。”我索性光棍地翻了个身直接又趴下去。 虽然这么问不太礼貌,但常生还是趁没外人的功夫,忍不住问了银鲟这个现象是否只是自己片面的观察结果。 那多谢了?完了?送你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结束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众虚神们的目光已经足够杀死吴缺千万遍。 “好些贵重东西?他哪来的银子?跟二叔祖借的?”曲大奶奶反应不慢。 她正要进去询问,不想却被一旁的另外一名叫芍药的丫鬟给拉住了。 她活过的那一生,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原宥自己,又何谈原宥他人? “当然是为国王陛下效力。”王子把手指向我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所以到了最后,他基本就是本着有个大致方向,然后就是“老子就是瞎几把干,干好了会所嫩模,干不好下海干活”的心态在经营集团了。 原来是有血獬偷袭神炉门,方才敲鼎示警,吴缺恍然大悟,纵身朝北面那座山峰奔去。 秦氏好歹也算是有些名望的士族,一般来说守门的兵卫还是会给些脸面的。 这不是第一个尸体,就在这具尸体旁边,还有三具,只是挣扎痕迹没有这么严重罢了。 表面上看像是睡着的夜星辰实际上只是在闭着眼睛整理着记忆,听见赤羽业使用各种方法想要惹怒杀老师只感觉一阵无聊。 混沌树也没有闲着,操控着那两块钥匙碎片的之中的意念开始感应起来。 不过入水后,居然还有怪鱼这种东西的存在,却是让贺郑当时心底一沉,那些怪鱼咬她的每一下,贺郑可都是清清楚楚的。 “剩下三只,应该都是输出类怪物吧?”林煌一眼扫过剩下三只,从体型和生理结构上,他做出了这种判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7章 声声慢(中)(加更求月票!) 可惜老爸没给他留一个头盔。 张述桐现在正行驶在积雪的小路上,车头灯照出前方几米的轮廓,四下寂静,唯有摩托车的引擎轰鸣,他看了眼油表,还剩一半的油量。 小岛上没有加油站,这点油要省着点用。 他不骑快,这种环境也无法骑快,但寒风依然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划得人生疼。 这大概就是拉风 “为什么不可能!”赵逸撇了撇嘴,说老实话对于有系统的赵逸来说阶位这种东西赵逸还真的没怎么关心过,阶位代表的仅仅只是赵逸的境界的高低,但是这对于一身实力百分之80都来自于系统的赵逸来说境界?能吃吗?? 而且,也只有天音国才有它们所没有的,能够让一个武者修炼到极致的修炼功法和各种珍稀丹药,以及珍稀炼器材料。 玄黄大陆不少冒险者想进入深渊一探究竟,想寻找道路,进入其他大陆。 “这些翡翠原石,你可以挑一下用于公司经营,不过要留一些用于修炼!”刘彬见乔雅半天不说话,悠悠的说道。 不过这些目前都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是狰要给我激活月灵之力呀。 她的身后,那男子还在哧笑,“太子的二个夫人,可全被我睡了。纵使他的太子之位,哧。”最后一声,是浓浓的得意,以及不屑。 “今天能到吗?”沐时看着眼前千篇一律的风景,动态视力极好的她不由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眼见赵出目光森寒地盯着她怀中的孩子,眼见他右手一挥,那马车辆向她步步逼来。玉紫强迫自己不要退后。 春根现在发现,整个事情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也非常上心,带着警察跑来跑去。 掀开头盔,对方俊俏的脸上已流出鲜血,面色苍白,看来她是受到了严重的钝伤。 尹荡、吴水天都是愕然。这时一阵熙熙攘攘之声传来,原来第三层的“至尊”为数不少,此时都上了来。 银月如钩,一道黑影倏忽纵跃,恍若长虹,向着战天帮总部金碧会所方向急急坠落。 众人一脸兴奋,急忙朝远处后撤。可是他们没高兴多久,只见远处传出了一声极为恐怖的怒吼。 所以在等了大约十分钟之后,顾老带着顾家人和冷鸳、冷翕先下车,让穆冷、凌桐和苏辞一留在了车上。 这个时候,别的老师也一块凑了过来,看到了那个无中生有的新闻,然后便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议论。 但他在点击发送的一瞬间又犹豫了,心里想着,万一对方只是有事再忙,那他这段话要是发了过去,自己可就永远得不到对方写的歌了。 白狗宗众人摸不着头脑,感觉尹荡肯定是在说大话。而那一百个高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天变了!”这一刻,地球的无数角落,无数的幸存者在望着依旧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失声惊呼。 至于从高空飞过去?想法很好,可执行难度比较高。还没飞进去呢,吴天就远远的看到了缤纷多彩的海市蜃楼了!这要是飞进去了,吴天还能不能飞出来真不好说。 段位越来越高,就需要越来越认真,自然是不能够太经常的和弹幕互动。 她大多是早上听到周贤钟离开家关门的声音,晚上听到他回家关门的声音。 话音刚落,东方的中将已经和手下交代完毕,他独自一人大踏步朝四人走了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8章 声声慢(下)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不是呼喊加油,就是大声叫嚷,都为他们心中做支持的队伍打气。 江南主动击毙一人,吸引了大本营里所有巡逻人员的注意,就会不自主的冲到那里去。 此刻的她说不上是感谢、是咒骂,是侥幸、还是紧张,内心非常紧张,矛盾不定。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几乎把每一条退路都给封死了,那就只有强行突破了。 神主出言不逊被杀死了,那么他们背后的老祖可不会为他们出头。 可蓝轩并没有死心,而是继续操控着“蝎子”,继续朝着“螃蟹”前进。 而后便是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各式各样的鸣叫,此起彼伏之间好似在竞逐一般,顷刻之间其四周便是飞来了无数的鸟雀,模样各异色彩斑斓,甚至有许多是陆凌天也不曾见过的灵兽。 由此,他还触发了一个体验五感的分支任务,五感分别是:痛、痒、木、酸、胀。 一股力量突然把方紫韵托到楚天泽面前,随后她就看到万法道人的拂尘幻化出数道丝线朝她奔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朱洪运的爪印抓在了陆飞的横推出的拳头之上。 “刘总,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的职责。”沐妍赶紧回应到。 现在自己从日占区逃了回来,相比隔离审查是毛主任找到了宪兵大队,两方通力合作的结果吧? 甄宝儿没看时间,靠在顾知新的怀里,让他拿着手机,播放电视剧给她看。 南宫雪儿不敢继续想下去,因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那战圈确实在缓慢的移动,淡绿色人影似要突围,但却被几人牢牢困锁,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疯狂的战斗,也在渐而向远处偏移。楚浩云心底暗自祈祷,刚刚的战斗余波不要摧毁了那两颗银雪草才好。 “我想听听沐经理的意见。”李子龙并未理会王峰,而是转头看向沐妍。 “星夜审判,名不虚传,在下服了。”在被扶下场地后,视念道长不由感叹,对着杨炽一拱手道。 他本人更是脸色剧变,惊骇到了极点。若宝剑被拍过来的时候,是剑锋落在他胸前,恐怕他现在已经陨落了,将被斩成上下两截。 他言语中不由自主的带了三分火气,有种质问的意思。对方虽然还叫他一声大哥,但关系已经淡了,从那一天他被揭穿袭杀林陌游之后,对方对他就不再向以前那般敬服,而是经常劝他,有时还会做与他决定相反的事情。 “哼!一开始就要把他们吓住!这样拿下的机会才高,相信很多人是奔着他来的!”吴姓青年道。 当游击军发起攻击的时候,固守北部防线的那个政府军步兵营还没交上火,就立即举手投降。 王睿是潇三爷的遗腹子,庶出,身在漠北的王家人当他的出生是一种征兆,象征着家族落败身处异乡,也象征着某种新生。 “好!对了!另外你去让自成还有永忠领着士兵修复下城墙,要装作我们在全力修复城池的样子,明白了吗?”洪承畴笑着道。 王都内,红枫树下的约定至今犹在耳畔,无双罗迦打开翅膀的那一刹那,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不管是在王宫内的不公平待遇,还是那永远不能透露的身份,或者是亲生姐妹毫不留情地残忍对待,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再次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过了一次,确认没有遗漏,没有疑点。 此时此刻,程诗语的表现完全是一个热爱画画的人,她的目光停留在画室里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面,这幅画画的是耶稣,是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而周泽楷对于耶稣的描画,却是跟普通的人不同。 柳彬宇的积蓄并不算少,有三十三万下品灵石之多,可涅金蜂蜜的价位极高,这许多的灵石,最终能换取的也就是三百二十滴“二品古蜂蜜”罢了,放在瓶子里,也就是将一个巴掌大的瓶儿装满。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手中的兵器被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吸了过去,瞬间就脱手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并没有让盛青茹惊诧,她立刻热烈地回应王晨,要不是碍于有王叶飞在场,两人能作出什么事情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哈哈!好玩,好玩,太好玩了!”皇上在上面嘻嘻哈哈,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 穆清有一种非常敏锐的直觉……这直觉让她对自己的行为判断对错。就像在马车里——自己什么也没有说,她凭着感觉就做出了决定……虽然让他伤心欲绝,冷静过来一想,却是最正确的决定。 李峰身后的银狐卫吐血倒飞,几个之前受伤的银狐卫瞬间气绝身亡。 ,天劫绝对不会胡乱危及他们的生命!可是刚才却是整个王城的人都感到了天大的威胁!”华玉仙皱眉说道。 第八招战斗一经打响,莫然在转瞬之间,便被两人逼的手慌脚乱起来。 不老境是愈合身躯,说到底,与身体的强度,硬度,生机都有关,然而,躯体境也包括了这些,只是两者的区别,是犹如天地之间。 苏天寂冷冷地看了梨落一眼:这样你都认不出我来,你不是猪脑子,那你是什么? 宁夕本来想撑着陪陆霆骁一起,但是因为忙了一晚,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真的是奇迹,隔着两级的魔法师居然在一开始打了个有攻有守,这时虽然那尔斯占尽上风,但依然不能制服他!附属魔法,就是这么神妙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推迟到晚上 写出来不太满意,需要斟酌一下,所以等晚上把这段剧情一起发出来。 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更新推迟到晚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09章 伤残二人组(上) 须臾间,两支铁骑猛地撞在一起,兵刃相交,寒光闪烁,一道道血箭冲天而起。 直播间内,唯有这一句疑问,因为除此之外,众人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语,能够表述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听钟离话语,直播间内一阵骚动,有一部分人表示怀疑,但更多的人却选择了相信钟离的说法,显然平常的观念,已在观看钟离直播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改变了。 “明西副统领,多日不见,精神依旧。”呼南看着一身整齐的明西,轻笑道。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瞬间明月和秦凡两人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天空的流光再一次的出现,而且这一次的目标更为明确。 不仅仅是他们心中的最强者,也是偶像,逆袭的典范,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到现在的联邦第一。 或许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了,林曦的声音虽然如同天籁,但话音却并不是太清晰,有点含糊。 这片大得惊人的秘境中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会低于最凶险的狩魔区深处,他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凭借自己和酥米就能够肆无忌惮的地步。 无论你是不是在其位,也无论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分配给你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别提反对意见,反对无效。 况且,还不是自己,他们别说弄到这些大楼配置的燃油发电机,就是是否会全军覆没也还两说。 那场景是一个炽热的山谷,亮红色的岩浆从山谷的狭缝中不断喷薄溢出,燃烧的空气形成股股热浪,几乎将整个世界烧得沸腾。 一阵骇人的咆哮之声传进他耳际的那刻,去路上突然现出多盏明亮的金灯。 说完这番话,王铁石收住了话题,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着前面的攻势。在督战队和敢死队组织起来后,果然攻势有了很大的进展。面对着身后的机枪和大刀,以及一皮箱的联银劵,前边的伪军明显动力增加了许多。 卡摩德的气焰更胜,大步冲上来果断地举手,将一记清脆的耳光霍在卡蕾忒脸上,然后眼睁睁看她一个趔趄倒地,捂着飞肿起来的一侧脸颊用眼神愕然地望着他。 但是,现在只是开阳国外交首相,对血腥斗场提出要求,或者治好破军王子,或者将其运回开阳国,另外也要责罚凶手,除此之外,一条信息都没有,可见破军王子,在开阳国是如何的不得势。 林媚娩心中不由冷笑,还真是老狐狸,这不是摆明将她踢出暗门吗,什么先放过她,说的真好听,不就是继续利用她吗,看似商量,哪有商量的样子,说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常族的尊严就要被一扫而尽了,尤其是会被妖族其他几大凶族狠狠的嘲笑几番。 于是阿米拿出仪器,分析定位这枚海盗徽章的信号来源,大概十分钟之后,阿米确定,就在西南方。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怎么可以什么话都随便说呢!”步梵见大家都坐了下来,生气的骂道。 看着盖聂低头擦木剑的模样,天明嘴角直抽抽,但还算是认命的站了起来,拍了怕身上的土之后,开始向外跑去。 场中风轻轻、花之之、幽无卿最吸引现场男士的注意,风姿年华、冰肌玉骨、年龄不大就已经风情动人。 屋内的花香此时闻起来,有些刺鼻,林源吸了吸鼻子,有些怯懦的一步步走了起来。 看来,面前这老者就是陷入了僵局,所以才如同坐化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天一句话,就直接让这两名绝色仙子放弃了进入星洛帝国的大门? 妈的!谁在这里鬼哭狼嚎?”张君宝嘀咕一句,声音很陌生,应该是不认识的人。遂从大堂内迅闪身掠到了外面,只见外面不远处有四人一字排开看着自己。 他最后诚恳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他看了看自己所剩下的几千万,全部转移到了公司的账户上。 “不必叫我大师,比起莫公子来,我哪里有资格称为大师!”古河看着莫无风,苦笑一声说道。 “你看到我身上的护照没有没有?有我法力形成的护罩,能隔断外面的温度,外面的青火被一个光罩给护住了,所以你感觉不到高温。”地藏解释道。 更何况,在得知‘荒虫体质’后,化作腕表腕带的狰,也通过特殊的手段,劝说林涛采集一些血液样本。 孙一凡这里无所谓,他对燕子挺满意,难得一见的魔术师,还挺漂亮,上电视收视率一定不错。对于他来说,谁介绍无所谓,反正有莫奇顶着。对手越有卖点越好,观众就喜欢奇葩选手,容易引起话题。 赵旭临死前跟段龙说了句话,一句很神秘的话,让段龙很是震惊。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呢?其实他当时的原话就是,“想知道黑龙的真实身份吗?告诉你,他就在你身边,只是你没有认出他来罢了”。 不过她也知道,刚才已经很冒昧了。偶像要工作,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了,虽然离得远。 要么就是名望,这里的名望是指对社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比如提出了某种倡议得到民众的普遍爱戴,发明某种东西造福社会,帝国也不介意颁布贵族勋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0章 伤残二人组(下) 赵云轩没有先带谢丽去采药材,而是走到黄泉之柳前,问候一下父母,然后伸袖将赤纹和佘煞放了出来。 周乾原本还带着一点希望,在听到这句话后,却是颓然叹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期望太大了。 “好了,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王慎一边开车一边紧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在这地仙界中,若说数量最多的,便是那随处可见的散修了,他们修为参差不齐,有遨游三界的金仙强者,也有连天劫都还没有渡过的凡人修士,但无论修为强弱,散修最大的特点,便是唯利是图。 “如果有一天,我要是骗了你,希望你能恨我。”幻羽淡淡地说道。 “大师客气了,此次林某不请自来,倒是叨扰各位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林诺在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动少林前,并没有撕破脸的打算。 “离开是可以,不过在我离开之前,你是不是要和宋茜茜道歉。”秦天一把抓住宋茜茜的胳膊,拉起她的袖子,那雪白的手臂之上,竟然满是紫黑色的血痕。 目前蛮族人和钢刀门的人合力建造门派建筑。蛮族人是主要建筑工作,钢刀门的人则是打个下手帮他们建门派建筑。 在最后十秒的时刻,凤绾凝使用出了一种凤凰火焰之法,火焰极为恐怖,拥有灭杀灵体的神秘莫测的威能。 “什么?你看见那个男人了?”王慎睁大了眼睛,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真是一把铁锹……”张程喃喃的自言自语道,此时他已经完全跟不上何楚离的思路,当然,他也从來沒有可以跟上何楚离思路的时候。 “你……你这婆娘,阿萝她们又没有惹到你,你天天说这样子的话算是个怎么回事。”陈山看到陈高氏对自己父亲这般的无理,而且还继续抹黑子萝,不由心里更气。 坐在窗边的何楚离突然停止了敲打桌面,因为窗户上竟然出现了和她刚才频率一模一样的敲打声,这声音在研究所时何楚离每天都趴在门口期待着。 “加油!”沐御尘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放开了她的手。 楚阮二人飞得又高又疾,虽听到哭声,却疑是幻听,也未在意,兀自断续前飞。可是那凄哭仍然远远传来,听得也越发真切了。 “你一定是谈判桌上的好手。”因为善于揣摩人心,“可你说服不了我。”他执着了十五年,早已经变成深入骨髓的恨,不灭不休。 糟了!苏楚月想她这是过于心急了,现在竟然让申亦凡也对她有了怀疑。 “喂!付帅,你是怎么了,好像丢了魂似的!”看到付帅的奇怪模样,王嘉豪大声招呼着,如果不是扶着张程,他可能就直接走过去给付帅一巴掌了。 申亦凡虽然一直在看着账本,但他知道他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不知死活的人处处都有,而且还很没自知之明。”薛云信手一拳,拳风凌厉迅出击,直接将其击退倒飞了出去。 我是一直没动,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没到一分钟,曲大友就要被牛大力揍得人事不知火葬场的走起了。 幸运的凡人们,你们真的要感谢流火,因为这次巨人们并不是以敌人的身份踏入凡人的世界,他们是流火的援军,他们是沛水的朋友。 一众人与一条大蛇对峙的空档,另一边被晾在地上的那个胖子,竟然自顾自的从暗绿色的粘稠物中爬了出来。 而且,孤雨没有猜错的话,情倾和擎天对战,情倾必败无疑,双方老大力量相当,而反观手下成员显然擎天更胜一筹,如果真要说的话,恐怕只有战魂的龙的传人或者铁血才有一抗之力。 厚重的铁靴发出声响,年华迈着沉重的脚步看着入眼是一片废墟的建筑,警惕的看着周围。 他的头慢慢低下,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和上次相比,这次的吻温柔许多,虽然还是含有一丝霸道。 旁边军官纷纷接过鲁雪华的望远镜,只见几朵野花沿着溪水飘了下来。 特意的递上一张名帖,九凰根本不会相信赵玄只是为了来跟她道一声贺。 那一刻,王鹏被她感动了,因为她说到了他心里,他确实经历了很多无奈、委屈,一直在挣扎,可是,她比他幸运,至少她觉得他在她心里是一个干净的人,而他,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可以住进他心里的干净的人。 在红白元帅天使号从史塔克工业开出来以后,瞬间吸引到了周围所有的眼球,包括那些防守的红白们,以及那些还没有死绝的落网奇瑞塔杂兵。 白玉京先压制下自己的怒火等着极昼清醒点自己好继续揍,显然打一个昏过去的人没意义,在白玉京等待的时候,狐狸带着一身的残破和疲惫来到了白玉京的身边,然后对着白玉京行礼道:”吾主,不辱使命“。 这是中森银三看到浅间隆一的动作时的第一个想法,脸上那是又惊又怒。 白玉京逐步的压缩水晶墙的内部空间,想试试对方能不能撑开或者是逼出对方的真实实力,这样也可以确定一下对方队伍的真实战斗力,以防止假投降然后趁着最终决战的时候趁瞅准时机下手偷袭李乐他们。 “身为刺客居然没有钱,怎么用乾坤一掷的绝技闯荡天下?好吧,先赊账。不过到了三千可就要给了。”雅蠛蝶煞有介事地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1章 给自己的交代 大夫的目光也跟着锁定在张述桐身上。 “你男朋友?” 她起身,她叉腰,她质问,白大褂的衣角扬起,比老宋更有威严。 路青怜看起来是绝对的乖乖女类型、家长们最喜欢的女孩子,瓜子脸桃花眼,因伤口扯动轻轻皱眉的时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一看就话少又乖巧,那么这么乖巧的女孩子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 她要怎么说,才能让他们明白,她有多自责,她要怎么说,才能让他们懂,这声对不起,到底包含了她多少歉意。 如果给她时间,等她完全继承墨渊的神力,凭借墨渊的力量,应该可以对付虚王。 他现在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成为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度,不为其他,只有这样,他妹妹叶灵犀,才不会被人欺负,他才有这个能力,保护好她。 “你别跟着我了,给家里报个讯,让母亲赶紧想个法子来救我。”驸马显然没有完全指望宝昌公主。 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孰玉已经失去了将谭家的事说出口的最好时机。 无尽的苍穹之上,滚滚乌云之中,轰隆一声,一道巨大的紫色雷电应声劈下,将世界照亮的同时,也将林飞语笼罩在内。 “真的是倭国人。”看看四下无生物,苏妍抬手把飞行器放了出来,俩人登上去后悄然浮在那两辆车的上空,边跟边讨论着底下的这个让人震惊的发现。 即便是后来安家去了甘肃,两家还有些来往,只是时间长了这才慢慢的淡了下来。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要看手段是否合理,时机是否合适,能彻底拆除当然是早点拆掉更佳,然而这种拆除,势必又是不可能彻底的。 帝倾是个什么秉性的人,有着什么样的过往,在场之人不知道,凌九幽还不知道吗? 低调低调彷徨加疑惑,扫了我和娇儿一眼后不清不愿的和火舞流岚走了。 田玉看了雪天风一眼,又看了看韩雪,最后坐在凳子上,低下了头,好像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 火舞流岚俏脸微微一红,倒是淡然的拢着裙摆轻巧坐在我身旁,低头看向我。 几张关于编排我和畅月风雪、战天堂和圣殿、娇儿和一个男性装备商、我和清雅、我和嫣然等等的帖子被顶得老高,看趋势马上就能进首页。 田易抚‘摸’着手上的指环,一股‘肉’血相连的感觉分外的明显。浅浅一笑,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总算有了成果。不过看现在的样子,这里的修行还没有结束,还有项目需要进行。 凌风按耐不住心里的燥热,如果有幸能见识一下传说的泰国佛王也死而无憾了。 “没有我折腾你们不是更好吗,好好修练,争取早日修成元婴,修真界听说危险重重,我决定还是不带你们为好。”陈强说道。 “回老家时遭遇一起持枪抢劫事件,为救人质,被罪犯打中了头部。”莫潇言简意赅,但席以笛和席以筝都听得分明,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我哥在镇元城里做事,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跟着我爸来到阴阳城,本来是要去升天城的,我问过他们,很厉害的人都会到升天城,所以我想去找你,不料刚好听到你在阴阳禁地,所以我就找来了。”玲珑说道。 众人见状,不由的错愕起来,这人的目光不是一直停留在玄冰石上么?怎会发现那不起眼的耳环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2章 急转直下(上) “秋绵,你唱哪首,我帮你点?” 名叫徐芷若的少女转过头。 如果张述桐在这里,会认出她就是经常跟在顾秋绵旁边的短发女生,被他戏称为“小秘书”。 影音厅里灯光闪烁,剩下两个女生拍着巴掌助威,徐芷若有些得意,拿着话筒的手摆出一个poe,好死不死音响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她赶紧摆正话筒, 流牙天帝大怒,全身的大道法则澎湃,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锥形物体,刺向那只兽爪。 尤其是‘pc端口’,现在互联网用户的基数,依然不是手机移动互联网用户数量能比的,相差大概有六倍之多。 “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说明白点,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贾立波急迫的询问着,他想知道莫晓生和冯寒究竟是想怎样逃生?为什么这条逃生的道路行不通? 魂枫运转魂力,身子躲避开来,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力,沈应天的攻击尽数的被魂枫躲避开来。 就在萧龙和老猴两个兄弟在那里腻歪的时候,整个海底世界开始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好像山崩地裂了一样,从如意金箍棒出现的那个巨大的洞口之处有无数的巨大裂缝开始蔓延。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年迈的白头看着睁开了眼睛,威严的问到。 男人当即就要发怒,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也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然而那名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见情况不妙之后,连忙逃了出去。 毛利蒸腾愤怒的盯着莫晓生,看似粗鲁的整理着上衣,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纽扣,对谷野多喜鞠了一躬:“是。”回身瞪了莫晓生一眼,从容离开。 在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一家药店。药店一般是晚上12点关门的,现在时候尚早,孟缺去的时候,那老板正在看电视。 说是是资料室,但其实管的都只是近期的资料。资料的另一位同事杜姐过来带着顾世安熟悉她才发现,这边所有的资料,都是近三年的。并没有以前的。 风儿见母亲嘴角的笑冷却了下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音调瞬间低了下来,睁着眼有些害怕的瞧着王芝芝。 段可没有办法,将自己刚刚的一套说辞又说了一遍,不过这个中校倒是没有像内森那么矫情,毕竟他和段可根本不熟。 “对了,你给我起的名字我一点也不喜欢,其实我自己是有名字的。我们黄金狮子族的名字都是赫赫响亮的存在,你给我起的什么‘辛巴’真是难听死了。”黄金狮子抱怨道。 更要命的是,这人,就是当时给余薇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后来突然消失掉了,警局本来也再查,但是没想到这人会突然自己窜出来。 食物的香味儿在深夜里无疑是很有诱惑力的,顾世安原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这下更是觉得饿了,就走了过去。 “少主,那个谷还没有名字,不知少主要起什么名?”黄依乖顺地问。 因为龙魂太大了,而且还漂浮在半空中,身体并不是全部的实体,而是只有龙头以及后边一部分是实体,后半身大部分还是一个虚影,但是却正在慢慢的实体化,看来龙魂的实体化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当所有人都进入她搭建起来的城池,月灵香抬手一挥,一连下了三道结界,尔后,才对眼下的活死人下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3章 急转直下(下)(加更求月票!) “对了述桐,你知不知道秋绵还以为你安心回家歇着去了,还嘱咐我带你散散心,你这如果让她知道,肯定又要担心……” 老宋收起手机,悄悄凑到他耳边。 张述桐沉默片刻,“这样最好,别告诉她了。” 没有必要,他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人家已经有保镖围在身边了,处境安全,还要暗示她自己在外面乱跑、 而这也正是第一天魔王崇德天皇的战略所在。以势压人。凭借三川途众多的妖魔不断的进攻,保持平安城的稳定。只待八尺镜形成的镜界通道彻底稳定,以三才之数,彻底融入这方天地之中,那他也就能横扫整个世界了。 林宇收起了金卡,向里面走去,拍卖会就在一楼里面的会堂中,他进去后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他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彼得,要节哀顺变,这里是绝地求生,生死各安天命!”惫懒的德国青年上前安慰这个被悲伤笼罩的传奇男人。 而青年大佐打开影佐祯昭办公室的房门,昏暗的房间内没有一丝人影,青年大佐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间,双眸充满了一丝无奈,而后关闭灯光,锁好房门,吩咐卫队们守卫好影佐祯昭的办公室后,就转身离开。 听了他的话,宫田一郎的脸色恢复如常,无奈的望了铃木川麻吕一眼。 看着旋转的魔法阵消失不见,玛维感到了深深的沮丧与绝望,牺牲了这么多姐妹追杀到此,居然只换到了如此短暂而可笑的交手? “铭轩,之前的事呢,我一会儿再和你说。你现在呢,只要认认真真的看我的演出就好,一定要认真看不许心不在焉的。”我和平时一样向她说着我的要求。 “那就这么说定了。”邓成辉撂下了一句话,随即走进了电梯里面。 他也很好奇,在其他院落他都能感觉到有人隐藏在暗中守护,为什么此处却没有一人存在。 “这是什么东西?”枪妹好奇,这戒指竟然会隐身,只有用手触摸才会显现。 不止黄天,焦炎灼、莲花生也是这种想法,白山派、宝华寺上空也有云层汇聚,同样散发死劫气息,就这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个本就达到寿命极限靠秘术存续生命的祖师因为天劫气息破功,当场死去。 身边的白虎收起双翼,慵懒地趴着,杨势向着斗宗城方向提起酒壶,痛饮了一大口。 “我明天就要去前线战场了,去的部队,似乎是姐夫麾下的部队。你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好半天之后,玉白才再一次的开口。 闻一鸣看见凌天成真诚的表情,只能点头答应,不论是拉拢人心还是利用股份把自己拴住,凌家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这点不能忘本。 更何况,既然都来到了天山宗,要是不弄出点事情来,如何能引起内宗弟子以及长老的注意? 闻一鸣站起身,开始布置香席,一炉静心香让钱馆长惊为天人,才知道凌君生为什么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推崇。 当她看见眼前给自己疗伤的人是秦天时,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胸前放着两个手掌。 她因为一个实习生的操作不当,意外发生了大出血,后来孩子被剖腹取了出来,而苏倩也奄奄一息。 识,可是他们听到士兵对林格的呼喊声,他们可以听得出来林格走这些士兵中的地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4章 勇气(上) “而且姐姐还忘记了一往的一切,包括自己心爱的男人!”男孩子继续道。 落下悬崖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为了让洛倾月放手,为了不牵连洛倾月,他只好拿出‘君无邪’的身份,来打击刺激洛倾月。 战辛堂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从云端跌落下去。眼睛鼓得斗大瞪着狄,恨不得将这骚狐狸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花风陌无暇心思顾忌洛倾月等人,只一心想着结界里面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 就这样,洛倾月和洛羽出来了不到半个时辰,却连一条街都没有逛完。 轩辕天越微微一笑,“最近这瞌睡倒是许多,好,我抱你回去睡。”说着他直接抱起容浅,往屋子你走去。 “能说出这番话,孤王才能确定跟孤王说话的是赫连和雅。”慕容飞鸣沉沉的音色,丝毫不减他声音的轻扬悦耳,他连声音都是迷人的。 在慕容澈的人走进他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那人见了,脸色一变,手中宝剑向冷暮寒刺去。 这些实力渣到不行的混混集团之所以敢对幽狼出手,不外乎就是有了五大佣兵团的撑腰,更重要的是关于圣光家族的那个“佣兵团不得向平民随意出手”的规定。 “我总觉得这次两族纷争,跟族内新来的两个金发人有一定的关联。”蝎尾狮说道。 躺在温暖的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这也是我在军旅生涯里的第一个失眠夜。 楚飞飞那边但是后面的话也出來了,但是越是正经,越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就像是五六十年代的结婚照似的,一副革、命同志的模样。 “哪有什么男子,是你在哪自言自语”听着刘露的声音,穆天宸顿时大惊,他明明看到有着一位黑衣男子经过的。难道是幻觉吗? 陈夏和陈秋二人对望一眼,不由得都是微微一愣。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自然不会明白双属性是怎么回事,见到周天龙两只手上的真气颜色不一样,感觉到十分奇怪。 而高亢却已经失去了踪影。叶天上前先把唐卫国身上的钢针取了下来,这种逼供的手法他也会,深知其中的厉害。 “当然没有。”顾诏微笑着把林芷沁让进屋里,为她倒上一杯茶。 查自然是要查的,别说只是一个区区饶志伟,哪怕就是国安局的大头头,只要这件事跟“夜莺”有关,他也一定非查不可。 周天龙此时此刻面色极为凝重,转头望向郑飞,见到郑飞的表情也是一脸惊诧。 “行了,没事的话你回去吧!”雨菲霖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离开。 “不是的。”我认认真真地说:“我和他素不相识,完全不知他从哪钻出来的。”去请铁块的是阿九,而阿九已经躲起来了。铁块是怎么来的,自然也没人知dào&bp;。 望江楼是龙泽县唯一一家豪华六星级酒店,里面的设施,都是按照国际上六星级酒店的标准來。历时二年半竣工,成为了龙泽县一个标志性建筑物。 不过,那些水猴还真是强悍,被黑袍人的护体罡气震飞了之后,它们又龇牙咧嘴的朝着他,再次眼冒凶光的扑了上來,而且扑击的动作更加凶猛,也更加迅速,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疯狂模样。 “达科,别人都说你是个谦谦君子,只有我知道,你骨子里比谁都坏,哈哈!”米利西奇的话很对巴克利的胃口,两人交谈甚欢。 那个盗贼,也就是忍者,叫做赤鬼,属于倭国有名的家伙,爱出风头,不过装备嘛也不俗。 竟然是这么简单的要求!简直可以和“罚酒三杯下不为例”相提并论了。 他们越出色,教官们就越高兴,下手就越狠,于是,当训练强度到达一个临界点,肉|体实际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强大的某只果断崩了。 另外令人比较关注的就是常规赛的奖项,在凯尔特人队横扫步行者之后常规赛奖项也全部出炉。 随着叶铮刚刚做完选择的同时,他们面前的这道闸门咣的一声,打了开来。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叶铮的住处,去通知其弟牛三眼去了。 简杨赶忙用拿在手里的衣服遮住了身体,一屁股坐在铺满羽毛的草堆上。 赵无安思忖了一会,走到柜台边上,敲了敲桌子,账房吃惊地抬起头来。 昨天还会凑在赵无安耳边给他讲述住持们赴蜀见闻,一夜过去,赵无安在宏宁眼中俨然变成了避之莫及的恶鬼。 给他给出这种工作的一方面,可能是我家里人不喜欢他,然后他后来努力了一番,然后依然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就有点破罐子破摔了,然后现在也觉得再努力可能也没什么希望了,不如去找别的工作。 毕诗夜不为所动,如果穿越没有失误到离谱的话,厉娅,在现代就已经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5章 勇气(下)(加更求月票) 看到郭天信逍遥自在的样子,李洪真有点羡慕。如果再不改变现在的局面,恐怕以后自己想这样清闲都不可能。 我有些疑惑地放开了他,抬头看着他的脸,如果不是眼角还有着点血迹的话,我甚至会以为刚才看到的一场幻觉。 而此时躺得一身酸痛的无袭动了动腰,不想竟然能动,于是便尝试着坐了起来,“竟然没有点穴?”嘀咕着便望着晴朗的天空,于是便起身坐了起来。 他的确是笃定他不会和齐浅浅上、床,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她的,但他又说不出其他男人,温如初估计又要闹脾气了。 没有她,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没有她,就是让我拥有全世界我也不会开心。”李慕岩说到激动处,手中的刀紧紧地颤抖地握着。 “你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懂得一个孩子没有父爱母爱的感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陈默,我是瞎了眼以为你是好人,你太自私了。”潘染木说完便哭着跑走了。 “怎么还没有到尽头?如果跟这么多怪硬杀,起码也得大家都到60级才行吧?”白辰惊讶道。 “闭嘴。”博得低吼一声,众人立刻收声,可目光还是离不开那可怜的劳工。 就连霍铁犁,腾凌峰等获奖者也不可思议,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荒谬的一幕。 “你奶奶个驴子揍的,总算出来了。兄弟们~准备战斗!”大牛说着骑上战马。 里面竟然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手榴弹,黑漆漆的,很像滚保龄球时撞的那种棒槌。 话又说回来,姜青姝也不是打算以后都靠着这药过日子,但她很挑剔的,你们这些男人想给朕侍寝,首先得讨朕开心才对吧?得让朕产生那个意思才对吧?不然上来就拉灯睡觉,到底是谁睡谁呢? 而且现在他又如何向这些人说下面有一个古墓的通道呢?自己的异能之眼,可不能随便跟人说的。 在柳玉晨身后,诸葛柔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柳玉晨? 稀粥也不错,单喝粥的话味道会显得有些单调,但配上一个菜包子和一个肉包子,口感就完全不一样了。 将东西放下,赵雪殷勤地走动起来,尽管看老哥面不红气不喘的,一滴汗都没有,却不认为,将一大箱东西搬上五楼是一件轻松的事。 看见妹妹被诸葛白“调戏”,关擎苍顿时炸了,朝诸葛白咆哮一声。 当然,众人只是想想,现在他们已经对黎元昊不抱任何幻想,之后的日子要想轻松,绝对只会更加艰难。 尽管在普通人眼中,一半速度的紫雷和全速的紫雷没有任何的区别,但对楚河这样的超级强者来说,差别就大了海里去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双耳嗡鸣,灵魂仿佛要被割裂,痛觉尚未直达大脑,一道惊喊声却好似从很远的天边响起,瞬间拉回了他的灵魂。 卓青盈悄悄走到靠近她身后的地方,但海宁儿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略一思考,君一笑将心思完全放在了土属性上!要知道土属性偏重防御,尤其是在这荒山之中,对君一笑的作用更大。 泽法不仅是上一任的大将,而且在场的高层中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是接受过泽法的培养,哪怕泽法不是总顾问,遇到了也得尊称一声泽法老师,这自然足以证明他在海军内部的威望和地位。 刚停止前进的那一个中队的日本海军陆战队,还没有来得及在附近寻找遮挡物进行隐蔽呢,就遭到了中国军队预备连的猛烈攻击,可以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之内,就有了大概五十人的伤亡。 而水元道和水破天两人因为正在和慕容雪儿斗法,需要维持各自的武技,所以来不及施展防御武技,被火焰冲击波直接击中。 尉迟启铭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几天没看到人了,当然,这些饼干,蛋糕的,也不能提前让他知道,准备留着做生日惊喜的。 以秦虎核心弟子的身份,在碧云门享受优待,但凡路过的弟子,都会毕恭毕敬的闻声好,这点让秦虎在林辰面前倍感有面子。 “你有信心就好,不过也不可大意,如果你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得到星罗仙莲之后,我会让你使用一段时间。”猴大抛出了一个诱惑,让猴羽呼吸瞬间急促,眼中精光爆闪。 蔚蓝的大海上,一道人影正以非常神奇方式行走在海面上,没走出一步,脚下就会迅速寒气涌现,冻结出一条冰道,让其悠然的能够度步大海。 她声音老大,院子里的柠悦也听到了,赶紧走进堂屋,看着电话机,又看着婆婆。 要是真遇到一个无赖,这事不解决,以后这混蛋会来威胁自己要钱,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提款机那是做梦。 之所以不直接将邓阴杀死搜魂,就是因为他虽然强横,但是邓阴如果自毁的话,也不是办不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6章 迎着月光(上) 12月7日。 周六晚七点。 徐芷若大汗淋漓地坐回沙发上,热得像小狗一样吐出舌头。 唱歌也是个体力活啊,从下午一点来到这栋别墅,再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六个小时了,她们一刻也没有闲下来过。 唱歌的时候要蹦蹦跳跳,所以不可能一直唱歌,别说她们一群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了,就算是铁打的汉子 落在眼前的正是那两年前沈源收养的幻月狐,和两年前的样子没什么差别,但是细细看去,可以发现尾巴尖尖的粉色多了一点。 她姑姑的婆母是个刁钻的老太太,每天故意让她姑姑在门外等,等的她姑姑都病了好几次。 秦筱筱嘴角直抽抽,都要怀疑这三脑残粉到底是从哪蹦跶出来的了。 苏睿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可罗?显然没有告诉荼罗太多,或许是因为担心荼罗知晓这个世界的本质后无法完成等待他到来的任务。 他给的药虽然神奇,但也不足以让大地暴龙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完全恢复。 听着这释然且放松的语气,主持人倒是愣了愣,阮芜口中的故事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美好,她的故事没有圆满只有遗憾。 却不料大厅里的人们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看电视的看电视,他们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边的声音一样。 娇娇儿踩着太极兽的脑袋跳上了床,窝到了裴洛珩的怀里。太极兽自己则是揪着床边垂下来的褥子,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但康哥儿每次都是真生气,气过之后又自己爬过来要姐姐抱,分分钟打脸。 两个普通没有修为的人,竟然能在空间漩涡中活下来,还有那灵气罩也不简单。 戒刀砍中的同时,黑光缭绕的神剑随之递出,“叮”声音尖锐,剑尖刺在浮屠宝塔的塔门,让塔门裂开一道细细的裂缝。 但仔细一感好像又不是,反而更像是来到了阴冷的环境中一般,处处散发着潮湿般刺骨的冷意。 直到,莫辉将人一一介绍完,少了一位湘城城主,程雪挑眉望去,莫非这位桀骜的年轻男子,就是湘城之主? “玗晨哥?你们住隔壁吗?”徐晴笑着浅渲的反应,才开口说了话。 看来她是失手了,毕竟没怎么烧过,韩七七已经做好了这几个菜进垃圾桶的准备。 “你还要回宿舍吗?”顾辰走到韩七七旁边,伸手揉了揉韩七七的头发,将桌子上的试卷收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呢。 “我、我叫沈婉音。”沈婉音低下头,声音柔柔的,细碎的空气刘海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三:无妨,她们先随二郎抵达青州,随后往西南方向去禹州,这样只要徒步走一千里左右,就能到南疆。我们只要保证她们在禹州时的安全。 “还不是姐姐为了让四皇子当太子,构陷东宫那位吗。”国舅大声说,说完,他“嗤”了一声,似乎对皇后的做法很不屑。 秦始皇依旧紧紧的盯着朱明,要知道这长城可是他看这一点点变成这个样子的,自己也一直再查询,自己到底哪里变了? 王君赫一愣,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周雅诺,此时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只是那笑容中多少带着一点不满和一丝丝被戳到痛处的怒意。 经过刚才的观察张云帆对炼制乌金丸有了一定心得,摸清了炼制的方式,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此时上手炼制丹药看其动作丝毫不像是初次炼制乌金丸,动作极为娴熟,俨然就是一个老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6章 迎着月光(上) 12月7日。 周六晚七点。 徐芷若大汗淋漓地坐回沙发上,热得像小狗一样吐出舌头。 唱歌也是个体力活啊,从下午一点来到这栋别墅,再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六个小时了,她们一刻也没有闲下来过。 唱歌的时候要蹦蹦跳跳,所以不可能一直唱歌,别说她们一群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了,就算是铁打的汉子 落在眼前的正是那两年前沈源收养的幻月狐,和两年前的样子没什么差别,但是细细看去,可以发现尾巴尖尖的粉色多了一点。 她姑姑的婆母是个刁钻的老太太,每天故意让她姑姑在门外等,等的她姑姑都病了好几次。 秦筱筱嘴角直抽抽,都要怀疑这三脑残粉到底是从哪蹦跶出来的了。 苏睿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可罗?显然没有告诉荼罗太多,或许是因为担心荼罗知晓这个世界的本质后无法完成等待他到来的任务。 他给的药虽然神奇,但也不足以让大地暴龙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完全恢复。 听着这释然且放松的语气,主持人倒是愣了愣,阮芜口中的故事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美好,她的故事没有圆满只有遗憾。 却不料大厅里的人们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看电视的看电视,他们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边的声音一样。 娇娇儿踩着太极兽的脑袋跳上了床,窝到了裴洛珩的怀里。太极兽自己则是揪着床边垂下来的褥子,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但康哥儿每次都是真生气,气过之后又自己爬过来要姐姐抱,分分钟打脸。 两个普通没有修为的人,竟然能在空间漩涡中活下来,还有那灵气罩也不简单。 戒刀砍中的同时,黑光缭绕的神剑随之递出,“叮”声音尖锐,剑尖刺在浮屠宝塔的塔门,让塔门裂开一道细细的裂缝。 但仔细一感好像又不是,反而更像是来到了阴冷的环境中一般,处处散发着潮湿般刺骨的冷意。 直到,莫辉将人一一介绍完,少了一位湘城城主,程雪挑眉望去,莫非这位桀骜的年轻男子,就是湘城之主? “玗晨哥?你们住隔壁吗?”徐晴笑着浅渲的反应,才开口说了话。 看来她是失手了,毕竟没怎么烧过,韩七七已经做好了这几个菜进垃圾桶的准备。 “你还要回宿舍吗?”顾辰走到韩七七旁边,伸手揉了揉韩七七的头发,将桌子上的试卷收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呢。 “我、我叫沈婉音。”沈婉音低下头,声音柔柔的,细碎的空气刘海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三:无妨,她们先随二郎抵达青州,随后往西南方向去禹州,这样只要徒步走一千里左右,就能到南疆。我们只要保证她们在禹州时的安全。 “还不是姐姐为了让四皇子当太子,构陷东宫那位吗。”国舅大声说,说完,他“嗤”了一声,似乎对皇后的做法很不屑。 秦始皇依旧紧紧的盯着朱明,要知道这长城可是他看这一点点变成这个样子的,自己也一直再查询,自己到底哪里变了? 王君赫一愣,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周雅诺,此时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只是那笑容中多少带着一点不满和一丝丝被戳到痛处的怒意。 经过刚才的观察张云帆对炼制乌金丸有了一定心得,摸清了炼制的方式,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此时上手炼制丹药看其动作丝毫不像是初次炼制乌金丸,动作极为娴熟,俨然就是一个老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7章 迎着月光(中) 凌晨啊。 张述桐望着病房的天花板想。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上次就是这个时间,他骑着车回到家,没过一会顾秋绵打来电话,约自己周日去吃饭。 那时候他累得可以,随便吃点东西就睡了。 然后等到了她的死讯。 张述桐一直对周日凌晨这个节点怀着莫名的心悸。 算一算时间,距离凌晨还 古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只知道一股无抑制的剧痛让他不得不醒来。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睡觉,我想看到的那人影应该就是刘月月,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她想干嘛去? 我们全都把风帽摘了下来,虽然上面的那个破洞里面还是会有沙尘吹进来,不过也吹不到我们这里,大多数都落在了破洞下面的那一片地方,那里有几具枯骨都被黄沙给淹埋了。 那带头的警察被我最后一句堪称闪电雷霆的话震得双眼瞪大,一副看见鬼神一样看着我。 当然,王羽却是并不在此列的,有至尊甲在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这座桥已经完全被封锁了,在这座桥的两端亮起了两道光屏,这两道光屏倒是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他们的存在却完全阻碍了王羽等人的进退之路。 叶晟唯正赢得欢乐,手机却响了,他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变,连牌也不玩了,便拿起电话走到一旁去接听。 这时,林瑟瑟对厉尊的不由涌起几分好感。这个阳光般的大男孩,好像和他哥哥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张狂,比较的有礼貌。 我一听连忙看了过去,发现郑天华手里拿着的,正是之前搭帐篷的时候我随手从树干上撕下来的那道褪了色的符咒。 林瑟瑟喝着茶,看着莫煜那修长的十指,白白净净,一看就是生活很优渥的大少爷的手。再想想他方才开的跑车,也是世界名牌,一看就是富二代。 王羽眼中也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彩,袁冰魔君以往对袁严纵容,好不管束,这是他的失职,但是这一刻他却是拿出了为人父母的担当。 艾斯德斯身形一闪直接冲出了少林派,她完全是将这一切当成是只有自己参加不会有刘皓来帮助自己,所以在杀死了十八铜人之后她还没有安全,必须要撤离这里之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脱离危险,赢得胜利。 我本来是想给他做点好吃的来慰劳一下在外面守了一夜的沈公子,可惜他的手紧紧的攥固在我的腰间,我稍微动弹一下他就有要醒来的迹象。我心疼他眼底下的那圈淤青,于是作罢。 所以在西方地区根本不可能出现像帝国那样以一挡百,挡千的人,至于挡万,像艾斯德斯这一种挡十几万更是不可能。 就在段天,李浩三人用一种不知所然的眼光盯着魏炎的时候,蓦然间,这些棋子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腐鸦发出嘎嘎怪叫,直接被许哲打得头昏眼花的倒飞,还有几根羽毛飘落在地上。 路飞扬看着江凡的体格,心中不断地点头,催眠自己这个家伙肯定是一个伟大的菜刀流,否则还真是对不起这个家伙身上的肌肉。 “我的战车所到之地,一切化成灰烬。”战车内的人大声说道,声音响彻九霄。 他也满意另外一点,这高腾果然了得,短短这么点儿时间,就把这些曾经吊儿郎当的‘混’‘混’们,训练到如此地步!虽然和真正的军人还相去甚远,可这已经非常不错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8章 迎着月光(下)(感谢盟主sd林林的打赏) 张述桐挂了电话,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他静静地站在窗边,天色彻底黑下去了,月亮高悬在空中。 今天居然能看到月亮,他都快忘了月亮是什么样子。 他一只手举着药瓶,好像握了只高脚杯,遥遥对着月亮碰了一下。 可惜美少女战士是假的。 张述桐没有从月光中汲取多少能量,只想坐回去歇会。 靠的那么近,就如情人间的低语,萧茉莉红着脸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李县长放下电话,又有点呆,他觉得自己今天呆的时候还真的多了一些,虽然他知道自己在电话打过去,不一定会很顺利,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答复。 众野人指着山后的空地,跪下来膜拜音铃,嘴里不停的喊着一些音铃根本听不懂的话,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祈求。 与此同时,整个大殿也变得极其安静,几乎是万籁俱寂的感觉,似乎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够听得很清楚似得。 直接将他所发现的问题当面问了出来,林玄想听一听她是会尴尬,还是会接着大方,期待她的回答。 这一番话语下来,可以说是把六家先祖和林影都吓了一大跳,这誓言,不可谓不狠毒!从生前到身死,无一不诅咒了个透!亏心之人,真得敢么? “郭顾问,您的这位长辈是做大买卖的吧,住在这么大的酒店,恐怕一天的花费就得上万吧!”叮咚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厅,有点羡慕的说道。 既然这个家伙想要寻死的话,那李寺不介意将其击杀,紧接着便看到狂暴无比的力量爆开来,威力简直就是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生如此可怕的事情,更加的让他们感到了极为的惊叹。 音铃仔细的看着云儿,那是一张白皙泛着些许红润的面庞,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那里有一个纯真的世界,无论怎么看,五官都是那么的美丽匀称,仿佛经过巧妙的设计一样。 龙一和龙茗对视一笑,没想到还碰到正主了,直接带着他去见了唐海潮。 这几年历届的影帝都是蝉联的,基本都是被葛优、刘青云、梁朝伟、黄勃等他们几个轮着占领了去,不知道今年的影帝是否会有不一样的变动。 虽然肯尼斯是脾气古怪了点,但是对于迪木卢多来说,肯尼斯就是自己的主人。虽然这样的主仆关系只有短短的几天而已,但是在这个时间段内,他应该为肯尼斯尽忠。索拉乌的话说得有些过了。 “三皇叔,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整个军营里面灯火通明?”南宫炎直接开始询问这边的情况如何? “赛菲,菈菈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少年。我正为这感到高兴呢。”奇多有些兴奋的笑道。 这个采访视频被传到网络上之后,毫无疑问的,马上就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一时间网友们都在讨论林峰和王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开始猜测起这件事的起因来。 螺旋状的水流精准地打在了路卡利欧身上,而路卡利欧手中的骨棒则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了毒藻龍身上。 这一幕恰好被冷冷云峰尽收眼底,何晨光的敏捷身手让他意外,随即两人目光相交。 “嘭!”片刻,穿着超合金铠甲的赵信也从天上掉了下来,重重砸在的将地面砸出两个大坑,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四肢抽搐不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9章 “私奔”(加更求月票) 月光倾泄。 顾秋绵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 院子里一片吵闹。 保镖们正在这附近展开最后的搜查。 其实早已搜不出什么,不过出于父亲的命令,无奈照做罢了。 然后就像不久前约定好的那样,这场大张旗鼓的搜寻,终将落下帷幕。 两位警察已经回了派出所,剩下的人今晚要住在客厅。 郭待诏看了高峻的信当时就有些奇怪,难道西州有几千人马高峻不知道?怎么一开口就是两万。再看高峻的签名无假,那么送信人就有问题了。 “你没事儿吧?!我真不是有意的,踢到你什么地方了?!”张远伸手摸着躺在地上的阿巴特“诚恳”的表示自己的歉意。 高审行知道,一向不肯阐明自己主张的六弟,一定是也让高峻收买了。他去祭拜了父亲,又说了会儿话,便从子午峪出来。 杨建功用充满戏谑的眼光打量着阿斯卡。此时掌控战场全局让他感到了自信满满。伊贝克的背叛,与其说是他的诱导所致,倒不如说那是对方天生卑劣的性格所造成。 杨天忙道:你老这话言重了,我要是会拍电影,又喜欢露脸的话,你老只出一块钱,我就跟你拍了,可惜我不是那块料。 这一次沙麦提的出现,却是并没有引起众人的追捧,大家反倒是如同瘟疫一般,齐齐的躲开做出了一副划清界限的姿态。 “日后必有重报,再说谁让你是我的投资者了呢”知道农依瑶是在开玩笑,赵信也就没有太在意。 “我没有办法联系他们,还有这些东西帮我给她们各自退回去吧,告诉她们我不会见死不救,这些东西不送也罢,至于你,到时候我也会不偏不倚,一视同仁的”。 他们兄弟是高建武生前亲自安插进遣返战俘的,皇帝都没想到,如高建武这样表面恭敬顺从的人也有这手儿。 “田常,将面包刀给我,我来扩大裂缝。”魏信作势就要进行帮忙。 如果当初在禹余天碧游宫,长生子悟破心劫之后,没想着管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阻止方仙道祖师,而是撒手不管,一心求突破前往虚空道界的话,那么此刻的他恐怕也早已陷入危局了。 “太太这是干什么去了?”管家看着跟郑旭一起出门的杨兰珈,疑惑的问向身边的佣人。 邢祁罗即将脱口而出的安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随后却是恍然大悟。 若是他没有紫云瞳,恐怕根本发现不了丝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追踪了。 似乎是这支玄甲骑兵的领队,看着唐辰拔剑在手,顿时嘴角露出一丝丝的讥讽的笑意。 “难道这不值得怀疑吗?”庞师这一次并未缓和,而是盯着玄慈方丈反问道。 虽然大部分人萧遥都不认识,但吴凯旋在这儿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肯见的。 看那狠厉的刀风,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沈若云只好收了短刀往后退去。 即使是血祖。他虽顾忌,但也只是担心血祖破封,影响到他的计划。 终于。当最先的几个燃烧剑匠大剑的剑尖几乎已经碰触到了能量罩。褒姒向前推出了手中那周遭遍布蓝色电弧的光球。 董飞慢慢的站起看着这些灯奴,这时就见这些灯奴又慢慢的灰复原位,还是背靠着背,手里拿着长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剧情进行一些改动 焦虑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发这个单章。 从102章开始,关于顾秋绵的剧情全部进行了重写(102、108、112、116、117、118)。 之前的心理描写太多太直白,缺乏美感,并取了一个新的立意。 (乌鸦喝水,和保姆的谈话,和闺蜜的谈话等) 而原本的119章(私奔),被整合至117和118的末尾。 个人认为是比较重要的改动与优化。 抱歉。 今晚会恢复正常更新。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剧情进行一些改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19章 2012,创造未来(感谢ChanTho的盟主) 张述桐再次骑行在这片雪夜。 车头如梭,破开寒风。 一道笔直的光线照亮眼前的路。 现在他有了新的目标。 防风夹克被拉到最顶部,头盔的护目镜则落在最低,战术手套因紧拧油门握出了皱褶。 手机被他夹在头盔和脸颊的缝隙间,在黑暗中亮着微弱的光。 “老宋又昏过去了?” 他现在在和杜康通话。 “对,就让我给顾秋绵发了一张照片,你站在摩托车旁边那张。” “就一张照片?” “就一张,他说什么我就听呗,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听话,杜康守口如瓶,“对了,老宋还说,让你去……” “去哪?” “他说到这里,就昏过去了。” “我知道了。” “你能猜出来他让你去哪?” “猜不出,但我知道现在该去哪。” “啥意思?你那边风声好大,又在外面跑,等等,不会是去找顾秋绵吧?”杜康惊讶道。 “对。” “可她家不是有保镖吗……” “还记得我们看见的脚印?”张述桐飞速分析道,“那个人起码去踩了两次点,从前我也觉得有保镖就够了,但最稳妥的办法,其实是把顾秋绵从别墅里带出来。这样有人在别墅守株待兔……” “有人在外面狡兔三窟?”杜康恍然大悟。 “差不多。”张述桐已经驶离市区,他拐上一条小路,被迫放慢速度,“对方的目标是‘别墅里的顾秋绵’,别墅,还有顾秋绵,这两个关键词缺一不可,但反过来讲,如果缺了一个,主动权就来到了我们这边。” “哦,把她藏起来是吧,你这样说我又想起一句话,老宋说他错了!” “错?” “对啊,他睁眼就是一句是我错了,我开始还以为是给大家添麻烦道句歉呢……” 耳边是杜康习惯性的唠叨,张述桐则条件反射般想起那天对方说过的话,让自己不用担心,剩下的事交给保镖就好。 所以“错了”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几点了?”张述桐又问。 “十点十分出头。” “好,我快要骑到了,到了再想办法。” “关键是述桐你过去也没办法啊,顾秋绵那边会愿意?” “她打电话说了,说要跟我走。” “牛逼!”杜康惊了,“怪不得述桐你愿意拼了命地围着她转,大半夜的说走就走,这是百分之百、不对是,百分之一千的信任啊,美人恩重,可别辜负了!” 他随即担心道,“可就算她信你,她老爸会信?” “应该不信。” “那怎么办?” “照做不误。” “你也牛逼。”杜康又爆了句粗口,“那这样看是不是都在老宋的计划之中,虽然他老人家没来得及说完就晕了?” “可能吧。”张述桐低声说。 那也许不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但班主任事发前究竟想到了什么,让人不得而知。 “那你俩加油,我今晚反正准备熬穿了,寸步不离,老宋一醒我就给你打电话,保证他咳嗽一声都漏不掉。” 这时张述桐看到一个大坑。 他捏住刹车,摩托车瞬间减速: “你也要陪我折腾?”他惊讶道。 “这说的什么话,”杜康笑道,“我靠哥们,咱们都折腾到这个份上了,别管有用没用,还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是我现在回不来,高低也得帮你把顾秋绵抢出来。” “好。”张述桐也笑。 随后两人挂了电话。 他已经顾不得把手机收好,距离刚才的报时又过去了三分钟。 五分钟之前,杜康打来电话。 说了班主任的交代。 十分钟之前,顾秋绵打来电话。 说要跟自己走。 张述桐刚刚在电话说,等他到了再想办法。 其实已经有办法了。 而且是顾秋绵主动提出来的。 她的态度比自己说的还要激烈—— 少女准备从窗户上跳下来。 是的,就是从她房间外的那个二层的露台直接跳下来。 因为客厅里全是人,她根本没法从房门出去。 张述桐当时便愣住了,他本以为顾秋绵是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对方情绪激动,估计会挨顿骂再被她喝令着灰溜溜地回家,可她直接说: “我要跟你走!” 张述桐又问: “那你爸那边怎么交代?” 却被她强硬地顶了回去: “不用你管!” 所以张述桐不管了,他绕过大坑,再次拧动油门,全速前进。 这一刻夜风呼啸,摩托车的引擎也呼啸,他压低身子,脑子里思考着该怎么把顾秋绵带出来。 靠她一个人是很难从二楼跳下来的。 所以自己要先潜入进去。 而根据少女提供的信息,今夜别墅外的防守薄弱。 除了两个留在车上值夜的保镖,其余人都在别墅里。 而那两个人出去买夜宵了,还没有到交班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现在又要争分夺秒。 趁对方还没有回来,打一个时间差,把顾秋绵接走。 否则等那辆车开回楼下,一切都晚了,除非他会飞天遁地。 张述桐一直注意着时间,也一直注意着油表里剩余的油量。 他在心中默数,摩托车驶过郊区,终于来到小岛西部。 现在他对这边的路况再熟悉不过,仔细数数,来别墅的次数比回自己家都多。 环山路已在眼前。 他切换档位,控制车辆爬行了一段距离。 接着停车。 不能再往上走了。 四下万籁俱寂。 引擎声会惊动屋内的保镖。 接下来是他一个人的独行。 张述桐把车子藏在山壁的阴影中,随即感觉什么东西砸在了头盔上。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山上的雪层正一点点堆积,越积越多,而后向下掉落,似乎只要发出一些噪音就会引发雪崩。 但也无所谓,这本就是一场静悄悄的行动。 他从车箱里拿出手电,向四周照了照,没看到人影。 当然不会有。 因为顾秋绵遇害的时间在凌晨。 张述桐明白,他现在是在与两方人马争分夺秒。 一派是顾父,要赶在保镖回来前把顾秋绵接走。 一派是凶手,同样是赶在对方到来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藏起来。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确保顾秋绵的安全,至于凶手,就交给留在别墅的保镖对付了。 根据那天路青怜的判断,那个长发女人能解决他这种普通人,却不是那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的对手。 当然诡异的地方也有,比如张述桐至今都没想明白对方是怎么进入别墅的。 所以才要接走她。 所以必须要尽快。 张述桐深呼一口气,迈开脚步。 这条环山路也走了很多次。 他记性很好,哪里好走哪里难走已经深深刻在脑海,虽然现在有点虚弱,但不妨碍张述桐榨干最后一丝体力,他咬紧牙关,越走越快,很快气喘吁吁,感受到心脏剧烈地跳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他用脚步代替了计时,每走两步算作一秒,这次他只用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别墅外。 时间来到十点半。 夜色寂静,四周是覆雪的旷野,远远看过去,能看到别墅一层亮着灯。 那两个保镖还没回来。 他松了口气,但知道挑战才刚刚开始。 仍然要争分夺秒。 否则带着顾秋绵走下山路的时候,被回来的保镖正好碰到就糟糕了。 他关了手电,很快来到来别墅大门前,张述桐有些庆幸自己曾仔细研究过它,虽然还是没搞明白凶手怎么潜入的,但起码知道自己该怎么潜入。 张述桐还知道大门上安了电子眼,如果这时候有个保镖无聊地望了一眼屏幕,就会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头盔人站在门前,然后一群人摩拳擦掌地冲出来将他按在地上。 因此他先是深深记住了密码锁的位置,又侧过身子,将自己藏在电子眼的死角,凭记忆按下一串数字。 机会只有一次,因为这个该死的锁只要输错一次密码就会在客厅里响起警报。 好在一切顺利。 随着轻微的滴地一声,门锁打开。 张述桐甚至知道左门的合页有些锈了,如果推动到某个角度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他小心翼翼从右侧挤进身子,又把门轻轻合上,随后进入前院,很快望到了二层房间的露台。 窗帘拉开,窗门半敞,屋内却熄着灯。 可不等张述桐跟顾秋绵联系,他突然听到屋门打开的声音,原来是一个保镖出来抽烟。 他暗骂一句,急忙躲到屋檐下。 张述桐耐心算着时间,可不等对方抽完又是一个保镖出来,两人在门口闲聊起来: “再逛一圈?” “行,反正老板还没睡,多在他眼前逛逛。” 说着两人就打开手电,这阵势实在和老鹰捉小鸡差不多。 张述桐是小鸡,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两个在并肩巡逻,如果两人敬业点分两路包抄,那包抄到最后一定能发现一个拐走大小姐的可疑家伙。 张述桐放轻脚步去了后院。 后院大的可以,他就在一个很大的树后面藏着不动,突然觉得自己对这里比家里还熟。 保镖很快从身前走过,他松了口气,正想着是立刻闪人、还是等对方回屋再说。 他很快打定主意准备等等,一切求稳,可这时有人催了催他。 准确地说不是人,而是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似乎看张述桐在树后面站了太久,它看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那条杜宾! 张述桐的心再次提起。 他算漏了一件事,这只狗居然没栓,不过想来也对,这只杜宾本就是护院犬,平时白吃了这么多饭,关键时刻总要派点用场。 可谁能想到它会一路来到自己脚边。 虽然他和这只狗似乎混熟了,但自己已经离开别墅整整一天,谁知道它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张述桐对着这个大家伙眨了眨眼,心想你可别叫,叫了我一定让你家大小姐把你辞了,大不了同归于尽,再怎么说我也算救了你一命。 好在他祈祷成真,杜宾犬也看了看他,随后蹲下来不动了。 张述桐不明白它的意思,到底是让自己走还是不让自己走? 他小时候被狗咬过,便试探性地伸出手,在杜宾眼前晃了晃,杜宾的尾巴也摇了摇,不愧是被顾父专门带到了岛上的狗,挺通人性。 张述桐就拍了拍它的脑袋,心说乖啊,我又不是坏人,说好救你家大小姐就一定会救。 杜宾犬歪着头看他,好像在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张述桐不介意拉出老宋的语录背一遍,如果它能听懂的话。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只狗只是对自己身上的气味犹豫。 他干脆伸出手臂,原来那件羽绒服披得久了,自己身上已经留下顾秋绵的气味。 杜宾看懂了他的意思,靠近嗅了嗅,接着往旁边躲开。 张述桐也从树后面出来,缓缓后退。 那只老狗看了自己一眼,回头走了,四只爪子慢悠悠地溜达着,见鬼的是他居然能从一只狗身上读出“安心”的意思,好像终于等到接替它工作的人。 一人一狗在夜色下和谐道别。 可张述桐突然觉得这一点也不可笑。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是过家家,不是对着狗说我要把你家大小姐接走了,就真的可以一走了之。 别墅里有保镖有她的父亲,除了自己,还有不少人在保护她。 张述桐曾说过最难的是做出决定,因为每做出一个决定就代表着你要负起相应的责任,当时路青怜问他为什么他要来负这个责,他其实有些回答不上来,只好说做人不能自负。 但现在张述桐明白了。 如果一个女孩百分之百,不,甚至是百分之一千百分之一万地信任你,无论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在这个雪夜她都要义无反顾地跟你走的话,连这点责任都不敢背负何谈保护她的生命? 杜康调侃说美人恩重。其实是这份信任更重。 从前他没有认真衡量过这份信任的价值,只觉得顾秋绵很好骗很好哄,但事实是她一点都不好骗。 张述桐悄声走到露台下,刚拿出手机准备和顾秋绵联系,对方却已经在黑暗中显露出身影。 原来她时刻关注着下面的动向。 张述桐在月色下抬起头。 看来顾秋绵也知道夜里很冷,所以浑身上下裹了厚厚的衣物,这时候也顾不得臭美了,把自己包得像个团子。 可这与她脚上那双薄薄的拖鞋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拖鞋是露出脚跟的款式,这样的夜里光是站在外面就会冻僵,更别说待会还要骑车。 但张述桐知道那是因为她的鞋子都放在楼下,只要回去拿鞋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张述桐就看着那个穿着拖鞋的女孩,看着她有些生疏地翻到露台的栏杆外,想来是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周围安静,耳边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张述桐朝顾秋绵点点头,张开双臂。 两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只靠眼神交流。 张述桐再次对上了那双漂亮而飞扬的眸子,她的眼神复杂,是生气是果断甚至蒙上一层雾气,却唯独没有犹豫。 可随着顾秋绵紧紧闭上双眼,她浓密的睫毛重迭在一起,直到最后,张述桐还是没能猜出那双眸子里所蕴含的情感。 但已经不重要了。 恍惚之间,他突然觉得这幅画面似曾相识,他努力回忆,原来是从前周五的雨夜,为了排除老宋的嫌疑,他在露台下打着电话,外面很冷,然后一个穿着睡袍的女孩探出身子,朝他嗔道: “傻子,你冷不冷啊?” 这些已经是埋葬在时间长河中的记忆了。 他有些遗憾地想到。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好像读懂了那双眸子里蕴含了什么。 没有过去又怎么样,被彻底遗忘又怎么样,只有还要勇气,还有许多新的未来可以创造。 下一刻。 伴随着一声微小的惊呼。 名叫顾秋绵的女孩从天而降,落到了他怀里。 月色是见证。 张述桐将顾秋绵紧紧抱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0章 “私奔”(感谢塞利卡希露菲尔的盟主) 张述桐抱住顾秋绵。 那股熟悉的浓浓的香气再次来到身边。 可随即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张述桐知道这样有点丢人,但没办法,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 最后还是顾秋绵拉了他一下,堪堪站稳。 两人在夜色下对视着。 顾秋绵的双手还环在他的脖子上。 而自己的手则搂着她的腰。 顾秋绵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额头。 “不热,走了。” 张述桐躲了一下,低声道。 他转过身在前面带路,怎么可能还在烫,被夜风吹了一路,再滚烫的额头也该凉下来了。 朝着书房的方向看一眼,只能望到侧面,那里隐约亮着灯。 希望别墅的隔音够好,顾老板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好在没有保镖再出来抽烟,张述桐检查了一下地面,院子里的积雪早就被清扫干净了,不会留下脚印。 他无声地指了指大门,示意顾秋绵先走。 现在他把注意力提到最高,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他用鞋底扫了扫刚才站过的位置,消灭了最后一丝痕迹,赶来的路上他就提醒过顾秋绵,临走前记得拉好窗帘关上窗户,抬头看过去,少女一一照做。 随后两人小心穿过院子,来到栅栏前,他拉着顾秋绵的手躲进盲区,轻轻把门合上。 又是一声电子提示音。 仿佛宣告这次行动顺利收尾。 他们这才有空说话。 “你手机带了吗?” “当然带了……” 女孩小声说。 她的果断似乎只存在于从露台跳下的那一刻,等真的走在一起,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述桐打开手电,照着前面的路,主动问道: “脚冷不冷?” “有点,你呢?” “我脚不冷。” “谁问你脚了,我是问你烧到多少度。” “没测。” “我摸摸。” 顾秋绵拽了下他的衣角。 张述桐摇摇头,告诉她自己没事: “要不要换上我的鞋?” “不要。”她嘟囔道,“谁像你这么傻,我又不是不知道穿袜子。” “我……” “我说了多少遍我没事,你怎么就是不听?” “……” “你晚上不好好睡觉在外面跑什么,天这么冷,我本来都准备睡了,你以为我想跟你出来。” “……” “还不是今天一整天你都在骗我,我最讨厌撒谎的人了,你这人好讨厌。” “……” “还有,从那天开始就说什么要带我出去,弄得这么严肃,可我问你你又不说……” “……” “别怪我好不好。” “怪你什么?”张述桐一愣,没想到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谁怪你了?” 顾秋绵没有回话,而是问: “你这次没骗我?” “没骗你,我有什么好怪你的。”张述桐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倒觉得你别怪我就好。” “我也不怪你,那快走吧。”她低声说。 他们很快到了环山路。 他知道顾秋绵走不快,就慢慢在前面走着。 每走一步,顾秋绵就踩在他留下的脚印里。 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宫殿般的建筑,夜如潮水,他们穿行在浓稠的夜色中,冷风则像时不时掀起的浪花。 鞋子踩到雪面上发出咯吱的响声,张述桐忘了听谁说过,在雪地里漫步是件浪漫的事。 他从前不信,现在也没有推翻这个观点,却觉得起码没有多么糟糕。 顾秋绵过了一会又说: “你来的时候芷若跟我打电话了。” “谁?” “就是留着短头发的那个女生。我之前不知道她会加你好友,她说她本来想激一下你的,但没想到你在医院打针。我当时要是知道你在医院,就不跟你打电话了……” “你打不打电话我都会来。” “我觉得也是。”顾秋绵小声说,“傻子。” 张述桐本想说你也不是多聪明,但最近发现顾秋绵实在不傻,于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但不傻的人怎么会跟他出来呢。 张述桐想了想,便认真道: “谢谢你了,这么相信我。” 可这话不说还好,说了腰间的软肉反倒被她掐了一下: “谁信你了?” 顾秋绵终于瞪起眼睛: “你真觉得我是信你的话了?在家待着就会出事?才跑出来避难的?” “那不然呢?”张述桐也懵了。 他心说我刚才可是感动了好久,都和你家的狗狗交接完工作了,向它保证要当一个好马仔,结果你压根没信? 顾秋绵说: “我现在又有两个账没跟你算,你妈妈呢,她知不知道你发着烧还在外面骑车?” “呃,她没在家……” “所以你以为我这么晚出来跟你干什么,你还想带我继续乱跑?我是管着你乖乖回家睡觉!” 顾秋绵说完就盯着自己不放,好像非要他点头才会继续往下走。 张述桐无奈答应,虽然自己本就没准备带着她乱跑,但现在好像成了她出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似的。 他正想问问什么时候又欠你两笔账,刚要张口,余光里看到山路下方一闪而过的光束。 ——是那两个保镖的车回来了。 顾秋绵顿时有些着急,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回跑。 张述桐才意识到她其实一直都很紧张。 只是没有轻易表现出来。 想想也是,瞒着父亲瞒着一屋子人偷偷跑出来,甚至没有考虑该怎么回去的问题,怎么可能不紧张? 当时她顶了一句不用自己管,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她自己能处理好,而是她不想管那么多,唯有头脑一热。 顾秋绵一直是个感性的女孩子。 张述桐忙说别慌别慌,我来的路上就考虑过这种情况,早就找到了藏身的地方。 张述桐想起那个小护士的话,对方说别说空话,张述桐有意哄哄她,便说没想到吧,我还有底牌,从前的经历证明这句话对她有特攻,顾秋绵听了有点呆,果然不再慌张,她绷住唇角的笑意,瞪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 他们来到一处山壁的凹陷处。 他上来时还带了那件黑色羽绒服——本来是怕顾秋绵冷——现在则充当了迷彩服,抖开后挡在外侧,哪怕车灯打在上面,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石头。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顾秋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她轻轻吐出温热的气息,能感受到胸脯的起伏。 谁也没有再去在意那辆驶过的车了。 下了山路将近十一点。 张述桐才想起问: “你怎么知道我发烧的?”他刚才躲起来的时候一直捂着口鼻,生怕离得太近,把感冒传染给对方。 “宋老师说的,我还想问他怎么知道你在外面乱跑。” 张述桐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上车吧。” “嗯。” 等车子开动,张述桐问她: “要不要吃点夜宵?” “不要,回家。” “可能回不了家,我车快没油了。”张述桐解释说,“去医院待会行吗,那里晚上也上班,病房里有床?” “随便。” “你不是最讨厌这个词?” 顾秋绵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去哪都行,只要你别再骑着车乱跑。” 张述桐拧动油门。 …… 他们在一家还亮着灯的百货超市停下车。 尽管是市区,街上空旷无人。 倒不如说方圆几里只有这一家还开门的地方。 超市只开了一扇门,也只开了一盏灯,主要服务于晚上出来买烟的男人。 “买瓶咖啡提神,等我一会。” 说完张述桐蹬下车撑,让顾秋绵在车上等他。 他走进超市,柜台后的老板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张述桐扫过货架,上面已经没有多少东西,自己还是高估了这里,哪有什么咖啡卖,只有寻常的饮料。 他拿了一包饼干加一瓶酸奶,这里没有冷暖箱,酸奶自然不是正经的酸奶,而是营养快线。 他希望带女孩找到一家便利店歇脚,这样就可以吃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也有热饮暖手,可惜小岛上找不到这种地方。 他结完账出了超市,寂静的长街上,几盏老旧的路灯微弱地亮着。 摩托车停在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顾秋绵坐在车子的后座,一直看向超市的方向。 张述桐回到车边,在顾秋绵面前蹲下身子: “别动,买了双袜子和拖鞋。”他刚才注意到她的拖鞋已经湿了。 “我自己来……”顾秋绵声若蚊呐,不自在地缩了缩脚,就要扶着他的肩膀下车。 “我来吧,你不方便。” 张述桐为她褪去袜子,她的脚掌冰凉,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握住了,他觉得自己像是为公主穿上水晶鞋: “不过都是便宜货,你凑合着穿。” “嗯。” “我会想办法借一辆车。”张述桐又说,“天亮前一定会把你送回去,当然,就算回去了也很难解释你为什么在一楼,估计要让吴姨帮忙照应一下。” “嗯。” “比如说等保镖睡着的时候,先让她把电梯按到一层,我想办法把外面的保镖引开,你偷偷进去,不会露馅,如果行不通也有别的办法。”张述桐沉默了一会,“你跟我出来,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 “你个傻子又在替别人操心了。”顾秋绵没有说怎么回去的问题,而是轻声问,“你今天都在干什么?” “说来话长,就是骑着车瞎转,去医院打了吊瓶,你呢?” “和朋友唱歌、弹琴、拼积木。” “玩得开心吗?” “其实不太开心。” “为什么?” 顾秋绵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又问: “那张卡你到底有没有用?” “没用,最后是宋老师请的客,对了,宋老师去医院了。” “怎么会,严重吗?”顾秋绵惊呼。 “他开车受了些伤,我下午出岛陪他去了医院,当然现在没事了。然后他可能觉得我还在外面跑,放心不下,就给你发了消息。” “那我明天给爸爸说,让他打声招呼。” “再说好了,应该不需要。” 他已经帮顾秋绵穿好拖鞋,又骑上摩托车: “走了。” 十一点出头,两人骑到医院。 摩托车的油表终于见底,可能油箱里还有些藏油,但最多只能骑一两公里的样子。 它已经光荣完成了使命,张述桐在心里对老爸的摩托车道了句谢。 他和顾秋绵一起进了医院,再次闻到了那股消毒水味。 大厅里只有挂号室里待着一个值班人员。 “你还要打针吗?”顾秋绵问。 “今天不打了吧,太晚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顾秋绵打量着大厅,皱了皱鼻子,“果然很小。” 张述桐笑笑,“当然小了。” “我后悔了。”顾秋绵嘟囔道,“还不如刚才让你去学校呢,去图书馆,那里有暖气有零食吃。” “那里人太少了,就咱们两个。”张述桐解释道,“医院起码有点人气。” “谁会来医院里找人气……算了,就在这里不许出去了。” 这是张述桐今天第四次来医院。 他带顾秋绵去了二楼,进了病房,他不过离开了不到一个小时,里面空空如也,那盏壁灯一闪一闪的。 他让顾秋绵先找个地方坐下,怕她嫌脏,便解了自己的外套铺在沙发上。 张述桐去了配药室。 小护士听见脚步声,打着哈欠从桌子上抬起头: “药单先给我,缴费了吗……” 但话未说完,顿时睁圆眼睛: “不是,你怎么又来了?” 张述桐有点尴尬,总不能说我现在没地方去,只能带着一个姑娘在你这里待会。 话说公立医院不会赶人吧? 他尚未开口,小护士立马站起身子,如临大敌: “你又想打针?先说好哈,我可不给你打了,姐姐才调来一年,刚出实习期,你万一再跑一次就算医疗事故了,要不你明天祸害别人吧……” 话未说完,她看到从外面坐着的顾秋绵: “喔……” 对方又愣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子?” 张述桐点点头。 “好漂亮……”她摇摇头,总觉得那个女孩和这里格格不入,“不对,我是说你怎么真把她带回来了?” 现在小护士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敬佩。 “不是打针,”张述桐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能不能在这里歇会?” “按规定是不允许的,但是吗……”小护士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说,“你也算我半个弟子,我就破例一次,不过你俩别再这里待着,一会主任来查房,而且哪有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的,我给你俩找个单人的病室……” 张述桐赶紧道谢。 “别谢了。”她笑着转了下钥匙,“既然没把人家直接带回家,我看你也是个新时代好少年。” 张述桐的手机又响了。 是若萍打来的。 现在是十一点十分。 距离凌晨还有五十分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1章 昨日重现(感谢盟主algernon的打赏) 手机在响。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张述桐歉意道。 他又转身出了病房,似乎能听到小护士幽怨的心声: ——你已经跑了第四次了,幸亏没给你扎上针。 但张述桐这次没打算跑,只是接个电话,实际上他能猜到若萍要说什么,几人的联系一直没断,打吊瓶的时候,他们三个偶尔会在QQ上聊几句。 “怎么了?” 顾秋绵也跟着站起来,张述桐解释道: “你先坐会,我朋友问我感冒好没好,我说几句就回来。” 他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走向走廊的窗户 “到医院了?”若萍也有点困。 “嗯,路青怜还是走了?”张述桐知道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中午告别以后,若萍就邀请路青怜去家里做客,两人一直待到晚上。 按照原本的计划,张述桐准备十一点多拔了针,接了路青怜赶往别墅蹲守凶手,两人的合作基于不同的目的,却有一个相同的目标—— 张述桐想要保护顾秋绵,而路青怜想要找到那个人。 但现在情况又变了,顾秋绵被自己很突然地接出来,于是刚才在超市,张述桐就抽空把这个消息告诉两人。 “走了,我没劝住。”若萍埋怨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好晚上有事的,人家等了这么久,结果临到头变卦了。” 张述桐只好说抱歉抱歉,谁让计划不如变化大。 “跟我抱歉有什么用。”若萍又说,“我就是觉得青怜那里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孤零零的,我本来想去送她,结果她说不用,能在家里休息一下午就很感谢了。” 张述桐闻言有点愧疚,说好了帮路青怜去找到那个人,也是自己主动提出合作,她为此崴着脚陪自己跑了两天,答应的话都做到了,哪怕对“假路青怜”的说法半信半疑,也没有说什么,结果自己失约在先。 他上一个电话劝路青怜把这件事交给保镖就好,但路青怜没有同意,她在若萍面前没有明说,但张述桐知道,找到那个人是庙里的事情,而她是庙祝,不管顾秋绵有没有被接出来,她都不会放弃。 就像上个周六张述桐骑车回家,同样碰上路青怜一人在夜色中赶路,长袍飘飘。 因此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她便从若萍家里离开,独自去了别墅附近。 死党们的家在小岛北部,别墅在南部,纯靠双脚走过去,要预留一个小时以上。 张述桐也没办法送她,先不说摩托车没油了,他自己都分身乏术。 “她有没有交代过什么?”张述桐又问。 “能交代什么,青怜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淡淡地点点头,说一开始也没指望过你,反正你去了也是拖后腿。” “最后一句话是你自己加的吧?” “居然被你发现了。” 张述桐捏了捏鼻梁: “我看情况,尽量再去一趟。” “还是算了吧。”若萍的白眼隔着话筒都能看到,“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现在去了能干什么,清逸是不是告诉过你,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是自负的表现,拜托认清点自己的情况好不好。” “好……” “所以你现在在哪?”若萍又问。 “已经没事了,刚找了地方休息。” “哟,分享下和女生私奔的感受?” “哪有什么感受,除了累就是冷,再说哪有往医院奔的。” 张述桐无奈道。 他扭头看看走廊,偶尔会有人经过,墨绿色的水磨石地板在晚上很黑,远远看过去像是被阴影吞没,可对刚从冰天雪地里回来的人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安心感了。 “给你讲一个睡前笑话听不听?”张述桐总算有心情开个玩笑。 “什么?” “去私立医院才叫私奔,我这最多叫公奔。” “呃,不好笑。” “别吧……” 若萍这才一笑: “看来你现在是真没事了。” “嗯,快睡,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医院里很安全,别熬了。” 事实上这个晚上不光他在等,死党们也在等,杜康在岛外等老宋,若萍和清逸则是熬到现在。 大家都困得打哈欠了。 “好好好,”若萍无奈道,“我看我就不该陪你熬到这么晚的,等了一下午什么事都没有,虚惊一场。老宋临走前说你发神经,让我们几个多包容一下你,现在包容得够不够?” “够,当然够。” “行了,听你的声音都快站不稳了,”若萍操心道,“从昨天就开始折腾,折腾到现在也算如愿以偿了,放心休息会儿吧,明天我和清逸去医院看你,不过别指望有果篮啊。” “哪敢指望,晚安。” 两人挂了电话。 张述桐打着哈欠,又找出清逸的QQ,原本想和对方借辆车的,他家有辆摩托,但这么晚了出来送车会很麻烦,总不能让他步行回家,也就作罢。 张述桐仔细回忆了一下,周四那天他跟老宋回了别墅,周五在外面跑,也就是说,自己的自行车还在学校停着。 他准备休息一会再去学校里骑车,医院离学校不算太远,走路十分钟不到的距离。 而自行车虽然比摩托车慢得多,但没什么时间可赶,天亮前把顾秋绵送到就行。 就这样决定了。 他又跟清逸解释了几句,清逸那边回了晚安,张述桐收起手机回了病房。 病房里小护士正和顾秋绵说话,看他走进来招招手起身。 “真是麻烦了。”张述桐再次跟对方道谢,“哪里有热水?” “哦,配药室里有暖壶,待会找个杯子自己接吧。”小护士说,“先跟我走吧,趁现在不忙,姐姐把你俩带过去。” 她说完在前面带路,低跟的护士鞋像踩着轻松的鼓点,枯燥的夜班生活里好久没见到这么有趣的事了,虽然有点麻烦,但总比伺候那些呕吐物把气管堵住的醉鬼强,而且强得多。 这让她回忆起学生时代的生活了,每个女孩子都会做白马王子来接自己的美梦,每个男生都希望能带着喜欢的姑娘去往天涯海角,当然这些往往不会实现。 她用余光好奇地打量着身后的女孩。 真是个很漂亮很明媚的小姑娘,有着乌黑的头发和白皙的肌肤,尽管身上裹了好几层厚厚的衣服,却难掩她特殊的气质,和这间陈旧的病房格格不入。 这种女孩子站在人群里也会理所当然地成为焦点,现在却穿着一双劣质的棉拖,大红色,那棉拖估计刚拆封不久,还能闻到一阵若隐若现的塑料味。 她本以为这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就像邻家的小妹妹,半夜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瞒着家里人吧,跟一个男生在一起会紧张害怕吧,本想坐过去安慰对方几句,小护士却发现自己错了。 那个女孩只是点点头轻声说麻烦了,甚至主动问了她的姓名,说日后要跟他们院长打个招呼感谢一番。 小护士着实惊得不轻,心想少年,你到底拐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她必须承认那是个蛮高冷的姑娘,只有跟少年说话的时候才会笑笑,撅撅嘴啊瞪瞪眼啊,一副小女生的做派,看他们两人说话其实挺有意思。 所以她有点想帮帮这对“走投无路”的少年少女了,小护士来到走廊的尽头,打开一间房间: “就在这了,医院的vp中p房间,平时嘛,我偶尔也来在这里偷会儿懒。” 说着她打开灯,一股药水味比灯光更快地扑上来。 张述桐往里一看,原来是一个观察间,摆着一张床和两把椅子,床是很窄很硬的单人床,上面铺着蓝色的一次性医用床单,安静、简陋,但解了燃眉之急。 不用挤在满是怪味的病房里就是万幸。 他现在真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会了。心里刚放松下去,谁知小护士又调笑道: “你俩可别干坏事啊。” 顾秋绵闻言耳朵就有点红,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张述桐心想她说的话你瞪我干什么。 但小护士已经招招手走远了,跟鞋的声音很是欢快。 “走吧。”顾秋绵小声在后面推他。 张述桐注意到窗户上放着遥控器,要打开空调,又注意到窗户留着一道小缝,又关上窗户,然后没什么别的可干的了。 张述桐是一个擅长做计划的人,但他的计划最多到“怎么把顾秋绵安全带出来”这一步,却完全没想过带出来之后该做什么。 将门关上,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挂机呼呼吹着暖风。 顾秋绵也坐到椅子上,两人挨得不远不近,她盯着那双红色棉拖出神。张述桐看过去,她发现了,就把脚往里藏一下。 “你先睡吧。”张述桐指了指床,“我看着你。” “谁要你看……” “那吃饼干?”他撕开袋子递过去。 顾秋绵就捏起一片小小地咬了一口。 张述桐从抽屉里翻出两个一次性纸杯,又问她喝不喝热水? 她却抢过杯子: “我去接,你坐好不要动。” 张述桐没有逞强,看着顾秋绵出了门。 这次总算没事了。 他心想。 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能放松一下。 张述桐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活动一下,打量了一圈,才明白小护士为什么叫它vp中p的房间。 这间观察室里居然有个彩电。 虽然尺寸很小,还是壁挂机,但在岛上的医院找到彩电是多么稀罕,就像你看到一个穿着劣质棉拖的大小姐一样。 好吧,张述桐也承认他买的那双拖鞋实在很丑,估计顾秋绵也很嫌弃,要不是她原本那双拖鞋湿了。 他开了电视,电视里播着动画片,是中央十四台,看来那个小护士蛮有童心的。 他无聊地翻着频道,找到中央六台,记得这个频道经常放电影,而顾秋绵喜欢看电影。 电视里还放着广告,不知道接下来会播什么。 张述桐心想这个夜晚在电影中度过也不错。 这时候顾秋绵端着两杯热水回来了。 “看电影吧?” “你先喝水。”她皱皱鼻子不满道。 “……好。” 张述桐接过水杯,觉得大小姐越来越有气势了,而自己这个马仔混了这么久还是马仔,水的温度适宜,他慢慢喝水的功夫,顾秋绵已经拉过椅子。 这里的电视机实在太小了,如果坐得分散就要歪着脑袋,所以他们并肩坐在一起,静静地盯着屏幕,等待广告播完。 张述桐把饼干递给她,她就拿一片,小口地吃。 “什么饼干啊?” “我没仔细看,好像是早餐饼干,红枣味的?” “我从前没吃过。” 张述桐心说你没吃过太正常了,这种早餐饼干五块钱就能买一大包,量大管饱物美价廉,就像代可可脂的巧克力一样,被藏在大小姐绝对不会接触到的区域。 就像大小姐应该也不会在一家小医院的小观察间里看电视,说出去都要让人笑话,是别墅里的那台索尼彩电不够大还是那匹小牛皮沙发不够软? 但她吃饼干的动作很自然,看电视的眸子也专心致志,房间里渐渐暖和了,张述桐看她脱掉外套,露出一件很精致的毛衣,反差更甚。 “没戴那条围巾啊?”张述桐看她一眼。 “围巾在楼下。” “哦。” 顾秋绵穿了一件很长的羽绒服和一件修身的小马甲,外面又裹了一层棉服,要不张述桐怎么说她今晚像个团子。 她觉得房间里热了,把这些衣服全部脱掉,可全脱掉又有点冷,张述桐很有眼色地把那件黑色羽绒服递给她,她接过来披在身上。 “怎么这么脏?” “我用它放了瓜子皮。”张述桐弱弱道。 “而且好臭。” “有吗?”张述桐觉得自己已经很爱惜这件衣服了。 “怎么不会,”她嗅了嗅羽绒服的领子,瞪眼道,“全是你身上的味道了,就是臭。” “抱歉抱歉,我以为我身上没味道的。” “你自己闻不出来。”她哼道。 “那穿马甲?” 女孩却把手指封在唇上: “哎呀你这个人好吵,不要打扰我看电影。” 张述桐就看她裹着那件羽绒服,小口吃着饼干,如果吃完了张述桐会主动把包装递过去,她盯着电视拿起一块,看到好玩的广告片也会笑,这是个安静的晚上,月色很美。 电影的片头过后,张述桐也看向屏幕。 “原来是它啊。”两人同时喃喃道。 中央六台最喜欢放一些经典的国外大片。 电影是《罗马假日》。 “什么意思?”张述桐不由问。 “我好像看过这部电影。” “这么经典的电影我都看过,更别说你了。” “我是梦里梦到的,我好像在学校里看过这个电影,而且是晚上。” 张述桐一愣: “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你不也成天说自己做梦。” “还有其他人吗?” “记不清了。”顾秋绵微蹙着眉头回忆,“而且好像没有看完。” “是吗?”他轻声说:“那再看一遍吧,我陪你看完。” “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2章 雨落飘荡之夜 那袋早餐饼干很快空了一半。 张述桐开始回忆这部电影讲了什么。 它好像从头到尾都在说一件事: 如果你知道一件事会不可避免地走向终结,而结果又无法改变。 你会做些什么? 但这是从前的观后感。 现在则不同了。 张述桐庆幸自己耗光了摩托车里最后一点油,在它走向终结之前,改写了这个结局。 他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发散着思维,料想中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零点后凶手上门,顾父带着保镖抓到了人,正要和女儿报个平安,却发现人不见了,这时候他带着顾秋绵回去,虽然偷偷跑出来的事会被发现,但起码证明不是白跑一趟。 到时候希望不会被大老板怪罪。 但被怪罪了也没办法。 他又有点困了: “我去洗把脸。” 张述桐轻轻走出房门。 同一部电影同样的人,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心境难免不同,他的注意力其实很难集中到屏幕上,总在想还有哪里做的不够好,顾秋绵是不是真的安全了……其实是在内耗。 唯一有些愧疚的可能是路青怜那边。 张述桐不太担心她的生命安全,只因路青怜已经和对方交过手,何况别墅里也有保镖,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惊扰,他答应了顾秋绵不再出去,这次他没有失约,但他做出约定的人不止一个,最后还是失约了,你做出一个选择后另一条路会自然而然地消失,人生不外如是。 若萍说得也对,自己眼下去了也是拖后腿,做人不能自负、没有什么非自己不可的、总要改邪归正,他默念着这些话洗了把脸,再抬起头的时候,被自己的脸色吓了一跳。 原来是医院的镜子太脏,脏的连面孔都成了灰白色,却难掩疲惫,他看着上面肮脏的水渍,最后叹了口气。 又摸了下额头,好像又开始热了。 他脚步发飘地回了观察间。 观察间观察间,顾名思义自然是用来观察的,门上有一个圆形的小窗,房间里的情况能一览无余。 张述桐脚步很轻,他本想直接推门进去,却隔着窗户发现顾秋绵的睫毛在一点点重迭。 原来她也很困。 不过强撑着打起精神。 是有什么事放心不下呢? 张述桐推开门,她好似惊醒,用力眨了眨眼: “你烧退了没有?” “好多了,”张述桐说,“如果撑不住我就去隔壁打一针,哪有人会在医院里病倒,笨。” “哦。”她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张述桐坐到她身边,问她还要不要继续看电影,她说当然了,我说好要陪你看完嘛。 实则两人都在和眼皮打架,好像都想先把对方熬的睡着了,自己才能放心闭上眼。 但她怎么能熬过自己,张述桐看着她脑袋慢慢垂下去,呼吸声变细,连饼干也不吃了。 这场比拼按下暂停键。 因为张述桐的手机又响了。 老宋又醒了一次,就在刚才,他老人家似乎和麻醉药斗争成瘾,又是只留下一句话,接着昏迷过去。 “他说让你自己去他的宿舍,动作要快,拉开第二个抽屉,那里有他的身份证,住院要用,可以报销,拍张照发来就行,他有东西留给你。” 杜康的原话是这样。 宋南山是个相当不靠谱的成年男性。 他第一次强撑着醒来是为了当月老。 第二次醒来是为了报销住院费。 这也是杜康的原话。 “很急?” “他醒来第一句话就说的这件事,我觉得挺急吧。” “我知道了。” 张述桐挂断电话。 “怎么了怎么了?”顾秋绵揉着眼睛问。 “老宋那里有点事。” 张述桐没说身份证,因为不可能是身份证,那句话的重点有两个,一个是让他“独自”去宿舍,另一个是有东西留给自己。 那句“是我错了”到底指什么,张述桐想弄清这个问题。 他知道老宋的宿舍在哪,学校附近,走路要十分钟左右。 张述桐看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 “还要出去吗?”顾秋绵有点不开心地问。 “当然不去。” “哼。” “哼什么?” “你刚才明明想出去。” 张述桐刚才确实站起来了,但他又坐回椅子上,觉得什么事都没有过了这个凌晨重要。 “抱歉抱歉。”他为了自证清白,干脆把摩托车钥匙递给顾秋绵,女孩一把夺过,又哼了一声,好像是算你识相的意思。 张述桐心想你怎么和收我私房钱差不多? 他原本难得纠结了一回,现在顾秋绵在别墅外,他骑车来医院的路上特意绕了点路,选了有车辙的地方走,安全是安全,但张述桐还是觉得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算了,等这个晚上过去再说好了。 正好像答应她的那样,看完这部罗马假日。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可打定主意后反而不再焦躁,他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看着顾秋绵又在和眼皮做斗争,不过顾大小姐有着浓密的睫毛,所以说得好听点,她其实是和睫毛打架,誓要分个胜负。 张述桐见状笑笑,知道她困得够呛,今天唱了一天歌,本来都准备睡觉了,又突然被自己带出来。 小小的房间给人安心的感觉,他将电视的声音调小,张述桐也困得够呛,眼皮也一点点合拢。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因一阵寒意惊醒。 甲板。 渡轮。 湖面。 张述桐愣住了。 等等,他不是睡着了吗?在医院的观察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打量着自己的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又回溯到八年后了?怎么可能,顾秋绵就在自己身边,而且他知道回溯触发的标志是怎么样,眼前的世界都在振动,接着是灵魂出窍的感觉……可这次他闭上眼再睁开就回来了。 这不像回溯,更像是一场梦。 张述桐又发现更多的异常,甲板上只有自己一个,远处天空昏暗,云层如积,滚滚的雷声在其中酝酿着,湖面上笼罩着浓雾,根本看不清行驶到了何方。 世界完全变化了,这……真的是回小岛的船上吗? 哗地一声,雨水倾盆而下。 一个男人撑着伞从船舱里出来。 “果然啊。”男人轻叹口气,“你还是忘了。” “你是……”张述桐听着这道声音耳熟,衣服一瞬间被打湿了,正狼狈地擦去脸上的水,他惊讶道,“清逸?” “这是额外的机会。”清逸的脸被遮在黑色的雨伞下。 “什么意思?” “我不能说,说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对方说完这句话便沉默了,片刻他又说,“顾秋绵。” 顾秋绵? 张述桐已经没空去问你怎么突然提起顾秋绵,他心脏一跳,“她又死了?” 男人轻声说,“她没有死,但这些年过得也不算好。” “她怎么……” “这是次额外的机会。” 什么机会什么机会能不能说清楚,喂喂大哥,你是中二病可不是谜语人,张述桐有心在梦里说些俏皮话,可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头疼欲裂,突然一些很悲伤的情绪在心中涌现,一些画面闪过,雪夜、一辆自行车、别墅、少女的哭泣、血泊中的男人与女人、男人的太阳穴有一个血洞,一把手枪握在他的手里、接着是黑白遗像、盛大的葬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不等他想起更多,清逸又说: “2012年12月9日,凌晨,你做出了不算错误、但也不算正确的选择。现在你付出了一些代价,找到了‘它’其他的用法,所以你让我代为转述一句话。” “什么话?”张述桐下意识问。 接着清逸的语气突然变了,他冷冷道: “去宿舍。” 去宿舍! 一道雷光在头顶炸响。 张述桐猛地睁开眼。 他从椅子上跃起,可随后更深的疲惫袭来,张述桐又力不从心地跌回椅子上,心脏剧烈跳动。 视线里熟悉的房间,他又回到了前一刻,医院里的观察间,小小的彩电上放着黑白的电影,空调吹着暖风,药水味窜入鼻腔,手里则是一袋快要吃完的早餐饼干,而在他的身边是一个睡着的女孩,夜色宁静,岁月静好,一切如旧。 张述桐立即看向手机,时间是11点21分,这好像真的是一场梦,他刚才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可见鬼的是做了场噩梦,梦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不是真的触发了回溯,现实的时间照常流逝,但难言的心悸已经扎根于在脑海。 他记起那句话。 “这是额外的机会。” 额外的机会?还是说这几天他一直紧张过度?以至于做梦都开始神神叨叨了? 张述桐烦躁地揉了揉脸,他又回想起杜康的电话,难道说自己漏了什么线索,不对,应该说下意识觉得该去宿舍看看,所以做梦都梦到了这个? 老宋那边说很急,对方醒来后首先交代的事是这一件,就代表了一切态度。 凌晨好像真的是一个重要无比的时刻,他的选择会决定未来的走向。 什么叫不算正确也不算错误的选择? 这难道是潜意识的体现? 可他要把顾秋绵留在这里独自去宿舍? 医院当然安全,可张述桐觉得还差点什么。 不过很快不用纠结了。 他听到走廊里有一阵喧闹,急忙跑出去,看到小护士在走廊上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原来是个醉汉,不知道发什么疯,正对着她纠缠不放。 他刚想上前帮忙,因为那个醉汉已经骂骂咧咧开始动手动脚了,小护士是个好人,于情于理他都该帮一下,然而下一刻—— 砰地一声,只看到小护士一个高抬腿,紧身的护士裙开了个高叉,直接把醉汉踢到墙上。 噗通一声,男人滑落在地上。 喂喂,真的假的,张述桐愣在原地。 这里真的是医院吗,或者说护士真的可以这样对待病人吗? 难道说他还没醒? “别打我小报告啊,看在瓜子的份上。” 谁知对方突然笑笑,云淡风轻地拍了拍手,把醉汉直接拖了进去。 张述桐连忙跟过去,看到小护士拖着对方进了配药室,然后不慌不忙地掏出碘酒棉棒,开始对醉汉消毒,正是她刚刚命中的部位。 “姐姐当年可是省格斗队的。”她说。 “真的假的,你不是护士吗?” “把对手打伤了呗,终身禁赛,就退役了,正好对跌打有点研究。” “……” 张述桐突然想这简直是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护卫。 “如果我现在出去一趟,能不能麻烦照顾一下我朋友,我很快就回来。” “还不消停啊?”对方将棉棒扔进垃圾桶。 “老师那里有点事,我要过去一趟。” “你可真够忙的……”小护士叹口气说好,“其实有人巡逻的,但你都说了我就帮忙看下。” 这样的武力值也许比不上路青怜,但估计放市里也是个冠军,比自己强得多。 现在双重保险有了,张述桐再次道了谢,他回到观察间,想了想没有喊醒顾秋绵。 看向窗外,宿舍离这里并不算太远,他刚才找小护士借了自行车的钥匙,来回十分钟足够。 他把外套拉好,转身下了楼梯。 他蹬上一辆女士自行车,寒风一吹,车头顿时有些晃,张述桐吐出一道浊气,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冲动了,仅仅因为一个梦就突然跑出来。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可说的,既然出来了,那就尽量骑快,然后快点回去,精力和体力都在告急,纯粹是肌肉与骨骼的记忆支撑着他骑下去。 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分,无论如何都能在凌晨前赶回去,而再过半个小时,他将到达星期日的12月10日。 这是个很重要的日子,顾秋绵遇害就在这一天,从前他也在凌晨触发了回溯,当然现在纠结凌晨意义不大,因为顾秋绵早已脱离险境,车轮碾过路面上薄薄的积雪,月光凄凉,只是不知道这个雪夜的尽头在哪。 也许没有一个定论,只取决于他还想不想折腾下去。 如果想,那一直黑着眼圈熬到日出就算结束。 如果不想,那就倒头睡去,醒来后便是清晨。 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长长的,街上安静,只有他一人在,作伴的是乱飘的塑料袋。 六分钟之后,张述桐骑到宿舍楼下。 他打开手电上了楼,这是一栋筒子楼,建于上个世纪,没有单独的阳台,推开门便是长长的露台,厕所也是公用的,这种天起夜要抱着膀子跑到室外,隔音更是和没有差不多……老实说条件艰苦得可以。 张述桐便想,要是用以后的眼光看,老宋混得是有点惨,明明是个市里的老师,有编制有稳定的饭碗,不说多年轻有为,但也算本事够硬,初四两个班的英语平均分极高,联考时能超越一些市里的学校; 不说多风流倜傥,愿意打扮下也是个帅哥,出去相亲很有市场啦,结果一时想不开跑来岛上,现在快奔三了,跟他那辆福克斯天天混在一起,现在福克斯也没了,成了条彻彻底底的光棍。 张述桐记得老宋的房间在二楼最北侧,到了门前才发现他老人家没说钥匙在哪。张述桐叹口气,用脚碾了碾门前的地毯,这是个糙汉子,糙汉子怎么会随身带钥匙呢,不知道哪天就稀里糊涂地丢了,肯定要藏在地毯下面。 果然,他翻出一把单独的钥匙。 张述桐捏着鼻子开了门,老实说他对一个单身男人能邋遢到什么程度有所想象,但实际上里面既没有乱丢的裤头,也没有能站在地上的袜子,相反打扫得很干净。 跑错地方了? 张述桐正准备退出去再确认一遍,却发现了写字桌上一摞试卷,好吧,看来这真的是老宋的宿舍。 他关了门打开灯,这是间约有三十平米的小屋,不分客厅卧室,进门即是全部,各个地方被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床一台写字桌是仅有的家具,一个电磁炉一台小电视是仅有的家电,家电估计是二手市场淘的,被他用一根铁丝拧在床前,这样就可以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喝酒看球赛。 张述桐惊呆了。 因为就是这么一间简陋而狭小的屋子,里面居然塞满了照片,单人的双人的、女人的或男女的合照,照片里的男人当然是年轻的宋南山,女人则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姑娘,不是多么漂亮,但眼睛很大,笑起来会露着酒窝。 张述桐一瞬间有点清醒,他扭头打量着四周,女人的身影无处不在,被挂在床头被摆在窗台被放在桌面,甚至还有的贴在墙上,那不是专门拍摄的艺术照,只是一张张简单的生活照而已,老宋说他当年穷得看场电影都要逃票,自然不是能玩得起摄影的主儿,那些生活照估计是用手机拍的,有夕阳时的背影、有旅游时的合照、有刚起床头发散乱的样子,也有在游乐园里举着一根棉花糖。 这些照片的成像时间最少在四年以前,因为照片上那个短发姑娘就是在四年前去世的,四年前的手机像素可想而知,说难听点叫垃圾得可以,如果放在那块两三英寸的小屏幕上还能凑活,可如今它们被洗成照片,放大好多倍,早已模糊不清。 那些记忆也早已模糊不清了吧。 他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照片,心里替老宋感到些苦涩,小岛上的生活枯燥得可以,可以被明确分为上班下班两个部分,除了开车乱逛,男人没有多少社交和娱乐,每次下班回家都会看到这些照片,一个人待在这间屋子里,张述桐只是想想就觉得心情沉重得可以。 可他暂时不想去细究原因,因为现在还有正事要干,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就买堆啤酒陪老师大醉一场好了,什么未成年不能喝酒,管他去死。 但说到啤酒他确实从写字桌上看到几个散落的易拉罐,还有红牛的运动饮料,这些瓶子被堆在窗台上,金属的窗框锈得厉害,窗户没有关严,桌面上的卷子被吹起一角,张述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合拢。 现在他找到写字桌下的第二个抽屉,那里面排着一条条烟,上面摆着一张身份证,这身份证绝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件实质性的物品? 张述桐看了看周围的照片,必须承认这些照片让他触动,但总不能真的只是这些东西,他心想难道真是虚惊一场,总觉得宿舍有多重要的线索,其实并没有。 张述桐捏了捏鼻梁,他又想到那个梦,在梦里闪过的画面,倒在血泊中的男人,难道说凶手比自己想得还要强,这么多保镖也不是对手? 可他分明记得还梦到一把枪,一个男人握着一把枪,是自杀……他脑袋乱得可以,最后坐在床上,准备梳理下思路,天知道张述桐赶得有多紧,他醒来后就一刻不停地来到宿舍,直到现在才有空喘一口气。 身下的床是一张很硬的铁架床,床头却摆着一个实木的小柜,显得格格不入。 张述桐心念一动,他看向床头柜,柜子有两层抽屉。 如果杜康没有转述错误,老宋说留给自己的东西在第二层抽屉,却唯独没说是哪里的抽屉,当时张述桐想他能挺着麻醉药醒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遗漏一些细节很正常。 可他现在才发现,不需要仔细交代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有抽屉的只有两台家具。 一台是写字桌,放着他的身份证和从不离手的烟。 一台是床头柜,里面是什么暂时未知,又或者说,对方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 对一个男人而言,办公桌里可能藏着事关身家性命的机密,但无论多重要,永远比不过床头柜里的东西,除了内衣裤和避孕套以外,能让你每晚睡觉前都能伸伸手就摸到的,一定是你心里最柔软一块的秘密。 张述桐拉开床头柜,里面躺着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有着黑色的皮质封装,看上去像是学校开会发的,他摸了摸上面的皮质,已经发黏发硬,上了年头。 张述桐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熟悉的字迹,看来是老宋的日记。 第一句话是—— “芸,我今天又看到你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3章 一命通关(上) “芸,我今天又看到你了。” 张述桐顿时沉默。 他能条件反射般拆分出每一个字的意思,比如这个叫“芸”的女人是老宋女友的名字,又比如这本日记应该是他女友去世后才写的、因为老宋这种糙汉子怎么会有写日记的习惯,还比如老宋说他又看到……可真的是看到,而不是梦到吗? 张述桐看到末尾的日期。 2008年12月16日。 “果然。” 他自言自语道。 张述桐晚上打吊瓶时和死党们交流过,老宋当初到底发现了什么才会突然跑出去,若萍说好像是看到了某个人,可他知道对方在岛上根本没有熟人。 只有张述桐自己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并且是一个死去的人,才会让老宋如此失态。 ——死者复生。 因此他当时心里浮现出这个恐怖的猜想,只不过老宋那边一直昏迷不醒,无法得出更多结论。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老宋见到他前女友的时间居然这么早,算一算正好是四年前,张述桐心里突然一凉,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可能刚参加完女友的葬礼不久。 这到底是一桩尘封了多少年的往事? 曾经有些模糊的东西在这一刻贯穿脑海,做一个简单的推断好了。 老宋在今天午饭后见到了已故的前女友。 老宋追出去,随后遭遇车祸。 老宋知道自己在保护顾秋绵。 老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让自己接顾秋绵离开别墅、并确认她脱离了危险。 那么,那个凶手到底是谁? 和顾秋绵遇害有没有联系? 也许答案不言而喻。 真正的线索果然藏在这间小屋。 张述桐飞速将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他现在急需确认这个老宋看到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对方的前女友。 因为此前有过先例,自己曾在禁区边看到一个“假路青怜”。 第二页日记是一张贴着的照片,可以看出照片已经泛黄,很是模糊,他仔细辨认,发现照片是偷偷拍摄的,画框边还露出车子的方向盘,应该是在车里。 而照片上就是那个短发女人,她站在一边长着杂草的荒地上,时间是09年的1月1日。 “是你吗?” 老宋的落款。 第三页。 仍然是一张照片,但这张照片只有背影,背影同样是个短发女子。 但明显能看出,这个女人的穿着和前一张照片里不同,张述桐没空去分辨她们身高体态上的差异,因为老宋自己好像都没分清,所以整整一页都在留白。 落款是1月3日。 第四页: “我又看到你了,可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突然就跑远了。” 这一页甚至没有照片,也许是消失得太突然根本没有拍到。 第五页: “我去报了警,我真的快要被折磨得疯了,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如果是你该有多好。可我亲眼看着你的遗体下葬……希望一切顺利。” 2009年1月4日。 第六页: “搜寻结果出来了,警察说我伤心过度,出现了幻觉,我还想过告诉你的父母,可他们还是不肯见我,是我的错,那晚没有把你送回去。” 2009年1月11日。 张述桐一愣,他突然想起那天去派出所里,老宋曾和一个姓王的警官是旧识,老宋说当年的事麻烦你了,警官则说那件事不要看得太重,总要放手的……从前张述桐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现在有了答案。 原来老宋真的去报案了,为了寻找那个已经离世的前女友。 下一页: “我已经决定好了,辞了市里的工作,来这座岛上定居,父母不是很理解,校长也找我谈过话,劝我走出来,但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当然,就算看到了也不会信,呵,谁能信我看到了一个已经离世的人呢。” 2009年2月1日。 再下一页: “工作已经交接好了,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你说过最喜欢的是去湖边散步,还说山上有一座神庙,我还没来得及去,这些天我一直在开车找你。” 2月3日。 张述桐又翻一页,这次他终于有所收获,发黄的纸张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照片,是一个短发女子的侧影,他仔细辨认,好像是在城区里拍到的。 “我的决定是对的,虽然这次还没有追上你,但总有一天会把这件事查清楚,你还活着,在等我找到你,对吗?” 2月10日。 “今天放假,我开车围着岛转了五圈。” 2月15日。 “你好像突然消失了,芸。” 2月20日。 “我已经把岛上所有的路都背下来了。” 2月25日。 “你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3月1日。 “也许真的是幻觉。” 3月5日。 “可我不信。” 3月10日。 张述桐越翻越快,直到他发现了一张新的照片。 照片模糊不清,他仔细辨认,却发现模糊的不是拍摄的环境,而是拍摄的对象本身。 那个女人也不是如同以往的照片上的短发女子,而是留有一头长发,按说老宋不会把一个无关的女人放在日记本里,可他的批注却是: “你、是、谁?” 4月4日。 张述桐急忙往后翻,这次没有照片,而是两句话: “我可能快要疯了。” “可如果我没疯,你到底是谁?” 张述桐无声地张了张嘴。 他又翻回上一页,再次看向那个女人,只有一个侧影。 一个已故的女人,变成了另一个人,她们是同一个人…… 他现在无暇思考更多,只是凭着本能翻到下一页,急迫地想要知道老宋最后一次见女友是什么时候,然而新的一页的内容却是这样: “已经是第三年了。” 落款是2010年的12月12日。 张述桐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么厚的一本日记会按照年月延续下来,可直接跳到了一零年,也就是说这一年半的时间里,男人一无所获。 所以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他干脆不去翻中间的内容,而是用指尖掠过一页页纸张,他翻得飞快看得也飞快,可除了男人有时抒发心里的苦闷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那个神秘的女人似乎就此失踪了。 他甚至翻到了最后几页,最后几页的日期是2012年11月,就在一个月前。 张述桐合上日记本,他消化着其中的信息,想起和路青怜交手的长发女人,想起雪地上的脚印,想起那栋研究了许多次且堪称无懈可击的别墅。 别墅外围着一圈栅栏,上面装有电网,两米多高。 栅栏的正门装着密码和指纹锁,还有人脸识别。 路青怜判断,凭那个女人的身手,几乎没有可能直接越过两米高的栅栏。 他在别墅外的石碑发现了2004这个数字,那栋别墅至少建于八年前。 保姆吴姨说,大门的系统里只录有顾秋绵一家的人脸。 可那个凶手还是悄无声息的进去了,明明对方不会飞天也不会遁地,也没有缩骨术这种特异功能。 他随即想起顾秋绵离奇的失踪。 想起了…… 在别墅的全家福里看到的长发女人。 女人很美,三十多岁的样子,眼睛和顾秋绵很像,不过是瓜子脸。 顾母留着一头长发,在合影中泛着温婉的笑意,一个照面就能让人心生好感。 而全家福拍摄的时间是—— 2006年。 张述桐从未与那个凶手见过面,而与她见过面的只有路青怜,可挂全家福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沙发上。 老宋到底看见了谁? 真的。 是。 前女友吗? 今天是12月8日,男人出了车祸。 而就在12月7日的昨天,男人才目睹着那张全家福,唏嘘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似乎是他第一次看到顾秋绵的母亲。 张述桐不寒而栗。 他突然间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老宋为什么要自己立马从别墅接走顾秋绵,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跟杜康说话的时候总是含糊其词,甚至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把最后的选择权交给自己。 他最后想起了八年后学姐发来的那张照片,摄像头拍到了一个长发女人,因为角度,只拍到了她的那头长发,却没有拍到衣服与脸。 他没有多想,因为曾经见到路青怜去往别墅,便以为那就是路青怜,无论真假,可张述桐从未想过,那个凌晨时拍到的长发女人—— 是顾秋绵的母亲。 他还知道顾秋绵有着低血糖,她睡觉从不锁门,她总是围着那条红色的围巾,视为母亲留下的重要的遗物,被自己踩一下都会伤心地哭鼻子。 张述桐终于想通了12月9日的那个凌晨发生了什么,他轻轻闭上眼,甚至能重构那个残忍的过程,一个女孩从睡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头脑不太清晰,在夜色下月光中看到了那张魂萦梦牵的脸。她可能或激动或懵懂地红了眼圈,扑了上去,然后…… 张述桐已经不愿意去设想更多了。 他只知道女孩从此结束了明媚的生命,她看到了离世多年的母亲,却再也看不到明天。 张述桐又看了一眼时间,而在如今的12月8日,11点40分,那个女人正在赶往别墅的路上。 怪不得对方会去别墅,只有别墅才是最好下手的地方,曾经被他视作固若金汤的防御,在对方眼里只是一层薄纸,原时空里别墅只剩顾秋绵和保姆,冷血线上有着两个睡觉的保镖。 而现在。 别墅里因为自己的影响来了更多的防护,保镖们更多了,他们带着武器,昼夜不休,在客厅里守夜。 是啊,路青怜曾说,那个女人绝不会是这么多保镖的对手,张述桐相信她的判断。 顾秋绵不会死。 可问题在于…… 这件事。 真的。 真的。 就算结束了吗? 他从八年后再次回到了这个雪夜,终于看清了这场跨越八年的案件后藏着什么。 怪不得顾父不愿意公开杀害女儿的凶手,所有资料全被封锁,也许是没有查到,也许是查到了……发现凶手长着一张熟悉的脸。 自己的妻子杀害了自己的女儿。 多么荒谬的真相。 张述桐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他此前一直认为保护了顾秋绵的生命就算完成了使命,但这一刻却发现光是保卫她的生命远远不够,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女人顺利闯进别墅,保镖顺利制服凶手,当然也可能不会顺利,总要经历一场恶战,也许是将其重伤,也许是将其击毙,然后同样待在别墅的顾父在众人的保护下靠近女人,看清了她的脸。 其实张述桐不是很关心大老板的感情经历与心路历程,他先是想到把这件事提前告诉顾父会发生什么,又想起那个那个手枪和太阳穴上的血洞。 原来是这样…… 如果继续待在医院会发生什么?是他带着顾秋绵回到别墅,天色破晓,两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因为没有被发现而松一口气,但怎么会被发现呢,能发现才怪,因为在意她的人在这个夜晚都已经离去了。 “她这些年过得不算好。” 其实绝不仅仅是不太好吧,也许在顾秋绵的眼里,如果她不选择相信自己偷偷跑出家门、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了。 张述桐又注意到满屋的照片,悔恨是最无用最可悲的事,你恨天恨地恨仇人都没有自己来的无力,只能一个人在深夜心碎地发呆。 她也会悔恨吧。 理智告诉他应该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顾秋绵,再让顾秋绵告诉她的父亲,一个怀揣着杀意的女人会在几十分钟后闯入别墅,然后寄希望于顾父的内心足够强大,能在顾秋绵回来前清理场地、处理好一具尸体。 可张述桐不敢赌。 他已经用过了一次额外的机会。 可谁知道这种机会还有几次。 他的头又开始晕了,张述桐坐在床上,低低地喘息着。 他心里好像有一个答案了,可现在连走路都有点困难,更别说跑,所以他还是留给自己三十秒的时间,去平复呼吸。 张述桐突然想起了老宋,这一刻张述桐也突然理解了老宋在折腾什么,他为什么要辞去自己的工作,来到这座小岛上,为什么总是开着那辆福克斯小车乱逛,为什么在岛上一个熟人朋友都没有。 整整四年的时间,男人用车轮丈量了这片土地,车与他作伴烟也与他作伴,直到车厢里染上一股散不去的烟味。 他打量着这片整洁的房间,在想这无数个夜里男人都在做些什么,如果你把屋子里弄得乱糟糟的,其实有满地的垃圾与你为伴,可如果收拾得整整齐齐,就只剩孤独了。 宋南山说从自己身上看到了当初的影子,他大概理解自己,可张述桐从未理解过他,又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理解过他,在别人眼中他是个自甘堕落的有为青年,是个神经病,是个因为情伤陷入了幻觉的痴情人,可只有男人自己知道,他把一个秘密在心中藏了四年,只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因为这种事情本就没有人会相信啊,所以你只好藏在心里,一个人开着车在路上游荡。 张述桐下意识想掏手机,却掏出一张硬质的卡片,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张加油的优惠券,车子的扶手箱里塞满了这种东西,谁知道他四年来烧掉了多少油,男人还告诉自己四年来他总要留下点什么,所以这些油卡没有扔掉,张述桐曾不解于留着一箱废纸如何叫证明,现在他打量着卡片上优惠三元的字样,才知道这是一个男人留下的一枚枚勋章。 尽管一无所获。 张述桐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只觉得深深的疲惫,现在倒计时还有十五秒,他干脆仰倒在床上,轻轻闭上双眼,等再次睁开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床尾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被放在睡觉前一定会被看到的位置,是一个短发女人在游乐园里捧着棉花糖的照片。 游乐园…… 张述桐知道女人就是在游乐园玩完的当晚出了车祸,男人没有送她回家,因此错过了一生。 而每晚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又在想些什么? 从星期三到星期六,自己折腾了四天都快要撑不住了,可他折腾了整整四年。 可现在他却躺下了,那辆车子也濒临报废,张述桐曾从救护车里看到了车厢内部的图片,安全气囊全部炸开,那只妙蛙种子自然没能幸免,头和身子分离,可张述桐还记得老宋说过,那玩意是他女朋友用胶水粘上去的,要不是黏的太死,早就想扔了。 其实是那个自己未曾谋面的女人在他心里黏的太死吧。 张述桐准备额外花费一秒钟的时间做一件重要的事,他又拾起那个日记本,将其翻到最后一页,刚才他没有仔细看,这一刻却无比希望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从前他在上面排解着心中的思绪与苦闷: “今天放假,我开车围着岛转了五圈。” “你好像突然消失了。” “我已经把岛上所有的路都背下来了。” “也许真的是幻觉。” “可我不信。” “我可能快要疯了。” “但我还是准备找下去。” 他找了四年,最后留下的其实只有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 “芸,我今年已经28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4章 一命通关(中) 男人如同一个幽魂,在这片土地上整整游荡了四年,为的是寻找另一个幽魂。 所谓人生,其实是一个给自己交代的过程。 倒计时还剩十秒了。 张述桐从床上起身,他扶着目所能及的一切走到写字桌前,张述桐打开那瓶运动饮料,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只是保护一个女孩的生命这么简单,或者说仅仅是拯救她的生命还远远不够,时隔八年之久,他终于确定了自己回溯于此的意义。 不是守株待兔,等待那个凶手落网,而是提前去阻击她。 将她拦在别墅外。 让这件事解决在无声之中。 而那个地点张述桐清楚,既然凌晨时分摄像头拍到了那个女人,他赶在凌晨前去那个摄像头下面好了。 张述桐也知道那个摄像头在哪。 可他更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他拖着一个半残的身体,去了也只是拖后腿,或者说不是拖后腿这么简单。 张述桐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疯了。 他现在还有什么呢,一具发烧的身体,一辆没油的摩托车,孤身一人。 他看着满墙的照片,忽然笑了。 “妈的。”张述桐是个很少说脏话的人,但这一刻他还是轻轻地说,“我明明都准备改邪归正了啊,说好的做人不能自负、说好的没有什么非我不可的事呢?” 可是这件事还能告诉谁? 警察还是保镖?顾秋绵还是她的父亲? 人偶尔是要疯狂一把的。 倒计时已经结束,他将易拉罐重重放在桌子上,对着那个远在岛外的男人喃喃道: “既然你折腾不动了,就交给我吧。” “我还能动。” “会为它画上一个句号。” …… 张述桐转身出了房门,那罐运动饮料好像点燃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夜风呼啸,但他并不觉得冷。 张述桐还没蠢到要做独行侠,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里唯一能知情并帮上忙的只有路青怜,但路青怜没有手机,只靠步行估计还没赶到别墅,而张述桐必须通知她及时调转方向。 环山路上有着厚厚的雪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雪崩,那里绝不是一个阻击凶手的好地方。 于是首先拨通若萍的电话,祈祷着少女快些接通,但让张述桐没想到的是只过去了一秒,便传来她不满的声音: “又怎么了?” 同样听到的还有呼呼的风声。 张述桐一愣: “你们不是睡了?” “睡什么,我俩跟杜康打电话了,说你还想折腾,非要等到凌晨才罢休,谁能放心得下你这个小祖宗,我和清逸骑车过来了,马上就到医院,有什么事快点说。” 他立即说了自己的想法,清逸拿过手机: “我知道了,我把摩托车骑过来了,现在我和若萍换车,让若萍骑车去医院和你碰头,我去找路青怜,先挂了。” 这家伙也拉风得可以,说完就挂了电话,什么也没有问,是个风一样的少年。 张述桐愣了一下,随即使出全身的力气蹬着车子,从宿舍楼到医院骑行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他能将这个时间缩短到八分钟,他抬起头,能远远看到医院二楼的某个房间,一个女孩正坐在椅子上。 张述桐来到医院时已经到了11点34分,他几步踏上楼梯,到了走廊尽头的观察间,其实他本不用上楼,可还是想来看一眼她怎么样。 顾秋绵还在睡着。 也许某一个未来中,两人就在观察间里一直睡到天亮,然后她伸个懒腰,会说自己这个人好麻烦,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张述桐没有喊她,而是关了电视。 他抱起顾秋绵,将她放在那张单人床上,为她盖好外套。 看一眼楼下,若萍还没有来,现在他还有一点时间,能对着眼前的女孩说点什么,但她已经睡着了,其实说什么都不会听见,也代表说什么都可以。 “抱歉。”张述桐低声说,“又没能陪你看完这场电影,有机会会补的。” 但他随即觉得自己已经失约过太多次,这番承诺实在没有意义。 虽然张述桐一直在围着她跑,却从未说过什么我要保护你的话,现在顾秋绵睡着了,他犹豫片刻,还是说: “交给我就好,等一觉起来就没事了,我保证。” 既然你跟我出来了,我一定会让你放心地回去。 不会是遍地的血泊,不会是残忍的真相,也不会让你哭了。 睡梦中顾秋绵皱皱眉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张述桐又对她道了声歉,女孩的眉毛却没有松开的迹象。 他叹口气,发现杯子里的热水已经喝光了,张述桐不会照顾人,他只想着空调房里很干,也许睡醒了会口渴,他就拿着杯子去了病房,小护士在磕着瓜子刷手机,张述桐莫名听着耳熟,想了想居然是大话西游。 小护士头也不抬地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张述桐只好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马上就走。 “你搞什么鬼,你自己数数今天往外跑了多少次?”小护士明显吓了一跳,“而且你看你的脸色都快昏过去了。” 张述桐说那是我刚从外面回来,被风刮的。 他想了想又说: “而且这是你教给我的。” “喂喂,别乱污蔑人啊,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发着烧到处乱跑了?” “不是这句话,是说要保卫女孩子的心情什么的。” “那是一般情况,现在是特殊情况啊,什么样的女孩子需要你不要命的保卫,虽然我承认你带过来的小姑娘很漂亮,但再漂亮也不至于……”小护士睁圆眼,“不至于凌晨跑出去讨她欢心吧吗,难道是很刁蛮的类型?” “没有。”张述桐一边倒着水一边解释,“是我有很要紧的事,你别看她刚才很高冷,其实软绵绵的,动不动就会瞪你一眼。” “你现在说话都开始混乱了,好没逻辑性。” “头有点昏了。” “就是说很脆弱的类型喽?” 张述桐沉默一会: “不是她脆弱,她很坚强的,只是有些恶意对她来说太大了。” “报警啊、找她父母啊。” “结果可能会更差。” “那谁还能有办法?” “没办法。”张述桐端起水杯往回赶,因为他听到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我试试吧……” 远远地能听到大话西游里的台词: “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哦。” 小护士也在后面喊: “喂,别搞得自己这么狼狈了,你照照镜子,现在真的很像一条丧家之犬啊!” 丧家之犬也无所谓了,从前张述桐觉得野狗那个比喻尴尬得可以,但野狗也有野狗的特长,有一些事是那些血统名贵的猎犬无法做到的。 张述桐已经听不到她说什么了。 他几步回了观察间,将热水放在窗台上,却看到顾秋绵还是皱着眉头,张述桐不知道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停留了。 时间是11点39分。从这里赶往摄像头需要八九分钟。 张述桐跟女孩道别,却发现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而且攥得很紧,就连手指的血色都淡了些。 张述桐轻轻扒开她的手。 原来那是自己的摩托车钥匙。 他又把钥匙放在桌面上,顾秋绵的好看的眉毛一点点舒展开。 所谓公主,是一个会被哄得团团转的女孩。 张述桐关上房门。 他在不停地奔跑。 他跑出走廊跑下楼梯跑到医院,肺部火辣辣地疼,可现在能做的唯有奔跑,唯有争分夺秒。 他一出医院大门,就看到若萍,若萍一直是个女侠,二话不说就把摩托车头盔抛给他,张述桐急忙接住,少女问: “喂,还有没有说几句话的时间,大忙人?” 张述桐一边戴好头盔一边戴上手套: “两句话的功夫还有。” “我本来想问你到底又在折腾什么,可清逸不让我问。” “毕竟每个男人都有一个秘密吗。” 突然传来一道少年清朗的笑。 放在平时张述桐会吐槽大哥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能不能收起你那套中二语录?拜托真的受不了……可他现在却突然鼻子一酸。 老实说张述桐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这种体验了,因为他看到若萍正举着手机,四个人的小群里打开了群视频通话,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在屏幕上。 清逸那里一片漆黑,他还在骑车赶路,是若萍家的电动车; 杜康那里则一片光亮,他正靠在医院走廊的窗台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 “别听若萍在这里唠唠叨叨的,女人就是墨迹,大家都是哥们,谁跟谁啊,快点骑车去吧。” “这时候果断点才像男人哦。” “滚滚滚你们,有没有良心?”若萍笑骂,又说,“最后就再陪你折腾一次了啊张述桐,别再想有下次。” “你们什么都不问?”张述桐放下护目镜。 “你想不想说?” “对不起。”他低声道,“但这次真的不能告诉你们。” 他都忍受不了自己这种行为了,像个他妈的神经病,一直折腾着大家为自己跑来跑去。 但他也真的没法说,无论是复生的死者还是顾秋绵的母亲,又或者老宋的前女友,他能做的是带着这些秘密不断奔跑下去。 可若萍说: “你居然会说抱歉?真的假的,从前你可不会这么顾及别人的感受,不过有你这句话本宫就知足了,我帮你上去看着顾秋绵,你快去发神经吧。” 杜康说: “述桐,可要小心点,别忘了周一是我生日。” “这一次一定会赶上你的生日的。” 张述桐拧动油门,他尚且不熟悉这辆车,需要先摸索下档位,其实还有一句话的功夫,但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有些无所适从,从前的回溯中,张述桐每一次都要为取信于人花费很大的精力,他甚至告诉过对方自己会回溯,可只是被当成精神病,后来他当惯了独行侠,也就懒得解释这么多,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管那些人怎么想。 可此刻他却为这些信任感到愧疚,他不知道多久没被人这样信任过了,死党的信任老宋的信任父母的信任顾秋绵的信任……张述桐倏然发现,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人围在他身边。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最珍贵的事物,为了这个事物你甘愿拼尽性命。 他知道对老宋来说是那个短头发有酒窝的姑娘,那么对自己而言,无价之宝就是这一份份信任。 可人往往对坦诚的信任最无法开口,轮胎已经在地面上滚动了,他最后只是说: “我走了。” 身后传来若萍隐隐的呼声: “喂,述桐!” 张述桐回过头。 杜康说: “折腾这么久!最后可要带着好消息回来啊!不然就太丢脸了!” 清逸最后说: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当初你还不承认,现在不是在那条路上狂奔嘛……” 他说所谓男人,就是拼死也要守护自己珍视的事物。 张述桐笑笑,向后摆了摆手,自己当然记得。 他们说过的话自己一直记得很清楚。 可以的话真想看完那场电影,电影名叫罗马假日,他不指望去罗马,能有一个假期就是件很奢侈的事。 也许可以把这件事交给顾父。 对方也许能做到,也许做不到。 但如果凡事都交给他人。 回溯这个能力还有何意义? 张述桐一直想迎来那个不可触及的周日、迎来一段正常的人生,可如今他才明白,如果只是沉迷于过往的美好,明日就永远不会到来。 他想起一句话,是说只有浑身沾血,满是汗水与泥泞,变得伤痕累累,直到让人觉得你已经疯狂,正因为有这样的今日,明日才会到来。 他再次骑车行驶在这片雪夜,不同的是这次是赶往最后一个目的地,他要为这件事彻底画上句号。 所谓回溯,就是一次次困于轮回、一次次疲于奔命。 你像一条野狗,只有为着明天不断狂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5章 一命通关(下)(求月票) 张述桐挂断清逸的电话。 一分钟前对方告诉他,已经找到了路青怜。 两人在小岛的中部会合。 路青怜没有让清逸跟着,若萍家那辆小电动车跑得也不是很快,清逸索性骑车回了医院。 张述桐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距离,路青怜的位置,距离摄像头估计有十多分钟。 而现在已经是11点55分。 他马上就要骑到摄像头下面。 张述桐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提前找到女人的活动踪迹,然后是拖,拖到路青怜赶来,而不是正面硬碰硬。 因此他在车子上没动,把车灯开到了最大,一只手随时准备拧动油门。 这是辆弯梁车,又名农用车,是岛上最常见的车辆之一,张述桐知道它的极速有限,所以要早做准备。 现在的他的兜里插着一把工兵铲,是清逸带来的,让他带着防身。 张述桐对此并不乐观。 现在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终于知道了凶手的身份,可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以及为什么要杀顾秋绵? 也许等抓到那个人一切疑惑就能迎刃而解了。 他飞速思考着关于这个女人的情报,速度很快、没有听力、身体有着匪夷所思的柔韧性、能“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已知的有老宋的前女友、顾秋绵的母亲、和路青怜。 他要做的是阻拦。 可这句话只是说起来容易,究竟该怎么阻拦,如果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该怎么办? 不断地干扰吗? 陷阱没有用,他也没有时间去准备陷阱,哪怕叫上死党们也不可能,这次是真会见血的。 还是说提前藏好? 张述桐突然想,他知道女人没有听力,那么摩托车加速时引擎的轰鸣对方不会发现,也许可以绕一个大圈,从背后直接撞上去。 他看着时间,他已经等了五分钟,时间来到零点整,凌晨一直是个泛称,女人经过这里的时间不可能精确到分秒不差。 张述桐决定提前骑车埋伏,现在他位于一条小路,小路的两侧有着草丛,只有骑车到草丛里,再把车灯关上,夜幕便是最好的伪装。 说做就做。 他调转车头,摩托车不像自行车,自然很沉,而雪化的地面结了冰,他需要用脚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动方向。 张述桐将车头转至北方。 车灯随之移位,然而他从车灯的尽头,看到了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瞬间警惕至极点。 怎么可能?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述桐一直在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连风吹过野草的晃动都没有放过,可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悄声无息地出现了,他本能地准备拧动油门拉开距离,却又缓缓松手。 那个女人没有跑动。 甚至从她身上看不出任何着急的样子、在雪地上走得不紧不慢,张述桐确信对方已经看到自己,可女人的头甚至没有往他的方向拧动过,难道说她的目的只有赶去别墅,然后杀掉顾秋绵,沿途的一切都可以忽略? 张述桐一点点往后倒着车子,车灯将女人的脸照得煞白,按说这么冷的天,人在室外活动呼吸时会生出一团白气,可他再三确认,并没有。 果然。 和死者无异。 只是张述桐想错了一件事,他一直在思考着该怎么阻止对方,又或者被对方发现了该怎么拉开距离,可他想不到的是,女人居然对自己熟视无睹。 这种落差让他愣了一下。 难道说事情比自己想得简单很多,他只要小心骑车跟在附近,等路青怜赶来就可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对方的步伐依旧没有变化,她的每一步前进,都迫使张述桐向后倒退车子。 微微的焦虑涌上心头,因为张述桐发现他根本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 虽然对方目前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可她依然在前进,相反是自己退去了几十米远,这样又有什么用? 难道说要再接近一点? 张述桐闪起大灯,试图让对方做出反应,可女人的步伐依旧不变。 路青怜仍没有赶到。 也许只差五分钟她就能赶来救场。 可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度过这五分钟。 他正处在一条狭窄偏僻的小路,唯一有效的光源是摩托车大灯。 手机的闪光灯太过微弱,等照亮对方面孔的时候,再做反应已经晚了。 如果他用车头正对着女人,稍有不对他连拉开距离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他调转车头和女人同一朝向,那么身后的黑暗会将对方的身影吞没,他将丧失视野。 寒风甚至盖过了女人的脚步声,张述桐完全没有想到会碰到这样的难题—— 你正对她将无路可逃,背对她则彻底看不到她的存在。 张述桐能看到女人在一步步逼近,可对方仍然像看不到自己一样。 如果她追上来,那自己会骑车甩开她。 如果她转身逃跑,那自己会骑车紧跟。 可现在这种僵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张述桐甚至产生一种错觉,他今晚来不来这里没有区别,只要提前通知了路青怜凶手会出现在摄像头下就可以。 但偏偏时间就差这么一点。 他最后咬咬牙下了决心,干脆再次将车头调转,随后回过头,隔着头盔死死地盯住对方。 两人的距离已经从十米开外变为五米。 女人扭过头。 下一刻眼前闪过一道飞快的残影,就在他丢失视野的那一刹那,张述桐迅速拧动油门,车子轰地启动,车轮卷起一片雪雾,车头甚至翘起,可他却感觉到摩托车并没有前进,而是在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鸣,轮胎在冰雪上打滑,尾部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拉住。 是那个女人! 她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对方正用一只手拉住摩托车的尾箱! 张述桐艰难地侧过身,一只手维持油门,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铲子,用力朝那个女人的手砍去,仓促间他看到了女人的脸,那果然是顾秋绵母亲的脸,却毫无血色,一双和女孩相似的眸子睁得很大,却没有任何神采。 铲子砍落,完全没有作用,反倒是张述桐的手被震得发麻,他努力维持着车子的平衡,这辆摩托车的尾箱是快拆设计,张述桐丢下铲子,手指触到开关,接着车身倏地一松,他连人带车一齐向前栽去,张述桐赶紧握住车把,堪堪没有摔车。 他再次拧动油门,女人却没有罢休,飞快地追上来。 他控制方向,驶向一条小路,这是来时早就想好的路线,如果对方紧追不放,那张述桐就准备带着她兜圈,只是女人的速度比他想得还要更快,张述桐转过头,看到女人正飞速奔跑在他的身侧,接近并肩。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下一刻女人出手,一拳向他轰去,摩托车的后视镜帮他挡了一下,钢铁弯曲、玻璃碎裂,车子猛地向一侧倒去,那只拳头又不受阻拦地撞向他的胳膊,他的半个身子直接发麻,所幸没有摔倒,对方就像触发了某个程序的机器,从赶路突然变为了杀死自己。 时隔几个小时,张述桐终于知道了那辆福克斯小车的车窗上那个洞是怎么来的。 他甚至能想到老宋刚刚发动汽车,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换挡,就被这个女人拉住后视镜,接着一拳向车窗轰去,然后男人猛地加速,带着车子和女人撞向树干! 所以这样一直跑不是办法,张述桐捏住刹车,两脚并用,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深深的印记,雪水与泥水飞溅,终于抵消了车子的惯性,而女人的反应慢他一拍,已经跑至车前,接着张述桐松开刹车,再度加速,笔直向她撞去! 上百公斤的钢铁哪怕没有经过彻底的加速,释放出的动能也强得惊人,对方终究不是铁做的,一声闷响过后,他的手臂被直接震开,女人倒地,车子倒地,张述桐也被甩飞在地上。 他摔得眼前发黑,却强撑着站起来,摩托车的车轮还在空转,仓促间张述桐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前方。 可前方空空如也。 汗毛炸起! 张述桐迅速转身,但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道甩在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直接被踢飞出去,张述桐在雪里滚了好几圈,半个身子都在火辣辣地痛,他挣扎着起身,可双手在雪地里撑了好几下都是徒劳。 又是一腿,张述桐再次仰倒,这次是胸口受了一击,昨天这里才被踢过一脚,如今他更是感到一阵窒息,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撕心裂肺地咳嗽着,知道一旦停下来就全完了,尽管视线一片昏暗,他却早早地注意到旁边就是芦苇丛,刚才的追逃中两人早已远离摄像头的区域,现在他摔到路的边缘,而下方就是湖岸,张述桐放弃了起身的想法,直接滚下土路。 身体在翻滚,天地也在翻滚,摩托车头盔保护着他的脑袋不被撞击,他一路滚到岸边,却发现那个女人停身不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是了,张述桐恍然地想,对方根本没有听觉,如果有,她会顺着自己翻滚的声音循来,可她偏偏没有,因此对方的视线里是有一片漆黑的芦苇丛,而芦苇的根茎交错杂乱。 夜色反而成了自己的伪装! 他顾不得将气喘匀,赶紧站起身,踉踉跄跄地俯下身子,朝远处跑去。 头顶上的女人还在寻找,对方似乎缓缓走入了这片芦苇,可接下来并不是你躲我藏的游戏,张述桐看了眼头顶的月光,知道一直躲下去早晚都会被发现。 他暗骂了一句,也许现在路青怜已经到了摄像头下,可自己现在离摄像头太远;也许她能循着地上的车辙找过来,可那条路自己来时就走了一遍,不确定路青怜能不能辨认出自己的去向,何况辨认出了,再赶过来又要一段时间。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等下去,而是跑。 当然不是逃跑,他赌的是自己能跑到远处,然后接触到那辆摩托车。 可背后又是一阵风声,他咬紧牙关赶紧趴倒,堪堪躲开了这一击,女人再次失去目标,张述桐藏在芦苇丛中,深深地喘息着。 他按了一下胸口,却摸到一个硬块,张述桐皱皱眉,手伸向夹克的内兜,一张深深凹陷下去的、金属卡片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愣了一下,原来是顾秋绵的那张会员卡。 这张金属卡在月色下泛着银色的光泽,他瞬间有了新的想法,张述桐又看向湖面,岸边的水面上映着一团模糊的月亮,他屏住呼吸,调整着角度,接着将卡片猛地一弹—— 金属的卡片旋转着切在水面之上,反射出清冷的月光。 做完这一切他一个翻身,将自己隐没到芦苇中,紧接着又是一阵穿梭声,却是奔着卡片去的,女人踏进湖面,张述桐松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他却没有放松,而是拼命爬起来朝路上跑。 摩托车摩托车摩托车! 他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张述桐终于赶到摩托车前,身后的风声更甚,他知道那个女人又追来了,张述桐用力扶起摩托车,跨坐在上面,他拧动油门,下一刻,女人的身影转瞬而至。 终究是抢出一个时间差。 雪夜中两道影子疾驰而过,摩托车率先笔直地朝前方冲去,女人紧随其后,她飞快地踩在雪地中,雪面噗呲塌陷的声音犹如索命的节拍,后视镜碎了,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只能通过耳后的声音判断,张述桐干脆掀开头盔的护目镜,风声呼啸入耳,却能将女人的脚步听得真切。 脚步又变近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阻止这个怪物的难度比他想象中难的多得多,可张述桐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他知道路青怜说不定就在摄像头下面检查着两人的去向,如果能调转车头找她会合当然是完美的,可他不能! 他现在恨不得将油门拧死,也只是堪堪和女人拉开距离,即便如此仍要时刻提防着被女人追上,遑论留出时间调转方向?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拼命向前跑! 而前面! 就是那条环山路的入口! 张述桐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如果他骑到那条山路女人也会跟着自己上去,不出十分钟的时间就能来到别墅的门口,然后别墅里的保镖跑出来查看,一阵乱斗,结果会和曾经一模一样,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现在感觉身体里的所有血液全部向头部倒流,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心中冒出来。 刚刚他心里还存在着是否能调转车头、将对方引去别处的侥幸,但就算成功了,他仍会被那个女人追上,只在于多拖一会; 他也清楚自己不会每次都这么走运、不会每次都有供他藏身的芦苇丛,也不会每次都有让他脱身的卡片,他从骑车来到这里就做好了这份觉悟,如果只是逃亡,无非是慢性死亡。 所以他主动把那份侥幸浇灭,索性不再向后去看,也不去听耳后的风声,张述桐再度拉下护目镜,摩托车引擎全力咆哮,油门全开。 其实哪有什么咆哮,这不过是一辆农用车,落入耳中的只有发动机的突突声,他却希望在自己身下的是一辆赛车,因为张述桐还记得前方有一个大坑,他的呼吸开始不自觉收紧,在心中倒计时。 十。 张述桐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九。 大灯的尽头终于出现一个阴影。 八。 阴影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然后是七六五四……几个数字的功夫,车身飞驰,大坑已经出现在眼前。 三。 张述桐松开油门。 二。 他又猛地加速。 一。 他身子后仰,同时完成换档,车子迅速收油,前减震下沉回弹的瞬间他借力抬起车头。 摩托车飞跃大坑。 它砰地落在地上,歪了一下,又笔直地朝前冲去。 两秒之后,张述桐听到一阵闷响。 那个女人落到了坑里。 但他知道那个坑不算多深,根本困不住对方多久,果然,女人就像那天的路青怜一样,从大坑中跃起,但他的计划只要等多拖住对方几秒就已经足够。 他终于驶到环山路的入口。 张述桐捏住刹车,车子一个漂移,猛地停在入口的位置,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女人,女人至少在十米开外,但跑至身前也不过是几秒的功夫。 接着他紧了紧头盔,看向山脊上堆积着的白雪,实际上因为他的到来,白雪已经簌簌落下。 张述桐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自杀。 其实应该是了。 他还是乐观估计了接下来的情况。 因为根本不存在骑车去别墅求救这一种可能。 山路上堆积的雪比路面上厚,摩托车爬坡时会失去摩擦力,不出一分钟,他就会被那个女人追上,然后直接杀死。 他的奔跑到此为止。 很有可能此处就是他的墓碑。 但张述桐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妈可是说过咱们很默契的。” 张述桐喃喃道。 接着他紧紧闭上嘴巴,身体里还残存着弹射起步的肌肉记忆,他复现下午飞跃渡船时的动作,捏住刹车,踩下离合,小小的农用车从未被这么摧残过,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可因此它的引擎声也高亢无比,甚至能在这片山路中荡起回音。 这样就足够了。 张述桐看到了松动的雪层,也看到了还有一步之遥的女人。 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晃动,脚下开始轻颤,这片天地似乎发出一道无可奈何的叹息,随后化为低沉的轰鸣。 可那个怪物没有听觉,根本不会察觉,因此张述桐松开刹车,冲入山路,很快摩托车陷入雪中。 雪体开始大规模的崩塌,它们排山倒海,吞噬着山路上的一切。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张述桐被这片汹涌的白色吞没。 …… 汹涌的白色吞没了一切。 夜风灌进山路的入口,只剩一阵呜咽。 此处十几分钟前还是一片狼藉、嘶吼的机器、飞驰的女人、颤动的地面……如今却是一片寂静。 一切都被埋葬在这片白雪下。 路青怜来到入山口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她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不远处的白雪中出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一条小蛇缓缓游到了她的脚边。 那条蛇吐着信子,似乎在指向雪地里的某个方向。 路青怜蹲下身子,从中挖出了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 女人的身上沾满雪沫,似乎已经被冻僵了。 路青怜瞥了女人一眼,不再去管。 她越过女人,双手将白雪挖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很快雪中露出一个头盔。 路青怜看着张述桐,那双眸子里没有惊讶,只有古井无波。 她只是掀开对方的头盔,伸手成指,探到对方鼻子下面。 呼吸已经停止了。 “张述桐。”她低声自语道,“这就是你的结局吗。” 路青怜垂下眸子: “但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会很麻烦。” 因此她轻轻叹出一口气,这口气似乎是一生中最无可奈何的一次。 那双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路青怜跪在张述桐旁边,她将长发别至耳后,缓缓俯下身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6章 “野狗”线(上) “喂,醒醒,述桐,醒醒……” 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睡了……” 张述桐想要睁开眼。 只是他的眼皮仿佛有千钧重。 脑子倒是清醒起来。 还活着。 没有死。 看来自己还是从雪崩中被救了回来。 他在心中松了口气。 所以现在应该是在医院? 他已经分辨出那是杜康的声音。 张述桐在心里想,拜托,让我睡一会好不好,真的太累了。 杜康又催: “你都睡了多久了?” 也对。 他心想。 还要赶在天亮前把顾秋绵送回去,晚了就麻烦了。 他艰难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感官随之变得清晰: 抚在脸上的风,微微的腥气,身体在发冷。 “我说述桐,你都在车上睡了一路了,怎么又在船上睡着了呢,快点走快点走了……” 八年后的杜康出现在眼前,张述桐瞬间睁大眼。 回溯! 他眼里的世界猛地颤动了一下,原来刚才根本不是自己睡得太死,而是回溯的过程中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急忙站起身,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船舱里,可往返小岛的渡轮根本没有船舱,张述桐看向窗外的湖面,铁青色的湖面被前进的船身切成白色的浪花,一点点水汽飞溅到脸上,这确实是回小岛上的船……可为什么会这样? 张述桐心脏忽然一缩,他回头看着杜康,脱口而出道: “顾秋绵又死了?” “呃……” 杜康懵了。 “不是哥们,你睡傻了?” “你先告诉我她死没死?” “当然没死,你说顾秋绵啊,怎么突然提起她了。”杜康回忆道,好像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口中,接着他促狭地笑道,“喂喂述桐,不会是做梦梦到人家了吧……” 张述桐同样愣了。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雪崩发生的那一刻,可既然顾秋绵没死,自己为什么又回来了? 张述桐又想起那场梦: “她爸死了?” “估计没死,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杜康面色愈发古怪,“好几年没联系过,谁知道死没死,再说你这问题真够怪的,非要把人全家问一遍?” 张述桐这才感到身体有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渡船不算平稳,他踉跄一步,跌回椅子上。 “不是跟你说把窗户关上吗,怎么你自己又打开了,发着烧还折腾啥。”杜康念叨道,“我说你有事没事,怎么突然一惊一乍的?” 张述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果然很烫,但他顾不得关心八年后的自己为什么碰巧也在发烧,只是想知道,既然顾秋绵没死,那个梦的内容也没有成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杜康一眼,随即发现对方也不对劲,死党还是那张娃娃脸,却不再留着寸头,而是一头很飘逸的长发,像搞摇滚的。 张述桐急忙看了眼手机。 2020年12月12日。 依然是那一天。 可杜康不应该继承了家里的小饭馆留在岛上吗,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在船上? 他有心把种种改变梳理出一个结果,可脑子却因发烧慢了一拍,不过最开始的问题倒是有了答案: 为什么往返于小岛的渡船会有船舱。 因为顾秋绵没有死,她老爸继续在这里开发小岛,所以最后小岛也繁华起来了,繁华到轮船都加了个盖。 话说回来,自己和杜康的关系也不像冷血线那样了。 看来自己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和大家处得不错。 可为什么就回来了呢? 不是说好过生日,又没过成? 张述桐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翻涌,他捂住嘴,杜康连忙拍了拍他的背: “放松放松,别焦虑,赶紧深呼吸,吃没吃药?” 张述桐依言照做,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先走吧。”杜康又说,“船都靠岸了,下去找个地方,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张述桐有心问更多问题,可他每次刚要张嘴就是一阵很深的反胃,心脏砰砰跳,唯有尽力不再去想,他浑浑噩噩地跟杜康出了船舱,又发现今天的人也比从前的多,男人靠在甲板上吸烟,女人举着手机拍照。 “小伙子,能不能给我和我老伴拍张照?” 有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说。 “我朋友身体不太好……”杜康迟疑道。 张述桐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杜康去拍照了,他跟着人流正要下船,却突然停住脚步。 张述桐在甲板上看到一个轮胎印。 是车胎烧焦后留下的痕迹。 真的假的…… 他又看向轮船本身。 船身上有着白色的涂装,写着“胜利号”三个大字,他才发现加了船舱不代表换了艘船,而是在原基础上修建的。 张述桐怔怔地看着这个轮胎印,换句话说,这很有可能是八年前自己留下的痕迹。因为要在六点前赶回小岛上,所以当时的自己骑车一头栽进甲板,轮胎磨出火花,气味刺鼻。也留下了一道跨越八年的黑色印记。 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可抬头看看,周围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来自隔壁的省市,就连地上扔着的烟盒也是没见过的种类,又该去哪找当年的工作人员呢?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没记住对方的脸。 这一抬头不要紧,张述桐又被震撼了一次,这还是当年的码头? 走下船便是一排用铁栏隔开的通道,人群很有秩序地顺着通道出去,迎面是一个巨大的石门,或者叫牌坊,通体用青石堆砌而成,两边的柱子上各自刻着一条盘龙,牌坊中央提着“衍龙岛口”四个金碧辉煌的字。 张述桐惊讶地张了张嘴,因为他甚至在后面发现了一行小字,“顾建鸿书”,张述桐心想秋雨绵绵你爹风骚得可以啊,以前只在学校留名,现在直接给入岛口盖了个章。 一切都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了。 公交车从一路变成了两路,张述桐甚至看到了出租车,喂喂,居然有出租车,搞没搞错? 一想到这一切也许和自己有关,他所有的心思都被这些变化吸引走,站在原地打量着,直到身体被后来的人撞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张述桐心想自己如今够弱不禁风的,便自觉往旁边让开,杜康跑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没啥好看的,样子货。” “哦。”张述桐点点头,才想起来问,“打个车?” “不用。”杜康大大咧咧道,“我从群里约完车了,马上就到。” 网约车! 听听,多么新鲜多么现代的词汇,八年前要是有这东西自己也不至于骑着摩托在雪里乱跑,张述桐正唏嘘地想着,一个骑着三蹦子的大爷来到两人面前。 “恁打的电话?” “诶,对。” “奏吧,上车。” 这是网约车? 张述桐愣愣地被杜康拉上车,如今两人正面对面坐在三轮车的后座,这三轮车也有个盖,或者说有个车厢,车厢里还有玻璃小窗,杜康尴尬地笑道: “不是我抠门啊哥们,主要是岛上的出租车就那么几辆,咱不知道要在外面等多久,你又不能吹风……” “没事,哪有这么矫情。”张述桐摇摇头。 杜康放了心,他烟都掏出来了,又放回去: “忘了你不能闻烟味……” 张述桐说你想抽就抽,不用管我,反正当年没少被老宋毒害。 杜康却依旧没点,张述桐懒得再劝,他从小小的玻璃窗里打量着这座小岛。 遗憾的是,街道上没有太多变化。 只有一层的小楼,前面是门面店,后面是居民楼,它们都还是老样子,张述桐从中找到一点熟悉感。 冬天的街道有些萧瑟,行道树的枝桠干枯,倒是没有下雪。 他还是想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事,张述桐翻开微信的聊天记录,所幸没有那个编辑的联系方式了,他心想自己终于没有窝在家里当翻译,又来回翻了翻,杜康的若萍的清逸的联系方式都在,却没有找到那个学姐,看来自己没再祸害人家。 张述桐居然在一辆三蹦子上晕了车。 他强迫按下大脑的暂停键,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这座椅真够难受的,靠背和椅面呈一个直角,车底的振动传到身体,他又想吐了,张述桐拉开窗户透了口气,无意中看到了四层高的大厦,那应该是整座岛上最高的建筑——蓓忆商场。 等等,他们现在是要去哪,殡仪馆吗? 话说路青怜怎么样了?是她把自己救回来的?那八年后呢? 张述桐看了看杜康,发现对方有说有笑的和大爷聊天,路青怜死了绝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他才想起自己是稀里糊涂被杜康拉上了车,忙问接下来去干什么,杜康也奇怪了: “不是说好去商场里吃饭吗?” “哦,我烧糊涂了……” “看出来了。” 两个男人看着窗外,偶尔因一阵颠簸左摇右晃,一路无话。 两人在商场门口下了车,杜康递过去一张十元的钞票,还很豪放地摆摆手: “不用找,您慢走。” “好嘞。” 大爷潇洒地骑车而去。 张述桐跟在杜康后面进了商场,他扶着电梯,看到头顶上的区域划分牌,还是老样子,一楼是超市,二楼是衣服,三楼是饭店,四楼是电影……什么时候多了个电影院? 依稀记得顾秋绵好像跟自己说过,她爸要盖电影院,应该就是这样了。 可当年的计划不是说要盖个商业广场吗,这座商场虽然相比八年前重新装修了一番,时尚了不少,可距离商圈还差很多。 他们很快上了三楼,杜康率先走入一家饭馆,张述桐看着门头又愣了半晌。 无他,饭店的名字叫—— 家南印象。 等等,这不会就是当初开在商业街上的小湖鱼馆吧,八年之后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商城里的高档餐厅。 餐厅有着敞亮的落地窗,窗后种着一排竹子,透过缝隙向内看,风格是很典型的湖边秀色,连餐位都成了一条小小的渔船,门口的易拉宝贴着多年老字号的宣传: “相传在乾隆年间……” 这和乾隆下江南有什么关系,不是在北方吗? 槽点之多连张述桐都想吐一下。 但他现在实在没精力,就恍恍惚惚地走进餐厅,人不算多,四五桌的样子,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清丽的短发女人招手: “这里这里,你们可算来了!” 哦,是若萍。 张述桐顿时生出亲切感,若萍不像杜康那小子,非要留头长发扎个小辫,差点没认出来,他坐进渔船里,问: “清逸呢?” “他啊,加班呗,飞不回来,就我们仨聚聚。”若萍翻个白眼。 “他又加班?” 张述桐心说大哥你对加班到底有多大执念,每次回来什么都变了,就你永远在加班。 他笑笑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样?” 若萍关心地握住他的手,张述桐又是一愣,心想咱们是不是太亲密了点,冯女侠你从前可不是这种性格,可他的咳嗽一直没有平复,张述桐眼泪都快出来了,若萍抽了几张卫生纸给他: “你没吃药?” 看来这条时间线上大家关系真够好的,连我发烧了你都知道。 “没事,就是有点困……” 他撑着额头,突然有点烦了,八年前就在烧,八年后还在烧,就不能让人清醒一点。 若萍说菜还没上,你先趴下歇会。 张述桐点点头,趴在桌子上。 真是好困。让他想起来在病房里打吊瓶的感觉,怎么也想不到前一刻还是吞没一切的白雪,后一刻就坐在温暖的餐厅里。 他后知后觉地想,这是不是说自己的使命完成了? 顾秋绵救回来了。 小岛也变了样子,虽然变得不是太多,但总归往好的方向改变。 可自己该怎么回去? 张述桐突然清醒了。 是啊,自己该怎么回去? 自己能顺利活到八年后,就代表那晚有惊无险,那个女人已经被解决了。 可凶手没了,他又该怎么回去? 他之前脑子一直很昏,觉得来都来了不如和大家好好吃个饭聊会天,先搞清楚这八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晚上再跑去禁区,等人捅自己一刀回到学生时代,终于能迎接新的人生了,可问题是,那个捅自己的凶手已经没了,他该怎么回去? 张述桐抬起头, 难道说要一直留在“现在”? 虽说现在的生活貌似不错,和死党们关系很好,也没有在家自我隔离,想必解决了凶手也不需要去庙里获得那个该死的能力……所以这就是他今后的人生了? 脑子里刚冒出这种念头,他胃里便是一阵翻涌,若萍站起来拍拍他的背,杜康这时候也回来了: “让你把人看好,你怎么看得,怎么又成这样了?” “我不知道啊,他上船前还挺好的,都有力气笑笑了,结果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 “是不是又着凉了?” “好像是没关窗户,我去外面抽烟了……”杜康弱弱说。 “你……”若萍气急。 “不怪他,你别生气。”张述桐又摆摆手,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听他俩的意思好像需要形影不离地照看。 张述桐总算好受了些,他知道这里面一定出了些问题,便强撑着精神说: “我醒来之后好像忘了点事,能不能仔细给我讲讲。” 两人面面相觑。 “失忆?”杜康说。 “去医院?”若萍说。 “不用,就当是失忆好了。”他捂着额头,“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吧,2012年12月9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把顾秋绵留在医院,一个人去了某个地方,我想知道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7章 “野狗”线(下)(加更求月票!) “你怎么会想起问那天晚上?”若萍一愣。 “算一算有八年了吧,别告诉我这八年的东西你全忘了?”杜康也说。 张述桐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你想从哪里开始听?”杜康又说。 “什么意思?” “主要是那天晚上太漫长了,还记得不,咱们中午好像吃了饭,然后老宋出车祸了,咱俩先后去了市里,然后述桐你回医院打针……” “这些我还记得,是说我们在医院楼下分手之后。” “哦,那得让若萍讲,我那天晚上在市里。” 若萍捧着脸,回忆道: “你被雪崩埋住了,青怜发现了你,她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我又把我爸喊去了,开车把你送到医院,这些记不记得?” 果然。 是路青怜发现了自己。 随后他皱起眉头,可如果是若萍的老爸救了自己,那个长发女人呢?她不是就被埋在自己旁边? 难道说没能成功抓到对方? “现场就我和路青怜?” 张述桐追问。 “准确地说,就你一个。” “就我自己?” “对啊,我爸之前不是拉着我们去过别墅吗,幸好他记得路,然后他到了现场发现就你自己在雪里躺着,也顾不得去找青怜在哪了,赶紧去了医院。” 这样啊。张述桐好像猜到了路青怜为什么不在现场。 估计是去处理那个长发女人了。 “然后呢?” “然后……你让我从哪讲起呢,”若萍叹了口气,“后面的事就麻烦了,知道你当初一口气昏迷到什么时候吗?” 不等张述桐回答,若萍便说: “下周一。” “整整两天?” “真是星期一,那天不正好是杜康的生日吗,大家肯定没有心情过生日了,都去医院陪着你,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当时我和清逸在场,清逸说先给你父母联系一声,所以叔叔阿姨第二天一早就从市里赶回来了,又带着你转院,我们几个也跟去了,还记不记得咱们初中时的班主任,宋老师,你俩在市里的医院住了一周。” 张述桐莫名觉得很有戏剧性,自己和老宋成病友了? 若萍又说: “哦对了,你既然提到顾秋绵了,顾秋绵的事我也跟你讲讲吧,你不是把人家偷偷带出来了吗,好像是说天亮前要把她带回去的,省得被她家里人发现,但她醒来一看发现你正在被抢救,因为担心你,就一直待在医院没走,我记得……好像是快到早上的时候,她直接给她爸打了电话吧,当时来了一大堆人,有她家保镖也有她家保姆,在商量要不要转院的事,她爸也骂了她一顿,挺生气,反正当时乱糟糟的,吵得快成一锅粥了,我们知道你脱离危险了就睡了,醒了以后发现你已经出岛了。” 张述桐能想象出当时的场面有多混乱,各方人马混在一起。 他回顾了一下若萍的话,好像没出什么纰漏,要说唯一没能解决的问题,就是没把顾秋绵提前送回去? 然后引得顾父不高兴?也对,这是一定的事,谁家闺女半夜跟一个臭小子跑了都会生气。 “她之后没再出什么事吧?”张述桐再次确认。 “没有啊,能出什么事。”若萍奇怪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可不是。”杜康接过话,一挑眉毛,“述桐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我顾秋绵死没死,我心想你们从前也没仇啊,差点把我问傻了,哥们下次能不能换个委婉点的问法。” 张述桐不理杜康的调侃,他单纯觉得顾秋绵没事就好。 一想到这个女孩的生命终于不再停留在十六岁,而是延续一段新的人生,这段新的人生要比从前长的多,十六年、二十六年、三十六年……当然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离9日的凌晨只过了八年而已。 可既然是八年,就意味着顾秋绵今年24岁,张述桐突然想看看24岁的她是什么样子。 “你和顾秋绵又有联系了?”谁知若萍问。 “什么意思?” “你好久没跟我们提过她了。”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没听懂若萍想说什么。 难道两人还闹了些不愉快?不应该啊,他想不出还能怎么惹到顾秋绵,除非是雪崩那天跑出去,还把自己搞得一团糟,在她眼里等同于不信守承诺,又连累她夜里跑出去的事被父亲发现,张述桐想着想着又头疼了。 “那你当初何必呢?”若萍看他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你初四那年答应她不就好了。” “答应什么?”张述桐一愣。 “你全忘了啊……”若萍垂下眼睛,“初四下学期她就突然转走了,要去省城,当初想让你一起去,帮你看病,可你无论如何都不答应,最后发生了什么你也没跟我们说,只知道她们一家人全部搬去省城了。” 张述桐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帮我看病,看什么病?” “当然是你现在这一身病。” 不是发烧吗,还有什么病? 可他刚想问,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左侧的肋骨都在隐隐作痛,若萍幽幽道: “现在的咳嗽是雪崩之后留下的,医生让你注意保暖别乱跑,你不听,过了一个星期又跑出去了,落下了后遗症。” 张述桐刚想说自己真够野的,不听医嘱落下个这么麻烦的病根,怪不得在船上就开始咳嗽,谁知若萍嘴上不停: “然后就是你的左手,也是当年雪崩后留下的,骨裂,哪怕这么久了下雨天还会痛。 “左下的肋骨,骨折,初四寒假。 “同样是寒假,肌腱断裂。 “精神衰弱晕车晕船这些都能称作小毛病了。 “然后就是最麻烦的那个病。”若萍皱起眉头,“你别嫌我啰嗦,你今天到底吃没吃药?” “什么药?”张述桐下意识问。 “治焦虑症的药,清逸托人从国外给你开的,你到底吃没吃? 焦虑症…… 自己什么时候得这种病了,话说这不是精神疾病吗? 他刚想到这,突然浑身冒出冷汗,心脏像是慢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张述桐弯下腰,快要窒息,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甚至连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扭曲了,接下来是砰地一声,若萍起身的时候把水杯带倒,她焦急道: “怎么又复发了,今早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杜康你快摸摸他兜里有没有药!” “哦哦,好……” 若萍又高喊道: “服务员,拿个塑料袋,快点!” 接着女人直接抱住他的脑袋,轻声安抚道: “深呼吸、深呼吸,别焦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塑料袋,套在他的嘴边,张述桐只能注意到袋子瘪了又涨、涨了又瘪,如此反复几次,他才缓过来。 怎么会这样…… 他仰躺在椅子上,无精打采地想。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又是……雪崩的后遗症?” “你自己去过一次庙里,回来后就成这样了。”杜康解释道。 青蛇庙? “又是暑假?”他忙问道,也顾不得话语里的破绽。 “不是,就在初四上学期,快放寒假的时候,从此以后身体就变得很差,我们问你你也不说……” 冬天? 先不论自己为什么又要跑去庙里,可想要获得回溯这个能力,不应该是初中暑假时庙里的祭典上吗? 张述桐正想问更多细节,若萍却有意岔开话题: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聊聊最近的事,就当我求你好不好,别天天把那些心事挂在脑子里了?” 张述桐只好点点头。 若萍踢了下杜康: “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杜康这才反应过来: “哦,我啊,我不还是老样子,少一桌饿不死,多一桌富不了,就等你们来捧场呗。” 张述桐便问今天怎么不去你家的饭店吃,若萍跟他解释道: “你这个也忘了吧,杜康在市里开了家烧烤店,二环外租的小楼,一共两层,当时我们都觉得位置有点偏,但他看中有个天台,夏天的时候能在上面喝啤酒聚聚,这个还能想起来吗?” 张述桐摇摇头。 “那我就给你讲讲,”若萍笑笑说,“说起来这事也和顾秋绵有关,当时咱们不是去了她家做客吗,杜康回来说这次可算开眼界了,无论如何这辈子都不能一直待小岛上,所以啊,他就跑出来自己混呗,当时还和家里闹得很僵,不过这么些年终于闯出来一条路,这不马上要开第二家店了,是个酒吧,装修一下也能卖烧烤。” “嗨,小时候不懂事,说它干嘛。”杜康难为情道。 “这样啊,好厉害。” 张述桐勉强挤出一个笑,其实心里很为杜康高兴。 “你呢?”他又问若萍。 “我还是老样子呗,唉,上班下班,养了只鹦鹉,然后每周被我妈催着回家相亲,烦死了,我家鹦鹉都快学会我妈的话了,我都不想养了。” “你不知道啊述桐,若萍现在可是牙医,她们那个私人诊所我去过,高档会员制,拔一颗牙死贵死贵。” “贵就贵呗,我就是个打工的而已,又落不到我兜里。”她把一侧的脸压在桌面上,踢着一双高跟鞋,终于有了少女时的样子,“我现在最愁的就是怎么赶紧找个对象,我这次回来都没敢告诉我妈,她知道了绝对一路杀过来。” “我也是啊,”杜康连连点头,“我妈天天念叨着抱孙子,说岛上的饭店干脆关门算了,给我带孩子去,清逸也没差多少,上周我们通过电话,说他领导想撮合他和自家闺女认识一下,人家是个海归,妥妥的白富美,但你猜怎么着?” “还有这事,快说。”若萍催道。 “清逸说那个女的居然分不清奥特曼和假面骑士,绝对不行。”杜康说完就大笑起来。 张述桐听得也想笑,这家伙怎么还是个中二病。 “你女朋友呢,怎么不带回来见见?”若萍又问杜康。 “还没到时候嘛,到时候喊你们把把关。” “别了,省得再吃我醋。” “吃就吃,咱们认识几年,从初中到高中,她才几年。” 两人有说有笑,张述桐却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杜康这小子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他不是一直暗恋路青怜吗。 不过现在不是说女朋友的时候,自己险些被带歪了,他觉得身体好受了些,又想起了刚才的问题。 为什么自己去了庙里一趟反倒得了焦虑症? 也许这才是这条时间线上的关键。 可杜康说自己是独自去的,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说的话,知情人可能只有“她”了。 “你们谁还有路青怜的联系方式?” 他插嘴道。 可不久前其乐融融的氛围却突然凝固。 两人同时回过头。 长久的沉默过后,若萍语气复杂: “述桐,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来参加她的葬礼的。” 张述桐突然捂住嘴。 该死,怎么又来了。 熟悉的心悸再度袭来,紧接着是胃酸涌入食道所带来的剧烈的灼烧感,张述桐这次终于没有忍住,他赶紧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可吐出来的只有酸水,杜康站起来拍打着他的后背,张述桐剧烈地喘息着,仍然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路青怜又死了? 她为什么还会死? 那个长发女人不是被解决了吗? 而且为什么还是死在同一天的八年后! 垃圾桶内一片狼藉,上一刻餐厅内一片祥和,放着典雅的古筝乐,淡淡的饭菜香气萦绕,可这一刻只剩呕吐物的酸味,有几桌客人同时转过头,服务员也小跑过来。 张述桐无暇关注他们,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一片狼藉。 因为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路青怜的死因。 而是—— 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这就代表对方的死成了既定事实。 所以这些年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如果说冷血线上把路青怜留在小岛是为了回到过去,可这一次呢? 他无力地坐回椅子上,这时若萍开口了: “你,连这个都忘了,那你这些年到底为了什么?” 张述桐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 上一次是为了寻找凶手的线索,因此带来了三个刺青。 可这次呢? 顾秋绵明明已经被救下来了。 他还在寻找什么? 难道是拯救路青怜的办法? 可他不是什么也没能做到。 张述桐听到若萍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他有点不知所措,难道说这次又干了上次那样的混账事,把谁伤害了? 可不等张述桐说话,他发现若萍眼里流露出的并非愤怒,而是不忍: “那……那你这些年到底折腾个什么劲,把自己搞成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一直不告诉我们也就算了,可如果就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那这些年、这些年……” 她说着说着就有些鼻音,杜康抽了张纸递过去,忙安慰道: “好事,这不是好事吗,既然他全部忘了这不就相当于重新开始,听我的述桐,明天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住,我先带你看病,等病好了再说别的。” 张述桐张了张嘴,又闭上。 服务员已经端着菜上来了。 杜康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先吃饭,吃过饭再说……” 可谁都没有率先拿起筷子。 …… 吃过饭已经是下午一点。 若萍打了出租,三人一同前往葬礼现场。 张述桐默默坐在后座,他总算明白了今天为什么会在商场里吃饭,因为他来小岛的时间比从前提前了两个小时。 他被杜康从出租车上扶下来,张述桐已经能够确认自己的身体差到了什么地步。 弱不禁风并不是夸张的修辞。 现在他迷惘地望着天空,突然不知道今后何去何从。 去路青怜的遗像前封一个白包,然后晚上再去禁区赌下运气吗? 最好能回到八年前,可如果回不去呢? 他现在甚至连独自走去禁区的体力都没有了。 张述桐发现一个可笑的事实,他甚至不能像从前那样,一个人在环湖路的栏杆上独自靠会儿,因为外面风太大,他一吹风头就会痛。 张述桐最后还是一步步进了殡仪馆,扰人的哀乐声如同细琐的低语,他再次从灵堂前看到了那个被封在黑白相片中的女子。 他在杜康和若萍的搀扶下鞠了三个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张述桐的目光落在一个小小的石碑上。 “好像是她的墓碑,岛上的人合资买的,按说不该摆在这里,可又没有别的地方放,就先凑合一下了。” 墓碑啊。 张述桐看着那个墓碑,久久没有回神。 这是她的墓碑。 那自己的墓碑又在哪? 还是说真应了那句话,只是一直奔跑到腐烂? “我去外厅待会。”张述桐低声道。 “那你先找张椅子坐下,我和若萍上个礼就来找你,然后咱们回去……” 脑后是杜康的话,张述桐穿过送葬的人群,在一个角落坐下。 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翻开隐藏相册,希望能像从前那样找到什么线索,可这一次什么也没有。 张述桐再次想起老宋的话了,对方说在岛上待了四年总要留下点什么,那么放在自己身上,这八年到底留下了什么呢? 难道就是港口的那座牌坊? 还不错的笑话。 他将手指插入头发里,总算想明白了哪里不对劲。 老宋去哪了? 他从前不都在葬礼上吗? 张述桐正想找若萍问个明白,面前却突然飘过一阵香风: “张述桐?你是张述桐吧,哇,学长,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怎么是你?” 张述桐错愕地抬起头。 居然是那个小秘书,顾秋绵的闺蜜,好像叫什么芷若…… 可她来路青怜的葬礼上干嘛,这不是低他们一级的学妹吗。 小秘书如今穿着一身小西装,露出虎牙一笑: “顾总这些年找了你好多次,一直没找到你,你总算出现了。” 顾总…… 信息量有点大了。 先不说她怎么和顾父扯上关系,顾父找自己有什么事,什么叫这些年一直没现身? “他找我干什么?” 小秘书又说: “谁知道呢,可能是有些话想找你说吧,她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就托人回来找啊,有时候自己开车来,但你好像从初中毕业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了。” “我这八年一直没回来过?” 张述桐再次惊讶。 他还以为这条时间线的自己虽然苟延残喘,但总会回岛上看看。 “应该吧,顾总还找了你当年的班主任,但你这些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也联系过那些同学,他们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她嘀咕道,“没想到我这次回来还有意外收获,本来我是来帮忙封个白包的,我这就回个电话……” 等等,张述桐看自己和死党们关系很好,还以为这些年大家一直在一块,可听她的意思,其实是消失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去向? 张述桐不知道顾父找自己干什么,还找了这么多次。 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当初学姐告诉自己,杀死顾秋绵是为了阻止小岛的开发。 这次回溯以来他一直在意顾秋绵死没死,可现在才发现,虽然少女的命运被改变,可小岛的开发进程依然被打断了! 岛上所谓的变了个模样,无非是渡轮多了个船舱、港口多了座牌坊,商场里多了层电影院,可这些东西说不定是早就规划好的。 当初从老妈发给自己的规划图上看到的度假村呢?五星级酒店呢?商业广场呢? 通通没有。 杜康无意中的一句话重现在脑海。 “都是样子货,没什么好看的……” 是啊,这些改变都是些样子货,小岛的开发依然中断,路青怜依然在八年后去世。 此刻他心里生出一个急不可耐的念头。 张述桐想找到若萍问个清楚,自己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又带回了什么,为什么八年都没有回过岛上一次,以及顾父为什么又要举家搬到省城,可他刚刚用力站起来,随后又无力地跌回椅子上。 不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而是—— 回溯! 触发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颤动,如底片一样化作黑白色,最后一刻眼前只剩下小秘书拿着电话的手,对方眼中尚还残留着惊讶,下一秒他的意识归于空白,耳边只剩下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醒醒,述桐,醒醒……” 张述桐的眼皮仿佛有千钧重,他的意识好似蒙着一层浓雾,他想说自己真的好累好累,无论是雪崩还是方才经历的一切,都让人想沉沉睡去,可内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快点醒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仍算“奔跑”,如果睡下去就会错过很重要的事,然后迎来腐烂……果然还是要跑下去啊,他自嘲地想到,然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浓雾冲破。 张述桐猛地睁开眼。 可不等他看清四周,随后便被深深的疲惫包裹。 胸口在疼手臂在痛整个身体都在痛…… 这又是哪? 张述桐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斑驳的白墙上挂着的日历。 12月9日,星期日。 四点整。 “你终于醒了述桐!快来人,述桐醒了!” 冬夜漆黑,仍是少女的若萍肿着眼睛大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8章 那枚四叶草吊坠永不掉落(上)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张述桐怔怔地看着病房的天花板想。 这一次回溯,自己不清不楚地去了八年后,又不清不楚地回来。 但他现在没有功夫思考原因,走廊里变得吵闹一片,张述桐努力维持着思维的清醒,他再次看向墙上挂着的电子日历。 雪崩之后的周日凌晨。 四点整。 长发女人已经被路青怜带走了。 自己被若萍父亲的车拉来医院。 天还没亮。 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时刻? 回溯这个能力已经不能按往常的规律推断了,可有一点不变,他将回到某件事发生前的“重要节点”。 那么这个节点在哪? 从前他于周一苏醒、在岛外的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而现在整整提前了一天。 这一天中错过了什么? 张述桐着急起身,可刚升起这个念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能做的只剩转动眼球,手臂上连接着各种管子,半边脸被一个氧气罩遮住,仪器摆在床头,里面跳着看不懂的电波。 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最脆弱的一段时间,刚脱离危险不久,想做点什么完全是痴人说梦,他不甘心地躺在床上,想要发出声音,只有嘶哑的不成调的音节。 疲惫、伤痛、困意……他知道自己有随时昏迷过去的可能,便不再挣扎,躺在床上吐出一口浊气。 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很快一个医生跑过来,他看到对方掏出一个手电,然后粗暴地扒开自己的眼皮,他下意识想闭上眼,可眼皮被医生牢牢地控制住,随后一道光束射进他的眼底。 “能不能听到我说话,能的话张一下嘴巴?” 张述桐动了动嘴唇。 随后对方又按住他的上眼眶,疼痛让他皱起眉头,然后是拉起他的手……一通检查过后,张述桐被折腾得又快昏迷过去,医生才对身后的护士吩咐道: “一切正常,总算脱离危险了,这孩子就是太虚弱,需要静养,先别让他那些同学们靠近,和家属通知一声就好。” “好。” 医生走了,护士来到床前。 是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眨了眨眼: “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张……” “记得就好。” 我还没说完呢……张述桐虚弱地想,万一我说自己叫张家辉怎么办。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心情开个玩笑,可对张述桐来说,没有什么比从八年后回来更值得欣喜的事。 “还有什么话想说?”小护士看他依然睁着眼。 “清逸……” “谁?你同学啊?那个被你带回来的女孩?” 小护士是个话痨,嘴上问着不妨碍她走到病房门口: “清逸是谁,你同学要见你?” 张述桐看不清门口的情况,只能听声音判断出那里有很多人,若萍的顾秋绵的清逸的,若萍好像还举着手机开了扬声器,里面是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他现在所有的思维都慢了一拍,等分辨出来那是打给老妈的电话,一个少年已经走到病床前。 对方叹了口气,把耳朵凑在自己嘴前: “我在听。” “顾……秋绵。” “你要见她?” “送、回、去。” 清逸想了想: “我知道了,是说趁她家里人发现之前把她送回去? 张述桐点不了头,唯有转动一下眼睛。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不要出岛。” “意思是在这里住?” “嗯。” “还有呢?” 张述桐闭上眼。 清逸走的时候似乎带上了房门。 这一次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又撑开眼皮,看着天花板想,还有什么是没来得及交代的。 但张述桐绞尽脑汁只想到这两件事,既然是凌晨四点,说明顾秋绵还没给她爸打电话,别墅里的人还没起床,然后就是不要出岛,哪怕在医院里不能动,他也要保证自己在岛上。 张述桐有心等到清逸的答复,之所以先找对方,是因为若萍和顾秋绵有时候会情绪化一些。 他其实更想拜托老妈,可两人隔着电话,未必能说得清楚。 这两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张述桐强撑着不想睡,可眼皮还是一点点合上。 他的意识归于空白。 …… 漆黑的雪夜。 张述桐回到那条环山路。 他拧动油门一头扎进路中,可雪崩并没有如预期中发生。 相反是他连人带车都摔倒在地。 长发女人一步步逼近。 可更糟糕的是那辆摩托车压在了自己身上,他有意挣脱,可摩托车好沉好沉,怎么也推不动,渐渐得他开始呼吸困难了。 该死该死该死! 他费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把摩托车推开。 最终长发女人走到他的面前。 张述桐被惊醒。 他大口喘着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这是在哪? 医院? 是了,自己又从八年后回来了,交代了一些事后再度昏迷,现在是安全的。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放松下来。 一缕阳光调皮地溜进眼底。 他好像终于告别了那个雪夜,感官开始清晰起来,到处静悄悄的,他嗅着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从里面找寻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张述桐闻到了顾秋绵身上的味道。 他是个对气味迟钝的人,分不清所谓的体香是香水还是沐浴露亦或是身体乳,可他偏偏记住了顾秋绵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样子。 如果说阳光有味道,那她的味道就是雨后阳光温暖而湿润的气息,可以很模糊,谁知道阳光的味道是怎样,无非是晒死的螨虫味,也可以很具体,泥土、植物、尘埃,它们在雨后都有着独特的芬芳。 张述桐抬起头,洁白的条纹被单上,顾秋绵趴在床前。 这是个白天,她似乎睡着了,睫毛伴随着呼吸颤动,幅度很轻,窗外是树,风吹过来,枝叶摆动,阳光透过树的间隙,在她的头发上跳着舞。 她的发梢上垂着一个四叶草的发坠。 张述桐也知道了那辆压在身上的摩托车怎么来的。 哪里是摩托车,其实是顾秋绵。 张述桐动了动手指,想把顾秋绵的脑袋推开,但做不到,他的左臂打着护板,哦,想起来了,是骨裂。 难道说自己不是死于雪崩而是被顾秋绵本绵压死?那真是有点悲催了。 他突然叹了口气,心想你好不让人省心啊,做个噩梦都是因为你。 张述桐没有喊醒她,他看向电子日历: 12月9日星期天。 13点20分。 这是星期天的中午。 张述桐松了口气,再次沉沉地闭上眼。 第三次醒来是被老妈喊醒的。 阳光不像中午那样明媚。 顾秋绵也不在了。 时间到了下午。 老妈见了他眼睛有点红,说都怪她,不该留下自己一个出岛去玩的,张述桐说没事啦老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他抬了抬手,发现没什么说服力。 老妈很心疼,最后还是老爸把她拉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好好养病。” 这天下午张述桐见了很多人。 你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病了,不是身体有多难受,而是许多人前来探病。 死党们结伴来看他,他先是见了若萍。 “我们早知道就不该陪你折腾的。”若萍很不是滋味,“昨天还不如让你在医院里好好待着,反倒把你害了。” 他说别担心,我这次会好好吃药,听从医嘱的。 医生说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被打扰,因此每个人说的话不多。 杜康是第二个,他说: “你怎么也倒了哥们,下次别一个人了,有事喊上我们。” 张述桐说知道了,下次有事尽量喊上你们帮忙。 “其实二环开外真不是个好地方。”张述桐半晌又说。 “啥意思?” “但天台也不错,吹吹风喝啤酒,以后也许有机会。” 杜康嘟囔着“坏了,述桐睡傻了”,就出去了。 最后一个是清逸。 张述桐苦口婆心地说有合适的女孩就快点泡到手,别纠结什么假面骑士和奥特曼。 “这种事轮不到述桐你教我啊。”清逸叹了口气坐在床边。 “我才想到一件事,顾秋绵没回去吗,她下午怎么还在。” “哦,这件事说来话长啊,也是若萍爸爸送的,我陪着去了一趟,她给保姆打了电话,保镖在车里睡着了,就很顺利地进家了,大概是上午吧,她又跟家里人说,有个同学住院了,要来看看,当时我和若萍待了一上午,撑不住就先回家睡觉,顾秋绵待了一个中午,你没醒,她又回去了,说下午再来。大概就是这样。” “多谢了。” “不用谢,我反而没做什么,也没在其中充当说客,其实原本觉得很棘手的,结果我当时一出病房,说述桐有话跟你说,她很认真地问我,她能做什么,我说述桐让你回去,她就回去了,其实你把她想得太冲动啦。” 张述桐点点头,又说: “抱歉,把你家摩托车弄坏了。” “其实没坏,就是后视镜碎了。” “好顽强。” “你也挺顽强的。”清逸顿了顿,“你好像要成反面教材了。” “什么意思?” “半夜骑着摩托跑出去玩,结果被雪埋了,估计会成今年寒假安全手册里的例子,某某班的张同学,干了什么什么事,这样。” “随便吧,反正我绝对不写观后感。”张述桐有点累了。 清逸剥着一个桔子: “但其实碰到了很恐怖的东西吧?” 喂喂大哥,中二病这么全能吗? “我看了看摩托车的后视镜,不是摔的,更像被……一个人打过去。”清逸吃着桔子,若有所思,“其实不止是摩托车,你是在别墅附近昏迷的,从哪里骑到了别墅、这一路上的踪迹、另一个人的脚印、镜子的碎片和雪崩发生的地点隔了很远。述桐,别以为自己瞒得多好。” “你都知道了?” “纠正一下,是我们。”清逸说,“我知道若萍知道杜康知道叔叔阿姨知道,顾秋绵也知道,甚至她爸爸也知道,这次可当不了无名英雄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请假条 今天状态有点差,有个点不知道怎么处理,写出来感觉效果不好,请假一天,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29章 那枚四叶草吊坠永不掉落(中) 张述桐随后想到,怪不得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所以结果呢?” “结果是,唯一有可能拍到事发现场的监控突然坏掉了,而现场又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某种意义上要感谢那场雪崩,盖住了很多东西,所以还是没有定论,其实警察早就想来问你的,只不过被叔叔阿姨挡住了。” 清逸又说: “但总体来说,大家推理出来的事实是这样——确实存在那么一个、想要对顾家不利的嫌疑人,这个人曾去别墅附近踩过点,在那条环山路上留下了脚印。而今天凌晨,这个嫌疑人前往别墅的路上,被你遇到了,中途发现了一些事,可能是你想要阻止他,也可能是他想要灭口,发生了一些搏斗?然后你骑车去别墅通风报信,好死不死地发生了一场雪崩,你被埋住,等对方赶到现场,估计不认为你还有生还的可能,就放弃了。” 张述桐闻言沉默下来。 “压力别这么大,我又不是跑来逼问你的,虽然我也蛮好奇的。”清逸劝道。 “我知道。” “吃桔子吗,喔,忘了你手骨折了,用不用喂你?其实我最想不通的就是摩托车的后视镜,因为那个角度不可能是车子歪倒在地上弄的。所以我刚才说得夸张了点,像是被人一拳打歪。”清逸摇头笑笑,“但怎么可……” “是真的。” 清逸一愣。 张述桐轻声道: “你猜的基本都对,确实存在那么一个超乎想象的存在,力气大得惊人,速度也很快,但我不清楚她到底是谁。” “我本来想说不信的,但我从前见过路青怜是怎么踢飞那个盗猎犯……”清逸喃喃道,“你是说还有和她差不多的存在,然后呢?” “我打不过她,想从环山路上骑上去,去找保镖求救,不幸引发了雪崩。” “然后碰巧被路青怜发现才获救了?” “可以这么理解吧。” “你可真是命大。”清逸感慨道,“还有一点能不能说,你为什么一直都很确定,凌晨就是她动手的时机,我记得你当时骑车走的时候很急?” “老宋告诉我的。” “老宋?” “老宋让我去他宿舍一趟,说有东西留给我。”张述桐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够了够桔子,但没够到。 “是什么?” “照片,那个女人出现在监控头下的照片,好几张,而且时间往往是凌晨。” 张述桐突然觉得这个说法很妙,再让恩师替自己背口黑锅好了,反正他是有故事的男人,不差这一个。 “一个准时在凌晨出现在摄像头下的女人,怎么听着和都市怪谈差不多,真的假的?” 清逸也顾不得吃桔子了,张述桐趁机夺过来,他动着嘴巴,含糊道: “也许那个人就是路青怜在找的人,老宋好像也在找她,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下午的车祸和对方有关,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东西,所以让杜康打电话提醒我,先把顾秋绵接出来,再去他宿舍一趟。” “这么说老宋秘密还挺多的,他这些年开车乱逛不会还有别的目的吧?” 张述桐嗯了一声: “重点不在这个,重点是,我想提醒一下你,也包括杜康和若萍,要注意岛上确实存在一些、有可能不符合常理的东西。” …… 最后清逸也走了。 很少有事情让他露出震惊的表情,但这次他确实是带着震惊走的。 张述桐开始吃今天第一顿饭。 青椒肉丝盖浇饭。 他咬着软塌塌的青椒丝,狼吞虎咽。 烧已经退下来了,左臂骨裂,其他地方只是软组织挫伤,淤青不少,麻药劲还没过,估计到了晚上就要疼得睡不着觉。 张述桐已经预料到这个悲惨的未来。 趁还有心情他想赶紧走走,于是强撑着下了床,现在他就住在那个观察间里,发现这件事后他多少有点无语,心想这种缘分还是免了。 他来到走廊,观察间位于走廊的尽头,所以身边的人没有多少,父母暂时离开了一会,不知道去忙什么,只剩他一人,张述桐趴在窗台上往外看,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医院后是一栋老楼,红砖外墙,也许是屋主人疏于维护也可能是屋子早已废弃,杂草丛生,枯萎的爬山虎贴着墙面,被风刮下来一半,巨大的叶墙摇摇欲坠,一片萧瑟的景象。 上一次回溯他取名为冷血线,那么这一次该叫什么? 想不出拉风的称呼,暂时作罢。 他终于有空闲思考回溯的原因。 也许是濒死,他被雪崩埋住后濒临死亡,直接回到了八年后;而在医院被抢救回来,脱离濒危状态,自然就回来了。 也许和那个梦有关。 冷血上的自己可以赌一个可能,被凶手杀死后回到过去,但这一条时间线已经不存在那个凶手了,也许自己是去寻找别的方法,人间蒸发了一段时间。 “现在你付出了一些代价,找到了‘它’其他的用法。” 这句话重现脑海。 天色有些暗了,头顶的灯管很亮,他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脸,这八年间你在为了什么而奔跑? 张述桐喃喃自语。 已经无从追溯了。 他甩甩头不再去想,无法验证的事不值得耗费太多脑细胞,在心里留一个猜测就好。 小岛真的是一个很小的地方,而小就代表着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熟人,张述桐转过身,和前来查房的小护士对视了两秒。 对方大喝一声: “你又想跑?” 张述桐忙说不会,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真的?”她狐疑道,“我觉得有必要跟院长打个申请,上条束缚带把你绑在床上。” 她上一秒还咬牙切齿,后一秒却笑了: “开玩笑的,听说你干了很了不起的事啊,都快成咱们医院的小名人了,见义勇为了?” “名人?哪有这么夸张。” “明明很夸张,今天上午你学校里的领导都来了,警察也是,哦,对了,好像还来了个大老板,应该是大老板吧,我看很多豪车停在医院门口,一个人被一堆人围着下了车。那个大老板来你房间待了一会,你一直没醒,他和你父母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是吗?”张述桐一惊。 “你不会不知道吧?”小护士更惊。 “真不知道。” 谁也没跟张述桐说过今天这么热闹,学校和警察的人来了还不算夸张,可他没想到顾父也来了。 按说和对方若有若无的交集也不少了,但两人从未碰过面,张述桐连男人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当然,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老板不会遗憾,相反见了才会头疼。 “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也来了哦。”小护士又说。 “这个我倒是知道,中午看到她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睡着了。” “不是中午,是现在。” 小护士指了指, 张述桐扭过头,走廊的另一端,他看到顾秋绵。 …… 顾秋绵穿了一身黑色的裙子。 “我要转学了。” 她平静地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秋绵来到他的身边,医院里开着空调,不会冷,所以她裙子外只穿了件羊毛的开衫,发梢上依然系着那枚挂坠,在窗户前闪闪发亮。 张述桐的注意力却还在那句话上。 他没想到两个人见面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更没想到这么突然,不是初四下学期才会转走吗? “哦……”他本能地点点头,“去哪,省城?” “嗯,已经联系好学校了。” “定好了下学期转走?” “不是下个学期,是下个星期。” “这么急?”张述桐惊讶道。 顾秋绵点点下巴,她也趴在窗台上,一只手撑着脸,看不出什么心情,两人一起望着那片爬山虎,少女轻轻的声音飘入耳中: “爸爸觉得留在岛上不安全,所以让我转走。” 张述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又是哪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他唯一做出的改变就是在天亮前送顾秋绵回家。 可转学的事怎么反倒提前了?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了,”顾秋绵又说,“是你阻止了那个留下脚印的人,对不对?” “差不多吧。”张述桐迟疑道。 “但你还是没告诉我。” “因为……” “你明明可以把我喊醒、我再给爸爸打电话、让保镖们去解决的,但你还是一个人去冒险了。” “抱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顾秋绵转过身子,“我来医院只是想跟你道一句别,我从前说让你别再瞒着我的,我也不想看到你发着烧在外面乱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很危险的坏人,但你不听,我说累了。” 张述桐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说既然不想那么麻烦自己,那干脆搬走好了,这样别说麻烦,连面也见不着一面。 真是一了百了的好办法。 张述桐张了张嘴,一阵剧烈的寒风刮过,终于把爬山虎从墙面上剥落掉,余光里叶墙轰然倒地,他甚至没什么可说的。 两人因此对上视线,顾秋绵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你阻止了那个人,但爸爸觉得他没被抓到,就代表危险没有解除,还是决定带我搬走,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 “其实我不想走的,可爸爸的态度很坚决,非走不可,除非能找到一个理由说服他。” “我……” 她说着说着垂下眸子: “但我也知道不可能找到理由,那个人最后消失了,监控也没有拍到,警察说搜查都无从查起,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来,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其实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张述桐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说完感到一阵如释重负,随即便后悔了。 他心想这下麻烦了,原本可以装傻,说凶手跑了、他没能看清对方的脸,再对当晚的事含糊其辞一下,就成了一桩悬案,和许多年前的沉船事件差不多,可能有点邪乎,但传着传着大家就不再关注真相本身。 但他最后还是说漏嘴了,不是自己多喜欢瞒着别人,而是有的事说了比不说头大无数倍,顾父和警察那边想必会追问到底。 生活实在很有戏剧性。 要么没人清楚自己干了什么,默默无闻。 要么有人沿着蛛丝马迹接近了真相,不需要多真,就已经有很多人觉得他是见义勇为的好少年,一整天都很热闹,处于人群的焦点,学校的领导来了警察来了大老板也来了,也许明天还有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锦旗和奖金塞满房间。 可事情开了个头,就一定如蛛网般蔓延下去,直到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你紧紧地包裹进去,改变的从来不只有他自身的处境,一个失踪的嫌疑人,其实可以改变很多事。 他本以为顾秋绵听到这个回答会很惊讶,谁知她只是问: “继续说,我要知道。” 张述桐硬着头皮,尽量把能说的部分全说了: “你可以理解为,那个人不能落在你家保镖手里,他是……怎么说呢,你知道岛上有座青蛇庙,那个人是他们要找的人,但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又很多,连我都没搞清,只好努力把那个人截住。” 顾秋绵点点头,不置可否,她只是把走廊的窗户关上: “风太大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回房间说好了。”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这一次是张述桐跟在她身后回了观察间,他坐在床上,告诉顾秋绵找张椅子坐下,她却像没有听到这句话,而是反手锁上房门,站在床前,居高临下道: “现在我说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张述桐点点头。 “你说那个人被抓到了?” 张述桐点点头。 “之所以瞒着我,是因为那个人正好也是别人要找的,不想让他落在警察手里?” 张述桐继续点头。 “所以你才和你那些朋友们半夜偷偷行动?” 张述桐仍在点头,他心说其实还有老宋。 但他突然从顾秋绵唇边瞥见一丝笑意,但很快又被她面若寒霜地抚平了。 “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说了让你点头或者摇头?” 张述桐摇头。 顾秋绵不再说话了,她只是冷冷地投下视线,似乎在分辨自己的话时是真是假。 张述桐被她这视线刺得心虚,其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淡,明明中午她睡着的时候还不是这么冷冰冰的,他想说还不如做梦梦到的摩托车呢,可现在明显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顾秋绵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很快有些雾气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浮现,张述桐心说你对我失望也好生气也罢拜托眨下眼,你看你眼睛都看累了。 可他很快发现那不是看累了,而是她的眼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张述桐突然手足无措了,他不知道顾秋绵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哭,他在这方面永远是个笨蛋,便从床头抽了纸巾,同时劝道别哭别哭。 可顾秋绵只是抢走纸巾。 “只说最后一句。”他伸出一根手指,“刚才那些话不指望你信,也不指望能说服你爸爸,倒不如说我希望你能保密,之所以告诉你是希望你能放心一点。但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件事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起码不能把路青怜卖了。 张述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慰道: “我觉得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才让你转学的,所以……” 谁知她突然破泣为笑: “傻子,什么转学,我怎么不知道。” 张述桐停住继续抽纸巾的手,彻底愣了: “你刚刚见了我第一句话说的什么?” “说你笨笨。”她也坐在床边,瞪着眼,“我看你一点都不聪明,傻的要命。” 张述桐从前没觉得自己笨,现在好像真感觉到一点,他懵了: “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些话都是骗你的,谁让你不说真话。”她把那双靴子踢得很高,笑得身体发颤,“然后你就信咯,哎呀,是谁听到我要转学就赶紧说,那个人其实被抓走了!” “我不是……”张述桐辩解道,“我只是不想瞒着你。” “那你昨天晚上又跑什么?”她迅速回头,又瞪起眼。 张述桐乖乖闭嘴。 他只听着顾秋绵说: “你真以为我会信那些警察调查出来的‘真相’,如果你真是不小心碰到那个坏人,怎么可能会大半夜喊上你那些朋友,所以我知道你肯定又在骗人,肯定还有好多东西不准备说。 “但我今天终于想明白了,如果还和从前那样问你,得到的回答肯定就是抱歉抱歉抱歉,我告诉你我现在听到这个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说完顾秋绵接着瞪他。 张述桐小声说了一句抱歉,她才满意地回过头: “你这个傻子就是这样,我就换了种办法,然后你就中招了。” 她哼哼道: “你有点笨笨的,桐桐。” 张述桐又是一愣。 …… 少女轻轻甩了甩长发,露出那双永远没有感情波动的眸子。 天色已暗,她在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中走到庙前,推开漆面剥落的木门。 室内昏暗,微弱的烛火照亮她的脸,路青怜看向身前的神台。 神台上点着八盏烛台,此时已熄灭了半数,堪堪照亮上方供奉的神像; “我回来了。”路青怜对着空旷的大殿,平静道。 偏殿中传来一阵细琐的响动,一个苍老的妇人从偏殿中出来,看向她手里握着的一个泥制的小人雕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0章 那枚四叶草吊坠永不掉落(下)(求月票) “你怎么知道这两个字的?” 张述桐见鬼地看着顾秋绵。 “今天中午阿姨在病房里说的啊。” 张述桐心想老妈还是说漏嘴了,不过当时自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也没空在意什么小名不小名。 顾秋绵又问这是不是你小名,还挺可爱的,张述桐有点自闭,不太想和她说话。 哪有什么转学,哪有什么蝴蝶扇动翅膀,都是顾秋绵挖好的坑,此前张述桐觉得她不傻相反有点聪明,现在看她聪明起来简直吓死人。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张述桐无奈道。 这话一出,公主一样的顾秋绵又回来了。 她皱起眉头,冷冰冰的: “幼稚?我是看你住院了才哄哄你,张述桐,你真以为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都是假的,我还有两个账没跟你算呢,我真的快要和你说累了。” 张述桐知道她什么意思,是说关于她的事不要再瞒着她,不要逞什么无名英雄,不要拼着命到处乱跑,想来也是,在顾秋绵眼里,她昨晚跟自己出来,结果半夜又扔下她一个跑了,还差点把命搞没,就算是为了抓住所谓的凶手,可仍然让人心情复杂得很。 这估计就是两笔账的一个。 但张述桐想不通另一笔账是哪来的。 “你以后不继承你爸的家业真是亏了。”张述桐诚恳道。 “什么亏了?”她皱皱鼻子。 “我怎么永远欠你两笔账?” 顾秋绵先是想笑,随后绷住脸: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以后不会了。”张述桐只好说,“我这次也吓得够呛,幸好你家附近山矮雪薄,有惊无险。” 他的本意是认个错,谁让顾秋绵听“抱歉”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只好绕个圈子,可顾秋绵听了没有笑也没有继续生气,反倒沉默下来。 “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说这种轻佻的话。”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说: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昨天还好好的,但第二天就突然消失了。” 张述桐说我当然知道,他又在心里说,你上次就是这样啊,本以为安稳地回了家,可突然就出事了。 顾秋绵却说你明明就不知道: “我就是想告诉你,有的时候没有你以为的那些征兆,可能只是一个寻常的晚上。你们一起吃过晚饭,她来到你房间亲了你的额头跟你说了晚安,可你没有和她道过别,因为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消失,真的就是一个很寻常的晚上的很寻常的一面,没有刮风没有下雨,也不是特殊的值得纪念的日子,可那个人突然消失了,过了好久你才知道是最后一面。 “可你有好多好多话没跟她说呢,你总是梦到她,我也听人说过这种感受啊,比如做梦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只会以为消失很久的人重新出现在眼前,很幸福很激动会很想哭,但我知道那是假的,起码对我来说不是这样,因为我太贪心了,哪怕梦到又怎么样,梦醒后一切都会照旧,所以在梦里哪里会有感动,只有害怕。” “你能明白吗?只有害怕。”顾秋绵抬起头看向他。 张述桐不知怎么回答,他大概猜出顾秋绵在说她和妈妈的事,其实每个人都有一点藏在心里的秘密。 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无非是垂着眼睛看向地板,张述桐偶然会看看顾秋绵耳后的那枚发坠,现在它静静地垂在发梢里,不复刚才飞扬。于是他迟疑地点点头,有意扯开这个话题: “你爸爸那边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他今天通了好多电话,估计想找到那个人,他要这么容易就会走才是怪事。”顾秋绵嘟囔道,“而且我刚刚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没听进去,那我以后不说了。” “我听进去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嗯。” 张述桐本以为顾秋绵是演技超好,不久前在走廊里说转学是演的,后来回了房间气场大绽是演的,就连刚才眼睛有点晶莹也是演的,但其实不是,现在他又抽了两张卫生纸递给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有的事没有重来的机会。 “其实我见过阿姨了。”张述桐最后还是说。 “你……”顾秋绵愣了愣。 “还记不记得,那天在你家楼下看电影,全家福掉了,我当时上了楼,想帮忙把它挂起来,可吴姨没让我和宋老师进去,她扶相框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阿姨的照片,虽然大部分都被挡住了,但正好能露出阿姨的部分,穿着一身白色的轻纱……”张述桐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好像说什么年轻漂亮温柔都不太合适,他只是遵从内心的感受,“笑容很美。” “嗯,笑容很美。”顾秋绵也轻轻笑了笑。 病床正对着窗户,他们坐下来的时候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张述桐没有看表,不知道时间几何,黄昏已至,天空涂抹着最后一抹橘红的余晖,也许是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所以今天看到的夕阳格外的大,它几乎要撑满整个窗户。 视线很好,能望得很远,近处豆腐块一样的建筑、远处延绵的山脉,尽头处闪着粼光的湖面,一切都被染成橘红色。 冬夜就要降临了,可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冷,这里有空调,也有一台小小的彩电。 他问: “要不要再看一场电影?”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顾秋绵却睁大眼,红润的嘴唇微张成一个o形。 “看电影啊,昨天答应你看完的。”张述桐说着摸起遥控器,找到中央六台,信号不太好,“不过不一定是罗马假日了。” “不对,我问你上一句说什么!”顾秋绵焦急起来。 “那天在你家楼下看电影……”张述桐疑惑道。 “然后呢?” “全家福掉了。” “下一句!” “我想进去扶起来,但吴姨没让我进……” “所以你当时站在书房门口,全家福被吴姨挡住了,最后只看到照片的一小部分,”顾秋绵语速飞快地帮他补完后面的话,“没看到其他东西,包括我和我爸爸?” “当然,怎么了?” 张述桐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就不该提全家福的事,顾秋绵并不希望别人提到她妈妈? “怎么不早点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个木头!笨蛋!傻子!” 她白皙的肌肤也被夕阳染红了,一直红到耳尖: “我走了!司机还在楼下等我呢,和你很熟吗,谁要和你看电影……” 她说着站起身,就要拉开房门,可拉了一下没拉开,才意识到刚刚房门被自己反锁上了,于是回头瞪了他一眼: “拜拜,傻子。” 张述桐觉得雪崩一定冻坏了自己的脑子,否则他怎么完全听不懂顾秋绵在说什么: “你突然怎么了?” “不、知、道!” 这样说着,她唇角却勾出一个明媚的笑弧。 张述桐看着她闯出房间,小靴子踩在花花绿绿的水磨石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她步子很快却又走得轻松,那枚银质的挂坠始终慢她一拍,在发梢里一摇一晃,却永远不会落下。 …… “已经找到了。” 路青怜将泥人的雕塑放在石砖上,她直起腰,注视着站在偏殿门口的老妇人: “这是什么?” “泥人。” “泥人……” 路青怜轻轻念着这两个字,随即转过脸,她看向寺庙的右墙,一整面墙上是已经斑驳的壁画,它们不知道流传了多久。 路青怜看向壁画的右下角。 蓝色的颜料代表湖水。 黑色的颜料代表沼泽。 绿色的颜料代表杂草。 如今这些颜料早已褪色了,仿佛蒙着一层擦不去的灰尘,但不难分辨黑色与绿色包围着蓝色。 一个看不清五官、憨态可掬的娃娃躺在里面。 娃娃遍体土黄色,或者说当初画它的颜料就是用了某种泥土。 路青怜默默往后看。 这幅壁画的后面,是一个横躺在地面上的人,他紧闭双眼,周身围着更多的人,那些人的眼睛被画成倒三角,也许是代表了伤感。 第三幕,双眼紧闭的人出现在沼泽中。 第四幕,泥娃娃消失了,双眼紧闭的人也消失了,沼泽中空空如也。 第五幕,双眼紧闭的人重现出现在人群中。 死者苏生。 壁画截然而止。 路青怜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老妇人却叫住她: “告诉我,你是怎么遇到它的。” “偶遇。” “说下去。” “打晕了那个人,按照你说的,将它带去了西边那片水域。” “它之前变成了谁?” “我不认识。” “把它摆到神台上面吧。”老人嗓音很低,像是玻璃碎片一样划过石板。 她看着少女将泥人摆在神像前,一旁的烛台火苗微弱,光亮舔舐着泥人的身体,这个泥人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模糊的脸,晦暗不明,似笑非笑,像是孩童的摆件。 “好孩子。” 老妇人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好孩子,你比我想得还要好,只用了不到五天就找到它。” 老妇人有着一头及腰的银发,她佝偻着腰,慢慢走到少女身边: “我早就说过,不该忘了自己的本分,你是庙祝,除了这座山,除了侍奉神,莫做他念。” 少女身姿高挑,老人的身高堪堪够到她的肩膀,老妇人便伸出那只干枯瘦弱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少女背部,每说出一个字手掌就落在她的身上,岁月像是穿梭,又回到她壮年的时候,只是如今她再难抚摸着少女的头发: “冷不冷,饿不饿?” 路青怜只是摇摇头,面无表情。 “你这些天辛苦了。” 老妇人缓缓说: “不像你的母亲,她不听我的话,非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吵嚷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幸好留下了你,明天你便去她墓前看一眼吧。” 路青怜看向神台的更里侧,除了烛台和泥人,其实那里还摆着一个个牌位。 一个木头刻成的小牌,并在一起,这是世世代代庙祝的牌位。 路青葵。 路青岚。 路青城。 路青莺。 路青…… 路青怜收回目光,平静道: “我有些累,如果没有其他事……” “我当然知道你累了,”老妇人第一次打断她的话,“这些天还下了雪,一直在外面跑吧。你从小就不爱惜自己,每天这么晚回来,我一直看在眼里,当然会累,跟奶奶说,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妇人的嗓音尽管刺耳,却渐渐温和下去,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站在神像前,罕见地聊起家常,庙里萦绕着淡淡的烟气,时光也慢下来,烛光安静地舔舐着她们的脸。 “这一件事就足够忙了。” “也是。”老妇人自言自语,“毕竟只有五天,奶奶老了,身体出了些毛病,这些天一直住在偏殿,都没有出来过,烧饭扫雪擦拭神像,这些事都放心交给了你。” 她顿了顿,停住拍打着少女后背的手,慈祥地说: “时间这么紧,你又要上学,又要做那些杂事,自然忙得抽不开身,现在这件事总算结束了,所以……” 忽地一声闷响,她的手掌重重拍在少女背上: “所以路青怜!你告诉我!祂的右眼是什么时候碎的!” 这一刻火星飞舞! 摇摇欲坠的火焰中,路青怜闷哼一声,身体措不及防地颤了一下,她随即看向青蛇的右眼,明明被蜡油封好的玛瑙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层裂纹。 “你以为自己瞒得很好,还是真当我已经看不见了?” 苍老的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此前她一直在缓缓游动在草丛中,只为了伺机而动。 “你,不错,也开始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老妇人紧紧地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蒙着一层白霾。 “是我的错。”路青怜垂下眸子,“12月5日下午。那天我扫完了雪,它突然碎了。” “为什么不说?”她逼问道。 “因为修补起来很麻烦,我不该为了省事,用蜡油把它涂了起来。” “省事?还是装傻?”老妇人阴沉道,“你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忘了。”路青怜低声说。 “我从前应该告诉过你,现在我再说最后一次,祂的右眼碎了,就代表有人从未来回来了!” 老人的声音忽地变得高昂,她撕心裂肺地咳嗽着,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一字一顿: “你不知道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找到他,不管是什么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带到庙里!现在你要做的只有这一件事,不要让我发现你还有别的念头!” 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少女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她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万订了,求月票! 如题,历时三个月,这本差点胎死腹中的书,从险些没签上约,到首订两千,再到终于万订,实属不易,真的没想到它会走到今天。 感谢各位书友们一路支持,订阅、讨论以及打赏,是大家让它取得这样的成绩。 感谢眼光独到的迦南老大,没有他就没有这本书,总是把我从坑里捞出来,一次又一次,一定没少掉头发。 感谢运营官阿白老师,时时关注着本书的数据。 同样感谢张述桐,感谢绵绵,感谢青怜,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 …… 运营官老师告诉我,如果月票排名在50以内,下个月书友圈会有一大笔运营资金。 现在正好处于50,马上要掉出去,实在危险,所以厚着脸皮求一下大家月底快要过期的月票! ——你这家伙,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求月票吗? ——是的,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手动狗头) 再次感谢! 求月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1章 夜袭(求月票!) 张述桐最怕见到的人其实是自家娘亲。 她之前是没缓过来劲,等她缓过来的时候,绝对有自己好受。 所以当病房门被推开,张述桐立马合上眼,准备装睡。 可怎么能骗得过亲妈。 她拉张椅子在病床前,罕见地有些生气: “你不要命了?” 张述桐抬了下眼皮,继续睡。 “你这么喜欢骑摩托车,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今年寒假就给你买一辆。 “对了对了,警察那边也说了,这次有奖金,你想要什么,妈妈给你买。 张述桐知道这是引蛇出洞,不准备搭理。 “还有,顾老板今天来找咱家谈过了,说你既然这么乐意当保镖,那就给你个机会,高中毕业直接去他集团。 “五险一金呢桐桐,要不你就从了吧,我看新闻说以后工作也不好找,妈妈觉得你从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这次才发现你脑子不是很好用,要不赶紧签个合同?” 老妈魔音灌耳,真是越编越离谱了,张述桐实在没忍住,他睁开眼,无奈道: “妈……” “哟,醒了,没睡啊,”老妈立即竖起眉毛,“我本来还想着既然你一直睡,那我替你做决定好了,把你送别墅里睡觉去。” “我错了。”张述桐老实认错。 “你错哪了?” “不该冒险。” “你从前想干什么我和你爸是不是一直没问过你,以前在省城还偶尔管你两句,自从你上初中来到岛上是不是无条件信任你?你那天一个电话我就来接你了,喊我去医院照顾你老师我也去了,你呢,就骑着车逞英雄?” 他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老妈的眼也肿了,憔悴得可以,便不再说话,听她数落。 “明明从前还是个乖孩子的,怎么到了这里就突然学野了,这次要不是多亏了小路,你个傻孩子就被冻死了知不知道!” 老妈说着就想拧他,但手只是放在他胳膊上,没动: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表扬也好嘉奖也好,说什么见义勇为乐于助人智斗歹徒的,但我就你张述桐一个儿子,你没了我怎么办?我现在要不是看你躺床上就想打你一顿!” 张述桐不说话,知道她气来的快消的也快,果然,老妈念叨了几句,就拿了一个桔子剥起来: “你到底怎么给那两个姑娘灌什么迷魂药了?” “什么?”张述桐讶然,没想到她思维跳跃得如此之快。 “我是说今天来的那个姑娘,一个叫顾秋绵吧,顾老板家的千金,来医院待了一中午,”老妈冷笑,“是不是现在心里挺高兴的,觉得英雄救美了?还有一个小路,我就不明白你怎么说服人家大半夜跟你跑出去的,哦对了,小路昨天在车上跟我说,你前几天把她们俩的名字和你名字写一起了,还画了个三角形,我当时还没听懂什么意思,现在懂了,你救一个,另一个救你,这不就连起来了,原来这么早就为今天做打算啊。” 张述桐心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 他刚要开口说话: “唔唔……” 老妈把剥好的桔子塞进他嘴里: “行了,你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你眼睛一转我就知道你想撒什么谎,你费那个脑子还不如跟我说你有特异能力呢,就电影里那种,能预知未来。” 张述桐是真有点僵了。 老妈又自顾自地没好气道: “还是说我这个儿子就是从未来回来的,以后发生了什么都一清二楚,所以才不要命地救人家?” 张述桐机械性地嚼着桔子。 老妈气冲冲地捏了下他的腮帮,最后也叹了口气: “你说你这么犟干嘛,发着烧,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你让我和你爸怎么说,为你骄傲?那万一再有下次怎么办?妈妈也不想对你发火,但你不知道我们心里有多纠结,按说你做了好事受了伤,我们什么委屈都不该让你受,可要是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下次还冒险怎么办,我昨天在医院里就遇上一个家长,孩子和你差不多大,冬天,看到有人落水了,直接跳进去救人,结果在抢救室里差点没出来。” 她又说: “你爸不让我跟你多说,准备过几天再找你谈,你俩怎么样我不管,就当你妈头发长见识短耐不住性子好了,这些话我今天不跟你说我也憋得难受,但就说这么多,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张述桐想安慰她一下,老妈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用你安慰我,医生跟我说了,你最少要留院观察两天,但最近这一个月一定不能着凉,否则容易留下病根,还有胳膊,虽然不算严重,但这几个月千万不能剧烈运动,听没听到?” 张述桐点点头。 老妈又默默看了他一会,才起身离开病房: “我回家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在这里陪你,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捎回来?” 张述桐说没有,他听到老妈转身的时候吸了下鼻子,在心里跟着叹了口气。 人不能冒险的理由有很多,父母绝对是其中一种。 病房安静下来,天色已暗,他没心情再看电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他发了会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该给老宋回个电话。 张述桐从床头摸过手机,没有打通,电话里只有忙音,估计老宋又睡着了。 他莫名觉得自己这样还算不错了,有很多人关心自己,老宋那里才是凄惨,一个人待在岛外,亲戚朋友都不在身边。 他干脆留了条短信。 张述桐本以为住院总能清闲一下,但没过一会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他知道这不是小护士,因为对方会提前敲下门,只可能是老妈,莫不是忘了东西?张述桐刚叫了一句妈,却又住口。 路青怜反手带上房门。 “没想到你会来。”张述桐愣了一下,努力直起身子,让自己靠在床头上,“昨晚的事多谢了。” 路青怜只是点点下巴,什么都没有说。 张述桐知道她的性子,冷得要命,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能躺在这里多亏了对方从雪崩中发现自己,都说雪崩的最佳抢救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要是再晚一点,恐怕他就停止呼吸了。 之所以敢赌一把,是因为事发前两人正好在电视上看完雪崩的节目,所以他赌只要对方顺着脚印找到现场,只要看到那一堆从山上涌下的雪,肯定能猜到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有惊无险。 放在从前他会开一句玩笑,“我妈说咱俩很有默契,她果然说中了”,但他刚被老妈教训过一顿,没那个心情,便只问正事: “那个长发女人已经解决了?” “处理好了。” “那就好。” 张述桐闻言没有松口气,反倒皱了皱眉头,这样一来,他更猜不到上条时间线自己错过了什么。 “有椅子,你先坐下歇会,我实在没力气起来,抱歉。”张述桐又摸起一个桔子扔给她,“你的脚怎么样了?” “还好。”路青怜没有坐,也没有剥橘子。 “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今天见了很多人都只能憋在心里,在路青怜这里则不用隐瞒什么,“我觉得她比你说得还要可怕,你也看到当时留下的痕迹了吧,我骑着车都差点被她追上,虽然是辆农用车,跑的不是很快,几十公里顶天了。” 路青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 “那个人是谁?” 张述桐噎了一下。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路青怜面无表情,“如果想要坦诚,就拿相应的态度来换。” “两个死者。” “谁?”路青怜走到窗前,她又换上那身青袍,长发披散,只留下一个背影,她像是自言自语,“张述桐,最后一次机会。” “宋老师的女朋友和顾秋绵的妈妈。” “哦,”路青怜并没有任何惊讶,反而轻轻剥起桔子,“我还以为你不会说。” “其实我不说你也能猜到,对不对。” 张述桐叹了口气: “这几天发生过的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事只有两件,宋老师被送去医院,还有想要杀害顾秋绵的凶手,第一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在场,应该听若萍说了,他当初看到了某个人,然后很失态地跑出去,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昨晚去过他的宿舍,但只要留心就能发现一些东西。 ”至于第二件事,也存在一个漏洞,那时候我明明把顾秋绵接出来了,却突然打电话给你,让你调转方向,提个最简单的问题好了,保镖就能解决的凶手为什么要特意把她引开,说明这个人肯定不能被别墅里的人发现,而且我当初也和你聊过别墅大门的锁,指纹,面部识别,何况你去过顾秋绵家,知道她母亲不在,其实也不难猜。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都是透明的,无非少了几条信息,早晚都能想通,反倒是你那边的信息我毫不知情,倒不如我说出来交换一下情报。” “你比我想得聪明一些。”路青怜转过身,“最后一个问题,那天晚上,你确定看到的是我?回答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确定。”张述桐随即想起了什么,追问道,“那个和你一样的人没有被找到?” 他下意识认为宋老师的女友、顾秋绵的母亲、还有假路青怜都是一个“东西”,难道说不是? “找到了。”路青怜只是说。 “……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张述桐又躺回床上,“既然已经确认你要找的人就是那个长发女人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找她?” “不对。”路青怜轻启嘴唇。 “不对?什么意思?”张述桐又抬起头,才发现路青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门边,她锁上房门,然后一步步来到床前。 身穿青袍的少女就这样坐在床头,那双眸子没有任何波澜,漠然地盯着自己: “意思是,我要找的人—— “是你。” 张述桐突然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想摸手机,手机却被路青怜轻飘飘地拿走了。 “准确的说,是奶奶要找你。” “她找我干什么?”张述桐想起上个时间线的经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趟青蛇庙,回来后就患上了焦虑症。 等等,类似的事从前发生过吗? 他突然升起这种念头,答案是不得而知,但他还清楚地记得,前不久在山上,路青怜曾说,“尽量不要出现在我奶奶面前,我也不确定能瞒多久”,他不清楚眼下对方为什么又说出自相矛盾的话来。 张述桐随即想通了另一件事—— 一个被他下意识忽略的问题,如果在市里的医院住一个星期会错过什么。 答案是: “见到路青怜这件事”本身! 仔细想想好了,路青怜不可能出岛去看望他,如果他去了岛外,那就代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不会有和她有接触的机会。 张述桐一只手攥紧床单: “你最好说清楚点。” “需要说的这么清楚吗。”路青怜却轻声反问,“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你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算有,我也可以把你带走。” “你之前说要瞒着你奶奶,从我昏迷开始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应该换我来问,你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你好像对去庙里这件事很抵触。”她歪了歪头,“之前做过类似的梦,还是说,你,又做梦了?” 张述桐紧紧地盯着她,突然放松下来: “你故意的?从刚才就在套我话。” “你发现了啊。”这样说着,路青怜的气场也倏然一松,她无趣地掰下一枚桔瓣,填进嘴里。 “如果你真想绑走我早就绑了,不会陪我废话这么多。”张述桐觉得自己后背都湿了,“我知道你救了我一命,但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吓唬你?嗯,暂时可以这样理解。”路青怜站起身子,小口咀嚼着桔子,“泥人。” “泥人?”一般人听了这两个字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张述桐却知道她是在回答自己最开始的问题——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熟悉,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 “泥人又是什么?” “字面意思。” “为什么会变成那两个人?” 路青怜暼了他一眼: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种东西。” …… 别墅内部,书房。 男人挂掉电话,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进。” 他随意说了一句,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来到他面前,保镖躬下身子,将一个密封防水袋递到男人眼前: “顾总,雪崩的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一些塑料碎片,应该是摩托车上的。”保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个东西,不过应该也是那个学生掉的……” 顾建鸿接过塑料袋,塑料袋上还泛着微微的凉意,上面的雪水却被擦得一干二净,他打开密封,从中抽出了一片硬纸。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被浸湿了。 照片上,是今天上午他在病房里看到的少年。 只不过照片上的人只能用男孩来形容,尽管是同一个人,却比病房里年幼了许多。 那是一张稚嫩的脸。 七八岁的样子。 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像是旅游留下的纪念照,画面中只有他一个人。 七八岁的男孩留着一头黑色的碎发,笑得灿烂,背景是…… 小岛的港口。 顾建鸿翻过照片,发现那里还用黑色记号笔写了四个小字: ——初次见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2章 “泥人”(求月票!) “我也是第一次见那个东西。” “稍等,”张述桐打断她的话,“让我消化一下……” 他没有再待在床上,无论是仰是躺,而是奋力撑着身子下了地,脑袋嗡嗡作响。 本来出来个故去多年的人就已经很惊悚了,可现在路青怜告诉他,那个东西非但不是活人,甚至和“人”都不搭边。 张述桐拉了拉病服的领口,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老实说他还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些问题,从把顾秋绵带出别墅,再到那个梦,到翻开老宋的日记,又到阻止那个女人,他想的都是如何不再重蹈覆辙。 醒来后又触发了回溯,那时候本来就在发烧,脑子昏昏沉沉,只顾着思考为什么会回来、以及这条时间线上发生了什么。 等确定自己躺在病房里,则在想这个星期错过了什么,自己这次住院影响有点大,该如何跟各方交代也是件头疼的事。 可以说他的脑子一刻没停下来过,可运转了这么久,却始终没认真想过,那个女人的存在本身意味着什么。 岛上存在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早有预料,无论是小时候听过的民俗与传说、还是回溯以来的一次次经历,他很早就确定,顾秋绵、路青怜和自己三人的死,早就不是一般的“连环杀人案”能解释的了。 但这些秘密始终和他蒙着一层模糊的面纱。 现在它们主动把面纱揭开,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些是当故事听的,有些是半信半疑,有些是自己吓自己,还有些是潜意识相信、但你被未知的恐惧所裹挟,所以又潜意识把它藏在大脑的角落,不愿深思。 但现在不同了。 不是故事不是怪谈不是传说,而是现实逼迫着你揭开面纱,去探索它们赤裸裸的一面。 张述桐依稀记得路青怜对自己说过,自己的问题大体可以分为四种。 一种是她知道的,一种是她不知道的。 还有一种是她知道但不能说的。 最后一种是自己不知道为好的。 张述桐从前不以为意,觉得这女人说话总喜欢卖关子,不清不楚的。 但现在才发现,某种意义上是为了自己好。 也许在她眼里,自己确实没必要知道这么多事,安心当个学生回归普通生活不好吗?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可何止是猫,人也照样会被害死—— 你无意中发现了一扇门,然后好奇地打开它踏入其中,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你强撑着走了几步,等后悔涌上心头,身后却砰地生出一阵风,原来那扇门已经关上。 而你再也回不去了。 天色已黑,外面的走廊有些嘈杂,屋内静默一片,灯没有开,张述桐望着路青怜的背影,清冷月色下,他们也仿佛处于另一方世界。 路青怜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点头,她会说出接下来的话。 如果摇头,张述桐丝毫不怀疑她会转身离去。 他不会说什么“能不能等我考虑考虑”,张述桐只是疲惫地想,这一次刚经历的回溯是那么的及时,如果没有它,自己恐怕真的会犹豫一下,原本他的愿望就是投身于平淡的生活中,本以为救下顾秋绵就完成了使命。 可这一次回溯偏偏就是来了,把未来的世界放在他眼前,说,还远远没有结束,自己依然过得很惨,顾秋绵依旧离开了小岛,路青怜依旧会死。 人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冷血线的时候众叛亲离,所以他打定主意再来一次一定不能这么冷血。 现在则近乎无奈地想,拜托,你就不能冷血一点吗,应该拍拍屁股走人才对,否则就会过上一个一直奔波下去的人生,哦,有灵感了,这条时间线干脆叫野狗线好了。 现在张述桐看向路青怜,自己这条命还是她救回来的,一走了之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何况走了不就相当于又过上原时空的生活吗,独自一人转学去市里或者更远的地方上学,慢慢和朋友们断了联系,那也不是张述桐想要的人生,不加掩饰地说,等同于逃离了这座小岛。 而且现在他可能没有选择的余地,张述桐甚至怀疑,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些事,他将会一直被困于八年前后的轮回中。 “你犹豫的有些久了。”路青怜缓缓开口。 “倒不是在犹豫。”张述桐吐出一口气,也剥起一个桔子,本想说你有没有觉得我挺忙的,但随即想到,路青怜才是一直在奔波的那个,于是这话也说不出口了。 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它,那就说明,你也不清楚这个东西怎么来的?” 路青怜点点头。 “那为什么会知道它的存在?” “你应该还记得那些冻僵的蛇。” “她还有没有什么特征,或者线索?” “没有,后来我检查过她的衣服。”路青怜干脆道,“我想从她的身份上找到一些答案,但现在看,并没有关联的地方。” “所以你说的泥人究竟是什么?太模糊了,我不太理解,泥巴人沼泽人吗?”张述桐困惑道,“我倒记得你说过她的身体很软,和杏鲍菇一样,什么意思?” 喂……等等。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恐怖的答案: “你不会杀掉她发现没流血吧?” “张述桐同学,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路青怜用那双灵巧的手撕下桔子上的白络,漫不经心道,“我把它带去了那片被你称为‘禁区’的地方,然后,它就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床头的保温杯: “大约这么大的,泥巴制成的小人雕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怎么感觉像是什么古怪的东西作祟,还是说死者苏生?”张述桐又想,如果将作祟的“死者”送去“禁区”便等同于安息,那么,这些死者又是怎么复苏的? 是不是关键也在于禁区? 他好像真从哪里听过类似的故事,除了当年的沉船事件外,禁区之所以叫禁区,便是“生命禁区”的简称,那里是整座岛地势最低的地方,死去的人从泥泞中复活,重临世间。 而每一次顾秋绵都死在那个地方,如果那个泥人没有被解决,也许就代表……张述桐突然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那里起满鸡皮疙瘩,因为他想起那个在冷血线杀死自己的凶手。 她脸上像围着什么,很像顾秋绵那条红围巾。 张述桐愣了许久。 那个困惑自己许久的,杀死他的人,好像就在这么一瞬间被解开了。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眼角的肌肉一点点拉伸,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假设名叫“芸”的女人和顾母的遗体都是因为出现在禁区才会复活,那么…… 他看到的路青怜是怎么回事? 张述桐呼吸一窒。 他缓缓转过头,路青怜正背着月光看向自己,她的眸子平时是琥珀般的色泽,此时呈现出幽暗的光亮。 张述桐突然明白了自己问她泥人怎么来的时候她总是含糊其辞,因为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 已知的人有三个,如果前两个都是死者苏生,那最后一个又是怎么回事? 她漠然地看着自己,嘴唇蠕动。 突然间手机响了。 张述桐心脏一跳,两人同时看向那台发着光的手机,不久前路青怜将它放在窗台上,现在一个电话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张述桐盯着手机,不等他说话,路青怜却主动把手机递过来: “宋老师的。” “……” 张述桐接通电话,男人的嗓音响起: “述桐,你那边怎么样了?”宋南山依旧虚弱,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没看到杜康,他是不是回岛上了,现在你和秋绵在哪?” “已经解决了。”张述桐看了路青怜一眼。 长久的沉默过后: “那个人……就是秋绵的妈妈?” “嗯。” 男人忽然有些焦急; “怎、怎么解决的,难道说她母亲其实没死,还是……” “您应该早就有答案了。”张述桐轻声说,“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 “……” 老宋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去,他没有问死去的人为什么会出现于现世,也没有追问什么叫解决了一个死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了。” 宋南山本就虚弱的声音更加虚弱了。 好像是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击碎,张述桐仿佛能看到此时男人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夜风呼啸而过。 更加漫长的沉默之后,张述桐本以为他已经没心情在意电话,谁知宋南山又小声说: “你应该看到我屋里的东西了,对不起啊述桐,老师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您要不要先歇一会?”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等着问我,你等我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似乎能听到他吃力的起身声,好像刚才的对话一转眼就被忘了,老宋趿着拖鞋,习惯性地念叨道,“我就说不愧是市里的医院,还有单独的卫生间,我进去插上门再给你细聊……” 他没心没肺地说着毫无营养的话,可谁让平时烟抽得太多,此时嗓子哑得可以,连清晰的吐字都显得费劲。 张述桐不准备拆穿他,只是等关门声响起,问: “您什么时候发现那个长头发的女人的?” “四年前,还是三年前,说实话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大约是那个时间。” “这中间呢?” “就和笔记里一样,我没有任何收获,突然就消失了。” “如果我没猜错,那时候您还在寻找师母,却不认识顾秋绵的妈妈,但又把她的照片夹了进去,是不是说……” “就是你猜的那样,同一个,她,变成了她,在西边那片荒地,我还开车拉你和秋绵去过。” “我知道了。”张述桐道别,“您先休息下,我这里还有些事情。” 张述桐挂了电话。 其实当初有两种猜测,一种是,那三个人分别是三个人。 还有一个是,那三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张述桐之所以认为是后者,就是老宋把一张无关紧要的照片夹了进去。 他再度望向路青怜,刚才张述桐打开了扬声器,所以师生间的对话她听得一听而楚,张述桐默默盯着路青怜的胸部,她穿了一件青袍,衣服很厚,呼吸时也很轻,看不出胸脯的起伏。 “你在看什么?”路青怜皱起眉头,侧过身子。 张述桐排除了路青怜是死人的猜测。 死人崴了脚总不会肿。 “你都听到了。”他说。 “嗯。” 两人对视一眼。 其实从老宋说出“四年前”这三个字的时候,他们几乎同时皱起眉头。 如果路青怜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 那么—— 四年前的女人是怎么复生的?又是怎么安息的? 她为何再度被唤醒? “只有一个泥人?”张述桐再次确认道。 “只有一个。” 张述桐本想说能不能抽空拍张照片过来,又想起路青怜没有手机,这次差点被死在雪崩里,就是因为这个联系不够及时,还挺头疼,张述桐想起自己好像在派出所还有点奖品没有领取,因为当初周子衡的事,不如就要个手机? 他刚想说我送个手机给你,话到嘴边却又是一愣。 手机、照片。 张述桐突然记起了到底在哪里听过泥人这个东西。 因为不是听过,而是见过。 冷血线里自己曾在手机的隐藏相册里发现了两张照片,一张是顾秋绵的,另一张则是神庙内部。 庙里供奉着一条青蛇的雕塑,光线昏暗,雕塑下方的神台上,除了几盏烛灯之外,还有摆着好几个小人,都是泥制的雕塑,它们的面部一致对着手机镜头,略显阴森,当初他以为那是庙里特有的习俗,可现在突然想到—— 他当初看到的就是泥人! 冷血线上的自己知道泥人的存在! 张述桐随即想起了手臂上的三个刺青。 蛇、小人、圆形。 除了那条蛇,他也许从来没有接近过正确答案,小人不是指庙祝也不是指路青怜这种浮于表层的意向,而是—— 泥人! 蛇、泥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后一个圆形又是指什么? 但随即一个更麻烦的问题接踵而至。 那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拍下的? 如果现在庙里只有一个泥人的雕塑,而照片里还有许多个,岂不是说明,这些东西在这八年间仍会现身? 若萍那时说自己初四下学期一直和路青怜混在一起,是不是就是解决那些泥人? 张述桐直接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路青怜,用的自然是梦的借口,本以为她常年冰雕般的脸上总会有所惊讶,谁知路青怜的关注点很独特: “这么说你去过庙里?”她若有所思道。 “你不要在意这个,我是说那些泥人。”张述桐强调。 “你清楚它们出现的时机?”她反问。 “不清楚。” “既然这样,走一步说一步好了。”路青怜将最后一瓣橘子填进嘴里,“我该走了。” “那四年前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会问问。” 张述桐完全摸不清她的意思,但时间已经很晚了,看了眼手机,将近九点,而且他今天也很累了,还有许多东西需要静下来想想,便道了声别,坐回床上。 路青怜拧开门锁,却没有立即出去。 她站在门口的明暗的分界线处。 “张述桐,你今晚说的所有话,我假设你没有撒谎,再信你最后一次。”她轻轻叹了口气,“虽然理智告诉我,好像每次信你都会多出很多麻烦。” 张述桐本来已经躺在床上,听她这话顿时有点难为情,崴脚一次,雪崩一次,好像不知不觉间已经欠下了许多人情。 这个夜晚也该结束了,虽然还是没发现错过了什么,但无疑弄清了很多东西。 房门合拢的最后一刻,他也叹了口气,感谢道: “救命之恩。” “知道就好。” 透着缝隙,路青怜又淡淡补充道: “还有,下次不要喊我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八月番外、求月票、剧情展望 八月为各位端上了新的月票番外,凌晨会准时发布,将近一万字,希望能看个爽。 再次提醒一下各位,【月票番外】一定要在章节内投票解锁,希望不要看错。 然后就是第一天求下大家的保底月票,【1号能在月票榜上冲到什么名次,对接下来一个月的成绩涨幅很关键。】 最后就是说下接下来的剧情展望。 主线会持续推进,新的阴谋浮出水面。 也不会缺少日常的篇幅。 少年人的探险、小岛上的怪谈、青春日常、恋爱喜剧,这些都会有。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大概就是简介说的: 这是一个发生在冬天的小岛上,有些浪漫,有些温馨,有些惊悚的青春故事。 还有圣诞节、元旦、春节等等节日,冬天果然很浪漫,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更新也会尽力,还欠了好多更。 求月票! 拜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八月番外、求月票、剧情展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次月票抽奖活动 上个月月票排名最终52位。 感谢大家支持,同时继续冲月票榜,另开一个月票回馈活动: 从8月1日0点到8月7日24点间; 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5000点币(可折现)。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公开,大家记得留意) 求月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第一次月票抽奖活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3章 换座风波 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 “桐桐,把围巾戴上再跑!” 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的女人如是喊道。 张述桐脚步一顿,接过来老妈递来的围巾。 嘴里的鸡蛋还没完全咽下去,他胡乱擦了擦嘴,也顾不得说话,跟老妈摆摆手便下了车。 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五分,上学的第一天。 出院则是昨天下午,他在医院里整整憋了三天,感觉浑身上下快要发霉了,好吧,张述桐承认自己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嘴上总说什么回归正常的生活,但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选择跑出去撒欢。 这三天发生的事不算多也不算少。 如果只是自己的日程,那真是简单得不得了,无非是窝在病房里看电视,困了就睡觉,有时候跑到走廊上看会风景,夜里和小护士磕着瓜子聊天,唯独没在学习,事实证明,什么你住院了同学把这几天的作业带给你是假话,反正张述桐身边没这种同学。 清逸带了一摞书给他,张述桐捧着鬼吹灯研究了三天。 除此之外,他也在静静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很多事的走向彻底偏离了他的预料。 比如顾秋绵,她迈出了周日凌晨的这道坎,报酬依然是一大包零食,各种巧克力薯片牛肉干,成功把张述桐喂胖了一斤。 这几天他们总是在手机上聊天,理论上上学是不能带手机的,但对大小姐而言理论只是理论,所以这些日子他和秋雨绵绵这个d聊得最多,但顾秋绵身边的安保等级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每天只活动于别墅和学校的两点一线,两人也只能在手机上聊聊。 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张述桐称之为调班事件。 也许和周子衡的事有关,又或者是顾老板的要求,也可能临到毕业做出的调整。 反正整个初四年级所有人被打散,被重新分成了四个班。 张述桐如今去了一班。顾大小姐在二班。 她为此有些不高兴,说自己那个能画羊的位置没了。 顾秋绵当初在一班没什么圈子,虽然她有一大群马仔,但在班上能说话的人很少,一直有些孤僻。 张述桐觉得既然她迎来了新的人生,这次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就说安啦安啦,你可以再找个能画羊的位置。 结果顾秋绵就不回了。 死党们也被拆散了,清逸去了二班,杜康和若萍去了三班,这样算下来,就剩四班没有安插进他们的势力,差点就能一统江湖,真是让人遗憾。 几家欢喜几家愁,其实影响很小,他们想见面总有机会。 比如顾秋绵已经提前预订了这个周末,和上次差不多,说要请大家吃饭。 和路青怜最后一次见面则是周日晚上的事,从此之后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张述桐偶尔会想,两人从前为了一个目标临时合作,现在泥人被解决了,合作随之结束,她又恢复了独来独往的样子。 周一晚上,几个死党在病房里,为杜康庆祝了16岁生日。 记得从前这场生日是在杜康家的饭馆过的,大家偷偷喝了一瓶啤酒,玩到很晚。 但现在却是他们三个吃完饭来到医院,带了一块专门留下的蛋糕,关了灯拉了窗帘,在漆黑的观察间里点了蜡烛,这个生日张述桐念叨了许久,最后过得很是平淡,但有时候平淡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也许老宋就是这么想的。 他的那辆小车报废了,好在买了保险,赔了一笔钱,不算太亏,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找不回来了,比如那只盗版的绝版妙蛙种子,又比如他的脾。 这次车祸让老宋摘掉了脾,他的状态比自己还差,张述桐和对方通过几次电话,有一次聊到未来的打算,男人沉默了半晌,说: “述桐,我可能要请个长假。” 他说这些年在岛上憋得太久,准备趁这次机会回家陪陪父母,看望从前的朋友和同学,如果身体允许,也许会规划一次旅游。 也就是说,一直到初四上学期结束,张述桐都看不到这个男人了。 理所当然的,初四一班将迎来一个新的班主任。 张述桐多少有些惆怅,他也不清楚这些改变是好是坏。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肺里还有些炎症,会时不时地咳嗽一下,但只要注意保暖不至于落下病根,刚才老妈非要让他围上围巾,实际张述桐已经裹了两层外套,在车里微微出汗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手臂没有骨折这么严重,但依然要在脖子上吊一个星期,骑车自然不可能,如今他也是坐车上放学的人了。 老妈本想一路把他送到教室,张述桐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 杜康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已经成了名人,到处流传着“张述桐学长”的传说。 这位学长在短短一个星期内,抓到了盗猎犯,破除了校内一起恶性报复事件,然后—— 很拉风地把手摔骨折了。 有人说周末看到他骑着摩托车乱跑。 想来也对,他中途穿越了市区好几次,小岛本就不大,被人注意到也是正常。 最后还是顾秋绵的小秘书出来一锤定音,说张学长明明勇斗歹徒、不幸负伤,流言这才浇灭,多亏了她,“张述桐学长”突然收获了一大堆粉丝。 现在他走进学校大门,一只手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斜挎着书包,果然出众,不少人向他看来,张述桐一向对这些目光无所谓,但有人行注目礼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两个打架的值日生,为什么看见我突然不敢动了? 学长只是骑摩托车但不是不良少年啊。 他在心里无语地想着。 张述桐云淡风轻地进了教学楼,等踩着一级级台阶走到四楼,时间来到七点半,正是晨读时间,让张述桐想起上个星期三的事,回溯的第一天,他没交作业,被老宋罚了一个星期的值日。 按说新的一周该轮到他了,可老宋都不在了谁还会计较值不值日呢。 张述桐还没见过新的老师。 也是教英语的,据说是从初一临时调过来的,刚带完一届毕业班。 他走到教室后门,本以为听到的是朗朗读书声,今天却出乎意料地安静,张述桐迈进一只脚,看到了一个站在讲台上的女人。 女人约莫40岁,戴着眼镜,颧骨很高,头发已经白了,是资深老教师的象征。 其实张述桐已经听杜康聊过,新老师姓徐,很严苛,据说一个学生在课上开了会小差,就被叫到后面站了一节课。 也许是上课不允许喝水的类型。 “你就是张述桐?” 女人扶了下眼镜,全班目光向他看来: “都初四了收收心,周末别在外面乱疯。” 张述桐才发现居然在默写单词,怪不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老师说完了就不再管他,而是拍拍手: “小组长把这次的默写先收起来,抓紧时间先换座位……” 张述桐停住脚步。 心想怎么又要换座,而且怎么每次都是周三? 班里这才有了动静,同学们纷纷站起身子,提着书包出了教室,有人跟他打声招呼,张述桐虽然看着面生,也点点头回应,他还没坐下,又莫名其妙地随着人流出了教室。 新官上任三把火? 现在一班就他一个了,要和谁当同桌纯属随缘,反正张述桐也没有熟悉的。 剩下三个班都在晨读,就一班的学生来到走廊排队,张述桐想这位新班主任也是个能折腾的。 接着班主任又扶了下眼镜,自己不在的三天对方已经树立了足够的威严,一时间没人敢闹一点动静,老宋和学生笑笑闹闹的画面一去不复还。 “我先说几句。” 徐老师清清嗓子,熟悉的开场白后: “咱们班是尖子班,年级前十都在咱们班有好几个,校长对你们、包括我对你们的期望都很大,大家马上要迎来初中最后一个学期,从前你们宋老师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但既然我来当这个班主任,咱们初四一班就要有一套新的规矩……” 接着是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听得张述桐抬头望天。 “所以,从今往后我们班的座位,一切按月考的成绩看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上进的同学就是要和上进的同学坐在一起。” 张述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在一班完全是浑水摸鱼。 他从前一直是年级第二,也许靠着这个成绩混进了尖子班,但实际上让他重考一次,也就在一百左右晃悠。 徐老师顿了顿: “成绩从高到低,被点到的同学直接进教室坐下,不要喧哗,从第三排靠窗开始坐……” 张述桐大概明白新老师的策略了。 不像老宋,成绩好的有优先择座权,这位新老师让好学生扎堆,却不让他们坐到第一排。 估计最靠前的位置,反倒要留给需要重点观察的学生。 “下面我开始点名——” 很务实的人。 张述桐在心里做出评价,走出队伍。 “路青怜。” 张述桐一愣。 怎么是路青怜,他可没听谁说自己和路青怜在一个班。 况且他刚才一进班就把教室内的情况收进眼底,没看到对方的身影。 “老师,路同学还没来……” 有人小声提醒。 班主任却无视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讲一下,我去年刚带完毕业班,取得了什么成绩呢,整所学校中考进市里前一百的,我带的班里就占了三分之二。宋老师这次请假很突然,我也是临危受命,校长把我调过来我是不同意的,我当时的条件很简单,除非把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划给我,否则我不会接手。 “原来路同学在四班,是我强力争取过来的,大家以后一定要以他们为榜样。” 什么榜样? 张述桐忍不住想到。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没听谁提过路青怜在一班的事。 而且好像不光他不知道,剩下的人都不知道,调班是周二的事,张述桐才注意到不少人脸上都一片惊讶,尤其是男生们。 张述桐知道路青怜在整座学校是什么人气,在升旗台上讲一句话就引起一阵鬼哭狼嚎,神秘的庙祝少女、漂亮又高冷,感觉很多人都喜欢这种类型——虽然是表面上。 但对其余人来讲,从前只能远远地看,偶尔关注着对方的动向,偶遇一次就能兴奋半天,张述桐也暗恋过别的女孩子,知道这是何种心情,如今却坐到一个班上,不兴奋才怪,类似杜康的绝不是一个人。 他突然想到,可既然这样,岂不是说明—— 徐老师压了压手: “现在路同学暂时还没来,下一个同学把位置给她空出来,张述桐……”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家的目光瞬间向楼梯口望去,身穿青袍的少女走上台阶,她背着书包束起马尾,淡定地朝走廊里的大部队看了一眼。 一分钟后。 “早。” 张述桐拎起书包,和身后的新同桌打了招呼。 “早。” 路青怜也礼貌地回道。 “好巧,成同桌了。”张述桐向她解释了一下新老师的规矩。 路青怜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走去。 张述桐让了下身子,示意路青怜先进去,按照班主任的安排,她第一个被点到了名字,应该坐里面。 可路青怜就在座位前盯着自己。 “你喜欢坐外面可以直说。”张述桐无奈地挪去里侧。 “张述桐同学,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和你一样充满奇怪的想法。”她头疼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骨折的胳膊是左手,挨在你左边会很麻烦。” “……其实我是骨裂。” “你有点吵了。” 果然,事情一结束,她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样子。 年级第一不是白当的,路青怜拿出第一节课的书本,开始预习,对话到此结束。 张述桐也掏出课本,现在他们两个是班里的模范学生,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很快教室被填满,班主任又来开晨会,用了这仅剩的一点时间让路青怜分享下学习经验。 少女脱下青袍,是众人眼中气质清冷的少女,一片兴高采烈的掌声中,她淡然走上讲台,张述桐托着下巴想到,从此江湖事多矣。 好在新生活总算开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4章 小路小张 路青怜的学习经验很简单。 她静静地站在讲台上,原本台下掌声不断,可随着少女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便立即安静下来。众人在无声中好奇地打量着她,摆出洗耳恭听的态度。 “第一,专心听讲。” 路青怜清冽的嗓音不算很大,却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 “第二,完成作业。” 手指被收回去了两根,依旧是从中指到小指的顺序。 “第三,记好笔记。” 然后就没了。 按说该多讲两句,在新老师面前树立一个好的印象,可路青怜要是这样就不是路青怜了,台下的同学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便轻轻一甩长发,回到座位上,动作很潇洒。 这时掌声才慢半拍地响起。 张述桐看了看徐老师的脸,发现她也不恼,反而挤出一个微笑。 路青怜对中老年妇女有特攻。 张述桐得出如是结论。 话说回来,新老师对他们的称呼也变了,老宋从前都是喊青怜、述桐的,也许是徐老师年纪大,她习惯喊小路、小张。 所以小路下来就该轮到小张头疼了。 其实他挺能理解路青怜的,所谓分享经验,大多数时候就是走形式,哪有什么秘籍,老师教了四年都没做到,指望一句话让人开窍? 而且路青怜把场面话都讲了,完全没考虑到接下来的人要说什么。 张述桐扫视台下的同学,身为曾经的年级第二威严尚存,他也习惯性伸出三根手指,发现有模仿路青怜的嫌疑,又收了回去。 “我就想分享一点,注重劳逸结合。”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淡定下台。 果然徐老师眉头一皱。 但这就是张述桐的目的,印象最好差点,省得被人天天叫到台上分享这分享那,好麻烦。 经验分享环节到此结束。 徐老师不愧是资深老教师,又成立了新的学习小组,以四人为单位,他们这组路青怜是组长。 张述桐才发现他们班虽然是按成绩为顺序,但座次很有学问,一排成绩好的,一排成绩差的,参差交错,很像插秧。 怪不得他在第三排,前桌后桌都是需要他们这一排“补习”的对象。 徐老师又交代了几句,让他们继续晨读。 她刚出教室门,周围先是一静,又瞬间热闹起来。 “我就说吧,灭绝师太,以后有得受了。” “我晕,什么时代了,现在谁取外号叫灭绝师太,哥们你落后了。” 张述桐听着这些讨论,一时说不清“我晕”和“灭绝师太”到底谁更落后。 他本想问问路青怜四年前那件事问的怎么样了,可眼下实在不适合讨论。 新成立的学习小组效果不能说不好,张述桐前面正好也是一男一女,等班主任一走,前座的男生便拿出试卷转过身,女生同样如此,当然,一个是奔着路青怜去的,一个是奔着张述桐来的。 “路同学,想请教你一下这次月考后面这道大题……” “张述桐,我以前二班的,我和冯若萍还是朋友呢,平时多麻烦你喽……” “你可以去问张述桐同学。” “你还是麻烦路青怜同学吧。” 两人同时开口。 一时间有些冷场。 再看别的小组,无不讨论得热火朝天,说是交流学习,其实大家都是借着学习的名义认识一番,换班带来的新鲜感还要好一段时间才会消磨。 “额……”一男一女都碰了壁,对视一眼,悻悻转过身子。 “你是组长。”张述桐小声提醒。 “你是年级第二。”路青怜面不改色。 “我这个年级第二有点水分。” “我不否认。” 等等,你不应该反驳一下吗? “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写过作业了。”路青怜随口说。 “好像还真是……”这确实有点恐怖了,张述桐说,“那你还让他问我干什么,我真不一定能看懂。” “请教问题和搭话的区别,我还是能分清的。” 原来是防搭讪。 “你为什么不直接歪歪头问他,某某某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我?”张述桐不由调侃,从前他就被这种问法噎了好几次。 “就比如现在,就是在搭话。”路青怜平静地说完,接着不解道,“张述桐同学,所以你是喜欢我吗?” 张述桐又被噎了一下。 “你脚怎么样了?” “还好。” “你的袜子和鞋都在我家。” “你想说什么?” “我妈洗了,我明天给你捎过来?” “你最好不要这么热心。”这样说着,她脸色一冷,“我会自己去拿。” 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 很快迎来了第一节课。 数学。 数学老师上来就讲大题,张述桐听得不算吃力,但也不算轻松。 听课的同时,他偶尔会观察一下路青怜。 用一句话总结这位新同桌,就是很安静,像不存在似的。 他和顾秋绵坐同桌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四天。 张述桐刚习惯了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就消失了。 现在坐在窗边的是自己,他这几天有些懒散,零食吃多了,会觉得嘴巴很空。可旁边这位的书包里没有零食。 他有点理解顾秋绵为什么喜欢画鬼脸,这么大一面玻璃摆在这里,不对它动手动脚会有点难受。 他有时也看看窗外,校门口有片水泥地,水泥地上画着几个车位,从前在这里能看到一辆红色的福克斯。 张述桐甩甩头,把心思拉回学习上。 好在注意力很快集中起来,他听懂了老师讲的题,又继续听了一会,感觉更多在强调容易犯错的点,于是拿出课本复习之前的内容。 虽然他脑子还算好用,但想一口气消化初中四年的知识还是需要费点功夫。 何况课本上的东西比较基础,很容易出现看懂了但就是不会的情况,他每复习一段就找出五三看看对应的题目,过关斩将般拿下了几道,终究是卡了壳。 于是,趁数学老师让大家自由讨论的功夫,张述桐向小组长求助: “这个怎么做?” 路青怜抬起眸子,似乎很不满有人打扰她,但还是拿起笔,在习题册上画了条线: “这是辅助线。” “懂了,谢谢。” 张述桐继续和数学战斗。 数学和泥人的棘手程度不相上下,他发现代数题还好,可几何经常会出现脑子慢一拍的情况: “这道呢?” “这样。” “那这个呢?” “自己去看答案。” “这一道是不是还有其他解法?” “不要转笔。” “抱歉。” 他抓紧时间,但也只是问了三四道题,没办法,很多题运算量很大,他又没有“有了解题思路不做也罢”的自信,现在就连各种运算也等同于“复健”。 脑海中的记忆渐渐复苏,张述桐思路越来越清晰,像他这种学生,只要不捣乱老师不会主动去管,所以一节课的时间,除了前三分之一在听讲,剩下的时间都在自己琢磨,听路青怜讲题的时间比老师还多。 新班主任不愧是资深老教师。 这个学习小组还真有点用。 很快下课铃打响,喧哗声灌进耳朵,张述桐却没有动,他在座位上处理完最后一道题,吐出口气。 他对怎么复习还是有思路的,现在没必要做错题本,因为所有东西都太生,等熟点再说。 放下笔一看,路青怜也在做题。 她做的居然还是历年的真题。 不是数学,而是英语。 一节课就是一张。 怪不得她整节课都没有抬头,晨读时说的学习经验都是假的,张述桐既没发现她专心听讲,也没发现她记笔记,就连作业也要打个问号。 路青怜很快写完最后一行字母,她找出答案,从笔袋里勾出一根红笔,自己批改起来。 笔袋和中性笔都有些旧了,估计是只换笔芯不换笔的类型,她手指的皮肤也不算细嫩,有几道被冻裂的口子,张述桐下意识回想了一下路青怜的中考成绩,发现没什么印象。 路青怜边批改边问: “什么事?” “英语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她笔尖一顿,瞥了张述桐一眼,婉拒道: “谢谢。” 潜台词是,你太水了。 张述桐也没法解释自己水的是其他科目,其实英语的专业水平可能比老宋还高点。 但不需要就不需要吧,迎来了第一个课间,张述桐准备去外面逛逛,谁知新班主任又进了班,说是选班干部。 班主任不搞民主,直接开始点人。 班长是从前二班的班长,学习委员是路青怜。 只有轮到不怎么重要的职位,像什么体育委员生活委员劳动委员,她对班里的人不熟,才让大家毛遂自荐,谁想当谁上台演讲,做一个简单的投票。 张述桐趁着班里乱哄哄的功夫,问路青怜: “有没有空?” “又有什么事?”她叹了口气,“麻烦直说。” “那件事你问的怎么样了,四年前的?” “四年前也下了一场雪。”路青怜垂下视线看向课本,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口中却是说着毫不相符的话。 雪…… 张述桐想起自己还真听老宋说过这件事。 冷血线回溯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去派出所的路上,他看着窗外的雪景自言自语,老宋却随口说这才哪到哪,四年前的雪比现在还要大。 但张述桐当时还没有转来岛上,对这场雪没什么记忆。 他差不多听懂了路青怜的意思,是说四年前的那场雪,将庙祝用来获取消息的“蛇”冻僵了,所以不像这一次的星期三、及时发现了泥人的出现。 这么说,四年前的那个泥人,从出没到消失,这一切才是真的处于无声无息之中,连庙祝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四年前路青怜才上小学五年级,就算真的发现了,张述桐也想不到该怎么解决。 “你奶奶的态度呢?” “她的注意力的确被分散了一点。” 张述桐静待后文,却发现路青怜已经把课本掀过一页,她居然真的在背单词。 “我也有一个问题。”她过了半晌才问,“你怎么确定那个东西真的消失了?”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那本笔记,宋老师这些年一直在岛上开着车找,中间的那几年没有任何收获,应该是消失了,昨天我跟他通过电话,想再问一些细节,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说我还不如去翻笔记。” 路青怜终于放下课本: “所以你其实不确定?” “当时时间太紧,没仔细看笔记里的内容。” “那本笔记还在宿舍?” “嗯。” “钥匙呢?” “你想过去?” 路青怜没有否认: “它怎么出现的不重要,但怎么消失的很重要。” “你奶奶也没有头绪?” “有些东西只存在于口耳相传。” 张述桐明白了。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 泥人是怎么出现的, 以及四年前的那次,它又是怎么被“解决”的。 这个问题似乎没人能解答。 老宋作为当事人,本就云里雾里,而他本人现在还在岛外住院。 庙祝有这个能力,可那场大雪,导致她们根本没能发现那个泥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两人都刻意不去提及的问题。 那个假路青怜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出现的? 这件事也许对路青怜很重要,所以她想弄明白泥人出没的规律。 而对张述桐而言,起码能做出一个简单的判断—— 顾秋绵被救下来了,却不代表事情真的解决,假设杀死她的目的是阻止小岛的开发,而青蛇庙又和泥人没有关联,那么想阻止这件事的人是谁? 目标也有两个。 长一点的目标,是找到这一个星期自己错过了什么,首先可以确认的,野狗线自己在岛外待了一周,这期间没能和路青怜见面,虽然现在见了面、还成了同桌,但尽管如此,并没有实质性推动哪件事情。 短一点的目标,就是老宋宿舍里的笔记了,逐字逐句地检查一下,也许能发现别的线索。 当然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到放学。 “中午还是下午?”路青怜问。 “看情况好了,中午估计没那个时间,这个班主任现在就急着安排班干部,说明午休还有其他安排,至于晚上,”他叹口气,“我现在是戴罪之身,我妈不让我乱跑。” “好。”路青怜点点头。 “中午一起翘课?”张述桐提议。 路青怜正要开口,班主任却突然咳嗽一下: “有些同学交头接耳不要以为我没看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5章 挡箭牌(补更) 张述桐下意识收声。 明明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 他顺着班主任的目光望去,对方饱含深意地望了自己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路青怜在一起,自己永远像带坏良家少女的那个,比如当时在医院里,差点被那个女医生戳着脑门骂一顿。 张述桐犯不着和中年妇女过不去,他便撕了张草纸,推到路青怜旁边: “除了小动物对你亲近,是不是人也可以?” 路青怜先是扫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意思应该是: “你最好说一些能让人听懂的话。” “中午好像也不行。” 张述桐不开玩笑,又写道。 他才想起来中午还有顿饭等着自己,大概是庆祝第一天上学的聚餐。 “到时候去不去吃饭?” 路青怜直接问: “钥匙在哪?” “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他直接从宿舍跑出来,没空把钥匙归回原位,这几天一直拿在身上。 路青怜伸出白皙的手掌。 张述桐把钥匙放在她手里: “我尽量找时间。” “好。” “对了,语文课学到哪了?”张述桐又问。 下节课就是语文。 “张述桐,这种小事你完全可以问其他同学。”路青怜停顿笔尖,“捕蛇者说。” “你是学习委员。” 路青怜不再理他。 另一边,讲台上的竞选也快要分出结果。 张述桐趁着这个时间记了下人名,比如班长是个男生,叫吴胜宇,个子高大。 还比如前排自称若萍朋友的女生叫魏晨晨,纪律委员,两人从前都是二班的,老搭档了。 这些信息都是魏晨晨告诉他的。 若萍的朋友一般有两个特点,一是能聊,二是懂得打扮一下自己。 所以对方明明是纪律委员,却留着时尚的波波头,还是个话唠,有时找同桌说几句,有时拍拍前座,也有时回过头和张述桐聊天,说的多是原本班上的八卦,张述桐不好推脱,便礼貌地附和几句。 张述桐从前没在意过外班的动向,如今知道了不少事,像新的班长,就是二班的“班草”,阳光开朗的性格,篮球打得很好,似乎篮球打得好的男生在哪都受欢迎。 其实每个班都有几个受欢迎的男生女生,像原来的一班,就是路青怜和顾秋绵光芒太盛,把其他人都盖过去了。 至于二班的这位,吴胜宇,有点耳熟。 他想了想,好像对方和杜康有点过节,不过忘了原因。 魏晨晨的八卦激起他更多回忆,回溯以来,他上学的时间没几天,对周围的一切仍有新鲜感。 他们学校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顾老板没少赞助岛上的教育业,除了那个塑胶操场以外,还陆续捐赠了一些资金,大意是岛上的建设跟上了,教育也要跟上。 校长与顾总心有灵犀,满口答应要让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其实他们学校成绩一直可以,只论平均分的话,放市里也能排个上游,但抓成绩是长线作战,不如多搞一些课外活动,所以除了教学楼和行政楼外,还有一座活动楼。 比如那座图书馆,就建在活动楼旁边。 又比如活动楼里还有一整层的活动教室,以及报告厅。 活动教室自然是社团活动的地方,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初中社团还真不少,而上一周正好是考试周,所有活动都停了,当然社团活动也不是每天都要去,在国内不太现实,改为每个周二周四。 张述桐是辩论社的。 他曾多次在比赛中舌辩群儒——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当初挑辩论社就是图省事,反正谁看他都不像话多的人,也没人指望他发言,张述桐往往找个角落,往那里一坐,安心地写作业,或者拿本漫画看,等放学铃一打响,便拎起书包直奔湖边。 一层的报告厅则是用来举办各种大型活动的。 比如毕业典礼,比如元旦晚会,比如学生会竞选。 有的地方会叫礼堂,但小岛上就没有这么洋气的名字,直接叫报告厅更省事,按理说一间报告厅装不开整个学校的学生,但他们人少,堪堪够用。 张述桐难得回忆了一下每年的元旦晚会是怎么过的,一般以班级为单位,每个班出个节目,张述桐之所以对它印象深刻,是因为一班的两个名人从没参加过晚会。 路青怜每逢新年都会回到庙里。 而顾秋绵,好像初中三年,她的新年都是跟父亲出岛过的,经常一请就是好几天假,记得有过一些传言,有一年大小姐一放学就上了车,然后直飞三亚,别人受冻她美美地晒太阳。 依稀记得每到这个时候一班都会很无精打采,明明这种大型活动正是争相表现的时候,但两名少女不在还能跟谁表现?老宋比较开明,只要不太离谱的节目他都痛快通过,有一年很恐怖地演了话剧——恐怖之处在于,清逸写的剧本,若萍当的导演。 张述桐还记得那年他和杜康出岛借了器材,两人扛着大包小包打了出租车,坐了一路船,老宋在港口等着他们,接了人直奔商业街的火锅店,鸳鸯锅子里白气升腾,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张述桐记不清当时的画面,但能记起火锅的味道。 学生会的存在感则很低,低到张述桐对它印象很少,无非是每个年级巡查纪律检查卫生,早上查一下迟到,还有每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写篇讲稿,像某些国家大事的观后感啊,模范作文啊,一些比赛或考试的成果云云。 好像也有一些别的校园活动,别以为小地方就等于枯燥,相反越小的地方花样越多,张述桐隐约记得有时会组织出岛的旅行,到市里的博物馆参观,也有一些独具特色的活动,初二还是初三那年,以班级为单位打过雪仗。张述桐一直遗憾的是学校里没举办过钓鱼大赛。 这么想想学生生活没有那么枯燥,人的记忆并不牢靠,有时会自动抹去或美化一部分,张述桐从前是个野小孩,对校内的记忆不剩多少,校外的倒很鲜明。 现在他坐在教室的暖气片旁边,看着这场简单的班委选举走向尾声,班主任让大家写个纸条投票,吴胜宇负责统计,自己则出了教室。 离上课还有六分钟,下节课是语文,趁着这个空隙他翻开课本。 语文就看平时的积累和记忆,所幸这两样张述桐都有,他想了想,决定从文言文背起,几乎是必考的题目。 话说现在还流行让同桌抽查背诵。 这种小事不至于麻烦路青怜,他看着课本,嘴唇微动,可前排的魏晨晨却见缝插针道: “哎,你手是怎么回事啊,真是骑车到雪里不小心滑倒了,然后摔的?” 张述桐奇怪于她既然是若萍的朋友,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差不多吧。” 魏晨晨又说: “你别误会,我不是笑话你啊,我觉得会骑摩托的男生挺帅的,也有人说你是见义勇为才摔的,这不当事人就在身后,我才想问问。” “都对。”张述桐心里默背着课文,一心二用,“不过不是我见义勇为,是雪见义勇为。” “啊?”魏晨晨睁大眼,反应了两秒,也不知道她听懂了什么,咯咯笑道,“若萍还说你闷,我觉得你还挺幽默的。” 她觉得差不多熟了,问: “你从前和组长也是同桌吗,我听说你们班排座以前也是按分。” 此分不是彼分。 张述桐说不是,只是前后位。 “你们俩真是学霸。”小姑娘很佩服地说,“怪不得总是年级前二。” 张述桐之前有点摸不清她的意思,但现在看怎么和追星似的? “那以后多麻烦你们啦!” 张述桐看了路青怜一眼,路青怜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她虽然喜欢安静,但只要明确是在跟她说话,并且言辞礼貌,那她总会回你一句,而不是直接无视。 当然,所谓的回应,也不过是不咸不淡地点点头。 张述桐也点点头。 他撕下草稿纸,现在要选的是文艺委员,又或者说,除了这个职位还有人争一下,剩下的像体育委员生活委员,都是只有一个人举手。 张述桐直接投了弃权,他连人都没认全,还是算了。 路青怜也选择了弃权,比自己更直接,张述桐好歹还写了两个字,她连纸条都没撕。 接着张述桐翻开语文课本继续温习,这时台上的班长却说: “路同学,能不能帮我唱下票?” 张述桐不由抬起眼。 他想起来了。 这人和杜康有什么仇。 原来是情敌。 好像从前还为此打过一架,而他们四个死党像黏在一起似的,杜康打架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小岛上的孩子要么不打,要么成帮结派地打,很少有一对一的局面,当然对方也叫来了一帮弟兄,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和清逸全上了。 张述桐还在回忆当初是怎么打起来的、以及有没有打赢,路青怜已经抬起脸,她淡淡地说: “我在忙。” “只耽误你两分钟的时间。”班长伸出两根手指,他人长得高大帅气,毕竟是班草,此时脸上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恰到好处,公事公办,“你是学委,我想大家先磨合一下,以后也好配合展开工作。” 张述桐单纯在想,从前在一个班待了三年多,所以他们班的人无论暗不暗恋路青怜,三年多下来也知道自己没希望,对方是只可远观的类型,可眼下换了班,又让一批别的班的学生蠢蠢欲动起来。 文言文很重要。 但这种场面很少遇到。 张述桐放下课本,多少有些好奇路青怜该怎么应对。 是直接不理会呢? 还是推脱不了走上台帮忙? “张述桐同学,你课文背好了?”谁知她又平静地问。 拜托,都负伤了,能不能不要拿我当挡箭牌,张述桐没法继续看戏,他面上不露破绽: “好了,现在就开始?” 路青怜接过课本。 班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打起圆场: “是我疏忽了,徐老师刚说过大家要拿路同学当榜样,那晨晨,你来帮个忙?” 魏晨晨应了一声跑上台去。 张述桐收回目光,无奈道: “课本还我,你还真准备抽查?” 路青怜小巧的嘴唇勾出一个轻轻的弧度: “我是学习委员。” …… 时间很快来到大课间。 多亏了路组长,张述桐一上午的长进飞快。 大课间要出去做操,因为手臂的伤,班主任很贴心地让他留在班里自习。 他等到教室彻底没人,慢悠悠下了楼梯,转角处果然有人等着自己。 清逸插着兜,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词典在看。 区区课间操,肯定难不住他,翘就翘了。 “你来了。”清逸收起词典。 ——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 张述桐实在说不出这种中二的话,只好说,“我来了。”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还好,新班主任规矩有点多。” 两人边走边说。 张述桐知道为什么若萍和杜康不在。 俗话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若萍现在当上了班长,她人缘好,所以一呼百应,还有杜康在男生那边帮她拉票,以摧枯拉朽之势击倒了对手。 杜康则是体育委员。 反正他们成大忙人了,徒留张述桐和孟清逸两人。 不过两人都是节能主义,能少点麻烦绝不主动往自己身上揽。 “你们班主任好像是个熟人哦。”清逸说。 “怎么了?” “顾秋绵是不是有个闺蜜。”清逸回忆道,“我今天看到了,留着短发的女生,她一大早来串班,出去的时候被你们班主任逮到了,我还想管的是不是有点宽了,结果那个女生叫她大姑。” 张述桐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你说的那个女生,应该叫徐芷若。” “杜康这两天有点不爽。” “又怎么了?” “路青怜是不是调去你们班了?还有从前二班的班长,他和那人打架的事你忘了,情敌。” 张述桐没有零食吃,却有瓜吃。 “当初怎么打起来的,给我说说?” 结果话音刚落,零食就来了。 “吃吗?” 清逸掏出一节巧克力。 “哪来的?” “顾秋绵给全班发的。”清逸笑道,“现在从前的老同学都在羡慕我们。” 张述桐接过巧克力,什么吴胜宇暂时抛在脑后,别说胜宇了,哪怕是赛亚人燃烧小宇宙也得往后排。 “我也羡慕。”张述桐跟着开玩笑。 “那你说这话晚了,从前人家给你零食你不要。” 张述桐心想你这个从前是多久以前。 而且我现在怎么没要,天天吃啊。 张述桐又问: “你们班的同学对她怎么看?” “大小姐嘛,人缘一直挺不错的。” “那还好,从前在咱们班上没什么朋友。”张述桐说,“希望在二班能交一点。” “喂喂,你这要求太苛刻了,还不够啊,用你的话说全班都是她的马仔,已经足够了,又不一定谁都要和她做朋友,你这是关心则乱。” 张述桐说哪有关心则乱,而且夸张的是你吧,咱们班哪有她马仔,不都是刻意疏远,虽然谁疏远谁不好说,就比如若萍那次吧,因为一袋金币巧克力,还不是闹了好久别扭。 清逸却停下脚步,奇怪道: “什么金币巧克力。” 张述桐也很久没吃过那种巧克力了,这要怎么说?只好跟他解释: “你忘了,就是那种代可可脂的巧克力,若萍好心给她,她说不吃,代可可脂的口感太差。若萍自尊心瞬间碎了。” “有这事吗……”清逸耸耸肩,“不过确实像大小姐能干出来的。” 说话间他们走出教学楼。 广播体操的音乐远远响起,两人很像巡视校园的领导。 一眼就能捕捉到路青怜的身影,张述桐却在纳闷地想,清逸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6章 课间剪影 所谓青春,可能是你在操场后面看着一群少男少女做操。 “路青怜是领操的啊。”清逸突然说,“你见没见过她穿着青袍做操的样子?” “好像没有……”张述桐回忆道。 越过乌泱泱的人群,能迅速捕捉到一个穿着红白运动服的身影,少女扎着一头高马尾,冬日还算灿烂的阳光下,其他人已经微微喘气,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滴,脸蛋也红扑扑的,路青怜的脸却如一件无暇的瓷器,她本就很白,此时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光。 她高高的马尾随着动作起落,动作不紧不慢,标准得可以录下来当教学,不会过了头,也不会放不开,永远卡在节拍上。 两人进行了一番毫无营养的对话,接着如领导般巡视校园。 比如三班带头的就是杜康,也能找到若萍,蹦蹦跳跳很欢快的样子。 张述桐下意识往二班的队伍里看,却没看到那个戴着红色围巾的身影,留着中长发的女生不少见,张述桐还想找找那枚发坠,但戴头饰的人也很多,索性放弃。 所谓青春的青春,就是别人都在做操,但你被体育老师逮到。 “你俩瞎逛什么?”体育老师的身材和那个熊警官差不多。 “他是病号。”清逸冷静一指。 “他是陪护。”张述桐同样镇定。 “病号就回教室。”体育老师瞪了他们一眼,吹了声哨子,跑去抓打闹的学生了。 两人去了教学楼的台阶上站着。 “唉,你手上的伤是有点麻烦,”清逸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才能出去钓鱼,而且阿姨也不让你乱跑吧。” “估计再过几天?医生让我下星期去复查。” “这几天先别乱跑了。” “好。”张述桐点点头,“但以防万一我还是确认一句,我是在雪崩里被救出来的对吧?” “呃,怎么突然说这个?当然是。” “我那天晚上把顾秋绵从家里带出来?” “对啊。” “周三那天咱们去钓鱼遇到了盗猎犯?周四抓到了周子衡,周五下雪停课?”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就是问问。” 张述桐又问了几句顾秋绵的事,比如当初的围巾事件存不存在,发现和记忆里都对得上。 他松了口气,老实说清逸的表现让人有点胡思乱想。 赶在广播体操结束前回了教室,今日的兜风任务已经完成,张述桐在课桌上撑起脸——不是因为他喜欢做这个动作,而是一条胳膊垂在身前,根本趴不下。 他掏出手机,单手打字。 秋雨绵绵: “你去做操了?” 新桃旧符: “我在教室。” QQ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功能,张述桐知道她打字慢,有时候不回不是没有后文,而是正在戳屏幕。 话说回来,从前他笑话秋雨绵绵一指禅,现在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我明明没看到你。” “什么时候?” “课间操。” “我当时下去了,找我有事?” 过了片刻,新的消息才送达: “谁找你有事,我正好去办公室,往班里看了一眼。”又过了几秒,“不聊了,中午别忘了。” 张述桐回了句好。 中午他还有个饭局要去参加。 顾大小姐做东。 她似乎有点消费瘾,这几天闷得够呛,好不容易家里的看管松了一些,就张罗着下馆子请客。 地点是那座商场。 无论是她爸爸,还是她自己,现在都不可能再让她去商业街附近活动了。 不过顾秋绵本身也无所谓,她几乎从不在那里买东西,偶尔过去,也只是为了请手下的马仔们吃饭。 不过除了自己,这次还有几个死党, 张述桐发现他现在挺忙,中午要和顾秋绵吃饭,下午要和路青怜找笔记,明明过上了久违的学生生活,却还是像个陀螺一样团团转。 他趁没上课去了趟厕所,路过二班的时候,里面正好传来一群女生的轻笑。 从后门望过去,前不久说“先不聊了”的顾秋绵,正在和几个女生聊着天。 她还是在老位置上——那个靠窗的位置,从前她在一班坐哪,在二班还是坐哪,只能解释为顾大小姐对这个位置情有独钟。 她被几个女生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是话题的主导者,张述桐本以为会看到那个小秘书,当初在八年后对方成了大秘书,让他印象挺深,但实际上都是生面孔,或者说是新二班的同学。 张述桐彻底服气了。 来到一个新班不到两天,就能和新同学打成一片,从前在他们班待着真是委屈了大小姐,看来她主动孤立了所有人这个观点不假。 张述桐没再多看,他继续往前走,碰到了杜康。 杜康嘴里含糊不清: “我正要去找你的述桐,你们班徐师太真够吓人,半个上午都没放人,对了,吴胜宇那小子有没有找你茬,要是找了跟哥们说一声。” 他咧嘴笑笑,牙是黑的。 张述桐一愣,忙问你什么情况,怎么几节课不见就像去非洲逛了一圈……不对,非洲人牙也是白的。 仔细一看,原来是他正吃着一块巧克力,德芙。 今天是下巧克力雨了吗?张述桐不由腹诽。 “别告诉我你这条也是顾秋绵发的?” 他只是随口吐槽,不曾想杜康真的点点头: “对啊,她说她爸从商场里拿的货,随便吃。” 张述桐又是一愣,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你不是三班的?” 张述桐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怎么几天没来上学,周围萦绕着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哦,跟若萍沾的光。”杜康说。 张述桐倒记得冷血线在商场里,老妈给顾秋绵了一条巧克力,她掰了一半分给若萍,古有杯酒释兵权,今天德芙解前嫌?居然还挺押韵,张述桐想巧克力的惯性实在是强。 他便摆摆手道了别,顺便开了句玩笑,说你们真没良心,居然不给我留一条。 上午的任务仍是复习。 第三节课的课间,若萍跑来串班,一进教室就发现了正在写作业的张述桐。 冯班长锦衣还乡,很是风光,她在路青怜的位置上一坐,探过脑袋: “哟,这么刻苦?” “在忙,勿扰。”张述桐敷衍她。 若萍问他手怎么样,张述桐说恢复得不错。 “你新同桌是谁啊,说不定我认识?” “你当然认识,路青怜。” “路青怜?你怎么和青怜坐一起了?” “班主任安排的。” “采访一下,什么感想?” 若萍手虚握了一下,伸到他嘴前,张述桐知道她是捣乱,偏偏头躲过去。 若萍作势要揉他头发,但张述桐如今有免死金牌在身,他扬了扬胳膊,若萍牙痒痒地忍了。 “以后想聊天只能抽课间了。”若萍苦着脸,看来这番话才是她真正想说的,女孩子的情绪在这方面总是敏感点,“你说好端端地分什么班,咱们毕业照都拍不到一起了。” “这么说还真是。”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从前无论未来的走向怎么改变,他们总是在一张照片上,“不过可以单独拍一张,无所谓吧。” “怎么没所谓,还有同学册呢,纪念、纪念啊懂不懂,而且老宋也走了。”若萍虽然成了班长,却没有想象中兴高采烈,少女蔫蔫地趴在桌子上,“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没事,你还有杜康。” “滚,你才有杜康。” “说起来你怎么当班长了?”张述桐好奇道,这不太像若萍的性子,从前她对班上的事并不上心。 “我是被人一拥而上的,突然间就黄袍加身了,那就当着玩玩呗。” “对了,问你件事。”张述桐又说。 “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初一的时候,你给顾秋绵递过一袋金币巧克力?” 若萍愣了一下: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和清逸聊起来了,他说顾秋绵给二班发了一袋巧克力。” “哦,咋了?” “有这事对吧?” “有啊。” 张述桐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他心说清逸你也有不靠谱的时候,把我弄得疑神疑鬼的。 说话间路青怜也回来了,她应该是出去接水,手里提了一个透明的塑料水杯,布满划痕,还印着一个卡通的小熊图案,从前听过一句话,说看一个女孩子杯子的样式就可以看出她的性格。 假的。 若萍见了路青怜就叽叽喳喳聊起来: “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商场吃饭,很多人呢。” 张述桐心说你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她绝对不去,不出意外路青怜摇摇头拒绝。 若萍也不是死缠烂打的性格,本以为总该走了,谁知她临走前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对了,青怜,山上是不是有狐狸啊?” 路青怜扭脸看向张述桐。 张述桐回以无辜的目光: “我没说。” 自己可不会闲的没事透漏她喂狐狸的事。 路青怜这才收回视线: “怎么了?” “有个朋友说见到了狐狸,我就是想问问,以前好像听过山上有。” “偶尔会出现。” “原来是真的,先拜拜了……” 第四节课是自习。 直到放学铃打响,张述桐刷完了半张数学试卷,顾秋绵发来了消息,让他去校门口稍等,刚收起手机,他却被班主任喊了出去。 张述桐无奈地进了办公室,过了不久又出来,具体的对话懒得回想,无非是敲打他一下,说让他不要浮躁,沉下心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午和路青怜聊天的事。 他被拖了一会,回到教室正好看到路青怜在位置上写着东西。 还在刷题?张述桐心想你可够认学的,他回到课桌上拿起外套,才发现少女正在批改晨读时的默写。 估计又是学习委员的职责之一。 其实这件事有点出乎张述桐的预料。 本以为路青怜会直接拒绝这个职位,毕竟她也是怕麻烦的性子,又不准备在老师面前树立什么乖乖女的印象,就像拒绝那位新班长唱票一样,应该干脆利落地摇摇头,说不定要让老师有点挂不住面子,可她真就没有任何意见地默认了。 她有时候也有点矛盾,就像前不久扭伤了脚,很难说她是习惯了忍一忍,还是说本就感情淡薄,所以对一些事比较无所谓。 “先走了。”张述桐打个招呼准备闪人。 “张述桐同学,钥匙是不是在你身上?”路青怜却抬头问。 “不是给你了,选班干部的时候。” “我是指天台的钥匙,门被锁着,我刚刚去过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明明就是我配的钥匙。 张述桐知道她有独自去天台吃午饭的习惯: “不就在倒数第二级楼梯的地砖里?” “被人拿走了。”路青怜皱起眉头。 “拿走了?” 张述桐不由重复道。 这可是他藏了好几年的钥匙,除了路青怜,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难道说还藏着一个把天台当作据点的人? 那种违和的感觉越来越强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7章 宝可梦培育大会 “我昨天还去过。” 路青怜像是在讨论一个无比郑重的话题,不知道是不是张述桐的错觉,她眼神里的寒芒若隐若现。 张述桐懂她的感受,这已经不单单是据点被发现的问题,而是对方不光入侵了你的据点,临走前还很没道德的把钥匙拿走了,就像蝙蝠侠回了蝙蝠洞,蜘蛛侠正准备从窗户里钻进去,可两个超级英雄在外面找了半天,发现自己家的锁被换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我也没备用钥匙。”张述桐无奈道,要不是他待会还有事肯定要留下来找找,但顾秋绵不久前就发了QQ说在校门口等自己,只好回来再说。 “我知道了。”路青怜点点头,又开始批改作业,鬓间的发丝因此垂落。 “不要冲动,路青怜同学。”他好心劝道,感觉对方很有可能直接去天台门口堵人。 “你又在想什么幼稚的东西,张述桐同学。”路青怜皱眉道,她杀气十足地在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不知道是这人单词错的太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想去天台可以直接上去,没有拿走钥匙的必要。” “也对。” 张述桐心说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虽然路青怜背着自己上去了好多年,但人家每次下来都会把钥匙归位,导致他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过。 现在教室里已经空了,走廊上偶有几道零星的脚步跑过,连值日生都去吃饭,他们学校里没有食堂,午饭只能在校门口解决,而路青怜是为数不多的从家里带饭的学生。 今天天气很好,时值中午,冬日的暖阳被窗户格栅切割成块,光斑洒在她脑后的青丝上,光影流转。想来不会太冷,何况教室里也有暖气,路青怜像只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居然有种很惬意的感觉。 他又想起老宋说过,其实对方挺喜欢上学,张述桐不理解她这种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学,他带上门,窗户里洒下的阳光被隔绝,门内只剩下她一人。 教室是朝阳面,走廊有些阴冷,张述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走到校门口,死党们正等着自己。 “怎么这么慢?”若萍问。 “被留堂了。” “你,留堂?真的假的?”大家明显不信。 张述桐说没办法啦,新班主任莫名看他不顺眼。 他左右张望,没看到顾秋绵的身影,不是让他们在校门口等等,所以人去哪了? 另外他不介意去门口吃盖浇饭,可惜大小姐介意。 正胡思乱想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面前,玻璃降下,露出一个寸头男人的脸: “你们就是小姐的同学,你是张述桐?” “是。”张述桐有点奇怪对方怎么认识自己的。 他刚想问一句,司机却主动笑了笑: “先上车吧,小姐让我找手受伤的那个。” 好吧,现在他确实是个显眼包。 张述桐如今也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在校门口等等是指有专车接送,秋雨绵绵你怎么也开始拉风了。 一众人打开车门,张述桐专门看了一眼,不是那辆奥迪,好像是大众,什么型号则认不出来,顾秋绵家的车多得可以,张述桐去了别墅好几次,人都快认全了,车还没认全,老实说大家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不像老宋那辆脏兮兮的,内饰是深棕色,妥妥的行政风格,皮肤能接触到的地方皆是柔软的皮质,座椅也很松软,像是沙发,坐上去暖烘烘的。 若萍他们有点拘谨,推着他去了副驾驶,他系好安全带,打量了一下驾驶座的男人,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但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反倒惜字如金,职业素养很硬,他说手套箱里有矿泉水,你们几个同学先润润嗓子。 张述桐打开手套箱,矿泉水的牌子是昆仑山,放在现在是绝对的高级货,张述桐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顾秋绵怎么不在? 他问司机,司机说小姐先过去点菜了。 张述桐第一反应是原来你们不叫她大小姐,第二反应是这顿饭真够兴师动众的,居然出动了两辆车。 他把矿泉水分给死党,从手套箱里带出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原来是支口红,张述桐又手忙脚乱地把口红放进去,谁让他现在能用的只有一只手,大家谁也没好意思主动开口,一路正襟危坐,倒是群聊里消息不断。 清逸对车也有研究,去搜了搜车的型号和价格发在群里,张述桐偶尔会想,两人里面他才是真的继承了老宋的遗……不对,衣钵的那个。 杜康则在问百岁山和昆仑山哪个贵? 若萍说给你你就喝吧。 很快到了商城门口,门口停着好几辆车,张述桐认出了其中一辆,是顾秋绵家那辆路虎。 这座商场周末才来过,当时他发着烧脑袋昏沉,老宋自掏腰包请了客,如今物是人非了,张述桐扶着电梯,在打量新开业的店铺。 顾秋绵已经发了地址,司机停下车跟他们上去,但离得很远,想来是不打扰他们几个说话,四人上了电梯,在一家鲁菜馆门口停下,张述桐心说真够巧的,野狗线上,八年后聚餐的地方也是这个位置,不过那时改成了湖鱼馆。 张述桐想起若萍未来说过,自家的鹦鹉学了她妈催婚的话,把她烦得要死,便开玩笑说以后别养鹦鹉,若萍则一脸莫名其妙地说,我上周刚买的,你怎么知道的? 张述桐也愣了下,随后想起鹦鹉这东西寿命够长,哪怕是最小的虎皮鹦鹉,活个八年轻轻松松,只好心里为若萍哀悼一句,希望你把它和你妈隔开。 更惊讶的地方还在后面。 因为张述桐才注意到顾秋绵发的地址不单单是某家餐馆,后面还附带了包间名。 秋雨绵绵使用了威慑! 张述桐被震惊了! 好吧,他是有点麻木,这顿饭在他心里一直是顿便饭,无非从前在商业街上吃,现在换了地点,可张述桐发现服务员们在店里排了两队,他刚一进去,一群人纷纷鞠躬: “欢迎光临。” 对方又问他们是不是顾小姐的客人,然后引着几人去了包间,张述桐小声对若萍说怎么跟贵客似的,若萍则说还好啦,毕竟是庆功宴嘛。 菜馆纵深很长,他们穿过大厅,又走过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廊里洒了些香水,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字画,还挺像样子。 灯光的布局也很讲究,一盏盏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呈现出一份恰到好处的幽静,不会阴森,也不会喧扰,服务员在走廊的尽头停下,原来他们的目的地是整个餐馆最大的包间。 包间门也很是气派,不是单开,而是双开门,张述桐甚至怀疑这里是顾父平时用来请客的地点,他也分不清大门是什么材质,只看到上面贴着黄铜的雕版画——好一副猛虎下山图。 然后两个清秀的女服务员分别站在两侧,她们同时将厚重的大门推开,原本静悄悄的走廊倏然一变! 人声扑面而来!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光也扑面,一直将走廊的阴影吞噬殆尽,张述桐不适应地眨眨眼,面前人声喧哗光线跳动,等他看清里面的画面,完完全全地震惊了。 他差点想问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在这一刻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五个人的聚餐,只是地点豪华了点,可一进门才发现,偌大的包间里全是人,一个两个三个……张述桐有点麻木地数着,不如说用个位去计数已经没有意义,而是十位数,装潢豪华的包间里坐了足足十数个少年少女。 他们围在一张巨大实木圆桌边,桌子中央摆着一个花篮,张述桐真的想说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可面前的人分明穿着校服,随着门被推开,人声静止了一瞬,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他们看来。 说不定学校里还有位姓顾的大小姐并且很有钱,顾秋绵其实在隔壁坐着……但怎么可能,张述桐下意识打量一下死党们的脸色,若萍缓缓睁大眼,清逸还是面瘫的老样子,杜康则是熟人遍布四海,他毫不怯场,反而有说有笑地和几个人打起招呼。 张述桐终于认识到一个事实—— 原来这是马仔们的大聚餐。 他这个马仔不知道为什么被拽来了。 好吧好吧,他心里恍然地想着,怪不得这次有司机接送,怪不得顾秋绵一直没露面,也怪不得商场门口有这么多车,张述桐其实不太想参与这种场合,归根结底他是个编外的马仔,正式场合没他的事,其实不光他惊讶,有的人看到自己也很惊讶,估计正心说大哥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从前没见过,刚被大小姐收服的宝可梦? 可有句话叫来都来了,在门口愣着像什么话,正巧桌子的下首还空着几个位置,这个包间实在是大,哪怕十几个人都没有填满。 “介绍一下,这是我死党,这是若萍这是清逸,这个最拉风的是述桐……” “呀,若萍原来你也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早知道咱们坐一辆车了……” 寒喧声中,张述桐也分不清谁是谁,他简短打个招呼,刚要坐下,圆桌的上首,却有一个女生突然站起来,朝他欢快地招招手: “学长学长,你们几个来这边,我专门留的位置。” 张述桐终于碰到了一个熟人,虽然她大姑看自己不顺眼但徐芷若还是蛮亲切的,张述桐被小秘书拉走了,既然是专门留的位置,便是离圆桌的主座最近,显然他这只宝可梦深得圣心,徐芷若吐吐舌头: “上次的事抱歉啊学长,不知道你发烧,求原谅。” 张述桐知道她是说那天在医院的视频通话,其实对方反倒帮了自己,何况她都很可爱地说求原谅了。 张述桐一直没放在心上,便摇摇头说没事,你们这是搞哪一套? “人多点热闹嘛,对了,秋绵去洗手间了,马上回来,惊喜吧?” 张述桐说何止惊喜,简直惊吓,我差点以为参加的是升学宴,小秘书又说用不用我给你介绍?随后又说应该不用,忘了学长这次的人你都认识。 什么叫我都认识,明明不认识,宝可梦培育中心还需要一个乔伊小姐介绍下呢。 张述桐哭笑不得地想着,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而这一次开门的服务员不只是两个,不如说全店的人马全都挤在了包间门口,夹道相迎。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她还是穿着靴子,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却没有哒哒的响声,一个很骄傲的女孩走进门。 张述桐从她的靴子上移开目光,他好像每次都是先看顾秋绵的靴子,再看她的围巾,最后是看发梢上的挂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于是他抬起目光,却无声地张了张嘴。 耳边人声沸腾,眼前人影晃动,不少人纷纷站起身。大小姐驾到当然要有所表示,张述桐也下意识站起身,表情却凝固在脸上。 为什么…… 他看到的是留着长发的顾秋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8章 长发的顾秋绵 长发…… 张述桐对顾秋绵的了解不算深也不算浅,但起码能看出她的头发足足长长了几厘米。 几厘米是什么概念? 他三天前才在病房里见过顾秋绵,这绝对不可能是三天能长出来的发量,甚至一个月都很难,怪不得许多东西都不对。 可为什么会这样? 冷静冷静,她的发型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张述桐想上午的课间自己还从二班看到过顾秋绵,可那时候她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没能看清头发。 周围的嬉笑声反倒给他陌生感,张述桐看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寒意与茫然涌上心头。 他现在甚至不确定这顿饭的来历。 还记得是周一那天,顾秋绵从QQ上问他什么时候出院,他说周三,她就说好,等出院了请你吃饭。 张述桐掏出手机,急忙翻到几天前的聊天记录,可记录也没有变,再看周日的,周日晚上她托人送来了一包零食,也有一些营养品,让自己别忘了去取,再往前就是周日前的对话,她待在别墅,自己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然后注意安全诸如此类…… 到底是哪里变了? “学长,开饭了,你都快看呆了……” 最后还是小秘书推了推他,张述桐低下头,发现传菜生已经推着餐车进了包厢,原来这些菜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人来齐就能端上桌子。 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因为他发现的最显著的变化,只有顾秋绵的头发长了几厘米,可这种事情何谈调查? 再看顾秋绵,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韩式大翻领,灰色,干练又冷淡,像漫步在都市街头的时尚女郎。 可等她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露出里面的白色的羊毛小马甲,又显得明媚起来。 气温寒冷,她这一身毛茸茸的搭配光是看上去就很暖和。 众人的反应没有想象中夸张,比如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什么我帮你挂衣服,大家只是有说有笑地等她落座。 “换个位置。” 张述桐小声说,趁徐芷若还没有坐下,直接占了对方的位置。 现在他挨在顾秋绵旁边,左手边是顾秋绵,右手边是徐芷若。周围吵吵闹闹,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哎,你……” 小秘书傻眼了。 张述桐没空解释,他现在有一肚子话想问,想来想去都不如直接问正主合适,只等顾秋绵挂好了衣服向这边走来,两人的距离大约隔了七八步,可这七八步是那么漫长,仿佛时间都静止下来。 所以张述桐表面装得不动声色,只待顾秋绵靠近、坐下,然后—— “来来来,大家都往这边坐一下,让出点位置……” 突然有个男生冒出来: “张述桐同学手受伤了,让班长往右边挪一下,别碰到他。”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骨裂的是左手,而顾秋绵碰巧在他左边,如果两人坐的太近不太方便夹菜。 顾秋绵脚下一顿,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有道理。 “好。”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招呼众人集体挪右一个座次。 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原本近在咫尺的少女又和张述桐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搞得他好像得了感冒,需要被远远地隔离起来。 他等了个空。 张述桐险些被气到,心说仁兄你关键时刻出来捣什么乱,热心也不是这样热的,他带着些杀气地望向对方,随即也懵了。 根本不认识。 但不认识才对,他这才想起自己对这群马仔压根不熟,唯一有印象的只有那个像斗鸡一样的男生,在商业街吃饭结账那次。 “学长你要矜持,矜持啊!”小秘书赶紧劝。 “那是谁?”张述桐转头问,第一次准备把一个男生的名字记下来,话说那会不会就是什么赵阳? “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张述桐一愣。 你怎么当的秘书,怎么连马仔都没认全? “真不认识,应该也是初四的学长吧,我还等你给我介绍呢。”小秘书无辜道,不像开玩笑。 张述桐突然从这句话里抓住了什么。 他记得顾秋绵手下的小弟统一喊她“顾姐”,“秋绵”则是闺蜜专属的称呼,可那个男生刚刚叫什么来着? 班长! 顾秋绵现在成班长了? 张述桐终于明白问题的根源在哪了: “这些人都是初四的?” “对啊,我说学长你怎么连你同学都不认识了?” 原来这就不是什么马仔聚餐! 怪不得这群人里他看着有点熟又有点面生,也怪不得杜康笑笑闹闹的打招呼,还有人问若萍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分明是一个年级的同学。 可他才回来一个星期能认识谁? 他直接越过徐芷若戳了戳清逸。 “怎么都是咱们年级的?”张述桐故意问。 清逸抱着脑袋向后一倚: “可能这次光请的咱们这些同学吧,她才是例外。”说着清逸用眼神示意了下夹在中间的徐芷若。 “喂,学长,虽然你也是帅哥但说话别这么伤人好不好,搞得我像被孤立了一样!” 小秘书是个绝佳的吐槽役。 张述桐不理她,又问: “你们有没有发现……顾秋绵今天不太一样了,我是说发型?” 他含糊其词,但也没抱多少希望,谁知下一秒徐芷若的反应出人意料: “啊,你怎么才发现?” “我是说,她头发好像比从前长了几厘米……”张述桐硬着头皮说。 “对啊,我就是说这个,学长你好像有点迟钝欸,”小秘书耐心科普,“你是不是觉得她头发突然变长了一丢丢?” 张述桐点点头。 “不长才怪,她前天就把头发拉直了,我跟她去的。” “拉直?” 张述桐匪夷所思道,这是什么女生独有的魔法吗? “你没发现秋绵从前烫了下发梢,她前几天拉直了,唉学长你可真是,急着坐到人家旁边结果连这个都没搞清,真不知道你们俩天天聊什么……” 张述桐再度打量起顾秋绵,原本她留着中长发、发梢微微成卷,坠在肩膀上,可现在头发的长度却正好垂过肩膀几厘米,也就是说他刚才的“惊人发现”,不过是顾大小姐换了个发型? 张述桐沉默了。 他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味道很好。 不愧是有着豪华包厢的餐馆。 既然是同学聚餐没多少规矩,不需要等顾秋绵开口才能动筷子,更没有什么干杯劝酒,桌上的人只是端起饮料,象征性地隔空碰了一下,又是那个男生,开玩笑地说“祝顾班长前程似锦”,有好事者附和了几句,大家又是一阵笑闹,大家才依次拿起筷子。 而张述桐已经从熏肉拼盘吃到腊鸭子又吃到皮蛋豆腐了。 结论是做人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原来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事件,他还以为自己在无意识中跳到了一条新的时间线,其实只是大小姐和新同学们的聚餐,既然顾秋绵突然成了班长,自然要庆祝一下,那说是宝可梦聚会也不合适,应该是宴请家臣。 张述桐又回想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领会错了意思,人家是说请自己吃饭没错,但这顿饭就不是什么出院的庆祝。 而身为“家臣”的他甚至没发现大小姐从前微微烫了头发,实在不太够格,偏偏还占了一个最近的位置,张述桐脸皮有些发热,唯有埋头吃饭。 小鱼炸得酥脆。 香肠灌得很肥。 四喜丸子个头很大。 直到圆桌上转过来一道糖醋里脊,张述桐才停下筷子。 发型会变,但有些人的口味不会变。 再看看顾秋绵,她成了大忙人,或者说她一直是话题的中心,女生们会直接把最近的趣事说给她听,男生们则是聊着聊着发起一阵大笑,故意提高声音拍着大腿。 顾秋绵笑点一直不高,她听到感兴趣的话题也会弯起眼睛,放下筷子,她一直不是多么盛气凌人的性格,那时候在湖鱼馆遇到她很冷淡,其实是正好碰到了心情不好的时候。 “班长,你家车可真够多的。” “能不多吗,也不看看班长家多大,三层还是四层来着?” “没错没错,我上次骑车子,快把我累死了,你不知道光是骑到秋绵家门口都要多长时间,整整一条山路!” “羡慕,我从前只跟着去岛外玩过。” “喂喂,你是要逼宫啊,当着秋绵面说?” “不敢不敢……” “不能总让班长请客嘛,下次咱们凑凑钱……” 无论是谁主动搭话她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人缘超级好,张述桐下意识想,人总会成长,记得刚转学的时候,顾秋绵对人际关系的处理还有些笨拙,对谁都有些爱答不理的,可一晃眼三年过去,她也不是那个因为一袋巧克力哭鼻子的女孩了。 这时又有人说: “对了班长,周子衡那事怎么处理的,听说进少管所了?” 张述桐心说你们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着她心情稍微好点就趟雷区,胆子够大。 谁知顾秋绵只是翻了个白眼: “别提他,想起来就恶心,谁再说罚你们吃大肠!” 话没说完她就忍不住笑了。 那是指一道刚端上来的九转大肠。 他们来的是鲁菜馆,而九转大肠在鲁菜里是比较高端的菜式,刚才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还苦口婆心介绍了一通,说经过了多少道工序、什么色泽赤红油亮如玛瑙,烧菜的师傅师承如何; 然后大家很识趣地把九转大肠转到顾秋绵面前,让她先动筷子,可顾秋绵只是扫了一眼,皱了皱鼻子,说我不吃这个,你们先夹吧。 有的人就是不吃脏器,无论多贵,而且他们这一桌十多个人,那一盘菜也不够分,谁也没主动夹,就成了大小姐口中的“惩罚”。 所以她说这话的时候张述桐刚把嘴里的九转大肠咽下去,感觉被误伤了。 明明处理得很干净,没什么异味。 他在心里默默说。 总之这顿饭奢侈得可以,大菜是真的大菜,葱烧海参葱烧蹄筋清蒸黄花鱼,绝不是肘子烧鸡那种“硬菜”凑数,次一档则是山楂红烧肉,糖醋小排骨、油爆猪肝等等,也许这家店还有燕鲍翅这些,但请同学嘛,还不至于这么招摇。 没了心事,张述桐吃的很开心,觉得是回溯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有人拍着肚皮说: “让班长破费了。” “是啊,可惜咱们今天时间太紧,吃几口就要赶着回学校,虽然秋绵你是因为刚换班才请客,可咱们该放到周末的,这个周末我们请你吧。” 有人如此发出邀请,顾秋绵却没回答去不去,而是撇了撇红润的嘴唇: “我爸这几天盯得我很紧,要不是我说请班里的新同学吃饭,根本出不来。” “那倒是,我看这几天你都是放了学去你家车上吃饭。” 张述桐也知道她最近身边层层保镖包围,除了去学校就是在回家的路上,刚才进包间之前,那个送他们来的保镖在大厅里止步,其实和贴身保护没什么区别。 估计大小姐中午吃了什么菜、吃的开不开心、以及请了多少人,顾父那里立马都能收到消息。 所以这顿饭确实来之不易,周围的同学刚来的时候也有点放不开,一是放了学就坐车来了商场,大动干戈,二是听顾秋绵刚刚说的,她这次请的好像都是二班的新同学。 张述桐从前以为她在初四没朋友的,结果发现不是,而众人开始还有意观察着顾秋绵的反应,后来可乐过了三巡,就渐渐放松下来。 周围乱糟糟的一片,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隔着桌子大喊,每个人都有聊天的对象,也许是一个也许是好几个,吵闹声像是一层保护色,这种环境下根本听不出谁在说话,也没人会在意你在说什么,聚餐就是这样,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菜本身上面,重点是聊天说笑。 张述桐现在则没人可聊,右边是徐芷若,她在骚扰清逸,清逸瘫着脸也不恼,偶尔点点头,左边是顾秋绵,可两人又离得太远,而且她身边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又夹了一筷子海参,对这家餐馆的手艺很是满意,有人却不太满意地问: “你这人怎么光吃饭?” “我不就是被你拉来吃饭的吗?” 周围实在是吵,张述桐难免提高声音,继续对海参发起攻击,海参却被人从桌子上转走了。 顾秋绵收回手,撑着脸看他: “你怎么把芷若的位置占了,我想跟她聊会天都聊不了。” 两人隔着不少距离,张述桐心说这真是个误会。 顾秋绵又兴师问罪道: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你盯着我干嘛?” “嗯……看你换了件新外套?”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没有?” 张述桐抬起眼,正好看到顾秋绵似有意似无意地撩了下头发,如铅粉般耀眼,他已经提前看过了参考答案: “你把头发拉直了?” “哼。”她一甩头发,“对了,胳膊还疼不疼?” “不是跟你说了好几次,昨天就基本没感觉了,你怎么当班长了?” “上午的时候老师直接点的名。” “祝贺。” “这有什么好祝贺的。” “那你还请这么多人吃饭?” “换了班当然要请客,”她理所应当地说,“要不显得我多小气,你石膏什么时候拆?” “看情况,这个星期的事。” “周末别忘了。” “你爸让你出去?”张述桐重新夹了一筷子海参,小声问。 “他就是这几天看得紧,哎呀,而且谁让你当时不说实话,我现在哪里都去不了,怪你!”她也低声说。 “抱歉抱歉……” 张述桐话未说完,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对了班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好玩的事……” 两人同时坐直身子,原来是那位热心的仁兄,他掏出一个东西: “我早上值日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一把钥匙,可能是天台门上的,吃完饭大家要不要一起去玩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抽奖最后一天 想起来抽奖马上要截止了,最后一天求月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票抽奖最后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39章 “蝴蝶” 张述桐学着路青怜的样子眯了眯眼。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本日第二桩乌龙事件也被顺带解决了—— 原来天台的钥匙是被这位仁兄捡走了。 他一时间有些错愕,但仔细想想也算合理,有些你以为处心积虑的改变,可能只是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从前可没有转班事件,也没有顾秋绵这个新班长,所以对方无意中捡到了钥匙,抱着向大家分享一件趣闻的心理,然后拿到饭局上……炫耀? 张述桐不知道有什么可炫耀的,但他转念一想,如果是当年的自己有这种发现,说不定也会对若萍她们炫耀一下。 周围有人打趣道: “孔毅辉,你也没喝酒啊,怎么就醉了,这么冷谁脑袋坏了跑到天台上吹风?” 不好意思,还真有。 而且有两个。 也有人好奇: “从哪捡到的,平时不都是被锁着吗?” 孔毅辉说: “就是一直被锁着才想上去看看啊,咱们都快毕业了吧,还不知道天台长什么样子呢,大家有空可以去那里聚聚,嗯,没人发现的秘密基地,是不是还挺带感的?” “谁要去天台聚,去图书馆不好吗……” “反正回去了也是没事干。”孔毅辉无所谓地摆摆手,“班长呢,听你的,大家吃完饭去哪玩?” 顾秋绵对此毫不感冒。 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神里也有若隐若现的寒芒。 “哦。”她冷淡地哦了一声,随即拒绝道,“去天台干什么。” 张述桐远远打量了她一眼——也只能是打量,因为两人原本挨得很远,也许是周围太吵、说话很费嗓子,所以刚才聊着聊着就凑到了一起。 然后被这位仁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又下意识坐直身子,恢复了最初的距离。 张述桐又看向那位仁兄,感觉对方很想向顾秋绵分享点什么,才时不时凸显一下存在感。 他则是头疼地想,聚会?不要拿别人的餐厅当聚会的地点好不好,路同学还要在天台上吃饭。 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虽然张述桐已经很少去这个据点了,却还是不想让钥匙落在别人手里。 正义联盟开趴体也不去蝙蝠洞啊。 所以他迟疑了一瞬,选择了效率最高的办法: “那把钥匙是我的。” 张述桐给顾秋绵发道。 秋雨绵绵眨眨眼。 张述桐不得不讲述了一下自己的中二史,最后他说: “我平时喜欢上去吹吹风,不喜欢有别人在。”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可顾秋绵的手指已经离开屏幕,她打字慢,还是说话方便。 张述桐看到顾秋绵朝自己比了个口型,两人离得有点远,他没看清,但大意是: “怪不得……原来是被冷风吹的。” 张述桐正想问怪不得什么,顾秋绵已经转过头,她扬起下巴,问那个男生: “确定是天台的钥匙?” 对方碰了一鼻子灰,本来都拿起了筷子开始吃菜,闻言连嘴里的东西都没有咽下,便含糊道: 唔,肯定是,我就是在楼梯上发现的,班长你感兴趣啊,要不……” “不感。”顾秋绵利落道,“天台上太危险,钥匙给我,我下午去还给老师。” 她口吻平淡,却有些威严在,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述桐就看着男生从热心仁兄变成了灰心仁兄,他垂头丧气地说好,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还很自觉地转了个圈,送到顾秋绵面前。 据点的钥匙就这么轻松到手了。 顾秋绵看了眼时间,又随口道: “都快点吃,先别顾着聊天了,还要回去上课。” 众人纷纷称是,有些有眼力见的已经看出了她的去意,便说吃好了,要不咱们现在就走? 顾秋绵又说也不是那么急,再过十分钟吧。 张述桐趁着十分钟的时间继续和海参奋战。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可能是刚才神经有些紧绷了,少有的让人不想动脑子,张述桐跟着乌泱泱的人群出了包厢,其实他到现在仍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很莫名地吃了一顿饭,又莫名地走了。 服务员继续鞠躬相送,大厅里不知是保镖还是司机的男人站起身,居然不止一个。 接下来顾秋绵安排众人坐车回去,大家听她指挥,张述桐再度坐回那辆大众车上,却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顾秋绵帮他把钥匙要回来了,却没说还给他。 只能等回学校再说了。 回去的路上倒是话多了点,杜康每次下馆子都喜欢发表几句意见,这次倒是心服口服,他嘀咕道: “开眼界了,我以后要是能把我家店开在商场里就好了。” 清逸参考道: “你可以跟你爸商量下,我刚才看到外面有招租的广告。” “说说罢了,我家全是回头客,我爸哪舍得搬。” 张述桐不由插嘴: “你以后可以单干,去市里开一家分店,租个带天台的房子。” “述桐我发现你真是对天台有执念啊。”杜康乐了,“话说你那把钥匙不是藏得很好,怎么被人……” “我也觉得带天台的房子很帅欸!” 车里突然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 众人无语地看向她,不知道徐芷若添什么乱。 现在她被夹在杜康和清逸中间,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一缩脖子,看起来很小一团。 其实这次返程有一点微小的改变——徐芷若也跟来了。 若萍回来的时候说想跟顾秋绵一起走,两人有话要说,现在她们都当了班长,有公事讨论,闲杂人等少来插嘴,因此三个闲杂人等乖乖回了车上,徐芷若也因此被换了过来。 她在饭桌上骚扰清逸,到了车里又追问杜康,说什么天台什么钥匙,快给我讲讲,杜康则完全是敷衍小妹妹的口吻,有时扯一句保密,有时说是他自己配的,还有时说是路上捡的。 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很快到了学校,若萍她们的车是先走的,此时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他们。 “喏,秋绵让我交给你的,拿着。” 张述桐接过天台的钥匙,心想你怎么又“秋绵”上了,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这次可没有巧克力用来冰释前嫌。 他又想到周日那天凌晨,是若萍在医院陪了顾秋绵一个晚上,也许就是那晚两人化解了隔阂,因此结成了友谊也说不定。 别看杜康总是大大咧咧,若萍才是最能交朋友的那个,当初抓捕盗猎者,也只是用了一个晚上,就成了“青怜”。 “谢了,”几人边走边说,张述桐问若萍,“你跟她说什么了?” “交换了一下情报。” “情报?” “嗯,秋绵问我这把钥匙到底干什么用的,我说是你从前偷偷配的,有时候跑去放风,然后她就把钥匙给我了。” “我明明给她说了,怎么还要问你。”张述桐无奈道。 “还不是你老骗她,吃一堑长一智懂不懂。”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不是说交换情报,那你问她的事是什么?”张述桐单纯没想明白,她有什么事要问顾秋绵。 “哪有这么多问题,就是各个班干部之间交流一下,最近有个活动你不知道啊。”若萍翻个白眼,“谁和你一样天天自己吓自己?” 张述桐耸耸肩。 几人穿过校园,一起上了楼梯,同时踏入一班的教室,却又下意识停住脚步。 “差点忘了,都换班了。”杜康这小子嘴上说得很伤感,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路青怜不在教室。 他们又聊了几句,在一班门口分别,张述桐中午吃多了,有点口渴,他回班拿了杯子接水,走了几步不由头疼道: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嘿嘿。”小秘书露出虎牙,“顺路看看,我待会要去二班找秋绵。” “别被你大姑抓到了。” “你知道徐老师是我大姑啦?”她惊讶道,“那学长你可要小心点,我大姑抓早恋抓得很严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 “别指望到时候我帮你说话,我在她面前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张述桐心说我什么时候早恋了,他发现自己应付不来话多的姑娘,便转开话题: “你们那群朋友呢,怎么中午就你一个?” “她俩正好有事,只有我跟着去吃大餐喽,羡慕得要哭。”徐芷若又哀怨道,“不过我中午也没吃好,学长你把我位置占了,周围的人又没有太熟的,只能跟旁边那位面瘫兄聊天。” 张述桐觉得她起外号挺有天赋,可谓直指本质,没忍住笑了笑,却听少女又说: “别笑,你是木头兄,也没好到哪去。” 张述桐收起笑容继续往前走。 说话间两人早已走过二班的教室,可徐芷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其实和她聊聊天也蛮有意思,张述桐想起刚才的话,随口说: “原来你们是两个圈子。” “什么两个圈子?” “就是中午那些初四的学生,我还以为你们很熟。” 张述桐从前把顾秋绵的圈子戏称为“马仔圈”,中午这顿饭后才知道,原来要分为“马仔”和“家臣”两个群体,至于怎么区分很简单,比她小的就是马仔,和她一个班的就是家臣,也就是说,他从前自认是马仔,其实某种意义上不是,除非认顾秋绵做大姐大。 话说这话有没有当着顾秋绵的面讲过?好像没有,不然丢人真要丢大了。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谁知小秘书一脸奇怪,“我们经常一起玩啊?” “你刚刚不还说不熟。” “我是指周围的人,就是学长你那几个朋友。” “不对吧,”张述桐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开玩笑,“那个捡到钥匙的男生,孔毅辉,你亲口说的不认识。” “那是因为他从前是别的班啊,这次换班才来二班,我肯定不认识。而且今天来的又不全是秋绵的好朋友,像那个什么辉,就是听她请客过来凑热闹的,”小秘书理所当然道,“但你们班的我几乎都认识,大家天天出去玩,怎么可能是两个圈子。” 什么叫天天一起出去玩? 顾秋绵在从前的一班不是没有朋友吗? 还是说徐芷若的话应该分开理解? 她天天跑来串班,自然认识一班的学生;而那群天天出去玩的人,则是指其他人。 张述桐皱起眉头。 可他今天已经经历了一次乌龙事件,便耐着性子确认道: “你,说你和原来一班的人经常出去玩?” “对啊。”小秘书无辜道,“哦,忘了,你可能不怎么关注,毕竟你是木头兄。” 张述桐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从前是不太关注顾秋绵的事,但再漠不关心,也绝不至于连班里的人际关系都没搞清。 直觉告诉他一定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可问题到底出在哪? 他明明问了很多人,那些在他看来是关键节点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变。 要说唯一不对的就是清逸的态度,以清逸的记性不该忘了金币巧克力,毕竟那件事闹得很大,可他后来又特意找若萍确认过,若萍却说存在。 “不好意思学长,不该给你起外号的,你别生气。”徐芷若看他面色不太好看,弱弱地说道。 张述桐已经无心理会了。 回忆如漫长的河流,从初一到初四,张述桐尽力回忆这中间的每一件和顾秋绵有关的事。 他要做的是从中找到那个怪异的石子,却始终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还是说真的是自己对顾秋绵了解太少,大小姐的朋友其实遍布四海? 他说不清到底是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自己从前太迟钝了,只顾着钓鱼什么都没有弄清? 张述桐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顾秋绵在一班的人际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差的? 没有人天生会被人疏远,还记得她刚转班的时候带了一书包零食分给大家,同学们不是很亲近,却不至于排挤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那样的女孩子相处,所以这个时期她和其他人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 后来呢? 转折点就是那袋金币巧克力。 若萍的人缘一直很好,何况这件事她本就说不上错,人会被周围的气氛无意识影响,正是因为那件事,她带头和顾秋绵冷战,周围的人或无意或有意地效仿,而小岛上的孩子本就互相认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在这种熟人圈里混,最重要的就是合群。 这股风气不知怎么就蔓延开来,而顾秋绵也不是受委屈的性格,就像自己理解的那样,既然没有圈子,那她就主动创造一个圈子,才有了无数低年级的马仔。 归根结底还是巧克力事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0章 世界上最后一个马仔(加更求月票!) 果然还是那件事出了问题! 等等…… 张述桐好像发现问题出在哪了。 他从前下意识把这件事当成一件来问,但实际上,这分明是两件! 现在无论是清逸还是若萍在他眼里都有些靠不住,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三班的后门,张述桐顺势敲了敲门框,忙喊道: “杜康,出来一下!” “咋了咋了?”杜康正和人聊天,闻言一路小跑。 “问你件事,你仔细想想。”张述桐知道,初一的时候反倒是他和若萍走得最近,“若萍当初是不是给顾秋绵递过一袋巧克力,金币的?” “好像……有?”杜康迷糊道。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张述桐加重语气,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 “有、有、是有,我想起来了!”杜康吸了口凉气,“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张述桐不理这句话,他快速复述道: “是不是当初顾秋绵嫌那东西口感太差,说不吃,还说如果你们喜欢我明天带点好的过来,情商很低,搞得若萍很生气?” “对、对吧?” “然后呢?” “我记得第二天顾秋绵还真的说到做到了,提了一袋进口的巧克力过来,超贵的那种,她问若萍吃不吃,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唉,时间太久我真记不清了……” 杜康还在挠着脑袋回忆,张述桐死死地盯着他的嘴,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 下一刻杜康一挥拳头: “噢噢,想起来了,然后若萍就接过去了,你不知道,我后来夸她心胸大度她还掐我来着……” 果然! 张述桐心里一沉。 巧克力事件从来不是单独的一件事,它还有后续的余波。 历史的分歧点就是从这里开始改变的。 张述桐记得很清楚,原本的发展应该是若萍直接把顾秋绵当成了空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两人从此有了隔阂,一直持续了三年。 可这次若萍居然接过去了? 一切好像改变得很少,却又无形中变了很多。 张述桐努力地梳理着混乱的思绪,他现在构成了一条大概的逻辑链: 因为巧克力事件缺少了半截,所以顾秋绵一直没和谁闹僵过,而且她本身也是很讨人喜欢的性格,外加出手大方,动不动就发动零食攻势,所以初中四年下来,慢慢融入了小岛上孩子的圈子,交到了不少朋友,而从今天的午饭看,甚至不是交了一个朋友这么简单,完全变成了整个初四人气最高的存在。 仔细想想,饭桌上那些人还说去过顾秋绵家里玩、出过岛、将图书馆当据点……可他们分明是同年级生,这些事情本不该存在。 可他一通分析下来更是一头雾水,首先这是第一次在无意识中发生的时间线上的变动,而不是自己触发了回溯。 而所谓的改变,说小也小,仅仅是因为若萍心胸宽广地收下了顾秋绵的巧克力;可说大也大,这只小小的蝴蝶直接改变了顾秋绵学校里的人际关系。 而除此之外的,像是围巾事件,像是凶杀案,甚至李艺鹏和周子衡,还有雪崩、泥人,这些重要的节点通通没有变化。 几秒钟前张述桐已经找杜康确认过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顾秋绵关系也是从前那样。 他还记得自己当年是个喜欢犯轴的小孩,那天恰逢张述桐值日,红着眼圈的顾秋绵碰上自己,问他吃不吃巧克力; 他觉得不能重色轻友,便说不吃,对方就把巧克力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了,从此彻底惹到了这位大小姐,收获了一个叛徒的名号。 既然若萍接下了巧克力,按说自己不该还是叛徒才对,但在杜康口中,等若萍收了一块,顾秋绵又把巧克力分给旁边的人,自己正好经过,依然很不解风情地婉拒道: “我不爱吃,你自己留着吧。” 其他人都收下了,就他没收,由此仍然被顾秋绵当成了班里的叛徒,一瞪就是好几年。 张述桐惊愕地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 这居然是一次正向的改变? 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变动,也没有人因此受到损失,仔细想想,反而让顾秋绵多了不少朋友。 这时候若萍也出来了,以防万一,张述桐又把这些事和她确认了一遍,若萍奇怪地点点头: “你海参吃撑了?” “没怎么,单纯好奇……” 张述桐又去找清逸了。 身后还能听到她问徐芷若: “他怎么又开始进入推理状态了?” “呃,我也不知道……” 张述桐找到清逸,再次复述了一遍完整的事,对方点点头恍然道: “哦,好像是有这件事。” “你不该忘吧?”张述桐不解道。 “我当时没在啊,所以对那什么金币巧克力印象不多,但你一说进口的巧克力,我就记起来了,你忘了,还是后来你跟我聊的。”清逸善意提醒道,“你说顾秋绵给你巧克力你没要,我说你收下不就行了,你说那时候出去有事,嫌她们挡路,只想快点出去,嗯,真的是嫌她们碍事……” 张述桐不再说话了。 他也记不清当年清逸在没在现场,而且如果真像清逸说的那样,这件事本身确实不足以成为谈资,若萍和顾秋绵根本没闹别扭有什么可谈的? 张述桐又找清逸确认了商业街上的事,以及当时周围人的反应,清逸回忆道: “感觉这个跟顾秋绵人缘好不好关系不大吧,李艺鹏转班是他讲荤段子,周子衡没被揪出来之前,都以为他喜欢顾秋绵来着,就算真有人暗暗敌视她,她这么受欢迎,家里又厉害,谁敢主动跳出来。” 清逸皱起眉头: “述桐,其实我上午就想问了,怎么感觉你出了院以后,有点记忆混乱的感觉,一直在确认什么东西?” “可能是吧,脑子有点乱……”张述桐模糊回应道,“我去接杯水,回头再聊吧。” 转过身他再次皱起眉头,自己的记忆不可能出错,但事情确实变了。 这就像上次回溯的大雪一样,来得莫名其妙,让人毫无头绪。 唯一让人松一口气的地方在于,这次改变确实是正向的变化。 除了顾秋绵的人际交往圈,其他的什么也没变。 张述桐突然感到手指一痛,他迅速回过神,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热水已经溢了出来,他甩甩手出了热水间,老实说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当然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可要说有多么迫在眉睫的事要处理…… 似乎也没有。 夸张点讲,明明是好的改变,就算真的找出了纠正回来的方式,可为什么又要把它纠正回来? 张述桐从前观察过顾秋绵那群所谓的“朋友”,他之所以称那些人为马仔,也不只是调侃,除了徐芷若这种是好闺蜜,剩下不少都是奔着顾秋绵的钱去的,在她面前天然矮了一头,蹭吃蹭喝蹭玩,这种关系是否能称为友情很难说。 可现在不同了,从今天的饭局上看,顾秋绵明显放开了许多,周围的人都叫她“班长”、“秋绵”,虽然跟在她屁股后面享受了不少好处,但同样有不少人主动提出“这次我们攒攒钱请你”,无论顾秋绵需不需要,明显比从前真诚得多。 也许所谓的“马仔”已经成了过去式。 现在的顾大小姐交了一群不错的朋友。 张述桐真心觉得这种改变很好。 他也差不多弄清了今天的经过: 顾秋绵没有在周日的凌晨遇害,导致了初四年级大规模换了班,又因为从前积累下的人际关系,哪怕换班后她依然很受欢迎,才有了今天这顿人数众多的午饭。 至于天台的钥匙是怎么失踪的,反倒真的是一起乌龙事件: 就像那个暗恋路青怜的新班长一样,因为换到了一个班才敢主动出击一回,有这种心思的男生不在少数,更不乏暗恋顾秋绵的人,所以名叫孔毅辉的男生在打扫卫生时意外发现了天台的钥匙,又抱着想要炫耀一桩趣闻的心思,将其带到中午的饭桌上。 想到这里张述桐从兜里掏出钥匙,颇有些感慨。 他现在突然想去天台上待会了。 张述桐一步步地踏上台阶,心想这次的事真是阴差阳错,就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足以改变这么多事,甚至也包括他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他甚至不会想起去天台上看一眼。 张述桐熟练地拧动钥匙,门锁微微发涩,他在阴暗的楼梯间里推开门,暖阳与寒风同时撞在人的身上。 这里是他的地盘,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张述桐坐在楼的边缘,教学楼有四层高,这里是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很多事物可以收进眼底,他看到了远处灰白色建筑,张述桐知道那是医院,从前没有注意过,可这次他在医院住了三天,第一眼注意的反倒是这栋上了岁数的老楼。 医院离他不远不近。 他挪动目光,又看到了一栋二层高的筒子楼。 张述桐知道那是老宋的宿舍。 他现在在学校里,学校离职工的宿舍本就不远。 这让他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别看老宋是有车一族,实际上他根本不开车上下班,因为家和单位离得太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所以他每晚都把车停在学校,还能蹭一蹭免费的停车场,是个精打细算的男人。 宋南山是个靠谱的成年男性,他的车当然也是用来做大事的。 现在男人走了,张述桐望着宿舍的楼顶发呆,他已经消化了这次改变,换班也好住院也罢,还有巧克力事件的插曲,没多少紧张,因为根本急迫不起来。 他只是有些……茫然。 他身处的世界在昼夜不息地运转着,自己改变了一些东西,可也迎来了越来越多的变化,有些是好,有些是坏,有些则难以分辨。 身后的门吱呀响了一下,张述桐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般回过头,一个身穿青袍的少女缓缓从阴影中现身。 路青怜手里端着一个饭盒。 他无奈地松了口气,扭过头向身后问: “还没吃饭?” “去了办公室一趟,看到你往这边走了,所以来看一眼。” 路青怜在他不远处坐下: “钥匙怎么找到的?” “只是意外,一个学生把它捡走了。” 路青怜嗯了一声,开始小口吃饭。 张述桐看了眼时间,中午那顿聚餐时间够长,离上课只差二十分钟,刚才他路过教室,不少人都趴在桌子上午休。 现在肯定没空了,可他还记得约好了下午放学要去宿舍一趟,去找老宋的那本笔记,可他们并不能确定那本笔记里藏着线索,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方向。 张述桐说: “你觉得像不像身处一张巨大的蛛网?你被困在里面,动弹不得,也找不到脱身的办法,不知道那只蜘蛛会从哪里爬过来?” “张述桐同学,你不如有话直说。”路青怜抱着双膝,她安静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阳光照下来刺得她眯了眯眼,“有心无力?” “嗯,有心无力。希望下午能有收获吧。”张述桐揉了揉脸,掏出手机,“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要跟我妈打电话说一声,不过要拜托你帮忙说句好话,就说给我补……” 路青怜却站起身子。 “喂,不是开玩笑,你先别走……” “看十点钟。” 路青怜深深皱起眉头。 张述桐闻言转过头,随着路青怜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眼睛慢慢睁大—— 2012年12月12日星期三下午一点十分。 他们因为一次机缘巧合的意外登上天台。 从天台的边缘,能看到教师宿舍的顶楼。 一个人影站在楼顶上。 张开双臂、仰面坠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抽奖结果公开 感谢大家的支持。 具体编号在月票界面的【月票纪念册】查看。 兑奖时间截止到【8月15号零点】,麻烦中奖的书友尽快进群,私信运营官老师发送自己的月票编号截图。 群号见简介“月票兑奖群”(不要加错了) 截止号码为9528 中奖号码为: 56&bp;398&bp;713&bp;996&bp;1232&bp;1237&bp;1713&bp;2102&bp;2132&bp;2312&bp;2330&bp;2468&bp;2576&bp;2588&bp;2856&bp;2900&bp;3409&bp;3479&bp;3718&bp;3899&bp;3969&bp;4195&bp;4263&bp;4279&bp;4443&bp;4495&bp;5696&bp;5910&bp;5952&bp;6293&bp;6427&bp;6480&bp;6731&bp;6741&bp;7190&bp;7288&bp;7291&bp;7397&bp;7588&bp;7851&bp;7953&bp;8088&bp;8170&bp;8323&bp;8372&bp;8444&bp;8500&bp;8761&bp;9076&bp;9362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票抽奖结果公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1章 天台坠落 人影从楼顶坠落。 然后。 消失不见。 听不到声音。 “……” 张述桐下意识站起身,无声地张了张嘴。 一切实在太快,毫无征兆,对方的身体已经被周围豆腐块一样的建筑吞没。 转瞬即逝。 甚至连一声闷响都没有,因为隔得太远。 空旷的天台之上,阳光耀眼,他后背突然生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是谁? 为什么会在职工宿舍的楼顶? 张述桐的瞳孔接着一缩,他去过老宋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尽头,如果没有看错,人影跳下去的前一刻就站在楼顶边缘,脚下正是老宋房间的位置! 刻在肌肉里的记忆促使他掏出手机,张述桐迅速找出老宋的电话,然而一秒之后,他咬了咬牙,又退出这个页面。 尚不能确定那个坠落的人影究竟是谁,他只是隐隐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无论是谁都已经从楼顶跳了下去,所以最正确的选择不是确认对方的身份,而是—— 尽快拨通120! 他皱紧眉头等着连线员接通电话,一边踮起脚尖想要看到更确切的情况,然而这只是徒劳,房屋遮蔽了地面的视野,根本不是点踮踮脚能做到的。 路青怜也在皱眉,她深深盯着宿舍楼的方向,一言不发。 很快电话接通: “英才中学的职工宿舍有人跳楼!” 张述桐言简意骇,和对方核实了地点和时间、确认无误,他又立即挂断电话,拨通老宋的。 快接快接…… 张述桐甚至开始在心里祈祷,他的心绪不受控制地开始烦躁起来,搞什么,为什么突然会有人跑到那里跳楼?想不开?从前有没有这样的案件?又会是谁?教职工还是老宋? 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偏偏事与愿违。 宋南山的手机一直处于占线中。 可对方不是该待在到岛外住院吗? 张述桐暗骂一句,而一旁的路青怜已经收回视线,无需言语,她已经判断出眼下的情况: “走。” 少女吐出一个字。 两人同时跑出天台。 张述桐紧紧跟在路青怜身后,他跑得本不如路青怜快,可不知道是不是路青怜的脚伤依然没好,她的速度同样不是很快。 午休时分,两道飞快的脚步横穿而过,将走廊的静谧打破。 偶有学生蹑手蹑脚的出来,惊讶地与两人擦肩而过。 他们从四楼下到一楼,又从一前一后冲出教学楼、再到车棚: “稍等。” 张述桐喘着气说,他能跟到现在就已经很勉强了: “等我把车推出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自己的车自从周四那天上学骑过来便一直停在学校,而住院这期间没有管过,加起来快有一周的时间,自行车后座装有一个尾箱,快拆设计,当时和清逸家摩托车的尾箱一起买的。 他当初还调侃后座安了尾箱就没法拉女生,现在却只觉得碍事,张述桐直接将尾箱丢在地上: “上车。” 他对路青怜说了一句,正要跨上车子,动作却顿了一下。 张述桐低头看向吊在胸前的左手,才想起现在有伤在身、早就不是那个蹬上车子说走就走的自己,他现在根本没法骑车,更别说带人。 可小岛上也没有出租车,从学校跑到宿舍也要七八分钟的时间,等跑到人可能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所以他们该直接拐去医院?可医院离学校更远,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张述桐犹豫的一瞬,眼前已经掠过一抹青色,路青怜翻身上车,长袍的下摆随之飘舞。 “你会骑车?”张述桐一愣。 路青怜从不废话,她踩住车蹬,只是回头暼他一眼: “上车。” 张述桐第一次坐上了自己自行车的后座。 被路青怜拉着。 他一只手拽住少女的长袍的下摆,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或者说有点不适应,因为手吊在胸前实在很麻烦,无法正着坐下。 所以张述桐现在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拉着路青怜的衣服,突然感觉自己才像那个被拉着的小姑娘,就算看不到是什么模样,想来扭捏地可以。 可他没心情在乎这个,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今天的事会不会太巧了些,刚敲定了要去宿舍拿笔记就出了这种事。 而且他本没打算上去天台,如果不是那场乌龙,可能只会待在教室里休息,路青怜平时吃饭的时间也比这早,如果不是没有天台的钥匙,如果不是碰巧看到自己往这边走,她也不会跟上来。 无论如何,此刻的结果是——他们两个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登上天台,目睹了一个身影从顶楼坠落。 他将这些猜测说给路青怜听,对方点点头,随后微蹙眉头: “不要乱晃。” 张述桐没问她从哪学的骑车: “我现在不太好维持平衡,你多小心,不过最好骑快……” “那就抓好。”路青怜却打断他的话,命令道,“张述桐同学,我还没有这么矫情。” 张述桐下意识揽住她的腰。 车子随之加快。 眼前的一切在飞速后退,身体在随着车子前后倾倒,他不知道为什么竟坐出了摩托车的感觉,明明只是一辆单薄的自行车,在她身下却灵巧无比,仿佛身体的延伸,路青怜骑车穿越几条小巷,有几次险些与巷子里打开的窗户碰到,但也只是有惊无险,张述桐看着那些只剩几厘米就擦过鼻子的窗角,还没等他缓过神来—— “到了。” 路青怜捏住刹车。 原来他们已经骑到宿舍楼的后墙。 抬起头便能看到已经斑驳的墙体,昔日里白色的墙皮已经成了灰黑色,上面布满裂纹。 这是一座老式的筒子楼,并不沿街,想来当初建成时附近还是一片荒地。 周围杂草丛生、快要没过膝盖,不远处扔着一匹只剩骨架的沙发,还有垒起来的旧轮胎,寒风撞在上面,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 荒芜之中,张述桐努力分辨着天台上看到的一幕,寻找那个身影落下的位置。 其实根本不用眼睛,用耳朵也足够了—— 楼体的另一端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医院的人已经先他们一步赶到了。 张述桐心里一凝,他跃下车子,绕过楼体,飞快朝前方跑去。 能听到医护人员的对话: “谁打的救护车,能不能联系到?” “好像是个学生,我再给他打过去试试……” 张述桐不知道从二层高的小楼跳下会不会死人,不说概率高低,印象里那个人是张开双臂,仰面坠落,这样会直接摔到后脑勺,哪怕楼层不高也足以致命。 想到这里他屏住呼吸,虽未亲眼目睹,却已做足了心里准备,一是能够料想到接下来那副血肉模糊的画面,二是生怕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怎么是你?” 等视野中出现两个医护人员,其中一人抬起头,向他露出惊讶的目光。 张述桐也是一顿,原来对方正是那名姓李的男护士,当初两人协力把老宋送到医院。 “是我叫的120,”他快速解释了一遍,目光看向救护车,车子的后门大敞,“人现在怎么样?” 说着张述桐就要走进救护车,却被另一个人拦了一下,想来是开车的司机,司机怒道: “你这个学生瞎捣什么乱?” “你先别急,这小孩我认识,等我问清楚再说,不应该跑错地方啊……”小李也拦住他。 耳畔的话语如风刮过,张述桐怔在原地,一瞬间寒意席卷全身。 ……人呢? 那个从楼上跳下来的人呢? 宿舍楼的前方根本没有预想中的伤者。 所以他下意识认为是小李已经把伤者抬到车上,正准备收车赶往医院,可几秒钟前他已经看清了救护车内部的景象。 整洁无比。 只有一张空着的担架床。 人去哪了? 那个从二层的楼上仰面跳下的身影为什么不见了? 突然间张述桐气闷,他深呼吸几下,险些以为是一行人找错了位置,正要退开几步仔细看看,可小李已经转过头: “你不用找了,我们已经围着楼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说着对方摘下口罩,皱起眉头: “我倒不怀疑你捣乱说谎,但你当初打120的时候,好像说是在学校的楼顶上看到有人跳楼对吧,你确定没看错?是这栋楼,而不是周围哪座建筑?” 说着小李也自言自语起来: “可那也不对,要是这附近真有人跳楼,孙师傅已经能接到电话才对……” “行了,跟这些小孩瞎扯什么,我看就是这些小屁孩子恶作剧!” 被称为孙师傅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留着光头,眉毛上有一道刀疤,对方眉毛一竖,那道伤疤也跟着蠕动起来: “救护车是你们随便叫的?知不知道这是浪费社会资源?还编得和真的似的,什么仰着脸往下跳,那我问你那个人去哪了?” 张述桐却还在思考着小李说的话,难道说真是看错了位置? 跳楼的人是一定存在的,可他到底是从哪栋楼跳下来的则有待商榷。 他闭上眼又睁开,想要回想起更多的特征。 不,倒不如说这栋楼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特征。 就算附近有二层高的小楼,但这种上世纪风格的筒子楼却仅此一栋。 何况路青怜当时也看到了。 就算那个人没摔死,起码也该伤的不轻,总不会掉下来拍拍屁股就走了。张述桐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皱起眉头,好消息是那个人肯定不是老宋,可坏消息是,对方怎么就消失了? 张述桐又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正墙,那个司机看来真的生气了: “给你说话呢听不见?是不是觉得报假警有事报假120就没事了?你哪个班的,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你们老师怎么教的!”对方骂骂咧咧道。 小李把对方劝开,又过来悄声道: “你钱带够了没有,不够最好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这事怎么说呢,孙师傅的车不是我们医院的,是市里公司承包的,没那么正规,你别看他喊得凶,他主要是想给你要……” 果然,小李话未说完,司机便越过小李,径直走到张述桐身边,就要冲过来拉他手腕: “出这一趟车一共八十!” 张述桐猜到怎么回事,可能是有点虚张声势,不过救护车出一次车就要交钱,这点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估计对方是怕自己是学生就逃了这次车钱,张述桐只想把对方打发走,他掏了下兜,加起来零零散散只有五十。 “一分也不能少,不然抓紧给你爹妈打电话!”司机见状提高声音。 这时路青怜从楼后绕过来,看向他手中的零钱: “不够?” “你个小丫头片子又是干什么的……” “麻烦不要吵。” 她眼神冷淡,不带丝毫感情,竟让对方愣了一下,却也没再上前。张述桐知道路青怜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吓人,就像那个八年后在黑白相册中见到的女子,她说完从青袍的内兜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到张述桐手里: “算我一份,这些够吗?” 那是张五十的钞票。 张述桐不知道她从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把零钱破开,加起来递给司机,岛上的救护车确实是八十一次,倒也不算讹人,对方便不再说什么,吐着唾沫点了一下,喊着小李回了车上。 救护车发动,周围很快安静下来,荒芜的野地上只剩他们两人。 张述桐看了眼手机。 他仿佛能听到午休结束的铃声打响,已经到了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 所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2章 “疯人” 所以…… 该去哪? 这一次出来肯定要顺带拿走老宋的笔记,可问题在于,那个消失的人影该怎么追查?周围是足以没过膝盖的杂草,小李他们也搜查了一圈,仍然没有收获。 张述桐看着救护车消失在街角: “你说……是不是那个东西?” 从发现对方消失以后,他便生出了这个猜测,只是碍于人多无法明说。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泥人”那种东西可以从五米多高的楼上跳下来,还能毫发无损。 随后张述桐皱起眉头。 可如果在天台上看到的东西是泥人,那被路青怜处理掉的又是什么? 从老宋那里得到的情报看,她们应该是一个人才对…… 一瞬间他想到了许多可能,却都存在漏洞,一筹莫展之际,路青怜开口了: “不是。” 张述桐正想拿冷血线上的照片提醒她,谁知路青怜简练道: “有血。” “血?” “嗯,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了。”路青怜抬头看向楼顶,她伸出手指,“那个人跳下来的位置,不在这栋楼的正前方,而是前方和侧面夹角,那里正对着学校的天台。” 张述桐紧跟着回头望去。 可路青怜又说: “没必要看,我方向感很好,不会出错。” “……也对。” 就比如刚才在天台,她能直接说出看十点钟方向。 张述桐快步走到东南方的夹角。 他刚才是从西边绕过来的,还没有来东边检查过。 张述桐蹲下身子,拨开杂草,他的手指划过草叶,有点发黏,定睛一看,一抹淡淡的红色染上指肚。 他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果然。 张述桐忙把手指插进土壤,捏起来一小撮,土壤的质地也是湿润的,被染成暗红色。 新鲜的血迹。 他继续用力拨开草丛,一块约有脸盆大的血迹出现在视野中,已经沁透地面。 路青怜走到他身边: “暂时只有这些发现。” 张述桐讶然道: “医院的人居然没有发现有血?” 又或者说,到底是没有发现,还是发现后将其隐瞒起来? 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被他否决了。 这片血迹不算很大,血腥味也不浓烈,更是被杂草遮得死死的,除非像这样蹲下身查看。 而小李戴着口罩,可能真的没有闻到。 至于那个光头司机,结合对方刚才的态度,估计只是绕了宿舍楼一圈,就草草了事。 唯一可能和“伤者”扯上联系的线索就这么被错漏过去。 泥人不会流血。 可如果是这样,他反倒说不好到底哪种情况更扑朔迷离—— 想想看好了,一个人流了血受了伤,看血迹的范围伤势不轻,可在救护者赶来之前,对方就这么消失了。 张述桐站起身子,又看了眼顶楼,不由问: “如果是你的话,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会死。”路青怜果断道,“尤其是后脑着地的情况下。” 是了,那个人不只是跳楼这么简单,而是双臂张开、仰面坠落,可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动作? 拥抱吗? 拥抱什么? 阳光? 新生? 他脑子里甚至生出一些从电影里看到的镜头,张述桐下意识模仿了一下那个姿势,仍然一头雾水。 就算对方带着伤离去,附近也该留下血液,可他找了一圈,血迹出现的位置只有宿舍楼东南夹角的下方。 一个摔伤的人肯定行动不便,也许是扶着墙走的,想到这里,他又沿着侧墙细细检查了一遍。 宿舍楼的宽度有六、七米,他从楼的前方走到后方,走了十几步,可墙体下也没有发现,无非是枯草和石子。 “先去拿笔记好了。”路青怜在一旁提醒道。 张述桐叹了口气,选择暂时性放弃。 从楼下是找不出什么了。 他跟着路青怜朝楼梯走去,她还是老样子,能让她提起兴趣、或者说关心的事情很少。 既然对方不是老宋也不是泥人,哪怕整件事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氛围,她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刚才的事多谢了。”两人走进宿舍楼,张述桐说,“又欠你一次人情。” “在不确定是不是宋老师的情况下,我也会叫救护车。”路青怜随口道,“本就该算我一份。” 张述桐不再说话,打量起宿舍楼内部。 上一次来这里是晚上,再加上走得匆忙,他还没有仔细看过。 视线里的一切落满灰尘,扶手已经掉漆,墙面上贴着歪歪扭扭的小广告……可即便是白天,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异常,这只不过是一栋老旧的宿舍楼罢了。 楼梯位于筒子楼的中间,两侧便是宿舍,东西各有两间,整栋楼加起来共有八间屋子,可住人的只有一间。 这里虽是教职工宿舍,但小岛上的老师都是本地人,也都上了年纪,严重缺乏新鲜血液,自始至终都只有老宋一个人住在这。 老实说周围的环境有点阴森,张述桐本想问问老宋对那个人影有没有头绪,可对方还是没有接通电话。 宋南山这几天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睡觉的时间不算固定,张述桐并不奇怪,只发了一条短信。 两人很快走上二楼,张述桐站在楼梯的尽头,说: “最东边那间屋子就是老宋的,笔记本应该被我扔在床上了,你先过去……” 他本想说你先过去看看,我继续找找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去楼顶上看一眼什么的,可话没说完,张述桐停下脚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楼梯的尽头。 当然是尽头,因为这栋楼只有两层高,上了楼梯便是公共的走廊。 张述桐愣了一下。 可既然如此,那个人…… 又是从哪里爬上顶楼的? 他连忙起打量起四周,可真的只有一条走廊,走廊连贯东西,是阳台是过道甚至还堆积着杂物,可唯独没有什么隐藏的通道。 这里不是学校的天台,没有单独的楼梯间。 他忙把这个发现告诉路青怜,对方沉吟片刻: “只有从那里能爬上去。” 张述桐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原来是走廊的挡墙,那是一堵矮矮的水泥砌成的护墙,代替了护栏的作用。 不算很高,人靠过去,正好能把胳膊放在上面。 张述桐伸出头往上看,他估算了一下高度,也就是说,如果想爬上楼梯,需要先站上这堵挡墙,然后双手扒住楼顶继续往上爬? 这…… 尽管难以置信,可事实告诉他,这便是唯一通往顶楼的办法。 不是轻松走几级台阶、而是要花大功夫爬上去,甚至一个没站稳就会跌落下去。 可就算这样也要爬上去? 后背升起一阵冷意,他下意识想上去看看,随后发现自己的手还是碍事,这时路青怜皱起眉头: “我去看下。” 看来这件事的古怪程度成功引起她一些兴趣。 说完少女已经一条腿迈上挡墙,她的身子有着超越常人的柔韧度,这点张述桐见识过,只见路青怜没有借力,只是脚尖用力在地面上一点: “你当心——” 张述桐不由说,可随着话音落下,路青怜已经稳稳站在挡墙上。 那道挡墙的宽度只有半个手掌,站在上面宛如走钢丝一般,身下便是杂草丛生的野地,光是维持平衡就要打起全部精力,路青怜却敏捷地转过身子,张述桐心都跟着一跳,视线里只剩下她的小腿。 张述桐目光下移,她的袜筒不算太长,正好露出一些脚踝处的皮肤,她的肤色很白,因此有一点伤就会很显眼,脚踝伤的红肿是消散得差不多了,却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张述桐只担心她的脚突然使不上力气,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多余,下一刻路青怜便撑着身子上了楼顶,一束细细的灰尘随着她的动作落下。 张述桐被呛了一下,连忙高喊道: “怎么样?” “没有发现。” 头顶传来路青怜平静的声音。 “确定不是那个人要去楼顶找什么?”他再次不放心地问。 “如果不放心就把手机给我,我拍下来你自己去看。” 张述桐将手机递过去,这栋楼的隔音不算多好,能听到路青怜在上面来回走动的声音,他想了想又问: “你现在的位置能看到学校的天台吗?” “勉强可以,什么事?”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一个人要跑去宿舍楼上?”张述桐将手搭在眼上,也在观察着学校的位置,“可如果不是找东西,就算我多疑一点,假设他也能看到学校的天台,有没有可能是故意做我们看的?” 头顶先是安静了一瞬,路青怜又说: “不会。” 张述桐正耐心等待后文,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张精致的脸,然而这张脸是倒过来的。 他下意识往后一退,原来是路青怜半跪在楼顶,她弯下身子,长发倒垂,语气淡淡道: “这栋楼不是平房。” “你是说屋顶是斜的?” “南高北低。”说着她递过手机,“自己看。” 张述桐看向屏幕,这栋楼果然是老建筑,房顶还铺着一层瓦片,正如路青怜所说,对着学校的南面比较高,北面则低,呈坡状,而且落差不小。 而他们看到那个人时,对方已经站在了东南角,正背对着两人,根本看不到学校的情况。 如果对方事先躲在北面,等他们出现再倒着往南走,也不可能,因为躲在北面视线就会被挡住,同样看不到天台。 他又划着路青怜拍下的其他照片,确实什么都没有,破碎的瓦片、顽强的野草,鸟屎与树枝,仅此而已。 “还有没有其他事?”路青怜又问。 “应该,没了?”张述桐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线索。 路青怜闻言轻叹口气,好像终于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只见她反身扒着楼顶,像条鱼儿似的滑入走廊: “张述桐同学,既然你的好奇心满足了,接下来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她有点头疼地说。 “这次真没了……” 张述桐同样感到头疼,他现在也不确定,该不该把“坠楼事件”当作一起“单纯”的意外处理。 单纯是指——两人看见对方跳楼真的是机缘巧合,和他们今天要干的事情关系不大。 张述桐又想,这里离医院不算远,不知道小岛上的医院是否收留精神病人? 也许是一个精神病偷跑出去,闲得没事爬上顶楼,又从楼上跳下来,结果摔疼了又回医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甩甩头,琢磨间路青怜已经打开门,她也下意识侧过身子,好像里面会有满面的灰尘扑面而来。 张述桐心说恩师你留给学生的印象到底有多邋遢,路青怜现在的反应和我当时一样。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几步跟上,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的摆设——他甚至想到那个人来老宋宿舍寻找什么的可能,第一眼确定的自然是床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还在,他继续看向家具摆放的位置,同样没有改变,门锁也没被破坏,张述桐又看向窗户,窗户那里开了一条缝隙,可当时走得时候已经被自己关上了才对。 “哪里不对?” “窗户开了条缝……”说着张述桐用力晃了晃,原来是金属的窗框生锈了,就算推回原位,不久后也会退回去。 何况窗户外还装有栅栏,就算窗户没关,别说人了,想伸进胳膊都不太容易。 张述桐又看向桌面,这几天风大,一个红牛的易拉罐倒在上面,橘红色的液体淌在旁边的试卷上,在整齐的桌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 路青怜拾起易拉罐,她刚皱了下眉头。 “我那天喝的……” 路青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接着少女走到床边,仔细翻阅起笔记,张述桐则是再度打量起这间屋子。 屋子的进深很短。 不过四五步便能从门口走到另一堵墙。 长期处在这里估计会闷得难受,采光也够差的,因为是老房子,只有南面朝阳,北面居然连扇窗户都没有,像蹲监似的。 一张单人的小床靠在那堵墙上,墙上还贴着一面很大的海报,刘德华的,海报早已褪色,天王风采依旧,张述桐觉得老宋蛮有品味,他欣赏了一会,又抬起头。 头顶上是老宋自己做的手工晾衣架,实际上就是用一根电线系在了南北两边,上面还挂着他的衬衫,皱巴巴的,张述桐从前觉得他连工装都弄得这么邋遢,现在看是没那个条件,这里哪有熨斗给他用。 房间里贴着一张张短发女人的照片,有双大眼睛和笑起来的酒窝。 张述桐有意避开那些照片,可它们贴得满屋都是,他不愿多看,干脆退到门口,转过身子。 路青怜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3章 毛骨悚然(加更1) 张述桐转过身: “有什么发现?” “和你说的几乎一样。”路青怜低声道,“出现的日期是2008年12月16日,消失则是次年的4月4日,将近四个月。” “可这次出现的日期是12月5日?”他倚着门框,“这样看根本没什么规律。” “差不多四年出现一回,当然,现在样本太少。” “你们庙里有没有类似的传说,关于四年或者八年的?” “没有。” “还是走到死路了。”张述桐沉默了半晌,“如果你那边还有什么情报,最好交流一下。” 张述桐知道她的期望注定要落空了,路青怜来这里是希望查明“假路青怜”的事,可老宋只见过前女友和顾母,哪怕笔记本里也找不出那个东西的线索。 很有可能,只有自己见过那个人。 “没什么可说的。” 路青怜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疲倦,想来有些失望,她向来情绪很浅,但仔细观察总能看出一些端倪: “只有一副壁画。” 说着她简短形容了一下,张述桐想了想: “光靠说还是不太清楚,能不能抽空拍张照?” “庙里不允许拍照。” “你们庙里的规矩是不是有点多了?” “可以这么理解。”路青怜似乎不愿意多说,她又说,“但可以得出一个结论,12月12日应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2010年的这一天写了一句话,‘已经是第三年了’,我认为这是忌日,或者当年举办葬礼的时间。” “今天就是12月12日。”张述桐皱眉道。 “也许只是巧合。” 张述桐又说: “如果壁画里的记载无误,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把死者的尸体送进禁区,接着就会出现‘泥人’?” “没错。” “可这样的话,老宋女友的葬礼在12月12日,他第一次看到泥人是在16日,人不是下葬了吗?而且已经被火化了吧。”张述桐说,“总不能说我把骨灰盒放在禁区里,照样会出现泥人……” “不一定会火化。”路青怜打断道,“岛上一些地方的习俗是土葬,而且这里根本没有火葬场。” 张述桐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他不是本地人,对岛上的民俗了解很少: “水葬呢?” “从前有,现在几乎消失了,但不排除存在的可能。” “既然禁区就在湖边,那是不是有人采用了水葬的方式,误打误撞地把尸体葬在那里,结果泥人就诞生了?” 路青怜不置可否: “无论是无意和预谋都有可能,你应该想想顾秋绵的母亲。” “这么说也没错,大老板不至于把妻子葬在水边……”张述桐自言自语道,“所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至少需要人的遗体?” 明明已经下葬的人,遗体却会出现在水边,可那不就说明…… 张述桐面色一凝: “有人在葬礼结束后把尸体挖走了?”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解释的通了,虽然泥人的成因还无法确定,可泥人远远不是终点、也不是机缘巧合下的意外。 这幕后还存在着一个人,对方挖走了尸体,无论是老宋的女友,还是顾秋绵的母亲。 这个人究竟是谁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确定这个推测。 想到这里张述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确定我们的猜测。” 路青怜轻轻点点下巴: “去墓地。” ——就是去墓地。 如果是死者复苏,那么这些人的遗体应该早就不在棺木中了。 但破土开棺在普世的观念中是对死者的亵渎,无论是哪边都不会轻易同意。 张述桐总不能抱着“我是为了你好”的想法偷偷去把棺材撬了,何况现在是白天,他们两个也不可能直接跑去墓地挖开土,墓园内有守墓人在,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 张述桐越发头疼: “边走边说吧。” 他招呼了一句,这次长了个心眼,把窗户上的锁掰下来。 宿舍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检查的了。 他率先出了宿舍,路青怜反倒默默看了一会老宋前女友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述桐到了走廊,天色在顷刻间变暗。 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片晴朗的光景,如今却蒙上一层薄薄的阴云,笼罩在人的头顶。 楼下的野草在风中作响,几棵草茎打着旋飞上半空。 他等着路青怜锁好房门,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默默无言。 张述桐其实一直想问她,那个假路青怜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她本人又是怎么想的。 可路青怜从不主动提及这件事,这次行程对她而言没什么收获,仅剩的线索就这样断掉了,估计心情不会太好。 张述桐只知道目前的合作关系很不错,自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有路青怜在身边会方便很多。 但最重要的不只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队友——而是他终于不用把许多事憋在心里,有个人聊聊总是能让心情舒畅些。 所以,哪怕是为了合作关系能维持下去,张述桐还是选择识趣地闭嘴。 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你从哪学的骑车?” “这么简单的事不需要学。”她敷衍道。 “可你连奥利奥怎么吃都要问……” 路青怜双眸一凛: “张述桐同学,如果你能看出来我暂时不想说话,就麻烦安静一点。” 好吧,她心情差劲的时候也会有所反应。 张述桐不再说话,路青怜却冷冷地补充道: “还有,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班主任解释。” “解释什么?” “你已经旷了半节课的事。” 张述桐一看手机,距离午休结束已经半个小时,何止旷课,这都快下课了, 他突然头皮一紧: “第一节课是什么来着?” “英语。” 张述桐眼皮跳了一下,心想大事不好。 英语。 这正是新班主任徐老师的课。 然后两个早晨才被钦点为“榜样”的学生,下午第一节课就翘课了。 何况对方还看自己不顺眼。 他有点后悔没找司机开张发票,话说救护车能开发票吗? 总之这件事告诉他,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不对,应该是生活不止眼前的悬案,还有班主任那里需要交代。 张述桐提议道: “提前想个借口好了,到时候互相照应一下。” 这话一出,却遭到了路青怜的拒绝: “免了。” “差点忘了,你对中年妇女有特攻。” 路青怜却平静道: “不,因为我是学习委员,可以直接记你的名字。” “别吧,有点残忍了……” “我从早上就想问了,”路青怜不再废话,“你说的‘特攻’到底是什么?” 张述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特攻最开始源于哪里来着? 反正他是从宝可梦里了解到的,嗯,所以这件事应该请教顾秋绵,她是宝可梦大师。 张述桐开玩笑道: “就是很受喜爱的意思。” “我收回之前的评价。” “什么评价?”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幼稚。” 张述桐嘴巴微张,心想这是多久前的评价了,好像是当初脚扭伤的那次,她泡着脚,提起班里的同学,口吻是“哦,那个孩子”。 他决定讨论一些成熟的话题: “你说,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虽然你很幼稚,但不要什么事都拜托我。” 真是嘴上不留情的女人。 张述桐被噎了一句。 两人并肩站在宿舍楼大门下,本以为对话到此结束,可路青怜又盯着前方说: “我同样没有头绪,但我会建议你把目标收窄一些。什么都想调查只会什么都没有结果。” 张述桐想了想: “我可以理解为安慰,或者说劝诫?” “是警告。”说完路青怜看了眼天空,“要下雨了,快点。” 话音落下,一阵寒风呼啸而过,路青怜的发丝因此贴在脸边,青袍也随之摆动。 天地苍茫一片,风吹草低,她迈开脚步,窈窕的身影没入丛生的杂草中。 路青怜的步子一向很快,即使周身的野草长到膝盖,却难掩她修长的双腿。 张述桐看了楼顶最后一眼,接着跟上她的背影。 谁让他现在没法骑车,有求于人,要是被丢下就糟了。 明明她脚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很难说是不是故意走得这么快。 所以张述桐也没法慢悠悠地走,他加快速度,绕过宿舍楼的侧墙: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七步,八步,九步……十一步。 一直到了第十二步,他来到宿舍楼的后方。 张述桐却又停下脚步。 再次看向这栋宿舍楼。 “张述桐同学,”路青怜头也不回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还是不想走,我可以把车留给你。” “不对。” 张述桐突然说。 他不顾路青怜毫无波动的眼神,再次沿着宿舍的侧墙走回去。 张述桐又数了一次。 这次依然是十二步。 他盯着宿舍楼的侧墙,眉头一点点皱紧,郑重地问: “你觉得这面墙有几米宽?” 路青怜也跟着皱了下眉头。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 “至少七八米对吧。”张述桐不等她开口,不自觉加快语速,“差不多这个数字,至少要走十几步,可我们在老宋的宿舍才有多宽? “只有五六步,估算一下,三米。” 张述桐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知道这栋楼有条公共走廊,可那条走廊的宽度不到一米,哪怕是加上墙体的厚度,总共算它两米好了,所以……”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外墙: “剩下的空间去哪了? “为什么整栋楼的后墙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张述桐紧紧地盯着楼体,它只有两层高,建于上个世纪,墙皮已经剥落,顶楼居然还盖着瓦片……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只是一间老旧的职工宿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张述桐一瞬间毛骨悚然。 有问题的不是那个坠落的人影! 或者说不仅仅是! 而是整座宿舍楼! 他快步折身冲进宿舍,这一次是路青怜紧随其后,两人飞快上了楼梯,来到门前。 趁路青怜将钥匙捅进锁眼的功夫,张述桐发觉到更多异常: “这种宿舍一个屋子就是一个房间,刚刚你也看到了,很规整的长方形,进了门走几步就是墙,本来就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哪怕当初没有偷工减料,相反无比良心,可问题是,谁会砌一面整整两米厚的墙? “就算没有仔细数过自己的脚步,可你还记不记老宋屋里那条晾衣绳,你觉得那根电线又有几米?” 路青怜没有说话,她砰地一声推开房门。 张述桐将屋内情况收尽眼底。 没错,表面看上去这真的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屋子 他先是去了墙的一侧,屈指成拳,用力敲了敲墙壁。 实心的水泥墙回以厚重的响声。 张述桐沿着墙继续敲,路青怜干脆将老宋的单人床拉开,障碍清除,他顾不得道谢,动作越来越快,直到…… 在那张巨大的海报前停下。 这一次的回音空洞。 张述桐凝视着着那张海报,久久没有言语,海报真的够大,约有一个少年人的身形,仅仅比他矮了一头,但重点根本不是海报。 而是—— 这后面真的还藏着东西。 如果不是他刚刚在意了一下自己的脚步,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 他看了路青怜一眼,路青怜也回以目光: “暗室?” “应该是。” “和宋老师有关?” “……我不清楚。” “撬开吧。”她冷静道,“有我在不会出事。” “好。” 张述桐回过头翻找工具,很快他看向老宋的书桌,书桌上有一个笔筒,里面插着把美工刀。 他没急着破坏现场,而是小心用刀片把海报刮下,后面的双面胶早已风干,整个过程倒也轻松,只是刷着乳胶漆的墙皮已成粉状,粉末飞扬间,张述桐咳嗽了几声。 他挥挥手臂,将眼前的白雾拨开,再次打量着那面墙。 老宋烟瘾很重,因此四面墙上已经泛黄,只剩海报的位置留出一个空白。 而在空白和黄色的相接处,张述桐发现一道细细的缝隙,虽然整面墙已经用乳胶漆粉刷过一遍,可手指划过,扔来传来一道凹凸不平的触感。 张述桐用刀片划向墙皮,很快刻出一个更清晰的长方形印记,很明显—— 这是一扇门的形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4章 “请家长”(加更2求月票) 他又敲了敲空白处,从回音判断,门的材质是一块木板。 然而没有找到门锁。 又或者说,好像根本没有上锁。 他按了按门板的边缘,果然有些轻微的晃动。 “后退一点。”路青怜也紧盯着那扇门。 张述桐依言照做,他屏住呼吸,刚退了一步,下一刻路青怜倏地发力,她腰肢一扭,单腿后蹬,接着砰地一下,一记凌厉的侧身踢过后,门板轰然倒地。 刹那间更多的粉尘扬起,两人连忙侧过身子,等白尘散去,一间暗室显现。 张述桐打开手机的闪光灯,他凑近照了照,出现在视线中的—— 是一条狭隘的楼梯。 “还真藏着东西……” 张述桐喃喃道。 可这条楼梯并非是往上延伸,也就是说它并不是通往楼顶的入口。 而是通往地下。 地下室? 可这明明是在二楼。 在二楼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这时路青怜伸出手,张述桐明白她的意思,把手机放在她手里: “先别进去,最好等一下,这种地方空气长时间不流通,容易出事。” 路青怜点点头,他们等了约有两分钟,先后弯腰进入暗室。 路青怜在前面开路。 张述桐跟在她身后,左右打量着这条通道。 周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宽度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而这片隐藏空间的进深只有两米,因此楼梯并非一条直线通下去,没走几步就拐了个弯。 张述桐的心一点点提起,他提醒了路青怜一句,谨慎拐过弯道,可等双眼看清眼前的景象,张述桐彻底愣住了。 楼梯的尽头又是一扇门。 这次的门却不是那种木板,而是那种厚重的铁门,中间有一个圆形的阀门扳手。 他从阀门下方看到了锁眼,张述桐下意识看了眼宿舍门的钥匙,铁门的锁眼要比那枚钥匙大得多,根本不可能匹配。 张述桐越过路青怜,他不死心地扭动扳手,也许锁芯有些生锈,圆盘吱呀响了一下,便纹丝不动了。 路青怜也上前试了试,依旧毫无办法。 这种铁门光靠蛮力根本不可能拧动。 可是钥匙在哪? 这扇门又是通往哪里? 为什么要在破旧的宿舍里费尽心思藏一间地下室? 他回头计算了一下楼梯的长度,估计现在他们正处于地下。 一时间让人束手无策。 下面的空气也沉闷得可以,只是呼吸就忍不住咳嗽,张述桐正准备喊路青怜上去商量一下对策,狭隘的空间里却响起一首欢快的曲子。 ——手机突然响了。 路青怜把手机还给他,张述桐看了一眼,居然是老宋的,这一刻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这间暗室和老宋又有怎样的关系? 对方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返身走上楼梯,深呼吸一下,按下接通键。 “喂述桐,你给我打电话了?我中午睡了一会,刚醒……”另一头传来男人打着哈欠的声音。 张述桐问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发送的短信。 “短信?”老宋下意识问,“我还没来得及看,怕你那边有什么事,看到未接来电就先回了。” 张述桐便把人影的事和他讲了一遍,问他有没有头绪,老宋疑惑道: “没有吧,我没发现这附近有人来,也没听说有什么疯子,倒是一楼最西边的那个房间,以前住着一个学校里干保洁的阿姨,不过人家都辞职好久了。” 说完他习惯性劝道: “你小子出院还没一天,先歇歇,别到处乱跑……” “我现在就在宿舍。” “哦,去拿笔记了是吧。”老宋说完也沉默下来。 张述桐打量着房间: “刚进来没多久,我看条件还挺差的,墙上一扇窗户也没有。” “那倒是,是有点憋屈,但住久了也就习惯了。” “用不用帮忙把衣服收起来?” “挂那里吧。”老宋无所谓道,“反正未来一段时间都不穿了。” “喝了您一罐红牛,我忘了说了。” 老宋不由乐了: “喝吧喝吧,我学校的办公桌里还有棒棒糖呢,你回去别忘了分了。” “对了,床边那张海报好像破了。” 张述桐故意说。 老宋却是一愣: “什么海报?噢,刘德华的那张是吧,那不是我贴的,老师喜欢周润发,”老宋还有心情开个玩笑,“破就破了,要不是当初看着屋里太空,想当个装饰,我就撕下来了。” “那张海报不是您的?” “对,搬过来就有。”老宋以聊家常的语气说。 的确。 张述桐才发现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个误区,这栋筒子楼是上世纪就建成的,老宋不过搬来了三年多,于这栋楼本身的存在而言,不过是一段很短的尺度。 何况对方一个外地人,当初孤身一人搬来岛上,哪有能力大动干戈地建了座地下室。 也就是说男人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暗室的存在。 张述桐忙追问道: “那上一任屋主是哪个老师?” “我也不知道,”老宋回忆道,“我当时搬进来的时候,除了刚才说的那个保洁阿姨,整栋楼基本已经空了,当初这间屋是个杂货间,记不记得从前跟你说过,我来岛上是冬天,觉得这里冻得要死,就是看东南角采光最好,才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 张述桐又问: “那……这里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存在?” “这种老房子哪有这种东西,杂物都是堆在过道。”老宋笑了笑,他潜意识里把“地下室”理解为了“储藏室”。 “那这些年有没有人来找过你,我是说那种不认识的陌生人?” “除了我父母,谁来这种地方找我。”男人好像偷偷跑到哪里点了根烟,他狠狠抽了一下,苦口婆心道:“述桐啊,别再调查那什么跳楼的人了,当初秋绵的事上心也就算了,可这次都不认识,实在不放心就报个警呗,多向为师学习,你看我,我现在……”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现在都不折腾了。” 又是一阵沉默。 “要不等我回来再说吧。”过了一会,老宋的声音又恢复正常,“估计后天就能出院,我去岛上找你们,临走前总要和班上的孩子见个面,到时候带你们吃顿饭,省得你们几个白眼狼把老师忘了……” 张述桐听他念叨了几句,又嘱咐他注意身体,挂了电话。 “怎么样?”路青怜也从楼梯里上来。 “和宋老师没有关系。”张述桐吐出口浊气,“不过有关系反倒麻烦了。” 他很难说心情怎样,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这处“隐藏空间”就是当初盖楼的时候附带的一间地下室? 从外面看,楼体没有后续增建的痕迹。 现在张述桐只想搞清一个问题,其他房间里有没有类似的暗门? 他喊着路青怜出了宿舍门,张述桐来到隔壁的房间,推了推门,当然锁着,他怀着侥幸的心理把钥匙插进去,当然也没有用。 “我可以踢开。”路青怜把主导权交给自己。 张述桐想了想,叹出口气: “还是算了。” 他不太想把动静弄得太大,老宋走后学校里肯定会派人来收拾房间,把这里搞得一片狼藉,到时候会很麻烦。 他现在还不确定门后藏着什么,并不着急把它的存在告诉其他人。 张述桐看向窗户,可透过玻璃望一望也没有办法。 这里的房间的玻璃都贴着一层磨砂的塑料窗纸,尽管现在没有人住,可它既然存在于此地,想来当年住满了人。 张述桐试着推了推窗户,没有推动。 他没有放弃,换个房间再试,只是越往西走,堆积的杂物越多。 有一些学习的资料,成摞的a4纸、废弃的习题本,破旧的花盆和拖把,甚至还有一双不知道扔了多久的布鞋…… 张述桐一一越过,直到来到最西侧的房间,本已不抱多少希望,可这次根本不用他推,窗户上本就开着一道缝隙。 窗框上已经落满灰尘,他愣了一下,随即透过缝隙朝屋里看去。 什么家具也没有。 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张述桐又看向对面的墙,同样只有空白。 这时路青怜微微弯腰凑过脸,张述桐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看房间内部,而是打量着窗框。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她若有所思道,“那个人影的目的。” 张述桐还在辨认着墙上有没有类似的接缝,下意识回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 “没有。”路青怜垂着眸子,“但可以推断出一些东西,先让开点。” 张述桐只好退开,路青怜取代了他的位置,她推了推窗户,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她清冽的声音响起: “解释之前,有一句话告诉你,你有点钻牛角尖了。” “什么意思?” “你把这栋楼里的一切看的太重,是因为这里放着宋老师的笔记,笔记里又有泥人的线索,所以你下意识觉得任何异常都在指向泥人。” 张述桐下意识点点头。 路青怜又平静道: “但如果抛开宋老师的影响,其实这些异常未必和泥人有关。” 路青怜单手在窗户上有力一敲,一时间玻璃微震,那双纤细的手在四散的灰尘中停下: “看这里,这扇窗户虽然是打开的,但不要光顾着观察房间里的摆设,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间屋子不应该这么干净?” 张述桐移动目光,的确如此。 久不住人,屋内肯定积了一层薄灰,可那点灰尘和窗框外堆积的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张述桐瞬间明白了路青怜的意思。 ——这扇窗户虽然开着,却没开多久。 他几乎猜到了完整的前因后果,只听路青怜继续说: “第一次去宋老师的房间的时候,那里的窗户也有一条缝,你觉得是窗框生锈了,但有没有想过…… 她缓缓道: “那道人影,曾和现在的我们做着同样的事。 “他不是在寻找笔记,而是……” “在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张述桐接过后半句话,哪怕他猜到了这个可能,此时仍然心头一震。 “没错。”路青怜点点头,“他不是想带走什么,所以只是推开一条窗缝、能看清屋子的情况就足够。” “等等,这么说的话,所以对方才会上房顶?” 张述桐突发奇想道: “那个人要么知道地下室的存在,要么看出了墙的厚度不对,他把能推开的窗户都推开了,但老宋那屋正好贴着海报,他误以为入口不在房间,所以准备去房顶上碰碰运气?” 张述桐思路清晰起来: “毕竟这栋楼是瓦房,而不是那种混凝土的平房,既然是瓦房,说不定掀开瓦片就能从上面发现隐藏的空间?” 路青怜点点头: “这样起码可以解释他的来意,还有两扇窗户为什么会被打开。” “可他又是怎么掉下去的?”张述桐不由问。 “看来刚才的话你完全没有听,”路青怜已经转过身,她冷淡道,“不要钻牛角尖,有时候不需要搞清楚一切。” 张述桐闻言有些无奈,这女人的好奇心实在是小,如果说好奇心害死猫,那路青怜一定是那只活得最久的冷淡小猫: “你不觉得门后一定藏着很重要的东西?” “但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事太多了,不是吗?”路青怜漫不经心道,“还是说你有钥匙?” 张述桐竟无言以对。 他突然有点想念三个死党,要是他们在这里,几人不把宿舍翻个底朝天绝不罢休。 但路青怜的话也没错,宿舍“重要”是因为老宋和笔记,可老宋根本没有发现暗室,对方也不是来找笔记的。 真想刨根问底就是找校方问一问,但那间宿舍本就闲了很久,老宋又住了三年多,加起来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很难说会有人清楚地记的“某个人当年在哪个房间住过”这种事。 而且对方还在不在学校还要两说。 想到这里,张述桐没有再动那扇窗户。 既然没有头绪,倒不如先维持现场不变。 他和路青怜回了老宋的房间,以防万一,没有直接走人,而是将那道木门重新塞了回去。 张述桐来回看了看,今天运气不错,他又笔筒里找到了一根胶棒,不愧是老师,最不缺的就是文具。 他在海报后面涂好胶水,又原封不动地贴回墙上—— 海报的纸质已经发脆,胶棒又是湿的,虽说已经尽力,以结果而言,仍然贴得皱皱巴巴。 连华仔的脸都歪了。 张述桐也歪头打量了一下,不说和从前一样,但如果再有人隔着窗户看,起码不会发现异常。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仔细回想,从在天台上发现那道坠落的人影,到叫了救护车,再到搜查宿舍楼,最后找到暗室、推测出人影的来意,到了现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他呼出口气,做完这一切,两人锁好门窗。 刚走出宿舍楼,头顶一道闷雷打响。 乌云低垂,风愈发大了,草叶窸窣不已。 张述桐紧了紧外套,这时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老宋记起了什么线索,连忙就要接通,手指却又停在屏幕上方。 张述桐愣了一下。 因为,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的电话号和QQ号相同,基本不加陌生人,而现在还没有外卖和快递电话,按说不该有生号打进来。 张述桐下意识看了眼宿舍的楼顶,他踌躇了一下,最终按下接通键。 “张述桐,你和路青怜去哪了?” 然而电话里响起一个中年女人严厉的怒声,震得张述桐把手机远离耳朵: “上学第一天就敢一起逃课,你俩能耐了是吧,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就把你俩家长叫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5章 “开窍” 徐老师的怒声直穿耳膜: “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你俩家长全叫过来吧!” 张述桐太阳穴直跳,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所以然”该怎么说。 老师我们俩刚发现了一间隐藏的地下室?超拉风的那种? 然后他明天就可以更拉风地去讲台上做检讨了。 其实张述桐很想说实话,“我们在天台上发现有人跳楼,然后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不说该发面锦旗,我和小路同学也是妥妥的三好少年……” 可救护车没找到人,这位徐老师又是较真的性子,如果她真去医院那边确认,兴许会被反告一状,不罪加一等就算好的。 还是拜托老宋帮忙解释一句? 就说他们俩帮老宋来取东西? 也不太行。 因为他们没有请假。 以他对新老师的了解,她可能更在意的是班主任的威严有没有受到挑战。 幸好这个年纪的老师就是爱唠叨,哪怕骂人也是,张述桐趁她继续教训自己的功夫,将手机远离耳朵,对路青怜比了个口型: “请家长,怎么办?” 路青怜暼了他一眼,随后扭过脸去。 好像是说: “无所谓,反正我家长不会来。” 她奶奶常年在山上待着,张述桐不相信新班主任还能跑去庙里家访,原来被请家长的只有自己。 他不怕徐老师,但很怕自家娘亲。 张述桐可刚保证过这一周安心养病、绝对不再乱跑,如果被老妈知道上学第一天就偷偷翘了课…… 他头皮发麻地想,什么徐老师,和老妈比真的是洒洒水而已。 班主任发现电话那头安静了太久: “张述桐,你是不是把手机扔一边了,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张述桐忙回了一句,先道了声歉,又解释说我中午接水的时候没拿稳,热水洒在那绷带上,路青怜同学当时正好在旁边,她就陪我来医院了。 张述桐又说: “当时我们下楼的时候应该有同学看到了,您想,如果真要逃学,那午休就不会回学校,当然没给您请假确实是我不对。” 合情合理。 可资深老教师岂是好忽悠,她冷笑一声: “去医院?那好,你把电话给大夫作个证。” “我们在路上。” “路上,怎么就这么凑巧?”徐老师怒道,“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啊张述桐,就算你俩真跑去医院了,医院离学校又不远,骑车十几分钟的事,怎么能拖到现在还不回来?” “老师,没骑车。”张述桐友善提醒道,“您忘了,我手受伤了,路青怜同学又没有自行车。” “别给我绕圈子,有话直说!” “如果要骑车的话,只有一种情况——” 张述桐才听徐芷若说过,她这大姑抓早恋抓得很严,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除非路同学带着我,我抱着她坐在后面。” 班主任沉默了。 张述桐乘胜追击: “到时候我把医院的缴费单给您拿过来。” 过了一会,班主任才问: “手现在怎么样了?” “没大事。” 她声音缓和了一点: “把电话给路青怜。” 张述桐递过电话,一瞬间使了好几个眼色,祈祷小路同学不要拆穿自己。 路青怜淡淡接过手机,不知道班主任电话里说了什么,她站在屋檐下,双眸望着远方,依然没什么表情: “嗯……” “是。” “好的。” 路青怜的回答永远只有几个字。 她很快挂断电话,张述桐见状松了口气: “搞定了?” “搞定了。”路青怜点点下巴,“张述桐同学,可以给你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学校了。” 张述桐一口气憋在胸口,心说原来你说的搞定是把我搞定了。 “你……” “可你不是被热水烫到了吗?”她眨了眨那双桃花一样的眼睛,不解道:“这种事应该及时通知家长。” 张述桐无语地看着她。 不过看她这幅反应他也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班主任那边什么态度,但估计不会有大事。 “很有趣?”张述桐无奈道。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走了。”接着路青怜笑意一敛,迈开脚步。 “到底什么情况?”张述桐在后面追问。 “我陪你去医院,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情况吗。”路青怜恢复了淡淡的样子,“又撒了一个谎,有什么感想?” “哪有感想,省了些麻烦而已。”张述桐解释说,“再说我又没有骗你,放心好了。” “是吗。” 路青怜不再说话了。 他们脚下不停,张述桐看看天色,也许真的要下一场雨,最近的天气就没有好过。 他把宿舍的钥匙塞进兜里,准备有空再来看看,当然,当务之急是去医院开个证明。 既然做戏,那就做全套。 自行车驶出这片荒芜的杂草地。 “不要碰我的腰,刚才只是因为情况紧急。”路青怜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记得从前应该和你说过。” “哦……”张述桐回过神,他刚才在想泥人的事,随即醒悟过来,明明没有揽着她的腰,只是下意识抓住她的衣服,就被提前警告了一番。 不过也能理解,他侧脸看向路青怜骑车的身影,无论嘴上再怎么说,其实也有少女的一面。 她的腰肢有力而柔软,被抱住的时候会突然僵硬一下,真不知道这样纤细的身体里怎么爆发出那么恐怖的力量。 张述桐回想起那一脚,在想踢到自己身上会怎么样。 “那你骑慢点。”他不由嘱咐道,要是还和刚才一样穿街走巷,他恐怕不用回学校了,直接让班主任来医院探病吧。 路青怜叹了口气: “你以为像你骑摩托吗,现在没有急事为什么要骑快。而且我同样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张述桐,希望你的记忆力好一些。这样会少很多不必要的交流。” “是是。”张述桐反手抓住自行车的后座,略显敷衍地说,“我想想,是不是还说,‘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对了,饿不饿?”张述桐又问,“你午饭还没吃完,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反正学校那里早点回晚点回都无所谓。” “……你要请我?”路青怜像是没听清,又确认了一遍。 “当然了。”张述桐心说你不要这么感动。 “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谁知她轻飘飘地甩下一句话。 “……你怎么连说话都在挖坑?”张述桐不可思议道。 “起码没有挖在山上。”她意有所指。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够小心眼的,他看着路青怜的侧脸,虽然并不感冒,但必须承认她确实很美。 五官的线条立体而不失温婉,没有一点瑕疵的肌肤,精致的小脸,及腰的青丝,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很多人眼中的白月光。 不过比起月光,张述桐心里还有一个更恰当的比喻,他扭头看看,可惜周围的雪已经化干净了。 “有一点错怪你了。”张述桐由衷地说。 “你又想说什么?”她的语气像是皱起眉头。 张述桐想说,虽然你是一个不太可爱的女性,却是一个很可靠的队友。 “刚才发现暗室的时候,你主动去前面探路,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意领了,多谢。” 张述桐知道自己行动不便,万一里面真的有危险,他连逃脱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这种小细节就属于,如果路青怜当没看见,那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事后也无法说什么。 “知道就好。”她随口说,“你的生命太脆弱了。” “呃……” 张述桐回想着这句话,身上有点毛毛的。 她有时候像只慵懒的猫,有时也像条蛰伏的蛇。 这时候医院大楼已经出现在眼前,他从车子上下来,看着路青怜踢下车撑。 “没有吓唬你的意思。”路青怜又淡声说,“我才救了你没多久,如果你又因为一次意外差点丢了命,会让人很困扰。” 张述桐知道她是指雪崩的事。 “这件事也多谢了。” “嗯。”她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张述桐同学,我建议你每次想跟我说一些奇怪的话的时候,最好先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三遍,再决定说不说,就是最好的感谢。” 说完她又带头向医院内走去。 两人并肩迈上台阶,明明是救命之恩她却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但张述桐觉得,对方没有表示自己却不能没有表示,便主动关心道: “喝水吗,我去买?” “默念三次。” “……我是看你刚才抿了抿嘴,是不是嘴唇有点干?”张述桐好不容易在女生身上敏锐了一次,结果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还有上次在病房里也是,你好像每次提到雪崩的时候,都会不自在地抿一下嘴,我还以为你口渴……” 话未说完,张述桐汗毛炸起,他一向很信自己的直觉,一个激灵转过头,却是来自路青怜。 她正以一种无比冰冷与危险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最好,不要这么多废话。”她一字一句地说完,率先上了台阶。 徒留张述桐站住原地,可他想了半天都没发现哪句话惹到了路青怜。 只好归咎为她的性格确实琢磨不透,但张述桐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她,他想了片刻,直到那道身穿青袍的背影没入人群,才迈开脚步。 这次对话的结果就是—— 路青怜一直面若寒霜,她本来就很冷,此时更是如冰雪般冻人,张述桐找她搭了两次话,却通通被她无视了。 张述桐索性闭嘴,直到两人站在外科的诊室前,她才再度皱起眉头: “我没记错的话,你只需要把挂号单交给老师就好,为什么还要来排队?而且就算挂号你也应该挂皮肤科,而不是骨科,还是说你连自己找的借口都已经忘了?张述桐同学,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浪费,如果……” “下一个。”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 张述桐推开病房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抬起头,略显意外: “是你们俩啊,怎么才来。” 原来是那天给路青怜看脚的女医生。 张述桐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今天居然还是对方值班。 他回过头,对上路青怜略显意外的目光,总算找到机会开口: “我没烫伤挂什么皮肤科,当然是给你挂的,班主任又看不出是给谁治病。” 他本想抓紧时间开完药走人,可路青怜却没有动,张述桐看她少有地怔了一瞬,又低声劝道: “要生气待会再说,你脚不是还没好吗,我今天问你你还说没事了,都说了别逞强……” 路青怜侧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了上来。 张述桐把仅有的板凳拉给她,本以为剩下的交给医生就好,不用自己再哄这块冰了,谁知医生看向自己,眉头一皱: “这都多久了,都快一个星期了,你怎么才带她来,还有,怎么她脚伤了你手也伤了?” 张述桐哑口无言。 好吧,估计在医生眼里,完全想不到路青怜当晚就能行走自如,估计还以为她一直待在家里不能动弹,全仰仗自己带她看病。 “而且怎么这次还是你?”医生又不满道,“她父母呢?别告诉我你们一直瞒到现在?” 张述桐心说我怎么知道她父母在哪,何况这个问题他也不敢问。 张述桐久违地想起原时空里,自己去参加路青怜的葬礼,一群老太太传着路青怜的死因,一口咬定肯定是她小男朋友打电话给她分手,然后众人痛骂那个负心汉,张述桐躲在人群里不敢吱声。 “我父母不在,是他抽时间带我来的。”这时路青怜却主动替他解释道。 她嗓音平静,仿佛有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女医生听了叹口气,不知道又脑补了多少事,“先把袜子脱了吧,我看看。” 路青怜褪去鞋袜,露出脚踝处的淤青,张述桐也看了一眼,那片淤青比自己想的还要大上不少,看着都觉得疼。 ——恢复的结果自然算不得好,医生都嘱咐了很多遍,这种伤必须静养,可张述桐知道她这几天一直没闲着,哪怕是看完病的当晚,还费劲地把自己从雪崩中挖了出来。 “疼不疼?” 医生按着路青怜的脚面,张述桐注意到少女皱了下眉头,连睫毛也跟着一颤,那双桃花般的眸子闭成一条缝,真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 “疼就对了!”医生没好气地说,“我看你脚上这片伤这么大,就知道你这几天肯定没在家待着,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 “她……”张述桐想了想,跟着解释道,“这几天也是为了帮我忙才到处跑。” “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忙,你们俩真是……一个手不能动一个脚不能动。”女医生看路青怜完全是看自家小辈的感觉,她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就知道嘱咐你们这些小孩没用,有没有手机号,我亲自给她父母联系?” 路青怜只是摇摇头。 “怎么回事?”女医生又向张述桐投过视线。 张述桐也不知道,他报出一个号码: “139……” “行,我先开点药膏,回去记得热敷,让淤血快点散开,你们俩先回学习吧,我待会给她父母联系……对了,这周末别忘了再来一回,那两天我坐诊。” 张述桐点点头说好,点完头才觉得很奇怪,自己又不是家属点什么头,可路青怜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态度,她朝医生道了谢,趁她穿鞋的功夫,张述桐先看了眼缴费单,所幸药膏都很便宜,他当初交完救护车的钱还剩一点,正好能用光。 两人出了诊室。 张述桐把门轻轻带上,这是星期三的午后,医院根本没什么人,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屋外的寒风拍打着玻璃,狭长的空间没有光照,很是阴冷,窗外的树叶也在轻颤,张述桐低头数着零钱,打破了这份沉默: “听医嘱的,别忘了。” “张述桐同学,”谁知路青怜突然问,“今天在宿舍的时候,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我的脚看的?” “能不能不要用看变态的眼神。” 可路青怜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张述桐只好说: “你上顶楼的时候,站在那堵挡墙上,恰好看到了。” “上次在你家里也是。”路青怜自言自语,“你果然……” 她没有说完,却不妨碍换上无可奈何的口吻。 “不是。”张述桐一脸黑线,“先去上药。” 有一种忘了叫什么的药,要去二楼的病房里涂,张述桐觉得再待下去自己英名不保,说完便迈开脚步。 走廊很安静,只有一扇窗户没有关紧,寒风时不时地咆哮而过,除此之外只能听到他匆匆的脚步,可也只有自己的脚步。 张述桐正想问路青怜怎么还不走,他刚转过头,恰逢一阵风从窗缝里溜过,把她的青丝吹乱了,一缕发丝抚在路青怜的唇边,她粉唇轻启: “谢谢。” …… 张述桐走进病房,竟有一种亲切感。 药水味还是很难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混的,回溯以后,熟人最多的两个地方,居然一个是派出所,另一个是医院。 小护士正在配药室里打哈欠,看到他眼前一亮: “你怎么来了?等等,不会又要打针?” 小护士警惕道,显然有了心理阴影。 “当然不是。”张述桐哭笑不得,“一个女同学脚崴了,陪她来上药……” “哦,我懂我懂。”小护士挤眉弄眼,“那个女孩子对吧,你俩胆子可不小啊,上着课就溜出来了,人呢,我给她打个招呼?” 这时路青怜走进配药室。 小护士热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张了张嘴: “哎不是,这怎么……这怎么是另一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6章 一百六十岁 “这是谁?”小护士小声问。 “同桌。”张述桐不假思索。 “那之前那个呢?” “也是同桌。” “你们班是三个人坐在一起?” “不是。” “那你耍我呢!” 张述桐说那个是前同桌,这个是现任同桌,不矛盾,话说你老是纠结同桌干嘛? “感觉你女生缘很好啊,弟弟。”小护士像是打量一件商品,“但比起她们俩,我更喜欢另外一个。” 张述桐险些以为发生了灵异事件,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他想了想,哦了一声: “你是说若萍?那个短发的女生?她是我朋友。” “那她们俩就不是朋友?”谁知小护士角度刁钻。 张述桐说那个中长发的当然也是,不过这位穿青袍的……他看了路青怜一眼,她似乎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是找到了张沙发坐下。 张述桐懒得再解释了,他摆摆手准备闪人: “你先忙,我出去等着。” “哎,别害羞啊。”小护士调笑道。 张述桐心说不对,这叫避嫌。 否则待会某人又要说: “张述桐同学,麻烦移开你的视线……” 张述桐来到走廊里。 一般的男人这时候溜出来会抽根烟,但他现在只是少年人。 少年人应该做一些浪费生命的事,张述桐将手臂撑在窗台上,望着窗外发呆。 奔波半天总算松了口气,正是发呆的好时候。 医院后有座老房子,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这就是发展缓慢的地方的特色,新的建筑的崛起不会伴随着旧的建筑的消失,它们往往并存。 整整一面墙上都是爬山虎,已经被风吹落了一半,马上就要彻底脱落下来。 这东西很奇怪,如果攀附在墙上,就算枯萎也能形成一面叶墙,可如果掉在地上,没过几天就化成泥了。 也许到了春天又会爬上去,他盯着爬山虎看了看,觉得可以写篇命题作文——自强不息、论爬山虎的精神,张述桐甚至在心里酝酿好了开头,只等以后遇到合适的命题。 果然,新成立的学习小组效果显著,自己一闲下来居然在想学习的事,这还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再过几天岂不是钓鱼都要背单词?他颇为唏嘘地撑着下巴,直到小护士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护士姓郝,住院期间,两人晚上没少聊天,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小护士说: “我发现你总盯着那座老房子看,怎么住院也看出院也看。” “只是闲得无聊。”其实上是因为那几天他在看清逸带来的书,其中有鬼吹灯,每到晚上他就盯着那座老屋畅想,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只粽子。 ——结果当然是没有,老屋只是老屋,可惜了张述桐研究很多天。 “换完药了?”他问。 “好了,不过要晾一下才能走,小护士小声说,“我看她打扮,你这个同学是不是山上的人?” 准确地说是庙里的,小路同学可不是山顶洞人。 张述桐点点头,小护士又说: “我就说怎么有点眼熟,我刚来岛上的时候还去庙里玩过,唔,感觉好高冷,话很少的性格……” “冒昧问下,姐姐你今年几岁?” “二十三,怎么了?” 张述桐说没怎么,只是验证一个猜想。 他从前就发现路青怜只对中老年妇女有特攻,果然在二十三岁的小护士身上不起作用。 “其实吧,她话也不是很少。”比如对自己就从来嘴上不留情,张述桐无奈地想,别管是二十三岁还是四十三岁,你们都被骗了。 “行了,不聊这个了,再聊就成我在背后议论人家了。”小护士说,“对了,过两天别忘了来拆石膏,张主任今早给我说过。” “张主任”是张述桐的主治大夫,顾父当初特意打过招呼,已经是小岛上最权威的医生。 “什么时候?” “看你时间咯,他说你恢复得挺好的,比他预想的还快,其实不用整天吊着胳膊。”小护士说要去个洗手间,她临走前说,“争取下次拆石膏的时候再带个新姑娘过来,姐姐看好你啊!” 张述桐眼皮一跳,回了病房。 有的人因环境的衬托更显出彩;还有的人无论在哪里,都难掩自身的气质。 路青怜无疑是后者。 她赤着一只脚,轻轻点在鞋面上。双腿并拢、两只手顺势放在腿上,身姿坐得端正,既不会显得狼狈也不会显得拘束。 她的睫毛垂下来,好像在闭目养神。 即使坐在一间脏兮兮的病房里,她身上也有种出尘的气质,完全不会被外界的环境所影响,那身青色的长袍一尘不染。 从前张述桐觉得她存在感低,其实是错误的印象,只要路青怜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明明不是多么耀眼的存在,却永远能第一时间吸引的你的目光。 也难怪这么多男生都暗恋她。 所以张述桐有一点感觉是对的,她真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路青怜同学。”张述桐在仙子身边坐下。 “什么事?” “你有没有发现你坐的那张沙发空了?” “嗯?” “有人会习惯性地把下面的海绵抠出来。”张述桐有点佩服地看了看她的手,“你居然能忍得住。” 仙子终于睁开眼,只不过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经写上无奈,“你就是为了说这种奇怪的话?” 张述桐也很无奈,心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闲聊,就是闲得没事聊几句。 “对了,这几天少走路。”张述桐知道某种意义上她也很倔,便言传身教道,“给你讲一个故事,是说有一个人,受了伤不听医嘱,到处乱跑,结果年纪轻轻就落下了后遗症,咳嗽什么的都算小事,还得了焦虑症,对了,你知道焦虑症是什么……” 路青怜受不了地叹了口气: “不要告诉我趁我上药的这点时间你又做了一个梦。”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张述桐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在舒爽地叹气。 “张述桐同学,我姑且理解你是好意。”她头疼道,“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地学我说话。” “呃,很幼稚吗?” “比山里的狐狸还幼稚。” “为什么是狐狸?” “会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正是幼稚的表现。” 那可真是抱歉。 张述桐不再没话找话,两人又待了一会,等她脚上的药膏晾干。 “走吧。”他从沙发上起身。 路青怜点点头,利落地穿上鞋袜,一同出了病房的时候,她又问: “你刚才留给大夫的电话是谁的?” “我妈的。反正她也知道你脚崴了。”张述桐帮她回忆了一下,“星期五,就是你受伤的那天,她就出岛了,一直到星期天才赶回来,晚上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问我怎么多了双鞋子,我妈那个人很八卦,说不清楚也挺麻烦,我就把原委告诉她了。” 张述桐又说:“你不知道,我妈最近天天念叨你。” 路青怜不解道:“为什么?” “想感谢你呗,但她前几天一直在医院陪我,没找到机会。” 其实老妈还让他喊路青怜来家里吃顿饭,当时张述桐觉得她不会去,就说等见面问问。 现在正好碰到了合适的机会,张述桐照例完成一下任务: “晚上去家里吃饭?” 反正也是被冷淡拒绝,谁知路青怜轻轻摇摇头: “今天恐怕不行,晚上会下雨。” 所以,这个意思是不下雨的时候就可以? 不等他说话,路青怜平静道: “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的意思是抽空去你家里取鞋,到时候难免要打扰阿姨。” 他们说着话走到了一楼的大厅,能从大门看到阴沉的天空,人行道上一个塑料袋在风里翻滚,张述桐想起了什么: “稍等。” 他反身跑回去。 “你……”路青怜又叹了口气,她跟着回头,却见少年去了服务台,对着年轻的女接待员笑了笑,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着接待员从柜台里拿出一把伞。 张述桐拿着伞快步走回来,疑惑道: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叹气会老的快,虽然你已经一百六十岁了,但也要注意。” 路青怜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张述桐暗笑着走远。 刚出医院的大门,云层里酝酿的雷光终于爆发出第一声轰响,接着洋洋洒洒的雨丝如注,沁湿了冰冷的石砖路。 张述桐替路青怜撑着伞,看她骑上车,然后坐在后座。 他看着飞速退后的街景,偶有行人,步伐匆匆,沿街的店铺上牌匾亮着一圈彩灯,五颜六色的灯光被水汽揉成氤氲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天很想让人嚼一块口香糖,张述桐没有口香糖可嚼,他只知道这次的距离难免要近了一些,路青怜的高高的马尾总会贴着他的鼻子乱晃,让人痒痒的,想要打个喷嚏。 “不要乱晃。”每当这个时候,路青怜会冷冷地警告一句。 很快看到学校大门,路青怜捏住刹车。 张述桐明白她的意思,他接过自行车的车把,将伞加在臂弯里,也不着急跟上,看着少女独自钻入雨里,天地间的尘埃仿佛被冻住,又随着雨水落向地面,灰色的雨丝将她的青袍打湿。 他慢慢推着车回到车棚,那个可怜的尾箱还原封不动地躺在原地,他把尾箱捡起来安好,心说等我拆了石膏咱们去湖边再战。 再次见到路青怜的时候是在初四年级的办公室。 新班主任的位置正是老宋的,张述桐看着桌子的抽屉,那里面的棒棒糖是很难要回来了。 徐老师看了眼窗外的小雨,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合上茶杯的盖子。 张述桐把挂号单和缴费条交了上去,她扶着眼镜看了一遍: “这些药膏都是治烫伤的?” 张述桐不信她能看懂那一串稀奇古怪的西药名,当然真要看懂了也没办法,只能说徐芷若的大姑确实有点东西。 “跟你妈妈联系过了吗?” “还没。” “伤的严不严重?” “还好。” “张述桐,你这孩子看上去倒是话挺少的。”班主任意味深长道。 张述桐觉得自己确实话很少。 “行了,先回去上课,你现在把我手机号存下来,我看你们以后还能找什么借口。”班主任不再理他,“小路你留下,我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张述桐出了办公室门,心说不愧是老教师,直到最后她也没说信与不信,如果其他学生会惴惴不安地在心里琢磨半天,可惜吓不到张述桐。 下午第二节课,他打了句报告淡定地回到座位,张述桐已经习惯众人投来的诧异的目光了,毕竟年级第一和第二从下午就不在,只是不清楚班主任是怎么对班上的学生解释的。 以对方的性格,就算真的是逃课去干点什么,在她嘴里也会瞒得死死的。 很快下了课,他本来还等三个死党跑来三堂会审,却没等到,张述桐正感到纳闷,这时前桌的魏晨晨转过头: “喂,老徐说喊你们俩去开会了,说的什么?” “班里的成绩吧。”张述桐好笑地想这班主任也挺会找借口,他面色不变,“她不是摸不清咱们班的学生吗,不过我是凑数的,她才是主力。” 张述桐指了指路青怜空空的位置。 “那就好。”魏晨晨拍拍胸脯,“别说我坏话啊。” “不会。” 对方转过头去,张述桐突然感谢起班主任替他无形中解决了一个麻烦,他刚才都准备把缴费单递过去了。 还有点不适应无事发生的感觉。 他的座位靠着暖气,刚冒着雨回来,身边的热意让人昏昏欲睡,刚才张述桐为了装得像点,特意拿了一点卫生纸,在水龙头上打湿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进了办公室,谁让他身上根本没湿。 第二节课大课间,正是发奶的时候。 班上的发奶员也换了,今天的牛奶是草莓口味。 张述桐把吸管插好,这时路青怜也回来了。 她脸上依然没多少表情,谁也不知道班主任和她说了什么,是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通还是试图从她这里找出些破绽,张述桐有点好奇,正打算问问,这时候打来一个电话,是小护士的,张述桐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他按下接通键,对方说道: “你是不是把钥匙忘这里了,我刚才整理床铺捡到的。” 张述桐摸了摸裤兜,才发现宿舍的钥匙滑了出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7章 “疯狂星期三” 张述桐想起自己是去沙发上坐了一会,可能是那个时候滑了出去。 “我明后两天都值夜班啊,要不我把钥匙给我同事,再给她打个招呼?就说看准那个打着石膏长得很帅的小孩给。” “那太麻烦了。”张述桐权当没有听到后半句话,他看了眼窗外的雨丝,“我今晚去好了。” “也行,我八点才换班,别拖得太晚了。” 张述桐道声谢挂了电话。 他按下Phoe的锁屏键,手机自带的锁屏音有种百听不厌的感觉。 “路青怜同学,其实我有个问题很早就想问了。” 张述桐看着锁屏页面的密码说: “雪崩那次,你用我的手机给若萍打了电话,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现在的手机可没有指纹解锁。 路青怜看也不看地插好吸管,草莓牛奶在她手里仿若玩物: “钓鱼那一次。” “什么时候?”张述桐本以为她会说一个别的日子,却想不到是回溯的第一天。 “那天躲在芦苇丛里的时候,你解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字,让所有人躲好,我碰巧站在你后面。”路青怜淡淡地咬着吸管。 张述桐着实被震惊了一下,她那天究竟干了多少事?又是找泥人又是解决了盗猎犯,还顺带钓了一筐鱼,可转念想想,如果不是这样,自己不可能被及时送去医院抢救,只能说一句塞翁失马。 于是张述桐停住想改密码的手: “班主任还找你说什么了?” “如果有必要我会告诉你,如果没有告诉你,不要缠着问。” “是是。”张述桐讨了个没趣。 路青怜回到学校以后便恢复了生人勿进的气场。 好像他们的“合作”仅限于特殊的事情上,日常的生活里仍然不会有过多交集。 她还是那个身为庙祝的女孩子,每天上山下山来到学校,安静地做好每一件事,未必是对哪件事很感兴趣,习惯而已。 张述桐甚至在怀疑,在她眼里,就连这一路的闲聊也只是为了做好某件事不得不产生的交流,等事情完成了,大多数话不说也罢。 路青怜只做有必要的事。 就像现在窗外天色阴暗,室内所有灯都被打开,led的灯管亮着明晃晃的白光,在窗户的玻璃上照出教室内的景象。张述桐扭头看着玻璃,里面路青怜的倒影正拿出一本厚厚的英文大部头,是初二那年订的新概念英语,她垂下眸子,喝奶的时候也不忘翻开其中一篇课文看。 几分钟之前,张述桐还看到她把一个沾了水的扁扁的物体收进书包,原来她出了办公室先去了天台一趟,天台上有散落在地上的饭盒与盖子,他们走时匆忙,一场冻雨之中,里面的食物早已不能入口。 张述桐对路青怜有了些新的了解,他不再打扰对方,说了一句借过从教室后门出去。 大课间本是出去撒欢的时间,今天下雨取消了所有室外活动,所有学生都被憋在四层高的教学楼里,四层楼里每一层人声鼎沸,震得窗户都在轻颤。 下雨的时候,天台成了不能去的地方,张述桐偶尔喜欢来走廊里看雨。 许许多多的人从他身后飞驰而过,打打闹闹,走廊里的灯上了年纪,此处光线昏暗不少,雨天的室内会让人感到某种安心感,可人们自己都说不清楚从何而来,也许要追溯到进化之初,一群猿人在山洞里躲雨的时候。 现在他站立的位置正对一班的后门,张述桐看着玻璃上的雨水滑落,喝着很甜很甜的学生奶,想象力丰富一点可以幻想自己身处一间咖啡厅,玻璃是落地窗、手里的奶是草莓拿铁、正身处热闹的市中心……高档咖啡厅里怎么能不撒些香水? 于是一股熟悉的香气钻入鼻腔。 人与人的差异就是这么大,有人在下午的课间只有甜水一样的学生奶喝,有人却捧着一盒特仑苏,有人在走廊里躲着冬日的冻雨,还有人本身就像绵绵的秋雨。 顾秋绵站立的位置正对着二班的前门,她看着窗外的雨丝,胳膊搭在窗台上,呵一口气,一只手捧着脸,另一只手在玻璃上勾勒出几根随意的线条。 不过她那边不像张述桐这里这么清静,时不时有人从班里出来,多是女生,三五成群,笑笑闹闹地打个招呼,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起,现在她可是个大忙人。 不少人朝顾秋绵打个招呼,但有的人看雨时不做任何多余的事也不说任何多余的话,顾秋绵往往漫不经心地嗯上一声,连头也不想回,权当做回应了。 大忙人怎么会有空跑出来看雨呢。 世界很大,大到几百个人同时在这条狭长的空间里穿梭而过,人流如织。 世界也很小,小到这里好像只剩下两个人,世界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班长,好巧。” “谁是你班长,别乱攀关系。”班长眨了眨浓密的睫毛,欣赏着玻璃上新鲜出炉的作品。 张述桐不再说话了,自从雪崩之后他觉得什么话都不说、仅仅是静静地待在她身边也不错,反正他本就不是很会说话,雨点啪嗒啪嗒地落在楼下,灰色的水泥地被沁成黑色。 昏暗的光线在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张述桐偶尔会看上一眼,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也从来猜不透她的心事,只知道她画鬼脸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好。 现在他们在两个班,便分别从两个班的前门和后门走出来,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的雨水,直到嘴里的吸管发出滋滋的响声,直到上课铃响起。 “先走了。”大小姐擦掉玻璃上的雾气,心满意足地张了张手。 “再见。”马仔将空了的牛奶盒挤成一片,带回教室。 大课间是三十分钟。 这意味着他和顾秋绵站在一起不知不觉看了三十分钟的雨。 …… 第四节课是自习课。 老师们去开会了。 新的班长坐在讲台上,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唰唰声。 张述桐继续刷数学题,他放在桌洞里的手机响了一下,说明有人在群里艾特了自己。 在对钓鱼的执念上,张述桐完全输了。 每天在群里商量放学后有什么活动才是常态,但他没想到下雨天他们三个还在讨论要去哪里钓鱼,等到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不是钓鱼,而是若萍抢到了一沓优惠券。 “我妈的朋友开的店,今天周三,搞活动,去不去吃?” 她涂着美甲的手缩在毛衣的袖子里,捏着几张优惠券,上面印着一个炸鸡汉堡的图片,叫“啃得鸡”,确实很便宜,平时卖12元的套餐通通打五折,还附送一份鸡块。 张述桐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报名参加。 不去钓鱼是身体所迫,但不去吃炸鸡,是思想出了问题。 他差不多把晚上的作业写完了,渐渐地找回了曾经的节奏,初中时代他回家基本没有做过作业,都是在学校里完成。 杜康说土豪求带!这年头土豪是流行词,他又问: “咋去?” “骑车吧,我爸刚刚倒是问了用不用接,我看雨下的不大,就算了。” “述桐呢?” “我带他吧。”清逸冒泡。 张述桐先把图片发给老妈,附上一行字: “今晚有个饭局,勿念。” 他又在群里说: “不过要去医院取个东西,之前忘了。” “那一起去呗,我看天气预报了,不会下的太大。”若萍敲字的速度等于三个顾秋绵,张述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出这种形容,“你问问青怜去不去?” 张述桐懒得再写纸条,直接把手机屏幕递给路青怜看。 “有些同学不要交头接耳。” 班长咳嗽一声,继承了班主任的意志。 路青怜摇摇头。 张述桐继续写作业。 等放学铃打响,他等死党们来教室里会合。 张述桐懒懒地撑着脸,看路青怜整理着桌面,她也基本不带作业回去,所以每天上放学总是轻装上阵。 张述桐又看向楼下,虽然他们几个不需要家长来接,但总有大人撑着伞涌入校园,张述桐甚至在校门口远远望到一辆大众汽车,中午吃饭时坐的那辆。 那是顾秋绵家的。 她上学比较低调,只坐轿车。 没多久若萍探出身子: “走了,别忘了带上伞。” 被她这么一说,张述桐才记起路青怜没带伞,但她现在早就走远了,还记得办公室里有把老师备用的,她每次去都会和老宋说一声,这次应该也去了。 想到这里他从窗户望出去,果然从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身穿青袍的身影,她撑着一把印着啤酒广告的红伞,逆着汹涌的人流朝校门走去。 张述桐收回目光,出了教室,他问若萍: “待会去医院陪我上楼拿个东西?” “好啊,很沉?” “不沉。”张述桐心说我要给小护士一个惊吓。 清逸和杜康跟在后面,他们两个今天碰巧值日,学生分带伞派和不带伞派,后者在学校里往往会放一把备用的伞。他们俩都是后者,各自都拿着一把黑伞,慢悠悠地在地面上敲着。 男生可以活得很粗糙,但讲究的地方往往会特别细致,比如谁还没有一把黑色的、长柄的、大伞? 它可以拿来当细剑的鞘,当绅士的杖,必要时刻还可以把伞下的姑娘遮得严严实实的,张述桐正思考着自己那把很拉风的大伞去哪了,却被人撞了一下。 走廊里人不少,但没到摩肩擦踵的地步,而且他和若萍正等清逸他们跟上,在原地没有动弹,准确地说是对方撞上了自己,而且好死不死地撞到了他的吊在胸前的左手,张述桐嘶了一声,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擦肩而过。 男人留着络腮胡,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不像接人放学倒像是来参加葬礼。 “看路啊,没看到他手伤了吗。”若萍不悦地说。 男人闻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说话,他眼白很多,没什么神采,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回过头,脚下不停,若萍顿时不爽起来,张述桐拍了拍她: “顾秋绵家的人。” “你怎么认识的?” “她家的人都穿得很骚包。”张述桐开了个玩笑,“我再给你说个小细节,如果是保镖只穿西装,司机的话还会戴副白手套,你看他的手。” “但司机不是他啊,中午接我们吃饭的那个人不是很年轻吗,人也挺好的,还拿昆仑山给我们喝。” “人家家里司机多呗。” 若萍撇撇嘴不再说话。 张述桐夸她心胸够宽广,被若萍白了一眼: “我心胸什么时候不宽广?” 张述桐想了想,发现也对,这一次若萍接过了巧克力,从哪个方面都做得无可挑剔。 “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他还是有点奇怪于这次的蝴蝶效应。 “什么怎么想的,你的问题好奇怪,合着我就非得跟顾秋绵计较?”若萍露出魔女的笑,“那行,我先跟你计较一下,今天晚饭我光请他俩,你自己吃。” 张述桐忙说不敢,谁让他最后的钱用来开药了,现在兜里是真没钱。 若萍也是不带伞派,两人走出教学楼,张述桐替她打着伞,从医院里借来那把。 “离近点,别把肩膀淋湿了。” 若萍往他身边靠了靠,若萍也是挺漂亮的姑娘,英姿飒爽那一类,之所以注意这个,是因为初四的时候有个人追过她。 过程记不清了,反正没有追到,张述桐只记得最后不是很愉快。 不愉快的事干脆不想,他问: “那家店啃得鸡的老板和你妈关系怎么样?” “以前做过生意,怎么了?” “我觉得这个活动还不够醒目,”张述桐认真地指着优惠劵,“能不能让你妈建议她一下,最好改名叫疯狂星期三。” …… 这个星期三的确很疯狂。 疯狂到他们四个冒着雨就为了吃一顿盗版的肯德基。 张述桐记得那家店用的沙拉酱很甜,他每次去都告诉老板不加酱,把两片面包拆开吃,还被若萍问过要不要给他配一副刀叉。 要说好吃肯定不至于,所谓童年的味道,是你在路边摊上买了一串一块钱的烤肠,当初买它的时候绝不是因为它是珍馐,谁知道是什么见鬼的原因,可能是打赌输了要请客,可能是旁边的臭豆腐没有出摊,也可能是和死党们说话嘴巴里习惯性塞点东西。 多年以后你还记得那根烤肠的味道,却找不到身边陪你放学的人。 这时天色已黑,他们走进了医院的大厅,一同甩了甩伞上的水,身后亮起一道雷光,实在是很帅的出场。 “有口香糖吗?” 众人纷纷说没有,张述桐把伞绑好,交还给接待员。 他们调侃说述桐你也是混脸熟了。 张述桐则说以后住院尽管报我的大名,虽然没用。 他们上了楼梯,三个人想一同跟去病房,张述桐一看人又多了起来,制止道: “小心传染,我自己去,很快回来。” “等你。”杜康就在走廊里乱逛,他先跑去张述桐从前住的病房,小心往里看了一眼,发现没人。 “你在干嘛?” 杜康对若萍解释说: “就是好奇啊,没别的原因。” “好无聊……” “这还算好的,”清逸插着兜靠在墙上,见状插了一句,“他最近总是跳起来投一下篮,毫无规律,很吓人。” “你也别耍帅,脏不脏,少往医院的墙上靠。” “感觉这话像我妈说的……” “什么?” “没什么。” 清逸摘下耳机,干脆到了走廊的窗户前,他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我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关于述桐的。” “你是说他中午为什么这么反常?”杜康问。 若萍也跟着望过去。 “啊,不是。”清逸耸耸肩,“你们没发现他胳膊下面的绷带几乎全黑了吗?” “怎么了?” 少年仔细地观察着窗台: “你们看,这附近的窗台是不是都被他擦干净了?他住院的时候一定没少往这上面靠。” “怎么样,是不是很细节的发现?”清逸乐呵呵地转过头,发现两个人都无语地看着他。 “呃,不对吗?” “你和跳起来投篮的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喂,能不能别每次都误伤我……” 三个人站在窗户前看雨,清逸又打量着窗外的画面: “我打赌,述桐是在看那栋房子。” 若萍顺着他的望过去,黑暗中,视线里是一座很老的房子,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周围杂草丛生,最荒凉的地方一定不是垃圾遍布的地方,而是连垃圾都没人扔的地方。 那栋老房子就属于这种情况,可能是其主人疏于维护,也可能是房子早已废弃,偶有雷光闪过,可以看到房子上攀附着的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在黑夜如裸露狰狞的血管。 “又是为什么,这种事还能推理出来?”虽然她每次表现的不感兴趣,但每次都想问问。 “因为我送了一本鬼吹灯。” 清逸胸有成竹。 “真的,别说了,你这真的不叫推理,我还说送了他一本盗墓笔记呢……”少女扶额叹息,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学会吐槽了?可在中二病身边不吐槽才怪啊,她又看了老屋子一眼,那墙一样的爬山虎在风雨中飘摇,阴影也随之放大无数倍,好似一张噬人的巨网,随时越过窗户扑面而来。 若萍收回目光,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有点害怕,嘟囔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去催催述桐……” 可随着她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雷声闪过,轰地一声,视野里倏地一亮,将眼前的漆黑照亮,这一刻就连房子的红砖砌成的墙体也显露出来,少女吓得呀了一声,甚至从玻璃上看到自己发白的脸色。 “不行不行,我不看了!” 若萍捂着耳朵拔腿就走。 清逸露出胜利的笑容。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杜康突然叫住两人,清逸和若萍回过头,只见杜康惊讶地贴在玻璃上,鼻子都皱了起来,他紧紧地盯着那座老屋,原来是随着那道雷光,爬山虎终于不堪重负,那面密密麻麻的叶墙终于剥落—— 一扇门显露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8章 神秘小屋 张述桐甩着钥匙从病房里回来,正好看到三个人在窗户边挤成一团。 他欣慰地想,我就说吧我就说吧,走廊上的窗户绝对是人类诱捕器,没谁能拒绝站在旁边发呆。 于是他静悄悄地走过去,拍了拍若萍的肩膀。 若萍惊呼一声,随即转过头,身子都僵硬了一瞬: “张述桐你要死啊!” 张述桐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抱歉抱歉,不过不去吃饭吗,都快七点了。” “有扇门。”若萍小声说。 “门?” “你看后面那座老房子,爬山虎后面有扇门。”杜康也压低声音。 “哦。”张述桐看了一眼。 “你怎么没点表示?” 张述桐只好说我这几天天天看,你们觉得是恐怖电影现场可我愣是当成了风景照,早就脱敏了。 “可爬山虎后面藏着一扇门啊!”若萍和杜康异口同声。 张述桐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打开闪光灯照过去,但手电的范围根本照不到房子,这时又没打雷,窗外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你们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奇怪,”张述桐说,“呃,我是说,既然是房子,为什么不能有门?或者说没有门的房子才吓人吧?” “好像还真是?”杜康听了瞬间叛变,他咧着嘴地拍拍若萍的肩膀,背刺队友,“走了走了,知道你怕鬼,怎么连房子也怕。” 若萍瞪他一眼,顾不得拧他耳朵,忙推了推清逸: “你说呢?” “述桐说的对。” “别学二师兄!呸,别学三弟!” “真的啊,”清逸一脸淡定,“刚才是有点吓人,但你们要是在白天碰到一座老房子,就爷爷奶奶家那种,砖头垒的,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其实是思维的惯性了,”清逸这家伙不愧是未来的理工男,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咱们是先看到了爬山虎,所以潜意识里觉得这里面藏了一扇本该没有的门,可实际上,是先有的房子和门,才有了上面的爬山虎,这样想是不是就觉得不奇怪了?” 若萍不服气地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 “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放在平时不早就该冲出去了吗?” “我们是在水边混的,陆地上的地方不归我们管。”张述桐也一本正经地逗她。 其实他想说平时也许会去看看,可今天刚探完险,有点累,外加下雨,和那栋房子还是相忘于江湖比较好。 “走了走了。”杜康催着若萍,这货很真实地说明了什么叫三分钟热度,“我都饿了,再说下着雨有什么好逛的,等晴天再来好了。” 若萍又看了老房子一眼,才发现三个男生已经勾肩搭背地迈开脚步,她恼怒道: “你们倒是等……” 可她今天说话和开光似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阵轰鸣,比之前阵势更大,几人恰好站在窗边,面孔被雷光唰地照亮,就连头顶的灯管都闪烁一下,杜康不由一个激灵: “若萍不是说看过天气预报,今天的雨不大吗,怎么这玩意总是出错……” 雷声仿佛一道号令,随后雨水倾盆而下,大雨如豆滴般摔打在地上,一时间只有哗哗的水声。 这可不是骑车打伞还不被淋湿的天气了,再拖下去只会更糟,杜康走过去晃了晃若萍的眼: “没事吧,怎么还愣着,跟着魔似的……” 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刚才没看到吗,那扇门打开了!” 三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你们刚才看的时候是关着的?”张述桐率先问。 “应该吧……”清逸迟疑道,“我之前也没看清,还是杜康喊的我俩。” “我看清了,绝对是关着的。”杜康泛起嘀咕,“现在的问题是若萍看没看清,我觉得她是眼花了。” “真没有!”若萍急得跺了下脚,“骗你们干嘛,你们自己不会看!” 可话是这样说,雷光隐没在云层中,今晚又没有月亮,看过去只有漆黑一片。 杜康用力将脸贴在玻璃上: “我也觉得有点邪门啊,你们说咋办?” “再等等咯。”张述桐看眼手机,“估计几分钟之内还会打雷,想看就看看,不差这一点时间。” 四人打定主意,同时排在窗边,屏住呼吸。 张述桐在心里掐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耳边却只有雨声。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太理解他们在紧张什么,但就当探险了,反正吃完饭回家也没事干,只是老天不太给面子,迟迟没有打雷,张述桐刚想说要不我们去前台借个手电,杜康低声说: “若萍你要不说几句,我觉得你今天说话很灵验,雷公电母……” “你闭……” 可又话是没说完,便有一道雷声闪过,眼前措不及防地一亮,少女脸色一白,却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放。 张述桐也紧跟着看过去,视线中是一扇木头做的房门,满是裂缝,几乎要腐烂,快要从门框上掉下来,那扇门确实如若萍所说,真的开了。 他正想再看房子内的情况,雷光却溜走了。 乍明乍暗的光线对眼球实在不太友好,张述桐转过身去,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三个死党还愣在窗台前。 “喔,居然真的开了……” “我、我就说吧,你们还不信!” “等下,重点不是开了啊,大哥大姐,重点是它为什么开!”杜康打了个寒颤。 “那扇门本来就快坏掉了。”张述桐回忆道,“不算稀奇吧……” “可它是向内开的。”清逸突然说。 三人向他看去,清逸习惯性分析道: “就当门已经坏掉了,如果是向外开的,外面有爬山虎挡着,爬山虎没了它自己打开确实不奇怪,可它是向内开的……” 清逸用手掌比划了一下: “谁有听到别的动静吗?” “你不会觉得有个人趁没打雷的时候溜进屋子了吧!”若萍一个哆嗦。 “谁说的准,我只是觉得一般情况下门不会开,可它就这么开了,说明——” “说明其中必有古怪?” 杜康一捶窗台: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这个我熟,那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各位…… “去,还是不去?” …… 正如莎士比亚所说,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碰到这种分歧他们往往投票解决。 杜康先投了一张赞同票,若萍立马投了反对。 别看她刚才一直盯着那座老屋不放,实际上她只是证明自己没错,至于那里到底有什么古怪,当然是管它去死。 清逸也投了赞同票。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张述桐身上。 “我无所谓。”张述桐真无所谓,“我最近在节能。” “什么节能?”若萍有时候真佩服他们说着一件事又扯到另一件事上的功力。 “一部推理动漫吧,冰菓,今年刚播的,一种人生信条,指没有必要的事不做,有必要的事尽快解决。”清逸解释道。 若萍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好,述桐待会你的薯条加倍,还想吃什么随便……” 她话没说完,在少女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张述桐笑着举起手: “所以我的建议是快去快回。” …… 下楼梯的时候,若萍还在埋怨他来个大喘气。 张述桐偶尔也会有恶作剧的心思: “但正经地说,现在雨下的这么大,骑车去商业街肯定要被淋湿,闲着也是闲着。” “就不能在医院等会?” “我这几天闻药水味都快闻吐了。”张述桐摊开手,“再说清逸说的也不一定对,这种老化的门出什么问题都有可能,咱们四个在一起出不了问题。” 若萍不语,只是一味叹气。 其实她也挺矛盾的,要是真不想去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张述桐觉得大概是又怕又好奇,需要人推一把,但答应了又有点后悔。 探险自然不能空着双手。 但所谓的准备工作,无非是去大厅前台借了把手电。 借手电的时候顺便问了那栋老房子的来历,可接待员也不清楚,只是说医院改建前好像就存在了。 “那真是够早了。”杜康解释说,“述桐你不知道,这里原本也是座医院,就我们小时候、大概四五岁吧,零零年附近才把老医院扒了,在这上面盖了栋新的。” 张述桐点点头,他这个外地人肯定不如土生土长的孩子消息灵通,他又要了一个塑料袋,把打着石膏的胳膊套住,免得被雨淋湿。 大家各自给家里报了平安,说今天要晚点回去。 做完这一切,出了医院大门,明明是傍晚,外面却黑得像是深夜。 铺天盖地的雨水坠落,将夜幕搅得黏稠,水汽厚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们排成一队,四个人一共打了两把伞,手电照出一条狭隘的光路。 天边时不时闪过一道亮光,映出翻滚的乌云,也照亮漆黑的伞面。 四个少年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水坑,想要绕到医院后方需要穿过一条小巷,可说是巷子,不过是两座建筑间的缝隙,很是狭窄,一人进去稍空,两人则显挤。 三个男生自然要有绅士风度,杜康在前面打头阵,张述桐是第二个,清逸则排在最后,两人将若萍夹在中间。 大家前胸贴着后背,视野不是很好,杜康将手电照射的方向从正前方变为脚下。 若萍干脆闭上眼不再去看,一只手搭在张述桐的肩膀上,低着头随着他的脚步前进,嘴里碎碎念道: “到了没?怎么还没有到……” 张述桐安慰说马上就要走出去了。 他在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走了二十步,最初的提心吊胆过后,他们适应了黑暗,逐渐加快脚步,又是一阵闪电照亮视野,张述桐正要看清前方的情况,杜康却突然停住。 就像火车头突然刹停,后面的车厢纷纷撞在一起,一时间伞面倾倒、场面混乱。 “抱歉抱歉,述桐你手没事吧?”杜康赶忙喊道。 “没事,”张述桐刚才拿着手机,右手护在左臂前面,“你怎么样?” “我靠,居然不是平的,有个台阶,我刚刚差点踩空。”杜康骂了一句,“你们小心点,述桐先帮我拿着手电……” 说完他灵活地跳了下去,“不是很高,都下来吧!” 张述桐试探地迈出一只脚,一个台阶的落差后,脚尖先是没入积水,前方的地势确实较低,水面已经没过鞋底,随后脚下传来泥土的质感。 张述桐又将信息告诉给若萍,身后的两人小心走下来。 “怎么会有个台阶?”张述桐下意识问,“这又不是一条真的巷子。” “我看看,”杜康蹲下身子,对着“台阶”研究了一会,“哦,原来是这样……” “到底什么样?”若萍用伞柄戳了戳他的肩膀。 杜康抹了把脸上的水,却转了个身,把手电打向身后: “你们看,这就不是什么医院后面,或者说不存在什么医院后面,而是……” 他喃喃道: “一片被围起来的荒地。” 耳边轰然爆震,一声雷光闪过,终于照亮了前方的景象,一栋红墙砌成的房子静静立在雨中,四周只有在随之晃动的野草。 张述桐对此不算意外,他曾经从楼上看过很多回,当然,这还是第一次身临现场,他到处看了看—— 这处荒地仅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它的诞生更像是一起意外,城区建设时偏偏遗漏了这里。 它的四周的土地被打上了水泥的地基,上面盖起了新的楼房,而此处仍是一副原始的模样。 这里地势低洼,所谓台阶,原来是水泥路面与泥土的接壤处。 再看脚下,鞋子被泡在积水里,一阵冰冷传来,泥土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松软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打滑,像是行走在一片沼泽中。 “还往前走?”若萍犹豫道。 “都走到这里了。”杜康劝她,“回去多扫兴。” “我感觉再走鞋子就要进水了了,我最讨厌袜子湿了……”少女说着打个寒颤,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但若萍不愧是若萍,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房子,一咬牙,利落地卷好裤腿,一甩头发,“走就走!” 四周的建筑彻底将路灯的光芒遮蔽,唯有回过头的时候,医院后方亮灯的窗口能给人少许安心感。 四人又缓缓朝老屋子前进,可距离越近,走得越慢。 “我说……哥几个要不要打个章程,万一到时候真有突发情况也好办?” “管这么多干嘛,快走快走!别废话!” “大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可是第一个……” “嘘。” 说话间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地上的爬山虎,几人压低声音,杜康直挺挺地打着手电,对准那扇敞开的房门。 他停住脚步,本想离远点看看,然而周围实在太黑了,手电的光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只能看到屋里的积水—— 光照处煞白一片,这座屋子的地势同样不高,只有浑浊的污水在其中流动,看上去比外面还要深。 “好像……”杜康又走近了几步,来回照照,疑惑道,“好像没啥东西啊?” 他的声音恢复正常: “嗨,就是个空了的屋子,连家具都没有,你们知道我最怕碰上什么吧,就是拿手电一照,结果发现进门就是一个供桌,上面摆着个老太太的遗照……” “哎你别说了,瘆死人了!”若萍连忙制止。 “行行行,不说了,”杜康不是故意吓唬她,“我不是说了吗,真没东西。” “真没有?” 若萍终于敢从张述桐身后探出脑袋。 “没,别害怕。”张述桐接过话,他走到杜康身边,拿过手电看了看,“目前来看……就是个废弃的老房子,所有东西都搬空了。” 他又询问了一下清逸的看法,没想到清逸这家伙更大胆,他直接走到屋门口,扶着门框打量了一眼: “屋里肯定没有东西,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扇门怎么打开的。” 张述桐也在研究那扇半开的木门。 他在门上看到了一把弹子锁,表面有些锈迹,但锁本身是完好的——原来出问题的不是门锁,而是锁鼻。 木门腐朽,是安装在木门上的锁鼻脱落下来,因此锁没有出事,门反倒开了。 张述桐又晃了晃木门,的确松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他正想喊若萍过来看看,给她吃颗定心丸,这时杜康突然“哎呦”一下。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才发现杜康不知道什么进入了屋内,他正苦着脸: “我就不该进来的,这里面水怎么这么深,我鞋全湿了……” 张述桐向他脚下看去,运动鞋已经被水吞没,甚至到了裤腿。 “那你没事跑进去干嘛?”若萍说。 “我觉得来都来了,干脆在里面转一圈看看,谁知道这屋子里面比外面还要低。”杜康唉声叹气地在屋里乱逛,“你们等着吧,反正我鞋都湿了,看一眼就回来。” 手电的光柱在四处飞舞,他趟着水、贴着墙转了一圈,纳闷道: “嘿,真是怪了,怎么没窗户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49章 “呜呜” “你快点出来吧!” “我就觉得奇怪啊,你们想想,这房子既然是上个世纪就有的,那当年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我本来以为是住人的呢,可住人的地方不至于连个窗户都没有吧?” 杜康说着又打着手电往头顶一照: “你们看,还有个电灯泡呢。” “可能是仓库之类的?” 张述桐回了一句,他在拿手机照着房子的内墙。 墙上同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栋红砖砌成的房子内里也很简陋,没有墙漆,只是用混着稻草的泥土糊了一遍就算了事,张述桐用手指抠了一下,却不是粉末,在水汽的弥漫下真的成了一滩烂泥。 也怪不得屋内的积水是浑浊的泥水,分不清深浅,让杜康吃了一亏。 “走了走了,”若萍又催杜康,“一会还说要去吃饭呢,你鞋子都湿了怎么去,回家先换鞋啊?” “还真是!” 这么一说杜康才想起待会还要吃饭,这栋房子透着些古怪,他虽然好奇,但付出这么大“代价”也没能找出什么,一时间更是郁闷。 “早知道我就不该进来的,你说研究它干啥呢……” 他说着又费劲地迈开脚步,屋内的泥水随着他的动作搅动,杜康站在门框上,这是唯一离开水面的地方,他边脱下鞋子边问: “那咱们回去?” “回去吧。”清逸还盯着木门不放,努力想要找出一些反常的证据,可一座空空如也的老房子又能找出什么?他失望道,“是我想多了。” 看来本次探险活动以失败告终,可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但也说不上坏事,张述桐心想,总不能蹦出个泥人来你们才有惊喜,到时候可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他也附和说回去好了。 看了眼时间,从医院出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雨渐渐小了,但现实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戏剧性,雨大的时候他们骑不了车,雨小的时候杜康的鞋子又湿了。 杜康边磕鞋边问: “要不去我家店里吃,我爸他们可能还没走,咱们炒两个菜,改天再去商业街?” “这个门框不结实,”张述桐提醒道,“小心踩塌了。” “哦哦,我这就好。” 杜康自觉掉了链子,飞快系起鞋带: “所以怎么说,我其实也能撑一下?” “撑你个大头鬼撑,你说好好的去吃饭多好,非要来这种地方探险……”若萍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无奈投下赞同票,“也别麻烦叔叔了,下锅方便面凑合下吧,你们说呢?” “好啊。”清逸投了赞同票。 “我无所谓。”张述桐随口道,“你们知道,我是节能……” “呜……” “你再节个试试?”若萍银牙紧咬。 “喝方便面,赞同。” “不不不,也不至于只喝方便面啊,我想想还有啥吃的,嗯,前天卤的牛肉还有剩的,我爸扔冰柜里了,我回去翻翻……” “你家有没有酸菜牛肉面,我想喝那个?”清逸问。 “应该有吧。” “那多加个荷包蛋,很完美了。” “这叫啥事,没问题,若萍呢?” “我中午吃的多,不饿,话说你动作能不能麻利点?” “马上马上……” “呜……” “说到午饭我想起来了,还有张述桐,你还好意思节能,你中午怎么不对着海参节能?” “怎么把火力对准我了,饶命。” “杜康你鞋带还没系好?” “不小心成死扣了,算了算了,凑合走吧……” “呜……” “这房子真不一定结实,你别大意,至少十几年了。”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还不如问问我爸呢,”杜康从门槛上直起腰,“我家店那时候刚开张,从前的事说不定比医院的人还清楚。” 三人都点点头,接着安静下来。黑暗笼罩周身,耳边只有哗啦的水声。 张述桐打破沉默,说你可真够马后炮的,问爸爸问妈妈其实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 他皱起眉头: “到底什么在‘呜’?” “呜……” “身后!”清逸突然说。 杜康随即转身照向屋内,几人同时屏住呼吸,顺着手电的光芒看去,可视线里只有流动的泥水。 “又、又怎么了?”若萍脸色又是一白,“你们别恶作剧啊,我怎么没听见什么呜……” “确实有。”清逸凝重道,“我一开始以为是刮风的声音,但不太像,而且是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应该是……南边,杜康你往南边照。” 杜康移过手电,这次张述桐来到他身边,跟着望过去,屋内黑漆漆的,手电的光束一点点地挪动位置,谨慎无比,直到—— “等等,再回去一下。”张述桐示意道,“稍微往后一点,对,一点点就好……” 最终光柱停留在老屋的角落。 “有东西吗?”杜康赶紧问,“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不还是黑的吗?” “‘黑’就是最大的问题。”张述桐凝视着角落,“你没发现那个地方怎么都照不亮吗?” 屋子的角落有一团阴影。 张述桐不确定声音是否就是阴影发出来的,还是说大家神经紧张虚惊一场,一时间谁也没有贸然上前,都聚在门口紧紧盯着角落。 “我说实话啊,”杜康不确定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反而听着那道声音不像什么灵异事件,而是……” “而是什么?” 可杜康话没说完,角落里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它飞快地窜到另一角,杜康急忙移过手电,却还是慢了一拍,等他再照过去时,阴影又不动了。 杜康突然一乐: “你们看到了吧?” “看到了。”清逸古怪地点点头。 张述桐也无奈地对若萍说: “睁开眼吧,没事,你看——” 说着他伸出手指,手电在泥墙上形成一个光圈,而位于光圈中央的…… 是一条小狗。 一条浑身漆黑的小狗。 不知道是身上的毛被泥水染成了黑色,还是本来就是黑的,这片夜色成了它最好的伪装,刚才这条小狗缩在屋子的角落里,杜康进去转了一圈,愣是没有发现。 “我靠,怪不得我听着像狗叫,”杜康哭笑不得,“这小东西可真够能躲的。” “真是狗?”若萍把手从眼上挪开,飞快瞥了一眼。 小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此刻被手电照着,连呜咽都不敢发出一声了。 “真是狗。”清逸摇头失笑,“这下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估计是条野狗,下雨了没地方躲,然后不久前爬山虎掉下来的时候,它误打误撞进了门,在里面躲雨,才有我们看到的反常。” 张述桐心说能不能把“野狗”换成“流浪狗”。 当然这是玩笑话,实际上他见状也松了口气,门为什么会突然向内打开——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这只狗可真是把几人折腾的不轻,让他想起顾秋绵家那只杜宾,同样遍体黑色。 “合着被一条狗耍了,”杜康嘴上这样说着,却丝毫不见恼怒,他反而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子,嘴里吹了声口哨逗弄小狗。 张述桐知道杜康就喜欢小动物,其中最爱的便是狗,倒不如说在岛上开饭店的人家很难不养几条狗,主要是好养活,还能捉老鼠。 “我看这狗长得不错啊。”杜康打量着小狗,“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应该是混了点猎犬的串串,还挺漂亮的。” “有吗?”若萍急于掩饰被吓坏的尴尬,若无其事地接了句话。张述桐拿手机晃晃她,她急忙侧过脸去。 “你不懂,现在还小,长开了就好看了。” “你不会是想养吧?” “我还真想养,总不能白跑这么一趟。”杜康搓了搓手,“反正带回去顺便喂点剩菜就行,我家饭店后面也有院子。” 张述桐有点无言以对,只听说过钓鱼不想空军摘点野菜的,第一次碰到出来探险顺条狗回去的。 “你想好就行,速战速决吧。” “好嘞。” 杜康应了一声。 他刚磕完鞋子,不太再想进屋里趟水,就连声唤着小狗想把它引出来,可小狗估计被四个人类吓坏了,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杜康见状无奈: “行行行,我进去接你行了吧,”他再次进了屋子,一边走一边嘀咕道,“叫什么好呢,我其实一直想养条黑狗,要不叫佐罗吧,你们说呢?” “电影的那个佐罗?”清逸问,“多老的电影了。” “对啊,剑客佐罗,行侠仗义那个,多帅。” 张述桐说:“佐罗要是知道,估计先把你行侠仗义了。” “这叫致敬……” 说着杜康一个踉跄,突然向前栽去,要不是他反应快,双手及时撑了一下,差点迎面摔过去,可即便如此,整个人还是躺在水里。 三人也顾不得屋里有水了,赶紧进去把他拉起来: “没事吧?” “没事没事,呸呸呸!”杜康吃了一嘴的泥水,“被绊了一下,今天运气有点背。” “你还养狗呢,自己先摔了个狗啃泥。”若萍看着他脸都花了,没忍住笑道,“你好端端地怎么还能摔了?” “不是好端端,”杜康同样郁闷,“真有东西绊了我一下。” “屋里哪有东西?” “我也纳闷啊,这屋里的东西不都被搬空了吗……”杜康也不嫌脏,既然全身都湿透了,他干脆把手伸进水里,非要把绊他的东西捞上来看看。 张述桐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曾经他就捞上来一根蛇棍。 但杜康摸了半天都没收手,反倒越摸动作越大,眉头越皱越紧。 “我靠!” 他突然爆了句粗口: “怎么地上还有个台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0章 “防空”(加更求月票!) “我怎么感觉地上还有个台阶,这不是平地吗?” 杜康说完也懵了。 清逸问: “台阶?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很明显的高低差,就是说……你们现在站的地方是片平地,再过几步有个凸起的台子,就是这玩意绊了我一下。” “有多高?” “也不是太高,感觉和一块砖差不多,其实我开始也以为是块砖的,没想到越摸范围越大,不是我夸张啊哥们,”杜康打了个寒颤,“但我现在好像就在这个台子上蹲着。” 说着他把手电照向水里,可光线根本无法穿透浑浊的泥水。 杜康只好接着摸,边摸边问: “而且我刚才明明从屋子里走过一遍,怎么没发现它,不应该啊?” “你刚才是绕着墙走的吧,根本没往中间去过。”清逸提醒道。 “哦哦,这样啊,”杜康恍然,“但问题是在屋里建个台子干嘛,还有,这怎么摸着像铁的,嘶,还有棱有角的?” “铁的?” 张述桐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他若有所思,下意识就想把手伸进水里。 若萍却劝道: “你消停一会,本来就带着伤,让杜康和清逸先看看。” 其实不用她主动说,清逸已经利落地撸起袖子,他一挑眉毛: “终于找到点有趣的东西了。” 张述桐看他弯下腰,一只手探进水里,摸着摸着干脆迈开脚步,居然直接围着杜康转了一圈。 “不是哥们,你干嘛呢?”杜康吓了一跳,“怎么弄得我像个祭品似的?” “不对。” 清逸却低声道。 “什么?” “我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弄明白。” 清逸直起身子,甩去手上的泥水,他轻轻说: “这是扇门。” “门?” “对,铁门,很规整的长方形,而且有把手。” “谁没事在这里扔一扇铁门?” “准确地说,不是丢弃不用,而是这扇门本就存在。”清逸用鞋尖点了点某个位置,“这个地方我摸着很像合页一类的结构,你们总知道地窖吧,现在岛上还有,过冬的时候储存食物用的。” “可那种东西应该是周边的村子里,这是城区。”张述桐随即想起宿舍里的地下室,“有没有摸到锁眼一样的东西?” “没有,应该是很平滑的一扇门。” “也就是说,有打开的可能?” “应该能。” 张述桐走到清逸身边,他总算认真起来,蹲下身子,将手插在水里,观察了一会,接着又抽回手: “你看,虽然看不到铁门的样子,但水是往门附近流的,说明下面不是完全密封的空间,水在慢慢渗下去。” 他又摸到清逸说的把手,试着拉了一下: “把手还挺宽的,一个人不一定能拉动。” “我也是这样想的,喊杜康一起试试吧。” 清逸招呼了一句,杜康也顾不得管狗的事了,连忙上前帮忙,张述桐则往后退了一步,他现在吊着胳膊,挤在一起反而碍手碍脚。 “怎么越来越奇怪了……”若萍站在他身边,小声说。 “本来就奇怪,”张述桐想了想,“你想,这栋房子连窗户都没有,不如说它的存在就不是为了住人,而是为了地上的这扇铁门诞生的。” “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不能真是从前的人把食物藏在里面吧?” “我不好说。”张述桐简单地判断了一下,泥人诞生的地点是禁区,起码他们拉开这个地窖不会出太大的乱子,既然能控制的住,那就先试试再说。 说话间清逸和杜康已经掂量了一下,接着他们同时握住了把手,互相看了一眼: “三、二、一!” 两人猛地发力,连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嘿——” 吱呀一声,像是一声慢长而悠久的叹息,铁门被抬起一条缝。 “哎,动了动了!”杜康大喊。 两人使劲往后拉,眼看铁门掀开的角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成一个直角,张述桐赶紧和若萍上前扶住,同时提醒道: “都小心脚下,别踩空了!” 四人分别站在两侧,吃力地抬起铁门,一瞬间地上的泥水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入口,满屋的积水奔流而下,像是条瀑布一般哗啦啦地流淌着,张述桐又让杜康和清逸小心换了方位,接着四人站在同一侧,他们用力一推—— 铁门轰然倒地、泥水高高溅起,他们的脸几乎像被洗过一遍,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可现在谁也没空在意身上的污水,而是紧紧地盯着铁门下的洞口。 洞口同样是长方形,四周的泥水向内涌来,暂时还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小狗惊慌地爬起来,被杜康提住后颈,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唯有等待,差不多几十秒的功夫,等积水泄个干净,张述桐照下手电,忽然一愣。 铁门下面根本不是清逸猜的地窖,他从前见过农村里的地窖,没什么章法,无非是在地下挖一个土洞,里面放着白菜土豆萝卜等耐储存的蔬菜,往往要靠梯子才能下去。 可等他将手电移向洞口,出现在视线中的…… 分明是一条楼梯! 楼梯由水泥砌成,笔直地朝地面深处延伸进去,狭长幽深,不知道通往何处。 这地下藏着的东西比他想象中大的多,张述桐正要沿着楼体走几步,清逸突然说: “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防空洞的入口。” “防空洞?” 张述桐看着其他两人都恍然大悟的表情,想来这又是本地人才知道的旧闻,他只好听清逸解释道: “应该是防空洞没错,述桐你知道从前咱们岛上有游击队吧?” 张述桐点点头,这个他倒是知道,或者说是每个岛上的孩子都知道的历史。 某种意义上小岛也算当年的革命老区,得益于先天的地理优势,曾作为抗战时期重要的根据地,现在去往市里,还能看到专门建造的烈士纪念馆,学校里从前还组织过活动。 清逸又说: “有种说法是抗战时修的,当然了,也有种说法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和苏联关系恶化的那段时间的防空工程,当时有句很著名的口号‘深挖洞,广积粮’,不过具体怎么样我没仔细关注过,总之可以确定的是,岛上是有防空洞的。” “你们俩还记不记得从前的防空演练?” 这话是对着杜康和若萍说的,清逸回忆道: “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里会组织防空演练,那时候大家都去防空洞里面躲着。” “等下,学校下面居然有防空洞?”张述桐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岛上的小学和初中挨在一起,在岛上上了三年学,他自然参加过每年一次的防空演练,可大家不过是跑去操场上做做样子,一路有说有笑,哪见过防空洞这种真家伙。 “从前有,现在没了。”清逸说,“从前就在咱们学校的塑料操场下面,其实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哪有什么塑胶操场,都是用煤渣铺的。” “然后呢?” 清逸摊开手: “但到了新世纪很多防空洞都没用了,有的又没有维护好,就回填或者改造了,不光是咱们这里,我听说有的地方还把防空洞当景点和商业街呢。” 张述桐暂时不想关注什么景点不景点,他随即想到,既然清逸说学校的防空洞正好在塑胶操场下面,而在他转学之前还没有塑胶操场,岂不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清逸点点头,“顾秋绵爸爸捐那座操场的时候,因为要重新打地基,就把那段防空洞回填了。” “所以很遗憾,述桐,”清逸还有心情开个玩笑,“你在岛上经历的童年其实不完整哦。” 张述桐没有说话,他只是看向通往地底的通道,脑海里瞬间有了些猜测,他求证道: “那做个推断好了,这里既然是医院后面,老医院是上个世纪的建筑,下方留有一个防空洞入口的可能性很高,所以这座房子,实际上是人群逃生用的入口,所以这么多年它还留在这里?” “估计是了。”清逸抱起双臂,“就是不知道新医院建成以后,会不会换了新的入口。” “哎等等,咱们别是搞出了什么乱子吧?”杜康有点慌,“照你们这样说,既然这条防空洞还有可能在用,咱们这一打开岂不是给它淹了?” “哪能。”清逸白他一眼,“要是这点雨就淹了还叫什么防空洞,不过还是下去看一眼为好,既然是正规的防御工事,起码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接着三个男生的目光同时望向若萍。 “你说呢?”张述桐问,“要是害怕其实也不用非挑今天。” “我还好,”若萍犹豫了一下,“我其实是怕那种神神鬼鬼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要是都能用科学解释就无所谓了,你们想啊,虽然这些事看上去很反常,但门打开是因为狗、老房子的存在是因为防空洞,说白了就是以前留下的国防工程嘛,这有什么好怕的。” 张述桐没想到她还挺会安慰自己,可接着若萍语气一转: “但我现在想回去换鞋。” 她又纠结道: “可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估计今晚都睡不好觉,你们肯定又得念叨一路。” “那你说咋办?”杜康下意识问。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她反呛一句。 “唉,我真是……我真是欠你们仨的!” 若萍从来是不服输的性格,她一闭眼又睁开: “走吧,就按照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省电主义,快去快回!” “是节能主义。” “滚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1章 “03” 说是快去快回,但谁也没有嚷嚷着立刻下去。 若萍先是让杜康把外套脱了,两人合力拧干衣服上的水,清逸则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唔,我刚刚在查防空洞的事,咱们最好还是在上面等一下,通通风再说。” 张述桐干脆定了一个闹钟,拾起手电: “你们歇会,我先去看看,马上回来。” 防空洞有没有废弃还要两说,这种长期不开启的地下通道往往沉淀着有害气体,他想起一些辨别的方法,比如丢个火把下去,再不济用打火机也行,可手边哪有这些条件,只能亲自看看。 可不等他迈开腿,杜康拉住他: “等下我去吧,你手不好,地下这么暗摔一跤怎么办,你看……” 说着他们把手电照向洞口,楼梯上的雨水差不多流淌干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黄泥,实际上别说楼梯了,就连他们脚下所站的地面都很滑。 张述桐想了想,倒没有逞强: “那你先憋住气,试试下面有没有风,感觉不对就快点上来。” “没问题。”杜康一口答应下来。 他说完深呼吸一下,湖边长大的孩子水性都是一等一的好,杜康夸张地鼓起腮帮,缓步下了楼梯。 这时候还是不说话为好,张述桐便没急着问下面多深,只是在心里数着对方的脚步。 他借着手电的光柱向下看去,等差不多数到十来步的时候,那道光柱忽然调转: “下面有风啊,我感觉到了,应该中不了毒!就是味道太难闻,一股霉味……” “都说了憋住气。”张述桐无奈道,“上来再说好了。” “真够冷的…… 杜康又抱着膀子上来,话没说完,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这……”张述桐有点犹豫了,“要不真的等明天再来,发烧怎么办?” “没事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秋天睡觉还开电扇的,”杜康吸着鼻子,不由笑了,“述桐你也有今天啊,刚劝完若萍又劝我,那你还记不记得上周我们劝你的时候,你自己怎么说的?还是那句话,都到这里了,不下去看一眼,我估计真睡不着觉。” 清逸说: “赞同,述桐你上周的劲头去哪了,不过有句话我要纠正一下。” 他收起手机,习惯性扶住下巴: “实际的情况和你们想的不同,我的意思是,咱们要去的是防空洞而不是地窖,里面可能会很长很长,估计不是看一眼就能上来的问题。” “那我们先下去看眼再说,反正今天就是顺着性子来嘛,”杜康身上有比他们豁达的一面,“你俩就是太老谋深算,什么事都想提前做好计划,哪有这么多问题,要是无聊立马就上来,有趣就多走几步呗。” 大家都觉得这话没错。 他们把雨伞靠在墙上,又把老房子的门带上。 这次不用排队,因为通道可以容纳两人,张述桐走得靠前,他小心扶着通道的墙壁,入手处有些湿滑的触感,也许是青苔,既然有这东西说明不缺氧气……果然,刚走出没几步,一阵若隐若现的风袭过身体。 现在他们身上都湿了,一旦有风吹过难免打个寒颤,周围阴冷,耳边哗啦的雨声终于小了些,又往下走了几步,接着近乎消失,很难想象几分钟前还身处一片大雨中。 四人走得很慢,此刻只剩鞋子踩进泥水里黏连的声音。 “述桐,帮忙拿下手电。” “你要干什么?”张述桐看杜康掏出手机。 “录个像啊,明天回学校吹牛。”他兴致勃勃地点开录像键。 “我觉得这像恐怖电影里的常规操作哦,”清逸慢悠悠说,“一般是拿着手机的人突然消失了,队友从录像里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然后开始葫芦娃救爷爷……啊,若萍你别摸我头发。”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气氛到位了嘛。” 张述桐听着他们三个吵吵闹闹,但吵闹总比静得只剩流水和脚步声要好,他分出心神看着墙壁,切面粗糙、也不算平整,分不清是混凝土还是石砖,又或者开凿出的天然岩洞。 地道里回荡着众人说话的回音,如果没有手电,周围可谓伸手不见五指,这种情况下已经让人丧失了对距离的判断,唯有记着自己的脚步。 大概数到二十几步的时候,若萍欲哭无泪道: “述桐你和他换个位置,我受不了了!” 清逸一直想讲鬼故事,若萍不让他讲,他转口说起各种地下常见的生物,像蝙蝠、蝾螈、蛇、鼹鼠……然后被嫌弃了。 张述桐和清逸换了位置,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减法,刚才走了二十二步,换位置时往上退了两步,这样算二十步好了。 既然是防空洞,总不可能一直下楼梯,待会到了平地,只要测量一下台阶的长度,就能估算出这个地下通道的距离。 “我怎么感觉马上就要走到头了!”杜康突然喊道。 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杜康现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手电,因为要录像,所以走得最快,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拍拍周围的情况。 “走到头?” “对啊,”杜康纳闷地回过身子,“我看前面好像是堵墙,成死路了。” “这就走到底了?” “我也觉得奇怪,清逸刚刚不是还说下面很大吗,以前学校那个防空洞也不是这样啊,应该下了楼梯就是平地才对,怎么是死路?” “你确定是墙?” 张述桐突然问。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再小的防空洞也不至于只有一条楼梯。 还是说这不是防空洞? 他走到杜康身边,接过手电。 视线之中,约莫五米开外,一面石壁竖在眼前。 可如果是死路,之前的风又是从哪来的? 现在上面房子的门被关上,刚才感觉到的风自然不可能是外界的冷风。 想到这里张述桐将手电往下面移了一点,石壁下的积水很浅,而倒灌的泥水远远不止这些,他回身竖起手指,示意身后的三人先别说话。 张述桐静静听了一会脚下的流水声,既然积水去了别处,说明防空洞里还存在着更低的地方。 他听了片刻,很快有了猜测。 原来这条地道根本不是笔直往下延伸的,更像是在前方……拐了一个弯? 张述桐走到石壁面前,很快有了更为惊讶的发现,因为地道尽头处不止是拐了一个弯,而是两个! 准确地说他们就像处于一个丁字路口,两侧都延伸出一条通道。 看来铁门下的地道与其说“入口”,不如说“节点”。 这里就像是一个节点,硬生生将一条完整的防空洞截断。 张述桐接着照向两侧,只可惜手电只是普通的手电,塑料外壳,估计是保安值夜班用的,他还真不知道一般手电的能见度有多远,但估计二十米是有的。 可二十米的距离仍不足以看清前方。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下来看一眼,根据情况决定返程还是继续走。 刚才在楼梯上,四人也不是没有对接下来的情况展开探讨,但唯一没料到的是—— 面前居然分出了两条路。 “那咋办,左还是右?” 杜康凑过来: “对了,谁还记得医院在哪个方向吗,咱们就往那边走?说不定走着走着上去一看,直接进医院了呢。” “医院的地下一层一般是太平间。” “孟清逸你别打岔!” “这个真的说不准,”清逸耸耸肩,“医院应该在咱们南边,但这条路是东西路,我也说不好走哪边能通过去。” 张述桐想了想: “我建议走右。” “男左女右?” 张述桐不理杜康的贫嘴,他照向脚下,分析道: “左边的积水明显要深得多,前面很有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堵住了。” “那就走右边好了。”三人纷纷赞同。 接着他们将手电一转,前方的路更窄了,四个人再次变回原本的队形,张述桐跟在杜康身后,拿手机照着两边的墙壁。 直到这里,他们才算正式进入了防空洞。 张述桐没去过真的防空洞,所以不清楚里面有没有路标一样的指示,反正他们一路走来是没看到过。 杜康分析说这是防备敌特,万一对面会中文怎么办,他们看懂了岂不是把我方军民全给包抄了? 张述桐居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他现在想搞懂这到底是哪一条防空洞——根据清逸刚才查到的资料显示,怪不得防空洞的由来会有两个说法,因为在那两个时期真的分别建了两条。 抗战时那条与其说防空洞,不如说是地道;而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动工的,才是正经的防空洞。 他们连身处哪条洞里都还不清楚。 脚下的积水接近消失了。 空气的湿度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明明给人的感觉阴冷,可用手指擦下墙壁,却有层干燥的灰尘。 他们也随之走上了干燥的路面。 几个带着水迹的脚印宛如踏上了新大陆,这里不知道多久没有来过人,每走一步都会带起积攒的灰尘,灰尘在手电的光柱中漂浮着。 张述桐招呼三人用湿衣服捂住口鼻,不死心地继续检查墙壁,终于,他从上面找到一处字迹,却不是想象中的“国防工程”,而是“03”。 张述桐愣了一下。 “03”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第三条? 张述桐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字的表面,暗红色,已经有些剥落了,倒很符合他的想象,防空工事嘛,就该用红色的大字。 但这串数字看不出用何种颜料写就,也许是油漆?张述桐还不至于凑过鼻子闻一闻。 他喊众人过来看看: “什么意思,是说还有第三条?” “不是啊,”清逸科普道,“我估计这是指某个入口的代号,那座老房子应该就是进入防空洞的第三个入口。” 张述桐点点头,心想城里的孩子确实是没岛上的孩子见识广。 他们继续往前走,最开始的紧张与兴奋慢慢消退,大家越走越发现,真的就是条防空洞,还是相当普通的那种,也不像“禁区”那样恶贯满盈。 不光是张述桐,他们三个从小到大也没听过与其有关的传言,否则哪还用等到今天,早就满岛去找了。 大家零零散散地走在防空洞里,地下的空气浑浊,难免胸口发闷,不知道谁先提了一句,又讨论起要不要踏上返程的路。 张述桐看了眼时间,他们差不多走了五分钟,这条防空洞仿佛没有尽头。 若萍想回去,杜康说既然有“03”,继续走走说不定还能发现另外一条楼梯,也就是“04”,他又说都走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回去岂不是很亏? 若萍被说服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会被沉没成本困住。 至于清逸,张述桐还纳闷他这半天怎么没有动静,清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身边: “我们进来的时候应该点根蜡烛的。” “哦,我懂,鬼吹灯对吧,问题是没有蜡烛。” 清逸又说你看我们像不像在走一条墓道? 张述桐咬了下腮帮,说大哥,那什么,实话实说真的有点晦气了。 “谁还记得我们是想吃打折的炸鸡套餐来着?”张述桐叹了口气,他的手机时不时跳出来一格信号,接着又消失掉。 趁着信号来了的间隙,张述桐会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不久前老妈问他在哪,他说和死党们在一起玩,等雨小点就回去,应该不用她来接。 张述桐不是胆子多小的人,但因为清逸的话他重新审视了一遍这条地道,心微微提起。 这,真的,是防空洞吗? 好像防空洞只是他们的推测,岛上确实有防空洞,但没人说这处地道就是。 自从那个“03”过后,他就再也没看到过新的字迹,张述桐又想,阴森的环境里容易自己吓唬自己,这样的工程量,可不是盗墓里几个贼能挖出的。 他们又走了两分钟,队形干脆打乱掉了,杜康继续录他的像,嘴里念念有词,未来说不定有当主播的潜质;清逸继续给若萍科普冷知识,若萍也是又胆小又爱玩的性子,每次被吓到就追着他打几下,但下次还听。 张述桐走在最后,有时回头看看,他们彻底丢失了后方的视野,无尽的黑暗紧跟着他的脚步,根本看不清来时的路。 然后。 就连接下来的路也看不清了。 手电灭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2章 旧日之门(上)(感谢盟主soysauce的打赏) “怎么回事?”若萍的声音一颤。 “我不知道!”能听得出杜康很急,“不能是没电了吧,它突然就灭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可能是进水了。”一道微弱的光照亮周围,清逸打开手机闪光灯,“刚才咱们四个推那扇铁门的时候,手电放在地上,估计是那时候出的事。” “今天果然背。”杜康还不死心,将手电在手心里摔摔打打,但仍然没有反应。 除了他以外,三个人都拿出手机,虽远远不如手电的光柱,起码能看到附近的情况。 “回去吧。”若萍率先说,“都没电了还探什么险。” “这不是有手机……” “能一样吗?”她眉毛一竖,“你手机现在还有多少电,我的还有百分之十几,万一关机了怎么办,你还想摸着黑回去?” “摸着黑也不是不行,”杜康小声反驳,“掉个头继续走就是了,反正来来回回就这一条路,等走到有水的地方不就……” “不行,现在就回去!” 若萍总算拿出大姐头的气势。 她都这样说了,三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无条件投了赞同票。 不投赞同票还能怎么办呢。 张述桐暂时不想在地道里节能。 他转过身子不再多说什么,刚迈开脚步,鞋底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啪叽的声响。 这是…… 水声? 他先是眉头一皱,立即看向地面,微弱的光芒里,原来是一道水流蜿蜒着来到脚下,可这里怎么会有水? 他们不都离开楼梯七八分钟了吗? 张述桐弯下身子,用手轻轻沾了沾,指肚立马沾上一层黄色的泥水,他又搓搓手指,很确定这不是地上的灰尘,而是泥土。 按理说老房子倒灌进来的泥水不该流的这么远,他随即想到两个可能: 一是老房子地势很低,他们下来时又没有关地道的门,只要外界的雨水不停,很有可能会从那扇破旧的木门灌进屋内,又源源不断地流到地道里; 二是这条地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平路,也许建造之初就考虑到了排水问题,整条路都是斜着的,只是坡度实在太小,给人的感觉如行走在平地上。 他研究泥水的功夫,这时若萍又催道: “快走啦!” 她看杜康还站在原地捣鼓手电,拽了拽对方: “你早点死心,去第一个,我在最后压阵,都几点了……” “你先等等,别拽我……” 接着是砰地一声脆响。 张述桐忙将手机照向两人,光照中,若萍愣在原地,杜康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看上去像要抓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片。 张述桐又向地面看去,原来是那根手电筒摔在了地上。 “你俩怎么回事?” “我本来想把电池扣下来甩甩水的,结果若萍她没注意,突然拉了我一把,”杜康倒也不恼,反倒替若萍说起话来,“怪我怪我,我没拿稳。” 说话间他弯腰去拾手电,可刚捡到手里,又是一声轻响,像某种东西接触到地面的声音—— 电池。 电池从敞开的电池仓里掉下来,沿着地道微微的坡度向前滚去。 杜康下意识用脚一拦,却没拦住,电池穿过他的双腿之间,越滚越快。 他见状一拍脑门,叹道: “我就说今天运气够背,借的东西弄丢了可不好了,你们等等,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转过身,拔腿去追电池。 若萍张了张,却不好说什么,她的声音也跟着小了一些,“哎你慢点。” 清逸安慰说:“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他正好没走够,让他多跑几步……” 话音未落突然砰地一声巨响! 这次声音要比刚才那两次大的多,接着响起杜康的哀嚎,三人听了皆是一愣,连忙举着手机向前查看。 几人不过隔了几步。 “怎么回事?” 张述桐边走边问,他一直跟在队伍的最后,周围本来就黑,混乱下更是看不清多少东西,他快步走了过去,视线越过若萍和清逸的背影,只见杜康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痛得直吸冷气。 “碰头了。”清逸说。 “碰头?”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清逸侧开身子。 张述桐这才得以看清前面的画面,他们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地道的尽头——而在杜康身后,正静静地伫立着一扇门! …… 张述桐只是瞥了那扇门一眼,又忙看向杜康: “没流血吧?” 若萍已经过去扒开杜康的手: “到底碰哪里了?你别老捂着……” “疼疼疼!”杜康边吸气边说,“我靠这里怎么还有扇门的,我以为这防空洞只有楼梯,怎么还能有扇门……” 他大呼小叫了半天,其实光从声音就能判断出来,这一下撞得不会轻。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没出血。”若萍在他脑袋上检查了一圈,这才没好气地说,“谁让你不看路,光闷着头往前跑!” “我这不是想赶紧捡了电池往回走吗……” 杜康扶着膝盖,干脆靠在那扇门上,哭丧着脸: “我就说今天运气背得没边,就该老老实实去吃饭的。” 清逸噗地一下笑出来,“我还以为你还想再研究研究这扇门。” “随它便了,爱是什么就是什么。”杜康嘟囔道,“难道上个世纪就有什么消防通道防火门的概念了?这玩意摆在这里干……哎哎哎!” 只听吱呀一声,说着他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张述桐眼疾手快,赶紧拉了他一把,杜康堪堪稳住身子,才没有又和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 可大家都知道问题不在于接不接触,而是—— 这扇门居然自己开了!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可他们刚才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意这扇门,更没空投票统一意见,比如该不该现在就打开、还是明天再来,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门能开启的情况下,但几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扇门处于地道尽头的门只是被杜康靠了一下,就这么轻飘飘地开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下来,只是举起手机,借着光亮打量着半掩的门,门内一片黑暗,看不出异常。 “我今天非得看看这后面藏着什么!”最后还是杜康恶狠狠说了一句,他一手推开了门,张述桐来不及阻止,生锈的门轴拖着吱呀的长音,杜康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门内。 他随即跟了上去,举着手机来回照照,一步、两步、三步……等张述桐差不多走到了这扇门的中央,一种难言的震惊浮上心头—— 这好像是一间房间! 张述桐甚至不确定这到底是该叫房间还是密室,可一间位于地道尽头的房间不叫密室又该叫什么? 惊讶的不止他自己,三个死党只会比他更甚: “怎么还有张桌子?” 杜康奇道。 张述桐跟着望过去,墙边正靠着一张木头的桌子,木桌约有半个人高,连个抽屉都没有,一张木板和四条腿,拿来办公都嫌寒酸,可这种时候越是简陋越是让人心里发冷。 张述桐快步走到书桌边,桌面上放着一个干涸的蜡台,他瞳孔一缩,转瞬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怎么还有张床?”若萍也喃喃道。 张述桐回头看去,又是一张木床,木床正对着木桌,靠在房间的另一侧,两台手机的闪光灯宛如黑夜里的萤火,分别照亮了两侧,张述桐又赶到木床边,一个个更震惊的结论出现在脑海。 这真的是一张床。 如果说有书桌和蜡烛代表着有人在此地活动过,那么床的意义则更进一步—— 不止是活动,而是久居! 可谁会久居在一间位于地下的密室? 或者换一个问题—— 那个人现在在哪! 张述桐遍体生寒。 他冷静地盯着木床,上面没有被褥,只有一层薄薄的床板,张述桐用手指在床板上抹了一下,一层薄灰沾满指肚。 无论谁曾经在这里住过,也许说明对方已经早早搬离了这里…… 可真的是这样吗? 搬走? 而不是其他什么? “述桐,你、你说,不会有个人已经死在这里了吧……”若萍的声音发颤。 张述桐皱皱鼻子,没有闻到腐臭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霉味,他一路走来,发现这条地道的墙壁上不少地方都长满青苔,说明哪怕不是雨天,空气的湿度依然很高。 潮湿的条件下起码不可能形成干尸,他正要去检查剩下两堵墙,清逸已经举着手机站在中央: “我在四个角落里看过了,除了我们没有别的活人。当然死人也没有。” 张述桐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现在做个假设好了。 假如这条防空洞是成型于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条,如今已是2012年,这中间过去了四十年,四十年的时间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人在此处生活过一段时间。 好消息是起码他们现在没有发现人在。 坏消息是,这个房间的存在本身就很邪门。 他再次打着手电看了看,房间里仅有的家具便是床和桌子。 所以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一瞬间想到的是监狱。 可什么东西会被关在距离地面数米深的地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3章 旧日之门(下)(加更求月票!) 但也不对。 如果这里是监狱,看守总该严格一些,想到这里他又回到那扇门前,刚才他们忘了检查这扇门,张述桐看了几眼,又否定了这里是监狱的猜测。 他敲了敲,应该就是普通的家用门,门内装了一把普通的锁,甚至内外都有一个扶手,杜康刚才可能就是不小心压下了这个把手,门才突然开了。 他又检查了一下门锁,除了生锈以外,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如果是监狱,既然特意把对方押在地底,没道理在门上会这么省事。 他皱紧眉头,没有手电还是太麻烦了,明明房间不大,想要调查什么却只能跑来跑去,按照常理推断,既然发现了蜡烛就不会有电灯,这座房间建成的时间也不允许,但他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思,让他们三个去寻找开关,自己则回到木桌前。 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是这张木桌,木桌下放着一张椅子,有桌子就代表有事情要处理,哪怕是坐下来看一本书……他照向桌面,倏然一惊。 桌面布满划痕,这些划痕纵横交错,绝不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明显是人为的迹象,而且用了很大的力气,最深的一道足足接近一厘米。 记录时间? 不对。 他独自仔细检查着这些划痕,毫无规律,绝不是用来记录什么。 还是单纯的泄愤? 唯有这个最有可能。 张述桐矛盾地想,如果是监狱那么这一切都能说得通—— 一个人被关在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连外界的时间都难以知晓,时间长了精神错乱是必然的事,也许一直到他死都没有离开过这座房间。 可问题在于,刚刚那扇门已经证明了,这里是监狱的可能性很小。 别说一个危险的囚犯,估计张述桐自己用用力都能撞裂。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脆弱的门…… 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又是什么样的人会被关在这里? 等等,关! 张述桐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思维定势,他随即转头看向那扇门,既然上面只有一道结构简单的锁,锁还装在门内,岂不是说明—— 对方并非被“关”在这里,而是来去自如? 刚才的一切推断几乎被推翻,因为这就代表。 对方是自愿待在这里! 可又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离开木桌,种种猜测在心中翻涌。 张述桐抬起头,出神地盯着眼前的墙壁。 看到一个熟悉的留着短发的女人的脸。 “……” “……” “……” 张述桐无声地张了张嘴。 名叫“芸”的女人的照片。 他对这个女人再熟悉不过,因为老宋的宿舍里简直贴满了她的照片,女人眼睛很大,笑起来会露出酒窝,张述桐不可能忘记对方样子,可问题在于…… 为什么她的照片会出现在地下室…… 泥人…… 张述桐机械地用手机照亮整面墙壁,原来真正的线索全部藏在墙上,可他已经没有余力再表达惊讶了。 因为有无数张短发的女人照片被线串起来,它们挂在这面墙上,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每个照片下粘着一张便签纸,写着简单的数字和汉字,张述桐辨认出那是照片的时间和地点,标签上的记录比老宋笔记里的还要详细。 并且极富规律。 从左往右,时间依次往后。 2008年12月18日,西部湖岸…… 2009年1月27日,南部郊区…… 2009年2月15日,东部山下…… 2009年2月16日,中部城区…… 他的眼睛随着一张张照片而睁大,张述桐沿着这张蛛网行走,他数不清这些照片有多张,但几十张总没错,这里的照片远远比老宋笔记上的更为详细,可老宋天天绕着小岛不过才拍下了十几张,还有一些是认错了,对方又是如何做到的? 很快张述桐找到答案了。 他又看到了长发女人的照片。 张述桐原本已经看得木然,直到看到那张和顾秋绵神似的脸庞又瞬间一愣,原来这整整一面墙的照片不只是老宋的女友,还有顾秋绵的母亲! 而且不像老宋只拍到了一张模糊的侧影,而是正脸! 2008年12月6日…… 2009年2月7日…… 2009年3月14日…… 他突然升起巨大的荒谬感,一个在他看来需要苦苦寻觅的女人,在这个居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看来居然是早已掌握的信息? 对方又是站在什么立场? 他想到路青怜提到的壁画,两人在中午时还就泥人诞生的方式讨论过,需要人的遗体,因此他们做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需要将遗体送进禁区,那很可能代表死者的遗体已经在坟墓里消失了。 有人挖走了尸体。 这背后还藏着一个罪魁祸首。 可不等他们当时证明这个猜想,在同一天的傍晚,张述桐或许已经找到了答案。 现在他会下意识推测起路青怜的看法,如果她也在这里看到了这些照片,又会作何感想作何推断? 但很快不用想了。 张述桐,看到了,路青怜。 准确地说。 是路青怜的照片。 一整面照片墙其实由三部分组成。 名叫“芸”的女人,顾秋绵的母亲。 她们几乎构成了这张网的全部。 所以直到张述桐走到这张网的末尾。 才看到一个穿着青袍披着长发的身影。 女人的身影模糊,正抬起一只手,像是蓄势待发。 而照片中的女子被用红色记号笔打了一个勾。 “2009年4月4日。” 正是泥人消失的日期。 张述桐出神地看着这面墙壁,久久没有言语,他的手掌下意识紧握又松开。 全都错了。 这条防空洞建造的时间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年,可并不意味着那个人居住在这里的时间是四十年以前。 而是四年前。 或者说至少是四年前。 这时身后传来清逸的声音。 他说: “述桐,你看这里。” 不只是张述桐,若萍和杜康闻言也走过去,四个人聚在一起,四台手机同时照向一处,杜康难以置信道: “好像又是扇门?” 若萍先叹口气: “我今天真的快对门过敏了……” “所以要不要进去看看?”杜康又问。 “你要死啊!”若萍压低声音,“这里都住人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万一里面真有个人怎么办?” “应该不会。”清逸摇摇头,“你们看,锁在我们这边,上面全是灰尘,再结合那张床来看,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出没了。” “那还能什么,进去看一眼不就完了,”杜康对若萍说,“你想,这就相当于我们玩游戏玩到最后一关,马上就能打通了,现在回去不就相当于突然停电?” “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没事,就看一眼,要是不对立马就撤呗。”杜康咧嘴一笑,又摸了摸脑袋上的包,“就为了这个今天也要看看,来,清逸,搭把手,这锁还够沉的……” 一声三二一的号子后门终于被推开,又是一片黑暗出现在眼前: “我俩先进去探探路,你和述桐稍等。” “一起去吧,还是别分开了……” 若萍摇摇头。 可等她迈出脚步,又奇怪地回过身子。 “述桐你突然怎么了,从刚才就盯着那面墙不说话?”若萍伸手在张述桐眼前晃了晃,“你还进不进去?” “不是进去。” “什么意思?” 张述桐低声说: “而是…… “出去。” 他突然扒开杜康的肩膀,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冲上一道楼梯,接着张述桐跑过一处拐角,他飞速跑到楼梯的尽头,直到面前进无可进,才停住脚步,微微喘息着。 死党们从后面跟上来,见状一愣: “不是,怎么突然就上来了?” “而且这次还是死路,好像真的是死路了,一点光看不见,张述桐你要干什么?” 冯若萍下意识伸出手,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眼前的身影突然抬起腿—— 张述桐用力一踢。 前方的门板轰然倒地。 伴随着一声海报撕裂的声响。 手机微弱的光芒中,一间朴素的宿舍出现在众人眼前。 清晰的雨声再度响起。 “怎么回事,我靠,怎么跑到别人家里来了?” “我刚刚就给你说了,让你们别去别去,出乱子了吧!” “呃,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清逸说完也愣了,“述桐你怎么……” 张述桐撕开墙上的海报,走了出去。 身后的声音仿佛一瞬间变得遥远,他只是怔怔地打量着这间宿舍。 这间…… 属于宋南山的教职工宿舍。 宿舍楼里隐藏的空间。 从医院后面连通过来的密室。 那张画着勾的路青怜的照片。 对方也许并不是那个制造泥人的幕后黑手。 而是张述桐苦思冥想许久、泥人为什么会消失的答案—— 四年前的“泥人”。 同样。 是被人为回收的。 他突然感觉一阵窒息,张述桐弯下腰,拼命地呼吸着,若萍跑过来拍拍他的后背,张述桐咳嗽几下,总算喘过气来。 问题很多,多到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问题也很少,少到只有一个。 宋南山到底知不知道这座地下室的存在? 如果知道,这就代表这个男人身上还藏着更深的谜团。 但张述桐随即否决了这个猜测。 不,不会知道。 先不说电话里的反应,如果对方真的知道这么一间密室,断然不会把唯一记载着线索的笔记本放在床头柜。 应该把所有秘密封存在地下才对。 可如果对方不知道这间地下室。 张述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与伦比的寒意—— 这就代表着。 这四年间在老宋开着那辆小车环绕小岛寻找女友下落的同时。 还有一个人。 一直在他的脚下默默观察着他?! …… 九点钟的时候他们回到了那栋老房子。 雨还在下。 谁也没有再去吃饭的心思。 四人各自给家长打了电话,不久后四辆车驶到医院前门。 不可避免地挨一顿训。 回到家他草草吃过了饭,冲了一个澡后躺在床上。 张述桐闭上眼,随即被一阵浓烈的窒息所惊醒。 他翻过身,拼命地喘息着,这种感受熟悉无比,因为不仅仅是在几小时前的宿舍,而是早在发现顾秋绵的人际关系被改变的时候,张述桐就曾有过呼吸困难的感觉。 他力竭地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张述桐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次的焦虑症。 似乎提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4章 告别(感谢我妈的白银盟) 12月13日。 星期四。 张述桐打了个哈欠,他从桌洞里抽出昨晚的作业,交到路青怜手里。 作业将经由小组长之后交给学习委员,但路青怜本就是学习委员,和她做同桌的好处是省去了一道程序。 坏处就是,如果没写作业,可以直接宣告死刑了,连一点辗转的余地都没有。 “路青怜同学,如果我今晚没空写作业,能不能帮忙掩饰一下。” “张述桐同学,看来炸鸡很好吃,今晚还去?” 张述桐抬起眼看看身旁的少女,她高高的马尾低垂在脑后,一双眸子漫不经心地盯着课本,如果忽略掉话语中具体的内容,那平淡又清冽的声音其实很悦耳。 但他今天没力气说太多话,炸鸡好不好吃张述桐也不知道,点点头就当默认了。 “你昨晚去干什么了?”路青怜却问。看来她也没把吃炸鸡的话当真。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有事的?” “你的黑眼圈,很严重。” “是吗。” 张述桐下意识摸了摸眼眶,他今早洗脸的时候就注意了,没想到现在还没消去: “哦,又去了一趟地下室。” “好奇心害死猫。” “有一定道理,但发现了一些东西,和‘那个’有关,对了,中午有正事跟你说,天台见。” 路青怜只是点点下巴。 张述桐不清楚野狗线的自己是怎么克服那突如其来的呼吸困难的,但对现在的他来讲,没有太好的办法,唯有少谈少想。 否则在教室里突然露出一副窒息的样子会很难堪。 何况现在是晨读,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先不说朗朗的读书声,班主任就坐在讲台前,一双眼睛宛如鹰隼一样巡视着,张述桐说完这句话,便竖起课本挡住自己的脸。 如今天台的钥匙也不在他手里,经过昨天那起乌龙事件后,再将钥匙藏在地砖里已不安全,他本想插在桌子的缝隙里——两张课桌的夹缝,就像亚瑟王的石中剑,随取随用,但张述桐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刚一插好,就被路青怜轻飘飘地收走了。 张述桐不跟她计较,反正他也不常去。 他强撑着精神背诵着课文,眼皮一点点垂下去。 如果把身体比作手机,张述桐已经开启了省电模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把节能主义在嘴上挂了一天,自己就真的要被迫节能了。 有些东西怎么样都瞒不住。 是指老宋的宿舍,还有那间密室里的照片墙。 当初他们走进密室的时候,只有张述桐自己浏览着照片,那时候三个死党在调查别的东西,暂时瞒住。 可后来等大家打开了那扇门,一起上了老宋的宿舍,清逸打开了灯,屋子里老宋前女友的照片终于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任谁来都认为那是一间古怪的屋子,如果不清楚背后的逻辑,光从行为来看其实蛮像变态杀人魔。 任由他们自己乱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张述桐知道,到了这一步还想瞒着别人,简直是把人当傻子。 他便把泥人的事和三人粗略说了一遍。 随后又领着他们去了地下室,说了老宋的秘密和自己的猜测。 当然他也只是说了前女友的事,等来到那个长发女人的照片旁,只是说自己也不认识。至于他们能不能从女人的脸上看出顾秋绵的影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当时太过惊愕没有注意,也可能是有隐隐的猜测却没有说。 张述桐越来越觉得很多事点破了反倒没意思,大家保持着一个心照不宣的沉默就好。 至于最后一张路青怜的照片,则被他提前收了起来。 倒不是对保护路青怜的隐私执念多深,而是她当时清楚地说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张述桐既然答应了她,有条件的情况下便会帮忙保守这个秘密。 这样就足够了。 所以大家谁也没有心情再提聚餐的事,也许是那个星期三本就很疯狂了,不需要再去啃得鸡疯狂一把。 他们收拾好现场,一路边走边说,好在张述桐住院时就给三个死党打过预防针,也说了老宋和路青怜都在寻找“泥人”的事情,他们接受起来倒也还算快。 但事实如铁证,不接受也没办法。 这一次心血来潮的探险,以谜团为始,又以谜团告终。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比如杜康临走的时候还没忘了提着那条小狗——他们进地道的时候将狗留在了屋内,想来外面下着雨,狗也没地方去,虽然四个人类很可怕但淋雨更可怕?张述桐也揣摩不出的小狗怎么想的。 总而言之,那只黑色小狗的就被他们四个人共同收养了。 是原本的人生中不曾发生的事。 杜康是名义上的监护人。 监护人今天没来上学。 他发烧了。 昨天就他一个摔在了水里,又在阴冷的地道里顶着风走了很久,回去后不像他们三个洗了热水澡,而是给他的狗儿子搭了个窝,他不发烧谁发烧? 现在的杜康的外号是“佐罗”。 因此若萍一早就在群里问: “佐罗怎么没来?” 清逸说我也没看见佐罗。 杜康则虚弱地发了一句语音,你们不关心我关心狗干嘛? 张述桐心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说的就是你? 这是为数不多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了。 如果把周四的零点作为分界线。 零点之前张述桐更多的在想那个密室里的人究竟是谁,又去了哪。 零点之后他发现很难找到答案,既然想不出来,转而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天台上消失的人影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此前他暂时放弃了去寻找对方的下落,是因为觉得天台的人影和“泥人”无关,但昨天的变故又让两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既然地下室的人很有可能在四年前回收了泥人。 那么,寻找地下室的人又是谁? 真相越发扑朔迷离。 张述桐拿出一张纸。 他先写了“泥人”这两个字。 又围绕着它划出三条线。 一条自然是挖走尸体的幕后黑手。 一条是当年回收泥人的人。 还有一条是天台上的人影。 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三个不同的……也许该叫势力,如果说幕后黑手是明确的敌对派,接下来两个势力又处于什么立场? 在胃部升起翻涌的感觉之前,张述桐及时停下了笔尖,叹了口气。 吸取了从前的教训,他把草纸握成一个团,接着慢慢撕成碎片,毁尸灭迹。 下了晨读,他没有出教室,而是趴在课桌上闭目养神。 今天是难得安静的一天,若萍和清逸虽没有发烧,却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上午时间过得很快。 张述桐哈欠连天地上完了前三节课,一直到课间的时候,他侧过脸,看到路青怜正抽出一本课外书,她也不是所有时间都拿来刷题做试卷,倒不如说她在课堂上做题就是为了更好地安排课余时间。 她也是少有地会去图书馆的学生,眼下路青怜就借了一本课外书,在座位上静静地看。 “上课的时候麻烦喊我一声。” 张述桐拜托道。 路青怜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张述桐又道了句谢,沉沉地合上眼皮。 …… “……老师看到你们就放心了,以后呢,要多多收心,虽然我从前经常说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要注重劳逸结合,但是——” 迷迷糊糊间,讲台上传来一个还挺欢快的声音,它语气一转: “但是再过一学期就要中考了,还是要多打起精神才行啊,老生常谈的话我就不讲了,这里提一个别的角度,算是我个人的看法,不说成绩前途这些,而是同学们在这间教室待了四年,在我们迈入人生下一个阶段的节点上,总需要用什么东西、来为上一个阶段画上句号,这时候肯定会有人问,老师老师,为什么闲得没事要画句号? “问得好,它会在你们迎接高中生活的时候,告诉各位,你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新的人生的准备,可能这就叫仪式感吧,别小看仪式感这个词,生日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吃个蛋糕,还要点上蜡烛许一个愿望?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发自内心地相信,又长大了一岁,该面临人生中新的挑战了 “别怪我絮叨,在这里我希望所有的同学,从前无论刻苦也好散漫也罢,从今天开始,都要为自己的初中生涯努力画上一个句号,这就是未来你们迎接新生活的底气,当然,感叹号也可以啊,别画问号就行…… “最后我想用一句话收尾,莎士比亚在《暴风雨》里说过一句话,凡是过往、皆是序章,老师衷心地希望你们能过上一个想要的人生,我说雯雯啊,你别抹眼泪,还有雅雯,你看你眼睛都红了,老师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们看述桐,还有心情睡觉呢……” 张述桐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直觉告诉他现在有几道很愤怒的目光看过来,自己好端端地就成了白眼狼。 他连忙摆脱困意,随即抬起了头。 这是12月13日的中午,一场大雨过后,天气意外的晴朗,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少了些,一束阳光照进眼帘,让人下意识眨眨眼,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衬衫,正站在讲台上。 男人一米八出头,鹰钩鼻、长脸、方正的下巴,显露出刚毅的气质,此时却十分不正经地笑了笑,朝自己扬了扬手: “你小子可算睡醒了?” 也许男人心情不错,可张述桐看到恩师的第一反应只有惊吓。 喂喂,怎么回事,那个新来的徐老师呢?他忙扭头看了看,除了讲台上的老师变了,其他的一切都没变,张述桐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的同桌也不是顾秋绵而是路青怜。 “怎么情况?”张述桐小声问。 “宋老师提前回来了。” 路青怜端坐在座位上,她上课一向不怎么听讲,此时却难得抬起了下巴看着讲台。 她闻言侧眸,好像在复述那些被自己错过的话: “跟同学们见一面,告别。 “还有,中午去吃饭。” “吃饭?” “宋老师说请我们几个吃饭。” 张述桐刚想问问都有谁,可随着路青怜话音落下,下课铃就打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请假条 两人这才抬起头来,却又相继摇头,麒麟乃是神兽,岂是一般人想见就见的,他们不过是听刘郎中说起,便认定了他麒麟的身份。别说麒麟真身,两人根本大字不识,连画像也未曾见过。 真是弄不阴白爸爸那么聪阴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一个弟弟呀。 重装的特警和军方人员赶来围捕的时候,研究所内又冲出几十只凶猛的肉食性动物!这些红眼睛的狮子、老虎、豹子、棕熊咬死咬伤几百名特警后陆续逃走。 那雨噼里啪啦的落在我们的身上,身后的医护人员与交警依旧忙碌着。 那个大圆球是蓝色的,好像是一个地球仪的样子,直径也有三米左右。 大家此时才知道,徐飞的一切都是有安排的,也都是有计较的,就看对手的行动。 “他?”天璇姬还是不削的看了叶华一眼,此时的叶华还是微笑着看着村长和白老两人在那里争辩,天璇姬有些着急,但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而且叶华没有说话,她也不好开口。 坐下来之后,徐飞才心平气和地把龙家的所作所为给拉霍姆说了一下,目前在省城,已经不是龙家的天下了,就算是拉霍姆和龙家合作,将来也早晚是被龙家和奥博财团坑了。 “陪我一晚,给你5万!”看着莎织将要走到门口,光头男急忙说道。 秦柔柔明显有很多的话要对着徐飞说,但是因为有叶菲亚在场,她又不好开口,于是就只能够寒暄了两句,便没有继续开口说什么。 随着夜风跟苏亦瑶接触久了,也渐渐地知道了,苏亦瑶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对自己很好的主子。自然也用心对待苏亦瑶,慢慢便很少向起家的一切了。 寒月乔也不想对北堂宠儿说这种狠话,但是现在实在是情况特殊,北堂宠儿死死抓着这狐狸尾巴不肯放,最重要的是这狐狸的亲爹还在一旁看着呢。 月石在颤抖,在轰鸣。星月戒也同样如此,不过星月戒散发的光芒当中,延伸出无数触手,缠绕向月石。 而且这种提升绝不止是七到八那么简单,整体实力何止是翻了一番,此时的陈默可以轻松战胜强化前的自己,就算是一对二也绝对是游刃有余。 这一点有点瞧不起刘行的意思,让刘行有点郁闷,心想:妈的,让你看不起我,终有一天我要让你好巧,让你追着我讨好我。 赵姨娘从门外进来见听这话,竟然不会觉得心有愧而是与苏老夫人统一口径。 “这会儿那么晚,你自己怎么行?太危险了!”夏如雪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拿出手机就按了按键。 他的语气很怪异,不像是一个刚听到这种消息的人应当表现出来的不可置信,而是带着微微的疑惑。 炎北想不到得到的是这个结果,如果真是如此,再见到云紫衣的机会会非常渺茫。 只不过强行控制念力的整个过程对她来说却十分痛苦,大脑疼痛的几乎要裂开,而且在勉强消灭了所有的丧尸乌鸦之后,她便因为耗尽了精神力而直接昏迷。 刘汴大惧,其一时不知如何救之,焦急万分,束手无策。其忽忆鲤鱼王曾言之,用金屑喂养之策,忙开箱取一金元宝,用刀刮金屑,丢入水中试之。 听沁心学姐这么一说,龙星麟大概的知道是谁说了,肯定是翎凰仙说出去的。 钱,钱!汝只知赚钱,贪得无厌,钱串子也!至今汝付吾工资尚不知几何。谢闻之,气咻咻然,转身而去。 在漆黑无比的能量弯刃击中那紫色屏障时,一声犹如岛屿崩裂的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整个比试广场,甚至还往岛屿外扩散而去。 她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冲了进去,尽管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机,但是连一名开脉期的修士都闯了进去,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眼角的余光看到严温由黯转喜,值卫嘴角扬起嘲讽,没有再言,他正要领人进入偏殿。 而原本还在龙星麟体内急剧攀升的力量也在那极其苍老的声音响起之后便消失了,或者说是劫故意将力量降下去。 古尸被淹没于其中,唯有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等到烟尘消散后,半步大能瞳孔猛地一缩,强大如他都难以镇定了,那名尸修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了,空间禁锢似乎失效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林霄哈哈一笑遮掩过去,他知道妖妖说的是自己帮伊嫣蓉拉仇恨的事,但这事不能解释,越解释越乱,只能转移话题道。 众邻皆来贺喜,其一头雾水,问之方瑜。红玉经七七四十九日之煞火煎熬,脱去鳞皮,脱胎换骨,成凡人也,早已回归故里,与子团圆,持家待君归之。 海水扑打观光船身,陆左煜忽然注意到,船的速度似乎下降了不少,加大了马力,速度依然没有提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5章 火锅 放学铃打响了。 原本一班的学生如一窝蜂似的涌上讲台,将老宋身边围得水泄不通。 “吃饭都有谁,人很多吗?” 张述桐问路青怜。 “不多,五个。” 张述桐先是点点头,又纳闷道: “什么时候的事?” 他觉得自己还没睡醒,怎么一觉醒来老宋就站在讲台上了,请客吃饭也够突然。 “第三节课课间。”路青怜也从讲台上收回目光,“至于为什么没人喊你,是宋老师嘱咐过的。” “这样……” 张述桐看了眼手机,果然上节课课间若萍就在群里通知过了,他心里有了答案,又看了眼讲台,不得不说老宋人缘真是好,众人叽叽喳喳缠着他说话,估计一时半会是脱不开身。 张述桐便悄悄溜出了教室,后知后觉地想到,老宋这次完全是突然袭击,他甚至怀疑对方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告诉对方地下室的事。 他想起刚才老宋说的话,要为初中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对宋南山而言这次回来是不是也意味着一个句号?可惜事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难有停下来的时刻。 不知不觉间张述桐走到了校门口。 校园里还没有多少人,他们学校没有食堂,不存在一下课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去抢饭的情况,大家往往不慌不忙地收拾好东西,说说笑笑,就能磨蹭好长一段时间。 学校门口种着一排树,十二月份的天气,树枝上居然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实属稀罕,寒风吹过,叶片打着转落在张述桐的脚尖。 东边的树旁是一片水泥地,上面画着几个停车位,张述桐下意识来到了停车位旁,从前的时候,如果老宋说好请客,他和几个死党就会来到停车场旁等着,看男人甩着车钥匙从远处走过来。 可眼下停车场上空空如也,哪还有车,张述桐感慨一句人的习惯真是可怕,转过身继续等。 “你这人是不是故意当没看见我?” 有人朝他瞪眼。 “哪敢。”张述桐又转过身,没好意思说我现在察觉你的存在不靠眼睛。 顾秋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张述桐上下打量着她,还是不太习惯长头发的大小姐。 实际上若萍已经在群里说过了,因为老宋的车没了,中午这顿聚餐又要麻烦顾秋绵家的司机接送。 具体的经过张述桐没看得太仔细,反正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所以他放学后才直接来校门口等。 张述桐本以为自己出来的比较早,没想到有人比他走得还快。 接下来是每天见到她必要的环节——欣赏一下大小姐的衣柜,她今天总算没有穿小皮靴,而是一双长筒靴,配黑色的连袜裤,上身是一件从没见过的米色风衣,张述桐心想你又开始臭美了。 反正看上去是有点冷,她在手心里呵着气,脚尖在原地踮啊踮,长发随着她的蹦跳而起落。 现在校园里还是没什么人,顾秋绵就站在他身旁小声问: “你中午想吃什么啊?” “没定好吗?” “宋老师说听我们几个的。” 张述桐刚说了一个“随”字,便听顾秋绵哼了一声,自从做了班长她好像越来越有威严了,张述桐只好改口: “你呢?” “我都行。” 张述桐心说秋雨绵绵做人可不能太双标。 她又问: “你冷不冷?” 张述桐说还好,不像你这么臭美。 他今天说话有点不经大脑,刚说完就暗道糟糕,本以为又要被她瞪上一眼,谁知顾秋绵弯着眼睛一笑: “算你有眼光。” 张述桐一惊,想了半天才明白顾秋绵的思路,原来她自动把“臭”过滤掉了,说她臭美等于夸她美,对于她的翻译水平张述桐佩服不已。 不过说来挺奇怪的,明明昨天顾秋绵的话还不是这么多,也不会皱皱鼻子弯弯睫毛,她昨天在众人面前一直是一副又淡定又从容的样子,这会儿反倒像个小女孩了,张述桐正想问你是不是也没睡好,这时一大堆学生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其中有些面熟地打招呼道: “班长,我说怎么没看见你,出来的这么早啊?” “今天有点事情。” 顾班长用词干练,绝不多说一句。 随着教学楼的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经常过一会就有人和她搭话,她碰见关系好的会笑着回一句,一般的则点点头,张述桐甚至听见两个男生小声说: “班长还是这么高冷……” 张述桐想其实也还好,根据过往的经验来看,只要别惹她生气也别惹她害羞,其实很难见到高冷美人版的顾秋绵。 接着他们也没时间说话了,因为校园逐渐被填满,与此同时,有个短发的姑娘大呼小叫地小跑过来。 不是徐芷若还能是谁。 “学长好。”她今天学乖了,见面先挥手打招呼。 张述桐问了声好,没摸准这姑娘的意思,难道也要去蹭饭?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徐芷若来找顾秋绵只是说会儿话,女孩子之间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反正他们三个站得不远也不近,但明显能看出是一伙的,张述桐听她们俩小声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时候小秘书会指向自己,顾秋绵便掩着嘴轻笑,虽然动作挺优雅的,但笑声不小,张述桐朝她翻个白眼,她不甘示弱地翻回来。 一辆路虎车驶到校门口,顾秋绵跟徐芷若道了别,这才跟他说,今天就一辆车,应该能坐的开,咱们挤一挤,谁让宋老师这次没提前说。 张述桐算了算,一共六个人,老宋坐在副驾驶,后排挤五个人真的能挤开吗? 谁知顾秋绵理所当然地告诉他,车子有三排座。 张述桐又学到一个冷知识。 很快老宋一行人也来了,等走近了,张述桐这才注意到对方气色很差,原来刚才在讲台上中气十足的样子是强撑着的,脸色蜡黄,天气这么冷额头上却蒙着一层薄汗,不等张述桐开口,老宋见了他便吹胡子瞪眼,说孽徒!你怎么抛下为师自己跑了? 张述桐知道他是主动扯开话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顾秋绵也关心道老师你怎么样,老宋挥挥手: “小事小事,我现在气色差才是正常,要是立马就恢复反倒奇怪了,刚才话说的有点多,歇一会儿就没事了。对了秋绵,当初你让爸爸帮老师联系了县医院的主任,老师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张述桐才知道还藏着这样一件事。 “先上车吧,商量好了,咱们去吃火锅。”老宋大手一挥,颇有当年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气势。 佐罗没来。 五个人是自己和两个死党,还有顾秋绵和路青怜。 大家上车前自然要打个招呼。 张述桐觉得他们的关系其实有些古怪,他看顾秋绵和若萍说话,虽然表面上是带着微笑,但还是像隔了一层薄膜一样,可即便如此,这群人里她最熟的就是若萍了。 清逸自不用说,他从不掺和女人的话题。 顾秋绵和路青怜的关系也是一般般,从前只能称作同学,现在分了班,那更是“曾经的同学”,张述桐回忆了一下,发现她们俩初中四年的交情实在少得可怜。 至于路青怜,张述桐也没看出她和谁比较熟,和若萍的关系应该算不错的,但所谓的不错,仅仅是指若萍找她说话的时候她会淡淡回一句。 有时候想想,能把一群互相之间不太熟的人聚集在一起,也是件很奇妙的事。 老宋挑的那家火锅店是从前他们常去的地方。 一推开店门,白色蒸汽扑面而来,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顾秋绵先是伸了个懒腰,她解脱般地舒了口气: “总算走了……” 张述桐知道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如果徐芷若在这里他可能会怀疑一下,但对方没来,自己就是唯一的对象了。 “你说司机?” “嗯,”顾秋绵将围巾和外套摘下来,“就是我爸找的那些人,你看外面,他就在车里看着。” 张述桐不用回头也能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昨天放学时撞到自己的那个,络腮胡,其他方面姑且不评价,但作为保镖和司机压迫感很足。 刚才老宋还和对方客气了一句,但那个男人只是摇摇头拒绝,便在车里等着。 这顿饭不只是聚餐这么简单。 有人欢喜有人愁。 老宋是欢喜的那个,说就当庆祝老师出院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还天真地觉得大家都以为他出了车祸,让几人想吃什么尽管点。 若萍和清逸则是明显带着心事,清逸还好点,只是在娃娃菜后面划了一个勾,不动声色地将菜单推给若萍,若萍则在冬瓜后面打个对号,心不在焉地在手机里打字: “宿舍的事我们该怎么说?” “吃完饭吧。”张述桐回道,“我抽时间告诉他。” 有些话一旦开口就会让人放下筷子,张述桐觉得没必要坏了这顿饭的气氛。 若萍又把菜单推给路青怜,她探过身子,和路青怜商量点什么菜。 最后的结果是菜单转了一圈,回到老宋手里一看,居然全是些蔬菜丸子豆腐,大家都想帮他省点钱,老宋哭笑不得,先挥手要了六盘羊肉。 一顿饭吃得很快。 又坐着那辆路虎车回了学校。 众人分手道别,宋南山回过头: “述桐,你有话想跟我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6章 旁观者冷漠 校园里人不算多。 张述桐看着校门口那棵凋零的树,倒数第二片叶子从上面落下来。 “述桐,你有话跟我说?”老宋回过头奇怪道,“我看一吃完饭你就把他们支走了,平时怎么也该聚在一起说半天话,今天怎么弄得?” 张述桐没急着说话,他发现老宋话说有气无力的,中午的时候宋南山基本没怎么动筷子,夹了几根青菜豆腐就放下了,连料碟也不沾,说医生让他最近吃点清淡的,白水煮菜更好。 男人就像寒风里的那棵树,高大,但已经枯萎了。 张述桐连忙从脑海里甩开这个不吉利的比喻,告诉老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图书馆说。 老宋依然有些不解,问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你喊着秋绵他们,咱们一起去那里聊聊天不行吗? 他现在的思维也不如从前那样敏捷了,老宋在人情世故方面一直是个高手,从前他一眨眼就能发觉这里面另有隐情,现在却一挑眉毛,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都说了你们不用太想我,这么伤感干什么,老师只是出去转转,以后又不是不回来看你们了。” 老宋嘿嘿一笑: “述桐啊,说句心里话,今天我发现自己人缘还蛮不错的,这么多孩子舍不得我,你说这人吧,就是这么矫情又矛盾的生物,虽然我也希望你们别被换老师的事影响,都初四了,对吧,最好当我这个人不存在,以后就听你们徐老师的,但今天跑过来才发现,有的孩子都忍不住哭了,老师要是说心里挺高兴显得很变态,那不如用网上的话讲,就是看得心里暖暖的。” 他满足又得瑟地说: “嗯,就是暖暖的。” 张述桐脚下一个趔趄,看着他一个奔三的汉子连说了几遍“暖暖的”,一边说一边摩挲着下巴的胡茬,露出一脸幸福的傻笑,感觉更变态了。 宋南山掏出一根烟,他身体本就没有恢复,抽烟的时候会猛烈咳嗽几下,往往是过一下瘾,然后只是夹在手指间,也不抽,看着烟雾乱飘,校园空旷,老宋的公德心也不怎么圆满。 如果说那处大排水洞是张述桐的基地,那福克斯就是老宋的基地了,他平时抽烟都窝在那里面,现在基地没了,对一个男人而言,没什么所谓,但会显得背影很寂寞。 “不过还是很可惜啊,”老宋看了不远处的教学楼一眼,“最后还是没能陪你们走完这段路。” 寒风中飘逸的烟气撞在张述桐脸上,让他下意识眨眨眼。 整座市的中小学都是五四制,得益于这个奇葩的制度,初中的老师想从头到尾带完一届学生,要比其他地方的老师多花一年。 废话,四年当然比三年要多一年,但重点在于,人生有几个四年? 老宋今年28了,往前推一下到他们初一的时候就是24,24再往前就是20,当然他那时候还没参加工作,张述桐偶尔听他讲起从前在市里工作的经历,大概能判断得出,老宋的职业生涯一直是颠沛流离的,从市里转到岛上,又从岛上离开,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割舍,张述桐想着想着都有点伤感了,老宋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这么说的话,你找我难道是……” 男人站在原地,一皱眉头,惊喜道: “难道大家在图书馆偷偷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我?” 张述桐又差点憋出内伤,和有的人说话费脑子但恩师这里纯粹费心脏,心情起起落落和坐过山车似的,他只好难为情地说不是,老宋却拍拍他的肩膀,说闹着玩的,我这次回来的这么突然,就算真有这个心你们也没空准备。 两人慢步朝图书馆走去,午后懒洋洋的气氛升腾,像中午那口火锅沸腾之前。 张述桐的衣服上还残留着火锅味,想彻底散去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 其实中午这顿饭吃的不算多开心,不是想象中大家碰下杯子欢快的道别宴,班里其他学生都舍不得老宋何况他们几个,若萍很少见地没怎么说话,她平时在这种场合总是叽叽喳喳的,今天却一直在低着头小口吃东西,吃着吃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锅底溅到眼睛里了,拿了张纸巾擦擦眼睛。 清逸这种场合话一直不多,从前他总是和张述桐坐在一起小声说点别的,但今天两人隔得有点远,清逸就默默帮老宋倒水,一直倒到老宋为难地说实在喝不下了,他叹口气把水壶拿走,弄得老宋还挺不好意思,咬咬牙说倒吧倒吧我再喝一杯,一杯白开水喝出拼酒的壮烈感。 他们几个人里面,最能活跃气氛的就是若萍和杜康,可杜康今天又不在,饭桌上的气氛就这样低沉下来。 顾秋绵和张述桐坐在一起,他们最初还说几句,后来纷纷沉默了。顾秋绵也有点难过,要知道,上个周末他们多半时间是在那辆福克斯小车上度过的,老宋可谓是围着二人团团转。 可这种离别大小姐也没办法,这和她家能不能调动什么能量啊关系啊无关。 宋南山的家并不在隔壁市,而是更遥远的地方。 并不是说这次走了,随时都能坐船回到岛上。 他们没有正经的班级群,只有学生们私下建的,所以若萍当场就建了个新群,准备回去重新把人拉进去,今后也好留个联系,除此之外便做不了更多了,无论是QQ还是电话,四个人都有老宋的联系方式,大家约好今后一定常联系,老宋笑着对若萍说,以后你们再去钓鱼记得跟老师发个照片。他家乡那边没有湖,少不了会手痒,权当过个眼瘾。 说完又鼓励顾秋绵,如果秋绵你去唱歌,发挥好的时候记得录下来,老师也发在空间里炫耀一下,有人问是哪个小明星,我说这是我学生,是不是很厉害。 其实哪有什么眼瘾和炫耀,他只是心里空荡荡的。 六盘羊肉最后只吃了两盘,剩下的四盘还没端到桌子上,就被张述桐给退了。 伤感的也许不是吃一顿道别的饭,而是连道别的饭都没心情吃下去。 也有一些学生从校园里走过,老宋回来的消息还存在一定的滞后性,那些学生从前是一班的,如今被分到别的班,还不知道宋南山回来的消息,大家见了老宋都忙问他身体怎么样,老宋就停下慢慢地跟他们讲,人越来越多了,最后还是张述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说不如大家去图书馆里说,有个安静的地方,老师也不用站在外面吹风,这些学生去通知其他人了,张述桐和宋南山才继续迈开脚步。 “慢慢来呗,有的事情急不得。”老宋劝他。 张述桐点点头说好,其实这句话他听得半懂不懂,很快到了图书馆里,角落放着一台饮水机,张述桐开了空调,又翻出一次性纸杯接了热水,三分之一开水兑三分之二凉水,温度刚刚好,从前猛接热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老宋看着那杯热水,则是感慨道: “虽然老师还没孩子,但都说闺女是小棉袄,儿子是漏风的小棉袄,我今天总算明白这句话了。” 张述桐问什么意思,老宋伤心地打了个嗝,说你和清逸虽然是好心,但怎么只知道给为师灌水呢?真的快要喝吐了,坐下坐下,咱俩说会话,别到处跑了。 看来不光是不能对女孩子说多喝热水,对老师也是如此。 老宋冷不防地说: “今天我来的时候,先去找徐老师了解了一下你们的情况。” 张述桐不知道恩师葫芦里卖什么药,难道说临走前还要敲打自己一下? 好在最近张述桐有认真学习,他正准备介绍一下自己的战果,结果老宋下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噎死: “你和青怜是不是早恋了?” “没有。” 张述桐后悔没在纸杯里多加点热水了,反正等老宋喝的时候也凉了。 他心说千变万变您那一颗八卦的心还是没变,天知道老宋提起这事为什么扭扭捏捏的: “述桐啊,你呢,千万不要和徐老师起对抗的心理,她也是为了你们好……” 张述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解释一下,谁知老宋也叹了口气: “你知道老师这次走最放心不下谁吗?” 张述桐下意识想说顾秋绵,可随即想到这次顾秋绵的人际关系变了,那在老宋眼里,未必是需要担心的一个。 “先说说你们几个吧,若萍看上去风风火火的,其实心思很敏感,别把她当作大大咧咧的女生,多照顾下她的心情,清逸一直是有主见的孩子,但他就是太冷静了,更擅长出主意,而不是拿主意的那个,杜康那小子就更没事了,反正这三年多我也没见过他有啥心事,当然了,你们聚在一起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好在他们仨愿意听你的,所以我无非是多嘱咐你几句。 “秋绵那里,她家里的事你现在也知道了,但说句不太好听的话,知道了咱们也没办法,帮不了忙也添不了乱,不是说不管不问吧,但秋绵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你别总是小看人家,以后会吃亏的。” 老宋顿了顿: “其实呢,这些学生里面,我最放心不下的反而是青怜,你可能觉得很奇怪,青怜成绩一直都是第一,也从不惹事情,喜欢一个人待着,这样的性格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恰恰是因为这样,我反倒最放心不下。 “之前我记得也和你说过,虽然现在倡导要尊重别人的信仰,但她以后一直待在岛上也不是个事,总不能一直都做庙祝吧,以后总要上高中上大学,一直待在这座岛上倒是委屈她了。” 老宋发愁道: “你看,她日子过得还是挺艰苦的,连个自行车都没有,天天上放学都靠走路,刮风下雨都是这样,再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好了,别说是我说的啊——” 张述桐下意识竖起耳朵,老宋却说: “你们以前吃午饭的时候是不是从没见过青怜,据我所知,她都是一个人跑到天台上吃。” 张述桐心说我早知道了,还以为您要说什么。 老宋又说: “有次下雨吧,她没上天台,我正好碰到她在教室里吃饭,咋说呢,饿不死人,但和什么好吃营养都不沾边,我本来以为是她家里条件差的可以,但青怜给我说其实不是,而是她们庙祝都这么吃的,当然她也不愿意多说,我就只好按我的意思理解了,可能也和信仰有关?比如和尚不是不能吃荤吗,她们庙里可能没有这么严格,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我平时带你们吃饭的时候,很多次都想喊上她,一是想让你们互相交个朋友,她也不至于孤零零地一个人,二来呢,也是改善下伙食吧,但她每次都不去,后来就很少提了。” 张述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好像路青怜这次很轻松就出来了。 放在其他人身上不奇怪,和同学老师吃顿饭还不正常,可放在路青怜身上就太不正常了,要知道,从前若萍好几次直接间接地喊过她好几次,每次都被她淡淡地拒绝了。 唯一的一次,就是那次老宋在商场里请客,但那次不如说赶巧了,自己发着烧,路青怜的脚也需要静养,恰逢老宋喊他们,两人正需要一个去处,而不是抱着聚餐的心思。 除此之外,似乎没见过路青怜参加过哪些集体活动。 “所以这次青怜出来,我也挺意外的,”老宋开了句玩笑,“可能是看老师要走了才给个面子?” 张述桐对这件事倒有不同见解,他觉得老宋说的就是真相。 路青怜是个和谁都不亲近的人,但也分程度。 就像昨天在天台上,她跟着自己毫不犹豫地赶去宿舍楼,按说路青怜好奇心这么淡的人,如果不是那个人可能和老宋有关,不说直接走人当作没看见,以张述桐对她的了解,最多是下了天台去找别的老师提醒一句: “有人跳楼,最好打个120。” 路青怜还是很尊重宋南山这个班主任的,但也不奇怪,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有来有往的过程。 老宋一直很关照她,光是张述桐印象里的,像每次她只要说自己回庙里有事,老宋从不追问原因,大手一挥便痛痛快快地批假,相比之下,现在换成了徐老师,估计以后有的路青怜头疼; 每年开家长会的时候,他们班的开场白永远是对着路青怜大夸特夸,老宋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一通话说完十分钟过去了,别的班早已开始念这次考试的成绩,他们班还停留在路青怜同学怎样怎样,绝不是因为路青怜成绩好,而是她的位置上从来没有人坐,更像是在一众家长学生面前给她撑腰; 还有上放学遇上恶劣天气,也会开着小车捎她一程,张述桐记得老宋还说过,甚至想自掏腰包给路青怜买辆自行车,只不过少女没要。 这还是他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 张述桐觉得路青怜其实在某些地方有种坚持,比如对她好点她就固执地认为要还回去,像那次他们在环山路上发现了长发女人的脚印,大家一起去了别墅里吃了顿饭,那时候路青怜已经确定了脚印不是那个“假路青怜”的,按说两人合作的基础已经没了,顾秋绵的安全也和她关系不大,但她吃了一顿午饭,还很新奇地多夹了几筷子杏鲍菇,就觉得承了顾秋绵一个人情,哪怕带着伤跑了一天也是理所应当。 一想到她一个人就能抵四五个保镖,而这个保镖的薪水只是一盘炒杏鲍菇,不知道顾老板会作何感想。 张述桐也不知道路青怜对老宋离开的事怎么想,饭桌上她只是默默吃着饭,也许在她看来这就是以自己的方式送别了,大家约好常联系的时候更是插不上嘴,她连手机都没有。 “而且她奶奶那里的态度也很难说啊,总觉得她就不太赞同青怜上学的。”老宋嘀咕道,“我反正觉得这事挺不对劲的,但之前不好说什么,想说的时候又晚了,当然了,还是那句话,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下学期总能再见到。” 老宋语重心长: “所以啊,述桐,早恋不早恋咱先不说,我听若萍说了,这次要是没青怜你恐怕凶多吉少,光靠你自己也拿这么邪门的东西没办法是不是,我不是道德绑架,而是说,有条件的话,你看青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就多帮衬一下她。” 张述桐没有异议,但觉得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路青怜不是会轻易接受别人帮助的人。 而且他觉得路青怜还挺……怎么说呢,无欲则刚的,老宋却说: “错!” 不知道隔了多久,张述桐又一次聆听了恩师的教诲。 他又说: “不过你别误会了,这个错和以前拿秋绵举例子的时候还是不太一样,我是说,青怜也不一定真的是表面上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气啦。” 张述桐问能不能详细说说? 老宋这时正好从桌子上拿过一本没有还的书: “有的人就像一本书,自己慢慢去翻呗,每一页每一页去看才有意思,说出来多没意思……嗯,实话是其实我也不了解,只是直觉上是这样,看东西不要看表面,你小子就是太容易被表面上的壳子困住了,别着相。” 张述桐也不知道他住了一次院怎么就从感情学专家变为哲学家,而自己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却无事发生,相反还得了个莫名其妙的焦虑症。 “行了行了,”老宋打个哈欠,“这就是为师给你上的最后一课,我等那些孩子过来道个别,也就该走了,有事还是电话联系。” “这么快?” 张述桐消化了老宋要离开的消息,却没想到他在岛上一天都待不住。 “对啊,要不然怎么中午喊你们去吃饭呢。”老宋笑着指指脑门,“你这么聪明怎么这次没发现不对,我就是要赶着今天船出岛,才特意挑在中午来的,否则等晚上吃饭多好,时间宽松点,大家还能多说几句话。” “可是为什么非要今天就要出岛?” “家里出了点事,我妈身体不太好,需要动个手术,很突然,我早上刚订好票了。”老宋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不出表情,“述桐,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真的没办法任性了,生老病死这些事,一样都少不了。” “不过你也不用替我担心,也不是啥大事,但肯定要去家里看看,不然我情愿多住几天院,还能报销,挺舒服的,”老宋嘟囔道,“我发现县医院的护士还挺年轻的,这点比岛上好多了。” 他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样子。 有些话总要说,张述桐又问了老师几个问题。 两人在图书馆门口分别的时候,张述桐踏入空旷的校园,耳后老宋喊道: “述桐啊——” 张述桐回过头,准备听听他要说什么不正经的话。 老宋却难得郑重道: “这句话我对你说不太合适,显得没大没小的,但老师放心不下的人其实还有一个…… “保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7章 守望者孤独(上)(感谢盟主maiiaw的打赏) 徐爱萍正在习题册上圈着下节课要讲的题目。 她去年才带过毕业班,对各个题型的重点不说倒背如流也该了如指掌,奈何出题组的人每年都会调整考点,比如前年还在强调对语言读写的运用,去年的新课标则成了着重考察学生“看”的能力,由此带图片的题目急剧增多,哪怕是老教师也不敢松懈分毫。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徐爱萍头也不抬地说,“什么事?” 一个男生走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老师,下午请个假。” 徐爱萍抬起头,抬头不是因为要看清来人的是谁,而是这句话让她觉得对方简直胆大包天。 “不行!”徐爱萍把笔往桌子上一摔,皱眉道,“张述桐,昨天的事我还没找过你,你又想干什么?” “宋老师下午要走了,我去港口送他。” “宋老师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身体不好,车子又报废了,还要去宿舍搬东西,我去帮忙。” “你……” 徐爱萍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拿手指扶着额头,心想这小孩理由倒是挺多,昨天胳膊不好今天老师身体不好,怎么就没个好的地方,可这种借口也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批过的假比这群学生做过的试卷都多,生老病死四个字,最低级的谎言往往和它有关,比如有的学生动不动就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又比如上个月舅舅去世了这个月又死了姥爷…… 但同样的,最麻烦的理由也离不开这四个字。 谁让这个学生说的是实话。 上午的时候她见了宋南山老师,实际上对方并不像这群孩子看到的那样,一直到第四节课才出现在课堂上,早在晨读结束后,对方就来到了学校。 只不过两人一直在办公室谈话,谈班里学生的习性,谈英语水平哪里最薄弱,谈几个让人操心让人省心的孩子,对方身体确实不好,每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其实按她的想法多少是有些不满的,因为来看望毕业班的学生完全可以挑在下午,而不是中午。 校园里一丁点新鲜事就是砸入水面的石头,激起的是水花而不是涟漪,这个年纪的孩子又像一壶烧开的水,她已经能预料到,他们恐怕一直能闹腾到下午放学才会收心。 这不眼下就来了个心跑远的。 上午的谈话中,名叫张述桐的学生是她重点关注对象之一,事到如今她差不多摸清了这个学生的性子,沉默寡言、死犟,一看就是属驴的性子。 “我也不说什么风凉话,你能有这份心是好事,”徐爱萍摘下眼镜,擦拭起来,“但你也不是小孩,不要光顾着任性,你要想想如果别的学生都像你一样请假、吵着去送你们宋老师,那下午的课还上不上了,学校里的秩序还运不运行了?” “所以您只给我一个人批假就好。”对方平静的口吻里藏着某种坚定,似乎对这番话早有预料,“如果再有人问您,就可以说已经有人去了,你们安心上课。” 她深呼吸一下: “你是铁了心要去?” “宋老师对我影响很大。”这话倒挺聪明,没直接说去还是不去,“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少。” 徐爱萍不再说话了。 去送一送从前的老师有什么可指摘的呢?简直无可挑剔,别说阻拦了,放到其他学生身上应该在班里表扬才对,她也是当老师的人,懒得扮那个恶人,但她同样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可徐爱萍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难道说“如果我就是不给你批假呢?”还是干脆当没听到他的话,冷落在一边不管? 一般小孩或许会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但放在这个学生身上是行不通的。 有的学生就是管不住。 无论你回答是与否,他只是遵守表面上的规则,维持表面上的和睦,让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所以再说这种话不仅蠢,还会显得她这个当老师的很无能,最重要的是,她丝毫不怀疑会撕掉最后那一层遮羞布,下次这个学生再想出去,恐怕连假都不会请。 归根结底她不是为了跟一个学生赌气。 徐爱萍拿起习题册上的笔: “快去快回。” “谢谢老师。” 她写了几个字,又习惯性地敲打道: “小张,这件事结束了你也该收收心了,老师对你期望很大,你呢,不要对老师有什么误会,也不要起什么对抗的意识,多在班里给同学们带个好头,明白吗?” 对方点点头称是,让她稍微满意了一点: “行,你去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带……” “老师,我还想帮一个人请假。” “……你说什么?” “顺便帮路青怜同学也请一个。” 徐爱萍终于一拍桌子,怒道: “张述桐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她是宋老师专门点的,”张述桐解释道,“说这些同学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我觉得宋老师应该跟您提过。” 徐爱萍闻言强行按捺住怒意,她知道这也是实话,上午的时候宋南山没少提这个女生,她还比较喜欢这个乖巧的女孩子的,所以不由多花了点心思在对方身上。 只听张述桐说道: “您放心,我和她不会早恋,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谁说你们早恋了?” 徐爱萍突然冷静下来。 “宋老师警告过我了,”张述桐又说,“昨天的事是我欠考虑,可能让您对我们产生了点误解,我只是想说,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早恋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学校里没有晚自习,没必要专挑上学时间,您觉得呢?” “你从一进门就打的这个心思?” “是。”男生没有否认,“但不是故意耍心眼,只是担心上来这样说惹您生气。” 徐爱萍再次沉默了。 她深深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生,个子挺高,一头有些凌乱的黑发,眉眼冷峻鼻梁挺直,沉默而内敛。 小小年纪脸上却藏着一种她也看不懂的疲惫,总之,这样的长相,无论是哪个老师都要严防死守的类型。 也许把两人调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徐爱萍回顾对方从进门起说过的话,自己一点点让步,直到点头答应,心想这次就随他去了,可没想到这小孩又杀了个回马枪,先是说路青怜是宋南山最放心不下的学生,又戳破了那层怀疑他们早恋的窗户纸。 各种理由堵得人哑口无言,这样于公于私她都无话可说了,对方又很懂事地给了她台阶下。 最后这位头发已经花白的教师叹了口气。 她才发现一直就没有看懂过这个学生。 这哪里是属驴的,就算是头驴,也是头狡猾的小驴! …… 再次回到教室的时候,路青怜正在座位上看书。 张述桐走到她身边,两人没有进行“麻烦借过”、“麻烦尽快”诸如此类的对话。 路青怜只是抬起目光,轻轻将书页折下一角: “现在?” 张述桐知道,是因为早上说好了有正事告诉她,地点约在天台。 “不去了。”他摇摇头,“计划有变,换个地方。” “张述桐同学,当你说计划有变的时候,最好先说明原本的计划是什么。”路青怜站起身子。 “现在去一趟医院。医院后面有座房子,是那间地下室的入口。”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说话时倒不用刻意顾及什么。 “这么远?” “应该是条防空洞,对了,岛上有防空洞的事你知不知道?” “听说过。” 两人出了教室,他们走得还算快,和校园里稀稀拉拉的人影擦肩而过的时候,张述桐轻声将那些发现与猜测告诉她。 路青怜的眉毛越皱越紧,直到听到他提起那张“假路青怜”的照片时,她终于发问: “照片在哪?” “还在那里,当时他们三个在场,我提前收了起来,但后来还是决定维持原样,又把它贴了回去。” 说着他点开手机,递给路青怜: “不过我找到机会拍了张照片,如果你有手机昨晚就能发给你,或者直接联系……有没有看出什么。” “没有。”路青怜只是扫了一眼,就将手机还给他。 “我觉得也是。”张述桐看向屏幕,上面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唯一能辨别出来的特征只有长发和青袍,“那里太暗了,要么过曝要么什么都拍不清,原照片的细节要多得多。” “起码证明你真的看到了那个东西。” “你愿意相信就足够了。” “张述桐同学,如果不相信你,你以为谁会在逃课的第二天接着跟你逃课?” 路青怜用一种冷冷的语气说。 张述桐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好像吃了顿火锅后心情变得不怎么好。 他转过身: “我请了假,也帮你请了,不算逃课,这点放心。” “你、请假?” 路青怜的目光难得奇怪了一瞬。 “用的送老宋出岛的借口,班主任勉强答应了,不过老宋下午就要走也是真的。” 张述桐随口说。 路青怜果然很聪明,她几乎一瞬间就联想到: “你刚才出去是找机会告诉宋老师?” 但这次她猜错了。 “没有,或者说只告诉了一半,但无非是旁敲侧击问问他这些年有没有别的发现,声音、人影,这些。” “结果呢?” “其实这些话昨天在宿舍就基本问过,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宿舍在二楼,和地下室还隔着一层,很难听到声音;而地道的入口又在医院,看到人影出没的可能性同样没有。身为老师他每天的行程很固定,哪怕我告诉他地下室的存在,也不会有任何头绪。” “关于‘泥人’的猜测呢?”路青怜问。 “连提都没有提。” 张述桐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告诉老宋,他前女友的遗体可能早就被人盗走了会发生什么。 “你是说你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却连正题都没有进,现在又要去地下室?”路青怜皱了皱眉,口吻中带上一丝严厉,“你到底在墨迹什么?” 可不等他开口,路青怜又面无表情道: “抱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种事隐瞒下去不会有结果,还是说之前的苦果没有尝够?” “本来是想告诉他的,但他妈妈要动手术,很急,否则老宋不会赶在中午回来。” 路青怜闻言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什么。 两人并肩穿过校园,张述桐的声音也平静下来: “原本的计划,是放学后一起去地下室一趟,但现在来不及了,要赶在他离开之前再去检查一次,昨晚我可能错漏了一些细节,如果今天能有新的发现,我是指和他本人有很强的联系的那种……” “将决定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嗯。” 张述桐顿了顿: “你的担心我明白,我只能说不会一直瞒下去,哪怕为了他这些年的付出也不会,这是最起码的尊重,但一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二来,这个节点太微妙了。 “所以,如果这一次仍然没有别的线索……” 张述桐说到最后也不剩多少表情,他边走边看着校门口的树上光秃秃的枝干: “就当我自作主张了,希望配合一下。” “走吧。”路青怜只是说。 他们还是先去车棚推了自行车,但现在校门口有学生经过,不好立刻上车,张述桐便把车推出了校门,等周围的人差不多少了,两人还是和昨天一样,骑着自行车穿过市区。 这次的目的地是医院。 他们的时间其实很紧。 因为老宋和学生告别后,他的下一站同样是宿舍。 昨晚四个人走得急,哪怕尽力收拾好了现场,有一件事也是无法做到的—— 最多把那扇暗门塞回去,但暗门外的一切,比如已经被撕烂的海报,毫无办法。 再多的人也拿“门外”的东西没有办法。 除非留一个人在门外接应,可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可能分一个人出来? 所以就算张述桐不说,一旦老宋回宿舍收拾行李,仍然会发现异常。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突然请假。 张述桐领着路青怜到了医院后面的小屋,这是冬天,因此地面上仍积满了泥水,只是比昨天浅了一些,可照样能淹过鞋面。 “你脚上敷好的药?” “已经来了。” 说话间路青怜已经脱下青袍,张述桐接过半空中抛来的衣服,莫名就像是在某个片场,面前是位当红的女星,拍完一场就赶着换身戏服演下一场。 “等我,不用过来。” 她今天说话就是这样,感情比平时还要淡漠,接着路青怜率先踏入屋子,泥水一直吞没到她的脚踝。 张述桐告诉了她明确的方位,昨晚四个人一起才拉开的暗门,路青怜只是弯下身子,接着以腰肢为支点,她双手发力,将铁门提了起来。 当然她的力气也没有到超乎常人太多的程度,张述桐发现,更多时候只是路青怜发力的方式另有技巧,比如此刻,铁门堪堪张开一条缝,泥水如注般朝着她脚下泄去,但她没有像几人那样继续硬生生拉开,而是微微停顿一下,似乎在寻找最佳的发力点。 接着她凝神吸气,腰肢一沉,突然间爆发出的力量比纯粹的蛮力效率高出无数倍,很难想象它们前一刻还藏在这样一具柔韧纤细的身体里。 倒很像太极拳,颇有些四两拨千斤之意。 铁门被她猛地拉开,接着全靠惯性摔向地面。 “我说过不用你帮忙,”路青怜调整着呼吸,她胸脯微微起伏,却完全不影响她凌冽的视线,“这样毫无意义。” 视线的终点是自己的双腿,张述桐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同样没在泥水中。 按说他该在外面干燥的地方等,可不知不觉就走进来了,帮不上忙也不能当个少爷不是? 但张述桐今天也没有心情说没用的话,他不解释,路青怜也就不再多说,等她呼吸平复,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周身被黑暗吞没。 接下来将要穿越一条幽暗狭长的隧道。 张述桐打开闪光灯,他们很快走到了干燥的区域,他先注意了地上的脚印,仍然布满一层灰尘,说明昨晚到现在有人来过的几率接近于无。 墙上也检查过了,仍然只有一处“03”的字迹。 安静的地道里只剩两道脚步声,他们的鞋子都湿透了,踩在地上发出噗唧的水声。 张述桐推开地下室的门。 “就是这里。” 他为路青怜打着手电,微弱的光照在那面墙上,在旁边说: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老宋那边快要到了。” “我知道。” 路青怜头也不回地说。 她凝视着墙上的照片,和张述桐昨天一样,沿着这张蛛网一样的照片墙从头走到了尾,最终停留在那张青袍的身影上。 张述桐来到她身侧,他们来的匆忙,仅有的光源就是手机,昨天好歹有四台手机,虽然微弱却能分开检查,今天却只能陪在路青怜身边。 “时间不是线索。” “我也觉得。” 这些照片拍摄的日期完全没有规律,两人同时把注意力放在了别处,只不过张述桐觉得,他更在乎对方的立场,而路青怜更在意照片中那个人的身份。 张述桐也在看那张照片,虽然昨晚就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照片上的“假路青怜”正抬起一只手,她宽大的衣袖因此滑落,露出一只手臂。 在张述桐看来这更像发动攻击前的动作,就像雪崩那晚的长发女人。 地下室里的人更像是抢在交手或者逃离前拍下了这张照片。 “有一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张述桐过了一会才问,“泥人呈现出来的形象到底定格在死者生前什么时候?如果是遗体,那她们身上为什么会穿着生前的衣服?” “我也不清楚。” “你当初回收她的过程呢?” “沉入水里,雕塑漂浮上来。” 也许遗体并不是唯一的条件。 半晌之后,路青怜才从照片上收回目光,她轻声道: “果然。” 其实这句下意识的话很耐人寻味,果然代表了“肯定”和“早有预料”的意思。 是她心里早就有一个猜测,如今在这张照片上被证实了。 可如果泥人等同于死者苏生,那路青怜就不该说“果然”。 因为她还活着,好端端站在这里,怎么可能会猜测自己死了。 可她说完便移开目光,在桌子和木床边检查起其他痕迹。 有时候张述桐觉得想和她合作也需要一点智商在,或者老宋说的没错,如果对方是一本需要慢慢翻阅的书,如果你跟不上她的思路,可能连书外面那层包装纸都拆不开。 “你也发现了?”张述桐问了句更没头没脑的话。 “我自己的身体,应该比你熟悉。” 张述桐看向路青怜的手臂,又看向照片中女人的手臂,不知道该不该感慨于命运的巧合,照片正巧拍下了女人的左臂。 女人的左臂上只有被闪光灯照亮的皮肤。 而张述桐知道,路青怜左臂上…… “能不能再让我看一眼你的胎记?” “不能。”她冷硬地拒绝。 张述桐倒没有意外,记得她好像说过,觉得自己那块红色的胎记很丑。 “但还是要确认一句,这个胎记真的只是胎记?”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 张述桐收回目光,现在正主也进行了确认,可以证实他的猜测无误了。 也许照片上的那个人、以及从前在禁区看到的人影。 并不是路青怜。 他再度看向女人的脸,模糊,但大体的特征还算相似,但相似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张述桐在顾母身上也能找到很多和顾秋绵相似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猜测的?”张述桐问,“这个人其实是另一个人?” “上个周日。在庙里。” “倒是我想的复杂了。” 张述桐摇摇头,他从前一直觉得路青怜的执着是在寻找一个假的自己,然而这种印象还停留在发现泥人之初,实际上她的目标早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怪不得她那天在医院的态度有些蹊跷。 “所以你觉得会是谁?”张述桐不解道,“姐妹?” “我没有姐妹。” “长辈?” 这次路青怜没有回答是或否。 她轻声说: “每一任庙祝间的维系,都是血脉。” “姨妈?” “同样没有。” 张述桐不再说话了。 因为这同样是个不算复杂的推断。 路青怜的奶奶还活着,所以“长辈”不会是隔代。至于她奶奶的长辈,泥人的出现才过了多久,而且什么基因能这么强大? 那就只能是—— “你的母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8章 守望者孤独(中)(感谢盟主FoxMakarov的打赏)) “应该是。”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意料。 张述桐本以为她会无视这句话,虽然无视也相当于一种默认,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反倒不好接话。 他愣了一下,只好说: “……节哀。” 对她父母的情况其实早有猜测,这么多年都没现身过的的人,失踪和离世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张述桐斟酌道,“既然你已经有预料了,方便的话可以讲讲你母亲的情况?她为什么会成为‘泥人’?” “我对她的印象很少,包括她的死,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 “是我理解的那个第一次?” “无论生前还是死后。”路青怜轻声道。 张述桐先是觉得不可思议,可随后又觉得十分合理,按理说一个人一生中哪能不留下一张照片呢,自拍旅游和朋友聚会的合影,各种纪念日生日……可别说路青怜母亲那个时代了,就连她自己也基本没留下过。 张述桐还记起班上一个传闻,是说毕业那年,学校请了专门的摄影师为大家拍照,又让每个人交一张生活照上去,制成了一本相册。 传闻只有路青怜没去领相册,张述桐倒是有一本,八年间他偶尔翻开的时候,后知后觉地发现上面也没有她的生活照,从前他以为是少女生活窘迫,虽然那东西六十块钱很厚一摞也不算多贵,可现在看未必如此。 毕业合影有电子版,这个是无偿的,由老宋发到每个人的邮箱里,但她估计也没有邮箱这东西。 张述桐又看了眼墙上的女人的照片,同样理解了路青怜说的“印象很少”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泥人会保持在死者生前的状态,对方根本不比现在的路青怜大多少岁,否则他从前也不会认错。 二十出头?这个年纪最多了。也就是说,她妈妈真的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两岁还是三岁?哪怕再大一点,那个年龄的小孩又能记得什么。 他不再追问了,因为路青怜刚才的话已经是变相的回答。 反倒是路青怜又补充道: “如果我知道她的情况会说,但事实是,我不知道。” “不过,你也不要把人想得太脆弱了,张述桐。” 她垂下眸子,轻轻抚摸着那张布满划痕的木桌: “既然早有预料,就应该提前做好准备,何况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真相?” “庙里的壁画上有关于泥人的记载,一个职责本该是回收它的人却变成了它,她为什么会死,死后又发生了什么,想要知道真相不是很正常吗?” 她一字一句道: “我是庙祝。我的母亲,也是。” “这些事连你奶奶也不知情?” “奶奶说那是一场意外,不过我还记得,她在生前曾想过离开这座岛,跟我的父亲一起。” “然后呢?” “‘意外’发生了。” “庙祝不可以出岛?” “起码庙里的规矩是这样。”路青怜主动结束这个话题,“时间快到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述桐正在检查木桌的夹层,很可惜那真的只是一张木板。 “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张述桐说,“开始我觉得是这个人在这间地下室整整观察了老宋四年,但后来发现未必,既然已经回收了泥人,他没理由会待这么久,屋子里的灰尘也证明了这点。 “更大的可能,是他当初为了寻找泥人的线索,才把目标放在了老宋身上。” “但这又带来一个新的问题,老宋当初住进来完全是偶然事件,是他觉得东边的屋子阳光最好,可地下室的诞生恐怕要追溯到上个世纪,总不可能为了观察老宋,早早地建了这么一栋宿舍楼。 “我是说,这个待在地下室里的人,和当初建造宿舍楼的人,未必是同一个。 “所以,建这么一栋奇怪的建筑,本身也很奇……咳……” 路青怜嗯了一声,正要说话,随即皱起眉头: “你又在干什么?” 张述桐正在大口呼吸着,就在刚才那个该死的感觉又回来了: “有点喘不上来气……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没有,如果感到焦虑就离开,等宋老师提前赶到宿舍,你做的准备等同于白费。” “你也觉得不该告诉他?”张述桐艰难道,他努力平复着呼吸,可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霉味,只让人觉得反胃。 “这种事不需要询问我。”路青怜瞥了他一眼,她的眸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在我这里只有必要、和没有必要,如果告诉他也不会有收获,那就是没有必要。” 她说的毫无感情,可张述桐觉得她的意思不止是表面上那样,更像是在寻找另一种理由。 不过他现在也没空去思考路青怜怎么想的,他的呼吸道和大脑一并发紧。 张述桐不知道是这种封闭的空间唤起了焦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可这病实在是耽误事情。 他只好快步走上宿舍,眼前的世界完全换了一副样子—— 时值午后,小小的灰尘在窗外涌来的阳光里跳着舞,他直接坐在老宋的床上,用力拍了拍脸,冷静冷静……他在心里强迫自己静下来,本以为沐浴在阳光中总会好一些,可越是这样想越是难以控制。 突然后颈处一阵冰冷,张述桐一个激灵,急忙扭过头,原来是路青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侧,她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红牛易拉罐,正面无表情地贴在自己的后颈上。 这种天气一个冻了几天几夜的铁罐会是什么温度可想而知,张述桐牙关都有些打颤,可那种窒息的感觉却也飞速消退,他刚呼出一口浊气,路青怜便收回手,易拉罐砰地摔在地上,少女迈开脚步,打开了宿舍的窗户。 迎面的寒风撞在张述桐全身,却让他莫名放松下来。 张述桐觉得路青怜也不是纯粹的冷血生物。 他干脆仰躺在床上,暂时没心情说话,本以为会迎来路青怜习惯性地嘲讽,比如你比我想得还要脆弱什么的,但又被帮了一次那被说一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路青怜只是站在窗边一言不发。 她微微仰起脸,双手扶在窗台上,也许是在看天边飘过的一朵云彩,这座宿舍楼建在一片荒芜的野地之中,午后又是一天中最静谧的时刻,风吹过来,她的衣摆呼呼作响。 让张述桐意识到怀揣着压力的不止是自己一个。 没有谁能从这件事里幸免。 有人失去了恋人有人失去了亲人,区别在于有人从漩涡中游上了岸,可以为过往暂时画上一个句号;还有人自始至终都在漩涡的最中央,一直到八年后孤独地离开这个世界。 好吧,从前张述桐以为她什么都不懂,无非是默默行使着庙祝的职责,守着那座庙直到死去,记得原时空里听杜康说,那么多年路青怜一直孤身一人,那时候就连她奶奶都已经死了,而路青怜生前曾拨出过一个电话,那也是仅有的一个电话,却打给了自己,他为了参加葬礼回到这座岛上,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现在才意识到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着真相,也可能是比真相更近一步的东西。 张述桐沉默了半晌: “刚才的事谢了。” 路青怜没有说话,她从中午心情就一般,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无论是说话还是目光都带着些凌厉,直到刚才在地下室看到那张照片,这种压抑的气氛便攀升到了极点。 前方突然发出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张述桐才发现是她用手指敲了两下金属的窗台,也许是代表刚才的话听到了。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天台上看到你。”张述桐回忆道,“你当时告诉我,如果不想发生意外,就不要探究你的事。” “如果你是为那种喘不过来气的症状后悔,”路青怜淡淡地说,“我想不仅仅是天台那次,我应该还警告过你很多次。” 其实张述桐是想说,怪不得你会说出那种话。 “但我这个人屡教不改嘛。”最后他只是站起身,也走到窗台边,“谁不对真相好奇,大家心里都藏着一点秘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嗯……又是没用的话。” 路青怜轻叹口气,似乎已经说累了,“张述桐同学,麻烦离我远一些。” “哦,不喜欢和人身体接触对吧?” 但张述桐这次可以肯定,他们两个明明离得还算远。 “不,”谁知路青怜漠然道,“中午的时候你吃了蒜,口气有些重,还是说你一直都没有闻到?” 张述桐被噎了一下,心说吃火锅沾点调料很正常吧,麻汁加蒜泥很香的,谁像你几乎像在吃白水煮菜。 他想说什么的心情荡然无存了,便退后一步叹了口气: “帮忙搭把手,收拾下东西。” 路青怜点点头: “但我不明白你要怎么瞒过去,买张一模一样的海报贴上?” “肯定买不到吧。”当年的天王现在也快成个小老头了,哪还能买到那种海报,“我是想以帮忙收拾东西的名义,提前打包好他的行李,再把那张铁架床抬起来倚在墙上。这样既能遮住那扇暗门,还能帮老宋省点力气,合情合理。” “你这种人真是无时无刻不活在谎言中。” “有人陪我咯。” 路青怜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张述桐不再说话了。 其实老宋的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毕竟这里的家具也很少,张述桐只有一条胳膊能活动,便自觉去了书桌,把那些教辅资料和文具归位,路青怜则坐在床边,静静将对方的被褥迭好。 张述桐发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老宋的屋子不像他那个人这么邋遢,相反还挺整洁的,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把东西收拾好,其余的功夫则是用来小心翼翼地揭下墙上的照片。 最终张述桐将这些照片轻轻迭成一摞,放在一张试卷里。 那张试卷是他月考后还没来得及讲的试卷,每个题型后面还有多少人做错的统计,张述桐一直听他念叨要留下点什么,一边是试卷,一边是照片,宋南山在岛上待了这么久,也许留下的就是这些了。 “待会一起去送宋老师?”张述桐问,“毕竟请假出来的理由就是这个,不送白不送。” “好。” 看来在她眼里,这是“必要”的事。 整间屋子恢复了毛坯的模样,最终两人在暗门前道别——是的,他们两个也要道别,暗室的结构导致想要把一切伪装的天衣无缝很难,需要一个人在门外,一个人去门里,里应外合。 路青怜要回去地下室,关好那里的门,再把老屋的入口合拢。 当然这也是以防万一的准备,既然如今的线索又走进了死路,还不知道地下室的人的身份,以及是谁唤醒了泥人,当然还是小心点为好。 他们约好一会在宿舍楼下碰头。 张述桐看到路青怜的背影消失在地道,他又看了一会,直到听到那扇铁门上锁的声音,才将暗门塞进去,用力拉过一侧的床—— 路青怜临走前已经将床立在了墙上,只需要他推到暗门的位置就好。 做完这一切总算大功告成,张述桐给恩师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吵吵闹闹哭哭啼啼,老宋谈笑风生,对方似乎架着电话: “马上走马上走,怎么,你问我走没走,还想来送我啊?” 是啊。 张述桐心说。 虽然男人说了保重理应再也不见,但谁让咱们师徒缘分深呢。 他估计还剩下二十分钟的时间,趁这点时间他走出宿舍楼,走向外面的街道。 12月13日的午后。 他不确定野狗线上错过的东西是不是那间地下室,一切似乎一筹莫展,又似乎有了头绪。 这里离派出所很近,张述桐有心查查当初是谁建了这座宿舍楼,以及路青怜母亲的死有没有记录在案。 他现在没有车子,全靠两条腿走路,这个时间很少有学生在外面游荡,途中他经过一间小超市,买到了心心念念的口香糖——箭牌的黄箭,未来已经绝版的口味。 结账时他吹着一个泡泡,身旁有个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想吃啊?” 张述桐笑着问,正要递给她一个泡泡糖,女孩却突然被她的母亲警惕地拉走。 身后传来小女孩哇地一下哭声 妈妈则低声教育道: “你看这个哥哥,不光逃学,一条胳膊还吊着……” “可妈妈说长得好看的哥哥不是坏人啊!” 泡泡吹破了。 走进警察局的时候,熟人齐聚一堂。 办公室里坐着熊警官和王副警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59章 守望者孤独(下)(加更求月票!) 两人分别在盗猎案和商业街案中结识,是派出所里官职最大的两个。 对方一看到自己就露出热情的笑,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甚至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来啦,怎么这么久才来,这回又有啥案子?” 张述桐吹破了第二个泡泡。 不久后,办公室里。 “小张啊,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我当初还跟你们宋老师提过,说随便你挑,别跟叔叔们见外,这个是叔叔代表咱们岛上的派出所送你的。”王警官笑眯眯地说。 “礼物那些都是虚的,这个小伙子就是太低调了。”熊警官瞪起铜铃大的眼睛,“上次雪崩的事虽然现在还没有结果,但怎么能让这么好的小伙子心寒呢?老王,你让下面的人去安排一面锦旗,明天就送到学校,弄个升旗仪式好好表扬一下!” “周一才有升旗仪式。”张述桐坐在会议桌一侧,没好意思继续吹泡泡,他看了眼墙上的表,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其实这次还有正事……” “哦!?” 喂喂,两个大汉异口同声说“哦~”的样子实在太奇怪了…… 在派出所花了十分钟。 前者,关于宿舍楼的建造者是谁,不是民警该管的,但两位警官拍着胸脯揽下来,保证帮他问问。 至于后者,关于路青怜的母亲的死,则没有记载。 二人说庙里的事一般都是她们内部处理,张述桐对这个答案有所预料。 他又把天台人影的事告诉对方,权当立了一份案。 走回宿舍楼的时候,张述桐看到一辆路虎车停到楼下。 老宋现在没有车了,自然不可能拖着一副病躯再抱着一堆行李走到港口,所以这件事早在火锅店里就说好了,全包在顾秋绵身上,她家的司机将一直把老宋送到车站。 张述桐正要走上楼,手机却突然响了,他按下接通键,老宋严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述桐,巧了,你刚问完我有没有什么异常,这不异常就来了。” 他压低声音: “我屋里的东西好像被搬空了。” 张述桐心说那真是让人好怕怕,恩师的智商似乎有直线下降的趋势,这可不得了,他便悄悄走上楼,拍了拍老宋躲在门外的肩膀——还是算了。 张述桐很遗憾地收回手,发现男人的胆子其实不大。 难为他这么多年深更半夜天天开车去找人了。 “你和青怜给我收拾的?”几分钟后,老宋打量着屋内啧啧称奇,“还说你俩中间没藏着事儿。” 等等等等,这两句话有任何关联的地方吗? 张述桐无奈地帮他拎起大包小包,老宋又问: “怎么没看见青怜?” “按说该到了,应该在路上耽误了一会。” “咱们去接她?” “她骑车来的。” “青怜什么时候有车了?”老宋惊道。 “我的。”张述桐努力吹出泡泡,可这是口香糖,啪的一声又以失败告终。 临出门前,老宋又检查了一番行李,才后知后觉地指着床问: “怎么还把它抬起来了?” “直接摆在地上会落灰吧。”张述桐想了想。 “你小子也有心了,不错,继续保持。”老宋挤眉弄眼,“不过我临走前还在纳闷呢,我住院这几天你们又在折腾什么,问了我好几次有没有听见楼下有动静,我琢磨着楼下也不住人啊,还是说有什么发现?还有,以后老师不能开车带你到处溜了,临走前真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别嫌麻……” “路青怜回来了。”张述桐指向门外。 “哦哦……” 无需纠结坐车送人还要不要回来骑车的事,因为司机打开路虎的后备箱,轻松将自行车塞了进去。 三人坐上车,从这里开往港口需要一段时间,老宋的嘴闲不住,一路上青怜述桐地嘱咐着什么,张述桐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天光惨淡,原来天上没有云彩。 下午两点多,车子驶到港口。 老宋的车票是下午四点,张述桐才知道他几乎一刻都没有给自己留喘气的时间,因为他母亲的手术就在明天下午。 在图书馆和一堆学生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其实已经快把他整个人的精力耗尽了。 而出岛的船一般是每隔20分钟一次,他们来的正巧,几乎没有犹豫的功夫,相见之后便是离别。 张述桐推开车门。 名叫宋南山的男人从前是个开车的好手,如今却被安全带绑在副驾驶上。 老宋从副驾驶转过身,想要像以前那样拍他的肩膀,却很难做到了,张述桐只好凑过身子。 “你俩有空常和我联……” 可话未说完,男人看了路青怜一眼,改口道: “为师下学期说不定还要杀回来呢,满打满算就两个月,你们俩这么严肃干什么,行了行了,快回去上课吧,路上慢点,男人就别婆妈,走啦!” 张述桐有点纳闷怎么分别的时候他还笑得那么灿烂。 汽笛声还是响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把地下室的事说出口: “您多保重。” 路青怜也简短地和宋南山道别。 两人下了车子,道别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先挥了挥手,就很难停下来。 他们刚才说话的时候司机甚至没有挂停车挡,而是一直踩着刹车,如今听到车门砰地关上,车子一个加速冲上甲板。 张述桐扶着自行车的车把,看着汽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今天骑了一辆自行车,玩不了弹射起步。 渡轮与港口的通道被工作人员收起,他该转过身了,可这时又有人在身后喊: “述桐啊!” 张述桐回过身。 原来是宋南山手忙脚乱地降下窗户: “下次考不到前二唯你是问!青怜你也是,平时看好他!你们几个可都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就像曾经飘散的烟气一样,渐渐消逝在风中。 张述桐在岸边站了好一会,直到渡轮彻底驶离湖岸。 默默站着的人不只有他。 路青怜的长发和青袍都在风中舞动,她望着那片浅蓝的湖水,出神良久。 阳光映在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张述桐以前就发现,她偶尔喜欢盯着外面的天空看,如果不主动喊她,那双眸子里会映出一天之内阳光的变化,从太阳到月亮,天体变了,她却不变。 “该走了。”张述桐告诉她。 路青怜接过车把。 “不过我估计这次考到前二很难,以后多麻烦了。” “张述桐同学,”她心情果然不好,“我记得应该和你说过,你口气有些重,最好不要……” 可话未说完,路青怜皱了皱眉头。 张述桐从兜里掏出口香糖: “要吃吗?不过这东西不能咽下去。” 路青怜面无表情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我离开的二十分钟里,你为了一句话专程去买了口香糖?” “没,我早就想吃了。”张述桐继续挑战用口香糖吹泡泡。 “幼稚。”她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都说了早就想吃,那天下雨的时候……” “上车。” 张述桐没有急着上车,而是指着湖面,意有所指: “虽然他上午说要画一个圆满的句号,但我觉得你可以把它当作顿号,总会再见的,再说这两个月里也可以联系。” “你还是焦虑的时候比较安静。”路青怜却淡声说,“还是说又撒了一个谎,只能靠类似的话来掩饰心虚?” 有些话说得太直白就没有意思了。 但这话像把小刀戳了张述桐一下,不怎么痛,却让人沉默。 “也许有点,我总觉得,做这种自以为为别人好的事,其实不太好,他应该有知情权,剩下怎么抉择是他自己的事。但你也听到了,他老妈白内障,明天就动手术,接下来几天还要带病陪护。” 过了一会他又说: “其实我还去了派出所一趟,那几个问题还是没有答案,也许该从老宋嘴里赌一赌。” “所以你后悔了?”路青怜头也不转地看着湖面。 “反正船已经开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张述桐平静道,“从现在开始,这件事的全貌,只有你和我知道。” “我只知道你得那种病不冤枉,”路青怜轻叹口气,“张述桐,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上个星期的事已经忘了吗,哪怕是鼠妇也知道趋利避害。” “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想要保守一个秘密,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不像把一件贵重的物品收进抽屉、简单拧上锁就好。我同样很早就知道,想要活的冷漠点轻松点其实比柜子上锁更简单,做个旁观者就够了。” 张述桐转过身: “但有的事无法袖手旁观。” 这时渡轮已经缩成了一个让人分不清的黑点。 它和其他渡船一样,巨大的湖面上,无数个黑点浩浩荡荡地朝着对岸驶去。 路青怜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能不能不要再吹那块糖了?”她冷声道,“很吵。” 啪地一下,泡泡破了,张述桐将口香糖用纸包好。 “随便你做出什么决定。”路青怜才移开视线,“如果你早就想好了的话。” “哪有早就想好的事,无非是一件件事紧逼你做出决定罢了,以后还会发生更多比这棘手的东西,就像湖面上那些浩浩荡荡的船,这点准备都没做好的话,还是早点袖手旁观为好。” 张述桐浅浅呼出口气: “当然,我也希望有时候能休息一下,路青怜同学,你偶尔也会觉得孤独吗?” “没用的话最好想一想再说。” “没办法,我好歹还有点人情味,有时候难免会怀疑一下自己的决定,谁像你一样这么冷淡。” 张述桐话音落下,便迎上一道危险的视线,他的汗毛雷达又响了一下,让张述桐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纸盒拍在她手里: “喏,给你的。” “这是……什么意思?” “手机,科普一下就是翻盖手机,有点落后,但还能凑合用,我在派出所有个奖励没领,盗猎者那一次,其实最后解决对方的人是你,原本也该给你,我只是转交。” “你在故意转移话题?”路青怜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她只是松开皱着的眉头,平静地问,“我当然知道这是手机的包装盒,我是说——” 她摇了摇手中的纸盒: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虽然是个翻盖机,好歹也能打个电话聊聊QQ,待会我告诉你老宋和若萍的号码。” 张述桐说完便迈开脚步。 既然八年后她曾打过一个电话给自己,自己还有“路青怜”的备注,说明初中毕业前两人互相留过手机号,虽然这件事张述桐只有个隐约的印象。 他不知道那时候路青怜的手机是怎么来的,只是觉得,既然会有,就代表: “你虽然没有什么熟人,但我想,应该有这方面的需要。” 路青怜闻言没有说话,她垂下眸子,看着手中的纸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述桐头疼地想她总不会下一秒又要淡淡地拒绝,可如果真的那样自己也没办法了,他移开目光,盯着港口来往的行人: “收下吧,本来是派出所统一采购的,正好有剩的,我就拿来了,外面的编码我提前撕掉了,你还回去也没用。” “张述桐同学,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和借我手套的时候一模一样。” “手套……哦,那件事啊,”张述桐记得是回溯后的第一天,正好碰到她从庙里扫雪回来,递过一双钓鱼用的战术手套,是当初自己看她手冻伤了才借的,“其实不用谢了,举手之劳,我都差不多忘了。” “不,我是说你一直像个别扭的小孩。”路青怜抬起头,轻轻笑了笑。 张述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纯粹的笑意,她粉色的唇角浅浅扬起,却不是那种微妙的弧度,这只是一个单纯的笑,像湖面上荡漾的水波。 “如果你说的话能好听一点会更好,”张述桐无奈道,“什么叫别扭的小孩?” “不是吗?” 那抹笑意随即转化为玩味的笑,以至于让张述桐怀疑刚才只是看错了,这女人从来不会好好笑: “把一个手机盒在怀里藏了三十分钟,直到最后才拿出来不是小孩子的别扭行为吗?” 路青怜利落地补充道: “其实我更建议你直接带回家里,这样能藏得更好。” 张述桐当作没听见了。 他们两人推着车子,行走在湖岸边。 “你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是不是有事耽误了?” “没有,”她随即否定道,“你又想说什么?” “我是说,你比我想象的迟了一些。以后有台手机,也方便联系。” 路青怜侧眸看了他一眼,把包装盒放在自行车的车框里,随后骑上车子。 其实张述桐想说的不是这个,他这一路上一直在想另一件事,至于手机则是真的忘了,他算过从宿舍走到老屋要花七八分钟,从那里骑车回去只会更快。 满打满算十五分钟好了,路青怜却用了二十分钟。 张述桐还算了解她,她一向只做有必要的事,不会在路上浪费时间,她还有双修长的腿,刚才的七八分钟是按自己的速度算的,换路青怜来则要再缩短一些,她还是个好奇心远远小于猫的女人,可尽管如此,在这段很短的路上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张述桐偶尔会想想她在这五分钟里干了什么,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因为回去时她没有手电,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行走难免会放慢速度,也可能—— 她只是在那张女人的照片前站了五分钟。 “路青怜同学。” “什么?” “其实我想说,”张述桐由衷地说,“你果然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比较可爱……喂!” 他话音未落,只见路青怜瞥了自己一眼,接着她干脆地蹬下踏板,车轮滚滚,少女与自行车扬长而去。 午后的港口人不少也不多,这是12月里还算寻常的一天,天边阳光如无数条细线,在这片大地上织成了一张密集的网,如果不是风大,其实还算暖和。 她的衣摆随风飘舞,只剩张述桐留在原地睁大眼。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拿了手机骑上车就把自己这个病号丢下跑了? 张述桐愣了两秒,接着举起那条尚能活动的胳膊: “路青怜同学?路青怜!” …… 张述桐打着哈欠按死闹钟,他踩着拖鞋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打开水龙头,也不急着洗脸,只是将牙刷含在嘴里。 12月15日,这是一天中的上午,周六的十点。 指尖接触到冷水,让他精神一振,张述桐打量着镜子里完好如初的左臂,昨天他去医院拆了石膏,终于解除了往日的封印。 失而复得更显珍贵,就在他决定要用左手刷牙的时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水龙头扭到了右侧。 “用热水,桐桐。” 老妈敷着面膜飘飘然地走了: “今天别忘了给我去屈臣氏带瓶护肤水。” “好——” 张述桐拖着长腔答道。 他性子一向不磨蹭,说洗漱便只是洗漱,很快张述桐拿毛巾擦干了脸,看到镜子里那头永远不会被驯服的黑发,下意识沾了点水顺了一下。 接着一股很香的味道钻进鼻孔,张述桐打了个喷嚏。 老妈晃着一个小瓶,在旁边眼睛发亮: “喷香水吧,我去给你找点发蜡,今天打扮得帅气点。虽然儿砸你不用打扮妈妈也觉得很帅,但毕竟是和女生出去玩嘛。” 又不是约会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 张述桐刚生出这个念头,娘亲已经伸出魔爪,把他的头发彻底抓乱。 “来,我给你沾点水用吹风机好好梳一下……” 等终于折腾好了发型,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他拉开衣柜,一件件黑色的衣服入目,张述桐犹豫了一下,最后拿了件米色的毛衣,又找了件牛仔裤穿上。 这时电话响了,他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你下楼了没有?我都到了,哎呀你快点!” “我……” 可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张述桐收起手机,扭头一看,老妈正在卧室门口伸着头看,她无声中比了个口型: “加油,儿子!” 今天的任务是作为宝可梦陪训练家挑战市里最大的购物广场。 赢了没有徽章,但有饭吃。 这其实是出院前早就约好的事。 “走了。” 张述桐抓起钱包,打开自家的防盗门。 这一天虽然才开了一个头,却几乎已经被她安排满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推迟到早上,没听到闹钟 如题,一觉起来发现11点了,更新推迟到明早,实在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更新推迟到早上,没听到闹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0章 宝可梦出岛记(上) 用顾秋绵本绵的话说,这是感谢死党们在上一周的付出的特别作战。 当然,“特别作战”是张述桐自己加的。 顾秋绵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她觉得当初几个人陪她找凶手很辛苦,那就请客报答;她也是把各种事都能分得清的人,比如周三的时候,虽说四个人刚去蹭了饭,但她觉得那是请班里的人吃饭,不能混淆。 大概是昨天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她就找自己商量要去吃什么。 张述桐认真建议肯德基,被隔着话筒白了一眼,她说全聚德,张述桐觉得这个太贵,放在12年的如今,全聚德不说是特别高档的餐厅,可几个人一顿吃下来至少破千,顾秋绵则奇怪地问很贵吗,我觉得不贵啊? 张述桐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太破费我们心里过意不去,你请客吃饭,我们请你看电影,有来有往才有下一次。 顾秋绵深思熟虑了一番,嘟着嘴说好吧好吧,那你说吃什么? 张述桐说肯德基。 顾秋绵顿时就疯了: “你这人怎么就抓着肯德基不放啊啊啊!” 当时张述桐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他闻言很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我想吃嫩牛五方……” 这可是2012年过后就绝版的东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张述桐现在喜欢收集一些未来吃不到的食物,比如那天的黄箭口香糖。 顾秋绵气道: “我想吃烤鸭!” 张述桐努力向大小姐推销肯德基这种“平民美食”,顾秋绵当然吃过肯德基,但她只吃里面的蛋挞。 张述桐说其实还有一种老北京鸡肉卷,口味和全聚德的鸭肉卷饼很接近。 “真的?” “嗯,吃起来真的很像。” 准确地说,是里面的甜面酱、黄瓜和葱丝吃起来很像。 顾秋绵安静了片刻。 也不知道这期间她干了什么,半晌后她冷静地说: “好,先去看看吧。” 就这样他和大小姐达成了共识。 他收起电话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出头,头发还有些微微的湿意,他把毛巾搭在椅子上,趁着困意拉好被子,关灯睡觉。 不是他过得有多么养生,而是最近的作息完全乱掉了,自从出现了那个疑似焦虑症的病以后,他这几天睡觉总是会醒,不是做噩梦也不是惊醒,就是突然睁开眼,再闭上眼睛则感觉有事情催着他向前跑,七上八下惹得人心里慌乱。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夜里十点,他打着哈欠拉开被子,去客厅里接了杯水,然后跑房间里写卷子,差不多写到凌晨一点,困得连笔都握不住了,又躺在床上渐渐睡去,本以为总该一觉睡到天亮,结果一看手机是夜里四点。 这次他看了会书,到了六点左右,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下楼骑车买了早点,吃完饭接着睡到十点。 加起来睡眠的时间不少了,可质量很差,总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 就像现在他走在楼梯上,又控制不住地打个哈欠。 很快出了楼梯间。 今天空气湿度很高,外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不远处点缀着几丛绿化带,大都是冬青一类的植物,顾名思义,冬天的叶片也是青色。 若从上空俯瞰,好像一滩牛奶里漂浮着的几片薄荷叶。 今天就是这么清凉的一天。 四下静谧,可他左顾右盼,哪里有汽车的影子? 他好像又被顾秋绵骗了。或者说女生口中的“快到了”根本不可信,男生说这话的时候离某扇门只差一步,但她们说不定才懒洋洋地在梳妆镜前涂着唇彩。 张述桐向小区门口走去,心想顾秋绵还不至于这么过分。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打着转向灯,正要驶入小区大门。 后排车窗降下,有人说: “你坐前面。” 几分钟后车子行驶在路面上,车里加上司机只有三个人,其实他不想让顾秋绵来接的,可她非摆出一堆大道理,大概是骨裂痊愈后依然不能剧烈运动,张述桐觉得骑车不算,可她非说车子行走在颠簸的路面上,震动会传递到车把,又沿着车把传递到双臂,总之很剧烈了。 张述桐被唬住了,如今他坐在一辆昂贵的轿车里,高级的悬架足以抹平路面上的一切褶皱,安静地只能听见空调的呼呼声,张述桐闲来无事从手机上搜了搜骨裂能不能骑车,百度说不能,原来她也是从网上搜的。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顾秋绵一眼,她今天将那头长发扎了起来,在车里没穿外套,一件黑色的立领衬衫,领子上压着几缕金线,下身是一件米色的筒裙,顾秋绵今天穿的像顾秋绵总,自然不怎么说话,她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好像心里盘算着一笔很大的生意。 张述桐最近还得知了一个新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被她爸爸重点关注了,还特意询问了保姆吴姨,得知自己是他集团下员工的儿子后,就没有了后文。 就连顾秋绵晚饭时也被似有意似无意地问了一嘴。 这件事也是昨晚聊到的。 顾秋绵的态度忽冷忽热,张述桐的睡意忽来忽走,整整一路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司机也盯着前方专心致志地开车。 十几分钟后到了码头。 司机为小姐拉开车门,顾秋绵点点头下了车,漫不经心地说了几句话,可司机说顾总交代过,要看到人到齐了上了船才能走。 顾秋绵一抬下巴,张述桐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拿起手机晃了晃,说到了,就在船上等着,司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几道人影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有男有女,司机对自家小姐告了句歉,却没有动。 “走吧。他要等船开了再走。”顾秋绵说。 她转过身,裙摆也跟着一转,张述桐打着哈欠跟上,才注意到她今天挎了一个皮质的小包,一看就很贵。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船,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她为什么不让自家的车跟着,大冷的天,明明能坐车去市里,偏偏要在港口止步。 只能总结为大小姐的小癖好。 张述桐远远地伸手跟死党们打招呼,三人正靠着栏杆打游戏,他们闻言抬起头,大家互相问了好。 杜康拿着若萍的手机,问他要不要玩水果忍者,张述桐突然发现若萍还挺爱玩游戏,上次是愤怒的小鸟。 现在的流量太贵了,想玩什么想看什么只能提前下好,若萍的手机轮流转了一圈,张述桐刚点了开始,问顾秋绵接下来要不要玩,这游戏正适合你这种一指禅。 话音刚落,汽笛响起,轮船发动了,岸边站着的司机也招了招手,随之离去。 张述桐收回目光,心想对方真够尽责的,他这边刚切了一个西瓜,有人伸出截白净的手指,帮他按了暂停键。 张述桐抬起头,顾秋绵抱着双臂看着他。 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 他今天是马仔,不是忍者,张述桐很遗憾地把手机还给杜康,结束了自己的忍者梦,顾秋绵就笑着哼了一声,她伸个懒腰,取下脑后的发卡,甩甩头长发散落,有一缕黏在她的嘴唇上,从小顾总变成了小女孩的样子,将手扩在嘴边,对着湖面喊: “终于走了!” 渡轮缓缓驶离岸边,接着顾秋绵朝他挥挥手: “快来快来,我要拍照!” 这样说着,却丝毫没有掏出手机的意思。 真的有点过分了。 张述桐心想,帮你拍照难道还要用我自己的手机? 就算是马仔也不可以,公私分明才行,他掏出手机,说你头发乱啦,快捋一捋,还有你现在好疯。 “你才疯!” 她刚一瞪眼,张述桐飞快按下快门,她皱着的鼻子定格在屏幕上。 然后她就不乐意了: “你用我手机拍!还有,刚才那张删了!” 张述桐接过她的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十几张。从船头到船尾,暗叹秘书这个活实在不好做。 幸亏顾秋绵很漂亮,不需要额外p图,他把手机还给顾秋绵,真心觉得每张都很上镜,可她却不满意,非要一张张地看个仔细。 张述桐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打哈欠,城区里的雾气到了这里烟消云散,今天的湖面是少见的湛蓝色,整个天空映在湖水上,风吹过来,湖水上的浮云也跟着荡漾。 顾秋绵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照片,张述桐不清楚女孩子为什么去哪个地方都要拍照打卡,这点大小姐也不例外,但今天的天色确实不错,哪怕只拍张风景照也很美。 “先帮我拿……” 顾秋绵低着头,将胳膊上的挎包伸过来,她一只手遮着额头,另一只手还要划手机,想来提着包不太方便,但话没说完,顾秋绵突然凑过来: “你今天黑眼圈好重啊。” “昨天没睡好。”张述桐心想您终于发现微臣不对劲了。 “你……怎么这么激动?”她眨了眨眼,噗哧笑出来,“哎呀,谁昨天说‘玩什么都随便’的,结果激动得连觉都没有睡好?” “呃……”张述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点点头说,“一想到嫩牛五方就很激动。” “切。”她别过脸。 顾秋绵也趴在栏杆上,捧着脸说: “你早说没有睡好啊。” “其实还好。”张述桐查了查那个病,医学上的结论是持续一段时间才能确诊,这个“一段”是以月计,别说他不想告诉家里人,就算告诉了去医院看病,医生也只会让他注意休息。 当然,他自己不说,在别人眼里就是太贪玩,张述桐觉得就这样好了。 所以黑眼圈只是个小插曲,不过顾秋绵也没让他提包,而是点了几下手机递过来,他定睛一看,屏幕的页面是苹果商城,一个水果的图标转着圈: “给你,玩吧。” 区区流量费,怎么能吓到顾秋绵。 张述桐摇摇头说不玩,刚才只是凑个热闹,顾秋绵撇撇嘴,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凑热闹。 张述桐难得思考了一下这句话要怎么回答,她却指着湖面上的一只鸭子说: “你快看,那是什么?” “海鸟。” “我还是第一次在岛上看到海……什么?”秋雨绵绵一呆,“湖上哪来的海鸟?” “玻璃上还会出现羊呢。” 张述桐憋住笑。 他突然精神了不少。 顾秋绵白他一眼,赶紧给湖面上那只彩色的鸭子拍了照。 接着她又问: “大家要不要拍张合影?” 张述桐无所谓: “你去问呗。” “你去问嘛。” 你不是班长吗,之前那种很威风的气势去哪了…… 张述桐这样想着,去喊了三个死党: “你们在干什么?” 他伸过脑袋。 三人都盯着手机,一副很忙的样子。 “别捣乱。”若萍说 “战局焦灼。”清逸说。 “你怎么不和顾秋绵玩了?”杜康抬了下眼,奇怪道。 张述桐有种被小团体孤立的感觉,他说了拍照的事,几人都点点头。 五人在护栏上一字排开,找工作人员帮忙拍了照,用的是张述桐的手机,他待会负责把照片发给几人。 衍龙岛本就是市里的景区之一,只不过冬天是淡季,游客很少,最火爆的时候要数国庆和五一,排队上船要等上几个小时。 所以帮人拍照对工作人员司空见惯。 “我说三二一,都笑一下……” 大家随着倒计时结束,一同喊出了老土的“茄子”,张述桐刚露出一丝笑意,觉得脸上有些痒。 扭脸看去,原来是湖风把顾秋绵的头发吹到了自己脸上。 …… 到了港口分出两条路,一边是县城,一边是市里。 这一次去的是市里,稍远一些。 等打车来到商场门口,几人下了车,由顾秋绵付了车费。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 “吃什么?”大家早知道顾秋绵要请客,这时候不做虚伪的客气,反正下午要请回来。 张述桐把他昨晚如何和顾秋绵谈判、又如何艰难争取到肯德基的胜果告诉死党们,就像非洲草原上的狮子融入狮群,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接纳。 狮王用爪子拍下他的脑袋: “好。” 她一开口,清逸和杜康就点头跟着说好,用眼神示意他们刚才是被威胁的。 事到如今,张述桐觉得自己的身份有点复杂了。 他带头朝购物广场的北侧走去,嘴上说是带路,其实是一些往事浮现心头,回溯以后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附近,但当初上高中时没少来乱逛。 这里也承载着他很多记忆,只不过多数是不太好的那种。 今天是周末,正好碰上商场举办什么活动,横幅和气球飘在天空,广场上有一个弹着吉他的歌手,他附近围了一圈人。 穿过人群,还碰到几个毛茸茸的皮套在发传单,有关公益,原来是市一中的学生来做义工。 看着大家曾经是校友的份上,张述桐接过一个小熊皮套的传单。 “谢谢同学。”里面传来一个细细的有些闷的女声。 张述桐摆摆手示意没事。 肯德基则在商场的最北侧,他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脚步太快,等大部队到齐,大家找位置坐下。 顾秋绵只请客,但不想去排队,最后约好三个男生去点餐,她和若萍在座位上等。 三人来到队伍后。 “啊,嫩牛五方。”杜康突然说了一句,把两人吓了一跳。 “抱歉抱歉。”他不好意思道,“咱们从抓盗猎犯那次就说吃嫩牛五方,还记得不记得,这都念叨多久了。” 张述桐深以为然。 “真要下架吗?”清逸则说,“我记得从前还有原味鸡和什么黄金鸡决斗的电视广告,谁输了谁下架,最后不了了之了。” “信我,绝对下。” 这东西卖18元一个。 虽说几人家庭条件都还好,但对彼时还上学的他们来说,真不是放开肚子吃的。要知道这时候看场电影才40块,约等于两个嫩牛五方。 “跟着顾秋绵沾光了。”杜康感慨道,“述桐,能不能多点几个?” 张述桐说应该没问题,他知道两人有点不好意思,便商量了一下,把点餐的事包在身上。 几分钟后。 他收到了今日最灰暗的消息—— “不好意思啊,”前台的店员小姐露出残忍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嫩牛五方已经下架了。” “下……下架了?” 三人喃喃自语。 “嗯,你们可以用手机搜一下,真的已经全国范围内下架了。” 店员补刀道: “前天下的架,12月12日,就差一点点。” 张述桐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越过几张桌子,落地窗前,顾秋绵也恰好从旋转凳上转过身,她抱着双臂,露出胜利的微笑。 似乎在说: “看的怎么样?” 又是几分钟后,三人沉默地跟着两个女生出了店门。 “唉,我说你们三个,”若萍扶额道,“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真的不至于吧?还是听秋绵的好了,嗯,秋绵,咱们吃什么?” 顾大小姐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她正举着手机的导航,伸手一指商场后街,那里有间件洋房似的墨绿色建筑,门口有着漂亮的小花园,连店名都是英文的。 顾秋绵一抬下巴: “去吃披萨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1章 宝可梦出岛记(中) 张述桐从门匾的英文上辨认出,那家店叫“格列维特披萨馆”。 披萨馆在长街的最北侧,尽管门面很精致,可它是整条街仅有的一栋老房子,二层高的小楼,和其他光鲜亮丽的店铺比起来,天然缩进去一截。 周围的树木与空调外机将它遮住了一半,任谁也想不到这是家意大利餐厅。 这个信息不是他从英文里读出来的,而是张述桐曾经也来过这家披萨馆,还不止一次。 他上高中时没少在这里参加过聚餐,这栋房子原本是老报社,里面还铺着当年的实木地板,这么长时间就算精心维护也免不了褪色,踩上去咯吱作响,刚烤出炉的披萨也冒着滋滋的油响,这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被众人的说笑声压了下去。 老板据说是意大利人,但张述桐不知道真假,只因对方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老板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年轻时去了很多国家,等到了中国,碰到了一生中注定的那个姑娘,意大利人从头到脚都是浪漫细胞,由此这座城市成了他旅途中的最后一站。 餐厅不大,不到十张桌子,因为是老建筑,窗户是小方格的样式,窗框上摆满盆栽,此外餐馆里还有一面艺术墙,是老板环游世界拍下的旅游照,苏杭的园林北欧的乡村京都的古寺……张述桐印象最深的是一片冰川上的极光,他问老板那是南极还是北极,对方说是冰岛,冰岛下有一台喇叭状的唱片机,那时正放着一首冰冷而悠长的曲子,可屋内暖气很足,灯光也暗,让人手足放松,感到浅浅的缱绻。 张述桐喜欢挑个靠窗的座位,他不太参与众人的话题,只是用手指逗着窗台上的含羞草,叉起一块披萨慢慢吃。彼时夜幕降临,对面的商圈灯火通明,将黑夜照亮了一半。他透过那扇方块大的窗户望出去,有时会感觉世界很大。 他不能说是这里的常客,但也留下了一些吵吵闹闹的记忆。 不曾想顾秋绵也发现了这里。 一时间张述桐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早有预谋。 张述桐怀疑她昨晚就看中了这片地方,所以才会大大方方地答应自己先去肯德基看看,说不定她安静的那段时间就是偷偷切到了浏览器,去搜了嫩牛五方的下架时间,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让张述桐死个明白。 张述桐心想班长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但绝对没想到你挑中的地方我也去过,说不定比你还熟。 这几天他和顾秋绵在QQ上聊天,打听到了一些从前的事,因为她的圈子变了,所以哪怕是周末出岛去玩,也很少像从前那样浩浩荡荡带一大堆人马。 如果只是请客吃饭,县城里从不缺吃饭的地方。可如果去市里玩,则偏向于小而精,只喊上她那几个要好的朋友,比如水族馆里的极地世界,看企鹅和海豹表演;比如游乐园里,在过山车上尖叫连连,还比如密室逃脱,顾秋绵也是个胆大的女孩子,往往闭上眼睛打头阵。 张述桐发现自己从前还是太不了解她了,现在就像重新认识了一次。 此刻她回过脸,问你们觉得吃披萨好不好? 三个男生同时说好。 她满意地回过头,头发跟着一甩。 一行五人进了披萨馆,门口的风铃哗哗啦啦地响起。 屋内屋外仿佛两个世界,视线先是暗了下去,头顶是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装饰的作用大于照明,一张张桌子上摆着一盏烛台,烛光温暖,像是步入了一间洋馆。 “哇塞,烛光晚餐啊……”杜康一进去就小声说,“怎么还有老外?” 他小心翼翼地踩到木地板上,生怕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西餐喽。”清逸到哪都面瘫,但声音也下意识放低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觉很高级啊。” “很贵吧。”若萍也小声说。 “肯定贵啊,你看那里居然还有专门的酒柜,”杜康说得头头是道,“我爸说了,开饭店的,只要有专门的酒柜,那酒水费绝对是大头,靠酒水费赚钱的餐厅肯定贵啦。” 三个人同时望向面前的身影,犹豫的功夫,顾秋绵已经和穿着黑马甲白衬衫的侍者轻声交谈起来,随后侍者微微躬身,伸出手臂,将他们引去一张桌子。 “别愣着了,”若萍拉他们两个,嘀咕道,“都来了还扭扭捏捏的……” 杜康一咬牙率先跟上去,心想就算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大家平时在学校又不是没说过话,整座学校出来跟顾秋绵吃饭的也不只是他们四个,没道理在这里怯了场。 但一坐下他又犯了难,侍者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的毛巾,他知道这个是拿来擦手的,对方又送上一杯柠檬水,既然有柠檬片那应该是喝的而不是漱口,可餐盘上还迭着一张花朵一样的餐布,这玩意到底该怎么用?学电影里那样塞进领子里? “收走吧。” 张述桐挥手招来侍者,他当年就没明白这玩意有什么用。 他又指了指高脚杯: “还有杯子,我们用不……” 可话没说完,顾秋绵就啪的一下合上菜单: “要不要喝酒?” “喝……酒?”若萍下意识看了眼那台一看就很贵的酒柜。 “嗯。”顾秋绵满不在意地说,“下午没事情,你们平时喝不喝啤酒啊?应该不会醉。” 她又小声跟若萍咬了下耳朵,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若萍居然点点头答应了,只要若萍答应了,就没有他们三个男生的事。 侍者正要收起高脚杯的手又收了回去。 张述桐难免会想,顾秋绵是不是挺爱喝酒。 记得从前他们在岛上逛超市的时候,顾秋绵就站在鸡尾酒的货架旁看了半天,问他要不要买几罐和你朋友们喝,当时问她是不是经常喝酒,她说还好,心情不错会喝点。 张述桐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潜台词,现在明白了,她心情不错的时候还挺多的,想来她家里也不缺酒,就是不知道酒量怎么样。 “红葡萄酒还是白葡萄酒?” 顾秋绵又撑着下巴问。 她现在又有点像顾总了,气势压了四人一头,好像这家意大利餐厅是她的食堂,连菜单都没看几眼,讨论酒的功夫已经随口点好了菜,从前菜到主菜再到餐后甜点,有时候停下来询问下口味,大家听得自无不可,她又利落地进入下一个环节。 “你看着点好了。” 张述桐不由出声提醒。 他们四个平时喝酒的次数真不多,大家在饭馆里豪迈地喊一句来瓶白的,那是指营养快线,碰上真的就露馅了。 他又在群里打字,说我之前来过,这里没你们想得这么贵,虽然这装修确实有点唬人。 大小姐斟酌了半天还没选好酒,都说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每种肉类都有合适的酒类,酸度涩度香气……就连季节也要考虑到。 再讲究点的,则要考虑到葡萄酒的原产地,哪个酒庄哪个年份,她刚才一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却微蹙眉头。 大家看得肃然起敬,心想能让顾秋绵都如临大敌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张述桐不懂酒,但从前的工作让他对这些东西有个概念, “述桐,要不劝劝她别点了?”杜康小声问。 张述桐说我看看,他偏过头,看着顾秋绵的视线在菜单某一页纠结来纠结去,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也差点被骗过去了,以为她真的是在认真考虑什么酒搭配这顿菜合适,然而张述桐扫了一眼酒名,才明白她不是在挑酒,而是在认真地挑饮料。 大多是甜型起泡酒,这种酒一般用来做餐前酒,所以无需考虑主菜,用张述桐的话形容就是小甜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和汽水差不多,怪不得顾秋绵提议喝酒,他还以为是她兴致大发要开瓶香槟。 “这个好了。” 张述桐伸出手指,替她做了决定: “莫斯卡托阿斯蒂,香气很足,有股淡淡的桃子味。” 这个牌子的酒张述桐从前没少喝过,不算贵,八十左右,他这人味蕾迟钝,一般的酒喝不出好坏,同学们吃披萨的时候他就拿起泡酒当解渴的饮料喝,喝来喝去快把这里的酒喝遍了。 张述桐也猜出了她刚才在和若萍咬什么耳朵,白葡萄酒一般要冷藏,可能是问最近方不方便喝酒这种事。 他觉得顾秋绵应该喜欢这种芳香气足一点的,随口说了一句,却发现餐桌上安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还懂这个了,述桐?”杜康震惊道。 张述桐心说能不能不要这么惊讶,搞得我从前不懂似的,还不是岛上没条件。他想了想甩锅给老妈,说她爱喝。 可顾秋绵也跟着惊讶就不对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桃子味的?” 张述桐也说不出为什么,他觉得更像是……直觉? 好像潜意识告诉他顾秋绵喜欢这个味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顾秋绵突然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会。 “什么故意?” 但顾秋绵不说话了,相反将脸凑近了一些,餐桌上摇曳的烛光照得她眸子忽明忽暗,好像快要贴到了自己脸上,张述桐刚要开口,她瞥了其他几人一眼,又将身子缩回去了,好像在说,待会再找你算账。 张述桐发现自己好心办了件坏事?还是深藏不露比较好。 接下来轮到了今天的主食—— 来披萨馆自然是吃披萨。 这种事上女生天然比男生墨迹。 三个男生看了一眼就敲定蘑菇火腿的,但两个女生则又咬起耳朵。 “我不是很懂,秋绵你看着点就好了。”若萍很淑女。 “没事呀,”顾秋绵在很认真地用她的语气词,“我经常来,感觉都很好吃。能不能吃海鲜?” “可以,不过你不用太照顾我,你自己呢,喜欢吃什么?” “我啊……” 不知道为什么,张述桐感觉自己又被顾秋绵瞥了一眼。 菜单上的品类只有五种,这是家意大利餐厅,自然不可能像必胜客这么野,什么榴莲的烤鸭的炸鸡的…… 全是规矩的经典口味。 玛格丽特、海鲜、火腿蘑菇、肉酱。 最后一项则是时令披萨。 张述桐知道,这是这家店的隐藏选项,明面上的意思是根据今天的食材任由主厨发挥,但如果你和老板也就是主厨混熟了,或者说能和他沟通的比较顺利,其实可以自己提点要求,只要餐厅里有的食材,他都能给你端上来。 最后由顾秋绵拿了主意。 一张火腿是男生们点的,一张海鲜是若萍想吃的,她又说看大家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那就再点一张时令,交给厨师自由发挥好了。 大家纷纷点头,点餐的事告一段落。 侍者为他们倒上了起泡酒,顾秋绵抿了一口,却说自己要去个洗手间。 她没好气地敲了敲张述桐的椅子,这是从前做同桌时养成的习惯,张述桐知道她要出去,自觉让开位置。 顾秋绵哼了一声,长发飘飘地走了。 …… 安东尼在思考着今天的“时令披萨”该是什么口味。 这家“格列维特披萨馆”是第五个年头,也是他在中国度过的第五年。 老实说没有太多时间供他思考,因为就在中午餐厅的位置已经全部订出去了,也就代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都要在这间满是烤炉的厨房里奋战。 他整理了一下厨师帽,刚有了一些主意,这时厨房的布帘被拉开了。 “亲爱的,什么事?”安东尼随口问。 一般只有自己妻子会来厨房找自己。 可这次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留着黑色的长发,鹅蛋脸,有着白皙的肌肤和红润的嘴唇,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淡的气场,像一名高贵的小公主。 对一名意大利人来说,欣赏与尊重美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安东尼先是一愣,又笑了笑,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深刻,倒不如说,谁会对一名美丽的、同时出手阔绰的顾客印象不深呢。 “哦,是你,有什么可以效劳的,美丽的小姐?”他以一口英文说。 至于对方能不能听懂就和他无关了,安东尼其实会说中文,甚至知道“他妈的”是中国的国骂。 可有时候说英语也是让人知难而退的表现,一些人总是觉得“老外”是个很好玩的东西,还挺让他这个老外无奈,有时候搭话的次数多了,会有些烦。 而眼前的女孩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吃饭,却从未和他交流过。 实际上他现在不太想和任何人说话,哪怕是自己的妻子,因为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但良好的素养让他耐着性子放缓语气。 “餐厅里有没有牛柳?” 让他惊讶的是,女孩不假辞色,同样以一口流利的英文问道。 安东尼知道难不住这个女孩了,他干脆换了中文说: “牛柳?是指嫩烤的腌制过的牛排?” “差不多,但要把它放在披萨上。” “哦,你是说今天的时令披萨,当然可以,很棒的创意。”安东尼恍然大悟,这种能提要求的披萨的价格当然也不是固定的,他打个响指,“我的荣幸,我正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很新鲜的构想,一些红列斯特奶酪,提供浓厚香醇的底味和色泽,一些水牛乳的干酪碎,配合咸嫩的牛柳,再加一些罗勒叶点缀,就是一道很棒的…… “辣椒酱呢?” 安东尼又是一愣,差点脱口而出窝他妈是意大利人: “什么?” 女孩却盯着手机,接着问: “还有生菜、番茄丁和玉米片?” “这听起来像是墨西哥的口味。” “能做,还是不能做?” “这当然没问题,除了玉米片无法提供。” 安东尼心想这个女孩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来意大利餐厅吃一份墨西哥口味的披萨。 “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发挥。” “当然可以。”他再次重复道。 女孩点点头走了,安东尼呼了口气,其实他不想接这个活,但职业操守又告诉他要这样做,虽然身为一个意大利人他真的、真的不想去做一份奇奇怪怪的墨西哥风味的披萨,但顾客就是上帝。 接下来这场独属于他的战争就要打响了,可门帘又被掀开。 “还有什么要求,美丽的小姐?” 安东尼挤出一个微笑。 可这次来的却是个少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2章 宝可梦出岛记(下)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趁着顾秋绵离开的功夫。 张述桐感觉有人在桌子底下用鞋尖踢了一下自己。 “你之前来过?”若萍凑到他身边问,“是不是很贵?” “比必胜客便宜点。”张述桐说。 “哦。”她看看天花板,好像在做一个换算。 必胜客当然也不便宜,但凡事就怕对比,这家唬人哄哄的意大利餐馆的逼格瞬间掉了不少。 张述桐又说,我之前还没说完,这老板是个半路出家的厨子,所以有些地方莫名其妙的讲究,你看他那个酒柜,其实里面的酒很少有超过一百的,咱们刚才点的那种就算很贵的了。 “真的啊?”若萍小声说,“我以为那些外国酒都很贵的,杜康刚才还说这种餐厅都是靠酒水费赚大头。” “那是按照常理判断,但这里不一样,老板是个外国人,你看吧台下面还做了个假的壁炉。我记得从前看过一个新闻,有个老外回国开了家店,主打菜是大熊猫肉排大熊猫肉酱大熊猫肉饼,实际上呢,只是因为他很喜欢大熊猫,那有个喜欢酒柜的意大利人也很正常。” 他又补充道: “店名叫披萨屋,说明主打菜是披萨,其实这就够家常了,你想,等于咱们这里的某某饺子城。” 若萍一听就笑了: “哪有你这样比较的。” 但她明显放松了很多。 实际上从进门起,这家餐厅就给了人无形的压力,他们是唯一的一桌学生,烛光摇曳窃窃私语,想象中坐在这里的画面,应该是男人一定打着领带,女人一定画着淡妆,侍者举着餐盘走过,好像突然闯进了大人的世界。 若萍不再拘谨了,她好奇地打量着餐厅的摆设,不得不说老板确实别出心裁,餐厅正中央摆着一个黄铜的帆船,张述桐说你喜欢可以去拍张照,她眼睛发亮地拿出手机,若萍是个花痴,很喜欢那些看上去很漂亮很精致的东西。 张述桐其实撒了个小小的谎,虽然店名叫披萨屋,但均价真的不便宜,怎么也是必胜客级别,高峰期还需要订座,就比如他们刚才点的酒,属于白葡萄酒,这种酒需要一个专门的冷暖柜储存才能保证口感,一般的地方都没有这种设备。想要维持这么大的开销没有足够的利润可不行。 再比如老板虽然是个半路出家的厨子,主打菜还是披萨,不知道是他很个性还是意大利人都这么个性,却对酒情有独钟,那个酒柜里也有些不便宜的货色,五大名庄产出的红酒,年份都在世纪初。 当然,张述桐对酒的了解到此为止。 他那样说是不想让若萍束手束脚,出来玩是件很开心的事,他看了看少女的侧脸,心说八年后请我们吃饭一直都是你,买单的样子很潇洒,可不要觉得自己像个灰姑娘。 相比之下,剩下两个人就没心没肺多了,来了就照吃不误,此刻杜康和清逸正把脑袋凑在一起看着手机。 “感觉他们俩心眼好大。”若萍收起手机,撑着下巴说。 张述桐笑笑说是你太喜欢操心了。 “告诉你啊,我刚才差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问我喝不喝酒的时候。”若萍说,“觉得答应了让人家很破费,不答应又很扫兴,幸好没那么贵。而且有点不好意思,感觉顾秋绵光迁就咱们了。刚才我问她喜欢吃什么,她也没说,就说按我们的口味来。” 张述桐点点头说顾秋绵真是个好人。 若萍推了他一下:“别闹,给你说正事呢,一会等她回来咱们问问她想看什么电影,别忘了啊。” “我突然想起来点事,去去就回。”张述桐看到顾秋绵在朝这边走,又看看厨房那边,估计忙得热火朝天,时令披萨因为是定制的,往往最先投入烤炉,有些事再不抓紧时间就来不及了。 餐桌上只剩三人,若萍又说: “你俩正好先查查今天的电影,咱们先从网上买好票。” “好。”两人头也不抬地答道。 “对了,十二生肖上映了吗?”她又问,“我想看成龙。” “没吧。”清逸心不在焉地说,“要等20号,李安的片子看吗?” “少年派啊?我听我朋友说一般,云里雾里的,要不看007吧?” “好,稍等。”杜康打着字说。 “别买太晚的啊,小心赶不上船。” 若萍心想你们总算懂事了,可两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要这么久?”清逸自言自语道。 “对啊,就是这么久。”杜康叹了口气。 “很长吗?两个小时足够了吧?”若萍好奇道。 “啊,不是,”杜康抬起头,“我们在说别的。” “什么?” “嫩牛五方重新上架的时间。” “……”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时候顾秋绵走过来。 “他们还在研究嫩牛五方。”若萍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很好吃吗?”顾秋绵问。 “我觉得还好。”若萍无奈道,“他们太夸张了,也可能是因为下架,以后吃不到了?” “那可不一定。”有人卖了个关子。 “我也觉得以后会上架。”杜康插嘴道,“但清逸比较悲观。” “网上的消息都是猜的,都说了不要信,肯德基自己都不知道呢。”清逸冷静道。 “秋绵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讨论起来了?”若萍则是被震惊了,心说难道就我不懂他们的脑回路? “我也是随便说的。”顾秋绵不动声色地扭头看看四周,“对了,那个人呢?” …… 另一边,安东尼把牛排腌好。 辣椒酱辣椒酱…… 他口中默念道,从身后的柜子里找出一罐辣酱。 拉差辣椒酱,经典的公鸡图案。 来中国这么多年,他能吃惯的辣椒酱只有这种。 严格来说,这不是餐厅里的食材,而是他自己吃的。 他不知道符不符合那个女孩的口味,可一家意大利餐馆里不会常备辣椒酱作为原料。 然而他翻了半天都没找到那根救命稻草。 坏了。他心想这瓶辣椒酱好像吃光了还没买。 可答应客人的要求该怎么办? 安东尼是个信守承诺的男人。 他叹口气又翻开冰柜。 那里立着一个玻璃罐,玻璃罐上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国女人。 意大利男人就这样和中国女人对视了几秒。 安东尼退缩了。 这真的可以吗? 用中国辣椒酱做一份墨西哥口味的意大利披萨? 他感觉心中某道无形的墙坍塌了。 他心说安东尼啊安东尼,为什么还要坚持那无用的操守呢,干脆出去那扇门告诉那个女孩: “对不起美丽的小姐,恕我冒昧,可您的要求我实在无法满足。” 但几分钟前他用微笑回答说,“当然没有问题。” 什么叫浪漫细胞,浪漫细胞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你轻描淡写地做到了,将那张披萨端上桌子看到客人们的惊喜的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笑他也不会费劲在菜单上写一道时令披萨。 是背叛家乡的口味还是对一名女士的承诺?但这两者好像都是意大利人要坚守的东西。 正烦闷的时候,门帘又被掀开了,安东尼切割面饼的手一顿,却发现来人是个面生的少年。 少年靠在门框上,安东尼收回目光,这次他直接用中文说: “抱歉,今天餐厅很忙,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侍者。” 这次他懒得用英文再玩那套知难而退的把戏,而是明确地告诉对方:o,请转身回去。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既不是来聊披萨的也不是来找老外说话的,他只是提起了一张照片,一张挂着餐厅的艺术墙上他的得意之作。 “那张极光很漂亮。” 更让他惊讶的是少年的英语不光流利,就连口音也是标准的英式发音,更不用说‘极光’这种词根本不在英文的常用的词汇上。 其实这些都还好,他知道中国很多孩子会去考雅思和托福考试,一些学生的英文说得比自己还流畅。 可接下来的话就让他震惊了: “那张照片可能不是你最得意的作品,但应该是最难忘的作品,在瓦特纳冰川南端,去那里需要乘一艘破冰船,只有在12月份黑夜最长的时候才能捕捉到那样的瑰丽的光芒,世界上最冷的国家的最冷的季节,想必让人吃尽苦头。” “当然,这是当然。”这样的话激起了安东尼的回忆,他下意识流露出笑容,“我还记得路上那辆丰田越野车坏了,我和同行的伙伴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才等来救援,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先生。”他又说,已经下意识将“bo”换成了“r”,“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和您坐下聊聊这个美丽的世界,但如您所见——” 他抬起满是面粉的手: “这里已经满员了。” 张述桐对这个反应有所预料,其实他也不愿意扯这么多,可接下来绝不是在一份披萨上加一点佐料这么简单的要求,而是…… 水果。 张述桐不知道对意大利人来说水果意味着什么,可能是草莓馅的饺子? 这个老板很有脾气,张述桐记得从前他们聚餐的时候,有个大老板带着情人进了门,这大老板的要求也很怪,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别的不吃,偏偏想喝碗牛肉面,钱管够照做就行。却被对方赶了出来,当时他们吓了一跳,老板回来摆了摆手,用那口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那个人不是来吃饭的,放中文叫找事,一点都不尊重人。 张述桐和对方没少聊过,差不多投其所好。 他又说: “那台唱片机的唱头擅长的是古典乐,我更建议换成一首钢琴曲,而不是爵士,你去过日本,拍过那里的古寺,可以试试坂本龙一那首关于圣诞节的曲子,幽静、哀伤、缠绵,升华时则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这是首纯粹的曲子,十二月和冰岛的极光很搭。” 安东尼闻言再次一惊,心说你们中国人怎么藏龙卧虎,随便来一个就知道我想什么,实际上他正在托人找一些钢琴家的唱片,唱片机唱片才是大头,有的时候他有喜欢的曲子,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唱片。 “我会试试看的。”他苦笑着说,“和您交流的时光真是愉快,我险些忘了自己在厨房而不是一间咖啡厅,如果有什么要求请告诉我吧,我会尽量满足。” 可这少年仍不松口,对方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见识,竟毫不留情地跳跃向下一个话题: “酒柜里那瓶97年的玛歌应该是您的珍藏?据说那个年份很特殊,降雨量大,明明是波尔多产区的酒庄,唯独那年酿出来的酒有点像勃艮第的风味,有人认为是失败的作品,有人却认为是仅此一份的孤品,您应该是一个品味独特的人。” 安东尼彻底严肃起来了。 对方说的玛歌是著名五大酒庄之一,先不说这种知识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是否应该知道,可光是他其余的见解,就说明对方绝对喝过这个年份的红酒。而且不止一个酒庄。 可惜安东尼还不够中国通,否则一定会感动地大喊出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这句话。 安东尼知道自己错了。 他会错了对方来意,眼前的少年不但对世界地理有着充分的认识,同时对音乐和红酒都有着别样的见解,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想在时令披萨上加一些符合口味的搭配,可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的搭配不仅仅是搭配。 而是一道全新的菜谱。 美食家们灵感的迸发往往来源于此。 现在他心态彻底变了,安东尼解下自己的围裙,不再是无奈也不再是震惊,他甚至隐隐期待少年口中说出的建议,没错,对他而言这就是一个建议。 见识如此丰富的人,这有可能是一次改良菜谱的好机会。 安东尼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接着他郑重地盯着少年的脸,少年缓缓开口道: “我想加点水果,有吗?” “……” 安东尼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一定是听错了,意大利人是信天主教的,他心说上帝,可以是蓝纹奶酪可以是动物内脏,甚至是自己手边这罐老干妈,可水果是什么鬼? 难不成我期待的菜谱就是所谓的夏威夷披萨? 可我他妈是个意大利人! 张述桐心想要遭,这老外已经懵了,他趁热打铁: “我有一个朋友喜欢咸甜混合的口味,她也喜欢吃水果味的披萨,所以只在原基础上稍微改良一下就好,剩下的由你自由发挥。” 他想了想必胜客的水果披萨,就是菠萝片加了点火腿片。 “就这些?”好半晌,安东尼呆呆地问。 “就这些。” 安东尼现在全明白了。 原来这个少年和刚才那个女孩是一个桌的,他欲哭无泪地想,那你们一起说好不好,不要折磨我这个老外了。 “你确定那之前的要求不变?” 之前的要求? 张述桐纳闷什么要求,随即明白过来,他好像说了剩下的让对方自己发挥,于是他说: “不变。” “好。”安东尼看了眼柜子里的水果罐头,咬牙道。 …… 张述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大家正在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要喝酒。 那道时令披萨总算有了去处,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做好事不留名,他很期待不久后顾秋绵看到披萨的反应。 可惜这条时间线自己不该知道这件事,否则哪需要绕着圈子费这么大劲,点菜的时候就和她商量好了。 又是一份已经不存在的记忆。 “该你了该你了。”顾秋绵招手说,她从洗手间回来就很兴奋,一双眸子总是眨了又眨,“你好慢啊,我们都喝了就差你了。” 张述桐加入猜拳大军,说笑的功夫开胃的前菜被端上来,很简单的一道沙拉,上面却点缀着鱼子酱,张述桐嚼着一片生菜,出了石头,被四张布包围。 愿赌服输。 他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只是他错误估计了自己的酒量,印象中这就是小甜水,也许是今天缺乏睡眠,三杯酒下肚,张述桐就有点晕了。 再看顾秋绵,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今天玩的够疯的,又兴致勃勃地招呼侍者再看一瓶,张述桐本想说算了算了,可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干脆先趴在桌子上歇了一会。 “要不要打个赌?”迷迷糊糊间,女孩身上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 张述桐抬起头,“什么?” “一会给你一个惊喜。”顾秋绵哼哼道。 “惊喜?” “保密。” 张述桐打着哈欠问什么惊喜,你不会是把电影票买好了吧? “都说了保密,一会你就知道了。” “多久?” “嗯。”顾秋绵用手指点着下巴,“今天一天都算。” “那我一会也有个惊喜?” “哎呀我是认真的,你别学我说话。” 张述桐心想我也是认真的,不过他不准备解释,待会就知道了。 这个“待会”很快就到了。 五个人喝过了酒,将餐具摆开,吃过了开胃的沙拉,这时候一个有着金发的意大利男人从厨房里走出来。 “这就是主厨吧?”杜康小声问。 “好像还真的是意大利人?”清逸也说。 “感觉和必胜客的披萨肯定不一样,咱也算吃上正宗意大利口味的了。”杜康握着叉子有点期待,被若萍看到了伸手打了一下。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张述桐恰达好处的抬起头,他瞥了顾秋绵一眼,本想仔细观察下她接下来的表情,可顾秋绵也正好看了他一眼。 张述桐收回目光,心想你今天看我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这时候安东尼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走。 “女士们先生们,请容我介绍今天的时令披萨。” 安东尼面无表情地掀开盖子道,用他那一口发音不太标准的中文说: “老干妈、牛肉、椰果风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3章 桐桐与绵绵的二三事(三)(求月票!) 张述桐沉默了。 不如说没有人不沉默。 大家望着主厨手中的披萨,主厨也沉默了。 “请享用。” 他蓝色的眼珠里泛着浓浓的惆怅,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这……”杜康大惊失色,“这是正宗的意大利口味?” “应该是。”清逸谨慎判断。 “那个老外刚才是不是说了老干妈,就咱们平时吃的那种辣椒酱?”杜康继续失色。 “应该也是。”清逸更加谨慎地判断,“我看见豆豉了。” “这不能啊……” “哎,你们少点话,不都说了是即兴发挥,纠结正不正宗干嘛……” 若萍赶紧出来打圆场,心想你们俩这么大声让顾秋绵很挂不住面子,刚才她怎么说的来着,我经常来,都很好吃…… 她又想这不愧是述桐说的半路出家的野厨子,可这未免太野了,若萍悄悄看了一眼顾秋绵的脸色,谁知顾秋绵正在低头看手机,看一眼手机又打量一眼面前的披萨,表情越来越茫然,眉毛越来越紧。 “你吃过嫩牛五方吗?”顾秋绵突然小声问。 “吃过……” “这个和嫩牛五方像吗?” “完全不一样。”若萍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要是和嫩牛五方像那下架的就不是嫩牛五方而是肯德基了。 “怎么了?” “没怎么。”顾秋绵冷冷道,“我听他们一直在念叨嫩牛五方,刚才搜了一下,好像配料里有牛肉、川辣酱……” “但没有椰果。”若萍指出问题的关键。 “我也想知道,”顾秋绵一字一顿,“为什么、会有、椰果。” 顾秋绵杀气腾腾地插起一块披萨,她原本刚喝了酒,脸蛋红扑扑的,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人无不胆寒,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她叉子顶端的披萨上,只见芝士上的椰果一点点滑动—— 然后啪叽一声掉在盘子里。 顾秋绵身上的气势为之一泄,她甩了甩头发,木然地把披萨切成小块,欲言又止,只是一下一下地切。 张述桐见状一个激灵。 实在没敢说椰果就是自己让加的,而且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加进去的。 他打量着眼前的披萨,同样怀疑了一下人生。 这是水果披萨吗? 是的。 这是咸甜口吗? 当然。 何止是咸甜口,简直是咸甜辣三者齐聚。 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端上来这么一个四不像的玩意? 这就是对方说的自由发挥? 再看顾秋绵的表情,别说惊喜了,只有惊吓,张述桐好像理解了她为什么面若寒霜,本来自信满满把众人领到她喜欢的餐厅,可主厨突然就掉了链子,就相当于国宴里突然端上一道臭豆腐,她本来脸皮就薄,放谁身上谁不生气? 可谁能想到下毒的不是主厨,居然是她身边的马仔。 要是被发现了……张述桐想了想,如果是马仔估计会立刻滚蛋,如果是宝可梦那就通通放生。 张述桐觉得还是别说出去为好。 “你们还真别说,”这时杜康挑起披萨,“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啊,这要是不把椰果算进去,还真有点像嫩牛五方?” “不像。”谁知顾秋绵刀叉一顿,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道,“下次不来了。” 杜康闻言一缩脖子,不知道哪句话触了大小姐的霉头,他心想难道顾秋绵也是潜在的嫩牛五方党,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它的纯洁性? 清逸也认真分析道: “应该不是,虽然都有辣椒酱,但哪有用老干妈的?”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杜康话音刚落,就被若萍踢了一脚,这时手机振动一下,群里传来若萍的消息: “你们别挑刺了!没看秋绵快要尴尬死了!” 两个男生默默闭嘴。 还是吃披萨好了。 一张披萨饼共有六块,除了顾秋绵率先插走一块,大家都很给面子地纷纷效仿,可他们有五个人,最后一块就那样晾在那里,一时间谁也没有动手。 谁让味道实在太奇怪了。 若萍吃的强颜欢笑,如果不加椰果还能勉强说的过去,可怎么就加了个椰果呢,只能总结为主厨脑子一抽。 很快第二张披萨也端上来了,几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那道玛格丽特披萨,生怕芝士下面铺着一层黄桃埋伏自己,好在这次真的是规矩的经典口味,而且味道绝对不只是中庸,比必胜客的不知强了多少倍,感受着浓郁的奶香在舌尖绽放,手工的饼底能吃出麦香味,松软却不失柔韧,若萍对这家店跌落谷底的印象终于拉回了一点。 接下来是他们今天的主菜,烤鲑鱼卷和烤羊排。 鲑鱼卷旁摆着几颗鲜艳的树莓。 众人放下的心又是一悬,最后还是张述桐咳嗽了一声: “摆盘,是摆盘,别怕……” 也许只要正常发挥,这家店的主厨还是水准还是不错的。 随着肉质软嫩的鲑鱼卷被切开,原本僵硬的气氛也一点点柔和起来。 张述桐松了口气,正把一块羊排塞进嘴里,这时身边有人问: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很好啊,都很好吃。”张述桐当椰果披萨不存在。 “那就吃吧。”她鼓起的腮帮平了下来,似乎气消得差不多了,又按餐铃要了一瓶红酒。 “还要喝?” “昂。”顾秋绵一捋头发,“你陪我。” 这次要的红酒度数还要高点,他是了解点相关的知识,可只限于书本,不像顾秋绵一边吃着羊排一边抿着红酒,她动作当然很优雅,只是小口小口地尝,但架不住频率高,很快高脚杯里就干了。 她把杯子一推,张述桐帮她倒上: “别喝醉了。” “不会。”顾秋绵一哼,“别小看人。” 仔细想一想,张述桐还真没和她出来玩过,也许她平时就这么能喝,她越喝越兴奋,真像个小酒鬼,但除了脸色红润了一些,倒看不出什么异常。 除了酒品不好。 她非要拉着自己喝,明明桌上还有三个酒友,当然顾秋绵照例问了一圈,大家都客气地表示不喝,那就只剩下张述桐一人。 到了最后,菜差不多吃光了,时间悄悄来到一点多,清逸和杜康是坐不住的性子,他俩去了艺术墙上研究照片,若萍则是去了洗手间一趟,聚餐到了末尾就是这样,大家各自成组,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张述桐是喝酒的那个。 他心想原来真正的挑战在这等着自己,现在只有他和顾秋绵坐在卡座上。 蜡烛烧到了一半,火苗更加微弱了,他们进来时选在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也是整个餐厅最昏暗的一角,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每次给她倒上一杯,她就盯着自己也倒一杯,非要这样才肯罢休,否则就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说话,发梢在指尖上绕成卷。 张述桐由此注意到她的美甲,烛光中映出红酒一样的色泽。 只好总结为她这个星期在家憋得不轻,他也跟着豁出去了,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 顾秋绵几乎一个人就喝光了一瓶红酒,甚至还想再开一瓶,张述桐说算了算了,下午还要逛街,你别醉倒了,她才罢休。 “那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她张开红润的嘴唇,喷吐出的温热的气息有股果香味。 张述桐看了一眼只剩一块的椰果披萨。 “你的呢?” “你先告诉我。”顾秋绵现在说话像撒娇似的,真是喝多了。 “我也保密。” “切,不说算了。” “你想看什么电影?” 张述桐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你挑吧。”她看了眼时间,却惊呼一声,“这么晚了。” 张述桐被推了一下: “快点吃,我还要去逛街呢!” 张述桐暗叹是谁在这里喝酒,他看了眼餐桌: “差不多吃完了,这就走?” “不是还有那块披萨嘛。” “你要吃?” “你吃。” 张述桐说大小姐就算你很节俭也不要给我吃,我不是臭臭泥,可顾秋绵歪头想了一会: “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吃?” 张述桐出拳。 她慢了一拍,出布。 “别耍赖。” 张述桐一皱眉,正准备再战,顾秋绵却叉起披萨就往自己嘴边送,张述桐无奈接过她的叉子,看着已经变凉的椰果和豆豉做了一番心理斗争。 也许这就是自食苦果?他干脆眼睛一闭,毅然决然地张开嘴。 眼前亮了一下。 顾秋绵已经满意地收起手机: “结账去了。” 张述桐咬着那块凉掉的披萨,半天没想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现在头有点晕晕的。 张述桐很少有这样的时刻,感觉四肢不太听使唤,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出了店门,外面阳光很好,他眯着眼看着冬日的阳光,同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商场的二层。 他站在人潮之中,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打着很亮的光,能映出人的影子,低头一看,若萍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人呢?”张述桐有点愣。 “他们去下面的超市买东西了,不是跟你说了。”顾秋绵正趴在一家首饰店的橱窗外看。 “我呢?” “你跟我走。” 张述桐被她扯到橱窗前,发现顾秋绵正在打量着一个吊坠。 那是个四叶草样式的坠子,张述桐正想你又要绑在头发上吗?是不是太多了……却发现这是个足链。 简而言之,就是绑在脚踝上的装饰。 “好看吗?”顾秋绵问。 “还行吧。”张述桐发表意见。 “哎呀我问你好不好看?” 张述桐明白了,他只能回答好与不好。 “好。” “那去试试。” 张述桐又被她拉着进了店。 “这可是冬天。”他不由提醒道。冬天买脚链的意义何在。 “冬天清仓,便宜。七五折。”大小姐眨了眨眼。 “你可真会过日子……” 可顾秋绵已经在店员的欢迎声中坐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了条肉色的打底裤,加厚款式,却难掩她双腿修长姣好的线条,是女孩们在冬天想要臭美时为数不多的选择。 张述桐在她旁边坐下,难得清醒了一些,正想说你穿这种裤袜怎么试,可顾秋绵已经脱了长筒靴,张述桐才发现那是双蹬脚裤,她轻轻点着一只白净的脚,只在脚掌下踩了一根带子。 店员从橱柜里取了足链,银质,顾秋绵弯腰系在脚踝上。 一般人将银质的挂饰贴近皮肤,只会显得皮肤发黄,可她肌肤如雪,一时间有点晃眼。 “怎么样?”她抬头问。 张述桐是真觉得还好,他注意到她的脚趾也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像一粒粒红宝石,流光溢彩,顾秋绵蜷了蜷脚趾: “笨。” “包着吧。” 她又对店员吩咐道。 张述桐手里多了第一个小纸盒。 第二家是个箱包店,价格中上的牌子,不算奢侈品却也是个国际大品牌,里面的包小几千的都有,顾秋绵提着她那只白色的包包,进去逛了一圈又出来,期间她问了几句,可柜员的态度不咸不淡,甚至有些敷衍。 张述桐猜是店员看她那只包太素? 看不出商标,甚至没有什么图案,只有菱形的针脚。 也许是被当成兜里没钱只想过下眼瘾的学生了。 张述桐也看不出她那只包有多贵,只是觉得对方错过了一只小肥羊。 他们又乘扶梯去了三楼, “这条领带怎么样?”顾秋绵问。 “打不着。”张述桐发现这是一家奢侈品店。 “有备无患。”她强调道。 “是是。”张述桐敷衍道,“一条领带够我买根最好的路亚了……” “鱼竿又不能系脖子上。”顾秋绵没好气地说。 张述桐无言以对。 好在大小姐的精力又转去了别处,她在看一条蚕丝丝带,张述桐看了看价位,虽然早有预料,还是令人咂舌。 这条蚕丝丝带最后还是没被包起来。 “你看了好久。” “不打折,算咯。”她还挺记仇的。 张述桐心说您可真够平易近人,这点折扣还不如你中午喝的一瓶红酒。 尽管如此,这家店的柜员明显训练有素,刚才他们一进店门,就先端上来两杯热饮,张述桐尝了一口,是雪梨煮的茶。 不愧是奢侈品店的店员,态度果然很好,难道能从一个人身上看出对方的气场?自己就算了,比如秋雨绵绵贵气逼人? 说出去可能没有人信,但事实就是—— 堂堂大小姐来奢饰品店,就是为了和他在这里蹭两杯热茶,喝完就拍拍裙子准备走人。 等到临出门的时候,才听一位店员笑着奉承道: “……您这只手提包是我们家的限量款吧,这个当时发售的时候店里都分不到货,听说网上的抄得可热了,黄牛都难抢到……” 顾秋绵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权当回应。 好吧。 原来是人家识货。 就说气场什么的是假的。 张述桐想想也对,普通人根本认不出她那只包什么来历。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实在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值五位数。 接着顾秋绵更加平易近人了些,绝口不再找奢饰品店了,她又跑回二楼,专找些卖小配饰的地方乱瞅。 张述桐觉得有钱人家也不是只活在真空带中,没看她还吃校门口的包子呢。 他们都快把商场逛了个遍了,期间买了一堆亮晶晶的小东西,最后两人坐在连椅上喘气,张述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外套和纸袋,突然意识到这些东西为什么在自己手上,这好像不太对,他刚戳了戳顾秋绵,顾秋绵却放下手机,又是一阵惊呼: “到时间了!” “什么时间?” 张述桐不解道。 “电影啊,两点检票,还差十分钟,说好待会儿集合的……” 说着她利落地迈开腿,靴子在扶梯上踩的哒哒作响,张述桐叹了口气,觉得今天自己是真喝多了,又是在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居然买好了票。 他慢步跟上。 电影院开在顶层,好在大小姐没再折腾他,张述桐刚上去扶梯,就看到顾秋绵在卖爆米花的地方排队。 看到“大桶爆米花可乐套餐价50一份”的字样,张述桐眼皮一跳,心想你刚才那幅非打折不买的架势去哪了? 放在他和几个死党身上,去看电影绝对提前买好零食,偷偷塞到包里带进去,可顾秋绵偏不,她抱着两大桶爆米花挤出来,张述桐正想搭把手,顾秋绵却努努嘴,“还有一桶我没手拿。” 就这样,两人抱着三桶爆米花五瓶可乐坐下,张述桐都有点心疼了,顾秋绵却嘎嘣吃着爆米花去存了东西,她拎着手包回来: “他们几个呢?” 张述桐这才想起摸出手机,跟若萍打了电话。 为什么脑子真有点变笨了? 他郁闷地想。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五人在电影院大厅集合,杜康和清逸也提着塑料袋,果然是从超市买的零食饮料,他们看到爆米花倒没惊讶,因为没看到价目表。 若萍跑去和顾秋绵分零食了,张述桐则想起来问电影是什么。 “007之大破天幕危机。”清逸做了个招牌的转身开枪动作。 果然,这是中二病最爱。 张述桐今天没配合清逸,他单纯在疑惑,这只手包为什么又回到了自己手里,他跟在几人后面检票,人多就这点好处,出门玩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稀里糊涂就有人安排好了。 何况队伍里有两个喜欢操心的女生。 大厅和影院内部的分界线往往是一张巨大的地毯,周末来看电影的人不少,他跟着人潮挤进去,来回望望,张述桐突然有点庆幸脑子昏昏的,否则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感慨。 这家电影院——就是当初他约学姐看电影那家——虽然最后为了救一个被拐走的小孩回溯到精疲力尽,最后也没看成就是了。 也是那次之后,让张述桐想摆脱掉那个能力。 不过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 故地重游,物非人也非,这座商场建成的时间很早,下面的商场都翻修了一遍,电影院却还是老的,张述桐依稀记得,要等到高一那年,才迎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改造和装修。 就比如现在,他们去的影厅是6号厅,而隔壁的5号厅前就立着设备维护的牌子,记得看电影的时候,大荧幕突然变黑,或者投影仪突然熄灭也不是没发生过。 抬头看看天花板,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水,也许是中央空调的管道? 张述桐也不确定,只知道这个地方足够老,秩序维护也一般,要不是建在市里最大的商场上,恐怕人气要少一半。 可就因为它在最大的商城顶层,周末人气爆棚。 很快进了影院,几人的位置连在一起,在第六排靠近过道的位置。 他是最后一个,所以自然而然坐在了最边上。 走道里人来人往,难免吵吵闹闹,一时间人影交错,说是摩肩接踵也不为过。 张述桐进场前观察了一下,从下了电梯,他们不是在排队就是在排队的路上,有多少人可想而知,整个影厅快要被坐满。 本来就昏昏沉沉,人多更甚。 黑暗中有个人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只闻味道就知道是谁。 以往看电影的时候,他喜欢和清逸坐在一起,两人都喜欢安静,若萍则和杜康在一块小声聊天,但这次大家没有分位置,全靠入场的顺序就座。 顾秋绵本来排在前面,走着走着却皱了皱眉头,说刚才试脚链的时候、靴子没有拉好,再等她直起腰,就排在了自己前面。 总而言之—— 两人又成同桌了。 顾秋绵还是经验不够丰富,如果丰富的话,她就不会买超大桶的爆米花,根本没有地方放,刚坐下她又嫌热,要扎头发,张述桐只好先把她的手包放在过道一侧的座位下,手忙脚乱地接过爆米花桶,等她扎好头发。 可没想到顾秋绵绝口不提拿回去的事。 电影很快开场。 她专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从自己怀里捞一把爆米花,张述桐刚要开口,她却将手指封在嘴唇前,是不要打扰她的意思。 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顾秋绵又说: “我手机好像没开静音,在包里……” 原来你还知道你的包在我这里。 张述桐吐了一槽,他无奈地腾出一只手,准备去座位下捞包。 却捞了个空。 张述桐皱起眉头,忙探下身子,打开手电照了下。 他随即确认—— 顾秋绵的包真的不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4章 侦探重现 张述桐弯下身子,再次向身下看去。 座位下空空如也。 他还记得刚才接爆米花的时候,顺手把包塞在了过道一侧的座位下。 他打开闪光灯,这时候也顾不得有没有素质了,又向整条过道照去,侥幸一点想,也许是被涌动的人流踢去了别处……但也不可能,包是紧贴着座位的,一般上下过道都不会碰到那个位置,除非—— 有小偷。 而且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对方就把包偷走了。 张述桐感觉酒都醒了一半,一时间背后生出一层冷汗,他关上手电,啪地一下捂住额头。 怎么连包都能看丢。 “喂,先别看了。”张述桐坐直身子。 “嗯?”顾秋绵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彼时影厅里已经黑了下去,荧幕上一幅幅光影掠动,时不时照亮人的脸,看着震撼,实际上还处于广告时间。 她声音懒洋洋的: “你给我调成静音呀。” 如果平时张述桐会研究一下喝醉的人是不是看广告都会津津有味,可现在他赶紧汇报道: “我好像把你包弄丢了。” 虽说情况紧急,可他的语气都弱了几分。 这可不是当初那个保温杯,而是一款限量版的奢侈品包,光包本身就五位数,更别说里面装着的东西。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述桐一直盯着影厅的入口,先不说怎么找到那个小偷,最起码要保证对方还在影厅里。 “怎么了?” 周围乱糟糟的,大人交谈的声音小孩的笑声,顾秋绵转过头,像是没听清,又确认了一遍。 “我说,你包被偷了。” “啊?” 顾秋绵一愣,先是迷糊地眨了眨眼,随即俏脸板了起来。 张述桐大概能猜到她的反应,这么贵的包被偷走了,更重要的是,包还是在自己手里消失的,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是被偷走的,可以找很多借口,但这件事的确是自己没做好。 果然,顾秋绵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她细细的眉毛也跟着竖起,张述桐知道这是发怒的前兆,可被骂几句也是应当的,他硬着头皮正要道歉—— “有人敢偷我们的东西?” 大小姐怒道。 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狮子。 好吧。 她确实醉了。 可她醉了张述桐不能醉。 他的思路顿时清晰起来,好像闲置了许久的大脑重新得到了开工的信号,张述桐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后方一排排观众没有注意到此处小小的异常,所有人几乎都在盯着屏幕,就连拿手机回消息的都没有。 他拨通顾秋绵的电话,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手机铃声响了,可周围太吵,手机又被捂在包里,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听不出任何端倪。 顾秋绵也跟着回过头: “是谁?” “我正在找。”他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我让清逸他们在这里看着,咱们去找影厅的工作人……” 可话没说完,顾秋绵已经一把拉起他: “跟我去找他们经理!” 她大小姐风范十足,张述桐则是一愣,怎么这么像孩子丢了东西被大人拉着去找,他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赶紧伸手拍了拍若萍的肩膀,又在群里发了消息。 广告还没结束,正播着一条汽车广告,“东风日产,人、车、生活……”的男音环绕在耳畔,投影仪里正射出五彩斑斓的光,音乐声到了高潮,好像连地板都在颤动,这家影院的设备倒是够好,张述桐却在想他们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答案是必然的,可就算假装没有发现,对方也会在暗处观察他们。 所以他才嘱咐死党们着重观察有没有人翻包。 两人猫着腰出了座位,一路上张述桐暗暗观察着顾秋绵的脸色,生怕她哭出来,好消息是她没有哭,连嘴巴都没有瘪一下,坏消息是她同样没有说话。 黑暗中她那双眸子一闪一闪的,张述桐不知道是不是那瓶红酒后劲太大,明明自己焦急得不得了,她却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 很快出了影院,光线扑面而来,门外正好有一个工作人员,张述桐忙把丢包的事讲了一遍,问对方有没有看到人出来——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就怕那几分钟内小偷立马跑了,工作人员还处于愕然中,估计在想象五位数的包是什么概念,对方反应了一会,忙摇头说没有,这么贵的东西丢了在哪里都是大事。 张述桐先是松了口气,又看向顾秋绵: “你包里有没有现金?” 2012年的现在,现金支付仍是生活中的常态,更别说顾秋绵这种大小姐,公共场合包被偷了并不算罕见。 “有。” “多吗?” “不多,”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不到五千。” “五千还不多?”张述桐还没说话,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张大嘴。 “监控室在哪?”张述桐直接问。 谁知对方支支吾吾道: “今天应该没开,你看……” 说着他一指旁边那块正在施工的牌子: “这个月五号厅那边的中央空调有点漏水,一些线路短路了,门口不是写着改造吗,咱们影院比较老,实际上不光是它,六号厅也有些线路是设计在一起的,正好就是监控那一路……” 张述桐闻言心里一沉。原本他觉得这事只是有些破坏心情,但不难解决,岛上没有监控市里总该有,谁知恰好碰上线路改造。 事情的复杂程度瞬间上了一个等级。 他头疼地想着,面前这个员工估计来没多久,说着说着就有些慌神,最后还是在他的提醒下才跑去找经理了。 张述桐目送他走远。 大厅里就这样安静下来,他将影厅门拉开一道缝,一边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一边拨通了110,下意识计算了一下警察多久能达到现场,半个小时顶天了,这时候顾秋绵“呀”了一声。 “坏了坏了!”她跺跺脚。 “怎么了?”张述桐心里又是一沉,难不成包里还有更值钱的东西? “那我手机不是也被偷了!”顾秋绵焦急道。 张述桐无声地张了张嘴。 …… “王经理,又有被偷包的!还是六号厅,监控没开!” 工作人员小魏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急得连门也顾不得敲了。 “妈的,又来?” 被称作王经理的胖子正在电脑上打祖玛,他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骂了一句: “顾客那边什么情况?丢的什么,说清楚点……还有,几号厅的事,报警了没?算了,先带我过去看看,边走边说……” 两人脚步飞快地出了办公室,小魏又回忆道: “我看着应该是市里的学生,一对小情侣,丢的是包……” “学生?”王经理闻言松了口气。 这个月初影院就发生了一起类似的事件。 丢包的是个女人,对方四十来岁,最难缠的就是这种顾客,事实也不出所料,对方散场时才发现包被偷了,小偷早就跑远了,女人连着来影院闹了三天,差点没把天花板给掀了。 “学生还好学生还好,先别让他们在影厅门口站着,这么多人被看到了怎么办,一会你去前台拿点零食饮料,把小姑娘哄好这事就解决了一半……” “可他们说丢的包两万块……” “多少?”王经理又是一愣。 “两万,包里还有五千的现金……”小魏弱弱说。 “什么学生背两万的包,诓你的吧?”这种事情见得多了,王经理知道有人会把损失的金额故意往多里说,否则你丢个两百的包警察连案也不立怎么办? 更别说五千的现金,他心说你知道那玩意有多厚吗,可不是薄薄一沓纸,王经理皱了下眉头,正琢磨着这其中有没有猫腻,小魏又说: “那个男生还说了,让我们先把电影暂停、清一下场,小偷还没出去,很容易就能找到。” “怎么可能。” 王经理一口拒绝: “哪有电影演到一半把观众喊出来的,被这么多人知道咱们以后还开不开业了,老板那边怎么交代?知道带来多大的名誉损失吗?这种事肯定要走流程的,先报警,咱们最多守在入口做个登记,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 “可那个男学生说现金有五千块,趁广告还没结束,最好现在就找,如果等电影散了场,说不定小偷早就偷偷把现金拆好了,到时候就算搜身也没用!” 小魏想起那个男生的分析,其实觉得蛮有道理。 包和手机还有其他物品都好说,让失主指认一下就是,可大家身上都有现金,哪怕包在影厅里被发现了,小偷却提前把现金抽走一部分,找也找不回来。 时间紧急,真等警察来了就晚了。 就算把这一场的观众挨个搜身,搜出了很多现金,对方完全可以说本就带了这么多现金。 小魏又把对方的分析转述给经理,可经理听了烦躁道: “我知道是这个道理,问题是这五千现金到底存不存在,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万一没这个数呢,最后对不上赖到咱们身上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天真,还真指望能找回来?谁不是吃个哑巴亏,那社会治安不好咱们能有啥办法?行了,待会你少说话。” 说到这里,他视线中已经出现那两个学生的身影,王经理那张胖胖的脸上换上一副笑容,他心里嘀咕着这么看最难缠的反倒是那个男生,女生倒还好说,估计是一出事就没主见的类型: “两位同学——” 王经理远远地招手,当务之急是等警察过来,交给他们头疼: “你们的事我这边很抱歉,影院这边也很重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去和上级的领导汇报,咱们先去办公室歇一会,在这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对不对……” 话未说完,那个女生转过脸。 王经理突然眨了眨眼,一口气被憋在胸口,时值冬日,中央空调发出嗡嗡的响声,暖风直吹,喋喋不休。 王经理却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沁透了: “顾、顾小姐?” …… “述桐出去几分钟了?” 杜康睁大眼,努力看着前方。 “三分钟吧。其实你看广告结没结束就行了。” 清逸收起手机。 “怎么包突然就丢了?”若萍叹气,从看到群里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在给顾秋绵打电话,但那边总是先是无人接通,“咱们才坐下多久,两分钟有没有?” “正好挨在过道吧,一转眼就被人提走了,再加上述桐今天又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说实话也不能怪他。”清逸很义气。 他们三人正靠在走廊下方的栏杆上,影厅共有九排座,一人看三排,分工倒很明确。 可看了半天,也没能确定哪个是嫌疑人。 比如有个女人翻了包,但只是把手机收进去。 比如有个男人也做了差不多的动作,可他旁边就坐着女儿,原来是男人在给女儿拿水。 再比如有个小孩……算了,还是直接排除吧。 “你们说待会找不到怎么办?”杜康大嚼着爆米花。 “别乌鸦嘴。”若萍也抓了一把,“直接看监控不就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杜康点头如小鸡啄米,“我是怕万一真没找到,顾秋绵生气怎么办,你们记不记得当初围巾的事,述桐岂不是要糟?” “不可能找不到。”清逸慢吞吞地说,“就算监控拍不到,那就等清场呗,所有人排着队出去,挨个检查,包这么大,在身上藏不住,小偷也不敢直接拿着它出去,我估计最坏的情况是这样,包在某个位置被发现了,但里面的东西少了。” “希望顾秋绵少带点现金吧,怪不得述桐让咱们盯着呢,问题是两个多小时才能散场,这就麻烦了……” 杜康说完看了眼荧幕,一个绿色的龙标跃然其上,可这时屏幕突然一暗,头顶的灯光亮起,明暗的落差让人不适地眨眨眼,一个胖胖的男人走进来。 对方手里举着个扩音器,一边擦汗一边喊: “各位观众,我是影院的经理,现在六号厅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涉案金额足足有两万元,为了大家的财产安全,希望各位多多见谅,配合一下影院的工作,稍后会恢复电影播出……” “哟,居然来的这么快?” 杜康先是惊讶,随即兴奋起来: “那就简单了,我倒要看看哪个孙子手这么快!” 清逸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看紧点,别松懈,现在正好是最乱的时候。” 果然,正如他所说,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又立刻嘈杂起来。 经理的那番话引起了稍稍的慌乱,大多数人都下意识检查起自己的物品,担心也不知不觉没了。 那个经理倒也聪明,将众人的注意力往“财产安全”上引导,是为了揪出那个潜在的小偷才如此大动干戈。 可即便如此,也有人反应过来,议论声开始响起: “两万……什么东西这么多钱?” “不是,搞没搞错,哪有播着播着突然暂停的?” “你们影院干脆别开了,这是第几次了,怎么别的影院就没这么多小偷?” “就是,再这样乱搞谁还来你们这儿?” 经理只能当作没听到,他赶紧对着门口使了下眼色,除了小魏外,又有三个工作人员也被喊来。 四人顺着座位找过去,一时间人们都屏住呼吸,九排座很快就被看完了,就连观众们也相互检查。 可谁也没有发现包的存在。 “你们没看漏?”王经理问。 “没有,”小魏小声说,“可能是踢到座位下面去了,这就麻烦了……” “你们好了吧,到底找没找到?” 有人又在座位上问了。 王经理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接着重复请大家有序立场配合检查。 他这边不松口,那些抱怨的人也没了办法,谁让操作权在影院手上,他们那里硬生生地暂停了,大家总不可能干耗着等。 有人妥协了: “抓紧解决吧,我倒要看看是谁……” “是啊,走吧走吧,我晚上还有事呢……” 人群开始稀稀拉拉地离场,王经理僵硬的表情总算松动了一下。 他又招呼几个工作人员出去。 一人负责赔礼道歉,发着刚搬来的矿泉水,两人负责检查顾客的物品——按说这不合规矩,影院方没有权力对顾客搜身,好在那个丢失的包很大,根本藏不住,只是打量一眼就能知道。 小魏则终于抽出空闲,小声问道: “经理,不是说等警察过来……” “情况有变。”王经理打断道,“我和那位客人交流了一下,确认丢了五千现金是属实的。自然要先保证观众的财产安全。” 说着他又朝门口看了一眼,一个男生正逆着人流带女孩走进来。 王经理的目光在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心说你懂个屁!老子还想在这继续干呢! …… 和几个死党汇合的时候,影厅已经空了三分之一。 张述桐问: “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很难,如果把包放在脚边,伸手去翻东西,根本看不出不对。”清逸摇摇头,“不过幸好那个经理来的及时。” 张述桐对这个答案还算有预料。事到如今,已经把该做的准备全都做了,反应足够及时,可能接下来真的要寄托于运气的成份。 很快影厅清场。 胖胖的经理带着工作人员沿着一排排座位开始搜查。 结果还算顺利,很快他从第四排提出一个包来,正是顾秋绵丢的那个白色的包,男人面色一喜,几步冲下来,小心地将包递到顾秋绵手里: “你们先看看,有没有少了东西?” 张述桐连忙凑过去,他先数了下现金,只有不到两千块。 他皱了皱眉头。 还是晚了。 顾秋绵说现金不到五千,那保守估计,至少有一半被小偷得手。 经理见状脸色也有点难看,不仅是因为钱,还因为抱怨声已经再次在外面响起。 张述桐明白,能做到这个份上,其实对影院来说就是折腾到了极限,接下来还能怎么找?他望着场外的乌泱泱的人群,正感到头疼的时候。 顾秋绵也冷冷地开口: “不只是钱,我手机也被他带出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5章 “过客”(上) 手机也没了? 张述桐第一反应是不解。 他能理解现金为什么只少了一半,五千太多,如果搜身,全部带在身上容易露馅,现在人们还有带钱包的习惯,只拿两千多好交代一点,混在一起可能是三千可能是六千,警察来了也说不出什么。 可手机怎么也被偷了? 这东西风险太大,偷了很难脱手,真要说多值钱似乎也…… 等下。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起,顾秋绵的手机是最新款的phoe5,他记不清苹果发布会是什么时候,但记得从前听过她和几个闺蜜的对话,起码在眼下的十二月,大陆还没有发售这个型号,是她某个伯伯从香港捎回来的。 怪不得。 包里面最值钱的东西反而不是那些现金,而是手机。 “已经关机了。”若萍又打了一个电话,不由气道。 “别慌,这不已经锁定范围了。”杜康眉毛一挑,“幸亏把人清出去了,既然是在第四排找到的,把第四排买票的人都叫出来,挨个搜不就得了?” 其实不用他说,王经理已经反应过来了。 “小魏,你快点把今天的座次表拿过来!” 接着男人举起扩音器大吼: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好消息,包已经在第四排被找到了,但失主的手机和现金都不见了,现在离抓到那个小偷只差最后一步,我们影院后台能看到购票信息,所以请第四排的观众自觉配合,其他观众朋友也不要着急离开,等咱们揪出那个小偷就能继续看电影了……” 他这一番话确实起了安抚人群的效果,众人一听小偷就在第四排,看热闹的心情占了上风,一时间无人反对。 “为了保护各位的隐私,第四排的观众请移步影厅内部,咱们借一步说话。” 王经理又巧妙地递了个台阶,这下就算是小偷也要硬着头皮进来,否则等下拿来座次表,谁没站出来嫌疑就在谁身上。 这话一出,果然有人陆陆续续举起手,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束束目光集中到影厅门口,激动者有之,后怕者有之,更有好事者摩拳擦掌,只待关门打狗。 “我看看我看看!” 杜康也顾不得吃爆米花了,他们几个人是亲友团,能在影厅里待着。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家三口,为首的爸爸将儿子驮在肩膀上,后面跟着妈妈。 男人只是平静地解释道: “我儿子才三岁,我带着他和我妻子来偷东西,你们觉得现实吗?” 王经理赶紧道歉,请对方先找个地方坐下。 “怎么说?”杜康问。 “我也觉得不现实。”清逸耸耸肩,“就算团伙作案,哪有带着这么小的小孩来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座位: “一共十四个座呢,我记得空了三个。” 下一个进来的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少年,看起来比他们大一点,估计是市里高中的孩子,两人倒很光棍,直接对着王经理张开双臂: “赶紧搜吧。” 王经理也不客气,上去就摸了摸,直到摸到其中一个的裤兜时,他皱眉道: “同学,能不能拿出来看下,我摸着像个长方形的东西……” “哦,一个小手帐本。”学生随口道,“我们今天上午来做义工的,上面记了点东西。” “就你们两个?”王经理多嘴了一句。 “一大堆人呢,大家中午就解散了,应该还有留下逛街看电影的,就在别的厅,我打电话让他们做个证?” “不用,麻烦你们了。”王经理摇摇头。 两个学生刷着手机去座位上坐下。 “这俩呢?”杜康继续评价。 “学生总比一家三口的概率大,缺钱,头脑一热铤而走险……不是没有可能,但他们说来做义工的,应该也不会。”清逸抱着双臂。 “那倒是,这俩一看就像乖学生。”杜康点头。 “我说,你们俩就是学生,还没人家大……”若萍无奈道。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对打扮时尚的情侣。 “这个呢?”杜康又问。 “估计也不是,你看他们打扮……”清逸话没说完,其中的男人率先开口了。 或者说不止是开口,同时把手腕上的表解下来,在王经理面前晃了晃: “浪琴的,一万。” 年轻男人的态度明显不如前两组那么配合,一副不耐烦的语气,王经理只好陪着笑脸目送对方坐好。 接着是两个小孩,上小学的样子,一开口声音就很稚嫩: “叔叔……” 王经理见了话都没说,脸上的肥肉抽搐一下,心想这么小的孩子都自己出来看电影了,忙说小朋友你们先去坐好…… 他叹了口气,手心里用来擦汗的纸团已经湿了,已经看了九个人,影厅里一排有十四个座,他不可能像警察那样把对方的信息全部问出口,只好结合自己的经验判断。 坏消息是这些人里一个符合特征的都没有。 而好消息—— 王经理眯了眯眼,就代表目标近在眼前。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的人维护好场外的秩序,以防小偷狗急跳墙,接下来进来的是一个挎着包的女人。 女人看不出年龄,画着浓妆,脸上敷着一层很白的粉,一进来就皱起眉头: “你们影院怎么回事,我闺蜜这个月来看电影就碰到一次了,上次也是没开监控,这次呢,别告诉我还是没修好?” 王经理只好道歉。 女人咂了下舌头,转身就走。 “不好意思小姐,您能不能把包给我……” “你叫谁小姐呢?” “那女士……” “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搜我包?有搜查证吗?有执法资格吗?你谁啊你?再说了后面不是还有人吗,那个男的从刚才就在旁边站着了,一直不进来,我还觉得他可疑呢!” 王经理下意识移过目光,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腆着肚子的男人,啤酒肚,西装革履,男人被看到了也不惊慌,反倒若无其事地走进来: “我做生意的。” 王经理闻言看向男人的咯吱窝,那里夹着一个皮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可对方口风很紧,除了刚才那句话什么也不说。 “这位先生,能不能把您的包打开点,我看一眼就好?” “我包里只有现金,你先去搜她的。”男人不动声色。 “哎,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女人也回呛道,“我还说丢的现金就在你包里呢!”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王经理只好上前打起圆场,好不容易劝住了,他也不敢再说话,决定先排除掉后面的。 “小魏,座次表呢?”他声音里也带上些烦躁。 “来了来了,经理……”小魏捧着一个平板挤开人群,小声说,“我刚才数了下,第四排就这么多人。” “什么?” “没卖完,空了三个。” 王经理目光在男人和女人身上来回移动,最后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没办法了,真的到极限了,做了这么多也算对顾小姐有个交代。 “经理,我看报警吧,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小魏参谋道。 王经理点点头: “先稳住他们俩,剩下的观众就别拦着了,想退票的就退票,愿意看的送瓶饮料,你先把他俩带去我办公室……” 说话间,他看到两人又争吵起来,王经理暗骂一句,正要陪着笑脸上前劝架,却见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把男人激怒了,猝不及防间,男人直接把皮包拉开,猛地往地上一摔—— 哗啦一声,红色的钞票洒了一地。 “老子说了是我自己带的现金!”男人眼睛都红了,接着朝王经理看去,“看清了没?看不清再看看,我钱包里只有现金,没有你们说的手机!” 王经理被吓了一跳,赶紧点点头说我怎么可能怀疑您,他暗暗看了男人的西装的口袋一眼,心想这难不成是障眼法,问题是你障我没用啊,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到时候一搜身还不是…… 等等,搜身。 王经理的太阳穴砰地一下炸了。 既然小偷把包放在了第四排,自己都能想到叫来那一排的观众搜身,小偷岂会想不到? 可如果想到了,他还把手机随身带了出去,等警察来了一搜身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脑子里一瞬间有点短路,刚擦干净的额头又有汗滴滑落。 这到底什么情况? 是这个贼太蠢? 还是说…… 对方其实就不在第四排? 王经理迷茫地看向门外,乌泱泱的人群中,一束束目光紧盯在自己身上,好像小偷就站在其中讽刺地盯着自己。 “小魏,你先回来!” 王经理大吼: “继续把外面的人稳住,谁都不要跑,快点!” 小魏急匆匆地跑远了,王经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又看向那个手足无措的女人。 如果小偷真的不在第四排。 问题是…… 接下来该怎么办? …… “我就说了不是。”清逸皱起眉头,“不可能是第四排的人,他既然只带走一半现金说明有脑子,不会干这种自相矛盾的事。” “那咋办?”杜康头也大了,“那就从第三排和第五排继续搜,说不定是前后排的人趁乱把包塞过去的?” “估计只有前后两排的人才能做到了。”清逸说。 “这孙子还玩陷害这一套是吧?”杜康气笑了,“那就陪他玩到底呗,你说那个经理想到没,我赶紧和他……” “你们看——”若萍突然一伸手指,“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两人同时回头,果然门口的工作人员已经拦不住人,推推搡搡,人潮涌动: “还没好,能让我们进去了吧?” “让这么多人在门口呆着算什么事?” “不看了,退票!” 整个影厅能容纳一百多个人,今天怎么说也有七八十个。这么多人坐下的时候还好,可眼下全部乱哄哄地挤到门口,就显得夸张了些。 外面的大厅快被塞满,有人说着就往里挤,还有人就要头也不回地要离开,整个影院的工作人员都跑来维护秩序,也有一些路人在外围驻足。 一时间人声涌动,骚动如地震般蔓延,王经理感觉自己就像站在震源中心,甚至有些耳鸣。 “经理,真的快要拦不住了,要不咱们等警察吧……” “你别把警察想得太万能了!”王经理突然怒道,“你还指望武警跑来镇场?最多两个民警!两个民警拿这么多人也没办法!知道什么概念吗,二对八十!这还是冬天,都穿着好几层衣服,难道等警察挨个扒了衣服搜?” 他妈的! 怎么办? 再把前后两排的人喊过来问? 原本以为目标就在眼前,把那个小偷抓到自己说不定能戴罪立功,可谁知范围在一瞬间就扩大了两倍! 而且还没彻底排除那个浓妆女人和西装男人的嫌疑! 一筹莫展! 焦头烂额! 总之不能再拖下去了。 王经理做了决断,他硬着头皮举起了喇叭: “请大家再配合最后一次,第三排和第五排的观众……” 可话没说完,便被汹涌的人声压了下去。 “怎么还要配合?你刚才不信誓旦旦说了小偷就在第四排,有完没完?” “你这个经理到底行不行,把大家喊出去了,又要搜第四排,搜完第四排还不够,又要再搜前后两排,是不是整个厅搜个遍才罢休?” “就是……” “喂,我说——”这是杜康的声音,他本来想站起来帮腔,可随即也被人声淹没了,他坐回椅子上,“我看那个经理快被他们生吃了。清逸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人还挺好的,一进门就帮咱们维持公道,不能干看着啊。” “是有点头绪。”清逸望着天花板。 “所以呢?” “但也只是有点头绪,现在外面的人全被煽动起来了,说不定就是那个小偷煽风点火,空有头绪也执行不了。” “只能等警察吧?”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撑到警察来?”清逸反问道。 “再说了,”他补充道,“今天也不是我该表现的场合,你们看——” …… “经理,已经有人打开手机录像了!”小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跑来汇报情况。 离清场才过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即便如此,现场就已经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王经理麻木地看了一眼人群。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发生踩踏事件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个责任就不是他一个影院经理能承担的了。 算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刚升起这样的念头,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王经理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少年。 “别搜了,就算搜前后两排也不到的。”少年简短道。 王经理闻言差点泪奔。 他心说小祖宗你们终于表态了,从刚才就在过道那里晃来晃去的,早说不用搜了啊,我又不是来执行正义的,你们不搜我何苦费这个劲? “这是顾小姐的意思?”王经理喜出望外。 “不是。”谁知少年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的心击落谷底,“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有屁用! 王经理刚想这样说,突然发现好像还真有用。 实际上不久前见到少女的时候,自己就发现她有点喝多了,晕乎乎的,一直都是这个少年在帮她拿主意,说不定真可以走迂回路线? 王经理赶紧摆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敢保证哄老婆都没这么低三下四过: “……小兄弟,你就帮哥哥说几句好话,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丢的现金我自掏腰包,手机我也赔,行吗?” 王经理偷偷打量着对方脸色,他知道事情的决定权并不在外面那群观众那里,而是在这个少年手上,或者说他背后的少女手上。 少年叹了口气,又说了几句,最终点点头。 王经理心中一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6章 “过客”(中) 在杜康眼里,张述桐就是这样回到了座位上。 “原来是这个表现!”杜康吐槽道,“我还指望述桐大显身手力挽狂澜呢,原来是去劝顾秋绵了啊……” “这种事你让谁来都没办法。”若萍下意识辩解道,“连小偷的信息都没有,外面又闹得这么凶,能怎么办,还不是息事宁人?”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杜康挠挠头,“顾秋绵家这么有钱估计也不把那点现金和手机看在眼里,可问题是,问题是让人心里憋屈啊,小偷不就被放跑了?” “你憋屈有什么用?” “倒也对啊,”杜康无奈道,“那咱们还是关心下述桐吧,这事也挺难劝的,虽然丢包这件事责任不在他,可万一顾秋绵怪罪下来……” “嘘,你们听。”清逸突然说。 原来是述桐已经回到了顾秋绵旁边,杜康安静下来,努力想听听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周围太吵,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根据动作和表情来判断了—— 他先是看到述桐凑到顾秋绵身前,低声耳语了几句,顾秋绵摇摇头。 述桐还不死心,继续再劝,这次顾秋绵总算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了几句。 述桐大概是在趁热打铁,先是指了指外面的人群,又指了指王经理,最后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顾秋绵眼前晃了晃…… 不对! 杜康突然发现顾秋绵的眉毛已经皱了起来,脸色也开始变冷,可述桐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依然在小声说; 说到最后顾秋绵已经在冷冷地抬起头看向他,述桐却像是瞎了一样继续说,甚至还自顾自地点点头…… 杜康心里大喊,他估计都想到述桐在说什么了:“两千块钱和一个手机而已,对你来说不是大钱,别折腾了……”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啊! 杜康心想怎么老宋走了述桐就像情商没有了一样,明明从前不是这样,他虽然不太想掺合两人的对话。却知道这时候必须去打断一下了,否则会越来越糟,杜康刚要站起身—— 然而已经晚了! 顾秋绵突然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了一下,接着猛地站起身,用力把包甩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一地,也许是女孩子化妆品,小小的瓶瓶罐罐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一时间连外面的人群都静了一瞬,实际上过了这么久,许多人都能猜出来丢包正是这个女孩。之前这个女孩一直和少年在过道上走来走去,现在却突然闹崩了。 “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别带上我!我自己去查小偷是谁!” 顾秋绵冷着脸扔下一句话,长发一甩,扭头就走。 她不冷着脸的时候还好,一颦一笑间都是个明媚的女孩子,可只要一冷起脸,独属于大小姐的气场就扩散开来,逼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坏了……” 杜康喃喃地躺回椅子上。 围巾事件的翻版果然又来了! 怎么就彻底闹翻了呢,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到底该怪大小姐喜怒无常还是死党太笨? 小偷还没踪影呢,结果他们自己先内讧了。 他正想喊着两个死党打个圆场,可这还远远没完,顾秋绵竟径直朝经理的方向走去。 杜康这才想起是经理让述桐劝的她,现在倒好,不但没劝住,还把经理供了出来。 再看经理本来正交代着什么,堵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渐渐松动,可这时候人群反倒不再往里挤了,都等着看热闹。 再看经理,本来就急得满头是汗,声音里也有些不耐烦,对方回头见了顾秋绵却像突然换了一个人,腰都下意识弯了下来。 一个三十多岁胖胖的男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肚子上的肉像救生圈一样挤在一起,可杜康并不觉得好笑,相反背后一冷。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经理这么卖力了,原来这家影院也和顾秋绵家的生意有牵扯,说不定就是她家的! “……小姐,我们真的尽力了……” “那你们找到了吗?”顾秋绵冷冷道。 “没……” “那就继续找。”她语气并不激动,相反平静得很,可正是这种平静让面前的男人打了个激灵。 “可、可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那就把人放进来,所有人的票都重新检一遍。” “这有什么用?”王经理似乎懵了,又赶紧低下头,“我知道了,问题是外面的观众不愿意……” 可这句话顾秋绵理都不理,她皱着眉头,看了人群一眼,居高临下道: “你是经理。” “我……” 人群因她的视线有些扰动,可顾秋绵已经回过头,懒得再看男人一眼,只是轻声道: “找不到我的手机,你就别干了。” 这句话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实在没什么威力,可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话让男人猛地一个激灵。 直到顾秋绵走远,经理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他长得本就很胖,从进入影厅就在跑前跑后,眼下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堆工作人员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原本急匆匆的经理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还是个滑稽的圆茄。 可谁也没有笑,安静在人群中蔓延。 杜康惊讶得合不拢嘴,原本在岛上的时候只觉得顾秋绵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住着很大的房子坐着很贵的车,可直到此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惊愕的不止是他,随后人群也发出小声的议论: “我说怎么这么折腾,原来还有大人物啊……” “谁?商场老板的女儿?还是哪个当官的?” “不知道,这个经理也挺可怜的。” “刚才那应该算威胁吧?这都12年了,现实里还真有一句话就让人丢饭碗的?” “那是你没见识……” 讨论声越来越大,众人望着男人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从不耐烦到染上一丝同情,可这时经理转过身,他若无其事地举起喇叭。 “麻烦大家再配合最后一次,”男人一边擦着汗一边强笑道,“电影马上就会开播,为了观影秩序,各位观众重新检过票后就能入场。” 也是个为了生计低头的男人。 所以不知道谁先动了,默默地票递到工作人员手中,然后进场,整个影厅里透着诡异的沉默,顾秋绵抱着双臂坐在最中央的座位上,一言不发。 杜康已经趁着机会偷偷摸到张述桐旁边。 “你这完全搞砸了啊,哥们,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已经有人找到位置坐下,而他们俩正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顾秋绵则在第一排的中间,隔了很远。 杜康劝道: “现在小偷也没抓到,顾秋绵那里也……” “那样抓根本抓不住的。”张述桐双手抵着下巴,思考道,“那个经理还想再去搜查前后两排,注定是无用功。” “我知道他镇不住场子了,但起码能确定在前后两排吧?” “基本能。” 杜康松了口气: “顾秋绵这一生气反倒起正面效果了,先把前后两排的人稳住,等警察来了再向刚才那样搜身就好,但我不明白她为啥要让全场的人检票,泄怒嘛?” “不对。”张述桐却打断道,“小偷虽然是在前后排放的包,但按你说的那样根本找不到。” “啥意思?那得怎么找?” “你想,”张述桐缓缓道,“从我们当时找到座位,再到包被偷走,这中间连三分钟都没有,说明什么?” “说明……很快?” “对,就是很快,包明明被我放在了座位下面,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那么‘快’代表什么?代表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呃,没太听明白……” “换句话说好了,看这个。” 张述桐晃了晃那个白色的手包,杜康这才明白刚才死党为什么一直没动,原来在捡顾秋绵摔出去的东西,他暗叹你这又是何苦呢,张述桐却继续说: “这个包,你能看出来有多贵?” “看不出来。”杜康凑近打量了一下,“要不是皮子的质感很好,你说是从商业街上买的我也信。” “那就对了,不光是咱们,就连一般箱包店的店员都不认出来,可能只有奢侈品的员工才识货,这说明什么?” “说明小偷眼光很刁钻呗。” “对。”张述桐毫不犹豫道,“说明他识货,再结合他之前关手机拿钱的事,绝对是个熟手。” “你是说咱们来电影院之前就被盯上了?”杜康恍然大悟,“什么时候,你和顾秋绵逛街那会儿?还是当时排队检票?” “不会是检票,”张述桐否认道,“时间太紧,这可是个懂行的职业小偷,怎么把东西偷到手、又该怎么撤退这些他早有规划,偷这么贵的东西,不会是一时兴起。” “那就是咱们进商场的时候了,人多眼杂……” “也不对。”张述桐却摇摇头,“这其中有个很重要的地方。” “什么?” “吃完午饭已经一点多了,从我们进商场再到影院汇合,这中间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杜康心说老大你直说吧,我笨还不行吗,“这半个小时还不够小偷盯梢的?” “理论上是够的,但你忘了一件事——” 张述桐冷静道: “电影院,是提前半个小时停止售票。” “这么说明白吗?”张述桐又问,“也就是不可能是在商场盯上的,对方根本没那个时间准备。” “那就是从餐厅,那不就邪门了?”杜康目瞪口呆。 “也不是,别忘了票是你们买的,对方怎么知道顾秋绵要去哪?” “不是哥们,我怎么听不懂了?” 杜康纳闷道: “咱们下了船不就直接去吃饭了吗,这中间也没去别的地方啊,不是商场也不是餐厅,总不能是从岛上就开始跟踪我们了?” “你想到哪去了,”张述桐一愣,“我是说,对方一直在电影院里啊。” “啊?”杜康也愣了。 “这是个惯犯了,早就蹲好了点,这里从月初就在装修,所以你再想,到底是我们东西被偷了发现监控没开,还是小偷发现监控没开才决定下手?” 张述桐干脆不给杜康反应的时间: “明显是后者,确定了这个,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 “我怎么感觉更复杂了?”杜康看了眼涌动的人群,“这不更难找了?” 张述桐却不在意地挥挥手: “我说了,这是个专业小偷,很识货,要有足够的眼力,这种人偷东西不会当成业余爱好的,而是一整天都在这里守着,虽然我们看的是下午场,但不代表对方下午才出现。” “你是说对方从早上就在这里守着?”杜康随即想道,“哎,对了,我刚才听人说月初也丢过包,你说会不会是一个人?” “也许吧。” 说完张述桐打个哈欠,进场的人越来越多了,好在还没有人往第一排走,他们还能再坐会儿。 “那我就不懂了,”杜康想了想,“什么叫搜前后排的人是无用功,这不正说明那个小偷当时混在那里面吗?” 张述桐吐出口气: “你忘了影院一个潜规则。一家影院往往有十个左右的影厅,但为了省事,很少有影院在影厅门口检票。包括这里,只要你买张票进了大厅,哪怕串场再看一场也不会被发现,咱们当年还差点干过这种丢人的事呢。” 张述桐指了指太阳穴: “说到这里应该能想通了吧,为什么我说那个经理查座次表永远是无用功,他是在前后排的动的手,但他一定不会再‘出现’了。” 他顿了顿,揭晓最后的答案: “因为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于座次表上面。 “换言之,他根本没有这场007的电影票,又怎么可能查到他的票?” “我靠!”杜康突然反应过来,“所以顾秋绵才让那个经理再检一次票,聪明啊,而且电影还没开场多长时间,不会有人把票弄丢,这么说谁手里没票,不就能确定……” 杜康下意识握住拳头,他刚激动地一口气说完,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道更激动的声音—— “站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7章 “过客”(下)(求月票) 王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门口,而就在对方面前,一个留着长发的削瘦男人正要转身,经理已经大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孙子!总算逮到你了!” 随着他沉重的身躯落地,地板都震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无数人,周围的人群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经理便毫不犹豫地探向长发男人的口袋,一个小巧的手机被他取了出来: “找到了!” 王经理大喊,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隔着很远就能听到他声音里的喜悦。 而杜康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呃……这、这就抓到了?” “当然。”张述桐淡定道,“从外面的观众配合检票开始,其实结局就注定了,他要么立马就跑,要么赌一赌工作人员会看漏票上的信息,他手里那张票估计是上午第一场的,但那个经理怎么会漏过,只是慢性死亡罢了。走了,去看看。” 张述桐说完站起身。 杜康愣神地想不对啊,哥们你这么淡定做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真抓到了也是人家顾秋绵的功劳啊,方案是她提出的,仇恨是她吸引的,你怎么还得瑟上了? 但他还是赶紧跟上去,这时一直坐着的顾秋绵也站起身,却没有第一时间朝门口赶去,反而朝两人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杜康看到她几步走到张述桐身前,然后扬起一只手。 杜康闭上眼,已经不忍心再看了。 平时在饭店里看了无数电视剧的他已经能猜出要发生什么。 果然啪地一声。 那个巴掌毫无意外地落在述桐脸上。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可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述桐也伸出一只手,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半空中轻轻击了一下,再看顾秋绵哪还在冷着脸,她笑吟吟地扬一扬头发,朝着小偷的位置走去。 似乎两人在一笑泯恩仇,又似乎是在庆祝某种胜利,可他们明明没说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又是什么情况?”杜康惊了,“等等等等,刚才不还吵架了吗?” “什么吵架?”谁知述桐也惊了,“你没看手机吗?” “什么手机?” “我在群里发的话啊。” “什么群?” 好吧再说下去就是废话了,杜康瞪大眼睛,连忙打开QQ,只见四个人的小群里面,五分钟前,“新桃旧符”发来一句话: “我知道小偷是谁了,但现场有些失控,配合顾秋绵演下戏,勿慌。” “咳咳……” 杜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刚刚可快慌死了,现在他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从头到尾原来只有自己跑过来! 再看清逸和若萍,两人正在不远处的座位上朝自己招手,一脸宠溺的微笑。 我我我……真是! 杜康心说你们四个简直是把我当那个经理耍,随后意识到不对,那个经理明显是知情啊,否则不会反应这么快,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 这时若萍笑着走过来: “就你没看到,我俩发现还挺好玩的,你别说,确实好玩。” 杜康对着她拼命翻白眼。 翻得眼睛累了才郁闷地问: “什么啊,搞了半天都是演戏,那这家影院也不是顾秋绵家的?吓我一跳……” “怎么说呢?”张述桐慢悠悠地说,“不是她家的,但占了很大的股份,所以那个经理的反应也不全是演的。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你们演的真够像啊!”杜康吐槽道,“她唱白脸经理唱红脸,你唱个挨骂的窝囊脸,我说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原来是故意给那些人看的苦肉计!” “呃……她今天喝了点酒,演技不错。” 张述桐只好这样说。 回想起刚才在座位上发生的事,刚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顾秋绵开始还不答应,一个劲地摇头,觉得有损她大小姐的形象,但自己没说几句她却突然摆了一个冷脸,还问自己像不像,然后在狂飙演技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本来剧本里没有摔包这出戏,是她擅自加的。 虽说张述桐早就发现两人有一起干坏事的潜质,可顾秋绵今天确实有点疯。 只能归咎于她喝醉了。 不过看起来心情还算好,就随她去了。 想到这里,张述桐站起身,朝影厅门口走去,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王经理口才不错,寥寥数语就把情况解释清楚,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惊呼,还有人说今天这趟来值了,比电影本身都精彩。接着又响起一阵掌声。 “都亏了他们俩,英雄出少年嘛,我就是配合一下把这个小偷骗出来,真没做什么……” 王经理也不揽功,不过他的声音都被淹没在掌声中了,他擦了把汗,只是反捡住长发男人的双臂。 张述桐也在打量着这个长发男人,正想提醒一下这人好像快喘不上来气了,王经理突然一拍脑袋: “我操,原来是这孙子!” “什么?” “之前附近几家影院报过警,这人是惯犯了!”说着王经理在小偷身上又摸了几下,又是一部Phoe被掏出来,张述桐见状一愣,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幸亏抓到了!” 王经理先是后怕地说了一句,接着喜笑颜开: “我估计月初的小偷也是他,这下反倒立功了,小魏小魏,快点过来给哥搭把手……” “来了来了……” 一阵喧哗后,小偷在一群人的包围中被押走了。 理论上他们也要跟去看一看,可顾秋绵只是瞥了小偷一眼,接着移开视线,张述桐已经能猜到她说什么: “不看了,坏心情。” 说完她就走了。 张述桐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停下脚步。 其实这场闹剧从开始到结束没有多久,十多分钟的时间,影厅里再度被坐满。 他打着哈欠座位上,还是那个挨着过道的位置,还是顾秋绵旁边,只不过这次没有无良的广告。 为了安抚人心,王经理临走时嘱咐给六号厅的观众每人送一桶爆米花。 周围黑了下去,荧幕上是007系列经典的漫长歌曲开头,彼时有工作人员推着车子上上下下,张述桐也领了一桶,他抱着两大桶爆米花,心想顾秋绵那五十块是白花了。 明明坐拥两大桶爆米花,张述桐却没有吃的心思,只因顾秋绵对刚才破坏她形象的事耿耿于怀,秋雨绵绵是秋后算账的典型: “你这人果然够坏的!”全然不提她自己的表现。 “嗯?” “这就是你说的给我的惊喜?”顾秋绵瞪起眼。 “抱歉了。”哪怕事情以一个还算顺利的结果收尾,张述桐还是老实说,“当时没把你包看好。”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你又忘了?”她却不满意地问。 哦。 她说她听抱歉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可张述桐看看她小巧精致的耳朵,怎么也不像有茧子的样子。 接着顾秋绵回过头。 “说了和你没关系,要怪也是怪小偷,哪有傻子会怪你的?” 张述桐得以看清她的正脸,借着屏幕上的光亮,能看出她仍处于微醺的状态,嘴唇里吐出的气息仍然是酸涩的果香。 她脸上的红晕仍没有消退、她的眸子娇艳欲滴,无数的光影在其中摇曳: “再给我说一声抱歉吧。” 张述桐只当她是真晕了,便顺着她的意思来,只是抱歉的“抱”字是个爆破音,等他刚张开嘴,一颗爆米花就塞进了嘴里。 “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吃吧,看你手里没空。” 顾秋绵白了他一眼,扭头看电影去了。 张述桐动了动嘴巴,突然觉得影院的爆米花卖这么贵不是没有道理,总之就是很甜啦,他轻轻嚼着爆米花,心情不错地想道。 “需不需要再帮你澄清下?”尽管王经理已经解释了,可当时围观的人实在太多,还有不少人对顾秋绵的印象是那个刁蛮的大小姐。 “不用。”她轻轻一甩头发,“因为那是我自己的包啊,应该做的,我不扮那个恶人谁来扮?总不能只在旁边看你们出力。” “而且今天玩的很开心。”顾秋绵盯着荧幕又说。 张述桐心想酒鬼当然开心,没心没肺的: “是啊,包丢了也没什么反应……” “你看。”顾秋绵却伸出手。 张述桐跟着看过去,原来是片头曲已经播完,接下来便是詹姆斯邦德的招牌动作,男人一个迅捷地转身,屏幕上开出一枚子弹。 “什么意思?”张述桐问。 “没什么,哎呀,吃吧吃吧。”顾秋绵咯咯直笑,抓起一把爆米花就往他脸上塞,张述桐知道她是故意的,连忙避开身子。 终于顾秋绵也消停下来。 看来她真的玩累了,最终侧着身子蜷在座位上,她明明不算矮,此时却显得娇小,浅浅地呼吸着,眸子半睁半闭,胸脯缓缓起伏。 张述桐的心情也跟着舒缓下来,他看了顾秋绵一眼,又收回目光,开始思考这部007的邦女郎是哪一位。 这时一股熟悉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让人感到些莫名的安心感。 他的脑袋好像又有点变沉了。 一起变沉的还有眼皮。 没等张述桐想出答案,他的眼睛一点点合拢,意识迎来了空白。 “醒了醒了,述桐……” 从熟悉的声音中睁开眼,还是电影院,张述桐懒懒地应了一声,他下意识伸个懒腰,浑身的疲倦一扫而空。 这几天来睡的最香的一觉居然是在电影院,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 这时头顶已经亮起了灯,原来电影散场了,荧幕上滚动着演职人员表,黑底白字。 “她们俩呢?”张述桐问清逸。 “先去厕所了。” “哦。” 他揉了揉眼,跟在两个死党后面出了影厅,一直出了大厅,张述桐才后知后觉地问: “所以这一部里的邦女郎是谁?” “没有,或者说M夫人。”清逸很遗憾地说。 “那个老太太?” “嗯,最后领盒饭了,若萍哭得稀里哗啦的。” 张述桐也遗憾地点点头。 怪不得他一直想不起邦女郎是谁。 M夫人是007的上司,军情六处的首脑,两人一直不怎么合得来,要说欢喜冤家……用在这个年纪的人身上不太合适。 最懂这个男人的女人还是死了,虽然她不年轻也不漂亮。 印象里就是从这部电影之后,詹姆斯邦德的荧幕形象开始从精英特工往男人迟暮的方向上转变。 他也会老也会犯错,所以丹尼尔虽然不是历任演员中高大帅气的一个,张述桐其实还蛮喜欢他的,一生不是在失去就是在将要失去的路上。 来者匆匆皆是过客。 张述桐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人就是这样啦,刚睡醒总喜欢发些奇奇怪怪的牢骚,他甩甩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多,接下来还要赶回程的船,晚饭不在市里吃,今天的安排真够紧的。 他精神不错地来到电梯入口,顾秋绵她们也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下午买的大包小包,本来大家叫了电梯都要走了,张述桐却转过身: “抱歉,”这话不是对某个起茧子的人说的,“去个厕所,刚才光思考邦女郎了。” 若萍嫌弃地咦了一声: “你快点啊,时间挺紧的,我们先去下面叫车,你完事抓紧下来别磨蹭。” 张述桐说好。 几分钟后他甩着手上的水珠出了卫生间,谁知突然冒出来一个拦路虎。 真的是“虎”,王经理不知道从哪里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可算找到你了!之前不是还有部手机也丢了吗……”男人见状一喜。 经对方一提醒,张述桐才想起来: “怎么了?” “是这样,那手机是那孙子从上一场偷的,失主看完电影才发现,正好碰上我们和警察做笔录,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说务必想感谢你一下。” “哦,”张述桐摆摆手,“没事,顺便的。” 他正准备客气一句闪人,王经理却拉住他的手: “别啊小兄弟,人家早就散场了,留下来就是特意等着你呢,你去说一声呗,就当帮哥哥个忙,好不好?” 张述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迫切,但说句话也不费事,他们几步走到角落的办公室,一进门先看到两个警察。 为首的人抬起目光: “小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啊,今天的事我们听说了,干得漂亮。” 张述桐只好说一句应该的,心想岛上的警察他已经认了个遍了,难道下一步该去开拓市里的人脉? 王经理还是蛮客气的,打招呼的功夫便塞了一瓶水到他手里,张述桐正好渴了,他大口喝着水,垂下眼睛,从办公室门口发现一个很大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一件棕色的玩偶服。 张述桐正觉得这东西眼熟,身后又是一声谢谢传来。 看来就是王经理口中那个有些迷糊的失主了。 可张述桐只是听到对方声音的一瞬间就已经愣住。 每个人生命中都会有一个过客。 张述桐不外如是。 他愣愣地转过身,看向面前那个气质温婉的少女,不敢置信道: “学……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推迟到明天 今天写了一万字的月票番外,脑子实在有点沉,整理下思路。 真不是过七夕去了啊。 另外提前提醒大家一下,月票番外要在“当前章节页面”解锁。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更新推迟到明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8章 “有约” 12月16日。 星期天。 “桐桐桐桐,你妈我的护肤水呢?” 面前的女人用着很萌的语气,露出很“和善”的微笑。 “妈。” 张述桐眨眨眼。 “什么?” “鸡蛋没放盐。” “哦,我忘了。”娘亲是个爱忘事的女人。她一拍额头恍然道,“知道我为什么忘了吗?” “嗯?” “我一大早起来就找你给我买的护肤水呢,可就是没有找到。”她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 张述桐只好当作没有听见。 老娘不装了: “你和姑娘玩了一整天就把你妈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张述桐开始吃馒头片。 煎馒头片。 过夜有些发硬的馒头切片,稍稍沾一点凉水,裹上鸡蛋液,放入油锅炸至金黄,可以夹上腐乳或臭豆腐吃。 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样,反正是他家里最常见的早餐之一。 但老妈不能闻臭豆腐的味道,很遗憾没有佐料。 其实原本是爱吃的。 但这件事要追溯到小时候,有一次他老妈正要做饭,老爸自告奋勇说媳妇你累了,看我发挥。 老妈被他推着出了厨房,只剩张述桐在里面打下手,老爸回来后搜了一下炸馒头片的做法,只是看了手机几秒,便一拍大腿: “这还不简单?儿子,拿馒头来!” 张述桐踮着脚从冰箱里取出馒头双手奉上。 老爸也是个动手能力强的男人,咔咔几下调好鸡蛋液又把馒头切片,几分钟后一锅金黄的馒头片出炉,张述桐闻了闻盘子里的香气,正要去喊老妈开饭,老爸接着一拍大腿: “儿子,再取臭豆腐来!” 张述桐疑惑问要臭豆腐干什么? 老爸说网上就是这样教的,夹在馒头片里吃,要不是你爸找到了正宗菜谱差点漏过一道美味,你老妈从前太懒了,居然省略了这一重要步骤,今天看你爸发挥。 张述桐点点头表示信服,又递过一罐王致和的青方,他先捏着鼻子往旁边躲好,只见老爸用筷子敏捷地夹出几块装到小盘里,一边夹一边说老北京人最地道的吃法就是这样,接着在张述桐惊恐地目光中男人将盘子在油锅上一翻,只听呲啦一声—— 老妈走进厨房,面膜都吓掉了。 最后整锅油都倒掉了,在老妈的抓狂声和老爸的辩解声中,张述桐偷偷看了眼手机上的“地道”菜谱。 屏幕上写着: 郭德纲相声合集。 一转眼这件事过去好多年了,张述桐怀着回忆的心情提起,老妈却幽幽道: “别转移话题,你这叫有了女朋友忘了娘。” 张述桐一脸黑线: “哪来的女朋友?” “你还知道不是女朋友啊,还没谈就把你妈忘了?” 张述桐说不过她,他一生中说不过的女人很少,一个是自家娘亲,还有一个……张述桐看了眼手机,她应该还在庙里吃早饭。 “行了,你继续吃吧,我中午还要去单位一趟。”老妈打着哈欠回屋换衣服。 “这么忙?”张述桐不解道。 实际上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老妈为什么这么忙。 “嗯,昨天现场出了点事故,我今天去签个字。” “事故?”张述桐不由问,难道是挖地基的时候出了人命? “有个地方塌陷了,但不是大事。”老妈懒洋洋地说,“你猜挖出来一个什么?” 她也不卖关子,打开手机兴致勃勃地凑过来: “看,小狐狸。” 张述桐第一反应是小路同学仅剩的那只狐狸被砸死了。 然而屏幕上是一个狐狸的雕塑。 石头材质。 狐狸蹲在一个石质的底座上,咧着一张大嘴,不难看出来是笑容,可真有点古怪,张述桐将它称作高兴的狐狸。 “搞地质最好玩的就是这个啊,你永远不知道能从地下挖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老妈趴在他肩膀上眉飞色舞: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放你桌上的化石,那就是我挖出来的。” “那个啊……”张述桐记得是一个菊石。 他再次看向那个狐狸雕塑,兴趣少了一半,随口问,“古物?” “说不定真是呢。”老妈却来了兴趣,“我当年在大学里也修过一点考古,看着像祭拜用的神像之类的东西,绝对是个老物件了。” 张述桐想了想,一堆人对着一个嬉皮笑脸的狐狸参拜……说实话真有点瘆得慌。 “那可是要上交的。”他调侃道。 “没点谱的事,我先放在我办公桌上喽。” “这么小?” “嗯,营养快线的瓶子那么大。” 张述桐本想说这东西会不会很脏,这时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回了几个字。 “谁啊?”老妈随口问,“从吃饭之前就没停过?” “一个朋友。” “顾秋绵?” “不是。她这个点应该还没起床。”张述桐下意识说完,无奈道,“妈,你别老念叨人家。” 女人动了动嘴,心想这是亲儿子,有点不舍得骂。 “所以是谁?”她随即好奇道,“要是若萍她们你肯定直接说名字了,最近换班新交的朋友?” “昨天在市里认识的。” “你能在一天之内交到一个朋友?”老妈十二分地惊讶。 “只能说刚认识。”张述桐敷衍道。 “哦,对了,今天别忘了把小路带回家里吃饭,我菜都买好了。” 老妈又催。 “呃……” “你愣什么?我不是这周三就给你说了,趁着周末我有空,请小路吃顿饭,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 张述桐回过神来,他确实忘了这件事,因为上次去医院和路青怜提过,被她拒绝了,就暂时扔在了脑后。 当然上次的理由是下雨,今天天晴,按说可以把她喊来,点点头揽下来就好,可是—— 他又看了眼手机,自己晚餐已经有约了,虽然还没有说准。 而且对方要来岛上。 他的看向聊天记录,目光停留在昨晚一条消息上: “真巧,我明天正好要去岛上玩,有空的话晚上请你吃饭,你订餐厅?” 张述桐脑子有点乱: “……看情况吧。” “什么看情况,是必须。”老妈以下达命令的口吻,“你昨天出去玩就算了,今天可不能再拖了,一拖又要到下个星期。” 老妈一直想感谢路青怜救了自己一命,却苦于加班找不到机会,终于等到周末休息,这一次她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把对方带来家里吃顿晚饭。 他本想问中午行不行,可老妈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说话间从房间里进进出出,不停在镜子里照,张述桐搞不懂她只是加个班为什么要这么臭美,可女人一旦有不在意外表的一天,也许就快成一个小老太太了。 “你爸去年给我买的裙子都瘦了。”老妈嘟着嘴抱怨。不知道是抱怨老爸还是小肚子上的赘肉。 张述桐还有一件想不通的事,明明是冬天,老妈居然在试春天的裙子,就像他不明白顾秋绵为什么要买一个夏天才能带的脚链。 “妈,你有前男友吗?”他突然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没啊,我和你爸是初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挺得意,“怎么了?” “就是随便问问。”张述桐看了眼时间,“先走了。” “把碗刷了。” “好好……” 他端着空空的碗筷去了厨房,他一向是个动作很快的人,说刷碗从不做别的事,可张述桐这次拧开水龙头,却罕见地没有动,水声哗啦啦地响,他擦了下溅到袖子上的水花,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下楼的时候已经到了八点多,张述桐骑上自行车,暂时把一些让人纠结的事抛在脑后。 骑过摩托车后突然觉得自行车慢的要死,可老妈把摩托车没收了,他又变成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学生。 自行车也可以很拉风,只要后座上按着一个改装后的尾箱,里面放了许多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鱼竿手电甩棍……然而这个周日,拉风的尾箱被他扔在了家里。 张述桐很快骑到山脚下。 他左右望望,约好的时间是八点半,却没有从入口处看到那个身影。 几分钟后,路青怜从山路上走下来。 “早。” “早。” “你来晚了。” “还差十二分钟。”她无所谓地说。 张述桐看了眼手机,八点十八分,居然分秒不差,他刚想说庙祝难道还有估算时间的能力,突然想到—— 路青怜如今也是有手机的人了。 而今天上午的事情就是给她办一张手机卡。 张述桐本以为这年头办卡很宽松,花点钱就能办,但了解后才知道,岛上的营业厅已经开始实名制了,他们岛上只有一家营业厅,按说小地方的政策更灵活,事实上恰恰相反。 未成年人还需要监护人陪同。 成年人的话还好一点,身份证到场就行,张述桐干脆好人做到底,既然送了手机总不能让人家只在上面玩贪吃蛇。 他询问了一下老妈的意见,老妈大方地拍出她的身份证,说用我的办。不旦要办,还给了一笔经费帮小路同学充话费。 所以他星期天特意抽了时间,营业厅上班的时间是九点,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这周五就约好的事。 路青怜今天没有穿青袍,而是穿了一件羽绒服,最耐脏的灰色,普普通通,看不出新旧,看上去像是商业街里买的促销款,张述桐觉得她当初可能不是买的修身款,但如今这身羽绒服有些小了,反而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改一改一见面就盯着别人看的习惯。” “第一次见。”张述桐耸耸肩,“你怎么还有羽绒服?” 路青怜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她今天心情还好。 张述桐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皮,不难认出是火腿肠的包装纸,他好像明白了路青怜为什么心情不错了。 “走了。” 张述桐拍拍自行车的后座。 “我能跟得上。”路青怜却回绝道。 一般情况下,路青怜不喜欢别人载着她,她也没被别人载过。 但今天明显不是一般情况。 张述桐提醒道: “不是让你少走路吗?去医院复诊的时候估计还要挨一顿念叨。” 路青怜看着他,似乎让他说下去,她几乎从不说“然后呢”这种废话。 “昨天那个医生给我妈打电话了,问什么时候来复诊,我妈说今天行不行,她说行,两人就商量好了。” 是的,这件事在当事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约定好了。 路青怜不再说话,但眸子里还是浮现出一丁点无奈的神采,张述桐载着她,想起上次自己骑得还是摩托车,真是越混越回去了,难道下次要步行? “手机用的怎么样,哪些功能不明白?” “还好,盒子里有说明书。”她轻描淡写,仿佛是难不倒她的小事。 但张述桐没好意思说我们用手机基本不看说明书。 “到时候要办个套餐,还要选个号码,流量很贵,但省内的会便宜些,我建议你办个省内的。” “我记住了,谢谢。” “对了,你知道流量是什么吗,科普一下……” “你还有口香糖吗?”路青怜直截了当地问。 张述桐摸了摸口袋: “你要吃?” “我建议你吃一个,这样比较安静。” 又骑了一段距离,路青怜问: “套餐大概什么价位?” 张述桐朝她吹了一个泡泡。 路青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为了防止被她说幼稚,张述桐将口香糖藏在舌头下面,回想道: “不算太贵,几十到几百的都有,二十一个月比较合适。” “神州行呢?”她认真问。 “呃……你还知道神州行?” “电视里经常打这个广告。” 张述桐从前以为电视广告的目标人群是中老年人,现在才发现身后还坐着一个。 真为她以后的孩子担忧。 不会买一个点读机吧。 “我也记不清了,到店里再看。” “好。” “不过先和你说明白,我妈说你的话费她全包了,今天下给我的任务,不要客气。” “这样不太好。” “救命之恩嘛。你越拒绝她越费尽心思报答。我劝你最好答应,这样下次她再买什么,你说之前已经充过话费了,也好拒绝。” 路青怜想了想,点点头。 张述桐当然看不到她点头,但能感到吐在后颈上的气息轻轻晃了一下。 他们两个很快骑到城区。 明明是个悠闲的周日,张述桐却叹了口气。 有些事还没有做出决定,有些事却已经约好了。 比如他待会还说好了去地道一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69章 “非诚勿扰”(求月票!) 去地道。 这件事也是和死党们提前约好的。 下了医院后面的老屋分出两条路,右边是地下室,左边则是未知,当初那里积水太深,张述桐推测有东西堵住了路,等现在水干得差不多,几个人准备挑个良辰吉日再去一次。 其实就是周末。 周五因为老宋走了,大家兴致缺缺,没什么心情探险。 周六则是出岛玩了一天,终于等到周日,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谁让右边就是那个地下室。 不光他们几个,张述桐也很想知道左边究竟通往何处,如果那是条防空洞,可他们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尽头,防空洞不该这么短,所以左边藏着什么?也是间密室? 上了这么多年学,可没听说岛上哪里有防空洞的入口。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为求保险,张述桐当然喊上了路青怜。 其实不用喊她也会去。 也许路青怜的心情比自己还要迫切,泥人、母亲、庙祝,还有地下室的人,它们如海面上的冰山,只是浮现了一角。 想到这里,张述桐看了路青怜一眼,可能是这个原因,她今天没穿青袍,而是一件便于行动的短款羽绒服。 很快骑到营业厅门口,这里位于小岛中南部,和学校离得不远,这条街上张述桐唯一熟悉的建筑是那家美甲店。 停下车子,两人走在一起,就像是来逛街的学生,路青怜偶尔会打量一眼沿街的店铺,张述桐则无聊地包好口香糖,今天是个好天气,地面上阳光灿烂,像他们这样的组合不少,学生们早早出了门,脸上挂着轻松的笑,买杯奶茶做个美甲钻进书屋,总之到处瞎逛。 区别只在于有的人不久后还去往岛上的商场,有的人又要投身于阴暗幽深的地下,还有的正坐了渡船来到岛上。 张述桐确信,名叫苏云枝的少女正在岛上的某个地点漫步,可能是商业街,可能是湖岸边,也可能是公交车上,张述桐知道她有一个卡片的相机,出去玩就挂在脖子上,每次看到风景好的地方会拍上几张。 张述桐也知道她的性格,既然说了来岛上玩,那就代表真的提前规划好了这次旅行,而不是为了请客找个借口。 两个人的关系远远没有好到那种地步,怎么可能找到手机就“芳心暗许”,虽然她的确很感激,但也只是感谢一番的程度。 实际上学姐昨晚就说了要请他吃饭,但张述桐要赶着乘船回岛,只是匆匆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还闹了一个小小的乌龙,当时他看到学姐实在感到不可思议,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因为在原本时间线里,两人结识就是因为他用回溯的能力帮对方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该说她有点倒霉体质还是两人之间确实存在一种孽缘? 张述桐也想不明白,只是下意识叫了一声学姐,可学姐今年才上高一哪来的学弟? 苏云枝愣了一下,问自己是不是她初中的学弟,这种事没法冒充,张述桐急中生智说你们做义工的时候我认出你是市一中的学生,因为我明年也想报考一中,就自作主张叫了声学姐。 学姐听了后笑眯眯的,她一直是个热心的人,不等张述桐说什么,便“自作主张”认下了他这个学弟,又主动加了他QQ,说回头发给他一些备考资料。 “加油哦。” 伴随着这样一句话,张述桐和苏云枝熟识起来。 事后张述桐在渡船上想了想,估计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有点冒失的小男生小弟弟的类型? 其实也无所谓,他只是感概一下命运的奇妙,张述桐对学姐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原时空里,自己休学以后,他转学去了外地,有段时间在家里不能外出,学姐还专程坐了火车来鼓励自己,可他当时的状态无法回应什么,少女又坐车孤身回了自己的城市,此后的事不了了之,两人就此相忘于江湖。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冷血线自己居然又和学姐在一块了,那次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欺骗人家的感情,学姐也许隐隐发现了内情却告诉他: “述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怪你,但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现在就在那座岛上,明天我去找你……” 有时候记性太好也是种负担,张述桐清楚地记着电话那头的每一个字,也记得那晚他们就是在这家营业厅外的街上通了电话,路灯昏暗,拖出一个人影,可他当时顾不得弄清这通电话里蕴含的感情,只想赶紧印证回溯的条件。 唯有到野狗线的时候,苏云枝似乎从张述桐的生命中消失了。他因此下定决心不再招惹人家,哪怕以后去市里上学、考入同一所高中,无非是高一级的学生中存在着那么一个学姐,可高中三年学姐学长多了去了,没什么特殊的。 可昨晚他回到家的时候收到了学姐的消息,对方果真把初中时复习资料发过来了,等弄清他是岛上的学生后,又惊喜地说她和朋友今天要来岛上玩,如果有空要不要中午吃个饭? 其实她最开始说的时间是中午。 但张述桐自觉中午有事,已经婉拒了一次,这才改成了晚上。 不曾想他忘了老妈的安排,又和请路青怜吃饭冲突在一起。 张述桐没打算再续前缘,高一和高二或许隔得不远,初四和高一却像两个世界的人,就算真有一个竞争者名单,张述桐的大名却绝不可能出现在名单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去见一面。 如果未来的生活如他期望中发展,张述桐大概能料想到,他和苏云枝不会再产生多少交集,他和死党们将去县城里读高中,学姐则在市里,如两条平行的直线——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这次的晚饭没有去,他也不会再去市里再找人家。 而对于学姐那边,只是一个帮她找回手机的“学弟”,有机会就感谢一下,如果错过了,也不可能追着他请客。 张述桐还是难以得出一个定论。 现在只是上午九点,学姐来岛上玩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和几个朋友一起,一行人有自己的安排,张述桐算不上东道主,他只是推荐了几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和几家特色的饭馆,至于晚上要不要去赴约,倒不是很着急答复。 小岛不像市里,如果同在市里,城市太大,地理上的距离几乎难以估量,可如果都在岛上,小岛很小,也许下一个转角就会偶遇。 营业厅里已经排起了队,他取了号在椅子上等,目光停留在一个套餐的易拉宝上,广告词叫“无时无刻无处不想”,还有一个叫“随时叩开你的心门”,这年头连广告词都这么文艺了,但也没有说错,有的人就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他突然觉得这很奇妙,有的人你们认识了很久,有一天站在同一片土地上,你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能找到她,但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 这些念头只是在脑海里想一想。 张述桐没忘了待会还有正事,速战速决好了。 他拿起一张广告纸,研究着上面的套餐,有时跟路青怜商量几句,她果然什么都不懂,听得很专注,张述桐怀疑她自己来办会被忽悠着办一堆捆绑套餐,然后到年底话费被扣的精光。 张述桐又嘱咐她不要乱回运营商的短信,她点点头,这时候真像个天然呆。 “不要当我傻。”有时候说得太详细了,路青怜会无奈地回一句。 不久后叫到了他们,岛上的营业厅处于垄断地位,营业员的态度也很难称得上好,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问: “你好,要办理什么业务?” “办一个新的号码。” 张述桐指了指路青怜,把身份证递过去。 营业员连脸都没有扭,似乎司空见惯: “只办一个的话……嗯,要不这样,帅哥你改个套餐,现在有活动?” 张述桐只好重申他是要办一个新手机号。 “我知道啊,我是说给你们俩改个情侣套餐,两个人省内通话不限次数?” “免了。”两人同时淡定回绝。 张述桐对这种狗血的误会早有预料。 营业员顿了一下,这才从电脑上移开视线。 “别不好意思嘛,真的很优惠,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下套餐的具体内容……”说着她看了眼身份证,突然尴尬道,“哦,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这个姑娘的身份证……这位女士是你什么人?” “我妈。” 张述桐本以为总该进入流程,可营业员刷了下身份证,又问: “你妈妈这个身份证上是不是已经有手机号了?” 张述桐点点头,对方很遗憾地说我们最近在搞拉新活动,这可走不了优惠了,不过—— 她眼睛一亮: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帅哥你要不要改下套餐?” 张述桐心想你老忽悠着我改套餐干嘛,可营业员语出惊人: “我给你们办一个亲子号,也能无限次数通话哦?” 营业员是年轻的小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俏皮地眨眨眼。 亲子……不对,张述桐和路青怜对视一眼。 我觉得还是不要省这个钱了。 这是张述桐眼里的意思。 至于路青怜—— 她只是瞥了张述桐一眼,便转过脸去: “能省多少钱?” 营业员知道谁做主了: “美女,比你单独办一个手机号省不少呢,你看看,一个月省十块,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而且新号码里还送三个的流量……” “我知道了。”路青怜礼貌地点点下巴,又转过头问,“这样会不会给阿姨添麻烦?” 这样会给我添麻烦。 张述桐无语地想。 刚才研究的套餐突然间没有了用武之地。 “问题不是这个,”他只好说,“我没带身份证,改不了套餐。” “帅哥你的号码也在你妈妈的身份证下哦。” 张述桐还真不记得了,他迟疑道: “一个身份证下面也能办亲子……亲情号?” 营业员点点头。 一切顺利进行。 好消息是省了钱,不光是路青怜的新号,连他的旧套餐也便宜了五块。 坏消息是明明省了钱,张述桐却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现在他在旁边看着路青怜选号: “可以选个吉利的数字,六八九之类的,也可以选一个名字的谐音,比如你叫路青怜,那谐音就是……670,哦,还挺顺口的。” 这么一说,张述桐才发现她名字很好选号码,像自己叫张述桐,就很难对上号了: “不过一般也很难选到这么巧的,随便挑个就好了。” 如果是一般小女生挑个号码就会挑半个小时,可张述桐知道路青怜不是一般的女生,她只是在一堆号码卡中扫了一眼,接着抽出一张: “这个?” 这张卡的尾号是2670。 张述桐早知道她运气不错,从前钓鱼就能证明这点,可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他愣了愣: “就这个吧。” 很快两人出了营业厅。 路青怜单手操作着她那枚按键机,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飞舞,一点看不出是刚接触手机的样子,张述桐看得叹为观止,报了自己的号码。 他记性很好,默背一遍就把她的手机号记了下来, 张述桐又告诉她老宋和若萍的电话,随后打开号码簿,输入法里第一次出现了“路青怜”的拼音,他先选了路字,正准备找到“青”和“怜”挨个输进去,但不曾想第一个蹦出的联想词是“青鲢”。 由此证明,张述桐真的是个爱钓鱼的人。 他把路字删去,正准备只留下后两个字,却感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投向自己。 路青怜从他屏幕上移开视线: “删掉。”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钓鱼就钓上来一条青鲢,头很大,其实长得蛮……” “删掉。” “以后你有了QQ号我建议叫青鲢,现在起网名特色是第一……” “张述桐同学,亲子号。” 张述桐打上路青怜三个字。 他叹了口气,觉得又多了个把柄。 这种事说出去能被人笑话死。 “你真不是故意的,当初办套餐的时候?” “你又在想什么?”她淡淡道,“阿姨帮我充话费,难道选更贵的套餐?” 张述桐无话可说。 的确,套餐价是10块一个月,一年就是一百二,营业员还打了个折,只收了一百,最后还送了一个万能充。 只能说利润大的可以。 终于办完了今天第一件事,张述桐伸了个懒腰,时间将近十点。 他车子骑得很快,所以不会看到自己走后,有一群打扮时尚的少年少女从营业厅门口经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0章 阴差阳错(加更求月票!) 下一站是医院。 他们约好了在老屋碰头。 今天来的人只有清逸和若萍,杜康家里的饭店很忙,和他亲爱的佐罗在那里帮忙,张述桐总算没忘记好哥们,给学姐推荐饭店的时候,把他家的排在了第一个。 当然,为了防止当托的嫌疑,张述桐没好意思说报我的名字可以送个凉菜——其实也不是他有面子,只能到时候拜托杜康。 至于去还是不去就不强求了。 很快到了医院,这一次清逸从家里扛来了大功率手电和安全帽,张述桐也掖着自己的战术手套,一群人可谓装备齐全,路青怜先去了地道,她要去地下室那边检查一下有没有人回来的痕迹,张述桐则在外面等。 他见到若萍的时候是九点五十五分,少女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她没多么兴奋,只有黑着眼圈打哈欠。 难道焦虑症也会传染? 张述桐在她眼前晃了晃,若萍没好气地说拿走拿走,今天困得要死。 差点忘了若萍是被强拉着来的。 有人不想来被硬拉来了,还有人想来却来不了。 张述桐告诉她已经给路青怜办了手机卡。 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大家都知道自家老妈是什么性格,很平常的一件事,张述桐不想办得多见不得光。 若萍总算打起一点精神: “号码是啥,我存一下……2670……” 张述桐看着少女沉默了一下。 “你选的?” “她自己选的,怎么了?” “没怎么。”若萍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两眼。 “QQ呢?” 张述桐又报了一串QQ号,是刚才骑车的时候,在他的指导下路青怜在后面申请的。 “网名居然真的是叫路青怜啊。”若萍擦了擦眼。 张述桐看到若萍把“路”字删去,改成了“青怜”,朝自己比了个耶的手势。 “怎么了?”张述桐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高兴了一下。 “成功把关系拉近了一步。” 若萍和路青怜交朋友的决心很坚定,张述桐只好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很有挑战性啊。”若萍深沉道,“全校最难要的两个QQ的成就,终于在毕业前达成了。” “为什么是两个?” 若萍白了他一眼。 “以后行动就是我们几个了。”若萍又说,“跟青怜在一块可比你们几个男生安心多了。” 这话有点奇怪,但张述桐承认这是实话。 若萍说着又在“青怜”后面加了个“战友”的后缀。 他想看看自己的,但还没看到,就被若萍嫌弃地推开了。 在原地等清逸的功夫,他看若萍关上手机,继续在原地打哈欠。 张述桐奇怪道: “我还以为你会把她拉到咱们群里。” 若萍是群主,只有她有这个权限。 “拉她干嘛?” “你刚才不还说是好朋友是战友?而且以后一起做什么会很方便?” “不一样啊,”若萍随口道,“可以再建一个群,但别人谁也不能拉。” “这就是女生的友谊观?” “错错错,这叫妥当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你们男生太晚熟了,说了也不懂。” 张述桐点点头,懂了她的意思。 很快清逸也来了。 “哈喽。”他潇洒地下了自行车,“准备好了没有?” “你好像意外地亢奋。” “那天是没准备好,今天准备齐全。”清逸拍了拍自行车后面绑着的尾箱,比昨天去市里玩兴奋多了,“述桐你的呢?” “呃……放家里了。” 三人再次走下了地下室,三根手电齐齐照着前方,不说亮如白昼,总把周围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他们站在分岔处等了一会,不久后,右侧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路青怜走过来,淡淡朝两人打了招呼。 “我去前面。”路青怜说。 大家没有谦让,左侧的隧道突然变窄,难以容纳两个人通过,甚至纵向的空间都变矮了不少,行走时需要微微弯着腰。 张述桐这一次断了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努力让眼睛适应幽暗的光线,接着跟上众人的脚步。 地下的味道真够难闻的。 周三那天还好点,虽然很久没有打开,里面只有一股霉味,可最近肮脏的雨水入侵到了地道内部,成了无法流动的死水,虽然差不多干了,但留下一股浓浓的臭味。 张述桐照了照地面,在一滩水迹里看到密密麻麻的白色线条,线条挤成一团,翻滚涌动,那是刚孵化的蛆虫,张述桐尽量屏住呼吸,移开视线。 这时候清逸慢了一步,张述桐本以为他有什么发现,却听清逸悄悄说: “你猜我为什么来晚了?” “嗯?” “今天做了一件好事。”清逸偷笑道,“来的路上有队外地的游客问我路,我指了路,又告诉他们如果在岛上吃饭可以去杜康家的饭馆。” 张述桐看了他一眼,他平时是个面瘫,这种人哪怕是当导游带着游客去特产店消费,也全然没有当托的感觉,大家只会赞扬导游真是专业,带我们体验了当地特色。 “好无良。”张述桐吐槽。 “不过人家是一队学生,昨天咱们在电影院看到的那两个差不多大,弄得我有点惭愧。” “是吗。”张述桐下意识看了眼头顶。那里是广阔的地面,当然无法看到,视线里只有水泥的洞壁上结了一层裂纹,他也能猜得出清逸遇到的游客是谁,只是更多的话无法说出口。 继续做正事吧。 不出十米远,脚下便响起了水声,队伍的头部停住,前方传来路青怜的声音。 “被堵住了。”她利落道。 “塌陷?”张述桐忙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堵矮墙。” “墙?” “自己看吧。” 张述桐和清逸去了前面。 两人拿手电照了照,皆是有些惊讶,因为地面上真的有一堵水泥材质的墙凭空而起,占据了一半的空间,上方则被一些杂物堵住,张述桐开始还以为是上面的洞壁塌陷,可他仔细看了看,虽是一些带着钢筋的混凝土,却不是地道里的材料。 “人为堵上的?”清逸喃喃道。 “好像……还真是?”张述桐从上方抽出一根木条,木头已经沤烂了,像是从什么家具里拆下来的,他接着看去,还有一些砖块。 “这到底是一面墙,还是说是个地台?”张述桐皱了皱眉头。 虽然他们站在外面看很像一堵矮墙,但说不定从这里地面上便砌起了一方平台? “听声音不好判断。”清逸敲了敲“矮墙”,“所以怎么办?” 他原本兴致很高,此时有点傻眼,今天的冒险之旅不到十分钟就走进了死路,难道就此打道回府? 张述桐没急着回答,而是扭头看了路青怜一眼,路青怜点点头。 这个小动作没有人注意,他想了想,说: “拆出来看看吧。” “你们真要拆?”若萍忍不住了,她从刚才就捏着鼻子,“这要拆到什么时候?” “你看这些木头,数量不少。”张述桐又抽出一根木条。 “什么意思?” “我是说,最右边的地下室里摆着两件木头的家具。” “其实家具不止两件,是那个人拆了别的堵上的?”若萍惊讶道。 “不好说,但我想如果有个人住在地下,总该看看这一头有什么,当然也不排除他看到被堵住了,无功而返。” “现在的问题是,这里到底是不是一条防空洞。”清逸语气郑重起来。 “网上能搜到吗?” “查不到这么详细的资料,只是说岛下面有防空洞,有记载的就是当初学校下面那条。” “那就试试看,趁现在人多。” 张述桐戴好手套,他和清逸两个分别贴在隧道两侧,由若萍打着手电,路青怜则负责把拆下来的杂物移动到身后。 很快幽静的隧道里被人声填满。 “手电筒再低一些……” “这样可以吗?” “往下,再往下……好,可以了。” “怎么还有根钢钉,嘶,幸好带手套了,你们拿的时候小心点……述桐,搭把手。” “三、二、一——” “孟清逸你死定了!” “又怎么了?” “我的羽绒服啊!刚买的,今天第一天穿!” “都说了干活别穿白色羽绒服。” “你说什么?” “我帮你洗……” 若萍力气小,只有他们三个轮流干,张述桐忙了没多久就被路青怜替了下来,不久后他接过一根带着钢筋的混凝土块,看了眼时间: “小心缺氧,先上去透口气。” 已经到了十点半。 他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了,再这样下去又要犯那个病。 地上阳光刺眼,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无疑是美好的,张述桐将手里的杂物随手扔到老屋里——有几块很碍事的混凝土被他们提了上来。 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但隧道太窄,衣服头发难免要蹭在洞壁上,一时间几人都有些灰头土脸。 路青怜和若萍还好一点,他和清逸也顾不得脏了,找了片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大口喘着气。 “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值得费这么大劲堵住?”清逸不解道,他平复下呼吸,“别说清理了,就当初堵的时候也得累个半死吧。” 张述桐没有回话,上到地面后手机来了信号,他才发现QQ上多了几条新消息,居然是学姐发来的: “居然真的有狐狸。” 然后是一张狐狸的照片。 狐狸的耳朵缺了一小块。 张述桐眼皮一跳,认出这只狐狸是谁的。 昨晚他告诉学姐可以去山上逛逛,风景不错,随口提了一句上面有野生动物,狐狸啊兔子啊刺猬啊什么的,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跑去山上取材了。 画面上有一只白净的手,正抚摸着狐狸毛茸茸的大脑袋。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这只手的主人的雀跃。 可张述桐莫名有点心虚,自己这算不算……把路青怜的狐狸介绍给学姐了? 不,狐狸是野生的,这是路青怜自己说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路青怜一眼,路青怜仿佛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回以目光,她皱了皱眉头,张述桐回过头。 清逸还在头脑风暴: “我在想这条地道会不会曾经都是被那个地下室的主人占用的,等他办完了自己的事、要离开的时候,那张满是照片的屋子没有锁,明明是很重要的秘密,地道另一头却堵上了,我现在越来越好奇里面藏着什么了。”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好奇了,”若萍去自行车里拿了水,丢给三人,她欲哭无泪,“我就不该答应你们过来探险,周末在家睡美容觉不好吗?” “安啦安啦。”清逸劝她,“马上就好了。” “你骗鬼啦!” 张述桐也觉得清逸在骗鬼,经过他目测,他们只清理出四分之一的空间,好消息是,打着手电,透过缝隙,已经能隐隐看到里面的空间。 总比几人累死累活搬走杂物发现后面是堵墙好。 “诸位少侠,打个商量,要不我去把杜康替过来吧,我宁愿帮忙端菜。”若萍郑重道。 “那太好了。”清逸惊喜道。 “你……”若萍气急,她求助道,“青怜呢,你觉得还有清理的必要吗?” “我会留下来。” 路青怜在这种场合一直话很少,但言简意骇。 若萍长长叹了口气,她本来还想喊路青怜去逛街,让他们俩自己探险得了,没想到只有自己想走。 “走走走,”她咬牙道,“那就再省电一次,快去快回!” 张述桐没敢纠正她是节能主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1章 “魂牵梦萦”(加更2求月票!) “问你个事,卡片相机贵不贵?”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这次是他和若萍走在最后。 “今天碰到一个姐姐戴着一个卡片相机,给我拍了张照,等我反应过来她都拍完了,说是街头抓拍,当然征得我同意才能把照片留下,我也不怎么懂,觉得拍得还挺漂亮,就随她喽。” 若萍恢复了一点元气。 真的假的。 张述桐则是心想,他好像能猜出来若萍说的那个姐姐是谁,可怎么你们都碰到了就我没碰到? 不过倒也正常,港口在北部,居民区也在北部,估计碰面时正是若萍出门的时间。 然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又在地底下,张述桐又看了眼头顶: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比手机清晰多了,如果不贵我也想买一个。” “那买二手的比较合适,”张述桐说,“有空可以去市里的逛逛,我记得有一条街,专门卖些小物件。” “今天倒是有空,空得不得了,那我想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若萍恶狠狠地说。 张述桐只好当没听到。 再次回到隧道已经到了十一点,这次大家的兴致明显低了很多,探险是一回事,清理杂物又是一回事,若萍说其实你们跑去工地干一天杂工体验更好,起码管饭,张述桐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张述桐也觉得他们有点找罪受,可这是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了,野狗线上漏过的东西,他也不敢保证就是那间地下室,但眼下又没有了别的线索,想来想去总要把地道清理出来才算安心。 张述桐干脆想,如果把这条地道清理出来,那下午就给自己放个假当奖励好了,跑去街上骑车逛逛,当然现在谈这些为时过早,只是画个大饼。 中途他们又上来了两次。 清理的速度显著变慢了,一来是体力下滑,二来是随着更多的杂物被清理出来,往往要挪得很远,为脚下腾出活动的空间。 张述桐仍然无法判断出堵在隧道下方的是一面墙还是一个平台,台面已经空出了两分米,可还是望不到头。 到了最后,因为台面上被清理出可以坐下的空间,就连若萍也上阵了,她只能搬些轻一点的木条砖块,每次上阵还要先换上张述桐的羽绒服,等干得气喘吁吁,再退到后面换回衣服打手电,张述桐心想真是难为她了—— 少女是真的快要干哭了,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张述桐不太敢用刚痊愈的左臂发力,只好光用右手,很快觉得肌肉都有些抽搐。 这次张述桐又被换了下来,他穿着若萍的白色羽绒服,在后面帮若萍和路青怜打光。 “要不先去吃饭?”张述桐接过清逸递来的木条,问道。 可他话音未落,若萍突然呀地一声尖叫,她急忙捂住后颈,猛地一抬脑袋,“咚”地一声撞上头顶的石壁,这一下撞得不轻,等张述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来回在自己和清逸间打转,最终若萍慌张地望着自己,她话都忘了说,一双大眼睛里弥漫出水汽。 张述桐心里猛地一跳,赶紧问你怎么样,清逸也手忙脚乱地凑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我脖子后面掉进去东西了。”若萍带着哭腔说。 张述桐用手电向上照去,心里顿时一惊,那分明是洞壁上刚孵化出的蛆虫,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他们头顶上,或者说不是跑到头顶上,而是从前有那些杂物挡着,虫卵自然被顶到了最高处,在洞壁上安了家,眼下杂物被清理出去,它们终于掉了下来。 可张述桐怎么敢告诉若萍,被她知道了绝对不是哭这么简单,只好先哄着她说没事没事,我看了是泥巴,别哭啊,马上就帮你擦掉…… 说着张述桐使个眼色,清逸照过手电,他定睛一看,少女的脖颈上果然有一小团缠在一起的蛆虫,张述桐将虫子抓起来,速度快得几乎把它们捏爆,他也顾不得擦手,又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头: “好了,好了,头怎么样,撞到哪里了?” 若萍却不说疼不疼,她只是瘪着嘴说: “我不干了……” 清逸也急忙附和绝对不干了,谁再干谁是小狗,咱们这就回去吃饭。 最后由路青怜扶着若萍,他们两个男生走在前面开路,张述桐和清逸对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无奈: “这次是我不小心,没看头顶……” “其实怪我,我离她最近……” “算了。”张述桐叹口气,“先不说这个,你想想待会吃什么,我出去给她买奶茶。” “去杜康家吃?” “也行。说不定杜康能逗笑她。” 等终于回到地面上,张述桐骑上车就要跑——医院对过有卖饮料的小卖铺,清逸也温言温语地问她想吃什么,可若萍说哪里也不去,要回家洗澡。 张述桐停下脚步,本想等她缓过来再说,可若萍铁了心要回家,张述桐也不知道她的头上的伤怎么样了,估计没有磕破,但可能起了一个大包,刚才在下面太黑,他想去仔细看看,若萍却躲在路青怜身后。 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 张述桐没办法了,最后是路青怜轻声说了几句,再转过身时,她已经做了决定: “送她回家吧。” 她以确定的口吻说。 张述桐和清逸又互相看了一眼,别看若萍平时是最风风火火的性格,可她一旦哭了就很难哄,就算好哄张述桐也不会哄女生,两人都有点手足无措,最后由路青怜骑车带着她,三人一起回了若萍家的小区,开门的是若萍妈妈,若萍红着眼进了屋子。 “哎,你这孩子……”若萍妈妈说完才发现不对。 张述桐将事情讲了一遍,“那我去看看,你们仨快进屋坐……” 但怎么还好意思进去,他们三个不再添乱,便告辞了。 “去吃饭?”张述桐问。老实说,几个人一起“探险”的次数也不少了,出这种岔了还是第一次,平时挂彩的都是三个男生,吸一口凉气就挺过去了。 “其实我中午要回家吃。”清逸有点发愁,“我妈最近嫌我不着家。” “下午呢?” “先不出来了吧。”清逸有点受打击,“我刚才反省了一下,确实是咱俩太心急了,明明那条隧道放着不管也不会跑,她说了好几次想回去,都被我糊弄过去了。” “一会一起打电话道歉吧。”张述桐拍拍他的肩膀。 “先走了。”清逸骑上车子,“路上小心。” 张述桐目送他远去。 看眼时间,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 “刚才多谢了。”张述桐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还好。”路青怜已经转过头,“你应该早做好这种准备。” 张述桐点点头表示知错。 没谁愿意在周末跑去干体力活,清逸是有好奇心撑着,四个人里他好奇心最旺盛,若萍更是无辜地被拉来当苦力,比起兴趣更多的是朋友义气,但归根结底,他们并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不像自己和路青怜。 “确实是我忽略了。”这次他们没有骑车,张述桐推着车说,“终归还是不一样。” “起码没有犯下太大的错误。” “别让他们去了。”张述桐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先去吃饭?” “好。” 居民区附近最不缺的就是小餐馆。 张述桐挑来挑去找了家盖浇饭店,其实路青怜也很不容易,他特意多加了三根鸡腿,等到结账的时候,张述桐正要掏零钱,路青怜却把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老板。 当然,她没顾秋绵这么豪气,可以说一句不用找了。 路青怜把找回的零钱收回一个小布兜里,那应该是她自己缝的钱包。 “你其实不用这么客气。”张述桐说。 “医药费、手机、还有话费已经让你交了,我说过了,这样不好。” 张述桐听懂她是说花自己的钱的事。 “手机不算我送你的,是派出所的奖品,本来就是你的,至于话费,是我妈想表示一点感谢,我反而觉得很微不足道,至于医药费,我觉得只能算碰巧吧。” “随便了。”路青怜不置可否。 张述桐想了想,一顿饭三十多块,没必要和她抢着买单,只是有点好奇路青怜哪来的这么多钱,包括上次叫救护车,按说她有生活费的话不至于天天吃冷掉的米饭。 也许是原本带出来准备充话费的钱? 想到这里张述桐问了一句,得到了路青怜的确认。 很快盖浇饭端上来了,他们两个默默吃着饭,路青怜吃饭几乎不说话,她要了一份鱼香茄子饭,会细细品尝着饭菜的味道。 张述桐也没有心情说话,可这时候手机又是一响,是QQ电话的铃声,张述桐心里跳了一下,他连忙拿起手机,接着翻个白眼。 是杜康的视频电话。 画面里出现了杜康那张脸: “述桐,我怎么给若萍打电话没接?” 张述桐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把中午的事讲了一遍,杜康却摇头叹息: “嗨,早说啊,我把她换过来不就得了,我快在饭店里闷死了,行,交给我吧,一会我跑她家里找她去。” “你找她干嘛?”张述桐这才想起来问。 “哦,她今天早上给我说认识了一个姐姐,还留了联系方式,说什么给她拍了张照,这不刚来了一桌客人,我想找她认认呢,你看——” 说着杜康反转摄像头,看得出他正在自家柜台里蹲着,正小心翼翼露出一截手机,其实不用等看清画面上的内容,张述桐心里又是一跳。 不远处的饭桌上坐着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少男少女,一行六个人,有男有女,正用倒了果汁的杯子干了下杯,一群人兴致满满,其中一名少女如众星捧月般被众人围在中央,她穿了件白色的碎花裙子,有着温婉的笑。 张述桐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正想告诉杜康别拍了,小心被人发现,可不等他说话—— 少女却鬼使神差地转过头,张述桐看到她透过摄像头望着自己。 轻轻笑了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抽奖与番外 加上番外共更新两万字,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个月的月票排名很重要,求大家多多投喂。 另外开一个月票回馈活动: 从9月1日0点到9月7日24点间; 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5000点币(可折现)。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公开,大家记得留意) 【以及月票番外别忘了订阅哦】 求月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票抽奖与番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2章 曲终人散(上) 张述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由怔了怔。 可随即屏幕却变成了黑色,似乎是摄像头被扣在柜台上: “等下述桐,有点情况,我先撤了,待会再……” 杜康话音未落,视频电话便被挂断了。 只剩张述桐盯着QQ的聊天界面出神。 他没问对方为什么突然挂了电话,也没有把电话打回去,只是沉默片刻,继续把勺子送进嘴里。 张述桐今天又点了一份青椒肉丝饭。 其实他钟爱的口味一向很单调,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样。 餐桌上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后厨里则有些吵,猛火的厨灶呼呼的风机,这些噪音原本被他忽略掉了,此时却排山倒海地涌入人的耳中。 张述桐仍在看着手机屏幕。 上一条消息很简单: 【通话时长:1:08】 上一次见到那副轻轻的笑容是在昨天晚上。 上上次呢? 他突然想。 但张述桐已经想不起来了。 记性再好的人也记不清一个隔了几年的微笑。 他是高二那年离开了那座城市,迄今为止又过去了多久?五年?还是六年?同样记不清了。 就像没人会记得吃过的第一根青椒丝是什么时候。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铁勺咣当一下掉在盘子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张述桐蹭地一下站起身子: “看到一个熟人,我出去一趟……” 他甚至来不及咽下嘴里的食物,只是匆匆对路青怜解释道。 小岛的地图瞬间浮现在脑海中,他现在在北部的居民区,杜康家的饭馆则位于中部,骑自行车过去的话只要十多分钟,而一群人聚餐总不可能十分钟以内结束。 对啊,这样就可以了,他的脑子突然活络起来,这样就没必要纠结晚上要不要赴约的事,现在去杜康家的饭店见学姐一面,既不会耽误清理地下的隧道也不会违背老妈的期待,对谁都有一个交代,早就该这样的。 “什么?”路青怜皱了下眉头。 张述桐也知道自己有点不靠谱了: “实在抱歉,”他一边说一边抓起外套,“真的有点要紧的事,不会耽误下午的事,到时候电话联系。” “你好像突然很兴奋。”她仍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有吗?好吧,可能是有点……”张述桐嘀咕道,自行车的钥匙被他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他摸向钥匙,“不过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吃完饭可以先去医院,到时候我去找……” 只是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 医院。 张述桐的目光向下移动。 他脑子的计算还在继续,从这里去医院要走半个小时的路,他们只有一辆车子,路青怜的脚伤了,伤势不轻,哪怕是她也会流露出明显的痛楚,待会就要去医院复诊…… 所以是让路青怜一直在这家小店里坐到自己回来? 他不可能赶到后饭店立马回来,说几句话需要多久?吃一盘盖浇饭又需要多久? 还是放任她走去医院? 可早上才说过,最好少走路。 如果走路去杜康家的饭店则需要二十多分钟,哪怕是跑。 张述桐收回手,改口道: “你吃完饭先骑车去医院,我去找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出饭馆。 他一边跑一边穿好外套,可刚跑出去没多远张述桐立即刹住脚步,他拍下额头立刻回身拐入一条胡同。 远远看去,胡同里堆着大大小小的家具,都是已经废弃的,花盆沙发衣柜甚至还有一张木床,像个小型的旧货市场。 不愧是居民区,真是乱得可以,想要越过去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这条小路是近路,最起码可以为他节省五分钟的时间。 张述桐在脑海中数着时间,他一手撑在旁边的沙发上,脚尖一点身体借力,干了一上午的活他手臂都有些抖,可区区这些障碍拦不住他,老实说他突然觉得这张沙发很好看,就这么丢了可惜了,要不要待会搬去基地……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轻盈落地。 张述桐继续迈开脚步。 然后是花盆是扫帚是倾倒的衣柜,直到一张木床挡在胡同中央,还是侧着放的,似乎告诉他来者不善。 张述桐默默后退,三二一心里默数,接着他一脚蹬在木床的腿上,瞬间跃起,另一只脚急忙踩住床沿,堪堪站稳。 他又扶着墙利落地跃下,同时为下一次起跑做足了准备,张述桐回头看了一眼,刚吐出一口气—— “干嘛哪干嘛哪!” 头顶突然有个大妈推开窗户怒吼。 “抱歉抱歉……” 张述桐赶紧开溜。 今天太阳不错,家庭主妇们早早地把被褥挂在了外面,再往前是寒风中飘舞的被单,马上就要走到胡同的尽头。 他毫不犹豫地掀起床单,淡淡的洗衣粉味慢半拍地钻入鼻孔,张述桐终于拐上一条大路。 接下来已经没有近路可以抄了,唯有加快脚步。 这还是拆了石膏后第一次狂奔。 张述桐只恨没有把自家的摩托车骑来。 肺部有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他很快重重喘起气,十二月的街道萧瑟,寒风咆哮,他的额头上却蒙上一层汗滴,离出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七分钟,至少还有十多分钟的路要跑。 他就这样穿过一条条街与一条条巷,终于杜康家的饭店出现在眼前,张述桐一把推开大门。 门后还挂着塑料的条帘,这些透明的帘挂时间长了,已经被熏上一层淡淡的油烟,可掀开条帘的那一刻他的手突然慢了一拍。 话说是不是提前编个借口?就说是来找杜康玩的?这样也不错,否则人家一群人吃着饭跑过去有点奇怪。 他打定主意,努力压抑着紊乱的呼吸,手起帘落。 最后一道关卡也被他通过了。 放眼望去,大厅空空如也。 张述桐愣住了。 他对这家饭店的布局再熟悉不过,目光越过几张四四方方的长桌便是柜台,而柜台对面是一张铺着钢化玻璃的圆桌,桌子上的剩菜还没来得及收。 不久前这里还是一片吵闹的景象,他看到了一群男男女女站起身子,玻璃杯碰在一起溅出了里面的橙汁,一名少女扭过脸朝他笑了笑。 现在所有人都消失了,大厅里空荡荡的一片,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机簧咔嚓响着,钟表的秒针孤零零地走动。 像是曲终人散。 饭馆里只站着他一人,连桌吃饭的散客都没有,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动作,没有来得及放下。 张述桐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原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除非喝酒,很少会有人在餐厅里逗留在这个时候。 可他一路赶来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这时候一道黑影突然窜进来冲他汪汪直叫。 张述桐回过头,接着一个少年也掀开门帘: “佐罗,别叫,怎么一会没看住你就跑进来了,不好意思啊,打烊……耶?” 杜康揉了揉眼睛: “什么情况?不是,述桐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他胳膊上穿着套袖,正提着一个蓝色的水桶,说着去了那张圆桌旁,端起盘子将剩菜倒进桶里: “你早说要过来啊,早说我就给你留点饭了,等我收拾完看看有啥吃的……等等,也不对,我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正吃着饭吗?还是说咱俩待会一起去找若萍?” 张述桐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杜康倒也习惯死党的做派,他动作很利落,几句话的功夫就将桌面清理干净,又去柜子里拿了一瓶可乐: “你先喝着。” 张述桐看着那张擦得干净的桌子,细细的绒毛还沾在钢化玻璃上: “这桌……人呢?” “哦,刚走没多久,我估计也就六七分钟吧,本来想给你看看若萍说的那个人的,我当时不是突然把电话挂了嘛,后来忘了给你回了,其实是我拍人家,结果被发现了,闹得还挺尴尬的……” 杜康心有余悸道: “当时我都有点傻了,心想他们那一大桌人,要是传开了岂不是丢死人了,幸亏那个姐姐人挺好的,人家发现了也没点破,挺照顾我面子,就对我笑了笑,嗯,感觉和看弟弟差不多,结账的时候也没说什么。” 杜康看他半天没有动弹,把可乐贴在他脸上: “看你热的,先喝口水。” 张述桐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可乐是玻璃瓶,瓶身冰凉,让他打了个激灵。 张述桐突然冷静下来。 他一路跑得太急,其实现在才有空停下想想,原来那个笑容不是对他的,学姐又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在视频通话,明明是杜康偷偷拍人家的时候被发现了,那是有些觉得好玩的、带着些善意的笑。 自己头脑一热就跑了过来,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跑过来又能做什么呢,对方不是一个人吃饭,而是一群人,楼上虽然有包间,但大家只是一面之缘,又不是从前那种关系,哪有独处的空间。 别说他晚了几分钟,就算不晚,无非是在饭店里当作偶遇,点头笑笑。 物是人非。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犹豫,消失的东西就是消失的东西,再尽力奔跑难道还能跑得赢时间? 如果刚才骑车来呢,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归根结底他连几分钟都赶不上,别说一条已经消失的时间线了。 张述桐又想起若萍上午说的,要妥善地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对你来讲意味着什么、又该把她放在何种位置,要有自知之明。 “你歇会,”杜康总算打扫完卫生了,“等我喂完狗就走。” 说着他又提着水桶出去了,小黑狗跟在他身后尾巴直晃。 大厅里只剩下张述桐一人,他默默地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找到备注为“苏云枝”的联系人: “抱歉,晚上突然有点急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3章 曲终人散(下)(加更求月票) 下午两点,他在医院楼下等到了路青怜。 张述桐最终没有跟杜康去若萍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谁也不例外。 任性的事一次就足够了。 “医生怎么说?”他问路青怜。 “恢复得不错,但仍要静养。” 张述桐点点头。 路青怜的好奇心果然很淡,她甚至没问自己去做了什么。 绕去医院后面的小屋不需要多远,这点距离犯不着骑车,他推着车走在最前面,过了片刻才问: “你晚上有没有空?” “什么事?” “我妈喊你去家里吃饭,她念叨很久了。”张述桐补充道,“不会太晚,估计五点左右吧,你想吃什么?” “先别急着拒绝,”张述桐趁她开口之前又说,“她买了一只鸡,我出门的时候鸡汤都在锅里熬着了。” “你是故意的?”谁知路青怜皱眉道。 “什么故意的?”张述桐莫名道。 “早上就订好的事拖到现在才说。” 张述桐明白她的意思,是说自己先斩后奏,如果早上就告诉她,那她大可以直接拒绝,但拖到下午、菜都炖上了,再拒绝反而显得不礼貌。 “我倒没有这个意思……”张述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将错就错,“去不去?” “好。” 他又问路青怜想吃什么菜,她说随意,张述桐知道问不出结果,便给老妈编了条短信,让她自由发挥。 两人很快来到了老屋前。 一路无言,他们回到隧道,默默清理着杂物,上午已经弄出了一半多点,可眼下缺少了两个帮手,速度又慢了不少。 但有些事不能指望别人,大家眼里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死党们觉得这是探险,可对他和路青怜来说,是不得不进行的工作,哪怕最后毫无收获。 “手电往下一点。” 张述桐回过神,接过路青怜手里的木梁。 “张述桐同学。”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很惆怅,可以去上面歇会,不要在下面帮倒忙。” “你一个人要怎么忙,连东西都看不见?”他心不在焉道。 “手电上有根带子,可以咬在嘴里,虽然不到必要时刻我也不想这样做。”她同样心不在焉地说着,又从里面取出一个砖块,“我是说,你最好专心一点。” “我还以为庙祝有黑暗中视物的能力。” “没有那种东西。” 他们轮换了几次,又去地上稍稍喘一口气。 最初还觉得下面很臭,现在却几乎麻木了,张述桐喝着水,看到了老妈回的消息: “我妈要去买点青菜,你想不想吃杏鲍菇?” 他还记得上次在别墅里吃饭,路青怜是第一次看到杏鲍菇这种东西,因此多夹了几次。 “这种行为叫不叫花心?” 谁知道她语出惊人,虽然语气很平淡就是了。 张述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能不能不要学了一个词就乱用,最多算好意。” “是吗?”路青怜也在小口喝水,她粉色的嘴唇印在瓶口上,却能吐字清晰,“除了顾秋绵同学以外,中午又去见了一名女性,这种好意还是免了。” 张述桐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表现、还有中午那通电话,已经表现得很清楚,还是说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她漫不经心道,“走的时候还很兴奋,回来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张述桐同学,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是不是原本晚上有安排,不过被拒绝了,才想到喊我吃饭?” 张述桐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抱歉了。”他最后叹了口气,“虽然和你猜的有些出入,但也差不了太多。” “倒没有道歉的必要,起码说明你还没有把目标转向我,所以这叫做什么?”她好像在研究一个课题,若有所思道,“我听班里的女生说,花心,或者风流?” “都说了,既然是不理解的词就不要乱用。” 张述桐一脸黑线: “走吧。” 他拍拍屁股,不太想和她探讨这个话题。 路青怜点点下巴。 再次回到地上已经四点出头,隧道里的杂物只剩最后一点,他们两人商量了一下,没有一鼓作气地干完,而是准备回到地面稍作休整—— 先养足体力、以防里面藏有什么危险。 此时天边已经升起了晚霞,因为阳光不错,今天就连晚霞也被染成了橘红色。 霞光映在路青怜的双眸中,她眯了眯眼,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夜晚终将降临,张述桐静静看了一会夕阳,老妈刚刚打来电话,催他们回家吃饭,按照老妈的意思,既然好不容易把路青怜请来家里,肯定不能坐下就吃、吃完就走,怎么也要喝一杯热茶。 他回了一句马上,这是不得不回的消息。 还有一条消息其实午后就有了回复,时间不早了,也许有人正站在夕阳下甲板上,结束了短暂的旅行,风吹散了她的长发。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早就做出的选择,再挂在心中只是徒增烦恼。 张述桐发现自己好久没有看过晚霞了。 太阳将要落下,他也差不多结束一天的忙碌,明天便是周一,开学日,又要投身新的战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自己的学生生活居然成了这么一副奇怪的样子。 但同样的,从前预想中的生活也早已回不去了。 云朵轻飘飘的,他伸了个懒腰,拍去外套上的灰尘,两人再次回到地道中,原本轻飘飘的气氛倏然一转,让人提高警惕。 行走在阴冷幽静的地下,耳畔只有脚步声,路青怜依然在前面打头阵,他们很快走到那堵矮墙前—— 事到如今总算弄清楚,这真的是一堵很厚的墙,某种意义上说是地台也不为过。 堵在上方的只剩一些混凝土的碎块。 张述桐戴好手套,他振奋精神,将这些碎块一点点拾出去丢在脚下,直到一根钢筋横在眼前,这也是最后一块,路青怜上前搭了把手,两人退后几步,共同握住这根钢筋,接着猛地一拽—— 一片扬起的粉尘中,他咳嗽一下,迅速捂住口鼻。 ——隧道终于被清空了。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路青怜打去手电,她首先向正前方照去,光柱随即摊成一片圆形,张述桐见状不由一愣。 因为这说明进深很短。 居然还是尽头。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也就是说这条隧道只有一条直线,并没有从前想的那样四通八达,从前清逸还推测这是通往医院地下的入口,可如今来看,仍是一条死路。 “上面呢?” 张述桐又问。 “没有入口。” 接着路青怜将手电打向四周,张述桐的视线随之望去,他突然发现这处空间的墙壁并不平整,更不是由水泥砌成的,而是…… 泥土? 或者说岩层? 在外面看不真切,他随即皱了皱眉头,因为眼前的空间与其说是一间密室,更像是洞窟的尽头。 是的,就是洞窟,从他脚下往后数几百米,整条隧道处处透着施工的痕迹,可唯独眼前这片狭窄的空间却很原始,好像当初开凿时尚未完工,就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你在这里等。” 路青怜以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接着她咬上手电,灵巧地蹬上了那座平台,伏下身子,张述桐只好嘱咐她小心,路青怜很快到了另一边,她跃下身子,到处看了看,接着光柱停留在左侧的洞壁上。 路青怜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凝视着什么。 “安全。”半晌后她才开口,“进来看。” 张述桐也爬过平台,鞋子刚一着地,脚下传来的触感果然不同,一阵土腥味窜进鼻子,他摸了一下洞壁,是泥土的质感。 这时路青怜皱眉道: “先看这里。” 张述桐顺着手电的光柱看去,心脏猛地一跳。 一只咧着嘴笑的狐狸。 “……” 准确地说,那是一只狐狸的浮雕,原来左侧的整面墙都是岩壁,狐狸被静静地刻在岩壁上,可张述桐却因为一面浮雕而头皮发麻: 他条件反射般想起了老妈早上给他看的图片,那只高兴的狐狸和眼前这个浮雕一模一样! 张述桐刚要开口,路青怜又说: “还有。” 接着光柱移动。 张述桐得以看清整面墙上的内容,他突然汗毛乍起,因为狐狸不只有一只,而是足足有五只—— 咧着嘴笑的狐狸。 怒目圆睁的狐狸。 露出獠牙的狐狸。 还有两幅的面孔则已经模糊,看不真切。 望着这幅诡异的狐狸图,张述桐却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地道的尽头会有一只只狐狸? 或者说为什么一面有着狐狸浮雕的岩壁会被人大动干戈地堵起来? 哪怕另一头的藏着泥人线索的地下室都没有上锁,这一头却被堵的死死的? 当初施工时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到了此处便突然停止? 以及—— 这条地道到底是什么? 张述桐后背生出些凉意,这时手电的光柱却突然熄灭,眼前重归于黑暗,他睁大眼睛,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他的嘴。 “住嘴,有人。” 路青怜沉声说。 张述桐忙屏住呼吸,他侧耳倾听,才感受到脚下的土层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很快遥远的前方便传来一道脚步。 有人! 会是谁? 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绷紧。 可张述桐知道无论是谁,两人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周围实在狭窄,连动手的空间都没有。 如果只有自己或许会躲,但路青怜在身边则不一样,黑暗中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是羽绒服的面料摩擦在水泥上的声音,两人的想法一致,原来路青怜已经先他一步爬出了平台。 张述桐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轻轻站稳,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贴在水泥的墙壁上。 很快视线中出现了一道光柱,那个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所以是谁? 地下室的人影? 可接着手电的光柱却向他们的方向照来。 下了楼梯只有两条路。 是巧合,还是必然? 只是这道手电的光微弱得多,远远比不上他们手里的大功率手电,两人得以隐藏在黑暗中, 张述桐眯起眼睛,他一边适应着光线,一边飞快做了一个判断。 如果是地下室里的人影,对方第一时间查看的应该是那间地下室……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否决了。 不对。 他们上午清理杂物的时候将那些混凝土块带去了地上,如果来者便是堵住这面岩壁的人,其实只要看到上面的杂物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以是必然? 想到这里,他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现在对方处于明处,他们处于暗处,其实是主动的局面。 张述桐从路青怜手里拿过手电,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待会避免不了交手,自己则可以突然打起手电照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是路青怜动手的信号。 脚步声渐渐走近了。 两人的身影即将暴露在光线中, 张述桐开始在心中默数。 三。 二。 “有人吗?” 脚步突然停止: “是不是有人在前面?我看到上面有矿泉水瓶了……” 张述桐突然一愣,将手电放下。 他不可思议道: “……学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4章 苏云枝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少女却惊叫一声: “呀!” 张述桐忙打起手电晃了晃: “是人,别怕。” 少女愣了两秒,如释重负道: “居然真的有人,刚才吓死我了……” 她摇了摇手机,闪光灯照亮了张述桐的脸,苏云枝又是一愣。 “是学弟你啊?”她惊讶道。 “是我。” 张述桐挤出一个笑。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一道自然是学姐的,另一道是路青怜。 她的眼神古井无波,身体还未完全解除警戒的姿势,张述桐干巴巴地解释: “这是……我刚认识的一个学姐,市里的人。” 他又对苏云枝介绍道: “这是我同学。” 说完张述桐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尴尬,大家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身处地上和地下,一个藏在屋子里的入口将他们分隔开,彼此间互不打扰,但现在地上的人突然跑到地下来了。 都说命运弄人,可这也太弄人了。 突如其来的沉默中,张述桐下意识看向苏云枝胸前,那里正挂着一台卡片相机,一些记忆因此复苏,他头疼地想,好像猜到了为什么学姐会找来这里。 她虽然是很温柔很大家闺秀的性格,胆子却意外的大,上高中时两人在同一个社团,摄影社。 苏云枝是社长。 历任社长都是过硬的技术派,张述桐当初加入摄影社是图清闲,本以为社团活动就是把放学路上随手拍的照片交上去,大家围在一起讨论一下电线杆上的麻雀有没有长胖,谁知学姐是取材派。 那一年的摄像社在她的带领下成了彻头彻尾的户外社团。 有一次他们去爬山,是个秋天,大家为了拍早上四五点钟的日出,从凌晨两点就开始出发,山上水汽弥漫,正是最冷的时候,需要在山脚下租一身很厚的棉服,一堆人像企鹅一样爬到山顶,摆好三脚架正要开拍; 苏云枝却看中了一颗长在悬崖下的小松树,松树看上去十分诡异,像荒山里的野鬼,她却拍得聚精会神,一直到扎起来的头发一点点散开,发绳倏然一松,向下坠去。 张述桐当时就站在她旁边,眼疾手快一把捞了回来,两秒之后,学姐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庆幸地拍拍胸脯,说幸好有你在。 后来他们两个偶尔也会出去取材,拍遍了水里的鱼和天上的雁,慢慢变得熟了,张述桐知道她不光有一台卡片相机,还有拍立得和单反, 张述桐还知道作为社长她拍照水平其实很臭,从不讨论构图光影等各种技巧,与其说热爱拍照,不如说享受将未知的世界记录下来的过程。 现在学姐还不是社长,但看得出正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你们好。”苏云枝朝路青怜招了招手,笑眯眯的。 路青怜简短回应了一句,她的目光落在苏云枝脸上,好像在看对方,又好像没在看。 张述桐知道她其实是在看苏云枝身后,比起一面诡异的狐狸岩雕,其实地下室的秘密才是不能让学姐这个局外人知道的。 “在……探险吗?”苏云枝看他们两个都不想说话,意识到了什么,忙歉意道,“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啊。” 张述桐回过神来,摇摇头表示没事。 只是虚惊一场。 但当务之急还是把她劝上去,于情于理,张述桐都不该把苏云枝牵扯进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张述桐问。 “我同学吃坏肚子了,在医院打点滴,”她说话条理分明,“我从医院走廊上看到一间老屋子,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屋子里还藏着一个入口。” 她好奇道: “这是从前的防空洞吗?” “应该吧,”张述桐其实更在意另一句话,“午饭有问题?” 他心想杜康家的饭馆不至于食物中毒吧。 “不是,是他非要吃雪糕,”学姐安抚道,“我们去的就是你推荐的餐馆哦,大家都觉得很好吃,价格也实惠。” 看来那位拉肚子的同学不是很严重,苏云枝解释了一句就不提了。 “原来你说的急事是这个啊,”她打量着四周,闪光灯一闪,她已经朝着隧道的墙壁拍了张照。 “其实我昨晚没和你说,我就喜欢一些……嗯,比较恐怖的地方。”她难为情地笑了笑,“如果早说就好了,说不定你会为我推荐一下,能早点来看看。” 张述桐其实知道她有这个小爱好,当年上到荒山野岭的月亮,下到移动鬼屋里的布景,他们都去拍过。 “不过前面是死路。”张述桐故意说,“我们正要回去。” “可以让我拍张照吗?”苏云枝很礼貌地问。 张述桐下意识要拒绝,但转念一想,以他对学姐的了解,真要拒绝了她反而不会死心,要是下个星期再坐了船偷偷过来才是问题。 他又看了眼路青怜的表情,路青怜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侧开身子。 看来两人想得差不多,另一边才是重点。 张述桐见状也让出一条通道,撒了个谎: “另一头被堵死了,不要在下面待得太久,可能会缺氧。” 苏云枝倒也听劝,点点头说好。 “前面地上有石头,小心绊倒。”张述桐还是提醒了一句。 趁学姐去拍照的功夫,他才掏出手机,在上面打字道: “她闯进来只是个意外,等下我把她劝走就好了。” 路青怜看了一眼,接过手机,在备忘录上写道: “这就是你中午去找的人?” 张述桐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学姐?”路青怜打完字,面无表情地投来视线。 好吧,是有点露馅。 他哪来的市里的“学姐”。 张述桐正想要不要用昨天的理由搪塞过去,这时苏云枝又是一声惊呼: “居然真的有狐狸。” 两人同时转过头,原来她在平台上探着身子,照向洞窟内部。 少女倒不嫌脏,她今天穿了身长裙,此时就俯身在平台上,对着浮雕照了张相。 张述桐对此不算意外,既然让她过去就不怕她发现那面岩雕,可为什么是…… 居然? 好像早有预料似的。 “什么叫居然?”张述桐不解道。 “我上午才看到过一只小狐狸,你忘啦,就是你给我说的,照片上那个。” “在哪?”路青怜抢张述桐一步问道。 “就在山上,”学姐探回身子,好像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郑重,“哦,是我没说清楚,原来你是说这种岩雕吗,这个我是第一次见,我是指一只活的狐狸,很可爱。” 路青怜转过头,望向张述桐。 张述桐当作没看见。 “所以这里和当地的传说有关吗?看上去……不太像防空洞。”苏云枝又问。 “呃,什么传说?” 张述桐第一次没跟上她的思路。 “嗯,我也是听说的,”学姐努力地用手比划一下,原来是在画狐狸的耳朵,“是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只有一座山,当时的人们在山脚下建立了集落,而山上有五只狐狸,因为是上古时代嘛,生活条件很艰苦,这些狐狸帮助人们捕获猎物、寻找野果和水源,被住民视作守护兽供奉了起来,从此安居乐业之类……我听到的版本应该是最准确的吧?” 苏云枝有些小小的兴奋。 好像作为市里的学生,来找岛上的孩子对一对标准答案。 可张述桐又是一愣,别说细节有没有偏差了,这压根错得离谱,那座山叫青蛇山,顾名思义只有一条青蛇,有的也只是关于蛇的传说,从哪来的狐狸? 周围太黑,学姐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惊讶,继续说: “今年社团里的选题……哦,差点忘了,学弟你以后就知道了,学校里的社团每半年都有一个课题要完成,我是摄影社,今年的选题是动物和历史古迹,其实来岛上就是取一下材,其他学长学姐们也是摄影社的,要是能拍到什么就好了,开始你跟我说山上有狐狸的时候,我以为能发现……” “哪来的狐狸?”张述桐忍不住打断道,“抱歉,我是说,为什么是关于狐狸的传说?” 苏云枝疑惑地直起身子: “不对吗?” “完全不对,这里只有蛇的传说。”张述桐惊讶道。 苏云枝也惊讶道: “蛇又是什么?不是说山上还有狐狸的神庙吗?虽然我们今天没能上到山顶,好像说岛上的一些地方还保留有神龛,当然这个也没有发现……” 张述桐的汗毛突然乍起,他下意识回过头,才发现这次的危险从何而来—— 只见路青怜眯了眯眼,盯着苏云枝一言不发。 张述桐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身旁还有位庙祝姑娘,所以学姐的行为等同于什么? 去到少林寺里很糊涂地问: “哎,我为什么没看到太上老君?” 可学姐压根没注意到路青怜的反应: “那山上的庙祝呢?这个是不是真的,我听说岛上现在还有庙祝这种职业……虽然有点想象不出来,类似于日本的巫女吗?今天还跟同学们讨论过,长着狐狸耳朵的那种,很可爱的小女孩?” 张述桐从没发现路青怜头上有这种东西。 这是哪位仁兄想象的庙祝?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是不是还要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张述桐无奈地想,学姐估计不知道被哪里的传言坑了,这年头网络社区还是人们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甚至市一中就有一个校内论坛,张述桐当年没少看到各种离谱的传闻,上到都市怪谈,下到花边新闻,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他无奈地插嘴道: “是假的,山上只有青蛇庙。” 说着张述桐又把当初从路青怜那里听来的传说和学姐讲了一遍。 可学姐也迷糊了: “但我感觉从小到大听的传说都是这个啊?” “从小到大是指?” “父母,身边的朋友,好像都这样说。” 张述桐闻言安静了两秒。 要不是他知道苏云枝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场恶作剧,类似那种愚人节的玩笑,一觉醒来大家告诉你,你所认为的常识完全颠覆了。 “学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苏云枝收起笑容。 她语气很是不解,也透着一丝认真,张述桐知道这不是玩笑。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什么网络社区的问题了。 到底是谁出问题了? 他开始回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听过岛上的传说的。 关于青蛇庙,甚至这座小岛,其实转学之前别说了解了,连听都没有听过,他们一家是省城人,不像学姐在市里,挨得还算近,要不是父母的工作恐怕这一辈子都难和小岛产生交集。 而来到岛上以后,首先关心的也不是什么青蛇,他那时一心钓鱼来着,也多亏和路青怜成了同班同学,听同学们谈论起她,才知道青蛇庙的存在。 而他们一家人也不信什么青蛇神,所以在岛上待了三年多,其实从未去过庙里。 当然一些传言肯定听说过,比如庙里的祭典、比如香火很旺。 仔细想想,原时空里,张述桐从未找谁仔细打听过青蛇庙的事,哪怕后来去了市里上高中,和一些人聊起岛上的事,也只是偶尔聊聊初中时代的“探险”。 唯一主动关心起岛上的传说,便是回溯以后,和路青怜打听起青蛇的来历,可她说的版本简直是像神话故事大全。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 狐狸是从哪来的? 他看了一眼路青怜的反应,路青怜也在看自己,张述桐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此前她也以为是苏云枝的恶作剧,但现在听着听着发现对方以为是真的。 那自己听到的传言又是哪里来的? 杜康清逸若萍他们好像都知道,或者说岛上的人谁不知道? 可学姐呢? 她是市里的人。 她说从小到大都是听闻狐狸的故事。 张述桐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猜测: 岛上的人,和市里的人。 其实两边人听到的传说一直不一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5章 微笑狐狸(上)(求月票!)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 如果找人求证呢? 顾秋绵和自己一样,是省里来的。 父母同样如此。 死党们更不用说,在岛上出生长大。 他好像连个对证的人都找不到。 张述桐只好先把惊愕压在心头,又问: “还有没有其他的传说,我是说,关于狐狸的?” “没有吧?”苏云枝不确定道。 “可总有人来岛上旅过游?去庙里祭拜过?应该会知道两个地方的传说不一样?” “这个……我身边认识的朋友,好像没有谁来过岛上,从前也没有和谁聊过传说的事。” 这倒也是,张述桐想,就像自己去市里上学的那几年,聊起小岛也不会特别关注一个庙里的传说,最多是有人问:某某地方怎么样,好不好玩? 你推荐几个景点和饭店,最多加一些出行攻略,也就差不多了。 张述桐又看向路青怜,她也只是摇了摇头。 其实她才应该是最不知情的那个,从小到大连这座岛都没出去过,除了上学就是在庙里待着,在此之前甚至没接触过网络,又怎么会知道。 他随即分析道: 狐狸的传言不该是空穴来风。 因为不只是传言,这里有“实物”作为依据,尽管被掩盖到地下。 到底谁听说过的版本是被篡改过的? 可很奇怪的一点是,狐狸的传说里并没有提及蛇,蛇的传说里也没有狐狸,并不是传统神话故事里正邪双方对抗的走向。 这时苏云枝自言自语道: “那就奇怪了,你们岛上的孩子居然是听着另一种传说长大的吗?回去后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但狐狸的传说,我觉得不是假的,你们看,这里好像有点奇怪。” 她拿起相机,屏幕上散发着微弱的光,张述桐连忙凑过头,照片的内容便是岩壁,而在岩壁最下方的地面上,有一条凹陷的空间。 他们之前打着手电,只有一条光柱,可学姐拍照时用的是闪光灯,整个空间几乎被照亮。 那凹陷的空间里排着几个坑洞。 张述桐心里一震。 不多不少,正好是五个。 这些坑洞的形状不算规整,似圆似方,可大小还算一致,它们沉陷于地面中,被连成一条直线。 “就好像……早就预留好的位置,数目这么巧,应该不会是自然形成的?”苏云枝若有所思,“可在这面岩雕下,又是用来做什么的,祭品吗,五牲之类的?但也不太像,一般的神台至少要高一些吧……” 张述桐却瞬间想起了老妈挖出来的狐狸雕像,雕像下面也有一个底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它们本该存在于这里。 如果把那个咧着嘴的狐狸放进来呢? 他突然不寒而栗。 张述桐回过头去,身后的隧道上还残留着被他们清理出的杂物。 原来被堵住的不止是一面岩壁,而是…… 张述桐搜刮脑海里的词汇,竟发现找不到一个准确的形容。 “如果我说我见过一个雕像呢。” 他突然说。 两道目光顿时看向他。 这次路青怜却没有说话。 张述桐也没有急着回答。 “哎,真的假的,是跟岩壁上面的狐狸一样吗?”苏云枝惊讶道。 “对。”张述桐问,“要去看吗,不过离得有点远?” “好……”她刚欣然点头,又下意识看了眼手表,那是只精美小巧的女士腕表,“呀,不好!都快六点了,我还要去赶回市里的船……” 苏云枝无不遗憾道: “只能等下个周末再说了,可以的话,学弟你能不能回头把照片发给我?” “好。”张述桐说,“先上去吧,下面有些闷了。” “你们先上去好了。”路青怜仍在对着那面岩壁皱起眉头。 张述桐知道,狐狸的传说对她的冲击要比自己大得多,便把手电扔给过去: “那我们在上面等你。” 一路上静默无言。 张述桐走在最前面,等到了分叉口的时候,他特意停住脚步: “你同学不会找不到你吗?地下可没有信号。” 苏云枝不疑有他,她本来走得很慢,像是还在思考刚才的见闻,闻言急忙小跑几步,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了不少。 张述桐最后看了一眼隧道的另一头,朝着楼梯走去。 恐怕学姐不会想到这片地下还藏着一个秘密,可能和狐狸有关,也可能无关。 等终于走出了地道,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身处地底会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 不久前还是一片灿烂的晚霞,如今却能看到月亮隐藏在云层中的身影。 张述桐回头望去,苏云枝正在楼梯上扶着膝盖喘气。 她有一头笔直细软的长发,喜欢穿素净的裙子,冬天也不例外,她今天就穿了身白色的碎花长裙,用羽绒服紧紧裹住。 都说这个年纪的女生比男生发育早,学姐只比自己矮了一头,可气质这东西很奇怪,似乎不分年纪,如果说路青怜是不分年纪的清冷,那苏云枝身上总有种大姐姐的感觉,哪怕上幼儿园,只要你比她低一级,照样要喊一声学姐。 如今学姐的长发和裙子都有些脏兮兮的。 张述桐还知道她体力不算多好,地下的空气本就不新鲜,刚才又在平台上爬上爬下折腾了一番,此时轻轻喘着气,张述桐犹豫了一下,朝她伸出手。 苏云枝抬起目光,似乎有些意外,接着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下一秒她安稳地站在地面上,捋一捋头发,轻笑着道了句谢: “谢谢学弟了。” 张述桐其实对这个称呼一直不太适应,别看他成天叫学姐学姐的,学姐却很少喊他学弟。 张述桐只是问: “不赶快回去吗?” “我先收拾一下,现在好像只鼹鼠。”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调侃道: “倒是你不赶快下去?那位同学可是会等着急的。” 张述桐不太想被这么调侃: “误会了,怎么看也不是……呃,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吗,我以为你会很受女孩子欢迎。” “没有吧。”张述桐心不在焉道。 “还没问你名字,总是叫学弟学弟的?” “张述桐。” “哪个字?” “述说的述,梧桐的桐。” “嗯……很有文人范的名字。”她夸赞道。 张述桐愣了一下。 只因这句话似曾相识,或者说不差分毫。 他记起来自己和苏云枝认识是在开学典礼上,他中考成绩不错,是新生代表之一。 而那时的学姐已经成了学生会的副会长,掌管新生的生死大权,那天她还要主持开幕式,穿了一身湖蓝色的长裙,闪耀得夺目。 大家也摸不清这个学姐是什么来路,只是乖乖踩着她的影子走。 张述桐偶尔也有掉链子的时候,他记得前一天刚好因为回溯做了某件事,折腾到很晚,睡眠严重不足,连胸前的名牌挂倒了也没意识到,这时候那个穿着湖蓝色裙子的少女走过来: “倒了。” 张述桐忙低头打量了一眼。 她自然地伸出手,帮他将名牌扎好: “张述桐……嗯,很有文人范的名字,别紧张,加油。” 说完朝她温婉地笑了笑。 那时候张述桐才明白,原来姐系的女生——这个词是他自己造的——也分两种,御姐和邻家姐姐,而眼前的这位学姐看着像前者,实际是后者。 别人听了他名字只会纳闷问什么含义,又或者哪有人刚认识就会谈论别人的名字如何,少有人像她那样不求甚解。 “苏云枝。” 这时候少女把身上的灰尘收拾得差不多了,她伸出一只手。 张述桐与她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云朵的云,枝叶的枝。” 苏云枝学着他的口吻介绍说。 张述桐点点头,表示会记好。 “那我先走了。”少女朝他挥挥手。 天色不早了。 张述桐看着她迈出了老屋,淡淡的月色洒在她的脸上,张述桐向前踏了一步: “对了,有件事……” “嗯?”苏云枝转过脸。 “……关于这条地道的事,麻烦保密,被知道了会很麻烦。” “我记住了,不要告诉同学们是吗,那就当是我在这座岛上的小秘密?”她笑笑说,“还有没有别的?” 张述桐沉默了几秒: “慢走。” 苏云枝的身影渐渐走远了,她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朝医院二层的走廊抬起头,远远挥了挥手,窗户前也出现了几道身影,看来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一个同学吃坏了肚子。 张述桐看看傍晚的天空,没有黑得这么彻底,黯淡的云层蒙在天幕上,被月光照得朦胧,那里毕竟是很高的地方,离他所站立的地面很远很远,哪里会有树枝摇曳的影子。 他对着后面的脚步声问: “有没有别的发现?” “没有。” “有些太巧了。” “我知道。”张述桐转过身,不再看门外,“所以我有意试探了一下,但目前看真的只是巧合。无论是找到这条隧道、还是发现那几个坑,哪怕我故意说已经发现了一个狐狸的雕像,她的态度也只是停留在好奇,而不是错过渡轮也要去找。” “张述桐同学,看来你还没有因为那个学姐完全冲昏头脑。”路青怜难得用夸赞的语气说。 “这是在夸我?”张述桐奇道。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她轻飘飘地说完,又问,“见到梦里的学姐有何感想?” “呃……” 张述桐心说你都会抢答了。 怎么这女人还记得自己做梦的借口,他不理这种坏心眼的调侃: “走了。” 张述桐看了眼手机,已经接近六点,手机里跳出来两个老妈的未接来电,他拍了拍额头,拨了回去,边等电话接通边说: “其实我妈最近挖到一只狐狸,早上刚给我看过,咧着嘴笑的那个。” 路青怜停住脚步。 她皱眉道: “你居然真的看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6章 微笑狐狸(下) “当然了,就在我妈办公室里放着。” “居然不是为了试探对方才编出来的。”路青怜轻叹道,“高看你了,张述桐同学,我收回刚才的话。” “我又没和她透露多余的信息,连你是庙祝都没有说。”张述桐觉得自己很冤。 “所以你怎么看,那个祭坛?”路青怜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扫了一眼地道的入口。 “把雕像拿过来再说吧。”张述桐不再闲扯,“我觉得那几个坑像是为雕像准备的,那就放进来试试,正好验证一些猜想。” 他又解释道: “你想,本身老屋就上着锁,外面还有一层爬山虎挡着,要不是那天下雨我们几个也不会注意,另一头还被堵得死死的,总不能只是为了一面岩雕? “我是说,狐狸的传说并不是彻底被‘掩盖’的,只要有心就一定能打听到,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去隐藏狐狸的存在,这有什么意义?” 张述桐思索道: “所以我觉得,不应该是掩盖一段传说这么简单,无论真假,而是那个地方另有别的用处,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来……倒是你,怎么看?” 张述桐知道她好奇心很浅,可这件事又和青蛇庙有着联系。 “线索就摆在眼前。”路青怜果然从不犹豫。 张述桐点点头。 其实不止是青蛇庙,还包括那间地下室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对方堵住了狐狸祭坛,换句话说,狐狸和泥人之间又有没有联系? 线头越来越多了。 “还是先去研究一下那个雕像。”张述桐指了指手机,“我先问下我妈的办公室有没有锁。” 刚才三人在地下,倒是有一句话他没有撒谎,那就是老妈的办公室离这里确实挺远,尤其是骑自行车去,来回估计一个小时。 他正想着怎么抄条近路,电话那头接通了: “还没来吗?我最后一道菜到底下不下锅了?”背景里是油烟机的噪音,老妈的语气像即将沸腾的植物油,“我跟你打几个电话了,你现在在哪?” “马上马上,”张述桐捂住话筒,“妈,你今早给我看的那只狐狸……” “什么狐狸不狐狸,张述桐你再不回来我把你当狐狸炒了!” 电话嘟地一声挂断。 “直接去?”路青怜正将地上的铁门合死。 “先回家吃饭吧。”张述桐叹口气,“嗯……我妈嫌我事业心太重。” 他心说小路同学也差不了多少。 十几分钟后,习习的夜风中,张述桐拐进小区大门。 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一路上他蹬着车子,路青怜在后面打着手电,很快宿舍楼亮起的灯火映入眼帘。 张述桐把车子停好,本想为她介绍一下,才想起路青怜已经来过一次。 他打开房门,饭菜味扑鼻。 老妈的字典里似乎不存在着手忙脚乱几个字。 预想中从厨房里冲出来、用手在围裙上擦着油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一进门就看到她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削苹果。 “阿姨好。”路青怜礼貌道,“麻烦您了。” “小意思,今天冷不冷,快进来。”老妈笑着站起身,“还剩一道菜,马上就能吃饭,你们先坐,张述桐——” 她托着长腔去了厨房,张述桐明白她的意思,弯腰找出拖鞋。 “自己换了吧。”为了避嫌,张述桐干脆走到沙发上。 他先拿起水壶晃了晃,里面盛着温水,是老妈提前准备好的,想来觉得两人在外面跑了一天,比起一杯滚烫的茶水,还是温白开更解渴。 倒水的过程中,他发现这还是若萍以后第二位女同学来自己家做客。 若萍和老妈关系好,她娘俩一见面就叽叽喳喳的,有聊不完的话,相比之下路青怜只是捧着杯子,在沙发上静静坐着。 比自己还要淡定。 客厅里的灯是新安装的,却没有多亮,它散发着暖黄的光芒,堪堪将小小的屋子填满。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张述桐扭过头,能从玻璃中看到两人倒映的身影。 “看电视?”张述桐问。 “不用。”路青怜摇摇头。 “吃苹果?” “谢谢。” 张述桐才发现那只苹果还没削好,他们家削皮用的是水果刀,难度很高,这种手艺不是谁都有的。 张述桐努力尝试。 苹果皮断了。 张述桐再削。 又断了。 很快苹果像狗啃的一样坑坑洼洼。 张述桐看了路青怜一眼。 “给我。”她有些无奈地说。 张述桐看着她垂下眸子,苹果在她手里转着圈,很快一条优美的苹果皮完整出炉。 张述桐又看她换了一种姿势,手起刀落,一小块苹果落在盘子中。 路青怜将盘子往前一推,意思不言而喻,张述桐怀着奇怪的心情道了声谢,捏起苹果送进嘴里。 汁水四溢,还挺好吃的。 张述桐知道她爱吃苹果,便又把盘子推回去,谁知路青怜停下拿刀的手,暼了他一眼,咔嚓一声,她咬下一口苹果。 “……我本来就是想让你自己吃。”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她小口咀嚼着。 “路青怜同学,你有没有听过腹黑这个词?” “什么?” “就是说,一个人外表看上去很单纯很天然呆,没什么心眼,实际上肚子里全是黑水。”张述桐好心帮她科普。 “张述桐同学,”腹黑的女人放下苹果,“我猜,待会阿姨会问今天你干了什么。” 她一脸不解地歪了歪头: “你中午和晚上都干了什么?” “尝尝。”张述桐剥好一个桔子。 她眯了下眼,是还算满意的意思: “待会。” 张述桐心累地想,自己在她手里的把柄好像越来越多了。 这时候又是一个电话响起,是清逸的,清逸苦着脸说若萍应该还在生气,他刚才打了个电话,结果少女没接,张述桐也有些愁,正要商量几句,厨房的门却砰地一下被打开了。 这往往是开饭的信号。 老妈喊他帮忙端菜。 张述桐只好先告了句歉,他刚进厨房,老妈就把他拉过来,小声问: “苹果呢?” “吃了。” “那就好。”老妈用一种儿子你终于长大的欣慰眼神说,“你妈我本来想给你们切好的,想了想还是留给你表现吧,青怜什么反应?” 张述桐突然无语了。 他心说原来还能这样。的确是表现了,问题是路青怜在你儿子面前表现的。 张述桐默默接过菜盘,决定待会少说话。 真正的头疼的局面应该在饭桌上。 果然,不久后三个人坐好。 “嗯……感觉你们还有点放不开?”老妈打量着他们俩。 长方形的餐桌上老妈独自坐在一侧,自己和路青怜坐在一侧。 “还好。”张述桐解释道,“我们俩平时就这样,很少说话。” 他看向路青怜,路青怜也轻轻点下头。 “我还以为你们俩有很多共同话题呢?”老妈故作吃惊。 “没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看吧看吧。”老妈捧腹。 “阿姨,是他喜欢学我说话。” “以后别学人家说话。”老妈帮腔道。 张述桐被噎了一下,这时老妈端起酒杯,弯着眼睛吆喝道: “来,先干杯。” 张述桐碰了一下高脚杯,现在大家喝的还是汇源的果汁,再过不久,就突然换成了清一色的山楂树下,很多事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的。 今天是四菜一汤,枸杞老鸡汤,冬瓜炖排骨、青椒炒肉丝、番茄炒蛋还有一道杏鲍菇,确实很丰盛,前三道菜张述桐从小吃到大,老妈的厨艺属于待在舒适圈里偶尔超常发挥,但一脱离就直奔下限。 张述桐说的就是那道杏鲍菇,他其实想让老妈炒杏鲍菇片,清炒就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但切成了丁,还加了酱油,以至于小路同学压根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她夹了一口,筷子含在小巧的嘴唇里停顿了一下。 张述桐也不准备揭自家娘亲的老底了。他不说话只想默默吃饭,老妈的话却停不下来: “青怜,你的脚怎么样了?” “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用不用我去接你上学?”老妈倒不是客气,她是真的关心,“我跟桐……述桐说了好几次,他给你说过没有?” 张述桐的确说过,但路青怜表示没有必要。 眼下她依然婉拒了,老妈便不再追着问。 张述桐本以为等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娘亲会很动容地说“青怜,谢谢你上次救了述桐……”之类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老妈绝口不提,她只是不停往路青怜盘子里夹菜,一边夹还拼命对自己使眼色,张述桐完全看不懂什么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问: “好吃吗?” “很好吃。” “那下次想吃什么,阿姨做?” “我……”路青怜摇了摇头。 “是哪里不合口味吗?”老妈担心道。 “很好吃。”路青怜只好重复了一遍。 “那下次还会来吧?”老妈可怜兮兮眨着眼。 路青怜转过头,张述桐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 “妈,看时间吧,她比较忙。” “好,那说定了,就下个星期啊。”老妈一口咬定。 张述桐心说您应该还没到幻听的年纪。 吃饭的事好像就这样被敲定了,老妈又问你们俩还在一个班吗? 张述桐说现在是同桌。 “那述桐平时有没有给你添麻烦?”老妈捧着脸问。 路青怜没有立即回答,这个女人居然抬起下巴,认真想了想。 张述桐为她倒上果汁。 “没有,张述桐同学学习很认真。” “这样啊,那就好,我就怕他玩疯了。”老妈又开始使眼色。 “但上课时总会找我说话。” 老妈闻言花容失色,这次是真的失色,不是装的,她惊讶道: “真的假的,你还主动找人家说话?” “讨论学习。” 老妈又看向路青怜。 “基本上是。”路青怜又平静补充道,“但最好关注一下他的睡眠质量和心理健康问题。” “你最近失眠吗?压力很大?”老妈的心更大。 “没有。”张述桐急忙否定,他已经两三口扒完了饭,第一次觉得坐立难安,“我吃好了……” 老妈竖起眉毛: “我们俩还没吃好呢你跑什么?” 张述桐很想说路青怜其实也吃好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路青怜吃这么多东西,平时她只吃一小盒米饭,哪怕聚餐也只是浅尝辄止,反正没人强迫她吃。 可架不住今天老妈死命给她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啊,尤其是女孩子,不然会伤身体的…… 她甚至专门准备了一副用来夹菜的公筷,路青怜也是干练的性子,从不说废话,因此老妈每夹一次,她就往嘴里塞一次,张述桐这边都吃完了,她碗里的米饭居然还没怎么动过,餐桌上的骨头快要堆成小山。 张述桐同样是第一次看到路青怜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她每次刚要开口,一块排骨就放进碗里,刚要拒绝,一只鸡腿又被投喂过来,刚要放下筷子,一勺番茄炒蛋又盖在米饭上。 就连她粉色的嘴唇上也泛起一层油光。 张述桐对自家娘亲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好像是一个能让路青怜少说点话的办法,他准备下次试试。 少女第一次朝他投来目光的时候,张述桐强忍着笑。 第二次,张述桐贴心地为她续上果汁。 第三次的时候: “要不要再给你盛一碗米饭,别客气?” “阿姨。”路青怜终于开口了,她缓缓道,“其实张述桐同学今天碰到一个……” “这样看是吃饱了?那还是别吃了,晚上容易积食,妈,你也吃两口吧。” “好吧好吧,那你们晚上出去活动一下,别撑坏了。”老妈遗憾地放下筷子,又好奇道,“怎么了,他今天碰到谁了?” 首先—— 张述桐不可能帮忙解决她碗里吃不下的剩饭。 谁知路青怜说: “狐狸。” “狐狸?” 母子俩皆是一愣。 “我们今天看到了一面雕刻着狐狸的岩壁,所以才耽误了一会,让阿姨久等了,”路青怜先是擦了擦嘴,又拿出那个翻盖手机,她不怎么熟练地点开相册,原来她在下面的时候还拍了照: “他告诉我您见过这只狐狸,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实在太困了,睡一会 差不多写完了,但临近结尾的地方不满意,情绪始终提不起来了。 这一更一定能在今天白天补上。 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实在太困了,睡一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7章 吃撑了 “哦,那个大笑的狐狸啊,我早上跟他说的时候还不怎么感冒。”老妈也来了兴趣,“青怜也喜欢吗?反正是不值钱的小东西,要不你放在书桌上当个摆件?我明天让述桐给你上学带着?” “今晚吧。”张述桐插嘴,“办公室的钥匙给我们就好。” “都七点了……”老妈看了眼表,恨铁不成钢,“你让人家吃完饭坐下来歇会,又急着往外跑!” 这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张述桐正要揽过这口黑锅,路青怜却说: “麻烦您了,是我想去看的。” “这样……”老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行,你们俩先吃点水果,我去换衣服,咱们开车去。” 张述桐却没准备带老妈去: “我们两个去就行。” 老妈再次花容失色。 她认真打量了自己一眼,却没说话,而是转身去了阳台: “来帮我拿个东西,我摸不到……” 张述桐知道这是找自己单独问话的意思。 “桐桐你最近突然开窍了?”老妈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 “有正事。”张述桐只好说,“我俩都对那个狐狸很感兴趣,就当考古咯。” “你怎么……”老妈明显不太情愿,“你胳膊上的石膏才拆了多久?” “肯定会小心的,不过,”张述桐观察着老妈的表情,“咱家是不是离公司有点远……” “那我开车送你们啊。” “太折腾了。” “有话就说。” “能不能把我爸的摩托车钥匙给我?” “想得美。”老妈一口回绝,“好了好了,快来帮我找个东西。” 居然真的是找东西。 他家阳台的尽头有个小杂物间,架子上堆满了东西,张述桐踮起脚抱下一个盒子,没等他打开看,老妈却说: “别看了,人家姑娘的鞋子,我早就洗好了。” “哦。”张述桐这才想起,自从崴脚那次,路青怜的鞋袜就一直在自己家。 “怎么这么沉?”张述桐掂了掂盒子。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那就看看呗。” 老妈抱着双臂得意道。 张述桐打开一看,除了路青怜那双原本的布鞋外,居然还有一双崭新的棉靴。 不用说,肯定是老妈照着布鞋的尺寸买的。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去商场买的,感觉青怜穿上会很可爱。” 张述桐却有点头疼,他想说路青怜和寻常的女生不太一样,其实她跟自己不止一次提过,不太愿意一直接受别人的好意。 而且充话费的时候怎么说的,接受了这个再有别的也好回绝,没想到给老妈挖了个坑。 他将这些事说给老妈听,老妈也有点犯难: “那怎么办,我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而且一双鞋也不算多贵重吧?我还想给她买件大衣呢……” “要不你去跟她说,感谢上次救了我之类的?”张述桐随口道,他一直对老妈的情商很有信心。 老妈想了想,却伸出手,直接把盒子抱了回来: “先不送了。” 她很快做了决定。 “怎么了?” “你不懂。”老妈只是白他一眼,“你那双旧运动鞋也能凑合穿,而且早晚都有机会。” 张述桐觉得老妈这招很高,又问她怎么不跟路青怜提雪崩的事,会不会显得咱们家忘恩负义。 老妈却说: “说啊,怎么不说,但哪有上来就提这种事的,真以为你妈我傻啊,一开始就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还能不能让人开心吃顿饭了,人家下次绝对不来。” 她又嫌弃道:“以后多找你爸取取经,你爸当年也不这样啊……行了,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办公室的钥匙。”张述桐又在她身后提醒道。 “那面岩雕是不是你们从地下发现的?”老妈突然问。 “对,”张述桐本以为她有什么头绪,急忙问,“和雕像有什么关联性吗?” “关联性就是,你这个臭小子从不让我省心。”老妈瞪他一眼,“画面这么暗不是地下还能是哪里,又跑哪去探险了?” “反正不是荒郊野岭,没危险的。” 老妈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没有硬留路青怜在家里喝茶,而是像上次那样把水果装好,送两人到了楼下。 张述桐去推车子了,因为老妈要和路青怜单独说几句话,让他识趣点躲开,张述桐唯有耸耸肩,等他推着车子来到楼下,听到女人小声说: “……青怜,阿姨一直很感激你,我是他妈妈,这时候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时我本来想提些东西去庙里看看你,但他死活不让我去,这孩子从小就倔,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哪怕是我也拉不回来,你别看他现在长得很高,其实小时候是个哭包……” 张述桐来不及感动,眼皮一跳: “妈!” “闭嘴!” 老妈气冲冲道。 “不说了,再说显得我像个啰嗦的老婆子。”老妈嘟囔了一句,又对着路青怜轻声道: “是阿姨有点自私了……但以后要麻烦你多费些心思。” 张述桐又忍不住要开口,老妈却扬起手: “接着。” 她刚才匆匆裹了一件风衣就下了楼,此时从兜里掏出什么随手一扔,那头波浪般的长发也跟着一甩,有些潇洒。 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张述桐下意识伸出手,原来是串钥匙,他知道是办公室的钥匙。 可不止是办公室的钥匙,居然还有一把,张述桐对它再眼熟不过,那是摩托车上的。 他愣了一下,本想问问老妈怎么又变了卦。 “路上小心。” 女人却挥挥手上了楼梯。 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 “你说,我妈是不是猜出我们要干什么了?” 摩托车前一刻还突突作响,后一秒便安静下来,张述桐拔出钥匙,摘下了头盔。 “也许。”路青怜也摘下头盔,她甩了甩长发。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不愧是亲妈,有的人哪怕你撒了很多谎,她只凭一个感觉就能分辨出真假。 “你不该跟她说那些话的。”张述桐是指焦虑症的事,“弄得她跟着疑神疑鬼。” 他下意识带了些无奈的语气,路青怜理所当然地没有接话。 现在他们到了办公室外。 说是办公室,其实是一个研究所样式的建筑,旁边便是工地。 研究所门口有个保安亭,摩托车声惊动了其中看门的大爷,他出来拿手电一照: “哦,小桐啊。” 张述桐遮住眼: “来取样东西,打扰您休息了。” 他从前没少来给老妈送过东西。 两人顺利进了大门,研究所内部漆黑一片,尽管是新修的建筑,却铺着很有年代感的花岗岩地板,他循着记忆找到走廊里第三个房间。 这是间单人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能看到书桌,张述桐先扫了一眼,找到一个饮料瓶大小的东西,也许就是那只狐狸的雕像,只是老妈的桌子太乱,不好确认。 他又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啪嗒一声。 狐狸正对着他们笑。 张述桐的心脏瞬间慢了半拍。 那只狐狸是摆在桌子上,可面朝门口,他不由吐槽起老妈的恶趣味,为了吓唬别人?是她能干出的事,还是说她自己也觉得瘆人? 咧着嘴笑的狐狸,静悄悄的房间,黑下去的夜幕,煞白的灯光……的确很瘆人。 他们来到桌子前,对着雕像打量了片刻。 看不出品种,老实说分析狐狸的品种也很奇怪,只比小臂短一点的雕像,某种石头材质: “能看出什么吗?” 张述桐拿起狐狸,检查了下底座,同样没有标记。 “尺寸倒是很符合。”路青怜比了比照片。 “我看这东西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保护兽。” 他觉得邪神还差不多。 可这就奇怪了,如果真是什么邪神,那青蛇的传说应该是青蛇镇压了邪神保护小岛的故事……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脑海,张述桐又问: “之前庙里有没有记载过?” “如果有我早就会告诉你。” “你也养过五只狐狸对吧……”张述桐斟酌道,“你觉得这个数目?” “巧合。”路青怜说,“在它们很小的时候,我就碰到了。” 也对。 张述桐随即想到,抓捕盗猎者那晚,警察确实搜出了其他几个狐狸的尸体。 可这个数字还是让他觉得怪怪的。 那几只狐狸的死张述桐当初没什么感觉,后来才明白对路青怜意味着什么。 他转移话题道: “感觉比预想中顺利……我是说,我甚至想过我们来的时候,狐狸正好被人偷走了。” “你确实应该好好睡一觉。”路青怜已经握起那只雕像,“走了。” “如果把它放回去,可不可以理解为物归原位?” 路青怜点点下巴。 “如果是物归原位的话,那当初为什么要把它们分开?”张述桐皱了下眉头又松开,“算了,现在想这些有点杞人忧天,毕竟才一只……” 晚上七点三十分,他们在医院门口停下车子。 路青怜依然走在前面,张述桐跟在她身后,一直在研究那座雕像,这东西在地下埋得太久,体表早已被一层泥土覆盖。 张述桐嗅了嗅,土腥气,倒没有别的味道。 路青怜已经走到了地道旁边,张述桐把雕像放在地上,上前搭了把手。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清逸打来的: “喂,述桐,你现在在哪?” “怎么了?”张述桐用脸夹着手机。 “我们俩来若萍家楼下了,她家里怎么没人啊,你们是不是在一起?”话筒里又传来杜康的声音。 “没。”张述桐有点懵,“什么叫没人?” “我带着清逸来找她呢,结果她家里明明亮着灯,敲门却没人开……” “她家车在不在楼下?”张述桐转念间想到。 “开走了,应该不至于在家里出意外吧,可能是去商业街上吃饭?忘了关灯,不过这都七点了……”清逸纳闷道,“唉,早知道早点来了,我先挂了,再给她打个电话试试。” 张述桐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若萍打电话道个歉。 他看向手旁的狐狸,叹了口气,一边从手机上编着信息,一边跟路青怜走入地下。 按下发送键,聊天气泡一直在转圈。 地下没有信号。 再抬起头时,路青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岔路口。 张述桐收起手机,加快脚步。 路青怜在前方打着手电,他则落后几步,打量起周围。 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隧道中。 按说这条隧道已经来过好几次,没什么好怕的,可拿着一个诡异的狐狸雕像来到这下面,却让他背后有些发凉。 虽然他知道是晚上起了风,夜风灌入地道的入口,耳边能听到呼呼的响声。 一路无话。 几分钟后,路青怜在平台前停下脚步。 张述桐以为她是准备把手电给自己,好空出双手爬进去,谁知她侧过身子。 那是让自己先走的意思。 “你先进去。”她淡淡道,“我会帮你照路。” 张述桐没有多想,等他从洞窟里站住脚,回过头去,手电的光只是低了一些,路青怜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不进来?” “一个雕像,你进去就足够了。” 张述桐点点头,真要说发生什么异象,其实他也不抱多少期望,无非是折腾了一天画个句号,回家后也能睡个好觉。 他又看了眼岩壁,雕像摆放的位置应该是有顺序的,那个咧着嘴的狐狸在岩壁的第三个,也就是说,只要放进第三个坑里就好。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路青怜一眼。 少女只是专注地盯着他手里的雕像,完全不像她说的那么兴致缺缺。 张述桐的手顿了一下。 似乎…… 有些地方不怎么对劲。 要知道每次下来路青怜总是在第一个,第一个走下隧道第一个爬进平台,可唯独这次,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站在平台外。 而且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你真不进来?”张述桐再次确认道。 “不要告诉我你胆子小到这种地步。”她不为所动。 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浮出脑海—— “你不会……”他的目光落在路青怜的小腹,奇怪道,“吃得太饱不想动吧?” 手电的光柱瞬间照向他的眼。 这可是台超大功率的手电,张述桐只觉得眼前一白,连忙拿手一遮: “喂——” 那道手电却不依不饶地跟着他的脸照,直到张述桐彻底转过身去才放下。 “你最好快一点。”路青怜冷声道。 “活跃下气氛,抱歉抱歉。” 张述桐嘀咕道,刚才他确实有种不详的预感,现在就好多了。 算了,明天就要开学,还是早点放进去为好,接下来还要送路青怜回家,结束这忙碌的一天,正好给苏云枝那边拍一张照,问问她有没有其他线索。 这些想着,两人对视一眼,张述桐将狐狸雕像对准第三个坑洞,直截了当地放了下去。 安静。 安静。 还是安静。 “好像没……” 张述桐松了口气,然而话说到一半,心里却咯噔一下。 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的颤抖,似乎山崩地裂,熟悉的感觉传来,张述桐却知道这不是地震,而是—— 回溯! 触发了! …… “各位旅客,您们好。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本列车由蓝岛站开往济安南站,请您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张述桐猛地睁开眼,周身萦绕的寒气让他一个激灵。 他茫然地抬起头,眼前却不再是狭窄幽深的通道,而是…… 列车的车厢? 但最大的问题并不在这里。 张述桐看向自己的双臂,感到发自心底的寒意。 因为寒意是由高铁车厢中的空调散发出的。 这是一个夏天。 他条件反射般看向列车屏幕上的时间: 2017年8月6日。 这是…… 五年后? 自己又要去哪? 可不等他思索原因,眼前的车门却突然打开,原来列车早已进站,一阵热浪铺面,身后开始有人往前挤,张述桐愣了一下,想起刚才听到的关键词: 济安南站。 这是市里的名字。 所以他现在是去往市里? 想到这里张述桐赶紧迈开脚步,跟着人流下了列车,月台上人来人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涌入眼帘,八月的暑气蒸腾,让人头晕脑眩。 他顾不得找到一处阴凉的地点,脑海中只剩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是八年后了? 自己五年后又是为什么回到市里,原时空里,他应该从没回来过才对。 先找一个人,对,先找个人问一句。 张述桐随即打开QQ,可该死的是自己手机里就没安QQ,他来回翻了好几页才确认这个事实,他又翻开自己的通讯录,这时屏幕顶部却突然冒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下车了吗?我爸都在家做好饭了。” 这又是谁? 昵称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点开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数秒,又退回聊天列表,最终没有回复。 干脆问下老妈好了,自己如今应该还是学生,她总该知道些什么。 张述桐正要退出微信,可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再次愣了一下。 联系人的备注是: “青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8章 神秘来信(求月票) 青鲢…… 路青怜?! 是的,这是五年后,按说路青怜还不会出意外,她不但不会出意外,居然还学会了用微信? 张述桐又点开她的消息列表,看向两人的聊天记录,试图找出些什么,然而少得可怜,偶尔会打一个电话。 张述桐突然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五年后的路青怜,如今她21岁,而不是前一刻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名少女。 他犹豫了一秒,点击语音通话拨了回去,下意识屏住呼吸。 可两秒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挂断了? 张述桐又愣了一下。 “麻烦您不要堵在门口……”这时有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不好意思。”张述桐回过神来,迈开双腿朝电梯走去。 今天的人真的很多,他努力从人潮中脱身,脑海中还在想着刚才那个问题。 是谁给自己发的微信? 明显是来接站。 喊自己去家里吃饭的话,应该是市里的朋友。 可自己在市里有朋友吗? 从前没有,不排除是这条时间线上新交的。 难道是…… 学姐? 张述桐心脏一跳。 可无论是谁,总不能一直在车站待着,而且他要弄清这次回溯的原因。 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这时手机一振,微信电话欢快的铃声响起。 青鲢! 她居然回过来了。 居然还是视频电话。 张述桐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电话。 下一刻,一片嘈杂声中,张述桐看到了路青怜的脸。 21岁的路青怜,仿佛当初那个黑白遗照中的女子重现在眼前,他有些许的失神。 她依然留着一头长发,张述桐看向她那双桃花般的眼眸,写满了清冷。 路青怜的无暇的脸上挂着细细的汗滴。 “什么?”她皱了下眉头,将话筒靠近脸,做出侧耳倾听的姿势。 “你……” “我是不是早和你说过,今天很忙?”她轻叹口气。 接着张述桐就看不到她了。 手机的摄像头调转,画面里出现成群结队的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男女老少都有,半空中强烈的光照刺得他睁不开眼,张述桐眯了眯眼,又看向人群,人们手里大多捧着一束香,也有的举着一把折扇,他又看到巨大的香炉,飘着袅袅轻烟, 一条由纸糊成的、青色的蛇撑在木头架子上,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这是在庙里? 祭典现场?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起,路青怜今天青丝洒落,虽是穿了一身青袍,却也是轻薄透气的短款,而不是冬天那种厚重的棉袍。 是了,这是个夏天,每到这时候青蛇庙都会举办一场祭典,路青怜会回去庙里帮好几天忙,而且是从早忙到晚。 “等我闲下来再说。” 电话被挂断了。 张述桐看着屏幕想了想,这是被当成骚扰电话了? 还有,她说早跟自己说今天很忙什么意思? 张述桐先是返回手机上的购车票软件,从里面找到自己的学生认证。 居然是大学生。 算一算时间,这是大一的暑假。 他出神地看了看车站的天空,湛蓝一片,天气本来就热,他心里还藏着一腔心事,没由来地一阵烦躁。 张述桐继续翻聊天列表,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 “绵”。 张述桐觉得这应该是顾秋绵。 可为什么只有一个绵字? 他拨通电话,静静等了两秒,画面里出现了一对修长娇好的腿。 脚趾上涂着宝蓝色的指甲油、从脚掌到小腿再到大腿都裸露在外,肌肤雪白,骨肉匀称。 张述桐心里一惊,就在他以为自己打错电话的时候,另一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干嘛?” 听不出情绪。 张述桐不由又打量了一眼画面,沙滩、海岸、棕榈,遮阳伞和一瓶……防晒油。 他心说秋雨绵绵你怎么在度假,不过这是夏天,大小姐度假才是正常的。 “你现在在哪?” “刚到站?”张述桐不确定道。 “那还给我打电话干嘛?”她冷冷一笑。 “单纯想给你打一个……”张述桐只好说。 “现在后悔也没用。” 她话音落下便挂了电话,比路青怜还要干脆,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她的脸。 感觉两人像刚吵了小小的一架。 张述桐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已经走出了车站的出口。 出口外有一排店铺,便利店、肯德基、星巴克……头顶的太阳实在是毒,张述桐站在店门口的玻璃墙边,这里是为数不多阴凉的地点,深深呼出一口气。 如今他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兜里只有手机身份证和钥匙,可谓轻装上阵。 张述桐知道必须要回一下那条消息,否则他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这时候身后的玻璃门响了响。 有人在轻轻敲玻璃。 他回过头去,咖啡馆的玻璃墙边的卡座上,一位穿着碎花长裙的年轻女子正坐在那里,她翘起腿,朝他惊喜地挥挥手。 她轻启嘴唇说了什么,但隔着玻璃张述桐没有听清,只是注意到苏云枝手边有一顶白色的渔夫帽,古典又时尚的款式。 果然。 张述桐心脏又是一跳。 原来她在这里等着。 想想也是,这么热的天怎么也不可能站在室外,比如张述桐自己。 他几步推开星巴克的门,冷气透彻心扉,学姐远远便笑了笑。 “想喝什么,我请?” 张述桐要了一杯冰美式,苦涩醇香的液体接触到味蕾,让他打了个寒颤。 “打扰了。”张述桐准备随机应变。 “别这么客气。”学姐从包包里找出一包手帕纸,抽出一张递给他,“先擦擦汗,我看你刚才的样子都快热呆了。” “是有些热。” “嗯,你好像又长高了?”苏云枝伸出手在额头上晃了晃,“感觉我现在才到你锁骨。” “是吗。”张述桐强颜欢笑。 好吧,尽管接下来的对话很尴尬,但张述桐还是要问清楚两人的关系,虽然他也无法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莫名其妙来到五年后,然后碰到了学姐,但总不能这么一头雾水地走下去。 张述桐想了想,试探道: “什么时候走?” 苏云枝看了眼表: “再过十分钟吧。” “我还以为很急。” “其实还好,喝杯咖啡的时间总是有的。” 所以这算什么,去见家长? 张述桐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在老屋门口都说了不打扰人家了,结果回头就被未来打脸了。 “要不要买些礼物,伴手礼?”张述桐进一步试探。 “礼物,不用啊?”苏云枝疑惑道,“都说了你不要这么客气,再说这里有什么好买的,马克杯吗?” 这倒也是。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大老远地跑过来,不说什么烟酒等贵重礼品,怎么只带了手机和身份证? 情商真的低得可以。 “这么热的天,麻烦叔叔了。”张述桐硬着头皮说。 “还好。”苏云枝眯了眯眼,“你看,外面那辆车就是他的,还没走呢。” 张述桐回过头,果然,一辆uv里,驾驶座的窗户正降下一条缝隙,两人投去目光的同时,窗户也升起来了。 什么情况?不仅要回你家吃饭,还要坐你爸的车回去? “我本来以为要打车……”张述桐弱弱道。 “他今天顺路。” “让叔叔在外面等着也不太好?” “嗯……是有点,但他说今天休假嘛。” 张述桐记得学姐的父亲在公安系统工作。 可别说是休假了,退休也不能把人家晾在外面。 “要不……咱们去车上聊?” “没这个必要吧。”学姐犹豫道,“他待会就回去了,真过去反而又麻烦了。” “再让叔叔回去吗?”张述桐惊了,“那咱们还回不回家吃饭?” “我总不能让他跟我一起去?”学姐也惊了,“还有你说的什么饭?” 这时候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我等好久了,怎么没看到你?” 冷汗从张述桐额头上流下来。 他好像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多大的乌龙。 “你是去旅游的?” “不然呢?”学姐更加疑惑了,“不是昨天在微信里告诉你了,正好咱们的时间差不多,有空就见一面。” 张述桐站起身。 “玩得开心。”他镇定地晃了晃手机,“不好意思,来接我的人到了。” “嗯,那回来再抽时间见面。”学姐笑眯眯地招招手。 张述桐刚走出没几步,又想起了什么,他回头去柜台上结了账,接着在苏云枝的目光里走出咖啡厅,等确认对方看不到自己了,张述桐变走为跑。 搞什么,原来和学姐是偶遇! 微信消息另有其人! 他拿出手机正要跟对方回过去: “这里,你怎么不回消息!” 张述桐扭过头,来人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女性。 她戴着副太阳镜,穿着身火红的裙子,明艳照人。 “若萍?” 张述桐张了张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抽奖最后一天 8日零点就要开奖了,特此提醒大家,抽奖投月票即可参与,折现五十元,投的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求月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票抽奖最后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79章 间隙 几分钟后,他坐进开满冷气的车厢里,看着若萍将车驶出高铁站。 张述桐怎么也想不到来接自己的人是若萍。 “安全带。”若萍说。 “好……”张述桐打量了她一眼,坐在主驾驶的她气质处于少女和成年女性之间。 她画着淡淡的妆,浓密的眉毛、挺翘的鼻梁,丰满的嘴唇有着清晰的唇线,有种英姿飒爽的美。 张述桐不由咂舌。 张述桐心想她从来和温柔不沾边,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突然就变得文静了? 他仍有些不适应,就像从前在江湖上结识的女侠,突然间……好吧,张述桐也说不上是什么。 算一算时间,若萍同样上大一,可她不仅学会了开车,还比从前成熟了好多。 “怎么不回我消息?”女人问。 她的口吻不像生气,更多是无所事事的闲聊。 “不小心开了静音。” “睡觉开静音就算了,怎么坐车也开,受不了你。”若萍作叹气状。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述桐才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相比之下还是杜康好点,每次来都挂着一副没心没肺的笑。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买点?” 张述桐说回家吃就行。 女人隔着太阳镜斜了他一眼: “想抽烟就抽。” 张述桐摇摇头说不抽,他兜里就没烟。 “那吃糖?”她从扶手箱里取出两块泡泡糖。 “好。”张述桐最近一直在练习吹泡泡。 泡泡破了第三次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 “咱们是去……” 他只说了前两个字,静静等待后文。 “现在就去岛上啊。”若萍随口说,“还是说你有别的事?” “没有。” 张述桐更奇怪了,他本以为若萍家搬到了市里,可如果还在岛上,大老远地跑来接自己干嘛? 难道说…… “我空着手去见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太礼貌?” “哟,什么时候开窍了。”若萍轻笑,“免了吧,这次要你帮忙,别要我给你买礼物就行了。” 不久前张述桐已经翻了翻聊天记录,事实也如他想的那样,两人并不是情侣关系,如今又确认了一次,总算让张述桐松了口气。 可他愣是没找到这次回岛是去做什么事。 几天前手机上有一个微信电话,估计是在电话里聊的。 难道说是应付相亲假扮男朋友之类的发展? 张述桐又生出一些冷汗。 他记得野狗线上若萍说她老妈催婚催得很凶。 可张述桐转念一想,若萍今年才上大一,再心急的父母也不至于这个年纪催婚。 “你怎么不找杜康和清逸他们帮忙,净想着使唤我。”张述桐故意抱怨道。 “明知故问,想听我夸你几句?你最能干你最靠谱行不行?”若萍挑了挑眉毛,“谁让就你暑假有空。” 张述桐暗叹口气,他准备待会找时间问问清逸。 总之,不是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就好。 见到若萍后让张述桐放松了些,他想了想,将眼下的问题划分成三个: 第一,为什么会回溯。 张述桐目前的猜测是那个狐狸雕像导致的。 第二,为什么是五年后。 未知。 第三,从前的回溯,他大体总结为错漏了某个关键线索,然后去往了一个不算圆满的未来。可这次的又是什么? 目前看大家都过得很不错,顾秋绵去度假了,路青怜在庙里帮忙还用上了手机,几个死党各有各的事情。 这时候若萍拧开了收音机,里面飘出一首摇滚乐,急促的鼓点敲响,“看那边。” 她突然伸出手指。 张述桐扭过头去,原来他们已经驶上了一条快速路,应该是这几年新修的,从车站到港口,一路畅通无阻。 走在路上,远远就能看到广阔的湖面。 行道树在眼前飞速后退,张述桐出神良久,他好像在冬天待得太久了,快忘了夏天是什么样子,此刻几千几万里的阳光高照,天空蓝得像是洗过,慵懒的风推动着薄薄的云。 天空高远,它投在下方的湖面上,又把湖水染成蓝色。 他们仿佛行驶在一处无天无地之所。 若萍又丢给他一瓶冰镇可乐。是接站前就买好的,瓶身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张述桐拧开瓶盖。 空调很凉、车速很快,泡泡糖破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摇滚乐的鼓点和可乐的气泡一起翻涌在人的心头,这是个缱绻的时刻。 很快车子到达了港口,和从前一样,一踩油门开上渡轮。 “我下去走走。”若萍拉上手刹,把钥匙丢在他怀里。 张述桐看到她去了护栏边,女子伸出拳头,在那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风吹过来,她红色的连衣裙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张述桐边喝可乐,边拨通清逸的电话。 然而没有打通。 他无奈看看屏幕,又打了杜康的。 “咋了哥们?”现在的杜康有副公鸭嗓,“下车了吗,市里是不是很热?” “刚上船。”张述桐心说你怎么对我的行程了解得这么清楚,“是挺热的。” “见到若萍了吧,她怎么样?” “挺好啊。” “那我就放心了。”杜康如释重负。 “呃……”张述桐一顿,“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好久不见了,我就问问她怎么样。”杜康又说,“有空帮我看看佐罗过得咋样呗,喂它一根火腿肠。” 张述桐差点忘了那只狗的事。 “好。” “当然你先忙完若萍家的事,我记得她家里东西蛮多的,两层楼呢,估计要忙到晚上,辛苦喽述桐。” 张述桐把“我在高铁上头被撞了一下所以失忆了”的说辞吞回肚子。 他脑子突然有点混乱。 所以自己跑回来是帮若萍搬家的? “你现在在干什么?”张述桐好像抓住了什么,“吃饭?” “没呢,我这边刚忙完……”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九月吧?当然太忙就不回来了。” “大家好久不见,有点不够意思了。”张述桐说,“搬家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来,要不我把电话给你,自己和若萍说?” 杜康沉默了一会: “还是算了……你和清逸可能还能跟她聊聊,我现在真没有,先挂了,这边有点事。” 嘟地一声,张述桐看着屏幕皱了下眉头。 他知道—— 自己想问的事终于浮出了水面。 “你在车上不热吗?”若萍打开车门,探下身子问。 “刚才给杜康打了个电话。”张述桐观察着她的表情。 “哦。” 若萍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张述桐跟她走下车,两人一起来到护栏边,张述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肤色比从前要黑了。 再看若萍,她将太阳镜摘下了,此时出神地盯着湖面,一言不发。 湖风将她的短发吹乱了。 “你们又吵架了?”张述桐也看着湖面。 “没有,和他能吵什么。”若萍笑笑,“他才不敢和我犟嘴。” “知道你是大姐头。”张述桐耸耸肩,“不过过去的事……嗯,我是说,过去的都过去了,别太记在心上。” “嗯。”若萍却转移话题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出岛,顾秋绵的包丢了那次?” “怎么了?” “好像就是在这里吧。”她指指脚下,“拍了张合影。” “怎么想起提这件事了?” “你的那张还在吗?”若萍问,“我换手机把照片丢了。” “我……”张述桐本想给她看的,却发现如今自己也换了手机,“待会我找找。” “算了,没有就没有啦。”她将短发捋在耳后,抿了抿嘴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张述桐心说这也太伤感了。 他踌躇了一下: “杜康那小子不太懂事……” “我知道,咱们四个里面数他最傻。”若萍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了笑,“他傻,你木头,清逸面瘫。” “别误伤啊,”张述桐无奈道,“我是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嗯,情侣做不成也可以做单纯的朋友吧?” 张述桐干脆把话说开了,怪不得QQ没了,估计那个四人的小群也不在了,他不知道是惆怅还是哭笑不得,总之心情复杂的不得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果然很对。 但他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好回忆下老妈从前说的话,只要觉得还有道理就当鸡汤灌进去。 “当然,也不可能立马就和从前一样,待会我再跟他打个电话好了,喊上清逸,咱们四个坐在一起……” “张述桐,”谁知话没说完,若萍愕然道,“你脑子晒傻了吧,我什么时候和他谈恋爱了?” 张述桐也愕然了。 …… 自此之后,若萍就没给他好脸色看,张述桐只好闭嘴,乖乖坐上车子,不久后渡轮靠岸,车子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他打量着沿途的风景,和从前比没什么变化,甚至还不如野狗线上繁华,他隐隐觉得问题是出在了几个死党的关系上,可为什么也会影响小岛的发展? 不等他想通,车子就到了若萍家楼下。 “来搭把手。”若萍没好气道。 张述桐帮忙从后备箱里搬出一箱酒,原来她已经把东西买好了,但记得从前若萍的父亲不爱喝酒才对…… 当然,就算是原时空里,他初中毕业之后就很久没和死党们联系了,几人各自过得怎样都不算清楚,更别说他们的父母。 张述桐跟着若萍上了楼。 是自建房,而不是小区。墙壁有些斑驳了,让张述桐莫名想起了那间老屋。 其实他不久前才来过一次,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门框上的对联是去年的,已经褪色了,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爸,我和述桐回来了……”若萍敲了敲门。 不久后门打开,一个留着胡茬的男人笑了笑: “快进来快进来,这就能吃饭,述桐,今天要麻烦你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抽奖公开 谢谢各位的支持,九月份中奖的月票编号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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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述桐心道这又是哪位,他忙扭头看去,只见阳台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鸟笼,里面住着一只红绿色的鹦鹉。 “变帅了,变帅了!” 鹦鹉欢快地学舌。 还挺可爱,有双大大的眼睛。 张述桐这才想起来这个小家伙是谁,记得野狗线里若萍还提到过,因为她妈总是催婚,连鹦鹉都学会了。 “萍儿,你看它,”女人惊喜道,“自从你走了好久都没说话了。” “好的不学净学坏的。”若萍叹了口气,走到鹦鹉跟前,眨了眨眼,“我再看会电视——” “看什么!”谁知鹦鹉突然画风一变,“都几点了还看,再不睡觉今晚给老娘睡沙发!” 张述桐被这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只见若萍母亲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忙提高声音: “述桐,吃不吃雪糕,阿姨给你拿,萍儿,你也是,朋友来了不赶紧招待人家,陪一只鹦鹉说什么话……” 若萍咯咯直笑,像是恶作剧得逞,“走了走了,洗手吃饭,”她推了推张述桐,悄声道,“这是我妈和我爸的日常对话。连鹦鹉都记住了。” “你家鹦鹉还有这种特异功能?” “嗯。”她得意道,“厉害吧,别的鹦鹉只会重复一句话,我家的你说了上句会接下句。” 一番闹腾后,四人坐上餐桌,若萍一家吃的很是愉快,除了张述桐。 饭桌上的话题不知道怎么都在他身上,一会问他大学生活怎么样,一会问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张述桐有些煎熬,只好挤出微笑敷衍过去,突然,饭桌上安静下来。 “清逸和杜康呢,他俩怎么没来?” 若萍的父亲问。 张述桐本来咬着馒头,闻言也竖起耳朵。 “清逸走不开,他是大忙人。” “杜康呢?”女人又问。 “也有点事吧,我没仔细问。” 若萍漫不经心地答道。 张述桐若有所思。 但现实没留给他时间思考,吃完饭后,张述桐这才想起今天的主题—— 搬家。 其实在进门之前,大多数家具已经被拉了出来,在客厅里摆着,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任务说轻也轻,说重也重,就是把大件的家具抬到门外的面包车上。 张述桐很快满头大汗,休息的功夫,他盯着天花板想,几小时前还在隧道里清理杂物,结果几小时后还是清理杂物,真的有点惨了…… 这次搬家不算很急,所以忙一阵歇一阵,张述桐不久前才得知,原来自己一家去年就从岛上搬走了。 所以他现在无家可归,今晚只能借住在若萍家。 “吃雪糕?”若萍问,“小布丁还是绿舌头?” 几分钟后,张述桐舔着一根绿舌头上了二楼。 二楼是若萍的房间,很有少女的感觉,明星的海报、毛绒绒的玩偶、各种疑似化妆品的瓶瓶罐罐。 “别看了。”若萍有点脸红。 张述桐收回目光: “你和杜康到底怎么回事?” 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都说了没事没事,非得成天黏在一起才叫正常?” 张述桐被噎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绝对有事,可两个当事人都不说,清逸也不接电话。 “行了,你先歇会吧。”若萍说着打开空调,她的后背也被汗水沁湿了,“想躺在床上就躺,今天不嫌你脏,我去隔壁收拾了……” 隔壁是个杂货间。 张述桐刚在椅子上坐好,谁知若萍突然推开房门: “别乱看啊。” 张述桐无辜地举起双手。 他听着若萍的脚步声远去,目光才重新回到屋子的家具上。 首先吸引他注意的是一个相框。 里面是几个人的合照,居然有五个。 除了他们四个死党外,路青怜也在合影中。 照片上的四个人穿着短袖,背景是学校,应该是初四下学期的事。 这不是挺念旧的。 张述桐想,在船上若萍问自己要合影,还以为她把从前的照片都丢了。 可眼前的这张合影却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同样是五个人,船上那张是顾秋绵站在旁边。 学校这张则换成了路青怜。 船上那张是个冬天,学校这张却是个夏天。 这是在玩什么找不同的游戏吗?张述桐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又比如船上的合影里大家都开怀大笑,眼前这张却…… 张述桐终于发现那股违和感从何而来。 五人皆是一脸平静。 五个少男少女平静地望向镜头,不苟言笑。 张述桐皱了皱眉头。 像路青怜不笑他可以理解,甚至自己和清逸不笑也可以理解,可杜康和若萍是为什么?他俩拍照时不刻意搞怪就算好的了,怎么连笑都不笑一下?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张述桐的思索。 是清逸。 “喂,你到岛上了?”清逸打了个哈欠,病怏怏的,“见到若萍了吗?” 怎么你也知道? “刚到。” “那加油,这几天辛苦一下。” “你怎么听上去像在加班?”张述桐古怪道。 “加班,没有啊,”清逸也奇怪道,“咱们才大一加什么班。” 张述桐莫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清逸终于没变成加班狂魔。 “我在实习。”下一秒,清逸淡定作答。 张述桐手机差点没拿稳,“实习?” “亲戚家的公司正好缺人,以后简历也好看点……先不说这个了,找我有什么事?” “……打听件事,若萍和杜康怎么不太对劲?”张述桐压低声音。 他已经能预料到清逸的疑惑,但即使如此还是要问清楚。 “他俩啊,老样子了。”谁知清逸的语气并不意外,“这么多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发生了什么?”张述桐追问。 “……我不知道。” 张述桐有些惊讶,怎么清逸也不知道? “咱们当初还讨论过啊,但一直没能找出个定论,连分手都猜过了,结果他俩都不承认。” 清逸顿了顿: “所以你找到线索了吗?” 张述桐看了眼空调的出风口,那里吹着凉气。 “找到线索就不用问你了吧。” “也对。”清逸沉默片刻。 两人隔着电话都有些无言。 直到挂了电话,张述桐还是没有问出一个有用的信息。 用清逸的话说,从初四开始,杜康和若萍就“绝交”了。 大家也曾试着去修复他们的关系,但没有任何作用。 张述桐又看了眼那张相册,为什么上面的人都不笑,他似乎有了答案。 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如果是分手什么的,不至于连清逸也不知道。 还是说有什么线索被自己漏过去了? 这条时间线明明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他仰躺在椅子上,突然间生出些无力的感觉。 只听砰地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声音来自隔壁。 张述桐急忙跑过去,光线昏暗的杂货间中,若萍正捂着另一只手,血珠从她虎口上涌出来,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怎么了?” 张述桐左右环顾,看到地上落着一个锤子,若萍脚下正摆着一个木头的箱子,原来若萍刚才想打开这个木箱,手却意外被划伤了。 “没事,你帮我从屋里拿张纸……”若萍忍着痛,“算了,我先下楼用水冲冲,别告诉我爸啊……” “有钉子,还生锈了。”张述桐用手电照了一下,“去医院比较保险。” “都说了不用。”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倔,“是被木头划伤的,我自己的手我还不清楚……” 张述桐想了想: “不然告诉你爸妈。” “你……”若萍睁圆眼。 那个散发着淡淡的成熟气息的、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瞬间成了当年的小女孩。 走下一楼,张述桐将雪糕的木签扔在垃圾桶里,若萍跟在他身后,强笑着挥挥手: “妈,我带述桐出去转转,一会就回来……” “要不要车钥匙?” “不用,骑电动车兜兜风就行。” “你们不嫌热啊……” “从前夏天也没少这样乱逛嘛……” 若萍刚一出屋门,瞬间收起笑脸,咬牙切齿: “张述桐,你能耐了啊你,敢威胁我了?” 张述桐耸耸肩,骑上门口的电动车。 车轮滚动,凝滞的空气终于掀起一阵微风,虽然并不凉爽。 若萍还在身后埋怨他小题大作,张述桐只当没听到,他迎着太阳眯起眼,穿过一条条或陌生或熟悉的街道上,只觉得穿梭了时空。 “好久没这样骑车逛过了。”若萍也安静下来。 “那就带你逛逛。”张述桐笑笑。 到达医院的时候,这里布局变化很大,病房挪到了一楼,张述桐自然而然碰到了一位小……应该是小护士,对方今年也不过三十岁,和当年比变化不是很大,只是从短发变成了长发。 张述桐本以为小护士不会记得他了,谁知对方惊讶道: “是你啊,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该上大学了?” 张述桐也有些感慨,他点点头: “放暑假回来玩。” “那可不吉利啊,回来玩还跑来医院。不过幸好姐姐现在是护士长。” 她一副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得瑟模样: “说吧,有什么事,能力范围内的我全给你包了,哦,除了打针打到一半就跑。” 张述桐心想这个名号是跑不了了: “一个朋友的手被划伤了,她……” 他比划一下,小护士却打趣道: “哎,你说到这个,还记不记得当年你也带过两个女同学来过医院,把我都吓了一跳,当年本来还打赌能不能带来第三个的,可惜弟弟你不给力啊……” 她有些调皮又有些怀念地摇摇头,这时候若萍走进配药室。 “呃……” “你故意的?” 小护士眨眨眼,和当年一样懵。 若萍要打一针破伤风。 打完要在医院观察一会。 “喝水吗?”张述桐问她。 “不喝啊,不喝!”若萍瘪着嘴,“疼死我了,怎么这么疼……” 她小脸皱在一起,张述桐说: “还以为你长大了。” “你才没长大。” “长大了打针就不会疼了。” “去去去,谁把我拉来的,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啊,现在不流行暖男了,大帅哥……”若萍说完也笑起来。 他们两人正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这里的人比从前更少了。 “你还记得那条隧道吧。”若萍拧拧身子,看向窗外,“咱们刚发现它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当时你们三个非要弄清楚里面藏着什么。” “感觉那时候字典里就没有累这个字,若萍回忆道,“怎么疯都不觉得累,第二天还能打起精神去上学。” “你明明是最先打退堂鼓的那个。” 张述桐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是你们能折腾啊!我光操心了!” 若萍不甘示弱。 “那我出去逛逛,你别操心?” “随你啊,又不是你老妈也不是你女朋友,有什么可操心的。”若萍懒懒地招招手。 张述桐不再犹豫。 他出了医院,拐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子,几步穿越过去,一片被建筑包围的荒地上,一间老屋子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张述桐静静地看了它两秒。 除了这条时间线上发生了什么,他还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也许验证猜想的时刻到了。 前提是那个入口还在。 张述桐深呼吸一下,他走到老屋门前,已经上了锁,木门却腐朽不堪,他用力推了下门,整扇木门轰然倒地。 张述桐又咬紧牙关,用双手拉开地道的门,这个地方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一阵灰尘扑面,他忙捂住口鼻。 等灰尘散的差不多了,他打起手电,快步朝着地道的左侧走去。 再过不久就是一个平台,跨越平台则是个天然的洞窟,洞窟里有一面五只狐狸的岩雕。 终于,张述桐停住脚步,下意识屏住呼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1章 踏寻往日之风(中)(感谢一笑天晴的盟主) 五年前他把这只咧着嘴的狐狸放到祭坛上,因此触发了回溯。 或许可以从它身上找到再度回去的办法。 前提是…… 这只狐狸还在。 他很快越过平台,等落在地面上,立刻用手机朝着岩壁下方照去。 一只咧着嘴的狐狸正对着自己笑。 张述桐瞳孔一缩,哪怕是他也说不准,这只狐狸五年来一直待在这里,到底算奇怪还是正常。 他接着朝其他四个坑洞照去,那里空空如也,张述桐随即想到,这就代表,这条时间线上的自己,没有找到其他四只狐狸? 他很快把这个猜测抛在脑后,张述桐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那只狐狸。 一秒、两秒……伴随着眼里的世界开始振动,这是回溯的前兆! 尽管有所预料,张述桐仍然惊讶地睁大眼,这就代表自己之所以会回溯,完全是这只狐狸捣的鬼,可为什么狐狸的雕塑会有这种能力? 他下意识收回手,接着—— 世界重归于平静。 “……” 张述桐愣了两秒,先是条件反射般看向自己的手,又愕然地打量着那只狐狸。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回溯中断的情况。 是的,回溯中断。 仅仅是将手从这只狐狸上移开。 回溯,居然第一次被打断了。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不错,自己来到五年后就是和这只狐狸有关,而不是身边的谁出了什么事。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惑涌至心头,但现在有一个抉择迫在眉睫—— 是现在就回去? 还是…… 调查清楚这条时间线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述桐伸出手,过了两秒,最后又放下。 他吐出一口气,让剧烈的心跳平缓下来。 再次看了这只狐狸一眼,张述桐爬出平台。 走过岔路口的时候,他没有转头踏上楼梯,而是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隧道的左侧是洞窟,而右侧,便是那间地下室。 里面还藏着泥人的线索。 很快张述桐来到那扇门前,他小心压了下门把,仍然像五年前一样,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只是门轴随时都要断开,浓烈的霉味扑鼻而来,张述桐咳嗽两声,打量着这间屋子。 依然是一张床和一张木桌。 他随后挥开门框上的蜘蛛网,又走到那张木桌前,用手指擦拭了下桌面,一层厚厚的灰尘粘在指肚上,一切迹象都在证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 无论是狐狸还是泥人,好像它们的存在被永远封存在那个冬天。 张述桐默默地环绕着这间屋子,他走去门的另一侧,便是通往宿舍楼的那扇铁门,他几步上了楼梯,推了推嵌在墙里的那块木板。 令人牙酸的响声中,堵在木板前的床架也被缓缓推动。 张述桐打量了两秒,转过身子。 这间宿舍已经没有人住过了啊…… 他再次回到地下室,最终停在那面照片墙边。 那些照片背后的胶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翘起了角,像一只只蝴蝶的标本。它们被定格在当年,背后的故事是不是也早已被人遗忘? 还有张照片掉在地上,张述桐看了几秒,还是多此一举了—— 他弯腰将那面照片捡起来,正准备贴回墙上,手臂却顿了一下。 张述桐皱起眉头,看着那张照片,它理应不属于这面墙上,只因上面的内容不是三个女人中任何一个,而是—— 一张合影。 他依稀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一群年轻人的合影,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一张张面孔已经模糊不清。 它成片的时间比墙上的那些还要久,上半边还沾染了污渍……可这些人又是谁? 这张照片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这次他直接将照片塞进口袋,又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最终合拢房门。 再回到地上的时候,炙热的空气将人包裹起来,眼睛尚不适应强烈的日照,张述桐遮着额头,满目荒凉。 回医院的路上,他停下来听了听聒噪的蝉鸣,这也是冬天里没有的声音。 张述桐将一瓶奶茶递给若萍。 “谢了,算你有良心。”若萍高兴地说,但随后苦恼地看着奶茶,“可我最近在减肥欸,喝不了这东西。” 她今天穿了身修身的连衣裙,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和当年一样苗条,可当年的若萍最爱奶茶,非它不喝,不光要喝,珍珠椰果都要加两份。 张述桐翻个白眼: “随你,走吧,回去继续干活。” 他再次骑上那辆电动车,问若萍还记不记得地下室的事,可用若萍的话说,后来他们一起去过几次,却始终找不到主人是谁,便不了了之了。 “其他照片呢?” “没有吧。”若萍侧坐在车子后座,她轻轻晃着腿,“嗯……反正咱们毕业的时候没有,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想去探险啊,拜托拜托,这个年纪也该中二病毕业了好不好?” 张述桐点点头: “要在家里待多久?” “过几天就走了。” “这么忙?” “没办法。”若萍利落地说。 张述桐闻言想了想,这也是个耳熟得不能再耳熟的回答,很多时候你想要的是一个填空题的答案,但对方是在做选择题,只回答e或o。 “大家都长大了嘛。”过了好一会,张述桐都忘了这个话题,若萍才轻轻说。 “要说多忙,其实也没什么可忙的,麻烦的事都在明年呢,但留在岛上……”她想了想,“你说,现在就算让你留在这里,你能干什么?” 她问的是“能”干什么。 张述桐无言以对。 他说骑车逛逛,若萍说太热。 他说湖里游泳,若萍说会黑。 张述桐又说顾秋绵家的商场凉快,若萍又撑着脸想: “感觉也没什么好逛的,已经有点落后了,不如去市里玩,反正挺近的。” 张述桐只好问: “钓鱼呢?” “你还想着钓鱼啊,”谁知若萍笑了,“你毕业之前就把鱼竿扔了。” “怎么会?”张述桐本想这样问,可随后想到若萍和杜康都不再来往了,清逸看书居多,光自己也没什么兴致。 张述桐不再说话了。 炎炎夏日,他在一条小巷子里,将各种各样的家具搬上车子,张述桐咕咚咕咚喝着刚才买的奶茶,舒爽地叹一口气。 若萍正抱着一个大箱子走下来,张述桐正要搭把手,她却一闪身子,用脚尖指了指前面的uv: “帮忙开下后备箱。” “面包车里还有地方。” “不搭边,这里面是被褥还有衣服,还有些小东西,我专门收拾出来的。”若萍说完又去了主驾驶,“走吧,去山上。” “山上?”张述桐转念想道,“是说去庙里?” “不然呢,这都三点多了,祭典上人差不多走光了。”若萍一甩短发,启动车子,“别墨迹了,你不是也想见见她。” 张述桐知道“她”是指谁。 的确,他是该去找路青怜一趟,很多事问三个死党得出的答案都很模糊,靠自己又难找出答案,只有去找她了。 张述桐才发现,好像已经习惯了和路青怜合作的日子。 车子驶上路面,张述桐又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若萍收拾出来的那一箱东西,并不是搬家,而是给路青怜准备的。 “你俩关系真够好的。”张述桐感慨道。 若萍沉默了一会: “应该做的,她在山上不太方便,我这些东西又用不到了。” 张述桐觉得若萍也有点口是心非。 关系好就说关系好,非要找个借口,当年的若萍可是为了要到路青怜的QQ伸手比耶,过去了这么多年,终于成为了好朋友。 他们把车子停在山脚下,零零星星的人群正走下山,张述桐抬头看了眼太阳,香客差不多散了,可太阳离下山还很远。 老实说他真不想在这种天气爬山。 “遮住脸。”这时若萍递给他一顶鸭舌帽,“我爸的,凑合戴吧。” 张述桐心想若萍真是细心,连登山的道具都准备好了。 若萍从不是娇滴滴的小女生,她抱着箱子就往山上走去,张述桐要接过来,她摇摇头: “你也累了一天了,待会我没力气了再给你。” 张述桐拗不过她,只好跟在她身后慢慢走。 他左右看看,试图找到当年的那个坑,但雪早就化了哪来的坑,张述桐的意思是,希望这么多年小路同学能忘掉坑的事。 估计很难。 “要进庙吗?”张述桐问。 路青怜曾说过让他不要去找她奶奶,记得野狗线的时候还因此得了焦虑症,张述桐不知道这条时间上是怎么处理的,但从若萍和路青怜的态度看,似乎还好。 “不去庙里,就在外面见一面。” “好。” 张述桐将帽檐压低了些。 所谓青蛇庙,不只是庙,而是一处建在山上的院子。 游客仍然有,但总不像中午打电话时这么多了。 记得原时空里的暑假,他和死党们来祭典上玩,就是因为院子里人山人海,从正门根本挤不进去,他才想了个歪招,试图从后院翻墙进去,结果脚下一滑,才有了后面这么多事。 所以说,这是他第一次进来院子里。 张述桐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很快先看到正前方的主殿,红墙青瓦,想来青蛇的雕塑就在里面。 两边则是偏殿,也许是庙祝的住所。 他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路青怜的身影,当然也包括她奶奶,按说这两人很显眼才对。 “你先随便逛逛,我去把箱子给青怜。”若萍说。 张述桐点点头,知道女生们有说悄悄话的习惯。 他又到处看了看,摆在殿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香炉,香客排着队伍,香炉旁则是一个小桌,还有一个放钱的箱子,张述桐猜那里就是放香的,但桌子上已经空了,只剩一点香渣,怪不得路青怜不在外面。 这就是视频电话里拍到的画面,张述桐扭头看看,很快找到了路青怜是从哪里给自己打视频电话的—— 原来是一个挂着许愿牌的架子边。 记得回溯的第一晚,他们在湖边钓鱼,路青怜曾和自己介绍过,这里原本是一个晾衣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几块牌子,再加上网络的影响,从此在这里挂许愿牌成了一种“习俗”。 再看那个许愿架,也早就不是路青怜说的晾衣架,而是换成了两台木头打成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挂着五颜六色的牌子,木头的纸制的,甚至还有金属的铭牌。 路青怜曾说,里面的内容无非是谁谁谁和谁谁谁要永远在一起,很是无趣。 她的确是会翻人家许愿牌的人,而且是面无表情地翻。 想到这里张述桐不由暗笑。 他还看到院子的左侧有一小块菜地,里面种着些辣椒和茄子,果实尚未成熟;还有一处小小的鸡圈……想来这些都是路青怜的工作。 张述桐从未见到、也从未设想过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但这里应该就是了。 四四方方的院落里,游人如织,红砖青瓦鳞次栉比,夏蝉喋喋不休、偶尔会盖过香客的低语,袅袅的白烟缓缓升至半空,世界很小,小到那一缕烟气好半天才会散去。 张述桐扭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偏殿里走出一个人影,来人留着长发,身着青袍,他对上了路青怜的视线,恰逢一阵风拂过他的脸,世界凉爽下来。 路青怜轻轻地点点下巴,像是问好。 张述桐好像明白她的意思,是让自己有话去那间偏殿里说,他下意识迈开脚步,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坐了下来。 这里只有三个蒲团,亮着微弱的灯火,看来不是住所。 偏殿里只剩他们两人,一场独特的同学聚会,张述桐动了动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见面了,一眨眼五年就过去了? 张述桐最后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递给路青怜: “这个有印象吗,我从地下室找到的。” 他本以为两人好久不见总该先打一声招呼的,互相寒暄两句,比如路青怜同学你过得怎么样?还不错?是吗,我也不错……但事实就是,他们没有一句废话,直入正题。 路青怜暼了一眼照片,又盯着他的脸,等他话音落下了好一会,路青怜才摇了摇头。 那就是最近几年的?算一算毕业到现在过去了四年,说明这四年里那个人又来过? 张述桐条件反射般思索着,路青怜缓缓问: “喝不喝水?” 她的声音很轻,和从前比感情淡漠了不少。 “不渴,好久不见……你怎么样?” “还好。” 张述桐闻言放下心来。 “今天很忙?”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 这间偏殿里没有电灯,两人中间只放了一盏烛台,这盏烛台已经燃烧了一半,很快就要熄灭。 张述桐盯着闪烁的火苗,又问外面的香已经被拿光了,需不需要再添些? 他当然知道这是废话,但如果不说点废话,张述桐很难找到一个和路青怜交流的切入点,五年前他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五年后更是如此。 张述桐又想起这个时间线了。 他好像明白过来这次的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说每个人都是因为某种执念才走下去,这一次大家的执念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你说不上哪里真的变差了,但按照常理发展下去,绝不该是这样子,除非在五年前困扰他的问题通通得到了解决,又或者说,成了不痛不痒的问题。 “晚上要不要和若萍吃顿饭,我请客?” 张述桐又问。 偏殿里的气氛实在压抑了些,可外面同样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路青怜微微扭过脸,张述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似乎……不太欢迎自己?或者说反应比自己想象中冷淡,每次说话前都像在思索着什么东西,反应总是慢上一拍,显得呆呆的,就连倾听时也不肯直视对方,而是侧着脸。 “这样……” 路青怜轻声道。 这也是她第一次正视张述桐: “你又在做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推迟到明天 明天两更,把今天的补上,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更新推迟到明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2章 踏寻往日之风(下) “你又做梦了?” 张述桐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有两种理解,一个是白日做梦,还有一个…… 就是自己曾用来遮掩回溯的借口。 可自己见了她才说了几句话?连若萍都没有看出来,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述桐心里有点犯嘀咕,半天只回了一个“是”字,路青怜又平静地重复道: “你在做白日梦?” “呃……” 张述桐有点摸不清她的意思了。 “你想问什么,时间有限。”路青怜说。 她的口吻如一潭静止的不再流动的水。 “狐狸。”张述桐也顾不得揣摩她的心思,“你还记不记得初四那年我们去了隧道,把那只咧着嘴笑的狐狸放到了祭坛里?” “记得。”她过了半晌说,“那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其他狐狸的下落呢,我不在的时间里……” “没有。” “地下室里的那个人包括泥人的线索呢?” “也没有。” 路青怜说完垂下眸子。 张述桐也跟着沉默下来。 怎么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所有事情都停滞了?” 他小声问。 可路青怜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 她抬起头: “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了吧……哦,只剩杜康和若萍了。”张述桐赶紧补充道,“虽然你可能不会关心,但他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路青怜只是摇摇头。 两人并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样子,张述桐看着膝盖前摇曳的烛火,一时间无言。 挫败感? 还是无事发生终于能松一口气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庙里的烛台似乎质量不好,突然间就灭了,张述桐随即抬起头,才发现是路青怜吹出一口气,将蜡烛吹灭了。 整个偏殿黑了下来,只剩她清冽的嗓音: “去吧。” 这是逐客令? “那要不要去吃饭?”张述桐再次邀请,“庙里的事差不多忙完了?” 可路青怜没有说话。 黑暗中张述桐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席地而坐,青袍的衣摆因此铺在地上,身姿一如当年端正。 接着一阵窸窣过后,是路青怜站了起来。 张述桐只好跟着站起来,暗叹小路同学怎么比当初更清冷了,这样下去真要活成一个不食烟火的仙子。 他们两人出了殿门,在门框前并肩而立,院子里的香客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只有两三个人在许愿架前站着,若萍也在其中。 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张述桐,”有一道声音轻轻响起,“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张述桐看了路青怜一眼,心说什么嘛,原来你还是有点好奇心在的。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聊起原时空的记忆,路青怜没有打断,她看着自己的嘴,似乎在静静地听,张述桐有些疑惑,又继续讲了。 只可惜多半是艺术上的加工,比如他看到院子里的辣椒就说宿舍楼前也种了一排辣椒,看到蝴蝶会说实验楼里有蝴蝶的标本,听到蝉鸣会告诉她校园只是个比这大了无数倍的地方,因此蝉的叫声也吵了无数倍……反正路青怜不知道他的大学什么样子,张述桐自己也快忘了,他回忆着当年的经历,其实乏善可陈,他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回溯的能力,全然是硬着头皮,可没有拥抱青春的心情。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路青怜实在是个很好的听众,张述桐的心情一点点放松下来,他又说宿舍其实和这间偏殿差不多大,因为楼体很老,夏天总是会停电,大家会去操场上纳凉,但他说着说着住了口,意识到好像没人问自己的大学生活怎么样。 她是在问: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等下,”张述桐不免愕然,他下意识看向了前方,“你这些年不会一直都在庙里吧?” 说完这句话再看路青怜,可她已经迈开了脚步: “很有趣。” 什么有趣?张述桐愣了一下,我上一刻明明是在说停水了没法洗澡的事,明明是很狼狈,他知道路青怜是个有点坏心眼的女人,那句“有趣”也许只是揶揄,可怎么听也不像揶揄的语气,而且这也不是揶揄的场合。 张述桐主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对着路青怜的背影追问道。 但路青怜依然没有理他,她走到若萍身前,两人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不知道又在说什么,相比之下她们俩的关系要亲近得多,若萍说话时会趴在路青怜耳朵旁边,就像小女生一样咬着耳朵。 张述桐突然有种陌生感。 “等下就走。”若萍探出脑袋说道,“你自己去逛逛。” 张述桐皱了皱眉,明明中午打那个电话的还不是这样,路青怜虽然有点无奈,但总不至于无视自己。 他又拿出手机去翻两人的聊天记录,如果这么多年都在保持联系不应该是这样……张述桐看着屏幕,却发现没有什么可追溯的。 他们的聊天记录里只有通话,没有一句文字,可就连通话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那是……二零一六年八月的事,上个夏天。 再往上是二零一五年、二零一四年、二零一三年……只有每年的今天他们会打一个电话,而今天的电话就是他中午打的,微信记录能存这么久吗?还是换手机的过程遗漏了什么?他分明记得路青怜那时说过: “我早就和你说过今天很忙……” 也许还有别的联系的渠道? 短信? 没有找到。 通话记录? 同样没有。 QQ? 分明被卸载了。 难道说是自己为了掩盖什么? 张述桐又赶紧下了一个QQ。 山上的网速慢得可以,等待的功夫,他吐出一口气,又看了路青怜一眼,她和若萍说话全然没有对自己时的样子,两人挨得很近,她也不会侧着脸,更不会像在思考什么一样反应总是慢一拍。 倒也正常,起码若萍对路青怜真的很好,就算搬家还惦记着对方,找出一大堆生活上的用品专门送上山。 有些事不能按部就班地去思考,五年前什么样子不代表五年后什么样子,只能通过现有的蛛丝马迹去挖掘,就比如自己,两手空空,一台手机一张身份证一串钥匙,这些东西可不像来看人家的,难不成真这么不近人情? 张述桐把牛仔裤的兜掏了个遍,也没找出别的什么,连条口香糖都没有,太阳在他头顶,还没到下山的时间,只在脚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最后他拿着一串钥匙叹了口气,这些东西又能干什么用呢,不知不觉他走到许愿架前,张述桐抬起眼,正好看到一根木条上刻着四道深深的划痕。 哦,也许有用,用来破坏公物。 张述桐随手用钥匙在上面刻了一道,加上去正好第五道。 这时候QQ安装好了,他又登上了自己从前的QQ号,但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是路青怜还是四个人的小群,只有联系人却没有聊天记录。 消息漫游也没有。 有人说: “小伙子,要心诚。” 张述桐回过头,是个不认识的大叔,那几名香客里还没有离去的一员。 大叔穿着一件花条纹衬衫,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将一块木牌系在许愿架上,对方腆着肚子、虔诚地摆了摆,才瞥了自己一眼: “人家姑娘不愿意搭理你就回去吧。” 张述桐有点尴尬,心想您许愿的时候还注意着我和路青怜。想来心也不是很诚,他点点头称是,大叔又嘀咕道: “何必呢,开始我还以为你还真有点执念,结果又不烧香又不还愿,敢情是来搭讪的,那你可找错地方了。” “……” “不过我怎么就不能被请去殿里坐一会呢。”大叔狐疑道,“怎么就你特殊,你是不是捐款了?” “……我们是同学。”张述桐无奈道。 “少扯了。”谁知大叔根本不信,“光我知道的,人姑娘在庙里待了最少四五年了,哪来的同学,幼儿园的?” 他乐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岛上还有幼儿园?” 他操着一口张述桐听不太懂的口音,想来不是岛上人。 “你是说她每年都在这里?”张述桐急忙问道,“那除了暑假之外,其他时间呢,也在庙里?” “别装了,你自己心里不门清吗,唉,现在的年轻人……”大叔摇摇头,“你猜我观察你多久了?” “多久?”张述桐下意识问。 “四年了。”他一脸得意,“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我刚才是不是说了,我每年都来这里上香,你猜你每年来的时候我有没有看见你?” 大叔自顾自地说: “你也别觉得我诈你,这庙已经没什么人来了,只有每年的这天,才算热闹点,年轻人更少,其中数你最奇怪,下午三点多钟,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跑来山上,也不烧香也不许愿,就为了和人家姑娘见一面,见完就走,你俩要是有苗头我也不说啥了,问题是我看也不像啊,要不然你跑出来破坏公物干嘛?” 大叔一指许愿架上的五道划痕: “这都是你划的,怎么就和一根木头过不去?行了,别傻站着了,马上就要关庙门了,难不成你还准备住在这里?” “关门?” “这不快要四点了,”大叔说,“哎我今天没带表,你帮我看看几点了?” “三点五十。”张述桐念出手机上的数字。 “这么晚了?那我先走了,叔劝你一句,明年别来了。”大叔摇头晃脑地走了。 他是最后一名香客。 蝉鸣也安静下来,张述桐再次看向路青怜的时候,她已经和若萍说完了话,转身朝主殿走去。 似乎刚才那一句“去吧”,便是跟他告别的话了。 张述桐脑袋有些混乱,他正要追过去,若萍却拉了拉他: “走了,马上关门了。” 张述桐仍没有动。 “有什么话明年再说。”若萍小声道,转过身更加用力地推他。 可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非要等到明年,这明明是个信息发达的时代,就算不能当着面讲,在手机上也能说过清楚,路青怜又不是没有手机…… 可身着青袍的女子头也不回地朝主殿走去。 这明明是个夏天的下午,太阳高悬,这一刻每一缕阳光都投出明媚的意味,蝉鸣稍歇,树叶轻颤,主殿内却昏黑一片,好似再强烈的光照也无法将其中照亮。 张述桐望着昏黑的室内,背后突然生出一阵寒意。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觉得道别不该来的这么突然,可这处院子实在很小,所以愣神的功夫,她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殿门。 而这片小小的院落就是路青怜的世界了,张述桐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望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身影,有种不详的预感,仿佛若萍说的话就是一个预言,等她真的走进去,一语成谶,下次见面就是明年。 “路青怜——” 张述桐不由高喊道: “你……” 然而与此同时,同时主殿里也有一道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张述桐寒毛乍起,隔着半掩的木门,他隐隐看到一道佝偻的人影,只是不等看清,若萍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走了!你这样是在害她!” 若萍急声说。 有什么东西快要在脑海中炸开,张述桐下意识噤声,只是仍不愿意转身,她之前不还在暗中调查母亲离世的原因、调查庙祝为什么不能出岛……可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样子? 张述桐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她只要回头看一眼就好了,起码自己只看眼神就能知道她的想法,可直到木门缓缓合拢,阳光照在斑驳的木头上,路青怜也没有回过一次头,主殿里那道人影终究没有出来。 蝉鸣声顷刻放到最大,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等张述桐回过神的时候,若萍已经拉着他出了院门。 若萍将院门合拢,她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埋怨道: “你刚才大喊什么?” “我……”张述桐张了张嘴,他也知道很不妥,可自己见面就问了她怎么样,她回答还好,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她连理睬都不曾理睬。 但晚了就是晚了。 张述桐知道就算从微信上联系也绝不能是现在,刚才在她身后喊得再大声点就好了,如果追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哪怕把她惹烦了也总会有个回应。 张述桐头脑混沌地想。 院门前只剩他一个。 若萍已经转过身,朝着下山的道路走去,来的路上他们抱着一个大的箱子,去的时候空空如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3章 禁足(求月票) “已经是第五年了。” 坐进车里的时候,若萍突然说。 他们已经在车里坐了二十分钟,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其实我每年寒暑假都会买点东西送到山上,今年正好碰在一起了。”若萍平静道,“你应该明白吧,我之所以喊你根本不是为了搬家,只是想拉上你去看看她。” 张述桐点点头。 事到如今他差不多能猜出来,自己同样不是为了搬家而来。 他还隐约猜到这条时间线上四个人的关系不是多好,否则这种场合他们应该一起去。 也许不只是自己,大家心中都藏着一个秘密。 “所以青怜到底跟你说了没有?”若萍问,“她为什么要待在那座庙里?” 张述桐把口边的问题咽了回去,他接下来就准备问路青怜为什么还是没有出岛,可怎么连若萍也不清楚? “没有……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就是当初初四那年的理由。” “什么?”张述桐几乎是下意识问。 “禁足。”若萍趴在方向盘上,“但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从前大家还小也就算了,那个老太婆说什么她就要听什么,可现在我们都成年了,二十多岁,她奶奶为什么还有这种约束力?” 若萍情绪有点激动: “再说岛上的派出所又不是摆设,直接去报警不就好了吗,这不是限制人身自由吗? “我每次来都问她,但她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想喊上你一起去,可你……你也不知道就算了。” 若萍低落道: “说不定就是青怜自己的坚持呢。这么久了,我还是看不出她有的时候是悲伤还是开心,她从初中时就这样啊,和我们像隔着一层窗户纸似的,薄薄一层,但怎么戳也戳不透。” “明天呢?”张述桐问,“庙里总会有开门的时候?” “可她说过不要常来找她,尤其是你。”若萍又说,“不然你以为我给你一顶帽子干什么?” 张述桐默然。 他也想不通那是为什么,到底是禁足,还是所谓的庙祝的职责,她最后还是成了一名庙祝。 张述桐同样不清楚两人的关系怎样,如果很好,见面时她不会这么敷衍;可如果很糟糕,就像那个大叔说的那样,为什么每年的祭典都要去找她? 也许是和若萍一样呢,只是想要找到一个答案,可真相已经无从追溯了,只能靠猜。 当然也有不猜的办法。 张述桐盯着手机,他已经点开了路青怜的微信,手指停留在通话的页面,只要他的手指点下去,无论什么都可以问个清楚。 但张述桐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通键,如果若萍说的是对的,那这通电话说不定会害了她,况且他们两个本就一年只打一通电话,事出一定有因,无论对她还是对自己。 张述桐甚至回忆起不久前的对话中,路青怜是不是隐隐向自己传达过什么信息,只是他当时没有发现。 他能记得两个人的每一句话,却发现路青怜的话语始终很简短,倒不如说话语简短还在其次,她能回应一句就算不错了。 最后张述桐点开备忘录。 他准备编一条信息。这样应该安全些。 车子还是启动了,他降下一点车窗,第一次觉得白天是这么漫长,但夏天的落日本就很晚,燥热的风吹到他的脸上,让人的心情也跟着烦闷起来,他突然有些怀念冬天的风了,刺骨,但总能保持头脑清醒。 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地把问题列个清楚、条理分明,张述桐在备忘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若萍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许是注意到了,却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还记得吧,初中的时候,宋老师开着车带我们兜风,经常走这条路。” 张述桐抬起头,恰好看到路边的芦苇,他默默地想当然记得,对你们来说是五年前的事,对我来说却是五天前。 “那辆车真小啊。”若萍回忆道,“当时觉得特别大,后来有一次我在路上看到了福克斯,很惊讶怎么能这么小,我们四个人怎么能挤得开,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那时候大家也很小。”张述桐心不在焉地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你也变高了。” 说句不太礼貌的话,其实他的心思并不在当年的回忆上,如果换个时间他很乐意和若萍聊聊这些年发生了哪些趣事,可现在他的心里只有那一条微信。 张述桐正在敲下最后一句话。 “述桐,你觉得长大是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若萍用指甲敲着方向盘,她的指甲是原本的颜色,而不是当年涂得五颜六色的美甲。 车速减缓了,好像驾驶员也在纠结着什么,这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突然说: “其实如果当时你冲过去把青怜拉过来,我就陪你了,但你偏偏是喊她。” 张述桐愣了一下。 倒不是觉得若萍马后炮,而是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拉路青怜呢? 也许是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路青怜是什么意思,对张述桐而言只需要她的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可她偏偏连眼神都没有给。 晚了就是晚了,晚了一步就错失了和她见面问个清楚的机会,但好歹还有手机,张述桐已经把那条微信原原本本地输入到备忘录中,剪切走了,只要再操作一步,这条信息就会化成数据流投身于服务器中,然后顺着网络送达路青怜的手机。 “我不是怨你,只是觉得……” 这已经不是若萍第一次提这件事了,张述桐起初觉得她是嫌自己情绪化、不该在路青怜背后大喊,也许这样会被她奶奶发现。 她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张述桐这样想,第二次提前的时候仍这样想,可她已经提了第三次,张述桐感觉两人说的事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但若萍说的到底是什么? “抱歉……是我当时冲动了。” 他隐隐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又好像只差一点。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张述桐瞬间移过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消息里弹出的新信息,居然来自“青鲢”。 也就是说,在自己发给她那条信息之前,她已经有消息发了过来。 张述桐忽然有种冲动,尽管他还没点开这条消息,却很想直接告诉若萍,现在就调转车头,再回到山脚下,一起冲到山顶,然后推开庙门问个清楚…… 可在他开口之前,若萍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一切只是发生在一刹那、仿佛命中注定,当他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若萍的声音已经响彻耳畔,带着淡淡的哀伤: “你应该知道再怎么喊也没有用。” 她有些哽咽: “她几乎已经听不到了。” 张述桐愣住了。 那团始终混沌的东西终于在他脑海中炸开,张述桐如遭雷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路青怜头也不回地进了主殿,为什么跟她说话时她总是侧着脸,为什么总是盯着自己的嘴唇,又为什么看上去有点呆,反应总是慢了一拍…… 张述桐甚至想起了视频通话时她的小动作。 她把手机扬声器凑到耳朵侧面,原来不是周围太吵,而是不那样做她根本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他本以为是有些话想要说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述桐现在才醒悟过来,原来不是晚了。 你期望她能有一个回应,但她根本就没有听到。 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 不,不对,还有机会。 张述桐猛地敲击屏幕,力道之大他险些连手机都没拿稳,他点开那条信息,接着睁大双眼,似乎这条消息里藏着所有的答案。 可只有一行字: 张述桐同学,帮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有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没有任何解释。 张述桐将早已编好的信息发出去,接着紧紧地握着手机,期待还能有一个聊天框冒出来,毕竟上一条消息只过去了几秒。 她应该知道自己是回溯了时空。 张述桐突然想到。 他一进偏殿就问了路青怜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吃饭,就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才若有所思地问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 她分明察觉出了异常。 可即便如此,为什么还是不肯说清楚? 那条消息犹如石沉大海,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张述桐咽了口唾沫,再抬起头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升起。 他的心里也升起一个猜测,张述桐机械地点开手机,直接点开了拨号的页面。 这部手机里没有存她的手机号,但不代表他不记得,手机号有个运气很好的尾号,他输入进去,拨通,将话筒放在耳边。 “抱歉,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甜美的女音在耳边响起。 张述桐木然地挂了电话。 若萍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半晌才轻声说: “你从前和我说,长大就是不准哭不准发脾气,不准偷偷想念,也不准回头看,只有自己向前走,现在你觉得呢?” 张述桐哑口无言。 他已经无暇去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这到底说的是谁,又或者谁不是这样,你明确地感受到时间的消逝并不是因为气温,不是因为耳边的蝉鸣,不是因为早已消融的积雪,而是自己在内的每个人都长大了,张述桐想起了微信上的一年年的通话记录,想起了许愿架上的一道道刻痕……你们每个人都不准哭不准发脾气,不准偷偷想念,也不准回头看,只有自己向前走。 唯有帮她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但那也是自己瞎编出来的,不存在的辣椒,不存在的蝴蝶,唯有外面的世界比她自己的大了无数倍,所以就算是假的她也觉得很有趣。 她很敏锐,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可即使如此,她却没有追问自己是从哪个时间点来的,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回去。 也许是觉得不能呢。 若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青怜的左耳已经彻底失聪了,右耳只能听到很微弱的声音,以前我给她说话的时候,只要离近点就好,但今天……几乎需要趴在她耳朵旁边吼,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努力辨认别人的口型。” “……医生怎么说?” “如果是从前的话,初四的时候一直是你带她去的,你应该最清楚情况,这些年的话……我也咨询过一些人,都说她那种情况是不可逆的,已经拖得太久了。” 一声叹息之后,若萍最终还是没有掉头,她开着车往前走,声音轻不可闻: “也有的医生说,如果知道她当时怎么受的伤就好了,可她从来没有告诉我们三个。” 再次回到了若萍家的楼下已经到了六点多。 那辆搬家的面包车被停在路旁。 搬家的工程到底还是告一段落了,张述桐默默地上了楼,冯父冯母对他很热情,他唯有强笑着回应一下。 若萍去帮妈妈做饭了,她变得坚强很多,收拾好情绪就去投身于下一件事。 客厅里没有落脚的地方,张述桐去了楼上,在若萍房间里坐下,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这条时间线的问题远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还有更多的东西潜藏在水面下,可他始终没有触及到问题的关键,这条时间线最关键的变数究竟在哪…… 张述桐继续翻着自己的手机,试图像冷血线那样,翻出几张相片,还有类似刺青一样的图案。 可惜什么都没有。 张述桐看到若萍的书桌上放着一摞笔记,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关上房门,将那些笔记本翻开。 只是若萍并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张述桐又把它们整理好。 站在屋子中央闭上眼。 这里已经四年没有使用过了。 如果有东西也不该放在这里。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出了房间,房间隔壁是一处小小的杂货间,若萍曾在这里划破了手。 张述桐弯着腰钻了进去,打开手边的灯,他们当时去医院的时候太急,还没来得及收拾,褐色的血迹还凝固在地板上。 张述桐看向那个若萍想要拆开的木箱。 他抓起地上的榔头,几下将钉子撬出来,都说每个小女孩都有自己的藏宝箱,那若萍的藏宝箱就是这个箱子了,张述桐看到了几个玩偶、芭比娃娃的小人、一些可爱的头饰,甚至还有金币巧克力的包装纸…… 最终张述桐的目光停留在两个木牌上。 他心脏一跳。 只因木牌的样式他今天刚见过,正是庙里的许愿架上挂着的那种,却不知为何藏在这里,张述桐捡起木牌,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第一个上面写着: 希望青怜的耳朵早日好起来。 第二个是: 抱歉、抱歉…… 张述桐看着许愿牌久久没有言语,难道说路青怜的耳朵是因为若萍才受的伤?但也不对,这两幅木牌的字迹根本不一样,明显看得出来出自两个人的手笔,所以第一个他能看得懂,无疑是若萍写的,可第二个又是什么意思? 理论上能从字迹辨别出主人的身份,可木牌上的字是刻上去的,和平时写字的习惯根本不一样,张述桐下意识拿出钥匙在上面比划了一下。 又突然停住手。 他看着那把钥匙,接着站起身。 张述桐再次将裤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手机、身份证和钥匙。 这一次来到岛上他就带了这三样物品,按说没什么奇怪的,少了前两样你根本走不出去,少了后一样你就没法回来—— 旅途总要结束的一天,你总需要一把钥匙打开自家大门。 这把钥匙是那么眼熟。 以至于他都忽略了。 这是自家的钥匙。 宿舍楼的那把。 可问题是。 自己一家去年就从岛上搬走了。 为什么还要拿上“自己家”的钥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4章 聚散(上) 张述桐把两块木牌塞进兜里,匆匆下了楼。 厨房里,冯母正在菜案上忙活。 “阿姨,若萍呢?” 张述桐忙问道。 “家里没蒜了,萍儿出去买了,述桐你不知道啊,去年咱们岛上刚开了个菜市场,可热闹了……有什么事你跟阿姨说?” 女人正在包饺子,手和身前的围裙上都沾满面粉。 “我有急事出去一趟,”张述桐只好说,“借电动车的钥匙用一下。” “哎,饺子马上要下锅了,再急也得吃口饭走啊,再说现在都没船了……” 张述桐已经跑出了房门。 他呼吸的频率开始变得急促。 自己家。 就在自己家。 否则自己不会拿一把无用的钥匙跑过来。 他扫了一眼,那辆白色uv果然已经开走了,张述桐跨上车子、拧动车把,小小的电动车噌地启动。 他其实不想在这条时间上再待下去了,张述桐告诉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线索,然后带着线索回去,不要重蹈覆辙。 他在这里留恋的东西已经很少很少了,晚风一如当年在耳边呼啸,街道上却不是从前的样子,他驾驶着车子走过那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的路,熟练无比,五年前这里是他的战场,五年后依旧如此。 不久后张述桐猛地捏住刹车,后胎在水泥地面上磨出一道黑线,他连车子都没停稳便急匆匆跑上二楼,张述桐站在自家房门前微微喘着气,门前没有铺着地毯,这里应该没有被分配给其他人,他戳进钥匙,接着拧动,只听咔擦一声。 房门顺利开了。 张述桐望着客厅,它的样子一如五年前,除了墙上的全家福被拿走了,其他的东西没怎么动过,沙发还在茶几还在电视机也还在,这里的家具本就是安置好的,他们一家称得上拎包入住,如今人去楼空,上面只是落了一层灰。 他到处打量几眼,先是目所能及的地方收尽眼底,很快又跑去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房间也没怎么动过,书桌和床铺……张述桐拉开抽屉,里面也是空的,他又抿着嘴半跪在地上,朝床底望去。 可床底同样什么都没有。 在哪…… 张述桐皱紧眉头,他回忆着自己的习惯,如果是自己应该把那个“东西”放在哪? 答案是他就不会放在家里。 如果重要,那就应该随身带在身上,或是隐晦地留下线索; 如果重要,它就不应该一直待在这间几十平米的水泥楼房里。 张述桐想了想,又找遍了父母的房间,他甚至跑去搬开了马桶的水箱,会有人把东西放进一个防水的塑料袋里,然后贴在水箱盖的内侧对不对?可他连这些都想到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最后他坐在沙发上,焦躁升上心头,被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去。 到底在哪里? 张述桐开始回想这一下午的见闻,所有人都对自己的行程并不意外,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早早地要回来岛上,按说他该留下点准备才对,比如冷血线上清逸的那个电话…… 除非—— 张述桐打量着手里那把钥匙。 除非他真的没有额外的打算。 前几次回溯都在八年后,有所预料准备一个后手不难,可如果这次的回溯是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呢? 谁会把一个重要的东西藏在家里,这里又不是什么坚固而隐蔽的钢铁堡垒,防盗门上的锁也许一个小偷就能撬开……张述桐的心突然凉了下去,他想起自己明面上的工作是来搬家的,这件事一天干不完,所以若萍的母亲给他收拾了一间房间。 张述桐攥住这把钥匙,真相也许很可笑,仅仅是他不愿意麻烦若萍一家、找个能凑合过夜的地方呢? 那自己跑过来有什么意义? 张述桐看着满目狼藉的客厅,所有家具几乎被他翻了个底朝天,能藏东西的地方、不能藏东西的地方全找过了,尽管如此还是毫无收获。 张述桐沉默了片刻,又拨通了若萍的电话。 “喂,怎么了?”另一边声音清晰,“待会就回去了。” “我刚才去收拾一下隔壁的屋子。”张述桐说,“那个木箱被我打开了。” “……你开我的箱子干什么,变态啊你?”电话那头顿了一瞬,传来若萍的调笑声,“看上哪件裙子还是哪个娃娃了,明天姐姐给你装着?” “是两块木牌。”他顿了顿,“我对这两个东西完全没印象了,是不是和路青怜的耳朵有关?” “嗯,当年是许过一个愿,希望她的耳朵早点好起来。” “另一块呢?” “什么?” “那块写着抱歉的木牌。”张述桐追问道。 “你说那块啊,捡到的,当年觉得背面的花纹好看就收起来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她的声音自然又轻快,张述桐却捕捉到她的鼻息比刚才加快了一些。 “真的只是好看?” “那时候你老是说我是花痴,没办法喽,天大地大好看最大,你不会又起疑心了吧?”若萍笑骂,“都大学了,早就不是当侦探的时候了。” “什么时候回来?” “干嘛,刨根问底的?” “阿姨说你去菜市场买菜了。” “是啊,青椒。” “青椒?”张述桐记得应该是蒜。 “不然呢,你以为是为了谁,还不是知道你喜欢吃青椒炒肉丝?挂了挂了,回去再说……” 张述桐闻言默然,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的叫声,听着像菜市场里野狗的叫,接着便归于宁静。 一筹莫展。 张述桐揉了揉眉心,拨通清逸的电话,他在铃声中站起身子,又想到如果挖掘不出别的线索,起码先弄清楚若萍和杜康身上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不久后电话接通了。 “我从若萍家里找出两个许愿牌,稍等……” 说着张述桐将木牌摆在桌子上,他打的是视频通话,有什么线索清逸那边一目了然,可客厅里的采光实在有点暗,夜幕终将降临了,前不久天边残阳如血,现在它慢慢隐去了身形。 张述桐才想起他连灯都没来得及打开,他走到玄关的位置,又想到房子早就断了电,果不其然,开关并没有反应。 他叹了口气,踱步去阳台上。 “我去阳台,那里稍微有点光,先和你口述一下好了,一个基本确定是若萍写的,关于路青怜的耳朵,还有一个,抱歉抱歉,对,内容就是这四个字,我看不出字迹……你也不知道?” “嗯,若萍怎么说?” “她说是捡到的。”张述桐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对。先假设这个也和路青怜的耳朵有关,你觉得当年谁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杜康?” “不会吧,他真要写也不该写抱歉,不应该是希望路青怜早点好起来之类的,不过你也不知道吗?”清逸叹口气,“要不是你亲口问的我,听描述我倒觉得像是你写的。” “什么意思?” “说着玩的,别当真。”清逸思考道,“我想想……当年若萍确实去过庙里,但我真不知道她写了块许愿牌,当然写很正常,反常的是她为什么没挂上去?但这种事很难说啊……” 张述桐走到了阳台前。 他借着光线照亮木牌,趁着清逸辨认字迹的功夫,默默看向窗外,老实说他不抱多少期望,清逸看上去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少,很有可能和自家钥匙一样,虚惊一场罢了。 张述桐出神地攥着那一串钥匙,事到如今他还是觉得家里藏着什么,就在他的身畔。 屋子里的家具虽然没被搬走,被褥却搬空了,岛上不是没有旅店,住一晚很便宜,就算凑合,也不该在木板床上凑合着过一夜。 可到底是什么? 又和谁有关? 张述桐想,也许是自己的思路一开始就错了?没人会把多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一间搬走的房子里,不是秘密而是其他东西? 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回来取的? 他来到岛上只干了两件事,帮忙搬家和见路青怜,前者不需要回家,后者…… 张述桐鬼使神差地转过头,看向阳台尽头的杂货间,说是杂货间,其实是装了一道合金的推拉门作为隔断,形成了一处独立的小空间。 他还知道杂货间里放着一个货架,很高,如果什么东西放在最上面,老妈踮着脚尖也拿不到,需要喊自己帮忙。 张述桐完全没想过这里面能藏着东西,谁会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在敞亮的阳台上?可以是床底可是沙发底甚至是马桶的水箱底,但你绝不会把秘密藏在货架上,不,那和“藏”根本扯不上关系。 如今他下意识走过去,推拉门已经有些锈住了,需要费一些力气才能拉开。 张述桐终于看清了杂货间内部的景象,按说人去楼空,那台货架上早该什么东西都没有,可一个纸盒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他伸伸手就能把纸盒拿下来,那是个白色的鞋盒,从岛上仅有的一家商场里买的,没记错的话上面印着漂亮的图案,张述桐记性一直很好,可这一次他却记错了。 风吹日晒,斗转星移,再漂亮的纸盒也会褪去色彩。 张述桐掂了掂,重量并没有变。 他打开纸盒,外表的塑封已经裂开了,可里面的鞋子被保护得很好,一双是干净却有些陈旧的布鞋,另一双是崭新的棉靴,看上去很暖和。 可这是个夏天。 张述桐垂下视线,把纸盒合拢,又把它送到了货架的顶部,很多事想的太明白没有意义,他不太想去弄清为什么它直到搬家也没有带走,会在一个角落静静地待了五年,那么的……孤单。 “先不送了,你不懂,你那双运动鞋也能凑合穿,再说早晚有机会……” 他耳边仿佛响起了这样一道声音,张述桐心想,哪怕是老妈也有失误的一天。 是啊,也许藏在家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个遗憾。 “我也认不清。”清逸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张述桐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刚才同样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问: “你还记不记得,若萍和杜康的关系变差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的?” “这个啊……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医院后面发现了一条隧道,有一次咱们去下面清理东西,若萍不想跟我们干活,但还是干了,最后头被撞了一下,哭着回去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就是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才会觉得摸不着头脑。”清逸发愁道。 张述桐皱起眉头,他那时就在隧道里面,抽不开身,他还记得下去的时候给若萍发了一条道歉的短信,只是下面没有信号,接着他放回了狐狸雕像,回溯便发生了。 张述桐正要说什么,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待会回过去。” 他一瞬间绷紧神经,将手机轻轻塞进兜里,不怪他慎重,这是间早已没人住的屋子,不该有人找上门,何况家里没有开灯,更不该有人知道他在家里,还是说一直有人在跟踪自己? 张述桐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敲门声越来越大了,他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过去,好在楼道里有声控灯,昏黄的灯光下,张述桐看清了来人的脸—— 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身上的短袖是绿色的,俨然是一副邮递员的打扮。 张述桐愣了一下。 此时小岛上还没流行起快递,大多数货物都是通过邮政派送的。 邮递员又敲了一会门,直到对方准备转身离去,张述桐才出声问: “什么事?” “有人啊,有人答应一声啊,”邮递员嘟囔道,“您的快递,来签收一下。” “什么快递?”张述桐没有开门,“这里去年就已经搬空了。” “搬空了?不应该啊?我找错了?”对方诧异道,“201,张述桐收?不对吗?” 张述桐也感到诧异。 他刚才甚至想到了父母的朋友,可能有人没有收到他们搬家的消息,才将东西误寄到岛上,可为什么收货人会是自己? “你是不是张述桐?要拒收就给我说一声?”邮递员催促道。 有谁知道自己的住址?如果是高中或者大学认识的朋友,那自己应该把地址填到现在的家里。 又有谁知道自己行程? 张述桐打开房门: “我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自己拆开看呗,这里,签个字就行……” 邮递员走了,空荡荡的楼体里,只剩张述桐提着那个文件袋。 姓名和地址都被隐藏了起来,张述桐记得邮政送货的时间一般很长,也就是说,对方需要判断自己这一天回到岛上、甚至回到了家中,才会将这个东西寄过来。 他拿起来晃了晃,好像是一个小东西,张述桐几下将文件袋拆开,没有伸手去掏,而是把袋子向下一倒。 砰地一声,一个MP3掉在了地上。 未知的快递、未知的MP3…… 他转头想去屋子里找耳机线,才想起自己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了。 耳机线耳机线…… 也许若萍家有。 他知道不能再在这间屋子里待下去,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MP3又是谁递过来的?里面又有什么东西? 线头越来越多了。 他一瞬间生出些疲惫感。 自从回溯以来,他一直被所有事推着走,应接不暇、疲于奔命,每每有什么发现又都被堵了回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张述桐又拿出手机给若萍打了个电话: “回家了没有?” “别催了,我这边正要付钱呢……”背景音有些嘈杂,“什么事,说?” “家里有没有耳机线?” “有啊,就在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你自己去找,不说了,我待会就上车了。” 一片吵闹声中,若萍挂了电话。 张述桐却皱起眉头。 她是在买菜。 没错,这个电话的确是在买菜。 问题是…… 上一个电话又是在哪? 如果是在菜市场这么吵闹的地方,自己又怎么会捕捉到她的呼吸加快? 当时也不是在车上。 因为听不到风声听不到胎噪,也听不到引擎的响声,周围很安静才对。 所以若萍还去了另一个地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贯通,可张述桐随即想到,她又去了哪里? 张述桐想起了那一声狗叫。 狗叫…… “述桐,有空帮我看看佐罗过得咋样呗,喂它一根火腿肠……” 脑海中浮现起杜康的话,张述桐几乎瞬间锁定了那个地点。 可若萍去他家的饭店干什么? 喂狗? 可他们关系明明闹僵了,但无论是不是喂狗,张述桐心里都浮现起一个猜测。 他重重甩上防盗门,几步下了楼梯,等骑车来到杜康家饭店的时候,直接去了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库房,自从杜康走后,杜康的父母便在库房外搭了个狗窝,那只狗便被圈养在了那里。 这是张述桐在路上找清逸问过的。 天色黑了下去,他望着黑黝黝的库房,还不等靠近,便听到一声犬吠,接着眼前一闪,一头全身漆黑的猎犬一瞬间将脖子里的锁链绷紧。 这居然是当年他们捡到的那个小家伙,张述桐吃惊地想,怪不得要被拴起来,他谨慎地走近,狗压低身体夹着耳朵、警惕地看着他。 前一刻它分明还做出攻击的姿态,可后一刻等张述桐走到它身侧,狗在他手上嗅了嗅,便摇起了尾巴示好。 张述桐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见过顾秋绵家的狗,那一晚那头杜宾也是如此,先是警惕,后是放松,张述桐却知道并不是自己人缘多好,而是—— 狗从自己身上闻出了主人的气息。 因为他盖着顾秋绵的羽绒服,身上留下了她的气味,杜宾闻到了小主人的气味,因此放了他一马。 这只猎犬同样如此。 张述桐将那块刻着抱歉的木牌递过去,猎犬嗅了嗅,顿时兴奋地在他身边转起了圈。 果然…… 他默默地想,如果这块木牌就是杜康刻的,若萍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又为什么要独自来这间库房? 为了再次确认自己的猜测无误,他用力将木牌扔了出去,狗瞬间就要追出去,可它这些年一直被拴在狗窝中,脖子上掏着一条铁链,因此铁链瞬间绷紧,狗也跟着狂吠不止。 接着那只狗看自己的目光瞬间不善了起来。张述桐早有准备,他来的路上买了根火腿肠,此刻正好丢在地上,狗看了他一眼,又警惕地嗅了嗅,将火腿肠叼回窝里。 张述桐无奈地蹲下身子,心说杜康把这只狗训得够好,它本身就是黑色,如今天色也黑,再回到狗窝中,竟是漆黑一片了。 张述桐打起手电,对着狗晃了晃。 接着他瞳孔一缩。 借着手电微弱的光线,在狗窝的一角。 他好像看到了一只…… 狐狸的雕像。 一只悲伤的、凝望着某处的狐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5章 聚散(中)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狐狸!? 张述桐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可他刚和路青怜确认过,这几年来两人并没有找到第二只狐狸的下落。 可现在它居然藏在狗窝里? 居然藏在……杜康这里? 眼前的黑暗中闪着两点微光,张述桐知道那是狗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这条叫做佐罗的猎犬似乎这么多年只有一个职责,那就是把这只狐狸的雕像看守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张述桐向后退了一步,他拨通了杜康的电话,短暂的等待后,话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他沉默地看了看屏幕,对这个未接的电话并没有太多意外,张述桐一直觉得杜康和若萍身上藏了些什么,可他没想到是一只狐狸。 所以该怎么办? 那只笑着的狐狸让他回溯到五年后,这一只呢? 是带着它立刻去往隧道,放到祭坛上? 张述桐随即否决这个念头。 他不清楚这只狐狸身上藏着什么,如果再触发一次回溯怎么办?又会回溯到什么时候?还能不能回去? 这些他都不敢赌。 张述桐又看了一眼周围,他是骑着车子来到这里的,那只狐狸就算带走也不好放在身上,况且那只凶猛的大狗解决起来也有些棘手。 几秒钟后,他捋清了思路。 “五年后”的此刻,这只狐狸在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五年前、是搞清楚它为什么会在这。 答案就在若萍和杜康身上。 张述桐不再犹豫,他又给杜康发了条信息,其实张述桐对他能主动回过来不抱期望,距离最近的是若萍。 可他拿起手机想了想,最后又放下。 张述桐不准备节外生枝,既然她还不清楚自己发现了异常,那在若萍回家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这件事和路青怜的耳朵有关、杜康对路青怜怀着愧疚、若萍又帮杜康隐瞒了什么……所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好的可能坏的可能他想了无数种,更坏的他其实不愿去想,但那个答案就摆在明面上。 等张述桐回过神的时候,火腿肠的外衣已经被他攥成了一团。 他突然有点不清楚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若萍,都说女大十八变,转眼间若萍更成熟更漂亮了,会穿着很大方的裙子画着很时尚的妆,不再像从前一样风风火火。 她和杜康是差不多的类型,心里藏不住事情,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是前一秒要哭出来,后一秒你凑在她耳边说一句玩笑话,就噗哧一笑、泪珠却还在眼眶里打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能气得在后面追你。 可她却变得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大家还记得彼此的爱好,可以像从前那样开开玩笑,但总有一些隔阂在里面。 现在张述桐明白隔阂在哪,正是这样的他们把一件事瞒了整整五年,自己不知道清逸不知道路青怜也不知道。 张述桐好像明白了他们四个的QQ群为什么解散,倒不如说维持得住才是怪事。 他很快骑车到了若萍家楼下,第一时间去寻找那辆uv,不在,说明若萍还没有回来。 张述桐匆匆进了门。 “述桐,你正好回来了,我正要给萍儿打个电话问问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冯母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听他回来又埋怨道: “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买头蒜这么长时间!从前啊就是这样,我这边做饭没葱了,让她去买点东西,等了半天都没回来,一打电话正和你们几个在外面野呢!” 说着冯母也笑了,张述桐只好勉强笑笑,正要迈开腿上楼去找耳机,却听女人又喊: “述桐,阿姨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阿姨您稍等,我去拿个东西!” 他飞快跑上楼梯,回到若萍的房间里,拉开书桌的抽屉,张述桐找出一团耳机线,他顾不得把线捋开,线头因此很短,他只插了一只耳朵,可等张述桐按下MP3的开机键,才发现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没电了。 张述桐猛地一锤桌子。 他暗骂一句,这东西肯定不会是自己寄给自己的,完全没理由绕这么多圈子,好在他从书桌上看到一根数据线,等待MP3充电的功夫,张述桐叹了口气,又转身下了楼。 这就是在别人家不方便的地方。 “不好意思,刚刚出去忘了一样东西,阿姨您说?” “哎呀没事没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能不能帮阿姨把那个鸟笼摘下来?我够不到上面的钩子,你叔叔又去废品站了。” 张述桐看了一眼,正是那只养在阳台上的鹦鹉,他快刀斩乱麻地把鸟笼提下来,可能是动作不够轻柔,鹦鹉被他吓了一跳,在笼子里扑腾,鸟毛也跟着飘舞,若萍妈妈凑过来帮他拍拍衣服: “述桐,我看你今天一直跑来跑去的,还没闲下来过,还有别的事啊?” “没有大事。”张述桐只好说,“看了一位朋友,又回家拿了点东西。” “阿姨从前就觉得你特别忙,怎么现在还是这样,”若萍妈妈开了个玩笑,“一转眼你们就长这么大了,还记不记得,那时候说要上一所高中一所大学,结果这才过了几年,就你自己回来了,果然小时候说的话当不得真。” 冯母难免有些感慨。 “……您和叔叔也不知道她和杜康之间怎么了?”张述桐趁机问,清逸那里问不出结果,但身为父母,也许可以提供不一样的视角。 “我也纳闷啊,前一天还好好地吃饭呢,我们娘俩晚上要去商业街上吃饭,杜康非说跟我们一块去。”杜康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话里话外不需要顾及太多,女人笑骂道,“这混小子当年没心没肺的,现在也知道害羞了。” 张述桐一愣,他没想到从冯母的视角是这样: “您知道路青怜吧?” “哦,那个当庙祝的姑娘吧,萍儿那时候可崇拜人家了,可惜了。” “当时发生了什么和她有关的事吗?”张述桐试探道,“我是说若萍和杜康之间,尤其是杜康?” “没有吧……哦,好像还真有,”女人恍然道,“那天你们几个一起出去玩了,那个姑娘也在里面。” “然后呢?” “然后,”女人也迟疑了,“我真不记得怎么能和她扯上关系,你要说她耳朵不好,这个阿姨倒是知道,萍儿为此哭了好几回……也是从那个时候,她俩就突然疏远了。” 女人想了想: “嗯,其实也不能说疏远吧,从前萍儿对人家就像追星似的,跟我说班里有个同学,又漂亮又成熟,学习也好还很独立,最关键的很能打,在她嘴里夸得跟一朵花似的,我就跟她说你去跟人家交个朋友、多多学习呗,结果突然有一天萍儿就不提了,然后我多问了两句,才知道是那个姑娘耳朵受伤了。” “这样一说,我现在想想也挺奇怪的。” 女人不解道: “萍儿还挺关心人家,你叔叔当时不是调去县里的高中教书了吗,还找她爸打听怎么免学费,如果不够能不能我们家帮忙凑……我觉得这是好事啊,但萍儿就像藏着什么天大的心事一样,那段时间睡不好也吃不下,你也知道,不是阿姨夸她,她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可也不至于同学耳朵受伤,弄得自己这么煎熬……述桐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张述桐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怎样,那是最不愿意去猜的结果,可偏偏八九不离十。 其实答案就摆在明面上了。 杜康做了某件事害的路青怜耳朵失聪,应该是无意的,恰好路青怜不知情自己不知情清逸也不知情,偏偏被若萍知道了。 可能是她心软,不想揭穿杜康,也可能担心说出来大家以后做不了朋友,所以一直把帮对方瞒了下去,可他们最后还是散伙了。 为什么若萍提起杜康总有些躲闪,为什么她每年都会去看路青怜,为什么她和杜康突然“绝交”,为什么杜康不回岛上也不回电话。 原来是因为这样。 空调很凉,可张述桐却觉得有一束火苗在心里烧着。他突然有点待不下去,现在就想找到若萍问个明白。 “唉,算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若萍妈妈摇摇头,“我就是觉得挺可惜,你们当年玩的这么好,四个人像黏在一起似的,吃饭要一起,钓鱼要一起,去哪里都要一起,结果不明不白地就散了。尤其是和杜康,我记得他俩后来还在家里吵过一架,我进门一看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杜康欺负她呢……” “总不可能一直聚在一起。” 张述桐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 “是啊。”这话让冯母有些惆怅,“聚聚散散,以后你们俩也越聚越少喽。 “要不你待会帮忙劝劝萍儿?” 若萍继承了女人风风火火的性格,前一刻冯母还愁眉苦脸,下一刻便笑道: “她也是个别扭的性子,其实我能看出来很想和你们这些老朋友吃顿饭,要不然大晚上跑出去买青椒干嘛,我当时问这青椒就非吃不可,她说就是非吃不可,你平时这么随便的人,好不容易有道爱吃的菜,可不得出去买。” 这些琐碎的话语进入张述桐的耳朵,让他迟疑了一下,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和冯母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心不在焉,从阳台里等待着那辆uv的到来,前一刻他想直接冲到车上,把事情问个清楚,后一刻他又想哪有这么轻松呢,若萍只要回来一定会被催着去吃饭,在饭桌上?更不合适。 厨房里面,包好的饺子正整齐地码在案板上,张述桐甚至看到了一个铁盆里放着腌好的肉丝,只待青椒来了就能下锅。 他好像理解了冷血线上大家那副愤怒又伤心的表情了。 张述桐拿出手机,杜康依然没有回消息,和人间蒸发似的。 随着一道开门声,张述桐立刻扭过头,却是冯父回来了。 “你不带人家述桐去椅子上坐着,站阳台上聊什么,”男人左右看看,“萍儿呢?” “我这光顾着和述桐聊家常了……哎,怎么这么晚了,”冯母一看时间,顿时竖起眉毛,和若萍一模一样,“我看这丫头要造反,怎么还在外面转悠,天大地大什么事能比在一起吃饭大,不行,我这就去打电话……” 是啊,什么事能比聚在一起吃饭还大。 张述桐默默地想。 他突然不想在阳台上等待了,他要的是结果而不是答案,只要把真相搞清楚、不要重蹈覆辙就好,而不是质问和宣泄。 张述桐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突然有点难受,宁可告诉他是那只狐狸的错,张述桐宁愿相信那只狐狸和大仙似的能上身,把人心给迷惑了,所以若萍和杜康才会选择这样做。 张述桐准备回楼上待上一会。 临走的时候,冯母却喊道: “述桐,再麻烦你把鸟笼提上去吧,下面空调开得太冷,就放在那间杂货间里就行。” 张述桐点点头,提着鹦鹉上了楼。 “述桐!述桐!” 耳边有这样一道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他叹口气看向那只鹦鹉,头一次这么烦一只动物,张述桐也没心情照顾一只鸟,他直接回了若萍的房间,就把鹦鹉放在脚边。 MP3充了不到一格电,可现在他对真相没这么迫切了,相反不知道该拿怎样的态度面对他们,五年后也好,五年前也罢。 张述桐把所有东西一样样摆在桌子上,他先是看向了那块刻着“希望青怜耳朵早日好起来的木牌”,又有一个疑惑迎刃而解。 怪不得他俩没有把木牌挂上去。 又怎么挂的上去。 张述桐看了看书桌上那张合影,也许是初四那年里为数不多的合影,照片上的少男少女面无表情,平时最乐天的两个人皆是垂下眼睛。 他又看向若萍的那张小床,听冯母的意思她曾哭过很多次,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辗转反侧,还有杜康,既然写了抱歉抱歉……又是何必呢? 也许这些年他们一直生活在愧疚中,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张述桐无可指责什么,可秘密也有不同,有的如同一个阴影,会渐渐蚕食掉你的内心,然后越来越大。直到把你吞没掉。 张述桐从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去市里玩那次他在船上拍的,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还留着,照片上若萍杜康和清逸站在一起,她在两个男生中间,拍照的时候在两人头上比了只兔耳,笑得灿烂,两人敢怒不敢言,清逸苦着脸偏开头,杜康呲牙咧嘴地想要反击。 为什么会成这样子?张述桐出神地想,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也许这背后藏着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隐情,可线索在哪? 这时候MP3终于亮起了一格电,他戴好耳机。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也许是录音之类的东西,他事先有了预测,哪怕再残忍的话也能静静地听下去。 张述桐按下播放键,一阵杂音过后,第一道音符传进耳朵,他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人的清唱。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找朋友? 为什么是找朋友? 张述桐先是一愣,随后心里升起些寒意,他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也没有辨认出对方的声音,可这一切不觉得太巧了吗? 在一个恰好的时间将MP3送到他手中,又在一个恰好的时间将放起了一首找朋友的儿歌。 “敬个礼啊握握手,我们都是好朋友……” 张述桐回过神来,熟悉的旋律中,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被视为重要线索的东西居然是一首儿歌,又想表达什么?赶快去找自己的朋友? 可他仅有的三个朋友一个没有露面,一个瞒了大家很重要的事,还有一个和缩头乌龟没什么区别。 是啊,他们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间却选择了欺骗,还记得四人的小群有个很中二的名字,我们明明是The&bp;four啊,你们撒谎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实际上从张述桐见到若萍的第一面开始,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了。 那么,当年的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出来? 张述桐突然想。 他好像终于抓到了那个关键,那个在这条时间线上最重要的线索……为什么当年的自己没有看出来杜康和若萍的不对,是他俩藏得多好心机多深吗?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隐瞒应该早就识破才对!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 还记得清逸怎么说? 两人绝交的时间点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去隧道清理杂物、若萍碰头的那晚。 可若萍妈妈怎么说? 杜康跟着若萍一家蹭了顿饭! 张述桐下意识将若萍妈妈的口述当成了其他的寻常的一天,两人刚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地散伙了。 可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如果将清逸和若萍妈妈说的“绝交”的日子当成同一天看待—— 在自己的记忆里,那晚若萍家里应该亮着灯却没有人才对! 杜康和清逸明明去了她家楼下找她,自己还和杜康说了话,怎么就成了对方找若萍家蹭饭? 张述桐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 这时候耳机里的歌声一转,变成了一个诡异的调子: “找啊找啊找狐狸,找到一只小狐狸,敬个礼啊握握手,它悲伤地看着你……” “一双耳朵一条腿,改变藏在过去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6章 聚散(下) 张述桐下意识按下暂停键。 狐狸,又是狐狸…… 那只悲伤的狐狸…… 他接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清逸的电话。 嘟嘟,嘟嘟。 “你那边怎么样,刚刚突然就挂了?” “……”张述桐看到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感觉嗓子有些发紧,“那天去隧道清理杂物,若萍回家之后的事,我是说晚上,她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想想啊,我吃完饭想去看看她怎么样了,结果敲了半天门没有人理,她家客厅里还开着灯……所以我就给你打了个电话,问你们在不在一起,还记得吧?” “记得。”张述桐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这些事都和自己记忆里没有偏差,“然后呢?” 清逸回忆道: “然后……” 张述桐紧紧地握住手机,下意识屏住呼吸。 话筒另一侧,清逸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又给杜康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是他和若萍一家出去吃饭了。” 张述桐脑子嗡地一下。 他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怪不得清逸什么也不知道。 怪不得他和冯母的视角里都觉得无事发生。 谁也没有撒谎,而是—— 杜康的行踪改变了! 他没有和清逸去看若萍,而是直接和她们一家出去吃饭。 是这条时间线改变了! “在这之前呢?”张述桐追问道,“杜康那一天在干什么?” “在饭店里帮忙吧,没能跟我们去隧道,然后述桐你中午去饭店找了他一次,好像是这样?” 就是这样。 这些都和记忆里一样,那天他因为看到了苏云枝,才跑去了饭店遇到了杜康,不差分毫,可唯独到了晚上的那个时间点,杜康的行踪却发生了变化。 然后他和若萍就闹掰了。 而这一切很有可能就和那只悲伤的狐狸有关。 张述桐想起那首诡异的儿歌,不由毛骨悚然。 最后一句歌词,已经证实过去被改变了。 那么“一双耳朵一条腿”又是指什么? 前者是路青怜的耳朵,后者呢?是谁的腿? “喂喂述桐,听得到吗?”清逸问。 “我们之中有谁的腿受过伤?” “腿……你是说咱们四个,没有这种事吧?” “身边认识的人呢?” “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 “和路青怜的耳朵一样……” 张述桐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乖啦,不哭,会好的——” 他顿时回过头,看向脚下,鹦鹉正在笼子里欢快地学舌。 “你那边怎么了?”清逸忙问。 “没,在若萍家,是只鹦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叫,先挂了……”张述桐懵了一瞬,才想起若萍说过,她家这只鹦鹉非比寻常,不但会学舌,你说上一句它还记得下一句。 所以……他皱起眉头,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上去像若萍从前跟她父母提过路青怜的耳朵,然后被双亲安慰了。 这只鹦鹉从他口中捕捉到了类似的关键词,才接出了下一句话? 张述桐因此萌生出一个念头。 “……腿。” 鹦鹉睁着眼睛看着他。 果然。 他又试探道: “腿怎么样?” 鹦鹉依然一句话不说,他又试了几种组合,鹦鹉反倒学起了他的话,张述桐不知道是这只鹦鹉太笨,还是若萍根本没在它身前提过相关的信息。 张述桐有些失望,这只鹦鹉就像是一台留声机,你需要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它,但这是最好的猜测,也不排除它根本没记录下这些声音。 张述桐呼出口气,不再管它了。 他又戴上耳机,准备再听一遍那首儿歌,看能不能找出其他信息,张述桐按下重播键,短暂的安静后,人声哼唱着欢快轻松的旋律, “找啊找啊找朋友……” 张述桐将其暂停。 他屏息凝神,接着播放。 “找到一个好朋友……” 暂停。 到这里为止,只是普通的儿歌,非要说什么异常,只有背景音里夹杂着些微弱的电流声。 歌词重复了一遍,接着电流声加大了,女声变得飘忽了些,若隐若离,她好像贴在你的耳边,又好像离得很远: “找啊找啊找狐狸,找到一只小狐狸,敬个礼啊握握手,它悲伤地看着你……” “一双耳朵一条腿,改变藏在过去里~” “找啊找啊找狐狸,找到一只小狐狸,敬个礼啊握握手,它欢快地看着你……” “……” “……” 怎么……还有? 张述桐一个激灵。 他没有听错,歌词不再是悲伤,而是欢快,让张述桐瞬间想起那只咧着嘴的狐狸,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感到焦虑深呼吸,跑呀跑呀真着急~” 前一刻女人还有些落寞的嗓音变得欢快起来,可张述桐甚至没空去细究歌词的含义,而是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这首歌里不只提了一只狐狸的事,而是像那面岩壁一样,整整五只! 他连暂停键都顾不得按,只想立刻印证这个猜测。 “找啊找啊找狐狸,找到一只小狐狸,敬个礼啊握握手,它害怕地看着你……” “捂住眼睛捂住嘴,不要告诉它秘密~” 第三只。 “找啊找啊找狐狸,找到一只小狐狸,敬个礼啊握握手,它愤恨地看着你……” “已死之人站立起,血迹流下一滴滴~” 第四只,张述桐捏了下拳头,那接下来就是—— “找啊找啊找狐狸,找到一只死狐狸……” 他再次按下暂停键。 死狐狸? 五只狐狸是五个雕塑,为什么会有一只“死狐狸”? 张述桐又按下播放键,可刚才隐隐藏在背景中的电流声突然加大,把歌词也盖了过去: “……找到一只死狐狸,不找……恶……灭……五只狐狸齐齐归,谜团揭开你心底~” 张述桐努力分辨着歌词的意思,最后一句他似乎能听懂,是说将五只狐狸都放在祭坛,可中间的信息偏偏被盖过了,不找到它?恶?灭?这又是什么? 歌声停止了。 耳中只剩一片安静。 张述桐沉默地看着窗外,电流声滋滋地响着,一秒、两秒、三秒……她笑着说: “就到这里吧,知道的太多,你就回、不、去、了。” 这一刻张述桐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张述桐凝视着那枚MP3,紫红色,塑料的外壳上有些划痕。 张述桐本以为它藏着这条时间线上最重要的线索,却不曾想是五只狐狸的下落,无数的巧合便是必然,可必然之中又似乎只为了告诉他一件事—— 那就是找齐这五只狐狸。 他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聒噪的蝉鸣让他抬起头,张述桐靠在椅背上,出神地看向窗外,微笑狐狸已经被找到了,接下来便是那只悲伤狐狸。 归根结底还是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迷茫太久,强行将注意力拉了回来,张述桐过滤出几个关键词。 耳朵、腿、路青怜、杜康、若萍、被改变的过去…… 他将这些词打在备忘录里,试图拼凑出什么,接着关好门窗,拨回了清逸的电话。 “我说述桐,你这次回去到底发现了什么?”清逸的语气很无奈,“总不能再突然挂我电话了吧。” “刚才有个猜想,现在有一点头绪了,”张述桐也叹口气,他习惯性地说,“抱歉抱歉……” 而它说: “杜康,你不该用它救我的。” 碰地一声,手机掉在桌子上。 鸦雀无声。 耳边只剩下一片蝉鸣,借着晚霞的余光,张述桐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只鹦鹉,他好像无意间找到了那把打开过去的钥匙,可这个答案却让他的思维短路。 又或者说豁然开朗。 “杜康,你不该用它救我的,杜康,你不该用它救我的……” 鹦鹉吵吵闹闹地叫唤着,似乎这句话也在它心里憋了很久。 鹦鹉学舌,不论是什么话都只能学出一种语气,可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让张述桐回想起来,冯母不久前说,有一天她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若萍和杜康在吵架。 也许这只鹦鹉就是那时候记下了这段对话。 受伤的腿。 怪不得清逸也不知道是谁的腿受过伤,可他们之所以没有头绪的原因,也许再简单不过,仅仅是因为这段过去已经被改变了呢? 可仅凭这一点还是难以推理出事情的全貌,不如说问题更加多了,这时候手机又振动起来,张述桐捡起一看。 是杜康的电话。 对方居然选择拨了回来。 张述桐按下接听键,沉默之中,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喘气声。 “你发现了对吧,狗窝里的那只狐狸?” 杜康急迫道,全然不是从前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张述桐嗯了一声。 杜康道歉说: “抱歉抱歉,刚才不是故意不回电话的,我就是有点没准备好……我知道你肯定有一堆问题等着问我,我,我……” “你现在方便讲话?”张述桐打断道。 “方便,我就是看到你的电话才跑来了一个公园,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你问吧,我瞒得够久了,真不想再瞒着了。”杜康的声音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今天见到了路青怜对吧,还发现了什么?” “那块木牌,你写的那块。” “述桐你先听我解释…… “我知道。”张述桐再一次打断他,“这件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对吗?若萍的腿受过一次伤,这也没错吧?但这段历史被改变了。” “……你果然发现了。” 长久的停顿后,杜康似乎下定了决心: “述桐,你相信时间回溯吗?” …… 张述桐无声地张了张嘴。 但不等他说话,杜康却像尘封已久的话匣子被打开一样,他毫不停顿地说: “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现在要告诉你,这件事是真的,我们现在身处的时空是被改变过一次的时空,真的,你信我述桐,我不是说假话……” “我信。” “我要说谎回去的路上就被车撞……额?”杜康有点懵,“你这就信了?” “……继续说吧。” “其实你已经猜的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但你和清逸绝对想不到,在我说的那条时间线上,若萍的腿其实被截肢了。” “截……肢?” 张述桐感觉心脏一跳。 “就是截肢,初四那年意外受的伤,然后她就残疾了,我知道你现在脑子一定很乱,其实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狐狸,对,就是那只狐狸雕塑,述桐,你别小看那只雕塑,那是一只能改变过去的狐狸!”杜康急声道,“不管你觉得多匪夷所思,但我现在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就是用这只狐狸改变了过去,在12月16日那天晚上,你们几个去隧道清理杂物地那天!救了若萍!” “若萍那天晚上怎么受的伤?” 张述桐却下意识追问。 不由得他不关心,如果猜测没错,他将回到那个晚上,那么知道若萍身上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这个意外。 “不是那天晚上。”杜康却说。 “什么?”张述桐一愣。 “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但我也想不起是哪天了……哦,对,圣诞节,圣诞节你记得吧,每年的12月25日,就是在那之间,”杜康说,“就是圣诞节前夕,原来的时间线上,若萍遇到了那个地下室的男人,那个混账东西想抢走狐狸雕像,若萍为了保护雕像,她的腿正好被水泥砸到了……” “等等等等……”张述桐的脑子却有些乱,“狐狸,地下室的男人?你说清楚点?”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条时间线的进展居然如此之快。 “忘了你们已经不知道这件事了,你让我想想怎么说……” “我问你说。”张述桐皱紧眉头,“地下室的那个人我知道,他是谁,身份呢?” “不知道。具体的身份,还有动机,不光是我,我们五个全不知道。”杜康低沉道,“就连那个人是地下室的主人还是你事后推测出来的……” 张述桐又问: “那狐狸雕像为什么在若萍手上,它不应该在祭坛吗?” “你说的那只是那个笑脸狐狸,我说的是那只看上去很悲伤的,在狗窝里那只……” “不到一个的星期,我们就发现了第二只?”张述桐惊讶道。 “不是我们发现的,其实是若萍发现的。”杜康吞吐道,“她发现那只狐狸就是在12月16日夜里,就是那个时候,她被那个男人盯上了,哦忘了跟你说,原时空线上其实我没去找若萍蹭饭,而是和清逸一起去了她家楼下找她,结果没人在家。” “那原本那晚又发生了什么?” 张述桐只想搞清楚为什么若萍家亮着灯却没人在。 “其实就是去吃饭了,只是忘了关灯,”杜康解释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吃饭这件事是不变的,你还记得吧,她那天头被撞了一下,哭着回去了,她妈为了安慰她,带着她去商业街上吃饭?” “你是说家里没人这件事只是虚惊一场?” “对。”杜康答道。 “那她又是怎么被盯上的?” “述桐,其实和你有关,还记得那条短信吧……”杜康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是清逸给你打了个电话,说要给她道歉,然后你编了一条短信,这件事记不记得?” 张述桐当然记得,就是他去放狐狸雕塑之前。 短信的内容是我们找到了一面刻着狐狸的岩壁,晚点有空去家里看你云云。 可他发完才想起来隧道里没信号,因此先将手机扔进了兜里。 “其实那条隧道不是一点信号都没有……”杜康咽了口唾沫,“那条短信,被你发出去了。” 张述桐眼皮一跳。 “那天晚上,若萍去吃饭的路上,发现了第二只狐狸,本来她没怎么当回事,但就是因为那条短信,吃饭吃到一半又跑出去找,狐狸倒是被她顺利拿了回来,那就是那个时候,她被地下室的男人盯上了。” 杜康沉默了一会: “若萍之所以会残疾,关键的时间点有两个,一个是16日晚被男人盯上,另一个是圣诞节前夕受伤。 “我知道你肯定想问,为什么要回到更久以前的节点,而不是她受伤之前,但那只悲伤狐狸并不是让人亲自回到过去,它更像是一个许愿机,你对它许下过去的遗憾,等你回过神来,历史就被改变了,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所以也是这一切被改变后我才知道,那只狐狸让‘我’去找若萍蹭饭,在路上就提前拿走了狐狸,就没了被那个男人给盯上的事,之后那只狐狸就被我藏了起来。” 张述桐半晌才消化掉这段话里的信息,怪不得这条时间线上,自己和清逸还有路青怜都不知道第二只狐狸的事,原来是过去被悄声无息地改变掉了。 可他随即想到,这些并不是杜康隐瞒的理由,按说救了若萍是大功一件,这小子炫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隐瞒了足足五年,更别说还有那张写了抱歉的木牌、对路青怜的愧疚。 再结合鹦鹉的话: “杜康,你不该拿它来救我的。” 张述桐瞬间有了一个猜测: “所以……使用那只狐狸是有代价的?就是路青怜的耳朵?” 谁知杜康苦笑道: “不对述桐,你终于猜错了一次,要是这样……我不会瞒这么久,如果干了这种混账事我也无颜见大家了。 “路青怜的耳朵和若萍的事无关,也和那只狐狸无关,是若萍截肢后才出的意外,虽然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那只狐狸,并不是万能的,只能使用一次,用了一次就真的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机会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可是有两个人受了伤,所以你能明白吗述桐? “我当时做的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是打游戏,只用那只狐狸去救若萍就能万事大吉,而是……” 这个家伙现在二十一岁,已经成了一个男人,所以他的声音很低,满是苦涩: “二选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求月票求月票! 15号争取将这段剧情一口气写完,会加更。 月中了求下大家的保底月票,今天正好有一个推荐位,希望能上升一下排名。 另外,起点新出了一个P之战,进入前100的角色可以让角色收录进“百大角色荣誉墙”,拜托大家多多支持绵绵和青怜。 再次求票,感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求月票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7章 煎熬(上) “二选一。” 张述桐恍然。 有两个人受了伤,可狐狸只能用一次。 所以若萍受伤的事被悄然改变了,路青怜失聪却留了下来。 “你……” 张述桐动了动嘴,一时间无言。 他明白杜康的愧疚和若萍的煎熬从何而来了。 可张述桐还是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好瞒着他和清逸的,而且杜康是若萍的救命恩人啊,又怎么会闹掰呢? “……这不该怪你。”张述桐只好安慰道。 “不对……”杜康小声说。 “我是说,这本身就是个两难的选择,”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张述桐突然理解了他的心情,一边是喜欢的女孩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但好歹改变过一次历史,对吧,大家不会怪你,其实你不用这么……” “不对!不对!”杜康的声音一点点提高起来。 张述桐注意到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转移话题道: “你先冷静,若萍马上就要回来了,等下我把她叫过来,一起把这件事说开?” “没有必要。”杜康忽然低落道,“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当然和她没有关系,或者说不仅仅和她有关系,因为我不光对不起路青怜啊,你还没有想到吗……咱们几个人里我永远是最笨反应最慢的一个,一直都是这样,脑子没你好用,也没清逸这么冷静,就连那只狐狸都是若萍先发现的,所以……” 他说: “怎么可能就我一个人知道狐狸的作用。” 张述桐一惊,隐隐猜到了什么,只听杜康继续道: “这只狐狸你知道清逸知道若萍知道路青怜也知道,可到底该把仅有一次的机会给谁,大家本来约好再做商议,我却把那只狐狸偷出来了。 “这才是当年的真相,那只狐狸不是一开始就能用的,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纠结,它是在路青怜的耳朵失聪之后,突然某一天就能用的,述桐你见过那只狐狸了吧,你当时看到它没有感觉吗?没有就对了,如果它还能用,你应该会有感觉的,那种不自觉看向它,许下一个愿望改变过去的冲动……” “所以说……” 杜康嗓音有些嘶哑: “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决定,而是你们几个全都在场,五个人,偏偏是我们五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大家一直僵持不下,路青怜说既然狐狸是若萍发现的,那就该给她,若萍却说要给路青怜,我们怎么都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因为不论考虑谁都有道理,截肢不用说了,虽然只是小腿,装上义肢也能走路,但若萍那时候才十五岁,她从前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我忘了那件事以后她笑没笑过,只记得她再也没穿过裙子。 “还有路青怜的耳朵,那时候马上就要中考,怎么能让她出岛上高中就很难了,再加上失聪的事呢,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座岛上做什么破庙祝,但那只狐狸的能力是突然出现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消失,大家约好了第二天再说,但无论选谁,都很残忍,所以就是那天晚上,我瞒着你们所有人把那只狐狸偷了出来。” “当时我们是在……投票?”张述桐喉咙有些干哑。 “不是投票,”杜康凄惨地笑道,“比投票更惨烈,别忘了那只狐狸的机制,想要改变过去就要有一个人对它许愿,可她们两个都弃权了,所以不是投票,而是必须要有一个人来……” 杜康轻轻吐出两个字: “执行。” “只有我们三个人来执行。所以啊述桐,你说,到底要由谁来亲手做这份决定? “清逸想救若萍,但他知道我喜欢路青怜,所以一直照顾我的心情,你纠结得比我还要厉害,那条时间线上你得了一种会呼吸困难的病,那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发作……” “所以述桐,”杜康再次重复道,“你说,到底要由谁,亲手从她们两个里选出一个?” 张述桐沉默了。 只听杜康缓缓说: “我对不起你们。” 接着他的语速越来愈快: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大家我也对不起路青怜,是我改变了时空,是我一直瞒着你们,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本来以为只要瞒着你们大家就不会像过去一样这么纠结这么痛苦,我也知道我一见你们早晚会露馅,所以喊我吃饭我不去喊我钓鱼我不去喊我干什么我都不去,但这种事演着演着就成真的了,我以为我保守好这个秘密总会比从前好点,若萍也是这么认为的,再差还能比从前差吗,可大家还不是散伙了。” 杜康哽咽道: “我一直都是这种人啊,不聪明,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当初才把那只狐狸偷了出来,所以才只知道逃避,不敢见若萍不敢见路青怜不敢见你和清逸,甚至不敢回岛上,今天我让你帮我喂佐罗,本来是想着你能发现我就全招了,如果发现不了我就藏一辈子,但是、但是,保守一个秘密哪有这么简单……” 他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述桐,我已经一年都没回过家了……” 张述桐握着手机,余光看到了那块木牌,实际上他一直把这块木牌攥在手里,上面写着抱歉抱歉抱歉……刻下这些字的时候它的主人该是何种心情? 他失神地望着窗外,暮色遍布了每一个角落, 还不是死局,还有改变的可能,他刚想对杜康这样说,但心里刚浮出这个念头,却感到心脏猛地一抽,冷汗唰地遍布全身,熟悉的窒息感传来,他回想起那个女人的话: “……你就回不去了。”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句话都不能说……从前他一直瞒着别人自己的异常,可如今想要把这件事说出口,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好像回溯有关的东西他无法提及一丝一毫,张述桐一时间怔住了。 直到听到一阵汽车的引擎,才发现是那俩uv驶到了楼下,他看看手机,这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述桐!萍儿回来了,快下来吃饭吧!” 冯母的声音穿透了门板,透着股喜气: “能不能喝酒,我让你叔叔给你倒一点?” 张述桐默默给清逸发了条短信,接着下了楼梯。 他身上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原来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门窗紧闭,又没开空调,汗水已经沁透了衣服。 他正想找若萍说些什么,看到明亮的客厅里,冯母正追在对方后面抱怨: “买个菜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别提了妈,你不知道我为了找青椒找了多久,今天挤死了,”若萍额头上全是汗,她注意到张述桐,边踢掉鞋边笑着问,“你满头大汗地干什么去了?” “述桐晚上喝白的还是啤的?”冯母也问。 张述桐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这里可真热闹,客厅里虽没有了沙发却还开着电视,空调呼呼地响,客厅里的人们说说笑笑。 “啤酒吧。”张述桐这才想起来说。 “嗯,酒量和从前一样差劲。”若萍评价道。 她也不换衣服,直接穿着裙子系了围裙,几下择好青椒,接着油烟机也响了起来。 等张述桐坐在饭桌上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饺子捞在盘子里,他拿起筷子的时候,若萍将青椒肉丝端上桌,她坐在张述桐旁边: “别愣了,嫌我手艺差啊?” 张述桐刚要伸出筷子,却听冯父笑道: “来来来,先干个杯,第一是辛苦述桐忙活了一整天,第二呢,庆祝你们这些老同学能在一起吃顿饭了,叔叔祝你们几个友谊常青。” 他是体育老师,必要的时候也能提起一副官腔来。 冯母却用胳膊捣了他一下,好像是嫌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女人举起杯子: “萍儿,等搬了家,可别忘了喊你那几个朋友去新家吃饭。” 说着她向张述桐使眼色: “算了,你这丫头心里没点谱,还是述桐喊吧,反正当年他也是领头的,述桐,阿姨和你说好了啊。” “他领什么头,我才领头。”若萍翻个白眼,像没听到后面那句话,跟着举起杯子,“干杯。” 这就是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面皮是现擀的,肉馅是现剁的,饺子是现包的,他们喝了酒,所以简单的一顿饭也吃得很慢。 张述桐手边的啤酒瓶见底的时候,若萍已经倒了第二杯白酒。 她酒量真够好的,当初一拍桌子豪横地说要喝点白的,结果是营养快线,如今终于换上了真家伙。 还记得杜康过生日的那次,就是她提议大家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一下,其实就是她自己好奇。 想来也是,闯荡江湖的女侠哪能没有副好酒量。 到了最后,大家都有些醉意了,只剩若萍起身给三个人夹菜,说爸你多吃点,妈你也多吃,还有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夹啊? 这样说着,一根鸡腿落在张述桐盘子里。 第二锅水饺还在煮着,若萍经常吃着吃着丢下筷子去看看锅。 等一顿饭到了尾声,冯母终于按捺不住: “哎,萍儿,问你个事,我晚上还和述桐聊起来了,你当年和杜康怎么闹的别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8章 煎熬(下)(求月票) “这有什么好聊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看他俩当年绝对有事。”冯父插嘴道,“是不是你俩谈恋爱又分手了,那段时间你夜里老哭,我和你妈还担心你,现在看是失恋?” “对,就是失恋,我把他甩了,满意了吧?”若萍反问。 “真的假的?”男人突然伤心了,“亏我还觉得这小子没啥心眼,原来居心不良……” “你少八卦吧,都快退休的人了。” “述桐知不知道,今天有叔叔看着,你放心大胆地说!” 三个人的目光看向张述桐。 “吃完饭要不要出去逛逛?” 张述桐又看向若萍。 他轻轻问了一句,冯父的目光顿时变得奇怪,好像在说猜了半天原来是你小子。 “现在就走?”若萍斜了他一眼,脸蛋红扑扑的,“不听他们俩念叨了。” 他们两个一拍即合,说完便拿起钥匙出了门,一如当年,只要商量好了就闲不住。 只剩男人女人对视一眼: “我就说你别问吧,把闺女惹恼了。” “明明是你先提的。” “那谁让你说谈恋爱的事啊,她本来就喝醉了,女孩子脸皮薄嘛……” “萍儿!”男人赶紧大喊,“你俩千万别开车啊!” 关上门的时候,这句话隐隐落入耳中。 怎么可能开车,张述桐骑上那辆小电动车,带着若萍在夜晚的街道上骑行着。 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 “去哪?”若萍懒洋洋地问,她穿了身红色的裙子,很像烂醉的冷艳御姐,洋溢着成熟的气息,“看你今天心情不好,陪你出来逛逛,够意思吧?” 偶有百无聊赖地踢一踢腿的时候,才像当年那个小女孩。 “商业街。” “去那干嘛,这个点了只有饭店开门。” “没吃饱。” “回头告诉我妈啊,”她噗嗤一笑,“反正我就这样告诉他们了,不然他俩肯定会问,萍儿,你和述桐大晚上出去是不是有事……啊,烦死了。” “他们这就开始催婚了?” “要有这个苗头啦。我爸是防,我妈是催,再过几年就要合流。” “嗯……确实带你出来有事。”张述桐没否认。 “谁和你有事,一点也不浪漫好吧,你身上汗味好浓。”她故作干呕状。 “你以为你不是。”张述桐笑道,“爬了一天山,还去菜市场买菜,刚才回家的时候,你裙子背后都有白印了。” 她闻言赶紧反手按住后背,埋怨道: “还不是你喊我出来的,我本来准备吃完饭去洗澡的。所以到底干嘛?” 现在他们行驶到了一处荒凉的野地,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身后。 张述桐捏住刹车: “找狐狸。” “哦。”谁知若萍的语气毫无意外,她平静地点点头,“早说啊,我告诉你在哪,再走两分钟,前面有一处芦苇丛,就在里面藏着。” 张述桐继续拧动车把,过了一会,他看向光秃秃的岸边,转头问: “这里?哪有芦苇丛。” “这几年荒掉了,我是说五年前。”若萍吐字清晰。 张述桐仔细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哪里有喝醉的样子。 “别搞错了。” “我记得很清楚。” “继续走吧。”张述桐将这处地点印在脑海里,再次启动车子。 前方的路灯越来越亮了,他们进入了城区,这里和五年前比变化没有多少,张述桐默默向前骑着车,若萍也安静坐在后座,他们谁也没有说接下来要去哪,谁也没有问。 张述桐在商业街门口停下车子: “你吃不吃?” “你真没吃饱?” “再去吃点,你还记得那家啃得鸡吧?你妈的朋友开的,给了你几张优惠券,有一次星期三打折,但咱们没去,去了医院后面的隧道。” “多久的事了。”若萍伸个懒腰,“没印象。” 张述桐打量着商业街,两侧的店铺有熟悉的有陌生的,那家汉堡店倒是争气,坚持了五年还没搬走。 店面不大,但舍得开灯开冷气,他们两个走进店门的时候,还有几个打游戏的小孩。 现在是暑假。 张述桐要了两份薯条。 他和若萍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放着流行的音乐,薯条当然不是现炸的,入口有些软。 “我去看过杜康家的狗了。” 张述桐含着薯条随口道。 “原来是那时候发现的。”若萍捧着脸看着窗外,“亏你能从一个雕像身上想到这么多。” “其实绕了很多圈子,谁能想到是过去被改变了呢。”张述桐有些感慨,“所以你和杜康怎么回事?” “他救了我,我不想被他救,还是在没跟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就这么简单。” “也犯不着绝交吧。” “腿断了,心理有点不正常,没办法。” “别这样说。”张述桐皱起眉头,“你在和谁赌气?” “没谁,如果有也是和我自己。倒是你,不该生气吗?”若萍问,“我们两个瞒了你这么久。” “其实我能理解……” 若萍忽然回过头: “你能理解什么?青怜的耳朵聋了,杜康这么久都没回来过,你和清逸一直被蒙在鼓里,受益人明明只有我,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个!” 她的语气不知怎么有些怒意,张述桐见状愣了一下: “你先冷静。” 若萍不说话了,只是咬着薯条,她半晌才说: “青怜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那只狐狸的限制杜康应该也和你说了,你说我该怎么冷静?” “我……” “听我说完,别打断!”若萍一拍桌子,“现在除了等还能怎么办,再等那只狐狸显灵,等奇迹发生就能治好青怜的耳朵?可她在庙里的事怎么改变?那只狐狸不是万能的!” 若萍紧紧地盯着他: “所以你怎么理解,你能理解什么?我才是被二选一的那个!” “可你的腿毕竟好了……”张述桐只好改口道。 “对,是好了,但我宁愿它没好,都是因为我这条时间线才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她说着狠狠掐了一下左腿,看得张述桐下意识眼皮一跳,不仅是他,店员和打游戏的学生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 张述桐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率先站起身子: “你现在情绪不对,去外面说。” 若萍也默默地站起来。 两份刚买好的薯条就这样洒在餐盘上,他们两个人走出快餐店,朝电动车的位置走去,张述桐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发现它还开着门: “稍等。” 他跑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提着两瓶啤酒。 “这东西只有你喝才会醉。”若萍冷冷道。 “那就当饮料。”张述桐耸耸肩,朝若萍怀里一扔。 女人下意识接住了,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身后跟着他。 很快他们骑上电动车,路上有着轻轻的晚风,却不清凉,像是要永远把人框在这个夏天。 最终,他把车子骑进了医院后面的荒地,张述桐叹了口气,停下车子。 “真没有必要。”张述桐斟酌道,“把自己搞得这么煎熬……” “随便你怎么想。” 若萍说着满不在乎的话,声音却如冰封。 张述桐又看了她两眼,很想说你现在更像个御姐,但哪怕活跃气氛,他也无法说出这样的话。 他能理解若萍的心情,没有因这场改变而感到庆幸,恰恰相反,她全把这条时间线上的悲剧归咎在自己身上。 “其实杜康和你的心情差不多啊。”他砰地一下启开啤酒,看着那间老屋出神,“都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这么多年一直为此自责,快要被逼成一个神经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若萍却不耐烦道: “如果今天把我喊出来就是为了安慰我,我谢谢你的好心,但我不需要安慰,明天我会上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青怜,再跟她道歉,如果你有话想跟她说,那就趁现在说,我帮你捎给她。 “哦,是不是还想告诉我原谅杜康,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他单方面怎么说的,但我真没怪过他,我只是不想提这件事,但我们两个一见面就一定会聊这件事,所以干脆选择不见面,能理解吗?” “理解。” “那就这样……” “我是说我能理解你。” “我不是已经说了!”若萍闻言竖起眉毛,接着又无奈地松开,“这件事我怎么想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安慰,如果张述桐你想骂我一句,那我很欢迎,这样可以了吗?” 她顿了顿: “我知道我现在很不冷静,情绪也不好,我很抱歉,但我真没办法控制住,我也知道你是好心,但我、现在、真的、提也不想提,这些年我不是没找过理由安慰自己,比如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懊恼没有用,比如是杜康拿走的那只狐狸、我本来是想给青怜的,又比如说不定那只狐狸哪天就可以用了,这些我都想过,但我想过不代表我能说服自己……” 她的情绪如决堤的激流,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提,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便越来越激动,最后她耗尽了全身力气吼道: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我站起来了,路青怜却再也听不见了,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一道永远无法迈过去的坎!” “说完了吗?” 张述桐轻轻地问。 她低落地点点头。 接着,在若萍不敢置信地目光里,张述桐掏出某个东西: “其实你真正不想说的东西是这个吧。” 那个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张述桐将一枚金币巧克力递到若萍面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89章 “再见”(加更求月票!) “你已经用那只狐狸改变了一次过去。” 若萍看着那枚巧克力,彻底呆住了: “你怎么……你怎么……” “刚才路过超市顺手买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顾秋绵的人际关系就是因此改变的。”张述桐打断她,“她带给你巧克力的那天,你原本无视了,我知道那不怪你,可也间接导致了她在班里被孤立,我记得很清楚。” “你果然还记得。”若萍惨然一笑,“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就找我打听过那天发生了什么,我开始起过疑心,以为你还记得原本的时空的事,可你后来一直都没有再提过。” “但你当时没有告诉任何人。” “是。”若萍干脆地承认了,她启开啤酒,抱着双膝坐在地上,“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杜康说,你去吃饭的路上看到了狐狸的雕像,就是咱们刚才走过的那条路,很黑,又是冬天,何况你和阿姨是开车去的,怎么能在车里注意到一只饮料瓶大的雕像。” 张述桐喃喃道: “原本的时间线上,因为我的那条短信,你知道了地下的岩雕和祭坛,才赶紧跑出去找,结果被那个男人盯上,听起来很合理,但根本没法细究为什么这么重视,除非你早就清楚那只狐狸的重要性。 “那再进一步,也许你不但清楚它的重要性,甚至已经许了次愿,但一个来历不明的雕像你也不敢带回家里,只有留在原位,等意识到有一个祭坛能把它放进去的时候,才想起来去找,对吧?” 若萍没有说话,她扬起纤细的脖子,咕咚咕咚喝着啤酒。 张述桐继续说: “所以,这才是你愧疚的根本原因,杜康料错了一件事,那只狐狸不是只能用一次,而是两次,但第一次机会,被你用在了改变顾秋绵的人际关系上,我知道这是好心,可如果将它和身体上的残疾放在一起,又显得太过草率。所以你后悔自己用掉了一次,如果当初保留下来,这样谁都可以救下。” 张述桐转过头,认真看着若萍: “可我要说的是,没有人能想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不要把命运的弄人归咎到自己身上,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说完他静静地打量着若萍,希望她心里能好受点,可若萍依然在喝着啤酒,甚至没有一点喘气的时间,活像一个女酒鬼。 张述桐真怕她被呛到,好似他的乌鸦嘴成了真,下一刻,若萍动作一顿,啤酒罐摔在地上,她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张述桐见状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却被若萍一下甩开: “这就是你说的理解了?” 她擦着嘴角,冷笑道: “张述桐,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什么意思?” 张述桐皱起眉头。 “不是因为机会被我用掉一次才感到愧疚,我也不是好心想改变顾秋绵的人际关系,那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 “对,就是意外。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被雪崩埋住,差点死了?就是在你被抢救的那晚,第二天我回家的时候,在路上发现了那只狐狸雕像。” 若萍冷冷道: “我当时也不是好心,我要是早知道那只狐狸雕像能改变历史为什么不去救你?不过是那天和顾秋绵在一起待了一晚上,碰巧想到了她而已,但就是这么巧合,那只狐狸将它当作一个遗憾改变掉了。 “所以我说你根本不理解我,你把结果猜对了,但过程全错,剩下的事无非是自己感动自己而已,张述桐啊张述桐,你从小就喜欢这样,怎么现在还是这么幼稚,真的,好幼稚啊。” 她忽然笑起来,笑得身体发颤,她今天化着淡妆,涂着口红,如今口红已经有些花了: “现在明白了吧,我才不是你想得那种大好人,为了一个被无意中被浪费的机会想不开,这些年我一直过得很好啊,行走自如,能穿裙子,无非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呵,你就当是腿断的那段时间里心理变得扭曲了吧。” “你喝醉了。”张述桐平静道。 “哪有醉?” 若萍失笑地踢开易拉罐: “醉的明明是你,你觉得我心里一直藏着事情,现在我把真正的样子暴露给你看,你瞧,果然觉得我陌生了,是不是很难以置信。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失望就对了,我一直都是这种人啊。 “如果我真是你描述的那种人,我为什么会瞒着你和清逸,为什么不主动找杜康和好?为什么会瞒着青怜,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为什么当初找到那个狐狸的时候不立刻告诉你们?我不知道你对你眼里的那个冯若萍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滤镜,但那个人早就死了。” “你现在的心态确实有点问题。”张述桐看了她两秒。 “人总是会长大的,长大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 “随便喽。”她托着下巴,又嗤笑道,“再告诉你一件没想到的事吧,那只狐狸也不是只有两次,如果有两次,那我腿断的时候就该直接用了,它是用了一次,过了一段时间后又会恢复,只不过这个时间不知道是多久,当初是四五个月,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也许四五年,也可能永远不会等到了。” “所以你今天才去杜康家的狗窝,就是为了确认有没有恢复?” “对。”她利落地说,“把你的酒给我。” 不等张述桐回应,她不由分说抢过了易拉罐,接着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可那些酒液真正喝到嘴里的反倒很少,渐渐的那身红裙的前胸也被染湿了,勾勒出一道姣好的曲线。 张述桐静静地想,若萍说的没错,大家都长大了。 “你看啊,杜康甚至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她眨了眨眼,“说不定是我想独占那只狐狸呢,你们都以为它是一块石头了,但只有我知道它还有用。” “当初你是怎么受的伤?”张述桐只是问,“杜康说的不算清楚,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时间,圣诞节以前吧,地点,就在这座老屋里,房子塌了。” “你正好碰到了那个男人?” “是他一直在盯着我,但事后才意识到。”若萍摇摇头,“用你那时的话说,既然有五只狐狸,他可能是想看看我们手里有没有其他狐狸的下落。” “他后来出现过没有?” “没有。” 张述桐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道,当然信不信随你。”若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回去了。” “我今晚不回去了,还有点事。”张述桐看了眼时间,“你心里好受点没有?” 若萍闻言一愣,似乎懒得再说什么: “幼稚。” “那就是还有话藏着没说?” “你烦不烦?”她突然低吼道,“我说了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张述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撒谎?” 张述桐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 “你的大腿上,左腿,”张述桐轻声说,“全是伤疤。” “你什么时候……”若萍一瞬间有些慌了。 “在快餐店的时候。其实不光是这里,当初你在隧道里碰了头,连饭也不吃,就是因为有东西掉在脖子里了,说什么都要回家洗澡,哦,还有那身白色的羽绒服,”张述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可能忘了,但我记得很清楚,每次干活的时候都要和我换衣服。 “然后就是今天,明明出了一身汗,按说从山上回来第一件事你就该洗澡,你明明是个有洁癖的一个人。还有,为什么要穿一身红裙子,当然这些可能有点牵强,反正你腿上的伤我看到了。” 若萍按住裙子,下意识转移话题: “有没有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人有病吧你,看我大腿干什么?” “你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过得很好就好了。”张述桐叹了口气,“可惜不是。” “你不走我走了,随便你晚上有什么事。爱回不回。”她作势转身就走。 当然是有事,而且是有急事。 张述桐又看了眼老屋,默默地想。 但他现在才明白,这条时间线上并非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相反还有了许多他要挂念着的事: “我好像明白你的心结在哪了,之前的话真假先不论,其实你最难受最后悔的,应该是发现那只狐狸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后来我去问你顾秋绵的事,你还是没有坦白,对不对?” 张述桐一字一句: “你觉得这才是被白白浪费掉的两次机会,而不是改变顾秋绵的人际关系,你从没有后悔过做这件事,你只是觉得,如果早点把狐狸的存在告诉我们,就不会有后面的意外了。” 若萍的脚步停住了,她默默地站在原地,只留下一个背影,张述桐静静地等待后文,可没有等到谁的话语,只有若萍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对,我就瞒着你们了,就是没有告诉你们狐狸雕像,也包括顾秋绵的事是我做的,那又怎么了,你还不是在脑补,谁告诉你我是因为这件事后悔……” “那时候很害怕,对吧。” 这一次若萍没有说话,她只是愣愣地回过头。 张述桐低声说: “事后看,那只狐狸简直是个宝贝,可以改变已经发生的事,简直和传说中的后悔药一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之疯狂,可对当时的你不是这样,对当时的冯若萍来说,根本不清楚一只莫名其妙的狐狸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隧道吗?” 张述桐回忆道: “你最胆小了,最怕的就是神神鬼鬼的东西,却非要逞强,所以十六岁的你没有把狐狸当作什么宝物,而是一个很诡异的雕像,何况它的作用只是许愿,而不是让你亲自回到过去,你只有事后的回忆,可你和顾秋绵又不熟,就算记忆也没有留下多少,等你发现她的人际关系变化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欣喜,而是恐惧。害怕未知的改变、害怕自己捅了篓子,所以你谁也没有告诉。” “唠叨这么多我只是想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张述桐重复着这句话,“别再自责了。” “你什么都不懂!”若萍却带着哭腔大喊道,“说的轻松!可如果不是我瞒着狐狸的事也不会拖到那天晚上去找雕像!不去找狐狸也不会被那个男人盯上!不被他盯上也不会残疾!之后你和青怜也不会一直在找他,你就不会得一个很古怪的病,青怜的耳朵也不会受伤! “你以为这些意外是谁导致的,根本不是你说的命运弄人,都是我自己作出来的!张述桐你明不明白,如果不是我当时瞒着你本来可以不用发生这一堆意外!”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你让我怎么原谅我自己!啊,你说!你让我怎么能放得下,我是不是说了不需要你的安慰,你还不如骂我一顿我才好受点!” 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那么嚎啕大哭起来,仿佛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情绪突然有了一个宣泄的地方,张述桐没有上前,只是听若萍哭着说: “我当时是说要把机会让给青怜,但你真以为我是多善良多大公无私的人吗,明明是自己截肢却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我是觉得我活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真不是想故意瞒着你们、想独吞那只狐狸,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和你差不多,看到顾秋绵身边围着一圈朋友的时候也傻掉了,然后才想起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发生了偏差,可是就这么小的一件事,她身边的圈子就全变了,我……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明明那时候就该告诉你的,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害怕,害怕你知道了会和我翻脸,你那段时间一直围着顾秋绵转,差点死掉也是因为她…… “我又在了狡辩了对吧,但那天中午我真的准备去找你坦白的,可你偏偏不在学校,然后一直想找机会又没有找到,又是去那间地下室,又是宋老师离开,又是周末出岛看电影,然后就是那天去清理隧道,明明才过去没多久,可已经晚了…… “结果最后是我被救了,偏偏还是杜康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救的我,他觉得自己偷走了狐狸,可我觉得是我偷走了这个机会,我根本承担不了这个结果,也没办法面对……你现在懂没懂,我不是你说的那种好人,我也想站起来,我也想穿裙子,我也想和从前一样和你们一起玩啊,但所有的事都是我自作自受……” 她很快哭得没有力气了,哭声越来越小,最后成了呜咽。 这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泣不成声,她的嗓子已经哑了,眼睛也肿了起来,中午的时候她明明化着淡淡的妆,一副明艳照人的样子,多年后她本变得成熟又安静,学会独自承受,不再风风火火不再叽叽喳喳,可转眼间这层外壳被击碎,她卸去了所有的伪装,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其实这些年她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事已经在她心里埋得太久太久了,她最后得了救,可依然过得不算好。一个救人者一直处于愧疚中,另一个被救者一直处于煎熬中,这个秘密一直在他们心底埋藏了这么多年,可这也并不是他们的错。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难过这么久。 若萍的母亲说的没有错,她一直是个善良的女孩。 张述桐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哭了。” “你不怪我……” “没人怪你。” 张述桐温声说。 她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用力咬着嘴唇,失魂落魄道: “可那只狐狸呢,我已经等了五年,五年它也没有恢复,青怜的耳朵又该怎么办……” 张述桐动了动嘴唇,可这时远远看到一道手电: “萍儿,述桐,你们在哪呢?” 张述桐看到若萍吃惊的样子: “其实我刚才跟你爸妈联系过了,让他们来接你。你醉成这样我可没法带你回去。” “那你呢?” “我想再去那条隧道看看,很快会回去,不要担心。” 他看到手电的光柱越来越近,转身挥了挥手,迈开脚步的时候,张述桐犹豫了一下: “待会睡个好觉,我是说……” 他挤出一个笑容: “也许你一直在等的那只狐狸,已经等到了。” 若萍不解其意,可冯父冯母已经赶紧围到她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我听述桐说你喝多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暂时没人关心他的去向,这些声音渐渐在耳后变小,张述桐走入了那座老屋。 他躲在门后,朝外面看了一眼,若萍终于没有逞强,她任由父母拉着去了车上。 张述桐看着她的背影,轻轻说: “再见。” 他又下意识看向头顶,可这间屋子根本没有窗户,哪怕是有,身处城区之中,建筑林立,也看不到那座黑漆漆的山峰,遑论岛外的人影。 他用力拉开地道的门,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再次投身于幽深黑暗的地底。 张述桐很快越过平台,在洞窟内稳稳站住脚。 一张照片、一枚MP3、两只狐狸、几个因此煎熬的人。 他闭上眼睛,伸手摸向那只咧着嘴笑的狐狸: “再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0章 “织女”线(上) 世界开始颤动了。 灵魂出窍的感觉袭来,赶在意识空白之前,张述桐思考着自己会回到哪个时间点。 既然是触摸狐狸雕像才能触发回溯。 其实…… 答案基本只有一个。 可不知为什么,这次他的意识依然保持清醒,而不是消失,恍惚间他如同入梦,身处一方无天无地之所,还来不及惊讶,下一刻—— 张述桐汗毛乍起! 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直觉告诉他危险正是来自于身后,张述桐随即转头,可与此同时。 梦境破碎。 他猛地睁开眼,仍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四肢,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告诉他,闷热潮湿的空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冷意,令人不自觉打个寒颤。 雨水的恶臭钻入鼻腔,视线也恢复了,一只狐狸正咧着嘴对他笑着,是了,这是个冬天,他正处于一条地下隧道中,周围本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身侧却传来一道手电的光束。 “你刚才怎么了?”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张述桐回过头,愣愣地看着路青怜,不是惊讶于为什么看到了她,而是真的看到了她。 “……过去了多久,从我放下雕像开始算?” “一瞬间。” 他果然回到了2012年12月16日的那个晚上,五年后的经历只是一瞬间的事! 所以没时间想这么多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又立刻打开若萍的QQ,软件加载的速度在眼里是这么的慢,杜康嘴里改变过去的节点有两个,一个是圣诞节前夕,另一个就是当下。 只要删除那条正在转着圈的消息,就可以阻止若萍去找狐狸雕像。 张述桐这样想着,目光定格在屏幕上。 可那条信息下显示着一行小字: 发送时间,十分钟前。 张述桐锤了一下岩壁。 还是发出去了! 他还是太乐观了些,只要回到了当下的时间点,就意味着“发送短信”的事成了定局,但机会仍然有,他又急忙打出一行字,告诉若萍千万不要出去。 做完这一切张述桐扭过头: “出事了。” “什么?” “若萍那里出事了,现在就去找她。”他简短道,“路上解释。” 张述桐还记得那处地点,他正要翻出平台,接着动作一顿。 张述桐踌躇了一下,试探性地摸向那只狐狸,这次真的无事发生,没有回溯的预兆……果然! 他心中印证了一个猜测,接着把狐狸雕像塞进兜里。 “走了。” 几分钟后张述桐戴上头盔,摩托车尚已点火,他捏住刹车,引擎声嘶吼,只待路青怜跨上车子,接着他踩下离合,夜色之下,机械的野兽如同离弦的箭,轰地飞射出去。 周身寒风呼啸,他却觉得热血翻涌,这是冬天、这是五年前、这是他要飞奔的地方,这一切尚未成定数,他还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 “要怎么做?” 现在路青怜坐在摩托车的后座,她手上拿着自己的手机,正在给杜康和清逸发送短信—— “让他们现在就去找若萍,”张述桐迅速回忆道,“出了她家一直往南边走,就是去商业街那条路,中途有一片荒地……只有那一小段路没有灯,应该有一处芦苇丛,无论发生什么,让他们带上若萍立马走,不要让她去找狐狸!” 他说话的同时路青怜打着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伴随着张述桐话音落下: “好了。” 路青怜利落地按下发送键: “解释一下,狐狸的事。” “是第二只狐狸的雕像,悲伤狐狸。”张述桐毫不停顿地说,“其实我……” 他正要说出这条时间线的经历,可话未出口,熟悉的心悸感再度袭来,下一刻车把向一旁歪去,张述桐急忙救车,大口喘息着。 该死该死该死!他暗骂道,这次回溯怎么把这个奇怪的病也给带过来了?! “刚才在祭坛发生了什么?”路青怜冷静道。 “预言。”张述桐说完等了一下,发现没有异常,便飞快解释道,“每只狐狸都有一个能力,第二只是改变过去,第一只是预言,我从那只狐狸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 “你,又做梦了?”路青怜皱起眉头。 “不是梦!”风声在耳边呼啸,张述桐不由提高声音,从前所依赖的这个蹩脚的借口,他现在恨不得有多远死多远,“是预言!” “哦,随意。” 路青怜却反响平平。 “不光是若萍有危险,预言里你的耳朵也聋了!”张述桐企图引起她的重视。 “嗯,随意。”她满不在乎。 “你还是不信?”张述桐皱眉道,“我说了,不是做梦!” “好,随意。”她点点下巴。 她怎么就不信? 张述桐只恨从前用的做梦的借口太多,等真的想传达出什么信息的时候,路青怜根本不相信自己是回溯者。 他正要说话,路青怜却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好了,无论是做梦还是预言都先打住。” 说这句话的时候,路青怜正不停给若萍打着电话,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头盔上,照亮了无数根夜色下飞舞的发丝: “接下来我说你答,第一,她为什么要去找那只狐狸?” “我刚才发送了一条短信,提到了祭坛的事,而若萍恰好知道那只狐狸的下落……” “第二个,她怎么知道的?” “她已经用过一次,就在那次雪崩的时候,改变了一次和顾秋绵的关系。” “第三,危险指什么?” “地下室的男人。”张述桐沉声道,“就在她去拿雕像的同时,对方盯上了他,那个人也在寻找狐狸。” “每个狐狸都有不同的能力?” “也许。”张述桐想起若萍的推测,每用过一次都需要等时间恢复,尽管跨度未知,从他刚才又摸了一次微笑狐狸的雕像看,应该是真的。 回溯没有被触发。 他暂时猜测是那一次机会被自己用掉了。 悲伤和笑,分别是改变过去和去往未来。 他又将这些猜测说给路青怜听,她的消化能力简直不是一般的快,换句话说,路青怜脸上永远不可能出现意外的表情: “剩下三只又是什么?” 她捕捉到重点。 “还不清楚,但有一个也许和泥人有关。” 张述桐想起了愤怒狐狸的歌词。 “狐狸和蛇的关系?” “这个……”张述桐一愣,“还真没有提到,还有一些信息不是几句话能交代清楚的,到了再说。” “那就尽快。” 路青怜放下护目镜。 张述桐明白她是想借机找到那个地下室的男人,自己何尝不是,他也将头盔合拢,转瞬间引擎的转速拉到最高。 大灯照亮前路,寒风席卷周身,他终于驶上了那条漆黑的小路。 十几分钟前他刚走过这里,算得上故地重游,不同的是他当初骑着小小的电动车,悠哉如漫步,如今他胯下是一台嘶吼的摩托,一路疾驰而来。 张述桐在灯光的尽头看到一个人影: “冯若萍!” 张述桐高喊道。 人影听到他的声音僵在了原地,接着就想跑,可她又怎么能跑得过摩托车?张述桐已经把车开到若萍身侧,他大喊道: “别怕,我和路青怜。” 看到她的同时,张述桐的心先落了一半,他就怕自己的举动导致了什么变故。 只要人还在这里就好,站在他面前的是十五岁的冯若萍,女孩矮了一点,自然没有穿那身红色的裙子,而是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脸上正挂着惊慌,张述桐突然鼻子一酸,他是个刚从夏天回来的人,还没有适应寒冬的风,鼻子自然会被冻得酸了一下。 若萍下意识转过身,好像在掩饰什么,张述桐却已经从她怀里看到了那只狐狸的雕像。 “我、我……”她犹豫了两秒,闭上眼将雕像往张述桐身前一推,“我刚才和我妈去吃饭,看到了你的短信,正好发现这里有只狐狸,你们觉得有用就拿着吧……” 她说的语无伦次,张述桐只是点点头,拨出摩托车的钥匙: “你手机呢?” “手机?”她这才想起来摸摸兜,“好像忘饭店了,你和青怜怎么在这?” “来找你,杜康和清逸说你不在家,我们都以为出了什么事……先不说这个,”张述桐来回看看,小路静悄悄的,风吹过芦苇丛,发出窸窣的响声,他郑重地问,“还有没有人来过?” “人?没有吧……” 张述桐的心刚彻底放下去,若萍却不确定道: “我只看到有一辆车开过去了。” “车,汽车?”张述桐确认道,他本以为被盯上指的是有个人藏在附近,“只有车吗,多久以前?” 他料错了一件事,地下室的男人居然有辆车子,从那里的木桌和木床判断,张述桐下意识觉得对方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就在你们来这里的几分钟前。” 若萍今天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她小声说: “那辆车就在路上直接停下了,当时我正好在后面的芦苇丛里,我……我本来以为他是下来解手的,就想着躲好点等他走了算了,可那个人下了车什么也没做,就直直地盯着芦苇丛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1章 “织女”线(下)(加更求月票!) “然后呢?” “然后他打着一个手电往芦苇丛里照了照,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藏在里面连气也不敢喘,过了一会等他回车上,我就想赶紧走,结果你们就来了,吓死我了……” “那个人什么样子?车呢,又是什么车?”张述桐急声问。 若萍被他吓了一跳,声音更小了: “我没看清,手电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张述桐闻言皱紧眉头。 摩托车的大灯被他熄灭了,无边的黑暗仿佛将人吞噬,他一点点攥紧拳头又松开,骨节捏得发白。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又或者说,这个“过去”在他回来的那一刻就被定格了,能改变的唯有将来。 “先走吧。” 张述桐放缓语气。 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看了看若萍的发白的脸色,尚有余悸挂在上面。狐狸的雕像还有未知的男人,张述桐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夜晚对她意味着什么。 张述桐隐隐猜到了,其实在那个未被杜康改变的时间线上,就算他和路青怜不赶来这里,若萍也准备把那只雕像交给自己。 否则那条线上的众人怎么会知道悲伤狐狸的事? 可就是晚了。 仅晚了一步,便坠入深渊。 张述桐一直知道她悔恨无比,可自己终究没经历过这五年,而对若萍而言不是这样,这一年她十五岁,出事的那一天正好是圣诞节前,她是个喜欢热闹的女孩子,说不定正在筹备礼物。悔恨的种子在她心里扎根发芽,把她折磨成那副样子。 这时候手机响了,立刻传来杜康的声音: “若萍那边怎么了?我俩正在往你说的地方骑,马上就到……” 他喘着粗气,想来急得不轻。 “没事,人已经找到了。”张述桐沉默了半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用着急,我说个地方,一会去那里碰头吧。” 集合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只是头顶多了盏路灯。 昏暗的灯光下,张述桐撑好车子,不久前他将那首儿歌记在手机上,发给了路青怜,这会儿她正默默地盯着歌词看。 张述桐和若萍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看着她摘下头盔,埋怨道: “我都说了我羽绒服有帽子,你自己戴啊……” 张述桐揉揉发僵的脸: “习惯了。” 她的情绪平稳了不少,这时候悄悄盯着他的脸色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害怕。” “谁害怕,”若萍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青怜就在一旁站着呢,我才不怕,你今天这么温柔干嘛?没安好心?” “把你惹哭了,来赔罪的。” “没怪你和清逸,是你们自己吓自己啦……” 张述桐把手机递给她,让若萍先给家里人回了电话,他们两个在湖岸边坐下。 她坐下前很仔细地拍了拍地面,怕把衣服弄脏。 “喂,那只狐狸你可要看好了,是很重要的东西。”若萍突然换了一副很认真的语气。 “……我知道。”张述桐愣了一下,笑了笑,“当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 她过了一会才小声说,“有件事告诉你,先说好了,你们别生我气啊。” “嗯。” “你听说过那种可以许愿的神像吗,民俗……不对,我想想,有的地方有什么狐仙黄鼠狼仙的传说,这个听过吗?” “哦。” “那只狐狸就可以改变过去。” “真的假的?”张述桐故作惊讶。 “当然是真的,我没事骗你干嘛!我……”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其实我就是骗你们了。” “有吗?” “有啊,就是你和我打听顾秋绵的事那次,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候问青怜山上是不是真的有狐狸,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雕像。”她抱着膝盖,小声说,“但我现在和你说的不是传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说的就是真的。” 说完若萍转过头,她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信啊。”张述桐从地上拔了根草含在嘴里。 “真的假的?”这时候轮到她惊讶了。 “山上都有蛇了,突然冒出来只狐狸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真要说灵异事件……”张述桐想了想,“宋老师的事我也跟你们讲过。” “没意思。”她撇撇嘴,这样说着,却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你是不是这样打算的?”张述桐问,“如果我不信就到此为止,如果信了,就继续说接下来的事?” “哪有什么事……” “巧克力。” 在她的目光变得惊慌之前,张述桐指了指脑袋: “我还记得。” “你……” “是一只微笑狐狸告诉我的。”张述桐从兜里掏出一个雕塑,“就这个,不光告诉我巧克力的事,还告诉我你接下来会有危险,你猜我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若萍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你都知道了?我用它改变过去的事?” “不知道,猜的。”张述桐耸耸肩,“你亲口说的那只狐狸能改变过去,肯定是你自己试过,别冤枉好人。” “我确实试过了,”她吞吐道,“而且是早就试过,就是你住院的那段时间,但我谁也没有告诉……我、我觉得不算坏事……也不清楚说出去会被怎么样……我就、就瞒着了。” “你别不说话啊!”若萍忽然捣了他一下,她故意放大些声音来掩饰慌乱,“你想说什么就说,是我不好是我心机深行不行?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对不起好不好?” “还有,你想告诉顾秋绵就告诉她吧,怎么样我都认了。”她咬着嘴唇,失神地望着前方,“还有杜康和清逸,等他们来了你帮我转告他俩好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都过去这么久了很难开口的……” “你说的危险又是什么?”半晌,若萍低落地问。 “刚才那辆车里的人,应该就是咱们发现的那间地下室的主人,他也在找狐狸,”唯独这件事上张述桐不会隐瞒,他郑重道,“那个人已经注意到咱们几个了,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小心,不开玩笑,真的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若萍的眼睛终于红了起来,“因为我隐瞒了狐狸的雕像对不对,要是早点告诉你们就好了……” 从前张述桐一直戏称她风风火火的女侠、几个人中的大姐头,她有时像姐姐也像妹妹,但这一刻只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没人怪你。我怀疑我们去隧道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不然他怎么会认识你的脸?”张述桐终于可以说出这句话,“不会出事的,我保证。” 他接着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聊点别的好了,听没听过一句话?是说长大就是不准哭不准发脾气,不准偷偷想念,也不准回头看,只有自己向前走?” 若萍摇了摇头,她现在将脸埋在了膝盖里: “我明白,我又不会因为这点事哭,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怎么会突然惹出这么多事情……” 她这样说着,肩膀还是颤抖起来。 “想什么呢,”张述桐拍拍她的脑袋,“我是说,你现在又没长大,可以多依靠我们几个一下。” 他心里则想,就算长大了,仍然可以依靠,而不是一个人默默向前走。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大呼小叫,还有自行车的铃铛声,两人回过头,原来是杜康和清逸来了。 “走吧。”张述桐站起来。 若萍却坐在地上没有动,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嚅嗫道: “你先过去,我待会再……” 可她话没说完,张述桐已经将手扩在嘴边,朝身后大喊: “跑快点!冯若萍说,她有话想对你们讲,藏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什么什么?”杜康一溜小跑下土坡,他一头雾水。 “我就说她早看我不顺眼了。”清逸忧心忡忡,张述桐是真不明白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 “张述桐你!”若萍急忙擦了把脸,有些气冲冲地瞪着他。 “有些事还是要自己去说。”张述桐与她对视着,“毕竟现在不讲,不知道哪一天就再也说不出口了,认错也好哭一哭也罢,反正我们的肩膀都能借给你用,足足三个,哦,想靠路青怜的我也可以帮你问问。” “谁用你们的肩膀,衣服脏死了……”她带着鼻音笑起来。 名叫冯若萍的少女一直都是这样,心里藏不住事情,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是前一秒要哭出来,后一秒你凑在她耳边说一句玩笑话,就噗哧一笑、泪珠却还在眼眶里打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性格。 “但是,”张述桐认真道,“哭完以后,就不许再自责了。” 这句话让若萍愣了一下。 张述桐已经回过身,朝着两个死党挥了挥手。 这是12月16日,星期天的夜晚。 今天的夜空能看到几颗星星,光芒微弱,一天就要结束了,可张述桐实在不知道这条时间线该取什么名字好。 可以叫煎熬线、绝交线、隐瞒线等等,可他这人记忆虽好,却不是什么事都想记在脑海里。 他决定浪漫一点,将看到的第一颗星星的名字作为命名,像什么北斗、天狼、猎户都很拉风。 可他看了两眼,发现第一颗星星叫大熊。 动物已经够多了,嗯,这次不算。 最后张述桐只是仰头看着夜空,他静静地伫立在地面上,突然很期待夏天的到来。 若萍的妈妈还是开车赶来了,两辆自行车被丢在了后备箱,直接把三个人拉回了家。 张述桐则骑着摩托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着。 两个头盔人在寒风中一路无话。 “路青怜同学。”半晌,张述桐说。 “什么?”路青怜也在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没事。” 路青怜没搭理他,继续仰着下巴。 过了片刻。 “路青怜同学?” “你是不是觉得我耳朵不好?”她语气一冷。 “还好就行。”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骑快一点。”从刚才开始,路青怜就说回庙里有事,否则张述桐本想和死党们多说几句话,此时她轻叹口气,“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还有,以后做了梦尽快通知我。” “都说了我不是做梦。”他无奈道。 “随意。”她无所谓地说。 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 老妈很惊讶他能这么早回来,张述桐真的有点累了,他打着哈欠洗漱完毕,踩着拖鞋跑到厨房里: “妈,家里还有没有雪糕?” “有,最下层。”老妈决定陪一根。 母子俩各举着一块小布丁来到阳台上,老妈问他有什么进展,张述桐只讲了狐狸的传说,他接着问老妈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东西,老妈却叹口气: “你没救了,桐桐。” “狐狸是从哪挖出来的?”张述桐这才想起来问。 “北边的老墓地,不过现在已经迁走了。” 张述桐点点头。 他好久没陪着老妈说话了,对方难得在家,张述桐强忍着睡意陪她站了一会,老妈居然也在看星星,她是搞地质的,但也不是不能研究下天文学。 此刻天上的星星却被一层薄雾遮挡住,又等了一会也没消散的迹象,张述桐终于撑不住了,他道了声晚安,就要回卧室。 “看,织女星。”老妈突然一伸手指,微微踮起脚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忆。 张述桐下意识回过头,外面也许起了风,薄雾消退,明朗的星空在眼前重新。 “织女啊……” 他自言自语,转身的时候,视线正好暼过了某个角落,一个纸盒静静躺在货架上面。 张述桐回到房间,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才难掩心里的沉重。 圣诞节是12月25日,既然若萍和杜康都说是圣诞节前夕,估计也不会是平安夜,而今天是12月16日,也就是说,从最乐观的角度估计,那个地下室男人出手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他只有一个星期了,可现在除了知道对方有车,唯一的线索只有一张合影。 还有就是MP3,在解决那个男人之前,他不准备再去往隧道,狐狸雕像当然要换个地方藏好,现在他手里只有两只,找齐五只狐狸会发生什么?总感觉很重要,所以同时还有寻找其他三只的线索。 最后是路青怜的失聪与禁足,他不知道这些事具体发生的时间,但要提前预防。 近在眼前的便是若萍的危机,张述桐思来想去,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怎么也要当个贴身保镖,可一个能回收泥人的人……也许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就算加上路青怜也不能万无一失。 可又能找谁呢。 最好有些武力,有足够的人手…… 熄灯的房间里,临睡前的最后一刻,他睡眼朦胧地划动着手机,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d上。 “秋雨绵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推迟一下 不好意思,零点前发不出去了,明早起来再看吧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更新推迟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2章 引蛇出洞 “往下点,对,那样就好了……” “黑板报的颜色?用红色的,粉色的不好看,而且不要配绿色,去年谁想出的红配绿?丑死了。” 这时有人举手问: “班长,去年你们班的主题是什么,今天咱们别重复了?” “忘了,随便编个故事吧。”她满不在乎地说,“我只要好看。” “那圣诞树上呢?挂什么?现在只有一颗星星?” “大家自己带,巧克力苹果松果糖果铃铛,让班里的同学自由发挥,我只负责最上面的星星。” “好了。”说到这里,顾秋绵拍拍手,“就先到这里,先把手边的事收拾完,去吃午饭。” 众人点点头称是,有人在挑选粉笔的颜色,有人先在黑板上勾勒出草图,还有人在窗户上贴着窗花,还有人在清扫地上的树叶。 午后的教室里,一片热闹的景象,少女安排好眼前的工作,接着回过头,发尾的坠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甩—— “星星歪啦!” 张述桐无奈地回过头: “这样行吗?” 顾秋绵抱着手臂想了想: “再往下点。” “那这样?”张述桐踮起脚尖,努力调整了几次。 “嗯……好像还是刚才的位置好看?” 她红润的嘴唇里吐出如此寒冷的话。 “……那就这样?” “可以。” 伺候大小姐不容易,张述桐松了口气,从椅子上跳下来。 12月17日,周一,初四二班的教室。 俗话说春江水暖鸭先知,小岛上最先能感受到圣诞气息的地方,除了那座商场,便是学校里。 张述桐看着眼前的圣诞树,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一棵真的树,品种是冷杉,据说是世界上每年被用来制作圣诞树最多的树种。 不久前它由几个工人抬来了教室、放在了教室后墙,足足有两米多高,树顶差一点就能碰到天花板。 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冷杉里最袖珍的型号,要不是初四在四楼,体积太大的不好搬运,也许还要比这高出数米。 起初见到它的时候张述桐惊得合不拢嘴,喂喂,印象里圣诞树应该是那种塑料做的、只有小孩高的假树,上面随便挂些礼物盒子,填着充数的泡沫,什么时候在岛上也能看到真树了? 可周围人对此习以为常,他旁敲侧击地问了问,才知道是顾大小姐自掏腰包——这当然也是她的人际关系改变后的事了,每年的圣诞节,顾秋绵都会从岛外运来一颗圣诞树摆在教室。 只有她所在的班里有这个特权,其他三个班最多被允许出一版黑板报、带些小物品或装饰教室或送给朋友。 她喜欢过圣诞,同班的学生也能跟着热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没人会说闲话。 唯独苦了张述桐。 按说一个一班的学生不该跑来二班帮忙,何况是把星星挂在树顶这种小事,顾班长手下也绝不缺人手,自告奋勇的人如过江之鲫,可班长就是非他不用,原话是谁让你长得高呢? “其实我还是觉得高点好看。” 顾秋绵若有所思,张述桐拔腿就……好吧,跑是跑不掉的,他在大小姐身边参谋道: “是你站得太远,挂得太高站在树下就看不到了。” “好吧好吧,”她叹口气,“你这人好懒啊。” “是是。” “先走了,诗函,你看着他们收拾好。” 名叫诗函的女生是副班长,说着大小姐挥了挥手,拉着她的宝可梦出了教室。 路过一班的时候,她好奇道: “一班今年连外墙也不装饰吗?” “什么也没有。”张述桐瞥了一眼,“班主任不让。” “所以让你来二班体验一下。” “您真英明。” “不然呢。”她哼哼道。 “哎呀,中午吃什么,你想好了没有?”顾秋绵又催。 啃得鸡吃不吃?张述桐刚把“啃”字说出口,便看到顾秋绵示威地挑了挑眉毛,她今天挺好看的,张述桐心想。 “清逸他们订好了,一家小馆子。”张述桐不再开玩笑。 顾秋绵却有点不乐意,“你大课间不是说找我有重要的事?” “是挺重要啊。不过这里不太方便,到了再说。” 他们中午准备开一个临时的小会。 包括张述桐在内一共五人。 虽然若萍的事不能在路上说,张述桐倒可以提点别的: “你家保镖或者司机最近有没有闲着的?” “怎么了?” “借一下人手,你能做主吗?” “你先告诉我你又折腾什么?” “不是折腾,”张述桐解释道,“嗯……问你个问题,你还记不记得初一的时候,若萍给你带了袋金币巧克力,第二天你又还了她一盒?” “干嘛?”顾秋绵斜着眼看他。 张述桐想暗示一下未被改变前的时间线,让她对接下来的话题有个准备。 可他还没开口,顾秋绵便开始翻旧账: “哦,想起来了,我当时也给了你一块,你为什么不要?” “我不爱吃甜的。”天知道他为什么没要,“先不说这个,假设第二天若萍没接你的巧克力呢?” 张述桐小心道: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类似于蝴蝶效应,如果她没接巧克力,导致班上的人孤立你,然后这几年在班里人缘也不是太好,没什么朋……” “你才人缘不好你才人缘不好!”秋雨绵绵顿时就不乐意了,横眉竖眼的,觉得是在编排她。 张述桐有些无奈,随后他想了想,觉得只告诉顾秋绵狐狸的事就好,黑历史暂且不提。 “告诉你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现在他们走到了校园里,周围没什么人,张述桐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秘密,岛上除了蛇以外,居然还有狐狸的传说。” 顾秋绵脸红了。 听到狐狸害羞的还是第一个。 张述桐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她瞪了一眼。 “然后呢?” “然后我们昨天就在找狐狸。”张述桐伸出两根手指,“已经找到了两个,我妈发现了一个,若萍发现了一个。” 顾秋绵没有在意找到了几个雕像,她还在思考狐狸的传说: “我怎么觉得……从前好像从哪里听过呢。” 张述桐惊讶道: “你听过?转学前还是转学后?” “忘了。”顾秋绵蹙起眉头,“你又是从哪听说的?” “呃,一个学……一个游客身上。” “所以呢,这和保镖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狐狸的事,若萍有点危险。” 张述桐不好直接告诉她两个雕像的作用,他准备慢慢找机会过渡,上来就说什么改变过去预知未来挺容易让人懵掉的。 “你可以理解为还有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也在找狐狸雕像,并且留下了一些……威胁?” “我有点没听明白。” “就是因为不清不楚才让人担心。”张述桐接下来说的是实话,“我也不确定那个人为什么要找狐狸。他留下了一些线索,解读出来,大意是一个星期之内要来找若萍,挺吓人的。” “是不是牵扯到一些信仰上的矛盾了?”顾秋绵却担心道,“你别不放在心上,这可不是开玩笑。” “谁知道呢,所以找你帮个忙。” “这时候想起我了,怎么找狐狸的时候不告诉我?” “没空嘛……”张述桐辩解道,“昨天太忙了。” “切,怎么帮?” “学校里倒还好,主要是上放学的路上吧。”张述桐想了想,“当然了,也不能太被动,最好想办法找找他。” “你怎么知道是个男人的?” 张述桐将昨天的事和她解释一遍: “可惜没太多线索。” 顾秋绵最后也没说帮不帮忙,他们坐上车子,司机向小饭馆驶去,两人默契地停止狐狸的话题。 过了一会顾秋绵才清清嗓子: “圣诞节啊——” 她拖着长音,张述桐知道是等自己接话: “哦,圣诞节啊。” “我是问你圣诞节有什么安排?” “还没想好吧。” 张述桐记得去年的圣诞是个周末,他们一家人去了市里吃饭: “可能和朋友们晚上聚餐。” “从你说的那件事,到圣诞节,好像正好一个星期。” “哦,还真是。” “一个星期很快的。” 张述桐懂了: “请客吃饭,到时候你定地方?” 顾秋绵唇角向下一撇,那是看到笨蛋的表情: “你……” 她深呼吸一下: “你怎么天天气人?” 张述桐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无辜,“哪有天天?起码昨天没有。” “谁说你昨天没有?”事实证明女人生起气来是不讲理的生物,“在梦里气的!” “这也算?” 张述桐心说秋雨绵绵你怎么被我带坏了,也在做梦。 张述桐不跟她一般见识,只是问到底什么梦,好歹让人死个明白。 可顾秋绵只是看了一下自己的腿,她今天穿着牛仔裤,双腿修长笔直。 少女脸色一红: “不告诉你!” 张述桐真有点懵。 …… 进去包间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到齐了,是个炒菜馆,只有两个包间,张述桐打了个招呼,顾秋绵也招招手权当问好,在他耳边小声问: “对了,狐狸的事路青怜知不知道,她不是青蛇庙的庙祝吗?” “她知道的还没你多。” 张述桐中午本想把她也喊出来,可惜没那个面子。 顾秋绵点点头,两人随后落座,张述桐拆开塑封的餐具,用热水漱了漱碗筷,推到顾秋绵面前。 张述桐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看: “怎么了,没点菜吗?” “点了,点了。”杜康古怪道,“那啥述桐,商量得怎么样了?” “我这边没问题。”顾秋绵说。 “那好,”清逸看了一眼若萍,“正好今天都聚齐了,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个星期的打算。首先,在学校里,由我们三个男生看着你,这个没问题吧?” “有问题。”若萍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什么?” “上厕所的时候,真的真的不用跟着我……” “哦,下次注意。”清逸淡定地说,“接下来,是那两个狐狸雕像的去处,放在‘基地’,这点没有异议吧?” 张述桐点点头。 他本想放自己家的,可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老妈考虑,想来想去,只有放在基地了,杜康还提议藏在狗窝里,张述桐觉得历史的惯性很强大。 顾秋绵又小声问: “基地是什么?” 张述桐本想说你去过啊,才想起是抓周子衡父子那次: “一个大排水洞,里面有个保险箱。” 她又点点头,似乎感觉挺刺激的,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进这种事里: “那两个狐狸雕像有多大?” “待会拍给你看。” “然后是述桐……” “嗯,我已经和警察联系过了,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那最后就是若萍本人了,这几天最好不要随便出门。” “周末也不可以吗?”若萍弱弱地问,她如今觉得气势天然矮了一头,“我还想去买点圣诞节的装饰的。” “驳回。”三个男生同时说。 杜康补充道: “这几天中午最好从家里带饭,如果馋了,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带,还有,找个帽子戴上比较好。” “收到……” 计划差不多这样定下来,五人很快吃了饭,饭桌上顾秋绵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她晃晃手机: “搞定。” …… 再次回到教室的时候,路青怜正在课桌上看书。 看样子是刚吃过饭从天台上下来。 张述桐问了声好: “我们这边商量好了,接下来麻烦了。” 路青怜掀过一张书页,淡淡点点下巴。 “不过真的不需要买一件新衣服吗?” “穿冯若萍同学的足够。” “那鞋子呢,总不能也穿旧的,正好……” 路青怜面无表情地打断道: “张述桐同学,你今天已经提了三次鞋子的事,你最好……” 张述桐心说那是因为我家真的有双靴子,他转移话题道: “放学去商业街看看,我记得有卖假发的,不至于真的剪头发。” 路青怜没有表示。 但无论她有没有表示,其实两个人还有一个别的安排。 一直躲着不是办法—— 那就是引蛇出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3章 短发的路青怜 若萍在女生中算比较高的。 路青怜也算比较高的,比她还要高一点点。 至于两个人的身形像不像,老实说张述桐看不出来——小路同学一直都在穿青袍,是修仙界归来的企鹅。 哦,原来她还有这样一个外号。 当然最不像还是长相,路青怜是瓜子脸桃花眼,偏偏很清冷的气质,最难伪装的就是这里,但那个男人也没看清若萍的脸,衣服和发型类似,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骗过对方也足够了。 不仅要扮得像若萍,还要去隧道里转转,最好在男人准备下手的时候将其反制住。 路青怜知道的时候没有明言拒绝,但目光冷淡,张述桐能从中读出她的意思,想来也是,谁喜欢被打扮成另一幅样子,但为了泥人的线索忍忍作罢,何况她和若萍关系不错。 放学铃打响的时候,张述桐收拾好书包: “等我一下。” 他趁课间的时候打听过,商业街里确实有家租假发的店铺,这正合他意,毕竟一顶正经的假发很贵,不是他们能消费得起的,租用几天就好。 他要先看着若萍上车才行。 “待会校门口见。” 张述桐出了教室,便遇到若萍从三班门口跑出来: “快走快走!” 若萍拉着他书包就要走。 “怎么了?” “趁他俩没出来,”若萍急声道,“自从昨晚我给他们说完那段预言,他俩现在寸步不离,我中午睡觉都恨不得拿个枕头坐我旁边,受不了了!” “忍忍呗。”张述桐劝道,“他俩也是关心你。” “呵呵。”若萍直冷笑,“清逸还提了个方案。” “什么?” “趁那个男人找到我之前先把我拐走,你觉得呢?” “呃……” 张述桐心想上次保护顾秋绵也是那样,这小子怎么动不动就想拐人。 “杜康也有方案,”若萍欲哭无泪,“说把他刚捡的那只狗牵我家来,帮忙看家护院,但你觉得那只狗有你的鞋大吗?” “……是有点早。” 虽然那只狗以后很大,但现在还不够大。 “你说这都是什么不靠谱的办法……” “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也有个提议。” 张述桐趁机说把路青怜假扮成她的事提了出来,本以为若萍会抓狂,谁知她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你问……算了,我问问青怜想穿什么,裙子大衣牛仔裤我都有,明天我全给她带过来啊,早就想看了!” 忘了她是个花痴。 两人一边商量这件事一边往前走,这时有人挥挥手问: “若萍,去做美甲吗?” “今天有事,过几天吧。” 若萍回以礼貌的微笑,但张述桐能看出她眼里的悲痛,与正常生活挥手告别。 “明天呢,有家新开的奶茶馆哦?” 张述桐知道是指周子衡那家,商业街事件结束后他们一家就搬走了,如今入驻了新的商户。 “也没空呢。” 若萍的笑意开始勉强了。 “听说周末的时候商场搞活动,圣诞欸!想好和谁去吃饭了吗?” 少女大大的眼睛失去高光。 圣诞气息果然浓厚起来,女生们嘴里的话题变成了要约谁吃饭啊、平安夜怎么过啊,是送苹果还是巧克力等等,有日本那边的习俗也有欧洲那边的习俗,管它正不正宗,开心就好了,张述桐也能感觉到一颗颗年轻的心开始躁动。 为此他们的班主任,徐老师,今天在班里抓了几个典型。 “述桐啊述桐,”若萍可怜巴巴地问,“什么时候能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尽力咯。”张述桐耸耸肩。 “我想恢复自由!” “我也想。” “圣诞节我送你鱼竿好不好?周末您就放小女子一马?” “贿赂没用。” 若萍终究不是软弱的性子,她咬咬牙恨声说老娘一定要让那个男的好看,张述桐见状笑笑,若萍却突然认真问: “你说,那个东西会不会恢复?” 张述桐愣了一下。 他倒是知道悲伤狐狸什么时候会恢复,从织女线的情报看,从现在算起,应该是四五个月以后。 “也许吧。” “那如果真的恢复了,我们是不是就有一次改变过去的机会了?” 张述桐点点头。 “那……”若萍有些犹豫。 张述桐知道她想说什么,如果等那只狐狸恢复了,该用来做什么?又该给谁?任谁都有自己的遗憾: “等真恢复了再头疼吧。” “也对,你和顾秋绵说了没有,巧克力的事?” “嗯。” “她怎么说?” 张述桐想了想: “她……不信。” 秋雨绵绵固执地觉得自己人缘很好。 这么说来,如何让她相信狐狸的能力真实存在也是件难事,张述桐下意识看了眼二班的门口,她是班长,今天要留在班里开个小会。隐隐能听到她脆生生的嗓音,而那两只狐狸一只是预知未来,一只是……改变过去。 张述桐想到了什么,他默默回过头,催了若萍一句。 他们在校门口分别。 顾秋绵家的司机多开了一辆车过来,清逸杜康跟着上了车,他俩的自行车还在若萍家,眼下护送一程,正好骑走。 张述桐也推着车子出了校门,说来有些惆怅,他的摩托车又被老妈锁进储藏室了,依然只能骑着自行车上学,从前他最宝贝的就是这辆飞鸽牌的自行车,如今觉得好慢。 路青怜慢步走在他身旁。 如今是放学时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校门口熙熙攘攘,两人自然不可能像往常那样、骑上车子就走。 “稍等,我看下具体的位置。”张述桐低头看着手机。 路青怜也在低头看。 “你在看什么?”张述桐奇怪道。 “圣诞节。” 张述桐惊了: “你居然也对它感兴趣?” 哪个女生对此抱有期待张述桐都不意外,除了路青怜。 他凑过去想看一眼,路青怜却啪地一声合上手机盖: “你又在想什么?” 她轻叹口气: “我只是在看百度百科。” 几天不见她居然都知道“百度百科”了! “哦。”张述桐下意识应了一声,又问,“查资料吗?” “嗯,徐老师今天说,要准备黑板报,关于圣诞节的。” 她漫不经心地回道。 “这样。” 张述桐心说班主任也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 又或者说,让班里的学生画个黑板报就是她的底线,除此之外不能跨越雷池一步。 而他们班没有文艺委员,这很不文艺,多少能看出对方对各种活动的态度。 所以这件事最后交到了学习委员手上。 但徐老师挑谁不好,挑了个……对圣诞节最不了解的。 “比如呢?”张述桐准备好心科普。 “圣诞老人、麋鹿、袜子、还有礼物。” 几个简短的词从路青怜粉色的嘴唇里吐出来,接着她不解道: “为什么是袜子?” “因为传说里圣诞老人是顺着烟囱往屋子里扔礼物吧,”张述桐回想道,“我记得,来历是这样,欧洲的民屋会在烟囱下建一个壁炉,再加上圣诞节是冬天,壁炉旁会放着需要烘干的衣物,礼物正好落在了袜子里,渐渐就成了种习俗。” “很有趣。”她微微点头。 “不谢。” “张述桐同学,我的鞋和袜子是不是还在你家里?”路青怜却因这个习俗想起了另一件事,“我会尽快去取。” 张述桐想了想,没把靴子的事说出口。 说话间他们来到商业街,假发店藏在一个拐角,两边是卖小饰品的店铺,走进去一看,墙上挂着各色各样的假发,他作为男生还真不知道有这种地方。 店主是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年轻女人,打着耳钉,画着烟熏妆。 “第一次来?” 她正坐在柜台里面,眼睛都不抬一下: “什么尺寸的?” 张述桐心想这东西还有尺寸? “三块一组。”女人又指了指旁边的机器,“租假发五块。” 张述桐扭头看去,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假发馆,而是拍大头帖的地方,怪不得墙上的假发都是花花绿绿的,很少有黑色。 “只租假发呢?” “你们两个学生。”女人点到为止,意思是他们不靠谱,假发这东西太贵。 “有人介绍。” 说着张述桐报出了一个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人名——假发店的事是他找小护士问的。 为什么一个小护士既会散打还有这么广的人脉? “行,”女人很爽快地答应了,“注意不要沾水。” 张述桐开始挑假发,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若萍的发型就是很常见的齐耳短发,张述桐也不知道那叫什么,他刚才在手机上研究了下,法式的日式的妹妹头波波头……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后的目标只有两个,一个是稍短一些的,比较干练的斜切,刘海侧分,还有一个是长一点的,发梢自然垂落在脖颈,有着空气刘海。 已经是店里最接近的两个了。 张述桐取下来,先让路青怜在头上比划一下。 她对这种小女生气息爆棚的场合并没有什么感觉,对那些大头贴的照片看也不看,更不去注意墙上花花绿绿的假发。 她捧着头发举在额头前,却保持着一定距离,怎么也不和额头接触: “哪个更像?” 路青怜看着镜子。 “好像……都不像?” 张述桐不确定道。 他也不好说是假发的样式不对,还是路青怜没有戴上去,又或者是他想得太简单,只是换个发型很难变成另一个人。 当然,也有路青怜那身青袍太违和的原因。 “第一个好点。”张述桐思考道,“第二个风格比较甜美,不太适合你的气质。” “张述桐同学,你很期待?”她目光微冷。 “最多算好奇。” 张述桐只见过长发的顾秋绵,还没见过短发的路青怜。 路青怜闻言干脆地将假发放回去,她将那头如瀑的长发挽起来,淡淡道: “这样呢?” “好上一点?” “那就剪了。” “不至于吧。”张述桐也不确定这么长的头发到底多久才能再长出来,估计没有几年很难,“只是撑过这几天,牺牲也太大了……” 一旁的女人却终于抬起头: “要剪吗,我这里收头发的,妹妹你发质不错,这么长卖个几百块没有问题的。一口价,八百,我现在就去拿剪刀?” “稍等,我再问问她……”张述桐和路青怜出了店门,他压低声音,“你这样不会被你奶奶发现吗?” “可以解释。” 张述桐此前一直认为庙祝对头发的长度有要求,没想到单纯是路青怜没有剪。 “你怎么对剪头发这么积极?”他问,“担心钱不够,我把押金带出来了?” “只是选择一种更省事的办法。” 看来她确实对戴假发很抵触,宁愿剪去那一头长发。 “你是嫌脏?”张述桐突然想到了什么。 记得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路青怜连肢体接触都不喜欢,当然现在也是如此,张述桐从前猜测过很多原因,后来发现,她好像仅仅是有洁癖。 路青怜莫名有种抵触的原因,原来问题不是出在头发上。 “会戴发网的,”他比划了一下,“一个网子先把你的头发套住,再戴假发,这样可以吗?” 路青怜皱了下眉头,看来她也不是很愿意放弃自己那头长发,最后点了点下巴。 “不剪了啊,那你们选的哪个?”老板娘问,“哦,那顶斜切的,是挺符合这妹妹的气质,很帅。” 张述桐早知道路青怜是名拉风的女子。 “不过,”老板娘话锋一转,“她头发太长了,恐怕不是这么好戴,等等,我给你们找个发网试一下……” 对方拆了个黑色的网子出来,一边撕去包装纸,一边说: “来,妹妹你先坐下,我教你怎么戴,戴好以后你这几天就不要洗头了……” “必须不洗吗?” 赶在路青怜再次皱眉之前,张述桐率先问。 “那你们每天都要戴一次。”老板娘说,“她头发太长,很麻烦的。” 张述桐看了眼路青怜的目光,意思是: 麻烦也比不洗头强。 “那就……” 张述桐刚想说那你就教她好了,路青怜却打断道: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原来头发接触也算在肢体接触里面。 “也行。”紫发女人也是个个性的人,想必更个性的也见了不少,她无所谓道,“那我在旁边说,你自己对着镜子来,戴起来倒很容易,主要是怎么把你这头长发盘起来。” 张述桐在一旁默默地等,看着路青怜熟练地将长发挽起,又在老板娘的指导下将发鬓和散落在外的发丝塞进发网里,让他感慨路青怜确实习惯独来独往,似乎做什么事都是如此。 假发馆有面很大的落地镜,许多程序会方便很多,她专注地盯着镜子,一个人就能完成。 可惜张述桐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4章 分身乏术(感谢盟主姜青风的打赏) 路青怜很快戴好了假发。 一顶普普通通的假发,却被她带出了别样的魔力。 “怎么样?”她平静道。 “还是长发好看?”张述桐认真想了想。 虽然漂亮的人戴什么都很漂亮,但张述桐觉得还是长发和她的气质更搭一点,路青怜偶尔——比如装天然呆的时候歪歪脑袋、又比如受伤的时候在医院闭上眼睛,配合她那双桃花般的眼眸,偶尔会流露出一些我见犹怜的感觉。 但搭配上短发,张述桐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刘海齐眉,发梢同样与耳垂平齐,露出了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天鹅般修长的后颈。 成熟、凌厉、冷艳。 这绝对不像庙祝。 青袍还是太违和了,如果把它换成一身时尚点的裙子,再踩上一双高跟鞋的话…… 不等张述桐想出像什么,路青怜开口了。 “你又在想什么?”她从镜子里移开视线,语气没有波澜,“我是问,像,还是不像?” “不看脸的话还好。” 本来觉得长大后的若萍就很成熟了,现在发现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路青怜点点头,张述桐知道这是“那就先这样”的意思,接下来她的任务告一段落,轮到张述桐上场—— 砍价。 虽然他也不擅长这种事,可谁让是和路青怜在一起。 紫发女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张述桐准备掏钱包。 “我拍一张照片,留在店里当宣传,免费借你们。” 他为难道: “恐怕不……” 恐怕不用恐怕了。因为女王就在身后注视着他,说错一句就会被拉出去砍头,张述桐改口道: “还是付钱吧,八十行不行?帮你拉点学生,我朋友认识的人多。” “随便吧,反正是朋友介绍来的,结个善缘好了。”女人遗憾地点点头,又嘱咐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 付钱的时候,不等张述桐掏出钱包,路青怜已经数出零钱。 “我来吧,让你帮忙已经很麻烦了。” “我是不是说过,不需要这样,对我来说找到那个人同样重要。”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张述桐无奈地将零钱放回去一半。 “攒的。”与此同时,路青怜也数出一半收进青袍的内兜里。 张述桐接过剩下的钱,递到老板娘手里,仔细想一想,除了看病,其他用钱的场合两人都是平摊。 可张述桐的钱基本都是过年存的压岁钱,用来买鱼竿的,她又是怎么攒的,攒来干什么?好像也没见过她买其他东西。 张述桐不准备深究这个问题,既然租了,木已成舟,接下来就是怎么伪装地更像一点,除了发型气质也很重要,但这东西最难改变,总不能拉着路青怜去做美甲喝奶茶,恐怕不是砍头这么简单了。 他转头端详了片刻,看着路青怜无暇的侧脸,本想说你可以试试把步伐迈得小一点,若萍走路喜欢蹦蹦跳跳的,可两人刚走出店门,路青怜就将假发摘了下来。 “看够了没有。”她轻叹口气。 “店里太小了,你最好戴着在外面走一走。” 可路青怜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多戴,更别说走在街上。 张述桐又想到一个细节,除了戴假发的时候,路青怜此后便再也没看过镜子。 “可能有点不适应,但怎么说呢,既然决定这样做了,早晚都要习惯。” 张述桐就差把“别害羞”三个字说出来了。 “张述桐同学,那只狐狸的能力也许不是预言。”路青怜却打断道。 这时候他们出了店门,张述桐刚将身后的玻璃门合拢,面前人声吵闹,可以悄声说些重要的话题。 “你是指什么?” 路青怜却再次跳转话题: “我没换衣服,如果被其他学生看到,这样出去只会露馅,能明白吗?” “……这倒是。”张述桐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走,“这么说的话,我原本是想让你上学之前戴好假发,但这样意义不大,你换了发型去学校里很快就会传开。” 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天关注着路青怜。 他想了想: “不如这样好了,每天放学的时候再戴,那时候若萍正好坐上车子回家,你再找一个地方换好衣服和假发,既不会有人议论你,露出破绽的风险也更小,戴假发的时间也能短一点,一举三得,” 路青怜嗯了一声,似乎对他的提议很赞同。 “所以你刚才想说什么,这和狐狸的能力有什么关系?”张述桐不解道。 “我只是觉得,早该想到的事你居然现在才想到。” 她漫不经心地摘下发网,如瀑的青丝散落,女王不在,仙子重现: “也许,那只狐狸的能力是让摸到它的人变蠢,你觉得呢,张述桐同学?” 张述桐同学这才反应过来被她拐着弯骂了: “呃,怎么说呢,其实……你也摸了。” 路青怜已经头也不回地迈开脚步。 …… 他们没有在外面吃饭,而是直接往回赶去。 两人的家顺路,都在东边,只不过路青怜要更往东一些。 张述桐把她放在山脚下,调转车头: “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她轻轻颔首。 天色黑了。 明明才不到七点,可冬天的天就是黑得这么快,不久前他接到了若萍的电话,对方已经安全到家。 这个周一比他想得风平浪静得多。 张述桐骑车往家里赶去。 今天老妈在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她上次还说要路青怜再去家里吃饭,张述桐只觉得老妈投喂成瘾,无奈地说我可没那个面子,老妈说从长计议好了,张述桐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计的。 他上了楼梯,用力跺了跺脚,踩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张述桐瞪大眼睛。 “抱歉,走错了。” 他对着顾秋绵打声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你给我回来!”顾秋绵却不由分说拉了他一把,“哎呀你快进来!” “你怎么在这?”张述桐惊讶道。 “我碰上阿姨了嘛,”顾秋绵压低声音,“她喊我来家里吃饭。” 张述桐懵了: “你俩是怎么碰上的?” “我去买圣诞树了。”老妈叉着腰出场,“在商场里正好碰到秋绵咯。” 喂喂,您大学修的真的是地质专业而不是什么拐姑娘专业吗? “你们两个先去玩,我去做饭。” 只剩下桐桐和绵绵互相看看。 “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张述桐瞪眼,是惊讶地瞪。 “不欢迎我?”顾秋绵也瞪眼,是没好气地瞪。 张述桐叹了口气: “喝什么?水还是饮料? 他心说大小姐驾到总会有人忙起来,是谁要忙呢,那只能是马仔。 他顿时忙活起来,穿上刚脱掉的外套,换好刚换掉的鞋,拿起挂在玄关的钥匙就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买酸奶啊。楼下有个超市。”张述桐解释道。 “谁说喝酸奶了!”她翻个白眼,“我喝水就行。” 张述桐又坐下了: “那就只有白开水了。” “谁又跟你说我要喝水了!”她狂丢白眼。 张述桐刚想说这不是你刚才说的,顾秋绵却指挥道: “那你带我逛逛。” 张述桐点了点头。 这是张述桐第一次带人参观自己家,但说真的没什么好参观的,客厅一眼就能望到头,父母的房间也不能进,就只剩自己的房间。 张述桐推开门: “我睡这里。” 顾秋绵噗嗤一下笑出来: “谁不知道你睡这里,你还能睡沙发上啊?” 她好奇地望望: “为什么没有照片?我还想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呢。” “那有什么好看的。”张述桐无语道。 “说不定你小时候特别特别丑呢?” 张述桐心想你也不用连着用两个“特别”,就算是宝可梦自己也不是丑丑鱼: “担心丑到你行不行?” “切。” “我还以为你直接回家了。” “没有啊,”大小姐也很忙,她叹口气,“班里讨论了一下缺什么东西,我正准备去买吗。” “你的小秘书呢?” “谁?芷若?哎呀你别这样叫人家。”顾秋绵嗔道。 她好像坐不住似的,又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走,像巡视领地,一会看看床,一会看看桌子,一会又看看衣柜。 张述桐无奈地问你到底在看什么,顾秋绵哼了一声也不解释: “你来我家的时候我还带你到处参观过。” “主要是家里太小。”话说我家就是你爸建的,“那可真是抱歉。” “狐狸的事呢?”她又眨着眼睛。 “如果我说,那些狐狸有特异功能你信不信?” 顾秋绵明显不信,瞥了他一眼: “比如?” “预知未来?” 张述桐也没指望她信,可顾秋绵却来了兴趣: “那你说我未来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把张述桐噎了一下,事实就是两次回溯他都没见过顾秋绵,这一次是她在度假,上一次别说顾秋绵本人了,只是见了小秘书,说她爸在找自己。 张述桐也回答不上来,就随口糊弄过去。 顾秋绵则是朝他撇撇嘴,是说撒谎被我拆穿了吧。 两人回了客厅,顾秋绵又指着角落里那棵小小的圣诞树说: “阿姨让我们装饰一下。” 张述桐又是叹气,心想老妈的浪漫细胞不减当年,她永远是嚷嚷着喜欢热闹的那个,这点和顾秋绵有点像。 地上还放了一些彩色的硬纸做的卡片,折好后就能当礼物盒。 圣诞树也是需要组装的,四个小树枝,顶端有铁丝,需要自己拧在一起: “有钳子吗?” “在阳台上。” 而除了那些纸片,他还看到一个“真”礼品盒。 老妈还挺贴心的,不光圣诞树,连圣诞礼物都买好了,他将那个长方形的盒子拿起来,却发现它的长度都快比树高了,怎么挂都不好看,张述桐回头找大小姐求救,可大小姐根本不看他。 “挂不上去?” “当然挂不上去。” “你想想办法?” “自己想。”她又推着张述桐说,“快去阳台上找钳子!” 张述桐活了这么久还没手忙脚乱成这样。 他这人做事比较有条理,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往往会规划好,可这些规划一碰到顾秋绵就没有用武之地,如果说张述桐是块冰雹,那顾秋绵就是朵云,可云怎么会推着冰雹走呢? 他们来到阳台上了。 阳台黑得看不见东西: “就在杂货间里,有个鞋盒。” “你去找。”她这样说着,却几步推开杂货间的门,“是这个盒子吗?” 张述桐刚打开灯,看到顾秋绵正指着货架上的盒子。 “那个是……”他眼皮一跳。 那个是小路同学的鞋。 张述桐本想这样说的,可又觉得其他同学、还是其他女同学的鞋在自己家未免有些奇怪。 “不是,算了,我拿吧。” 他找出钳子,两人又回到客厅。 张述桐蹲下身子,将四根树枝先装在底座里,接着将顶部的铁丝拧好,这个过程顾秋绵就在他背后站着看,一会说这边歪了,一会说那边不够整齐,明明是自己家的圣诞树她却兴高采烈。 张述桐早知道她的性子,便转头问她这样好不好? “嗯……”她尾音很长,托着下巴在客厅里沉思,身边萦绕着熟悉的香气,让张述桐有些恍惚。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印象里那个冷清的家已经变了模样。 外面是个萧瑟寒冷的冬天,屋子里却是这么热闹,他抬起头看看房顶,吊灯还是暖黄色,不算明亮,客厅很小,厨房里的油烟声也有些吵了,所以他们说话也需要提高声音……这里绝对比不了那栋宫殿般的别墅,可张述桐觉得自己家没什么不好。 顾秋绵踩着拖鞋在他身后兴奋地走来走去,一会绕到左边一会绕到右边,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可就是不肯过来帮忙,而他就按照女孩意思调整一下这里、固定一下那里,圣诞树好像在这一刻变得无所谓,但有所谓的是什么? 张述桐正想着这个问题,却感到脸边痒痒的。 原来是顾秋绵俯下身子,她的发梢因此垂在自己脸边,最后顾秋绵将一颗金色的星星按在铁丝顶部,她呼口气拍拍手,是大功告成的意思。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张述桐吐槽道。 “怎么没做,指挥你好累的。” 她一副我是功臣的模样。 张述桐说那就请你吃饭,说着厨房的门被推开,老妈那里也完工了,不久后几人在餐桌旁做好,老妈拿了果汁和红酒,果汁是他们两个的,红酒是她自己的: “欢迎秋绵来咱们家做客。”老妈笑眯眯的。 这话让顾秋绵红了耳朵,接着老妈又问: “要不要干杯。” “行啊,”张述桐随口道,“她很能喝。” “喝什么?” 顾秋绵说着就要踩他,但她穿的是拖鞋,伸脚的时候动作太急,鞋子又大,拖鞋便留在原地,张述桐感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踩到自己脚面,一触即分。 “啊,秋绵能喝酒吗?”老妈惊讶道。 “我平时不喝酒的,阿姨,我是说我正好渴了。”顾秋绵露出无可挑剔的大小姐微笑,说罢又用那双飞扬的眸子狠狠瞪了张述桐一眼。 张述桐懂了,别看她自己喝醉了很疯,但在别人面前很注意形象。 一顿饭吃的很快,顾秋绵也不需要送,因为有司机来楼下接她。 张述桐在寒风中将她送走,又上了楼,一回家就看到角落里的圣诞树。 老妈也在打量,不久后她叹口气: “儿子,你这个圣诞节要送的东西可很多呐。” “什么意思?” “你看这个。”老妈摇了摇那个长条状的礼盒,“秋绵给我买的,你想着怎么回礼吧。” 张述桐这才明白,当时为什么自己问顾秋绵怎么挂上去,她却扭着脸不说话。 “很多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鞋盒呢。”老妈很是发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5章 忙碌的圣诞前夕 “还有那个鞋盒呢。”老妈语重心长,“桐桐啊,不当成圣诞礼物送就真的送不出去了,我给你数数,圣诞节再往后就是元旦,元旦放假,见不着面,然后就是春节,春节更见不着,再往后就要开春了,那还送靴子干什么?” 张述桐觉得很有道理。 可路青怜连租一顶假发都要和他平摊,送她“礼物”更是任重而道远。 老妈又拆开那个长条状的盒子,边拆边说: “秋绵也很礼貌啊,我当时和她在商场碰到了,问她来不来家里吃饭,她说可以,不过要为班里的活动准备点东西,可能要晚一点,我就先回家做饭了,结果人家还用这点时间准备了一份礼物……围巾啊,真好看。” 她戴上之后喜滋滋地转了个圈: “怎么样怎么样?” 张述桐心不在焉地说好看,老妈却用盒子敲了下他的脑袋: “不对,来,今天教教你该怎么说,这时候你要说,我记得你柜子里有件风衣,说不定很搭,你快去试试。” 张述桐学以致用: “哦,你衣柜里有件……” 可话没说完,又被老妈瞪眼敲了一下: “谁让你对我用了?我是让你以后学着点。对了,我刚才说的回礼,是让你给她送件东西,你千万别给她爸回礼啊!” “当然了,”张述桐一呆,“我为什么要给她爸送?” “为娘对你的不信任已经达到了顶峰。”老妈唉声叹气,“怕你这孩子真的屁颠屁颠给顾老板提点东西送过去,还觉得那叫礼尚往来。” 张述桐脸色一黑,知道老妈是拿自己打趣,他去了厨房里刷碗,打出一点洗洁精搓成泡泡。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张述桐看着手心里的泡泡,如果是平时绝对不会有什么联想,可此刻却想到了圣诞帽上的绒球。 圣诞节还没到,可他是个凡事喜欢先做准备的人。 该送什么东西好呢? 如果是送死党们还好说,张述桐清楚他们每个人的喜好,可顾秋绵那里什么也不缺,真是有点头疼。 一个不知道送什么,另一个不知道怎么送。 张述桐抬头望着天,水龙头哗哗地响着。 出了厨房的时候,老妈正蹲在圣诞树前,她把附赠的彩灯缠在树上,先插上电试了试,彩灯居然还有声音,一首耳熟的旋律飘在客厅里,张述桐仔细听了听,是“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此时夜幕彻底黑了下去,玻璃如面镜子,五彩斑斓的彩灯的光映在上面,接着熄灭,老妈信誓旦旦地站起身: “你这个圣诞节绝对会过得很忙。” 张述桐不置可否。 好吧。 真的很忙。 这是12月18日里的星期二。 晨间薄雾弥漫,他眯着眼迎着寒风,自行车的链条悠悠地转着。 张述桐正往若萍家赶去。 他和清逸还有杜康商量过了,从现在开始,再到圣诞节,三个人轮流去若萍家“护送”她上放学。 当然他们不准备上车,只是看着若萍上了车就好,顺便留意下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跟着汽车骑往学校。 不怪他谨慎,既然知道未来会酿成怎样的恶果,那谨慎再谨慎又何妨? “早啊。”片刻之后,张述桐打着哈欠说。 “早早早,快进来坐。”门缝里探出若萍的脑袋。 顾秋绵家司机还没有来。 “阿姨呢?”张述桐知道冯父是老师,周一到周五都在岛外。 “我给她说了,这一周和秋绵一起上学,让她晚起一会,现在估计还在楼上洗漱呢。” 张述桐进了门,看到门口堆着两个塞得满满的塑料袋: “垃圾,我帮你捎出去?” “什么垃圾,这是给青怜装的衣服。” “多的有点夸张了……” “让她试试吗。” “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啊,是你们多心了,”若萍给他倒了杯热水,“如果他能找到我家里来,那这样躲着也没用。” 张述桐点点头,在客厅里乱逛,没什么好拘谨的,不说五年后刚帮忙搬过家,眼下的初中时代也没少来过。 很多东西的摆设和未来比没怎么变,如果说多了点什么……张述桐看到鸟笼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礼物盒。 “它也过圣诞?”张述桐一惊。 “无聊嘛。”若萍撇撇嘴,“昨晚我还教它唱圣诞歌来着,可惜太笨,没学会。” 这年头连鹦鹉都过圣诞了。 “你觉得,”张述桐突然问,“圣诞节送礼物该送什么好?” “啊,送我吗,但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若萍被吓了一跳,“还有你怎么摸到狐狸以后变得这么温柔了,那真的是微笑狐狸而不是温柔狐狸嘛?” 不,是吐槽狐狸。 张述桐无语地听着若萍吐槽,她只是开个玩笑,说完也笑了起来。 张述桐却想,他是准备送两个人,可两个也许不够。 首先他们是死党,形影不离的四人组,没道理圣诞节送两个女生礼物却忽略了若萍。 谁让她是其中唯一的女生。 另外送了若萍也得送杜康和清逸吧,怎么能忽视好兄弟? 其次事后被问起来,肯定又会衍生出各种传言,说什么张述桐啊张述桐,原来你野心这么大……不用想就知道是草稿纸事件的重演,不如趁早堵住他们的嘴。 这样一来,要送的礼物数突增,从两个变成五个,张述桐佩服地想,老妈果然很有先见之明。 可他是个每逢年节连祝福短信也不发的人,忽然之间多了五份礼物要送,先不说钱包,脑细胞也受不了。 张述桐默默地喝了口水,干脆直接问若萍: “想要什么?” “你怎么突然想到送东西了?”若萍狐疑道,“从前的圣诞节可没送过我们礼物。” “最后一年了,留下点纪念?”张述桐真心这么想的,“而且……我怎么记得送过?” “苹果不算礼物。” “不算?” 张述桐把买五个苹果行不行这句话吞回肚子。 “那是平安夜的东西,如果你希望对方平安喜乐,是一定要送的,才不算圣诞节的礼物。”不愧是女生,若萍振振有词,“对了,鱼也不算。” “是吗,抱歉抱歉……”张述桐弱弱地说。 “是吗,抱歉抱歉……”鹦鹉欢快地说。 张述桐面无表情地看着鹦鹉,心说怎么这句话你学的特别快。 “所以想要什么?” “我只想出门啊。”若萍哀嚎道,“咱们把那个男的抓住,就算最好的圣诞礼物行不行?” 张述桐叹口气,知道若萍更像是随口说的话,但他也想抓紧解决这一切,然后好好过个节日。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声喇叭,是顾秋绵家的车子到了。 张述桐送若萍上了车,扭头看了看周围,时间还早,只有几个或骑车或走路的学生,大人的身影很难看到。 他告了别,又骑车向学校赶去。 “早。” 片刻之后,张述桐继续说。 路青怜正在晨读,她晨读时从不大声朗诵,如果不是嘴唇微动,还以为她只是在专注地看书。 路青怜闻言翻过一页课本,也许是用这个动作表示知道了,也可能是不想被打扰。 张述桐差不多习惯了。 他不太习惯的是顾秋绵,张述桐本以为她会问自己那条围巾怎么样,老妈有没有说什么之类的,可她什么也不说。 他发了句感谢的话,秋雨绵绵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是只翻着白眼的羊。 “好丑。” “我画的!” 于是午休的时候,张述桐直接去了二班: “你们班长在不在?” “班长,有人找!” 位于教室后方的顾秋绵头也不回地说,“让他等……你来干嘛?” 她抬起下巴,很是威风。 昨天还找自己帮忙,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张述桐招招手: “有话说。” 顾秋绵就有点不情愿地小跑出来,推了推他: “哎呀出去说,别堵在我们班门口。” 两人走出几步,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她又脆生生地问: “干嘛啊?” “昨天的事谢了。” “我就是觉得空着手上门不太礼貌,”顾秋绵嘟囔道,“你老说这个干什么?” “你圣诞想要什么礼物?”张述桐开门见山。 顾秋绵像是没听清一样眨了眨眼。 过了两秒,血色染上她的耳朵: “自己想!” 她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接着回了教室。 张述桐不明所以,好在有个人走了过来: “哈喽,学长,你们俩又拌嘴了?” 是徐芷若。 她估计是来找顾秋绵玩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麋鹿的发饰戴在头上,像只古灵精怪的大角鹿。 “是圣诞节礼物吧。”小秘书说。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心思很好猜啦。” “可我和她说话的时候,为什么看见两只角藏在柱子后面?” 徐芷若吐了吐舌头: “正好碰到了嘛,哎,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下,你还听不听了?” 张述桐刚迈开脚步又停下。 “首先,太普通的不能送。”小秘书伸出一根手指。 张述桐表示理解。 “其次,太贵重的不要送,我是说你的钱包承受不住。”小秘书伸出第二根手指。 张述桐表示赞同: “最后呢?” “一定要别出心裁一点,然后记得保密,到了最后一刻再揭晓,她是个喜欢惊喜的女生啦,行了,友情提示就到这里,我去找秋绵了,拜拜。” 张述桐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 他慢慢吐出口气,别出心裁,说的容易,但哪有这么简单。 而等到了下午,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便被他全部丢在了脑后。 正事要紧。 又或者说,正事马上就要来了。 他必须打好十二分的精神。 之前不去想是因为想了也没用,既然那个男人知道若萍的发型和身材,猜出她是学生并不难,小岛上适龄的孩子就这么些人,白天肯定要上课,所以他们白天去逛意义不大,只有到了放学,才是学生活动的时间。 地点则是隧道。 张述桐摸了摸兜里的甩棍,今天他带了防身武器出来,虽然路青怜在可能用不到,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他耐着性子熬到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打响。 周围的学生像开锅一般,哗地喧闹起来,临近节假日,就是比平时要浮躁一些。张述桐并不急着起身,而是看了眼手机,对路青怜说: “若萍把衣服放在天台的入口了。” “嗯。” “她还说……”张述桐迟疑了一下,“想在旁边帮你打扮一下,还有,衣服都是洗过的。” 其实张述桐知道若萍是花痴啦,只是想看小路同学换了装是什么样子。 “谢谢。”路青怜点点下巴,她这时候还在做试卷,“帮我告诉冯若萍同学,尽快回家比较安全。” “她说了,你最好多提高一些警惕。”张述桐打字道。 “好吧好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若萍的失望,她又发道,“那记得帮我拍两张照片。” “……再说吧。” 他又在座位上等了片刻,等教室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又抬起目光看向窗外,清逸和杜康正站在一辆轿车前,对着车窗挥了挥手。 张述桐放下心来。 这种计划也没办法喊他们几个参与。 于此同时,路青怜也放下手中的笔,她不光做完了试卷,甚至抽时间将答案改了出来。 她将东西收好,又伸出手: “假发。” 张述桐也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她。 假发放在他这里,因为她带去山上并不是很方便。 张述桐站起身子,走廊静悄悄的,人差不多走光了,他们两个出了教室,朝天台走去。 也只有那个地方最方便,不需要担心被人发现,可以藏在顶上的楼梯间后面。 其实张述桐是想把地点放在女厕所,可路青怜摇头否决,他想了想,估计是还有一些值日的学生,去厕所里容易露馅,张述桐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她这样做并不是多么在意众人的目光,而是岛上太小,如果今天被人发现了,等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年级,后天整个学校,接着是校外…… 如果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私人的理由,也可能是厕所里太脏。 “钥匙在你那里?” 他们走进楼梯间,张述桐在路青怜身后问。 她随口应了一句,接着插上钥匙,咔嚓一下将门锁打开。如今这个地方也不是张述桐的秘密小窝了,不如说从丢钥匙事件过后,他就没见过钥匙。 许久没有回到天台,冷风先是扑面,张述桐正要怀着怀念打量几眼。 砰地一声,门却在他鼻子前关上,风也静止,空气也静止。 “呃……” “麻烦在外面稍等。”路青怜在门后淡淡道。 张述桐耸耸肩。 过了几分钟,门被推开一条缝。 赶在张述桐说话之前,路青怜率先开口了。 从门缝里,迎着夕阳,张述桐看到她那张精致的脸,正微蹙眉头: “张述桐同学,进来一下。” 她的语气似乎很是无可奈何: “这顶假发,好像很难戴上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6章 作战名:黄雀 “这顶假发,好像很难戴上去。” “坏掉了?” 张述桐泛起嘀咕,昨天明明很顺利,怎么在包里待了一天就成这样。 可路青怜只是摇摇头,将门拉开,示意他上来再说。 张述桐才发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选了一件最不起眼的棕色棉服,款式也很简单。 这点张述桐早有预料,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塑料袋,要不是若萍根本没有黑色的外套,路青怜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一件。 剩下的那些羊绒大衣,有着很可爱的兜帽的羽绒服,甚至还有带着绒球的帽子,都被无情地放在原位,动也没动,若萍的小心思是白费了。 不过,张述桐还是没明白假发怎么会戴不上去,他打量几眼,好像发现了问题在哪。 路青怜已经将长发盘在了脑后,与其说假发出了问题,不如说她的头发松松垮垮的,好不容易挽成一团,过一会又会散落下来。 如果是发量少的人还好,可她头发又多又长,盘在一起时有些像古代的仕女,假发因此小了一号。何况这东西本身也不是多好戴,头发不仅要盘在一起,还要盘得整齐服帖,否则稍微做一些动作就会掉下来。 “昨天那个老板怎么教的?张述桐回忆道,“我记得当时很顺利……” “我刚洗了头发。”路青怜轻叹口气,“而且这里没有镜子。” 说着她再一次尝试起来,路青怜一直是个聪明的人,做什么事上手很快,而且一遍就能轻描淡写地做好,眼下却在一顶假发上屡屡受挫。 但没有任何焦躁或不耐的情绪出现在她身上,路青怜只是轻蹙眉毛: “帮我看一下,哪里没有绑好。” 她拿着一根发带,一只手将上千根发丝收束,另一只手以惊人的灵巧将其绑在一起,可在张述桐眼里这就像一块面团,体积不变,你想让它矮一点,那“面团”便会变胖。 比如此刻,左侧的头发明显鼓了起来。 “左边,尽量往里收一下,嗯,还能勒紧一些吗……好像右边又鼓起来了。” 两人一个指挥一个照做,宛如拆东墙补西墙,一番修修补补之后,勉强到了能看的程度,张述桐松了口气,看着路青怜戴上发网,接着她习惯性地甩了甩头发,如瀑的发丝洒落。 失败。 甚至没有撑过一秒。 张述桐也想不到今晚的行动居然会卡在这里,但事实就是计划不如变化大,他想了想,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本想凑在路青怜脸边让她当镜子看,可天色已晚,相框里人的五官都变得模糊,遑论细细的发丝。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去厕所吧,那里有镜子,如果担心被人看到,我在外面帮忙望一下风。” 路青怜却说: “不对。” 她用手指捏起一缕发丝,若有所思: “和镜子没有关系,是头发太散,只用一只手绑很容易散开。” 说完她直截了当地转过身: “张述桐同学,来帮我把头发束起来。” “呃……怎么束?” “你来把它们束在一起,我来绑,用两只手。” 其实张述桐也想过这个方案,可路青怜说过不喜欢别人碰她,从前是腰,后来是手,再后来是头发。 “快一点,时间很紧。”路青怜仿佛猜出了他在想什么,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还不至于这么矫情。” 张述桐应了一声,一时间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他这辈子就没帮女生绑过头发。 接着他将千万缕青丝握成一束: “这样?” “力气小一点。” “哦……” 说着路青怜将其绑在一起,力道之大看得张述桐眼皮一跳。 “不会痛吗?” “往上迭。” “好。” 头发很快成了一个小团。 “松手。” 路青怜说。 张述桐放下双手。 他退后两步,路青怜随即戴上发网,她试着扭了扭脸,这次总算成功。 “走了。”接着路青怜弯腰提起地上的塑料袋,仿佛无事发生。 他们下了天台,又穿过走廊,最后从教学楼中出来,行走在傍晚的校园中。 没人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几分钟前与张述桐一同走上天台的是位穿着青袍的长发少女,几分钟后,与他并肩的则是一位穿着棉服的短发女孩。 张述桐扭头看了看路青怜,突然觉得短发也不是这么违和了。 一件普通的棉服在她身上硬是有种复古潮流的感觉,就像有人专门会往宽大的韩式风格上打扮。 她平时总是穿着一身青袍,不显山不露水,此时换上了短款的外套,才显露出那双修长的大腿,腿长的人自然步子很快,两人走在一起,从车棚里推出车子。 “坐在后面,尽量不要露出脸。” 张述桐嘱咐道,接着向医院驶去。他尽可能地将速度放慢,这次没抄近路,反而故意在宽阔的大路上经过。 “很有可能是车子,而不是行人,多注意。” 张述桐翕动嘴唇。 这几天他没少琢磨那个男人的事。 张述桐总觉得他们遗漏了某个关键,从织女线上信息看,若萍是在星期日晚上被盯上的。 可张述桐觉得那不是第一次,试想对方开着车子,在一条无人的小路上突然注意到一个女生,又突然注意到她怀里的狐狸,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 得出的结论唯有一个—— 在此之前,他们在某个地方和男人见过面。 对面早就注意到了他们,那一次和若萍的偶遇,无非是对方将目标缩窄了。 那间地下室很长时间没有人去过,说明对方有着截然不同的活动范围,可他又能及时发现隧道的异常,说明男人平时就在岛上,而且离医院不算远。 对方还有一辆车,说明他的生活条件不差,也许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老实说这些条件结合在一起,他最开始想到的就是医院的医生。 租假发的那天,张述桐曾找小护士打听了几位年纪相符的医生,最相符的一位,是当初帮自己看感冒的、留有地中海的男医生。 可对方从前是市里的医生,这几年才调来岛上,而且不会开车。 两人很快来到老屋,张述桐在附近检查了一圈,那些杂物还有矿泉水瓶都扔在入口周围,从明面上看,和前天离开时一样。 接着他们下了隧道,先是去了狐狸的祭坛,又朝另一侧走去。 张述桐很清楚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 如果按照最坏也是最顺利的情况推测,那个男人真的捕捉到他们的踪迹,那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在地道的入口处等,而不是贸然下来打草惊蛇。 就像织女线里若萍的遭遇一样,她拿着狐狸雕像上了地道,男人早在外面等她,争夺中老屋坍塌,让她失去了一条腿。 所以张述桐准备直接复现若萍那天的遭遇,只不过两人并非一同留在隧道等待,而是一个留在地下,另一个人沿着隧道、从老宋宿舍包抄回来。 这样就算真的有人在外面埋伏他们,那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那个当“蝉”的人选有了分歧。 张述桐原本是准备自己留下——他的理由很简单,既然他们准备反过来包抄那个男人,自己武力值很低,不如让路青怜当那只黄雀。 “如果他带了刀呢。”路青怜闻言却平静地问,“这么短的距离,你躲不掉的。” “还有,他藏在入口只是你的猜测,对方直接闯进来的可能同样存在,到时候你根本无法控制局面。” 她说得简洁明确: “我在这里,你去外面,先约定好一个信号,如果看到对方,接着我会动手。” 张述桐却想,如果两人都留在隧道里会怎么样—— 会很被动,只要对方躲在外面不下来,你永远无法知道外面有没有人、 可如果两人都从宿舍包抄,这样又诞生一个问题,整条隧道不是很长,却也不短,步行要七八分钟的时间,假设他们接近地下室的时候、对方刚好踏进隧道,中间隔了数百米,未必能发觉对方的到来。 到时候包抄不成反被包抄。 张述桐不再犹豫: “那好,你多注意。” 他将甩棍留给了路青怜。 “暗号的话……”他想了想,“声音怎么样?” “好。” 接着两人分别,路青怜去了分岔口等待。 张述桐则独自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他一路跑得很快,恨不得争分夺秒,却还要时刻留意着身后有没有传来打斗的动静,他计算着时间,等地下室快要出现在面前,张述桐又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他甚至想到了对方会在地下室里,虽然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倘若成真,自己过来就是送菜。 张述桐放慢呼吸放轻脚步,他先趴在门前倾听了片刻,接着脱下外套揉做一团,一脚踹开房门,将外套向里一扔—— 两秒过后,一片安静中,张述桐走入地下室。 他用力拧开铁门的阀门,又几步上了楼梯。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板,张述桐知道老宋的床被自己挡在外面,他提起一口气,肩膀与双手倚在门板上,缓缓发力,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久后面前出现一条能容人通过的缝隙,张述桐挤了出去。 夕阳西下,室内昏暗,已经搬空的宿舍出现在眼前。 他看了眼手机,到这里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隧道里没有信号,他和路青怜暂时丧失了联系的手段,但就算对方真的在外面等,两人遭遇得也不会这么快。 张述桐将手机收回兜内,又计算了一下从老屋跑到医院的时间,两个地点离得很近,隧道是一条笔直的隧道,在市区则要多绕一点弯路,他深呼吸几下,尽量恢复着自己的体力,接下来还有一场争分夺秒的赛跑等着他,接着张述桐迈开脚步。 鞋底落地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却不是他自己的。 张述桐一瞬间朝头顶看去,他心脏猛地一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那的确是踩在瓦片上发出的咯吱声,这是栋很老的建筑,上面还铺着瓦片,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沿着房顶传进屋子,可头顶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其实已经不用猜了。 他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 那只螳螂,并没有出现在地道入口,而是在宿舍楼上观察着那座老屋! 是了,对方如何确保能发现有人进入了隧道,张述桐此前猜测男人就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他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宿舍楼顶观察,老屋里什么时候进了人又进了几个,都可以尽收眼底! 张述桐神经绷到最紧,他注意着楼顶的脚步,随即将手机关了静音,接着缓缓转过身。 如果在这里倒也好办…… 他飞快地调整着方案,如果那个男人在这里,可以直接将路青怜喊过来,又或者两人骑车赶来宿舍,可他唯一想不通的地方在于,既然对方已经注意到了有人进了宿舍,为什么还在屋顶上等? 他在等什么? 张述桐不准备再想了,他悄悄朝着暗门走去,可突然间脚步声突然动了,不是刚才那样只响了一下,而是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肆无忌惮地行走在屋顶上。 张述桐立马停住脚步,他暗骂一句糟糕,刚才挪动木板的时候他已经尽力将声音控制在最小,可尽管如此还是被发现了! 自己确认着头顶那道脚步声的时候,对方也在确认着屋里的动静! 随着一阵窸窣,脚步声来到了前方的走廊里! 一门之隔! 不能再等了! 他也顾不得隐藏自身的存在,正准备反身跑入隧道,可下一秒窗户开始晃动,张述桐立刻猜到了对方的打算,原来男人也不确定刚才的动静是不是真的存在,也许那道声音真的很轻微,但还是被对方注意到了,因此男人只是想确认屋里有人,而不是发现人在屋里,否则会直接破坏房门! 张述桐还记得老宋宿舍的窗户有一点松动,可以推开一道很小的缝隙,仅凭这道缝隙就可以确认有没有人来过。 也就是说,只待对方推开那扇窗户,就可以立马发现自己! 可这里哪还有藏身之所? 张述桐四下查看,这间屋子早就被搬得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要么立马就跑,要么…… 窗户的晃动越来越大,伴随着一道令人牙酸的声响,生锈的窗框终于被拉开一条小缝—— 一只眼球出现在缝隙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7章 “自拍” 一颗眼球。 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 张述桐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最后一刻他还是没有跑,而是借着窗户发出的剧烈响动藏身于办公桌下。 张述桐脑子中飞快地计算了一遍,如果他跑,等同于彻底暴露了自己,男人接下来要做的便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破门。 可那扇房门又能为他争取多少时间? 不到半分钟。 这是一个能回收泥人的男人,身手很有可能和路青怜不相上下,哪怕争取了半分钟的时间,他来宿舍之前就已经消耗了一部分体力,未必对跑得过对方。 所以他不得不赌,张述桐缩在办公桌下,盯着铁架床后的门板,不久前他避免闹出动静,只是推开一道可以跻身的缝隙,离近看才能发现铁架床的位置只是倾斜了一点。 而对方隔着一道窗户,天色已黑,况且窗户只能推开一条小缝,未必能发现那里被移动过。 所以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待,他绷紧浑身的肌肉,准备一听到对方做出下一步举动便毫不犹豫地跑,可空气仿佛凝固了,昏暗的室内静得让人窒息,现在他处于男人视线的盲区,张述桐将手机往前一伸,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前置摄像头所拍下的画面。 一只眼球。 又或者说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一颗眼球。可不等张述桐看出点什么,眼球也消失了。 接着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声,窗户被砰地一下关上。 张述桐的心松了一半。 赌对了。 手心里已经布满汗水。 可接下来他还要确认男人的去向,张述桐仍旧屏住呼吸,没有着急起身。 他隔着房门仔细聆听着走廊的脚步,那道脚步越来越远,听着是向宿舍楼中央的楼梯走去,接着脚步声消失了。 回去还是继续追? 一个问题浮现在张述桐心中。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看清对方正脸的机会。 留给他抉择的时间很短。 张述桐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这是栋筒子楼,楼前有着一条贯通的走廊。 如果等男人走到楼下,他从屋子里出来很可能会被发现,行动的时机唯有现在—— 趁男人还在楼道里! 张述桐轻轻打开房门上的锁,他先是推开了一道缝,听到楼道里隐隐的脚步声,张述桐不再犹豫,快速从门中钻了出来,又小心将门合拢,接着他趴在走廊的挡墙上,低下头,死死盯向宿舍楼的入口。 ……五秒七秒八秒—— 一顶棕色的帽子出现在视线中! 对方戴着一顶帽子,帽檐上有一枚金属的装饰品。 可不等张述桐看清更多,男人刚走出宿舍楼,便立刻调转方向,贴着楼体向一侧拐去。 夜色黏稠,视线中空空如也,张述桐踮起脚尖,最终还是放弃将身子探出走廊的打算。 他耐心等了片刻,确认这个视角看不到什么东西,又快步朝楼梯走去。 对方正要绕到宿舍楼后面,他完全可以悄悄跟在男人身后,弄清楚对方的去向、甚至是藏身的地点。 想到这里张述桐用力攥了攥拳头,手心里已经布满汗水,他也没料到一上来就会有这么大收获。 接下来便是沉住气、小心再小心,踏错一步便是深渊……可不等他走下楼梯,一阵汽车引擎的发动声传入耳中—— 张述桐暗骂一句糟糕,对方果真是开着车来的,他连忙跑下楼梯,又迅速朝楼后跑去,可刚等他转过拐角,车子便已经发动了。 张述桐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黑夜中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尾灯迅速缩小,反光之下,除了能确认那是一辆轿车以外,车型、颜色、车牌,通通无法看清! 他愣了一下,用力一锤墙体,又一刻不停地朝着楼上跑去。 那辆车驶离的方向,正是医院! 所以他现在必须往路青怜的位置赶,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男人步行过去,自己也悄悄跟在后面、等到了老屋连同路青怜一齐将对方制服; 可男人偏偏有一辆车,从宿舍楼开车到医院又要多久?四五分钟而已,他怎么能追得上一辆汽车!? 何况张述桐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还是不清楚男人在等什么,张述桐只知道原本的规划全乱,这一次他没法赌。 他砰地推开宿舍门,脚下不停,却没忘记将门锁好,如今唯一的主动权就是自己看清了男人身上的特征,可对方并没有发现他来过宿舍。 张述桐挤进暗门,爆发出浑身的力量向前奔跑,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肺部快要炸开,等终于看清了那个留着短发的身影,他憋在胸中的那口气倏然一松。 “你怎么了?”黑暗中传来路青怜冷静的声音。 张述桐简短和她讲了一遍刚才的遭遇,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他……开车应该比我跑得快,很有可能就在上面埋伏……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立刻出去,或者……” “或者去宿舍楼,再从地上包抄对方一次?”路青怜接过他的话。 张述桐点点头,趁这个时间恢复体力。 “那就选第一个。”她瞬间做出判断,“立刻上去。” “可我觉得第二个……” “先从这里跑去地下室、再从宿舍楼跑回医院,张述桐,计划不错,可再完美的计划也需要你能办到才行。”路青怜一针见血,“以你现在的体力,不足以执行这个方案。” “还有,”一道微弱的手电在他面前晃了晃,路青怜皱起眉头,“我记得你的病在地下发作过,你最好赶快上去。” 张述桐闻言才发现,他已经喘了好一会气,可呼吸始终不见平稳,就算不是什么焦虑症复发,地下的空气太过污浊,根本不适合剧烈运动。 张述桐努力调整着呼吸,一时默然。 路青怜已经掏出手机: “你确定那辆车离开的方向是医院?” “百分之八十。” “三分钟时间,恢复一下。”她啪地一声合上手机,转过身子,短发随之一甩,“记得在我身后躲好。” 其实哪需要三分钟,在心里默数了不到一分钟,张述桐便朝路青怜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楼梯走去,他们下来时没有关闭那扇铁门,如今能够直接走回地面,即使男人突然发动袭击,也能留出反应的时间。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脚步声已经被放到最轻,张述桐跟在路青怜后面,却专门空出一米的距离,这是防止变故骤生,对方没有躲闪的空间。 一直到路青怜快要走出楼梯口的时候,张述桐拉住她的衣角,少女脚步一顿,张述桐将早就团好的外套晃了晃,她见状侧过身子,张述桐用力一掷、故技重施。 衣服落地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他们静静聆听了几秒,接着路青怜一抖甩棍,棍尖在石壁上一点,与此同时,她脚尖倏地发力—— 这是行动的信号,张述桐也跟着冲上楼梯,刹那间两人从极静变为极动,等张述桐几步上到地面,路青怜已经冲出老屋。 ——无论接下来遭遇什么,将地点放在室外、而不是一处随时可能坍塌的老屋里,这也是早就商量好的事,可等张述桐后脚出了屋子,耳边却已经响起她淡淡的嗓音: “安全。” 扭头看去,路青怜从屋子后面绕了一圈,她收起甩棍,面色平静: “这附近没有任何人。” “怎么可能?”张述桐下意识说。 “你的判断失误。”她说,“还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是当时在天台楼顶看到的男人,和我们要找的不是同一个。” 张述桐皱起眉头,不信邪地打开手电,向周围照了照,可这里本就是一片荒地,视野没有遮挡,哪里能看到什么人影。 可那辆车分明是往医院的方向驶离的。 难道说对方还没有赶到?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 虚惊一场? 可这已经不能算“虚惊”了,起码那个男人真的存在于他们身边,可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时路青怜又说: “如果是我的话,不会立即跑回来,而是跟上那辆车,就算追不上,至少能判断出更明确的去向。” “是有点着急了。”张述桐叹了口气,“我当时担心你出意外。” “……你的病怎么样?” “还好,应该没犯,”张述桐仔细感受了一下,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除了心脏砰砰直跳,倒没有那种熟悉的窒息感。 “走吧。”路青怜头也不回地说,“今天就到这里,路上和我说说详细的情况。” 她说着又向老屋走去,将地道的铁门关好。 “没看到别的,只看到了对方的眼睛,老实说根本判断不出什么。”张述桐说着打开相册,几步来到路青怜身旁,“你看,就是这样……” 路青怜瞥了一眼,也许她也没有发现更多,又收回视线。 张述桐嘀咕道: “第一次干这种事,没把握好角度,如果当时把手机再往上翻一点,不说拍到脸,起码可以拍到帽子……” “说清楚点。” “那人戴了一顶棕色的帽子,开的是轿车,只有这么多了。”张述桐打开前置摄像头,上下翻了翻手机,“我估计这个角度就可以……” 说着他按下拍照键,一张照片定格。 张述桐盯着照片的顶部若有所思: “嗯,差不多四五十度正好……” 一只手却将他的手机夺走了。 “怎么删?” 路青怜面无表情地问。 张述桐才发现不经意间将两人的自拍留在了手机中: “不好意思,照片下面有个导航栏,点击删除键。” 话音刚落,路青怜便将手机还给了他。 张述桐看着相册,几秒钟之前那里还有张“合影”,他又看看路青怜的背影,心说其实还有个回收站,不过你不知道。 可能是她本身不喜欢拍照,也可能是今天换了装,还可能是不喜欢和其他男性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中,何况是自拍。 但张述桐留这种照片也没有用,又不是当初拍顾秋绵那种,他也懒得耍心眼,又点开回收站。 手指点下屏幕的那一刻,张述桐突发奇想,也许若萍拜托他拍的照片就是这种,但路青怜不允许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擅作主张,所以还是删掉好了。 这也许是路青怜第一张自拍。 只不过因为当时他在研究拍摄的角度,摄像头算是仰视,一般在自拍里这是死亡角度,但画面上的少女有张瓜子脸,丝毫不损她的美貌。 而在路青怜和自己脑袋中间,有一点闪光,像是漂亮的星芒。 张述桐出神地看着照片。 “你果然是故意的。”路青怜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身旁,她缓缓吐出几个字,周身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零下。 张述桐汗毛乍起。 “等等……”他倏然回过头,朝着那个闪光的位置看去,两人拍这张照片的时候面朝老屋,而老屋位于医院后面,也就是说,这张照片的背景正是医院后墙。 张述桐看向医院的后墙,二楼的窗户里,整条走廊亮着昏黄的灯,可灯光映射在照片中却不是星芒的样子,何况这点星芒像是直接印在窗户上。 张述桐飞速移动视线,紧接着: 一顶棕色的帽子出现在视野中。 不久前他盯着照片,忽然从星芒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棕色。 此刻张述桐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那根本不是什么星芒! 而是男人帽子上的金属装饰! 一阵冷意袭遍全身,那个男人果然来了医院,对方没有直接赶到老屋,而是在医院的走廊里默默观察着他们! 可到底是为什么? 张述桐还是想不明白,既然那个男人在寻找“若萍”,为什么不直接埋伏他们,而是一直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两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8章 “约会” 他正要将这个发现告诉路青怜,却发现对方也在盯着医院的窗户: “第五个窗户,有你说的帽子。” 她随即收回视线,轻声说道。 “我看到了。”张述桐也垂下眼,“如果直接冲上去,抓住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很难。”路青怜说,“他已经观察了很久,我们稍有异常就会警觉。” “先去医院。” 张述桐做出判断。 诚然他们一直被男人观察着,可不久前在宿舍,自己也记下了对方的特征,恐怕男人还没有察觉到,他的跟踪已经被“发现”了,利用这个信息差,可以做到很多事。 当务之急是不要露出异常。 “注意不要露出脸。” 张述桐提醒道。 他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窗边那顶帽子。 接着两人若无其事地迈开脚步,走得不疾不徐,很快进入了视线的盲区。 想从医院后方去往前门,需要穿过一条小巷,小巷的一侧正是医院的侧墙,张述桐知道侧墙上开了窗户,低下头就可以观察到巷子里的情况,因此他仍旧保持着原本的速度。 三分钟之后,两人迈进医院正门。 路青怜依然走在前面,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她靠在大门一侧: “大厅里没有看到,外面呢?” “也没有。”张述桐低声回答道。 既然男人在跟踪两人,那么当对方失去视野的一瞬间,应该转身下楼才对,可预想中在门口碰面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的目光又移动到医院门前的停车场上,可那里轿车太多,根本无法确认是哪一辆。 张述桐皱起眉头: “上楼吧。” 他对二楼的布局熟悉无比。 张述桐快步走上楼梯,先朝走廊的窗户望去—— 更多的人涌入视线。 走廊里摩肩接踵,他推开两个肩膀,终于看清了窗边的情况,那里靠着不少男人,可却没有一顶棕色的帽子。 男人已经从窗边离开了。 可到底在哪? 病房?卫生间?还是某间诊室? 有双眼睛藏在茫茫人海,如芒刺背,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张述桐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弟弟,又来打针啊?” 是小护士。 对方穿着一身羽绒服,从观察间里走出来,看样子是准备下班,她自来熟地招招手,差点被一个人挤歪。 小护士费劲地扒开人流: “这次是发烧还是感冒……不对,”她注意到身后的路青怜,“你怎么这么喜欢带女生来医院……欸,等等等等?” 她张了张嘴: “怎么又换人了?” 也许隔壁有耳。 所以张述桐没有否认,他捂住自己的头,说刚才玩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担心擦破皮,才来医院里看看。 “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张述桐指着她身后的观察间。 小护士叹口气: “吃准我了是吧?看在熟人的份上不收你挂号费了,进来说吧……” 张述桐带着路青怜挤进观察间。 “哪里?”小护士摸起一个手电。 张述桐却立即松开手,他趴在房门的观察窗上: “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棕色帽子的男人?” “什么棕色帽子的男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小护士懵了,“你不是脑袋碰到了吗?” “楼下。” 这时路青怜轻声说。 进入观察间后她便直接走向窗边。 窗户与正门位于同一侧,张述桐猛地回过头,医院斜对面的超市里,一顶棕色的帽子出现在视野。 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 可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张述桐心里一沉,男人明明捕捉到了两人的存在,却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张述桐之所以让路青怜假扮成若萍,就是为了防止男人突然发难,自己这边武力值不够,反而自找危险。 在织女线上,他一直以为男人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没有发现若萍的行踪,可眼下的情况恰恰相反。 那个男人一直在等。 可他到底在等什么? 张述桐再次回想起当初若萍受到袭击的描述,也许祭坛不是重点、“若萍”也不是重点—— 若萍怀里的狐狸才是。 所以,男人一直隐忍不发,是在等那只狐狸的雕像? “其实是在找人。”张述桐对小护士道了声歉,又说耽误你下班真是不好意思,说完便和路青怜出了房门。 两人穿过拥挤的走廊,走下楼梯时,路青怜低声说: “他一直在躲,会很麻烦。” 张述桐也意识到了这点,男人每一次都选在恰到好处的距离观察他们,他们固然可以发现对方的存在,可如果想要反身冲上去,那对方完全有充足时间撤离。 要让对方主动打破这份距离。 所以张述桐要再加一些筹码。 他拨通清逸的电话: “上钩了,但对方不出手,帮个忙,去基地把那只狐狸捎过来。” “你确定?”清逸愣了一秒,“有些冒险了。” 如果只有张述桐自己绝对不敢这样,可这次有路青怜。 “确定。记得和杜康在一起,你们小心。” 张述桐嘱咐道,他又和清逸约好了一个地点,将自己的安排说给路青怜听。 “为什么不直接过去?”路青怜皱眉道。 “基地在郊区,他有车子。” “麻烦换一个我能听懂的词。”她轻叹口气。 两人出了医院,张述桐推出车子,两人像往常那样上了车,自行车缓缓穿过熙熙攘攘的市区,任谁来看,坐在上面的都是一对出来逛街的学生,男生骑着车子,女生则坐在后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看不到了。”路青怜收回视线。 “那就别看了,正好可以确认一下,他到底是在跟踪你,还是在观察那间老屋。” “去哪?” “商场。” 张述桐在商场门前停好车子。 他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顾老板果然财大气粗,这个圣诞树虽然是假的,却快有两层楼高,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树顶。 圣诞树上缠绕着发光的彩带,树枝上还挂着很大的横幅,却不是圣诞,而是元旦的酬宾活动,就连门口卖气球的小贩也把商品换成了圣诞帽,无数种变化都在预示着节日的到来。 天彻底黑下来了,巨大的圣诞树亮着五彩的光,将夜幕照得如梦似幻,寒风吹过,会让人不自觉地紧紧外套,只是站在门外就能到商场内部的热闹,张述桐不由想,谁又能想到热闹中暗藏着危机。 他回过头,看到路青怜也在盯着那棵圣诞树看。 刚一走进室内,张述桐便吐出口气。 哪怕是穿了很厚的衣服,长时间的骑行依然会冷,倒不如说岛上的气候就是如此,太阳升起的时候还好,可一旦到了晚上,寒风便一点点钻入人的骨头缝。 他在手心里哈了口气,两侧支起一些卖小吃的摊位,茶叶蛋烤肠糖葫芦,张述桐这才想起他们还没吃饭。 “吃吗?”他指了指茶叶蛋,问路青怜。 “先解释一下原因。”路青怜也在轻轻搓着手。 “我记得六点之后会打折,三块钱两个。” 路青怜投来比寒风还冰冷的视线。 张述桐不再开玩笑,认真道: “专门选在这里的,人多,如果跑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我反倒怕他不跟了,所以你吃不吃?” “你最好有点紧迫感。” 那就是吃了。 张述桐竖起两根手指,接着解释道: “清逸还在路上,那个人又不准备出手,既然这样,不如当随便逛逛了。” 路青怜叹了口气,转身去买了烤肠摊位前,像这种小摊都是商场的工作人员支起来的,售货员问她要哪种烤肠,台式的还是火山石的,张述桐很怀疑她能不能听懂,果不其然,路青怜指了指一根已经烤裂的纯肉肠: “这个。” 也许是“请客”,她选了看起来最贵的。 “五块。” “直接给他好了。” 路青怜又要了一根淀粉肠。 张述桐无奈道: “那个……要不要换换?其实不用这样。” “习惯了。” “习惯什么?” “和我喂狐狸差不多,”她随口道,“也是火腿肠。” 张述桐一时间没转过来弯,是说自己被当成狐狸投喂了? 两人交换了烤肠和茶叶蛋,朝超市走去。 “第一次来?”张述桐推了辆小车。 “第一次。” 想想也是,这家商场才开了五六年,张述桐又想到,哪怕是喂狐狸火腿肠,路青怜也是一根一根的买。 “你一直在攒钱?” 张述桐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当然以路青怜的性格可能会说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到打听这种事的程度。 谁知她点了点下巴,没有否认。 “这么看还不能经常请你。”张述桐嘀咕道,“我一请你就回请,用不了多久你那点零花钱就没了。” “那就不要请。”她说得干脆利落。 张述桐耸了耸肩,两人推着车子在超市里乱逛,他自己没什么可买的,便问路青怜要不要买些生活用品,答案当然是不需要。 况且她有言在先,张述桐也不好擅作主张,他们很快走过了洗护区,购物车的滚轮在地上咣当咣当响,他又指着一盘切好的油饼问: “吃吗?” 赶在路青怜说话之前,张述桐又补充道: “试吃的,免费,这个不算我请。” 刚才他凭着记忆找到了熟食区,记得这里每逢活动总会有一个试吃专区,卤肉葱油饼熏肠烧鸡等等,切好放在盘子里,没人吃最后也是扔掉。 他将牙签递到路青怜面前,僵持了两秒之后,路青怜终于接过去,头疼道: “不要忘了正事。” 这时候有一个售货员匆匆跑过来,说帅哥美女要不要买点? “坏了。”张述桐看向路青怜。 “什么?” “其实我刚才撒了个谎。” 张述桐小声解释道: “虽然是试吃,但试吃之后必须买,这是商场的潜规则,当然了,如果没被人发现可以溜走,但你看,像这种情况就是被人发现了。” 说完张述桐扭过脸: “要十块钱的。” 张述桐提着油饼走了两步,又后知后觉地回过头: “我妈不在家,我也吃不完,留到第二天就不好吃了,帮我分担一点?” 路青怜无奈地看向他。 两人吃着油饼走上通往二楼的电梯,晚饭差不多解决了。 张述桐垂下视线,一顶熟悉的棕色帽子进入视线。 他又看了眼手机,清逸已经取回了雕像,正在赶往商场的路上。 这时候手机响了,却是若萍的。 张述桐一愣,连忙接了电话。 “方不方便说话?” 少女小声问。 “怎么了?” “你和青怜到底干嘛去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若萍眼角抽搐,“我朋友刚刚给我打电话,问咱俩是不是在一起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推迟到明天,一起补 感冒了,写了一会脑袋昏昏沉沉的。 更新推迟到明天,会把今天的一起补上,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更新推迟到明天,一起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199章 全是熟人 “呃……”张述桐有点懵,“什么?” “我一个同学,刚才去商场里买东西,说远远看到咱们俩推着车子,还看到你喂我东西吃……” “她看错了,”张述桐澄清道,“那是我递给她东西。” “可你们不是去找那个男人了吗?”若萍压低声音,“怎么跑到商场里吃东西了?” “说来话长。”张述桐将眼下的情况和她解释了一遍。 “所以他一路都在跟着你们?我能帮上忙吗?” “目前不用。”张述桐劝了她几句,“有情况会和你联系。” “那多当心啊。”若萍也清楚这时候不适合说太多。 “好。” 张述桐收起电话。 他一直注意着那顶棕色的帽子,可男人将帽檐压得很低,无法看清对方脸,张述桐在心里计算了下时间,距离清逸过来只有十分钟出头,他深呼一口气,和路青怜上了二楼。 二楼的电梯口摆着一个圣诞老人。 张述桐随口介绍道: “这一层是卖衣服的,三层的东西杂一些,餐厅、家电……”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这可能是路青怜第一次来这里“逛街”,却不是她第一次来这家商场。 “差点忘了你来过了。”张述桐说。 上一次老宋请几人来这里吃饭,吃饭之前他和路青怜还在餐厅对过的家电城蹭了一会电视看。 但那时发着烧,加上来去匆匆,宛如公事公办,很多细节早已模糊不清了。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介绍的了,张述桐不再充当导游,朝着电梯后方走去,这里的电梯是老式的扶梯,没有台阶,必要时也可以运送货物,上下两个通道不是在前后错开,而是并在一起。 他看到有戴着圣诞帽的店员在外面揽客,一改从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实际上不久前在一层,超市里就专门准备了一个区域卖平安果,红富士蛇果等等,包装盒另外收钱,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也许会买几个。 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张述桐从中看到了一顶帽子——当然不是棕色的那顶,而是顶粉色的棒球帽,上面印着米老鼠图案。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下意识拿手机拍了张照。 “有情况?”路青怜在一旁问。 “没。”张述桐偶尔也会想想圣诞礼物的事。 他又看了眼时间,两人在二楼逛了一圈,转身上了电梯。 “我记得三楼南边有一个安全通道。”张述桐回忆道,“从那里能上到商场的天台,但不清楚开没开放。” 如果开放的话,那将是他们此行最后的去处。 他直接去了三楼的南边,检查了一下安全通道的门: “可以。” 张述桐轻轻将防火门合拢。 他悄声和路青怜说了一句,两人转身朝楼下走去。 路过家电城的时候,隔着玻璃的橱窗,电视机里播着节目,这也是一种揽客的手段,上次的节目是雪崩的急救措施,这次则是圣诞节的专栏: “你还记得上次……” “不记得。” 张述桐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雪崩,她就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但也无所谓了。 手机里发来新的消息,清逸已经到达了商场。 张述桐不准备再闲逛,加上他不能把清逸暴露出来,所以没有再坐扶梯,而是朝着商场中央的观光电梯走去。 他要甩开那个男人一会儿。 电梯门很快叮得打开,两人进了电梯,张述桐边从玻璃的厢体外寻找着男人的身影,边按下按键。 电梯门合拢的一瞬,他对路青怜使了个眼色: “看到了,还在二楼……” “嗯。” 路青怜只是问: “你们要怎么见面?” “哦,我和他约好了在……” 可话没说完,电梯外突然有人大呼小叫: “等等等等,麻烦等一下!” 不等张述桐回过头,便有同行的好心乘客帮忙按下了电梯。 可张述桐只觉得眼皮一跳。 那道声音的主人除了徐芷若还能是谁? 张述桐也想不到还能在这里碰见熟人。 其实一个熟人还好,低年级的学妹罢了,虽然话多也好应付,可徐芷若身边跟着的那个人就让他心说一声不好—— 那是一个头发斑白的、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 他们的新班主任,徐爱萍。 “你这丫头,别大呼小叫的,电梯又不是只有这一趟。” 眼下她正习惯性地说教道。 仔细看去,除了徐芷若和她大姑以外,两人身边还有三个成年人,再结合他们出现的地点,张述桐差不多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正好碰到了班主任一家的家庭聚餐。 七点出头,正好是吃完晚饭的时间。 眼下几人正朝着电梯走来,张述桐又看向电梯的操作面板,正被一位阿姨按住,电梯门死死地撑在两边,就是不肯合上。 他暗道一声糟糕,这次是真的糟糕,在外碰到老师不算什么,打个招呼而已,可如果他和路青怜在一起被班主任看到了呢? 如果他和戴着假发的路青怜、从满是餐厅的三层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间里被班主任看到了呢? 张述桐的动作一僵,今晚不光要解决一个男人,也许还要解决一个女人。 再看路青怜,不得不说她好奇心真的淡得可以,刚才徐芷若闹出的动静让张述桐下意识转过了头,她却一直背对着电梯门、观察着二楼的动向。 也许是那个男人再次消失了,眼下路青怜刚要转身,张述桐一把拉住她: “别动。”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少一惊一……” 路青怜不悦道,却停住转身的动作。 “班主任。” 张述桐小声道。 路青怜轻轻蹙起眉毛。 看来连她也觉得头疼。 先不说被发现了又要被扣一顶早恋的帽子,以这位班主任的性格,今晚绝对不可能让他们一走了之。 “我来应付,你不要露脸。” 张述桐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徐老师一家就走入了电梯。 电梯里本就有四个人,眼下又进来五个,瞬间变得拥挤,两人被迫向角落挪去,如果能趁机调换一下位置还好,可刚才路青怜一直在他身前,刚要转身又被张述桐制止,眼下两人贴在一起。 路青怜那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 两人皆是垂下眸子,只因班主任的气场就是不一样,刚进电梯她就环视一圈,仿佛不怒自威,就连周围的说话声都小了一些,张述桐也懒得自作聪明主动问声好、好似这样能撇清自己的嫌疑,他只知道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述桐想拿出手机装作自己在忙,可电梯里人挤着人,别说掏手机了,想伸下胳膊都显得费劲。 他只好低下头,一低头看到的便是路青怜挺翘的鼻梁和小巧的粉唇,张述桐只得将视线上移了一些,从未感谢过这家商场这么小,三层楼的距离,不到半分钟,只要多撑一会…… “哎,学长!”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向他看来。 张述桐眼角一抽,他心说学长跟你素来无仇无怨,最多是给你起了个小秘书的外号,为什么非要坑学长? 难道是外号喊得太多遭报应了?似乎顾秋绵昨天说过别这样叫人家,但他一个小马仔不听大小姐的话,真的遭报应了。 “别大喊大叫的,女孩子家像什么样子。”只听徐老师教训了一句,徐芷若赶忙吐吐舌头装死。 可是她不说话了,她大姑却投来审视的目光,“哦……” 女人拖着长腔,张述桐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小张啊。” 班主任终于落下尾音。 张述桐问了声好,又说看见您和家人在一起,刚才没好意思打扰。 班主任点了点头: “出来吃饭?你父母呢?怎么就你自己?” 不愧是做老师的,上来就是三个问题。 徐老师说着又扫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路青怜的背影上。 “没,就我自己。” “是吗?” 班主任扶了下眼镜,意有所指: “和同学一起出来的?” “是约了同学。” 赶在班主任皱起眉头之前,张述桐又对身前的某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费劲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清逸发来的语音,那是不久前他告诉自己快到了。 “马上就到,我先上来逛会。” “忙完了快点回家复习,别在外面乱逛。”班主任终于收回了视线。 看来她也不是很想跟自己聊天,只是碰到了习惯性盘问几句。 张述桐松了口气,他再次低下头,看到路青怜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她双眸低垂,一副淡漠的样子,可微微扭到一侧的脸显示出此刻的心情并不愉悦,只听叮地一声,电梯到站,张述桐瞬间抬起头—— 却是二楼! 又是一拨人朝里挤来。 拥挤中不知道是谁脚下没有站稳,人群顿时朝着角落趔趄过来,张述桐在角落倒也还好,连带着班主任都是一晃,可他眼睁睁地看着班主任的身形一晃,对方下意识伸出手,在路青怜背上撑了一下。 于是路青怜也跟着一倒,张述桐下意识拥住她,又立刻松开手。 “不好意思啊,姑娘,刚刚人太多了,没弄疼你吧……” 徐老师还带着歉意说了一句,可张述桐宁愿她没礼貌点,他的心又提了起来,路青怜当然不可能回应,好在不等班主任察觉到异常,耳边已经吵作一团: “挤什么,等我先下去!” “别挤了别挤了,已经没空了……” 电梯合拢,朝一楼坠去,唯一的变化是比刚才更挤了,张述桐只好憋住气,谁让眼下的距离已经挨得太近了,一低头便是路青怜细密的睫毛。 从前一直觉得她有双很长的腿,当然很高,可等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的身高只到自己的下巴处,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终于,电梯门打开了。 人群如一窝蜂似的散去。 班主任走前跟他打了个声招呼,张述桐忙回了一句,他从没想过坐一次电梯也能这么煎熬。 总算把这几尊大神送走,可临走前徐芷若突然回了下头,朝他眨了眨眼。 张述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走了,学长。” 少女招了招手,灵巧地跃出电梯。 张述桐猜不出她的意思,却仍然松了口气,然而一只白净的手掌出现在眼前,似乎是为了挡住那股气流。 “怎么样了?” 路青怜平静地问。 “已经走了……” 张述桐又看了一眼,小声道: “但还离电梯门没有多远。” 路青怜则是别过脸,淡淡地看着某个方向,语气微冷: “不要正对着我的脸说话。” 随着她轻启粉唇,一道微热的气息同样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瞬,又瞬间挪开,张述桐跟着别过脸,等身前的人群差不多走光了,他们快速出了电梯。 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汗滴,张述桐擦了下鬓角,突然间无话可说了,这估计是路青怜第一次坐观光梯,然后留下了一段……很不美好的体验。 “幸好还戴了假发。”张述桐叹了口气。 “他下来了。”然而路青怜已经朝二楼瞥了一眼。 她语气冷淡,似乎刚才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两人自始至终就是为了引来那个男人。 “正好。”张述桐轻声说。 他带着路青怜朝超市入口走去,那里也摆着一个圣诞老人的雕像,有着红色的圣诞帽和花白的胡子,显得慈眉善目。 张述桐从圣诞老人的胡子里夹出一张小票。 他缓步走到储物柜前,接着将小票在红外线射灯上一刷,砰地一声,一个柜门应声而开。 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出现在眼前。 张述桐将塑料袋中包裹的东西握在手中: “走了。” “你故意让他看到的?”路青怜问。 “差不多吧。”张述桐点点头,“想藏也藏不住,如果他认为我们一直把狐狸藏在储物柜里更好。” 张述桐径直走向扶梯,清逸他们还没有走,他在手机上打字,告诉他们在商场外面守好,注意一个戴着棕色帽子的男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0章 来者不善(补更) 张述桐刚收起手机,突然之间,商场里的喇叭响了,欢快的旋律飘荡在大厅中,傍晚七八点,等夜幕黑得不见五指,节日的气息才浓厚起来。 但今天不是圣诞,只能算未来日子里的一个预演,就像他行走在通往二楼的扶梯上,知道今晚的事远远没有结束,只是一次“预演”。 自从取走雕像以后,周围人多眼杂,他便再也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与其说消失,倒不如说对方一直时隐时现,也许就在人群的某处默默观察着他们,经过了一个晚上暗中的交锋,他差不多清楚男人的性格,对方一定是个谨慎的人,双方的距离从来没有小于十米、甚至很少处于同一个平面。 如果张述桐在老屋门口,那么男人就在医院二楼;如果自己在医院,那么对方就在医院对面;如果他们上了电梯,那么对方就在楼下的某一处默默观察。 张述桐不担心男人看清自己的一举一动,恰恰相反,还担心他看得不够清楚。 所以他摘掉了那个黑色塑料袋,露出了里面的狐狸雕像,那只狐狸凝视着远方,若萍曾说直视它的人会有一种许愿的冲动,但张述桐心头没有半点波澜。 眼下它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罢了。 张述桐也不担心男人会因为雕像的出现而吃惊—— 一群小孩子,对于一个突然捡到的、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雕像,像藏宝一样将东西放在商场里反倒合理,简直是免费的保险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很符合这个年纪的少年的心性。 他们再度走上二楼,表现得若无其事,又在一家饰品店停下脚步,这家店里不光有女孩子的饰品,兼卖文具、盆摘、玩具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带着雕像进到店内,似乎在对比手中的东西是不是某种工艺品。 “你看到过他吗?” 路青怜拿起一根笔,轻声说。 张述桐看了一眼店外,正值人流量的高峰,比他们起初进来时拥挤了一个档次,否则商场不会放起音乐,可能是节日将近,也可能是外面宣传的活动起了作用,一时间人潮如涌。 “从下了电梯以后就没有了。”张述桐说。 “该走了。”路青怜将笔插回原位。 他们又换了一家书店。 他拿了一本宽大的杂志,借着书页掩住脸,时不时地朝店外暼上一眼。 “有吗?” “没有。”张述桐摇了摇头。 手机里也没收到死党们的消息,半晌张述桐合上杂志: “不能再逛了。”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举动、哪怕是去往三楼检查安全通道,都可以解释为两人拿到狐狸雕像,准备找个“秘密基地”开个小会,但继续逛下去就显得刻意了。 他皱了皱眉头,却仍然没发现那个男人去了哪里。 张述桐一边思考着,一边朝通往三楼的扶梯走去。 三楼人太多,哪怕有着明显的特征,想找一个人也如同大海捞针。 一楼不逞多让,问题在于,商场的结构决定了,从楼上可以看到楼下的情况,反之不然,他们在二楼待了好一会,如果要跟踪的话,不应该继续待在一楼。 可远处的地方他都已经找过了,除非…… 他的直觉再次起了作用,张述桐猛地转过头,视线中掠过一道棕色的影子,他心里顿时一惊,只见一个压低帽檐的男人几乎与他擦肩而过,等张述桐确认了这个事实以后,对方已经先他们一步,迈上了前往三楼的电梯。 可就是这么一瞬间,男人身后的位置便被其他顾客填满。 张述桐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雕像,心中被惊愕填满。 随即而来的便是一股寒意。 为什么…… 这一次会突然离得这么近? 路青怜也眯着眼看向男人的背影: “雕像怎么样?” “还在。” “这应该是第一次这么近,”哪怕是路青怜也皱起眉头,“他准备动手了?还是说提前埋伏?” 接着她头也不回地踏上电梯,向身后伸出手。 张述桐将雕像放在路青怜手里,他同样对此感到惊讶,这个男人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这一次却像按捺不住,第一次在他们周身出没。 事情因此迎来转机,可一个能回收泥人的男人,不光是自己,连路青怜也需要严阵以待。 “又消失了。”路青怜轻轻闭上眼,又睁开,“准备好。” 男人一路走得很快,就在他们说话间,便连挤带推地走上电梯,很快身影又没入人群中。 两人很快上到三楼,既然确定男人就在附近,便可以直接越到最后一步。 最终他们停到那处防火门前。 那扇门和前不久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可门后不一定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张述桐轻轻趴在门前听了一会: “你的假发会不会碍事?” “还好。”路青怜的话一向很少,此刻更甚,“待会小心。” 说完她便推开防火门。 少女一条腿倏然发力,几乎是张述桐刚进入安全通道刹那,她便闪身冲入了天台,张述桐快步跟了上去,前一刻萦绕在周身的暖气消逝,夜风袭来,天台上的风大得快要把人的衣角吹起,张述桐努力眨了下眼,路青怜的背影却立在眼前。 天台上空空如也。 “比我想得还要谨慎。” 路青怜冷声道,又扑空一次,她虽不气恼,那张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张述桐打开手电,仔细看了看四周,这处天台与其说大楼的顶部,其实更像是一处观景台,中间的区域铺着钢化玻璃,只是平时都被塑料布盖着,天台的尽头还有一处尚未竣工的建筑,记得顾秋绵说过,顾父正准备在这里盖一家影院。 也许未来会很繁华,眼下的天台却是凄凉无比,夜风将地上的塑料布掀开一角,这里虽然只有三层,却是小岛上最高的建筑,放眼望去,能看到城区里的灯火,更显出此处的孤冷,宛如一座落败的城池。 收回目光的时候,路青怜已经摘下了那顶短发,她轻轻甩甩头发,如瀑的青丝散落,其中的几缕随风黏在了她的唇边,到了最后一刻,再去伪装谁已经没有意义了。 张述桐扭脸看了路青怜一眼,那双不久前依稀有些感情色彩的眸子已经变得古井无波,一阵冰冷的寒意从中散发出来,就像一只慵懒的大猫突然变成了竖瞳的游蛇。 “拿好。”她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 风更加猛烈了,将她的长发扬了起来,张述桐接过雕塑与假发,看着路青怜几步走去了入口的位置,她凝视着黑洞洞的楼梯口,在一旁静静伫立,可张述桐知道这是她出手的前兆,如满弦的箭矢,蓄势待发。 张述桐将雕像放在脚下,他站在正对着楼梯口的位置,宛如诱饵,只待男人上来的一瞬间做出行动,夜风呼啸,他们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张述桐又看了眼手机,距离他们上到天台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距离拿到狐狸则过去了十分钟,在此之前男人一直观察着他们,在此之后却消失不见踪影,唯一出现的一次,竟直接出现在他们周身。 张述桐走到天台旁,从这里能看到商场的正门,他低头看了看。 那是一个小心谨慎的男人,那间尘封已久、始终没有被人发现的地下室足以作证,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明明一直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两人,却没有等到最后一刻便乱了“阵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夜风也吹乱了他的头发,张述桐叹了口气,闭上眼想了想,对身后说: “别等了,他不会再来了。” “什么?”路青怜皱起眉头。 “那个人已经走了。” “在下面?”路青怜目光一凛,扫视商场前的人群。 “我没看到,但基本确定走了。”说着张述桐拨通清逸的电话,“帮个忙,在商场一楼的垃圾桶里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一顶棕色的帽子,嗯,应该就在里面……” 路青怜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你是说,被他察觉到了?” “不,只是因为他足够谨慎,如果他察觉到我们早就发现他的话,何必等到现在。”张述桐说,“只是加了一层保险,因为他穿着那样的衣服在我们身边出现过一次,不光是帽子,恐怕连外套都不会再穿了。” “但他之所以会走,”张述桐拾起地上的雕像,打量了一眼,“是我们想错了一件事,那个人刚才突然近身,不是埋伏,也不是忍耐不住准备动手,那种性格的人,不会自乱阵脚,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晃了晃那只悲伤的狐狸: “我们手上的狐狸到底是哪只。” 张述桐深深地看了一眼商场的正门,人潮汹涌,一个人想要混进去易如反掌: “我们没有狐狸的时候他跟了一路,我们拿到狐狸的时候他消失不见,不方便动手的时候他突然近身,那只能证明一件事,他的目标是狐狸,但不是我们手里这只。 “所以,他确认以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那只微笑狐狸的预言里,对方在不久后会袭击抱着狐狸的若萍,可那个所谓的‘预言’里没有说过,若萍抱的狐狸,究竟是哪一只。” 说到这里他也皱紧眉头,张述桐意识到一个被含糊带过的信息,在他的视角里、织女线上,得到的信息一直是男人袭击了抱着狐狸的若萍,因为这件事的起因是悲伤狐狸,张述桐便先入为主地认为,男人的目标便是悲伤狐狸。 但实际上,不是。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张述桐扫了一眼,干脆打开扬声器,里面传来清逸凝重的声音: “找到了,就在离门不远的地方,那个人估计早就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果然。 张述桐对这个结果有了预料。 只听清逸又说: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们没狐狸的时候他一路跟着,拿到狐狸他反倒突然走了,是不是说明他在找别的狐狸?” 张述桐嗯了一声。 “可如果这样的话,”清逸皱眉道,“既然他知道找错了,是不是代表若萍身上的危机解除了,他彻底放弃了?” “不一定,或者说,不会。”张述桐沉声道,“不要忘了他早就知道我们去过祭坛,我不清楚他是猜测还是其他什么途径,但那个男人似乎相信,我们手里还有别的狐狸,只要不弄清楚就不会罢休。” “那不就好办了,”杜康挤过来,“咱们明天再抱着那只会笑的狐狸转悠呗,别灰心啊述桐。” “那倒不用。” 张述桐说: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来去自如,但你们想,如果是你们跟踪别人,就算没有找到狐狸,但好不容易找到了正主,不趁着这个机会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的住处,反而干脆地掉头就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已经知道若萍住哪里了?”杜康惊呼。 “不对,如果知道,那他就不会被一顶假发骗过去,我和路青怜做过实验,我们两个分开过一段时间,但他跟踪的是路青怜而不是我。” “所以呢?” “其实很简单,岛上没有高中,只有初中,我们这个年纪一看就能排除是小学生,他知道我们是初中生,如果说这个范围还很模糊,可他今天又看清了我的脸。” “你是说他会直接找去学校?” “嗯,对方明显不担心该在哪找到我们,那就只剩这一个途径了……我暂时有些想法……我们现在在天台,要上来吗?那好,稍等一下吧,一起回去。” 张述桐挂了电话。 他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男人的存在、男人的目的,以及对方接下来的方向,这一夜过后,几乎都有了答案,这些信息当然不是白白收获的。 但终归是,功亏一篑。 张述桐看了路青怜一眼,他的闪光灯没有关,微弱的光线下,她洁白的额头上一道细细的红色的勒痕,那是戴了一晚上假发勒出来的,估计不会好受。 张述桐道了声歉: “让你一起折腾了这么久,结果还是差那么一点。” 路青怜却没有接话,她站在天台的边缘,这里寂静一片,脚下便是商场正门前的地面,那里人来人往,自然也可以看到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从前他们在地面上,高大的树顶一眼望不到头,如今却能清楚地看到,树顶上有一颗很大的星状的灯,亮着金色的光芒。 今晚看不到月亮,它为漆黑的夜幕增色不少,如果离得再远一些,像是降落在树顶上的流星。 路青怜静静地看了一会: “很漂亮。” 张述桐回头望了一眼: “嗯……是吧,是挺漂亮的。” 不用想,这肯定又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景。 路青怜已经收回目光: “该走了。” 张述桐推开防火墙的门,商场里的灯光一刹那将眼前照亮,彼时一阵强风吹过,她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在路青怜的身后,黑夜中的城区亮起一盏盏灯,不算多么辉煌,却显得温暖。 …… 有些时候,生活里总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意想不到但偏偏让人头疼的小插曲。 比如第二天一早,张述桐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者不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1章 愤怒绵绵 张述桐打了个哈欠,懒散地坐在课桌上。 星期三,12月19日,整个2012年快要步入尾声。 正前方是教室的后墙,路青怜正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几根线条。 “歪了。” 张述桐撑着下巴说。 她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拿起黑板擦抹去歪掉的线条,接着扭过头,似在询问。 “可以。” 张述桐说。 路青怜从线条的断头处继续执笔。 不得不说她学东西很快,早些时候,张述桐看到她从图书馆里借了一本黑板报大全看,只是抽课间的空间研究了一个上午,便能直接上手。 除了开始的时候不太熟练,很快一根根流畅而又优美的线条从手下延伸而出,是一个q版的麋鹿形象。 这当然是圣诞节黑板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很意外的,她居然喜欢这种可爱的画风,让张述桐想起了她的小熊水杯。 “粉色。” 路青怜头也不回地说。 张述桐从手边抽出一根粉色的粉笔,递到她手里。 路青怜不准备在这种小事上浪费太多时间,用她自己的话讲,黑板报而已,一个中午就能搞定。 当然这是有人在旁边帮忙的情况下。 张述桐身为路学委的同桌,年级第一之下的第二人,很荣幸地成了她的合作伙伴。 才怪。 有这个空不如跑去骑摩托车。 他看了一眼教室后门,从这里出去拐一个弯就是二班,如果能把张述桐整个人一分为二的话,那他另外一半,此时应该在二班。 “来帮忙。” QQ上响起这样一条消息。张述桐忙从课桌上跃下: “稍等,去去就回。” 接着就往二班教室跑去,二班比一班热闹很多,十几个女生挤在教室前排,多媒体投影仪开着,里面放着伴奏,随着他的到来,顾秋绵在讲台上按下暂停键。 安静中,许多道目光向他看来,但也只是看了一瞬,不是这群女生在排练中保持着良好的纪律,而是—— 二班的学生已经对张述桐的到来见怪不怪了。 “怎么帮?” “帮忙按一下伴奏,”顾秋绵又移步到一台摄影机前,摄像机下有个三脚架,镜头正对着合唱团的众人,“还有这个,每次合唱前录一下。” 张述桐连连点头,看到二班为了这次元旦晚会搞出来的排场,一时间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庆幸。 是的,就是元旦晚会,每个班都会出一个活动,此前在张述桐总觉得最近的节日只有圣诞节,可等日子悄悄溜到十二月下旬,圣诞未过,元旦便跻身而来。 它们俩只差了六天,一直是很容易捧在一起的节日。 就比如二班出的节目是合唱,歌曲是女生们一起选的,一首关于圣诞节的歌,顾秋绵则是领唱,张述桐一直知道她唱歌好听,可这次还兼职了排练,声部的编排、旋律的交织,这些专业的事都由她一个人完成,弹钢琴的人,不说是音乐方面的专家,但对声乐知识的了解不会少。 要不是学校里没有乐器供她发挥,怎么也要来一曲钢琴独奏,眼下顾秋绵退而求其次,把班里的活动改成了合唱,不怎么浪费时间与精力,作为节目又很像样子。 张述桐看到顾秋绵朝自己比了个OK的手势,他先是按下拍摄键,又用鼠标点开伴奏文件,随着旋律响起,女孩们清脆活泼的歌喉也响彻午后的教室。 张述桐一直觉得这种合唱节目不能要求太多,学生时代的活动,天大地大开心最大,顾秋绵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可尽管她放了很多水,开头几句还好,唱着唱着就惨不忍睹了。 “停。” 顾秋绵竖起一根手指。 张述桐按下暂停键。 顾秋绵叹了口气,转过身子: “昨天晚上不是做过喉头训练了吗,怎么过了一天都差不多忘干净了,你、你、你还有你,我说了鼻音用不好就不要用,没事的,现在这样听着像感冒,低音部总是抢唱,和声的拍子也不对……最后注意一下稳定气息,尽量不要出现绵羊音……” 张述桐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双美眸瞪了过来,他赶紧憋住笑。 抱歉抱歉,张述桐心说,虽然我知道绵羊音是指什么,但你一说话我就觉得是绵羊音。 “好了,休息一会,再来最后一次。”顾秋绵拍拍手,“进步已经特别特别大了,但初中最后一次晚会,咱们还是要尽最大努力,晚上我会把录像发给大家看。” 张述桐在讲台上听着她们唱歌,有时想想,这样一番话从顾秋绵口中说出来也很奇妙,也许是自己眼中的顾秋绵和别人眼中的有偏差?反正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她又觉得是在说她坏话。 “好,先到这里。” 张述桐回过神,再一次按下暂停键。 既然是最后一次排练,代表接下来用不到他了,趁着顾秋绵复盘的功夫,张述桐在一班后面探出头: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喊我一声。” “已经好了。”一片粉末飞扬之中,路青怜轻轻拍拍手。 “左下角还空着一大块。” 张述桐提醒道。 “留给别人写寄语。” 真是别出心裁又能偷懒的好办法,张述桐正要对小路同学表达一下佩服的心情,却听到二班的排练已经结束了,无数道脚步走出教室。 “先走了。” 张述桐招呼了一声,匆匆迈开脚步。 二班的教室里,顾秋绵正坐在课桌上,来回荡着线条纤细的小腿。 “还算顺利?” “一点都不顺利!”那个大方利落的女孩消失了,她嘟着嘴唇,“每天晚上好不容易像点样子,结果第二天又现出原形了,还不能直说,只能哄着她们,好难啊……” 张述桐也帮不上忙,只好听她抱怨几句,想了想说: “离元旦还有十多天,应该能来得及。” 她从口袋里翻出一根唇膏,臭美地涂了起来: “嘴巴都说干了,唉,努力吧。” “那现在就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顾秋绵的表情突然变凶了: “你别转移话题!” 张述桐的心思被她猜透了,好吧好吧,他早就知道这里有一关等着自己。 起因是今天早上,他刷牙的时候接到了顾秋绵的电话,问自己是不是有事瞒着她,张述桐起初愣了一下,问你是指哪件? 她却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这句话,张述桐是比顾秋绵清楚一些事情,有些是故意瞒着她的,有些是说了她不会信的,还有些是想要告诉却没找到机会的。 总之,张述桐曾答应顾秋绵不再瞒着她,但无疑是他失约了。 张述桐便有点心虚,这时顾大小姐又冷哼道,中午再找你算账。 张述桐硬着头皮来到学校,谁知整整一上午顾秋绵提都没提,到了放学她又一直忙着排练的事,张述桐本以为是她忙忘了,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说?”她抱起双臂。 张述桐是真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 他想了想,最近干过的,还能被顾秋绵发现的…… 张述桐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学妹。 “我昨天去你们家商场了。” 他试探道。 “哦,这个啊,正好也一起说了吧。”顾秋绵眯眯眼睛。 “徐芷若告诉你的?” “嗯。” “她是不是告诉你我和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在一起逛街?” “呵。” “其实是她看错了。”张述桐松了口气,心说原来是这事,“那个人不是若萍,是路青怜。” 他知道顾秋绵和若萍关系不…… 等等,张述桐突然想到,这条时间线金币巧克力的事不是被改变了吗? “谁?”顾秋绵突然不眯眼了,而是眨了眨。 “路青怜啊。”张述桐也眨眨眼。 气势汹汹的秋雨绵绵有点懵。 “你们俩在一起干什么?”她狐疑道。 “是这样,”张述桐解释道,“之前不是说在找那个抢狐狸的男人吗,路青怜很能打,所以让她戴了假发,假扮成若萍。” “那你们抓到了?” “就差一点。”他叹了口气,将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这件事你朋友们知道吗?” 顾秋绵又问。 “知道啊,”张述桐随口说,“昨天就是杜康和清逸来给我送的雕像……” 哦。 原来是这个意思。 张述桐突然懂了。 是还有一个人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顾秋绵,顾秋绵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不出生气还是消气。 “既然是忙正事,这个账先不跟你算,”她又竖起眉毛,“但你明明把我喊进来了,结果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从前怎么答应的来着?” “其实……” “不听狡辩!” “抱……” “不听道歉!” “那你想听什么?” “不听你说话!” 她像是生了闷气,从桌子上跃下,脚步很快。 张述桐只好快步跟上,问顾秋绵中午想吃什么。 “你自己挑。” “盖浇饭?” “太油!” “米线?” “太腻!” “糖醋里脊?” “太甜!” 张述桐知道事情有点严重了,秋雨绵绵居然能抵挡得住糖醋里脊的诱惑,可他也不是会哄女生的人,实在想不出话就默默跟着走。 张述桐刚推出车子,两人走出校门口,这时候校园已经空荡荡的,他本想问你家的车呢,顾秋绵却二话不说坐上了后座。 她今天穿了身裙子,所以是侧着坐的,一只手直接环上了他的腰,张述桐蹬车的动作一僵,便被她拍了一下: “太晃!” 张述桐放慢速度,可自行车还是晃晃悠悠地驶出校园,他来回看看: “那你想吃什么,总要吃饭吧?” “不饿。”这次她语气没有那么气冲冲的,“带我逛逛。” 张述桐把这句话理解为她想散散心,市区没必要去,可其他地方……他想了想,荒郊野岭也不太合适,便骑着车朝基地赶去。 这条路是他第二次带着顾秋绵走,但对顾秋绵来说是第一次。 冷风吹到脸上,他感觉顾秋绵差不多消气了,又问: “这件事也不是故意瞒着你,而是没来得及说。” “那你忙完了就会告诉我了?”她的嘴唇晶莹剔透,吐出的话语却很是冰冷,“除非又有用到我的地方才打个电话,是不是?” “也不能这样说吧。”张述桐气势弱了一截。 他们很快骑到了基地,张述桐在那个大排水洞前停下车,从那个保险箱里搬了两个小板凳出来,一个先给大小姐奉上,另一个自己坐,但不得不说大中午的不吃饭跑到郊区吹风是件很傻的事。 “可能有的时候是觉得有危险。”张述桐又小声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总想瞒着顾秋绵,是觉得她没必要知道这么多?还是少知道就能更开心点? 很多事情可能是第一印象决定的。 张述桐“认识”顾秋绵很久了,可第一次和她熟识起来却是回溯后成了同桌,那时候他们接连经历了城堡事件和纵火事件,还有商业街的一系列报复行为,身边危机重重,甚至为此怀疑过保姆吴姨,可顾秋绵却比自己表现得还要漠不关心,那时候她倔强地说: “如果那样就会被打倒了。” 这可能就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那时候的顾秋绵是个寂寞、孤独、对大多数事漠不关心的女孩。她在班里没什么朋友,即使手下有一堆马仔也难以交心,只有在那个固定的座位上,偶尔在玻璃上画画鬼脸才会轻轻一笑。 连张述桐自己都没有发现,从此他心里埋下了颗种子,觉得她能活得无忧无虑也不错。如果她有什么危险,那自己要做的是把那些危险通通扫清,而不是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可如果他当初认识的是现在这个二班的班长、人缘颇佳的女孩子,也许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但凡事哪有如果呢。 这次顾秋绵没有接话,而是问: “从雪崩那次以后,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变得陌生了?” “什么?”张述桐一愣,他心想也没有吧,哦,除了你那次突然把头发拉直了,吓了我一跳。 “行了,听我说吧。”顾秋绵却一瞪眼,“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没事吧?” “你前天说,我之前人缘很不好,在班里也没有朋友,被孤立,是不是?” 张述桐迟疑地点点头。 “所以你这个乌鸦嘴,让你乱说,刚说完我就做了个差不多的噩梦!”她顿时不高兴起来,“都怪你都怪你!” 顾秋绵捏起拳头锤他,如冰雹砸在人身上一样,有点感觉,但轻飘飘的,张述桐坐在小板凳上,一时间身下的板凳像是摇晃的小船,独木难支。 顾秋绵哇呀哇呀地砸了一阵,差不多消气了,她将凌乱的长发捋在耳后,像个优雅端庄的大小姐了,却突然正色起来。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 顾秋绵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梦是不是真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双倍求月票 双倍月票开了,运营官老师说发单章求一下大家的月票,另外预告下10月的番外,绵绵写过了学姐写过了老宋写过了,那终于该轮到小路同学登场了。 你这家伙,说了这么多,是想要月票吗?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小路的语气) 咳,不开玩笑了,拜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双倍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2章 愚蠢桐桐 这都能梦到? 张述桐也觉得自己有点乌鸦嘴了。 但他随后反应过来,顾秋绵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梦,他心里生出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那你有没有梦到那块金币巧克力?” “我当然记得。” 顾秋绵毫不犹豫道: “初一那年我和冯若萍的小矛盾对吧,第二天她没有接我的巧克力,我们两个闹了点别扭,才有了你说的那些事,对不对?” 张述桐一呆,心想这哪是做梦,而是那条时间线的记忆分毫不差地复苏了,自己经常借口做了个梦说预料到了某种事,可怎么真有这种神奇的梦。 他下意识打量起顾秋绵来,她脸蛋被风吹得有点红扑扑的,在不依不饶地盯着自己的脸看。 张述桐点了点头。 谁知顾秋绵见状没有惊讶,反倒银牙紧咬: “然后那天放学,我回教室碰到你值日对不对,我想把巧克力给你吃对不对?结果你怎么又没有接,对,还是不对!” “……” 一根白净的手指快要点到他脑门上。 张述桐缩了缩肩膀,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一块巧克力过不去。 而且大小姐你不更应该在意过去被改变的事吗,为什么最先想到的是找自己算账。 张述桐只好转移话题: “你梦到的这些确实发生过,记不记得,那天在家里我跟你说过,那只狐狸雕像……嗯,每只都有那么一点特殊的能力,悲伤的那只就是改变过去。” “所以它到底改变了什么?” “就是你刚才说的巧克力事件。” 顾秋绵睁圆眼: “只有这些?” 她似乎很不相信这么厉害的能力却用到了这种小事上。 “对,我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类似蝴蝶效应吧……” 张述桐将事情的始末和她讲了一遍,从若萍怎么发现那只狐狸,又怎么不小心许了个愿,再到自己通过微笑狐狸的预言发现这些异常。 “她也不是故意的。”张述桐帮忙澄清道,虽然改变是正向的,但神不知鬼不觉地作用在自己身上,不一定所有人都愿意,他观察着顾秋绵的脸色,“而且,就算你想变回来恐怕也没办法了,那只狐狸只能用一次,现在就是块石头。” 顾秋绵却没怎么在意这个: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换班之后。” “我就说。”顾秋绵没好气道,“怪不得从那以后你就有点怪怪的,是不是从那以后就觉得我像是换了个人?” “也没有吧……”好吧是有点,从那之后大小姐多了层身份,顾班长,她身边很热闹自己这边也很忙,不至于变得陌生,但也有点微妙的隔阂。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算了,当我没问,你主动说才有鬼!”顾秋绵气得胸脯起伏,“那你现在在做的事就是在找狐狸?还要提防那个男人?” “嗯……”张述桐先是确认了一句,又忍不住问,“你还梦到什么了?只有巧克力事件后的一些东西?” “对,都说了是噩梦,提都不想提,不行,我先冷静一下……” 顾秋绵说着站起来,看得出她心情很复杂,直接靠在了那处排水洞的岩壁上,她抱着双臂,念念有词: “居然是真的……” “你完全可以当个梦?”张述桐也担心她有点接受不了。 “当不了,”她扶住额头,“虽然是梦到的,但就像亲身经历过的一样,连细节……我这样说吧,就像那天放学我碰到你值日,我连手里装巧克力的塑料袋是黑色的、当时怎么问的你,还有你是怎么拒绝的都记得一清二楚,你那时候冷着一张脸,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对不对?” 张述桐哪还敢冷着脸,他现在脸上的肌肉都有点僵硬了,被风吹的。 张述桐努力揉了揉脸,顾秋绵却没忍住笑了出来。 “切。” 接着她努力抚平唇角,甩了个白眼过来: “问你,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啊?” 难道她要灭口? “就他们几个。”张述桐说,“不过他们不是亲历者,只是听我提过一嘴,除了若萍知道的比较清楚。” “保密。”大小姐冷冷道,她果然不想黑历史被说出去,“知道的就算了,以后谁也不许说!” 张述桐连连保证。 “但我梦到的内容太少,完全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过的。”顾秋绵又嘟囔道,“就比如说上个圣诞上个元旦吧,你知不知道?” “我记得影响不是多大,”张述桐回忆道,“只是现在身边多了一群朋友,当然也少了一群人,从前的元旦,你应该一直是跟爸爸出去度假吧。” 不光是去年,前几年顾秋绵都是如此。别人过冬天,她在海岸上美美地晒太阳。国内国外,反正是出去玩了。 “至于剩下的……”张述桐想了想,“咱们那时候又不是很熟,我也没仔细了解过。” 大小姐却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是说我和你的关系几乎和现在一样?” “嗯,除了巧克力事件没了,其他一点没变。” “那别跟我说了,听了也是坏心情。” 她一副瞬间失去兴趣的样子。 张述桐也不想多说,因为那大多是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就算度假也应该挑寒假,哪有挑元旦的?节日气氛正浓的时候她悄悄走了,等到消退得差不多了才回来,然后回到她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如果身边真的很热闹,怎么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哪怕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张述桐一沉默,顾秋绵也跟着闭口不言了,她仰着脸,看着惨淡的天光,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在这片荒野上蔓延,只有呼啸的风,张述桐偷偷看了眼手机,很想说再不去吃饭就没时间了。 但谁让顾秋绵绝口不提呢。 他这人比较喜欢发呆,这时也抬头望着天空,可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也看不到了。 视线里被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取代。 顾秋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前: “我刚才想了想,肯定不是多美好的记忆,对吧?” 张述桐点了点头。 “所以你当时才不告诉我?” 张述桐又点点头。 “那我也想知道。” “知道了也是坏心情。”张述桐只好重复了一下她的名言。 “知道了是会坏心情,但不知道就会后悔,像个傻子一样,我又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 她又坐了下来,抱着双膝,喃喃道: “不然就成两个世界的人了啊。” “也没这么严重吧。”张述桐说,“只是过去的某一个节点被改变了,应该不算两个世界这么严重?” 顾秋绵却问: “那天从市里玩完回来,你就一直在忙着找狐狸?” “嗯。” “我大概能猜到,就像之前那样,一个人把所有事都解决了?”她想了想,“然后身边的人都被你吓了一跳,觉得你好聪明好厉害呀,算无遗策之类的?” “也没有。”张述桐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想这不刚跟丢了一次。 顾秋绵却突然把他的头发揉乱了: “可我真觉得你有点笨。” 张述桐躲开她的手,有点无语,原来不是夸他,是先扬后抑,但骂人就骂人喽,干嘛用这种语气。 “是是……我最笨。” 张述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翻白眼。 “你这个人只是喜欢把答应好的事放心里,别人忘了你一直记得,别人用一倍的精力你用两倍的精力,别人见好就收你死也不松手,所以他们都觉得你很厉害很聪明,但我觉得不是。” 顾秋绵扭过脸,认真说: “你真挺笨的,桐桐。” 她那双飞扬的眸子漆黑,张述桐读不懂里面蕴含着何种感情,他只是下意识避开顾秋绵的目光: “喂,骂人可以,别喊小名啊……” “桐桐真是你小名啊?”她突然一笑,用惊讶的语气说。 “是……这又不难猜,”张述桐嘀咕道,“而且住院那次你又不是没叫过。” “可我当时问你是不是你没说话,我还以为听错了。” “不是,其实我小名叫绵绵。” “叫你绵绵叫你绵绵,”顾秋绵耳朵红了,“我忍你这个坏人很久了!我中午在教室里说绵羊音你笑什么?” 被她这么一打岔,张述桐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你最爱画羊吗。” “对了。”顾秋绵却问,“那个被改变前的时间线呢?” “也爱画。” “这样一看也没改变多少嘛。” “本来就没改变多少。” “那也要告诉我。” “这么多怎么能说完,现在都快上课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那就慢慢说,以后我想听就跟我说,就当成我和你的秘密,还有,再告诉一件事,”顾秋绵站起身子,她背着手,踮一踮脚尖,眺望远方,“这几次的圣诞和元旦我也是出门过的,不光只有那个没被改变的时间线,你肯定没打听过吧?” “可那天装点圣诞树的时候,不是说每年都会送一棵?” “准备圣诞树是准备圣诞树,但我一般平安夜晚上就飞走了。” “哦……” 这么看还真变化不大。 “但我今年哪里也不准备去。”她说,“从圣诞节到元旦,哪里也不会去,是在岛上第一次过节。” 可不等张述桐反应,她便拍拍裙子: “突然饿了,我要吃饭。” “刚才还说不饿……想吃什么?” “没想好。”她干脆地说,“你想吧,以后多想。” 张述桐有点犯难,吃什么东西上他本来就是个随便的人,两个随便的人碰在一起,往往要纠结很久。 “有家新开的面馆?” “可以。” 张述桐用鞋底踩过稀疏的枯草,突然忘了原本两人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干,只是说了几句话,然后傻傻地喝了几口西北风。 他只是像不久前那样骑上车子,顾秋绵坐在后座,两人又慢悠悠地向市区驶去。 路上顾秋绵问: “你刚才还没说完呢,那你要怎么找那个男人?” “会找来学校吧。” “对了,我让爸爸帮你查一下商场的监控怎么样?” “昨天除了那顶棕色的帽子,还发现了口罩。” “这样。”顾秋绵又想,“那我可以让家里的司机帮忙啊,在校门外帮忙盯着?不过这么多人他又把帽子丢了……你还记得什么特征吗?” “恐怕挺难的,如果是上课时间,不光我们很难找到他,他也难找到我们。所以他会来的时间,其实只有放学。” 说完张述桐解释道: “不过不用担心他现在也在,中午学生的时间太紧,那个男人只是想找狐狸,没必要吃喝拉撒都跟着我们。” “不过,”张述桐若有所思,“等到放学,让你家司机在校门帮忙还真可以,我想想怎么办……” 他们很快骑到了面馆,张述桐抬手要了两碗面,和顾秋绵出来吃饭没有AA制的烦恼—— 张述桐请。 大小姐对马仔们很大方,动不动就是请客聚餐,唯有对他这个马仔吝啬得很。 两碗面还不够,她是肉食动物,张述桐又加了一根鸭腿,盯着老板捞了一根没有毛的出来。 当然这点不能让顾秋绵看见,她估计不知道鸭腿上的毛会拔不干净。 面馆是新开的,自然干净敞亮,否则张述桐不会带她来,对顾秋绵来说,饭菜可以不那么丰盛,口味可以凑合一点,但一定要干净。 他说着以前的事,很快两人的面端上来了: “我吃不了,给你一点。” 顾秋绵很自然挑起一筷子面条。 “哦……”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看到它们将要落到碗里,又突然间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原来是顾秋绵反悔了: “我在梦里没看清,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什么?” “就是给你巧克力的时候啊,你拒绝了,感觉很好玩,想看你高冷一点。”她托着脸说。 “什么叫高冷?”张述桐一直觉得自己和高冷挨不上边。 “别说话。” 张述桐把“怎么做”咽回肚子里。 “也不用故意做表情……嗯,好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挑起面条: “你吃不吃?” 张述桐无奈地看着她,刚扯了下嘴角,顾秋绵示威性地瞪了瞪眼。 隔着热气腾腾的面碗,张述桐却宛如看到那天在教室里的场景,一个红着眼睛的女孩跑进教室,问他吃不吃巧克力,而当时的他自觉不能重色轻友,便摇摇头冷淡拒绝。 然后女孩就将巧克力用力扔进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哪怕是到今天张述桐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而如今她说着和那时一模一样的话,脸上却挂着明媚的笑容,顾秋绵坐下的位置背对着面馆的门,一点点光线从厚厚的门帘里照进来,有浮动的尘埃和摇晃的影子,仿若昨日重现。 鼻尖飘着油烟浓厚的味道,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气藏在其中,注意到这点的时候他正打开辣椒酱的盖子,尘封的记忆也跟着开启,张述桐的思维回到了那个下午,那时候的自己有没有留意到那个身上飘着香气的女孩?这一切都无从追溯了,张述桐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要找回一些熟悉的感觉,可他却觉得在两人中间那层微妙的隔阂突然消失了,无论什么时候,她是顾秋绵,她也永远是顾秋绵。 “不吃。” 所以张述桐心里笑了笑,嘴上却冷淡地吐出两个字,配合她胡闹。 谁知—— “哎你怎么真不吃啊!” 秋雨绵绵,真的愤怒了。 …… “我下次一定吃。” “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你让我再来一次吗?” “我是再给你个机会!” “对……” “对不起也不听!” …… 一转眼到了放学时间。 张述桐拿出书包,掏出来那只微笑狐狸的雕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3章 “疯狂”一夜(感谢盟主元旦要吃肉汤圆的打赏) 张述桐将那个微笑的雕像拿出来。 他坐的是靠窗的座位,正好可以放在窗台上。 天色黑了下去,夜晚的校园最热闹的时候便是此刻,校门前乌泱泱的人群,气温骤降,许多家长担心孩子被冻感冒,因此亲自来接送的人多了不少。 眼下有不少家长进了校园,同样的,也有不少学生向外跑去,一时间人如潮涌。 张述桐只是看了下方的校园一眼,便移开视线。 教室里还有不少人在,初四年级四个班,只有他们班元旦晚会的节目还没确定下来,其他三个班都在排练了。 二班是合唱,顾班长亲自上阵,三班是话剧,冯班长也亲自上阵,四班……张述桐的关系网在四班是个空白,无法得出结论。 他注意着人来人往的教室,在座位上静静等待着,也许那个男人就混在其中。 身边的人问: “你确定他会出来吗?” 杜康插了盒学生奶喝。 张述桐正坐在三班的教室里: “为什么不会?” “可我还是觉得咱们去隧道里更稳妥……” “你想,现在占主动权的是谁?” “那个男人吧?” “不对,是我们,既然是他盯上了我们,这说明什么?”张述桐解释道,“说明我们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既然他一直在找我们,那干嘛还要被他牵着鼻子跑。” 张述桐还有句话没说,根据昨天的经验看,老屋附近真的不是一个引诱人的好地方,那里地势很低,无论是医院走廊,还是宿舍顶层,甚至附近高一点的楼顶,都可以看到老屋门前发生了什么,你无法确定对方在哪。 而张述桐当务之急是“告诉”那个男人,我手里有你想要的狐狸,快来拿,而不是默默观察,综合考虑一下,反倒是学校最为合适。 这是个阳谋,反正男人也要确定他是哪个班的学生,等找到他的同时突然发现张述桐手边的狐狸,那到底来不来取,就看对方自己的打算了。 “我还是有点慌啊。”杜康小声说。 “别慌,现在人这么多,就算他看到我了也不会动手。对了,有没有草莓味的,给我一盒?” “有……” “谢了。” “你们俩来帮忙!”若萍在教室前方说。 张述桐刚吸了一口牛奶,就被喊去搬道具,他看了看地上那些毛茸茸的皮套,应该是从学校的仓库里借的: “感觉今年比以前少。” 去年的时候,是他和杜康出岛租的道具。 “老班说了,毕业班,有的玩就不错了,别占用太多学习时间,所以人数不是太多,再说我天天在家怎么出去买东西。” 若萍压低声音: “你看那个男的像不像?” 下一秒,那位大叔帮女儿提起书包,父女俩出了教室。 “话说回来,今天就是咱们四个,还有秋绵和青怜留下?”若萍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对。” 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教室里的人就少了一些。 “初中四个年级,今天放学留下排练的不少吧?” “是。” “那你觉得那个男人会在学校里出手?” “不好说。”张述桐摊手,“让他确认狐狸在我手上就够了。” 现在张述桐的脸成了一张名片,必须守在狐狸附近,所以等组装完道具之后,他又回到杜康的位置上坐好。 真的很热闹。 放在从前,这个时间校园里早就静悄悄地没有人了,可今天每间教室都开着灯,风撞在一扇扇窗户上,隔着窗户都能听到少年少女的笑声,张述桐还做不出边抓人边写作业这种事,他无聊地托着下巴,看若萍导演调教演员。 “不行,笑得不好看。”若萍嫌弃道。 以前她的御用演员是自己和清逸,无形中拉高了她的眼光,现在两人纷纷跳船,若萍导演手下缺人。 “今年你们演什么?”张述桐难得好奇道。 “王子救公主吧,还是那一套。”杜康无奈道。 她还是这么喜欢王子和公主的剧本。 “你的角色呢?” “我今年帮忙打杂,”杜康兴致缺缺,“就我们两个有什么好玩的,你们班呢?” “诗朗诵。” “哈?”杜康吓了一跳。 “我也是听说。”张述桐想了想,“班长说只有这个能让班主任点头,但反对的人很多,现在估计还在商量。” 他身上没有一官半职,不用参加讨论,不像某位学习委员。 “也对哦,差点忘了你们那个老师很古板了。”杜康又说,“要不你和清逸过来客串吧,你想,二班是合唱,他也没事干。” “算……”张述桐话没说完,只看若萍拿着剧本卷成的纸筒朝他一指: “述桐你示范一下。” 张述桐微笑了一秒,接着面无表情地告诉杜康: “演树的话倒是可以。” 再看看校园,人少了不少,张述桐又看了眼手机: “我估计差不多了。” “什么?” “那个男人,如果看到了我,不会直接上来抢,而是跟着人流回到校门口,再像昨天那样跟踪我,但现在学生们都走光了,他一直没有等到,差不多该确定我在教室里排练。” 张述桐又说: “等待会排练完吧,差不多能进行第二步了。” “说回来,顾秋绵家的司机是不是在外面等?” “嗯,多份保障,不过刚才校门口人太多,还用不上。” 真是说顾秋绵顾秋绵就到,他话音刚落,便听到隔壁有人说: “先休息一下,十分钟。” 接着一双小靴子迈进三班。 现在顾秋绵和若萍也许真的和好了,从张述桐中午和她坦白以后,便趁大课间将两人喊在一起,提起当初巧克力的事,若萍有些歉意,顾秋绵却摇摇头说,反而要谢谢她当时在想这件事,否则这么宝贵的机会用不到自己身上。 两人握手言和了。 当然女生的友谊张述桐看不懂,不准备多作评价。 随之而来的改变就是,从前顾秋绵绝不会若无其事地来三班,今天却说来就来。 “话剧啊。”顾秋绵有些怀念地说,“我每次都想一起玩的,可惜每次元旦就走了。” 张述桐问你要来客串吗?她说如果不太占用时间的话倒是可以,因为每个班的演出是错开的,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客串谁啊?” 眼下演王子的同学正在国王面前单膝下跪,说保证救回公主云云,一阵旁白后,便踏上了屠龙的旅途,张述桐看了又看: “好像没位置了。” 今年话剧的规模确实很小,往年为了让班上的人尽可能多地参与,连旅途中的“树”都有专门的演员,但今年就换成了泡沫的背景板。 “要不咱们也演一个节目吧。”顾秋绵提议。 张述桐心说您是哪个班的,随后又想她是大小姐,如果她找校长……恐怕都不用校长,只是找教导主任说一声,那这次的元旦晚会绝对会增加一个节目。 如果说张述桐是节能主义者,秋雨绵绵则是耗能主义者,她翘起腿,手指点着下巴,竟真的思考起来: “演什么好呢……” 她掰着手指,说要先确定规模,反正整个学校她能喊来不少人客串,然后是剧本,要写个漂亮的剧本,再找导演,一个坚决贯彻大小姐意图的导演,最后就是演员。 张述桐问需不需要配场务,被她白了一眼。 “我可以写剧本。”这时有人说。 张述桐看向清逸,心说大哥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其实去年写剧本的时候,我就把今年的提前想好了,”清逸有些惆怅,“没想到今年突然分班了。” 张述桐忙回头看向讲台,这时饰演王子的学生在旅途中碰到了一位铁匠,铁匠说,“年轻的王子啊,我这里有三把剑,一把是砖石打造的,一把是……” 喂喂,王子不应该自备宝剑吗? 张述桐一看就知道不是清逸写的,清逸的王子会把三把剑一起带上。 当然是三刀流最帅啊,谁要从三把剑里选一把。 “所以你想写什么?” “把去年的剧本做了一次升级,”清逸眉飞色舞,“去年不是只救了一个公主吗,今年我准备把公主变成两个,然后恶龙把公主绑到两个地点,每个公主身上都装上炸弹,同时爆炸,恶龙将两个公主所在的位置告诉了王子,而王子只能救一个……注意,重点来了,恶龙告诉王子位置的时候,偷偷把两人所在的位置调换了一下,也就是说你想救的是A公主,到了才发现救的是B公主……” 快给公主道歉。 秋雨绵绵和新桃旧符同时准备离这个家伙远点。 “也许可以不用找专门的编剧。”顾秋绵抵着下巴沉思,“让演员和导演自己协商好了。” “那你干什么?”张述桐不由问。 “我负责玩啊。”她抬起下巴,“给你留一个主演的位置,要不要?” “真确定加一个节目?” “哎呀,假设吗,我待会还要去二班排练呢,又不可能今晚就开始,先想想嘛。” 说着她一看时间: “先过去了。” “好。” 张述桐又看了眼窗外,这时候校园里差不多空了下来,意味着他终于能去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里甩着手出来的时候,张述桐向一班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争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班长吴胜宇难以服众,他压了压手说: “路青怜同学有没有意见?” 路青怜顿了顿手中的笔: “随意。”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围在前排,而是一个人静静坐在位置上,做着自己的事,仿佛身处一片孤屿,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 “先静一下,听路同学说。”班长却不罢休,他又微笑道,“既然选择留下来,说明她对今年的节目是有想法的,我看这次的黑板报就画得很好,大家不妨静一下,每个人轮流发言,吵是吵不出结果的。” 路青怜闻言站起了身子,环视众人,她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从与世无争变成了毋容置疑,就连讲话的学生也下意识住嘴,路青怜淡淡道: “我换个位置。” 不是解释,只有陈述。 说完她拿起纸笔,在众人愣住的目光中,径直离开教室。 尽管那张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口吻也不带火气,但以张述桐对她的了解,一定是吵得她不耐烦了。 “早就说换个地方。”张述桐投以同情的目光。 “我以为只是开会。”她少有地露出头疼的表情。 张述桐知道老师的办公室放学后上了锁,不然路青怜一定去那里等。 “现在怎么样?” 两人边走边说。 “如果那个人今天来了的话,肯定锁定了狐狸的位置,也清楚地知道我还在班里排练,接下来就是等了。” 她点了点下巴,又问: “哪个班安静一点?” “哪个都不安静。”张述桐虽不知道四班是什么节目,却也在走廊上听得出很吵。 路青怜轻叹口气。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接着刷题吧,”张述桐建议道,“一班那种吵我也受不了,但其他班更多的是热闹,偶尔参与下也很有趣,非要说的话,三班好点,再说有若萍在,谁敢吵你。” 路青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张述桐觉得自己被误伤了。 两人来到三班的时候,讲台上的话剧已经告一段落,若萍先看了一遍大致的效果,发现还说得过去,就让演员们回到座位上去背台词,其余的小细节等排练中打磨。 清逸说要不要帮忙改改剧本? 若萍很认真地说,只有述桐演你的中二剧本才能演出感觉,其他人都差点味道,张述桐则无奈道别编排我了,他突发奇想,如果路青怜来演话剧,倒很省剧本,她不怎么说话,全靠气场。 排练前为了挪出场地,三班的课桌被推在了一起,几人就围着课桌坐下,张述桐注意到路青怜将中性笔别在了习题册上,若萍挺兴奋,她这几天在家里憋得太久,叽叽喳喳个没完,一边聊着天,一边转头监督着演员的工作,她有些遗憾地说: “今年要是没分班就好了,老宋肯定同意我们疯一把。” 大家纷纷赞同,只可惜没有如果。 “要排练到什么时候?”张述桐则是问,他对二班的安排还算清楚,只唱五遍,多了嗓子也受不了,所以顾秋绵那边很快就能结束。 “现在就能走。”若萍导演开始赶人,“就看一班和四班了,我朋友在四班,问了问,估计有个二十分钟差不多。” 张述桐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二十分钟熬过去。 若萍灵机一动: “不如等下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月番外与月票抽奖 番外共一万字,各位记得在具体页面投票解锁。 另外解释一下更新,昨天痛风犯了,痛的只能卧床,没写出来,实在抱歉。 上个月更新确实有点懈怠了,所以这个国庆不准备出门,猛猛码字。 然后,这个月的月票排名很重要,求大家多多投喂。 另外开一个月票回馈活动: 从10月1日0点到10月7日24点间; 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5000点币(可折现)。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公开,大家记得留意) 求月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十月番外与月票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4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上) 真心话大冒险啊。 张述桐觉得是女生最爱玩的游戏之一。 之所以这样觉得,是因为从前他们几个也玩过,无非就是你暗恋的人是谁这类问题,可问题就在于,他们四个太熟了,每次若萍兴高采烈,自己和清逸明显兴致缺缺,然后她就只能捉弄杜康,后来杜康也脱敏了,大家就觉得不如玩大富翁。 “从前是人太少,但这次人多,我觉得真的可以啊。”若萍就是这样子,又是积极地举起手,眼里闪闪发亮,“反正我先投赞成票了,哦,还有杜康的,我也帮他投了。” 杜康去了洗手间。 “行啊。”清逸无所谓道,“其实我更想玩笔仙。” “述桐呢?”若萍直接无视。 “随意,”张述桐说,“你知道,我是节能……” “青怜呢,玩不玩?” 若萍再度无视,随后她想起了什么: “哦,忘了说,规则是这样……其实很简单啦,举个例子,比如我问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如果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的话,可以……嗯,就比如从教室里摸着黑去天台上再回来,绝对不会太过分,比如去男厕所走一圈什么的,要不咱们先玩一轮试试,没意思再换别的?” 若萍拍着胸脯保证。 张述桐则是觉得她也有点坏水在,只保证了大冒险不会太出格,可没保证真心话也是这样。 若萍一边说一边朝自己使眼色,还想让人当她的帮凶,真的有点坏了。 张述桐有点看不下去。 下一秒,他朝路青怜认真点头: “真的。” 路青怜想了想: “好。” 若萍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像是偷了鸡的小狐狸: “那我从手机上搜一下问题,咱们等秋绵那边忙完,你们都先准备一下,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喝水的喝水,可不准中途反悔啊!” 说完她小跑着去拿纸笔了。 张述桐看了眼窗台上的狐狸雕像,他的心思并不在游戏上,趁这个空闲他去了走廊,一班门口,学生陆陆续续地出来,也许终于吵出了一个结果。 二班的歌声也消失了,顾秋绵收好摄像机,说今晚的录像要晚点发给大家。 张述桐靠在门框上等她,同时望着走廊的方向。 “准备开始了?” 他和秋雨绵绵在一起一向有干坏事的潜质。 “还没,”张述桐指指四班,“等他们散场,若萍说先玩个游戏。” “等我收拾下书包。”顾秋绵又朝其他人说,“你们先走吧。” 教室里就剩他们两人,顾秋绵哼着排练时的曲子,她的书包里依然塞得满满的,装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张述桐拆了一袋饼干慢慢吃着,而吃了大小姐的饼干就要帮她做事。 他把一扇扇窗户打开通风,顾秋绵则将多媒体关好,张述桐将着她的摄像机斜挎在身后,等两人回到三班的时候,众人已经围着桌子坐下。 “一起吃。” 顾秋绵随意地将零食倒在桌面上。 不等她的裙子沾到椅面: “小姐。” 一众学生下楼的脚步声中,有人敲了敲门框。 来人是顾秋绵家的司机,对方主动解释道: “顾总不太放心,让我上来看看。” “我都跟他说了排练……”顾秋绵叹了口气,又淡淡说,“正好把摄像机背下去,你在车上等我一会,注意校门口有没有别的男人进来。” 司机微微颔首,背上书包和相机便离开了。 张述桐知道顾老板这几天不在家,因此顾秋绵身边的防卫刚放宽了一些,又回到了原样。 现在三班的教室里只剩他们六个人在,张述桐专门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此刻低年级的学生还没有走,时不时传来他们的笑闹声。 夜幕降临,头顶上只留了一盏灯亮着,风时不时地灌进教室,吹乱大家的头发,从此处向外望是一片漆黑的景象,向内环视则是一张张熟悉的脸,这是他们六个人第一次围坐在一起。 若萍清清嗓子: “我先宣布下规则,一根笔转到谁就点谁,然后这个人从纸条里抽一个问题,被抽到的就作废掉,没异议的话那就开始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用力一转笔,中性笔在桌子上转了半天,最后—— 笔尖停到张述桐面前。 “帮你抽了啊。”若萍直接抓了一张纸条。 接着,她无趣地叹了口气,将纸条展开放在众人眼前。 “最害怕的动物是什么?” “狗。” 张述桐淡定作答。 “你怕狗?”小伙伴们都有点惊讶。 “小时候差点被狗咬过。” “你看,就是这种很简单的问题。”若萍小声对路青怜解释,“再来。” 她又转下中性笔,这次笔尖……在路青怜面前停下。 若萍又拿起一张: “最爱的食物。” 路青怜问: “没有算答案吗?” “不算。”若萍铁面无私,“回答不上来的话就要选大冒险了。” “苹果。”她漫不经心地说。 张述桐就知道,真心话这个游戏本身就对路青怜不起作用。 路青怜转起笔,笔尖好一会才在顾秋绵面前停下。 顾秋绵立马坐正了。 若萍则是客气得多,将纸团推给顾秋绵让她自己挑,顾秋绵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 “上次和别人生气是什么时候,是谁?” 张述桐正吃着饼干,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今天中午,张述桐。” 顾秋绵大方报出一个名字。 “喂。” 他无奈地回过头,但顾秋绵根本不看自己: “这次我来转吧。” 说着,笔尖在若萍面前停下。 “在座最讨厌的人是谁?” “呃……” 若萍眼角一抽。 “你这是写的什么问题?”杜康乐了,“怎么还能把自己坑了?” “杜康。下一个。” 笔尖在清逸面前停下。 问题是: “说出最近喜欢的一本书的名字。” 清逸报了一个大家没听过的书名,接着转笔,笔尖又指向张述桐。 他抽出一张纸条,正待展开,若萍却打断道: “现在规则升级一下,加一个拆穿机制。” “什么意思?” “为了防止真心话环节有人撒谎,把其他人骗过去,如果被在座的人拆穿了,那就换成揭穿你的人让你做某件事。” 张述桐随意点点头,他差不多对这种过家家的问题免疫了,心说接下来难不成是最喜欢的运动? 问题是: “现在你心里最在意的异性的名字是什么,不许说亲人。” 张述桐一愣,而有人好奇有人竖起耳朵也有人面色淡淡。 这真的是同一堆纸团里出来的问题?如果刚才的纸团还在上幼儿园,而眼前这个完全长大成人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几道目光盯着他的嘴,张述桐脸色一黑: “大冒险。” “说说嘛。”若萍追问道,“谁啊?” “大冒险。”张述桐再次强调。 “哎,别害羞别害羞,真的要大冒险啊?” “确定。” 张述桐向另一堆纸条抓去: “和左侧的人对视十秒。” 张述桐看了顾秋绵一眼。 “十秒,可不能反悔啊张述桐,你自己刚才说要玩的。” 张述桐转过脸,顾秋绵则是哼了一声,她居高临下地投过视线,三秒钟,眼神还能示一下威,五秒钟,顾秋绵开始眨了眨眼,十秒钟,她红着耳朵说: “好了,下一个!” 张述桐转动笔尖,再次停到自己面前。 “这根笔绝对有问题。”张述桐不服。 “别反悔!” 众人异口同声。 “你最近撒过的谎是什么?” “呃……”这是什么鬼问题,张述桐脑子转动地飞快,他说,“星期天那天晚上咱们跟若萍去找狐狸的雕像,若萍妈妈来接她的时候,咱们骗阿姨说只是出来玩。” 他觉得这个答案就很不错,毕竟大家都骗了。 大家瞬间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不对。”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张述桐见鬼地看向路青怜,心说哪里不对? “张述桐同学,”她语气玩味,“‘真的’。” 别人听得一头雾水,只有张述桐明白这女人什么意思,不久前他帮若萍骗了路青怜一次,说,“真的”,事到如今路青怜反应过来,真心话的问题绝对不是幼儿园级别这么简单。 这是报复。 若萍瞬间来了兴趣: “那他最近撒过的谎是什么?” 路青怜瞥了他一眼: “昨天在商场的时候……” 在场的众人竖起耳朵。 少女淡淡道: “张述桐同学告诉我,试吃区的东西只要尝过就必须买。” “述桐你真够幼稚的。”若萍无语道,“骗人家干嘛,对了,青怜你现在可以指定他做一件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5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中) 路青怜思考道: “下次轮到我的时候,由他来回答那个问题好了。” “不太行,”若萍摇头,“咱们初衷是让每个人回答问题嘛,再补充一下,从纸团里抽也不行,我准备的纸条不多,所以要现想,哦,必须是现场能完成的。” 说着她矜持地对张述桐点点头,微笑一下,像是在说,看,我对你好吧? 这叫什么好? 她眼里的幸灾乐祸快要溢出来了! 张述桐刚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很快恢复冷静。 “你觉得呢?” 路青怜问,像是在参考他的意见。 “俯卧撑,十个?” 路青怜抬起下巴,可不等她开口—— “等一等,他刚才说的是星期天发生的事,但问题是最近撒的谎对不对?” 顾秋绵忽然说: “那我也要拆穿他。” “什么什么?”若萍眼里闪烁着八卦之魂。 “狐狸的事,他中午才告诉我原委,瞒了我好几天,这算不算撒谎?” “绝对算。”若萍打个响指。 “那问题来了,顾秋绵同学说的比昨晚的事还要近,”清逸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样的话,路青怜同学的拆穿还算不算数?” 张述桐心想不愧是好哥们: “不算。” 他不假思索道。 开什么玩笑,五个人都跑来拆穿他一次,还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可以改名叫张述桐冒险记了。 “那青怜觉得呢?”若萍眨眼。 “十个俯卧撑。” 一道淡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若萍同情地摊摊手: “让秋绵再加一个好了。” 张述桐朝顾秋绵使眼色,拜托不要太难为他这个马仔。 顾秋绵却朝他眯了眯眼,是中午时曾露出的危险的表情,她冷哼一声,不等张述桐想明白什么意思,顾秋绵平静地开口: “俯卧撑,十一个。” 张述桐松了口气。 二十一个俯卧撑而已,小意思。 不愧是大小姐,连俯卧撑都比别人多一个……张述桐边想着边找了块空地趴下,很快他喘着气回到座位上。 “再来。” 若萍又拿起她那根中性笔。 笔尖停在路青怜面前。 “最喜欢的动物是?” “狐狸。” 张述桐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问题和自己刚才碰到的两个有任何可比性吗? 他想说绝对有黑幕,可若萍又是一转笔,笔尖指向顾秋绵: “你的小名是什么?” 顾秋绵顿了顿: “秋绵。” “咳咳,”秋绵的声音脆生生的,她说,“哎呀哎呀,我怎么记得中午和张述桐同学说过什么?” 她故意把“桐同”两个字咬得很重。 张述桐见状住嘴。 心黑的秋雨绵绵! 若萍不语,只是高深地笑: “来,轮到清逸了。” “上次尿床是什么时候?” 清逸一愣: “这算什么问题,谁还记得……” “你就说能不能答上来吧。” 清逸倒也干脆,朝着大冒险的纸团抓去。 “亲手喂你右边的人吃一块饼干。” 清逸面瘫地看了同样面瘫的杜康一眼。 十秒钟后,清逸生无可恋地扔掉包装袋,杜康同样生无可恋地抹掉嘴边的饼干渣。 大家笑疯了。 张述桐也没忍住,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QQ的消息。 “有黑幕,她给纸条做了记号,笔也有问题。” 张述桐刚扫了一眼,若萍就高喊道: “不准私下串通!” 张述桐收起手机,和清逸对视一眼。 游戏继续。 又是顾秋绵。 “你最难忘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张述桐正升起好奇,顾秋绵却说: “大冒险。”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他不解地想。 可这次顾秋绵看了纸条一眼,相反看了看他。 什么? “让你的同桌协助你完成十个仰卧起坐。” 而顾秋绵旁边——课桌是长方形的,被拼在一起之后,每一边只能坐下两个,清逸和杜康一桌,若萍和路青怜一桌,而作为最后进来的两个,自然他们俩一桌。 “来。” 顾秋绵一直——据她自己说——是个高冷美人。 “扶紧点。” 公主一样的她开口了。 她的黑发与裙摆皆散落在课桌上,张述桐按住顾秋绵的小腿,想笑又不敢笑,谁让她很高冷,不苟言笑,只听顾秋绵一声轻哼,接着小蛮腰发力,猛地起身。 原本还躺在课桌上的女孩转瞬间出现他的眼前,脸部的肌肤细腻雪白,近在咫尺,张述桐对上她那双眸子,不等他看清,顾秋绵的脸又向后仰去,每过一次他们都会迎来一次对视,张述桐觉得她体力真挺不错,比一般女生要强……接着,砰地一声。 两人同时捂住额头。 “你这人老往前贴干什么!” “是你幅度太大了……” 幸好撞得不算严重。 主要来得措不及防。 冰山融化,顾秋绵一边喘气一边说怪你。 张述桐只好说怪我怪我,他回过头: “要不还是别做了,反正都七个了。” “那到此为止。”若萍憋着笑按下暂停键,“来来来,纸条马上就要用光了,咱们速战速决。” 事到如今张述桐已经后悔玩这个游戏,趁这点时间学习不好吗? 谁让笔尖又在他面前停下了。 “圣诞节要怎么过,和谁一起?” “你们。” 张述桐也准备速战速决。 “不行,只能报一个名字。” “难以割舍。” “你这是耍赖!” 张述桐还真不是耍赖,他当初拜托顾秋绵帮忙接送若萍上放学,答应了请她吃饭,暂时先定在晚餐,那中午肯定是和几个死党一起过。 张述桐知道若萍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直接抓了一个纸团。 “通过转笔选一个人,让他用你的手机给你父母打电话,而且你全程不允许讲话。” 若萍念出声来,接着她转了下笔,笔尖在路青怜面前停下了。 张述桐眼皮一跳。 “我爸妈加班。” 张述桐想也没想便拒绝道。 “差点忘了,”若萍一拍额头,“那你再抽一个好了。” 张述桐展开另一个纸团,上面写着: “通过转笔选一个人,将回收站里第一张照片给他看。” 张述桐又确认了一眼。 他记得周日去地道拍过狐狸的照片,但因为角度找不好,删了好几张,所以回收站的一张照片应该是…… 张述桐突然流下一滴冷汗。 ——和路青怜的自拍。 在老屋前他们直接去追那个男人了,忘了把那张照片彻底清空。 再看若萍,她正无辜地眨了眨眼: “所以是什么啊,等等述桐,不会是……” 当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路青怜转瞬间想到了什么,她扭过脸,若有所思地看向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 “回、收、站。” 张述桐头皮发麻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路青怜垂下眸子,接着移开视线。 “所以是什么啊?” 若萍好奇道。 “昨晚在隧道里拍的狐狸照片。”她轻描淡写地说。 “哦。” 众人不觉有异。 张述桐却觉得自己的汗毛雷达又发挥了作用,他向路青怜的位置望去,可对方并没有看自己。 “清逸,又是你!”若萍宣布道。 “哎不对啊,怎么全程都没有我?”杜康后知后觉地纳闷道。 问题是: “上一次被人表白是什么时候。” “昨天。” 清逸淡定道。 “啊?” 这下不光是若萍,就连杜康都惊讶地张大嘴。 “什么时候的事,我靠哥们,我怎么不知……” “假的。”张述桐随口道,“拆穿。” “嗯,对,假的。”清逸点点头,在众人越发看不懂的目光下,他又问,“要求呢?” “在手背上画只乌龟。” “好。” 清逸伸手拿过桌子上的中性笔。 “哎等……” 若萍下意识喊出声。 “什么?” 清逸一边垂下眼帘,在手背上画了个圆,他画了几笔: “喔,没墨水了,换一支吧。” 他自然地从兜里拿出一支签字笔,画完后又放在桌子上: “继续。” “那个……” 若萍慌了。 “我来转吧。” 张述桐拿过笔,两人根本不给若萍留下插嘴的空间,紧接着,笔尖在路青怜面前停下。 他有些遗憾地收回手,他本来想转到若萍身前来着,可力道还是没有把握好。 不过足以打乱若萍的规划了。 路青怜则拿起一张纸条: “普通的肢体接触除外,你和异性最亲密的举动是?” 一时间鸦雀无声。 大家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的确是从游戏开始以来最有冲击力的问题。 何况对象是路青怜。 若萍也惊了。 阴差阳错。 张述桐忽然醒悟过来,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若萍不怀好意,只是没想到目标对准的是自己,而从昨天晚上开始,她那个朋友打电话说,“你和张述桐是不是在一起了”的时候,她的八卦之魂就开始燃烧了。 张述桐莫名觉得哭笑不得。 再看路青怜,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她轻启粉唇: “大冒险。” 这个回答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路青怜连一个关系要好的朋友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和异性做亲密的举动。 不等众人有别的反应,路青怜拿起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圣诞节想要收到的礼物是什么、准备怎么度过、有什么计划,请写下来?” 气氛陷入了罕见的沉默中,大家都在等路青怜回答这个问题,却唯独张述桐注意到路青怜皱了下眉头,这是张述桐第一次从她脸上读出名为懊恼的情绪,的确,关于那条真心话,她完全可以回答“没有”,但路青怜下意识的反应却是大冒险。 只是不等张述桐得出一个结论,只听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 原来是四班的人解散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求月票 通宵写的,起床后咱们继续。 月票目标马上要达成了,达成后会有加更,求大家多多投票支持。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6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下) 四班的人终于解散了。 “饿死我了,几点了?” “都快七点啦,嗯,三班的还没走吗……” “别管了,快走吧,我爸还在校门口等着呢。” 外面人声吵杂,众人下意识看向门口,再转过头的时候,路青怜已经用手指将大冒险的纸条捏作一团。 “可以了。” 说完她便站起身子,朝屋外走去。 “青怜会不会是有点生气了?”若萍小声问。 “没有吧。”张述桐也站起身,如果生气,刚才抽到真心话的时候就该发作了。 他倒是觉得路青怜一向把身边的事情分得很清,就像庙祝与学生的身份间的切换,眼下同样适用。 游戏是游戏,正事是正事,游戏不过是她消磨时间的手段,眼下四班的人走了,对她而言,便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前一秒她位于课桌的一角,周围是大家的笑闹声,整个过程虽仍没有什么感情上的流露,却也算参与进来,可如今她身上的疏离气质又强了起来。 大家不再犹豫,纷纷严肃地站起身子,有人关上了灯,一片黑暗中,从校园里看不清教室内的景象,但以防万一,张述桐还是将窗台上的狐狸雕像装进口袋,又悄悄将那只悲伤狐狸换了上去。 他回头对顾秋绵说: “先去天台那边的楼梯道等一会,我很快回来。”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事,顾秋绵一开始有些不情愿,也想加入接下来的行动,可那个男人的立场依然不明,几经权衡下,还是让她和死党们待在一起。 张述桐将天台的钥匙丢给清逸: “就算看到人也不要出声,随时电话联系。” “好。” 张述桐下了楼梯,和走廊中四班的学生混在一起,他经过楼梯的拐角,更多的人涌入视线。 ——不只是四班,低年级的学生也解散了,不久前教学楼的每一扇窗户里都亮着灯,此刻尽数熄灭下去,却又迎来一阵新的热闹。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空荡荡的建筑内,有人打开手机的闪光灯,一个个圆形的光圈在水磨石的地板上晃悠着,学生们窃窃私语,脚步飞快。 而他的工作就是将教学楼内部检查一遍。 张述桐下到三楼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路青怜。 “哪几个班?” “初三的一班二班,初二的三班,初一的一班。” 张述桐报了一串名字。 玩游戏的时候,他一直坐在窗边,低头望去,便能看到低年级的情况,他早早将提前熄灯的教室记在脑子里,也就是说,如果那个男人想要藏身于某处,这几间教室是最合适地点。 黑暗中路青怜点点下巴。 一路上他们没有任何交流,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但他们本就是在寻找那个男人,尽量避免打草惊蛇,否则就是六个人一起行动了,张述桐先来到一班的教室,环视一圈,又弯腰朝多媒体讲台的桌洞望去。 “没有。” 接下来是二班。 然后是初二、初一。 很快他和路青怜来到教学楼门口。 “可以确定不在教学楼里。” 门口依然有学生走出,如果是初一的新生,年纪尚小,则能看到家长进入校园帮忙背起书包,更宠溺一点的,会把吃的提前准备好,一见面就塞到孩子手里。 “别说话了,喝了风又要叫唤着肚子疼……” “嘴巴怎么这么干,你这孩子光顾着玩也不喝点水……” 这是夜晚的校园,寒风中夹杂着几句絮叨的家常,整个校园的灯都已经熄灭了,他和路青怜站在教学楼入口,看到最后一个学生离开。 两人再度迈开脚步,朝着操场走去,行政楼会在放学前锁好,那么只剩仓库和图书馆两个地点。 行走在校园里,终于不用压抑着说话的声音。 张述桐低头给顾秋绵发了条消息,从现在开始,人已经走光,校外的动向就要靠司机盯着了。 “其实还蛮有意思吧。”寒风让人精神一振,张述桐舒了口气,“偶尔和大家玩个游戏。” 路青怜却一言不发,像是没听到那句话。 张述桐只好对着她的背影说: “那张照片已经删了,昨晚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留下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最后那根笔也不是故意转向你的,算是个乌龙?” “嗯。” “哦,一开始也不是故意……” 好吧,这个真是故意,张述桐有点心虚地打住。 路青怜只是轻叹口气: “张述桐同学,如果我把那个要求保留下来的话,现在一定会让你安静一点。” 张述桐不再说话了。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张述桐记得是送老宋上船离开那次,看得出她心情一般,而这一次,也许是懊恼刚才失言了? 他们很快走到了图书馆,图书馆和校门在一条直线上,张述桐始终注意着大门的动向,那里空空如也。 “怎么样?” 张述桐又回过头问。 “门被锁着。” “那就好。” 张述桐知道有的学生排练会借用图书馆。 清逸发来了消息,他们四个已经坐在台阶上,清逸自己还好,其他几人紧张之余还有点兴奋,此时等得有些心急,问自己这边有什么发现。 张述桐看了眼时间,其实才过去十分钟出头,但黑暗确实会让人对时间的流逝失去判断,他简单回了一句,又和路青怜朝仓库走去。 两人没有用手电开路,只是在校园中快步行走。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这一次张述桐失去了疑神疑鬼的心情,只是退后一步,看到路青怜推开大门。 里面放着被替换下来的桌椅,满是灰尘。 仓库里的灯还是老式的灯泡,开关是一根绳子,张述桐拉开了灯: “也没有。” 他若有所思道: “回去吧,排查结束。” “你最好确定他真的会来。”路青怜皱眉道。 “所以说是阳谋,以前是我们满大街找他,现在起码把范围缩到一个很小的圈子里。”张述桐比划了一下,“如果不是他们想多待一会,按照我的想法,等人走光了只待十分钟,时间一到,无论人来没来都走。” 张述桐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几个总有种摩拳擦掌做大事的念头。 夜晚的时间不算值钱,就算不留在学校也是出门找个地方闲逛,教室里起码有暖气,虽然张述桐一点也没感觉到温暖,反而总是流下冷汗。 他又看了眼时间,离最后一个学生出了校门,只过去了五分钟。 张述桐皱了下眉头。 “他们几个怎么样?”路青怜又问。 “一直在无聊地等,”张述桐关掉屏幕,“杜康都打哈欠了。” “对了,”张述桐一边合上仓库的门,一边问,“有个问题,老宋走的那天……哦,忘了你来的迟,我们都坐在车上了你才赶到,还是算了。不过我刚才在想另一件事,一直没想通。” 也许是他语气不知不觉变得郑重,路青怜第一次扭过脸。 “为什么……” “什么?”少女皱了下眉头,这是她正色起来的表现。 “你最后会下意识选大冒险?”张述桐不解道,“明明回答没有就好了?” “……” 张述桐真的能感觉到一阵寒意从她身上涌现。 “张述桐同学,”她缓缓道,“为什么你选真心话的时候只能回答上来一次?我碰巧知道这里面的几个答案。” 说完路青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子。 张述桐则耸耸肩,所以大家身上都有些秘密,还是不要探究为好。 他们又原路返回校园,路青怜还是一如既往地走在前面,这一次回程他打着手电,张述桐频频望向大门的方向,而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注意到外墙上贴着一张纸。 从前……墙外贴过这种东西吗? 张述桐皱起眉头,他移过手电,纸上有一段话。 上面写着: “我放弃,狐狸已经没用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7章 “我放弃”(求月票!) “我放弃,那只狐狸已经没有用了。” “啥意思?”杜康疑惑地戳了戳那张纸,又小心跳开,“好像也没什么陷阱啊,就是一页白纸。” “就是说他放弃喽,这都看不出来。”若萍想了想,“我觉得是指这只微笑狐狸的预言能力已经被述桐用掉了,像那只悲伤狐狸一样,和一块石头差不多,所以他才决定放弃。” “我知道他放弃……我是说,咱们不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吗,述桐他们还去外面看了一圈,校门口也有人守着,”杜康结巴道,“这人怎么跟个鬼似的,他到底什么时候把这张纸贴上去的?” 清逸沉思道: “这就不好说了,我暂时想到两个合适的时间点,可能是我们玩游戏以前、放学铃打响以后,趁一个人少的时间段,进来贴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刚才最后一波排练的学生离开的时候,他冒充成家长,把这张纸贴在这里,悄悄离开了。” 杜康忍不住问: “可述桐他们出教学楼的时候总该看见吧,那时候人又不算很多?” “这就不好说了,纸是贴在外墙上的,你想,出教学楼的时候正好背对着这张纸,除非特意回头确认,否则不会发现。”清逸说着示范了一次,“对了述桐,你们出教学楼的时候,有做过类似的动作吗?” 张述桐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无法确认具体的时间段。”清逸来回看了看,“门口又没有监控,想找人问问都做不到。” “还好还好……”杜康却松了口气,“能解释得通这张纸是怎么贴上去的就好。” 可他说完,却发现大家都无语地看着他。 “好什么,这不说明又被那个男人逃跑了吗?”若萍气道。 “我是说他还处于人类的范畴啊,”杜康嘀咕道,“最近各种事都搞得我神经紧张了,老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超乎常人的能力,他要真的上天下地无所不能,那咱们还怎么对付?” “现在也很难对付。”清逸又说,“既然他贴上了这张纸,告诉我们已经收手,就说明对方早就注意到我们下的套了,可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皱起眉头: “算了,再想这个没意义,我们几个都有暴露的可能,起码能确定三件事。” 他脑子转得飞快,同时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那个男人有着确认狐狸失效的手段。 “第二,放学以后,对方确实混入人群来过教室,观察过我们和狐狸雕像,那应该是我们和他距离最近的一次。 “第三,这次机会是第一次,同样也是最后一次,错过了这一次,我们恐怕再也找不到等他上钩的机会了。” 清逸刚叹出一口气,杜康却说: “那我有个问题,如果是故意使诈呢?对吧,说不定他发现了雕像也发现了我们在埋伏他,所以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 杜康越说越觉得这个推测有可能: “你们想,从咱们知道对方的存在开始,这人就一直让人琢磨不透,每一次都是藏得死死的,恨不得一点踪迹都没有露,可这一次却光明正大地摊牌了,真的很反常啊!” 他难得动了一次脑子,张述桐却否认道: “使诈的可能性极小。” “为什么?” “忘了吗,微笑狐狸的预言中,若萍受到了袭击,可那只狐狸雕像最后还是在她怀里。”张述桐解释道,“就结果而言,其实是一样的,都是那个男人确认狐狸无用后主动放弃。” 杜康恍然地捶了下手心,紧接着丧气道: “这么说还真是,那就和清逸说得一样,这一次的机会抓不住,人家就彻底消失了……” “哎我说,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心灰意冷干什么?”若萍劝道,“你们想想,起码现在这个男人主动放弃抢夺狐狸了,不是好事吗?” “道理我肯定懂,可不管怎么说都有点憋屈吧!”杜康用力挥了挥拳头,恶狠狠道,“这不说明咱们全程被人牵着鼻子走吗,原本还想着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来个守株待兔的,结果又被他溜了一次。 “没办法,”清逸说,“又不是普通的对手,说实话,在不发生正面冲突的情况下,这个结果确实算不错了,而且述桐的计划没错,对方确实来学校找了我们,但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的目的完全变了。” 诚然,大家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为今天的行动做准备,整整一天商量过很多种办法,可最后依然扑了个空,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力气,憋屈是难免的。 若萍知道这时候必须说点什么,她走到几个男生面前,故意没好气道: “幼不幼稚啊你们,是不是你们这些男生就喜欢争那一口气,你说呢秋绵?” 接着她又放轻语气: “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保护我不被袭击啊,这个结果就是很好吧,这几天杜康你和清逸帮我带饭,秋绵拜托家里人送我上放学,述桐和青怜也到处跑个不停,谁说必须有战功才叫大英雄的,我管那个男人怎么想得去死,他爱玩消失就随他去好了,最好一辈子窝在地底下别出来!” “好了好了,”若萍呼出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挨个拍着几个男生的肩膀,摆出大姐头的姿态,“正好还没吃饭,今晚我请客,给各位大英雄开个庆功宴好不好?” 杜康被她夸得有些扭捏: “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这不都是应该做的,而且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那个男人找……” 他话没说完,若萍便打断道: “我说了这么多怎么还没听明白,就是让你们别找了,再说人家不是说了不和我们作对,见好就收!” “明明你才是受到袭击残疾的那个吧!”杜康不忿道,“哎,你怎么还帮他说起好话了?” “傻啊,这不是担心你们几个出事!” 若萍的声音忽然升高: “这不就像高考落榜了家长安慰你高考不能决定一切一样吗,那些家长能不知道高考就是很重要,但没办法,就是找不到,我不这样说还能怎么办!” 她越说越快: “我又不是没听懂,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引起的,我也想顺利解决啊,清逸分析了一大通,述桐也一直在忙,可事实就是人家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从一开始就看出这是个圈套,咱们计划这个计划那个的,在别人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说不定对他来说是主动放了我们一马……” 若萍顿了顿,忽然低落了下去: “但能怎么办,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咱们只有接受和不接受两个选择,可不接受谁能找到他?” 气氛倏然沉默了下来。 寒风呼啸而过,那张纸的一角已经被掀了起来,它冷冰冰地贴在墙上,仿佛诉说着一个冰冷的现实。 大家都知道若萍说得对,所谓结果不错,只是安慰自己的借口;所谓目的达成,只取决于男人一念之间,昨晚在商场也好、今天在学校也罢,他们自以为完善的计划,其实早在男人的掌握中。 所以对方接着他们成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顺利脱身,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也知道显得我们很无能,”杜康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张了张嘴,“所以才……” 是啊,所以才怎么样?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若萍却因此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 “述桐,我不是说你们被他耍,我是说……” “我知道。”张述桐简短道,接着陷入沉默。 “青怜也是,我知道你付出很多……” 路青怜没有说话,她从刚才起一直盯着那张纸看。 “还有秋绵……” 顾秋绵则叹了口气: “先回家吧,都七点多了,都回去休息一下。” 大家才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月朗星稀,校门口只有一盏路灯在亮,张述桐把那张纸撕下来,攥成一团放进兜里。 他们缓缓走出校门口,清逸一直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杜康则不死心地在门口来回打量,好像男人就藏在某一处阴影中,若萍走上去拉了拉他们,大家骑上各自的车子,最后还是放弃了。 路青怜一个人踏上回家的路。 路灯将她的背影拖得很长,她依旧是那副样子,喜怒不显于色,表情淡漠,可尽管如此,张述桐却觉得,她也许才是最失望的那一个。 对几个死党来说,提防男人只是化解若萍的危机,可对她而言,男人的存在还关乎着泥人的线索,她的母亲同样是庙祝,生前想要离开这座小岛,最后却变成了泥人。 等张述桐回过神来的时候,路青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灯光的尽头,夜色将她吞没,那是一条她早就走习惯的路。 他拉开车门,揉了揉发僵的脸,这时手机屏幕一亮,是死党们发来的安慰的消息,明里暗里,告诉他不要自责。 顾秋绵已经在车厢里打着电话: “吴姨,我们这就到家了,嗯,差不多二十分钟……” 她捂着话筒: “你还想吃什么,让吴姨加道菜?” “吴姨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现在张述桐很少说随便了。 等他们两个坐在轿车后座坐好,车子发动,缓缓朝南边驶去,是去往别墅的方向。 张述桐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栋别墅了。 中午他请顾秋绵吃了碗面,大小姐说什么都要请回来,正好这几天她爸爸不在家,请客的地点便选在她家里。 这也是早就商量好的事。 张述桐默默看着车窗外飞速消退的景色,听到顾秋绵问: “还在想那件事啊?” “没有。” “又不怪你,谁知道那个人是怎么确认的。” 张述桐只好说自己没有沮丧。 “真不沮丧?” 张述桐说当然。 “这才对,”她以我的宝可梦不可能认输这种语气,“就说你笨,还不服气。” 张述桐觉得她的语气和话语的内容有点对不上。 “现在服气了。”他无奈道。 “你这人不光笨还挺坏的。”她哼哼道。 “什么?” “你骗人家路青怜干什么,说什么我家商场试吃了就必须买?”顾秋绵嫌弃地扇扇手,“离我远点,真够坏心眼的,别传染我。” 张述桐心说你怎么还帮她说起话了。 “我错了。”他举手投降,朝一旁挪了挪位置。 现在张述桐才感觉到手臂的肌肉有些发抖,看来是俯卧撑的后遗症,他心想自己是该锻炼一下了,从前觉得体力很够用,但越来越多的事让他意识到,还是不太够。 可张述桐已经示弱了,顾秋绵却不罢休地追杀过来,只是等她刚一扭腰,又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坐了回去。 “你又……” 张述桐看向她的小腹,可顾秋绵的生理期也不是这个时间。 “腰疼。”高冷美人版的顾秋绵又回来了。 原来她仰卧起坐的时候也肌肉拉伤了。 “我还觉得你体力很好。” 从前张述桐揽过她的腰,知道她的腰肢纤细又柔软,果然没什么力气。 顾秋绵慵懒地躺着后座,她看着手机: “今天回家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还没玩够啊?” “刚才玩的有什么意思,”她嘟囔道,“人这么多,根本放不开。” 张述桐则是想,没放开你都让我做了十一个俯卧撑,放开了还得了? 可不等他拒绝,顾秋绵已经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用她的一指禅滑动屏幕: “第一个问题,圣诞节怎么过?” “那天上学。”张述桐想也不想地答道。 顾秋绵瞪了他一眼: “第二个问题,把你回收站里的第一张照片给我看。” “看我照片干嘛?” “你说了不瞒着我狐狸的事,我还没见过祭坛是什么样子呢。” 张述桐想了想,发现的确很有道理。他将手机递给顾秋绵,顾秋绵的视线却在一顶粉色的米老鼠帽子上停下。 “这是,什么?”顾秋绵微笑着问,“在商场里?” “那天逛商场的时候顺手在挑礼物,怎么了?”张述桐纳闷道。 “没什么,好丑的帽子。”她切了一声。 “第三个问题……” “饶命……” 密闭的车厢将寒风与路噪隔绝开,车子如履平地,一路开得很稳,暖风吹得人缱绻,直想打个哈欠,他们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低声说着话。 夜色中,很快车子驶上那条熟悉的环山路,张述桐感慨地打量着周围,这里的雪早已经融化了。 轿车在别墅大门前停下,等两人先下了车子,司机再把车子停靠在一旁的车库,张述桐站在那栋如宫殿般灯火辉煌的建筑前,伸了个懒腰,他扭头看看,发现还有其他车停在附近,是巡逻的保镖。 “你家里人还不少?”张述桐问。 “你以为只有我和吴姨啊?”顾秋绵昂起下巴,斜了他一眼。 “看来安全有保障。”他自言自语。 “快走,你这个人好讨厌,研究完那个男人又要研究我家,都说了别想这些事了,”顾秋绵直接绕到背后推他,“刚才在学校吴姨就在催,菜都凉了……” 张述桐刚迈开脚步,就一拍额头: “等下,我手机好像忘了……” “我给你打个电话?” “不用,”他摸摸口袋,“应该是刚才你递过来的时候忘了收。” “就说你笨。” “是是……” 张述桐老老实实接过这顶帽子戴好。 幸好车子还没走出多远,他几步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后座,看到顾秋绵转身先进了别墅。 借着落地窗里溢出的灯光,从中间的后视镜里望去,能看到驾驶座上的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白很多,留着络腮胡,张述桐早就见过对方,从宿舍楼里送老宋离开是他帮的忙。 此时对方说: “灯在头顶。” “哦,倒不需要开灯。”张述桐随口说。 对方便继续保持沉默了。 “我这里有。” 张述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打开闪光灯,向后视镜一晃,昏暗的车厢里刹那间被耀眼的白光填满。 赶在男人瞳孔收缩之际,他轻声说: “果然,是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8章 “庙祝” “对,就是那个司机,是地下室的男人。 “怎么想到的?那晚在商场的时候,对方头也不回地走了,说明有找到我们的自信,当初我觉得,因为是学生,对方才把地点锁定在学校,但后来又想,除此之外有没有其他渠道?排除大家的父母以外,这段时间了解我们在干什么的,就只剩司机一人了…… “更何况……呼,那次送老宋离开的时候,就是他来帮的忙,我之前说过,对方应该早就见过了我们几个,但到底是什么时候?说不定就是那次,我不记得男人有没有上过宿舍楼,如果上过,那他就应该发现了被我们用床挡住的暗门,所以当时在仓库我本想问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的异常……” 张述桐话音刚落,电话那边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张述桐同学。” 仿佛能看到路青怜皱起眉头: “你最好不要在打电话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动静。” “哦,抱歉,在跑步。” 张述桐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 “跑步?” “锻炼身体。” 这是星期四的早晨,时间是七点,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向学校里跑去。 路边有辆卖夹饼的小车,正好顺路解决早饭,等待的功夫,张述桐捂着话筒说: “我问过了,那个男人的目标只有悲伤和微笑两只,其他的狐狸,他没有兴趣……嗯,所以可以理解为,对方真的放弃了。 “另外,目前来看,他对我们没有恶意,虽然是建立在那两只狐狸已经没用的基础上,但起码不需要严阵以待。” 又和路青怜说了两句,夹饼做好了,张述桐付了钱,他咬了一口,发现这家夹饼很有创造性地放了蟹棒,让人想起昨晚在顾秋绵家吃的螃蟹。 冬天能吃到螃蟹,据说是进口的海蟹,真不愧是大小姐。 “详细一点。”路青怜说,她那边背景音很吵,似乎也在上学的路上。 “当时在车上,屋里还等着开饭,所以没太多时间交流,我只是确定了对方的立场,还有建立交流的可能性。”张述桐说,“更多的信息是在吃完饭后,他送我回家的路上得到的。” “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 “为什么昨晚不告诉我?” “假扮若萍的事恐怕暴露了,”张述桐解释道,“虽然送若萍回家的不是他,但司机与司机间难免会有交流,对方也许早就知道和我行动的人是你。在揭穿他的身份之前,任何反常的行动反倒会让他警惕。” “你知道我是指什么,”路青怜声音冷了一些,“你完全可以在事情结束后打个电话。” “这个啊……”张述桐顿了顿,“你现在在哪?” “还有五分钟。” “在电话里说吧。” 张述桐几口咽下夹饼,他又买了一瓶水,边走边说: “收获还是不少的,我问了他泥人的事,还记不记得,从你当初在庙里的壁画得到的信息看,想要‘制造’泥人,需要将人的遗体放在禁区里,我们当初还怀疑过,是否有人盗走了宋老师女友的遗体,但一直没找到时间去确认。” “但答案是,”张述桐低声说,“猜测错误。” “那个男人早就调查过,她的墓地和下葬时维持一致。” 路青怜问: “他打开过棺材?” “这个应该没有,但下葬时棺材盖上需要做一层密封,密封没有启开过,哪里会有人费劲心思把遗体偷走,用完后又放回来,然后再原封不动地封好……总之,泥人诞生的条件并非需要谁的遗体。这也许能解释,为什么泥人能变化成三个人的样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 “你是说,偶然?” 路青怜的声音听不出感情,但张述桐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情,此前他们认为泥人的诞生背后存在着一个幕后黑手,可现在看并非如此。 名叫“芸”的女人的离世只是因为一场车祸,而非谁的谋划,更不必说她的遗体至今还安然无恙。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到底是必然还是偶然,如果是偶然的话……”如果真的是偶然,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所以是前者?”路青怜平静道,“必然?” “嗯。”张述桐轻轻应了一声,回忆起当时的惊愕。 …… “偶然?”张述桐不由重复道。 “我不确定。”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他不抽烟,所以车窗紧闭着,车窗上贴了很黑的玻璃膜,隐隐能看到楼上的亮光,张述桐从员工宿舍的楼上收回目光,再度望向那个男人。 他坐在那里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小动作,不像老宋那样闲不住地抖腿、摩挲着下巴,男人的手垂放在膝盖上,宛如一尊静止的雕像。 他目视前方,却无法从他的双眼中确定聚焦的地点,似乎在看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不过,你想调查,可以顺着它去找。” 张述桐接过了男人从怀里掏出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短发女人,张述桐当然能认出她的身份,可女人的脸却比记忆里稚嫩很多,张述桐才意识到,对方生前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岁上下,而拍摄这一张时,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 张述桐还知道名为“芸”的女人笑起来时会露出酒窝,他从老宋宿舍里看到的照片大多如此,可这一次却罕见地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笑容,借着车顶的照明灯,他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沉默良久。 女人环着双臂,在她的臂弯里,似乎抱着某样东西。 张述桐看到了狐狸的耳朵。 …… “宋老师的爱人,也许知道的比我们想象中多的多。”张述桐缓缓说道。 “七八年前,那只狐狸就在她手上?” “基本上确定了。” “是哪一只?”路青怜皱眉道。 “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述桐停下脚步,看到了同样在校门口停下脚步的路青怜。 两人的目光交汇,接着挂了电话。 他们来的还算早,此时校门口没有多少人在,张述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自己看吧。” 路青怜垂下眼帘: “无法辨认?” “嗯。” 张述桐不清楚拍摄那张照片时的“芸”的处境,更无法分辨出对方留下这张照片是何种意图。 但能确定的是,她与拍摄者,都认为狐狸的雕像是某种讳莫如深的东西,因为女人怀里的雕像甚至没有露出正脸,如果不是知情者,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来,都不会想到这是一只狐狸的雕像。 “后面还有字。” 路青怜翻转照片,看到了写在照片背后的两个字: “终点。” “从哪里发现的?” “棺材的夹缝里,给我的感觉是,那个男人似乎不太在意那两只雕像以外的事,所以调查也只停在了这里。” 张述桐率先踏上楼梯,十几个小时前他们也是这样搜查了教室,不同的是,那时眼前漆黑一片,许多问题一筹莫展;而如今是个白天,突然间前进了一大步。 “泥人、狐狸,越来越复杂了……”张述桐叹了口气,“路青怜同学,继续合作?” “张述桐同学,”她却面无表情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在昨晚打一个电话,如果你认为第二天才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我很有趣的话…… “不仅仅是这样。” 张述桐少见地打断了路青怜的话。 如今他们在楼梯的拐角处,四下安静无人,张述桐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他转头看向少女的脸: “没有告诉你的原因,是因为另一条情报。” 张述桐一字一句: “泥人,本该是历代庙祝死后的化身。” …… 张述桐目送路青怜走远,又朝着楼下走去。 等张述桐刚来到校门口,便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稳。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一张鹅蛋脸,张述桐临时充当了一回司机,帮大小姐拉开车门。 “那个人呢?”他看向主驾驶位,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一直没有见到。”顾秋绵皱了下眉毛。 张述桐点点头。 昨晚在别墅里吃完饭,他没有久留,连吴姨沏好的茶水都来不及喝,便匆匆告辞。 他思考过要不要将男人的异常告诉别墅的众人,再等保镖一拥而上,将对方控制住,但最后还是没有那样做。 既然男人愿意提供一些信息,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更何况,既然对方能回收泥人,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不过,让张述桐的意外的是,对方只是在身份被拆穿时惊愕了一瞬,接着便平静下来。 返程的路上,男人将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有些答案是很顺利就得到的,比如照片,比如泥人。 有些答案是问了也没有意义的,比如对方的身份,比如男人寻找那两个雕像的目的。 还有两个问题,着实出乎了张述桐的预料。 首先,当初那个在天台上坠落的人影,并非这个男人。 其次,他还记得织女线上,在地下室里发现的那张合影,他侧击旁敲地询问,然而对方并不知情。 也只有这样了。 不久后张述桐下了车子,等轿车开动,他立马将司机有问题的事告诉了顾秋绵,虽然做了这么久的司机对方都没有做出不利的举动,理应无害,可张述桐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他还是没有告诉顾秋绵泥人的事,只是告诉她司机便是寻找狐狸的男人。 顾秋绵毫不犹豫地给父亲打了电话,既然是顾家的司机,入职时总该留有档案,可不久张述桐接到了顾秋绵的电话,算算时间,早该到达别墅的车子却迟迟没有回来。 张述桐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立刻蹬上车子向老屋的方向骑去,夜风中等他到达了那间地下室,原本贴满照片的墙上却空空如也。 终归是晚了一步。 张述桐不由想,也许无论自己有没有拆穿对方的身份,男人都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此前他没有收回这些照片,是因为在暗中观察着几人,故意隐藏着自己的存在。 可不久前他贴上了那页“放弃”的告示,忽然间浮上水面。张述桐是钓鱼的老手,当一条大鱼主动浮上水面的那一刻,也是它从此消失在一望无际的湖里的时机。 别墅的保镖外出寻找,一直到了深夜,终于在街头找到了那辆停靠的轿车,却只有一把钥匙驾驶座上,开车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停车的地点没有监控,男人再一次悄声无息地消失了。 而他当初留下的身份也是假的,整个人如同在这个世界上蒸发。 “叔叔怎么说?”张述桐问。 “爸爸说托公安那边的人去调查了,”顾秋绵想了想,“他那边的态度其实挺复杂,据他说那人还挺能干的,跟在他身边很久,虽然瞒下了一些事,但这么多年终归没对我们家做过不利的行为,所以爸爸那边没有特别大的执念。” 张述桐对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 晨读时,他又将这件事的结果告诉了几个死党,大家都有些感慨。 “这么看他还挺磊落的。”杜康突然说,“如果述桐你最后没有抓住他,他又没有留下那张纸,就那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咱们不知道还要疑神疑鬼多久。” 张述桐想了想,一个始终潜藏在地底的人怎么也不能和“磊落”扯上关系,可这话初听有些奇怪,仔细想想,也不算错。 那间地下室没有再去探索的价值了,有的事情知情的人越少越好,也许男人临走前收走照片就是这个意思,趁中午放学的时候,他们去商业街买了一把新的锁,给老屋的已经腐朽的木门替换上,暂时将这条隧道封存了起来。 几人站在门外,一时无言。 “终于能好好过个圣诞了。”若萍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我这几天都快憋死了。” “走吧。”清逸率先转过身子。 杜康也拍拍张述桐的肩膀。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张述桐独自上了天台。 中午的天台上,总能看到那个梳着高马尾的清冷背影。 路青怜坐在天台的边缘,如往常无数个中午一样,她抬脸看着冬日澄澈的天空,安静地吃着午饭。 张述桐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下。 “那个男人的原话是什么?” “泥人,是历代庙祝死后的化身。” 张述桐重复了一遍。 “但现在有两个无关的人被卷了进来。” “嗯。” 他看着手里的照片,它代表了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张述桐拨通了宋南山的电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09章 寻找张述桐 星期天。 12月23日。 “对了清逸,狐狸的事,后来宋老师是怎么说的?” “据我所知没有后文吧,宋老师压根不知道狐狸的事,述桐把照片拍给他看,倒是能认出那是师母上大学的时候拍下的,算一算真是好久之前的事,他们俩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可宋老师真的对所谓的狐狸没有一丁点印象,更别说后面的字了。” “这倒也是。”杜康叹了口气,“也看不清那张照片的背景是什么,唯一的能确定的就是衣服,长袖、外套,那应该是秋冬两个季节拍下的?” “差不多吧。”清逸抱着后脑说。 “那老宋要不要回来,我都有点想他了?” “他那边的情况不太好啊,要养病,要照顾动完手术的母亲,既然没什么头绪,述桐就劝他养好身体再说,现在这种情况回来也白搭,总之,线索到这里就断掉了。”清逸幽幽说道,“还有,你能不能把你家的狗抱开,我今早刚把鞋刷干净。” “佐罗,过来过来。”杜康唤道,可那只小黑狗不愧有着猎犬的血统,闻言连忙撒开四条小短腿,跑得像只兔子。 杜康也忙跟着迈开腿,一人一狗在芦苇丛里绕了几个圈,他终于提起狗的后颈: “哎,你小子跑得还挺快的。” “话说狗真的需要吃草吗?”清逸看着小狗嘴边沾着的几根草茎,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网上说这种狗不能总是拴着,需要多带出来溜溜。” “感觉……”清逸认真打量了几眼,“完全不像什么猎犬。” “网上说是一种外国的牧羊犬喽,但述桐说我每次这样喊他都觉得怪怪的,我就干脆喊猎犬了……去吧,小心别掉进水里。”杜康又把小狗放在地上。 小狗再一次撒欢地钻入芦苇丛中,两人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在湖岸边溜达着。 又是一个周末,这是小岛西部的某处郊区,眼下也只有他们两个,任务是遛狗。 四个人难得没有聚在一起,若萍约了几个闺蜜,跑去市里购物了,誓要一扫之前的憋屈。 至于张述桐—— “述桐还没忙完吗?这都快到中午了,到时候喊他吃饭?”杜康问。 “应该没有吧,他说整整一天都有事情。”清逸想了想,“电话也不接,说让我们不用等他了。” “他在忙什么?”杜康纳闷道,“昨天他还去了派出所一趟,不是说师母那边的线索暂时卡住了吗?” “不知道,反正据他自己说,就他一个人。”清逸摇头道。 “我怎么不信呢,神神秘秘的。”杜康瞎猜,“也许是给顾秋绵买礼物去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喂喂,他俩难不成是约会去了吧?” “这个可能性也有。” “述桐可真有点不地道,把咱俩抛下了。” 杜康笑道,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的芦苇丛里响起一阵狗叫,原来是佐罗正在冻土里刨着什么,一边刨一边摇着尾巴,好像在说主人快来。 “你家的狗真够闹腾的。”清逸无奈道。 “那是,我给你说,它鼻子可灵了,有天晚上我写作业呢,突然听到它在屋里叫,原来是有只老鼠差点溜进厨房里去了,走,过去看看是什么……” 清逸只好跟上去,他们扒开芦苇,定睛一看,小狗正对着一条蛇怒目以待,那条蛇有半米多长,约两指粗,身上布满花纹,眼下正在土地里缓缓爬动着,嘶嘶吐着信子,很像捕猎的前兆。 而小狗还有空回头向主人邀功,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杜康吓了一跳,连忙折了根芦苇把蛇挑起来,清逸则趁机拎起佐罗的后颈,两人后撤几步,迅速从芦苇丛中抽身。 “这种天怎么会有蛇的?”杜康心有余悸。 “应该不是毒蛇吧?咱们从前还来过这里钓鱼,没发现有蛇。”清逸则是回忆道。 “看来下次遛狗还是要牵根绳。”杜康怒搓狗头,“差点惹出乱子,走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了继续遛狗的心情。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跨上自行车,杜康把狗放在车筐里: “先把狗送回家,找个地方吃饭?” “好。” 两个男生凑在一起,玩什么吃什么永远都很随便,一句话就能敲定下一个地点。 他们慢悠悠地骑着车子,上了环湖的大路,周末的上午人烟稀少,路两侧的芦苇在风中瑟瑟发抖,别说行人,四周连一辆车子也看不到。 天气真够冷的,哪怕他们戴了手套和耳罩,寒风却如小刀在脸上划过,冷得不光是人,连狗也在车筐里缩成一团。 还在坚持运行的,唯有岛上那一路公交车。 远远地,杜康看到了公交车在站牌旁停靠。 “你说,这么冷的天,咱们为啥不坐公交车,非要骑车?” “假面骑士为什么不挤地铁?” “还真是。”杜康觉得很有道理,一时间蹬车的速度都快了一点。 马上要接近公交车的时候,杜康突然一捏刹车,轮胎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见鬼地张了张嘴: “刚才那个上车的人我怎么看着像述桐?” “有吗?” “绝对是……喂,述桐,述桐!”杜康提高嗓门,可他刚喊了一句,公交车已经发动了。 一阵黑色的尾气中,杜康愣了两秒,“我应该没看错啊,他到底干嘛去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清逸则是摸了摸下巴,“那就奇怪了啊,这种天跑来这里干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坐公交车,明明不是骑自行车就是骑摩托……” “我打个电话问问。”数十秒之后,杜康摸不着头脑地挂断电话,“没接,什么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 “绝对有事。” “追上去看看?” “走。” 说走就走,自行车的车轮再次滚动,速度却比之前快了许多,清逸分析道: “下一站比较近,骑快点咱们应该能追上……” “我知道我知道,”杜康迎着风大喊,“大哥,你没看到狗毛都竖起来了!” 十分钟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车子,看着公交车从站牌旁发动。 “继续!”杜康一咬牙。 “等会,”清逸却喘着气拉住他,“这样下去累死都追不上,我想想,再过两个站就跑去南部了……中间这两个站牌又是郊区,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就赌他在城区里下车,抄近路吧!” 说着两人调转车头,拐上一条崎岖的小路。 “如果他中途下车了呢?”杜康不由问。 “他又没骑车,就算下了车总要想个办法回去吧!” “我靠,还真是啊!”杜康恍然。 “行了,快点。”清逸伏低身子。 “我也想快啊,”杜康欲哭无泪,“但狗都快被颠飞了!” 又是十几分钟,两人一狗纷纷在路边吐着舌头,杜康将矿泉水一饮而尽: “怎么样……这次……总能赶上了吧?” “刚刚问过了……”清逸也累得够呛,“下一班公交车还没到站。” “等下直接上车去找述桐吧,有什么行动好歹说一声吗,”杜康腹诽道,“退一步讲接个电话也行啊。” 清逸闻言点点头,两人把车子锁好,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终于—— 公交车远远拐了一个弯,驶向城区里的马路。 很快车门打开。 杜康一个跨步踏了上去,他扫视车内,却是一愣: “人呢?” 今天不只是行人很少,就连公交车内也没几个乘客,一眼就可以把所有人的面孔收在眼底。 “你们两个小伙子先往后走啊,还有,别抱着狗上来。” 愣神的功夫,司机提醒道。 两人又忙从前门跳下车子。 “你刚才没看见对吧?”杜康确认道。 “没有。”清逸摇了摇头。 “那……” “汪!” 杜康脸色一黑,拍了拍佐罗,又问道: “那就是他中途真的下车了?” “你先确定你有没有看错,”清逸无奈道,“要是当时上车的人根本不是述桐呢?” “绝对是。”杜康保证道。 “那只能说明他中途下车了。”清逸沉思道,“可那两个站点都是郊区,除了野草就是湖,有什么好看的……” “等等,”杜康突然一个激灵,“不会是那个什么泥人又现身了吧,述桐是背着我们找那个东西?” “可如果是这样,他骑着家里的摩托车找不更方便吗?” 两人皆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算了,再等等。”杜康擦了把汗,“要是下一班车还看不到他,我估计真的出什么事了,到时候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好。”清逸凝重地朝路的拐角的方向望去。 又是十几分钟,他们终于等到了下一班公交车, 不等车子停稳,杜康就小跑着向前门赶去。 “等等,”清逸突然说,“我好像看到他了,还真在车上……” “哪呢?” “倒数第三个车窗。” 杜康连忙回头,车窗里的那张脸除了张述桐还能是谁? 面色淡淡,喜欢穿黑色衣服,这些特点全都符合,最重要的是——对方的颜值绝对很显眼。 杜康突然有点牙痒痒: “我叫你不接电话……帮忙抱一下。” 杜康把狗交给清逸。 “喂……” 清逸下意识接过佐罗,可不等他说话,杜康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车门在杜康鼻子前打开,视线之中,死党已经迫不及待地杀了上去: “你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啊,述……” 两秒之后,杜康突然回身跳下车子。 “怎么了?”清逸的语气下意识郑重起来。 “他、他……”杜康结巴道,“他啥时候开窍了?” “什么?” 杜康瞪圆眼: “述桐旁边居然坐着一个女生!” “谁?” “不认识……” “那你下来干什么?” “哎,对啊,我为什么要跳下来?”杜康疑惑地转过身,而公交车即将合上车门。 “上去再说。”急情之下,清逸一把拽向他。 “哎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司机惊恐地看着两个蒙面人和一条蒙面狗上了车子。 可对方只是匆匆投下硬币,接着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杜康偷偷看了几眼,接着回过头,小声说: “我好像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了。” “谁?” “不认识。” “……”清逸面色一瘫。 “我是真不认识,就是看着有点眼熟,应该是从前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是谁了。”杜康急忙打岔,“这两个人关系还挺好的。” 清逸也偷偷回过头,视线之中,两人正轻声说着话,张述桐偶尔会为身边的少女指一指窗外的景色,像是在介绍着什么,而少女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 “你看,绝对不是第一天认识的!”杜康惊讶道,“但述桐居然还认识别的女生?我怎么不知道?” “还好吧。”清逸却没了兴致,“行了,你的好奇心也该满足了,下一站就下车吧。” “这么快就下车?不多观察一会?行吧行吧……”杜康嘟囔道。 虽然他依然很好奇,但好兄弟和女生约会,自己偷偷跟着是有点不好。 “算了。”杜康揉了揉狗头,“等哪天抽空问问吧,亏了就咱俩,见好就收,要是若萍在……嗯,要是若萍在,估计能把他八卦死。” 他突然同情地看了述桐一眼。 说话间两人戴好羽绒服的帽子,准备趁述桐没有发现,先走去公交车的后门。 “不好意思……” 走动中车子一个急刹,杜康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方回过头,他看了两秒,愣是没看清脸。 居然还有一位蒙面人! 小小的车上居然藏着三个蒙面人。 “学长!”蒙面人摘下帽子,是一个有着虎牙的女生,她尴尬地朝他们笑了笑,偷偷伸出手指封在嘴唇上,“好巧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0章 “尾随” “巧……”杜康懵了两秒,认出这是经常跟在顾秋绵身边的学妹,“哦哦,你好……” 他先是看了看这个自来熟的学妹,又看了看张述桐,随即反应过来: “你跟着他干嘛?” “嘘!”徐芷若连忙噤声道,“别污蔑人,我是偶遇,偶遇!我可没跟踪他!” “当我们俩傻?”杜康乐了,“谁坐公交车需要用帽子把整张脸遮住的,不是跟踪是什么?老实交代!” “那你们俩不也是在跟踪吗,亏你们仨还是好朋友咧!” “我……”杜康一噎,心说好兄弟的事能叫跟踪吗,那叫关心,他急中生智,“我们今天是有正事,要不你来猜猜我俩在干什么?” “我看你们俩像偷狗的!”小秘书一伸手指。 “别被她绕进去了。”清逸打断道,他看向少女,“我们两个随时都可以和述桐当面澄清,你呢?” “我……”徐芷若的气焰立马弱了下去。 “好汉饶命!”她吐吐舌头。 “卖萌没用。”两人异口同声。 “这事真的说来话长啊,听我解释行不行?”少女一拍额头。 几分钟后,公交车内,背靠窗户的连座上,三人挤在一起。 “……就是这样了。”徐芷若耸耸肩,“我刚从市里坐船回来,正好坐公交车去城区嘛,结果没坐几站就看到木……张学长领着一个女生上了车,要较真的话还是我先在车上坐着的,怎么能叫跟踪?” “那你为什么遮住脸?”杜康怀疑道。 “哦,我前几天刚打了个小报告,有点心虚,不敢被他发现。” “喂喂,别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那你完全可以在座位上等着,站在过道里干什么?”清逸又问。 “我马上要下车啊,提前准备一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徐芷若无辜地眨了眨眼,“对了对了,学长们怎么称呼?” “叫我杜康好了,这是孟清逸。” “杜学长好,孟学长好。”少女乖巧点头,“那位学姐又该怎么称呼?” “你好你好。”杜康挠着头笑,突然觉得这学妹挺可爱的,“不过那个女生我们也不认识,哎,清逸,你也说句话嘛。” “你被她卖了都要帮她数钱。”清逸无语道,“你是说,他们俩从上一站上的车?” 徐芷若点点头。 “这就奇怪了,”清逸习惯性抵着下巴,“杜康你看到述桐的时候也是上车,也就是说隔了一站他们至少下了两次车,还都是在郊区……” 话没说完,徐芷若追问道: “你们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约会吗?” “约会?”杜康迟疑道,“应该不是吧?” 虽然他最开始也往这个方向想过,但后来冷静下来,实在无法把“述桐”和“约会”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况且真要约会也不应该和一个刚认识的女生。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后天是圣诞节,怎么不像?”徐芷若不动声色地问,“而且他们俩一直都坐在一起啊?” 三人再次悄悄回过头,这次却有了新的发现——只见那名长发的女生拿起胸前的卡片相机,满是新鲜感地对准窗外,几声咔嚓过后,她垂下眼帘,心满意足地翻阅着刚拍的照片。 “我明白了。”清逸若有所思。 “什么?” “是在拍照吧,怪不得那个人我们没见过,应该岛外来的游客,而述桐,好像是来客串导游的,他们在郊区下车是为了取景。” “我也明白了!”杜康一拍大腿,“我就说我怎么看她眼熟,那不就是之前那个姐姐吗?还记不记得,隧道那次,若萍说这个姐姐给她拍了张照?” “哦,她啊。”清逸也回想起来,“我还给她介绍过你家饭店呢。” 今天的少女戴了一顶白色的渔夫帽,把那头细软的长发藏在里面,难怪他们第一眼没认出来。 “不过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人家好像是市里高中的学生吧,”杜康纳闷道,“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那天这个姐姐在我们家吃饭,他们那桌刚走了没多久,述桐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当初还奇怪他怎么这么着急,难道说他们早就认识了?” “有多早?”有人举手提问。 “呃,你这么兴奋干什么?”杜康对这个闹闹腾腾的学妹有些头大,“行了,也算真相大白了,应该是人家来岛上玩,述桐当了回导游。” “听学长一句劝,你就别瞎猜了。” 杜康拍着胸脯保证: “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可能是约会。” “哦……”徐芷若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到站了。”清逸回过头,“准备下车,小心点别穿帮。” “得嘞。” 两人又戴好羽绒服的帽子,快步走到公交车后门。 “不过我还是好奇一件事啊,怎么从来没听述桐提过这个学姐的事?” 杜康不由小声问。 “下去再说。”清逸拿胳膊捣了他一下,“看好狗,述桐也认识佐罗。” 很快车子的速度变慢,两人屏息以待,只等车子挺稳,虽然真相差不多清楚了,但因为一个乌龙跟了好哥们这么久还是有些尴尬,两人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只想夺门而出。 “下一站,蓓忆商场到了,请拿好随身物品下车……” 甜美的女声播放在耳边响起。 “还挺巧的。”杜康后知后觉地说,“正好进去找点东西吃?” 清逸点点头。 与此同时车门打开,杜康刚迈出一只脚,冷汗从他额头上滑了下来: “等等等等,述桐怎么也动了?” 眼角的余光里,张述桐和戴着渔夫帽的学姐一同站起身子。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杜康瞠目结舌。 “别废话,先下去。” 清逸急忙拉了他一把,两人快速朝站牌后走去,刚等他们躲好,便看到另外两人下了车子。 “他俩真准备逛商场?”杜康愣了,心说自己的人格好像很不值钱。 “嗯……有可能。”清逸斜了一眼。 “明明是确定。” 两人同时转过头,实在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你怎么还在!” 徐芷若从站牌后探出身子: “我和秋绵约好中午来商场吃饭啊,刚才没说吗?” “顾秋绵也来?”杜康脑子嗡地一下,他看看张述桐远去的身影,又看看徐芷若,下意识掏出手机。 “休想通风报信!” 徐芷若一声断喝,可爱的小学妹不见了,她露出虎牙,冷笑不止: “原来木头兄还有当渣男的潜质,我从前居然没看出来。” “什么是渣男?” “最近网上刚流行起来的词,指滥情、花心的男人。”徐芷若随口说,她也拿起手机,认真地晃了晃,“我这人呢,其实不是很愿意打小报告,会显得很八婆啦,否则在车上早就联系了,但学长你们刚刚也看到了,人赃并获,谁让我站秋绵这边。” “你先等等,”杜康吓出一身冷汗,他当然也知道张述桐和顾秋绵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这样确实有花心的嫌疑,“但真不一定是约会吧,不是说当导游吗,人家没去过咱们岛上的商场,带她参观一下不行?” 徐芷若呵呵一笑: “要是咱们岛上有电影院,是不是待会还要去电影院里参观一下?” 杜康只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疯狂使着眼色:“清逸你也说两句。” “很严重吗?”清逸摸不着头脑。 “很严重!”两人同时说。 “那先跟上去看看?”清逸想了想,“我也觉得不像约会,闹出误会就不好了。” “算了。”徐芷若叹口气,收回手机,“你们年龄大,那就听你们的喽,我真不愿意背后说人坏话啊,走吧走吧,正好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不过等下就算我不打电话,秋绵自己也会来的。” 说着她率先迈开脚步,两个男生互相望了望,连忙跟上。 不等三人走进商场,便被门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里哪还是平时那副冷清的样子,一个个彩色的气球在头顶上飘着,正门旁搭起了临时的集市,集市红色的地摊上铺着白色的雪花塑料片,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提着一些免费的小礼品走来走去。 节日气息浓厚无比,谁让今年的圣诞节是在周二,而今天是个周日,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如果到了晚上,等到商场上的灯带亮起,再配合着商场门口那座巨大的圣诞树,还不知道要热闹几分。 “喂,学长学长,帮我拿下包啦,我要买个冰淇淋吃。”徐芷若蹦蹦跳跳。 “你不是在跟踪吗?”杜康不解地问。 “跟踪才要吃冰淇淋啊。不然一会被气得上头了怎么办?再说他们也往集市里去了。” 两个男生实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只好默默跟上。 这个临时的集市里全由吃喝玩乐的项目构成,吃的还是从前那些小吃,玩的则要丰富一些,像是射气球、套圈、碰碰车、烤胶画,尽管都是些简单的娱乐项目,平时看到它们的机会却不多,只有圣诞到元旦,和春节那几天。 徐芷若还挺大方,买冰淇淋的时候不忘给他们俩也买一根,甚至给狗狗拿了根蛋卷,她弯下腰: “吃吧吃吧,以后混不下去了姐姐罩着你。” 能不能别拐我的狗?杜康无语地想,他忙提醒道: “看,他们两个朝圣诞老人的方向去了。” 三人一狗顿时停住嘴巴。 说完杜康只想抽自己一巴掌,他心说自己跟来不是帮述桐打掩护的吗,怎么成主动拆穿了,这下可真坏了…… 这样想着,只见那位带着渔夫帽的学姐将卡片相机交给述桐,自己则站在圣诞老人旁边。 少女笑起来的时候会眯着眼,述桐则在一边不情愿……似乎没有不情愿地拍了几张照。 徐芷若回过头: “你们自己说,这算不算?” “不算!”杜康一口咬定,“又不是合影,我们俩还帮你拿包呢。” “呵,继续。” 接着两人去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张述桐数出零钱,主动买了一根冰糖桔子,交到了少女手上。 徐芷若舔着冰淇淋: “张学长很贴心嘛。” “你不也请了我们两根冰淇淋,连狗都有份!” “我……”徐芷若动作一顿,咬了咬牙,“好,再看!” 杜康紧张地盯着张述桐,生怕两人一起把那根糖葫芦吃完,再腻歪一点说不定要互相喂呢……好在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他松了口气。 买完糖葫芦,两人仿佛对这处集市失去了兴趣,转身朝商场走去,三人组也急忙跟上。 中午的商场人挤着人,只见他们有说有笑地上了电梯。 千万别去吃饭千万别去吃饭。 杜康在心里默念,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两人在转身去了二层。 可这样一来杜康也有些看不懂了: “分析下呗,他俩到底准备干啥啊?” “不就是逛街吗?” 清逸疑惑道。 “就怕逛街啊!”杜康小声说,“待会能不能强行找个理由圆场?” “怎么圆?” “扯一点听不懂的话忽悠她。”杜康偷偷指指徐芷若,“就说述桐其实深谋远虑,出来逛街只不过是计划的一环。” “懂。”清逸比了个交给我的手势。 两人拐进了书店。 三人迅速尾随。 他们藏在书架后面,四个脑袋悄悄探了出去,由高到低排成一列: “别往前挤了学长!”最下面的脑袋说。 “这是计划的一环。”倒数第二个脑袋。 “大哥,不是这样强行啊!”第三个脑袋说,“再说我都把狗顶在头上了!” “汪!”自然是第四个脑袋。 “所以现在不很正常吗。”杜康心虚道,“一起看看书不见得是约会吧,谁家约会跑去书店啊……” “落伍了吧学长。”徐芷若说得头头是道,“现在约会早就不流行去电影院游乐场水族馆了,女生都喜欢文艺点的地方,书店啊,咖啡馆啊,还有什么陶艺馆沙画馆,甚至是密室逃脱,大家都去这种地方啦,一看你就是单身。” “是吗……”杜康突然有点伤心了。 “他们准备走了。”清逸插嘴道。 三人连忙投去目光,只见张述桐和学姐说了些什么,他拿起两本精装书,似乎在纠结,最后少女伸出手指,在其中一本上点了点,张述桐才做了决定,两人去前台结了账,徐芷若见状露出虎牙: “哟,这就开始提前准备圣诞礼物了?” “也许是述桐自己想看?”清逸猜测。 “自己看谁买这种收藏用的精装书啊,好贵的,大几十一本呢,还有,怎么会专门包起来?” 果然,除了买书以外,张述桐又对着柜台后面的包装袋打量了一会,最后他要了一个印着麋鹿的红色纸盒,让店员包装好,甚至系了个蝴蝶结在上面。 这下连清逸也发觉事情不对劲了。 “走吧,我倒要看看木头兄还准备干点什么。” 徐芷若伸了个懒腰,两个男生只好快速跟上。 本以为两人会直接去三楼吃饭,结果出了书店不久,他们又走进一家饰品店。 饰品店——顾名思义——这种店一般只有女生会去逛。 “说不定,是那个学姐自己想买点什么呢?”杜康弱弱地说。 视线中,张述桐拿起了货架上挂着的一个铃铛。 那似乎是圣诞节特别推出的商品,铃铛是黄铜的,他晃了两下,声音清脆很,张述桐又看向身旁的少女,像是征求她的同意,少女满意地点点头,他们将铃铛也包了起来。 “还准备买啊?”连徐芷若都惊讶了。 杜康问: “刚才买书我还能理解,可买铃铛又是干什么?” “当然是装饰圣诞树啊,有首很经典的歌,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说着少女用欢快的嗓音哼了起来,接着她眉头一皱,“我就说是圣诞礼物,还真让我猜对了!不行,不能再等了!” 说着她就要掏出手机,杜康赶紧说冷静冷静,今天又不是圣诞节,哪有提前送礼物的。 徐芷若却看傻子一样: “你们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个女生在市里上学,圣诞节是周二,学校又不放假,想送什么只能趁今天了。” 一时间杜康无言以对,好像真是这个道理,他只准备趁徐芷若没注意的时候悄悄给张述桐发条短信,让他带着学姐快撤,也算仁义尽至。 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买完铃铛还不够,两人又在一处八音盒前停下。 “三个了。”徐芷若转头跟佐罗说,“哦不对,算上糖葫芦是四个,帮姐姐记一下。” 小狗连着叫了四声。 杜康已经麻木了。 两人把八音盒也打包装了起来。 “我不看了。”杜康眼角直抽,“我第一次发现述桐开窍了这么恐怖,只送一件还不够,这是把礼物当零食买啊。” 算一算他们才逛到了第二家店,如果一路走到三楼,估计手里会提满大大小小的礼品袋。 “想到借口了吗,哥们?” “还没。”清逸沉思道。 张述桐和学姐终于走出了饰品店。 这时候他手上已经提了三个袋子。 “说不定,是那个学姐的学校里举办圣诞活动呢?”杜康试探道,“她负责出来采购,其实礼物不是买给她的,而是她给别人准备的?” “那为什么让学长付钱?” 杜康哑口无言。 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对方毅然投身于第三家店。 几分钟后,张述桐提了一个新的礼品袋走出来。 “第五个。” “那个,要不糖葫芦还是别算进去了吧?” “不差这一个,”徐芷若抱着双臂,“一会肯定还有第六个。” 杜康不忍地闭上眼。 “我明白了。”清逸突然说。 “什么?”两人瞬间转过头,实在是清逸的发现每次都让人难以忽视,徐芷若一脸狐疑,杜康则暗暗激动。 对,就是这样,太对了!他心说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最靠谱。 “其实……”清逸缓缓说,“述桐还有个弟弟?” “……” “……” “开玩笑的,”清逸淡定道,“不觉得一次送这么多礼物太反常了吗,就算述桐有这个心一般女生也不会收的。” “我就说有隐情,”杜康连连点头,“那是因为什么?” “答案是——”清逸揭晓答案,“这是计划的一环。” 杜康捂住脸。 “什么计划?” “述桐今天的计划。”清逸平静道。 徐芷若仔细打量了清逸几眼,发现他面不改色,不确定道: “怎么说?” “你之前在公交车上说,前几天刚打过小报告,是指那天晚上在商场吧?” “学长你居然知道?” “先不要关心我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在述桐身边看到了一个短发的女生?” “嗯……” “结果呢?” 徐芷若顿时有些心虚: “后来秋绵告诉我,那天你们是在忙正事……” “没错。”清逸点头,“那天在商场的行动就是计划的一环,而今天,同样如此。” “什么什么?”徐芷若懵了。 “无可奉告。”清逸面瘫道。 “对啊,这个真的不方便告诉你。”杜康连忙接过话,“真的是在忙正事,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张述桐和学姐找了张椅子坐下,像是逛街逛累了: “你看,他们今天有做过一丁点亲密的举动吗?正常人出来约会是不是要牵个手?” “好像还真是……”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如此。”杜康强调道,“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跟着述桐,我和你孟学长有这么闲吗?学妹啊,现在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佐罗: “连它,也是计划的一环。” 徐芷若已经傻眼了。 “好了好了。”杜康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明白了就快去吃饭吧。我们还要忙别的,没空陪你了。” “那……” 徐芷若看了张述桐最后一眼,发现两人的确只是轻声说着话,完全没有一般情侣该做的举动。 “对不起,”她猛地一鞠躬,“给学长们添麻烦了!” “卖惨也没用!”两人异口同声。 “学妹啊,我知道你是为了顾秋绵同学,但有时候疑心太重也不是好事,你看,他们两个除了坐在一起、买了几件东西,有没有做过别的?只能说你还是太年轻。” 杜康转过身,狞笑道: “如果还是不信,干脆陪我上去问问好了。” “我信我信……真的不用了。”徐芷若瑟瑟发抖。 “哦,对了,准备的礼物差点忘记给你。” 吵闹的商场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四下鸦雀无声。 三人一狗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只见少女第一次摘下那顶渔夫帽,她轻轻甩甩那头长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礼盒,轻笑着递到张述桐手里: “可不要被她发现了。” “不至于吧?” “很至于啊,学弟。”学姐笑眯眯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1章 “佐罗”(感谢书友160823000129771的盟主) “……计划已经结束了。”杜康迈开一条腿,“学长们先走一步。” “别走!”徐芷若一声大喝,她眼睛本就很大,此时更是瞪到了极限,“原来你们几个都在耍我啊,木头兄面瘫兄还有沙师兄!通通不是好人!” “喂,等等,为什么我是沙师兄?”杜康弱弱举起手。 “西游记里那个沙和尚,喜欢说‘大师兄说得对、二师兄有道理、还真是啊,师父’那个。”徐芷若没好气道,“我就说是出来约会的,现在你们还想怎么狡辩?” 杜康和清逸互相望望,同时住嘴。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杜康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徐芷若喊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喂,秋绵,你马上就要到了?我就在二楼了,嗯,正在逛街,这里太吵,等下再给你回过去……” 看来这位学妹还是留了一线。 杜康再次看向张述桐的方向,只见他身旁的少女站起身子。 …… “我去下洗手间?” “好。”张述桐说,“包放在这里吧,我帮忙看着。” 等到苏云枝走远,他吐出一口气,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 整个上午一刻没有闲下来过。 看看时间,已经是……张述桐才发现手机不在兜里,应该是压在了双肩包下面。 掏出手机,首先映入视线的是杜康的未接来电,张述桐正准备回过去—— “述桐!” 张述桐心想怎么苹果手机不光信号不好,连话筒也漏音? 好吧。 他扭过头,无语地看着两道熟悉的人影: “你们怎么找来的?” 张述桐的目光越过两名死党,又看向最后的徐芷若,有些惊讶,他们三个什么时候混在了一起? “述桐,快狡辩一下!”杜康指指他脚下的礼物盒。 “狡辩什么?” “已经彻头彻尾地暴露了!”杜康痛心疾首,“从公交车上开始,再到商场,整个过程我们全都看到了,不是我说啊述桐,这事是你不太地道,送礼物也不能送这么多啊,还有顾秋绵那边……” “等等,你们在瞎想什么?” 张述桐看着气势汹汹的小秘书,那模样好像自己偷走了绵绵集团的重要资产。 “坦白吧。” “放弃吧。” “收手吧。” “汪!” “这都什么跟什么?”张述桐不由扶额。 “现在跑还来得及,我只说一句,”杜康压低声音,“顾秋绵马上就要到了。” “哦,这个我知道。”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 三人无不吃惊地望着张述桐,嘴里差点能塞下一个鸡蛋。 “什么情况?我彻底弄不明白了……你是说顾秋绵知道你今天来商场?” “对。” 张述桐慢悠悠拧开一瓶矿泉水。 “也知道你俩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 “当然。” 杜康不由看了徐芷若一眼。 徐芷若悄悄退至众人身后。 “我都快晕了,所以你到底在忙什么啊述桐,从今天一早就神神秘秘的?”杜康迷糊道。 “呃……”张述桐再三确认,“你们真想知道?” 三人同时点点头。 他叹口气: “好奇心害死猫,算了,别怪我残忍了。” 在众人屏息之中,张述桐首先指向第一个装书的礼盒: “这个,全名叫《凶鸟忌讳之物》,清逸前不久看的《首无作祟之物》的作者的前作,也是给他的圣诞礼物。” 清逸一愣。 张述桐又指了指装八音盒的袋子: “这个,给若萍的,老实说我没想好买什么,但苏学姐说女生拒绝不了这种会发光又会发声的东西。” “那铃铛呢,总不能是给我的?”杜康插嘴道。 “给狗的。” 徐芷若差点笑出来,三人默默地看向她,少女赶紧缩了下脑袋。 “过来,”张述桐倒不怕小狗,他唤了佐罗一声,挠了挠它的下巴,“你不是说它毛色太黑,夜里经常找不到吗,铃铛就是给它准备的,哦,还有这副手套,是给……” “所以你和那个学姐看上去在逛街,其实是在给我们几个挑礼物?”清逸少见地惊讶道。 “当然,很多东西都是她帮忙参考的,多亏她了。” 杜康和清逸对视一眼,脸上发烫。 “自己过来拿吧,”张述桐翻个白眼,“亏我今天还背了包出来,想圣诞节再给你们,现在好了,惊喜没了。” “那个,哥们,哈哈,”杜康尬笑,“其实真不是我和清逸怀疑你啊,我们俩一直都相信你!” 清逸连忙点头。 “都怪她蛊惑军心,”杜康说着转过身,念叨道,“学妹啊学妹,你说你没事瞎怀疑什么?我就说吧,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可身后哪还有徐芷若的人影。 “哎,她人呢?” “在奶茶店,早开溜了。”清逸伸手指道。 “喂,你别跑啊!”要不是在商场,杜康非放狗把她追回来不可,可如今他刚跑到奶茶店门口,少女已经一溜烟地跑远了。 “呃,她咋了,突然来这里干嘛?”杜康停下脚步。 “给你们点了四杯奶茶,说是赔罪。”奶茶店的阿姨很是淡定,“提好,小伙子。” “行吧行吧,”杜康叹了口气,他提着奶茶回到长椅旁,“误会解开就好,所以咱们中午怎么吃?去找顾大小姐?还是我和清逸来请客?” “待会再说,先撤。” 张述桐却站起身子。 “啊?” 杜康第一反应是难道你刚才说的全是哄徐芷若的缓兵之计? 张述桐对着苏云枝从远处走来的身影招招手,回头道: “今天不全是逛街,她中午就要回去,这次来想看看那两只狐狸的雕像,咱们先去基地。” 公交车上,张述桐又和两个死党解释了当初在隧道里发生的事。 “原来是这样。”杜康恍然大悟,“你一直在拜托苏学姐调查狐狸的传说?” “嗯。她碰巧很感兴趣,期中的社团课题也是选的这个。这个周末就是她自己提出想来看看的。”张述桐晃晃手机,“正好我也有事麻烦人家,就搭个伙喽。” “这下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杜康连连感慨。 不久前他和清逸已经向对方问了好。 名叫苏云枝的少女明明只比众人大了一岁,气质却成熟许多,她先是惊讶道: “是你啊,那天在饭馆柜台后面的男生。” 杜康老脸一红,连忙道歉,自己当初在柜台后面偷偷拍了人家,还被发现了,闹得好不尴尬。 “我也记得你,真巧呢。”苏云枝又笑着看向清逸,调侃道,“那天向我推荐饭店的男生,原来你们俩是好朋友,怪不得这么热情。” 这下轮到清逸脸上挂不住了,当托不可怕,当托被人发现了才可怕。 与苏云枝的第二次见面,虽然对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说话也细声细语的,他们却觉得对话的主导权完全被少女掌握了。 虽然心虚,但好在苏学姐人美心善,对两个小男生的糗事并不介意,一笑而过。 “好人呐。”杜康说。 “不简单呐。”清逸说。 “人家真挺好吧?”杜康纳闷道。 “和我说的不冲突啊?”清逸也纳闷道。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觉得对方无可救药。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啦,四人在公交车上喝着奶茶,很快到了站牌,七八分钟之后,他们步行到了“基地”。 废弃的大排水洞前,寒风倒灌,听上去像是孤魂野鬼的嚎叫。 “钥匙?” “清逸那里有一把。” “接着。” 张述桐打开保险柜的门,这个柜子原本是坏的,但前不久他们为了防备地下室男人,特意配了把锁、 张述桐侧过身子: “就在这里了,不过最好不要拍照。” “好。”苏云枝好奇地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狐狸的脸。 趁她打量狐狸雕像的功夫,几人在一旁分着礼物。 张述桐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特意挑选的包装盒: “早知道不包了,反正你们今晚都要拆。” “抱歉抱歉,盒子我保证不扔,绝对不浪费你的心血,”杜康嘿嘿直乐,他拿着礼盒在佐罗面前晃晃,能听到里面的铜铃叮当作响,“你叔叔给你买的,谢谢叔叔,今晚回去就给你戴上。” 小黑狗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快。 “注意措辞。”张述桐一脸黑线。 “这个是给顾秋绵买的手套吧?”杜康又说,“塞给我干嘛?” “什么?” “这不是你给顾秋绵买的?” “我什么时候说给她买的了?” “等等……”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两人沉默了一秒。 杜康举起胳膊: “停,我先捋一下啊哥们,你今天是出门逛街是给我们几个买礼物的,不算那串糖葫芦,一共买了四件,我们三个再加上顾秋绵,正好四个,是不是这样?” “不是。”谁知张述桐即刻否定道。 “那、那这是……” “给你买的。”张述桐奇怪道,“总不能我给他们买的都是正经礼物,就给你送了个狗铃铛吧,所以只有你有两份。” “虽然你送我两份我很感动啊述桐,”杜康的冷汗再次流了下来,他指了指蹲在保险柜前的白裙少女,悄声说,“但我有个问题其实憋在心里很久了,不过刚才看气氛不太对,就没好意思问,那啥,苏学姐说的不要被‘她’发现,这个‘她’,到底是指谁? “顾秋绵啊。” 完了。 杜康双眼望天。 …… “秋绵,我今天碰到张述桐学长了。” 商场三楼的餐厅里,两名少女坐在一处靠窗的卡座,徐芷若暗暗观察着顾秋绵的反应。 “嗯。”顾秋绵正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我知道,他应该是来给朋友们挑礼物吧。” “那不喊学长吃顿饭吗?” “提过一句啊,”顾秋绵撇撇红润的嘴唇,“但这人说什么买完东西就要走,忙得不得了,午饭都没空吃,那就随便吧,不想管他。” “所以,你知道他和别人来买礼物?”徐芷若故意把“别人”咬得很重。 “知道,怎么了,从刚才那个电话你就不太对?”顾秋绵奇怪地问了一句,又垂下眸子,“这家布丁还不错,吃不吃?” “吃,两份!”徐芷若豪爽地一伸手指,心里则松了口气,她心想这一路自己没白跟,当真是如释重负、不辱使命,她打个哈哈,“没事,就是偶遇他们了,我还以为他和那个学姐中间有什么故事呢……” “什么学姐?” 顾秋绵啪地一声合上菜单。 什么什么? 徐芷若心说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我的大小姐,合着你根本不知道啊,刚才那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哪去了? 她踌躇道: “呃,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朋友啊,哦,对了,还是市里的……” 顾秋绵蹙眉道: “我知道是市里的朋友,但他什么时候有一个学姐了,高中的吗?” “他到底怎么跟你说的?”徐芷若总算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就说有个朋友来岛上,想看看狐……”顾秋绵改口道,“总之是有些事情。” “只说了这些?” “说是前段时间偶然认识的女生。” “那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还算正常吧。”顾秋绵想了想,“他们就是合作一些事情,再者也跟我提前说过。所以和你说的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 “哦。”顾秋绵点点头,又翻开菜单,“布丁要焦糖的还是蓝莓的?” 徐芷若一愣,又想姑奶奶你怎么没反应了,她试探道: “不问问吗?” “他们又没认识多久,懒得问。” 顾秋绵哼了一声,接着挥手招来服务员。 她面带微笑举止得体,看得徐芷若暗暗咂舌,心说秋绵不愧是大小姐,放在自己身上绝对没这个气度和自信。 于是徐芷若犹豫了一下: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呀,你都快憋死了。”顾秋绵翻个白眼。 “你不觉得,他和另一个女生给你挑礼物这件事本身很奇怪吗?” “什么礼物?” 徐芷若又呆住了: “他今天没给你挑?” 顾秋绵哼哼道: “都是商场里的东西,他再买一遍送给我干嘛?” 那事情就大条了。 徐芷若想起自己听到的那句对话,面色一肃: “秋绵,你先别看菜单了,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给你说!” 趁顾秋绵眨眨眼的功夫,徐芷若已经一吐为快: “……他那个学姐悄悄送他东西呢,还特意嘱咐不要被你发现!” “送的什么?” “我看清楚了,一个很长的盒子,应该是项链之类的东西,问题是那个包装盒我有印象,咱们常去的市里那家综合书店,你经常买的限量版的挂饰就是用那种盒子装的,我真没有添油加醋啊,当时学长问,不至于这么紧张吧,那个学姐说,当然至于!” 说完她紧张的盯着顾秋绵的脸色。 谁知下一秒顾秋绵扑哧一笑: “你关心则乱了,”她晃了晃白净的手指,“你想,第一,如果要送某个男生东西,为什么要送项链,第二,如果要悄悄地送,那应该选在见面后或者临走前,说不定早就戴在身上了,哪有逛商场逛到一半才想起来的。” “好像,还真是这样?”徐芷若讪讪道,“是我说人家坏话了,所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等等,项链……” 少女一拍额头: “不会是给你的吧?” …… “所以是你托学姐从市里捎的礼物啊,”杜康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定情信物呢。” “想哪去了。”张述桐无奈道,“岛上的东西她这种大小姐不一定看得上,我记得她从前喜欢去那家书店买发饰,若萍也托我买过,就从网站上搜了搜,挑到一款合适的,但发现的时候发售时间要截止了,我又实在抽不开身,只好托学姐帮忙捎过来,就这么简单。” “主要是当时你们说的很暧昧啊,什么不要被发现……” “这个啊,”张述桐想了想,“其实我也没太明白,可能是说要把礼物的内容保密,圣诞节之前不要泄露?” 杜康欲言又止。 …… 徐芷若感觉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她趴在桌子上,心累道: “早知道问清楚了,怪我怪我,当时觉得太尴尬,就先跑回来了……” 可让她奇怪的是,提到学姐的时候本该警觉的顾秋绵没太大反应,现在提到对方为她准备的礼物了,本该高兴的时候她又面色一冷。 “所以,”顾秋绵一字一句,“他准备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是另一个女生帮忙挑的?” “喂喂秋绵,冷静冷静。”小秘书赶紧劝道,木头兄能给你送东西就不错了,千万别指望其他的。 高冷的女孩跺了跺小靴子: “哎呀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又不差那一条链子……”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好。” 顾秋绵只是眯了眯那双眸子,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惊喜归惊喜,芷若咱们先吃饭,至于他…… “我和他圣诞节见。” …… “放心好了,不会被发现的。”野外的风很大,忽然间张述桐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我根本没出岛,她怎么能猜到礼物是什么。” 除非秋雨绵绵神了。 杜康动了动嘴唇,最后只是拍了拍佐罗的脑袋: “我快憋不住了,要不你叫一声?” “汪!” 这时候苏云枝站起身子,远远喊道: “学弟,我看好喽?” “哦,”张述桐看了眼时间,“准备走了吗?” “嗯,晚上约了朋友,明天就是平安夜,准备一起去玩个疯,要回家补个觉呢。” “我送送你,最近麻烦了。” “没事,”苏云枝轻声道,“你想调查的那件事,我会托一个叔叔查查看,包括你师母当年的老师和同学,也许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一定会有结果哦,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多谢。”张述桐认真道。 “真没想到第三只狐狸这么早就出现了……”学姐用手指轻轻点着嘴唇,她眯着眼说,“这么说的话,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远比我们要早。” 接着她背起手一笑: “不过我真有点好奇第三只狐狸什么样子,希望能好看点。” 张述桐闻言则是想,果然女性都是颜值动物,那只微笑狐狸学姐觉得太丑,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倒是那只悲伤狐狸她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还说好可爱。 如果不是这个东西太过邪门,张述桐隐隐暗示过,她估计会拿回家当个摆件。 此刻学姐将悲伤狐狸的雕像放进保险柜里,她站起身子,舒展着身体优美的曲线: “大家一起走吗?” “哦,我就不去了。”杜康忙说,别看这位苏学姐很温柔,可他实在有点应付不来对方,“我和清逸还要去骑车子,述桐,咱们在半路分手吧。” “那好。”张述桐点点头。 杜康锁上保险柜,这个东西的作用述桐没有完全说给苏学姐,所以在对方眼里只是个和岛上信仰有关的雕像,可对他们几人来说,已经领教到这个东西的厉害了。 因此他把锁上了好几道,又郑重地晃了晃,确认没有打开的迹象——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几个月大的小狗突然死死盯着保险柜,四肢伏地,一阵狂吠响彻旷野。 几人吓了一跳。 “佐罗你乱叫什么?怎么晃保险柜还能把你吓到?”杜康缓过神来,正要把它踢开,却有一只素净的手先抚在了它的头顶。 “在叫什么啊,小家伙?” 不愧是苏学姐,就连对一条小狗也露出温柔的笑。 果然,佐罗呜咽一声,瞬间就趴在地上不再叫唤了。 杜康歪歪头,笑骂道: “你个小东西也看人下菜啊?” “杜康,来搭把手,”这时清逸远远喊道,“包书的礼盒太大了,我怕弄坏,还是先放在述桐包里,帮忙撑一下书包……” “来了来了,要不我的也放进去吧……”杜康忙迈开脚步。 可他没有看到,小狗哪是听话,而是在寒风中打着哆嗦。 风吹过来,一滩黄色的液体逐渐在冰冷的冻土上蔓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抽奖最后一天,求月票! 月票抽奖最后一天,同时也是双倍月票最后一天,狠狠求月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票抽奖最后一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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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正把一枚枚包装精美的苹果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张述桐扫了一眼,少说也有十几个,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巧克力。 “反正你也喜欢吃。”张述桐耸耸肩,平安夜说不定是她最喜欢的节日。 “收下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还真是这个道理,开了这个口子,未来她课桌上出现的“礼物”会越来越多。 “退回去?” “放在讲台上好了,会有人来取,往年都是这样。” 张述桐从前还真没注意过这种事。 路青怜不愧是整个学校最受欢迎的女生之一。 不过现在知道了,知道了倒觉得头疼,今天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老妈一早就把那双靴子交给他,说毕其功于一役,一定要送出去,于是那个鞋盒就在他书包里躺着。 他刚把书包放下,路青怜便问: “照片的事怎么样?” “已经托人去查了。” “嗯。”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彼时是晨读时间,他当然不可能直接把东西掏出来,张述桐向路青怜身边挪了挪: “打断一下,有件事情跟你说。” “麻烦远一点。”路青怜漫不经心地捧着课本,“你身上有汗。” 张述桐最近都是跑步上学。 “你的洁癖真的有点夸张。” “你可以这么理解,”她随口说了一句,又问,“什么事?” “哦,圣诞礼……” “张述桐、路青怜,你们两个出来一下。”这时班主任从门口走进来。 张述桐心说这个班主任真是命中克他和路青怜,怎么每次说句悄悄话都能被注意到。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办公室里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学生。 其中一个是班长。 徐老师清清嗓子: “今年元旦,班里的节目已经定下了,找你们来是安排一下分工。” 关于班里的节目张述桐已经听说了,虽然一班的学生据理力争了好几天,但最后的结果还是由班主任敲定的诗朗诵,只不过从满江红这种经典诗词换成了稍微有点活力的现代诗。 班主任是控制欲极强的类型,不光节目要指定,就连参加人员同样如此: “现在还差四个领诵员,胜宇和诗诗是班干部,你们两个成绩数一数二,不怕耽误学习,能起到榜样作用,形象也好,这几天中午就留下来排练下,速战速决,不要耽误太多时间。” 张述桐正要推辞,路青怜已经开口了: “元旦我要回山上,那天晚上没空。” 这点张述桐可以作证,原本的一班有两个人从不参加元旦晚会,一个是顾秋绵,另一个就是路青怜,从前他和几个死党还讨论过,是不是庙里的规矩。 徐老师下意识看了其他人一眼,三个人点点头。 “老师,我也抽不出时间。”张述桐紧随其后,“已经有一个节目要排练了。” “你哪来的节目?” “二班的顾秋绵同学组织的,已经跟教导主任商量过了。”张述桐当了这么久的马仔,还是第一次把大小姐搬出来,效果显著。 “谁让你参……”徐老师皱起眉头,又挥挥手,“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她也是实用主义者,毕业班最重要的是成绩,而非什么节目,所以没用集体荣誉感来压他们,徐爱萍只是沉思了片刻,便吩咐道: “你们两个先回去晨读,我再找其他人。” 张述桐松了口气。 别说没空,有空他也不愿意排练什么诗朗诵,走出办公室的门,张述桐问: “庙里那天有事?” “差不多。”路青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刚刚什么事?” “圣诞节的礼物……” “谢谢,不用。” “我还没说要送你。”张述桐觉得她真的有点自恋。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还记得我是学习委员。”路青怜转过头,“自从和你坐同桌以来,你只交过三次作业。” “多谢。” 作为合作伙伴,帮不写作业的队友瞒过老师的检查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你又在想什么?”她无奈道,“我是说,一个几乎不背书包的人突然装了一个盒子过来,还提了两次圣诞的事,你觉得这件事本身很难猜到吗?” 是是,你最聪明,所以收下好不好?张述桐心想你收下了我也好叫交差: “那我回去拿给你?” “免了。还是说圣诞节也有类似超市试吃区的潜规则?”她用着淡淡的口吻,却歪了歪高马尾,“只要带了礼物圣诞老人就会强行把它塞在袜子里?” “……这个真没有。” “那就好。” 这个女人礼貌地点了点头,迈开那双修长的腿。 “对了。” 路青怜忽然停下脚步。 “什么?” “最好尽快退掉。” 她居然不忘嘱咐一句。 出师不利。 由此可见,路青怜真没买过几件东西,还停留在可以退货的年代,别说那双靴子早就买好了,就算是今早刚买的,拿回商场也只能换货。 一直到了中午,张述桐还在思考怎么把东西送出去。 直接塞到她书桌里? 恐怕也不行。 张述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人是挑礼物很难,有人是送礼物很难。 周围的喧嚣声让他回过神,又是排练时间,四个班都开始忙了起来。 张述桐今天也有事,他说给班主任的理由不全是搪塞,那天晚上的几句玩笑话成了真,用顾秋绵的话说,既然这个元旦第一次在岛上过,就要热闹一些。 张述桐对此无所谓,从前一件事被若萍敲定了,他们三个就没多少反对空间,如今一件事被顾秋绵和若萍双双敲定了,那他只有鞍前马后的份。 最后定下的节目是原创话剧。 清逸写了两个剧本,被顾秋绵否了,她怎么都不要公主和王子的故事,说那样会和三班撞车。 如今清逸正在写第三个,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是周六,也不知道他写好没有,张述桐算了算时间,其实挺紧迫的。 总之,剧本待定。 演员只有六个,除了他们三个男生,顾秋绵肯定要参与,若萍时间有些紧,只能客串一下,演不了太多戏份,所以她喊来了一个闺蜜帮忙。 用她的话说,本来就是他们几个人玩,没必要搞得太兴师动众。 这就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全部规划了。 张述桐对节目效果不抱多少期望,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他来到走廊上等三班清场,这时候有人拍了拍他: “有心事?”清逸最近总是突然冒出来。 “剧本写完了?” “昨天回家就搞定了,”他晃了晃一沓稿纸,“洒洒水的事。” “不会又是那个公主a和公主b的故事吧……” “那个被顾秋绵否了,是公主救王子。” “等等,”张述桐吐槽道,“这个和王子救公主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顾秋绵已经同意了。” “行吧……” “不过先说好,我演反派,别抢。” “没人跟你抢。” 张述桐知道清逸始终有颗反派的心,从一开始写台词就是为他自己量身定制的,每用一个招式都要很大声地喊出来。 除此之外,他们每个人都提了一点小小的要求。 “角色分配是这样,”清逸说,“我是大反派,杜康是反派二号……” “等等,”张述桐又打断道,“为什么有两个反派?” “剧本太简单了,只好多加几个反派凑数,听我说完嘛,”清逸又说,“顾秋绵是公主,若萍是指引公主的女神,而你,述桐你的任务最轻松。” “树?” “差不多,睡王子。” “什么是睡王子?”张述桐只听说过睡美人和小王子。 “就是开场被女巫施下诅咒而沉睡的王子,最后才会醒啦。反正我是按你的要求写的,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话。” 张述桐无声地张了张嘴。 “对了,那个闺蜜呢?” “闺蜜是女巫。”清逸无趣道,“有抢我戏份的嫌疑。” “为什么女巫不是反派?”张述桐脑子有点乱。 “因为我想当反派。” 张述桐无言以对: “……好。” 剧本暂且敲定了,但他们是独立于四个班外的第五个节目,加上顾秋绵和若萍都有自己的事,只好等午饭后再排练。 去吃饭的路上,张述桐跟恩师打了一个电话。 “述桐啊,”老宋今天还挺乐呵,“吃饭了吗?” 张述桐说正准备去,最近他们师徒经常通一个电话,老宋负责回忆当年自觉不对的异常,张述桐负责挑线索。 “老师你那边怎么样?” “我妈她吃得早,这不,刚刚伺候完她,我又顺手把碗刷了,刚有点空。”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喘着粗气,明明只做了几件普通的家务活而已。听得张述桐有些黯然。 他们聊了几句,老宋又问起学校生活,张述桐报喜不报忧,只说圣诞节快到了,大家都很兴奋。 “哎,那咱们班上今年排练什么节目?”老宋好奇道。 张述桐心说原来的一班早就没了,只有您还下意识这么说。 他说了诗朗诵,老宋笑着摇摇头: “你们徐老师也是怕你们分心,再说诗朗诵不也挺好,前几年是你们野习惯了,怪我。” 张述桐又说了他们几个凑在一起的事,还把剧本讲了一遍,老宋听得直笑,是发自心底的高兴: “那青怜呢?” “她元旦有事。” “哦哦,你看我这脑子……” 张述桐一边和他闲聊,一边在校门口的盖浇饭店里坐下,还是照常要了份青椒肉丝盖浇饭。 老宋就爱念叨,一听他吃青椒肉丝盖浇饭,又说徒儿啊,为师怎么听着你今天有心事,连青椒丝嚼得都不香了? 张述桐也不否认,他想了想: “正好问您个问题,如果送人礼物对方不接受怎么办?” “生米煮成熟饭吧。”老宋一如既往地语出惊人。 “呃,怎么煮?” “塞给她掉头就跑?” “会被追上……” “那就悄悄放她桌洞里?” “会被拿到讲台上……” “你到底准备送青怜什么?”老宋纳闷道。 “你怎么知道是路青怜的?”张述桐惊了。 “很正常啊,雪崩那次是她救的你,还没过去多久吧,以你的性子肯定要感谢人家,而且我刚刚想了一圈,符合条件的不只有她了。”老宋乐了,“述桐啊,你就说我猜的准不准?” “差不多吧,其实是我妈买的,靴子。”张述桐心里却想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你该早给我打电话的,怎么我一走连个礼物都送不出去了呢?”老宋恨铁不成钢,“你小子要是早给我打电话,她都穿脚上了。” 张述桐说您厉害行不行,所以给出个主意? “靴子啊。”电话那头打火机一响,“这种东西,让她穿上不就好了,总不能穿上再退回来吧?” 张述桐觉得有点道理。 老宋又分析道: “节日送礼的三条心法,首先,虽然是你妈妈派给你的任务,但绝对不能说是你妈妈买的,记得啊,千万别说漏嘴了;其次,你小子可别动什么歪心思,比如故意把人家的鞋子弄湿换鞋什么的,青怜一眼就能看出来;最后,要让对方收得心甘情愿,不能说什么‘买都买了,你不要我只能扔了’这种话逼人家收。” 张述桐觉得十分有道理: “然后呢?” “然后……我想想啊。” 张述桐都快把青椒吃光了,老宋一拍大腿: “你们不是在排练话剧吗,你把靴子作为服装道具让她穿上不就行了?” 张述桐一直觉得恩师做个老师实在屈才了: “但她不参与。” “你就不会想个借口让她参与进来?”老宋嫌弃道,“我知道你要说她元旦没空,但这是两码事,行了,具体的借口还用我教你,自己琢磨去吧,挂了挂了……” 张述桐看着嘟嘟响的手机,很想说您要不再教我一句。 他结了账,有些发愁,先不说路青怜的性格本就不喜欢吵吵闹闹的集体活动,对方根本不准备来参加晚会,又怎么会同意加入话剧演出,这也是为什么一向喜欢找路青怜玩的若萍,一开始就没喊她。 回到学校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除了顾秋绵那里出了点情况,今天有个女生嗓子发炎,一直跑调,等张述桐吃完饭二班还没结束,排练的事不算太急,张述桐也不催她,只是约好了待会在图书馆汇合。 四个人提着大包小包,里面尽是装了些服装道具,朝图书馆走去。 路上杜康说我家狗昨天好像被吓到了,连晚饭都没吃;清逸则无奈地说那是当然,你可是抱着它跑了一天;若萍则是因为错过了昨天的好戏感到可惜,一路都在问张述桐学姐是谁。 张述桐当作没听见,他还在想老宋说的借口是什么,等四人推开图书馆的大门,却没想到里面早有人在—— 路青怜坐于桌子的一角,正静静拿着本书看。 “我们正准备排练话剧呢,青怜你怎么在这?”若萍惊讶道,“怪不得刚才没看到你。” 张述桐能猜到她为什么在这里,因为排练时各个班太吵,上次在学校里等待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她被迫从一班去了三班,小路同学吃一堑长一智,干脆离开了教学楼,却不想他们几个也追了过来。 她面无表情地投过视线。 张述桐摊开手,示意不是故意把人带过来的。 路青怜揉了揉鼻梁,眼看她合上书就准备起身,张述桐正想先编出个借口把人留住,谁知若萍突然接了个电话,她讲了几句,可怜巴巴道: “青怜,待会能不能帮忙客串一下,我那个朋友自行车胎被扎了,今天中午来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3章 女巫与王子 好及时的朋友,好及时的车胎。 好及时的若萍说: “青怜,帮帮忙嘛,就今天一次,我们本来就缺一个人,要是再缺一个这戏就没法演了。” 她又掰着手指,说今天是24号,所谓元旦晚会,其实是12月31日,因为元旦那天要放假,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路青怜的回答永远只有两个,随着她点头或者摇头,说好、或者不好。 “要怎么帮?” “只需要拿着剧本搭一下戏就好了。” “好。” 若萍兴奋起来,她开始分工,图书馆里就他们几个,不用去管禁止喧哗的告示。 大家先去熟悉台词了——清逸的动作很快,吃午饭的功夫,他已经将稿纸复印了几份。 这是一出一点都不严肃的话剧,它的诞生是一时兴起,但每个人还算严肃,哪怕是玩,也要玩的认真点,若萍在跟路青怜科普女巫这个角色,清逸和杜康在设计招牌的出场动作,灵感是假面骑士的变身。 张述桐看了看自己的,他不用熟悉剧本,因为台词只有短短五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躺好、开始睡觉,等整场戏临近尾声再睁开眼。 正合他意。 很快台词记熟了,张述桐也看懂了故事梗概,虽然是“睡王子”,其实和原版的“睡美人”差别很大。 清逸还是忘不了他那个公主a和公主b的故事,所谓女巫,其实也是一名公主,因爱生恨。 所以整个剧本大概是说一个王子和两位公主的爱恨纠葛,吸血鬼和狼人则是女巫手下的两名大将,被女神引领下的公主通通击败。 最后公主和女巫碰面了,一番争辩之下,女巫幡然醒悟,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成全两人,公主接受了她的祝福,可这时候早该死去的吸血鬼突然现身,原来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公主和吸血鬼同归于尽,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王子…… “怎么最后就剩我一个了?”张述桐愕然道。 这是什么剧本,他一个王子从头就开始睡觉,睡醒以后发现身边倒着两个公主的尸体真的会很崩溃啊。 “悲剧更加深入人心。”吸血鬼先生是这么说的。 张述桐干脆向若萍看去。 “演的认真点,是挺让人揪心的,”若萍沉思道,“传统的英雄救美早就没意思了吧?” “但这个结尾真的好狗血……” “杜康觉得呢?” “我能不能把佐罗牵来客串?”狼人也想找个小弟。 “不行。”若萍拍拍手,“好了好了,最多是结尾有点争议,咱们先这样演一遍试试,说不定有更好的点子呢?” 排练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开始了。 “王子,出场——” 张述桐强忍着尴尬转了一圈,旁白音是很久很久以前,王国里有一个样貌英俊的王子…… “然后是青……哦不,女巫。” 又是一番对女巫的介绍,很快到了第一个关键点,按照剧本上的设计,女巫拿起自己的魔法棒——他们手边暂时没有这种东西——路青怜将剧本卷起来——在张述桐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张述桐应声而倒。 “卡!” 王子和女巫同时向导演望去。 “这里的力度不够,”若萍解释道,“王子在这一刻才发现他眼里的公主原来是女巫,眼神要复杂一点啦,不敢置信、悲愤、绝望,你演出来了吗? “还有女巫,女巫你的表情也太冷了,这里要体现出内心的纠结与犹豫,不舍和自暴自弃……” “我只是帮忙对戏。”路青怜简短道。她不需要入戏太深。 “哦……也对。”若萍嘟囔道,“那述桐你多注意一点喽,本来台词就不多,认真点,再来再来。” 张述桐坐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清逸和杜康在他的身后很贴心地铺好了外套,接下来只要仰面躺下去就好,他屏住呼吸,只见面前的少女扬起一只手,张述桐看着路青怜那张精致而无暇的脸,还有她手里的魔法棒,嘴角抽搐了一下。 “卡!”若萍不满道,“怎么还不如上次?” “再来……”张述桐连忙道歉。 第三次—— “不是震惊,不是震惊!”若萍大声强调,“虽然也要有点惊吓在里面,但王子你一副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张述桐只是想起了当初在山上和路青怜对峙的场景,她假装陷进坑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能不能改一下动作设计?把‘敲’换成别的?”张述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提议道,“感觉好儿戏。” “你觉得儿戏是因为手边没道具,无实物表演就是这样啊,”若萍还挺专业,“咱们看的那些超级英雄大片,你以为是怎么拍出来的,不就是一群人在绿幕前张牙舞爪?” “我再试试。”张述桐揉了揉脸。 第四次—— “卡……”若萍心累地说,“从前班里排练不是很顺利吗?”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认真些。”路青怜轻轻掂着卷成纸筒的剧本。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张述桐没好意思说他是想笑。 “下次我会考虑敲重一点。” “这个真的免了。”张述桐认真拒绝。 若萍说: “最后一次,要是还不行就跳过!” 张述桐点点头,这一次他深吸口气,正襟危坐,看着女巫暴露出真实身份,张述桐在这个片段已经卡了四次,别说台词,就连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记得很清楚,在用“魔法棒”施法之前,女巫要先念出清逸写的中二台词: “没错,我就是王国里那个女巫,是不是没有猜到?那就带着绝望,就此长眠吧!” “……我就是女巫。” 可这一次路青怜说完就停下了。 张述桐正猜测她难道是忘了台词,可路青怜已经举起了手,他心说拜托拜托,既然忘词就赶快喊停好了,怎么就是不忘了敲我一下,可下一刻,纸筒伸到了他的下巴底下。 女巫挑着他的下巴,她粉色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一字一句: “猜到了吗?” 她轻声问。 张述桐随着她的动作仰起脸,彻底愣住了,怎么可能猜的到,这是剧本里根本没有的台词和动作。 他条件反射般地眨眨眼,可不等他反应,路青怜便扬起手,她由挑变挥,下一刻,只听啪地一声,纸筒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脑门上。 “睡吧。” 女巫声音淡淡。 本该应声而倒的张述桐却忘了倒下。 张述桐重新睁开眼,心说糟糕,这次发挥的还不如前几次,他连戏都没接上,本以为若萍会吐槽说青怜你怎么也开始胡闹了,谁知若萍两手一拍,眼睛发亮: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在哪?张述桐很想问。 “是我想错了,有的时候追求情感上的爆发反而失去了美感。”若萍导演突然感慨道,“但克制到极致的情感又何尝不是一种爆发呢?” “呃,没听懂。” “就是说青怜这里的台词改得不错,不一定要袒露自己的心思,让观众自己去猜也挺好,述桐你临场发挥也不错。” “我?” “对啊,刚才你不是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我后来想了想,与其用眼神表达出多么复杂的心绪,不如闭上更能表明人物此时的心情。” 张述桐很难不怀疑她是在拍路青怜的马屁。 不过若萍这样说他也松了口气: “以后我就直接闭眼了?” “可以。” 王子本就很少的台词再砍一句。 接下来张述桐就愉快地杀青了,因为他的戏份到了结尾才会有,接下来就是一直躺在场上,但第一次排练没有这么严格,可以从书桌上跃下来随便走走,女巫的戏份同样如此,她也是到了结尾才会出场。 两个杀青的人坐在旁边,看若萍三人闹做一团: “路青怜同学,真是小看你了,居然会临场发挥擅自修改台词。” “张述桐同学,是我高看你了,这么简单的剧本也能重来很多次。” 路青怜已经恢复了慵懒的样子,她继续翻着那本书,仿佛对场上的并不感冒,张述桐听懂了她的意思,是说改台词的主要原因归咎于自己演技太菜。 “是没你演技好。”张述桐在客串旁白,眼下他念了一句,又捧着脸说,“起码我演不出天然呆的感觉。” 路青怜将手里的书卷成筒。 “抱歉。” 她继续翻开书: “要排练到什么时候?” 张述桐看看时间,“感觉再来两遍就差不多了。对了,晚会那天要不要来学校? 他觉得这种氛围还不错,清逸披了件斗篷站在椅子上,另一把椅子上是嗷呜嗷呜的杜康,若萍一人分饰两角,可公主和女神的对话往往在一起,很像个精神分裂,大家闹作一团实在很欢乐。 张述桐问: “反正若萍那个闺蜜第一天就没来,干脆大家一起玩好了。” “免了。” 早就说过,从路青怜口中得到的答案只有好与不好,不久前她点了点头,这一次迎来的却是拒绝。 “述桐,该你念旁白了!” “哦,来了……”张述桐又拿出稿子。 等到了结尾的时候,他和路青怜又回到场上,张述桐眼角抽搐地看着若萍带着凄美的笑倒下,从桌子上直起身,表情从惊讶到凝固再到悲伤。 王子伸出手—— 接着,话剧落幕。 用清逸的话讲,这里需要点留白的空间,张述桐没有异议,反正他也不想一脸悲痛欲绝地说“不要死”。 “感觉怎么样?”若萍叉着腰问。 “还好。”此前他听到公主救王子以为是个喜剧,看到剧本的那一刻才知道是个悲剧,清逸看的书多,他只要不刻意写中二台词,其实很有爆发力和感染力,整场戏看下来,除了结尾有待商榷,居然挺像模像样的。 “那就正式来一遍,”若萍吩咐道,“清逸你们两个不许随便闹了,述桐也是,待在场上不要下来,咱们先换下服装和道具,这次应该不会笑场了。” 张述桐知道老宋嘴里的机会来了。 他从桌子上跃下来: “我去归下类,看看有哪些能用,你们背台词。” “你不是节能主义者吗?”若萍疑惑道,谢天谢地,她终于念对了一遍。 “我台词最少。”张述桐说。 若萍用孩子终于懂事的欣慰表情点了点头。 张述桐几步走到书架后,不久前他们将所有能找到的道具堆在了这里,说起来这也和顾父有关,几年前他出资翻修学校,正逢中秋,校长干脆临时搞了一个中秋晚会,邀请顾老板和市里的领导参加,这些道具都是当时采购的,否则他们学校哪来的这些东西。 还有一些就是往年的万圣节和元旦,一些学生买了道具,懒得带走,便留在了库房里。 当然,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恰到好处的找到吸血鬼的獠牙和狼人毛绒绒的皮套,张述桐挑出能用的,很快按众人的角色分好类,又拉开自己的书包。 他捏着拉链有些踌躇,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张述桐下了决心,几分钟后,他从书架后走出来,若无其事道: “好了。” 清逸和杜康先去了,接着是若萍,图书馆里有面落地镜,他们三个在镜子前来回打量的时候,张述桐将目光停留在路青怜身上。 “你要用的也找好了。” 不如说她的是最容易找的,披风、尖尖的帽子、一条扫把,经典的女巫三要素。 “今天我只是帮忙。”路青怜看着书,随口说。 “但我们容易笑场,气氛不太搭?” 张述桐指了指她身上的青袍,她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幸好老妈买的那双靴子是复古样式的皮靴,能说得过去。 张述桐硬着头皮说: “为了你的时间着想……” 路青怜回以无奈的眼神。 好像在说: 张述桐同学,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我去看下。” 她轻飘飘地走去了书架后面。 差不多过了十几秒。 一名腰细腿长的长发女巫从书架后挪步到众人眼前。 路青怜用手捏着女巫帽的帽檐,她身上则披了一件暗红色的披风,与那身青袍的颜色正好相反,她轻蹙眉毛,似乎不太适应这幅打扮。 “哇,很好看啊青怜。”若萍的花痴犯了。 “确实很好看。”杜康下意识移开目光,只会复读。 “感觉很贴戏啊。”清逸则是从全局考虑。 “麻烦不要拍照。”哪怕成了女巫,她的声音还是很清冷。 “哦,好。”若萍乖乖把手机放回去。 张述桐却心道不好,因为女巫脚下还是那双运动鞋,他居然忘了路青怜有洁癖,又或者说,就算是正常人,也一般不会去穿道具组里的鞋子,谁知道从前有多少人穿过。 张述桐一拍额头,心想恩师啊恩师,我居然也有被你带进沟里的一天。 以至于这一次女巫用魔杖敲他脑袋的时候,张述桐反应慢了一拍,才倒在桌子上。 一场戏很快演完了。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放学,天色早早地黑了下去,早在下课铃打响之前、从倒数第二节课起,班里的喧哗便抑制不住。 今晚张述桐暂时与这些喧哗无缘,他们小组放学后要留下来值日,同他在一起的当然还有他的同桌。 “我去关灯了?” “帮忙开一下后排的窗户。” “好。” 张述桐用力将窗户撑开,路青怜则是将垃圾袋系好,他们两个一起出了教室,行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今天的学校里没有了学生们排练的身影,大家都去过节了,和家人团聚,和朋友疯玩,无论和谁在一起又和谁一起度过,想必不会寂寞。 校园早早地空了下来,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这么晚离开。 “我想了想,”张述桐如今还背着那个盒子,“其实……” “张述桐同学,有一件事我很奇怪,”路青怜叹了口气,“为什么你总是执着于送我礼物。” 现在她换回了青袍,不再是个女巫,却有着女巫般洞察人心的能力。 张述桐一愣,难道说中午的事她已经猜到了? “原来你已经看出来了。” “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她伸出三根手指,“事不过三。” 张述桐再三确认,原来她没看出那双靴子的异常,只是猜出自己要说礼物的事。 张述桐也叹气道: “其实我也想问,只是一个礼物,收下不就好了?” “我记得早上和你说过,这样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我只准备送这一次,主要是早就买好了,也不是贵重的东西,以后不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青怜却轻轻摇摇头,“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会成为一种依赖,这样说能懂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4章 路长路短,看见就好 “这样,”张述桐想了想,“我好像听懂了。” “你最好真的能听懂。”路青怜用无奈的口吻说。 “可是都已经买了,要不要破例一次?” “已经破例好几次了,退掉或者换货吧。”路青怜看了一眼他的书包,“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也有自己的坚持。” 说不定在织女线上也发生过类似的对话。 否则那个纸盒也不会在货架上静静躺了这么多年。 张述桐劝说道: “理解是理解,但习惯一下别人的好意也没什么吧。” “我是庙祝。” 他们走出了教学楼,夜色下,眼前是路青怜单薄的背影。 如瀑的青丝在风中飞舞,配合着那句简短的话,当真是拉风无比。 可张述桐心想,这跟你是庙祝有什么关系,就算送礼物给人间体,他不会说“我是奥特曼”,哪怕每个奥特曼最后都会孤独地飞回m78星云。 好吧好吧,他想,路青怜终究只是个庙祝,而不是光之巨人,她有双让无数同性艳羡的长腿,却不是什么巨人,何况这是个晚上,她还站在夜色下、教学楼的影子里。 “所以不能习惯。” 说这句话的时候,路青怜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只是在说一件如喝水般稀疏平常的事。 “有点不近人情了。” “我倒觉得,已经很纵容你了。” 这句话虽然带着笑意,实在有种占人便宜的感觉,张述桐早知道她是个腹黑的女人,权当没有听到。 两人穿过寂静的校园。 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可以同走一段路,可喜可贺,路青怜的脚伤终于养好了,所以不需要再骑车送她回家。 张述桐最近也没有骑车了,他差不多习惯了跑步上放学,每天早上气喘吁吁地跟人打个招呼,虽然会被嫌弃身上有汗味。 所幸天色已晚,脚步无需太急。 他们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偶尔能看到几个成群的学生,男男女女,拐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一对情侣躲在里面拥吻,张述桐收回目光: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时间好快。” “是很快。”路青怜也瞥了一眼,“这么说你是准备跟谁告白了?” “呃……” 他诧异地看了路青怜一眼,尽管知道她从来不是清教徒一般的性格,反而恶趣味满满,但还是让人惊讶: “怎么可能?” “你从很早以前就在强调,圣诞快到了,据我所知,很多学生会把圣诞节过成情人节。” “那是日本那边的过法。”张述桐纠正道,“我们家比较传统,当个团圆节来过。” “这样最好。”路青怜点了点头,“你刚才一句话让我有点在意,什么叫‘礼物’早就买好了?” “这个……”张述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下一句话千万不要是,我又做了一个梦。” “都说了我没做过梦。” “哦,随意。” “其实我最近还真做了一个。”张述桐突发奇想,改口道,“梦里你把圣诞礼物收下了。” “白日做梦。”她干脆道,“张述桐同学,你……” “最好少梦到我?” 路青怜站定脚步,面无表情: “现在我真的开始怀疑你的目的不是那么单纯了。” “别当真,”张述桐颇有种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感觉,“不过你怎么确信是谎话的?” “和一个喜欢撒谎的人待久了,总会长些记性,你觉得呢?” “那个人在哪?”张述桐左右望望。 路青怜迈开脚步。 他几步跟了上去,他们是对奇怪的组合,但夜色下的街头人们都有各自的事,无人关注他们,这一天连一枚苹果都很忙,张述桐已经不下五次看到卖平安果的小车了。 很快两人走到了一片开阔的区域,灯光亮了起来,前方吵吵闹闹,人挤着人,整条路都被堵住。 “估计有什么活动,绕路吧。”张述桐看了几眼。 他们朝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很多家店放着圣诞节的曲子,门口摆着一颗小小的圣诞树,玻璃的橱柜上贴着雪花状的窗花,节日的氛围往往是这些从不起眼的地方唤醒的。 “明天中午,若萍喊你去吃饭,去不去?” “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对圣诞节感到兴奋。” “要说多隆重,倒也没有,但人要先找个理由才能说服自己做些什么,哪怕是疯玩一把。” “这样。”路青怜想了想,“好。” “不去,那好……好?”张述桐是受人之托,原本都做好从她口中听到否定的回答了,谁知路青怜就这么轻松答应了。 “等下,为什么若萍人缘这么好?”张述桐纳闷道,“我一说是她喊的,你就去了?” “只是一顿饭而已。”她似笑非笑,“还是说,你希望我对你特殊一点?” 张述桐一脸黑线: “我是指你放学的时候才说过,依赖不依赖的。” “张述桐同学,为什么你会觉得吃一顿饭就是依赖,路青怜头疼道,“我偶尔会想,在你眼中,我应该对所有事都说‘不’吗?” 难道不是吗? 张述桐腹诽。 算了,她答应了就好,这样一来自己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张述桐掏出手机,给若萍回了句“搞定”,放学前她专门拜托过自己,他也不太明白,这种事直接问路青怜一句就好,为什么非要绕个圈子,眼下的事实证明了,他这个中间人确实没发挥什么作用。 所以张述桐又补充道: “看在你的面子上去的,以后自己喊吧。” 回消息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 周围灯光渐暗,两侧的建筑不再遮挡视野,这条商业街本就和商场挨得不远,所以远远望去,能看到商场门前那棵巨大的圣诞树。 “要去看看吗?”张述桐问,他记得当时路青怜说过,那棵圣诞树很漂亮。 的确是很漂亮,树顶上的星星亮着耀眼的光,几天前他和路青怜在商场的天台上近距离观察了那棵圣诞树,那时它就是一副繁荣的样子,如今树上环绕的灯带全部亮了起来,简直如同一座灯塔,是整座小岛最显眼的地标。 根据往年的经验,如果错过了今晚,明天很难再靠近,因为圣诞树周围会搭出一些活动的架子。 而到了后天的星期三,这幅热闹的景象又会像积雪一样,一夜间消融。 “不了。”谁知这一次路青怜又拒绝了。 “刚刚是谁说,不应该对所有事说不的?”张述桐发现自己越发猜不透她的心思。 “已经看过了。”路青怜收回目光,平静道,“已经看过的东西,没必要再看一次。” “为什么?”张述桐不解道,“不应该觉得很漂亮,所以想再去一次吗?” “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有了第三次就会有无数次。” 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她双眸中闪烁,路青怜似乎从不留恋什么。 “你这人真挺矛盾的,”张述桐无奈道,“那明天去吃饭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也许只能总结为若萍人见人爱,哪怕小路同学这么冷淡的性格都爱。 张述桐半开玩笑的想,如果现在邀请她的是若萍,说不定就会点点头答应。 这时手机正好响了一下,估计是若萍回了消息,张述桐故作严肃地晃晃手机: “刚才是我记错了,若萍问你,要不要去圣诞树旁看……” “因为是第一次。”路青怜打断道,她的嗓音轻轻的,“还有,我在认真跟你说话,不要打岔。” 张述桐却再一次没听懂她的意思: “第一次?” “吃饭是第一次。”她顿了顿,“但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很矛盾吗?” 张述桐一愣,反应过来这话没错。 的确是最后一次,他们已经初四了,明年就要毕业了,而明年的圣诞节会在哪里度过、又是和谁一起度过还是个未知数。 但可以确定的是,和几个死党聚在一起,在岛上的饭馆吃一顿热闹的午饭,是绝不会再有的事。 这是他们在岛上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了,对张述桐和他的朋友们来说,类似的圣诞节已经过了三个,所以没人会计算这是第几次,更没人会去想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但总有人会在乎的。 就像摘下了一朵花,有人一片一片数着花瓣,不是因为多么喜欢,只是因为她的世界里花儿很少。 “以后的路还很长,你……” “我知道。所以对我来说,事不过三也有些多了,路长路短,看见就好。” “……” 张述桐很想说你的话听着很有哲理,可谁会去计算剩下的日子剩下的路,把生命中每一件事情都直截了当地分为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天然呆果然是天然呆,可这就是路青怜的作风了,就像没人会去网上搜“圣诞节是什么日子”,然后拿着百度百科里答案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兴奋一样。 等张述桐回过神的时候,路青怜已经走远了。 一路无话。 他们的家虽然在同一个方向,却终归不在一起,甚至离得不近,接下来的路需要她自己去走。 小区门口有着一盏路灯,两人在路灯下停住脚步。 她随意地点点头便算作道别。 张述桐也挥挥手。 “张述桐同学,只是因为一棵圣诞树就不说话。”她漫不经心道,“你果然有点幼稚。” “随便你怎么认为了,礼物没送出去我很难过。” “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哭出来。”她用哄小男生的敷衍语气。 “其实那个礼物是我妈买的。”张述桐突然说。 路青怜却没有惊讶,她反而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态度: “事到如今还在找借口,我就不该相信你说什么听懂了。” “真的不要?”张述桐再次确认。 “真的不要。”路青怜微蹙眉毛。 张述桐闻言放下书包,昏黄的路灯下,他弯下身子,拉开书包的拉链。 路青怜对他的举动无可奈何: “你真是……” “拿着吧。” 书包依然被那个长方形的盒子填满,张述桐却直起身子,将一枚包着礼盒的苹果递在她面前: “这个是我亲自买的,不算礼物。” 路灯将他伸出的手臂照成影子,将地面上两人的身影链接起来。 “又是早就买好的?”路青怜垂下眼帘,看着那枚苹果,“还是说,这是你准备的备用方案?” “不是,刚才在商业街的时候,谁让你走得太快,而且本来我想把它当圣诞礼物,但若萍说苹果不算数,后来就放弃了。” 张述桐补充道: “一个苹果而已,应该不算礼物,我想从前的平安夜你也没收过别人的平安果,勉强算第一次,除非又冒出一个条件,否则再苛刻的要求也该满足了。” 张述桐耸耸肩,学着她的话: “路青怜同学,‘我还不至于这么矫情’。” 张述桐可以给这句临场发挥打满分,实在是拉风。 五秒之后,他感受着吹过脸上的寒风,无奈道: “拜托,看在合作的份上给个面子,我胳膊都举酸了。” “如果我一直不接呢?”路青怜唇角挂着一丝浅笑。 不等张述桐开口,路青怜便将他手里的苹果轻飘飘地提走了。 “张述桐同学,‘我还不至于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她也学得有模有样。 “你果然挺小心眼的。” “遇上死缠烂打的男生了。” 张述桐也果然说不过她,他背起书包: “走了,平安夜快乐。” “嗯,平安夜快乐。” 路青怜轻声说。 路灯将她的身影留在原地。 …… 星期二的早晨,张述桐被一阵欢快的音乐吵醒。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他心说该死的叮叮当,就不能让他多睡一会,可这音乐是是循环播放,一时间魔音灌耳,张述桐再也忍耐不住,他冷着脸坐起身,抗拒地捂住耳朵,但这首歌是老妈放的,桐桐敢怒不敢言。 他叹了口气,穿着睡衣去洗漱,刚挤出一截牙膏,女人从身后跳出来,把一个圣诞帽套在他脑袋上。 “当当当当,圣诞快乐。” 老妈元气满满。 “圣诞快乐。”张述桐边漱口边说。 老妈却不给他清醒的时间,又在一旁追问你的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述桐表面上点点头,心里却想娘亲你的消息太落后了,六份礼物中有四份早在上个周末就被揭晓,其中一份怎么也送不出去,还有一份今天正准备送。 老妈说: “加油。” “嗯嗯,加油。” 张述桐敷衍地点点头。 “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哦,这么忙?” “不是啊,和你爸出岛过圣诞,明早坐第一趟船回来,你去不去?” 张述桐停下刷牙的手。 “……不去。” 喂喂,能不能不要这么浪漫,他在心里无声地抗议: “妈,有点残忍了。” “我就知道你不去,反正你也是和那几个朋友过,这可不是我和你爸不带你,是你不带我们,我们俩只好另寻去处喽。” 说得她好像受害者一样: “好了好了,今天我早走一会儿,嘛~” 老妈拍拍他的脑袋上的绒球。 张述桐无奈地笑笑: “玩得开心。” “玩得开心。” 老妈挥了挥手。 张述桐仍然是跑步去上学。 昨天他的书包里装着一个鞋盒,今天则装了一条项链。 张述桐想起徐芷若的话,她说大小姐是喜欢惊喜的人,那就给她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5章 圣诞,圣诞!(上) 张述桐一路小跑到一班门口的时候,发现整个年级的人都聚在二班。 原来大家都挤过去看顾秋绵搬来的那棵圣诞树了。 毕竟是整所学校独一无二的存在。 今天的圣诞树上挂着琳琅满目的礼物。 “哇,感觉和商场里的一模一样……”有人如此惊叹。是说树顶上也有棵星星状的灯。 那可是我放上去的,费的功夫可不小。张述桐在心里补充道。 他在人群外围,朝二班内部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顾秋绵的身影,这几天张述桐跑步上学,出门的时间很早,往往比她到校的时间早这么一点。 张述桐转身回了教室。 今天他从巧克力堆里发现了路青怜。 不过真的有点多了,张述桐心说,昨天苹果们的势力还只盘踞在她的课桌上,今天居然有往自己桌面上蔓延的趋势。 圣诞节的巧克力,张述桐一直不太明白,这种习惯是什么时候传入国内的,好像一夜之间就流行了起来。 他更不知道原来学校里也有这么多人流行送巧克力。 “早。” 他朝路青怜点点头。 “给你的。” 路青怜正在看书,闻言用她修长纤细的手指敲了敲课桌。 “给我的?”张述桐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来到前就是这样了。” 大多数是一条德芙,也有几个零星的礼盒,甚至还有几枚金币巧克力,如今它们散落在课桌上,让人眼花缭乱。 张述桐的脑子也有些乱,从前的圣诞节发生过这种事吗? 以往的圣诞他不是没有收到过陌生人的巧克力,可基本是来到学校收拾书包的时候,从桌洞里的意外发现,也不知道是谁塞给自己的。 他一般会选择和几个死党分了吃,同时在心里默默感谢一下那位或那几位不知名的同学。 今天的张述桐却准备效仿路青怜的做法,他将巧克力揽在怀里,一股脑地堆上讲台,果然,讲台上已经摆满了一堆无主的巧克力。 “张述桐,你好绝情啊。” 有人擦着黑板调侃道。 是前座的女生,纪律委员,魏晨晨。 “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你现在在学校里也是个风云人物了,很正常啦。”魏晨晨说,“从前是你太低调,没多少人注意咱们班藏着这号人物,前段时间又是抓了盗猎者,又是雪崩的,最近还换了班,你和路同学收到的巧克力最多呢。” 张述桐恍然点了点头。 “说不定我送的也在里面。”少女斜眼道,“白花钱了。” “圣诞快乐。”张述桐笑笑。 如今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张述桐也在适应着这些变化,就像他从没有在圣诞节这天主动送过谁礼物,但现在有了,又比如他从未在这一天吃过进口的巧克力,但今天也吃到了—— “学长,”有个女孩规规矩矩地说,“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徐芷若将一盒巧克力放在他面前: “别误会,代人送的。” 不愧是大小姐,张述桐心想,连送人巧克力都有秘书代劳,张述桐看到她手里提了一个很大的塑料袋,想必那里面还装了不少。 张述桐拆了块巧克力含在嘴里,微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他把剩下的塞进兜里,因为中午还要聚餐,今天的日程真够满的,中午聚完餐就要上课,下午有一个英语的月测,等放了学,他又要马不停蹄地和大小姐赶去餐厅,很晚才会回家。 话说,收到巧克力以后需要回赠吗? 半晌后张述桐揉了揉脸,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他居然也开始考虑起这种事了。 中午的放学铃打响,等到人差不多走光了,张述桐提着一个袋子去了二班门口。 今天难得没有听到合唱声,因为顾秋绵忙得可以,她中午还要和一群人去吃饭,大家平时都有自己的圈子,就像张述桐中午也约了死党们——他们已经先一步去了餐馆。 见到她的时候,顾秋绵正抱着胳膊和徐芷若说话: “人都安排好了?” “好了,正好一桌,上午问过,不多不少十八个,不过……”小秘书踌躇了一下,“我多统计了一个人,他去吗?” 少女偷偷拿手指指向站在门口的张述桐。 顾秋绵随之移过视线。 “他啊……” 百忙之中,顾秋绵接见了张述桐。 “你先去吧。” 她对徐芷若说完,又远远地问: “巧克力好吃吗?” 张述桐点点头,正准备夸上午的巧克力两句,谁知顾秋绵直接伸出手: “我的呢?” 张述桐心说怎么气氛不太对,她不应该眨眨眼问自己有什么事吗? 可惜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徐芷若已经一溜烟溜走了。 走的时候她还不忘带上了屋门,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暖气升腾,她没有穿外套,只在白色的衬衣外套了一件格子的羊毛开衫,正午的阳光照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让人挪不开视线。 面前的女孩肌肤雪白,嘴唇红润,她长发中的一缕垂落在臂弯中,顾秋绵背靠着窗户,阳光将她身体的轮廓照得前所未有的温暖,可那双飞扬的眸子里却没多少暖意。 张述桐心说真的不太妙,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忘了买了。” 倒不如说他压根没有送人巧克力的概念。 不过张述桐今天底气很足,他把装项链的盒子往身后藏了藏,问: “晚上有没有空?” “干嘛?” “约你吃饭。” “都有谁啊?”她脆生生地问。 “就我们俩。” “吃什么?” “你来挑。” “你钱不够怎么办?” “我把压岁钱全部拿出来了。” 她最后也没说去还是不去,好像张述桐只是过了第一关: “芷若刚才问了,你中午去不去吃饭?” “先不去了,和朋友们约好了。” “那来找我干什么?” “礼物。”张述桐知道是时候把这两个字说出口,居然少有地感到到一丝紧张的情绪,他把塑料袋递到顾秋绵身前,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嗯……圣诞节快乐。” 张述桐盯着顾秋绵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反应。 她终于绽出一个笑: “你给我买的啊?” “当然了。” “是什么?” “惊喜,自己看吧。” 嘴上轻描淡写,张述桐却硬着头皮想这绝对不太对,秋雨绵绵不应该一把将塑料袋抢过去看个清楚吗,为什么还抱着手臂按兵不动。 张述桐心想难道她以为是很普通的小物件,毕竟他手里只是提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觉得这样很有节日氛围,张述桐将长条形的盒子拿出来: “项链,你从前总是去的那家书店买的,我觉得……”他斟酌道,“你应该会喜欢。” 顾秋绵不由分说地将盒子夺了过来: “市里的那家?” “嗯。” “你什么时候出的岛啊?”她笑着问,“我怎么没发现?” “悄悄准备的。”张述桐想你能发现才有鬼了。 “盒子挺好看的。” “你喜欢就好……” “怎么上面有根长头发?” 顾秋绵突然眯起眼。 张述桐顿时一愣,心想哪来的头发,何况是长头发,项链从学姐手上拿到的那天他就放在书桌的柜子里,难道是老妈偷偷拿出来看了?可这也不应该,她从不随便进自己房间…… “怎么会?”张述桐咽了口唾沫,“是你的头发吧?” “哦,也许是看错了。”顾秋绵打量着盒子。 张述桐松了口气: “你可以拆开看看,款式应该是你喜……” “好像还有股香水味?”她突然皱了皱鼻子。 “……” 张述桐睁了睁眼,他这人对气味比较迟钝,可有没有香水味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有吗?” “这个还是限量款。”可顾秋绵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 张述桐点了点头,当然是限量款,说句不好听的,光她一个人的礼物花的钱就顶其他五个,张述桐眼睛都挑花了,最后实在不知道什么能让她满意,只好挑贵的买。 一个徘徊在他钱包极限的价格、一家她喜欢去的书店、还有一种她喜欢的四叶草的款式,他想来想去,这三条加在一起,即使大小姐再挑剔,总该无往不利。 但眼下就是实实在在地受挫了。 “我怎么记得限量款要专门的会员卡才能买到,”顾秋绵疑惑道,“你还有那家店的会员卡吗?” “没……” “嗯?” “我是说,其实是一个朋友帮我捎过来的……” “朋友?” “就是那天给你说的朋友……” “可芷若怎么告诉我,你喊人家学姐?” 张述桐心中警铃大作,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哪怕是他也不由磨了磨牙,心说学妹啊学妹,你不坑死学长是不是心里过意不去? “她确实比我高一级……” “所以你就托人家帮忙买礼物了呀?”她还是喜欢用些语气词,面上带着微笑,却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 “她那天正好来岛上。”张述桐下意识辩解道。 “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 “你先拆开看看……” “见面以后第一个问题。” “哦,你晚上有没有空?” “没空。” 她干脆利落地放下手臂。 一阵香风擦肩,顾秋绵已经径直离去。 张述桐回过神来,忙喊道你晚上真不去吃饭了?顾秋绵回了一句已经有安排了,身影转瞬间从门口消失。 张述桐愣了两秒,站在空空如也的教室里,阳光很是刺眼,他举起手遮在眼前,觉得自己又成功搞砸了一件事情。 张述桐永远琢磨不透顾秋绵的心思。 若萍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点好了菜,让自己快一点过去,他叹了口气,快步出了教室,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张述桐一拍额头,又回到教室把外套穿上。 等他小跑到饭店,大家已经围着桌子坐好,若萍在跟路青怜小声说着话,清逸在自言自语地琢磨着话剧的台词,杜康一阵风似的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提着两大瓶饮料。 “今天过节,喝点白的。”若萍豪迈道。 大家的杯子里倒上了雪碧,很快菜端上来,这家饭馆是若萍早就推荐的,可张述桐觉得菜的味道一般。 他们干了杯,坐下来的时候,若萍托着脸问: “你们晚上有没有空?” 张述桐下意识想要推辞,却想起他晚上其实又有空了,原本应该被安排得很满,他甚至想过吃完饭顾秋绵肯定要拉着他去商场乱逛,那里是最热闹的地方,举办着各种活动,边玩还要边帮她提包,估计一晚上下来累得要死,张述桐早就养精蓄锐做足了准备,可如今突然空了下来。 他本想问几人要不要一起去商场逛逛,杜康却率先举起手: “先说好,我不行啊,今天人多,我晚上要待在饭店帮忙。” “我也不行。”清逸摇头道,“我们家里亲戚聚餐,我爸妈说唯独今晚不能乱跑。” “其实我也没空。”若萍这时候才说,“和几个朋友约好去逛街了,所以刚才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路青怜那里更不用多说。 原来大家晚上都有安排。 所以他们一顿饭吃得兴高采烈,不是为了短暂的相聚道别,而是为了更为忙碌的晚上庆祝。 很快下午过去,放学铃终于打响了,身边的学生一窝蜂地散作一团,张述桐伸了个懒腰,正待起身,一道清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张述桐同学,帮一个忙。” “怎么了?” “跟我去办公室把月测试卷抱回来。” 张述桐点点头,和路青怜出了教室。 月测的成绩已经改出来了,张述桐居然做错了一道语法题,低路青怜一名,实在是不该犯的低级错误。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每个人脸上都是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就连值日生也拿着扫把和黑板擦打闹,唯有两个人除外。 路青怜淡淡道: “看来你今天不怎么走运。” 张述桐看了看天花板,听出了弦外之音,却没心情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他们将作业抱回讲台上,上面的巧克力已经被拿光了。 张述桐今天的动作慢一些,不像从前那样放学前就把所有东西整理好。 因此路青怜随着人群出了教室的时候,他又回到课桌边,继续收拾起书包。 教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既然这个圣诞夜没什么安排,张述桐突然想,回家写作业也不错。 他抽出习题册,一条巧克力应声掉在地上。 张述桐弯下腰,将它捡起来,巧克力上粘着一张纸条,张述桐本以为是什么告白的语句,然而他扫了一眼,动作一顿。 “圣诞快乐,放学后请来仓库一趟,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说,务必。” 他心里有些不解,先不说找自己有什么事,这条巧克力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会是早上的漏网之鱼,因为他晨读时收拾过桌洞,所以,什么时候放的,又是谁? 张述桐抬起头,周围空空如也,天色黑了下去,透过窗户,能看到下方的校园里你追我赶的学生。 拜托,他一边拎起书包,一边无所事事地想,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有话直说不行吗…… 张述桐关上灯,一片漆黑中,他很快出了教学楼,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看在巧克力的份上,看在今晚没什么事的份上,顺路去看一眼好了,也算做人的礼貌。 张述桐走到仓库前,周围没有人在,他一只手将书包斜挎在肩头,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抄回兜里。 如果是表白就干脆利落地拒绝掉好了。 他只准备等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后如果还没等来人,无论是谁,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时间在夜色中一点一滴地流逝,张述桐突然皱了下眉头,不是因为他等的人迟迟没有到。 而是刚才他无意间低下头、盯着脚尖看的时候,从仓库门前又发现了一张纸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6章 圣诞,圣诞!(中) 学校仓库的大门是老式的铁门,距离水泥的地面仍有一丝缝隙,张述桐在结合处看到了纸条的一端。 又是纸条。 那应该是张纸条没错,和不久前贴在巧克力上的一样,精心裁切好的,而不是偶然被风刮过来的垃圾。 他皱了皱眉头。 张述桐将纸条捡了起来。 “抱歉啊,我太紧张了,可以换个地方,来初四二班的教室说吗?” 恶作剧? 张述桐又将纸条翻到背面,确认上面只写了这样一句话。 “有人吗?” 张述桐直接伸手敲了敲仓库的门。 铁门咚咚作响,他等了片刻,操场上只有回音。 张述桐掏出手机,朝铁门的缝隙里照去,里面黑黝黝的。 他想了想,看起来,就好像是对方早早来到了仓库,不论是告白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事也罢,又在等待的过程中改变了主意。 ——如果真是这样,张述桐一定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家。 哪怕今晚很闲,他也没空陪对方做一个你躲我藏的游戏。 可张述桐观察着纸条边缘,能看出是裁纸刀留下的平整的切口,而不是顺手从笔记本上撕下的。 谁会在等人的时候随身携带一堆裁切好的纸条? 答案只有一个。 也许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来过仓库。 对方早就把第二张纸条放在了这里。 张述桐不由看了一眼教学楼,刚才下楼的时候,他没有注意二班是否还有人在。 此时从楼下望去,窗口里熄着灯。 可为什么是二班? 算了,恶作剧也好,其他什么事也罢,这一次总该有个结果—— 他随即做出判断。 张述桐返身回了教学楼,他走上一级级台阶,一路注意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学生。 经过楼梯的拐角,他几步踏上四楼。 这里静得落针可闻。 黑夜快要袭来了,落日将要隐去,他的影子被长长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张述桐推开二班的前门,啪嗒一声,他的手指在开关上触摸到熟悉的触感。 又是一张纸条。 “想告诉你的话藏在圣诞树里。” 张述桐抬头看向教室后墙的那棵冷杉。 早上它被打扮的花枝招展,如今却是一副寂寞的样子,树上挂着的礼物差不多被取走了,是顾秋绵想出的主意——她让同学们把礼物挂在树枝上,写上想要赠予的人的名字,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又满是希望的游戏。 也许有人也给他准备了礼物?可整整一天自己都没有过来取? 张述桐在一班,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棵圣诞树的事。 他将纸条翻到背面。 “——星星闪烁之时。”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是说要一直等到傍晚降临、星星升起? 张述桐却下意识看向圣诞树顶部那枚星星状的灯。 如今人都离开了,树干空落落的,它自然也跟着熄灭了。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几步站了上去,打开闪光灯仔细搜寻,可树顶什么也没有。 张述桐又回到地面,树枝上还挂着四五份礼物,他看了眼上面的名片,却都是不认识的名字,看来对方想要自己寻找的,并不是遗落的礼物。 是什么? 星星闪烁之时…… 他的目光停留在教室后墙的插座上。 那枚星状的灯、也包括整棵树上环绕着的灯带,想要它们亮起光芒,总要通电。 张述桐从树枝里找到被缠好的电线,插头处果然贴着一张纸条: “去校门口。” 背面: “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张述桐稍微来了一点兴致。 哪怕是场恶作剧,起码不是一场太过拙劣的游戏。 他干脆背好书包,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等张述桐赶到校门口的时候,他正思考着这次的线索又藏在哪,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等一下。” 背影动作一僵,装作没听到,继续踏步前进。 “明天我会告诉徐老师你来初四送巧克力的事。”张述桐面无表情地说。 “哇,学长!”徐芷若扭头挤出一个笑容,“又见面咯?” “明天还会见,在办公室见。”张述桐最近跟路青怜学会了威胁人的方法。 “喂,欺负学妹算什么本事!”她可怜巴巴地凑过来,“不行啊,那样真的不行……” 张述桐心说你欺负我还差不多。 这事不提也罢,事到如今,他差不多想明白为什么顾秋绵没有一副好脸色了。 他扬了扬纸条,“你捣的鬼?” “啊,什么?” 张述桐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却见徐芷若懵懂地眨眨眼,又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 校门口只有少女一个人在。 “我在等车啊。” “等车?” “嗯,待会在饭店集合,就是咱们上次去的那家,本来人数都订好了,结果有个人又说要去,秋绵家的车坐不开,我就自告奋勇留下来喽,”徐芷若在手心里小口哈着气,“冻死我了。” “纸条的事和你没关系?” “什么纸条?对了,学长,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这么晚才走……”话没说完,她突然尴尬地闭上嘴,“那个,那件事真是抱歉啊学长。” 徐芷若沮丧地垂下脑袋: “对不起。” “她现在在哪?” “放学之后就先走了。” 张述桐点点头,没多少表情: “行了,没怪你,好好和同学们去玩。” 夜色里已经能看到顾秋绵家那辆黑色轿车驶近。 “我……” 徐芷若还想说点什么,可张述桐已经挥了挥手,她拉开车门,远远喊道,“圣诞快乐啊!” 张述桐静静看着车子离去。 他从学校的电动伸缩门上撕下一截胶布,胶布下沾着一张纸条。 张述桐低下头: “每年圣诞送你巧克力的人是谁?” 他摇摇头,所谓被尘封的往事,原来是指这个。 背面: “下一站——八十天环游世界。” 这一次依然没有明说纸条在哪。 张述桐把它当个脑筋急转弯了。 没记错的话,八十天环游世界是一个书名,法国家凡尔纳所著,最有名的作品是海底两万里。 八十天、环游世界。 张述桐一刻不停地朝公交站牌赶去。 岛上只有一路公交车,路线恰好是环着小岛游行,某种意义上这个书名选得恰到好处,只可惜途经点远没有八十站这么多,但八站还是有的。 张述桐今晚正好也准备坐公交车回家,他家在东边,如果从学校里出发,八站之后,应该正好到达小岛西部。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 今天连公交车上也没有什么人,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随着公交车在城区里穿行,放学之后,能看到身少男少女们分布于小岛的每一个角落。 他第一次发现学校里的学生这么多。 是该好好想想了,张述桐闭上眼,忽然觉得自己傻得冒泡,实际上他对送巧克力的人是谁毫无兴趣,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为了几张故作神秘的无聊纸条乱跑,可谁让今天本就很无聊呢? 他从高高的车窗下看到几个行经的学生,举着糖葫芦在街上闲逛,这是他的学弟和学妹,学弟学妹们当然也有自己的好朋友和死党,就像从前的他们那样,无所事事,只是凑在一起就很开心。 隔着玻璃张述桐听不到对面的声音,想必是在商量今晚的去处,是啊,反正都是消磨时间,大家没什么不同的。 他在脑子里数着过了几站,其实每次碰到这类数字问题时他都会有个疑惑——八站之后下车——那起始的站点要不要算进去? 张述桐在第八站的时候下了车,夕阳落在巨大的湖面上,这一刻荡漾的水像是把落日吞没,远远望去,整个世界都被染成黯淡的橘色,像是燃尽的炬台。 如今他来到了小岛西部的郊区。 这里和“禁区”挨得很近,张述桐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一阵寒风吹过,他原本随意的心情卸去一半。 如果只是在学校团团转,大不了把它当作一个恼人的恶作剧,可现在他的视野里一片荒凉,起码从表面上看,这里和纸条上的内容毫无联系。 他环视四周,借着黄昏的光照,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张述桐想想,伸手朝站牌后面摸去。 果不其然,又是一张纸条。 “向东走十步,向北二十步,最后的答案就藏在里面。” 张述桐先是眺望了一下大体的方位,那正好是一片高高的芦苇丛,它们在寒风中龃龉。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走过去,按最坏的打算判断,如果对方只是为了埋伏自己,完全没必要找这么蹩脚的借口,更没必要一直躲在芦苇丛中,这句话的意思是,张述桐都替他冷。 理论上没有危险。 但理论只是理论。 张述桐靠着站牌拨通一个电话。 “什么?”数秒之后,路青怜悦耳的声音响起。 “方便吗?”张述桐不忘观察着四周,“有件事想拜托你。” “张述桐同学,在拜托别人帮忙之前,你最好先说明是什么事。” “是这样……”张述桐简短讲了一遍放学后的遭遇,“最开始我以为是恶作剧,但演变到这种程度,我甚至还怀疑对方是不是学生。” “居然是这么无聊的理由。”她想了想。 “是啊,很无聊的恶作剧。” “不,是说你。”路青怜淡声说,“因为一张疑似告白的纸条就跑去郊区,感到寂寞的话,其实我更建议你回家写作业。” 现在根本不是写不写作业的问题,张述桐看着不远处的芦苇丛: “有空的话,要不要过来看下?” “你现在怎么样?”路青怜打断道。 “没怎么,挺好的……” “周围有人?”看来不是问他心情怎样。 “没有。” “会有危险?” “也没有。” “芦苇丛里有什么发现?” “还没来得及去看。” 终于,路青怜叹了口气: “所以,你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差不多吧。” “看来你真的很寂寞。” 张述桐只好说: “我只是觉得小心点为好。” “如果你真的小心,就不应该坐上公交车,何况现在离开也不算晚。” “也许会错过重要的线索呢?” 不怪张述桐这么想,他既不敢放着明面上的疑点一走了之,又担心出现一个人处理不了的变故,他故技重施: “路青怜同学,看在大家还在合作的份上,要不然……” “你是说,为了帮你找到一个暗恋你的女生,需要我现在从山上走下来再去禁区找你?”路青怜平静道,“张述桐同学,哪怕合作,也不包括这种无聊的小事,你应该学着一个人处理一些事情,何况这些事可以明天再说,顺便提醒你一下,这个时间,只剩下一路公交车了。” 张述桐被噎了一下。 只听路青怜又直截了当道: “回家。” 说完她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叹了口气,承认路青怜说的没错,谁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整天围着他转,何况哪能一出事就给别人打电话求助呢?他从前可不是这样。 张述桐揉了揉被风冻僵的脸,人终归是要靠自己的,他再次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在,甚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张述桐慢慢靠近那片芦苇丛,先是将石头扔了进去,他等了两秒,回应他的只有芦苇的窸窣的声响,张述桐不再犹豫,打着手电迈开脚步。 公交站牌位于大路上,而芦苇丛紧挨着湖岸,大路与湖岸存在着高低的落差,张述桐几步走下土坡,很快从芦苇丛的边缘发现一张纸。 这次却不是纸条,而是一张普通的a4纸,它就被那么盖在泥土上,上面压着一块石头,张述桐没有贸然弯腰,他先是用鞋尖将石头踢开,风吹过来,a4纸被掀开一角,张述桐将它一把捞在手里。 “那个送你巧克力的人……” 一整张白纸上只写了那么一句话,张述桐条件反射般地回过头,生怕背面写了一句“是我”,然后有个人影冷不防地出现在他身后,但这些想象通通没有发生,他把白纸翻转过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 张述桐愕然地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心情当真是复杂得可以,他久违地爆了一句粗口,虽然大概能猜到结果是什么——既然是恶作剧,怎么能真的期望对方放出什么猛料?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真的有人处心积虑地将自己从学校里引开,只为了投下一条爆炸级的消息,那才真的叫人胆寒。 在看到那张纸上的内容之前,他甚至想过这里藏着一只狐狸的雕像。 但现在游戏已经结束了。 他本该松一口气,将这个游戏抛在脑后,听路青怜的赶快回家,可张述桐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手里的白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攥成了一团,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这时候一阵风吹过,纸团咕嘟咕嘟地滚进了芦苇丛,张述桐心想怎么连一阵风都跟自己过不去,他当然不可能追进去,只是把兜里的几张纸条全部掏出来,然后静静地撕碎,再揉成一团,一个个地扔进芦苇丛里。 到了最后一张纸条,正是从站牌后撕下的。 上面写着 “……最后的答案就藏在里面。”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 里面…… 也许是说,自己看到的那张白纸,其实不是“最后”的答案? 张述桐干脆扒开芦苇丛,他拿着手机一路照了过去,不等发现什么,便险些被绊倒,张述桐蹲下身子,原来地面上倒插着一只酒瓶,如果不仔细分辨,夜色下会把它当成芦苇光秃秃的根茎。 郊区的湖岸边,这种东西可不常见。 何况酒瓶还不是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而是笔直地插在泥土中,与其说是有人乱扔垃圾,不如说它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地标。 张述桐把酒瓶拔了出来,瓶身是绿色的玻璃材质,上面的包装纸早就被撕去了,他倒转酒瓶,看了看瓶口,那里堵着一个塞子。 张述桐去取下塞子,可塞子的顶部几乎与瓶口平齐,塞得异常紧,张述桐捣鼓了半天都没把它弄下来,他找了块石头,用力一摔,酒瓶应声而碎。 满地的玻璃渣中,张述桐小心捏出一个纸卷。 又是张纸…… 可千万不要说往前再走十步,他想,因为再走十步就真的走到湖里去了。 他在闪光灯下辨认着纸卷上的内容,这次却没有了字迹,而是一个涂鸦。 像是小孩随手画下的图案,不规则的圆圈,圆圈左侧点着一个黑色的墨水。 张述桐翻来覆去地打量,看看地面又看看手里的纸卷,一只被打碎的酒瓶、一张奇奇怪怪的涂鸦,似乎就是这场游戏最终的收获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解,什么意思?奖励自己的藏宝图吗?可鬼知道这是哪里,而且按照这个发展,哪怕真的挖出了一个宝箱,宝箱里又会放一张纸。 张述桐抬起头时,夕阳的身影已经彻底隐去了。 身后传来引擎的运转声,最后一班车将要停靠,他也该回去了。 12月25日,圣诞节的夜晚就这么降临。 张述桐下意识转过身,能远远看到城区里的灯火,而他正独自站在一片荒地里。 忽然间他意兴阑珊起来,再去思考这场恶作剧没有意义,无论是对方究竟是谁,还是想让自己看到什么,背后的原因也许重要也许不重要,既然已经拿到了最后的“答案”,就像路青怜说的那样,剩下的事明天再想好了。 他现在不想再去思考任何多余的事。 张述桐抱着书包,在车窗内打量着小岛上的一切,周围很黑,倒也看不出什么,可除了随便看看还能做些什么? 他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肚子却突然饿得咕咕叫了起来,张述桐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爸妈出岛去过圣诞了,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代表晚饭要自己解决。 可张述桐又不擅长做饭,如果中途下车吃饭,剩下的路就要靠双脚走着回去。 可今天走的路够多了,张述桐不太想走,现在他只想懒洋洋地待在开着空调的公交车上,一路坐到家门口,屋里虽然没人却开着暖气,有水有电,无论是煮个鸡蛋还是下碗面条都很方便。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连忙掏出来,却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喂,桐桐,喂,听到了吗?”老妈那边很吵,像是在某个饭店。 “能听到。” “我们在饭店门口排号呢,你不知道今天商场有多少人,我和你爸等了一个小时了,你爸买水去了,只剩我自己等,等啊等,啊,饿死了。”老妈不开心地碎碎念,“你那边玩得怎么样?有没有把礼物送出去?” 张述桐愣了一下: “……差不多送出去了。” 老妈没听出他话里有话,雀跃道: “那就好,准备了这么久,是不是吓他们一跳?” 是吧,惊吓也算吓。张述桐心想。 “吃没吃饭?” 谢天谢地,他们还记得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没呢,正要吃。” 张述桐心不在焉地答道。 “你们晚上准备去哪吃?” “还没定好。” 是真没定好,张述桐也在纠结是吃挂面还是方便面。 “你那边也挺吵的。在商场啊?” 其实是公交车的语音播报啦。 张述桐是假忙,老妈才是真忙: “我这边也快吵翻天了!刚才看见一对学生,和你差不多大,人家正手牵着走逛街呢,突然想问问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好像听到了老爸的声音,然后老妈就跑去跟他说话了,临走前不忘嘱咐道: “玩得开心,想牵就牵!” 电话在匆忙中被挂断了。 张述桐看了看身旁空着的座位,和它虚空握了握手,以示友好。 他本想再看一会儿窗外的夜景,可又有一条信息弹了进来。 学姐问: “怎么样,项链有没有送出去?” “中午就送出去了。” “顺利就好。”隔着屏幕能看到苏云枝笑了笑,“我突然想起来那条项链是刷的会员卡,可你又没有,要是被发现不对该怎么办,被误会成我帮忙挑的礼物就不好了。” 张述桐打了一串字,想了想,最后又删掉了。 怪不得学姐嘱咐他“别被发现”,当时张述桐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等明白过来已经是圣诞节的晚上。 学姐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在外面和朋友玩,先不聊了,拜。” 张述桐便回了句拜拜。 突然间他好像忙了起来,电话QQ接连不断,抬起头的时候,小区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张述桐跃下车子,身上积蓄的热量转瞬间就被寒风带走,就像不久前还响个不停的手机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切都是错觉而已。 他漫步朝家中走去,觉得世界真是很大,岛内岛外,大家今晚都过得很热闹,就算没那么热闹的,也有自己的事做。 他总觉得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所以头脑一热,为了一张恶趣味的纸条冲出教室。 算了,他心想,是该结束了,礼物反正送出去了,死党们的四个是在上个周末,顾秋绵的那个在今天中午,路青怜的那个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让步,好歹也接下了自己平安果,应该也算送出去了吧。 虽然送这一份份圣诞礼物的途中意外不断,但终归是送出去了,和他最开始的预想没多少偏差。 这就是2012年的圣诞节了,让人记忆深刻,比平时足足晚回家了二十分钟,他抬头看了眼家里的方向,客厅的窗户是黑着的,他知道不久后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清冷的客厅。 张述桐也早已经习惯啦。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掏出家里的钥匙,也懒得唤醒声控灯,就摸着黑慢慢上了楼。 张述桐将钥匙插进锁眼,推开家门。 戴着围裙的顾秋绵似有所感地转过脸,下意识看向了他的眼睛。 她手里正端着一个铁盘,铁盘里似乎是刚烤出来的派,冒着袅袅的热气。 袅袅的热气中,有人说: “你把述桐骗到哪去了,本来让他晚回来十多分钟就行,怎么二十分钟了还没回来?” “不会是没赶上公交车吧……” “我就说不该骗得这么远……” “等等等等,门开了——” 明亮的客厅中啊,他从冷清清的黑暗中推开家里的门,看到了四张笑意盈盈的脸,可他们怎么会有自家的钥匙?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了。 他只听到了耳边热烈的欢呼声: “圣诞快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推迟到明天 抱歉,卡了一天,几版设想都不对味,明天会把圣诞一口气写完发出来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更新推迟到明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7章 圣诞,圣诞!(下) “圣诞快乐!” 他看向窗户的方向,明明夜还没深,窗帘却紧拉着,从外面看一定是漆黑一片。 转过头去,一把本应该被带走的钥匙正好端端地挂在玄关的钩子上。 忽然间张述桐明白了一切。 原来真的是一场恶作剧,但这场恶作剧比想象中大了许多,从头到尾不知道多少人参与进来,而他这边只有一个,孤军奋战,输了也不见怪——张述桐本想这么说的,可他现在讲不出玩笑话了。 “你们真够无聊的。” 他小声说。 “嗨嗨,惊喜,别太感动。”杜康过来揽他脖子。 “某人不也无聊地在外面乱跑吗,现在才回来,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人才能做好朋友啊。”若萍在后面推他。 张述桐不知道自己怎么脱了外套,又怎么坐到沙发上,回过神的时候,手边正放着一杯热水,空落落的客厅里又剩下他一个。 其余四人挤在厨房,油烟机呼呼响着,好像他们大晚上跑来家里只是为了借用一下厨房,可那里面唯一会做饭的是若萍,眼下她发号施令: “杜康,葱!清逸,蒜!” 他们俩的水平也只能打打下手,顾秋绵早在他进门的时候,就突然一跺脚,说要去看看烤箱,然后又小跑着溜进厨房没影了。 张述桐一直没能抓住她的影子。 原来他们每个人今晚都准备做一道拿手菜,杜康最先出来的,他把一道凉拌黄瓜撂在桌子上: “哥们,缓过来了吗?” “这种级别的惊喜放到生日还差不多,你们到家多久了?” “半个小时吧,我给你说,今天折腾得够呛,放了学又要到处塞纸条,又要赶回家择菜,连口水还没来得及喝呢。” 张述桐叹了好长一口气,说我也折腾得够呛啊,从放学就在到处跑,或者说有谁不忙?可为什么这么忙呢,两人互相看了看,张述桐突然笑着说: “你怎么好意思端出来的?” 从厨房出来的清逸难得流露出尴尬的神色: “我真不太擅长做饭。” 他手里的盘子盛着六根煎得金黄的火腿肠,说丰盛它们和丰盛不沾边,说寒酸又偏偏多煎了一根。 又是拌黄瓜又是煎火腿,张述桐真怀疑今晚能不能凑齐四道菜。 “不过你们怎么想起来在家吃的?”他又不解道。 清逸解释道: “因为计划是在家里等你,可等你回家再去外面找饭店岂不是显得很没必要,就决定在家吃了,而且阿姨提前把菜买好了。” “提前把菜买好了……”张述桐嘟囔道,“原来准备得这么周全。” “其实也是慢慢的变成这样的。”清逸笑道,“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商量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大家也没想到要一起庆祝圣诞,所以你猜这件事是谁先提出来的? “你,还是若萍?” “回答错误。”清逸挑挑眉毛,“是顾秋绵。” 张述桐真有点惊讶了。 他本以为顾秋绵是被拉过来的,因为原本的安排就是中午和死党们吃饭,晚上单独请她,可她为什么又将这些安排主动打破了? “我们男人就是这样子。”清逸边给火腿肠摆盘边说,“只有两件事无法拒绝,刺激和浪漫。” 张述桐下意识看向厨房的方向。 若萍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男生们正挤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每个人嘴里都叼着一根火腿肠,清逸举着遥控器换台,杜康看到满意的地方会点点头,火腿肠跟着上下晃动,清逸便努努嘴,火腿肠左右平移,唯独张述桐像抽了根雪茄,一个人神游天外。 “咳咳。” 她清清嗓子。 三人回过头。 “都累坏了?”她掩着嘴轻笑。 三人摇摇头。 “没累坏看什么电视?”若萍狰狞地笑,“杜康孟清逸你俩去端菜,张述桐,晚上的菜你也有份,快去帮忙。” “能不能煮鸡蛋?”张述桐对水煮鸡蛋有着独特的造诣。 “别问我,问秋绵,给她打下手去。” 说完她美美地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电视机是清逸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蜡笔小新。 “快去啦,你难不成还害羞了?” 她大大咧咧地挥挥手。 …… “美乃滋。” 一只白净的手伸到张述桐面前。 他哦了一声,将瓶口拧开,放在那只手里。 顾秋绵不是做菜的好手,却是使唤人的一把好手,她下厨时从不把需要的东西拿出来放好,而是很善良地让它们待在原地睡觉,俗话说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不一会她就忙得团团转。 “白醋。” 张述桐又把白醋递过去,看着顾秋绵把烤好的面包切去四边。 “好浪费。”虽然张述桐知道她要做三明治,还是忍不住说道。 “唔……” 接着一条面包被噎在张述桐嘴里。 厨房的灯是昏暗的,顾秋绵在案板上专注地切着面包,虽然是冬天,但里面很热,她的鬓角乱乱的。 油烟机被关掉了,只有煮鸡蛋的小锅咕噜咕噜冒着泡,两人都垂着眼帘不说话,只做必要的交流,一个需要什么就说,另一个说了什么就拿。 还挺默契。张述桐心想,他说了要做水煮蛋,顾秋绵就拍拍手说做一道鸡蛋三明治,很久不用的面包机便被翻了出来。 厨房本就很小,张述桐掐着时间,等鸡蛋煮得差不多了,他捞出来放在冷水泡凉,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分工还算明确。 “先把蛋白给我。” “需要这么麻烦吗,为什么不能直接把鸡蛋切碎?” “那样切得太丑。” 张述桐点了点头,案板上滚动着鸡蛋,一时间只有蛋壳破碎的声响,他将剥好的蛋白放在顾秋绵手心里。 顾秋绵却反手拍了他的手一下,头也不抬地说: “让你放玻璃碗里,脏不脏啊?” 张述桐看着她的手,心想待会你切的时候也要用手,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那你伸手干嘛?” “我是要勺子!” “给你给你。”他认输道。 顾秋绵将鸡蛋切成了碎碎的小块,手法还挺轻快。 然后她将所有材料混在一起,新鲜的鸡蛋酱出炉了。 顾秋绵用小拇指沾了一点,含在嘴唇里尝了尝。 张述桐心说这就不脏了? “有没有糖?” “有。”他觉得米其林总厨的气势也莫过于此。 调好了味,总算告一段落,顾秋绵开始用勺子往面包上涂鸡蛋酱,结果涂到一半又觉得勺子不好用,要找餐刀。 张述桐又手忙脚乱地去找餐刀了,刚把餐刀递过去,谁知她又说: “你也干点活嘛,全让我一个人干。” 我还没在干活嘛?张述桐慢半拍地想。 他也拾起一块面包,可刚涂上去一半,大厨再次发话了: “哎呀你涂得太厚了,我给你示范一下。” 顾秋绵说着用刀尖挑了一点酱料,然后均匀地涂在面包片上,问他学会了没,张述桐点点头,顾秋绵便伸出双手示意他接过去。 张述桐要收回他们还算默契这句话。 顾秋绵递过来的是餐刀,他却以为是那片涂到一半的面包,因此刀柄伸到了他面前,张述桐却握住了顾秋绵另一只捏面包的手。 他们两个愣了一下,同时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又一次交汇了,夜色下灯光昏暗的厨房,窗外遥远的天体上有着几千颗星星,女孩眼里藏着一盏最亮的灯。 张述桐移开手,接过了那把餐刀。 “早学会了。”张述桐嘟囔道,“这种小事都不用看,说一遍就行了。” “那你干嘛不说话,”顾秋绵也嘟囔道,“我还以为过火了。” “没过火吧。”张述桐看着她手里的那片面包,“我喜欢吃焦一点的。” “别装傻。”她皱了皱鼻子。 “说谢谢你又觉得肉麻。” “谁说的?说吧,我听。” “谢谢。”张述桐干脆道,“明明中午的时候还没空,晚上又突然挤出时间,太让人感动了。” “你这人老气我干什么?”顾秋绵瞪眼道,“哪里说错了,不就是没空,不就是另有安排,谁跟你去吃晚……” 她突然狐疑道: “你刚才什么表情?” “学你瞪眼。”张述桐连忙眨了眨眼。 顾秋绵顿时就不乐意了,使劲拿脚踩他。 张述桐急忙躲开,说不敢了,可顾秋绵非得踩他几下才开心。 说话间他们把三明治做好了,她还算满意地转过身子: “帮我把围裙解了,手上脏。” 张述桐看着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其实蛮想沾点水冰她一下。 …… 2012年的圣诞节注定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这天他们聚在一起吃了顿晚饭,有一道肉桂派、一道鸡蛋三明治、青椒肉丝和番茄炒蛋,还有一道拌黄瓜,以及三根火腿肠。 没有什么比这更不伦不类的了,所以说它很难忘。 这一天他们喝了点酒,是老妈的藏酒,浅尝辄止,只是庆祝。 他们将家里那棵小小的圣诞树点亮,一起出了房门。 这一天小岛的街头亮着许多盏路灯,路过商业街的时候,里面亮着五彩的光,路上有人弹着吉他,那是来自岛外的游客,就像有人专程跑到岛外过一个热闹的圣诞节,也有外面的人来到岛内寻求某种别样的宁静。 直到走出十几米远,歌声才在耳后慢慢消失。 商场门前有着节日活动的横幅,工作人员假扮的圣诞老人发放着免费的礼物,张述桐过去领了一个,是一个造型精致的蜡烛。 男孩和女孩挽着手从商场进出,女孩怀里捧着一束花,刚买不久的鲜花,冬天里能找到鲜花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述桐和清逸走在最后,他们在聊着其他一些事。 “其实,今晚的事路青怜也知道吧。”张述桐问。 “嗯,差不多知道我们的计划,若萍中午邀请过她,但她没来。”清逸好奇道,“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桌洞里那条巧克力是谁放的?” “我去的,那时候你正好不在座位上。” 怪不得最后她说“回家”。 张述桐想了想,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发了一个圣诞快乐过去。 “你们两个快点!”若萍在前面喊道。 意外的是今晚的商场并没有亮太多灯,门口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漆黑地伫立着。 顾秋绵说,要等八点整才会点亮。 现在是七点四十分,已经有人在树下围好。 他们门口的集市停下了,那里有许多娱乐的项目,顾秋绵脸蛋红扑扑的,大声指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具熊,说她想要那个,周围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她喊了几次张述桐才听清。 那是一个打地鼠的活动。 人群里能看到几个似面生似面熟的同学,清逸和杜康跑去套圈了,若萍倒真的约了闺蜜,只剩他和顾秋绵在原地左右看看。 张述桐本想直接去排队的,因为今天的人实在是多,可她非要买点吃的再进去,不久后顾秋绵举着一个糖画,当然她只看不吃,嫌脏: “好不好看?” 她哼哼道。 这只糖画是她亲手画的,无非是多加点钱,他们用可以买到十个糖画的钱——得到了一只丑丑的羊。 哪怕是糖画她也要最独特的,然后刚走了没几步,掉地上,碎了。 顾秋绵的酒醒了几分。 张述桐则为地上的咩咩默哀。 “班长!”有人远远地挥手,“你也出来玩啊?” 遇到同学不是奇怪的事,顾秋绵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是……” 张述桐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他,可能是看着面熟,当然,也可能根本不认识。 顾秋绵看了他一眼。 “朋友。” 张述桐只好帮她回答。 她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期间还遇到了几个熟人,她只是简短地问一句好,或是点一点头,她是个大小姐,哪怕挤在人群里也有着脱颖而出的气质,说是生人勿进并不准确,可大家会主动跟她问声好,却没有人敢靠近。 “不行,回去!” 秋雨绵绵想了又想,指着糖画摊坚定地说。 她坚定点倒没什么,可坚定地拉住马仔不放就不好了,张述桐费劲地拉着她到了打地鼠的摊位前排队。 终于轮到他们,张述桐啪啪几下,舒了口气,淡定收手,幸不辱命。 他刚将玩具熊抱在怀里,顾秋绵又看中了一个套娃,那则是一个用玩具枪打气球的摊位。 “还想要什么?”张述桐收枪问道。 “那个!” “好……还有呢?” “那个!” “等下,真的拿不了了……” 商场的经理不知道怎么收到了风声,边给顾秋绵打了个电话,边从远处挤进人群,让张述桐有了一点喘气的空隙。 他趁顾秋绵和对方说话的功夫,跻身去了清逸那边,清逸提着一个装兔子的笼子,问杜康: “你套它干嘛?” “顺手了,要不跟佐罗做个伴?” “这东西很难闻的。” “算了,”杜康提了兔子嘀咕道,“我问问老板,兔子还他,能不能再给我们几个圈……” “哦,述桐。”清逸回过头,“一会要玩碰碰车吗?” “好。”张述桐刚点了点头,这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 “节日快乐。” 彼时是晚上八点,张述桐回过头,那棵巨大的圣诞树点亮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8章 生命中重要的事(上) 碰碰车的门票是二十块一张。 比平时贵了太多,可依然排起长队。 他们以前不是没有玩过碰碰车,但只有四个人,往往是他和若萍或杜康一组——绝不能是清逸,因为两人的组合太佛系,一上车就想找个角落默默待着,与世无争。 但今天不同了。 今天是圣诞节。 今天张述桐拉开车门,先上了车,看着顾秋绵在驾驶座坐好。 清逸和杜康一辆车,若萍拉来了一个闺蜜,就是话剧里饰演巫女的那个。 当顾秋绵一脚踩下油门的时候,张述桐则在想,这到底算不算酒驾。 三辆车子缓缓发动,同时驶入铁丝网搭建起来的临时场地。 场地内真够吵的,十几辆车群魔乱舞,到处都是尖叫和橡胶的车体碰撞的摩擦声。 “要不先在外围开一圈,熟悉一下?”张述桐这样建议道,转过头去发现秋雨绵绵正对着死党们的车虎视眈眈。 张述桐吓了一跳,劝她收手。 “好吧好吧。” 顾秋绵无趣地撇了撇嘴,指了指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什么?” 明明连车上的功能都没摸清,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撞人。 “可能是喇叭?”张述桐不确定地说。 不过为什么碰碰车上会有喇叭。 “滴滴——” 接着,车尾传来一阵猛烈的晃动。 杜康松开按喇叭的手,挠着头说: “不小心不小心,太久没开手生了。” 张述桐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又对顾秋绵说: “看来是喇……” 张述桐身子突然一歪,若萍笑眯眯地开着车驶过去: “呀,我也手生了,抱歉抱歉。” “你……” 话没说完,又是砰地一下,直接撞得张述桐一个趔趄。 清逸说: “噢,是述桐你们啊,天太黑没有看清。” 张述桐看了看头顶的led照明灯,什么也没说。 好在他们几个是最好的朋友,若萍出来主持公道: “咱们几个不能内讧,一致对外!” 清逸点点头称是,杜康也拍着胸脯说那是当然。 桐桐和绵绵互相看了看。 “我要报仇嘛。” 她撅着嘴撒娇道。 张述桐心说你现在连掉头都费劲: “十年不晚。” 顾秋绵呼出口气,意思是暂时忍了。 接着他们在车流里靠着边走,顾秋绵从前应该没怎么坐过碰碰车,更别说开了,最开始她连调转方向都要两只手。 后来慢慢熟悉了,秋雨绵绵刚要展开报复大计,顾秋绵-张述桐号再次受创。 若萍幸灾乐祸地跑远了。 顾秋绵眯了眯眼,二话不说将怀里的包包拿出来,张述桐也眯了眯眼,将包接过来抱好,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追。” 碰碰车一个急加速。 两人跨越了大半个场地,大仇得报之际,又是砰地一声。 顾秋绵前仰后合。 张述桐迅速回头。 “滴滴。” 杜康坏笑着按响喇叭。 “坐好。” 大小姐甩甩头发,深呼口气。 她深谙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道理,根本不理会清逸的挑衅,继续朝着若萍的方向追去,碰碰车卯足了劲向前冲刺,砰地一声,若萍眼看躲避不及: “秋绵我认输我认输,呀……” 随着少女们一声尖叫,两辆车四个人晃得七晕八素。 “甘拜下风。”若萍朝着顾秋绵抱拳。 顾秋绵虽然头发乱了气质却没有乱,她刚要挥挥手示意再来,张述桐却暗道不好,余光里又是一辆车撞来,可再提醒已经来不及了,车尾一震,小车腹背受敌。 “哈喽。” 清逸笑着招了招手。 这时若萍也潇洒调转车头,两辆车扬长而去。 顾秋绵有些晕,她扶住额头坐了好一会,缓缓问: “他们是不是合伙了?” “我觉得是。”张述桐也缓缓说。 “看咱们好欺负?” “我觉得是。” “还剩几分钟?” 碰碰车也是有计时的。 “四分钟。” 顾秋绵直接把车往入口处开去。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宋老师带我们学车?” “当然记得。” 老宋说他开车很有天赋,不过张述桐还是想提醒一句,这是碰碰车哦。 就像宝可梦大赛也分华丽大赛和联盟大赛,术业有专攻。 “四分钟,各撞一次?” 可顾秋绵从不怀疑他的车技,哪怕是碰碰车。 “四次都可以。” 两人利落地推开车门,交换位置。 张述桐踩下油门。 三十秒后,伴随着若萍一声尖叫,反击的号角正式吹响,一分钟后,杜康手放在喇叭上直接被撞懵了,两分钟后,清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三分钟后,若萍的闺蜜一看见他们俩就吓得让若萍赶紧跑。 圆形的碰碰车在他手里如鱼得水,每次撞了人总能漂亮地逃走,像是在深海里遨游的鲨鱼,捕猎时它很少一击毙命,总喜欢灵活地反身,等待着下一个出击的机会。 张述桐很有眼色,每次顾秋绵手往哪里一指他就往哪调转车头,每次顾秋绵挥手打招呼他就配合地按响喇叭嘲讽,四分钟的时候张述桐又将车子开去入口,由顾秋绵出钱,替他最好的朋友们续了十分钟。 这时候他们可真够合拍,平时他们俩一个不屑于与谁一般见识,对大多数事并不在乎;一个有了空闲只想一个人发呆,看上去够高冷。可凑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笑得花枝乱颤尖叫连连,一个抿着嘴唇神色冷峻,他俩结伴想欺负谁真是太容易了。 张述桐远远地看到入口处有一个短发的背影,欺负若萍比欺负两个男生好玩得多,他笑着踩下油门,砰地一下: “哇呀呀!” 张述桐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他和顾秋绵对望一眼,不是准备逃走,而是—— 这道声音是这么的耳熟。 刚把车开进来的徐芷若见鬼地揉了揉眼: “秋绵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秋绵先是把早就乱了的长发捋好,矜持地清清嗓子: “他喊我玩的。” 喂喂,张述桐无奈地看向她,刚才是谁这么疯? “不不不,”徐芷若惊讶道,“我是说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了?” 顾秋绵哼哼道: “说来话长呀。” 张述桐却是有些不解了,他仔细看了看徐芷若,发现对方脸上的惊讶不似作伪——虽然没有仔细问过,但张述桐早就默认她也是计划的参与者之一,作为顾秋绵最好的闺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行踪?校门口的那张纸条大概率就是她贴的。 虽然被学妹骗了有些丢人,但张述桐最后没有追问,可现在来看,她好像真不知道。 所以在徐芷若眼里,顾秋绵今晚应该是去干什么了? 可不等张述桐想明白,顾秋绵已经推了推他: “我陪芷若一会儿,你先玩行不行?” 徐芷若的车子里只有一人。 原来他们一行人刚从商城里吃完饭下来不久,是奇数,小秘书顾全大局,孤零零的一个人。 “好。” 张述桐随意地点点头,她们俩说话的功夫,又开车回到了场内。 他开着车乱转,突然之间不知道却该撞谁,如果只有张述桐一个人,其实他根本不会玩碰碰车。 是清逸还是杜康还是若萍呢?张述桐的目光在这几个人间来回切换。 然后,车子砰地一震。 顾秋绵身子也猛地向前一栽,她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眼。 张述桐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心说大小姐我刚带你大杀四方你就卸磨杀驴了? 求饶的人又多了一个。 他们在碰碰车的场地里足足玩了二十分钟,又是大笑又是尖叫,下车的时候,每个人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时间快要走到九点,大家在商场前挥手道别。 他们来的时候骑着车子,走得时候同样,张述桐打量着自己的自行车,好几天没有骑,居然有些陌生。 但总得来讲,一人骑着车子很正常,但还有人要坐车就不太正常了。 他回头问顾秋绵: “你怎么走?” 本以为顾秋绵会叫来家里的司机接她,张述桐正准备看她离开了再走,可她根本不提回家的事,只是在集市外的小车上买了瓶水喝,她仰着圆润的下巴,慢悠悠地喝着水,一点也不着急。 “晚点再回去。”她说,“你晚上有没有事?” 张述桐总不能说家里还有作业没做,他刚要撑好车子,顾秋绵却说: “骑车去逛逛吧。” 原来不是想逛商场。 可现在太晚了,周围又黑,实在没什么好逛的,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张述桐已经骑车驶离了商场,他们经过了商业街,拐出了几条小巷,彻底逃离了那片斑斓的光景。 顾秋绵想要去北面看看。 可她怎么也不说目的地,只说怎么走,比如到了哪个路口要左拐,又要驶上哪条小路,只言片语中,张述桐推测出她想要去北方。 可她的家在南面,小岛的北面没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只有港口,可这么晚了,早已没有了出岛的船。 张述桐感受着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他觉得自己的毛病就是想得太多了,因为顾秋绵这时说: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岛上过圣诞节。” 她嗓音轻轻的,像是藏了许多话。张述桐点了点头,随后觉得顾秋绵不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动作,便嗯了一句,问: “玩得开心吗?” 他当然记得这是顾秋绵第一个在岛上度过的圣诞,无论是哪条时间线,所以张述桐有意给她买一份礼物,不仅是老妈要求的回礼。但事与愿违了,他的礼物没怎么让她开心,反倒是她为自己庆祝了这个节日。 不过随即张述桐意识到这是句废话,应该是开心的,不开心又怎么会坐在车子上闲逛呢,他还是习惯用从前的印象看顾秋绵,觉得她是个孤独的人,像是玻璃做的,或者今晚集市上那个糖画,轻轻摔在地上就碎了。 可如今的她早就不是这样子了。 顾秋绵在捧着下巴看月亮,张述桐想说你的样子是很美,可众所周知,捧着下巴总需要用手——她把手肘懒懒地撑在张述桐的后背上,美是很美,除了张述桐的后背有点硌得慌。 别臭美了,刚才还像个小疯子。张述桐本想这么说的,他哭笑不得转过头,却是一愣。 顾秋绵出神地看着天边,张述桐又从她身上读出那种熟悉的寂寞感,这种寂寞和身处何时身在何地都没有关系,不会因为这是个寂寥的晚上而改变一分,就像从前她被一堆马仔们包围着,浩浩荡荡,可她一个人的时候,和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没什么不同。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难道是玩碰碰车的时候把她撞得太狠了,现在的沉默是算账的前兆? 不久前她和徐芷若同乘一辆车,两人不愧是大小姐和小秘书,她撞人了徐芷若就在一边打气,她被撞了徐芷若就在一边安慰,临走的时候,还过来嘱咐说: “秋绵,早点回家啊。” 可她想不到顾秋绵非但没有早点回家,反而坐着自行车到了郊区。 “要回去吗?” 张述桐看她情绪不是多么高涨,便提议道。 她摇摇头,终于把倚在后背的胳膊拿走了: “再往前点,就快到了。” “你怎么也喜欢卖关子了。”张述桐吐她一槽。 “你这人好烦。”她用没这么嫌弃的语气说,“傻子,知道我为什么不在岛上过圣诞吗?” “因为岛上太无聊了?” “不对。” “因为你爸要带你去度假。” “不对。” “因为从前没什么朋友?” “还是不对。” “那是为什么?”张述桐困惑道。 其实也算他憋在心里的一个问题,从前——是指若萍用悲伤狐狸改变顾秋绵的人际关系以前——张述桐一直以为她是被孤立,岛上没什么朋友干脆去岛外玩,可这条时间线上,巧克力事件明明不存在了,依然如此。 明明改变了很多事,可每到圣诞到元旦的这段日子,顾秋绵每年都出岛度假,就像一个无可撼动的地基,任凭时间也无法将其冲刷。 何况顾秋绵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从这次圣诞节的布置就可以看出来,度假当然很好,可她也是孤身一人,说不好哪边更有趣些。 “你不想想,哪有圣诞节去度假的,我又不是在国外。” 张述桐还以为有钱人家就是这样。 “所以不是去度假?” 张述桐好像明白了。 “就是去度假啊。” 张述桐彻底不懂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19章 生命中重要的事(中) 张述桐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照着顾秋绵的指令拐了一个弯。 现在他们离人烟聚集的地方越来越远了,一路披星戴月。 他的自行车把上装着一个码表,小小的液晶屏上显示着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时间可不太妙,就算她爸爸在外出差,吴姨总该担心的。 张述桐把这个发现讲给顾秋绵听,她却说十点前到家就行。 “十点,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因为今天商场关门的时间是十点,吴姨肯定会认为我要玩到关门的。” 张述桐觉得自己还是小瞧顾秋绵了,她表面上很任性,做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其实心里一直都有规划。 他们在往小岛北部的方向行驶着,突然到了某地,顾秋绵喊了停,张述桐捏住刹车,四处望望,却什么也没有,四周黑漆漆的,长长的草宛如起伏的浪涛,将小半个车轮淹没: “你到底想看什么?” 顾秋绵从车子上跃下来: “本来就没什么。” “什么叫本来就没什么?”张述桐有点迷糊了。 “我本来就没说要去哪里啊,是你瞎猜。” 好吧,看来他今晚的工作就是司机。碰碰车里是,自行车上还是。 “陪你逛逛?” “不用了。”顾秋绵却摇摇头,“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等我吧。” 她说完这句话,便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重迭在一起,像是对月亮许了个心愿。 张述桐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顾秋绵心血来潮地让自己带她逛逛,目的地却是一片无人的荒地。 许久顾秋绵安静地睁开眼: “好了。” 他们踏上返程的路。 终点站自然是那栋别墅,骑了没多远,顾秋绵问他冷不冷,张述桐这次听懂了她的意思,说做好人做到底,既然把你带了出来,那就把你再送回去。 雪崩那次就是这么想的,那次他把顾秋绵从别墅里带了出来,可她回去的时候自己却睡着了,虽然是身不由己,但张述桐偶尔也会犯下犟,所以他阻止了顾秋绵打电话给司机的举动,誓要将功补过。 “不过能不能先回家一趟?” 半晌,张述桐很丢人地问。 从小岛的北部赶往最南部,尽管小岛不大顾秋绵也不是很沉,可真的有点累人了。 “嗯?”顾秋绵拖着长腔,怀疑地打量着他的脸,“你在想什么坏事?” “哪有?”张述桐喊冤。 “那你回家干什么? “换摩托车啊。”张述桐无辜道,“不然到你家最少要半个小时。” 这段路公交车都要走二十分钟,更别说是骑车了。 “你以为是什么?” 顾秋绵呆了一呆,拼命拿手指戳他后背。 张述桐被戳得有些痒,便将一只手背到身后挡住她的手,自行车就这样一路歪歪扭扭行驶到了小区楼下。 不久后,他们各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袄,在摩托车上整装待发。 “走咯。” 张述桐提醒一句,接着拧动油门,投身于这片夜色。 现在他习惯性抱着怀疑的眼光看到一切事物——摩托车的钥匙原本是被老妈没收的,担心他出去撒野——这一次却和屋门钥匙一起留了下来。 张述桐怀疑这是老妈专门给自己留下的道具,但要让她老人家失望了,这辆摩托车最后也没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只是简简单单送了一个女孩回家。 张述桐又一次来到了那栋别墅。 别墅里仍然亮着灯,他刚要调转车头,顾秋绵却不满地拉住他:“进来喝杯水嘛,我都跟吴姨说了。” 张述桐难以推辞,不久后,在女人笑眯眯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进了大门,这里亮堂堂的一片,中央空调吹着舒适的暖风,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 顾秋绵一进家门就立马向洗手间走去,尽最后一丝努力维持着大小姐的形象,实际上她刚才在摩托上就时不时地扭扭身子,生活中处处埋着伏笔,张述桐想,不久前你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的样子是很潇洒,可出来混还不是要还。 可女孩子们就是这样,前一秒还优雅地踩着高跟鞋挽着你的手,一进家门便原形毕露,踢掉高跟鞋像只树懒一样扑在沙发上,谁让家是最温暖的地方。 张述桐在客厅里等,他接过吴姨沏好的热茶,就连杯子还是原来他用的那个,从前的时候张述桐对这里比自己家都要门儿清,如今他打量着宽敞的客厅,突然间觉得哪里不太对。 是不是太熟悉了?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如果平时也是这个样子没什么不对劲的,可今天是圣诞节,顾秋绵不应该好好把她家打扮一下才对? 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有一棵比教室里还要大上几倍的冷杉树被穿黑衣的保镖费劲地抬进客厅,不对,甚至连不苟言笑的保镖也会脱下黑色西装,换上圣诞老人般喜庆的红袄,张述桐丝毫不怀疑,如果大小姐有那个性子,他将会在院子里看见一头活生生的鹿。 可今天的别墅什么也没有,一切都是原本的样子,保姆吴姨是个细心的女人,将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张述桐抬了下眼皮,连茶几上的纸巾盒都没有变过位置。 从前张述桐觉得这里是栋宫殿的建筑,可凡事就怕对比,昔日它繁荣温暖又明亮,可今天却突然变得冷清起来,明明什么也没有变。 这里没有曲子没有圣诞树没有丝毫节日的气息,只有吴姨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弯着眼睛问: “今天你们俩去哪玩了?开不开心?” 张述桐说还挺开心的,这位阿姨人很和善,他却不知怎么有种受盘问的感觉,一时间坐立难安,张述桐转移话题: “今年圣诞没怎么装饰?” 他猜测是从前的时候顾秋绵外出度假,别墅里自然用不着装饰,如今她虽然在岛上过了圣诞,可习惯的力量很强大,家里也就没怎么上心了。 “绵绵没跟你说吗?”吴姨却有些惊讶道,“家里不过圣诞节的。” “不过?”张述桐一愣,他心说喂喂阿姨您可别开玩笑,差点让我以为时间线又改变了,如果不过圣诞,那学校的圣诞树是怎么回事?今晚那个戴围裙的大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随后他捕捉到,对方说的是“家里”不过,而不是顾秋绵不过。 “叔叔不喜欢?”张述桐试探道。 像自己父母那一辈中,还有许多人不习惯过洋节。 吴姨却摇摇头,没说什么。 别人不说张述桐也不好追问,他和吴姨没太多可聊的,就是呆着脸等顾秋绵回来,张述桐扭扭头,在电视柜上看到了一个长条状的盒子,很是眼熟,正是自己送给顾秋绵的圣诞礼物。 它怎么会在这? 张述桐冒出一个疑问,顾秋绵回过家吗?她不是一放学就和死党们汇合了,吴姨解释道: “中午让家里的司机捎回来的。” 张述桐点点头。 吴姨又补充道: “应该是其他孩子送给绵绵的东西。” 张述桐心说其他孩子就在这呢。 “不过她居然会带回来……”女人也有些不解,“我记得她很多年没收到过礼物了。” 张述桐又是一阵疑惑,怎么会,这可是人缘超级好的大小姐,难道会愁一件礼物? 他可以瞬间找出很多个例子作证,比如有人送了路青怜好多苹果和巧克力,比如若萍也收到了许多朋友的小礼品,那现在的顾秋绵比她们只强不弱,按说应该中午就打电话给司机,专门开一辆车把礼物拉走才对。 可事实就是,张述桐看着自己送的那个项链盒,它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只有这一个吗?” “你可以问绵绵啊。”吴姨居然笑着揶揄了他一下,又说,“不过她就算收下了,应该是那个叫徐芷若的小姑娘送的。” 张述桐心想我妈明天回来发现我改名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就算其他人不送东西,徐芷若也该送,但张述桐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也没有,他又想了想其他可能,比如别人送的都是零食,但顾秋绵不缺这些东西,所以当场就分给班里其他人吃了,一如往常对待手下那些马仔。 可他今天见了顾秋绵两次,一次是中午,那时候她身边空空如也,一次是晚上,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学校。 况且总该有人送一点除了零食之外的东西,比如张述桐。 张述桐又想起了学校里那棵圣诞树,顾秋绵让班里的同学把准备好的礼物挂上去,他寻找纸条的线索的时候,树上的礼物基本被拿光了,也就是说那里面既没有顾秋绵要送的,也没有送给顾秋绵的。 还有,也没看见她拿过巧克力和苹果这些东西。 现在张述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呃,为什么,我是说有什么隐情?” 吴姨却迟疑了一瞬: “绵绵这几天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张述桐摇了摇头。 “也许是她不太想说,所以阿姨这边也不太好多嘴。”吴姨为难道。 张述桐也觉得是有点难为对方了,虽然她对待顾秋绵像看女儿一般,可吴姨终归是保姆,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多加考虑。 “晚上就你们俩吗?”女人又好奇道。 看来每位女性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不分年龄。 张述桐便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顺便在吴姨面前告了顾秋绵一状,说她有点坏心眼,明明收了自己的礼物,非要说没空。 “哦,其实那个礼物就是我送的。”张述桐不小心说漏了嘴,如今便老实承认了。 “这样啊。”女人若有所思,“那她一定很满意了。” “其实也不是很满意,”张述桐无奈道,事到如今倒不是托谁捎过来的问题,而是那个盒子根本没拆,“您看,就扔在电视柜上了。” “不会。”女人却认真说,“她既然收了,就不会不满意。” “也许吧。” “昨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哦……”张述桐突然愣住了,这话好像在水里扔下了一颗炸弹,于无声处炸响,让人措不及防。 “本来阿姨不该多嘴的,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会被她怪罪。” 张述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有点语无论次了: “忌日……阿姨的?” “嗯,就是平安夜那天。” “可为什么……”张述桐脑子很乱,可为什么一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呢,她若无其事,最近这段时间似乎从没流露出悲伤的表情。 “绵绵是个要强的女孩子啊。”吴姨轻叹口气,“其实也不是这么简单,她来岛上之前还是蛮孤僻的,到了这天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喊她吃饭也不下楼,晚上才会露一面,眼睛哭得肿肿的。” “哦……” 张述桐下意识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就连点头的幅度也很轻,生怕勾起她伤心的往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每年圣诞才会出岛吗?” “嗯。绵绵她妈妈的墓就在岛上,况且她来岛上时已经出了第三年,所以每年的时候去坟前祭拜完,顾总干脆带她去岛外转转。那是呢,身边的人知道怎么回事,她那些朋友却不知道。” 女人回忆道: “绵绵她来岛上交了很多新朋友,那天偏偏是个平安夜,她那些朋友当然想喊她一起去玩啊,逛街啊,吃饭啊,可她该怎么说呢,其实说什么都不合适。总不能那天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在家里哭吧,我猜绵绵是这么想的,所以第一年的时候她就有些不情愿地出去了,我们当然是鼓励她出去散散心,第二年就又好了一些,可能在你们同学眼里看不出什么。她一直开开心心的。 “但这丫头喜欢把很多事情藏在心里,她不说绝对不代表没有发生,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可能觉得她身边很热闹,绝对不会有烦恼,无忧无虑的。可是……” 吴姨突然说: “交好多好多朋友也是有代价的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0章 生命中重要的事(下) “其实在阿姨眼里,她一直是个有些孤独的孩子,交了很多朋友就不孤独了吗?” 张述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有很多朋友怎么还会孤独呢? 女人摇了摇头: “你想啊,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哭可以闹,可以随着心情来,但有一天你身边围着很多人了,那该怎么办呢,不能因为心情不好就一言不发地冷着脸,哪有人能够真的理解你? “可如果去解释,每说一次都是揭一次心里的伤疤,所以她才会表现得什么都没发生吧,没人会随着你的性子来,哪怕家里很有钱啊、哪怕爸爸是个大老板啊,这些她都知道的,就只好把最不想被人看见的角落藏起来。” 原来这就是吴姨说的“代价”,张述桐想,是啊,很多事是把双刃剑,现在你身不由己了,身边吵吵闹闹,连一个安静下来独自伤心的地方都找不到。 “但她也很别扭,有很多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啊,装得若无其事不代表愿意刻意讨好谁,所以每年圣诞的时候,她觉得那样子会很开心很热闹,就会托家里把一棵圣诞树放到学校,组织些活动,让班上的同学玩个疯,但她自己不会参与,不会给谁送礼物也不会收谁的礼物,这就是她自己的别扭的坚持了。每年她和顾总都是夜里走的,别人最开心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飞机上合上眼睛啦。” 女人轻声说: “但你发没发现,她所谓的‘那样会很开心、会很热闹’,其实自己一次也没经历过,都是想象出来的。 “一个没真正和别人度过圣诞节的女孩子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圣诞节呢,她也许是从书里看的也许听别人说的。所以你才觉得她有点坏心眼吧,她就是这么个笨拙的丫头,不太聪明,别往心里去。” 张述桐只好说: “我没怪她,我很开心,我只是……” “开心就好。”吴姨高兴地笑笑。 张述桐面上也笑了笑,心里却想顾秋绵你真是有点笨啊,从前巧克力事件的时候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显得有些笨拙,结果不小心把所有事都搞砸了,从此连个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一直没能交到什么朋友,每次看见她的时候总是那个坐在窗边寂寞的背影。 可为什么交到了很多很多朋友,还是很笨拙很孤单呢? 他还记得顾秋绵和自己说过,她和妈妈离世前见的最后一面是个晚上,那个夜晚再寻常不过,你深爱的人坐在床前亲吻你的额头,她关上灯道了句晚安,从此你们再也见不着面。 张述桐忽然有些难过了,他也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难过,原来他认识顾秋绵不是转学那天,而是在更早的时候,他们两个同是省城里转来的学生,就在开学的前一天,他坐船来到小岛,渡船靠岸,张述桐看到港口上站着一个女孩。 那天的天空蓝得像是水洗过,风吹得宜人心脾,女孩在一群人的拥簇下静静等着船上的男人。 可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孤独呢,那是张述桐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 但那时他还是个很野的小孩,从不在想不通的问题上驻留一刻,张述桐来到了新家,趁父母打扫卫生的时候骑车溜了出来,他知道这座岛最热闹的地方只在中心,外围是一片荒凉的野地,他在小岛的北部停下了,只因又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从一处小小的墓园里走出来,天气晴朗,踩过的杂草上却滚落着露珠。 张述桐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跑来这里,也不知道她来此处是祭奠谁,因为他知道女孩有个美满的家庭,她的老爸是当时从船上笑着走下来的男人,老爸一看就是个有钱又英俊的老爹,还有她老妈,年轻又漂亮,当然张述桐见到那个女人不是在小岛的港口上,而是在上船之前、市里的码头边,一个女人在男人的面颊上亲吻了两下,留下了一个很浅的口红印,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便觉得既然亲吻,就一定是夫妻了。 女孩是偷跑出来的,张述桐远远看到了开车来找她的人,可有着很有钱的老爸和很漂亮的老妈,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伤心的。 张述桐又记起,当初她那条围巾被人踩了一脚的时候,顾秋绵隐约说过,那条围巾是我妈妈……她话没说完,可张述桐能猜到她想要说什么,无非是说这条围巾是她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可他那时想你可是个大小姐,一条围巾没了而已,退一步讲,让你漂亮的老妈再织一条不行吗? “她总喜欢围的那条围巾其实是她妈妈送给她圣诞礼物,”吴姨说,“寓意是平平安安,所以她很多年都不收礼物了。” 怪不得那次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别人问她最难忘的圣诞礼物是什么,被她若无其事地带过了。 你可以改变一些东西,但总有些无法改变的事。 张述桐后悔没有早一点记起这段往事,如果早点记起的话,不久前他在小岛北部的荒野上,绝不会只在车座上默默的看。 张述桐在心里低低地道了一声歉。 “但不要可怜她。” 张述桐愣愣地抬起头,诧异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吴姨很严肃地说: “她不需要你的可怜。” 对方将“你”这个字咬得很重,接着吴姨又柔声说: “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比大多数孩子幸福了,如果真的祈求谁的可怜与同情,又怎么会坚持到今天呢?” “你和吴姨说什么呢?”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述桐和吴姨同时转头,顾秋绵从洗手间出来了。 “绵绵你今天是不是干坏事了?”吴姨收敛眼里的怜惜,轻笑着说,“同学来找我告状了哦。” 顾秋绵瞪向张述桐,张述桐却不敢瞪吴姨。 “你们两个先聊,我才想起还有一床被子没收。” 她说完便轻飘飘地走了。 留在两人待在客厅里,张述桐还在心里回味着刚才的那些话,他迎上顾秋绵的眼神,却始终说不出什么话。 可能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倒也让人看不出什么异常,顾秋绵在沙发上坐下来,撑着脸问: “是不是很失望,家里什么也没有装饰。” “还好,反正今天已经玩得很开心了。”张述桐嘀咕道,“你困不困?你要睡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要说不困呢?” “那我就陪你一会。”张述桐局促地拿起遥控器,“看电影吗,我推荐周星驰的。” “不想看吧。”她想了想说。 “那你想看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顾秋绵没好气道,“你每次都说陪我看电影,有没有一次看完过?” 张述桐真有点内疚了,他赶紧表示,今天哪怕不回家也会看完。 顾秋绵却哼道: “谁要你不回家在这里陪,想得美。” “那该干点什么?”张述桐绞尽脑汁,“你上次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继续?” “不用啦。”她轻笑着摇摇头,“其实我已经有点困了。” “是吗……” “今天我一般睡得早点。”顾秋绵又嫌弃地摆摆手,“走吧走吧,知道你早就想走了,我送送你。” 张述桐被她推得站起身子,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走,他觉得吴姨说得没错,顾秋绵不需要谁的可怜,不久前有一个女孩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她从不告诉你去哪,也不告诉你要去做些什么,她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你猜测不透,她的脸上流露着淡淡的落寞,在月光下许了一个心愿,可这一刻她的唇边挂着恬静的笑。 一如这个恬静的夜晚。 既然她最后也没有将母亲的事说出口,为什么要做那个大煞风景的人呢? 张述桐扭头看向窗外,那里漆黑而安静,别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在,等他走后就成了两个,整栋别墅的二楼晚上只住着一个人,不久后她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到的景象,将与此时的自己看到的无二。 他就是这种人了,平时走得很快,如今脚步一顿就会被人察觉出异常,顾秋绵停下脚步,她垂下眼帘: “你别瞒我,吴姨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顾秋绵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说……”张述桐组织着词汇。 “不要骗我。” 最后,张述桐同样没有将那件事说出口,他其实也是个蛮笨拙的人,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凭着直觉改口道: “要不要陪我出去逛逛,去商场。” 几小时前他们在集市上闲逛,八点钟的时候那棵圣诞树亮起,周围的人纷纷拿出手机,就连若萍也兴高采烈,顾秋绵却恍若未觉,那时张述桐以为她觉得自己家的圣诞树没什么好看的,其实根本不是。 “现在还没下班,还有十分钟才到十点。” 既然没有下班,说明那棵巨大的圣诞树还没有熄灭,那是整座岛上能找到的最大的圣诞树了,在妈妈还陪着她庆祝圣诞节的时候,省城里有游乐园有CBD有繁华的长街,区区一棵圣诞树算不得什么。 可张述桐却想,顾秋绵应该好久没在这天晚上看过圣诞树了。 “可圣诞节就要去看看圣诞树,走吗?” 顾秋绵怔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只是咬着嘴唇,轻声道: “你傻不傻,还有十分钟折腾什么……” “我一定能骑到。” 张述桐认真地向她保证。 摩托车的轰鸣响彻了盘山的小路,明亮的车灯将夜幕刺穿了一个窟窿,张述桐全神贯注,在寒风中飞驰。 顾秋绵坐在他的后面,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在不是这么久远的时间以前,他们就这样从宫殿一样的别墅中逃出来,那时候他们还没有一个目的地,如今却有了明确的方向。 12月25日九点五十八分,张述桐捏住刹车,一个趔趄在商场门前停下,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下意识抿住嘴唇,用力锤了一下车把。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面前漆黑一片。 是啊,早该想到的,商场虽然十点下班,可怎么会准点才开始散场呢,下班前的准备工作很早就开始了,打扫卫生、遣散顾客、将随处可见的圣诞节的装饰收起来,当然也包括关掉那棵圣诞树的光源。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点,可谁都当没有想到,因此一路没有说话,只有感受着夜风在耳边咆哮,如今摩托车一刻不停地停在商场门前,门前已经黑了。 整座商场都没有几个人在,门外的临时集市上,几个小贩在收拾着摊子,借着他们照明用的便携灯,能看到那棵圣诞树的轮廓。 张述桐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默然的脸。 还是没有赶上。 人在错过某件事后就会在懊恼中下意识寻找着某个可能,比如他如果早点发现顾秋绵为什么去那边墓地,比如他早点问吴姨别墅里为什么不过圣诞节,又比如他们两人回家换摩托车的路上、自行车能骑得再快一点…… 可惜没有如果。 张述桐跨立在车子上,顾秋绵就在他身后,她同样能看到面前的景象,比自己只早不晚,从车子停稳后她便没有说话,张述桐有点不敢看她,不是嫌丢了脸,这是她第一次在岛上过的圣诞节,明明答应她要去看看这棵张灯结彩的圣诞树,却还是没有做到。 不是多么深的遗憾,顾秋绵一直是个坚强的人,她有着终究无法释怀的事,这件事不因交了多少朋友改变,可她还是将孤独藏得很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从前张述桐以为人际关系改善了她就不会再有心事了,但怎么可能呢,她只是很倔,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因为看不到一棵圣诞树而失落。 但张述桐还是有些失落,他还在不停地想着哪里可以找到圣诞树,这时一阵淡淡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 “已经看到了啊。” “……明明已经灭了。” 他看到了顾秋绵那双漂亮的眸子,不算多么飞扬,在夜色下亮晶晶的。 “就说你这人笨笨的,”她忽然笑了,指着摩托车的车头灯说,“那这是什么?” 张述桐愣了一下。 “快把灯打开呀,我要拍照!” 他连忙插好钥匙,用力一拧,雪白的车灯将面前的圣诞树打亮,一同照亮的还有女孩的背影。 她连着拍了很多张照,像是见到了新奇的玩具,兴奋不已: “给我拍。” 顾秋绵二话不说将手机塞给他。 张述桐按下快门,亮起的闪光灯中,一道银色的光芒措不及防地照进他的眼帘。 张述桐的眼睛闭上又睁开,他的目光停留在顾秋绵的脖颈上,那里挂着一枚四叶草形状的项链。 …… “所以呢?”夜里十一点,有人慢悠悠地问,“这就是全部的事情了?” “差不多吧。”张述桐说。 “干了件很浪漫的事啊。”清逸兴奋道。 “还好吧。” “我觉得你越来越开窍了。” “咳,先不说这个。” “说吧,找我干什么?” “问你件事。” 他在书桌前的明亮的台灯下,打量着一张泛黄的纸: “今晚的计划里,是不是没有那个瓶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1章 图书馆是邂逅的地点 吴胜宇坐在图书馆的窗前,捧着一本现代诗的集子在看。 他是一班的班长,也是这次元旦节目的负责人,一班的节目是现代诗朗诵,和别的班比起来,一首诗的时间实在太短。 因此是两首。 其中一首已经选好了,尚在排练,还有一首嘛,暂时待定。 他是班长,无比希望自家的节目有些特色,在整个学校都能出些风头,实际上各个班的班长都暗暗卯足了劲儿,只待晚会那天一比高下,可诗朗诵本就是老掉牙的东西了,忙活来忙活去,无非是把它从负分提升到零分而已。 现如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已经不是多新鲜的句子了,徐志摩的情诗他很喜欢,可惜班主任不喜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件费劲不讨好的工作,可这几天他一空还是会坐在图书馆,准点准时准位,不是对这份工作爱得深沉,而是吴胜宇的目光一直被一名少女吸引着。 名叫路青怜的女生是班里的学委,年级第一、小岛上的庙祝、无数人梦中的暗恋对象……有太多名头在她身上,可这些名头和她比起来又不值一提,是路青怜成就了这些名号,而非名号本身。 吴胜宇每翻一页书便抬一次眼,心绪亦如书页般翻个不停。 图书馆是男生女生们最佳的邂逅地点。 这是他第四天和路青怜“偶遇”。 一次是午休,一次是放学,还有一次是体育课。 算上今天是四次,图书馆里静悄悄的,空调呼呼地吹着暖风,桌上的绿萝的枝叶轻颤,他翻到了一页歌颂青春的诗,便觉得这里的青春气息无敌烂漫。 对方为什么会来这里呢?是来看书,还是有其他目的? 这几天他们总是偶遇,平日里从未看到路青怜的身影,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就会在图书馆碰到了。 这是名冰雪般冷清的少女,她系着一头高高的马尾,哪怕看书时身姿依然维持着端正, 他们平时在班上没有什么交集,但正是对方那种对任何事物漠不关心的气质吸引了他,路青怜不会像同龄的女生那样讨论着美甲的颜色、讨论哪家店的奶茶好喝,不会举着手机在QQ上聊个不停,更不会当他在球场奋战时欢呼喝彩,和路青怜相比,那些女生实在是太好读懂了,他挥汗如雨的时候不乏有人暗送秋波,可吴胜宇毫不理睬。 此时路青怜漫不经心地掀起书的一角,视线汇聚在她身上的时候,听不到钟表指针的走动,时间也仿佛凝固了。 只可惜吴胜宇的时间依然走动着,他碰到了路青怜三次,这三次却一次也没有留到最后,午休那次回班里维持纪律了,体育课那次被好哥们叫走打篮球了,放学那次则是要回班里排练节目。 就像他不知道路青怜为什么来这里一样,他同样不知道少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手机响了。 是班里人的消息。 “班长,还没选好诗吗,我们都排练了三遍了?对了对了,你来看一下效果呗,同学们都闹着回家,我这边快压不住了。” 吴胜宇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现代诗集,他临走前走到空调边,一如既往地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路青怜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外套,也许冷也许不冷,但他还是希望对方能注意到自己这个贴心的小动作。 然而收效甚微。 但也不是很着急,他们总有下一次“偶遇”的机会。 吴胜宇的心思一瞬间雀跃起来,等他回过身的时候,却是一愣,因为在看书的少女第一次有了动作。 路青怜向这边看过来。 她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接着路青怜站起身,她轻轻将椅子推回原位,待到她把手里的读物还到书架上以后,吴胜宇终于看清了那本书的名字—— 原来不是书,而是一本市里的地图。 看地图做什么呢?也许路同学很喜欢地理学?可不等吴胜宇多想,路青怜已经朝他迈开脚步。 她身上依然绽放着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人觉得只可远观,从前吴胜宇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路青怜第一次主动向他走近了,他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了一下: “请让一让。”路青怜平淡地开口了。 “哦……” 吴胜宇赶紧让开身子,心脏砰砰直跳,她是要对我说什么?该怎么回答?一起商量下今年班里的节目可好…… 只见路青怜走到他的身侧,然后—— 在插着立式空调的插座上,少女轻轻拔下了墙上的万能充。 是的,正是万能充,一个小夹子一般的物品,充电器上正闪烁着绿灯,代表着里面的那块电池已经充满了电。 只见路青怜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钱包,说是钱包,更像是手工缝制的布袋,布袋很破旧了,她一丝不苟将万能充装进贴身的布袋里,又将布袋收进了校服的衣兜。 可为什么不直接将万能充塞进衣兜里,为何要多此一举一板一眼?等等等等,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了,吴胜宇的眼睛差点瞪出来,她居然是来给手机充电的? 话说她为什么会有手机,他从前不是没旁敲侧击地向其他女生要过对方的QQ号,可其他人回答从来都是“路青怜啊,她根本没有手机”,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青怜已经转身离去,正如他刚读到的一首诗,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不对,只带走了充电器。 吴胜宇呆呆地望着空了的插座,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滑稽的猜测: 原来他和一个万能充偶遇了四次。 …… “路青怜同学,晚。” 张述桐小跑着来到图书馆门前。 “张述桐同学,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多管闲事,”路青怜头疼道,“但你为什么总在跑步?” “锻炼身体。”张述桐想了想,“我最近体力好像好了一点。” “没人会对那种问题感兴趣。” 好吧好吧,这确实是个好奇心很淡的女人,张述桐变跑为走,与她并肩朝着校门走去: “充满电了?” “差不多满了。” “其实我也喜欢可拆卸的电池,”张述桐怀念道,“不像我现在用的这个,电池又小,还不能拆……” 路青怜走在他身旁,像是在倾听他说话,也像屏蔽了身旁的噪音,良久,她开口了: “学校里有没有其他充电的地方?” 看来果然是后者。 “嫌最近班里太吵,那就只能去办公室了,不过图书馆不好吗?安静,还能蹭空调。” “最近也变得吵了。” “人很多吗?” “会有人刻意制造一些动静。” 张述桐点点头: “不过办公室恐怕也不太行。” 他们班主任根本看不得学生在学校里用手机,很难说路青怜有没有这个特权。 庙里没有插座确实很麻烦。 “我记得当时是送了块备用电池吧,”张述桐问,“要不我帮你拿回家充?” “谢谢。” “不过别忘了交电费。” “好。”她忽然点了点下巴,“要多少?” “呃,打住,开玩笑的。”张述桐投降道,“还是换一个话题吧。” “那张纸有没有调查出来什么?” “没,只知道是很久以前的纸了。”张述桐耸耸肩,“昨天我找到它的时候光线太暗,没仔细想,等回到家才发现纸本身已经发黄受潮了,不知道在瓶子里待了多久,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为了一个恶作剧做的旧,话说,岛上居然还有宝藏?” “没有那种东西。”路青怜捏了捏眉心。 “其实地图的范围是整座岛?”张述桐又说。 “刚才我已经找出地图看了,形状对不上。” “如果真是小岛的话,”张述桐却突发奇想,“也许岛里真埋着什么东西,最开始的时候,庙祝的职责就是守护那个东西,只不过时间太久,连你们自己也不清楚了。” “张述桐同学,”路青怜轻叹口气,“如果你今年六岁,我可以陪你聊一聊宝藏的事,但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是啊是啊,张述桐心想,不比一百六十岁的人吗。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讲。 张述桐又拿出一张纸条,在路青怜面前甩了甩: “地址拿到了,就在这里,先过去看一眼吧。” 那是名叫芸的女人的父母的住址,她本就是小岛上的人,高中时期出岛上学,考上了省内的大学,老宋虽然和师母在大学时期谈的恋爱,却不是同一所学校。据老宋推测,那张抱着狐狸的照片应该拍摄于两人认识前。 自从女人离世后,她的父母便从岛上搬走了,也许是不想睹物思人,就连老宋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最后还是张述桐托派出所的熊警官找到的。 既然暂时找不到更多狐狸的线索,只好寄希望于她的家中,女儿出事后两位老人便出了岛,当年他们一家住在北部的居民区,后来居民区的房子卖掉了,只剩下一座老房子。 现如今的住址位于小岛的西部边缘的村落,整座小岛其实没有全部城镇化,还保留着一小部分的村子,像是一些衍龙岛上的特产,鸭子、水稻、鱼虾等等,便是从这些农户手里产出的。 只是那片村落实在有些偏远,就连张述桐和死党们也很少去,那个地方的标志性建筑,被他们取名叫“残桥”,是当年的入岛口,已经荒废了许多年,连带着发展也滞后了。 村庄便在“残桥”的另一端,从地图来看,像是一座与小岛相连的孤屿。 恐怕人去屋空。 别说是当年的芸上大学时住过的房子,就连那座老屋也早已没人了,往最好的方向想,也只是留下了一些遗物。 张述桐又回忆了一下照片的内容,还是少女的芸抱着狐狸的雕像,只露出了一只耳朵,照片背面写了两个字—— “终点。” 他还不知道这只狐狸的能力是什么,如果对方当年直接把雕像藏了起来,根本无从下手,就像织女线的杜康,能想到把雕像藏到狗窝,除了运气使然,恐怕想破脑袋也找不到。 日落时分,他们骑车赶到了村庄。 老式的瓦房,远远看去,一枚枚瓦片如鳞栉比,炊烟从红砖的烟囱中升起了,能听到鸡犬的叫声。 这里没有村口,只有一部分靠湖的房屋,既然靠水,便多是泥泞的小路,张述桐停好车子,口中念念有词: “13号……话说这里有门牌号吗?” 抬头望望,半空中满是凌乱的电线,每个屋子的墙上装有一个配电箱,就在电箱下方,张述桐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牌。 “11……那再下往后两栋就是了。” 他们在一个院落前停下脚步,果然破败已久,铁质的大门紧闭,门上的对联都没有撕,风吹日晒,一部分成了灰白色,还有一部分成了黏在铁门上的纸浆,张述桐敲了敲门: “有人吗?” 半晌也没有应答。 “应该是没有了,”张述桐左右看看,“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翻进去。” 他看向小路同学。 小路同学淡淡吩咐道: “正好验证下跑步的成果。” “还没到飞檐走壁的程度。” 路青怜不接他的话,她沿着院落走了一圈,最终在铁门不远处的一堵矮点的墙前停下: “应该是鸡圈的外墙,能通到院子。” 张述桐闻到了一股鸡屎味,他刚想说我记得庙里也有个鸡笼,却忽然意识到不对: “怎么会有鸡屎味?” 这里不应该荒废很久了吗? 现在又住着谁? 他踮起脚尖,杂草丛生的院墙内,别说是鸡,竟连一只活物也没有。 这时吱呀一声,张述桐立刻转过身,紧闭的铁门却突然开了。 门缝里探出一张老妇人的脸。 妇人的头发全部白了,双眼浑浊,眼袋低垂,张述桐惊了一下,能认出这是“芸”的母亲,他从熊警官那里看过照片,可没想到短短四年,就衰老成这幅模样, 要知道对方到底实际年龄不过五十多岁,可现在却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他更没想到的是,按照老宋和熊警官的情报,芸的父母应该搬走很多年了,又是什么时候回到了岛上? 老妇人定定地看着他们,张述桐顾不得想这么多,他问了声好,连忙说明来意: “打扰了,我们是宋老师的学生,宋南山老师,”说着张述桐递出那张照片,“想找您打听一些当年的事情,您看……” 妇人的眼里突然冒出了精光,是听到宋南山那三个字以后,她的表情变得可怖了,接着,铁门被砰地合死。 只留下张述桐愣在门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2章 “拍照” 张述桐回过神来,幽幽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芸的父母如此敌视老宋,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仇人也不过如此,明明都是伤心人。 张述桐不死心地敲敲房门,高声喊道这里还有一张您女儿的照片,期望这句话能得到回应,可面前的铁门依旧紧闭着,风吹过来,上面褪色的对联随之飘舞,宛如两条招魂的白幡。 “放弃吧。”路青怜忽然说。 “我觉得不太对。”张述桐皱眉道,“她听到照片时反应,不,不如说根本没有反应,就是最大的异常,不像一个丧女的母亲的样子。” “很简单,哀莫大于心死。” 张述桐有些诧异。 “很多年了,你认为她该很心急,其实早已经历过了。那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吗?车祸,宋老师说他没有见到最后一面。”路青怜顿了顿,“事发是什么时间?” “大概五点多吧,不到六点。” “和现在不差多久,那是个晚上,那天晚上她应该接到了女儿出事的消息,但……”路青怜缓缓道,“那个时间已经没有出岛的船了。” 张述桐突然明白了。当年分明有两种残忍,对老宋的残忍是他根本不知道芸出事的消息,知道后为时已晚。可对芸的父母而言,残忍的是一片怎么也无法渡过的湖,和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张述桐不由看了路青怜一眼,不知道她是如何想到这点的。 “我从前在庙里见过许多祈福的人,在他们的家人垂危之前,这些人便会早早回到岛上,因为承担不起任何意外,张述桐同学,也许你不清楚,但这就是岛上的习惯。”路青怜平静道,“所以我说很简单,她的心早已经死了,弄清雕像的事对我们有用,但人死不能复生,对她没有。” 张述桐不再说什么,他在那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将其塞在门缝里: “只能先这样了。”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到头来唯一的线索还是那张照片,张述桐将它举在眼前: “从衣服看,起码这天很冷,羽绒服后面还有兜帽,她是在省内上的大学,按照当地的气候看,比起秋天,严冬的可能性更大。还有,既然是照片,拍摄者又是谁?那个人现在在哪,他对狐狸的事了解多少?” 说到最后张述桐陷入沉思: “还有就是地点。拍摄地虽然看不清,但应该在岛上。” “岛上?”路青怜不解道。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一个猜测。” 张述桐弹了弹照片,背景是一片橙色的强光,它朦胧了一切: “很模糊,但又明显不是夜里,如果说拍得太快没有对焦,偏偏师母还算清晰,只能是逆光的环境下拍的,我从前想过这个问题,觉得也许是室内的灯,就没有多想,但现在有个更符合的,你看——” 两人同时看向远处的湖面。 村庄傍湖而建,黄昏已至,巨大的日轮触及到了湖面,波光粼粼,这一刻成千上万枚水鳞都被染成了红色,整片湖比落日还要耀眼,反射出橘色的强光,强光映进眼底,他们又同时眯了眯眼。 张述桐遮住额头: “湖面,准确地说,是湖面上的反光进了镜头,把背景模糊了,既然她是岛上人,拍摄的地点在岛上也不算奇怪。” 说到这里,他头疼道: “可整座岛这么大,想找到具体的地点很难……” “凑近点。”路青怜说。 张述桐一愣,刚要转过脸。 “我是说,把照片凑近。”路青怜面无表情。 “你最好说清楚点。”张述桐小声嘀咕。 这一次路青怜没有出言反驳,她的注意力全部停留在那张照片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片刻后,她的指尖停留在照片下部的边缘: “如果是背对着湖面拍的,为什么没有湖,而是地面?” 张述桐恍然道: “高度。” “所以地点是一个靠近湖边,但又拍不到湖面、稍高的地点?” “应该是了,范围一下缩小了不少。”张述桐又问,“你呢,有没有思路?” “前提是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真的在岛上,还有,假设背景被湖光填满的猜测也成立,那拍摄的时间不会比现在差多少。” 路青怜已经转过身子: “如果要找,最好尽快。” 张述桐跟上她的脚步。 离落日还要多久?也许十多分钟,也许半个小时,现下就是还原拍摄地的最好时机。 张述桐匆匆骑上车子,等车轮在泥泞的地面上滚出一整圈,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居然在寻找一张七八年前拍下的照片的踪迹。 他们回到了“残桥”的另一端、沿着湖岸骑行,首先在小岛西部湖岸旁停下。 路青怜比对着手里的照片: “禁区?” 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泥人诞生的地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也用“禁区”代指西部的郊区了。 “高度不太够。”张述桐环顾四周,“如果是站在湖岸边,那怎么都能拍得到身后的湖,除非拍照时抬高镜头,可这样一来又和人物的角度对不上了,师母这张既不是俯视也不是仰视。” “那边有一块石头。”路青怜若有所思,说着她站了上去,向远处眺望。 “路青怜同学,看这边。”忽然有人说。 路青怜应声转过脸,只听咔嚓一声,张述桐看着手机屏幕,少女回眸时的侧脸被定格在屏幕上,夕阳也将她那头青丝染成琥珀色,有着半透明的质地。 “还是不对,”张述桐皱眉道,“哪怕站在石头上依然能拍得到,继续找吧。” 只是他说完发现路青怜没有上车,而是朝自己伸出那只素净的手。 “会删掉的,放心。” “回收站。” “……那里的也会删掉。” “你最好会。” 自行车又向小岛南部赶去,张述桐记得这里地势最高,就连环湖的大路和湖面都不在同一水平面,可只是扫了一眼,事实便证明他想错了,依然能拍得到身后的湖,甚至不用实验。 “也就是说,所谓的高度,至少需要一层楼高?” 张述桐思考道: “沿湖的建筑……地点居然不是在郊区?” 既然抱着狐狸雕像,他下意识觉得拍摄地是在荒无人烟的地点,但现在看起码是靠近城区的位置,张述桐莫名悚然,他下意识想起了顾秋绵家的别墅,那里算是半个湖景房,躺在一楼的浴缸中,就能将窗外下方的湖景收进眼底。 难道芸早在七八年前就去过别墅?那时候别墅有没有建好?是一片空地,还是尚已竣工了? “有空的话在浴室里拍张照?” 张述桐急忙拍了拍顾秋绵。 只是发完他看了一遍,自己都觉得歧义很大,又发语音将照片的事解释了一遍。 先是一串省略号被发了过来,接着是顾秋绵站在浴室里的照片,她背靠窗户,双手举着手机,穿着那身酒红色的睡袍,镜头中却是侧过了脸。夕阳将整副画面染红了,她的颊边浮着浅浅的绯色,真是漂亮。 张述桐看了一眼,否决了这个猜测,别墅的位置反而太高了,根本达不到逆光的效果。 他松了口气,不和顾秋绵扯上关系就好: “要忙了,晚上聊。” 他骑车出去几米,忽然一拍额头,将“很漂亮”三个字发了出去。 现在他和路青怜置身于一条长街上,这里处于城区的边缘,张述桐看着周围拔地而起的建筑:超市、小吃店、美甲店、补习班…… 去研究它们是做什么的没有意义,过了这么久,也许整条街都改头换面了,正确的顺序是先确认大概的地点,再去推测当年的情况。 两人朝着一家饭店走去,张述桐掀开门口的塑料帘子,此时正是晚饭的高峰期,店里却没有人,只有一个胖胖的男人在柜台后看电视,对方扭过头,目露喜色,竟直接从凳子上跳起: “来了,吃什么?” “能不能借下厕所?” “噢,上楼左拐就是。”男人叹口气又坐回去,宛如一瞬间从天堂回到了地狱,弄得张述桐有些不好意思,他和路青怜脚下不停,只顾着道了声谢。 “不谢,对了,只能小便啊,你们别……哎?”老板突然一愣,“这年头的小孩,怎么上厕所也能黏在一起……” “好像,还真可以?”张述桐不确定道。 他们凑在二楼的窗边,整个二楼很空,一些调料的纸箱,几张桌子,还有一架躺椅,透过窗户向外看,远远地能看到闪光的湖面,夕阳的辉光溜进了眼角,张述桐掏出手机: “辛苦再当下参照物。” 路青怜轻叹口气。 几秒过后,她从窗边挪开身子: “怎么样?” “确实有些接近了,但还是不太对。”张述桐将照片的上半部分放大,“如果当年是在某家店的二楼拍的,应该能看出窗户的轮廓,但这张照片上并没有。” “和那棵树有关?”路青怜指向窗外的一棵大树。 沿着她的手指看去,正好有一个行道树立在道路中央,尽管是冬天,它干枯的枝杈依然挡住了一部分光线,也许是这棵树的错,也许不是,他们终归不可能把树砍了试一试。 张述桐没有多做纠结: “先假设就是这里,先问问这条街上从前有什么。” “果然是吃饭吧,吃什么?”几分钟后,男人再次目露喜色。 “呃,先不吃。” “这样啊。”男人叹息。 “先请教您几个问题……”张述桐硬着头皮说,“七八年前这条街上是什么样子,还是周围那些店吗?” “那时候够荒凉的,什么美甲啊奶茶啊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开店了。” “那时候卖什么?” “就我一家。”男人摇摇头,“而且哪有什么街,就是片空地,我这屋子还是自己盖的呢,当年就这么孤零零一栋屋子,那时候想做些买卖都是从家里推个小车,支起来就干,没人来管的。” “那这个人呢?”张述桐找出芸的照片,“您有没有印象,当年应该也借过厕所,有个同伴,还背着一台摄像机?” “看着眼熟啊!”老板一击手掌。 张述桐心脏一跳。 “好像也不眼熟。”下一刻男人又苦恼道,“我这种开饭馆的,每年见的人太多了,你要问我眼不眼熟,好像是眼熟,但真要说见过,我也不敢一口咬死耽误了你们的事。” “而且这姑娘虽然挺清秀的,也不是多么让人难忘的长相吧。”说着他一指路青怜,啧啧称奇道,“要是这姑娘我肯定有印象。” “可能他们当时比较反常,”张述桐解释道,“去了二楼拍了张照。” “这么多年我唯一见过的反常就你们俩,”老板一挑眉毛,“借厕所的有,一起借厕所的没有。” 张述桐有些尴尬,不过这确实是他们能想到最符合条件的地点了,眼看夕阳就要落下,就算再出去找,其实也很难想起去哪里。这时候耳边响起一道弱弱的声音: “吃饭吗?都这个时间了,吃点吧……” 两盘炒面被端上桌子的时候,鼻子尖升腾着食物炝炒后的香气,张述桐拆开一次性筷子,却没有多少食欲,他与路青怜讨论道: “还是说不通,就算地点是对的,可师母当年为什么要找一家餐馆,就为了拍一张照片?” “来来来,赠你们个小凉菜。”两人还没说句话,老板又从后厨探出身子,“以后常来啊,你看现在压根没什么人,不容易啊,帮叔叔拉拉人气。” “是很不容易。”张述桐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聊。 老板唉声叹气: “从前的时候生意也挺好的,都怪你们学校。” “学校?” “是啊是啊,你们俩一看就是英才的学生吧,今年初几?这不再往后一条街就是你们学校吗。”男人说,“哦,你们可能不知道,从前初中的校门不是往南开的,而是往北开的,出校门没多久就是我这里。” “要不怎么干了这么多年呢,以前多热闹啊,”老板怀念道,以前我干的摊子可大了,你们校门口现在是不是有个卖盖浇饭的,那就是我徒弟。” 张述桐看了看炒面里的青椒,觉得对方没说谎。 “反正吧,从前学校里的老师工资涨了,我是最先知道的。”老板得意道,“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中午还是晚上,都是来……我想起来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 “小伙子,你那张照片呢,再给我看看,快快快!” 张述桐递过照片,只见男人陷入沉思,时不时比划一下,也不知道比划什么。 “想起来了?”张述桐试探道。 “没有。” 他有些无语,只听老板继续道: “但我想起为什么这么眼熟了,这姑娘是英才中学的学生吧,以前应该来我这里吃过饭。” 张述桐闻言一愣,学生,他从前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但又意外地合理,师母是岛上人,而岛上又只有一座初中,她不在岛上上学还能在哪? 张述桐若有所思: “这么说,临湖的地点、还要有楼层,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其实还有个被忽略的地方?” “是指学校?”路青怜一直贯彻着默默吃东西的习惯,她想了想,“可教室里的话,窗户是朝着城区的方向开的。” “但有一个地方不是。”张述桐突然放下筷子,语速下意识变快,“或者说我们想错了一个地方,那张照片的确是在楼上拍的,可楼上、并不代表一定是室内……” 他与路青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天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3章 小路啊小路 天台。 就是学校的天台,他们学校建在小岛的最外围,张述桐曾经喜欢爬到天台上面,将四下的风光尽收眼底,越过校园身前是豆腐块一样的城镇,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湖面。 天快要黑了。 “走……” 张述桐下意识站起身子,唯有赶在日落前才能还原当年的拍摄地,可他的动作激烈了些——这家餐馆很多年了,桌椅都已老化——桌面便随之一晃。 一根青椒丝从筷子间滑落的时候,路青怜粉唇微张。 她放下筷子,眼神不是多么友善。 “张述桐同学,我刚才想到一件事。” “什么?”张述桐不由肃然,难道她又有什么发现? “每次和你做什么事的时候,”她声音漠然,“我似乎没有吃过一顿完整的饭。” 张述桐一噎,看了看几乎没被动过的炒面: “要不你继续吃,我先过去,虽然不是太急,但错过只能等明天了。” 路青怜听了却没有说话,只是抽出餐巾纸,折了一下、覆在唇上,好似思索什么。 但张述桐总觉得她在想怎么拐着弯嘲讽自己一下、下一刻小巧的粉唇里就会吐出冰冷的话来。 可路青怜只是半转身子,他们坐在饭馆的角落,身后桌子上堆满了塑料袋和一次性餐具,她从中捏起两个打包袋,随手一拽。 张述桐一呆,路青怜已经灵巧地将其搓开了,她回眸一暼,意思不言而喻,张述桐佩服地端起餐盘。 几分钟后他们坐在自行车上,车筐里放着两袋合力打包好的炒面,炒面本就冒着热气,夕阳的余晖照在上面,似乎添了一层暖衣。 张述桐问: “你觉得天台上哪个地方能藏东西?” 片刻的功夫他想了很多,关键点绝不仅仅是拍摄地,而是那只狐狸最后去了哪里,说不定就藏在天台的某个角落? 他自己将那个地方当作秘密据点,路青怜则每天中午在上面吃饭,按说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天台的构造,可事实是,如果那里真的藏了一只雕像,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早该发现。 “南边的角落的有一个被补好的窟窿。” “不会,我知道那个洞是什么时候补的。”张述桐解释道,“不如说就是因为补那个洞我才能拿到钥匙,校工干完活把钥匙忘在了锁眼上。就算真想藏点什么,也应该是北边的排水管道。” “不会。”路青怜却说,“那里应该没有。” “怎么说?” “那里从前被堵住过,有一年下雨,天台上积了很多水,是一块石头被风吹了进去,只有半个拳头这么大。” “你的拳头?” “……你在想什么?”路青怜似乎被他奇怪的关注点惊住了。 “我是说,如果石头以你的手为参照,这么小就能堵住排水管何况雕像,但如果是成年人的手,”张述桐想了想,“你知道,那个雕像本就是小臂这么粗。” “也不会。”她否定道,“一块石头就会积水,如果真的有只狐狸藏在里面,下雨时一定会有异样。” “可谁也没见过下雨的天台什么样子,再说树叶树枝也会堵住。” “我这么说当然是因为上去过。”路青怜淡淡道,“天台的北面稍低一些,雨水向排水管的方向汇集,会形成一股很小的涡流,藏着一只雕像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呃……南边居然比北边低?”张述桐回过头,“我一直以为是平的?” “幅度很小,只有雨天能看到。不如说你会惊讶反倒让人惊讶。我一直以为你对那里很了解。” 不不不,张述桐心说,还是你更了解,就算是秘密据点,自己也不至于跑上去淋雨。 “你下雨的时候也跑上去,吃饭?”他有些奇怪。 “脑袋坏掉的人才会在雨天上去吃饭。”路青怜漫不经心道,“何况我只去过一次,所以才说可能性接近于零而不是等于零。” “等下,我好像想起来了,”张述桐却更惊讶了,“不会就是去年夏天的家长会上去的?” 之所以印象特别深是因为那天雨特别大,期末是宣布排名的时候,年级第一的榜样作用无穷大,哪怕是老宋也有意喊路青怜过来露个脸,当时他们一群学生挤在教室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始终没找到那个束着高马尾的身影。 张述桐记性不错,还记得那时候物理老师正在台上讲话,对方是最后一个,讲完就轮到班主任公布名次的时候,老宋在教室外朝他偷偷招手,说有没有看到路青怜去哪了? 张述桐自然不可能知道她的行踪,但他是班主任的爱将,还是年级第二,待会要一起上台,于是提供不了情报可以去收集情报,暮色已至,张述桐看了眼窗外瓢泼的大雨,撑着把伞出去找。 夏日的大雨无穷尽地冲刷着空气中的尘埃与热意,虽然有点冷,却不至于透着刺骨的凉意,他是个有点倔的人,既然被委以重任就不会偷懒,可那天张述桐一个人走遍了半个校园,找了图书馆也找了行政楼,回到教室时发梢里都冒着水汽,却没找到路青怜的去向。 从此之后他有了一个猜测,路青怜从不参加家长会,而是直接回去山上,这个猜测一直埋藏到了今天,依然在影响着他。 可她居然就在天台上,同样是一个人站在雨中,看着脚下的雨水汇聚成流,张述桐颇有些感慨: “我说,你当时不会就看着我在雨里找你吧,好歹通知一下。” “张述桐同学,你觉得,我和你会有心灵间的感应吗?” “应该没有?” “既然没有,“路青怜声音一冷,“谁会知道你在干什么。还有,你的注意力最好集中在正事上,与其讨论雕像在哪,不如先去确认天台真的是拍照的地点。” 她主动结束这个话题,看了眼天边的落日,说得利落: “骑快一点。” 夕阳的位置开始变化了,斗转星移,他们好像是两个追太阳的人,说话间车子驶入校门,张述桐直接将自行车停住教学楼前,上楼的时候,能看到几个结束排练的学生。 四楼的人已经走光了,他们打开天台的门,张述桐先朝排水管的位置走去,他单膝跪地,取出路上买好的矿泉水,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张述桐伏下身子,哗啦的水声在耳边响起,另一边路青怜站在天台边缘,看着楼下排水管的出口: “没有阻碍。” “果然没这么顺利。”张述桐摇摇头。 如果能直接找到雕像更好,可既然找不到,他又在天台上绕了一圈,比对着照片中的位置,最后在天台边缘停下,张述桐伸手指道: “差不多是这里。”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 他们一个掏出手机,一个挪步于此,就好像两个追太阳的人终于抵达了终点,取景框内是路青怜的上半身,角度与那张老照片无异,她身后的背景则是被夕阳的辉光填满,一片橘红色的朦胧中,张述桐不由眯了眯眼,却没按下拍照键。 已经不用再试了,除了框中的人不同,一切与当年无异,张述桐环顾四周,七八年前的冬天,名叫芸的女人回到了家乡的小岛上,那时她是个大一的学生,在天台上拍下了那张诡异的照片。 他们抓住了手头唯一的线索,却依然对这张照片背后的往事一无所知。 “是这里?”路青怜问。 “不会错了,如果这些年里天台的门一直锁着,当初师母她们又是怎么拿到的钥匙?” “可狐狸不在天台。” 张述桐明白她的意思,是说既然狐狸不在这,继续在天台纠结下去意义不大,不愧是好奇心接近于零的女人: “这么说也对。” “所以,你要拍到什么时候?” 张述桐回过神来,取景框中的人若有所思: “最近这段时间,你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拍我。” 张述桐对她那玩味的语气暂时免疫了,只因他突然觉得这个角度似曾相识。 让人记起了葬礼上那张照片,女子俊美的脸庞被封印在黑白的相片中,时间与光影都不再流动。 可如今那死寂的色彩被一抹橘色的光填满,她的眸子从前古井无波、没多少感情,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却带着一抹慵懒的色彩。 “喂,”张述桐问,“要不要喊声茄子?” 路青怜却没有喊茄子,他话音刚落,便有三个字在耳边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名字: “张述桐!” 这道声音激动不已,因为根本不是路青怜喊的,张述桐放下手机,和路青怜同时低下头。 “路青怜!” 声音的主人更加愤怒了。 一个很眼熟的人站在教学楼下怒吼: “你们俩干什么呢!现在、马上!给我下来!去办公室!” …… 他们还没走进办公室,却能闻到里面的火药味,四楼的人早已走空了,里面待着的那个人除了班主任徐爱萍还能是谁? 张述桐纳闷地想,这位中年女教师身上是不是装了一个雷达,他和路青怜在哪对方就出现在哪。 “待会配合一下。”张述桐小声说。 “我会如实说的。”路青怜依然是风轻云淡的口吻,他点点头,又准备嘱咐说狐狸的事还是要瞒一下,“你带我去天台上拍照。” “……” 张述桐刚松下的一口气重新憋回胸里,这是什么惊天大喘气: “什么带你去天台拍照?” “不是如实说吗?”小路同学很坏心眼地歪了歪脑袋。 “能不能别开玩笑,”张述桐无语道,“很麻烦啊。” “张述桐同学。”有人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你自找的麻烦。” 说完路青怜便转身进了办公室,只留张述桐看着她的背影,仰头望天。 所以在班主任眼里,他们俩到底在天台干了什么? “行啊你们两个,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徐老师冷笑连连,“平时在班里装得很好嘛,幸亏我今天开会走得晚,幸亏我听到教学楼的排水管在响多了个心眼,要不然我到今天还被蒙在鼓里!” 她越说越气,竟是一拍桌子: “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了,把我当什么了?把学校当什么了?啊?” 路青怜应声垂下眸子,好像是乖乖女被拆穿后羞愧得险些要哭出来的样子,可张述桐知道,她只是不想被班主任的口水喷在脸上。 这幅举动落在徐老师眼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痛心疾首道: “小路啊小路,老师一直觉得你是有数的孩子,但你呢?别怪我话说得太直,你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不好好念书难道以后就留在咱们岛上?初四这么关键的时间,不抓紧提分还分心谈恋爱,是,我知道你现在成绩好,可万一影响了状态怎么办,这种学生我不知道遇到多少了!” 张述桐忽然想,其实路青怜在学习上从不松懈,除了正事以外,剩下的时间她要么捧着书看,要么趁机刷一遍试卷,当然这些事只有他这个同桌才知道了。 “还有你,张述桐!” 女人突然提高声音,张述桐心说喂喂,别区别对待的太明显,为什么对我没什么好气。 “我懒得和你多说了。”她一摔水杯,直截了当,“不想学别耽误人家姑娘,以后这个同桌也别想做了,待会你就去收拾书包。” 好像自己又成了带坏良家少女的不良少年。 但事实证明,路青怜也有失算的时候,不久前她先走入了办公室,首当其冲,承担了绝大部分火力,张述桐站在路青怜身后,悄悄看一眼她的侧脸,尽管她轻垂脑袋,还是能看到半空中的唾沫星子,作为洁癖,恐怕路青怜此时的心情不会多么愉快,张述桐心想这是你自找的麻烦。 接着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们俩还敢眉来眼去!”班主任又惊又怒。 眼看班主任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张述桐向前迈了一步,帮路青怜分担了一下“火力”,他拿出照片,推到办公桌上: “老师,我们是在忙正事……” “什么正事跑去天台上拍照?” “找一个人,”张述桐说,“您看,拍照也是还原这张照片的角度,您又误会了。” 他抓紧时间将事情讲了一遍,班主任又是冷笑: “行啊,这次的借口倒是不错,编得有模有样的。” “真不是借口。”张述桐心说自己的信用有这么低吗?他又悄悄看向路青怜。 “你觉得我还能信你,还照片,我看看什么照片这么巧……” 徐老师这样说着,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她举起水杯把两人晾在一边。 好吧,看来对方还是在气头上,讲不通道理,张述桐准备等她再发下脾气,可砰地一下,水杯再次被摔在桌子上。 张述桐心道不好,看来是转瞬间就想好了怎么训话,头发斑白的女老师却一扶眼镜,盯着桌子上的照片,惊讶道: “这不是小芸吗?你们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张述桐也愣了: “您认识?” “我怎么不认识,这是我从前的学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4章 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您的学生,是指她是英才的学生,还是……”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当时就是她的班主任!” 张述桐眼皮一跳。 宋老师的恋人,居然是徐老师的学生? 他在心里飞快做了个计算,眼前的徐老师看上去接近五十岁,芸上初中的年纪她也不过三十几岁,而芸又是小岛上的孩子,小岛上只有一所中学,一个年级才四个班,不如说她教过芸合情合理。 可这次不等张述桐开口,徐爱萍就揉着太阳穴问: “你们先等等,我记得小芸不是几年前就离世了,你们俩调查她的事做什么?” “这个您也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岛上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当时还去葬礼上了,但我真不知道小芸竟然是你们宋老师的对象,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徐老师突然叹了口气,“让我先静一下。” 她摘下了眼镜,抽了张纸机械地擦拭着,忽然间显得疲惫了。 夜色降临了,安静的办公室里,不久前事发突然,他们回来时连通风的窗户都忘了关,一点点夜风从窗缝中吹进来,气流吹起了中年女人的白发,徐爱萍沉默地盯着那张照片,仿佛勾起了一段埋藏已久的往事。 张述桐想,无论对谁而言,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个令人伤感的话题。 “怪不得宋南山年纪轻轻就跑来岛上,原来是这样。”许久,她唏嘘地开口了,“我和宋老师当了这么多年同事,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开解他几句,但偏偏等他离开了这层窗户纸才被戳破,命运弄人哪。” 她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点着照片: “我见小芸那次也是,这丫头懂事,知道回学校看我一眼,我还让她这个师姐给班里的孩子讲了几句话,结果再收到消息……” “等等,”张述桐错愕道,“您是说,拍照片的那年您正好见过她?” 他本觉得能从徐老师这里知道些师母小时候的事就不错了,却没想到对方连这张照片的来历也清楚! “你这孩子能不能听我说完?”徐爱萍不满道。 张述桐道了声歉: “我是觉得实在太巧了……”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如果照片就是七八年前拍下的,那我肯定有印象。”她回忆道,“其实就是零四年的冬天,我记得很清楚,小芸那年刚上大学,放寒假回岛上玩,来了学校一趟。” “她当时有没有反常的举动?”张述桐想起照片上的少女的双眼始终没有看向镜头,也找不到那个笑起来就会有的酒窝,“心情呢?” “能反常到哪去,哦,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小芸当时的确兴致不高,她不是多文静的姑娘,心情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徐老师皱眉道,“可你说她去天台上拍了张照?这个我倒真的不记得了,毕竟他们就是回来玩的,在校园里到处走走,” 张述桐却捕捉到了关键词,以及那个他一直在意的问题: “当时和她一起来的那个人,您还有印象吗?” “和她一起来的那个人?”谁知徐老师摇摇头,下一秒她语出惊人,“是一群人!” 张述桐心中一震。 一群人?那拍照的人又是谁?又有多少人知道狐狸的事? 这个消息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前两只狐狸的能力分别是预知未来和改变过去,第三只狐狸也绝对不会简单,难道说是雕像的特异之处被泄露了出去,有人动了心思,就像那个地下室男人一样,芸当年也受到了某种胁迫? 他刚要开口,班主任却一拍桌子: “你先听我说完,我刚才怎么说的,是他们一群人寒假回岛上玩,其余人当然是她的大学同学,小芸是岛上的孩子,算半个导游。至于人数,我就记得挺热闹,一个个张口闭口徐老师的喊,怎么也得七八个吧,小芸他们下午来的,在学校里逛了逛就走了,没待多久,所以你们说的什么天台什么拍照,还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我完全没印象……” 张述桐强忍着没有开口,这时路青怜问: “当年天台的门也被锁着吗?” “这个啊。”徐老师愣了一下,“这么多年应该是锁着的,哦,你们是想问他们找谁借的钥匙吧?”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徐老师却丝毫不近人情: “先告诉我你们两个在调查什么事,再说真有事也是交给警察,你们两个小孩跑什么?” 没错,为什么不交给警察呢?当然是因为狐狸,可这种事该怎么说出口,张述桐正想着借口,耳边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 “这件事和庙里有关,是奶奶让我找的。” 徐老师又是一愣,张述桐也跟着一愣。 路青怜终于抬起了下巴,她眉毛轻蹙,看上去困扰的不得了: “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是庙里的一个老物件,遗失了很多年,但照片上看不清楚。” 张述桐刚要帮忙附和几句,班主任却又盯着照片看了一眼, “好像还真抱着个东西,这是个……” “雕像。” 徐老师恍然道: “怪不得,警察那边立不了案?不过这个雕像确实看不清,是不太好找,我差点忘了小路你家里的情况了。” 张述桐见鬼地看了看路青怜,心想不愧对中老年妇女有特攻,他这边正想着怎么圆,班主任那边都把原因脑补好了。 “你奶奶也是,这么冷的天让你在外面跑什么,不行……”徐老师说着又皱起眉头,“小路,你们庙里有没有电话,我真得和你奶奶好好沟通一下。” 路青怜却没有说话,再次垂下眸子。 徐老师心里一软: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以帮你们问问,但这次无论有没有结果,这件事到此为止,一张看都看不清的照片怎么找东西。” 她嘀咕着站起身: “走吧,校工前几年刚退休,去图书馆翻翻电话薄……” “我也要去!” 这又是哪位? 张述桐回过身,门框上正趴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梳着两条羊角辫,小脸圆圆的。 “我也要探案!”看几人都愣住了,小女孩再次举手强调。 “这是您女儿?”可这也太小了。 “孙女。”徐老师僵硬的脸忽然柔和下来,“乖乖,奶奶今天有点事,咱们待会就回家。” 张述桐张了张嘴。 好吧,徐芷若居然也是当大姑的人了。 小女孩不知道趴在门口听了多长时间: “我也要探案嘛奶奶。” “探什么案,”徐老师笑骂,“你大姑是不是平时给你看大头娃娃看多了?” “是名侦探柯南!”她不满地嘟起嘴。 “外面天冷,你就在办公室待着,省得冻感冒了,”徐老师想了想,“跟哥哥姐姐在这里玩好不好?” 张述桐和路青怜同时低下头,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奶奶腿后。 几分钟后,张述桐仰面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推演着当年发生了什么,路青怜远远地坐在角落,她有时候也喜欢仰着脸发呆,像只大猫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一个人转着圆溜溜的眼睛。 是徐老师的孙女,小姑娘正趴在办公桌上,时不时地抬头打量他们一眼,却也不敢说话。 张述桐每次看向她时,对方又赶紧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如果是若萍在这里,现在就能和她打成一片,如果是杜康,说不定可以玩个把她抛起来再接住的游戏,如果是顾秋绵,大小姐的零食一定很讨孩子们喜欢。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张述桐,还有……路青怜。 两位著名的高冷人士。 张述桐主动打破沉默: “你喝不喝水?” “什么?”她像被吓了一跳似地抬起头。 “喝水。”张述桐只好重复一遍。 “妈妈说不让我接陌生人的水喝。”小女孩眨巴眨巴眼。 张述桐看着她的眼睛,他记得顾秋绵说话时就喜欢盯着自己的眼睛看,让人不自觉卸下防备,张述桐一直觉得这个动作有着某种魔力,他准备试一试。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知对方哇了一声,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张述桐面无表情地想,秋雨绵绵的魔法失效了。 “我和你大姑认识。” “那你说大姑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 张述桐眼皮一跳。 “那你说大姑她平时几点睡觉?” 张述桐面色开始僵硬了。 “大姑睡觉前擦的香香是什么味道?还有还有,大姑的手机壳是什么颜色?” “你可以问点别的。”他提议道。 “什么是早恋啊?” 现在的小孩啊…… “这个太复杂了,不是你该关心的。” “嗯,我也觉得很复杂。”她小大人般地思考道。 张述桐略略放下心来,心说千万别等徐老师回来一看自家孙女也被他带坏了。 谁知小女孩一锤定音: “那哥哥你拉着人家去楼顶拍照干嘛?果然是坏人!” 张述桐哑口无言。 “我去找姐姐了。” 她从办公椅上跳下来,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张述桐才发现一件事,原来这丫头是怕自己,却不怎么怕路青怜,他不解地捏了捏自己的腮帮,早知道该笑一下的。 不过觉得那个姐姐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可就大错特错了,张述桐默默地想。 下一刻,一根白净的手指点住小女孩的脑门,路青怜随意地将她推开: “不要吵。” 小女孩不高兴地鼓起腮帮: “我想跟姐姐说话嘛。” 路青怜点点下巴,表示自己在听。 “你是不是姓路啊,我经常听奶奶说你的事,让我把你当榜样?” “是。” 谁也不知道她在回应哪句话,不过这就是路青怜了。 张述桐本以为那丫头会瘪着嘴跑回来,谁知她迎难而上: “你们在调查什么事,是和动画片里一样吗?” “不是。” “对了,能让我看看那张照片吗?” “被徐老师拿走了。” 路青怜翻过一页书,可在几分钟前,她分明将照片装进羽绒服的口袋里。 “那能不能跟我说说上面的东西,我说不定可以帮你们探案哦。” 路青怜皱了皱眉。 张述桐好笑地想她也有今天,换做同龄人早就被她那生人勿进的气场震住了,也只有小孩子才不管这些。 “很危险。” “什么?” “有些事很危险,等你长大了再去考虑。”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头发长过肩膀的时候。” 小女孩回头摸了摸后脑勺: “可妈妈每个月都带我去剪头发欸,什么时候才能长过肩膀?” “等你长大的时候。”路青怜淡淡地说,“提示到此为止,自己去想。” 小姑娘还真就绞尽脑汁地琢磨起来: “我还是不明白。” “等想明白,就可以去面对一些危险的事了。” 张述桐慢慢喝了口水,小女孩完全被路青怜的话绕迷糊了,可不知怎么,他从这个回答中觉出一点温柔的意味来,因为没有视而不见、没有敷衍得让她猜照片上的内容、也没有生硬地回答你不需要知道。对女孩子来说,能决定自己的发型就是长大的时候了,连发型都做不了主又何谈面对种种危险,他看着路青怜那头及腰的长发,在想她的头发是什么时候留长的。 “那姐姐能不能跟我讲讲长大的事?” “没有什么好讲的。” “那……”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张述桐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是“苏云枝”。 “我现在方便。”学姐回过一条消息。 他跟路青怜说了一声,走出门外拨通电话。 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学姐用夸赞地语气说: “你那边的动作很快啊,学弟,我这边又被卡住了。” “不太顺利吗?”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只托人找到了那位阿姨大学时代的一张照片,在警局的档案室里,既不能拍照也不能外借,需要我过去看看,至于狐狸……对了,有一件事挺巧的,她大学也是摄影社的。” 张述桐知道,学姐也是摄影社的: “这么说,可以借到当年社团的相册吗,说不定会有雕像的下落,我想拍到狐狸的应该不止一张?” “我这边的进度就是卡在这里,或者说很倒霉吧,我一个表姐正好在那里读书,她今天去问过了,你推测事情发生在零四年的冬天,可就是那个冬天,摄影社一张照片也没留下来过,反而前后的季节都有相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5章 “早恋” 学姐想了想: “唔,对了,你刚才在手机说的其他线索是什么?” “当年和我师母在一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说不定就是社团的成员,那些校友中也许有人知道狐狸的事?” 张述桐习惯性地捂住话筒: “当然,我这边还在确认照片的拍摄者是谁,虽然七八年前的打扮和现在不一样,但总能缩小一下范围。” “那好,我再拜托表姐去联系下,等你好消息哦,真棒。” 张述桐还是有些招架不来: “要麻烦你才对,你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 “晚自习逃掉了。” “多谢了。” “嗯……我想想,”学姐说,“如果过意不去的话,下次去岛上玩的时候,请客吃饭怎么样?” 张述桐当然说好。 他挂了电话,整理一下思路,整件事可以分为三个时间段,芸在大学时期狐狸的交集、车祸、宋老师看到了变为“泥人”的芸,从表面上看,这几件事反倒没有太多关联。 换而言之,后面两件他实在挖不出更多线索了,只有把精力放在第一件上,张述桐隐隐有了头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重新端起水,心想总能清静一会,可他还是低估了现在的小孩,只见小女孩背起手: “……我推荐姐姐回家看看柯南哦,说不定会对你们有启发,有一次我的同学铅笔盒丢了,就是我帮他找到的。” 路青怜捧着一本书看,一心二用,或点头或摇头,又或者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姐姐是年级第一?” “是。” “姐姐是庙祝?” “是。” “姐姐在和那个哥哥早恋?” “不是。” 张述桐心说我走的这会儿你们到底聊了多少。 “我也觉得不是,哥哥在和绵羊姐姐早恋啦。” 张述桐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哪来的绵羊姐姐,还有你从哪知道这么多的? “张述桐同学。”路青怜抬起头。 张述桐挥了挥手,他被呛得不轻,暂时讲不了话。 “麻烦照看一下孩子,而不是一回来就在旁边喝水看热闹。” “唔……”张述桐无奈得想,他可应付不了现在的小孩。 好在徐老师回来得很快。 “我问过了,是一群人,不是你们说的哪一个。” “一群?” “对。”徐老师边将一杯水递到孙女手边,边说,“当时小芸去找他要过钥匙,他怕出意外有些犹豫,但小芸说他们是摄影社的,想去天台上取景,校工看他们都是大学生了,最后才改口,所以记得很清楚。” 张述桐郑重起来,如果是一群人,事情的性质和某一个完全不一样,如果是某个人对方完全可以和芸独享雕像的秘密,可既然是一群,就代表着一个可能—— 早在七八年前、就有人、而且是一群人知道了狐狸的事。 “我知道了。”他掏出手机将这个情报告诉学姐,又抬头说,“今天的事真是麻烦您了。” “奶奶,我帮你问过了,他们没有早恋!”小丫头抱住班主任的大腿。 班主任眼神一凝。 “您放心,没说不该说的话。”张述桐赶紧澄清道。 徐老师直直地盯了他一会: “今天的事是我错怪你们了,我刚才说的话不光是说给小路听的,你也有点数。” 张述桐仔细想了想是哪句: “您误会了。”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说完,徐老师拉着孙女的手下了楼,小女孩对他做了个鬼脸,张述桐也直直地盯着她看,吓得她赶紧转过脸去。 张述桐笑笑,一天差不多就这样结束了,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一片寂静的夜色中,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肚子中的饿意。 车筐里的两袋炒面早已经凉掉了,他回头问: “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 路青怜摇了摇头,很好地将应付小丫头的动作继承了过来。 “你有没有吃过校门口那家盖浇饭?” “今天听到的话已经够多了。”路青怜的潜台词是,你最好安静一点。 于是他们没有急着骑车离开,而是提着炒面回到教学楼——晚饭虽然凉了,用餐的地点总要暖和点,张述桐打开教室的灯,明亮的光线里,他在二十四小时供应着暖气的教室里坐下。 洁癖的人,就连吃饭都习惯坐在平时的位置上,所以他们又回到了初四一班。 接下来是考验动手能力和想象能力的时候,他溜进三班的教室,从若萍的桌洞里摸出两张卡纸——是圣诞节没用完的,又去杜康的座位边摸了两盒学生奶——他依然是提奶员。 至于清逸……张述桐想了想,暂时放他一马。 张述桐收获满满地回到座位,才看清学生奶的口味,是他喜欢的草莓味,小小的幸运。 张述桐又把卡纸迭好,琢磨了半天也没下手。 “张述桐同学,如果有做手工爱好的话,你应该趁早表现出来,说不定会和那孩子有些共同语言。” “是折一个餐杯,放炒面用的,摊在桌子上会渗油。” 张述桐心想果然是没看过柯南的人,想象力如此匮乏。 “……路青怜同学?” “什么?” “话说纸筒该怎么折?” 张述桐转过头,路青怜拿过他手中的卡纸。 不久后炒面蹲在红色和绿色的纸锥里,一只手就能握住,餐具的事倒不用发愁,他们打包时没忘了装两双筷子,张述桐插上学生奶,晚饭的事就这样解决了。 夜晚的风撞在玻璃上,教室里明亮又温暖。 “基本上能确定了,”张述桐扒了一口炒面,含糊道,“那年冬天绝对发生了一些事,剩下的问题就是该从哪里下手调查。” “如果当年还有人知道雕像的异常,岛外一直流传着狐狸的传说,为什么没有人寻找过?”路青怜问。 “说到这个我又想起那个地下室男人了,他又是从哪得到的那几只狐狸的作用?和零四年的冬天有关?”张述桐随即否决这个猜测,“可师母的事他明显不知情,只有先等学姐那边的情报了。”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 张述桐又问: “这算不算吃了顿完整的晚饭?” 路青怜连下巴都已经懒得点了: “作为男生,最好不要这么小心眼。” “应该是将功补过。” 张述桐几口将炒面扒完了,他打量着手中的纸杯,发现还是自己第一次这样吃饭,平时都是在家凑合,要么啃馒头要么煮挂面。 而路青怜还在小口吃着,张述桐第一次发现她吃东西这么慢,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 “虽然凉掉了,但手艺挺不错的。” “嗯。” “当时也多亏了那个老板。有空拉若萍他们去照顾一下生意。” “嗯。” “炒面里的青椒和肉丝很好吃。” 这是张述桐最想说的。 不愧是他最爱的青椒肉丝盖浇饭的师父。 “其实有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 路青怜轻叹口气: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青椒这种蔬菜。” “有点伤人了。” “你好像突然很兴奋。” “终于有进展了,难免会兴奋吧。” 张述桐看着玻璃,那里映出了两人的身影,玻璃中的路青怜不是多么清晰,却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她终于将食物打扫干净,又有条不紊地将塑料袋系紧、收好,不像张述桐将垃圾随手揉作一团。 “所以,”张述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刚才是怎么区分这两袋炒面的?” 路青怜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扭过脸,似乎暖气都不足以抵消周身降低的温度。 “等等等等,”张述桐的汗毛雷达再次响了,“我当时还没来得及吃,最差的结果也是吃成你那一份。” 路青怜眼中的温度依然没有回暖。 张述桐赶紧转移话题: “反正都吃完了……” 可话没说完,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张述桐指指手机,示意正事要紧,他接了电话点开扬声器,里面传来学姐的声音: “我现在已经出来了,方便说话吗?” “方便,那张照片怎么样?” “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和你说坏消息吧,以你的性子估计想先听这个,”学姐那边同样寒风呼啸,她顿了顿,“你可能要失望了,不是多么重要的照片,又或者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是出发前的留影,没有狐狸也没有其他异常,但把范围收窄到零四年的冬天,我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么一张照片了。 “至于好消息,也多亏了你刚才的情报呢,如果你那位师母和摄像社的同学当年来过岛上,我看到的便是他们留下的唯一一张合影。 学姐声音也微微雀跃: “虽然找不出线索,但起码能认清那些人的脸,接下来就算调查也容易很多。” “不是说不能拍照吗?”张述桐问。 “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听声音她好像得意地指了指脑袋,可惜隔着电话,看不到她的小动作,不过张述桐早知道学姐的记性比自己还要好。 “接下来的内容由我来口述好了。”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 “那张合照应该是他们出发前拍的,背景是市里的码头,一行共有九个人,四男五女,时间就是大一的寒假,师母在第一排的第三个,不过,这里有另一个问题,虽然是个很小的问题,那就是她在合照中的衣服和雕像照那张不太一样。” “是担心时间对不上吗?”张述桐问。 “嗯,不过考虑到是冬天,他们临出发前穿的是社团定制的外套,不排除是为了上相,后来会套上自己的衣服。 “接下来我尽量说得详细一点,照片上方有一个横幅,大意是纪念摄影社某一次社外活动,每个人都穿了一件蓝色的制服。 张述桐脑子却嗡了一下: “蓝色制服?” “嗯,你可以再通过手边的照片确认一眼,她羽绒服里面的衣服是不是蓝色的。” 张述桐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急着去看照片,因为重点不在衣服的颜色不对。 他突然想起了织女线上从地下室捡到的那张合照—— 一瞬间好像有无数个线索在脑袋里贯通了,时隔五年,他终于找到了地下室那张合影的来历,这中间却足足跨越了十三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6章 连锁反应(一) 12月27日。 年关将近。 徐芷若戴上了毛茸茸的手套,在冬日早晨大踏步前进。 七点二十分,离晨读开始只剩五分钟了,而从家里到学校走路至少十分钟的时间,看来大踏步也不够,必须小跑才行。 清晨弥漫的雾气里,少女的身姿如同一头灵巧的小鹿,她跑出小巷、跑上马路、跑过街头的一家家街头早餐摊,在每一个冒着热气的锅子前顿足,就算是鹿也活像头饿鹿。 “阿姨,要等多久?” 经过一家鸡蛋灌饼的时候,徐芷若还是没忍住问。 “前面还有五个呢,丫头。”阿姨是老熟知,“有个学生去另一边买豆浆了,我给你插个队?” “算啦,要迟到了,谢谢阿姨。”徐芷若恋恋不舍地回过头,心说可惜我也只有五分钟了。 早餐摊往往扎堆出现,当真是好一片迷魂阵,而前方一百米便是空旷的大路,她正要铁下心冲刺出去—— “大姑早。” 突然有个小豆丁说。 徐芷若回过头,小豆丁穿着一件很长很长的羽绒服,只露出了脚面,小脸红扑扑的。 “小满啊。”她朝侄女招招手,“你妈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妈妈起得早,”小女孩用手抓着书包的背带,乖巧地答道,“奶奶今天送我上学,她在排队买早饭。” “是吗。”徐芷若突然警惕起来,“那你在原地乖乖待着不要动啊,大姑先……大姑早。” 少女就差直直地鞠一个躬。 “怎么起这么晚?”徐老师皱皱眉头,她今天的外套是灰色,洗得有些发白,让人想起冬日里枯萎的树。 “昨天和朋友聊天,睡得晚一点,以后多注意。”徐芷若面上答得乖巧,心里却在想该怎么脱身,每次被大姑碰到都少不了一顿说教。 “吃饭了吗?” 徐老师手里提着两袋小笼包。 只有这个无法脱身! 狼吞虎咽吃下第三个包子的时候,徐芷若跟在大姑身后,侄女小满则在她腿边跟着,祖孙三人排成一条队,人有三个,包子却只有两袋。 “大姑你怎么吃?”徐芷若试探道。 “吃饭就少说话,省得待会儿喝凉气。”又是一道威严满满的训斥。 徐芷若心说大姑您也是个傲娇啊,这时小满拉了拉自己的裤腿,小女孩眼巴巴地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包子,是馋了的意思——她的那份被她奶奶提着,要等到了学校才能吃。 徐芷若偷偷捏出一个包子递给她,小女孩顿时眉开眼笑,就要道谢,她忙嘘了一声,心虚地看看身前。 徐老师正推着一辆自行车慢慢走着。 “大姑你平时不是在家里做饭吗,说街上的包子用的肉馅不好?”徐芷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怎么今天带小满出来吃?” “我有点感冒,起晚了。” “哦哦,那您多注意……” 小满在背后悄悄说: “奶奶昨天放学去图书馆找东西,忘了穿外套啦。” “嗯?” “学校里最近有个案子哦,大姑。” “什么案子?”她知道这个侄女喜欢看柯南,也不当真,只是懒懒地陪她说话。 “不告诉你。” 徐芷若哭笑不得,倒也习惯,自古以来当侦探的,别管男女老少,就没有不喜欢卖关子的: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小女孩认真地说: “不是我卖关子,太危险了,要等大姑你长大才能知道。” 徐芷若差点气笑: “我还没长大啊?” “要等头发长了才算长大。”小满指了指她的短发。 “呃,”徐芷若也跟不上这孩子的脑回路了,“我不是一直都留这个发型,这是从动画片里学的新台词?”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小满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徐芷若牙痒痒地想去抢她手里包子,这时徐老师说: “芷若,你是不是跟我班上那个叫张述桐的学生很熟?” 徐芷若一愣,心说大姑您居然也有八卦的心思了?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乐意有人还不乐意呢: “不算太熟吧,他怎么了?” “奶奶怀疑他早恋哦。”小满不愧是当侦探的材料,句句切题。 徐芷若眨了眨眼,险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早恋?” “小满。” “哦。”小满乖乖闭嘴。 “那个张述桐平时在学校外怎么样?”徐老师问,“我是说为人。” “还……还挺好吧。”天知道木头兄怎么样,徐芷若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 “你见没见过他和别的女生走得很近?” 见、见过吗?徐芷若被问住了,心说我何止见过,简直天天见啊! 不过自家大姑也不教秋绵那个班,为什么会关心这个? “是和班上的一个姐姐。”小满又小声说,“奶奶昨晚还说要把他们俩的位置……” “小满!” 小满转过身吃包子去了,徐芷若恍然大悟: “您放心好了,他不可能和班上的女生早恋。”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放得开了,专门强调了一下“班上”这两个字。 “你说清楚点。” “张学长这个人呢,对早恋这种事比较迟钝,而且据我所知,”她拍着胸脯保证,“他和其他班一个女生走得比较近,所以您就别担心啦。” 徐老师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祖孙三人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徐老师仍旧一言不发,她看了眼时间,徐芷若急忙说: “大姑你感冒了就先上楼吧,我把小满送过去。” 初中旁边便是小学。 “早饭也会看着她在教室外吃完的。”其实路上已经吃饱了,“不过您能不能帮我给班主任请个假?” “你这丫头。”徐老师摇摇头,推着车子进了车棚,“快点回来。” 徐芷若牵着小满的手: “还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对面买……” “哇,绵羊姐姐!”小满忽然指向一辆轿车,轿车里迈出一双靴子。 “你刚刚喊我什么?”靴子快步接近了,顾秋绵瞪起眼睛,上去捏住她的小脸。 “唔,大姑让我这样喊的……” “不是。” 徐芷若转身就跑。 她们闹了一阵,带着小女孩朝隔壁的小学走去,初中和小学里有一条连通的小路,由红砖铺就,雾气很浓,连踩在上面的靴子也若隐若现了,她们走得不急,鞋跟清脆的响声便一同藏在雾里。 顾秋绵慢条斯理地说: “以后不准跟你大姑学,听没听到啊?” “听到了。”小满点点头,偷偷看一眼她的书包,那里藏着很好吃的巧克力。 “不给。”顾秋绵故意皱了皱鼻子,“谁让你老是喊我绵羊姐姐。” “绵羊姑姑!” 顾秋绵动了动嘴,最后抽出一袋饼干,扶额叹息。 “对了秋绵,”徐芷若说,“刚才我大姑找我打听学长的事。” “他又怎么啦?” “估计要找他麻烦吧,我就想圣诞节刚闹了一个乌龙,差点让你误会,肯定要帮学长说几句好话。” “是吗?”顾秋绵正翻着书包夹层的巧克力,漫不经心道,“所以呢,你帮他圆过去了?” 当然!徐芷若本想这么说的,但话到嘴边,她神秘地笑笑: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 “这是什么?”老妈指着墙上的万能充问。 “电池啊。” “你手机好像不是这样的电池吧?” “哦,帮路青怜充的。”张述桐随口说。 “已经是互相帮忙充电的友谊了吗?”老妈拍手称赞。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直到上学的路上张述桐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依然是走路上学的一天。 早饭是鸡蛋灌饼,他给老板说完就去另一边买豆浆了,等回来刚刚拿到手,他几口在路上解决掉早饭,今天雾气够浓,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张述桐似乎看到了顾秋绵的背影。 不过那道身影在小学里,是他眼花了。 今天的室外能见度太低,张述桐没有跑步上学,更没有出一头汗,想必不会被他的同桌嫌弃。 但也不对。 踏上楼梯的时候,张述桐想,从今天开始,他又要迎来一个新同桌了。 昨天的事好说歹说圆了过去,可班主任咬死了要把他俩调开,对此张述桐没有太多感想,只是觉得商量一些事不会像从前方便。 只好课间多走动一下。 昨晚吃完饭就回家了,没有在外多待,学姐那边托人去联系那一届摄影社的校友,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个疑惑,五年后的照片证明,地下室男人还在调查泥人的事,而且有了新的进展,可那时对方又去了哪? 临睡前他翻了一些资料,和清逸聊了几句,睡得有些晚,起得也晚,张述桐走到四楼的时候,却没有听到整齐的晨读声。 班主任在教室里开晨会,他听了听,真的是在说早恋的事,好在没有把他当典型,只是话里话外透着警告的意味: “……我们班里有几个同学有早恋的苗头,这里我就不点名了,一些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典型的广撒网战术,不知道有几个人心里惴惴不安。 他来得正巧,恰逢徐老师开完会,晨读声响起,也有人趁机喝口水上个厕所,一片吵闹之际,张述桐走向自己的位置,正准备看看新同桌是哪位: “呃…… 张述桐放下书包: “路青怜同学,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7章 连锁反应(二) “早。” 张述桐友好地和同桌打招呼,谁知同桌的反应更热烈—— 路青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连身下的椅子也跟着响了一下。 他的位置在内侧,前后排的空间不算宽裕,所以每次进去总需要路青怜让出空间,可平时对方只是不咸不淡地向前挪下椅子,断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 “其实我能进去,不用这么麻烦。” “早。” 路青怜只是微微点了点下巴,接着,在张述桐不解的目光中,少女与他擦肩而过,径直出了教室。 张述桐看着她的背影,难免严肃地想,她的洁癖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 好吧,这些只是玩笑话,再看看教室里来回走动的学生,说不定只是碰上她去厕所而已。 张述桐不再关心,零零散散的读书声响起,他掏出新概念英语,随便翻了篇课文开始背,是老宋当年强烈推荐的。 等背完一篇课文,路青怜还没有回来。 直到上课铃打响,语文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将课本往讲台子上一撂,压根不给学生们喘息的功夫,张述桐又看了看身旁的座位,那里空空如也。 去厕所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路青怜仍然没来。 张述桐的第一反应是她被班主任叫走了。 难道说昨天的事还没有结束? 他去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徐老师一个犀利地回头,却是不在。 张述桐有些纳闷。 第二节课,他撑着脸,听数学老师眉飞色舞地讲题,偶尔用余光暼一下身旁,今天只有他一人。 可路青怜的书包还在,如果说离开学校也不太可能——哪有刚来学校又走的。 张述桐原本想和她讨论下几句师母的事,眼下也没了可供聊天的对象。 “张述桐,我刚刚讲到哪了?” 数学老师抓住了走神的学生。 张述桐站起身子,对答如流。 很快到了大课间,他没有排队下楼,而是逆着人流朝走廊另一侧走去,他推开天台的门,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系着高马尾的背影。 可张述桐更加纳闷了,她还能去哪?刚走出楼梯间不久,有人拍拍他的后背。 杜康鬼鬼祟祟地摸过来: “述桐,学校里好像闹鬼了。” 张述桐心里一凝。 “我桌洞里的两盒学生奶居然没了!” “……也许是被人偷偷拿走了?” 杜康怒了: “谁这么没出息,我靠,两盒学生奶都偷?” 张述桐有些尴尬,正准备跟他解释一下,杜康又小声说: “欸对了对了,你知道路青怜同学干嘛去了吗?” 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说,杜康知道路青怜不在: “你看到她了?” “我好像是看到一个人从校门口出去了,但雾太大也没看清,不确定是不是她。” “什么时候?” “就晨读啊,我那会正发呆呢。” 张述桐一愣,所以,路青怜早上就离开了学校? 事态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他掏出手机: “等等,我问问……” 一直到大课间结束,张述桐的手机便没有响过。 他皱了皱眉头,直接去了办公室。 “小路啊,她说庙里有些事情,早上来找我请了假。”徐老师头也不抬地说。 庙里有事? 张述桐下意识想,为什么没听她说过,如果是一早有事,她还来学校干什么? 张述桐带着满腔疑问出了办公室。 所以庙里的事是指什么? 他思考良久,随后叹口气放弃,因为根本无法推断。 张述桐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她了解的不像想象中那么多,最近他们经常在一起行动,从老宋的宿舍下的暗室,到地下室,从狐狸的祭坛,到寻找顾秋绵家的司机,再到一起调查那张八年前的照片,可等她忽然不见了,才发现对她的认识多是空白。 张述桐看了看窗外的白雾,当气温下降至露点,空气里的水汽凝结,从而成了白茫茫的样子,你看得见,却抓不住。而等气温升高水汽蒸发,竟连它的存在也感受不到了。 中午他去了校门口的盖浇饭馆,身边坐着三个死党。 “二十七号了。”若萍幽幽叹了口气,“知道二十七号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今天出生的人是摩羯座?”杜康接了一句。 “错,意味着还有四天就是元旦晚会啦。” 学校里的元旦联欢会是12月31日。 “哦,那天有什么活动吗?”清逸问。 “玩玩就知道玩。”若萍抓了抓头发,“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的节目怎么办,才只排练了一遍呢!” 三个男生恍然。 “还好吧,我感觉直接上场也没问题。”张述桐说。 这句话遭到了三人一致的鄙视。 “你上去就睡觉当然没问题了,”若萍叹口气,“我是说,你们别那么三分钟热度啊,就圣诞节前兴致冲冲对了一次剧本,哦,那次人还没来齐,再不抓紧时间,等晚会那天上去丢人吗?” 若萍一向是很有责任心的女孩子。 她既然提了这个话题就代表心中有了主意,大姐头拍板道: “就今天晚上吧,晚点走,对了,剧本背好没有?” “我们都没问题。”清逸说,“倒是你那个闺蜜来不来,总不能再把路青怜拉过来对戏吧。” 若萍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又捧着脸说咱们要不要给青怜加个角色,我觉得上次她临场发挥还蛮有意思的,哦,又忘了她那天不来…… 张述桐却想别说她晚会那天不来了,她今天也没来。 “不会是出事了吧?”不知道谁先说到这个话题,杜康忧心忡忡,“我记得她从前就算请假,也只有31号那一天请,今早雾这么大,怎么……” “你们几个别小看人家青怜好吧。”若萍撇撇嘴,“忘了盗猎者那次了,咱们四个加起来都不如她一个,怎么可能出事。” 但这样说着,她也掏出手机编了条信息,一边分析道: “你们想,既然是一早来过了学校再请假,说明不是突发意外。” “我怎么觉得反而是突发意外呢?”清逸插嘴道,他对路青怜去干什么不太关心,唯独对细枝末节的推理感兴趣,“更像是收到了紧急情报才不得不离开吧?” 老实说,张述桐比较赞同清逸的观点。 “你们不懂啊。”若萍却懒洋洋地挖了勺米饭,“女生才不是这样,尤其是青怜那种女生,她是做什么事早有规划的人,胸有成竹,不可能临时乱了阵脚。” 清逸无话可说了,他在讨论细节,偏偏若萍在讨论女生: “述桐怎么说?” 张述桐想说,你们俩猜得都对又都猜得不太对,她好像是看见自己才走的…… 若萍是个不消停的性子,她说着说着拿起手机,又绕回排练节目的事—— 顾秋绵是个大忙人,需要打电话预约,若萍的人缘真是好,如今也能和她开些玩笑了: “你可是投资方,我就是在手下打工的小导演,拜托上上心吧大老板。” “好啊好啊,”顾秋绵也笑,“杀青了给大导演开庆功宴。” “那我就期待地等了,咱们放了学图书馆见?对了秋绵,剧本你背了吧?” “差不多记熟了。” “那就好,就怕你这个公主再不来王子跟别人跑了。” “你们有没有图书馆的钥匙?” 秋雨绵绵发动了技能:听不见! 张述桐也当没听见,他无奈地在若萍面前挥挥手,示意她少调侃人家。 若萍笑着打开他的手: “那好,不见不散。” 吃过午饭,漫天的雾气终于散得差不多了,张述桐带着心事走进了校园,下意识朝教学楼的天台看看,以往的日子里,楼顶的边缘,这时候本该坐着一个仰起脸慢慢吃饭的人。 他忽发奇想,也许路青怜去图书馆了? 这几天她总是去那里充电,他快步走进图书馆的大门,只见门后对着四个大大的塑料袋。 是那种最廉价的黑色垃圾袋,买了东西就会附赠,再抠门的小贩也懒得计较成本,袋子里装了蜡烛、草绳和黄纸,不知怎么,他有种预感,这些东西是路青怜带来的。 整整一天,这几乎是他离路青怜最近的一次,张述桐顾不得继续翻找,他走进图书馆的大厅,越过一排排实木打造的书柜,却还是没找到路青怜,只看到几个小声说话的女生。 其中一位是他的前桌,名叫魏晨晨。 “你们有没有看到路青怜?” “路同学啊。”对方说,“她刚出去没多长时间,放下东西就走了。” “她什么也没说?”张述桐追问道。 “我也不敢搭话啊,”魏晨晨叹了口气,“倒不如说咱们班有几个人敢向她搭话,除了班长就数你最多吧,话说,是不是在为元旦做准备啊?” “什么?” “我也是猜的,感觉这都是用来祭祀的东西?好像那天庙里需要忙活?”魏晨晨不确定道,“不过我元旦也没去过。” “可她只有三十一号那天才会请假。”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从前在二班啊,本来就不太了解路同学的事,倒是你,又是同桌又是同学的,怎么知道的还没我多?” 张述桐竟无言以对,他连路青怜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收获就是那几个塑料袋,临走前他将袋子系好,可又有谁去会偷草绳呢。 下午很快过去了。 这是张述桐过得最安静的一天,他有时花心思听老师讲了什么,有时找几道难题练手,有时转头看向窗外,看看安静的校门口。 放学铃打响,他静静地收拾着书包,今天的学生奶也是草莓味,路青怜没来,她的便一直放在桌子上,张述桐想了想,顺手塞进了兜里。 顾秋绵和几个死党还有些事情,一班又开始排练诗朗诵了,张述桐嫌吵,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了教室,朝着图书馆走去。 最先看到的门后的那几个塑料袋,既然路青怜将东西放到了这里,那预感里她就一定会来,可这次张述桐的直觉出了错,它们和中午离开时一样,静静地伫立在门后,没有动过。 张述桐摇摇头,他弯下腰,将兜里的学生奶压在塑料袋上,这时背后飘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张述桐同学,你在干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27章做了修改 为了接下来的剧情更为顺畅,227章的后半段与结尾做了重写(修改时间于25日16:42分)。 烦请大家回去看一下,十分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227章做了修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8章 连锁反应(三) “张述桐同学,为什么我一回来就看到你在……” 那道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行为。 张述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学生奶,又塞回兜里,若无其事道: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走进图书馆的时候,路青怜正拉开羽绒服上的拉链,她随意地甩甩头发,眉宇间沾染着淡淡的疲惫。 “忙一些庙里的事。” “没出什么意外?” “当然没有。” 张述桐本想说你消失了一天有点让人担心,但他想起若萍中午的话,路青怜对付不了的东西,他张述桐同样束手无策,便没好意思说出口。 路青怜已经弯腰提起了门口的塑料袋。 “这是什么?”张述桐看她不像有事的样子,“元旦祭祀用的东西?” “差不太多。” 路青怜看着系紧的袋口,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张述桐解释道: “我系上的,应该没有人动过,不过买这些东西也不需要请一天假吧?” “还去处理了一些别的事。”她轻叹口气,“张述桐同学,就算你有再多的问题,也该先让我休息一下。” 张述桐耸耸肩。 片刻后他们在图书馆里坐下,路青怜插上了那盒草莓牛奶,张述桐叹口气: “总要回条信息吧。” “你跟我联系过?”谁知路青怜的嘴唇稍稍离开了吸管,“我的手机好像坏了。” 这下轮到张述桐惊讶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中午试着操作过,它一直没反应,”路青怜说到这里微蹙眉毛,似乎真的有些困扰,“但昨天下午才充过电,一块电池应该能用三天,也许是我早上把它磕了一下,所以……” 这时候她好像化身成了一个手机专家,一项项问题去排查、接着排除,张述桐听了半天,没忍住打断道: “到底是操作了没反应还是黑屏了?” “黑屏。” “我看看。” “拿去修了。” 张述桐又是一惊,心说你说的“还去处理了一些别的事情”原来是修手机? “所以?” “还在修。” 张述桐又是一头雾水,什么叫还在修: “老板没说哪里坏了?” “没有。”路青怜摇摇头,“他说要彻底检查一下,让我明天去取。” “这是什么说法,一般不太严重的问题当场就会修好,就算麻烦点的,比如说某个零件缺货了需要订,也该告诉你才对,你这种情况更像……” 其实他的判断是天太冷电池电压低了,张述桐努力板住脸: “被骗了。” “就是说手机本身没坏,但老板看你不太懂行,故意让你隔一天才去取,好多收点钱,”这种事在一二年不算少见,张述桐斟酌道,“当然,也可能是我把人想得太坏,但说真的,我实在没听过要彻底检查一下这种说法。” 路青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明天会再去一次。” “最好问清楚再采取措施……” “好。” 路青怜说话时并没有闲着,张述桐看到她将一个塑料袋提到腿边,翻出一条草绳,接着灵活地编成一条小蛇样的物件。 “这是?” “元旦那天的祭品。”路青怜低垂眼帘,手中的动作不停,“好了,换我来问,你为什么会来图书馆。” “这就说来话长了。” 张述桐觉得这个女人毫无自觉,为什么会来图书馆?废话,还不是她突然消失让人疑神疑鬼了一阵: “是若萍和清逸打了个赌,清逸说早上你离开是有突发情况,若萍说不是。” “这样。对也不对,我也想不到雾会这么大。” “有什么不对?” “不要多想,只是一个不太好的天气,但确实给人造成了一些麻烦,一些铺子开门的时间比从前要晚,这样说能明白吗?” “可你早上离开的时候很急?” 路青怜微微头痛道: “晨读开始的时间是几点?” “七点半左右?” “早市的时间是八点。”她提起手中的草绳,“像这种东西,只有早市里卖,还是说你不知道岛上有早市?” 这么一说张述桐才记起来,从前身为中学生,每天七点多就要到校,早市这种东西实在和他无缘: “早上只是碰巧?” “不如问问自己为什么起这么晚。” 好吧,张述桐无奈地想,怪不得她晨读时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是算准了时间去把东西买好,接着回到学校上课。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今天起了场不小的雾,要买的东西没有按时出摊,又碰上了手机坏掉这种意外,结果就是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一整天。 “你也够倒霉的。”张述桐由衷地说。 路青怜不置可否,一条草蛇终于被编好,她的手很巧,编出来的草蛇惟妙惟肖,只是工序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即使是路青怜也用了十分钟才编好,张述桐正想拿起来打量一眼: “不要捣乱,很容易就会散开。” “哦……” “这么说的话,我大概明白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张述桐同学,整整一天,你都在琢磨我去了哪里?” “只是有点好奇。” “那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她说得不近人情,“接下来一段时间最好不要打扰我。” 张述桐停下翻找塑料袋的手,整整四个塑料袋的草绳,怎么也有几十条: “多久能忙完?” “我计算过,五个小时。”显然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意思是需要我做点什么?” “意思是没有陪人闲聊的功夫。”路青怜眼睛都不抬一下,“提前说明下好了,你看到的这些只是准备的一部分,这几天我会一直很忙。” 张述桐只好给出友善的建议: “你该早做准备。” “你以为我今年为什么这么晚准备?” 路青怜终于抬起眸子,那里藏着些许后悔的意味: “张述桐同学,说这句话之前,你最好先想想我们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原来路青怜也会赶“死线”。 他们这几天在一起忙了很多事,差点让张述桐觉得她的时间很自由,每次有什么情况他们骑上车就能走,一路快得生风,但其实不是。 从前的元旦她会提前好多天开始忙活,把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提回庙里,每天放学后回山后编上几条,既不累也没有太大的负担,编着编着,元旦那天刚刚好。 可今年的情况不有所同,张述桐没问为什么选在图书馆,他觉得路青怜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在,图书馆当然比庙里暖和点,他记得偏殿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赶工到了半夜说不定手会冻得发僵,一僵速度就会慢下来,看,她连这点都想到了。 …… “剧本改了好多?” 出了教室,顾秋绵问若萍。 她正在最前面,如果被她老爸手下的人看到了,会说小姐已经有了几分顾总的神采——顾总也习惯走在最前面,随手翻开某个文件扫上一眼,接着递给身旁的人,身旁的人是谁都有可能,是秘书是司机是某个高层者,甚至保姆也有可能出现,全看顾总在干什么。 若萍倒不太介意这点,她也明白拍板者只能有一个的道理,各执其词往往什么事都做不下去,当初她用悲伤狐狸改变了顾秋绵的人际关系,尽管结果不错,但她心里始终有点内疚。 也许是某种程度上的弥补,这次只要顾秋绵在场,就听她安排好了。 “哦,那天排练是临时改了点……”若萍说完突然想到,顾秋绵是怎么知道剧本改了的,她那天又没来。 再一看她手里的剧本,夹着五颜六色的纸条,俨然是编剧专用版,其中一个纸条写着: “这里的眼神要黏稠一点。” 若萍大惊失色,心说述桐一个上场就睡觉的王子黏什么,眼皮黏得睁不开吗?再说要黏也是和公主黏啊,和巫女黏什么? 回头一看,清逸正抄着兜听歌。 “你剧本怎么跑她那里去了?”若萍眨眼示意。 “她顺手找我要的。”清逸也无辜地眨了眨眼,是说两个人都在二班。 “为什么会有个挑下巴的动作?”小顾总点了点某一张纸条,陷入沉思。 “啊,这个啊,哈哈,原版的效果述桐演不出来吗,就用动作取代台词了,”若萍瞪了清逸一眼,又回头问,“其实效果也不是太好,那咱们改回来?” “我嘛,其实都可以。”顾秋绵清清嗓子,“你说这一版的效果也不好?” 若萍说那是。 “他演不出来啊?” 若萍发愁说述桐演技很差,我这个导演也没办法啊。 “是有点麻烦。”顾秋绵也显得有些发愁了,“那今天我重新写一版吧。” 若萍刚要奉上掌声,顾秋绵却随口提了几个荧幕中的经典桥段,有一些是她看过的,有些是很有名但没看的,还有些是听都没听过的,若萍有些佩服,她收起玩闹的心思,正经地讨论起怎么把那些桥段移植到自家的话剧里—— 毕竟晚会那天上场的是自家闺蜜。 顾秋绵从电影说到了默片,从话剧说到了歌剧,若萍听得都有些纠结了,最后她一锤定音: “用剑捅进心脏吧,我来准备带血浆的道具。” 等等等等,若萍一愣,心说咱们上一秒不是还在讨论台词怎么苦情一点吗,连狗血韩剧都翻出来了。 “虽然这一段是巫女揭露自己的真实面目,”若萍斟酌道,“可初版用魔法棒敲一下就够了吧,什么血浆什么剑的是不是有点夸张?” “夸张是话剧的内核。”顾秋绵以不容置疑地语气说,“我倒觉得挑下巴很奇怪,背叛怎么会挑下巴?就该一剑捅进心脏。” “是不是太残忍了?”若萍导演瑟瑟发抖。 顾秋绵露出大小姐般优雅的笑: “你可以,这么理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29章 连锁反应(完) “但最可悲的,是你甚至都没有拥有过拯救她的机会,你不是来晚啦,也没有错过什么,你只是从未发现过。” “可是、可是……”张述桐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所以她爱得有多深便恨得有多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后悔也换不回她的生命了哦,王子。” 女神幽幽地说着,她的嗓音平静,寂寞得想要让人流下泪来,接着那平静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卡!拜托表情生动一些好不好?” “还不够生动吗?”张述桐揉了揉脸。 “喂喂,不说挤出眼泪,起码不要一副吃盖浇饭的时候老板告诉你青椒卖光的表情吧?”若萍恨其不争。 嫩牛五方才够。张述桐心想。 “我、我可以起来了吗?” 这时有人哆哆嗦嗦地问。 张述桐和若萍朝地上看去,那里正躺着一个长相文静的少女,正是若萍的闺蜜,由她在这部剧里饰演巫女一角。 眼下接近整出剧的末尾,一场大战后王子缓缓苏醒,看到了地上一堆或熟悉或陌生的尸体,从天而降的女神为他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王子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巫女的尸体,悲痛之际女神挥手指向另一具美丽的尸体,说想不到吧,其实还死了一个。 ——这是张述桐自己理解的意思,原句是: “你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顾秋绵饰演的公主有一副柔美的歌喉,话剧的开场,便是她唱着歌走到幕前,灯光齐亮,宛如一个明媚的早晨,少女的歌喉在舞台上淡淡的飘荡着,不需要音响的伴奏,因为清唱足以。 最后一幕顾秋绵录制好的清唱再次在舞台上响起,它起初微弱得让人难以觉察,渐渐提高了音量,一遍又一遍环绕着,将人一瞬间拉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清晨,接着红色的幕布从一侧袭来,将一片狼藉的故事闭幕。 实在是出悲剧。 张述桐也承认这个结尾很有感染力,可他们已经重来了四遍,每次都卡在张述桐身上。 “我觉得面瘫兄这个外号更适合述桐一点。”清逸说。 “你也好不到哪去!”大家同时说,幸亏他的角色是吸血鬼,当个面瘫的酷哥就够了。 “好了好了。”若萍无奈地用剧本敲着额头,“先中场休息一下,我想想这里该怎么改。” 张述桐如蒙大赦。 如蒙大赦的还有一人,躺在地上的少女一骨碌爬起来,有着与文静的脸庞不相符的身手,她戳了戳若萍的肩膀,小声说: “我能不能退出?” “再忍忍,再忍忍,就快好了,”若萍连忙劝道,“放了学请你吃章鱼小丸子行不行?” “不是章鱼小丸子的问题……” “小娘子不要太贪心,本导演最多再加一杯奶茶。” “两杯行不……不对!我不是说吃什么的问题,是主演的问题!” “述桐演技一般,但还蛮认真的。”若萍认真护短。 “蛮认真地撞我吗?” 闺蜜吐了记好槽,抓狂道: “你害我啊,要早说主演是他们俩——” 她一指在角落里悄悄说话的张述桐和顾秋绵: “我说什么也不来,呸,不对,是说什么也不在圣诞节那天撞他们的车!” 这一天,闺蜜又回想起了被桐绵号撞得落花流水的恐惧。 “安啦安啦。”若萍拍拍她的脑袋,“他们早就忘了,再说了大家只是玩一玩,当不得真。” “可为什么我觉得我演戏的时候顾秋绵的视线不太友好?” “这个嘛……”若萍尴尬地笑笑,“也许不是针对你的?”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谁知闺蜜点点头,露出八卦的表情,“三角恋对不对?” “噗……” 若萍一呆,如果她正在喝水绝对会喷出来。 “我当时看得很清楚啊,”闺蜜小声说,“咱们进来的时候,他俩不是已经在图书馆里坐着了吗,顾秋绵还是走在第一个,我当时就感觉气氛不对了……” 说着她抱了抱肩膀: “喂,空调温度要不要调高点,好冷。” “冻死你拉倒,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啊。” “怎么说?” 若萍严肃地扶住她的肩膀: “三角恋这个词,对我们的王子来说太复杂了知道吗?他压根理解不了。” “是吗?”闺蜜嘀咕道。 “当然。”若萍说得铿锵有力,“好好背台词吧,就数你最磕绊。” “我第一次来嘛……” 她们在门口的柜台前说着话,若萍想了想又嘱咐道刚才的话可别乱说,闺蜜看她神色认真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你放心……哎,路青怜怎么站起来了?” “嗯?” 若萍也回过头。 “不光站起来了,好像还朝张述桐的方向走过去了!” 闺蜜激动地客串战地记者: “等等,好像只是途径他们那里……” 她失望道。 你到底在失望什么?若萍颇有些抓狂地想。 “好像又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这次她没有看错,路青怜真的朝两人的方向走过来了,若萍心想难道是闺蜜的八卦太大声不小心被听到了? 路青怜的目标却是她们身后的柜台。 她从柜台后找出一把扫帚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什么事?” “哦,在聊台词,嗯,台词。” “在聊什么呢?”杜康乐呵呵地跑过来,他今天值日,是最晚到场的一个,“啊,对了对了,路同学你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若萍心说拜托搭话也要委婉一点啊,路青怜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上次排练还挺有意思的。”杜康挠着脑袋说,“你演的巫女还挺有压迫感的,今天一换人我都不太适应……” 只是路青怜今天确实很忙,她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取了扫帚便转身离去。 “哦,原来那次帮忙对戏的就是她。”闺蜜小声说,“喂,杜康,搭讪就搭讪,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杜康的脸立马就红了: “什么搭讪,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上次不还是你不靠谱,明明说好排练,突然车胎就被扎了。” “什么车胎?”闺蜜一愣。 路青怜的脚步也跟着一顿。 若萍恨不得把杜康沉进湖里喂鱼: “你忘了就是那天中午你给我说车胎爆了,来不了,我才临时找的青怜帮忙……” “可那次不是你在电话里说……”少女隔着毛衣都能感到胳膊一痛,“说我车胎爆了就去换吗,反正也不怎么着急,哈哈。” 一阵各怀鬼胎的笑声过后,路青怜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杜康沉思道: “我就说怎么这么巧,原来不是轮胎被扎了啊……” 若萍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是整个轮胎都爆了。”他恍然大悟,“所以整个中午都没空。” 若萍眼角一个抽搐,强笑道: “是、是啊,你可以这么理解。” 终于等到杜康离开,闺蜜才猛地摇了摇她的肩膀: “到底怎么回事,那天不是你给我说不用来的吗,怎么又成车胎扎了?” 若萍欲哭无泪,很想直接把宋老师的电话拨通直接摆在她脸上,记得老宋那时说: “若萍啊,述桐之前不是被青怜救了一次吗,这几天准备送她一个礼物,但光靠那小子自己估计成不了,需要你帮个忙,来,为师给你说,先这样,再这样……” 前前后后费了这么大功夫,也不知道述桐的礼物送出去没有。 操心成这样当妈的也不过如此了,她正准备把闺蜜敷衍过去,可在这时,图书馆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若萍的心再次提起。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一道质问的男声响起,原来是管理图书馆的老师。 “在这里排练下节目,老师。”若萍松了口气,“我们忙完就走。” 若萍心里却有些纳闷,要知道这位老师平时不会轻易管事——图书馆虽是学校里的设施,却是顾秋绵家捐赠的,顾老板在新生典礼上专门讲过话,说图书馆不要成了面子工程,因此管理上很宽松,很晚才会锁门。 而面前的这位老师快要退休,这把年纪了还打着光棍,早早下班回家也没有事做,又听说他性情古怪,和校领导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才在图书馆里“养老”。 男人姓杨,长得还真有点像山羊,留着一撮花白的胡子,瘦得像条麻杆,脸上常年阴云不散,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平日里连个往来的同事都没有。 “我今天着急走,你们要玩,明天再来。” 他的口吻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哪怕管理再宽松,每天放学后将门锁好也是明面上的规定,只不过若萍知道图书馆的大门可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锁时不锁,不知怎么今天让他们碰上了。 “昨天有老师找我反应了。”他皱皱眉头,“说有的学生放了学不回家在学校里乱逛,你们几个抓紧收拾一下,把图书馆弄得乱糟糟的。” 若萍却耸耸肩,往常她肯定会急着解释,好不容易抓住排练的机会怎么会轻易就走,今天却不同—— “哦,是秋绵啊,你在这里也不跟老师说一声。” 杨老师转过头,僵硬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个笑。 喊得还怪亲切嘞。若萍撇撇嘴。 顾秋绵已经转身朝门口走来,杨老师见状说: “那我把图书馆的钥匙给你吧,你和同学们先忙,这么晚了别冻着了,空调记得开高点……” 他说着挑挑眉毛: “还有那个同学——” 能看得出来那个女生明显不是排练的一员,她坐在图书馆的最里侧,腿边放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桌面上则更加惨不忍睹,满是杂乱的草绳,草绳会掉一些渣,看得他皱皱眉头: “走得时候别忘了收拾好。” 少女点了点下巴。 “别给人家添麻烦啊。” 杨老师嘱咐道,看来他今天真的有事,说完就急匆匆就出了门。 “欺软怕硬。”若萍朝着他的背影吐舌头。 “确实是硬。”闺蜜点了点头,“你看,咱们的王子被公主逼到墙角了……” …… “待会找你算账。” 顾秋绵丢下一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轻描淡写地和管理图书馆的老师说了什么,对方便把一串钥匙交在了她手里。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起,金币巧克力的“翅膀”竟然扇到了图书馆,从前这里的钥匙被顾秋绵保管着,将这里当作她的秘密基地,现在则不怎么看得上这个地方。 其实她想要的话早就能要过来,不过大小姐不爱管事,就随便她家里的图书馆怎么用了。 可顾秋绵不爱管事,却很爱管人。 她踩着靴子回身,一步比一步盛气凌人,张述桐一步又一步地往后退,直到把他逼到书架的拐角,张述桐继续后退,两人的身影一同被高大的书架淹没,顾秋绵才停住脚步。 “张述桐同学。”隐秘的角落中,顾秋绵缓缓开口了。 张述桐一愣。 “你对排练的事很上心?”她抱着双臂。 “还好吧。”如今张述桐已经放弃在她面前找借口了,基本有什么说什么,他不解道,“抽空玩一下,当时不是你说的吗?” “但我感觉你好像很上心怎么回事?”她漫不经心地点着手指。 张述桐想了想: “其实不是我上心,是若萍要求比较严……” “可我怎么感觉你上次玩得很开心,嗯?”忽然顾秋绵凑近脸,她精致的五官没有一点瑕疵,“若萍告诉我不改一改台词你就演不出来,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看好像是真的?” 张述桐下意识移开脸,嘟囔道: “哪有,我真不太习惯。” “不习惯?”顾秋绵冷笑不止,“我来了就习惯了?” “我今天没惹你吧……”张述桐只好投降。 接着他们不说话了,彼此间安静了几秒,沉默中顾秋绵伸出一只手——从她抱着的双臂中——挑起张述桐的下巴: “这样习惯吗,王子?” 顾秋绵将他的脸强行拨正,张述桐正对上她的眼,她故作不解地眨了眨那双眸子。 两人近在咫尺,她红润的嘴唇中喷吐的热气洒在张述桐脸上,让人皮肤痒痒的。 这一瞬间很长。 张述桐完全愣住了,突然间觉得脸上很烫,因为那根手指不仅挑在他的下巴上,还在轻轻挠着他的皮肤,像是在逗一只猫。 “喂,好痒……” 下巴处传来的触感光滑细腻,张述桐这一次忘了挪开脸,于是那根手指就自己先轻飘飘地挪开了。 “很痒啊?”顾秋绵托着长腔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人也挺让我牙痒痒的。” 张述桐看了看她的嘴唇,但她笑不露齿,也就没有看到。 “痒死你痒死你,你这人怎么……” 顾秋绵注意到他的视线,谁知立刻就破了功,她好不容易才瞪起眼说: “对了,其实我早就想问问你了。” 她扭过脸,语气又变得漫不经心起来,让张述桐松了口气,只见顾秋绵望向某个方向,随口问道: “路青怜同学在那里做什么啊?” (本章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0章 古庙青灯,孑然一身(一) “路青怜同学在那里做什么?” “哦,她啊,”张述桐差点招架不住,忙跟着转移,“编草绳。” “草绳?”顾秋绵的语气听起来很疑惑啦。 张述桐便细心为她科普: “要把那些草绳编成蛇一样的小物件,庙里用的祭品,看到那些塑料袋了吗,里面装得全是绳子。” “原来是这样。”顾秋绵作豁然状。 她抱着双臂,微微点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述桐,来看看这里改成这样行不行?”清逸在外面喊。 “来了。”张述桐应了一声,正要迈开脚步,一只靴子却抢先一步,挡住他前进的路。 他奉上疑惑的眼神,顾秋绵笑得很好看地问: “哎呀,我怎么感觉,你对路青怜同学的事很了解啊?” 这个真没有,张述桐难免想到,今天他也是等路青怜回来后才知道她干了什么,怎么也说不上了解。 “不是啊。”张述桐解释道,“她今天一天没来上学,我也是放学到了图书馆,碰到她之后才知道这些事的。” 顾秋绵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很飞扬很漂亮的眸子眯成一条缝。 “还没出来吗,述桐?”清逸惊讶道,“你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张述桐心说图书馆其实没那么大,只是有个人不想让他走。 顾秋绵挪开了那只靴子。她美眸一横,没什么好气在。 再走出书架的时候,她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倒不如说这才是顾秋绵原本的样子。 空调的温度不算太高,她却像热了一样将长发挽起来,也是这时候张述桐才注意到,她那如天鹅般雪白的脖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 但下一刻他又连忙收回目光,因为几双眼睛已经齐刷刷地聚集到两人身上。 张述桐莫名眼皮一跳。 “喔,你们俩刚才在对戏吗?”清逸问。 “是不是打扰二位了?”杜康促狭地笑。 “别死了。”若萍用眼神示意。 等等,什么叫别死了? 张述桐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他挑了个能回答的问题: “哦,是在对戏。” 说到这里他悄悄看向顾秋绵,心说这里有个人刚刚擅自改了剧本,明明是公主却一副魅惑人心的魔女扮相。 可顾秋绵根本不看张述桐,她本就是从小生活中聚光灯下的大小姐,几道目光自然算不得什么。 仿佛那个挑人下巴的不是她,顾秋绵捋一捋头发,若无其事地问: “哪里的台词,我看一下。” “这里。”清逸适时递过剧本,很像个怀才不遇的大好文青,“主要还是集中在巫女的戏份上,既然述桐演不出来太复杂的感情,就把她的戏份改得邪恶一点。” “那……”顾秋绵只吐出一个字。 闺蜜急忙摇摇头,示意她怎么都行。 “可以。”顾秋绵点头拍板。 清逸编剧接着邀功道: “其实我觉得用剑也没有美感,太血淋淋的了。” 若萍惊讶地回过头,心说大哥你是花吗?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这是美不美的问题? 可惜清逸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他完全沉浸在剧本中,自顾自地比划道: “我还是觉得第二版比较好,拿魔法仗挑着下巴,嘴里却说着冷冰冰的话,述桐觉得呢?” 少年看向另一名少年。 明年冬天我会来看你们俩的。若萍轻轻抚向胸口。 果然,不等张述桐接话,便有人抢先开口了。 “用魔杖?”顾秋绵红唇张开,她一字一句地强调道,“而不是,用手?”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某个人误会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直接上了手。 张述桐双眼望天地想。 至于为什么不看顾秋绵,是因为原本浮在她脖颈上的绯色,已经飞速蔓延至双耳,接着是脸颊,绯色逐渐加重,成了一抹美得动人的红。 她忽然看向若萍: “听你的吧。” “啊?” 若萍眨眨眼,第一次觉得有点跟不上节奏。 为什么大权又突然落回了自己手里? 但她也不推脱,大权落回手里果然好办多了,在若萍的指挥下,各方演员就位,趁着天色彻底黑掉前他们又排练了两次,在录制好的清唱声中,王子一步步走向躺在舞台中央的公主,公主长发散落,俨然是一副恬然的睡颜,只有当王子俯下身子的时候,那浓密的睫毛才会轻轻颤抖一下。 “大功告成!”若萍拍拍手宣布道,“各位辛苦了,基本就这样定了,谁还有意见快点说啊?” “感觉没问题了。”吸血鬼和狼人先后从地上爬起来,“接下来就是准备些道具了吧?” “差不多,哦,还有化妆的事,我看能不能从我妈那里偷偷拿根眉笔出来……” “今年可别被发现了,我记得去年断了你一个月的零花钱。” “放心啦,最近我妈的心思全放在鹦鹉身上了。” 闺蜜是最后一个起身的,她刚刚在地上回了条短信: “那我先走了,我妈催我回家吃饭,你欠的章鱼小丸子明天还哦? “吃货,本宫御人无数,还能欠你不成?”若萍的戏精瘾还没过完。 “那就行,拜。” “拜,路上慢点啊。” 若萍笑笑,她回过头说: “好了,咱们也走吧……” 实际上不用她提醒,众人已经忙活了起来,清逸把吸血鬼的披风认真地迭好,杜康在他身边小声说着话。 凑过去一听,是这样: “……今天的硝烟味是不是有点浓啊?”杜康疑惑道。 “是有点吧。” “发生啥了,快说说,我来的晚?” “哦,顾秋绵来到以后发现述桐先到了,路青怜那时候也在图书馆,差不多就是这样。” “听上去也没什么啊?”杜康想不明白,又问,“喂,你说,路同学到底干什么去了?” “应该是为了庙里的事忙活吧。” “那她为什么一声不响地来图书馆了?” “比起庙里她更喜欢学校?”清逸思考道。 “可、可以这样理解吗?”杜康一愣。 “没发现吗,她没事的时候一定在学校。” “还、还真是。”杜康忽然说,“可我们就要走了,她的事情还没干完怎么办?” “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清逸扭头一看,叹了口气,“话说述桐怎么又被拉到书架里面去了,刚刚白帮忙了。” 若萍也跟着扭过头,真是如此,他们两个是要好好算一下刚来图书馆的账,还是说几句见不得人的话? 这样吵吵闹闹的一天差不多结束了,图书馆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书包,与此格格不入的,是角落里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路青怜坐在角落里,整场排练她都坐在那里,当然能听到他们说得每一个字发出的每一个声笑,可她自始至终都在专心做着手中的事。 桌子上那些惟妙惟肖的草蛇,他们来的时候只有一条,等他们走时已经摆满了桌子。 路青怜没有系着往常的高马尾,她将一头青丝洒落,这时候任谁也说不出她是个学生了,倒像个误入人世间的庙祝。 不久前她还是戏中人,为了扮演巫女戴着尖尖的帽子披上了斗篷,微蹙着眉毛不怎么习惯,可还没等她习惯那身装扮,便已经坐在角落置身事外。 若萍不由会想,她在庙里的时候是否也是这个样子? 路青怜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将手边的小蛇收了一个尾巴,若萍起初看不明白她的举动,直到她又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扫帚,这才愣愣地想,原来她也要离开了。 因为他们要走了,图书馆要关门了。 路青怜将桌面打扫干净,又将地板扫得一尘不染,正如不久前老师叮嘱的那样,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她又从塑料袋后拿过某样东西,若萍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盒学生奶,奶盒早已被拆开了,却没有喝完,现在路青怜含住吸管,把那盒牛奶当成了工作结束后的犒劳。 “她是忙完了吗?” 顾秋绵压低声音,指着路青怜问。 “应该没有。”张述桐也扭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塑料袋只是空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有剩余,离结束还早,“估计有得忙了,要带回去加班,” “为什么选在图书馆?” 顾秋绵又发问了。 张述桐觉得她今天的好奇心真够旺盛的,要知道从前顾秋绵对路青怜的事一直没怎么问过。 “在赶工吧,那些过工作要赶在元旦前完成,时间比较紧,至于为什么不回庙里,可能图书馆里暖和些。”张述桐又补充道,“你知道我们班在排练诗朗诵,她嫌吵。” “感觉她好累,一直在忙庙里的事。”顾秋绵忽然说。 张述桐也觉得路青怜挺累的,虽然很少表露出来,他随口附和了一句,顾秋绵也就随口问道: “小满可爱吗?” 张述桐心想怎么又来了一个,小满又是哪位? “你们班主任的孙女。” “她啊……” 张述桐想起那个吵着做侦探的小丫头,颇有些哭笑不得之感,想说其实蛮可爱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怕我,话涌到嘴边,张述桐突然觉得空调开得好低、顾秋绵的人脉网好广。 她怎么知道自己见过小满的? 张述桐无声地张了张嘴。 “想好怎么骗我了吗,嗯?” “等等,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张述桐确实没骗她,可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 刚才那个一直脸红到耳朵尖的女孩不见了,她这时候真像个大小姐,不笑也不瞪眼,而是用着不咸不淡的语气,这一次她没有凑近脸,他们两人分别靠在两侧的书柜上,她的靴子在地板上一点一点的,发出轻轻的响。 “拿着吧。” 顾秋绵突然一扬胳膊。 张述桐手忙脚乱地接出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串钥匙,是图书馆里的钥匙。 他这次是真的有点懵了,顾秋绵抬起下巴,吩咐道: “给路青怜同学,那个老师不怎么称职,我会和学校说,另外这把钥匙就交给她了,以后她有事随时可以来这里。” ——图书馆是顾秋绵家捐赠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只要顾秋绵愿意,随时就可以拿回图书馆的处置权,别说是把钥匙给另一个人,就连明天把图书馆改造成电影院都没人会说什么。 可张述桐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时候顾秋绵嫌弃地挥挥手: “你现在的表情好傻,快去啦。” 他是大小姐的马仔,只好乖乖听命,走到路青怜桌前的时候,她正喝着那盒学生奶,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但这片安静转瞬间被打破: “张述桐同学。” 路青怜的含着吸管,刚要习惯性地轻叹口气,张述桐将钥匙放在桌子上: “顾秋绵让我转交给你的。” 学生奶的吸管用的不是多好的材料,半透明的白色,如果里面有奶,就会呈现出纯粹的白,张述桐盯着白色的吸管,路青怜的嘴唇并没有动,可半晌它才恢复了透明状。 “刚才聊到元旦的事,还说到那个老师不太称职,她说给你钥匙的话,方便你随时能来,但你知道她是个傲娇嘛,就托我转交了。” 路青怜没有说话,椅子响了一下,她站起身,远远地顾秋绵相望。 “谢谢。” 路青怜颔首,轻声说了这两个字,张述桐觉得顾秋绵应该听到了,因为这两个字之后两人就再无交集,顾秋绵转身收拾起书包,路青怜则将打包好的塑料袋重新拆开。 他们走出了图书馆,只留下一盏灯,校园里已经寂静了,夜色下经过窗户的时候,张述桐侧过视线,同样看到了路青怜的侧脸。 “你不跟她说句话吗?”张述桐疑惑地对顾秋绵说。 “你们最近在忙照片的事?”顾秋绵却问。 “哦,是啊。昨天就是找徐老师问到了那张照片,然后……”张述桐顿觉尴尬,“你估计听小满说了。” “好了我知道了,”她无所谓地点点头,“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我是问你有没有线索。” 是有个线索,正在问师母当年的大学同学,等电话就好——张述桐本想这么说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1章 古庙青灯,孑然一身(二) “是那个学姐?” 顾秋绵问。 张述桐仔细打量了一下秋雨绵绵,发现她真有点做侦探的天赋。 “是。”他的语气下意识加快,“她有个亲戚在师母当年的大学里,准备托亲戚问问那一届的社团成员,看看他们对八年前的事了解多少,不过……” 张述桐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了,昨晚学姐说有了消息会尽快回复: “估计不太顺利,最快也要等到明天了,你有没有什么思路?” “我……” 手机响了。 备注是“苏云枝”的联系人,出现在屏幕上,将张述桐的脸照成一片白色。 张述桐看看手机,又看看顾秋绵,心说自己的嘴好像开过光,刚说了今天不会有进展怎么就打过来了,搞得他故意撒谎一样。 夜风太冷,吹得他头皮有些发麻,张述桐接通电话。 “晚上好啊学弟,吃饭了吗,现在方便说话?”学姐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方便,怎么了。”张述桐感觉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孔。 “是你托我问的事有进展了。” 香气忽然淡了不少。 张述桐正色起来,他注意到学姐的声音虽然如平时般细声细语,却没有笑意,相反有些苦恼: “我那位表姐上午就找到了校友册,本来早该给你回电话的,可就是这里出了问题,嗯,到底该说是有进展呢还是没有进展呢……她今天联系了三个人,可全都联系不上。” “一个接电话的也没有吗?”怪不得学姐苦恼,是够倒霉。 也不能这样说吧,只有一个人是电话没有打通,还有一个倒是接了,可聊了几句才发现是外省人,可能是通讯公司把手机号重新投放了吧,最后一个就有点奇怪了,表姐说她刚只报了身份和来意,对方就把电话挂了,我也不好说电话那头是不是本人,也许是换号了,也许是不太想谈及当年的事。” 张述桐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进展吗?” “没了吧,我本来想等结果全部出来再给你说的,可又怕你等得着急,这件事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可能不是那么顺利,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张述桐道了声谢: “我知道,我这边也会想想办法。” “好。”学姐终于露出一个笑,“不过先别丧气,说不定明天就有进展了呢,先挂了,我这边要上晚自习了……” 电话被挂断了,似乎能听到上课铃声,张述桐知道市一中的晚自习比其他学校早一些,他暗叹口气,从前还是把这件事想得太轻松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能找到当年的人,却不代表对方愿意配合。 思索间那股香气又飘近了,张述桐低下头,看到了同样停住脚步的顾秋绵。 “你听到了……”张述桐回过神来,指指电话。 “你啊,你——”顾秋绵却只是叹口气,摆摆手说,“走了。” “哦,拜……” 一直到张述桐看着她家的轿车发动、驶离,才想起是不是可以托她捎自己一程,在冬日的黑夜里走路可不是件幸福的事。 但车子已经离开了几百米,红色的尾灯消失不见。 他们在校门口分手,张述桐低下头,头顶的路灯将影子拉长,长长的影子旁边又出现了另一道。 “唉,女人。”那人摇摇头说。 喂,你在感慨什么?张述桐不解地看着清逸。 “不简单呐。”对方抄着兜叹道。 张述桐无语地说你少耍帅,快走。 “好吧。” 清逸推着自行车,并没有骑,两人共走了一段路。 “说起来啊,述桐,你留过照片吗?” “什么?” “生活照之类的吧。” “……嗯,好像还真没有?”除了小时候,老妈经常把他当模特。 “那你说师母为什么要留一张照片?” 张述桐不知道想过这个问题多少次,但可能性实在太多,叫人猜不透: “你觉得呢?” “我只是突然想到照片背后那两个字了。”清逸沉思道,“刚才排练时的灵感,你看,话剧分序幕、间幕、尾声等等,那张照片上写的‘终点’两个字是指什么?” “物理上的位置?”张述桐想了想,“他们是来玩的,对吧,相当于游览的景点,一天中玩了好几个地方,最后的终点站是学校?照片是黄昏时拍下的,时间倒也对得上。” “可如果不是来玩的呢?”清逸忽然问,“不如说去天台这件事本身就挺奇怪的,这么多年只有你喜欢上去,所以,当年那群人上天台是为什么干什么?” “观光?” 但照片上却是芸,而不是风景照。 张述桐随即否定了这个猜测,在班主任口中摄影社的成员是在学校里观光,可如果只是为了拍一张照,何必跑到天台上去照呢? 两人讨论了片刻,始终得不出一个结论。 “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办。”清逸说,“话说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饭?” “我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 “那就不吃了?” “喝可乐吧。” “好。”张述桐点点头。 和死党出来就这点好,如果是顾秋绵肯定要找个地方带她吃饭,如果是路青怜会被说张述桐同学我好像没吃过一顿完整的饭,总之和女生出来就是容易挨念叨,但身边的人是清逸。 于是片刻后他们在一家小卖铺前驻足,摆在柜台上的玻璃瓶可乐只是握在手里就让人一个哆嗦,两人豪爽地碰了下杯,为了久违的共同行动庆祝。 “果然要喝冰可乐。”张述桐点评道。 “而且一定要是可口可乐。”清逸表示赞同。 喝完了可乐,他们又买了两包干脆面,张述桐大嚼特嚼,又想这也是久违的体验,平时放了学要么去大小姐家吃饭,要么和路青怜跑去忙活,如果在她面前问要不要喝瓶可乐,她估计会扭头就走。 将玻璃瓶用力放在柜台上的清脆响声就足够悦耳了、将手抄在裤兜里想象着自己过马路的样子很酷、外套的拉链务必拉到最高……张述桐回想着从前的一幕幕,发现就连钓鱼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可这样大口喝可乐吃干脆面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其实今晚去禁区边也是临时商量好的,和他一起行动的本该是路青怜,两人的家在一个方向,或许会同走一段路,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大,顾秋绵给了她钥匙,路青怜眼下还在图书馆。 “不简单呐。”清逸又说。 张述桐一惊,险些怀疑死党有读心术。 清逸却从干脆面的包装里夹出一张卡片: “现在又开始流行起这种东西了,这么一想时间过得好快。” 他随手看了看,又扔进包装袋里: “看起来还挺稀有的,可惜早就不玩了。” 是啊,张述桐想,他们当年吃的是“小浣熊”,现在是“魔法士”,上次钓鱼似乎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种东西叫单身派对,是结婚前夕的男女为了告别单身时的自由生活,和朋友们约在一起玩个疯,张述桐现在的状态离它还很远,但不妨碍他和清逸快乐地吹着泡泡糖,骑车朝小岛西部的郊区赶去。 “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吗?”清逸问。 “对。” 不久后他们站在一片芦苇丛前,几天前的圣诞张述桐来过这里,在芦苇丛中发现了一个倒插着的酒瓶,误以为是死党恶作剧。 彼时夜深人静,寂静无人,夜风如泣地划过耳畔,他们打着一个手电筒,雪白的光束穿透了夜幕。 “我看看……”清逸蹲下身子,小心捡起了草丛中的玻璃碎片,“没有商标也没有生产时期,当时是什么样子?” 张述桐指着旁边的坑说: “就是倒插在这里。” “老实说,我真觉得像醉鬼或者钓鱼的人留下的。”清逸又问,“对了,你听没听说过‘时间胶囊’?” “哦,是说将眼下的自己准备留给未来的话写下来,找个地方埋好,几年后挖出来再看。” “是,我其实觉得更像是这种东西。虽然述桐你找到它的过程还挺曲折的,”清逸耸耸肩,“但说不定就是把这种东西给挖出来了,当个小插曲喽。” 张述桐又看了看,选择暂时性放弃: “确实,重点还是放在照片上面。话说回来,你们当时怎么想到把纸条藏在这里的?” 这里离“禁区”很近,显然禁区的威名不只他一个人有所耳闻。 “这个啊,其实是先有的书名,才有的地点,我当时正好在看那本书。”清逸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所以八十天环游世界就等于第八站?”张述桐心说这么简单粗暴吗,要是你当时看的是海底两万里我岂不是惨了?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张述桐又是一惊,要不是在耳边响起的不是那道清冽的嗓音,而是清逸深沉的口吻,他差点以为路青怜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这又是从哪听到的?” “今天听别人说了一天了。”清逸摩挲下巴道,“我觉得还蛮拉风的,就记下了作为金句,你这样理解就好了。” 张述桐翻个白眼,心说你最好别被某人听到。 “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嘛,”清逸笑笑说,“感觉你一来这附近就莫名很谨慎。” 张述桐则心想不警惕才怪,光是在这附近就被捅了两次,还都是后颈,好疼的,更别说发生在这里的古怪的事一大堆,比如泥人、比如顾秋绵的…… 他忽然有点意兴阑珊了,这样的一天实在不该讨论生与死: “回去吧。” 可话音刚落,清逸却已经没入了芦苇丛,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直直朝湖岸边走去。 张述桐心脏一跳,暗骂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喂,你怎么样!” 他高喊道,也跟着迈开脚步。 清逸闻言脚步一顿,他回过头,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些东西,述桐你是不是神经有点过敏了?” 张述桐没好气地说拜托,再惊人的发现能不能吭一声,你刚才很像中了邪。 “抱歉抱歉……” 张述桐只恨若萍没跟来,如果若萍在这小子的耳朵早成麻花了。 “我还是觉得是你太小心了……” “小心点总没错。” “那,”清逸忽然问,“你还记得禁区为什么叫禁区吗?” 张述桐心想就是因为记得清清楚楚才会格外小心,禁区禁区,顾名思义,生命禁区的意思,他和几个死党曾经给这片水域起的外号,禁区也果然对得起这个外号,八年后的他站在这里、突然被人杀死,更别说莫名现身的泥人、顾秋绵堪称离奇的死因,他叹口气,心说清逸也是心大,对方可不是杜康那种没心没肺的性子。 但张述桐接着想到,这些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事死党们似乎一件也不是特别清楚。 那为什么他们仍会把这里叫做“禁区”? 这些事明明发生在这个外号诞生之后……张述桐的脑袋嗡得一下。 没错,禁区的外号是早就有的,可它诞生的时候顾秋绵甚至还没有遇害,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是说十几年前有一船大学生来岛上玩,当时下着大雪,他们在附近镇子上兴冲冲玩了一整天。等赶到码头,已是傍晚,等了半天,回岛的渡船早已停运, 天色漆黑,夜风也冷,在港口继续等没有意义,可回去的班车也没有了,一群人想尽办法,正火烧眉毛之时,突然有条渔船靠了过来。 原来是当地的渔夫好心,看他们可怜,愿意捎上一程。 可一行人行至半路的时候,船忽然就沉了,一群大学生就这么被淹死在湖里,沉船的地点正是他们前方的那片水域,由此多了“禁区”的称号。 大学生沉船案! 八年后他来岛上参加路青怜的葬礼,记得在和杜康的闲聊中曾提起过这件“传说中”的往事。 重点是十几年前! 张述桐曾简单推算过它发生的时间,今年是2012年,十几年前至少也是上个世纪末发生的事,离得太远,真相早已不可考证,因此他没有放在心上,靠近湖边的地方,总会有类似的怪谈。 可张述桐忘了一件事: 所谓十几年前,是对八年后的自己而言! 而2020年的十几年前,正是—— 2004年。 “你是说……”张述桐讶然。 “是啊。”清逸点点头,“似乎都能对得上,冬天、一群来岛上玩的大学生、摄影社里缺少的照片。” “可师母的离世是在几年后的车祸中。”张述桐皱起眉头,“如果是那个传言,不是说一船人都被淹死了吗?” “可那张照片上她也是一个人。”清逸一挑眉毛,“不如说正好能解释通为什么只留下了这一张照片。” 张述桐久久不语,可如果是这样,大学生沉船事件真的是一起恶劣天气下的意外?如果不是,芸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接着张述桐想起了不久前接到的电话,学姐说,她托人找到了三个校友,却都已联系不上,其中两个是换了号码,还有一个似乎不愿配合,可这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重新浮现在脑海,他和清逸对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面上的惊愕。 一个冰冷的猜测从心中升起。 当年的摄影社的学生并非一个都联系不上,准确地说—— 是无人生还。 …… 傍晚八点出头,回到家时,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清逸说有时候推理要天马行空一些,不要拘泥小结,张述桐某种意义上赞同这个观点,两件事的时间、地点、甚至身份都惊人的吻合,可也只是轮廓上很像,不如说细节全错。 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名叫芸的女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张述桐有了主意,这时候一阵饿意从肚子里传来。 他现在还没有吃饭,清逸也许吃了也许没吃,起码当时没有,从禁区回来时两人还沉浸在难言的震撼里,哪有干别的事的心思,挥挥手各回各家,一直到现在。 他从床上坐起身,准备到厨房里找些东西吃,他还记得前不久老妈买了袋面包回来,还有火腿肠,凑合一顿也不是不行,但等拉开柜子的时候才发现,家里为数不多的食材都在圣诞节那天被用掉了。 竟连一包方便面也没有。 他叹口气,在外出觅食还是饿着睡觉中纠结了片刻,最后选择了前者—— 张述桐觉得离睡着还很晚,还是别硬撑了。 他在夜风中出了门,自然是骑着车,张述桐在城区边缘找到了一家开着门的超市。 外面的夜风吹得寂寞,超市里亮着昏暗的灯,里侧的货架上已经布满了灰尘,他把面包饼干火腿肠抱在怀里,作为晚饭已经很丰盛,张述桐没去找饭馆,不是他太不讲究,只是习惯了。这是张述桐很久之前养成的习惯,那时候他只能在晚上出门,有时候吃腻了外卖,带着口罩和兜帽,找一家便利店买些临期的面包。 出超市的时候,夜风更加大了,他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出门时忘了戴手套,手指冻得发僵,要赶快骑回去才行,张述桐苦中作乐地想,也许这就是和死党一起行动的坏处,凡事有利有弊,死党可以陪着你疯,玩得是很开心啦,可就像他们从前钓鱼到半夜,饿得眼冒金星,那时别说操心你吃没吃饭,有个面包先自己抢成一团。 一直快要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在一片没有路灯的区域,张述桐隐隐看到路边站着一道人影。 人影行走的速度绝对不算慢,但最古怪的是,那道人影十分臃肿,上身纤细,下身却很胖,宛如锥筒,最重要的是长发披散,活像个女鬼。 这可不太妙。 为了小岛的和平,他想了想,轻轻捏住刹车,又拿起手电筒,决定以身犯险。 谁知—— “张述桐同学,”提着塑料袋的“臃肿”女鬼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碰见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2章 古庙青灯,孑然一身(三) “路青怜同学,好巧。”张述桐颇有些遗憾地想,居然没能吓她一跳。 “你又在那里干什么?还有,在说这个之前,你最好先把手电挪开。” 一道笔直的光柱自他手中射在路青怜脸上,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 张述桐忙将手电向下挪去,看到了路青怜手里的塑料袋,怪不得看起来“上身细下身胖”。 “你现在才忙完?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他有些惊讶。 “不然呢?”路青怜的视线扫过他手里的手电筒,好像在看一个半夜擅自跑出家门的小孩,“和你一样,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出来探险吗?” 是出来吃饭。张述桐澄清道,我还没吃晚饭。 ——更不让人省心了。 他似乎从路青怜眼中读出了这种意思。 “所以,你想说什么?”她随口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给你说的?”张述桐奇怪道。 路青怜扫了眼停住不远处的自行车: “总不是为了闲聊。” “路青怜同学,你有没有听过毒舌?” 也许是她今天太累导致心情一般,继“腹黑”后,张述桐决定科普一个新的名词。 “毒、蛇?”路青怜一字一顿,“在哪?” 张述桐忽然被问住了,总不能说就在我面前? “其实是指嘴上不饶人的人。” 路青怜闻言沉默了两秒: “所以是舌头的舌?” “当然……” “张述桐同学。”路青怜面无表情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晚上和一个女生讨论舌头的事?你比我想得还要轻浮。” 果然是毒舌! “呃……” 张述桐很想说这就是个网络用语,没有真的在讨论谁的舌头,可他的失误就是在路青怜面前讨论网络用语,没看她手机还在手机店里躺着。 “要不,咱们还是说正事?” “张述桐同学,有谁阻止你一见面说正事了吗?”路青怜疑惑道。 “抱歉……” 她点点下巴: “什么?” “是当年的大学生沉船案。” “是说那个大雪后的沉船事件?” “嗯,今天和清逸去了趟禁区,他猜测当年那批受害者,就是师母的同学。对了,学姐那边也回了电话,说是联系不上那些人,也算变相作证了。” “其他依据呢?”路青怜皱起眉头。 “没了,哦,我们听到的版本是那群学生回岛时没了船,有个好心地渔夫想载他们一程,结果船翻了,你听到的呢?” “差不太多。” “更多细节?” 路青怜摇了摇头。 也对,零四年她才八岁,上小学的年纪,那时候路青怜也只是个拉风的小学生。 她思索道: “按照目前的信息推断,反常的是那个渔夫。” “哦,倒是还有个细节,人明明被淹死了,船被找到的时候反而好端端飘在水上。”张述桐想起了一个扯淡的说法,“是说雪下得太大,把船给压沉了,后来雪水一化,它便自己浮了上来,这样看不管是渔夫,还是沉船的原因,都是疑点。” “还有一件事。”路青怜回忆道,“从前湖上是允许私人的船只行驶的,但自从那件事之后,来往的便只剩渡轮了。” “这样,”张述桐点点头,“一起去派出所问问?” 就算有证据,作为当年的第一案发现场,也应该藏在岛上的派出所里。 赶在路青怜开口之前,他补充道: “我回家后已经抽空联系了,但接警的人很年轻,据他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在上学,又问了警官,但那个警官有事外出,后天才能回来,后天你有没有空?” 张述桐算了算时间,从放学到现在将近三个小时,路青怜说大约五个小时,那明天正好能干完。 “我记得应该说过,”路青怜却像加班加多了一样捏了捏眉心,“你看到的那些草绳,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黄纸也要剪好,以及擦拭烛台和准备蜡油,我比你想象得还要忙一些。” “那好。”张述桐准备自己去了。 “中午?”路青怜却问。 “对。” “十一点好了。” “你是大忙人听你的。”张述桐耸耸肩。 路青怜却没有接这句话: “有没有想过,问题也许出在你身上。” “我还是想和你科普一个新词,叫倒打一把……” “我是说,如果你演技好一点的话,就可以将排练的时间多放在正事上,我也可以多点时间准备。”路青怜毫不客气地说,“张述桐同学,你数过自己重来了多少次吗?” “我其实想问,你不是在忙吗,为什么会发现我演技差……” “只靠听就能判断。” “……我演技真有这么差?”张述桐惊了。 路青怜瞥了他一眼: “不如说你现在的语气是最生动的一次。 张述桐有点受伤了,他去推了自行车: “辩解一下,我上次刚适应你来演巫女,突然换回了若萍的闺蜜,不管是语气还是气质,她和你都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当时听上去你很尽兴。” “不矛盾,毕竟是玩,开心最大,元旦那天你真不能来吗,感觉会很热闹。”张述桐回想一下,“前面三年你都没有来过,就算这次来也是第一次,不算破例。” “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应该说过很多次,元旦那天要在庙里。” 好吧好吧,真是无懈可击的女人。 张述桐注意到路青怜眼里一闪而过的疲惫。 想想就觉得她忙得要死,从前过年的时候,爷爷奶奶会忙活一整夜,什么拜灶神,上供,祭祖……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等天边亮起鱼肚白了才会休息。 固然累得不轻,但老人们看到儿女团聚还是蛮开心的,路青怜恐怕连个热闹也捞不着。 他有点遗憾: “还以为你这几天忙完能休息一下,既然三十一号晚上也走不开,那就是要连夜准备了?” “你说的那些,是一号那天一早开始的。” “好累……” 张述桐本想这么说的,却听到了与自己预料中截然不同的回答: “等下,一号才开始?那你前一天晚上干什么?” “规矩。”她淡淡说。 “规矩?”张述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总不能是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在庙里待一夜?” 这一次她没有说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那样漫无边际的话了,而是嗯了一声,给了张述桐一个确切的答案。 张述桐很想说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等晚会结束再回山上,可他又想到晚会开始的时间是七点,那一天路青怜是照常来上学的,只有到了晚上,一班的区域才会空出一个座位。 等他回过神来,面前只有路青怜的背影。 这片区域没有路灯,他早就把手电关上了,四下重归昏暗,只剩一轮月亮挂在头顶,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背影上,却尽数被披散的青丝遮挡住。 张述桐很早就发现了,路青怜一直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庙祝,她是前者的时候和大家没有什么不同,最多神秘了些清冷了些,但也会专心听讲会完成作业会排练会玩真心话大冒险;当她是后者的时候,要干的事就多了,可能是东奔西跑可能是现在才提着塑料袋回山也可能是岁末那天守在漆黑的庙里。 这两者之间也不是多难区分,她如果披散着那头长发,大概是庙祝,如果今天只是准备上学,那就系成干练的高马尾。 她回眸望了一眼: “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其实……”张述桐顿了顿,“你今天是忙别的去了吧?” 路青怜闻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停住脚步。 张述桐说: “在图书馆的时候,你说早市因为雾气开得太迟,所以一整个上午都在买东西,但你又消失了一个下午,哪怕手机真的坏了,修手机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何况你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提。” “果然是有漏洞。”她微微摇头,“下次我会注意,少告诉你几句。” “所以呢,发生了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我会尽力。” “按放学时讲给你的那样理解就好。” 张述桐心说这是什么敷衍的回答,他郑重了一些: “既然跑了一天,说明情况很严重?” “喜欢的话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在山上,你说我这个人一直生活在谎言中,可你自己不也是这样?” 张述桐语气里下意识带上一丝不满,要是自己过得不错也就罢了,可她明明到处跑了一整天、忙到现在才独自一人踏着夜路回家,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 “从前没说过吗,如果是不想告诉你的话题,最好少问。”这样说着,路青怜却蹙眉道,“但这次是我的失误,告诉你好了。” “和这场大雾有关。”她缓缓说,“也和庙里的事有关。” 张述桐心里一沉,这场雾果然不寻常,可路青怜这时候站定脚步。 “张述桐同学,身后。” “什么……” 话没说完,他的后颈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冰冷的触感,张述桐条件反射般扭过头,一条青色的蛇正环绕在他的肩膀上,张述桐对上了蛇的竖着的双瞳。 “是不是那次在山上就已经告诉你了。”路青怜轻叹口气,“不想说的,有时候是为了你好,可如果你非要挑破……” 张述桐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条蛇已经贴上了自己的脸颊,这一刻连夜风也静止,她的语气却比风还要凛冽: “就此,长眠吧。” 蛇吐出了信子! 然后—— 舔了舔张述桐的脸。 张述桐愣了一下,这场景似曾相识,仿佛话剧中的一幕重演,巫女最终还是将剑捅向了王子的心脏,但话说回来这台词真是土得可以,小路同学你的念白不应该更拉风点吗?当时在山上像什么“我就是蛇”、“我今年一百六十岁”、“我会生吞活人”什么的多酷,差点把我吓死,这么吓人的台词去哪了? 怎么比清逸写的剧本还要中二,不对,这根本就是清逸写的剧本! 张述桐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唇角勾出一点浅浅的弧度,但张述桐知道,对路青怜而言,这就是她的心情很不错的意思了。 接着路青怜伸出手臂,那条蛇顺势爬上了她的胳膊。 “我有焦虑症。”张述桐幽幽地说。 “我可以治。”路青怜漫不经心地说。 “那还是免了。”他刚松了口气,又觉得眼前这一幕不可思议,“你真的和蛇有联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3章 古庙青灯,孑然一身(四) 张述桐盯着那条青色的蛇,回忆起脸边冰冷滑腻的触感,只见青蛇爬上路青怜的胳膊,却没有如他想象般停留在那里,路青怜接着微微弯腰,青蛇又顺着她的手臂爬回了地面。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轻轻擦了下手。 张述桐看着蛇消失在路边的草丛间,原来她的洁癖对蛇也起作用。 张述桐又想,顾秋绵啊顾秋绵,虽然一直叫你宝可梦训练家,但明显我眼前这位才是。 “它这么听话?”张述桐惊讶道。 “因为我手上太冷,好好上生物课的话,应该会知道蛇这种生物喜欢温暖的地方。” ——可初中生物早就结业了,张述桐本想这么说的,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又被她绕进去了。 “但生物课本上还说蛇会冬眠。”张述桐无语道,“还有,你能不能少吓人。” “张述桐同学,你刚才的决心去哪了?”路青怜却轻飘飘地反问,“我早就说过了,想要知道真相,就该抱有面对它的准备。”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那几条被冻僵的蛇吗?” “当然。”张述桐点点头,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后发生的事,“它们是庙祝的眼线?” “差不多。” 张述桐随即意识到,这也就意味着,路青怜今天是收到了蛇的预警,可他开口之前,路青怜便摇摇头: “我在图书馆说过了,不要多想,只是一场恶劣天气。而这些蛇,是起雾后的意外。” “什么意思?” “它们同时失去控制了。”路青怜疲倦道,“从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恶劣天气下这些蛇会脱离掌控,所以需要一些措施,把它们纠正回来。” “生物的应激本能?” “也许是。” “可你们到底是怎么和蛇构建联系的?”张述桐仍觉得匪夷所思,心灵感应?还是说生物电? “你是庙祝吗?”路青怜轻叹口气,“如果你是的话,我不介意告诉你这些。” 张述桐知道这件事她一直不想多说,他又想起那条冷不丁爬到背后的蛇: “刚才那条呢,总能说吧,难道在一直跟着我们?” “就在这附近。”路青怜指指他的手,是让他把手电打开的意思,接着一道光束照亮的草丛,张述桐拨开野草,土壤里露出一个小小的空洞,那条青蛇正露出半截身子在外面,在光照下钻进洞内。 他暗暗咂舌,青蛇庙从前在他心里只是一座孤立在山上的小庙,岩石与树木将它与整个小岛分隔开,颇有些与世隔绝的意味,可如果是这样,整座岛上又有多少“眼线”在? 他惊讶道: “这么说你今天是把整座岛都跑遍了?” “还好,它们都有固定的点位,况且现在通了公交车。” 就算这样听起来也很累。 “明天应该不用接着跑?” “几点了?” “马上九点。”他看眼手机。 “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但我还要回去。”路青怜的声音透着疲惫,“你还有三个提问的机会,另外,已经处理完了。” “那居然算第一个问题?” “当然。”路青怜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 张述桐闭上嘴,他们还能同行一段路,不如趁这个时间想想该问什么。 “我记得泥人也是被这群蛇找到的,但方法呢?是泥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总不能说随便有个人经过你们就会知道。” “气息。” “气息?”张述桐还真记不清蛇的嗅觉怎么样。 “不是你理解的气味,它们不是普通的蛇。”两人在夜色下不急不缓地走着,路青怜轻轻的嗓音伴着晚风飘入他的双耳,“这些蛇会捕捉到特定的气息,人的,某种物体的,但只有一小部分。” 怎么听着和养狗差不多……张述桐暗自腹诽。 “普通人呢?” “当然不会。” “听上去也不是那么万能?” “张述桐同学,”路青怜头疼道,“继宝藏后,你又在想些什么?” 张述桐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蛇不是生物监控,他想了想: “那……” “好了,到此为止。” 一盏昏黄的路灯出现在眼前,他们终于走到了有光的区域,但也意味着到了分别的时候。 路青怜脚下不停,张述桐挥了挥手,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微微点点下巴,权当打个招呼道别。 张述桐消化着今晚的信息,一直到路青怜的背影在夜色下消失,才回过神来。 不久后他嚼着不算松软的面包,里面是劣质的奶油夹心,不好吃,起码能填饱肚子。 这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坐在图书馆,天色已经黑了下去,张述桐大喊有没有人在,却没有回答,四周的桌子摆得整整齐齐,原来是大家排练完都走了。 他却从角落里看到那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张述桐走过去,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草蛇还没有来记得收,他甚至捡到了一个空了的学生奶盒子,他左右看看,转遍了整个图书馆,却还是一个人都没找到。 空调在响钟表在转,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他走得险些昏了头,图书馆的大门却突然被推开。 负责管理的老师皱起眉头: “还不回家?” 张述桐哦了一声,连忙出了大门,一出去他就紧了紧大衣,夜里真够冷的,可他出来又做些什么呢? 四周一片昏暗,竟连一盏路灯也看不到,张述桐后知后觉地回过头,看到了亮着灯的窗户,能看到桌面上的草绳和奶盒,只看老师走到桌前,将它们一股脑地扫进垃圾桶里。 张述桐想提醒说那不是垃圾,说不定坐在那里的人待会就会回来……可刚等他冲到窗户前,用力拍了拍玻璃,灯光就熄灭了。 场景变换,他又出现在一个舞台上,张述桐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学校的礼堂,死党们说: “述桐,该上场了!” 张述桐忙打量了一下自己,他身上穿得再也不是平时的衣服,而是一身华丽的演出服,镜子里的他化了妆,显得神采奕奕,倒真像个王子。 他走上舞台了,顺利地演完了整出戏,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一天座无虚席,是整所学校的学生们期待已久的时刻,大家弯腰谢幕的时候,他抬起头,从倒数第三排发现了一个空着的座位。 那是…… 再睁开眼时,张述桐被耳边的闹钟吵醒。 12月28日降临了。 他睡眼惺忪地盯着屏幕,头脑离清醒还很远,那个梦实在有些混乱,竟回忆不起梦到了什么,似乎是排练是演出……张述桐打了个哈欠,额头微微发紧。 原来是昨天睡觉前窗户没有关好,冷风顺着窗户缝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张述桐几步踏上拖鞋,跑去洗漱,昨晚吃了面包那早餐自然是饼干喽,他很有先见之明地买了钙奶饼干,泡在热水里就能化开,人要对自己好一点,想到这里,他又冲了碗鸡蛋茶补充营养。 依旧是跑步上学,来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那个系着高马尾的背影。 昨天她是庙祝,今天她是学生。 身为学生的路青怜自然在好好听讲,张述桐打了声招呼: “早。” 昨晚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这一天岁月静好,连雾气也没有,晨曦跳跃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名叫路青怜的少女静静坐在窗边,她眼帘低垂,手下写着什么。 “对了,”张述桐从她身后绕进座位,“我昨天想到了一个蛇的问题……” “作业。”谁知路青怜头也不抬地打断道。 “呃,什么?” 张述桐知道,晨读开始前,她这个学委加英语课代表就要把作业抱去办公室,但大家不应该继续讨论深刻一些的问题吗,比如照片比如蛇,话说你这身份转变得也太快了。 张述桐看了看她手下的习题册,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她居然在补昨天的作业。 “有必要吗?”张述桐不解道,“是不是太……死板了?” 路青怜不置可否: “比起闲聊,你不如抽时间写下作业。” “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不想提蛇的事……” 她敷衍地点了点下巴。 张述桐把习题册放在她面前: “但不好意思,昨天放学前我就写完了。” “英语呢?”路青怜只是扫了一眼。 “没写。”张述桐现在的时间都用在别的科目上,英语真的洒洒水而已。 路青怜撕下一张便利贴。 张述桐眼皮一跳: “我说,能不能别这么不近人情,而且你自己不也没写。” 路青怜闻言移开笔尖,却是在便利贴上写了几个他不认识的名字: “张述桐同学,你为什么会觉得重点是在作业?我是指昨天晚上的那些事,你最好忘掉。” “可我记性很好。” “是吗。”路青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路青怜合上手边的习题册,利落地在便利贴上又添了一个名字。 整个晨读,张述桐是在班主任办公室度过的。 事实证明,惹谁都不要惹路青怜。 可回到教室的时候她又消失了,果然忙得可以,也许是在图书馆,也许是在校园外,中午的时候,路青怜依然没有回来,直到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联系人是路青怜,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原来她抽空去拿了手机。 如今张述桐也差不多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有些人是抓不到她的影子,还有的人是连她的背影也飘渺无迹,和死党们讨论起这件事的时候,若萍说: “很正常啊,女生就是比你们男生有数,既然告诉你了元旦很忙,难道是骗你?” 张述桐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路青怜在有意划清身份上的界线。 “再说了,”若萍打量着她的美甲,随口说,“以我对青怜的了解,她如果手边有事情,应该是早早地把事情忙完留给自己一点余地的类型,时间不就是一点点挤出来的,不然昨天为什么要加班?换我也是早点把手边的事忙完,周末的时候留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 三个男生表示受教,张述桐则想,还是若萍对她比较了解。 下午,路青怜同学又回到了课堂上。 今天是周五,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于是她又消失了—— 但张述桐也能猜得出来,她是去了图书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一月番外与抽奖活动 多谢大家的支持,目前的成绩在2.2万左右,十月份约涨了五千均,根据运营官老师预估,年底前有机会冲过三万均。 (特意感谢一下b站圆桌动漫,十分感谢,也推荐大家去看看。) 三万订是一个非常难达到的门槛,如果达到了,就可以争一下天王,这个名头想要肯定是很想要的,拜托大家多多支持。 月票同样很重要,所以求一下十一月的月票! 今晚会更新两章,补之前的欠更。 前段时间真的有点卡文,但昨天已经被编辑大大调教好了,相信接下来的情节会顺利一些。 另外零点会有一篇撒糖的番外。 要在月票番外页面下方的位置,先点击“解锁此章节”然后投票才能解锁。 另外再办一个月票回馈活动: 从11月1日0点到11月7日24点间;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5000点币(可折)。 PS: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以单章的形式公开结果,大家记得留意。 雪梨炖茶,拜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4章 古庙青灯,孑然一身(五) 12月29日的周六,张述桐快要忙翻了。 前几天他光看路青怜在忙,差点忘了自己也有任务在身,临近元旦,顾总大手一挥给全体职工发了礼品,自然也有他们家一份,张述桐跑去帮忙提东西,食用油、面粉、苹果……个个都是压称的货,就连遥远的省城也寄来了东西,是老妈朋友发来的贺卡。 张述桐只好绕路去了港口一趟。 时间是九点半,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抬上楼,就接到了警官的电话,让他挑个合适的时间过去。 张述桐简单洗了个澡,骑着自行车出了门,阳光真好,天气预报说今年最好的天气就在今天,还说得信誓旦旦,谁让这已经是2012年的末尾,距元旦只有三天,那三天又是个阴天,就连不靠谱的天气预报也靠谱了起来。 风不算太冷,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让人心情也愉悦了起来,他久违地戴上了耳机,放着朴树的“ew&bp;Bo”。 还有一点可以作证他很忙,骑车刚到了派出所门口,老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桐桐,你们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您也太着急了,都还没进派出所……” “我想青怜了不行?别忘了问!” “行……”他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点五十分,却没有看到路青怜的身影。 按说她应该来得早一些,而不是卡着点到,张述桐发了个条短信出去,这时身后又有人说: “小伙子,快进来。” 张述桐回过头,正是昨晚回岛的熊警官,对方原本觉得他们几个是只会添乱的小崽子,但连着解决几个事件后,就从小崽子变成了崽子……不,小伙子。 张述桐跟着走进派出所,熊警官问: “想看看当年那件沉船意外的卷宗?” “是,我有位师母是当年那群受害者的同学,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没事。” “是你们这些孩子想得太多了。”熊警官摇摇头,“济安大学的学生?” “对,摄影社,”张述桐确认道,“零四年冬天来岛上玩,是同一件事?” “我倒不清楚他们是什么社团,但如果你说你见过一张合影,合影上的学生穿着蓝色的制服外套,那应该就是他们。” 熊警官沉吟片刻: “不过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好研究的,是被人妖魔化了,以讹传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话间张述桐走进会议室,熊警官将一迭文件扔在桌面上,对方开门见山: “首先,没有所谓的渔夫。” “可那艘船是哪里来的?”张述桐不解道。 “他们找本地的渔夫租的。”熊警官叹口气,“我说了,这件事被添油加醋的细节太多,以至于现在你们听到的版本,和当年的真相已经没什么联系了。” 熊警官挥挥手: “先听我说,也没有一群学生从外面回来赶不上船这种事。而是他们想去湖上玩,从渔夫手里租了条船,从出发到淹没,没有第三方牵扯进来。” “那沉船的地点?” “这个倒是唯一没差的地方。”警官蛮不在乎地说,“西边的那片湖,但也和神神鬼鬼的无关。” “雪呢?”张述桐又问,“大雪把船压沉的说法……” “看这个。” 警官递过来一张照片。 张述桐瞳孔一缩,那是一张当年在事发现场拍摄的照片,画面上一艘被拖上岸的渔船,渔船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之所以会有那种说法,估计就是这张照片引发的。”熊警官沉声道,“小伙子,你发现问题在哪了吗?” 张述桐下意识点点头。 沉船事件沉船事件,虽然大家口口声声这么说—— 但眼下他见到照片才明白,实际上船根本没有沉。 张述桐打量着那张旧照片,它被保管得当,尽管年代已久,却能清晰地看到渔船的船体,由木头制成,底部泛着黑色,但张述桐知道,那是渔船与湖面接触的地方,被水浸湿后,在照片上呈现出一片黑色的阴影。 可干燥的船身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述桐随即愕然,因为这就代表着—— 在渔船本身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一队人就这么被淹死了。 熊警官回忆道: “当时这件事惊动了市里,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把船上那层覆雪清理掉后,在船槛上发现了泥土的痕迹,还有鞋印。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是自己跳下去的?”张述桐脱口而出。 “就是这样。”熊警官皱紧眉头,“从前我们不是没接手过意外的溺水事件,比如一两个人划着船去水上,无论什么原因,拍照也好玩闹也罢,不慎失足落水的不是没有,可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他们不是一两个,而是一群人,足足有七个,这种群发性的失足溺水,可能性实在太小。” 会议室里开着暖气,张述桐却觉得一阵寒意从背部爬了上来。 这说明什么? 一行七个人全部自己跳了下去? “内讧?”张述桐忙问,“或者说其中一个人先失足落水,他的同学为了救他相继跳了进去?但救援过程中出了意外?” “反应很快啊。”熊警官赞赏道,“但船上没发现搏斗的痕迹,当年调查组恨不得将那条船拆开了研究,甚至找到了渔船的主人盘问,但船本身没有问题,至于你说的另一个可能,其实就是当年结案的理由。” “就这么结案了?”张述桐一愣。 “无奈之举,船是第二天发现的。你也知道那片水域很偏,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这种事件的影响又太大,其实当时已经有很多不好的舆论发酵了,为了减小影响,就用了救人过程中出了意外这个说法,起码比神神鬼鬼的猜测要好得多。” 张述桐一时间默然。 在看到真相前他想了很多,比如警官含糊其词,比如派出所里也没有当年的卷宗,又比如真的牵扯到什么超自然的事,被更高层下令封锁…… 可如今来龙去脉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摆在眼前,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失望?不可置信?他已经说不清了。 “那这张照片上的人呢,您有没有印象?” 张述桐将芸的照片抽了出来。 “其实你前天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是那个宋老师的女朋友吧,当年报案的人就是她。”熊警官感慨道,“记得她四年前就离世了,当初你们老师拜托老王调查过。” 张述桐却抓住了某个关键词: “她是第一个发现的?” “对。她根本没有上船,我找找……这是口供,那群同学执意要去水上玩,你这位师母当年没能劝住,等联系不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出了意外。” 又是这样。 每一个细节都不合理,偏偏又能自圆其说。 张述桐还是觉得这件事背后藏着什么: “尸体的照片能不能给我看看?” “这个按理说不该给你看的,不过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吃没吃饭?” 张述桐摇摇头,接过了照片。 几具从水里打捞上来的苍白尸体映入眼帘,尽管是个冬天,却已经被泡得发胀,张述桐只感觉胃部一阵翻涌,但还是强忍着打量着尸体扭曲的面部,那是典型的溺亡的症状。 “尸检报告也是如此。”熊警官补充道,“如果生前有搏斗的迹象,哪怕当年的刑侦技术不如现在发达,也不可能瞒过去的。” 张述桐沉默地翻着一张张照片,这不是一起凶杀案,因此照片也只有薄薄一迭,起初是被拖上岸的渔船,接着是打捞上来的尸体。 他越翻越快,照片的场景忽然一转,不再是郊外的野地,而是某个房间内部。 房间里放着床铺、桌椅,还有大大的行李箱,房间里有三张床……想来是这群大学生的住处。 “这是座旅馆?” “是,调查组也检查了他们当年的住所,比如说想不开自杀,可能会留下一封绝笔信,当然,没有任何线索能支持这点。” 是了,张述桐翻阅着照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间旅馆的生活气息都很浓厚,宛如学生们的宿舍,没有收拾的衣物、冲锋衣和登山靴、乱放的拖鞋,张述桐甚至看到了桌子上的泡面桶。 接着背景又回到野地,草地上摆放着一堆湿漉漉的物品,显然是受害者身上的遗物,有手机、mp3、钥匙串、发卡……各种零零散散的小物件。 线索又一次被中断了,沉船案自始至终都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无论他怎么调查,八年前的照片、狐狸的去向、离奇的死因……都是一桩无头的悬案。 熊警官又说: “其实定性为意外还有一个原因,调查组走访了受害者的家庭,他们的父母都否认孩子有轻生的迹象,更接受不了内部的冲突,从感情角度来讲,他们也只能接受这是一起救援途中的意外。” 说到这里,熊警官突然笑骂一句: “我都快叫你这个学生带歪了,好像真藏着什么阴谋一样,出来说吧,陪我抽根烟。” 张述桐又跟着熊警官来到门外,对方悠悠吐出一口白气: “我当年刚入行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总觉得很多离谱的案子背后一定有隐情,但现实中的意外,只会比我们想象中更为离谱。你们年轻人关注这些是好事,总比天天在家里打网络游戏强,但探案这种事,你这个年纪还是当个业余爱好比较好,这八年间不是没有调查组重新查过,可事实就是一起意外……” 男人抽了一口烟,起了谈兴,张述桐却听得心不在焉,冷风吹在脸上,他发现另一件重要的事—— 路青怜怎么还没来? 他看看时间,进派出所前离十一点还差十分钟,如今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等到她。 张述桐拿起手机,可手机上也没有回信,张述桐心说什么情况,总不能手机又坏了? 可她昨天明明发了条短信……等下。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他误以为是路青怜拿回了手机,告诉他有事可以在手机上联系,但说不定是维修师傅的测试短信? 其实她的手机一直在手机店没拿呢? 想想也是,路青怜才接触手机没多久,不像其他人一样当成了生活中的必需品,恨不得时时刻刻握在手里。 亏张述桐还觉得两个人很有默契。 他叹了口气,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果然没人接听,张述桐犯起嘀咕,怎么小路同学又开始玩失踪了?真是不靠谱的女人…… “……小伙子,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好了,是说一个国外的新闻,发现一个人死在了公厕的下水道里,把当地的政府都惊动了,以为是什么凶杀藏尸案,结果却完全不能按常理推断,你猜猜看真相是什么?” 是啊是啊,张述桐心想,路青怜也不是能按常理判断的人。 昨天放学前他们还说了几句话,那时候路青怜在图书馆里剪黄纸,又在忙庙里的事,可张述桐走得早,又没有像前天那样外出觅食,也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忙完,记得若萍他们在讨论晚会该怎么化妆,倒是待到了最后,想到这里张述桐拨了个电话: “怎么了怎么了?” “问件事,昨天路青怜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清楚,我们先走了,怎么了?” “我今天约她来派出所,但她还没到。” “哦,我正想问你呢,我上午好像看到青怜了,匆匆忙忙的,你们俩没有在一起吗?” “没。” 果然,自己又被她放鸽子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5章 古庙青灯,孑然一身(完)(求月票) 张述桐对自己的腮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咬下去。 其实他也能一心二用,张述桐挂了电话,随口问警官: “那结果是什么?” 熊警官大笑道: “结果是死者为了偷拍,自己爬进去的,你说这事儿稀奇不稀奇,能不能按常理推断?显然是不能嘛。” “……偷拍犯?” “是啊,从他手 魏琳荷装作被吵醒,举止间尽显诱惑。刚刚从雅州大水之事中脱身的瑞泰一下子又沉迷于这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了。 清雅苑房中,冷月正陪着封灵儿闲聊,当看到房门敞开,高大俊朗的身影出现时,有些惊喜的问了一句。 就在古风要爆炸的前一瞬间,不管是柳暗花还是他的师傅,都害怕了。 “露比亚·艾尔斯坦因吗……”听着莉莉口中念叨着的自己的名字,露比亚一时之间不由的百感交集。 龙雪儿步步后退,更加的悲伤,甚至恨!现在的她,完全的失去了自由。 完颜蓓娅说着就推开了房门,也不等赵福昕答应就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秦桧最后以一式绕指柔收功,这绕指柔被他使得出神入化,加上鱼肠宝剑,更显厉害。 那么自然也就是知晓,那么就是东罗马国君现在不会对自己出手。 说的这家餐厅,我们还真坐一起吃了。”顾萌也说着四两拨千斤的话。 七月海方圆数十里,广阔无边,海岛无数,魔兽无数,天上飞的,地上走得,海里游的,魔兽遍地,危险到处都是。 一眼看上去,看不到什么危险,但也许是禁制的束缚,也许是空气格外闷热潮湿的缘故,到了这里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王曦也不客气,直接领出火箭炮冲着那贴着金帖的山头轰去,对那些仙没什么大用,但区区一张金帖还不再话下。 现在,对林天来说就是需要静修和休息,养精蓄锐准备下一阶段的苦修。 不得已之下,担任门卫的神父们只能将尸体缓缓地抬了回去,而关于此人身上的信息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林影的阴阳已经入手,光滑的表面氤氲这一层淡淡的光泽,看的火山汗毛炸立,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但如果让宿舍同学来接她的话,势必会惊动学校老师,迟早还会传到父母那里,所以她犹豫不决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在那一刻又下起了暴雨,无比凄凉的她就发表了一天空间私密说说,来宣泄当时她最无助的心情。 不断的有人陨落,不断的从天空之中落下,似乎下了一场血雨似的…整片大地,都被铺成了血红一片!各种残肢断骸自天空之上淅淅沥沥的散落。 “你没事吧?”杜青松扶助几乎瘫倒在地上的寒梅,心疼的流下了眼泪。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人人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场精彩的较量。 这样一来,国家有环境问题的城市,都纷纷羡慕作为第一个试验的燕京城市,许多网民还留言说道:“不亏是天子脚下,什么事情都能第一个享受。”当然,这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才会这样说了。 这并不让他担忧,也不让他热血沸腾,更不会让他想要出去慷慨赴死,这些对他而将,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这只是他在这无聊囚徒生活中,一点排遣寂寞的的插曲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6章 “午睡” “你现在怎么样?” “受了些伤。” “小臂,肩膀?”张述桐直直盯着路青怜的右臂,“什么样的伤口,还是说骨折?” “不算严重。” 路青怜取出一根头绳,将右边的袖口扎紧: “泥人已经被回收了,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长话短说,你那边怎么样?” “找到了当年相机里存储卡……” 张述桐慢一拍地想,她果真不喜欢说废话,好像流血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是在来的路上碰到的?”张述桐急忙追问道,“还是说和上次一样?禁区?” “是那些东西发现了它们。但不在西部。” 路青怜一句一顿,她吐字清晰,完全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还有什么问题?” 张述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问题了,这么简单的事傻子才听不懂。 那些遍布在岛上的蛇发现了突然现身的泥人,于是她从庙中下山,将对方解决掉,然后将一个泥娃娃状的雕塑带回庙里。 又在十一点晚一个小时的时刻,来到了派出所门口,仅此而已。 只用了一个上午,她就将所有事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而且是独自一人。 张述桐看着路青怜沾染血迹的青袍,鲜红下藏着一抹褐色,那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怪不得她刚才只是将袖口扎紧……她在这里站了多久? 张述桐下意识看向路青怜周围,她不喜欢吵闹,便等在了一个阳光照射不到的街角,现在他也站在这里,一阵阴冷逐渐攀升至四肢……张述桐暗骂一句,差点忘了正事。 “先去医院!”他几步跨上车子,回头一看路青怜却没有迈开脚步,张述桐只好强调道,“我说了,能办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办完了……” …… 观察间的门终于打开,小护士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怎么样?”张述桐压低声音。 “整条胳膊的都是淤青,像是被……像是被车撞的,还有一道口子。”小护士比划道,“口子本身倒是不大,但她说是摔出去的时候被地面上的石头划的?里面的衣服都破了,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也是刚碰到她。”张述桐摇摇头,“其他地方呢?” “应该没什么吧?” 张述桐没彻底放松,他想起了那个雪夜的遭遇,正准备走进去问问,小护士却说: “她已经睡着了,你小声点。” “睡着了?”张述桐一愣。 “可能很累吧,我看她不像轻易会睡着的性格,先别打扰她了,对了,你托我找的相机,医院里的相机好像不能用这种格式的卡。” “是吗。” 这也是他说服路青怜来医院的理由之一,储存卡就在手上,只需要一台能读卡的相机,医院里有相机的可能性很大,或许是这句话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最后路青怜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你等等吧,我朋友那里应该会有,”小护士却说,“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去租假发的那家店?” 那其实是家照相馆,店主是个紫色头发的女人,张述桐当然记得: “那我现在就过去……” “你啊。”小护士却摇摇头说,“就在这里等着吧,哪里都别去,哪个女生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呢。” 张述桐却觉得路青怜一定想快点看到那些照片,他看看手机心想应该来得及,只要路上骑快点。 “行了,不该折腾的时候就别折腾。正好还没上班,姐姐帮你跑一趟。”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张述桐站住脚步,忙道了声谢,小护士边穿外套边开玩笑道: “以后请我吃饭吧,今天先饶你一命。” 他点点头,脑子却想起老妈的吩咐,她说中午问路青怜来不来家里吃饭,那时候张述桐刚摘下耳机,还没碰到路青怜,等碰到了,现在他们在医院里。 医院的走廊上没有长椅,他靠在窗户边,看着那座换了门锁的老屋发呆,小护士临走之前却将他推进了观察间,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进去坐着,乱跑什么,帮忙倒杯水总会吧。” 也对,张述桐暗叹口气,他总会忘了路青怜现在是个病人。 谁说只有发烧感冒才算生病呢。 可等走进去一看,才发现房间里哪还有空着的椅子——路青怜正坐在仅有的一把椅子上面,张述桐听说她睡着了,便想当然地认为她会躺在床上。 其实根本不是。 她的脸扭向一侧,低垂着脑袋,双手整齐地放在膝盖上,张述桐知道她平时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可当路青怜睡着的时候,却微微蜷着身子,像一只午睡的猫。 阳光依然很好,洒在了她的脸上,整个房间静得只剩她那悠长而轻盈的呼吸声,每一次呼与吸,路青怜长长的睫毛会随之微微颤动。 张述桐在床边坐了下来,忽然叹了口气,可叹气也不能发出声音,生怕把路青怜吵醒,谁也没有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泥人,某种程度上讲,它像是一声忽如其来的枪响,打破了很多规划。 他准备等路青怜醒来问问情况,实际上两个人见面后的交流少得可怜,张述桐在房间里来回看看,却没发现暖壶,他想是该趁着现在倒一杯水回来,可手刚握住门把的时候,耳边的呼吸声忽然一顿。 路青怜醒了。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眸子里看不到丝毫刚起床时的懵懂,而是一片冷厉,张述桐下意识觉得心脏一跳,路青怜又闭上眼,再睁开时,她的眸子如一汪静止的潭水。 她时刻保持着这种淡漠,或者说无需刻意保持,因为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吵到你了。” 张述桐歉意地松开门把手,本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接着是略有些无奈的嗓音,“张述桐同学,你最好安静一点……” 但路青怜只是问: “现在是什么时候?” “差五分钟到一点。” “相机在哪?” “已经去找了。”张述桐想了想,“要不要再歇会,到时候我会喊你。” “不必了。” 路青怜坐直身子,她的语气与表情不见得多么冰冷,只是没有多少感情。 张述桐便点点头,忽然无言。 这才是路青怜,从不说多余的话。 长久的沉默中,她轻声说: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不说你也该来医院。”张述桐又叹口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既然泥人出现了,为什么不说一声,我知道你手机还在店里没拿,可你也该知道我家在哪……” 他说话时路青怜从青袍的内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像是她自己缝制的钱包,她从钱包里拿……不,应该说她从钱包里抖落出某个物件。 ——那是枚红色的翻盖手机,塑料外壳,如今彻彻底底裂成了两半,像是受到了外力的撞击,中间裸露出的电线连接着键盘和屏幕,摇摇欲坠。 张述桐愣了一下: “它……” 路青怜垂下眸子,半晌才说: “抱歉。” 张述桐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得出来她挺宝贵的,所以对坏了的手机说了声抱歉,毕竟哪有人会为手机准备一个家呢?每次用完后还要放进钱包里想想就很麻烦,可一块布缝成的家能起什么作用。 张述桐只好安慰道: “应该还能修……我是说,待会可以去问一下。”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在派出所门前打不通那个电话,原来是手机的屏幕再也不能点亮了。 事到如今他难以说出“早该这么做就好了”的话,只好改口道: “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可以和我联系一下。” “可说了,你又能怎么办呢。” 路青怜却平静地问。 张述桐难以回答,他想起若萍从前说的话,大意是路青怜解决不了的事,他们几个只会更加束手无策,就像那个雪夜,他只是用胳膊挡了一下泥人的攻击,就因为骨裂在医院里躺了一周,最后还险些丢了半条命。 可路青怜应付起来只是受了点伤。 若萍说什么来着,女生本就比男生早熟,路青怜又是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女生,她习惯做什么事都留有余地,哪怕是现在这样受了伤,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看不出狼狈,连休息也只是闭了下眼,从来都是一副不会被打倒的样子。 “这样……”张述桐顿了顿。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是小护士回来了。 她张口便问你怎么把人家吵醒了,又对路青怜做了些询问,确认没有大碍后,她扬了扬手里的摄像机: “行了,有事再喊我。” 房间里再度剩下他们两个人,但这时候已经容不下半句闲话。 谁也没有说什么要不要喝水吃饭休息一会,张述桐装上存储卡,他本想帮忙把椅子挪过来,路青怜却站起身子,同样坐到了床边。 扶住床沿的时候,也许是扯动了伤口,她的眉毛皱了一下。 张述桐看了她一眼,路青怜只是对着相机的方向抬起下巴。 他收回目光,捧起相机,开关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张述桐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 点亮了! 还好这张卡在漫长的岁月中没有损坏也没有被格式化,相机不能选择文件夹,只能从第一张照片开始翻。 果然是摄影社的存储卡,里面是一些大学学园内的风景,还有一些生活照,背影的草地长得茂盛。 张述桐越翻越快,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便翻过了春夏秋冬,终于,他在一张照片上停下。 那是渡船的甲板。 天光惨淡,从画面上的出镜的人的穿着来看,是个冬天无疑。 接着是岛上的风景,他看到了港口,看到了公交站牌,似乎拍照的顺序就是那批人游览的顺序。 随后夜色降临,饭馆的餐桌上,一只只手举起杯子。 下一张照片是女生房间的内部,几个女生好像玩着纸牌,笑得前仰后合。 张述桐记得那群大学生里有男有女,他一直不清楚拍摄者是谁,但从这张照片可以判断,就算不是芸,也一定是其中某个女生,也许是社长。 他接着往后翻,时间一转第二天清晨,弥漫的雾气中,是一群人登山的景象,几件花花绿绿的冲锋衣进入镜头。 他皱了皱眉头,从已有的照片来看,这群人真的只是单纯地来岛上玩。 一个装着鱼的水桶出现在镜头中。 拍摄者应该不会钓鱼,只是到处乱拍,一张张照片翻阅过去,他甚至能从脑海中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一片靠近湖的郊区,几个人坐在水边,但判断不出方位。 接着画面一转,一个女生入镜,是芸。 芸提着一个塑料袋,看得出是在给钓鱼的同学分发食物。 张述桐放缓了手中的动作。 芸扶着膝盖,好奇地打量着每个人身前的水桶。 芸被绊了一下,拍摄者技术不错,正好定格在她被绊倒时慌张的表情,还有身边人的大笑。 芸一屁股摔在地上,呲牙咧嘴。 芸也跟着笑了起来。 芸的脚底。 脚底下露出一只耳朵。 一只狐狸。 张述桐停住手。 “也就是说,这只狐狸是他们不小心找到的?”他惊讶道。 他接着往后翻,然后是众人将周围的土壤挖开。 也许是泥土潮湿,也许是狐狸在地面下埋得太久,雕像本身被泥土包裹着,看不出它的表情,自然无法分辨出是哪只狐狸。 下一张仍是钓鱼照。 还是钓鱼。 回到旅馆。 时间来到第四天,那群大学生又玩了一整天,又是以旅馆内部的照片为结尾,可画面上再没有出现过那只狐狸。 “停下。”路青怜忽然说,她右手有伤,便没有像从前那样伸出手指,只是说,“这是女生宿舍。” 张述桐明白她的意思,是说狐狸也许被放在男生宿舍,可拍摄者是名女性,所以没有拍到。 他想起老妈发现那只微笑狐狸的经历,单纯是觉得好玩,就放在办公桌上当了个摆件。 所以这群大学生也是如此? 可他想起芸的那张照片,又是什么契机促使他们把狐狸带了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7章 深潜(上) 张述桐接着往后翻。 第五天降临了。 又是风景照。 可别说狐狸,这一天甚至没有人出镜,全是风景照,他们围着湖拍了一天,好像把狐狸的事忘在了九霄云外,又开开心心地出门玩了。 到了晚上,又是以旅馆中的场景结束。 事情却突然间有了变化。 “看她们的表情。”路青怜说。 女生房间内,张述桐又看到了芸,还有一个陌生的女生,可让人惊讶的是,两人与开心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们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显得憔悴。 可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张述桐不解地想,只是出去玩了一天,为什么回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 憔悴似乎在队伍中蔓延,渐渐出镜的人脸上都挂上了焦虑、不安等情绪。 芸拿走相机一定有她的理由,可相机并没有如想象中将一切忠实地记录下来,又或者说虽然每一天都做了记录,可也只是雾里看花,始终猜不透全貌。 等等,真的是每一天吗? 张述桐注意到了房间桌子上的身体乳,旅行用的便携装,一支牙膏大小,透明的包装里,白色液体只剩下四分之一,可张述桐明明记得,就在第四天,这只身体乳还几乎是满的。 只是一个晚上,就能将身体乳用光吗? 也许是撒漏了也许是几个人一起用,但张述桐意识到一个更大的可能—— 他们,被拍摄者“骗”了。 这根本不是第五天,而是第七天,只是这些照片的顺序总是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他潜意识里认为是每一天的记录,但实际上从挖出狐狸的第四天开始: 有两天“凭空”消失了。 中间的照片被删掉了? 张述桐又回想起尸检报告,上面说没有检查出搏斗的痕迹,也就是说,那空白的两天里,小队中并没有多么剧烈的冲突发生。 他按下翻页键,终于看到了一张“合影”,众人在房间齐聚,像是在开一场临时会议,露脸的人脸上挂着焦虑,看不清脸的则佝偻着后背,有人作怒吼状,也有人双手捂住脸……隔着画面,更深的焦虑与不安席卷。 张述桐回顾着这些照片,好像捕捉到了什么,这场旅行的前半程,队伍里欢声笑语,后半程却死气沉沉,转折点便是那只狐狸,那只至今看不清相貌的狐狸,它仿佛某种不详的征兆,让这场旅途走向了灭亡。 张述桐又将照片翻了回去,这一次他专挑第七天的风景照,尽是些和湖有关的风景,如果把这些照片挑出来,会发现他们只对着湖面拍。 “湖里有异常?”路青怜思索道。 张述桐不置可否,其中一张照片让他眼熟,仔细一看,应该是在学校天台上拍摄的湖面,他也是天台的常客,自然似曾相识。 他曾和清逸讨论过这些学生为什么要去天台,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来了——这群学生是为了观景,天台很高,站在上面就可以将湖上的风光收进眼底,还挺会找地方的,张述桐深呼一口气,可他知道这一天他们抱着那只狐狸出了门,如果那是只被视为不祥的狐狸,如果那群人不是为了观光,而是—— “想把这只狐狸丢进湖里呢?” 不会错了,湖,各种各样的湖,各个角度的湖,各种时间的湖。 早上的中午的黄昏的…… 可无论时间与空间如何变换,他们始终在拍湖。 张述桐对比着几张照片,湖面中总会露出一个黑点。 他放大再放大,那是一处礁石。 他们在确认什么? 有件事被他遗漏了,既然大学生们是坐船去了湖上,他们的登船点又是哪? 张述桐拨通了熊警官的电话。 “就在西边的郊区?” “西边?”他缓缓问,“有没有更具体的地点?” “我找找……”熊警官说,半晌后对方粗犷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西边有一个公交站牌,这几年新设的站点,他们当年登船的地点就在那里,和沉船的地方其实离得不算远。” 公交站牌! 张述桐脑子嗡得一下,没错就是那个站牌,从校门口乘上公交,八站以后就会到达那个站牌,被清逸戏称为八十天环游世界。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圣诞节那晚死党们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特意用一张张纸条把他骗出学校。 张述桐最后到达了那个站牌旁,可他不仅发现了纸条,还从站牌附近……不,应该说还从当年那群大学生的登船点附近,找到了一个倒插着的酒瓶。 酒瓶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描绘着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圆形之中,有一个黑点。 张述桐曾戏称那个东西是小岛上的地图,黑点便是藏着的宝藏,可路青怜曾在图书馆里确认过,小岛的地图和那个圆形相差甚远。 如今张述桐拿起手机,再次找出地图搜索,这一次他将整个小岛的地图放大—— 所谓“禁区”,是指小岛西面湖中的某片水域,因为地势较低、常年没有光照,周围一直是副萧瑟的景象,几乎没有人出没的痕迹。 罕有人去的地点又怎么会有人关心它长什么样子呢? 可八年前曾有一群人关注过,八年后同样如此,张述桐将水域的形状放大再放大,它的轮廓,渐渐与纸条上的圆形吻合。 是了,那真的是一张藏宝图,可图纸并非小岛,而是湖面,所藏的东西也并非宝藏,而是…… 一只狐狸。 早该想到的,他曾在派出所看到了沉船的打捞图,背景的荒地上却没有一只酒瓶的存在,调查组可谓掘地三尺,同样没有发现酒瓶。 只能是这件事后,被某个人放过去的。 张述桐已经无暇关注这么多了,一个冰冷的真相逐渐在他脑海中还原: 八年前一群大学生来到岛上游玩,起初他们的旅途满是欢乐,直到挖到了一只狐狸。 张述桐仍不清楚被“删除”的两天发生了什么,但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推断: 学姐曾说岛外流传着狐狸的传说,可岛内却只有青蛇庙与青蛇神,张述桐那些风景照中还看到了庙的外墙,一群充满活力的大学生,当然会想调查清楚真相。 可最后他们选择把狐狸扔进湖里,以一块礁石为参照,到处寻找着合适的登船地点。 他们上了船,然后无人生还。 张述桐忽地沉默了。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前,他满脑子想得是怎么把狐狸捞起来,地点尚已确定,只要照着纸条上的黑点,按照比例尺在地图上测量出来,再到湖边那那处礁石对比一下。 可现在他开始犹豫,这不是水有多深的问题,而是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相机突然发出了声音,原来是路青怜将相机拿了过去,一段视频在她手中播放,漆黑的画面中,渐渐一个女人的抽泣声响起,哀痛如杜鹃啼血: “……我说了不要去这么多人,人越少越安全的,我说了啊……” 只有这么一小段声音,视频便截然而止。 “这段视频是最后的记录。”路青怜说。 他们盯着漆黑的画面,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段不知道穿梭了多少年月的视频告诉了他一个可能,芸的口供是假的,并非同学们不听她的劝阻执意乘船,而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把狐狸扔进湖里,否则怎么会一起拍这么多照片。 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的分歧在登船的人数上,可什么叫人越少越安全? “把纸条的照片发给我。”路青怜站起身子,但她忘了那只翻盖手机已经彻底坏掉了,又改口道: “那张纸条给我。” “你想自己去捞狐狸?”张述桐讶然。 “总要去看看。” “可你怎么知道水有多深?” “如果那个黑点就是礁石的位置,不会离岸太远,而且我水性很好。” “可……”张述桐想说可以联系警察,可他随后想到,别说一个警察,两个警察加起来都不如路青怜,如果带一队人去?可那段视频中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雪马上就要来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湖面会结冰,错过这几天,只有等到明年春天。” “那就明年春天再去……” “泥人又出现了,它们不止一个,今后也许会有很多个。” 路青怜直视着他的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疲惫一闪而过,又被很好地隐藏下去: “我以后,可能不会有这么多时间。” 这一刻张述桐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从见面起她为什么沉默寡言,现在与他对话的路青怜不再是与他同桌的少女。 她是庙祝。 是啊,有太多太多事情在身后追赶她了,泥人、狐狸、母亲的真相、无法离开的小岛…… 从前他们一起骑车走遍了小岛很多角落,可这些日子总会过完的。 “你的胳膊?” “明天就可以结痂。” 最后张述桐说: “我去准备,但事先说好,如果太深,就放弃。” 他们几句话便约好了时间与见面的地点,事实证明一件事可以说得很长,长到她往往会换上头疼的口吻,也可以很短,短到几个点头之后,路青怜便出了观察间,她行走在走廊一侧的阴影里,窗边的阳光照不到她分毫。 张述桐默默地看着她走远。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地做,趁天色还早,他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中,准备工作有很多,张述桐先给老妈打了电话: “你们还没忙完吗?” “估计还早。”张述桐顿了顿,“妈,你那边有没有湖里的绘测图?” “有啊。” “你看我发给你的那张图片,能不能目测一下距离湖面多远?” “嗯……我看看,”老妈是这方面的专家,“估计有个几十米吧?” 差不多能对得上。 张述桐又问: “很深?”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欸,当年评估塌陷区的面积,倒是围着湖测过,再往里就没这个技术了,不过你说有块礁石的话,那不会太深,六七米最多了。” “这么肯定?”张述桐被老妈的淡定惊住了。 “肯定,而且我是往夸张说的。”老妈说,“别质疑你妈的专业啊,这个湖的水质我们测量过,就不可能结出多高的礁石,你以为是海里。” 张述桐想了想,既然那群大学生的尸体被捞了回来,说明的确不是很深。 “那……现在水冷不冷?” “这么冷你还想游泳啊?”老妈惊讶道。 其实张述桐也会游泳,长在湖边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水,实际上他和死党们也去湖里游过泳,可不是冬天,而是夏天,如果只有五六米深的地方,倒不是没去过。 “没,只是问问。”他含糊道。 张述桐大概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他挂了电话,直接去了港口,下午两点,又打车朝一家户外装备店赶去。 记忆里那是一整条户外用品街,从前他们租过登山的装备,暮色袭来,张述桐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坐上出租车。 他回头打量着整整一后备箱的东西: 气垫船、救生衣、救生圈、潜水面罩、绳索与防水手电……还需要什么? 张述桐甚至租了两件潜水服,至于更专业的设备,比如探测仪水肺,市里还找不到。 回到家中,他又偷偷从老妈房间里找到了摩托车的钥匙,其实张述桐一直知道钥匙在哪,老妈或许也知道他知道在哪,只是不主动打破这份默契。 他又翻出了最厚的棉袄、用来替换的衣物,还找出几包暖宝宝,全部忙完后到了八点,他匆匆吃了饭,又觉得是不是该买点压缩饼干,可两人只是去湖上,还没定死要潜水,于是作罢。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QQ里那个联系人已经黑了下去。 中午分别的时候,张述桐帮她将手机送去了维修店,老板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修,只说找找看有没有零件,无论如何,这只手机几天内不可能修好。 现在路青怜在干什么? 是忙着庙里的事?还是在养伤?或者已经睡着了? 他抱着这个念头,终于合上眼。 12月30日。 周日。 这一天还是来临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8章 深潜(中) 12月30日。 天气预报难得准确了一次,最好的天气在昨天,今日的天空布满阴云。 张述桐走出家门,早饭难得没有凑合,他找了一家羊肉汤馆,据说喝了这种加了药材的汤一整天都不会冷,他知道心理作用居多,也不怎么喜欢羊肉的膻味,但还是去了。 最有用的反倒是巧克力,他从货架上拿了一堆结了账,准备放到上船前吃。 他在脑海中梳理着计划,明天就是三十一号了,要上课还要举办晚会,自然不可能溜出去捞狐狸,后天是一月一号,路青怜要待在山上,接下来的几天会降温会下雪,那时候湖彻底结了冰,总以为时间宽松得可以,细想之下也只剩今天这个周日。 他今天穿了一身连帽的卫衣,张述桐将帽子戴好,一个人默默嚼着口香糖,风吹过来,泡泡破了,他索然无味地吐掉用纸包好。 等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路青怜已经等在那里。 张述桐莫名松了口气。 “胳膊怎么样?” “还好。” “吃饭了吗?” “嗯。” 如今他们的对话就是这样了。 路青怜担心湖面结冰,可现在她自己就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推开家门,装备铺了一地,张述桐依次介绍道: “……这是气垫船,我租了电动的打气机,等到了湖边再充起来,这是橡胶桨,你也熟悉一下。 “救生衣和救生圈,以防万一用的,这是潜水服,一会你去房间里试试,哦,你的头发最好提前绑起来。” 路青怜今天依旧是长发垂肩。 接着张述桐拿出地图: “这次换个地方登船,尽量不靠近那片水域。” “什么时候出发?” “相信天气预报吧。”张述桐看了眼窗外,“现在刚出了太阳,等中午湖水暖和点再去。“ 现在是九点。 这代表他们还有两三个小时的功夫准备。 张述桐坐在沙发上,忽然抓了抓头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快得措不及防,从进入派出所,到得出线索,再到锁定沉船的地点,一切像是一眨眼的事。 路青怜在房间里换衣服,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的顶灯,客厅里的暖气烧得很热,但不久后他们就要置身于冰冷刺骨的水下。 冬天的湖水到底有多冷,张述桐并不清楚,昨天在船上他把手探出护栏试了一下,立马打了个寒颤,还让工作人员以为他大好年纪就要轻生。 很快路青怜穿着黑色的紧身潜水衣从房间里出来,她的体态修长曼妙,尤其衬托出一双很长的腿。 她托起脑后的长发,无数根青丝从指缝间倾泻。 “怎么样?”张述桐问,“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不要凑合。” “还算合身。”路青怜对着另一件潜水服问,“你也下水?” “当然。” “你在岸边等。”她皱起眉,以不容商量的语气说。 “我也会游泳。” 张述桐把小学三年级在游泳馆的证书拿出来。 可路青怜根本不理他用来活跃氛围的玩笑话,而是冷冷地说: “如果遇到当年的那种意外呢?” 说得好像你不会遇到意外一样。张述桐腹诽: “有什么事起码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在岸边等我。”她缓缓重复道。 气氛就这么僵了下来,明明还没出发就起了内讧。 真是冰冷又自负的女人。 张述桐让步道: “岸边太远,我不下水,只在船上等你,这样可以?” 路青怜收回冷硬的视线,半晌,她点了点下巴,算是同意。 离行动还早,路青怜又回房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几分钟后,她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出来,昨天张述桐让她找一件最厚的外套,便是这件。 张述桐烧开一壶水,给她倒了一杯,路青怜接过去道了声谢,捧在手心里。 他们两个人的记性很好,所以地图看了一遍就记在脑子里,便在沙发上沉默地坐着。 张述桐提议要不要看会电视,得到的回应自然是拒绝。 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从手机搜出一篇救援的科普文章,权当临时抱佛脚。 不久后张述桐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脑袋有些乱,总觉得什么准备都做足了,又觉得什么都差一点,他想找路青怜商量几句,可抬起眼看她的时候,路青怜轻轻合着睫毛,似在休息。 如昨天在医院里的姿势,也许睡着了,也许并没有。 不算灿烂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了,也只有这时候,路青怜身上的那层冰壳才会消融少许。 张述桐看了一会,也缓缓合上眼。 “……该走了。” 耳边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再睁开眼时,穿好潜水服的路青怜站在他面前。 看看手机,定好的闹钟还没有响,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 再看看窗外,天边的云层逐渐散去,终于露出了大片的阳光。 是该走了,他揉了揉脸,眼神恢复了清明。 张述桐找出两瓶红牛,丢过去说: “也许有用。” 说着他启开易拉罐,很想喝出几分豪迈的气势,实际上并没有,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身体里积攒的暖意一点点褪去。 路青怜似乎并不太习惯红牛的味道,张述桐知道她吃到喜欢的东西时会眯一眯眼,可她只是大口将饮料喝完,像是吞服什么必需的药物。 “晚上开个庆功宴?”张述桐擦了把嘴。 路青怜只是把空了的易拉罐放在桌子上。 他们两个合力将装备在摩托车上捆好,张述桐与路青怜咬住巧克力,放下了各自的头盔护目罩。 这次的登船的地点不在禁区,而在禁区靠南一点的位置,血液随着引擎的咆哮声一点点沸腾,中午十二点,他们在郊外停下车子。 该说的话好像已经说完了,不该说的话本就要咽回肚子里,接下来的忙得可以,张述桐教了路青怜给船充气,自己则在船尾系好一根绳索。 这是极为寻常的一天中的中午,岁末已至,他们像一对划船出游的年轻男女,可这片湖上已经很久没有私人的游船了。 出游的人也不会脸上毫无笑容。 张述桐看着路青怜默默将头发扎好,那头长发被她利落地盘在脑后,模样和那次租假发时差不多少,一瞬间张述桐有些恍惚,时间仿佛倒转,他动了动嘴。 “张述桐,你应该少犹豫一点。”路青怜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走吧。” 手机打来一个电话,是清逸的。 “我快到了哦,你们怎么样?” “准备上船了。” “刚才已经打了救护车的电话,说是有人溺水,”清逸说,“估计二十分钟就会赶到,也就是说等时间一到,只要你们没有上来,就会有人来救你们,当然,要是一切顺利的话,那就多交一百块钱的出车费和挨顿骂吧。” “好。” 张述桐朝路青怜比了个手势。 等她先坐进船里,张述桐紧跟着迈了进去,担心她直接划船走掉,气垫船不算大,两人对坐着划起橡胶桨,今日无风无浪,小船无声地向湖心驶去。 路青怜面朝湖心,由她掌握方向,朝着那块礁石划去,张述桐看不到前方的情况,只好低头盯着水面,水面荡开浅浅的波纹,一时间只有水声。 虽有阳光,可天光惨白,湖面便是浑浊而透明的颜色。 一点点腥味钻进鼻腔,目所能及的地方,除了水还是水,看不到野鸭也看不到鱼。 他们渐渐远离湖岸了,张述桐计算着距离,大概有个十几米的样子,摩托车在视野里一点点缩小。 路青怜右手的伤影响了她发力,她只好借助整个肩膀划船,身子因此变得倾斜,尽管如此,船行进的速度还是比预想中慢了一些。 “别勉强。” “还好。” 又是这么一句话,她那样平静地说着,整齐的发鬓却因汗水变得凌乱。 四周安静无比,再轻微的声音也显得高了许多,这时候湖岸上闪起一道手电,张述桐知道,是清逸到了: “对了,元旦的事忙得怎么样了?” 路青怜却没有说话。 她抬头说: “阴天了。” 张述桐也抬起头,几分钟前日头从云层探出脑袋,几分钟后云层平移,又把它死死地挡住,湖水的颜色便成了深青色。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好在水里积蓄了足够的热量,两人加快动作: “还剩多远?” “四分之一。” 湖岸的景象几乎在视线中消失了,同样的,在清逸的视角里,他们也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们停下船,开始做起最后的准备工作,路青怜脱下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潜水服,那根绑在船上的绳索,另一端绑在她纤细的腰上。 张述桐回过头,那枚在照片上黑点状的礁石,终于露出了真容,只剩十米的样子。 它峥嵘的表面空空如也,张述桐暗叹一句果然,狐狸还是沉在了水里,这片水域没有太大的浪,几乎等同于死水,也就是说雕像不会偏离太远。 船又划近了一些,张述桐站起身,远远地扔出第二根绳索,绳索被他系成了一个圈,顺利地套在礁石上。 接着便轻松很多,他们收起船桨,拉着绳索将船向礁石靠近,张述桐看着视野里越来越近的黑色,不知道该不该希望航行中的最后一程圆满结束。 如果不顺利就可以视为不详的征兆,然后掉头回去。 可从上船到现在风平浪静,简直顺利的不得了,仿佛上天也希望他们把那只狐狸捞上来。 最终他们还是接近了,橡胶的船体碰到礁石,微微晃动了一下。 张述桐解下手腕上的表,那是他十五岁的生日礼物,电子表,据说能在五十米深的水下正常运转,一个很酷的男孩怎么能没有一块表,于是当年喜欢得不得了。 如今他沉默地将腕上的表扔给路青怜,路青怜则将船尾的救生衣扔给他,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说一句话。 她似乎到了现在还怀疑自己会下水。 “一分钟。” 张述桐穿好救生衣,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 “我不管你憋气的时间有多长,每隔一分钟就上来换一次气,无论有没有发现。” 路青怜已经转过身子,从她头发摆动的幅度来看,应该是微微点了下头。 她正做着小幅度的热身运动,修长的身姿舒展开,张述桐不再说什么,他直直地看着阴沉的天空,再回过神来时,耳边响起路青怜入水的声音。 如果这是道别,那么他们有意忽视了这一幕。 湖面上荡开一道白色的水花,慢慢归于平静,路青怜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39章 深潜(下) 船首的绳子一点点地放了下去。 于此同时,张述桐点开手机上的秒表,在心里模拟着时钟走动的咔嚓声。 第五十秒的时候,一个人影浮出水面。 张述桐忙递过浴巾,路青怜却摇了摇头,她咬着一只手电,本就白皙的肌肤被冻得更加苍白。 “大概有七米。”路青怜拿下手电,“不算太深。” 张述桐还没有说什么,路青怜便又潜入水中。 他给清逸发了条短信,想着她果然不近人情,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第二个五十秒的时候,路青怜没有上来。 张述桐下意识站起身子,船体摇晃,他只好坐了回去,紧紧盯着秒表,一只手抓住船首的绳子。 他在心里倒数,准备剩五个数的时候立即拉起手边的绳子,可这边张述桐刚抬起手臂,忽然看到水里一团上浮的阴影。 五十八秒。 卡得刚刚好。 张述桐叹口气真想说能不能别卡这么死。 “找到了。”路青怜却言简意骇,“在礁石下方,被卡住了。” 他心脏一跳: “哪一只?” “只看到了底座。” “小心。” “好。” 路青怜再次潜入水里。 张述桐深呼吸一下,他们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距离上船才过了十多分钟,接下来能做的唯有等待,他屏息凝神,直到手中的绳子被扯了一下。 这是狐狸到手的信号。 只待返航。 张述桐托着下巴,心想待会见到了路青怜怎么也要喊她去家里吃顿饭,就算不吃饭,刚从冷水里出来至少洗个热水澡,张述桐下定了决心,哪怕被拒绝,哪怕让老妈出面,也要把她拉回去。 可如果见不到呢? 他的心里忽然浮起这样一个问题。 不,怎么会见不到,他摇摇头想,如果身边有什么事连路青怜也搞不定的话,又有谁能搞得定。 还是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若萍说的话他都快会倒背如流了,只是一个狐狸的雕像,总不会比泥人还棘手。 他死死地盯着倒计时。 时间来到了第五十秒。 张述桐一点点等待着路青怜浮出水面。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 “来水上!” 张述桐立刻点开清逸的头像,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他的脚已经踩在了船的边缘,却记起派出所里看到的照片,张述桐强行按捺下心中的焦躁,他保持着最后的克制,转而拉起船首的绳子。 却根本拉不动! 张述桐一愣,又试了一次,接着大骂一句。 搞什么! 已经过去了二十秒。 他下意识看向水里,水里的那个人也许再也不会上来。 张述桐脱掉外套,直接跃进湖中。 入水后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架,他努力睁开眼,寻找着船上垂下的绳索。 张述桐很快确认了方位,他拉起绳子顺着礁石的方向寻找,水位越深,周身愈冷,四肢开始僵硬了,张述桐奋力划开湖水,片刻之后,他看到了绳子的中段卡在了礁石的缝隙里。 该死、怪不得!他憋着气继续下潜,却倏然愣住了。 一连串气泡从嘴边涌现,阴暗的水底,隐隐能看到路青怜的身影,却没有如想象中被某一处暗礁卡住。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挣脱,而是静静地沉在水中,她的双眼紧闭,怀里抱着一只狐狸的雕像。 怎么会…… 张述桐顾不得多想,他立马游了过去,将路青怜腰间的绳子解开,接着架起她的肩膀开始上浮。 半边身子变得沉重了,完全没有下潜时这么简单,又或者说在水底拖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上浮本就困难无比,但时间不容得耽误一分一秒,张述桐的眼前开始发黑了,这是缺氧的征兆,胸中传来气短的感觉,头脑随之变得昏沉,这时却从头顶望到一丝光亮,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上游。 ——张述桐终于浮出水面。 但还不到休息的时候,整个过程中路青怜没有丝毫反应,他心道糟糕,拼了命的想把路青怜推回船上,却没有成功,反而呛了好几口水。 张述桐剧烈地咳嗽着,感觉身体开始脱力,仓促间他终于抓住了那块礁石,硬生生用肩膀将路青怜托了上去,接着翻身上船。 张述桐却不敢停歇分毫,他摇晃着路青怜的肩膀,急声道: “你怎么样?” 面前的女子眉头紧蹙,她的身体是这么冰冷,就像触碰到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坚冰,他又急忙返身用浴巾将路青怜包裹起来,才发现她的身子比想象中还要纤细一些。 张述桐用力抹了把脸,一边拨通的清逸的电话,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应对的措施,可这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仿佛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眼前变得漆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张述桐猛地咬住舌尖,但为时已晚。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他在心中大吼,却难以发出任何声音,等终于恢复了知觉,他猛地睁开眼,却是打了个寒颤。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平静的湖面,也没有一方小船,更没有路青怜。 张述桐惊愕地站在学校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间无言。 回溯……又触发了? 他打量着自己的手,可这双手和上一刻一模一样,他的身上甚至还残留着刺骨的寒意,张述桐从兜里找出了手机,他打开前置摄像头,那是张十六岁的脸。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在学校门口? 张述桐脑子乱成了一团。 这是个冬天,街道上的行人穿着厚厚的衣裳,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却比真实的世界灰暗许多。 放学铃打响了。 学生陆陆续续地从校门涌出来。 “你们元旦排练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就是唱歌有点跑调。” 元旦? 张述桐睁大眼,看着几个学生从身边穿过去,他伸出手,下意识想问问对方什么情况,这到底是哪天,因为他的手机好像出了一些问题,时间依然是2012年12月30日的中午12点20分,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可此时天边是一片黄昏。 他的手伸到女生身上,竟是直接穿了过去。 张述桐又是一愣,接连试了几次,无论大喊还是挥手,对方都对自己熟视无睹,不对,这不是回溯,他太清楚这个能力了,每一次回溯都会伴随着眼前的世界开始颤抖,但这次他只是眼前一黑,便来到了这里,他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意外中的访客。 张述桐突然浮起一个猜测。 这里…… 也许是一处梦境。 可如果是梦境,又是谁人的梦境? 他条件反射般地扭过头,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更求月票! 好心被拒绝了,莫抢是想把她们收入无维空间,既然不愿意,他再叮嘱了崔仙来几句,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材料都在他的手中,九种十级材料,完全就是可以打造出一件下品宝器,更别说还有一种十一级材料。 她索性把手里的那杯冷饮,“啪”的一下,狠狠的摔在了苏大春的面前。 不过瞬息之间,这条盘踞在第四根龙柱之上的上古真龙,便彷佛突破了龙柱的封印一般。 他们在黑云中被放出来,看向庞风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顾生死的向庞风扑过来。 “我们先吃饭,等吃完了饭,我再跟你好好解释。”他想他们长途跋涉,一定是没有好好用餐的,更何况现在也恰巧是晚饭时分,于是不由分说,便牵起她的手一同往餐厅行去了。 可是,那样的话,不禁会有着遇到蛮族的危险,更甚之会被天澜帝国的守卫给误会。 “没错,人是我打的又怎样,别以为你身手好,就了不起,现在他人在我的手上,你现在给老子跪下,否者老子弄死他。”龙哥看到人质在手,心头也松了几分。 将他淹没,他终于低挡不住,发出一声哀鸣,也在这一刻,他露出了狰狞的面孔,随着他一声怒吼,万千兵马竟然被他带在身边。 老七听李凡这么一说当时心里就有些疑惑,李凡刚刚回来论说应该多在家里陪着家人才对。 所以柳生长船斋清彦才刚开个头,程立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更可以以这些话所透露的线索作为基础,继续向上进行推论。 半空中的那团火焰跳动了两下就出现在了白若溪手掌心,逃不出去了,这样的结果让白若溪很是吐了一口气。 洛欢喜捏了捏手心的汗,她能感觉她到她现在无比的紧张,有点不敢开口说话,怕说错了什么。 城堡上的巨炮和百炼精兵们都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给胆敢蔑视诺克萨斯天威的匪徒们以灭顶式的灾难。 意轻尘对着黄泉勾了勾嘴角,手腕一动,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竟然就这样堪堪接住了黄泉的功力,一个用力,金系魔法凝结的巨剑,便像是冰块一般,碎成了碎片,散落在了地上。 “你要吃吗?可是我只有两个耶!”言外之意,还不够我自己吃呢。 季少司停下脚步,看着低着头走路的何恬恬直直的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莫名的烦躁让扫把星很是不乐意回答这么幼稚可是他却偏偏不能回答出来的问题。 雄哥竟然被打得满脸是血,面目全非,可能拉去韩国,都整不会来了。 被一枪爆头,犹如烟灰纸灰一般灰飞烟灭的楚傲,竟然又慢慢的聚拢,重新组合变回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看到这样的情况,大家的心提到了半空中…真是担心一有什么操作失误而导致这场这实战提早结束。不过,他们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同样的,那些其他的人在得知他就是黎东的时候一个个的吓得脸色苍白。 三人竟是直接被一拳轰飞,然后在半空中身体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纷纷扬扬,染红了天际。 卖什忍不住点点头,确实如此。因为重新设计一个新的系统,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此时,凌震庭带着龙神和苏慕白走了过来,兵将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眼下只能靠他自己了,叶天在乾坤袋里一阵翻找,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马勥又勾勾手,这回把火铳藏起来了,挥舞着大刀,耀武扬威,根本不把对面的西夏军放在眼里。 “六道天翼蛇?此乃八道天翼蛇皇的独子!”泊剑长老震撼无比,心想这老蛇皇的独子怎么在这关键时刻跑出来瞎搞。 一个经常逃课的学生,学习成绩会很好?不用垫高枕头想都知道,一定会很差了。 叶玄暗自点了点头,燕赤霞不愧为修炼剑道的天才,其天赋果然不同凡响。 “东璃皇上如此秉公执法,那苏瑾定不负君望!血光之地,还请两位君王移驾。”说完,一双异瞳波光流转。 林寒心中暗暗念叨一声,调动脑海中的黄金神火,蒙蔽自己的真实气息,太古龙帝诀的力量,也是慢慢运转,将先天剑体的力量,释放出来。 很多人都是将信将疑,不太敢相信这世上会存在着一个专门盯着太阳系的浩瀚世界。 的章夜辰,除此之外就不知道还有谁,然而他已被圈走。实用红石师比实用建筑师还稀有,要的不是能做大型红石工程,能做全自动化或者多少进制的计算器,要的是可以随时随地用最少的材料做出最符合需要的机器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0章 小路同学 看到路青怜的瞬间。 张述桐遍体生寒。 只因这个路青怜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路青怜,而是一个…… 神似路青怜的小女孩。 对方只有路青怜的小腹高,没了那双修长的大腿,更没了那头过肩的长发,正背着一只粉色的书包,双手抓着书包的背带,缓缓从人群里走出。 张述桐看了又看,小女孩精致的脸上挂着些许稚气,眉眼间却流露着一种疏离的神采,也只有路青怜的亲生女儿才能这么像了。 话说回来,八年后路青怜是二十四岁,这个小女孩按六岁算,那就说明她十八岁的时候…… “吃炒面吗?” 身后有人问。 张述桐刚想回答不吃,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你能看到我?” 他猛地回头,才发现对方是在给别人说话。 原来他正站在一家餐馆门口。 张述桐失望地扭回脸,却意识到不太对,学校门口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家店了?再看看周围的街景,和记忆里完全不同……而那个刚刚揽客的老板,张述桐莫名觉得眼熟。 随后他想起是对方曾经,不对,应该是在未来的某一天给自己说过: “你们学校的大门从前不是往南开的,而是往北开……” 张述桐忙踮起脚尖,看向校园内部,哪还有那个红色塑胶操场的影子? 他终于明白了,现在的他正身处“过去”,难怪会看到一个神似路青怜的小女孩,因为那就是路青怜,货真价实的“小路”同学。 可这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又身处多久以前? 只凭眼下的信息还判断不清,他想找个地方看看时间,可再抬眼望去,那道娇小的身影却从视野里消失了,张述桐忙跑了几步,才看到路青怜已经出了校门。 学生们的大部队是往右走,她却独自向左拐去。 张述桐知道那是回山的方向。 又是一个小女孩直直地从校门口跑出来,她夸张地张开双臂,挡在路青怜面前: “喂,路青怜,你今天的美术课作业没交哦!” “嗯。”路青怜点点小脑袋。 “我要告诉老师了!” “好。” 路青怜又说。 只是她声音软软的,完全没有长大后淡漠的意味。 “你就不怕罚站吗!” “我今天有事情。”她认真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子,小女孩却不依不饶地拉住她,从口袋里掏出某样东西: “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述桐已经看到了,那是一袋撕开的牛肉棒。 不知怎么,明明隔得不算近,张述桐却闻到了肉干的香气,这就更奇怪了,就算是梦,他刚刚为什么闻不到炒面的气味? 张述桐暂时想不明白,路青怜也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这是我爸爸从市里捎回来的牛肉棒哦,就是上周我吃的那个,岛上买不到的。”小女孩又补充道,“如果你乖乖交了作业我就分给你吃。” “哦。”路青怜的视线只是看了牛肉棒一瞬,便移开了,她说,“我要回去了,不要拦着我。” 果然是个拉风的小学生啊。 她说完迈开脚步,女生在她身后不满地喊: “那我之前吃的时候你偷看什么,你平时又吃不起零食,想吃就说啊,切!” 张述桐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好心办坏事,他只知道这个梦真够乱的,因为下一秒,女生手里的牛肉棒就被抽走了,是一个个子高大的男生,女生急着去抢,男生得意地往后躲。 路青怜转过身: “还给她。” “和你有什么关系?” 意外的是个行侠仗义的性格,接着在张述桐惊愕的目光中,路青怜一步步走近,喂喂,不会真的要打一架吧,张述桐知道她很能打,可他认识的路青怜似乎懒得跟谁一般见识,也就很少见过她出手的场合,所以小路同学当年其实是个能动手就不动嘴的女子? 可男生突然把牛肉棒扔在地上,还用力踩了两脚,然后扭头就跑,路青怜便停住脚步,愣了一下。 张述桐也跟着一愣,老实说他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手段。 于是女生就撇了下嘴,眼看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路青怜捡起那个牛肉棒,放在她手中,女生却没有接: “你刚刚接了不就好了吗,装什么啊!” 牛肉棒又掉在地上,对方便跑远了。 路青怜默默看了片刻,又从地上捡起来。 张述桐打量着那个牛肉棒,如今已经布满灰尘了,他便再也嗅不到上面的香气,反而觉得胸中发堵,这时候路青怜又迈开脚步,如她刚刚说的那样,今天有要事在身。 张述桐快步跟了上去。 记忆中的路青怜步子很快,小时候的她同样如此,张述桐跟了一会,好像明白这个习惯是怎么来的了,不只是因为腿长,而是现在天天走路上放学,不想耽误时间就必须快。 可眼下她走得再快,身高摆在那里,张述桐毫不费劲地就能跟上,他与路青怜并肩走着,渐渐脱离了人群。 暂时不用担心跟丢,是该想想怎么回事了,现在他身上的寒意仍没有褪去,张述桐回顾着水下发生的事,没什么好猜的,绝对是那只狐狸搞得鬼,他做了一个排除法,发现只有那只惊惧狐狸能对得上号。 “捂住眼睛捂住嘴,不要告诉它秘密……” 到底是指什么呢? 还有,如果两人都被拖入了一场梦中,那现实中的路青怜又去哪了? 总不能变成了身边的这个小路青怜? 张述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不要装看不见哦……” 小路青怜头也不抬地朝前走。 “路青怜同学,再不醒咱们俩恐怕要交代在船上了。” 小路青怜接着穿过了他的手。 果然。 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看到自己。 他下意识抱起双臂,实在是太冷了,张述桐确认了一眼路青怜的行进方向,回头朝一家衣帽店跑去,他随手扯过一件大衣,可手中的触感空空如也……张述桐暗叹口气,只好跑回去。 她行进的路线像是无数个可能中最佳的方案,开了导航也比不上,哪个地方人烟最少,哪条小路距离最近……这些路青怜轻车熟路。途径的地点有些张述桐眼熟,有些则完全没有印象,他一时间想不出破局的方法,便跟着走。 走着走着,张述桐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那块牛肉棒,本以为她会找个垃圾桶扔掉,可她不是有洁癖吗? 天色变暗,他们走入一片郊区了,这附近有些眼熟,张述桐看了片刻,一拍额头。 原来是自己家。 可现在顾老板还没来岛上,员工小区连个影子都没有,当然就算有,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回不去家。 天就要黑了,张述桐忽然发现,如果不继续跟着路青怜,他连个过夜的地方都找不到。 很快走到了山脚下,这里倒没多少变化,黑黝黝的山体、光秃秃的树、稀疏的野草,还有……一家小卖铺。 张述桐心想这家小卖铺存在的时间真够久的,怪不得一瓶冰露敢卖三块。 小卖铺外挂着一个昏黄的灯泡,宛如夜色中的萤火。 张述桐随即想到,既然别人看不到自己,岂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庙里的情况摸清?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就要往入山口走,可这时路青怜的方向一转。 张述桐眨了眨眼,看着她朝小卖铺的方向走去。 原来你放学后也会买零食吃啊…… 张述桐跟了进去,他知道这里面装了空调,可身上的寒意仍不见好转。 只见路青怜来到柜台前——她的身高还没有柜台高——所以需要努力踮起脚,一板一眼地问: “有没有牛肉棒?” 柜台后的女人眼皮都不抬一下: “牛肉干啊?十五。” 张述桐心说这是要买一根牛肉棒赔给同学吗,可又不是你的错……他这样想着,路青怜又说: “不是牛肉干,是香肠一样的,但要细一些。” “没见过。” 路青怜把脚放了回去。 她想了想,又指着后门的货架说: “我要那个。” 女人将一袋早餐肠拿了下来。 路青怜先是摘下了书包,又从内兜里取出一个布袋,张述桐一愣,他见过这个布袋,是她用来装手机的,没想到也存在了这么久,接着路青怜数出零钱,一手交钱一手货,她又费劲地把钱包装好。 接着路青怜走出了门。 然后,在张述桐呆住的目光中,她利落地撕开早餐肠的包装袋。 原来是你自己要吃! 好吧好吧,张述桐一时间失笑,为什么不能是她自己馋了呢,明明她现在只是个还不如柜台高的小女孩,吃不到市里的牛肉棒却可以拿小卖铺里的香肠解馋。 等等…… 这个东西。 是早餐肠吧。 张述桐记得好像听她提过,是说很小的时候在小卖铺买过两次零食,一次是粤利粤,一次早餐肠,每次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前者不必多说,而后者……路青怜将包装纸剥开了,她小心地捏起一根早餐肠,不等送入口中,已经微微眯起眼睛,接着她咬住早餐肠。 路青怜皱起眉头。 又咬了一下。 眉头皱得更深了。 肠身上留下一排小小的牙印,却怎么也没有断。 张述桐捂住脸,心说那东西外面有一层塑料纸,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厂家想出这种设计,淀粉肠外套了层塑料纸,塑料纸外涂了层辣椒油。 路青怜并不傻,她研究了一会,微微睁了睁眼,接着张述桐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了,她眼神一冷,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 路青怜背着书包朝入山口走去。 张述桐哭笑不得地跟上。 行至半途的时候,天色彻底黑了,张述桐微微喘起气,没想到梦境里也把现实中的体力带了进来,他扶住膝盖想歇会,可前面那道身影脚下不停,这次连想让她停一下都做不到,张述桐正要快步跟上去—— 路青怜忽然转过身子。 他愣了一下,女孩清冷的双眸打量着自己,难道说之前看不到都是装的……然后几只狐狸从张述桐脚下欢快地跑过。 哦,差点忘了这群狐狸。 这是张述桐第一次见到它们,因为在一二年、他和路青怜熟悉起来的时候,这些狐狸就只剩一只了。 路青怜把脏了的牛肉棒分给狐狸,本以为她会蹲下身子摸一摸它们,可路青怜又匆匆上路。 张述桐收回目光,加快脚步,他们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不远处亮起的光芒,那应该是寺院外墙挂起的灯笼,他呼了口气,这次提前走到了庙门口,正要等她开门。 可青蛇寺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它仿佛无风自动,绝不是没有锁好,张述桐惊了一下,可下一刻—— 一道他熟悉无比的、穿着青袍的身影自门后显现。 就在张述桐的心跳都慢了一拍的时候,还是小女孩的路青怜已经从他身边跑过。 “妈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1章 “叛逆” 那是路青怜的母亲。 虽然穿着青袍,虽然留有长发,但之前张述桐都没仔细打量过对方,这次借着灯笼见到了真人,才发现母女俩有许多不同之处。 比如路母的眼角下有一颗很小的泪痣。 又比如路青怜的眼角稍长一些,用张述桐的话讲就是桃花眼。 气质也不太相同,清冷清冷,倘若把这个词拆分开,那么路青怜是“冷”,路母则是“清”。 他隐约记得路青怜提过,她对母亲的印象不是很深,可此时的路青怜已经一头扎进了妈妈怀里,还蹭了蹭脑袋。 好像又被她骗了。 咦,为什么要说“又”呢?算了。张述桐现在没心情玩这么老的梗,路母拉着路青怜的手朝偏殿走去,他也快速挤进庙门。 等一进殿,又是一惊,因为萦绕在身上的寒意突然褪去了,浑身舒坦得像是被暖风机烘干过,这又是怎么回事?也许已经被清逸送到了医院? 想到这里张述桐安心少许,打量起这间屋子。 织女线中,这里只有两个蒲团,如今却摆放着各种家具和生活用品,最引入注目的是两个高大的书柜,摆满了书,隔层的木板都微微弯了起来,桌子上也有书,翻开的、成摞的,想来路母是个爱看书的人。 他转念想到,庙里又没有电视,看书便是唯一的娱乐活动了。 房子中间放了一扇屏风,再往里估计是床——之所以这样猜测,是张述桐往里走的时候,砰地撞上一道无形的壁垒。 这是梦境的边界。 看来这个世界不像想象中来去自如。 张述桐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是路青怜的梦,既然如此,想要走出这场梦,自己怎么样倒在其次,重点是把路青怜唤醒。 可路青怜已经是个小女孩了,他又摸不到任何东西,想想就很无解,只好按住性子继续观察。 回头一看,路青怜的高马尾已经被解开了,她昂着头问: “爸爸呢?” “爸爸还在车上。”路母轻声说。 “这样。”路青怜垂下眼帘,她语气中少有的透着失落。 “说不定爸爸过几天就到了。”女人笑了笑,“是我跟你说的火车,绿色的壳子,冒着黑色的烟,它开得太慢了,爸爸也很心急,妈妈也很心急。” “嗯……” “走了,”女人又牵起她的手,“出去看看。” 张述桐又打量了一眼屋内,他想看看时间,可惜没有找到表或日历。 可出了殿门张述桐立刻打了个喷嚏,那股阴冷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他愣愣地想神奇的原来是那间屋子,只要待在屋子里就不会冷,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待里面不出来,可路青怜母子已经在殿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了。 拜托,张述桐叹口气,要聊天要欣赏夜景就不能在屋子里吗,自己真的不像你们那么抗冻啊,可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他又硬着头皮走出去。 一盏灯笼放在女人身边,将她的青袍染成橘色,路母挑起一根草绳,灵巧地搓开: “看好,也许以后就要你来做了。” 路青怜是话少的性子,只是依言照做。 张述桐知道这是元旦前的准备工作,一如路青怜很多年后独自做的。 话说回来,现在的她还不是庙祝吧。 起码张述桐没看到她穿那身青袍,当然,也可能是庙里没有童装款的青袍。 “圣诞树很漂亮吗?”过了一会,路青怜问,“妈妈有没有见过?” “妈妈很久以前见过,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听班里的同学说的。” 张述桐恍然地想,这么看这个时间线离元旦不是想象中这么近,连圣诞节还没过。 路母放下手中的草绳: “是一棵很大很大的松树,会发光。”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表示明白了。 可小路同学话少却不代表问题少,眼下的她可不像以后那样、做起事来心无旁骛,过了片刻,她又分心道: “那基督教呢?” “基督教?” “嗯,今天文化课讲了圣诞节,老师说这是基督教的节日,”路青怜不解道,“我能加入基督教吗?” 张述桐差点没站稳,心说好啊路青怜同学,小小年纪你就想叛教了,长大了还了得? 路母也愣了一下,她摇摇头笑道: “不行啊,你以后也要成为庙祝。” “哦。” “为什么会提起基督教?” “圣诞节那一天,教堂里有东西吃,有圣诞树,还有白胡子的爷爷给小孩子们礼物,可庙里什么也没有。” 路青怜又轻轻念道: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张述桐听着这话耳熟,想了半天才记起这是圣经里的句子,他心说真的有点不妙了,小路你不是信奉青蛇教吗,虽然张述桐也不清楚有没有青蛇教这个东西。 路母也跟着严肃起来: “你知道这句话出自什么地方?” “不记得,”路青怜回忆道,“课件里说的,我看了觉得很喜欢,就记下来了。” “是圣经,新约。”路母却说,“这句话是哥林多前书里的。” 张述桐原本在殿前的柱子上靠着,此时下意识放下双臂,有点傻眼——在青蛇山的青蛇庙里、您二位背后就是尊青蛇神?果若无其事地在它面前讨论圣经?接下来是不是要讲经了? 话说路母真够博学的,张述桐只知道这是圣经的句子,却无法说得这么准确。 女人又说: “以后不要在奶奶面前提。不过……道理总是好的,你可以记在心里。” 路青怜又啄啄脑袋。 “你个小人精说了这么多,是想要礼物吧。”女人无奈道。 “嗯。”路青怜面不改色地承认了。张述桐在心里配了句音——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想要什么?” “鞋子吧。”路青怜想了想,“这几天上学脚会冷。” “好。” 说完这句话,母女俩又低头忙手边的事情了,她们都不是话多的性格,张述桐靠在柱子上,慢慢滑落,最后不怎么优雅地坐在地上。 夜色很黑,冬日里听不到蝉鸣与鸟叫,到处静悄悄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依偎在眼前,时间流逝,一根又一根草蛇摆在在台阶上堆起,惟妙惟肖的出自路母手中,丑丑的随时要散开的则是路青怜编的。 身后的大殿在这一刻是这么高大这么冷清,这是他第一次在山里过夜,张述桐本想四处走走,可一阵困意袭来,张述桐纳闷地想梦里也能睡觉? 只是不等他想通这个问题,眼皮就不受控制地合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马上要被爆菊了! 情况紧急,马上要被爆菊,啊不,爆梨了。 月票榜第一次进到前十,运营官老师建议立马求一波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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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拉好的书包缝隙里,能窥见一根歪歪扭扭的草蛇露出半个脑袋。 真的是第二天啊,张述桐愣愣地想,可他还没从这片梦境中离开。 所以该怎么办? 四肢比头脑先行动起来,他拍拍屁股站起身,跟着路青怜出了寺门。 推开木门的那一瞬,张述桐睁大眼睛,初升的日轮进入他的视野,雾气被映成金色的了,淡金色的雾气在山脉间缓缓流动着,云层也是金色,这一刻云与雾的分界变得模糊,便找寻不到天与地的界线,谁也想不到小小的寺门外藏着这么一片辽阔的世界。 他们一时间看呆了,可惜张述桐还要出梦,可惜路青怜还要上学,所以两人同时收回目光,一路上他继续起昨晚的未竟之事—— “醒醒,真的该出去了。” “路青怜同学,你小时候还蛮可爱的。” “某个人是不是说不让我下水,结果呢?” “都说了我小学参加过游泳比赛,虽然是亚军。” 他一路上手口并用,甚至做了个鬼脸,可路青怜恍若未觉,或者说她的心思全在别的事上。 走到树边的时候,她会仰起头晃一晃干枯的树干,路过石子的时候,她会用脚踢起挡路的石头。 张述桐叹了口气,心说你小时候上学真够慢的,怪不得要起这么早。 当然也少不了狐狸,五只红色的狐狸甩着毛茸茸的尾巴,围着路青怜转圈,这时候它们也还是一群小狐狸。 难道要看着这些狐狸慢慢长大?张述桐头疼地想,也许那群大学生就是被困在了一场梦里。 好消息是自己入梦的时候在船上,起码不用担心被淹死。 坏消息是他想起了一部名叫《刀剑神域》的动漫,一群玩家被困在了游戏里,和自己的处境何其相似,一直当个植物人可不行。 总算到了校门口,走进二年级一班的时候,晨读的铃声打响了,别看路青怜在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却正好卡在迟到前踏入教室。 她找到一处空位坐下,而她的同桌,正是昨天给她牛肉棒的小女生,果不其然,两人板着脸没说一句话。 张述桐找了块干净的地面坐下,百无聊赖地撑着脸,温习了一节课的小学知识。 课间的时候他嫌吵,独自去了走廊里站着,张述桐思考着唤醒路青怜的办法,却毫无头绪。 “哇,下雪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抬起头的时候,一片雪花从窗外飘落。 透过教室的后门,能看到路青怜也扭过脑袋,她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撑着脸发呆。 张述桐知道她其实也是个喜欢发呆的人。 以前坐公交车的时候,连栏杆上摇晃的扶手都能看上半天,只是一直很难找到空闲的功夫。 课间操被取消了,走廊里也变得乱哄哄的,一个傻乐的小子从他身边跑过,竟带起一阵风来,张述桐定睛一看,也跟着一笑。 那是杜康。 也对,死党们是岛上土生土长的孩子,看不到他们才显得奇怪。 这时路青怜出了教室,从图书角拿了一本书,是哈利波特,张述桐记得很清楚,这书是2000年才有了中文版,放在眼下可谓是大热的新书,好像不久前有人把书还了回来,又被路青怜伺机借走。 张述桐总算找到了些事情做,第三节课铃声一响,他和路青怜一起偷看课外书。 “路青怜!” 老师忽然在讲台上大吼。 小路同学蹭地站起来,下意识睁大眼。 张述桐笑得肚子发疼,现在的路青怜还不像以后那样淡然,她低垂眼帘,一副羞愧不已的样子,张述桐却猜她一定是在思考脱身的办法,这是个从小腹黑的女人。 张述桐猜得很对。 这节课在讲习题册,她先试探地念出题干的一小部分,老师气愤地打断道: “我讲的是这里吗?明明讲到第三个选……” “选B。” 路青怜平静地答道。 老师的话便噎在嗓子里,只好让她坐下。 张述桐低下头,继续看哈利波特,风从没有合好的窗户里吹过来,书页随之翻动,正是他看到的那一行,张述桐下意识伸出手,想把纸页按住,但怎么可能按得住?他暗自摇摇头,却惊讶地发现—— 书页被他按住了。 张述桐愣了一下,自己终于能影响这个世界了? 他直接朝路青怜的肩膀拍去,可下一刻,他的手又穿过路青怜的身体。 张述桐一拍额头。 发出的声音倒是很清脆。 还是高兴的太早,可这个小小的改变足以让人心情激动了,自己似乎在慢慢融入这个世界。 他反手试着打开窗户,失败。 拿起课桌上的书,失败。 制造一些动静,仍然失败。 唯有用手指去推路青怜的钢笔的时候,笔肚微微滚动了一下。 张述桐若有所思。 中午放学的时候,路青怜从书包里拿出了饭盒,在座位上小口吃了起来,不算丰盛却有两道炒好的菜,和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教室里只剩她一个,孩子们都回家吃饭去了。 张述桐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收拾好碗筷,很有洁癖地去洗了手和嘴巴,然后一个人蜷在暖气边午睡。 张述桐离开教室,趁着这个机会在教学楼里乱转,也不是所有人都回了家,比如二班就有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聊天: “今年的元旦都是合唱啊,好无聊。” “我们班排练倒很有意思,有个叫杜康的男生,一唱歌就跑调,好好玩……” 张述桐看着小若萍,心说你俩孽缘够深。 他们这时候还不是死党。 很遗憾的是,下午的时候,那本哈利波特又被一个外班的男生借走了,路青怜只好乖乖听课,张述桐则却找对方看书—— 男生姓孟名清逸。 “孟清逸!” 老师又是一声大吼。 清逸很自觉地去了班外罚站,张述桐看到他拉出一条耳机线,抄着兜听歌的样子很是拉风,说真的,他似乎是想听歌才故意被老师发现。 突然听到一班起了一阵骚动,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 “……快拉住路青怜!” 张述桐连忙跑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路青怜冷冷地收回拳头,昨天放学那个抢牛肉棒的男生正在地上大哭,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张述桐陪着路青怜去了办公室。 “人家郭扬好好的你打人家干什么?” 路青怜垂着脑袋,是懒得解释的意思。 老师教训了一顿,可她连话都不说更别提认错,就被扔在办公室里罚站,张述桐也跟着罚站,心说把昨天的事解释一下不就好了吗,可还是小女孩的路青怜意外地有些倔。 他们不知道站了多久,放学铃打响了,老师还没有回来,对方不回来,路青怜便一直没走,等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冷冷地瞥了路青怜一眼,自顾自地喝茶。 张述桐真想帮忙说一句话,可他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天色眼看着黑下去,从学校回山上还有很长一段路。 张述桐心里开始着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瞧准办公桌上茶杯,正准备制造一点意外事故,可手指推在杯壁上的时候,仍然毫无遮挡地穿了过去。 张述桐用力捶了下桌子,可一丝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办公室外吵吵闹闹的,不乏躲在门口看热闹的学生,办公室里却安静一片,白炽灯泡偶尔闪烁一下。 “路青怜怎么还不走?” “她今天打人了……” “不是说郭扬先得罪的她吗?” “可我妈说女孩子动手是不对的,好粗鲁。” “你们看,那个人——” “好漂亮,像电视剧里演的仙子欸……” 看热闹的孩子下意识让出一条道,一道身影披着风雪走了进来。 她长发垂腰,穿着一身青袍,女人眼角下有一颗泪痣,使得整张脸庞柔和了不少,可眼下眉宇间一片冷厉。 直到看到路青怜的时候,她微微松了口气,那颗泪痣也跟着柔和下来: “老师,她怎么了?” “是青怜妈妈啊。”老师意外地抬起头,随后皱眉道,“你女儿打架了,把别人眼打肿了不说,我让她认个错,她还觉得自己没错,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今天我特意给她个教训。” “我回去会和她讲道理。”路母缓缓拍掉身上的雪沫,“外面下雪了。” “是她把别的同学打了!” “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和她打人有什么关系?” “外面、下雪了。”女人缓缓说。 “我知道今天雪大……可我、可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老师恼羞成怒。 “那就好。”女人笑笑,拉起路青怜的手,“老师说了,该走了。” 老师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为了她好,不就该让她早点回家。”张述桐小声说,“傻眼了吧。” 张述桐才发现路青怜的老妈只是看上去比她温柔,其实眼里的温度很低,那股气势丝毫不差,只是没必要对一个小小的老师使,也就被女人藏得很好。 他几步下了楼梯,远远听女人问: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说了什么?” “要一个礼物。”半晌,路青怜低声说。 “前一句呢?” “说了圣诞节。” “还有呢?” “说了圣经、基督教和圣诞老人。” “把那句话背给我听。” 路青怜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轻声说: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背得很利落,”女人声音微微严厉了一些,“我记得你说很喜欢这句话,可你有没有做到?” “我……”路青怜垂着脑袋,“对不起。” “我从没怀疑这件事是你的错,但你、还有妈妈、甚至奶奶和其他人不一样,别的孩子忍无可忍可以动手,但你要再退一步。” 女人缓和了一下语气: “当然这句话对现在的你也不太合适,把最后一句去掉,记住前三句就好。” 张述桐心说真是个拉风的女人,基督教的教义说改就改。 “发生了什么?”这时路母才问。 路青怜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当然是行侠仗义呗,张述桐在心里说,其实昨天就想揍了,只不过被那人跑了。怪不得若萍这么崇拜路青怜,原来是近墨者……呗,近朱者赤。 可路青怜估计是说不出口,她盯着脚尖,一步步往前挪: “那个男生把我朋友的零食抢走了。” “然后呢?” “今天我要他道歉,可他说……” 路青怜抿着嘴唇,张述桐终于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爸爸不要我们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3章 往昔须臾之梦(二)(求月票!) 路青怜抬起头了,她眸子波动着,一副很倔的样子,可天色黑了,张述桐没有看清楚那里面蕴含着怎样的情感。 她们两个出了教学楼没有打伞,雪花很快落在了母女俩的肩膀上,女人在昏暗的夜色中注视着女孩的眸子,她轻轻说: “‘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 “什么?” “这句话也是圣经里的,比你之前记下的那句要好。” “不想听。”昨晚刚说了喜欢圣经的小路同学摇头道。 “打了几拳?” “三拳。” “下次改成一拳。”女人拍拍她。 “可妈妈刚才说要保守己心。”路青怜歪下脑袋,那股腹黑劲又上来了。 “你还不懂什么是保守己心,三拳的怒火,改成一拳,也是保守。” “这样?”路青怜少见地一愣。 喂喂,张述桐心说你们家忽悠人也是一脉相承的吗? “我还没说完,下次是一拳,下下次出了拳吓他一下就足够,然后争取一次也不要出手。”路母摇头笑笑,“当然,你心眼别这么死,遇到罚站这种事扭头走人就好。” “好。”也许路青怜等的就是这句话。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才抬起脸问: “妈妈是怎么知道我被罚站的?” “妈妈是庙祝。”女人的声音透着些俏皮,可出了校门,她又对着墙边一个土堆说,“秘密在这里。” “什么?” 女人伸出手,接着一条蛇从洞里缓缓爬出来。 路青怜的表情比张述桐还要惊讶。 “这是庙里的蛇,它可以记住你身上的气息。” “气息?” “是。你的气息,我的气息,奶奶的气息,路家人的气息,可以是你这个人,也可以是你身上的某个物件。” 女人温声说: “所以你今天没有按时出校门,我就知道了。” 原来不止泥人的气息,还包括庙祝的,张述桐这样想着,只见路母掀起衣袖,露出一截圆润的手腕,手腕上有两个很浅的红点,好像是蛇牙留下的痕迹。 “就是这样。” 路青怜却向后一躲,颇有些嫌厌地皱了皱眉: “脏。” 现在她还能躲在妈妈的腿后面,所以妈妈也就护着她说: “对你来说是还太早。” “去吧。”女人淡淡挥挥手,那条蛇听话地钻进了洞穴内。 “可时间对不上。”路青怜又问。 “是有些事。” 女人牵起她的手,路青怜便指正道: “这不是回家的路。” “是啊,要给你个人精买双靴子。” 张述桐猜错了,他以为路母有要事在身,只是恰好经过,原来她本就是来接路青怜放学。 她们撑着伞走远了,女人手中的伞真有损她的气质,身为庙祝总该配一把青伞,可她手里举着一把大大的广告伞,虽然很丑但胜在够大,大大的伞面下,名叫路青怜的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在雪里踩下一连串脚印。 张述桐看了一会,快步跟上。 他现在的状态很神奇,雪花会落在身上,却不会化为雪水,更没有多少寒意涌现。 如今那家商场还没有建起来,他们去的是商业街,一家衣帽店内路青怜试了靴子,她试起来很慢,也许哪个女孩都是这样,她们挑的是款式而非大小,但她没什么经验,也就不知道对着落地镜照一照,只是用眼睛衡量,拿在手上看、穿在脚上看,等满意了就不再脱下来。 张述桐又顶着风雪出了门,她们走得不急不缓,他也就放慢脚步,张述桐想,这是场美梦。 当然,如果不那么累人就好了,无论怎么锻炼庙祝们的体力都远胜于他,等终于爬到山顶,他只想进屋里暖一暖身子,可这次两人走得很快,张述桐刚想说等下,偏殿的门便被关上了。 果然很不近人情。他找了块干净的地面坐下,拍了拍口袋,竟从里面翻出来两条巧克力,那是潜水前买的,他拆了一根,权当消遣,只是刚放进嘴里,眼皮又不受控制地合上。 …… 张述桐睁开眼的时候,半边身子已经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像盖了条棉被,他顿时激动地站起身,可刚走出去几步,身下的坑印便消失不见。 看来还要等。 张述桐叹了口气。 下山的路上又碰到狐狸,他不怕裤子沾湿,就在覆了雪的台阶上坐着等,路青怜蹲在狐狸中间摸摸这个拍拍那个,也许还是受了哈利波特的影响,试图把狐狸当成使灵,扔出几个石子让它们到处捡。 张述桐托着下巴嘀咕道: “路青怜同学,以后你再说我幼稚,我一定给你讲哈利波特的故事。” 话音落下,路青怜弯腰拾起一颗石子,嗖地一声,石子擦过他的耳朵,直直撞上身后的树干,满满一树的积雪铺头盖面地砸下,把他埋成一个雪人,张述桐愣愣地想,这女人不会真能听到自己说话吧? 他费劲地从雪地爬出来,中途险些摔回去。 路青怜将手中最后一根早餐肠丢出,狐狸们成团地追上去,一时间争得不可开交,张述桐走过去的时候,它们又散作一团。 自己的动物缘好像一向不怎么好。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一只狐狸从他脚边跑过,张述桐感到了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他心中一跳,急忙弯腰去捞,狐狸却敏捷地逃开了,张述桐下意识搓搓手指,只有一根红色的毛发,不会错,从能影响一些轻微的物品后,他现在居然还能摸到动物。 可究竟是动物还是只限于狐狸? 张述桐四处望望,但这片山里别说动物了,天上连一只鸟都没有。 他低下头,看到了雪地里的一行字迹: “找到最深处的秘密。” 张述桐心中一跳,再次确认自己看见了一行字,可它又是谁人书写的? 路青怜?不对,自己一路跟着她,她根本没功夫写字。 这行字位于石阶的边缘,平时走路根本不会经过那里,也就是早有人写好的? 张述桐下意识看向狐狸,它们早已没入树林不见了踪影。 会是谁? 不,张述桐冷静下来,梦境里去纠结一个具体的“人”没有意义,他注视着那几个字眼,已经被狐狸的爪印和淀粉肠的碎末弄得乱糟糟的,可“秘密”又是指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脱离这场梦的关键,谁的秘密?还是说这场梦的秘密? 路青怜的背影快要消失不见,他胡乱用脚把字迹擦去,匆匆跟上。 再来到学校的时候,又是卡着晨读开始的时间。 他来到路青怜身边席地而坐,对着她的钢笔推了一下,滚动的幅度比昨天大了不少,张述桐又试着去掀她的书页,竟也能掀动。确认这点让他松了口气,温习了两节课的小学知识后,他又低头和路青怜看起。 事到如今张述桐发现了,她专逃英语课,怪不得未来经常刷英语试卷。 “路青怜!” 路青怜应声而起。 张述桐心想你真的很容易露馅,路青怜却淡定地昂起下巴,正要像昨天那样见招拆招,可今天老师也学聪明了: “其他同学都不许说话,你告诉我刚才讲到哪了?” 这下昨天的小聪明就用不上了。 张述桐等她垂着眼帘想办法,老师又高声道: “给你三个数,答不上来这节课就别坐下了。” 他心说要糟,可路青怜的同桌——就是那个给她牛肉棒的小女孩竟悄悄伸出手,点了点某个选项,路青怜对答如流,老师见鬼似地看她一眼,只好让她坐下。 还真是好朋友。 张述桐见状笑笑。 于是昨天板着脸互不说话的两人今天又和好了,同桌抽了一条饼干给她: “给你带的。” 路青怜就点点下巴,也不客气,捏起一片眯起眼睛。 “昨天谢谢你帮我出气了。”同桌又小声说。 路青怜摇摇头: “是我想打他。” “你那拳好厉害。” “下次不会了。” “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下次给你带牛肉棒……” 有人开始陪路青怜说话,张述桐便再也看不到了,一直等到了中午放学,路青怜去了洗手间,他在吵吵闹闹的教室里,站在窗边看着雪景。 当个旁观者是有点孤独,他想,这时候也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爱画羊了,张述桐朝玻璃上哈了口气,正琢磨着顾秋绵那只羊是怎么画的,一阵黑烟映入视野中,带着嘟嘟的汽笛声。 开什么玩笑,张述桐努力眨眨眼睛,他们学校靠近湖岸,而自己居然从学校的外围、小岛的边缘—— 看到了一列火车! 是这个世界忽然变了?不对,应该说这个世界本就不是现实中的样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4章 往昔须臾之梦(三) 张述桐努力想看清它的样子,可视野里只有一串滚滚的黑烟。 他眯起眼想了想,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残桥”的方向,那座桥是曾经的入岛口,只是到了2012年早已荒废。 可无论从前是什么样子,岛上绝不该有一列火车。 他从前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看的,找不到多少熟悉的建筑也找不到多少熟悉的人,便一直跟在路青怜身边。可事实并非如此。 ——找寻最深处的秘密。 是该出去看看了。 张述桐回过头,路青怜又趴在课桌上午睡了,他见状不再犹豫,直接出了教室。 火车的位置离学校不算太远,出了校门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 果然是在“残桥”,只是一座桥上怎么可能会有火车?等张述桐走近不由愣住,那座水泥浇筑的桥梁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车的轨道。 湖面自然变成了地面,桥的入口也成了月台,他站在月台里,四周寂静无人,斑驳的轨道自脚下延伸,如一条蛰伏在地面上的巨蛇,一眼望不到尽头。 张述桐好像明白了,他记得路青怜曾问过母亲,“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路母说爸爸还在火车上,火车开得很慢……所以在她的梦里,入岛口是个车站,许久不见的爸爸会乘着老式的绿皮火车来到岛上,尽管开得很慢很慢,但总有到达的一天。 张述桐抬起眼,看到了远处轨道上冒着浓烟的火车,它始终在行驶着,却始终没有靠近。 张述桐又看到了列车的时序表,却只有一个时间,是晚上七点,这也挺奇怪的,他开始想不明白,随后猜到了一个好笑的可能—— 冬天里放学的时间是六点多,出了校门,按她那左瞧瞧右看看的习惯,走到月台正好七点。 至于为什么早上没有,是因为早上她要上学,为什么中午没有,是因为中午她要午睡。 张述桐试着沿着铁轨往前走,想看看它通往何方,可走了一会便被迫停下了,他再次碰到了梦境的“边界。 但也难怪,那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张述桐又等了一会,确认那列火车还是没有靠近的意思,便慢步走回去。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他用双脚丈量了半个小岛,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变化,中心是城区、外围是荒野,更外面则是湖水,消失的只有当年的入岛口,那座“残桥”。 夕阳落下了,是时候接小路青怜放学,张述桐回到学校,在办公室看到了母女两人。 原来是为了打架的事来的。 路母给那个被打的男生拿了副药贴,让他回去敷着,整个过程倒也相安无事,男生的家长去年刚在庙里上过香,对路母有种潜意识里的尊重,张述桐还看到男生脸上有个尚未消退的巴掌印,男生老实地道了句歉,大人们也点头示意。 只有一个人不愿配合,路青怜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冷得可以,颇有几分长大后的气势。 她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可惜年纪还小,触发不了张述桐的汗毛雷达。 原来路青怜也有赌气的时候。 出了学校的大门,母女俩在路上走着,她闷闷地问: “为什么道歉?” “我道歉不是因为你做错了。” “那是什么?” “是让这件事过去,说开以后,你就不会把它憋在心里了。”女人嗓音温柔。 她们没有回山,而是绕到了学校后面的湖岸边。 路母蹲下身子,又是一条蛇从草里爬出来,还蛮有礼貌地带了伴手礼,是一只刺猬。 女人便笑笑说: “看,不要像个小刺猬,看起来浑身是刺,其实很脆弱。” 路青怜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湖面。 “爸爸没有不要我们。”半晌,女人又说,“他只是有些事情,他很爱你也很爱妈妈,等处理完那件事,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那条礼貌蛇见到了未来的小主公,很有眼色地把刺猬放在路青怜脚边,却被她一脚踢远。 张述桐猜测,她用这个举动表示决不当脆弱的刺猬。 巨大的日轮沉入湖面,母女俩坐在岸边,不知道在眺望些什么,路青怜倚在妈妈怀里,女人哼着一首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曲终了,她斟酌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万一妈妈哪天不在你身边了……” 路青怜捂住耳朵。 路母轻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天色已晚,他们该回去了,张述桐今晚想睡屋里,刚要加快脚步,眼前却是一黑,再睁开眼时身处一间教室。 这是一天中的黄昏时分。 玻璃上贴着雪花,不知道圣诞节尚已过去还是将要来临,孩子们挤在讲台下的空地,他们手拉着手,在老师的指挥下排练着元旦的合唱。 张述桐在人群后方看到了路青怜,她比同龄人高些,粉唇微张,专注地看着老师的指挥。 在梦里可以肆无忌惮地凑近耳朵,她歌唱得很好听,声音却不算大,清冽如冬日的溪水,张述桐听了一会,竖起大拇指。 排练结束了,大家背起书包,张述桐慢悠悠地路青怜跟在身后,他们今天花在路上的时间长些,她有双崭新的靴子,专门绕开了化雪的小路。 回到庙里的时候,却没看到路母的身影,路青怜回屋写作业去了,张述桐坐在旁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天是从下午开始的,算了,反正是梦,管它呢…… 语文老师留下了摘抄古今名著的作业,摘抄完还要写下自己的理解。 偏殿里最不缺名著。 路青怜抽了一本中庸,在作业本上工工整整上写下“守心、明性……” 是在反省之前的事吗?张述桐想,这可是难得的优点。 她抄到一半却皱了下眉头,又搬着椅子去书架翻找,最后找出一本圣经,张述桐对它的存在并不惊讶。 他倒有些惊讶路青怜为什么这么喜欢圣经,张述桐先看她抄下一句“凡事包容”,又提笔写道,是说很多事要多多包容。 路母的藏书虽多,却几乎都是没有译文的原版。 “高看你了,路青怜同学,”张述桐叹口气,“原来你只是喜欢大白话,其他的都看不懂。” 路母还没有回来,也许是这个原因,房门没有被关上,张述桐惊喜地发现,他已经可以推动一扇门了,前提是没有插锁,尽管幅度很小,他在间隙中挤出身子。 张述桐转身朝正殿走去。 正殿的门同样没有合拢,殿内漆黑一片,没有蜡烛也没有灯,什么也看不清,今晚的月亮被云层挡住,借着微弱的光亮,正前方隐隐是一条青蛇的轮廓,那应该就是所谓的“青蛇神”。 这时神像旁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声音很轻,像是老鼠偷偷溜了出来,张述桐走过去,原来角落里还藏着一扇小门,他试着推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神像前也没有什么发现。 这毕竟不是真实的世界,只有路青怜记忆里的事物才会出现。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对这里涉及不深。 夜风灌进大殿,木门忽地敞开,砰地一声开到了最大,他看着微微晃动的木门,心里一跳,张述桐苦笑着想,如今一阵风都比自己有力气。 张述桐准备离去了。 他转过身,月光倾泄进来,一个人头滚到脚边。 咚咚、咚咚。 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 张述桐僵硬地低下脸,一个满是白发的人头缓缓睁开眼。 张述桐对上了那双蛇瞳。 他的身体一瞬间变冷,竟连呼吸也停住,蛇瞳直直地盯着他,收缩、放大、收缩、放大,月光更加明亮了,他看到了人头后老妇人的身体,对方躺在地上,并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颅。 什么时候怎么回事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张述桐忽然生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他想起了不久前听到的窸窣的响动,在自己走进这间大殿的同时,一个老妇人从那扇小门里缓缓爬出来,然后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的脚下…… “您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有人说。 张述桐急忙回头望去,身着青袍的女子出现在殿门口。 是路青怜的母亲,她背着月光,看不清脸。 “有一只老鼠。”奶奶声音嘶哑。 “在哪?” “是我看错了。” “你的病又严重了?” “还好……最近总是发作。” 路母上前扶起老妇人,犹如扶起一个寻常的老人,仿佛上一刻对方正在殿内忙活着什么,突然病情发作不慎跌倒,可张述桐知道她分明是从那个小门里爬出来的,只是他发不出声音,只好无声地动了动嘴。 “小心老鼠。”半晌,奶奶说。 “不会。”女人淡声说。 “时间不多了。” 这一次女人许久没有答话,张述桐却条件反射般地想到,什么时间?某件事的时间?还是某个人的时间? 这座冷清的寺院里只有三个人,有两个在十年后尚且在世,还有一个…… 张述桐的目光落在路青怜的母亲身上,觉得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 “我知道。”月光又隐去的时候,路母轻轻说。 …… 张述桐再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刺得他头晕目眩。 不对,他捂着额头想,最后的记忆就是在那座殿内,可她们究竟是在讨论什么? 眼下身处的地点却不是教室,甚至不是记忆中任何一处地点,男人女人的笑声传入耳朵,是在一间客厅内,餐桌上,一道娇小的身影身姿端正地坐在那里,让张述桐松了口气。 是路青怜。 张述桐认出她旁边那道身影,正是同桌的女生,再看看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张述桐明白了,感情她是在别人家作客。 原来不光去过自己家啊…… 张述桐走去餐桌旁,俨然是一顿家宴,路青怜正襟危坐,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她的筷子始终照顾着自己的碗,女孩的家长给她夹什么就吃什么,嗯,脸皮薄倒是和以后一样。 两个女孩坐在一侧,手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瓶子,是养乐多的饮料,这东西倒是唤醒了张述桐的记忆,路青怜举起来小口喝着,似乎有点舍不得,女生推推她说: “你尽管喝,还有呢。” 她仰头的幅度才大一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回馈抽奖最后一天 月票回馈抽奖最后一天,投的越多中奖概率越大哦。 将抽取50位书友,每位5000点币(可折)。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以单章的形式公开结果,大家记得留意。 求月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回馈抽奖最后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5章 往昔须臾之梦(四) 张述桐在客厅里转悠着。 方块状的地砖、掉漆的沙发、晃悠的餐桌、只是一户条件稍好的普通人家。 但不知为什么,家具和地板都看上去金光闪闪的,像极了有钱人家的样子。 女人身上穿着白大褂,也许是岛上的医生,男人解下的围裙搭在椅背上,仿佛是模范夫妻的最佳诠释。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女生是个爱闹腾的性子,聊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聊合唱的时候自己被选为了领唱。 她的父母拍拍手,笑着说那天晚上爸妈一定借一台摄像机,从头到尾都录下来。 还聊起了路青怜,因为她那干脆利落的三拳,收获了一群小迷妹。 一顿饭吃完了,路青怜拘谨地端起碗,将桌子上的米粒扫进里面,她眼里藏着懊恼,似乎觉得吃相不太文雅。 女人制止道: “阿姨收拾吧,你们俩去看会儿电视吧,一会让叔叔骑车送你回去。” 路青怜抬头看看窗外,摇摇头拒绝了。 黄昏已至,金光闪闪的客厅原来是被它蒙上了一层纱。 别人的家很好,但她要回自己的家了。 她背起那只粉色的书包出了门,与同桌一家道谢、道别,一个人暮色中走远。 张述桐在旁边陪着她,看她刚出门不远就浅浅地打了个嗝,心想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他如今说不出什么玩笑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路青怜身边走。 因为回到庙里的时候,这天晚上路母还是没有回来。 张述桐睁开眼,耳边居然是一道犀利的破风声。 晨间的院子里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做操,不过这操真够生猛的……张述桐揉眼一看,才发现不是做操,而是练拳。 路青怜扎着马步,一板一眼地挥拳、踢腿,她动作娴熟,看来不是第一次练,片刻后母女对练,她挥拳攻去,被妈妈轻描淡写地拦住,一脚绊倒在地。 张述桐在院子里坐着看,倒没多少偷师的想法,很多动作需要超乎常人的柔韧度,想学也学不来。路青怜练完收工,张述桐却没有跟着她上学,而是在院子里静静等待路母出来。 不久后,女人穿着一身青袍从正殿内走出,她扎好了裤脚,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张述桐暗暗不解,大早上提一盏灯,这是要去哪? 他跟着路母出了寺门,对方步子很快,全然没有跟上路青怜那么轻松,张述桐小跑到山脚下,不解更甚。 他原以为这山中藏着些什么,也许是某个洞窟、需要提灯进去探查,可他们一路走到了湖岸边,透过清晨的薄雾,张述桐惊讶地发现那里停靠着一艘渔船。 张述桐紧跟着迈进船中,他的心一点点提起来,不仅因为小船越划越快、越划越深,而是因为女人为什么要划船? 这不是公交车,沿途有固定的站点,船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岸! 她准备出岛? 张述桐彻底惊住了,可他记得庙祝不能出岛,这是在干什么?悄悄离开?那路青怜该怎么办? 她下山的时候丝毫看不出“逃离”的征兆,即使眼下也看不出来,周围的雾气愈发浓厚了,路母将油灯放在船首,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跳跃的火苗艰难地在雾中撑起一片光亮,张述桐回头望去,湖岸早已消失不见。 眼看小船就要迷失,女人始终平静地划着桨,她的双手齐动,既没有停下来观察,也没有调整过方向,船头直直地向前驶去,仿佛一刻也没有偏离过预定好的路线。 张述桐却知道绝不可能这么顺利,如果顺利又怎么会留下一个不能出岛的规矩? 渔船停下了,周围仍是无边无际的水,她站起身,回头说: “你果然跟来了。” 张述桐桐心里咯噔一下,与此同时路母伸出手,动作迅速,他躲闪不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触碰到自己的胸膛…… 然后穿过。 再收回来时,竟提了个小不点。 路青怜在半空中似乎有些尴尬,干脆闭上眼。 原来她也悄悄跟了上来,只是雾气太大,谁也没有发现她藏在了船舱里。 “已经迟到了。”路母淡淡地说。 “今天雾大,老师不会怪罪。”路青怜简短地解释。 张述桐却想你们母女俩真够淡定的,现在是迟不迟到的问题吗…… “妈妈要去哪里?”路青怜问。 哪个母亲真的能对女儿保持淡定?路母头疼道: “平时好奇也就罢了,但这不是你该跟来的地方。” 她直接调转船头,就要把路青怜送回去,张述桐仍然一头雾水,好不容易划到了这里,又要掉头回去?可把路青怜放回岸边又怎么样?继续划船离开吗? 渔船在水里打了个转,船首的灯忽然熄灭了。 “别动!” 路母厉声道。 张述桐第一次见她发怒的样子,路青怜下意识抓紧船身,张述桐也跟着屏住呼吸,这一刻雾气浓得似要凝固。 “捂住眼睛,不要发出一点声音,一定。”路母盯着她的双眼。 只来得及看到路青怜点了下脑袋,张述桐便感觉眼前一黑,原来她真捂住了眼。 流动的水声告诉他船体继续行进,船底却传来一阵闷声,好像有一条大鱼缓缓游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水声也停歇了,他们停在某处,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 接着张述桐听到某种哗啦的响声,他仔细分辨,脑海中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锁链! 就是锁链,就像他锁自行车用的那条链子,一枚枚金属环正互相碰撞发出哗啦的冰冷声响,听起来体积远比自行车锁庞大,可是…… 湖里怎么会有一条锁链? 这里比两人下潜的位置要深得多,小船正在湖中心飘着,淡水湖最深的地方有多深?几十米?还是上百米?张述桐不知道,他只知道耳边的动静更大了,哗啦声与水声夹杂在一起,女人好像从水里将整条锁链拉了出来。 张述桐在心里默数着,逐渐被惊愕填满,因为声音仍在持续,这条锁链到底有多长?又被系在什么地方?以及—— 到底连接着什么? 犹如重物出水被甩在船上,耳边砰地一震,力道之大令整条船几乎倾覆,剧烈的晃动中,潜藏着一道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响声,那似乎是什么被缓缓打开的声音。 耳边恢复安静了。 不安的情绪在胸中翻涌,雾气封住了人的五官,张述桐正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时候,又是砰地一声,下一刻锁链哗啦啦地响个不停,渔船再次移动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恢复光亮,张述桐大口喘息着,他们从雾气中脱身了。 渔船靠岸,这时路母才放下手中的桨: “走了,我送你去学校。” 一路上张述桐都眉头紧锁,水里居然还藏着东西?可他不知道坐了多少次渡轮,天气晴朗时湖面分明平整如镜,哪里来的锁链?那个重物又是什么? 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也就代表它在某一天消失了? 张述桐又想起她曾冷硬地不让自己下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也许她也模糊不清。 学校到了。 朗朗的读书声中,路青怜快步进了校园,张述桐却迟迟没有跟上,眼角的余光里,一滴血自路母的手上淌下,在水泥的地面上迸出一朵红色的花,宛如绽开的腊梅。 新的一天他仍在破风声中睁开眼,不大的院落里,正是打得最激烈的时候,路青怜扎着马尾,每一拳每一脚都夹杂着风声,可路母一改从前防御的架势,竟主动进攻。 路青怜渐渐招架不住,很快露出破绽,伴随着一道闷哼,路母微微收力,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张述桐吃惊地想你们家的教育方式都这么独特吗?可他看了一会,渐渐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单方面的殴打,而是对练,毫不留情的对练,女人神情严肃,仿佛有什么事情在身后追赶着她,因此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急迫与凌厉,她们两个越打越快,竟让人生出眼花缭乱之感。 “再来,忘了我怎么教你的!” 又是一次倒地。 路青怜不哭也不喊,倔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再来……” “注意身后……” “你太习惯用腿……” 渐渐连训话声也没有了,只有一次次碰撞、跌倒、爬起,然后再跌倒。 以至于这天路青怜蹲下喂狐狸的时候,都轻轻蹙起眉毛。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小路同学的光辉事迹在整个年级都传开了,渐渐地有人找她帮忙出头,报酬往往是一袋薯片或一袋饼干,教训某个平时绝不敢招惹的家伙。 张述桐无奈地笑笑,怎么有往校霸发展的趋势。 汽笛声又响起了,是那列永不靠近的火车,他无意间扭过脸,愣了一下,一个箭步冲到窗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火车居然近了一些。 张述桐快步走出教室。 又是黄昏,行至半山腰的时候,五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围了上来。 山路上的雪渐渐化了,张述桐却还是选了一棵没有积雪的树,倚在上面看路青怜喂狐狸。 他有预感,这个冬天这群狐狸会长胖不少,只因那只粉色的书包里塞满了零食,归功于它们的校霸主人。 出头归出头,但路青怜坚决不出手,只是出个场,效果同样显著,比如甲和乙闹了矛盾,她先去甲身边晃一晃,又去乙身边露个脸,赚的钵满盆满。 阴差阳错倒是帮了一个平时受欺负的孩子。 她要的薯片很少,点名要火腿肠和肉干,大力水手爱吃菠菜,路青怜同学……嗯,其实是为了喂狐狸。 这群小东西才是真的无忧无虑,张述桐已经能摸到狐狸的脑袋了,他试探地伸出手,狐狸只是歪着头看看空气,以为一阵寒风吹过。 张述桐没有停留,继续朝庙里走去。 趁着天色变黑之前,他走进正殿。 路青怜的奶奶在准备晚饭,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大殿里点着蜡烛,张述桐先试着推开角落的那扇小门,照样失败。 他并不气馁,黄昏照亮了东边的墙壁,张述桐注意到上面有什么东西,依稀能看出是一个泥娃娃的塑像,记得路青怜说,壁画中记载着泥人的传说。 张述桐扫了一眼,又看向剩下那副被照亮的画。 画面中央是一个低矮的建筑,四四方方的造型像是一处寺庙,可寺庙周围是一片广阔的蓝色。 那是湖? 是说从前的庙建在湖中? 在梦境中他只能独自揣测,张述桐又注意到水里那道蛰伏着的阴影,像是蓝色颜料的参差,也许是作画的人手艺太糙,也许是…… 张述桐转头看向那条青蛇的塑像。 他第一次发现蛇眼是两块红色的玛瑙,左边那块仿佛黯淡一些,宝石像是有了生命,若有若无的阴影在里面流动,如梦似幻。 “时间不多了。” 张述桐没由来地想起这句话,可宝石怎么会流动,他正怀疑是夕阳的光照作祟,准备走近一看,眼前又归于黑暗。 今早的晨练打得还要激烈,路母甚至不再收力,她温柔起来时是一位很好的母亲,严厉起来浑身却散发着接近实质性的威压。 这就是路青怜现在的日子了,每天过着充实而富有规律的生活,也可以说单调无比,庙里很小,学校也不怎么大,她上放学又专挑近路走,每天走的路不算少,其实生活在一方小小的世界。 有时晨练也会痛得闭眼,也许不解母亲突如其来的严厉,但她一向是少话的性子,妈妈不会害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也可能是学校的日子转移了她的注意。 书包里的零食越来越多了,放学时合唱的声音越来越整齐,老师还算有眼光,将路青怜选为了领唱,她长得漂亮,唱歌又好,清冷的气质初具雏形,光是站在那里就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这一天上语文课,老师讲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时候,有个调皮的男生插嘴: “老师,我觉得路青怜就很符合。” 班上笑作一团,路青怜低下脑袋。 “你要快点长大。”傍晚的偏殿前,夜空中亮起了星星,女人揽着她的肩膀。 “我现在就觉得那些同学很幼稚。”路青怜却觉得自己足够成熟了,她把课上的事讲给妈妈听,是个热乎的例子。 “嗯,是啊。”路母想了想,最后拍拍她的脑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张述桐下意识转过身,他感到黑暗中潜藏着某道视线,苍老的妇人站在那里,正默默地注视着母女俩的对话。 张述桐悚然,只因对方从前只穿着一身粗简的布衣,今晚她却披上了一件青袍,那件洒脱的青袍在她身上是那么得格格不入,袖口宽了、衣摆长了,她佝偻的背影甚至撑不起这件衣服,看得出上一次穿它还是很久很久前的事。 与之相反的,路母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衣,又问: “现在的日子苦不苦?” “还好。”路青怜没把话说死,其实她觉得现在的日子没什么苦的。 “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苦一些。” 路青怜正在看天上的星星,她在心里丈量了一下,没怎么在意地点了点下巴。 “快睡吧。” 睁开眼后又是新的一天,如今他也分不清过了多久,只靠街上灰黑色的雪判断着时间的流逝。 这一天路青怜排练完回了山上,她在桌前写完了作业,等得无聊,对着无人的房间练习着元旦的歌。 这里没有观众,张述桐轻轻鼓起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回馈抽奖结果 感谢大家支持,中奖号码如下: 318,&bp;428,&bp;516,&bp;1277,&bp;1548,&bp;1842,&bp;2334,&bp;2933,&bp;3496,&bp;4023,&bp;4333,&bp;4414,&bp;5071,&bp;5216,&bp;5224,&bp;5233,&bp;5843,&bp;6296,&bp;6671,&bp;6863,&bp;7846,&bp;8508,&bp;8913,&bp;9296,&bp;9650,&bp;9694,&bp;9892,&bp;10050,&bp;10693,&bp;10963,&bp;11039,&bp;11044,&bp;12536,&bp;13204,&bp;13927,&bp;13941,&bp;14781,&bp;14972,&bp;15009,&bp;15331,&bp;15628,&bp;15883,&bp;16365,&bp;16465,&bp;17611,&bp;17927,&bp;17932,&bp;18820,&bp;19157,&bp;19523 请大家核对一下自己的月票编号,中奖的请加兑奖群【可以从简介下方跳转】,找管理白白私聊验证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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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锦如不断的攻向他,他只能不停闪躲却连一下手都没出过,他完全不舍得伤害季锦如一分一毫。 是夜,星光璀璨,君一笑等神武宗的一应人员围坐在一起,一边享用野味,一边随意交谈。当然,话题最多的还是关于明日的战斗。 许久等不到少年的脑子转过弯来,商宁没有耐心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换上了新衣服之后,因为最近吃胖了,陈春颖觉得不好看,逼着她将腰带多缠了一圈。 “放箭!决不能让她带着那畜生跑了!那可是我的猎物!”此刻赵篱气急败坏的转头朝众人下令道。 刘玄接过黑色卡片,双眼盯着曲涛白皙的脸庞,那种熟悉的感觉传来,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永安立刻狗腿地跟了上去好不容易监国大人不在了,他可以乱跑了,凑热闹这事儿他肯定要去呀。 但高涵就是看不惯伯长苏一介死穷瞎子,拼死拼活也要修炼的样子。 “冲下城楼,打开城门,投降者优待,顽抗者格杀勿论。”刘玄冷声说道。 “没关系,你都吃了吧!你吃它,我吃你。”墨青衍看着季锦如那两侧被塞的鼓鼓的脸颊不由笑着揶揄道。 顾君颜只觉得嘴里的糖突然不甜了,燕崇光的话,终究还是来了。 时间紧迫,顾况蕴一回到公寓就步伐沉稳却不失速度地冲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顾况蕴拼了老命,上蹿下跳,在园子里狂奔三十里,一路尾随着几只长得最为健壮的雄鸡公。 老二深懂帝王之术,老三杀伐果断,或许他们在乱世中能够成为一个带北齐走向昌盛的帝王,现在北齐的土地足够大了,他们需要一位仁德,能够安抚民心的君主。 盐为天地自然之利,是老百姓生活的必需品,盐和铁一样,都属于国家专卖,是南雍财政的重要支柱。 随即叶金不打算追赶了,而是朝着风域深处而去了,毕竟现在整个玄莲界除了风域深处还有玄莲王朝的皇都是安全的,其他都是不安全的了。 “我们在这里等你!”顾君颜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陆雪琪听着陈峰的话,也在思索着真假,想想不如先加入,后面如果是假的,我在退出也不迟。 韩弋阳听着她的话,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缠着秦然的手,眼底深处竟还盘旋着委屈。 虽然儿子现在长大了,也比他有能力,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这个老爸的指点。 他修长的身躯被剪裁得体的衣服完美的包裹着,那张棱角分明的深邃脸庞上,平时总是透着一股冷漠疏离,而现在却带着隐隐压抑的愤怒。 张巍也离开了村子,他绕过那片茂密的竹林,一路走向亭石河的堤坝。张巍准备就在这段堤坝上,等着天黑,等着林阔的消息。 紫翼看着云梦萝那绯红的脸颊,想起自己方才做的事,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惊慌。 想到此,蒙多尔心中的耻辱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双眼通红的看着哈利,那目光仿佛要将哈利生吞活剥了一样。 刘伟冷哼一声,拳头上的电芒消失不见。脸色看起来依旧愤怒无比,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 靳信之所以心中一直不敢肯定,那是因为这最后一分需要他亲自确定,从自己朝夕相伴的妻子口中来确定。 自打回到这个世界,秦玥今日才感觉喘了一口大气,之前鸡飞狗跳甚至很血腥的日子实在太不堪,如果可以,她真不愿随便拿出来回忆。尽管她是始作俑者,可事情的结果还是惊到她了。 “你先将你的哈喇子收起来,再说这番话吧!”洛倾城瞥了眼白袍老者地上的水迹,直接无语道。 “喂,老头子,护送天上金不是有专门的人嘛?为什么要我去护送”,哈利疑惑道。 这一位“哈斯塔的契约者”似乎和魏远山不一样,并不是一个闷骚的急性子。 而且眼前的这个“郑琛鹤”,虽然也是安安静静不爱说话的样子,但是眉宇间明显多了几分冷峻和坚毅,浑身还散发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感。 「这北方的羊奶酒,我确实是喝不惯。今晚找了十几家酒肆,都没能找到好的谷酒。」吴彦笑道。 他发现,原来身为人,其实还是最好的,有很多动物做不到的事情,人类能够轻易的做到。 男子拿出两颗颜色不同的晶核,随后又把在路上找到的五颗二阶丧尸晶核也拿了出来。 这个花园确实不错,而且在花园中间竟然建了个养鱼池,养鱼池两边有一些水渠,水就这么流进鱼池,但是水一直就这么多就不知道流进去的水后来去了哪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7章 往昔须臾之梦(完) 张述桐木然地看着女人的脸,她的脸上缓缓划下两道泪痕。 那把枪响了。 “等等!” 他低吼着伸出手,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竟连吼声也消失在夜色之中、随即变成了一阵门板的摇晃,那是路青怜发出的,她在屋里意识到什么了,便后知后觉轻轻推了推门。 可门怎么会被推开,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了,女人 “是,大人,属下得意忘形,错失军机,请大人责罚”梁侍磷双膝跪地,咚的一声重重叩了个响头。 “紧接着我开始调查事情的真相,去了沧殿,从里面找到了你的信息和记载,最后才发现你跟我虽然都是沧浪派的后人,但是我们却不属于同一脉。”林正峰说道。 真不知道那传承上数以万计年的兽王传承,里面埋藏了多少东西。 但是这些剑芒在飞出去的一瞬间,竟然是一道道白光回闪了过来,让薛谷子不得不去应付这些回弹过来的攻击,被这些剑芒攻击的有些手忙脚乱,经过了苦战方才把自己的攻击悉数化解。 “杭雨,跟你说件事,那张合约我已经烧了。”临近期末,秋雪燕突然改变了画风。 突然,冷奕现了刘琦的在慢慢的后退,动作绅士细微,轻易不会被人现。 “怎么?刘哥既然来了,不打算在我这里吃顿饭吗?”蓝淑仪起身说道。 三人并肩而立,圣兵握在手中,眼神是那种骇人的凌厉,他们死死的盯着陈溪,体内的灵力在此时疯狂的暴涌了起来。 “黄巾军遭高顺、太史慈两部劫击,必定会往你处逃窜。”赵逸目光内带着强大自信。 她一边笑一边看着章嘉泽,满目含情,明亮的眸子在荧屏光的反射下,像是蓄满了一池春水。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立即明白了宋队长这是害怕暴露了身份之后,会让王麻子等人看出端倪。从而让他们逃掉。毕竟他们都是盗墓贼,是受官方打击的存在。 偶尔能看到有野兔窜过,还有长羽毛的彩色山鸡,可是,锦葵无心猎取。她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只是不眠不休地企图寻找到一个奇迹。 “公子,你给得太多了。”那中年男人先给水曦之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开口。 有少数似曾听过,可能在电视上,可能在报纸杂志上,也可能在某段时间内占据过新闻头条。 随着他的一一述说,宋队长也总算是搞明白了她当初为何坐地起价的真相。同时,这一圈转下来,李东非但什么东西都没有买成,反而把自己的那五根金条也全给搭了进去。 刚这么想,老龙母好像戴了透视镜那样,把她看了个精光,更别说她大脑里此时异常活跃的想法了,无比欢悦,为免泄露了藏得很深的得意,掩嘴轻笑,眸色闪光,直直盯着纪以宁,看起来,很满意。 下人们暗暗诧异,有谁会在自己大婚之前是这般模样的?可不懂归不懂,王府内照样张灯结彩忙个不亦乐乎。 玄王心里一凛,但见她脸上一层隐隐的莹润光华,更衬得肤白如雪,整张脸仿佛水晶一般透明。 山区的人家,除了房子外,围墙内还会有许多的空地。王怀山家的房子,也跟其他人家一样,四周都有大片的空地可种花树与蔬菜。 大狗和石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尤其是双眼之中暴露出的光芒都足够将前方刺穿了,对于重色轻友朋友的完美鄙视。 和神话中的三味真火很像,都是特殊的火焰。起不了大火,自然山下的人就发现不了这里的不对了。 “咯咯咯咯”景慕刚还捂着脸装哭,听到父王的叫声,张开手指,从指缝里窥看,逗得她咯咯的笑。 奇峰峻岭蜿蜒,地势险要,也是玄关城中唯一的山脉,名为“玄关峰”,方圆数百里,周围被恢弘的玄关城包裹,是昔日仙庭大军练兵和许多城中的散修世家静修高手们修炼的地方。 “你的两边肺叶被穿,咳嗽是大忌,什么都可以不忍,咳嗽也一定要忍住,就是喉咙烂了都要忍住。”男人说道,身子没有转过来,还在对着铜镜收拾胡子,这一次,他贴的更近了。铜镜之上映出了他的面容。 进入饱和状态后,双剑负担陡生,要不是我有朱雀之玄,突然爆发的冲击,直接就能把我撕碎。真龙噬也感觉到了危机边缘,直接化为虛身隐入双剑之中,他内我外,引导加干预,带着双剑走出泥潭。 陆峰也感觉到浑身血液都了起来,犹如火炉仙鼎,这些仙物在剔除着他体内修炼带来的杂质。 从头到尾,虎牙虽然在自己得到了这天妖宗的长老职位之时颇为惊讶,但是随后,他就对乔华越加的敬畏了。 “你他妈阴阳怪气地给谁看?”他突然火了,一脚踩了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尖叫。 剑灵轻轻的推着苗美佳,刚哭完是不可以睡的,心里压着火气,又受到了惊讶,这样睡着很有可能会丢失一些魂魄,导致醒过来之后精神出现异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8章 消失的火车 “喂,该走了。” 张述桐看着初升的朝阳,回头喊道。 这是一天中的清晨,金色的晨曦洒满了整座山峰,云与雾也被染成金色,在眼前的世界缓缓流动着。冬天万籁俱寂,因此小小的院落里只有他说话的声音。 “再不走就要迟到咯。” 张述桐又对着身后的大殿催道。 话音刚落,古老的庙宇中,女 “喂,该走了。” 张述桐看着初升的朝阳,回头喊道。 这是一天中的清晨,金色的晨曦洒满了整座山峰,云与雾也被染成金色,在眼前的世界缓缓流动着。冬天万籁俱寂,因此小小的院落里只有他说话的声音。 “再不走就要迟到咯。” 张述桐又对着身后的大殿催道。 话音刚落,古老的庙宇中,女 次日。袁谭又是再度出战攻取曹昂曹昂大寨被攻。又退二十里。袁谭赶上。如此来来往往。袁谭不断的打败曹昂。攻下曹昂大寨多达七所士气之盛骄纵之心之强。已达顶点。 因为获得了战利品,我们也想看看这抗‘性’提升之后,会有什么变化,所以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回城符,回到了主城内。 低头打量着自己此时此刻身上的状态,只露出一头四下飞散的白色碎发,俊秀无瑕的面容被黑色的霸气渲染,自言自语之间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声音。 少时,诸将便尽皆请安退帐,此时空寂的正营中便只剩下了各怀心思的曹家两父子——曹操与曹昂。 “别动,别动,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唐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幸亏车子没发动,他连忙按住了周瑄影的手,结果两人闹翻在车内。于是,在外人看起来车子一动一动的,好像有人在里面“剧烈”运动一样。 只是在某个晚上,这几个神族之人,使用神族秘法,将秦皇以及这些内侍全部击倒。 只是话说一半,羽的见闻色霸气似乎预见到了未来的画面,原本有些缅怀的语气忽然变得一沉。 听到那个pc这么一说我顿时无奈了。当然本来我就因为这个灵魂黑树的结界,在5分钟之内无法进行攻击了,现在想要打破这个结界,那怎么可能呢? 四代雷影望着四周自己的村子和手下的那么多死伤惨重的忍者,还有自己身上断掉的手臂,恨的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其实莫莉莎的身体没离开过安哥拉,只不过里面的魂魄不是莫莉莎,她们仅仅只是一周没见面,可奈儿已经忍不住在课堂上使用能力,瞬间移动离开了课室。 苏辛上前,第三拳砸出,正中其丹田处,那里乃是修者的灵海所在位置,仅仅一拳,就险些让青蒿的灵海当场崩碎,痛苦瞬间蔓延青蒿全身,他忍不住惨叫,通体绽放光芒,想要以自身修为震开苏辛。 噗呲!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哈密顿的全身,他只觉上半身一热,低头一看,一只染满了他的鲜血的爪臂从他身后穿过了前胸。 占据魔王城半个月,魔王城内的防御作事也正在加强,她们才发现附近有魔晶石、地狱花、纯天然魔力气矿可以开采。 这名黑袍白发老头,乃是来自豫州天武门,名曰霸百魂,是天武门天才霸千山的亲生祖父,神州大陆有名的合道境九阶强者,实力强悍惊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这个地方来。 苏辛现在很纠结,他不想回水晶塔,因为一旦再进去,那就等于是再度给了这头妖兽一个瓮中捉鳖的机会。 最近身边的都是公主、公主什么的,让莫莉莎的审美观有所改变,现在她已经非常唯心主义,丑陋的怪物一概拒绝。而且貌似还多了一些些保护欲【占有欲】,毕竟依丽丝贝雅是她妹妹,她不能让妹妹身边潜伏着危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49章 “现身” 张述桐走进照相馆,二层的影楼,一楼空荡无人。 业务很广,证件照、艺术照、生日照……甚至有复印机,却唯独不卖相机。 这时候有台手机就很奢侈了,何况相机,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管它卖不卖,只要有这种东西就行。 张述桐拿起柜台上的相机,很快摸清了功能,咔嚓一下,一张照片新鲜出炉。 居 张述桐走进照相馆,二层的影楼,一楼空荡无人。 业务很广,证件照、艺术照、生日照……甚至有复印机,却唯独不卖相机。 这时候有台手机就很奢侈了,何况相机,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管它卖不卖,只要有这种东西就行。 张述桐拿起柜台上的相机,很快摸清了功能,咔嚓一下,一张照片新鲜出炉。 居 似是为了宣誓主权,卡琳娜说话的同时已经有意无意地挽起叶伤寒的胳膊。 “一定会有机关的,这可是秦始皇陵!怎么可能没有退路呢?”我说。 似是依然觉得不够解恨,见单手捂脸的叶伤寒就这么呆呆地盯着自己,双眼之中难掩的都是震惊,怒不可遏、羞愤难当的李柔接着又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推叶伤寒,硬生生将满脑子都是浆糊的叶伤寒推得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去。 这一手闪避,我施展得轻松,看在甲士们眼中,却十分梦幻。他们所看到的情形,多半是我脑后生眼一般,就着长矛近身的时机,灵巧地一个侧身,顺势一抓,就把那黑铁重矛抓到了手里。 我下意识的也抱住了她,就在这时,我感到灵识突然轻了很多,头里面不再那样痛了。 刚走两步,沈炼眼珠转了转,这现在关大炮都来了,李甲田肯定是和关大炮又要商量什么事情,这玩意儿要是现在就和他们摊牌的话,一点证据都没有,想处理关大炮根本就不现实。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打的这么狼狈就算是在同阶之中实力也有高下之分,而罗一航绝对已经是半步传奇九重的巅峰,横扫同阶都很少有对手,但是没有想到却在无名这边吃了亏。 茜茜蹦蹦跳跳地坐上副驾驶之后,叶伤寒也不废话,直接开车前行。 司机不断的安慰自己,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跟沈炼认识,又或者受到过沈炼的重点招呼。 李学义的心情,李羽和李秀宁他们两个都能理解,现在还是食物贫乏的时代,大部分的百姓温饱还没有解决的时代。要是眼睁睁地看着大批的肉食坏掉,他们心里绝对不好受。 几人看着此情此景,虽黑气已经被消灭了,但恐怖与黑暗仍然笼罩着大地。 “如果你想被后面的东西吞进去,你就别上来。”甄念双不想贡献出自己的狼让她骑,还是那句老话,这样的人再可怜都不配。 只是他们到了那种不能去的地方,才会有人阻止他们,去另外的地方。 而宋云庭也一早就跟世界各大媒体杂志社打过招呼,不许报道关于柳眉任何消息,同样是柳万云默许的。 “那我叫你念双好了,我叫紫薰,喊我名字就可以。”紫薰很热情,让甄念双浑身不自在。 沐然湿漉漉,勾人灵动的大眼咕噜噜的回视着眼前这个让她想要拍死的男人。 屠夫率先开始冲刺,虽然勇气可嘉,鲲鹏一巴掌给屠夫轰了出去。 “大姐姐,笙笙,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卫晴雪眼下挂着泪珠,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 若不是刚刚才看见他的毒效发作,卫曦月兴许还真会被他给瞒过去,这让卫曦月又是心疼又是气急。 “叶队长,真乃人民公仆,神降天兵。”调侃间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夸张的赞许。 虽然手机里已经响起了挂断的滴滴声,但是,刘老师依然舍不得按断,而且笑容满溢。 察觉到李晨目标偏离,甚至只能模糊感受到李晨坐标,亚菲米雪儿也开始担心李晨。 面对两人愕然的目光李云表情毫无波动,自己的袖里乾坤内可是什么都有的。 就连天魔法典王莹莹都交出来了,李晨拿到功法之后就地焚灭了,从此天魔法典元婴期的修炼之路断了,以后就算再出现天魔魅体,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王莹莹,第二个能修炼到元婴期的魅魔。 他虽然很想就这样握着她的手,一路走下去。但是,他更明白,他不能这么自私。再者,他需要的是一个在仙道之上,与自己携手共进的道侣。他的道侣可以修为低,但绝对不能象菟丝花一样,只知道一心攀附他。 虽然说它的新披风被扯坏,是因为它自个儿在逃跑的过程当中撕扯不断。 “刮塌了就刮塌了,我一样喜欢!保证负责!”王易嬉皮笑脸地道。 李晨这次讲道包罗万象,从修炼心得到天道体悟,再到炼丹炼器等修仙者的基本功,偏门等都讲了一遍。 不过当一切结束,终究免不了精神上的疲惫,卡玛泰姬之外茫茫雪山的冰冷与静谧能够让他的精神获得更好的休息。 巴尔并没有怀疑贝甲所说,签订主仆契约后,在契约的限制下,作为仆人的贝甲是无法对他撒谎的。 可惜,潘浩东却不肯给他机会,每次他想开口说话,都会有一道凌厉剑光,携带凛然杀气斩向他的脖颈,逼得他不得不闭口防御,以免人首两分。 “你怪我干嘛,我哪儿知道李家的人和我不一样,再说了老头自己活了那么大岁数,不和他说去。”卢道士无辜的给自己洗着冤。 我微微有些动容,蔺子青的理想看起来很飘渺,至少人家现在正在努力着,并且向着成功的道路越走越近。 走进琉璃厂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人流拥挤,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年初一去抢上头柱香的劲头。 在冰荷千语与冷星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轻松解决了镜像,也得力于前面凰冰凤的攻击,但鬼蝶的格斗术却是真的比凰冰凤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0章 无法传递的话 他的脸被划破了。 张述桐用力按了按伤口,清晰的痛意传来,促使他加快脚步。 有血。 会受伤。 也就代表自己会“死”在这个梦里。 ——流了血说明他越来越像个活生生的人,本该振奋才对,可不知怎么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张述桐走到夜色笼罩的院墙外,今天墙上没有挂着灯笼,他 他的脸被划破了。 张述桐用力按了按伤口,清晰的痛意传来,促使他加快脚步。 有血。 会受伤。 也就代表自己会“死”在这个梦里。 ——流了血说明他越来越像个活生生的人,本该振奋才对,可不知怎么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张述桐走到夜色笼罩的院墙外,今天墙上没有挂着灯笼,他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有件事杨帆心里知道,杨宛如却不知道。那就是这里曾经是杨帆和柳清雅约会的地方。 强力的气旋吸力自动吸纳着周围数里内的一切灵气直到饱和。从这个力量旋涡中散发出的生命力也时刻滋养着沈傲天的身体。 平日里,他不算粗暴地吻她,偶尔还能感觉到她情不自禁的动容,很少是这种彻底的僵直麻木,这一切都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吗?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戚歆儿与御傲天‘交’流某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在用手写的方式了。因为他们的身上都装置了监听器。 沈傲天打量着这片天地,浑然没有将对面的万千妖魔放在眼里,因为沈傲天发现,这些妖魔的实力,顶多是神人与神将级别,不足为惧。 圣剑之中,发出了一道惊人的剑气,夹带着冷冽无比的杀机,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光影,蓦然呈现在海主的身体之前,对着海主刺了下去。 他没再说什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眉眼间,却是重新的充盈了那独对她的温和柔软。 他的这种态度让杨雪柔大为不满,直说他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对此李瑞丰只是淡淡的笑笑。看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杨雪柔更是大发娇嗔,却不料因此而引起了一些好色之徒的觊觎。 “沈傲天,我其实并不想与你们通神宗分部争斗,我这便与自己的手下都回枫叶森林!”金蟒老妖话语刚落,便听到了沈傲天ī森的笑声。 “唉……我可不相信他能守护。”宗阳抬头望向湖对岸若隐若现的石像。 那么,想要将魔界六日后的婚礼给搅了,又不要自己出马让赤焰厌烦,便可以从大长老入手,挑起他们内部的矛盾。 宗阳满腹感叹,俗话说子承父业,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接了师父的衣钵,玩起了骰子。 云朵朵一愣,不同的人?难道还有人跟她说过这话吗?她看了一眼莫问,是他吗? 索性将我的脚抬起放在他的膝盖上,不服输的继续研究解开的方法。一点也不嫌鞋脏。 若是这样,他还敢来招惹他,摸他,到时候管他是不是天庭战神,他都会打到他再也不敢做这些猥琐的事情。 当夜倾城走出茶坊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却阴云密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下雨&bp;。 他不知道的是,一路走来,君无邪和洛倾月经历了些什么,那些他未曾想到的事,对君无邪和洛倾月来说,是难得的考验。 等李秀云过来,慕容澈说自己要回府一趟,让李秀云帮忙照应一下,李秀云一口答应。 沮渠长安这一剑犹如昙花一现,剑阵巨震之后整装再攻向他,而他也有自知之明,拖剑就逃,途中身体用诡术五次金蝉脱壳,留下如躯壳般的肉身被飞剑冲毁,而他飞行的速度不断暴增,最终有惊无险的逃出了星劫剑阵。 包括,不需要接受各国政斧的领导和指令,完全游离于政斧和军队之外,凡事具有自主权,并且,由各国共同提供资金。 不过好在从挟裹众人向前飞行的能量壁垒上发出了淡淡的白光,将黑暗的海面映照得微微发亮,方浩凝目望去,也能清楚地看见下面的情形。 收看上杭艺术传媒大学五十周年校庆的人不少,走红地毯本身就是极为吸引人的一个过程。 狂笑声中,夜王天魔漠然张口一吐,便是将傀儡从口中喷了出来。 “师傅,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白素素有些娇羞,连忙不依地说道。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对秦唐抱有秦唐的心思,只做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不过借着这次机会竟然打赢了众神,这个结果颇为出乎他意料,也能恰如其分地给天地会玩家提提醒,一举两得。 与有些天然呆的爱尔奎特不同,曾经作为一届王者,而且现在还是以英灵的本体被召唤而来的尼禄发现了一些问题,对于尼禄的这种灵敏的战斗直觉李林表示赞赏。 图斯身形出现在了靠近愿灵泉的位置,那淡黄è的圣光将整个泉眼笼罩,任由那像是墨汁的泉水涌动。克蜜儿坐在了老家伙身旁,有些无聊地等待着,她暂时还没有任务。 看着下方一边发出怪音,一边不停摇曳的花草树木,潜伏在山上,看着这诡异一幕的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幽兰牧也再无保留,十六轮灵力波动轰然袭出,紧紧压着对方手腕。 浩云峥虽然是炼力期巅峰的修为,内力已经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巅峰,但是被龙脉这一吸收,当真如同长鲸吸水一般,他那自以为足够强大的内力,竟然瞬间被吸取一空。 不过没肺还是直楞楞的看着梦妍姗,似乎想要她一个承诺,硬撑着没有晕过去。 六月里还有一件大喜事儿,凤三娘在六月初的时候生了一对双胞胎,还都是男孩,可让村里人着实惊讶了一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1章 跑!跑!跑!(副本结束) 他跑上楼顶,小学的天台被死死锁住,张述桐扶着膝盖冷静下来,自己被老师唬住了,路青怜也许心情不好,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张述桐趴在窗台上,俯瞰整个校园,可那座图书馆还没建起来,符合条件的地方还有哪里? 张述桐跑去礼堂,就是元旦晚会举办的地点,一个上了岁数的校工正在打 他跑上楼顶,小学的天台被死死锁住,张述桐扶着膝盖冷静下来,自己被老师唬住了,路青怜也许心情不好,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张述桐趴在窗台上,俯瞰整个校园,可那座图书馆还没建起来,符合条件的地方还有哪里? 张述桐跑去礼堂,就是元旦晚会举办的地点,一个上了岁数的校工正在打 虽然说殿中的弟子早已经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彭长老回归,亲耳听到他禀告,心里头还是有着另外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撼和澎湃。 于是阿黛最后又走到了阮家,阮家的家门于此刻的她来说,如入无人之境。 “娘——!”惨叫声从正在行进的队伍中凄厉的响了起来。倒霉的百夫长和他的亲信当场被弹丸轰上了西天,另外三个伤兵拖着残破的肢体,在血泊中翻滚哀嚎。 “请他们过來吧,不用走正堂。从侧门带着他们直接去侧院,既然是你的老师,就算不得外人…我在侧院花厅里,请他们品茶…”朱八十一用力拉起罗本,笑呵呵地补充。 一道道光柱从风雪中升起,直冲上去,将天空中的寒流给击散,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光幕。 “算了,徐州城富户总计才剩下几家?就是把财产全捐出来,也不够咱们左军自己吃上一年的!”朱八十一没等听对方把话说完,就知道此路不通,摇了摇头,笑着否决。 “她怎么会和古少在一起?”中年男人问道,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图卓脸色骤然大变,目中有一丝惊慌之色一闪而过,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和高高在上。 秩序混乱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这不就是最好的规则了麼? “谢谢陈叔,秦岚她也有亲戚在这边,对西平市也算是比较熟,就不用麻烦雨凡了。”夏云杰笑着婉拒道。 林启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掌里满是血迹,终究没有去拍拍她的背。 一袭倩影倚在门边,精致五官高冷气质,长发披肩,原本带着微笑的脸上此刻全是震惊。 水友们被钢筋铁骨炮天使的伟大梦想所震撼,纷纷献上了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猛鬼帝脸上、身上的束缚咔咔作响,只听他再次喊出那声“格拉基!”身上泛起了青黑色的光晕便是强行扯开了鬼切和红线两人的束缚。只见后者两人如遭重击,身体向后震飞而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深色显得无比萎靡。 翠枫山风光如画,气候舒适,他便时常推着徐瑶在山间看看风景。 “没问题,毒龙一族都长这个鸟样,独角、丑脸,我再给你撒点药粉,让你闻起来不那么和谐。”说着,莽掏出几瓶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调料罐就要往两人身上撒。 拍卖会的后台场地是一个很大的圆桌会议室。凌海进去之后,很多人都已经在位置上落座。 正在此时,徐睿舞剑期间,一道青黑色的剑气缠绕于精铁长剑之上,像极了剑魔的那柄洞阴神剑。而此刻“哐”地一声脆响,普通的精铁长剑竟是受不住技能的压力,直接爆碎成铁屑。 这也是难得的盛会留念,不少围观的武者们,自觉拿出手机,留下这七大长老齐聚的珍贵合影。 毕竟,范天雷也不是魔鬼,不可能真的把陈安、李二牛他们往死里面练的。 所以今天这背包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不用背,不过就算自己要背也没啥,权当锻炼锻炼嘛,在野狼训练营的训练强度远比她以前的训练强度要大一点,她感觉自己背背背包也没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51章做了重写 251章的后半剧情做了很大的重写,修改时间是11月14日凌晨2点20分,之前看过的朋友麻烦刷新一下目录,就可以看到新的剧情,十分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251章做了重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2章 感冒季 “苹果,吃吗?” 张述桐虚弱地张开嘴。 “吃你个头。”老妈把手收回来,朝他瞪眼,“给青怜也不给你。” “那你多喂她点。”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是一天中的下午,医院的观察间内,张述桐故地重游。 从救护车赶到,再到被送进医院,已经过去数个小时了。 现场的画面一度很混乱 江衍深吸了一口气:“你好好照顾身体,别多想。”说完起身离开了柳条巷。 事已至此,他怎能看不出,自他从悬游道人那里抢来薛大公子这个病人的时候,便已经踏入了一个连环套中。 她迈步将门带上?,未曾回头,因而并未看到,房内奚澜誉那?近乎沉默到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模样。 一想到他们竟然让坏人在眼皮子低下大摇大摆的破坏了机器,会议室内的众人心情都低沉下来。 宁枝则去自己的房间翻了翻,谢天?谢地,她找到几件大学时扔在家的睡衣。 尚未及身,那令空气“滋滋作响”的骇人腐蚀声,便表明了这玩意儿的毒性究竟有多么的惊人。 “行了,别说了!娟子要不行了,还不赶紧把我们拉上去!”胡富贵大吼一声。 想要解决这种侵蚀,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红曜”的源头,杀死那尊“禁忌”之上的超古代怪物。 即便莱恩战胜[梦幻]赤光龙后,实力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真对上八阶主神,还是容不得丝毫大意。 玄极真人和他的三个师弟一起去抓,竟然都抓不住它,更别提给它上药了,不得已之下,玄极真人最后只得腆着脸请来了玄天老祖。 空中的阴魂、骷髅尽被血染,沐浴血雾之中瞬间融合,气息暴涨,化成一个头生双角,周身血红,巨齿獠牙的恶魔,掌中一柄血刃,一刀斩去,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斩向星辰。 柳岩的话让冷凝霜微微有些失望,虽然冷凝霜性如其名,但对于自己的容貌向来很是自信,而面前的男人在见过自己之后,竟然不记得自己,这不免让冷凝霜很是郁闷。 失去了特种兵的制导,好不容易穿透激光拦截的弹道导弹纷纷错过了目标,弹头纷纷落下,炸得轰轰烈烈,却始终没能摧毁激光站。 “我带来了那件神器,或许你可以看一下。也许以你的见识,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好的建议。”唐白不等邓布利多开口,便再一次接着话尾说道。 轰的一声巨响,两团力量相撞在一起,声音异常尖锐,裂云穿空,空中更是出现了一道狭长的云层,仿佛天空被劈成两半一样。 “但需要静养三四个月,这期间还需要严格的观察……”医生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才带着护士离开的病房。 “回主人的话,创造此功法的那位先师当年设下了禁制,我目前也只知道突破第二重之后的妙处,还望主人谅解!”龙灵的声音中略带着些许的歉疚,似乎因为不能帮上主人的忙而懊悔。 云婷突然间如释重负,身子一轻,反倒是感觉周身软弱无力,“扑通”一声直接瘫坐于地,大口吐纳,闭目调息起来。 威国系人少,问题却多多,维克林身为阿格纽市长兼伦特洲管委会副主任,事务繁多,难得在工作时间闲聊。准将大厨翻了翻白眼,挥手告辞,一溜烟地走了,留下摇头苦笑的市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求月票! 罗飞点点头,他也感觉自己这卑躬屈膝的样子有些难受,却没想卓天也是同样不喜欢,心底更是尊敬。 凌想哀叹一声,青冰荷都进了玄冰禁地了,怎么可能还瞒得住,这一切,绝对又是火欲龙默许的,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是一个杀手。娶了五个老婆。还进了a大队。又莫名其妙成了人界之主。可是这会是梦吗。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的印在刘爽的脑子里。 刘爽的话好像被血隐听见了一般。奥。不。现在应该叫他是天斩。天斩突然间转了方面。他的刀尖朝向了刘爽。突然间天斩的刀身上光芒大盛。第一时间更新七彩的光芒。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刀身上面传了出來。 果然这等地剑已是通灵,对于自身的痛苦已经完全能够感知,待得卓天靠近时,便想寻求他的帮助。 “你给我们多制造点脑力,我好存起来。省的以后麻烦你。”大黄指着骨头堆说道。 而他的本体,是靠着奋力的拼杀,还有不可多得的机缘,才晋升到现在这个境界,两者之间,并没有可比性。 “我输了!”夜水也是铮铮男儿,自然不屑做那抵赖之事,捡起飞走长剑,跳下台去,又扭头道:“我还会再来挑战你的!”冰山般的脸上,佩服、兴奋、不屈、桀骜的神情一一闪过。 当下抖了抖肥脸,笑呵呵道:“各位师兄、师弟,我们只是路过,路过…”说着感觉自己都有些作伪,脸上虚汗连连。 刘田田想要知道更多,也是希望能听到一些那位医生没事,手臂应该还能回复如初,神经没有彻底损伤,治疗后仍然可以进行精细的眼科手术。 许多年以前,了善刚皈依的时候就有个心愿,一定要成佛,或者找到佛。 我刚下车,就催促他们三人回到大伯家内,我有要紧事商量,他们三一脸懵逼。 苏望亭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即就盯着周景明,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说罢,陆磊就直接转过身子了。虽然他那两颗眼珠还是在形影不离地,捕捉着周边萨兰敌人的一举一动,但实则脚下的走动,却一点都不再含糊。 那面貌极其出色的班图族男战士,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对信奉的极地之主生出了爱恋之情。 一想到灭世之劫一族有可能是劫尊分裂而来,&bp;&bp;说劫尊是所有灭世之劫的亲爹也没有什么不妥。 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沐春和流云聊了起来,杨星不想听,奈何沐春的声音还特别会钻进他的耳朵里。 沈梦婷会回复什么呢?是直接叫他进来,还是回绝说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讲吧!钱豪逐渐将双目抬起。当然,他也即将要释放出自己那迷人且感性的音调。 在树林里,莫枫并不担心自己身形的暴露引来狙击手,何况还有烟雾为自己掩护。 “有!”白天启满脸的纳闷,不知道莫枫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若是可以在宗主仪式上得以晋升,这无疑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 可以说,河豚鬼就是近海这一片地下世界最大的黑头目,什么操纵大型赌局、修改黑市暗杀榜单、客串海盗抢劫他国货船、暗杀他国政要等等,全都不在话下,在村外的名头比神奈天还要凶的多。 吴天一有些质疑,周明富恨不得除掉温然,如果知道温然的身世,他怎么可能不声张。 “原笑。那是以前的排名。我玉水飘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第一。”终于,沉默了分把钟后有人站出来了。叶君天一瞄,明白了。 “就是盖家还在如果叶君天是个废物的话你老子我照样子要退婚。我哪啥得让咱们家宝贝嫁一个废物是不是?”柳英奇笑道。 “不过桃儿把安安教的很好,这孩子完全没有心理阴影,阳光得很!你大可放心!”燕霞道。 “这种傻话也能问得出来,还候爷谪亲孙子。”叶圣讥笑道,一转尔,道,“叶君天,不管你怎么开后门搞来的。 景行仙尊转身就走,身后松了一口气的叹气声更让他不想回头,三百年,就半点没有悟透么? 所以,波赛西根本没有开口废话。现在她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找到证据,找到这一切和她无关,都是秦风所为的证据。 她虽然不怕这两家的人,但却不能长期在旭阳城,而且今后夏家还是要与这两家相处,所以还是少给夏家结仇的比较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活动来了,兄弟们看过来 正在码字中,运营官老师说要开个“五折上盟”活动,从小黑屋出来发个单章,发完继续去码字,另外距离上一名只差100票了,求月票助力, 因为前几天就有好几个老板刚给上了盟,不能寒了老板的心,我又给运营官老师商量了一下,只要这个月(11月)上盟的都算在活动内。 详情见书友圈,求月票! 另外感谢以往打赏的盟主:我叫李洛克、网游陌路、图一0309、风潮云霞、书友160823000129771、小抽大象、书友20250614114245607、水要溢出来了、开心每一天。 再次感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活动来了,兄弟们看过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3章 虚虚实实 什么叫“也发烧了”? 张述桐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机: “还有哪个倒霉蛋?” “闺蜜。”若萍很快回了消息。 “那她还演吗?”张述桐头疼道。 “她说能硬撑,她周末跑去市里玩啦,应该是流感,反正昨晚吃了药压下去了,人家今天可是照常来上课的,我现在最放心不下人反倒是你好吧,感觉怎么 他身边围了一圈的道家人,个个都来势汹汹,仿佛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肖何拼命撑着半蹲在地,一口热浪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夹杂着些血块,染红了脚下的草坪。 “难道基友间的羁绊,真是世间最伟大的力量,能诞生奇迹?”玛雅喃喃自语道。 “那先前阿月提出让她当班长,她还拒绝了!”罗青青立马回道。 “阿幼。”殷悯从棺材上跳下来,将身上穿的青衫给脱下来,披在我身上了。 “呃,你们真让尤达大师用了?对谁用的?”玛雅一脸蛋痛表情。 司徒凛向曲凌歌露出一丝怒色,让曲凌歌的身形一颤,打了一个哆嗦。 从唐振华这儿得知他要送别的战友是陈卫东的时候,项月娥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看着不远处扑腾着的鬼鸦,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打中了哪里,不过他觉得自己大概把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 “不用争了!”突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了争吵,那声音好像带有魔力一般,把那些人的心里都是平静了下来,龙跃也感觉神清气爽。 墨司岑摸摸她的头,“乖了,无聊可以找暖玉出去玩,晚上回来,一起吃饭。”他嘱咐的话落下。 秋泽发了疯一般想要挣脱,但身上的金光却死死的把他困住,他只能像是一只虫子一样慢慢朝着不尘长老蠕动过去,动作滑稽至极,却没有人笑,虽然秋泽已经被定义成了噬生门的奸细,但他的举动却让人为之侧目。 黑西服大汉们来到了酒店前台,领头的黑西服大汉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前台经理。 顾辞也愣了一下,以为她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正想出声询问,就看见白苏冲他摆摆手,又张口说了些什么。 最后可可第一局游戏不仅以失败告终,还收到了一封被举报邮件,理由是故意送人头。 为了防止有更多的不死者凑上来攻击森林贤王,安兹不得不明明娜贝拉尔将森林贤王扛着飞起来,好让不死者碰不到他们。 “对我而言,你身上的气质还是让我很佩服的,我明白凌云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和你这么好,如果不是因为凌云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伙伴。”晋少溟感慨着说道。 杨梓萱笑着点头道:“没错,这就是罗修送给我的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满脸的笑意,连杨老都看出来,她对罗修动情了。 她缓缓的转身看着守护使,眼神坚定而决绝,守护使看见她那坚如磐石的眼神也不由得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未见过水神这般干脆利落的眼神,就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决和无所畏惧。 “看昨天的样子,我便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今天早上便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将他的剑偷过来了。”苏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徐阳也怕麻烦,接过五两银子,再从怀里掏出十两来,一起硬塞到管家手里。 不过老天师还是看低了白衣中年,虽然白衣中年被这一剑击中,不过却是没有致命的伤害,被他把握得恰到好处绕开了要命的一击。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三天的思考与反省,我毅然决定了将自己放逐。 又过了数日,把在回部的一些琐事都处理完了之后,徐阳便告别霍青桐和回部诸人,独自踏上了未知的前程。 “正关押在地牢,通灵狐因为发了疯,所以被我们施法用锁链囚禁在牢房里,等待陛下发落。”苏卿恭敬答道。 丫鬟们笑叹可惜,又请云秀去院子里做客——令狐十七的住处正在汤泉旁。 “当然吃定了你们。要知道我们可是有十三位金丹境界的高手存在,而你们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人而己。”领头的金丹后期的修士回应道。 可是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林舒说到李释然时的神情、目光、笑意,都和平日里她对自己说话时,不太一样,甚至,大相径庭。 “可是,可是,人家会饿的,我一饿就会晕,一晕就想躺着睡觉。”麒麟兽一边哭一边哀求着。 “为什么呢?我听说她学习特别好,人长得也漂亮,还是五年级的学生呢!”安然托着下巴一脸纯真地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阿柒,纯属是在作死的节奏!你害的人家住院不说,还企图玷污人家,现在倒好,还想让人家原谅你,人家凭什么去原谅你?不虐杀你,已经算是给你留命了。 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自有被迫插手了,只是……三大圣地的高手,也都在旁边盯着,若是她出手,对方也一样会插手,只怕也同样未必帮得了白玉京。 “是谈恋爱吗?瞧你这身材,差一点就露点了。”说话间,周志华慢慢地跺走步向兰觅逼近,兰觅本能地后退,这副身体对于周志华,本能地害怕。 不过,此番,于报名点处,那模样清隽、仙风道骨的筑基修士却不曾明了在这短短半瞬间,我心中那些个的思绪百转、跌宕起伏,只是继续公事公办地开口问道。 被他这一句话噎到,阎溱无语的同时,倒是想怼一句,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去做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怼出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4章 “未来会越来越好”(上) 张述桐抬头看去,舞台的正上方挂了一道横幅: “——热烈欢迎2013。” 几小时后,一定会有很多人坐在这里欢迎它的到来,可此刻深红的幕布还紧紧拉着,能容纳数百个人的礼堂空空如也。 这里熄着灯,明明不是傍晚,却比黄昏时还要暗些。 昏暗的光线里,难以看清路青怜的脸,她安静地坐在正中 王夕是个实诚人,在听到这话后,王夕竟然对着陈羽凡离开的方向一下跪倒连连磕了九个响头,口中念的竟然是保佑他家人的话语,但是,这其中却没有他自己的。 “你们想要在我火族闹事!”那少年沉稳地跨出一步,口中低沉地问道。 一道金光闪过,出现在赵杰两人身前的,是数百名荷枪实弹准备充足的穿越者组成的包围圈。 前方不远就是一线天,这里是千足散人镇守的地方,她带领大家进入关卡,然后直接前往自己的府邸。 黄丽质被爆出了包养门,又加上当初秦唐所说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了秦唐当初所言不假。 “这些有什么好看的,你跟我来,刚才我不是说有位神秘嘉宾要来的么?她现在已经来了,正在换衣服和化妆,我带你去看看,认识一下她,包你不亏此行。”不等冯奕枫反应过来,就拉着他往客厅走去。 正当陈羽凡说出这句豪言的时候,突然间,又一个声音再次出现在了陈羽凡的上方。 他虽然是杜常浩的手下没错,但现在好不容易升到了这种层次,洪晨兴也不想因为一个衙内的事情,就将自己给陷进去了。 虽然受的伤不是很重,但皮肉之苦还是免不了,休息了一晚上,身上的痛楚也没有减轻多少,反而移动起来,不管是手脚还是身体,都有种疲软和阵痛。 期初,德赛并没有指示五人团对1万名留守法军进行大刀阔斧的整编,将这些人统统合并到德赛师团或是地方守备旅,仅仅派遣大批宪兵协助各地驻军,维持治安。 至于其他被震死的,那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即便是他们的元神秘境中收藏的神药,也被统统震成齑粉,没有了用处。 “那好吧,晚点拿也行,帮我找一家最好的就可以了。”既然这样的方法,在西方的国家行不通,那叶枫只能按照规矩来办事。 长子卓姆一如既往地在太空中关注着下方的星球,通过与源血之间的感应,它能体会到星球上万物众生从沉睡中逐渐苏醒时的喜悦。 而何成欢见薛云都同意了,自然也只好任由何歆瑶如此。临走前又嘱咐了几句后便和薛云化作两道与深水颜色相差不多的暗蓝色遁光,借着符箓的掩护,向前方再次前行起来。 “姚教授,那我们现在就赶往野生动物园去?”包飞扬听姚王剑这么说,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什么“鱼跃龙门”,已经让国内不少专家翻了不少典籍,才“证实”,确实有这么一个魔术,只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失传。 “石姐客气了,我们姐弟无需如此。”拱手致谢一番之后,袁典随即带领彩霞姐妹退出了会客厅,而青莲、粉荷两人也是跟了出来。 怀着一腔无法发泄的怒火,他和几个随从直奔雅加达最高级的红灯区而去。 长孙晟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第一,大义公主和安遂家的奸情一旦被揭发,也是你杨钦这个身份暴露的时候,到时候他们兄妹一定会知道这是你设的一个局,就算你留了安遂家一命,他们兄妹也会恨你入骨,怎么可能帮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5章 “未来会越来越好”(中) 灯全部打开了,明亮却不刺眼,人群在音乐声中有序入场,观众席被分为家长区和学生区,幕布后不知道谁在试着话筒,时不时发出一道刺耳的电流音,今晚人挤着人,椅子挤着椅子,掌声挤着掌声。 这一刻舞台的后台比观众席还要热闹。 后台的十几个小房间里,每个班的学生在里面候场,杜康将门推开一条缝,托顾秋绵 木下雪奈见自己激发的风暴之球完全消失,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担忧是多余的,同时很是惊讶东方云阳的这种徒手吸收掉忍术的手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特殊的手段。 两人像是触电般迅速分了开来,童谣脸蛋儿通红地转身就跑,林初怔了一下,不由懊恼地拍了一下后脑勺,这都叫什么事儿? “回禀太师,皇上一大早是来过,不过,最后又回储秀宫了。”守卫说道。 邓布利多发表了一篇讲话,宣布伏地魔回来了,之后魔法部的巫师们就投票使他落选了。 开始的幻境说明它的意志已经解封了一部分,但从目前的物理干涉能力来看,它还远不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就在前两年,林初的外公外婆相继离世,他们一家和两个的舅舅的往来就更淡了一些。 不论是自己心中志向,还是那些未曾实现的愿望,或者是还未见到的人。 全副武装的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随着滚滚的人流,涌向千岛广场的五楼。 他下意识地挥手,心中想着要让周围五人离开,却见掌心一点氤氲,直接落在周围围住他们的五人身上。 “心中有诗和远方田野的人,他是听不进劝的。”说这话时林初想起了他曾经玩过的一款名为农药的游戏,他的一个队友操纵马可波罗一头扎进人堆送,怎么都劝不回来。 这名在足球历史上并不算出名的球员18岁转会太妃糖,第一个赛季就交出了32球的成绩单。 说到这里,阿弥陀佛话语一顿,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 两人临走前还再三警告守门的仆人,不准进府乱说话。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萧夫人又跑出来了,一问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转身回去跟老爷说了。 “珏麟会是个好丈夫,也会是个好父亲的,你也这样认为的不是吗?否则你也不会接受珏麟了。以前不知道我是你表哥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动这种心思不是吗?”萧骁很是幽怨的瞅着木槿曦说着。 对于这个对手,龙殊特当然不算陌生,在自己效力拜仁的两个赛季期间,他们也曾经交手4次,他自己总共打进了6粒进球,足够称作奥格斯堡的克星了。 这大概五万修士当中,有强有弱,有法修,也有体修,甚至还有大量的九大家族旁系修士。可这一刻,他们不分彼此,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秦国之人。 济苍雨一直认为许如云会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都是他的过错。若不是他辜负了许如云,当年许如云也不会离家出走,从而误入歧途。 张远航本来想要借着它们的手去摧毁阿兹莫家族,但是在将这件事情和卡戴珊她们说了一次后,就遭到了否决。 这是难以做到的,感受过催泪弹威力的人都知道,一旦被这种瓦斯笼罩,眼睛会变得辛辣无比,呼吸道也会辛辣的难以承受,最终会躺倒在地上,眼泪鼻涕流成一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6章 “未来会越来越好”(下) “下面让我们共同欣赏,话剧演出,公主救王子——” “喂,真的是这么土的名字吗?”张述桐小声说。 “现在说这么多没用啦,快走快走!”若萍在身后不停地推他,“再说不都是救你!” 头顶的聚光灯偶尔会晃到眼睛,花花绿绿的荧光棒摆动着,仿佛一片荧光的森林在风中摇曳,掌声层层叠叠地涌到人的面前 “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火拚下去,只会全面消耗古达星的实力,到时候就算有一方胜了,也只是惨胜!你们莫要忘了,混乱星域可不只古达星这一个星球!”胖子接着说道。 一转身,他的眼中的恭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渴望复仇的怒火。 就在她七想八想的时候,锦帛卷轴缓缓铺开,展露出她在上个世界的任务属性和情况。 “这里不行。”在这里,也就他能想得出来,再说了不是早上刚刚来过了吗。真搞不懂男人是什么构造的,想来就能来。 若是让联邦得知帝国人已经能够炼制出如此强大的星石,估计又要陷入巨大的绝望之中。 对于自己的属性,纪容羽已经大抵有想法了。于是直接选择看看下一个世界的委托任务。 “这……”西陵殇诧异的看着原本应该漏水的茶杯没有一丝异常。 光头强已经好多天没有露过面了,下面的兄弟们大多不知道实情,只是听说老大被人打伤了正在医院养伤,如今看到光头强坐在轮椅上,下面忍不住议论纷纷。 冷御宸自然也不再说什么,乖乖地就着苏玉卿递过来的汤匙喝起来。 江色慢慢地反应过来了,“你生日?”这么巧吗,自己居然赶上了他的生日。他几岁了? 莫辰的刀一刀落下,齐飓的手齐肘断,这下他不再惨叫,反而是惊恐,怎么可能,我的手怎么会断? 焉诺咬唇,血的腥气丝丝缕缕在嘴里弥漫,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痛苦。 安乐看着吵闹的宋萌和李一一无奈的笑着,突然手机便响了起来,安乐一看手机是哥哥打过来的电话,于是便走出钢琴室接了起来。 整个魔法圣院并非落在地面上,而是悬浮三丈,三丈之间,则是一片朦胧的雾霭,以张剑的实力,都是无法看清,只觉得一片模糊。 二猫看了看桌子上的吃的犹豫了一下,毕竟今天她就是因为被下药才被抓起来的。 魔法阵是一种施展强大魔法的特殊空间,它不需要像施展魔法一样,必须自己拥有强大的魔法感悟和引动之力。 好在,他终于在青霭山找到了她。虽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甚至寄身于妖族的身体里,但他知道,她还是她,从无变化。 当即,无归道人吩咐两个童子看守门户,便如第一次一样,只身一人,往那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而去。 但圣树之影何等庞大,百丈粗壮,通天之大,哪怕是简单地砸,也如同天塌一般,足以毁灭一座魔城,毁灭一方生灵。 睡着了的二猫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攒够了积分,买到了身体,那是一具这世界上最软的身体,而且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很美。 整个大殿,众臣连忙道谢,接着便又是一阵饮酒恭维,晚宴结束之后,上官綦带着叶锦素径自离开。 可是,既然害怕为什么不逃离这里?以我刚才交战的那个巨神来说。实力算是不错的,这么多巨神合作,要出去这里也不是难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7章 “时空胶囊” 2013年1月1日。 闹钟很欢快地响着,被他一巴掌拍死。 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摸摸额头,一片冰凉,张述桐松了口气,又躺回床上。 今天学校放假,可反倒比平时还要忙点,顾秋绵跟父亲去市里走访一些亲友,路青怜在山上准备元旦的事情,然后昨天晚上回了家,忘了谁在群里提了一句,新年愿望是什么,然后 他总不能解释,自己前世已经把天赋开发了10年,继续投入精力的性价比很低吧。 再说,风之国和土之国两国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恩怨可是结的颇深。 即便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低语,齐藤斋也未曾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半分。 她身边的人都被吓傻了,立马将人抱住,拖到后方,免得再来一箭,人怕是当场就得嘎了。 梅花十三闻声看去,就见一个穿得邋里邋遢的长发中年人,一边扣着鼻屎,一边朝着他们投来目光。 虽然说天仙院现在势大,自己在再度突破之前,不可能像是对待黑虎帮那样,说灭就灭了。 大周朝的龙脉要是一断再断,一崩再崩,她真的也很难过得顺心。 但是这对师姐弟都已经激动起来,根本就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收拾了东西之后就很主动地拉着他回晋王府,颇有几分要反客为主的架势。 那些宽敞明亮、环境幽雅的居所,原本已在她心中规划好,准备分配给自己身边那些忠诚不二的心腹,特别是邓管家,那个多年以来始终对她忠贞不渝的长者。 相比之下,难民那一边,在受到各种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的影响,气压明显比别的地方都低了好几度。 闻言,刘柏舟没有吭声,林璇玑着实是中毒了,到底是谁下的毒? 一只傻狗还不值得旭礼亲自动手,于是看了身旁的属下一眼,意思就是让他解决。 虽然以前在新手村就听罗风说过在无限世界内,玩家若从高处跌落会被强制删档,但他毕竟并没有真正的目睹和经历过。 “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总会过去的。”凡泓晨安慰到。他知道薇芝心里还在想着工作的事情,但自己又不会安慰人,只有让她自己安静的处理好。 姜颐和见状,不愿放过与齐惊慕相处的机会,紧跟他们其后而去。 “好的。”店员看到瑟瑟发抖的三人,随意打量了一下三人的身材,就开始去挑选羽绒服了。 “林倩?”叶无尘微微一愣,想到了自己年少不懂事至极存留下的恋情,被林倩骗的恨不得把心都要掏给她,最终才狐狸尾巴露出来,人家只是要三生诀,所谓的海誓山盟都是一个计谋。 “什么办法?”徐子陵抬头,看着那笑得挤眉弄眼的寇仲,开口问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见着这衣衫不整的两人,而楚英正压在林璇玑身上欲行不轨之事。 莎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只是盯着胡顺唐的脸,嘴‘唇’微动,慢慢抬起手来指着那扇铁‘门’口的方向,随即紧紧闭上自己的双眼。 就算李夫人叫了南宫美宁,做美宁,虽然看似挺亲切的,不过听着却是没有半点亲切的感觉。 这算作弊吗?主持热为难的看向台长,就算他们想要认定这是作弊,也不知道这只狗到底说了什么。 梵雪依此时的修为已经不算弱了,但是还从来没有在这么高的天空上飞过,虽然景色是一样的,都是蓝天和白云,但因为有了心情去欣赏,而那些云又千变万化,所以一路上倒也不乏味。 “司徒统领,你多虑了。”古凡见自己一句话竟然让司徒孟明都担忧了起来,只得安慰道。 香港,九龙城茂财商城地下三层,大堆身着黑色制服,外面套着古怪战术盔甲的士兵正在严阵以待,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了一处地下入口,精制的合金大门紧闭着。 杨飞飞直立起了身子,她哪半人半蛇的恐怖姿态让张嘉铭的手下不由得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孤听闻,妖瞬和慕容离要在千沙途决一死战,你为何不去阻止,反倒來孤这里。”花前世有些好奇的说道。 可洛司澄哪里肯放过她,一把抓住她雪白的足裸,轻易地将她的身体给拉了出來,滚烫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上去。 古凡一时脸上流露出错愕的表情,却见这名人间皇者说完这句话后,松开手,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璇殿的穹顶,放声大笑。 “他们都离开了。”童梦谣又将刚才对孟凡说的话简单重复了一遍。 那气剑,流光闪烁,剑光灼灼,有着一种很是不凡的波动,很是冷冽逼人。 玉寒烟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神情变幻,便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后移了几分。 可是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正当邪笑天走到伍逍遥身边,想用手中‘斩魂刀’将他一分为二之时,眼前一具活生生的尸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声音虽然低沉嘶哑,但秦言立即惊喜地辨认出来,正是自己魂牵梦萦的嗓音。 “这一次的天骄之战,竟出了两个大帝,依风某来看,那第一与第二,诸位天骄也不用争了,只要婉玲大帝与青林大帝一战便可。”风天南说道。 洗漱完上床的她,躺着就是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放着回忆那天窗外的他的笑容。 被韩北冥踩住脚踝,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史珍香始终咬紧牙关,不敢哼出声,尽管他知道自己在同学们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形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卡文,请假仔细斟酌一下,明天补 今天回老家烧纸,到家的时候太晚了,再加上有一个点比较关键,需要仔细梳理一下大纲和后面的剧情走向,明天补,实在惭愧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卡文,请假仔细斟酌一下,明天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8章 “成功人士” “我没有恶意。”男人缓缓举起手,“或者说,有恶意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你又在找狐狸?”张述桐不动声色地背起手,将手机调到静音键,接着拨通一个号码,随即挂断。 “有其他东西给你看。”男人径直朝土坡上走去,“来车上说。” 张述桐抬起头,一辆白色的小车静静停在土坡上。 他停了 武祖神皇松了一口气,生怕贝贝不肯,搞的跟打劫一样,又杀又抢的,土匪头子? 凌云依旧抽着烟,听着这声音,无动于衷,仿佛一个置身事外者。 林雅一粒药丸吞入腹,身上的水木能量和精神力能量当即补满。她恢复了行动能力。 中年人看着萧山脱口而出,没有过多犹豫,到是真性情,看着黎莉莉的深情注视,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而后看向萧山道。 阿贝尔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留还是不留,现在经济并不如报纸上说的那么好,工作不好找,这一点阿贝尔很明白。 事实上,灵性大增之后,狼王牵挂的只有狼妹一个。对其他狼的态度都很一般。 消息传出去是全球哗然,想不到病毒竟然可以入侵军用系统,这个时候,佐德在法国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直接宣布,病毒是自由的,是会变异的,天启并不能控制病毒。 萧梧栖和田兮其实也不能放心地回去睡觉,想到自己的房间被别人放入了定位灵器就不禁心里发毛。但比起这个,他们更排斥在外露宿。 “她没事,好着呢,跟着我朋友去玩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林宇解释道。 姚云已经不生气了,这时候他倒是有些佩服出云国君了,这空口说瞎话的本事当真了得,张口就来还TM有理有据,他自己都差点点头认可了。 这云龙真人绝对比叶天涯还要强大,那就更别提张宇宏那个无敌至尊了。 虽然他来到益州,不到2天的时间,但整个风雨同舟,不管是成员凝聚力。 “没事儿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卖魔兽尸体的,在哪里卖。”莫森也没有心情再调戏她了,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岳圆圆打着呵欠,她套了一件大棉袄,由于天冷,她把棉袄的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挡住了脸。 庭子御现在退出了娱乐圈,即使有心人想捧杀但是观众不会买账的,而且一旦出现这个事依照庭子御以前的公关能力应该能解决的,毕竟他退伍之后大概率还会复出的。 “郝意哥的新灵宠,可聪明了,只要建立灵魂之桥,跟人没差别。”陆云歌抢先介绍道。 聊了一会儿家事背景之后,大家也就散开纷纷玩去了,方承和顾笑琳待在一起,王凯也粘在边上,而李纯自然也是粘在王凯边上,寸步不离,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 商微没有再回我的消息,没一会儿尹助理出现在花园里,他的身后还跟着花儿鹿。 命牌打造好之后,云烈长老便带来了烈阳宗最好的秘术,极阳神通。 “傻丫头。”莫森摸了摸月儿长长的头发,觉得有月儿这么善解人意的人陪着自己,是上辈子积下的富。 在坚守了10天之后,威绊佉和罗严塔尔都疲软了,双方在鲁宾机械兵工厂来回拉锯,罗严塔尔这枚钉子算是坐实了。 关将军痛心疾首地摇头道:“罪过罪过,美人在侧,怎么还能睡得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59章 七年后的陌生人(补更1) 张述桐撑着护栏,望着远处的湖面愣神。 他还是没能完全消化这条时间线上的信息,忽然就成了集团经理,忽然就要去拆路青怜家的庙,忽然就有了个小秘书,小秘书正拿着两瓶水小跑过来: “学长,喝不喝水?” “不是经理吗?”张述桐下意识问道。 “拜托学长,”徐芷若翻个好看的白眼,“你还真把 “隆成仁波切,原来你就是那魔国新赐封的--护国上师!”次仁喇嘛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个于总的公司规模不大,平日里这种商业聚会他很少有机会参加的,今天接到请柬的时候心里很是高兴,此时见东海的高总居然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至于苏易,大家虽然惊讶于他以后天七重的境界竟然杀进了家族前十,到大多数人都认为苏易是运气太好,至于实力,就比较一般。 “是不是很担心?”高浩天不知道这个消息在她心里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么好的位置,如果你要自己付钱,我也会依你的。”楚楚的反应弧真不是一般的长,无奈之下,我只好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冷傲雪与李灵儿一个是灵仙修士,一个是五级传承仙帝,如此修为怎能挡住堂堂七级传承仙帝的猛力一击?故而在宗圣的一击之下,冷傲雪二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着下方急速坠去。 这就是名震仙罡的诛神剑阵,秒杀掌控者如砍瓜切菜。此刻穆西风疯狂之下,却是用出了曾让无数人颤抖的诛神剑阵。 这时,将均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认输!!”场下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场上的情况,而是战台之上巨大的爆炸之力将整个战台也是变得狼狈和乌烟瘴气了起来。 他很喜欢国际象棋,只是太忙,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时间,但自从知道高浩天国际象棋的水平不错后,每次见面,他总要找机会,俩人杀上一盘。 “挡住他!”周剑锋大叫一声,招呼还能行动的欧康纳和安迪围住伊莫顿,他能看出伊莫顿的心已经都在被陵墓守卫追杀安苏纳姆身上,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方惜缘你……你太过分了!”憋了老半天,除了把脸‘色’憋得更红之外,凌祈只能挤出这一句,有点手足无措的她愤愤地弯腰捡起因为刚才的大动作而掉在地上的挎包,头也不回地向住处的底层电控‘门’走去。 “额,我说错了!”吴峰看着白发,都汗颜了,其实他有好多话也不像说得太重,但为了雨季他们四人,只有有一线希望,他都要争取一番,这已经不是他一人的事了。 但越是那些听上去让人哑然一笑的对白,听完之后却让人感到十分沉重。 一脸丢失了四十多个东厂番子,恐怕已经引起曹少钦的怀疑了,下雨天可以消除脚迹。晴天如果再杀人,就很容易露出马脚。 苏进点点头,趴在地上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最后一片,放了上去。 紫禁城,蒙元的皇帝巢穴,号称三千粉黛,其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砸的是我这边?!凌祈的脑袋里冒起千万个问号,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根尖锐的钢棍已经像长矛般穿透了挡风玻璃,擦着她的肩膀上沿狠狠扎进了真皮靠垫里。 虽然一直在担心张万生的事情,但苏进还是专注地进行着手上的工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0章 “二次元”(补更2)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张述桐身上。 “哈哈。”徐芷若笑着说,“都是同学哪还有什么不熟呢,行了行了,这里交给我们俩处理,你们先去歇着吧。” 男人点了点头,刚要转身—— “等等!”徐芷若又吩咐道,“把你的人手先撤走,现在搞得像是要动手一样,像什么样子!” 黑衣保镖们就这样乖乖撤走了,张 她想打开盒子,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就跟那扇门一样,似乎被人下了封印。 不过在年夜饭桌上,上官庭芝则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两人的婚事,弄得冉倾珞尴尬不已。偏偏史云扬又不站出来解这个围,她只好支吾应付。史云扬倒是觉得,有时候看她这么不知所措的样子,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欧阳清我会让你知道,自从上一届潜皇榜大赛後,我的进步之大不是你能想像。〞房培玉冷笑道。 “大力哥,你摸着良心说说,我韩涛骗过大家吗?”韩涛开始往正题上引导。 珊瑚服侍得她久了,知道她如今越老越不听人劝,却也是越活越精神,一骂起人来滔滔不绝,没有半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而且越劝越是止不住,只得顺着她骂,间中端些蜜汁教她润润口。 又等了一阵,密室的门再次打开,随后易非凡、铁流风、谷凌和名天下四人一起走出了密室。 守城的将军见状,无奈的冲城楼下吼道:“不可抵抗,打开城门!”说罢,城下的军兵接到指令,便打开的巨鹿城东城门。 精致的青花瓷茶碗摔落到地面上,四分五裂,似乎预兆了什么,清脆的声响在夜间传出很远。 可在这强烈刺耳的琴声之中,冉倾珞悬在空中,双手按琴,神情淡定自若。好似未闻,轻轻挑动琴弦,微弱而柔和的音调慢慢弹出。 话音刚落,罗啸成便携着冉倾珞从水中飞身而出,稳稳踏上了岸边。 伤口火辣辣的疼,慕凝芙咬着下唇不做声,生怕再给男人添麻烦。 因为少年喊她的时候,声音太轻了,轻飘飘的,像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 她此刻正躺在一辆皮卡车的后座车厢内,皮卡车行驶在陡峭泥泞的山区土路上,车上是几位僧侣。 滔天魔气铺天盖地的呼啸而过,笼罩在整个天云国中,恐怖的气息,令得不少人心惊胆颤。 这样的局面他已经完全收不住手了,若是再输一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那条白蛇没有在乎白灵和黑玄的攻击,而是直接冲向了我。 丰竹影复习了多半年的时间终于在公务员考试中进面试了尽管是第三名,她还是精心准备了面试的衣服。最初租住的公寓只剩下了她和陈佳丽两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了,丰竹影看着沐杨离开跺跺脚向反方向离开。 等我们到了电影院里,那里现此时依然很乱,有很多人由于刚刚的事情,还在电影院里吵闹着,而且警察也来了。 郑佩佩一句话,就将矛头指向了景伊人,告诉所有人她是靠后来进来的,不是靠实力进来的人。 简丹眯缝着眼睛赞许地看了正在掀开就床单的黄剑锋,见他弄好了被窝筒,她就脱了棉衣和裤子、鞋子往黄剑锋弄好的被窝里钻进去了。 “爸,您就不担心晏野出事吗?”连心迎受了晏父的影响,心情也平静了一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1章 “表象” “狐狸庙的庙祝?”周围实在是太吵,张述桐几乎是吼着问,“那庙又在哪?” “什么年代了哥们,怎么和个老古董似的,人家出个co还要专门搭座庙啊?” “所以只是co?” “当然,你从网上搜圆板酱……” 张述桐转过头,台上的少女放下了话筒,随着鼓点扭起腰肢,她的舞姿并不妖娆,相反 施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然后领着各怀鬼胎的三人一道去饭店吃饭。 赵飞雪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法海会突然这般说,愣了一下,接着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眼神不敢看法海道:“梦公子对高阳有救命之恩,高阳自然是担心梦公子安危。”不过这话是真是假,恐怕也就她自己知道了。 酒馆中,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皆是讨论半个月前金山寺的事情,白蛇发动洪水导致三百多人丧命自然成了仇恨深套的对象,不仅仅是白蛇,许仙亦是成了唾弃的对象。 萧楚依旧是恋恋不舍的,又是抱着她说了好一阵子,才亲自送她上了马车,又是再三的交代了张子琪不少的话,才目送他们离开。 都觉得她是靠着自己的肩膀爬了上去,但是却是在帮着自己,根本心里就没有想着太子和本宫。 “走吧,不是要去酒吧吧?不是要管管你的朋友吗?不是要搞和解去吗?”沈成韧有些幸灾乐祸,眯起眼来促狭一笑。 莫离看着苏珊微微一变的脸‘色’,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起身去了一边接电话。 当时他二人以石若山的卜算能力为由,招徕邢卿为己所用,是想着他独一无二的琴控技关键时候会用得上。将来与三大帮翻了脸,上官帮派总得有几个克得了敌的高人,现在仅有时之初和夏幻枫,仍是不够。 “我问这些,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哪里不如他。”霍远单刀直入。 众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武功?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击落九把钢刀,击倒九条大汉?没有挑战迎战的口号,没有出招拆招的过程!甚至连倒地的九个大汉都不相信发生的一切——他们连惨叫都还没有叫过呢。 不是霍尔怕她,而是霍尔担心一旦动静太大会引起无面者的注意,万一暴露了身份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唰”的一声开启,在蒙蒙的水雾之中,陈释从里面走了出来,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别忘了,那些诸神可就在不远处观望着,到时候让诸神获个渔翁得利就不好了。 吴一在一旁听胖子说古墓里装红绿灯,不由就是一阵恶寒,这死胖子可真是能瞎几吧扯犊子,就忙让瞎子别理他,赶紧把你的事情说下去。 “那就走吧!”阿玄开口说道,她也想离开这里。幻灵面具虽然带上去后如同无物一般,只是让她一直带这么个东西,总感觉有些不习惯。 正想着,黑暗中,吴一便又觉得腰上被猛地咯了一下,几乎把腰都要给咯断了,接着后背仿佛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竟然阻止了自己仰面摔倒,反而是让自己直接保持着一个坐的姿势摔坐到了一个软乎乎的物体上。 根据记录,居然在一次齐射中,有一艘敌舰中了六百三十一道能量束,这简直让人无语,那艘被击中的战舰当然被击爆了,可同样多的高能粒子束可以让百艘战舰失去战斗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2章 “物是人非” “张经理,我先搜搜哪里有卖衬衫的,这么大的人还能把咖啡洒在身上。” 行驶的轿车里,徐芷若一边拿湿巾擦着他的衬衫,一边唉声叹气。 “不用这么麻烦。” 张述桐颇有些手忙脚乱之感,很想说姑娘你离得太近了,近得都可以闻到头发上的香味。 “不行啊,待会要去谈判的,出门在外代表的是集团的 只是,程可琪身上的怨气暴动得到了平息,可她眼中的怨恨却不容易平息。 深夜的寒露格外的重,受了惊吓的杨光半夜就发起了高烧,慕颜夕寻了一处废弃的草屋将他安顿了下来。 天卫城城主没想到罗二狗的言辞会如此犀利,一上来就是这么刁钻的问题。 马憨见猜宗惊恐无比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一动手把对方吓死了。如果因此打乱了王乐的计划,马憨觉得自己之前的辛苦一定都白费了。 而没了修为的他,同失去灵魂般,行尸走肉的躯体必然是待宰的羔羊。 听到慕颜夕的安慰,团子这才心情好了些,扭过胖乎乎的兽身,谄媚的回到。 若是以前他定是不会信的,但是最近林子里发生了好多奇怪的事情。 随即身子化成血雾,顺着刚刚打碎的窗户逃了。零本泽见他彻底走了,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缓了一缓赶紧收拾好东西向学校外跑去。 柳枫见苏俏俏明显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将作业收拾完了就离开了,他还是先把作业给老师送过去吧。 第二天,零本泽三人打点行李,坐着早上第一班火车前往一个叫睡佛山的地方。 “这两尊石像可是我们部落花了上百年的时间才一点点的雕琢而成的!”罗伊的脸上有着自豪的笑容,对林夏他们道。 林夏听了卡卡这句话之后,就肯加的肯定了,他已经查过了资料,知道这些蝙蝠族人的能量运作和黑暗魔法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加上他们对鲜血的渴望,卡卡说这里有腐烂的味道,这绝对是一句真话。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磨蹭了大半夜,最后林夏才慢慢的睡着了,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出了准备,只等着林夏起来了,要不是他出来得及时,巴乔就准备冲进去用水球术加温,然后将林夏从床上叫起来了。 三年多未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十几人坐在一起谈论,直到下午时分风离才将玄皇道则精华拿了出来,每人一团,助他们踏入玄皇级别。 而天狼王他们自然听说过,根据传说,那就是冰狼帝国的守护神!不过却没有几个武者相信真有天狼王的存在。而此刻身为气神殿教皇的古千寰亲口喊出这个称谓,又不得不令他们相信。 众人又愣住,如此低俗而又深奥的语句,这些所谓的皇族一时间还不能适应。 “出发!”唐浩慢慢的经过了众人,率先走出了营帐,几人紧随其后。 天地最终的大变革,慢慢得接近了,谁都不知道,那将是一场怎样的变化,任何人都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怎么样的大恐怖。 那几名魔族的羽翼天王将自己的魔力连接了起来,在巫妖王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套同心圆魔法阵来,那魔法阵中洋溢着恐怖的暗黑之力,正在慢慢的形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将巫妖王保护在里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62章后半段改了下逻辑 逻辑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所以后半段重写了,包括桐路的对话,张述桐和小满的交流,修改时间于25日凌晨4.05分。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262章后半段改了下逻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3章 绑架 “你在这里找什么呢,学长?” “证据。” “证据?” “路青怜失忆的证据。”张述桐拿着一根木棍,在草丛里来回翻腾。 “这还能有证据?” “怎么说呢,首先要确定她是真的失忆了。”张述桐站起身子,“走了,现在只差小满那里了,估计晚上就能真相大白。” “她也能帮上忙?” 苏时思考得很久,当他清醒过来,周瑾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打开自己的心结。 而且,那一道铁制的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铁锁,想要逃出去,看来是有些困难了。 “评选出花王有什么用?是有银子领还是有金子花?”洛思云不解,就一个名头,说值钱,好像也不能变现,说不值钱,人人都争抢。 顾盛的目光一直都在林楠的身上,对于他们姐妹,顾盛其实是有些愧疚的。 另一边,减刑没谢远多的谢传财终于出了狱,之前张月芬来探望他时同样也给了他地址,但他现在好像有些老糊涂了,也不知道去坐车,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最高统治者是单于,统辖中部,左右贤王分别统辖匈奴东西部分。 突然间左湘亭手腕一抖,带起一条江鱼腾空而起,他将鱼线一收,三指宽的江鱼落入他掌中。 入了城门,店铺林立,琼楼富丽堂皇,街上比云城热闹两倍不止。 “这是,我这师兄,难道真有救了?”周蒙脸色激动,却是屏息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干扰到张太初。 在那里,她可以安心修炼武功,假以时日,一定会恢复十成的功力。 洋洋洒洒的坐了一片,T恤的背面,写着“长成市第二中学”,想来这些都是高中生了。 “呃……明天哥就给你们做去……”黄炎整了整被她扯歪了的衣袍,讪讪着笑道。 没想到王子豪轻轻松松去那个会所逛了一趟,竟然将一个黑社会组织铲除了,竟好过了警局这么多年的作为。 我就不信了,难道说,我甄家的妹子,当真比不得糜家的丫头不成? “霖儿可不能这样,最多就是教训一下,让别人知道痛就行了。”星洛也是有些好笑的说道。 只要有钱,就可以让地精出卖自己的灵魂,这是一位伟大的地精贤者说过的话。 十字路口的四条路,我比别人多了一条路,但却仍然感觉路太少,让人没有更多的选择。或许十字路口那里应该还住着一个天使,或许会有第六条路。 “先吃饭吧,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张希羽看着星洛这个样子,也很是心疼,夹了几道菜放在星洛的面前,轻声心疼道。 几乎是觉察到被人瞄准的瞬间,齐正元身上就涌出一道淡红色的光盾将他护在其中,在弹雨的激打下,光盾上溅起大蓬的火雨,如同波涛汹涌的江面,却没有一发子弹能够穿透光盾。 猴子咧嘴一笑正要答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冷飕飕的,扭头一看就见白龙马两眼好像要喷火一样,死死的盯着他。 一家人再坐公交先回县里的家休息一下,方知浓被晃的晕乎,刚上车就吐了一回奶,哼哼唧唧了几下,眼睛都水汪汪了,却仍是没哭,可把方季康于丽英给心疼的。 江凯大吼道,他那两眼本来不大,这时候瞪得跟牛眼似的,满脸通红,胸膛一起一伏,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哆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4章 “冰凉” 张述桐愣住了。 他用力晃了晃双手,绳子不算太紧,不至于勒得手腕疼,可就是挣脱不开,张述桐又用力晃了几下,这时有人轻声说: “别吵。” 张述桐随即转过头,路青怜正在书桌前端坐着,她手边放着一盏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 “这是干什么?”张述桐彻底懵了,“我发酒疯被你捆起来了?” 张述桐愣了一下。 他用力晃了晃双手,绳子不算太紧,不至于勒得手腕疼,可就是挣脱不开,张述桐又用力晃了几下,这时有人轻声说: “别吵。” 张述桐随即转过头,路青怜正在书桌前端坐着,她手边放着一盏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 “这是干什么?”张述桐彻底懵了,“我发酒疯被你捆起来了?” “全不列颠的总龙头?”巴耶看上去完全被吓住了,直接呆愣当场。 陈大河嘴角一撇,嘿,不是你自己说的另请高明吗,还赖上我了。 杨凡一边想着,一边整理货架,因为思考太过于深入,手一抖,几包零食被碰掉在地上。 当年李渊晋阳起兵,召的多是当地的老兵,平定天下之后,要么升官封侯,留在长安城,要么已经归乡,晋阳的确是最容易寻找的老兵地方。 萧动尘重新唤出紫金神剑,一剑刺向了弑神界界主和阎罗界界主所在之地。 “行了,都不必多礼。”薛铭苍站在半空中,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但是,对于尖子班班主任,他曾经接触过那些孩子,虽然只是短短一次接触。他发现了这些孩子身上一个共同的闪光点。 黑豹心中狂吼,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萧动尘方才的那一击,怎么会有那样强大的威能? 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另辟蹊径,兼修百家,在层次上直接碾压众人。 几句话的功夫,近两年没见的生疏感瞬间消失,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学校,一帮同学在一起开开心心指点江山的时候,连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因为卡沙夏总能听见那些声响,求饶声,子弹出膛,人咽气时的呻吟,利刃划破皮肉……很吵,偶尔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幻听。而且睡着了也是噩梦,不如醒着。 “啧!你这说的,万一我明天就找到第十种主色调,岂不成了谋害你的凶手?”苏牧斜睨了一眼对方,调侃着回道。 “对,之前官方终止大荒山脉的直播,我们都说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而这个理论,也很容易就让人联系到,这是不是等于我们就能白嫖一种无限制的能源了?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苏格兰依旧挂着和之前卡沙夏如出一辙的微笑。 百姓振臂高呼,他们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是完全臣服在嬴楚的人格魅力之下。 爷孙俩独处的时间并不多,沉木准备好了骥星河需要的斩山甲,以及骥星河可能会需要的工具箱。 这让川上济不由得想起米花町那些手法花里胡哨,理论上成功率堪忧,然而都奇迹般成功了的桉件。 而且,你去看速度系列不就是要极速飙车,大波美腿和拳拳到肉的动作戏吗?都给你了你站出来说人没情怀,说人结尾道德绑架,说人俗,你想咋的? 邓朝大概是最兴奋的,他本来就是人来疯,每到一站都会搞气氛。 火羽静静地吃着,没参与其中。他暗道:这牛腩河不知道要吃多少碗才够,这牛腩能再多点吗?换换口味试试那个干炒牛河吧。 随着程大雷的声音,钢刀被程大雷两指硬生生折断,他手一挥,将刀尖扎在地上。 “不错!在那个岛屿上,我认识了一个对我来说一生中无比重要的人。”阿道夫席尔瓦点头承认。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被人发现出现在空中嘛。。。。。。我当然不会那么傻地大摇大摆地再飞着过去了。虽然在那以前我从来没有和人战斗过,也不会魔法,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5章 拆庙(月底求票) 路青怜睁开眼的时候,张述桐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的双手依然被反绑着,却没有挣扎的意思,身体一动不动。 路青怜没有起身,而是隔着屏风问: “冷静下来了吗?” “差不多吧,这条绳子比我想象得还要复杂,反正挣脱不开,除了冷静还有什么办法。”张述桐出神道,“不过你说得对,是我自作多情 因此叶贤便知好静下心来慢慢的云菲儿的爷爷让他稍微冷静一下,不要如此激动。毕竟不管怎么激动,也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只有当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了,才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莫说别人,就连她自己,要不是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她也不信。 童乐郗回到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已经摆满了各样的糕点,她刚进来,就已经闻到了味道了,急匆匆的坐下,徐陌森恰好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两杯热茶,是淡淡的抹茶味道。 根据故老传说,凡武界练力的最高境界,就是将内力修成真实可感的真力,这些真力可以储存于丹田,有了真力就可以练气,这种境界真力可感,行动如鬼,也就是传说中的鬼武者。 承天的心神再次一动,想要近距离的观看这两个字究竟有什么古怪,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化,那摄魂二字由远及近,逐渐在承天的眼前放大。 狄虎见迷糊走后,忽然化成本体,一只巨大的天魁虎出现在三人面前。 到福园刚进屋,见到墨星尘独自在餐厅喝酒,姜凤二人马上过去陪着,青鸾瞅了一眼,不吭不哈独自上楼。 “什么吩咐……你说能有什么吩咐?我们来请楼当然是来找乐子,让姑娘们上来!”玄月挥手一副大爷模样。 无情心中一美,问道:“那我和你那雨凌妹子谁更美一点?”这话似乎带着几分调侃之意在里头。 “圣诞节?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威尔一脸疑惑的看着雨果就像是在看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过来的野蛮人一样。 霸千山与枣红子守在两个角落里,与叶风成三角形,将苦象围在最中间,防止他逃走。 看来是没错了,这帮俄罗斯人是想打无人战争,用无人战斗机器对抗中革联的士兵。 江耀醒在目睹了敌占区人民的悲惨现状以后,她决定要在撤离时大闹一场。 凛凛寒风,吹来了刺骨的寒意,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着,收拾了一下心情,便迈起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入了金色大殿。 随后在段伊三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中,众人去往约定好的倒数第一家店,首饰店。 韩信承受了妲己的一套已经是半血了,再加上元芳的一技能,韩信残血,只能跑路。 第一次,吴用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想法…自己,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一个怎样的东西。 被变态大叔追杀的危机总算渡过,放松了心神的八云一头栽倒在白的胸前,脑袋来回扭动着…搞的白脸色微红,伸出手掌赏了八云一记手刀后,她才总算是安静下来。 “表姐来祝福我跟蔺远,我跟蔺远都很高兴,蔺远,你说是吗?”郑美慧紧紧地挽着蔺远,像是跟我炫耀似的。 庞淼一声未吭,左右看了看,看到路边的石头,走过去,捡起两个大的,再度爬上马车,掏出帕子擦了擦石头上的泥土,“咚”的一声压在裤子上。 他将座椅向后放了放,把两条腿搭在方向盘上,一边吃早餐,一边慢悠悠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在那空间蹦碎的位置,果然一道灵巧的身影直接飞退了出去,身形渐渐的显现了出来。 “你们又没什么交集,何来了解?”池轻倒是被他这句话搞糊涂了。 潘艳妮之前就说过,一旦这法灵服出现了裂缝,立刻就失去了作用。 纳兰樱说的有板有眼的样子,不过我知道,她完全又是在糊弄我。 难不成是直接从车底下钻出来,然后告诉陈暮我在车底下躲了一路,我要跟他一起去吗? 对沐司音不讲道理的控诉,贺霆宇好脾气的受着,但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她内伤。 就在我听见嘉音的声音转身的空档,再回头去看,沈映蓉跟林希已经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我的一场错觉。 现在许多探险队都开始了工作,如此多的数量,有一些发现也很正常。 简青灵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问了一个有没有修炼家族功法的话而已,就牵扯出一个伤感的故事,真是罪过。 夏末终于绷不住泪水流了下来,他第一次,哭得这么淋淋尽致,在林妗妗的怀里觉得泣不成声,所有的痛苦和悲悯都在泪水中倾诉了出来。 和她想象的一样,屋子的装修非常的简单,墙上只刷了一层白漆,看上去还有点年月了。 正在外面出差的孙美玲看到微信之后脸上多了几分玩味,立马给她回了电话。 只要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好,他们哪怕不能晋升到核心层,在福利待遇方面肯定也能有所提升,最起码一个大红包是肯定有的。 当然,关于这个传说,别说大夏百姓了,连扶桑人,大多数都是不太相信的。 上方的结界也更是坚固无比,光看单纯的力量无法打破,所以夏末将目光瞄准了地面。 王三昭惊恐的看着这副末日景象,心想:握草!这不会又是灭世魔神干的吧? 别看他表面上很冷静,但心中却开始有些焦急起来,毕竟这诡异灰雾的手段,他之前可是尝试过的,要不是有金龙魂的存在,他早就死在对方的手中,化作一具没有鲜血的尸体。 在药玄闭关的修炼时,云毓也来看过几次,不过在看到药玄没日没夜修炼时,也是叹了一口气,没有打扰。 他心里更不好受,如果是以前他胯下的玩意儿还在的时候,麻子皇帝才不会这样骂他呢。 打头的那个阵法,名为血火祭神术,价格是1立方厘米的灵魂本源,云天手中只有百分之20立方厘米左右的本源,不过他还是忍痛兑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6章 “张述桐同学”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 “只是想喝,张经理可以帮我去买些吗?” “……好。”张述桐回过神,“喝什么,啤酒红酒还是白酒?” “我不懂酒,买什么都好。” “我知道了。”张述桐迟疑道,“要不要一起去,对了,其实我还可以修改一下赔偿书,岛上的房子可以换成现金,我陪你离……” 看来“二膘子”的手下真把战智湛当成是一伙儿的了,一起大叫着警告。 剧组班车在路上颠颠簸簸地前行,刘奕菲一路上都在慢慢的将自己代入人物。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今天宁王的状态好到爆炸,颇有种重回S8的感觉。 这会先别说扳回比分,西蒙尼只希望自己的球员们不要堕了志气,更不要轻易的就放弃比赛。 其实吴阿姨上楼前,还看了一眼餐桌位置,瞅见那碗里黑坨坨的东西,又不好意思询问。 谁知道十年后,二十年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能说学习差一辈子都无法出人头地? 长城内外,贺兰山川,灵武,盐池,定边,榆林,麟州,销烟弥漫,杀声震天。洛河,马莲河,六盘山畔,兵分三路,增援部队依旧如万里长龙,火速奔往战火前线。 话音未落,性格刚烈,不愿受辱的柔柔猛地将酥胸一挺,“扑哧”一声,匕首刺进了柔柔的心脏。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怔怔的看着柔柔的鲜血顺着刀刃从白嫩的胸上泊泊涌出。 每个军区或者军种都有自己得飞行员,一般不会出现这种借调的情况。 先皇耽于酒乐的十年里,大学士接连斗倒了三位首辅,所谓的顾命五大臣也以他为首。无论官场还是民间,对大学士的评价都非常高,便是宫里的太监、嬷嬷提起他也颇为敬畏,甚至还在先帝之上,只敢以大学士相称。 羌族、氐族士兵听闻,顿时爆发一个戾气,想要一鼓作气突出汉军重围。 但是,真正能够大量派兵的魔君域,现在却属于五行盟,所以,‘萨利’的失败,已经是必然了。 这也就是楚江王的手下,林海看在楚林儿的面子上,也要给几分颜面。 与托亚加尴尬的打了一个招呼之后,秦奋和木青子就大致说出了状况,想让托亚加帮助自己弄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或者说是能够和他们二人并肩作战。 第一次学生会会议,她提出这个政策,各部门踊跃讨论,击掌而叹;在孙不器嘴里,一堆漏洞,根本无法实施。 因为刘栓柱家住在村子里的最外边,周围也没个邻居,所以昨儿个,大伙儿只知道有辆华丽的马车去了刘栓柱家,至于马车里坐的是谁,去刘栓柱家有啥事,大伙儿是都不知道的。 泡温泉归来后,孙不器打起精神,把全部注意力放到即将开始的游戏。 毕胜一手拿着机票,一手提着电脑包,随着人流慢慢前进,心里腹诽:都是因为这两个男明星的错,害自己订不到商务舱。 脸上带着面上的凌瑶娇弱的身躯战栗着,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打湿了脸上的面纱,看着紧紧拥抱的两人,凌瑶泪水夺眶而出。 两个本应该毫不相识的人竟然同时来到洛家别墅等自己,就算孙潜聪慧过人,也绝对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真成了鬼物,我就更要救他。他若是心里清楚的话,被逼当了鬼物,不知会多难过。我知道你要说我异想天开,但是咱们不是出家人吗?大不了我就真出了家,天天念经净化他。”白得得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7章 磨合 摩托车的引擎在咆哮着。 它从山脚下出发,一路穿过城区穿过荒野、穿过空旷的大街与狭窄的小巷,黑色的车尾拉出一道长长的尾气。 这天很冷,所以车上的少男少女戴着头盔,车速也快,呼啸的风声中,就连说话声也难以听到。 “西南?” “再往南一些。” “知道了。” 车子跨越半个 袁基听完张飞所说脑中灵光一闪,艹,我差点忘记了这乌戈国不是那藤甲兵所在之地吗,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雷奥见状心中一动,奇美隆在此时变得狂暴起来,对手的攻势突然猛烈打了格罗布鲁斯一个措手不及,他不得不集中精力去应付奇美隆以至于忽略了瓦尔登砸来的药剂瓶。 但袁基有所不知的是,在他们几十里外的一处江面上,此刻真有几十艘大船载着几万人马正向这里行来。 “怒蛟帮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要求我们派异人玩家,跟他们派出的人比剑!”张杰这时候无奈的说道。 高展看了看白露。再看看桌上的茅台,对李明哲的官腔他没怎么理会,但对白露说她有那么大的酒量,还真不太信,犹豫了会,“那咱就试试?。 暗幽幽的深夜,面前这幢足有六层高的回字型楼厦,台廊前亮着淡黄的照明灯。犹如蜇伏夜晚的猛兽,冷不丁地就会扑上来咬你一口。 所以,大多数扇贝集中在海藻水草里或者附近。这样要挖扇贝就得穿过海藻水草之类,增加了工作负担。 “怎么了,涵菲,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没什么不好说的!”步凡轻笑着冲着计涵菲说道。 沈家一大早就打发人去城门口守着,因此马车刚进城,就有人回来送消息。 若能斩了刘备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比之张飞带领人马袭击刘备的功劳要大的多。 要不然,若是让人知道他修炼的是比王级功法更加厉害的功法,肯定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就算是天星郡王都保不住他。 整个天阴府本土的妖物王木可都非常了解,都没有能做到这一点的。 还没等他多想,陈风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领她进了办公室里。 七夕祭特别的彩衣纸人这些都已经有了,而且都是很多家,白石泽秀将他们的位置默默记在心里。 白桦自然是无所谓,反正是这么贵的酒,自己也不常喝,今天能多喝点,那就是多赚点咯。 “阿姨,不是,以前镇言言没洗过碗。”国外那几天都是镇言亦亲自下厨,但林鹿之下意识略过了在国外的那段时间。 当秦天说完这话的时候,除了岳静禅长老之后,根本没有人相信。他才多大,怎么可能将灵魂力修炼到二十五阶? 佑宁悄悄的走进病房,看着诸妺睡的香甜,轻轻的拿着枕头垫在她的后腰处。 刚才他进去之后,屏住呼吸跑到了一个没有瘴气的地方,找到了一些药草。 辉子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王鲸自是不在乎,对于现在身家上百亿的他,三百多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秦风,你先过去订个包间,我们呆会儿就过来。”杨杰凯说了一个酒楼的名字,让秦风先去订包房。 经过了爷爷的提醒,爸爸马上让大家躲开,之后又拿来了一根比较长的撬棍,这样多少可以安全一些。 两人都觉得这话有道理,嘿嘿笑了起来,还有一人开了门朝里头看了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8章 “无名”线 “八宝粥和腊八粥有什么区别?” 上楼梯的时候,张述桐思考道。 不等路青怜说话,他又问: “也许腊八节的八宝粥就是腊八粥?” 路青怜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对你来说,可以这么认为。” “什么叫对我来说,你难道不好奇吗?” “你总是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而且我今早在 毕竟,以武道之意引动天象之变,唯独在巅峰圆满,然后撞破最后一张厚厚的铜墙铁壁,破碎虚空时,才会出现。 “那那个魔族怎么办呢?”海妖之神回过头用大大的眼睛看着精灵之神问道。 可按照最新设定,上古之神并不具备影响时间线的能力,这就导致整条逻辑链顷刻崩塌。诺兹多姆不必去调查已经不复存在的时间线扰动,哪还会寻求克拉苏斯的帮助,穿越者三人组就不会出现在上古时期了。 每当做好一架投石机之后,常青腾和年庆都会立刻把它们收走,放进储物袋里藏起来。 如此过了几天,这个年也就过去了。唐浩泽去了湾州,见到从阳城回来的卢梦。明天,他们们就会返回沪市。 她知道漩涡玖幸奈喜欢宇智波悠夜,也听说过宇智波悠夜和漩涡玖幸奈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比起忍者学校时期同班同学的漩涡玖幸奈,她才是一个后来者。 现在他需要找一个熟悉手机市场的人经营。同时还要找到一个“手机”的生产技术。 现在的帝国兵工厂能够提供的兵器早就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极限,与落后的刀剑、火绳枪、早期滑膛枪、青铜炮相比,这里任何一种兵器拿出来都会受到战乱不断的欧洲、西亚诸国的追捧。 陈鱼等人回到陈家后,陈家所有人都坐着等着消息,一见他们回来,个个就好奇的问着,林氏跟周氏则给大家准备吃食,毕竟他们是刚吃的时候就被走了。 同样,谢半鬼和高胖子也不在乎朝廷的万人之上,也畏惧着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步步惊心。 听天启这么一问,众人才发现几位王爷正在前排闭目养神,不禁有些佩服皇家人的气度。 虽然这或许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但是现在的局面,有一些太尴尬了,太丢人了不是? 尤其是五毒妖姬,听到那六个字之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无数个可怕的想法在她接二连三在她脑海里,眼睛里不断闪过。 星则渊就知道,他在大闹沃德夫多时见过禾乃,他告诉乞拉朋齐,让他转告她,说大和国的战乱已平定。 眼里带着光,他低下头。所有人都各怀鬼胎,打着自己的算盘,但是麦斯狄瑞思的主姓为摩西斯,他是主族的人。生来就比这些分支的人高一个等级。 轻风飘月有一个和安迪现在一样的寒冰魔盾,以寒冰魔盾的保护能力完全可以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发动死亡爆发,现在安迪也是如此有这个保护技能在用上死亡爆发不需要用上超高的精神躲避有危险的攻击。 他们看到,他们的王,踏入万象境的赵王,此刻衣衫破烂,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 一件事要执行首先是要给大家吹吹风,没人反对之后就该紧锣密鼓准备,这都只有一个月就要执行了但现在还不见动静,大家心里也有点吃不准皇帝的意思,甚至有人在想皇帝是不是把这事忘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69章 “圆板酱” “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去。” “那要放在心上,既然是答应人家的事,过去这么久了,失约显得不太礼貌。”老妈将洗洁精搓起泡泡,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喝不喝粥,锅里还有,我看你刚才没吃多少东西?” “那个,妈,”张述桐尴尬道,“其实我下午还要去喝一顿腊八粥……” 老妈洗手的动作愣住了,水龙 却在这时,腾青山出手了,随着口中的吟唱,手中的魔杖也举了起来,顿时山谷中风力渐起,越来越大,吹的张天维持的魔法都有些不稳固了,渐渐的,没多久,十条水龙边被吹散了。 或许是想到了那可怕的场面,安安又往迟华身上凑了凑,迟华顺势搂住了安安的肩膀。 不过既然如今魔法大陆已经是开始发动了攻势,那么尹诗琪等人一定也就在那附近,毕竟传送一批人过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自己过来都差点死掉,其他人即使有办法也肯定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闻言,血狼转身带着兄弟豹子就走,头也不回的向梁辰摆了摆手。 洛长风也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君泽玉,他也很想知道对方是如何得知方才那一句‘杯盏之余’的。 原本他今天并不打算和这三人打架的,但是在看到这三人施展出剑阵之后,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冒一下险,见识一下这三人的剑阵的具体的威力如何。 头顶裂开的地板并没有再次合拢,离着通道口有着四五十米的高度。四面是整块的金属墙壁,用力踩,脚下传出了砰砰的空洞响声,这说明地板之下是空心的。这里更像是一个放大了的巨型电梯通道,脚下则是电梯的轿厢。 当着国观众的面,跟他讲加入皇家科学院的事情,这简直就是给他叶修找麻烦,而且还是巨大的麻烦。 在这实力为尊的修行者世界,何曾见过寻常百姓与修行者六字门中人论过礼了? 没想紫皇早已把一桌子菜扫完了。看着紫皇意犹未尽的眼光,木青山吩咐下人又上了一座。 张合理巨巨望着场上紧张的局势,那颗老心脏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但为了解说的伟大事业,张合理巨巨仍旧在顽强的奋战在解说第一线。 “我也不太懂,这不是朋友知道我要搬到这里居住,硬是送了这两只狗给我说是给我看家用,他到是说这两只狗长大以后的确是很凶,看家护院正好不过了。”刘晓宇说道。 “他们肯定就是尊者要我们监视的人,我敢断定那个骑黑马的人就是徐子陵,而那个背着刀剑地人就是跋锋寒。”一个男子用突厥语冲着同伴道。 就这样已经算是好,其他人忙乎一上午,大多是几斤的收获。当然也有一上午摘几十斤的,比如刘军奇。这人下了大本钱,找到一个直径近五十厘米的大陀螺型马蜂窝。为这个,刘军奇还被蛰了两下。 帝乙在位三十年而崩,临死前托孤与太师闻仲,立寿王为天子,名曰纣王,都朝歌。帝乙死后,全国一度陷入混乱,闻仲临危受命和首相商容、上大夫梅柏迅速立了寿为商朝新的天子。 捡半塑料袋板栗后,杜bo坐在石头上开始边砸边吃,吃的正美,突然尖叫起来。 当人听到背后有声音转头,饿狼就会扑窜而起,直接咬住人的喉咙,没有经验的人往往会因此毙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十二月番外与回馈抽奖 这个月的番外也是撒糖番外(请注意在番外详情页投票解锁) 感谢大家支持,11月获得了自开书以来最好的排名。 整个11月写了不少剧情,有几个关键节点,包括梦境、元旦和“无名”线,所以写的慢了些,说声抱歉。 12月继续求月票,整本书也该到了线索回收的阶段。 另外再办一个月票回馈活动: 从12月1日0点到12月7日24点间;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一份疯狂星期四(v50)。 PS: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以单章的形式公开结果,大家记得留意。 雪梨炖茶,拜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十二月番外与回馈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0章 顾建鸿 上任不到半个月的张部长就这样被开除了。 小顾总亲自炒的鱿鱼。 “顾总?” “不认识。” “顾同学?” “不熟。” “绵羊姐姐?” 张述桐本来只是想逗她一下,谁知顾秋绵羊顿时就疯了,她本来洗着手,手上打着泡沫,闻言就要去拧张述桐的脸,他可不想挂着白胡子去吃饭, 黛瑾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实情,猛地左脸颊上挨了重重一记巴掌,左耳一阵耳鸣。 “你倒说说左丘黎夜是怎么回复你的。”看到他这副模样,姬无倾反倒是平静了,他坐到了座椅上,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们都出去,在门外伺候着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的。”黛瑾想着,不管今天两人之间想要说些什么,有旁人在,可能都不能随心所欲的说话。 李猪儿大骇,连忙挺剑刺那飞来断剑。甫一接触,断剑又被剑芒削成两截,但两截更短的碎剑去势丝毫不缓。 就在玉仙门所有人都在认为大势已去之时,突然北边天空一道金芒划过,紧接着一白袍青年拉着一个四、五的男孩,踏风于莲花九重天的山峰上空绕了一圈,最后身形竟直射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伍召原心中一喜,此时他内力消耗过剧,已不如俱明法王,但阴阳掌寒热之毒,也非俱明法王所能抵挡。他源源不断的将寒热之气,又双掌逼入俱明法王体内。 看着这骷髅,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废弃工厂里亡灵法师召唤出来的骷髅将军。我和大胡子相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凝重。 “司令长官,好久不见。”立体投影上出现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军人,这便是被称为宇宙黑洞的雷蒙特将军。 “我现在准备回去了,你他妈还来送我不?”龙哥跟我说话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浓郁的肉香味暂且不说,当烤肉咬在口中,慢慢的咽下肚中,赵红军发誓,他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香、这么怪异的烤肉!烤肉入腹,一股股滂湃的气流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一抖,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苏寅政要找的人,还需要你?”,抬脚一脚踹在王强的身上,没有留任何的力道。 当然,这资格指的仅仅是身家,要是想进罗峰北京的圈子,那就不是有钱可以办到得了,还必须要有身份。 米迦勒无奈,只好暂时放弃带加百列回天国的计划,开始帮助教会拨乱反正。 “说两遍了,能别这么多废话吗?“面对范天的冲天怒火,龙腾飞仿佛没事人一样,依旧在津津有味的吃着。 “要是打我两下,你能发泄,那就让你打两下,也没关系。”霍煜霆突然绅士又温柔的说。 一分一秒,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赵子弦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额头的汗一滴滴的流下来,他心中在害怕,身体也有些颤抖,他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对方的杀招已经攻到。只是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赵子弦可谓是度日如年。 “您看上哪个了?”顺着严老板手指的方向,王浩明捡过来三块鸡血石。 不想这么多了。苏菲这丫头最近很勤奋,自己去做两个菜,犒劳一下她吧。 卡斯喀罗广场附近的露天旧货市场,李辰逛了两次,都颇有收获。 她想跃到穆乐堇那边,可无奈的是,这些人似乎洞察到她的想法般,愣是将她围得很是紧凑,让她根本就出不去,也杀不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1章 “演技” “从前有没有来过岛上?” 张述桐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面上还是照常回答: “初一的时候跟着爸妈转来的。” “嗯。”顾建鸿站在窗边,看不清他的表情,男人保养得不错,如果只看侧脸,甚至有些书卷气,这是个表面上文质彬彬的男人,顾秋绵肤色很白,想来就是遗传自父亲,眼下他若有所思,“你和绵 纪灵灵的态度是没得说,但不是所有的经纪人都是在为明星挡事的吗?她们对所有的导演的态度基本上都好。 尤其当她知道这个大家伙其实是拉美西斯的宠物,仔细看看,还长了一对同主人相似的黄金瞳。 他却不好直接就与亲王殿下说去,因为族中还没想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学来汉人的桑蚕之术。 在邬琳琅的安排下,两人乘坐机甲离开,换了新身份,混入与她们面目相似的种族中。 况且整个剧组人员还不齐,还缺少演员副导演,执行导演,制片主任,统筹,剧务主任等一大帮子人。 沈清笳在他眼里,似乎看出一丝在纠结还是什么的情绪,只一瞬便消失了。 难道他能说,因为那些动物是四个蹄子走路,人只有两条腿,所以站起来的慢么? 从一出生,母妃难产而死,高高在上的父皇厌恶这个克母的儿子,将他视为灾星,不闻不问。要不是有三公主稍微受宠,恐怕他在宫里过得连一个太监都不如。就算是这样,那些后妃还不肯放过他,在吃食中下了歹毒的药物。 陆羽歪着头想了会儿,直接忍不住笑了,翻身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沈清笳倒没觉得有什么,心中反倒觉得这些管事心里有毛病,她做什么又没碍着他们,他们却偏偏就见不得自己好。 三千边界,是独立于所有宇宙之上,进入混沌之门的关键之处,也是最高等太初级宇宙主宰所能看到的尽头。 众人看着微不可见的紫色光球,已经消失在也空了,连半点光芒都未亮起。 通过周围的血迹来看,刘大勇在中刀之后就倒下了,动脉血管破裂,喷出了大量血液。他匍匐着朝着村里爬,但是只爬到坟地外围就断气了。 众长老中,一名妫家的长老,更是呼吸急促,一双手,仿佛都在因为激动而颤抖。 不仅仅只是绿洲般美丽的赫顿马尔,整个阿拉德大陆,都现出一片草木萧瑟的萧条之感,越来越多人看到天空中惊奇的异象,仿佛都已经忘却了手中的事情,怔怔地盯着天空,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烈北涛心中厌烦无比,却不能真的就这样翻脸。他强忍着性子,说道:“侄孙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大面子。 70年代初,影视娱乐管理署和警队放宽电视台外景限制,带动写实剧兴起的同时也加强了对于违规拍摄的处罚。 闻言,李义恍然,随后不禁有些神往,穿越到东汉末年,李义的梦想无非两个,一个自然是和刘备、曹操等人争夺天下,其二则是北伐胡人,避免五胡乱华的惨剧发生。 九州军假扮的难民入城之后,都悄悄地在城内潜伏了下来。随着天色变暗,郑芝豹率领两万大军也悄悄地在萩城登陆,静待内应打开城门。 庆王果然忍耐不住,第二日昧爽时分,叛军正式开始渡河。为了夺取风陵渡,庆王这次准备数百艘各式各样的渡船。 洛天晴对于九染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自然是有所耳闻,更何况现在非同一般时期,自然不是客气的时候,因此她也没有客气,便收好了符箓。 此次行动,冷耀武不打算大张旗鼓,怕打草惊蛇又让那些叛贼余孽给跑了,只带了五个各有所长且身手极好的暗卫。 “穷寇莫追,赶尽杀绝这种事情,实在不适合我们这么仁慈善良的人。”胡高拍了拍花荣的肩膀,阻止了花荣追击的打算。 说起来,霍晋霆这张脸挺管用的,人家给了她面子,这才有了跟人见一面的机会。 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些妖魔都已经强大到可以渗进到一个强大的帝国之中了吗? 他放下电话,转身走入大雨中,钻入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里,他望着车窗外沉沉的雨幕,这天上地下仿佛都连成了一线,而他却找不到归途。 “嗖”就在这时,一道劲气破空而来,沉重的压力也涌上黄正心头。 看来黄正那一击,还夺去了他最重要的霸道之力,让他受伤非常惨重。 “我发现,你天生就留不住好东西。你看,我给你的那枚福运石是如此,那些别人送的金银财宝也是如此。你说你是不是运气不好?”青鸾一脸地幸灾乐祸。 而被取走元婴的九染更是像断了水的鱼儿,脸色苍白的可怕,若不是一直被古寒提溜在手上,恐怕早已经保持不住清醒。 能想到这个赚钱的点子,还要多亏了麻生悠羽,李如海听到她家里是开赌场的,顿时就动了心思——在他的上一世,凡是开赌场的,就不是什么好人,想来这个世界也差不多,对于坑这种人的钱,他表示很开心。 他再次朝着凌天抓来,但是凌天的一颗颗星辰轰下的时候,林青的攻击完全就是被摧枯拉朽的撞得粉碎。 终于在运转到三周天的时候我触碰到了那一层屏障。我一鼓作气,直朝着屏障撞去。 丸子借着相原一家看“闹剧”的时间溜出了门外,刚巧佐和子急匆匆赶来了。 还是如往常一般,两人的车在路口相遇,只不过这次凌雪开的不是玛莎拉蒂t,而是一辆黑色的捷豹轿车。 忽然间,我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我寻着望去,发现战神战队的队长正带着笑意的看着我。 “行吧,你想去哪就去哪吧,反正腿长在你自己身上。”秦梦胭闷声道。 “这是我们公司的机密,我说过,保护伞比你想的要神秘许多,也先进许多,这个称之为红后,是我研发的智能人工系统,之后你会慢慢了解的!”李煜解释道。 “未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温雅关心道。 而且大家回来后也没把这事儿往外传,毕竟有伤班级团结,尤其王晨还被其他专业和其他班的人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说出来也不光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2章 “酸味” 张述桐看了眼时间,傍晚七点出头,如果站在室外,夜空中的星星已经亮了起来。 可他正坐在沙发上,客厅里乱哄哄的,顾秋绵的姨妈一家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述桐后来才知道,原来对方今晚准备在这里留宿。 这让张述桐想起了二层那间客房,有张很柔软的大床,躺上去就能让人忘掉一天的疲惫,张述桐是个 “我是福煦,现在,我向您通告一下法兰西共和国对于这次战役的最后决定,我们将一往无前的对德军发动反击。”福煦的话非常简单。 许钰静静的背靠在树干上,看着下面拿着砍刀转悠的人影,拿出了报告,又是一条新的线索被添加了上去。 “2年时间还是太长,有没有办法让这个时间来的更早一些?”王子问道。 1181的寄生体因为并不是真的丧尸,并不是吃人的,他们抓住宿主之后就会咬一口,感染之后松口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啧,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钢铁心脏的话估计可以改名叫卡巴内了。 兰欣领着钱进两人走了过去,肖扬这才随意的跟编剧组的几个年轻人聊了起来,询问起有没有一些新剧本的构思。 两大高手的互相一击,以他们为中心的狂暴能量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周围数十米的食尸鬼大军被清一空,断肢残骸漫天飞舞。 在阿纳托利挑衅般的眼神中,王焱再也按捺不住,开始撸着袖子准备大玩一场,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隐藏绰号,“灾厄之子”,“贪婪之子”。 明天的大行动要调动巡警队和特警队,巡警队和特警队又乔他分管的,并且他跟金茂市炒将生冲突的其中一方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韩博当然要在行动前把所有隐患排除掉。 安排好放假事宜,领事馆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沐阳回到别墅,可以和家人好好团聚了,第二天,一家人开车到慕尼黑一家中国人开的超市,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这里可以买到过年需要的东西。 老实说,如果尸道人打得过王焱的话,早就冲上去和他拼命了。可惜,他现在只能在边上呜呼哀哉,悲鸣不已。 我苦笑了几声,就想把自己想的谁出来。可我的话还没出口,自己就看到从我们刚来的地方走出了一个猫脸人。 “师傅,你是剑灵族的三长老,你跪地求饶就是剑灵族向古妖族跪地求饶。”林峰眸子冷凝在一起,凌厉的眸光自林峰瞳眸爆出,林峰怒吼道。 来到这里的武皇强者们彼此之间争斗不休,熟悉的强者之间也往往会大打出手,可就是遇到那些陌生的年轻武王强者,反而有些忌惮。 彩莲盘旋冲击,已然化作成了一道极大的莲花。犹如一张遮天大伞一般,朝着剑阵铺天盖地袭去。 天剑当时没说半句话,就扔给墨倾城一件五十斤的衣服,然后送她进入重力室。再让控制室将重力直接调整为十五倍。 他不清楚那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她从来没有说过想跟他在一起,然而,却总是在最恰好的时机出现在他面前。 算起来,池原夏也听过两次夏唯希唱歌了,每一次都会被深深地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哟,这不是秦少嘛?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碰到你。”叶轻寒有些不悦了,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不知道本少正舒服着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3章 张述桐的一天(上) “……神奇的点就在这里,”说这句话的时候,清逸拉着他们向后走了好几米,“我开始对着它说话,好了,感觉到了吗?” “好像还真有点?”张述桐莫名背后升起一片寒意。 他们正面朝着排水洞内那只惊惧狐狸的雕像。 “用游戏的术语来说,它正在‘充能’,影响的范围比我们想象中要大。”清逸拿了张地图 而且不管面对什么人,他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位置摆正,应该说什么,什么口气,什么态度……更是拿捏得一丝不差。 “吴大师?”沈天豪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吴溪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还是忍不住地瞟向了身边一直默默不语有些心神不定的他,却发现他已扬着嘴角迎上了我的目光,于是我嫣然地回应了他一个微笑,心中却还有一丝隐淡的苦涩。 但令他痛苦的是,他脑子里又不由得回想起李吾仙写的四个字,怎么也抹不去了,似乎那四个字,犹如一道顶天立地的武道之兵,永恒地铭刻在他心头。 “咕嘟”,叶瑞这时吞了吞口水,自己弟弟十分脓包,死了他也不心疼。在大家族,谁没十来个兄弟?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教会了我如何去看待每一件陌生的事物,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有时候,是自己在逼迫自己。 李禅说完之后,看了看手中的指针指着的方向,然后瞬间飞起,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黑风刚才对我发怒的样子还是在我脑海中浮现,委屈,气氛,害怕,我五味俱全地抱住了膝盖,终于在几个月来第一次放声大哭。 满衙门的人谁也没听到异响,更没见过奇怪景象,深坑凭空出现,事先没有半点预兆。 我悄悄的把指甲恰进掌心,痛的感觉才稍微减少,慢慢的扬起微笑,我挽着米亚的胳膊,同她们一起进入世纪游乐园。 “你先别说话,你告诉我你那个车是怎么回事,昨天你回来的晚,我也没叫你,不过我可是看到了,那车不是梦萌的吗?”方母说道,她还是有些生气的。 一般来说想要将一门下品武技和身法修炼到炉火纯青境界至少都是需要两年的。 方和处理完白元武就回到车上,这边这一段车子少,大多数人会走另一段,所以也没有过路的车子,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赵学礼的脸已经阴沉下来,若不是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他绝对要展示国粹大变脸了。 整个华夏武馆分部高有上千米,通体呈银灰色,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钢筋混泥土,倒像是一种特殊的金属铸就,如同利剑,直入云天,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给人强大的冲击力。 青龙举起一柄长剑抵挡,可惜长剑崩碎,刀光却并没有溃散,而是直接从他身上掠了过去。 就在鱼玄机蹙眉之际,灵石长老甘道尔嘴中吟唱咒语,一瞬间,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形成,朝着天空之上众人卷去。 “你们华夏人就是这么待客的?异常切磋把人打成这样!”一个应该是东瀛人带队老师模样的人说道。 “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人弄死你!”胡狼蜷曲着身体,一脸狰狞,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 做是皇帝本身,若是一意孤行的话,便会出现崇祯爷那样的命运结局呀。为什么做一个好皇帝就这么难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4章 张述桐的一天(中) 那是泥人! 他的心脏猛地骤缩。 清晨薄雾弥漫,视野中的一切都在随着奔跑飞速后退,可路母的泥人不是被回收了吗?就在雪崩以后,张述桐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也根本来不及去看,他已经顾不得惊愕了,因为耳后响起一道很轻的脚步,然后变重、变快—— 泥人在跑!他手边没有车子肩膀又带着伤,除了狂奔唯有 同时,齐星缘打心底里也舍不得家人,他愿意努力去拼搏,努力去给自己未来的妻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也愿意跟自己的妻子生活在一个更独立的空间。 再一次为没有说明而烦燥,齐星雨干脆把上一次的同样任务来仔细对比一番,上一次的日常任务6跟日常任务2也同样是同一个任务。 路到尽头,转个弯,沈采苡再看不到庆安公主的唇形,但心底,却觉得很是蹊跷。 宗政明臻看除了枣泥山药糕以外几个碟子都各剩下两块糕点,他心中又是一暖,觉得梅心虽然是武人在军中长大并不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相反,她很细心,而为了让他尝到母亲的手艺故意给他各留了两块。 以后她有他们几个哥哥照着就可以了,绝不会让妹妹被欺负了去。 长安以莫瑞斯的身份求见国王塞尔巴斯,其时,国王正在为南部的局势焦虑,格雷斯,五百精锐,庞培大军,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听说莫瑞斯求见,立即下令召见。 江天焰看都没看死去的杀手一眼,冷冷地收了剑,擦去剑身上淋漓的鲜血,满不在乎地插入剑鞘。 但他的这种发泄却让家人受伤,毕竟即使是家人,也总不可能一直只单方面的承受坏的情绪,人跟人之间有时候其实真的很现实,特别是感情上的,一味的得到不去给予,只会把人的感情慢慢的给消磨掉。 荆一朝他摊着手掌,她的手白白嫩嫩的,仿佛抓在他的心上,心跳好像漏了半拍。 “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夸我了,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黛娜,我赐予你补天丹,让你重塑元神,但你的实力会因此大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培养元神,你要有心理准备!”夏雨说道。 苏联飞行员看到格奈森瑙号龟速航行,孤身作战的情境,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其他船去哪了?难道德国人要……把这艘旗舰留在后面殿后,掩护其他船只撤退? 相反,我国的基础建设工作虽然取得了不少的进展,但还是没有达到德国的水平。而我们的汽车数量虽然也得到了不少的提升,但也未必能够比得上法西斯德国的水平。 “你什么意思。”刘语妍停住了步子。她转过头。看着肖阳。一脸的怒气。 崔蒲却仿若未闻。他径自抬脚来到慕皎皎跟前,一把捏住她的手,便拽着她往回走去。 因为监督不力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在于负责监管的领导身上。正如您刚才所说的,部分领导因为担心人才流失,担心领导和工人之间的关系受到影响,于是都采用了较为宽松的标准。 几天之后,廖雪儿开始正式回到萧氏上班,知道的人都暗中用眼神表示了对她的恭喜,只有少数不知道的人,还当廖雪儿锲而不舍,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国防委员会的权力虽大,但作为整个委员会里年纪最轻,资历最浅的成员,曼图洛夫并没有多大的权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5章 张述桐的一天(下) “哇,路姐姐,还有小黑哥哥!” 两人同时转过头。 “小黑?”路青怜打量了张述桐一眼。 “大概是说我衣服黑。” “很形象。”她难得夸赞道。 张述桐心说你有本事把外号喊全,小黑“哥哥”去哪了?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小满出现了,就意味着…… 张述桐忙看向小女 那大殿内讲经的大师,仍旧端坐在大殿内,闭着双眼手里数佛珠。对大殿内的动静充耳不闻。 但是我现在只觉得,我是不是不应该纠结这个问题?这也未免实在是太搞笑了吧。 虽然是三人默默的送千奈回家,但是,一路上,大家都是没有讲话的;可能此时无声胜有声?? 拿着筷子的冥渊动作一顿,那嘴角忽然微微勾起来了一个弧度,只是笑容看上去却是多了几分残忍。 我感觉到有些神奇,但是并没有马上接过药丸,但是此时此刻的苗家老鬼那会已经变得十分不耐烦了。 马铭就见到齐思思不在反驳,顿时有些得寸进尺的想要去拉过齐思思。 原来他是看中了我是尊主人的这一点。本来我还想开口正他关于尊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已经严重开始他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了。 它像是一种催化剂,直接将我身体内被一直压制着的病毒给激活了。 我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闷,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像是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他这样一个受别人捧着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嘲讽,哪怕是一丝丝。 他自己的收入也不低,这年头男人没点钱,根本就鼓不起求婚的勇气,大不了他养她。 走出一条深巷,,看着正对巷子口的一家棺材铺,孙阳深吸口气。 不亏是新闻部的成员,一个个说话跟淬了毒一样,听的人心里暖暖的。 所有人都抱拳作揖,对着路老师行了一礼,然后纷纷跃起,冲着那尸骸魔楼入口飞掠而去。 伊莎贝拉脸色惨白,极其艰难的抬头,七窍渗出武道宗师的金血。 “一个六品武者就敢自称是大师,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楚天嗤之以鼻。 叶礼叹息一声,他体内一半多的血液都完成了蜕变,想来比寻常的二阶巅峰要强上不少。 这九层雷塔缓缓转动,其中的第一层逐渐亮起,散发着吞噬的力量。 林青青再次愣住了,就好像在青山镇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较为清晰的认识陆宇,她也渐渐认识到了自己和陆宇思想上的差距。 她有痛经的习惯,每次来事都不会太好过,但这次不知是因为喝了姜糖水的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总体上,感觉倒也算好过了不少。 她的真心与坦诚一直都摆在很显眼的位置,是他处理的不够好,反而另她担心。 眼看着石川的刀锋已经到了申屠浩龙的喉咙跟前,只是石川的刀却不动了,他的眼中也冒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之间申屠浩龙的匕首已经先他一步射进了他的喉咙,他的身体慢慢的倒下去,眼中充满了不甘。 牛大力爱玩扑克,能拉着的人就是罗子,不玩钱,就是贴纸条子,弹脑门。 申屠浩龙刚刚醒过来也没有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摆布,身上的这种无力感十分陌生,就算王国豪不说,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作的有点大了。 你。。。。。叶青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叶青最恨别人侮辱他,谁敢这么做,那就等着他无尽的报复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6章 张述桐的一天(终) 摩托车再次发动了。 两人戴好头盔,缓缓驶入商场门口的道路,然后一路向南骑去。 “居然会跑来城区。”张述桐喃喃自语,“它真的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吗?” “起码没有展示出攻击性。”路青怜捏下离合,车子换了一档,“如果是找你的话,那它不应该这么离开。” “也对,”张述桐皱眉道,“所以 他手中的锤子,是在穿梭中莫名其妙得到,也正是因为这锤子,令他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为了纪念故乡,他便为其起了一个名字,名为“中华神锤”。 外公和外婆一向夫妻情深,这么多年都没吵过架,外公处处让着外婆。 “嘘!别说话。”陶然急忙制止,但已经晚了。林间一阵摇动,似乎有什么想要出来。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不是人事主管,这种事儿也用不着你瞎操心吧?”吴紫娟本能的反对,她心里很清楚,人家本来和她什么也没有,是她临时拉陶然来当男友的,怎么能为了这事让他被炒呢? “师傅,你到底又消失到哪里去了?”在从地底出来的那一刻,云荼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在不停闪过。 现在他们最开心的事,要么就是汪汪汪回来玩,要么就是楼派的主播出事。 叶织星语气已经不耐了几分,因为她现在很忙的,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我们大家都好担心你,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许菲也流着泪说道。 如果他们还没有躲到这里,他们又到哪里去了,他们现在是已经安全逃生还是困在某处,这让人不敢想像。,我不知道,吴漱雪此时是不是还和龙天远在一起,她此时会不会还偶尔想起我。 “你好,我们……以前见过吗?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林谈心有些诧异的说了一句。 没有什么比钟乳灵液更加重要了,那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之宝。 陈洛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于是回头一笑:“好好好,我马上就好了,你再稍等一下哈。”其实陈洛正打算帮岳洁去抓药呢。 潘海宁压低声音隐晦的说我得罪他了,他正让闫德兴准备抓我回去,好好的收拾我。 最主要的是,此是他体内发散出来的灵力,如长江大河般澎湃,更像海啸般凶猛无匹。 这药物虽然不属于地球产品,但田真的体质非常强大,抗性很强。 其实我们两广这边的人身材相对北方来说不算高大,但是性格却非常暴戾,一言不合打架就敢往死里打。 有科学证明,人在十分安静的情况下是会十分的紧张的,庞胖子此时此刻就验证了科学道理。 “王崇,你不是说我没能力杀你么?你跑什么!”刘曦楚看着王崇说道。 叶枫心神震了下,他的确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爷爷了,修仙之前,他其实对爷爷还是有些成见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能理解爷爷,唉,有机会还是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卢玉略略安心,想到苒苒和她妈妈终于破冰了,又生出几分欣慰。 一时之间,就算是两位半步神王层次的首座,都不禁看的目瞪口呆。 这块儿地形比较陡,不过这山里有雪狐,那种体型庞大生性凶残的狐妖,想来不会在这样陡峭的山壁上活动,总的来说,这个地方虽然行动不便,但还是比较安全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抽奖最后三个半小时 “那个戏班子呢,扣留了吗?”何当归听得觉着不对劲,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汤嬷嬷一听吓得马上住手了,但奇痒穿透骨髓,她只好学着何当归那样搓来搓去,但还是不解痒。 “呵呵,是吗?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死去的胎儿是你的吗!”陆天朗的声调忽的拔高,他目光炯炯,让杜玉成的理直气壮瞬间逼退。 但那个态度奇怪的霍斯所说的话,还是让林锋心中产生了一种疑‘惑’,如果幽冥不但可以找到无数天生的超能力者,并让其为他所用。而且还拥有可以让普通人变成超能力者的变态研究体系,那才真是要人命了。 “没什么,对了,你不是知道雷公子的住处吗?等猪宝回来之后,你们带着典姑娘去看望一下吧。”龙啸回道。 董穆雅在心里想:这样我会不会在他的生命中停留的稍微长一些呢。 她不能再让宇城飞来纠缠她了,要不然,她的生活会被他弄得鸡飞狗跳的。 “可以。”风冥点头,对面男的车技并不差,只是他的物理学得比他好,什么时候该加速,什么时候该减速他掌握得比较好而已。 “……”什么叫钓不上鲨鱼就算了?这语句应该反着来说吧,她绝对钓不上美人鱼才对。 “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林锋见到管家在一边,便开口说道。 她干脆就改成了虚拟游戏世界内的名字,就算上网聊天,用自己的真实名字会觉得不习惯。 热巴点了点头,经过了夏末的和他们讲解技巧之后,他们已经明白重点在什么地方了,例如现在他们就已经在实习了。 苏静卉自不跟他客气,应声着就直接闭上了眼,当真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那个,不是,事情有点超乎想象了,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蓝子悦心里乱的不行,她理不出一股头绪来,等等,娘娘腔怎么会知道蓝仙儿的,以前怎么没有听他说过呢? 我强忍住笑的冲动,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唇,毕竟人家这酒可是为了给我治伤才倒的,虽然里面不排除素云这个老太太故意的成分。 “切,你威胁人的话就不能换一句吗?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不客气’,也没看你怎么不客气了。”说着还撇了撇嘴。 沐云淡定的坐下来,感受到几道不同意味的视线关注在自己身上。 如果继续按照这个方向前进的话,大黑牛出来之后,根本看不到旗帜。 众人恍然想起来,这是个加入没几天的新人,抽奖福利得到的也是血脉,压根就没有积分,就算每天签到运气爆棚给10点积分也来不及攒够100积分,这么一算,他这是要凉的节奏。 “诚儿,你敢和娘亲一起去救你爹爹吗?”蓝子悦稳了稳情绪,蹲下和蓝诚诚说道。 三宝本想安慰一二,却发现果儿的一头秀发正披洒在自己肩上,一个颤抖的香躯依靠在自己的肩头,当即也没说什么,只是挺了挺胸,让对方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不一会,菜陆续的上来了,我本来打算如果吴东敢灌慕容珊珊酒的话,我就发威干掉他,结果却发现他根本就不会喝酒,他要了杯果汁,跟可可喝得很开心。 三宝一入林中,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希望,谢天谢地,自己选择的突破口还算不错,守卫之人只是初级灵帅修为,如果碰到灵王级别,自己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可那都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可这一丝的明悟绕在狂生心头挥之不去。 跃步,挥剑,砍杀!一气呵成,德索雅丹凤眼微微挑动,人已在英格瑞尔面前。最让她兴奋的是,她一剑劈下,英格瑞尔依然未躲。 随着裁判的判决声,苏彦对着周围抱拳行了一礼,便往台下去了。 兰溪不解地抬起头,想起她在坤宁宫里提及母亲被活活气死时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仿佛与此刻判若两人。 事情似乎陷入僵局,兰溪心里也没了半点主意,正待先告辞回去睡,葛佩却说:“别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知道宫里有没有起疑心!”? 众人马上想到被神枫拍成纸人的赵风和穆旭东,忍不住打了寒颤。但藏武公馆会傻傻地让神灭之手印上去么? 而那一抹决然,岚炎自然也是看在了眼中,只是,一只落在猫手里的老鼠,能有什么建树呢。 “还是不行,天机已经彻底的纷乱,什么也算计不清了。”西王母颓废的收了龟卜,连续几天几夜的不住推算,如今连她也感受到了疲惫。 晨曦的光亮照亮天地时,开路的阿呆已经翻过中翼西南方向边境的大山,自顾大踏步的从直奔下坡。无可奈何的席撒只得尽量以缰绳圈紧身体,在呼啸的风声中凭借双手用力维持平衡,不致重蹈覆辙的吊在修罗身上。 话才出口,图迦的身影一花,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人类壮汉出现在无敌眼前,无敌哑然失笑!随手从七度金戒指掏出一块光可鉴人的水晶,伸到图迦面前。 “怒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尤一天知道贝塔姆是卡显帝国边疆之地,军队既然向这个方向走,那就说明一点“奇儿,为什么军队会向贝塔姆挺进?难道说你们这是要回国了吗?”虽然明知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是尤一天还是要确定一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7章 “气味” 大课间的铃声响了,四年一班的教室里炸开了锅,或许是寒假将近,或许是上次月考的乌云差不多散去,最近班里闹腾极了,流行的话题是《一代宗师》,元旦上映的电影,几个男生站在椅子上,摆出咏春拳的架势,女生们一笑,男生也就闹得更加来劲,有人装模作样地打出一拳,却没有等到谁的喝彩,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男生 “甜甜,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绍大哥找你好久。”绍渊手中端着两个堆满了食物的餐盘挤到了田甜甜的身边。不留痕迹的将田甜甜圈在了自己的庇护之下。 “这些皆出自逸寒从齐国带来的御厨之手,千恩万谢不必多说,他日两位若有机会到齐国,逸寒必定盛情款待。”眼前的封逸寒丰神俊逸,精神铄朗,眸光华彩满溢,声音掷地有声。 只见洛辉以及若轩等人走在最前方,后面一些侍卫抬着一些貌似礼品的东西正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此时罗云正捂着腹部在趴在地上,听到关剑的怒斥之后,只抬起头来斜睨了他一眼,随即又将头埋下,一点都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皇后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却突然对上上官烨的眼眸。霎时心中一凉。上官烨那顷刻的目光所显示出來的。竟然是挑衅。 说起来,他和柔琴公主,从相识到相遇,至少也有半年的时间了。 崔靳东望着方才的那个方向。在他的面前。她被另一个男人深情的亲吻。他却只能装作无动于衷。 方才他们只是觉得此男子隐隐不凡,根本没有往王爷的身上想。谁能想到这永清王爷,如此的求贤若渴,不惜亲自前来? “我没……”田甜甜还想要抗争一下,结果,依旧是被洛尧擢吃干抹尽……这次还换了地点,是在浴室,顺带着也就将澡洗好了。 洛,洛尧擢怎么会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天呐,谁能告诉她这只是她的幻觉?田甜甜忽然觉得她纤细的脖子随时都会被咔嚓折断一样,尤其是看到洛尧擢那杀人的眼神,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原来如此!”薄奚黑石点了点头说道。关于辽东乌恒前几年的那场接位继承事件,薄奚黑石虽然没有亲自参与,但却也是了解不少的。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把贝波轰进了空气门之中,然后,门扉就此关上。 守在太极宫门的金吾卫都认得程处默,听他疾呼蓝田县子重病不醒不敢怠慢赶忙去向李二汇报。 她的声音学的连海平惟妙惟肖,让方柔听了格外的好笑,对连花来说,这个哥哥比一个唠叨的老太太都烦人,难怪她不愿意在这里定居。 也就是这个时候,飞速赶来的尼普顿终于赶到了弗拉德的面前,挡在弗拉德的面前,张开了双手。 这话让诸人都有些好笑起来,如今手握重兵的应该算是吕师囊和陈十一了,但是他们两人各自都没有十万之兵,这李天口出狂言,直接叫嚣自己有十万大军,实在是贻笑大方。 此时,亚特迪斯号已经缓缓驶出TPC地球基地,在反重力系统的运行下,亚特迪斯号巨大的身体缓缓上升,避免了与大气层的剧烈摩擦,当然速度上就有点慢了。 而胆子大讲义气的人也有,不过那些人何永明根本就管不了,如今都被何永生带到了魔都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择床还是别的原因,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宁,睁着眼看天边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来不及数,大概在两千人左右!”闻言的传信乌恒士卒,大声说道。 白蝙蝠采的紫金草和红金草,是在悬崖峭壁人们无法到达的地方采摘来的。 他不由的吐了口血,京子挠挠头露出了伤脑筋的神情,然后也已像是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这时浪齐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京子的资料。 然而只见关羽身上金光一闪,关羽策马拖刀,十分轻松流畅的躲过韩信大招,跑出了敌方中塔。 京子对着一位正系着围裙背对着自己擦着杯子的男子微笑着说道,那个男子的长发被松散的系到了脑后,其外表就像是随处可见的打工人员。 闻言,共工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身旁的祝融,虽然猜到二者有事情瞒着自己,但他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你……”斯颜被动地仰望着他,被他眼里罕见的认真及温柔感动。 浪齐不明白白那澄清的眼神是因为她很坚强,还是因为不得不坚强?对于能把这么悲惨的过去能这么平淡的说出来的白,浪齐根本没办法正眼去看她。 她决定,从今往后要对他好,好好的。因为她说过她喜欢他,而他又没说他不喜欢她。 说完,王浩也不待太一回答,一个纵身就是飞起,时空法则之力涌动,径直的就是朝着太古星域之外飞驰而去。 当着焦成仁的面,龙静宇又不好直接劝她不要再吹了,万一吹得离了谱,到时候还不尴尬? 随后,所有临海的地方都出现了巨大的海啸,海啸袭来,无数的海边城市变成一片汪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8章 “三人行” 张述桐又问: “比如说现实意义的气味吧,就是会挥发的小分子化合物,与嗅细胞发生的反应,那庙祝的气息是不是一般人理解的气味?汗液、还是体味?” “你最好……” 话未说完,路青怜忽然目光一冷: “你在嗅什么?” 张述桐不动声色地将鼻子从她的后颈挪远: “就是有点好奇。 一时之间,不止是天道,就连玄都圣祖和鸿圣谛天麟,都露出了惊骇诧异的神色,仿佛从来就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一个级别。 她无比留恋的看着袁凡的侧脸,虽然那是盈兽的面庞,可是她却从这不断奔跑的盈兽身上清晰的看到了袁凡的样子。 秦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知道这些神秘的诅咒一族之人似乎大有来头,也相信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去送死,不过如此受人恩惠还实在让他不知如何接下口。 若非他当日想把三颗丹丸带出去敬献给家族,也许他比流云玉权还要先走一步。 叶飞马上焦急了起来,修炼之人如果突然修为全失,那还不如去死。可是身体一动,叶飞马上想探察自己的身体,可是一动,全身一股麻木疼痛感被涌来,这疼痛下,差点让他再次被昏迷过去。 她的一手握着东洋刀,一手耷拉着,之前被刘芒伤到根本不能用了。 “现在我看破了你们的攻击,就轮到我了!”恶鬼婆婆得意的叫嚣一句。 随即跟这风阳旭便开始聊天,天南海北无所不聊,半个时辰之后刘芒才拱拱手准备回转客房去稳固一下心学会的紫阳真卷。 五尊地仙恶狠狠的瞪着我,别说是我身边的其他人,就连我自己,也忍受不了这么的威压。 她紧张的朝周围看了两眼,感觉出来有些不对,但是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凌厉的目光看向王晨似笑非笑的眼神,薇拉态度再次强硬。 参与过那一战的孙志辉等人,甚至包括唐枫自己闻言后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那声音简直不能更悦耳,不再是那种霸道且强势的声音,而是那种软到让人发酥的声音,好似在撒娇。 传言完毕后,威卓阳率十几名神王后期的联盟长老向着战场飞去。 胸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林谷雨抬眸望向池航,生气的移开视线。 “李正,你未必不能如愿,据说那名弟子,其修为进境迅猛,被吴周二位长老视为第二个赵信,况且他曾在修为不满筑基境五层的情况下,离开外门,引起巨大轰动。”李菲儿,拿眼斜睨李正,在继续打击他。 “还有,落前辈,家族传讯让我几食空之虫返回家族,云飞之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让我等前去冒险。对不住两位前辈了,晚辈不能陪您们前去营救云飞了。”盘宇辰躬身一礼道。 萧潇发现房内座机没有信号,便跑到门前,可门居然无法从里面打开,她用力的敲门喊人,可酒店的隔音效果十分好,声音根本无法传出去。 欠揍归欠揍,好歹这也是穆琼月救来的情报,便是让他就让他继续装逼下去。 周老师傅和李婆婆一样,差不多都把李风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看待。 想到这陆寻挣扎着起身,蹒跚的走到洪七公旁边坐下。他的内伤其实并不算太严重,之前看着挺惨只是为了迷惑洪七公的,但现在既然没有迷惑到,就只能上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79章 “最天才” “什么期望?”张述桐没听懂。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倒是挺坦荡的,张述桐同学。”顾秋绵将“同学”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她漫不经心道,“对了,中午想吃什么?” 张述桐心说话题跳跃得未免太快了。 可不等他开口,大小姐便直接做了安排: “我中午没让吴姨做饭,正好让司机出去买饭,帮你捎过 前面都是表演赛,到了齐林和朱玲这一战,一切都是按照正规的流程走的。 去年正月,李渊派李建成、李世民率兵十余万图谋东都,最后无功而返,返回长安前,命任瑰与吕绍宗统兵镇守新安,任瑰为主,吕绍宗为副。 结果毕诗夜身上当即就飞出了一根权杖,那权杖和墙壁上所记载的,一模一样。 齐眉满脸笑容,那好看劲儿就别提了,不过并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应该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弟弟,不过这也是侯亮最高兴的了,有了这个姐姐也是不错的。 毕诗夜算是明白自己眼皮是因为什么而跳动的了,愣了一会儿后,马上反驳了过去。 翟无法轻轻挥掌,感觉到强烈的充实破坏感,爪风还未接触到桌面,就有一股强烈的压迫力压在桌面上。 刚才指环王的表现固然是帅到爆炸,但实际上对他的身体负荷肯定也是爆炸。 袁姨娘的手一抖,灯笼落在地上灭掉了,之后那团人影在黑暗之中显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湿漉漉的头发下面惨白如纸的一张脸。 鬼知道为毛这权杖会和薇莉雅相互吸引,作为爷爷,薇莉雅什么资质,他还不清楚嘛。 “大师,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了山寨再与首领说话如何?”管龙插口道。 次年,大汉朝廷置乐浪郡、玄菟郡、临屯郡、真番郡四郡,属于幽州。治所朝鲜城是故卫氏朝鲜都城王险城。 就拿新加入莱州军的原刘之纶部士兵来说,他们这一路走来,也是甚为艰难。因为他们虽然参加了莱州军的新兵集训,不过总的说来,进入莱州军的时间还是太短。比如长途武装行军这样的训练,就还尚未得以开展。 “扯淡!”林大宽最不愿提起就是梦想两字,如果没有他在支撑着,自己的几个孩子拿什么实现梦想? 柯林引力爆发,在意志威能的作用下与大地法则之中的“重力空间”相融合,并且再次融入其他的五种法则玄奥。 眼见着因为伤痛哀嚎起来的白鲸,在自我意识的保护下猛然与高空中扭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 梁鹏飞没有马上放下电话,在那里思量了很久,才像下定决心一样走出办公室,来到帮会成员的休息娱乐大厅,一进门,便喊道,通知帮内所有成员,远离名叫项清溪的人,不要和他起任何冲突,违着,帮规处理。 “义渠鸩何在?”三千骑兵全都出去了,李信这时候想起了义渠人。 王仪知道,这件事情拖下去,肯定会有人主动拜访自己。却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会选在了中午。 而刘氏影业公司的电影制作部的员工,每天如同度假一般,在一边享受生活的同时,就能轻松的完成了工作。 飞蜈道人强忍着差点散架的疼痛,正准备带着五妖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 同胞弟弟洛曦被萧莫何控制多年,后来一直对靳冲更亲近几分,当初从已经成了废墟的剑冢离开时,靳冲是与洛曦在一起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今晚不要等 有一个剧情上的点需要斟酌一下,12点之前应该发不出来,但会通宵写完,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明早。十分不好意思。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今晚不要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0章 “天降横财” 张述桐条件反射般回过头,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他走到汽车旁,摸了摸引擎盖,温热,说明离开的时间不会太久。 张述桐绕到车尾,油箱盖上有一道很轻的划痕,是那天下车时他悄悄用钥匙留下的痕迹,这是男人的车子没错。 可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张述桐看向医院的大门,视线却仿佛穿过了楼体、来到了 黑毛三走到房间角落,一块打造光滑的人形大石头上,舒服的躺了下去,嘴里则是说着话。 一路上阿豹十分热情地为石武介绍沿路巨型灵植的用途,还告诉石武该以何种物品兑换那些巨型灵植内售卖的丹药灵草等等。 石武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不觉坏了二十几处,天劫灵体原本以为的光念密咒不会有事在石武身上好像没多大效用,那些透体而出的雷霆之力还是会在石武念错雷族密咒时给予他该有的惩罚。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胡思乱想,先收拾了初春再想其他也不迟,然后就着况天佑送来的水把嘴里的幸运星给咽到了肚子里。 直到雅间内的人都走完后,另一端的黑衣人也随之离开了醉香居。 极速飞行了很长时间,观音菩萨才来到了西天大雷音寺,此刻佛祖正在给众佛陀讲经。 “所以你当然可以自己飞起来,而且这也是很有必要的”何天龙说道。 火御山西面二十万里外,四名最先遁逃的从圣境修士刚准备开启瞬移通道,一个如烈日般耀眼的赤色光球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对于元安平他家,听自己过世的父亲,也就是少聪宁宁的爷爷说,元安平一家曾经是广林郡大家族元家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东和城。 顾惜年的脸颊红的更加厉害,他的手指冰冷,愈发衬的她的体温灼烫。 闻言,姬千岫默默看了她一眼,终是无奈地收回视线,转身朝校场方向走了过去。 也是到了这一刻,梁副官才发现,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的男子,其实早就不复存在了。 苏培盛伺候四爷惯了,手脚不是一般地麻利,不一会儿就将沐浴应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妥当。 沈玉心不急不躁,表情淡然,左手按住裙子,右手往上拉背后的拉链,怎么都无法成功拉上去,正好一脸怒气的江远恒冲了过来。 沐天帅是青龙国的大将军,地位让人尊崇,他有两个妻室,一个妾室,其中一个妻室,即沐寒清的母亲百里燕儿,在生下沐寒清时便已去世。 黄大力低头看着王晨的脸,王晨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恐惧的表情,不过他的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黑的窟窿,就好像那里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窟窿一样。 后来,便是她的回归,以及他们的相恋,最后,江远恒看了看沈玉心的脸色,见她得脸上有些动容,心里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打电话的是王老无疑,王农兵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夸赞了自己的儿子和王晨一起打击犯罪,这就是给自己一条路,如果自己走了,那么,这件事就翻篇了,如果自己不走呢?这一篇自然就翻不过去。 可是那座山太高,没人爬得上去,而她也中途坠崖,来到了这里。 无论怎么变化,黄大力都能接受,可是作为谛听的本身,苟云宝居然把他的分神弄成了希腊神话中地狱犬的模样,这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在希腊神话中,地狱犬可不是以正面形象出现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1章 宾馆与房间 张述桐冲进了小巷。 他一个闪身来到小满面前,小女孩下意识转过了头,大大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阵不敢置信,随后被惊喜替代。 不等小满开口,张述桐一把将她提到了身后。 “一直往外跑。”他补充道,“这里交给我们。” 小满眼里还涌着泪水,但她是个比同龄人都懂事的小孩,用力吸了下鼻子,大步 旁边几人立刻冲上来帮忙,可是长发青年身边的那个大脑袋的人和脸上有伤疤的人也开动了。 回来的路上,王耀口渴就买了一根冰棍,这还没吃就遇见了李嫣然。 柳诗云似乎很不赞成沈秋田搞的这个包子铺,不允许她继续弄下去了。 贺飞燕在组织里没有具体的职务,但谁都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举足轻重。很多时候。她的话也就代表了贺飞龙的话,贺飞龙很多时候,也让她代替自己行使龙头的职权。从这一点来看,贺飞燕其实算的上是组织的二号人物。 被秋然然这样缠着手,王耀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每次和秋然然相处总能感觉到一种心灵的亲近,似乎和简单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简单,不会再去想那个黑暗世界的浮层。 “好了,我都知道了……”李嫣然清楚,有的事情自己不能深问,更不能在这个时候问王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生怕,自己要是再问下去会触及到王耀不堪回首的底线。 “把公司所有的保安全都撤了吧,他们不称职。”陈洛突兀的说道。 田真的神色一直没什么变化,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非常的亲和。 三张灵符里,王耀只炼制出来了一张。剩下的两张,只能注入少量的灵气,算是失败了,连白符都算不上。 俗话说不受伤的话,就看不到各种各样的世界,因此陈洛觉得秦诗蓝这种反应还有点怪耐人寻味的呢。这么一想他忍不住有些看呆了。 雷一想到君上亲自动手的后果,浑身一颤,连忙双手捂住嘴巴,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大禹导河自积石,至龙门,入于沧海”至今仍然可在人族流传的典籍之中流传,积石山是大禹治水的起始之地,早已经成为定论。 放眼整个天下,有谁能将谪仙与妖孽结合得没半点勉强,却仿佛天生如此呢? “昨夜之事,不必向盛京汇报。”了解了事情的大概,长安沉吟片刻,对龙霜道。 石侯仔细体悟了一番九头冥龙子身上混沌源生力和混沌符箓所形成的制约,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剩下的不用说,两人也知道发生什么了,那样的病,对修仙者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那是根本无法治愈的绝症。 黄怡:开心点,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值得为他们伤心的?你看一下欧阳,整一个见色望义的人,你不想变成第二个吧? 宫纤纤又是一个火急火燎的人,真心恨不得明天就直接把仪式给办了,可是毕竟是自己的订婚仪式,宫纤纤还是希望能够办得好一点。 师父打他是在保护他,若此事龙族追究下来,只怕自己就有大麻烦了。 倒是皇上懂得她的性子,一道圣旨,说养病需要清静,将所有人都遣了回去,并吩咐以后不用來探病,让她好好养病。 亚瑟虽然身中好几个负面状态,但李彦除了“闪电链”之外,并沒有再攻击他一下,这也让亚瑟对李彦的态度好了一些。 赵敢什么话也没说,抱起碗来,刚好挡在自己的脸前,然后舞动筷子飞速的往嘴里扒饭。 天炼大陆北方,北冥幻域中靠近人域的猎魔人聚集的冥城,此时已变成了一副人间地狱。 那天的天很蓝,这在上海的大都市是很难见到的,虽然半空中飘着的那些许看不出來是云还是烟的东西有点煞风景,但是刘云长自早晨起床的时候,就颇为期待放风那一刻的到來。 春桃今日里穿着一件碧色的旗袍,上面几朵粉色莲花微微绽放,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倒与往日娇艳的装扮不同,斜倚在大厅的柱子上嗑着瓜子,嘴角浮起一丝讥笑。 强光过后,铁血冥皇的脸更加狰狞。它抬剑指向郭临,对着身边两尊亡灵冥骑士怒吼怒吼道:“杀了他。”那一对森然的眼眸,喷‘射’出黑‘色’的火焰,直击郭临。 凌羽被兽王拍得斜飞出去四五米,他在地上连滚几滚,缓缓地站起身,嘴角带着血丝再一次持长刀劈来。 多年来的仇恨横亘于心,但当揭开了那层云遮雾罩,真不料事实竟是这般不堪。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江湖?问天,无语。 四人身体一僵,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他们连忙向左转身,想要离开这诡异的氛围。但却好像已经来不及了,这些被黑泥异化的实验人员渐渐熟悉了身体。一个个以怪诞姿势朝着这边狂追而来。 “我们是朋友吗?”有些萎靡不振的伊恩,忽然精神一震盯着王南北问道。 云溪的话彻底激活了斯然这潭死水,她内心暗流涌动,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复。 即使是南斗三位圣拳之一的血鹫,也有点撑不住了。甚至,刚刚如果不是卡修用魔像身躯主动为其挡住爆炸,血鹫霸拳现在可能会更加难堪一点。 如果自己修复了南斗六部和魔心秘典的隐藏副作用,之后密武界还有人干出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大蛇丸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现在只当他是个特殊的病例,用来研究血迹病的。 叶青萱可太清楚这堂姐的性格了,敢爱敢恨,说干就干,如果不拦着,估计她真有可能去滨海叶家兴师问罪。 一根根银白色金属钢铁外表的棘羽,如同一把把神圣的审判剑。流星般拖拽着尾焰,轰然落下。 那是齐临渊和李朝晖两人,他们从头到脚都披着麻袋,所以看不清楚真面目。 这几年正是周董如日中天的时候,此时智能手机还未流行开来,MP3就成为最受学生欢迎的电子产品之一。 看到这一幕,所有4AM的粉丝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他们最后的火种,算是保住了。 成王妃看到托盘上面的黑药汁子,身体便是一个哆嗦,很急切地往燕然的怀里面挤了挤,倒是很信任她的样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2章 失聪征兆 “……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她生前的那封信。” “我不清楚她是否告诉过你,当年她对泥人的成因有过猜测,那是种遗传在血脉中的病症,历任庙祝在世时,身体会逐渐出现泥人的特征。” “不要离岛的说法是对的,你需记在心上,可以乘船,但切勿上岸。” “最后,如果那封信里提到了一只狐狸雕像的下落,务必 “你是我的,包括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明白么?”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徐子晴摇摇头,轻咳了一声!看着沈云杨那脸,实在是开不了口。 自古以来,须知修行之人那个不是在深山修行?他们的修行的洞府那个不是在山顶或者半山腰?很少有人选择低洼或者深谷的,当然也不排除特例。 寓情寓意寓景的四道家常菜,王雪吃的是津津有味还大放赞赏之词。她从四道菜中体会到了什么是人间最美的感情,爱情。 莫轻水瞅了一眼柳惠没说话。她还是往少了说的,毕竟她见过冥,在莫轻水心里认为无心巅峰和冥一样强,不说其他的。光昨天的数千道空间乱流,莫轻水都怀疑所谓的神之境界全力一击能打出一道不。 “是,不知官爷可否行个方便?”烟雨悄悄递出一张银票塞入那人袖管之中。 王浩明的回话,却是让李志差点气歪了鼻子,这才是废话呢,哥们问的是这摇钱树的来历。 淘法器那种捡漏的刺激,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卢玉国直到今天还记得,那天王浩明用4oo块钱买下来的铜钱,让自己付出了1oo万的天价。 但传奇魂术再偏向辅助那也是传奇,比如改变世界因果。改变全世界时间线。一瞬间修改星球全部生灵的记忆。这种能力大师对上基本就无解。 作为一名曾有幸参加过试炼的“过来人”,李梦瑶心中深知夏浩然话语中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同时,作为华夏好闺蜜,李梦瑶更清楚自己这三位闺蜜的真实状况。 原本他是想交给碧玺的,可碧玺毕竟修为不高,萧壮既然来了,正好是个帮手。 忽然,眼前的景色一变,无边的黑暗笼罩,他感受到一股杀意朝他袭来。 一个信,与一个不信,缠杂反复,纠葛不清,核仁虽然没有说得特别清楚,可素白已经听得十分明白了。 病房之内,沈之朔在给厉大勋做治疗,这是他的领域,所以沈之朔十分冷静专业。 魔蝎蛊的威力,他一清二楚,这种不是没有子母蛊,所以,一旦被种下后,就会自动催动,不需要人为的控制。 心里想着,来看别人渡劫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这要是实力不足,很有可能就因为来看这热闹就完蛋了。 这丫的不下狠手,是绝对不会起床的。到现在倒是很会倒打一耙。 安祁景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怀表,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4点30分。 似是这样的人间惨剧,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似的,竟是在此刻,漫天的雪粒子又扑拉拉的打着响儿的砸下来,直往人的脖子里钻。 “嗖!”神枪的刀刃在三代水影结印完毕之前就从他的眉心射出。 他这一击,看似只有一人之力,而事实上,他不但有九龙之力加持,而且,周围的几位武将布置的阵中阵还会源源不断的将自己的力量供给刘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3章 “暖男” “进屋喝杯水吧。”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张述桐看到刚从门口消失的少女又被堵了回来。 “大姑你回来了,我看家里有客人,”徐芷若强笑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吧?”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徐老师不满道,“都是一个学校的学长学姐,你见了面也不打个招呼,吃没吃饭?快去家里坐一会……” 徐 我觉得现在如果让我见到叶无法,什么化外秘术,什么万全之体……完全都不用施展。直接一道因果种下,为他定好命运,那货便要死翘翘。 “妫凌,你这话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当时十一刚来不死鬼界,这样的赌约岂能作数?”见儿子身边并没有其他人,阎六肆知道,十有八九没有策反成功,忙出言反击。 更别说以前那种机械直喷技术了,熄火之后还向汽缸里喷汽油,导致不能燃烧的汽油进入机油内,将机油稀释。汽车每行驶一段路程就得更换机油。 “我会的,中州大学是我的母校,以后如果集团还缺人的话,我第一时间首选中州大学!”林天说道。 ‘花’九扔了利剑,缓步到‘花’明轩身边蹲下,如此近距离之下看到那些伤口,特别是他脸上那道,她隐于袖中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死死握住,不让自己‘乱’了心神。 凌天的头顶上空,一道道璀璨光芒亮了起来,形成一道浩瀚星空。 看着这一幕,远古灵鳄冷笑不已,带着浓浓的不屑,认为凌天无论如何都死定了。 凌天太强了,竟然连八荒域排名前十的绝世天才都是败在了凌天手中,而且还败得这么惨。 就当他准备提醒对方是不是看看检测报告,是否由他们派出质检人员对影碟机性能进行检测,或者委托第三方检测影碟机性能的时候,他看到了许合屯那双惊喜却又极力压抑的眼神,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如此冲动了。 接下来的工作则简单了许多,只要按照一定顺序不断的用四大符阵构建太虚古道,直到连通便算完成。 说完蹦蹦跳跳的返回办公室,王道没进去,而是迈步往楼下走,还没见过沙漠,想见识一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默把她的真元给完完全全的吸噬得一点都不剩,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魂飞魄散。 “我,我。”白若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心中满是委屈,一丝晶莹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刚好掉在秦天的手臂上。 不仅没有陷害到张哲宁,反而还损失了两百块钱,这就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我看着手中的戒指,顿时有些不理解了,接着猛地抬起头,发现她居然已经不见了。 这对王道来就是活靶子,一箭一个,骑马的强盗全都坠落马下,后面奔跑的几个傻了,掉头要跑,王道催马上前,下手不留情,将强盗杀个干净。 我有些无奈,一会儿又得清扫地板了。结果侯冰獠吐完之后又立马躺了下去,脑袋一歪,呼呼大睡过去了。 说完,二狗居然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根双节棍,在公交上挥舞了起来。 周维在广告牌上贴出了自己在平台的房间号,然后周维自己拿着一个手机,开始进行直播。 听到这话,对方九人的身体都是一顿,然后,那眼眸中立马爆射出道道精芒,死死的盯着许辰,好似要将他看透一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4章“失魂” 时间将近三点。 下午第二节课后就是大课间,大课间后又是体育课,他依然用感冒的借口,提前向班主任请了假。 张述桐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活动,这样才能在路青怜发现之前赶回去。 当然,就算等她发现了,那时候自己早已到了庙里,能打个时间差。 张述桐不准备直接进入她奶奶的梦境,这只惊惧狐狸 “你惹了大祸你知道吗?”骆驼低沉的声音传来,清清一惊下,难道他又预感到什么了? 等下,这个时候不应该想这些,这条双头蛇现在正冲着叶笑吼着,一股腥臭的气流冲向叶笑,这股气流的速度不比高压气枪弱,这么大范围的气流加上附带的腥臭攻击,尤其是那股腥臭,都能让人直接被吹晕过去。 虽说那变态对她没有什么杀心,但他每每对着自己这张脸的时候,总是笑的不阴不阳的,很是诡异。而且他喜欢掐人家脖子的这毛病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迷路了。”清清一边喘气一边看着骆驼那迷茫的眼神,和他那左右不停的摆动的毛脑袋。 她看众人面色不一,宾客们虽然好奇新娘子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却没人会起头要过去看。 关羲也没在意这些,径直走到了厨房,提上了一个水桶,就再次出了门。 不过吴雪莲在宿舍的表现,大家不是很喜欢,王晓花和陈舒都推荐安夏。 安夏心疼地从空间里又掏出一盒八宝丸,孙教授眼前一亮,迅速接过来。 “怎么,你不生气?”叶笑一直注意着李月的表情,发现李月这个时候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说的也是,给我一百份扬州炒饭!这是一万!!”千江雪扬起手中的银票,高傲地看了一下附近的人,有点鄙夷的感觉。 一想到这里,古昊等人脸色怪异,有些难以置信,想到了最大的两种可能。 魂馨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盘起,优雅端庄,眉宇之间透着神秘艳丽的气息。 是叶晓雾的出现,打开了一扇通往外界的大门,色彩斑斓的世界在她面前展开。 “如惜,就是那个老大的老婆,她怎么来美国了。”林玉珍扯了扯楚如惜的衣物,用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而那倩影却扭头看向窗外,装出一副不认识唐枫的模样,但细微的声音却柔然飘来。 简亦扬双手搂着她,给她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让她睡的更舒服一点。 回到病房之后,王玫再来给宁远澜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产后问题,这才放心地离开。 “这句话不错。”凌墨点点头,这是一句中性的话,要看听的人怎么理解。 柳木正坐在一座寺庙内与一位老僧在喝茶,老僧和柳木看似安静的在喝茶,但过上一会总会有人说那么一两句。 本以为不再有交集的他们,居然在那次见面之后,又重新交集在一起。 “咻咻咻!”片刻间,从紫微太乙剑上激射出了三十六道紫色流光,纷纷飞向了无弦上空的四处八方,身形一凝,也就出现了三十六柄紫色宝剑。 刘宠嘴角一扬,知道袁术今天找他是什么事。但是刘宠一点都不担心,呼的一声,门帘卷起来之后一口东风灌了进来。 这里是汝南地界,道路开发远远比不上陈国,但是,跟其他地方一比,却好上许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5章 “惨痛”(上) 张述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路青怜的奶奶没有见过自己,而她回来的时间,正好与顾秋绵姨妈一家离开的时间重叠。 她正好能看到她们离开。 张述桐若无其事地转过脸,盯着前面的蛇神像。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短到几个呼吸,长到他的心脏跳了好几十次,让人口干舌燥。 “你进来了。” 海圣战戟的外观,与神话传说中二郎神杨戬手中的三尖两刃枪十分相似,只不过它两边的“尖”换成了两道斧刃,看起来异常沉重,通体深蓝色,长柄上还有黄金纹饰,拿在手中自有一股恐怖的威慑力发散开来。 她几步上前,推着梅奕轩的肩膀,男人嘴角边挂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要被梅家二老看见,不得心疼地几天吃不下饭? 李儒对关羽的脾气非常了解,就算罗宾在他身上捅刀,关羽也不会反击的,貂蝉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据,关羽把所有的苦水,都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从未想过要找刘备算账。 这话倒是挺难回答的,蒋熙睿推着蒋奕谦往外走,蒋梓霖忙低头仔细查看,最后发现她睡衣的吊带掉下了肩头,里面的内衣都跑出了一角。 武藤和山鹰不过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可以说他们正在最好的年华。 关羽被杀,刘备关羽暴怒,两人执意要替关羽报仇,之后张飞又死于范疆张达之手,刘备的怒火更是到达了顶峰,任谁也劝阻不了,兄弟情义彻底让刘备失去了理智。 最开始的时候,叶怀恩以为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更何况他们是经过正规拍卖行拍卖得来的这块地,更何况,这地皮一开始就由寰宇集团拿出来的,如今出了问题,当然是要找他们算账。 “太好了,阿木留克落网了,接下来,我们就要挖出隐藏在他背后的那位神秘的金主了,相信我,那个家伙逍遥不了太久了。”叶飞翔语气坚定的说道。 墨珩下了马车没有跟带路的管事走,而是又转身,接了裴芩下来。 三哥在采药的时候,冷不丁地摸到一把脏兮兮的头发,凑近了一看,哪里能想到药丛里会有一具尸体,这才吓了一跳。 关平乍一听这话,先是一愣,旋即喝道:“这样的贼子,能给你姐姐什么幸福?”关平这两声吼的声音极大,后面不少军士都好奇地张望过来。 要是我愿意去看看哪里的风水,给指点指点,说不定也能捞不着好处,我给拒绝了,天下五龙,水龙最难搞,搞不好里面有什么龙王水怪的,把自己命给丢了都说不定。 说罢,羽微还认真的握起了拳头在那姑娘的面前威胁‘性’的晃了晃。 随后,用电话电脑按轻重缓急一个个处理妥今天的事情。接下来该轮到张国庆的那个电话和罗靖的邮箱留言了,难道是真的抓了罗靖和那几个贵夫人。 穿过太极图,慕云并不是直接由此去攻击紫云雕,而是立刻停止脚下的动作使身体停下来,停下来之后慕云右手猛的向紫云雕指去,那数十道以剑气与之前慕云在蜀山施展出来的倒是有些不同。 那黑色漩涡出现之后,原本寂静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异象不断,与此同时,慕云身体之中的雷电之力也正在逐渐的变强。 “慕云,慕云你怎么样?”丹青落将慕云扶到床上,然后关心的问道,不过,不待慕云回答什么丹青落却是已经将他的手腕拿了起来,替他进行试脉。 他一口气飞出了半时辰也未看到这片森林的尽头,倒是一路上安静异常,除了看见一些不知名的飞鸟花虫外,并未看见有什么魂兽出现。 夜色当空,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如钩,那皎洁的月色从空中洒下,把天幕下那氤氲的温泉更添魅惑和优美。 她想他怎么这样了呢,过去那些好听的话,好听的带磁性的声音都跑哪去了呢。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南风主动发问,事情已经露馅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瞎子也不客气,落座之后便拿起了筷子,他虽然眼瞎,鼻子却灵,能根据气味确定菜蔬的品种和摆放的位置。 便是南风说话夹枪带棒,二人亦不曾反驳,这说明二人哪怕没有参与设伏,至少也是知情。 赵静雯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李嫣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所以在觉察到这一点后,何焰第一时间进了一趟裂心谷,想要探个究竟,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裂心谷内没有任何的改变,何焰甚至在其中都没有发现有人在此活动的踪迹。 “这……”听到这两道声音的林棕和罗凌也是愣住了,当下拿过卷轴反复查看,最后才终于是确定了这两卷卷轴所记载的战技的品阶。 “拿着吧,你的喜酒我怕是没机会来喝了,这东西就当我送你的贺礼。”南风随口说道。 说完一擦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窜,消失在公路的远处。 三天来不吃不喝,回到家中的陈旭随便做了点东西吃下后,便走进了爷爷的房间,看着这熟悉的房间里在也没有爷爷那慈祥的身影,这让陈旭的鼻子一下就酸了起来,一滴眼泪从他的眼中掉了下来。 “出了何事?”明月有些就惊疑,不会是董方那边招募的新卒出问题了吧? 于是邹奭便将那一日营丘山狩猎,长安君与赵国人穿胡服出现,遭到滕更刁难,于是长安君反驳滕更,将那老儒气倒在地的事说了一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6章 “惨痛”(下)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道: “那个男人还和你说了什么?” “没了,只有信。”张述桐顿了顿,“还提到了狐……” “滚出去!” 路青怜的奶奶忽然低吼。 她大步向前,张述桐只好一步步后退,有一条蛇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脖子。起风了,草茎与枯枝打着旋飞到天上。 天色阴沉,比那 安妮听了也笑着答应了,随后关上了家里的电器,关上了门就出去了。 听到了抽泣声的煦峰慢慢转过头,晓白低着头双手遮住了眼睛,他慌了,他又慌了,他这一辈子第一次是他向她求婚的时候慌,第二次是她生病的时候,第三次是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之,他只有为她慌张过。 此时邵寒朝黄昏投了一个凌厉地眼神,后者则立刻把脸深深地埋在了饭碗里。 这位同学,虽然其貌不扬,却始终神采飞扬,带着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气魄。 站在紫阳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的笑了,看着紫阳吃瘪,他们可从来没见有过紫阳这样的神态。 “你要吃什么?”煦峰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半夜的,去哪里找烧卖?虽然他已经习惯经常半夜起来,去给她找吃的,可烧卖不是一下两下就能弄好的,何况他根本就不会。 白里才也是百般佩服,因为他发现多里多星人的技术是真的厉害,可不是靠新的材料就能制造出来的,不少技术都是人类目前还无法掌握的。 “我说过,待你身子好些了,天气也好了,我就带你出去走走。如今,你的刀伤不能大意,还是等休养好了再去。”他温润细心的回着话。 冷煦阳后退两步后,用力的一脚揣向门板,无奈冷煦锋的门是进口的超级好材料,不但防贼还能防地震,冷煦阳哪是对手? 当然不止是曹操,荀年心中也很好奇,那究竟是一篇怎样的作品? 微微舒了口气,绝天看着爪子里的铜盘,轻轻搓了一下上面的“按钮”。 三只食人魔,无一例外都是战士,他们全都抬着双手剑,因为他们那庞大的体型,双手剑在他们手上,就跟单手短剑一个样。 青雨彤的话语,渐渐带着杀意,一双美眸也是格外的冰冷,不愧是影后级别的人物。 如果这座结界能挡风,按常理来说,那么强的暴风不应该还能从他们正面吹来,感觉……似乎这阵风直接越过了这座结界的空间,隔着这座大山传送到了另一边。 “包括咏歌秘境的入口,也是普绪赫告诉我的。”伊恩轻声说道。 “我的先祖一脉,或许是修为低微,又或是贪婪凡间的荣华富贵,所以没有离开……”敖无霜如实说道。 楚辰将那块原石,都交给白诗静,全权处理。获得的收益,就以股份的方式,入股她的金店。 而东方语儿是年轻一辈里面最出色的一个,所以决定送给白家,找机会光复东方家。 但往往参天大树都是需要经过风霜的敲打,暴雨的骤虐,才能屹立不倒。 回防不及,张墨尘只能以拳换拳,当自己胸膛严严实实挨了一重击时,他那只锤头般的铁拳也不偏不倚击中了钱江的腹部。 有戏,既然这皮革厂这么久都没人来,那就说明厂区还没有租出去,如今刚好潮部落也需要扩张,倒不如将这个厂区租下来或者买下来。 爱丽斯用长短不一的点射,对着紧跟在后面的两辆皮卡车进行射击。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医院,我可是警察,我看谁敢乱来!”薛芷柔直接拿出自己的工作身份道。 却怎么也想不到……当它真的到来时,会这般的突然,近乎让人措不及防。 ‘山水图’中无穷大,而且当初的百万人已经只剩下了五千人左右,方圆万里之内都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人影,林妖随意找了一个山洞,用大石块将洞口堵死之后,随即便开始静修了。 方牧面色略微有些难看,但他随即开始环顾四周的地形,片刻之后,他轻吐一口气。 但是,我在这里可以和任何人说,我没有!因为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一次的题目,是肉食三吃。而我觉得,我这一次的作品,只是两种肉食而已。 只看见,一穿着唐装,手握两颗沉重大铁珠,年龄大约四十有余的男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而且看来进化系统给阿沐安排的剧情任务就是飞船上的一个医疗人员。 一进来。这里住着一只修为千年的蟒蛇,已经到了元婴的修为。那蟒蛇见狼灭闯入,立刻龇牙咧嘴,露出恐怖的样子,不过下一瞬就被狼灭一巴掌给呼死了。将主人的大灵源石与云云的黑火魂魄轻轻放到地上。 果然,赵天宸的战斗力很强!他这一击,已经不是寻常聚气六重天修士能够爆发出来的实力。足以寻常聚气七重天的强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7章 “亲妈” 张述桐揉了揉屁股,生疼! 他刚要从地上站起来,谁知路青怜又是轻描淡写地一扫,张述桐再次跌回到地上。 “等下。”他暗道不妙,忙解释道,“擅自行动是我不好,但以你奶奶的态度带上你一起只会更麻烦……” 张述桐本以为路青怜是个冷静的女人,但事实证明女人生起气来就和这两个字无缘。 可路 大神通术!这四个字他知道意味着什么,三大宗门最强术法也不过如此,心中虽然激动万分,可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缓缓收了玉简。 比尔?卡森一边说着,一边把布兰迪引到马厩外面,布兰迪这才注意到,马厩外的马圈里养着几匹膘肥体壮,皮毛油光水滑的骏马,只一眼就能看出它们都是经得起各种考验的好孩子。 姚向善的蓝色神识灵光,寻到缺口,裹挟着他选中的题目光柱,一下子就冲出去老远。 难不成华科大的接收处就是一个摆设?其实根本就不接收来自民间的科学技术吗? 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牢牢攥住,就好像铁钳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从那晚之后,其实没有人再提过要给阿泱找婆家,她让阿泱最近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不要在将军面前晃悠,过段时间她再去求一求情,哪里还需要惩罚阿泱? 亚瑟的精神此时高度集中,注意着这个墨西哥人的一举一动。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墨西哥人身上有一种气质,这种气质他在达奇、约翰、迈卡等人身上也感觉到过,他知道,自己也具有相同的气质。 毕竟是两国联姻,她又是一国公主,为了大夏百姓,就算再厌恶他,也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商陆把脚泡在冰凉的水里,151的自来水管道从山体里上来,免了被太阳炙烤,水里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气,虽然不能喝,但是用来冲凉是正好。 见我们没有异议,她先一步在前面走,摇曳着惹火的动人娇躯。那旗袍裙包裹下,丰腴却不失窈窕的身姿,成熟又不脱清丽脱俗的气质,让人暗吞口水。 将身子背对着他们的洛寒,回过头来。他没有看向柳三千,而是望向一旁的清秀少年。不知为何,男人眼尾带有微微恼意,再一仔细看,这股神情便被主人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所以阿姨,到了魔都您可劲的挑几件衣服,别想着省钱什么的”苍海笑道。 在那一颗榴弹就一千四百的伤害之下,最前方的十来只怪物,还没冲进一百米的距离呢,就已经被榴弹给集体秒杀了。 昨日那枚中品灵石,段染完全可以说成是用来空手套白狼的假灵石。 凯尔特王国境内的各方势力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然而已经被塞翁展开的包围圈,围困在森林里的艾德勒方面,却是因为情报传递途径早已断绝,对此毫不知情。身处艾德勒御兽部队的铁笼里的郑鸣更是如此。 如此,作为这九大城池之一的沧澜城,自然在众守卫的眼里便是有着更为非同一般的意义。 这件事情太过轰动,所以邵阳都特意为此赶到西游世界,接见了何渺。 外宗长老们密切关注战局,也会时不时抬起头颅,眺望翩翩年少的段染。 尸臭味扑天侵袭,苍蝇乌泱泱,飞来飞去。简直是人间地狱。来这处房屋走一遭,就仿佛是去到了十八层幽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8章 “蛇的报恩” 听听,老妈居然知道泥人了! 原来是在做梦啊,张述桐释怀地想,准备倒头再睡一会儿。 然后老妈把他另一边耳朵拧了起来。 再看看不远处的书桌,他藏好的碘酒棉棒绷带全被翻了出来。 张述桐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直起身子: “她怎么把泥人都告诉你了?” “我不管什么泥人土人,张 墨凡笑了笑,这个赵三还算是衷心耿耿,办事也利落,也是自己的第一批班底,若不是年龄太大,墨凡都想教他功法了。不过没想到他儿子才十二岁,这倒可以,也算是他们家的一场造化把。 我觉得有点害怕,岚山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在那边继续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那桥底滩地,游走着无数个金光闪闪的铜蛇,它们在白骨堆上盘来绕去;还有几十条饥饿的恶犬张着血盆大口,眼睛恶狠狠地望着桥面。 曹雨意有些紧张,他听过不少此人的传闻,琼华现在之所以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门’派,此人可以说功不可没,只要那些老古董不出,光靠年轻一代,很难去制裁任墨凡。 “已十一点半了,柳青姐,早点休息吧!”肖云飞打开了壁柜,从里面拿出了‘床’单和棉被,准备再铺到地上。 荷花也不意外,拿起毛巾帮林语梦擦身子,边擦边悄悄打量林语梦。 墨凡闭了一下眼睛,他有些明白为何黄佳会和她关系密切了。不单单是因为两人体质灵根,更多的是,童瞳的‘性’格,和黄佳以前一模一样。 时光易逝,王夫人再次醒来时,已经有下人为她收拾好了东西,她离开屋子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这件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心里竟生出些不舍出来,她自己拿了叶禄英留给她的佛珠,和着其他人一起出去。 叶蓉吩咐翠萍送李盛,只余她和五儿了,却还是没有开口,直含笑地看着手里的茶杯。 事实上,乞力马扎罗山和嵩山的直线距离约是9191千米,但从陆地上走,得过很多山、很多河,绕来绕去,差不多就是一万两千五百公里左右。 “唔,今天确实太累了,姐姐都没去上班,唉,最近来时翘班,领导都看不下去了!”田冰儿摇头说道。 “为今之计,只能阳奉阴违了。坦博兰斯人必定会接踵而至,我们现在和克里普搞好关系,让他的图格鲁尔将军为我们做做挡箭牌,待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大家再做理会也不迟!”迪格和另外三位评议齐声道。 林逍的天赋有目共睹。若是由于这件事而导致其修行不前。实乃当代剑王不愿看到的一幕。 在高压和威胁之下,这帮日本男人终于老实了,也没有了啥抗议之类的行为。 骨花之所以得名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整朵花就犹如骨头拼凑而成,要将它取下必须先要躲过它吸血的本能。这个方法只有一个,在卢达的相告之下泰婕怀揣忐忑的心前往了骨花所在之处。 幽幽地枪头在黑夜下仿若恶鬼的勾魂枪,让人视之生畏,臧霸见状大骇!但是手中的乌金枪刺得正是力尽之时,根本没有余力回枪格挡。 “没错,我们来就是寻仇的,如果你公开向我们泰坦神殿认错道歉,那么我们可以不为难你,如果敢说个不字,那么就别怪我们老祖宗不客气了。”泰豪仁现在有老祖宗撑腰,那可是底气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9章 “重要的朋友” 张述桐看着小满,小满也看着张述桐。 两人互相看了一阵,小女孩问: “哥哥你不是好学生吗?” 有那么一瞬间,张述桐幻想是杜康或者清逸溜进来,手里拿着昨天的作业。 “这事说来话长。”他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明天期中考试,要布置教室,就先放假了。” 张述桐这才意 虽然拓脉一重战胜拓脉二重,并非完全不可能,但相对还是少的,毕竟境界的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 片刻间,我们的兄弟已经冲出了一条口子,从三个方向合围了上来,看到这一幕,我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杨波,你可真行,我甘拜下风了,你放了我吧,咱们改日再战!”杨老四现在估计还觉得有宋鸿达罩着他呢,所以说话的底气并没有减弱多少。 现在的宋征几乎是把从天宇身上得来的气,全部往天宇身后二人身上发,自己心中倒也没受多少气,要是说到受气最多的话,要算是天宇了。但是这只能怪他,宋征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因为莲华说,只要他再说一句话早餐就没有他的份,哈哈哈~”露茜笑着回答。 面具底下的人影,就像一开始那五名面具人,完全血肉模糊,怎么看都看不出具体样子,甚至还难以分辨出性别。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今晚大家都好好的休息一晚吧,明天出发,养足了‘精’神,毕竟是天险森林,大家可都要仔细了。”楚行最后说道。 只是他们是前来送礼,自然不能真的就这样一身破败的夜间入城,那对于穆山城主可就有些不恭敬了。 战斗中绝不留下活口,这是王南北多年来养成的一个习惯。因此并没有因为这名保安失去了战斗力,王南北就会放过他。而是抬起一脚,重重的踩在了保安的颈间。只听到咔嚓一声,保安的头部无力一歪,直接见阎王去了。 再看看那蓝熙,面对着实力堪比天魂境界高手的比目人,虽然极为灵活,但还是是不是的被击中,若不是脸上有着不少的泥土,估计也能看见不少的伤痕。 “吴昔,你不要说话了。我马上就送你上医院!”王南北带着意思哭腔说道,他怕看到那个不该发生的结果再次的发生。 “倒是个明白人……问问外面,让苏我虾夷出来答话。”秦怀道不屑地说道,对山背兄多了几分了解,这家伙虽然也怕死,但够阴狠,狡诈,自己还真不好现在杀掉这么好的人质,但并不代表晚点不能杀。 往下一看,汉州是由西域原来的楼兰、若羌和且末三国之地命名,不在大唐腹地,还是秦怀道自己打下的,那就没问题了。 没有人能回答胖子这个问题。那名被孙宁派过来负责通过发放黄瓜,来稳定军心的作战参谋大踏步走过来,他突然一拳重重砸到胖子的胃部,胖子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拳打得全身都猛然弓成了煮熟的大虾状。 他冷哼之后,再次动手,无尽的黑气从他身上蔓延出来,显然是古魔宗的功法。 然而今天他显然是踢到了铁板,这不,为非作歹多时都没啥事儿,今天却因为撞上了虞子祯,硬是被人给揍得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十分钟后,十一点方向的灯光再次的亮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灯光长短有了一些变化。这一次先是亮起五秒,熄了五秒后再次亮起,接着又是一阵长达三秒的灯光闪烁,然后再如此的反复了三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0章 什么关系 感觉她不是很想见自己的样子。 张述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秋绵,一次次瞒着她又一次次被拆穿,他有些气馁地想,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可很多事情在不经意间就降临到面前,哪有什么解释的功夫,他现在和死党们一起行动的时间都变少了。 如果老妈不在,一直藏在角落里也不是不可以。 可老妈早晚会回来。 正常来讲,张昆的确该先复制【灌顶酒樽】,以此达成【嫁衣神功】的第一个限制条件,可事实上,并不需要那么做。 李长白一拂衣袖,淡淡的说着,目光却是下意识的看向那紫色星辰,眉头微微皱起。 说实话,如果不是王珍珍真的有事情,她真的很想和林羽出去。毕竟她还是很享受和林羽在一起的感觉的。但想想接下来的事情,王珍珍还是决定这件事不能拖。其他都可以再等等。 昨天,第一只来自外太空的巨大生物出现了,代号为“戈布”,降落在一个城市里,毁灭了一大片高楼大厦,若非高山我梦所化的红色巨人,整个城市恐怕无法幸免。 两好友闲叙多时,不觉已将至巳时,魏征去了判官红袍,换上身死时的大唐官服,锦袍玉带穿戴整齐,却又拿一熟绢青巾抹额,持定斩妖剑,端坐堂中。 好在从之前的20级一口气升到目前的34级,虽然没有什么装备方面的提升,但仅仅是升级的属性奖励,便已经让他的生命值从之前的174点提升到了244点,至少能够多抗几下。 原因很简单,在这之前,他是听过风铃子的声音,并且和她有过非常长时间的对话的,所以当时在风铃子一开口后,季空就立刻察觉出了这个声音非常熟悉。 可惜,此时的他却是不知道,坐落在神桥之上,姬轩辕专心致志的运转第四转的夺天功。 他躺到床上,长吐一口浊气。不过,想到昨夜之事,他还是窃喜得勾起了唇角。 到夜深人静之时,只见一道身影慢慢地走到船舷边上,略略迟疑了一下,便“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皇城被威力庞大的阵法所笼罩,只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可进入,月宫这个城中之城同样布置了极其高明的大阵,入口只有这一处。负责镇守的仙将,也都是仙尊级别的强者,绝对算得上龙潭虎穴,触之必死。 彭开源要到丰台县调研县第一人民医院,不过作为领导,多少要对调研的地方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安排副市长王爱家找了些资料。 中午吃饭的时候,慕北辰和温心一起来到了员工食堂,一眼就看见了千茜。 而这容量提高了,能储存的混沌灵气自然更多,混沌灵气多了,便是修为的提升,实力的提升。 难不成当着怒气冲天家属的面,马俊要告诉王爱家,杨定是否免职应该由他这个县长来决定,这样岂不是要引来众怒。 有一些问题必须要提前考虑好,否则这样下去,不会再有任何变化,有的时候想一想,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就像现在所看到的,很多问题已经超乎了想象,就像自己所面临的问题,如果非得这样下去,就应该考虑一下。 卫怡宁完全不能够理解,想起来心里面都会觉得很难受,因为到了这个份上简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毕竟情况已经发生了,特别是现在这个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1章 余波(上) “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我妈了?” 张述桐沉声说: “我是说,我不是你的谁,寻找狐狸的下落从来都是为了我自己,能听懂吗?如果你听不懂,我就说得再直白一点——” “你管得、太宽了。” 张述桐顿了顿,忽然缓和了语气,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到处响着,他本要提高声音以防路青怜听不清楚, “不用了,这得我自己来。”王所长端着一盆菜很娴熟的在砧板上切着。 “我的天,天宇之中竟然有这样的怪物——”含笑不仅倒退了一步。 随后这些观众纷纷拿起手机在朋友圈发表了自己的感想,这热度一下子飙升了起来,许多网友纷纷加入了这场讨论盛宴。 “你让别人帮我们完成了大事儿,工资却没有多给,现在你却突然说出这样的事情,不显得我们奸诈,没有人性吗? 红梅趁机关上大门,把养的两只狗子分别拴在猪厂大门旁和酒厂大门旁边。 “哪,廖某还想问一句,侯爷为什么看上廖某?”廖凯非常好奇,追问到。 到自己的同类都已经赶了过来,被李风坐在屁股底下的老刘顿时嚣张了起来。 “明白了!”19名特战队员很配合的齐声高喊,洪亮的声音表示了对新上任的指挥官极大的肯定和信任。 说着就将一枚戒指扔给了狼王,身子瞬间消失不见,留下狼王宛如木雕一样,不知道它这是干什么。 可是没等他胸口平息下来又是“轰”一声响,这一次他他发现一个现象,雷降下时,黑云总会出现一个缺口接着电击下。 楚啟气的两边腮帮子都鼓起来,恨不得将那些造谣的人揍上一顿。 隔得远时还令我自惭形秽的美好风采,如今距离近了反而因为太过沉迷,顾不得在意自己的心声,单纯的、如痴如醉的欣赏着她,一如欣赏定国之宝玉,镇管之瓷瓶。 “夏天我回学校取二学历毕业证的时候在校园里碰到的他。他不是毕业前重新补考没过,毕业证学位证被扣下了嘛。毕业第一年重修他没参加,第二年才过来,我去的时候他刚好补完领毕业证。 不过这三赌,前两局白雪早已是占尽了天时地利,第三赌只怕不用上场他已经赢定了。 叶宇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人,脸色恢复了平淡。龙毕生也是点点头,和叶宇并肩而行,显然他也知道这里很有可能存在着真正的危险,不是那些凭着运气和心智就能过去的了。 “记住,就在后天,青玄门的山脚下。”清零看着叶宇,沉吟了一会儿叮嘱道。 “有,这是我的职责。”保镖一本正经地回答着,拿起一个药瓶检查仔细着,还晃了晃药瓶,看看药水的“挂壁”程度。 所以,自己是有责任帮忙弄好的,不然,这个罪过真的就要落在张昊天的脑袋上了。 她想,宋胖子刚才说的话应该是真的,而这个原告人显然是气焰嚣张。 睡眼惺忪的老秦摆摆手,制止了我关掉音乐的行动。仿佛要摆脱困倦之气般用力伸展与其瘦削脸颊不协调的属于劳动人民的健壮手臂,套上运动服,接着走到大厅中,加入到我的身边。 鬼子进攻部队,则是抓住这个机会,趁势欺身而上,步步紧逼,不给虎贲团守军一丝喘气的机会。 当然,如果张烟练得足够高,那就很可能不是相反,而是四个方向都有可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2章 余波(中) “你怎么样?” 张述桐打量着四周: “你也在医院?你呢,你……”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没受伤,刚才躲床下面了……” “好啦,那你先听我说!” 顾秋绵这才飞速地解释道: “我不在医院,但有人给我爸爸打电话了,说刚才那里可能有场很小的地震,我 “老公,谢谢你愿意无条件支持我。”做了决定之后,陆楚晞觉得身心舒坦多了。 什么狗屁帝都大学,怎么里头的导师那么不矜持,不会是临聘的吧? 张君斐向关楷辉提建议,改用马匹差人去往学院,共五路人马扬鞭而去。 “年轻人,这么张扬,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猎兽城城主眼睛微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叶笑的挑衅。 这几日在执着地搜查虫尾巴藏在昆仑城一事,毫无眉目,今日看来,‘龙鱼陵居’南大门冲突一事,十有八九,七夜带着虫尾巴逃了。 “赶紧打急救电话,愣着干啥!!”赵清急忙说道。她的家境贫寒,根本没有通信器具。 “哈哈哈哈,卧槽,卧槽……”一个粉丝正在吃面条,笑得把面条喷了出来,喷了老婆一头,跪起了搓衣板。 黎阳见初雪一点防备措施都不做就冲上去徒手斩杀蜥蜴,而且手上似乎也沾染上了墨绿色的有毒血液,便有些惊慌道。 “哼。想让我吐出来门都没有,我蒋虎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让我吐出来简直就是想要命,你们三个没一个是好人。”蒋虎冲他三个怒吼道。 在看到这枚标记的瞬间,李强有了刹那的呆滞,这个符号他太熟悉了,曾经处于地球之时,他的家中也有过这样的服装。 忽然一声震天大响过后,俩人之间爆出一团猛烈的能量风暴,街道中央被无形的气劲轰炸出了一个一丈多深的巨大深坑,同时街道两旁不少的店铺也在暗战中突然倒塌,轰隆隆倒塌声不绝于耳。 这就对于已具初步工业化基础的泰西大明来说,就是科技上的防伪。 正因为如此,楚扬对青木也是比较倚重的,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将“无音界”的管理工作交给他。 亚历山大不知道丽莎娜最近的异常究竟是因为亲戚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不过既然丽莎娜的状态不是很好,那么二王子就不太放心把丽莎娜给放出去执行危险系数这么高的一个任务。 众人勒马驻足,顿时一个个惊得目定口呆,只见那处被抢匪引燃的茅屋早已化为灰烬,尚且冒着一丝丝青烟。 而第一次入选国家队的王毅,则是满脸的兴奋,脸上写满了自豪。 麻雀儿虽然仍旧伤心欲绝,好在史云岚百般劝导,她情绪稍有稳定,两人便相互搀扶,随着熊倜慢慢走向一个正门。 所谓的谈判,你来我往才能叫做谈判,单方面被牵着鼻子走,那就不算是谈判了。 “可在这儿等着未免太过无聊,不如我们先进空间,我会一直关注这里的情况。”云子衿提议道。 “请吧,诸位。”司徒浩然心中大乐,这下和琉璃仙子长日漫漫,终于可以好好培养感情了。 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大佬们基本上就是在给古曼竹赔笑,古曼竹这位姑奶奶的医术是真的够好,所以大家捧她是理所应当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3章 余波(下) 张述桐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老妈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他出去。 他立马拨通老爸的电话,可话筒中传来不方便接听的忙音,张述桐又耐心打了一遍,依旧如此,他又拨通老妈的电话,不等张述桐开口: “你今天地震的时候又想干嘛?” 老妈的声音颇为狂躁: “我说了这么多话你是不是全当放屁了,不是他们 就在一刻钟之前,骑士机关收到了来自‘末日神话’首领的一份预告。 关于她的话题被超热了无数次,黎氏旗下的商场人流量和销售量瞬间增加了几倍。 从第一滴雨水落下来之后,雨势便一不可收拾,我们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划船,一个劲儿的把船里面的水勺出去已经够忙活的了。 “哈哈!白长老不愧是精通阵法,我却一时走了眼。”余衡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的棋子放下,黑子已死,此局终了,只是不知这笑声里有几分真心。 在炎罗天里,炼器、阵法、炼丹什么的,都是如同公会一样的管理,就是没有厨艺方面的公会。 黄巧巧回去之后,母亲黄药宗主问起杨仙茅有什么事要她办。黄巧巧故作轻松说没什么太要紧的事,只是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所以,让母亲他们先回黄药宗,并跟师父天矛宗宗主说一声这段时间可能无法回宗门。 黎筱寒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资料,直接把东西扔在垃圾桶里。 12黄金大将以徐元为首,不管是徐元率先认识李维,还是徐元有着龙相黄金圣衣的力量,都比其他11人都要强大。 安亦辰被林杰和丹流尔蒙在鼓里,可在场中不乏聪明人,林杰正是为了这块碎玉被逐出丹城,仅仅是不想落个不如安亦辰宽宏大量的名声就会把宝贝让出吗? 瞬间,张善义胃里的东西变成了一股线条,流向了车的后方,很多还甩到了车身上。 幼崽的声音明明轻轻软软,却又仿佛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直直注入慕白的心脏。 杨善当然不会如此不理智,在韩枫斗气铠甲还留有不少护体值的情况下,施展“霸刀——七杀”。 他以后可还想在电影行业混的,要是第一次就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糟了。 “是。”周明弈瞥了一眼夜空,时间都这么晚了,今天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 洛清欢知道这件事很严重,更没有想到南宫弈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南宫灵是最好的容器,关键时候让她身体爆炸,放出血蛊。 陈坤属于有些忧郁的类型,而这人却恰恰相反,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 “不用,我们把她的那份放出来,然后我们就吃吧。”刘志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不少明星演员,甚至二线演员,都会不自觉的变得浮躁。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斩钉截铁的说今天绝对不能出1号玩家。 不过拍完了,还有很多没能剪辑,与其一集集地发给景禾,然后麻烦地在电话里讨论,不如直接邀请他来现场。 收到得手的信号,赵世勋立刻直起身子,端着刺刀直奔不远处的营房院子。此时,两个伪军正坐靠在大门口的沙袋掩体里睡得正香。 幸运眷顾技能等级还是最高的一个,经验值已经到了5853/10000升四级所需的经验值已经储备过半,再有一个和平点的世界升四级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4章 帮帮我 他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在这里?” “你昨天晚上回去,不是说找我有事要谈吗?”顾秋绵用力踢了下他的屁股,“但后来怎么一声不吭了?” “我知道,可……可你不应该和你爸出岛吗?” “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会来。”顾秋绵又踹了下他的屁股,“不像你,说过的话转眼就不记得。”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了一声摔电话的声音,这服务员笑着将电话递上来,林宇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 “许姨,我不会把凌扬哥让给那个狐狸精。”安洛雨似乎平静下来。 我注视着肥狗,这个热血联盟的老大,一年之前我还在高原二中的时候,就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一个传闻。 陈越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坐了起来,试着冲开被封锁的内力,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此时她就像一个从未学过武的人,任她怎么冲毫无反应,她颓废的倒下。 王涛摘了一个苹果,放到自己的口中,顿时,一股光明的力量,充满了自己的身体,感觉到非常的舒服,又吃了一个,同样的感觉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体中,王涛此时感觉自己的活力,就到了十八岁的时候,这种感觉真爽。 “老东西,伪君子!她要是看上你真瞎了眼了,你也不照照镜子!”苍雷不禁挖苦道。 “在不在,那就要让大家做个见证了”。上官珏说的笃定,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但已走到这一步,绝不容许他退缩。 魏强面色一冷,脸色阴沉的可怕,看到关飞转身,魏强突然抬手一拳朝着对方的后脑勺砸去。 冷千羽跟在那人身后,醒了一段路程,才发现,那人对这个石林的了解程度根本不亚于自己,甚至要比自己强的多。冷千羽一个没注意,脚下踏空了,竟然跌进了陷阱之中。 之前还是三五天送一次,现在几乎要每天送了,浓汤浓药还有不少厚实的骨肉,熬汤的时候也不太讲究,浮油渣沫没有撇掉,看着毫无食欲。 赤木阳生从乱七八糟的遐想中脱离出来,抬起头,不出意外看见的是,星野泉、羽生一梦、飞鸟千羽一行三人。 头顶的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一架架的战机,越过了他们的头顶,向前飞行。 第二天清晨,早饭过后,就在莉莉娅准备回屋继续睡觉的时候,被泰德拦了下来。 白露还是和昨天一样,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荡秋千,三两个宫婢陪在旁边,手足无措,满脸忧愁。 叶辰连续吸了数次之后,王嫂的伤口流出的已经是红色的鲜血,而不是之前的黑血了。 只不过,叶流云竖起双手,十根手指的指尖,都是缠绕电芒,在顷刻间绽放出滔天气势,紧接着,便是雷电齐飞,朝着在场众人飞掠而去。 这种科学养鸡场,在两米鸡笼的高度下,有十层,每一层都挤满了鸡,喂食和清理粪便全靠传送带。 见状,秦天撤掉了空间禁锢在场的狼族和犬族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压抑感瞬间消失。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自己竟然被强吻了,而且吻他的人还是紫枫妹子。 昼夜交替之时,西北风正刮的紧,天空上,只有几颗星星睡眼惺忪的眨着眼睛,但谁也没注意到,天空的星星似乎多了起来,而且越来越低。 来人正是的成员,为首的叫班步雷奥带着三个属下跟着走了进去。 那费腾喝了粥,将碗筷刷了,放到了台柜上。他手拎药走出来,至院前,见到钱溪五他们三个,见到了管家在卖马肉,见到那些去南门外的已回了来。 村主未听懂,卖肉吗,正常价格便是,为何要往贵了卖或往贱了卖?这卖贵倒可理解,往贱了卖有啥好处? 可就在那死亡弯刀即将刺到青年腰间时,却是忽然止住不动了,就像是突然被定住一般。 研究了好几天,老朱虽然已经看明白直柄刀中的阵法,但让他自己布置,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姜预越过地底之王庞大的身躯,直向地底之王的头颅而去,最后的一丝生机,隐藏在这家伙的头颅之中。 片刻之后,两位老者点了点头,放松了下来,然后站到了一边去。 这乃是离天剑皇生前留下的剑气,恐怖无比,除非是皇者来了才能抵挡,否则没人能够抵挡得住,这个老者也不例外。 他锐利又愤怒的目光锁定了那辆监控敌情的车子,走过去,话也不说一句,扬手就是一条银链子甩出去,砸在了车门上,吓得里头的专家们各个捂着脑袋,一脸的恐惧。 正是从此刻起,权墨冼坚定了要不顾一切向上爬的决心。只要不违背他自己的底线,很多事情,都不妨去试一试。 结果当然是没问题,程佳佳把他的车子速度提高不少,发动机的噪音也减少了,总体的性能得到优化,程旭非常满意,对妹妹在机械上的天赋更加信服。 他随意的拿起一炷香,点燃,供奉,随手而来的动作并不符合法仪,可长离也没有多在意,而香在插进炉子里的那一刻就骤然的燃烧了起来,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那炷香就燃烧到底。 “没事了,刚刚醒过来一会儿!”程佳佳心情不复之前的沉重,很轻松道。 程佳佳莫名其妙的看着根本不给她机会说话就已经挂断的手机,如果她没听错的话,打电话来的是于老师,而且语气火药味儿十足。 “但一个普通人的我,又如何能帮到他,不成为他的累赘?”心下一亮,东方璨喃喃自语道。 而且据说在我鸩家过了十八岁之后这种敏感体质才会减弱,不过听说若是鸩家弟子有幸遇到强大医者的时候,这种体质也是可以提前进行抑制甚至根除的。 但无一例外,这些马似乎都很享受这种环境,看起来皮耶罗的钱总是没有白花的。 转过头来一看,原来是张梦琴,边上还有个年青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国字脸,长得很魁梧,身着军装,肩上两杠一星是少校,看样子张梦琴和他的关系很亲密,手还挽着他的胳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圣诞求点赞 圣诞快乐,很感谢大家的厚爱。 更新今晚还会有。 294章后面的彩蛋章好像有什么任务,求点赞到1000,冲击出圈4。 下面是无奖竞猜环节: 绵绵圣诞节会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圣诞求点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5章 雷雨夜(上) “同学们!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升旗台上,校长举着一个喇叭,他没有打伞,眼镜的镜片上已经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淅淅沥沥的雨丝将世界变成了铅灰色,所有人都因这道声音抬起了头,好巧不巧的是,下课铃应声响起,学生们这才惊觉已经到了第三节课的课间,平时很多人会为它的到来欢欣鼓舞,眼下却恨不得快点 她刚从那无尽的痛苦中清醒,一瞬间,又来到了另一个痛苦的沼泽深渊。 他不动声色的出现在夏繁星的身边,轻而易举的捕获夏繁星的那一颗芳心。 巫师最重要的东西,还是自己的修为,但凡是有一点的可能,他都是会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为的。 混沌之气咬牙切齿,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好似踩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坑里。 阿来的一举一动,生命安全不仅仅牵涉到谭斌地位,而且牵涉南世雄一家人的神经。 这可是比自己曾经在自己的丹房里,一炼丹就是数十日,修炼起来则是以年来算比较好一些,因为每次修炼完之后,经常会忘记今天是何年月了? 厉苍穹在浴室门口等着夏繁星,直到十分钟后,浴室的门还未打开。 夏繁星实在有些无法理解,倘若自己真的生一个蛋,那可怎么办? “好叻,来,几位请。”精瘦男子自动将微微身后的秀一和轩辕希晨归到一起,恭敬的说道。 桃木剑的剑尖行走之时。天界执法者身上的奢华道袍一道道金光出现流走到桃木剑之上。在通过桃木剑之上的金线之时。那金线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桃木剑的剑尖就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金光。闪烁不消。 当然月浅共享的记忆之中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录,看来月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雪扶摇不置可否的笑笑,來到月浅的身边,月浅在她來到之后并沒有多说什么,直接闭眼开始调息。 “可是我又不太会玩游戏!我只会帮人打针,和喂药!”赵娜有些迟疑。 林家仁的话,听起来绝不像是威胁,而他也努力地把这话述说成一段提醒。 白天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说道:“叔叔,雪儿撞死的是李刚的儿子,现在雪儿好了,那雪儿不是要”? 数十位化圣强者全部对着石碑躬身一礼,其中就连来自古界的鳌山几人以及海域十三位霸主尽皆恭敬遵命。 窦氏如时被人这样戳过脊梁骨,不知这一切是卓惜玉的错,只愤然的瞪向元娘,真真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元娘还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眨着眼睛看过去。 前一秒还同老婆一起和沈妍争锋相对,下一秒却打老婆替沈妍出气。 顾夕哲离她越来越近,她也没有退让,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气息相触,渐渐地,顾夕哲吻上了夏伊的唇。 不过钟二狗也是心疼大狗。不然也不会同意了。所以当天升雨听见了大狗娘的闹腾,只有钟二狗在场。已经是猜得七七八八了。 毕竟这样直接给送餐的,在学校还是个新鲜的事儿,以前没有过的。 可是这样顾夕也不舍得买,一块五省着点儿花,够她吃好几顿的了。 时不时就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种滋味很糟糕。 双剑合一,将漆黑的鬼神之力和蓝色的寒冰魔力融合,化作了一柄黑水晶般的长剑。 到时我打报告,直接给你升副团,如何?”邵波严肃的脸上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很期待的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6章 雷雨夜(下) 时间回到几十分钟前。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上,张述桐打开照明灯,看着驾驶座的司机愣了愣。 “是你啊。”他想了想。 “您见过我?”司机也愣了一下。 “叫我名字就好。”张述桐摇摇头,却想如果在七年后,那男人对自己的称呼应该是“张经理。” 眼前的正是那位安插到自己身边的司机 “没什么,我们处的挺好的。”才这会儿,陆家十七哥就直接化身成你十七哥了,八娘答完,才觉得自己老爹刚那几句话问的有些不对味儿,自己答的就有些更不对味儿了。 但它们还是迟了一步,几乎就在林扬靠近艾格尼丝的同时,这位“雷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传送法术随即发动,奥术能量莹光一闪两人马上消失不见。 蓝蕊从床上跳起来,右手食指在空中晃动着,指着瑛,“你你就糊涂,叫我怎么说你呢,你看上去成熟,实则……糊涂,平日里还总说我孩子气。”蓝蕊用手指点着瑛,嘴里不停地啧啧啧。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神奇而又微妙,蓝蕊和槿应该算得上同一类的人,低调温婉,可是凌峰在她们面前却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感受。 “既然你知道灵州古城在下面,那你就一定知道如何到达灵州古城的方法。”凌云不相信古城可望而不可即。 蓝蕊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听不懂羽萧的话,都是同学,为何还不熟悉呢,还没有跟他们讲话呢。最主要的是蓝蕊不知道,羽萧为何那么确定地说今天她就应该跟他一起去玩。 吕天明将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底,如果他愿意的话,这几名皇甫家族的武者一个照面就被他全部斩杀,根本没有飞外界通风报信的机会。 他这言语间自是挑衅的味道十足,而奇怪的是无论奥莉娜还是那位诺玛科林·青野居然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一副看戏般的神情凝望着欧安里奥斯与天藏·橡树之心。 “哎!”蓝蕊叹了一口气:“啥时候回去关你啥事呢!”这样的想法刚刚在心的边缘出现,心的深处突然像被电触了一样,抽紧地颤了一下。 燕飞给了三人一炷香的时间,三人还沉浸其中,燕飞却强行将三人从沉浸中拉了回来。 这次对暗哨的袭击,是一连采取的行动,他们主动暴露自己,就是想办法引诱rì军出击。 “兔崽子,你的死期到了,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柳正雄看准时机,提刀直奔燕飞冲去。 说完这些话之后,我看了看时间,时间刚刚到中午,我向张雅琪问了一下那家内衣店的基本情况。 在晨曦下,男人沉着一张脸,眼底蓄着杀意,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进入房间后,叶天直接选了铠,开始调整召唤师技能,选择的是闪现,选择的是龙域领主的皮肤。 晚上十点钟,豫省商城,日军1军中将司令官内山英太郎携带少将参谋长寺垣忠雄来到了这里,他们会在商城这里成立前进指挥部,统一指挥在山县作战的各个师团进行作战。 后来,顾今笙被他安葬了,牌位就放在他的身边,抬头便可看见。 这个世界上的事,千奇百怪,虚虚幻幻,真真假假,肉眼是根本无法分辨的。 自从上次直播时,三大土豪出现造势,她的人气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万,直接跃升到了一线主播行列,跟那些超一线的主播,也只差了没多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7章 “捉奸”(上) 他走的时候没有把拉链拉好,提包一侧留下一道很小的缝隙,那条蛇从缝隙里踏出脑袋,四处黑乎乎的,一条冰冷的活物冷不丁地探到他眼前,张述桐着实惊了一下。 可那条蛇仍然没有攻击谁的意思,只是伸出了脑袋,倒像是临时找了处避雨的地点,现在提包的主人回来了,它也该走了。 张述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 所以说他们才说你需要外援,若是没有外援的话,他们行李挡住这些家伙,所以说如果有外援的话,他们还没想到地方住,这些家伙还是非常容易的。 在机关食堂简单吃过晚饭,王鹏在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就和张远一起下楼上了自己的专车。 他根据这一路来的观察也是看出来了,越往后走就越危险,现在更是到了他们秘密的中心,那还能好了? “大家都收紧心神,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伤心,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带着逝去的兄弟们的愿望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薛云一边挥舞着手中弯折不堪的钢筋,一边扯着沙哑的喉咙道。 猜对了,还真就是美娇娘的声音,那声凄厉的惨叫不光惊醒了迷乱的流火,甚至惊醒了那些呆滞的巨人们。 可是……阿九还是不太明白,那些人们的表情变化实在是太过诡异,怎么能前一刻还是巨大的愤怒,后一刻却变成巨大的欢喜满足了呢? 折腾了一天,到底是累了,即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阿九仍觉得疲倦席卷了她的身躯,她问了齐遥,那些药丸的用量,喂了他吃药之后,就挨着齐遥,躺了下去。 夜准备‘抽’身而退之际,风刃中的年华眼神一变,在那一刹那之间,电光火石之刻,千钧一发之际。年华找到了对方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绽。 若夕伸出的手有些犹豫了,并不是后悔了,因为从始至终若夕就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栖木炎,何来后悔?若夕后悔的是,为什么她不能早点恢复记忆?远离栖木炎? 在大风事件之后,魏宝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被关起来了,也有人说他逃到国外去了,虽然众说纷纭,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丢人丢到家的纨绔,应该是不敢在近期露面了。 乐乐头也不抬地接过了七喜,旋开瓶盖猛喝了一口,总算是把嘴中的食物给咽了下去,然后很舒服地对着我打了个饱嗝。 再说左慈手里的,他的本意不是对付董卓么?那就除掉董卓,这样一来他手里的百辟刀也失去了作用。 张大为不慌不忙,他确实很宠宝宝,可是也不是没有原则的宠宝宝。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事情都由着宝宝,所以宝宝就算是告状,张大为也不是很在意。 她心里有姜东阳,自然不会再去注意别人。可是这份感情即使是坚守下去,可能也是没有结果的,与其这样,倒不如早点退出。 “对对,没错,都听你的,你说的都是对的。”盛泽衍眉眼弯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例如,我不能陪你喝红酒,甚至西餐厅那样的地方我也不喜欢……”她喃喃地说。 尽管李洛也心知不敌,但无可奈何,只能咬紧牙根儿,兵斗拳含恨出手。 她脸上露出了苦笑之色,自己与大和合谋意图瓜分播磨,对方却不计前嫌救了自己,心下的羞愧让她有些不敢与那人相见,只是该来的终究要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8章 “捉奸”(下) 投去视线,整条走廊和二层差别不大,只有棕色的地毯换成了藏青色。 可房间的结构很奇怪,没记错的话,二层有四个房间,等到了三层,他只看到了两扇门。 两扇门分别位于走廊的两端,只能解释为其中几个房间的内部被打通了。 好奇归好奇,张述桐却没有开门看看的打算,他只是上来避下风头,未经主人家的 我的话音落下,唐豆大步上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所以,今日之战,只能由我龙堂,龙穴,虎穴,同盟会执法组来应对。 “姐姐,求你了,我不想舍弃它,我跟它有感情了。”思来想去,我还是不想把掌心惊雷扔了。 看着同天在那里单挑着木兽,技巧华丽,落雨倾城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崇拜之色反而是有一种自豪之色,就好像是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伟人一般。 李达目光落在田崇义身上,眼中露出一抹疑huo,田崇义虽说平日里话少,但也不会少到一句的都不说吧? 果然,温槿爷爷在听见张莹莹的话之后便皱起了眉头,而温槿此时还低着头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反应,至于张莹莹则是趁着两人不注意,冲我得逞的笑了笑。 金色的眼眸划过一丝丝的得瑟,只要他表现的过于坦诚,不管成不成功,必定会在他的内心加形象分。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我不由得一愣,微微抬起头看了来者一眼,只见他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看着我的眼神中透漏着一丝杀气。 那五名保镖可能是拿出了他们最后的力气向我冲了过来,要和我并肩战斗。 “这个餐厅有点像画廊。”没等陈肖然回话,罗梦瑶稚嫩柔软的声音便在陈肖然耳畔传来。 莫菊琴不断自我安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呼吸也变得开始有些急促,有些凌乱。 林逸皱着眉头,将电子磅上称好的一截尾指粗细,散发出芬芳药香的人参,放在右边药盆内。 赤炼劫闭关荒神府对姜氏耳目来说不是什么秘密,结合当年与智障狂僧一战,对其闭关时间掐算得相当准;高宗芳虽有千般怨言也没折,为难之际恰巧有人来报。 如果说在此之前,君海心对夏琪的印象还是模糊的,那么现在则开始深刻了起来。 那时候的他,纯心想要把他也拖下水,于是干脆拉着对方喊救命。 不过要完全剿灭那些土著又谈何容易?第一个就是那些土著平时居住在深山老林之中,山高皇帝远,若是大军进剿,对方往山林里面一钻,等大军赶到时早就躲得没影了。 他坐在床边,抬起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颊边的发丝,“夏琪,你什么时候能醒呢?”他低喃着,尽管他知道,这个问题,此刻的她回答不了他。 韩连依疑虑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顺便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很疼,确定不是做梦。 只不过其他三人却是不这么认为,图卡凤三人都觉得,陆羽为了他们的族人,甘愿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前去一探寒潭,三人互相对视一番,均被陆羽所深深的感动。 诗云:搞七捻三悟翎雏,逼入凤巢遇旧故;仙坟未开漏天机,黑客入侵话道祖。 二人的愁容显而易见,男性克拉猪搂住怀中的妻子,他们的眼睛对望后,便看向了李涵所在的位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9章 “礼物” 张述桐只好乖乖等吴姨上来。 他在顾秋绵的房间里穿着衣服,觉得这次丢人丢到了家,卧室的色调是暗红色,地毯、窗帘、床上的帷幕皆是如此,像是童话里公主的房间,到处显得华贵,到处也都是顾秋绵身上的气味,张述桐难免会想,他也快变成一条蛇了,对她身上的气味记得很清楚。 张述桐还记得从前桌子上放了个相 面对这个成绩,亚马逊方面也是惊喜不以,可同时,他们也陷入一种极为窘迫的境地,因为购买的宋将体育商品销量太火爆了,他们的物流已经爆炸了!? 谢浩然微微颌首。他忽然发现事情与自己最初所想区别很大。情报只显示药神院真正的主控者是三名副院主,却没想到他们的来历如此离奇。 弓箭手消失,前面是一队手持长剑的仙兵,整齐十个刚好完全挡住前方去路。 得到他们的一致认同,严白虎还是颇为开心的,因为,他们四人可都是顶级谋士,既然他们说没有大问题,那么,想来是不会错了。 过水村,位于城市的另一面。这里同样也是郊区,而且离城很远,属于正在建设的三环以外。 南宫镇平有些坐不住了,焦躁的神情在脸上浮现。这里毕竟是自家的场子,身为南宫家的长子,他觉得在这种时候必须站出来,说点儿什么,做点儿什么。 它不是阳神境界该有的东西,而是玉册之上第二页的真仙出场时的异象,是承载三花五气的东西,是天道对一名修士在道法建树理解上达到了某种极高程度后的承认,是一名大修自身道法,气运,建树等揉合而成的综合体。 前田花子因为之前毽子花隐瞒病情的事情,对于这方面的事情非常敏感,也在神奇宝贝的健康方面下足了功夫。 分析过后,便是努力的训练提升自己不足之处。除此外对于古仙世界的资源争夺也是不可能停下。 其原因么,一来,选择敌方普通将领作为目标,是可以确保其成功率,二来,相比于其他计谋,“伪报”是更加偏向于防守,一旦施展成功,不仅可以减少对方在战场上的部队数量,而且,还能打乱对方的阵型。 寒月乔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但是寒月乔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于寒月乔的实力北堂夜泫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寒月乔也看出北堂宠儿挑选的那个壮汉看起来好像是八大高手中最强的,但是实际上却是最弱的一个。 二蛋哪会品茶呀,在家里根本也不喝茶,只是过年的时候吃了大鱼大‘肉’,才会装模做样走个形式似的喝的茶。 夜景阑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一大步,将与莫薇的距离拉开。 “那我们直接跟他们摊牌?然后让他们告诉我们真相?”云时尘提出了一个明显不可用的方法。 “平时没少拿这家伙电别人吧,今天也叫你尝尝被电的滋味。”楚枫手里的电棍在滋滋啦啦的作响,正牢牢的贴在那保安的肩膀上。 “正好今天没事,想找你聊天呗,反正你都告诉我了,这层楼根本没什么鬼,我就来参观一下喽。”夏如雪好奇的打量着校董办公室。 刘勇闲得无聊,看到对面有一个酒店,就打开了天眼,然后看看酒店那边有没有什么激情事发生。 这已经是他重新第五遍讲述事情的经过,对象也从最初的阔叶城城主一人,扩大到了整个阔叶城内的术士贵族和他们的家属,以及闻讯赶来的各阶层市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0章 “预言”(最后一天求票) 张述桐看着那枚MP3,紫红色,椭圆形,记得织女线上寄到家里的那枚同样如此,那么,它们是一个? 如果问老爸的话,他大概会说挑的时候挑了个名牌,没怎么多想。 张述桐迟疑一下,问杜康: “你说,如果你收下了……” “都说了不用,咱俩谁跟谁啊。” “可我在那个预言梦里见过这个M 之前的交手,已经让白乐摸出了这些人的底,虽然实力不错,可若说能够杀死白乐,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马里奥也注意到了劳伦的变化,随着劳伦的气势不断攀升,马里奥的眼神也逐渐凝重起来了,这家伙变强了。 强如在中世纪可以册封皇帝的教廷,都被逼得蜷缩在梵蒂冈那一亩三分地中,虽然在世俗影响力依然很大,但终究已经成了昨日黄花,再不可能真正影响世界格局。 他也记得,上次他杀的那个林豹,就是龙组下放到特行处的,可见特行处和龙组关系确实很深。 重重里磕了三个头,嬴政亲手扶起。他看的很清楚,至始至终,这三位并没有违背先祖的承诺,只是没有确实嬴政的身份罢了。 “这个理由,够不够说服你!”纵然爱丽丝此时羞红了脸庞,但依然高昂着雪白的脖颈,犹如一个高傲的天鹅,她要为情郎争取这一份生机。 神域空间中,青林就是主宰。只要境界不超出至尊境,以现在青林的实力,都可将之碾杀。 可是混沌天蚁一来,就撕开了真死玄珠布下的死亡空间,这足以见得他的实力不凡。 “阿狗、阿猫!”牙签斜依着墙角,原本准备好好瞧瞧热闹,然而眼睛一花,就见一道黑影迅雷般飞了过来。 “想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曾有过雄心壮志,可惜,都被无情岁月给彻底撕裂、消磨殆尽了,如今能再见到你,很好,很好!”说着,他忽然转身有些怜悯地望了一眼敖闰,轻轻地摇了摇头。 而诸皇子臣工一侧,李恪也是不甘示弱,一马当先,连射三箭。因为追赶猎物,没有注意脚下的土地,以至于让是战马采中的农田,侍御史柳范便出言弹劾,请陛下严惩吴王。 苏全累的瘫倒在长街上,猛的喘气,武松是气得目眦尽裂,他一点疲倦都没有,浑身是劲,偏偏对那连弩无可奈何。 龙泉剑,又名龙渊剑,相传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 现在只能靠自己回去了,就是不知道要穿越如此大的一片宇宙需要多长时间?会不会抵达时都过去千万年了? “没关系,师兄只要布置好法阵即可,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把妖精引过来。”思考了一天一夜的不修自认找到了一个好办法,成竹在胸答道。 她能听得出来,是弟弟董云的声音,旁边还有娘亲爹爹的轻声呵斥声,却没听到卫七郎的声音。 持剑之人却是一名身着布衣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之极,而且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与此同时大殿之外几十名皇宫卫士持剑鱼贯而入,而在更远的地方,一队队的卫士正在飞速的向着四海归一殿赶来。 “好,既然你想知道照片的来处,拿什么交换?”陆宴兮口齿不如姜荔凌厉,顾虑也比她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最后一天求月票! (先扔个挨骂楼在这,咚咚咚) 唉,知道不加更求票很欠骂,大家都在评论区催这么久了,还是出来好好交代一下,首先是我真的很想多写点,不说别的,哪怕站在功利的角度,我多写点也能多挣点对不对。 可能会有书友问,你一天只码这些是不是在偷懒玩游戏,或者出了点小成绩就飘了,但可以很诚恳地告诉大家,个人的生活真没有想的那么光鲜,作息不规律得可怕,经常睡一会就醒一次,出去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要么在家门口的便利店或者麦当劳解决,要么吃外卖,从前还能每周回趟老家看看老人的,现在也没啥时间了,平时就是码字,构思,充充电,比如我目前最大的心愿吧,是骑摩托车做一次短途旅行,天还没这么冷的时候,买了,骑了,摔了,遂作罢。(天天吹桐的车技多好,吹得我自己也信了) 前段时间倒是沉迷当了几天鸭子(逃离鸭科夫),但太耽误时间,刚出农场镇就弃游了。(我真不玩原神,到底谁传的我一天到晚打原神) 说回更新,因为月底要写番外,原本前天就提前存了一点稿子,想爆发一下,今天也是下午三点开始写的,但写着写着突然发现出了个bu,然后全删了,一直到七点多,有个新想法,才有了现在的一章。 坦诚地说,还是希望在顾得上更新的情况下尽可能地保证质量,但水平有限,一开始我对本书的预期真的只有五百均,能走到今天全靠各位厚爱,有时候压力也蛮大的,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于写作,我又属于典型的为醋包饺子作者,可以为了一点心动的感觉酝酿一段剧情,但感觉不是常有。 像本书的前期吧,为什么写的快,因为大多数东西没有定格,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就可以用,但到了后期呢,难度是翻倍上升的,很多线索的收放需要在脑子里过一遍,不能光挖不埋草草收尾,当然,书结尾的走向差不多构思好了,这点不必担心。 第一次写原创,我也不好说这是不是悬疑文的特点,但大多数时间确实用在线索的梳理上。 用一个我觉得贴切的比喻,就好像是大楼建好了钢筋骨架,就差往里填充混凝土,偏偏在这点上时不时地卡住。 我对本书的定义应该是个青春故事,但怎么能抠出这种感觉,其实是个很难的挑战。 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其实不敢发的,但运营官老师说你坦诚点就好,那再坦诚地说,其实我就是想求点票,保个前十,拜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1章 绵绵雷达 顾秋绵一挑眉毛: “你怎么在媛媛家的车上?” “碰上你表妹搬家……” “你还帮忙搬家去了?” “没,只是去宾馆了一趟。被你姨妈拉回来了。” “天天乱跑。”顾秋绵白他一眼,“待会再说。” 她去到奔驰车前,和姨夫姨妈打了个招呼,怎么说也是亲戚,既然碰上了面,自然要寒暄 此话一出,叶昊然眉头瞬间一挑,他不知道虚云说出此话是巧合,还是有意。但当他看到虚云那似是看破一切的眼神之后,便知道是后者了。 刚才来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发现,在冯家庄园附近,埋伏了洪家的探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他居然早早的就出了公司,开了车一路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门口,苏阿姨有些惊讶,但还是递上拖鞋后,退回到厨房。 巨轮也一如既往的飘荡在海中,在离开那片区域后船上的冰霜便开始片片脱落,碧绿的水草也渐渐恢复了柔软,一切似乎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你!你别过来!”何老板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不停的朝后退,不过眼中的坚决一点没变。 说着,那名服务员回去把向量给拿了出来,当项链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还是惊呆了,这条项链金光闪闪,做工精良,而且还是个知名品牌。 “混蛋!就算饿死也别想我们会求你这怪物!”美朵瞪着瘸腿蜥蜴,她们自然也不屑祈求他们给予食物。 叶晨当即便拉着尹芳华在林家谷中转了一圈,将林家谷的景致和资源都给她介绍了一番。 此事岳无信早已心中有数,只不过自己孤身一人,修道者中几乎没有熟识人物,一路误打误撞到了修道中的超凡境界,已是运气奇佳,往后如何修行一直倒没认真想过。 他来了,能改变什么吗?叶离翻了个身,虽然很饿,但是一点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她只是反复的想,秦朗来了,有什么能改变吗?他能让她留下这个孩子?还是他可以看着谢依菡去死而无动于衷?可能吗? 而且原本,司律痕觉得,既然流年不愿意说,那么他便不问了,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是不问了,可是不代表这件事情,就会对流年没有一点点的影响。 夜老夫人疑惑着接过来,这份资料正是和夜思源手中那份是一样的。 转念又一想,这要分出去单过了,手里头有铺子庄子,还有银子,又没人管着,岂不是更自由? 紧锁大门,整日不见眼光,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个极其让人恐惧跟排斥的家伙,而且听说每当深夜降临的时候,这大祭司房间里面就会经常传出一些慎人的笑声,恐怖之极。 就算他们现在救了,他们也不可能守着她们一辈子,如果下一轮又过来了人怎么办。 那容三敢打她银子的主意,还跟她抢马家的产业,那她何不回敬他一次。 而且慢慢的驾驶着机甲朝着我靠拢过来,我不禁深深的呼一口气。 到了医院,两人首先去的就是权夫人的病房,此时不仅是权夫人,洋洋和苏亦晴两人都在病房里。 没等丫头开口,也没有看她是否点头同意我的观点,我就私自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强行拖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隔了这么久,仙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们说的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让人不舒服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元旦快乐与番外 新的一年,祝大家元旦快乐,身体健康。 月初求下月票,本月番外足足有一万字,修罗场,记得在详情页解锁(当然可能还在审核,需要一点时间放出来,大家记得把月票留好。) 至于之前说的好消息,是本书售出了实体出版,敬请期待(看了些疑问,有进一步的进展会和各位说)。 最后是本月月票回馈: 从1月1日0点到1月7日24点间;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一份疯狂星期四(v50)。 PS: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以单章的形式公开结果,大家记得留意。 雪梨炖茶,拜谢!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元旦快乐与番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2章 “肮脏交易” “只有我们两个进去,你最好在车上等……” 顾秋绵伸出手: “停!” “怎么了?” “那你把我喊过来干什么?” “……好像是你喊的我?” 顾秋绵面不改色: “那你觉得我把你喊过来干什么?” 张述桐说不过她: “我的意思是,车上多少安全一些。” 紫凤本想支开金无缺后和紫皇单独聊会的,没想道紫皇一趟到床上便呼呼大睡,跟死猪一样。 “老师你不同,你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第,你比那老头好多了,要是把杜月他们那帮人交给那老头,我保证不出一天,杜月他们绝对会后悔生在这世上。”紫皇气呼呼的说道。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将生死符修炼到和你天山六阳掌一样信手拈来收发随心的地步,好了,你去吧,记得有空经常回来看看姥姥。”童姥摆了摆手道。 “清烟,放心我会回来的。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紫皇打消了清烟的顾虑。 相较于早上那些演出,下午都是些相对轻松的表演,例如歌唱,朗诵什么的。 “特别行动处的人又怎么了?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欧阳涛有些不服气说的。 土杰一发话,果然不同凡响土部虽然大部分人不愿但不得不听命土杰。 化身火焰巨人的安安紧随迟华之后从树上跃下,一柄五米多长的火焰大刀,狠狠的斩在了栽倒在地的水怪身上。 过去招待过的那些萌豚客人听她这么一说,也都是傻傻笑着说好。 紫皇满心委屈,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只得待在一旁,闭起了口不再说话。 选择这个时候出葬是有规矩的,一则是子时一过,都会有阴差将路面清扫干净,也就是将鬼魂和活人的脚印给扫去,就得一尘不染,俗称尘路。 他虽然本就打算向夏林问问看有什么办法把墨甘娜带入人族聚居地长住,可这毕竟是禁忌之事,却没想过要夏林直接沾手。 至于旁边的草帽,则是直接被无视了,在没有公布他们的身份之前,所有人都认为,海军公开处刑的目的只是,借由火拳,从而解决掉白胡子海贼团,草帽只是一个添头,但是,真相远远比所有人的想象要更为精彩。 夏氏六卫和杜鹃都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也是同样被迫降下一级,在沙海之界中,海族王就是绝对的我王者,对于其他种族都有压制一级的作用,唯有鲨族不降反而要上升一级。 因为无法反驳自己的母亲,面对她给我安排的这场滑稽的婚事,我只好逃避,拖延时间,从未正面与她交锋。 没有看见华旭,我也没问,送完礼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虽然之前也曾到过这个房间,但是却是头一次花时间仔细观察他的卧室,空气里的气息与他身上如出一辙,叫她恍惚间有种被他拥在怀中的感觉。 同时张中蜀左手提起合金长刃,横在身前,只听一声巨响,水色光华敛去,血色合金子弹正好轰在合金长刃上。 这时离央也注意到了溶洞中的赤炎晶,迟疑中,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蓉娘求道自己的跟前,说得罪了贵人,只要她能进到大长公主府,贵人就会放过她。看蓉娘那样哀求着,又是自己的亲妹妹,薇娘没法拒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3章 “奇怪的肉麻” 张述桐跳下教学楼门口的台阶: “话说,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回去吃。” 拒绝。 “那个MP3你真不收了?”张述桐又问。 “你可以送给其他朋友,或者自己留着戴。” 又是拒绝。 “你有点不近人情了。” “是。” 这次居然是肯定。 刘雨霏在孟起的身旁见证了这个全过程,饶是她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妖怪,看到这个场景也是有些被惊到了。 “老枪兄弟,有庞爷在这里,你怕什么?陈虎马上就会变成一头死虎,他没机会弄死你!”庞奇志笑道。 建立马场可不是马虎的事情,这些马养着都是以后要为军队效力的,精骑营是一定要扩建的,战马必不可少,这对刘辩来说可是大事。 老实说,他也很想直接把斜月真人,丢给眼前的这帮义愤填膺的,各门派的代表人物。这样做的话,不但能够让这些人的怒火得以发泄,而且还能极大的提升他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温馨提示:九死一生。如要继续,请按前进。如若放弃,请按后退。到时候,自会回到地面。 五十多名地仙大臣是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顿时哀嚎声是不绝于耳。 不知道曾可是从哪打探到了消息,她的“男朋友”今天要来学校,特意穿了个粉裙子,脸上的眼影没晕开,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不过好在有阵法相助,因此三九天劫的强者最多也只是受了伤,并没有人陨落,对面昆仑仙界三九天劫的强者,却已经倒下不少,足有六位。 孟起听到是自己手下的队员和沃利塔贝克赶来了,他暂且放缓了自己的攻势,死死盯着斯迪堪纳。 当然了,相比起这些洛阳坊间的传闻,刘辩还是比较关心他什么时候能回皇宫,毕竟一直呆在史子眇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况且他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姑娘这么好看,难免有觊觎姑娘美色之人,所以轻轻觉得今天晚上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姑娘。 李绿蚁虽然清瘦,但是也有一百多斤,黑眼镜夹着他好似夹着一床被子般,轻易的就来到了这个只能堪堪容纳一两人行走的深幽&bp;洞穴。 “我,我没钱了。”凤少华生无可恋,自己为什么要送上来被人宰。 旁边的程诺依也频繁跟他互动,两人偷偷核对歌词,偷偷交换果汁品尝。 陆远庭摇摇头,今日将几位峰主召集过来,也不过就是为了凤云汐一事,并无其他。 左遥巴不得她赶紧拒绝,去兰若院看那棋子演戏?还不如在将军身边吹吹冷气舒服。 丛林里面,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在丛林里面的战斗就是这样,一旦遭遇,那肯定就是疯狂的火力倾斜,把敌人压制住了,才能想其他的。 望着这枚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的珠子,那一次激烈的战斗场景还历历在目。古川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准备,开始催动化兽决,准备吸收。 陆妍派季云峰进去把郑强抓出来。他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花裤衩,脸色蜡黄,看上去很颓丧。 泡温泉的浴衣是苏朗和袁青特意为他们三人准备的,一家三口同样款式,只是尺寸不同。 数月就能将实力提升到这个地步,她简直就是穆卡大陆上有始以来的第一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4章 “闹别扭”(补更) 1月26日,周六。 中午十一点,油烟机的响声盖过了一切,张述桐在卧室里,打开衣柜,思考着今天的穿着。 他先是拿起了那条黑色的围巾,准备在宾馆里用它蒙住脸,可围巾实在太长了,如果出现什么变故——张述桐脑补了一下那副画面,情况紧急,他拔腿跑出了一米,然后被路青怜的奶奶或者宾馆的男人伸手抓住了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你也不怕我会拒绝你?”郑熙晨微微侧着脑袋,看着郑琛珩认真的问,不过同时他也将自己的左手缓缓放入郑琛珩的手中。 “嘿嘿,&bp;少爷哪会抢自家银子,少爷说笑了,说笑了。”账房先生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吕树身后的武卫军一拥而上,一千人对上五千人,看起来实力确实挺悬殊,可是真的打起来就不一样了。 “老爷,是少爷,少爷回来了!”王管家兴奋急切,一脸热切的看着老爷子说道。 左里长感觉县令大人的要求实在是匪夷所思,他们正在这里研究黄美玉这个大活人是怎么没有的,可是现在县令大人竟然让他查查鸡的数量,难道是要从找大活人,变成找大活鸡了吗? “砰!”激射的钢剑像是穿过了水波一般,带起一阵扭曲光影,然后瞬间洞穿墙壁,激射到不知道多远的暗黑中去。 宁恭见侄子沉默不语,以为他也没办法救自己出去,急的猛摇宁修手臂。 鸿蒙引指向的的确就是这个险地深处,也不知疯子为啥到这里来,不过到这里江萧是一点不用担心的,他含笑间一挥手将两人包裹住便冲入荒山之中。 这对陈祖安来说就比较震撼了,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国内很有可能只有几位天罗拥有这种东西,还都是天罗地网发的,据说天罗地网里面都没有存货。 “嘘,别提歌姬二字,若是丽娘听见以为你对歌姬有成见,会不让你再上门的。”程意一脸紧张。 但格林认可王诺的人格,却不代表他愿意和王诺就专业领域展开过多的交流,在他看来,王诺的问题很幼稚,也根本没有懂得从更为专业的角度去看待投资。 他一直都在怪自己,没想到忆儿竟会因此体寒,这让他心里更是疼痛。 手机那边的哭声缠绵不已,悲戚的惹人垂怜,特别是在知道了温凉是谁之后,好像哭的愈发厉害了,简直就像是故意的,有种无声的挑衅。 “蝶雨,你就别唠叨我了!一会儿见机行事,若是有危险,先自保!懂么?”沈毅沉稳有力的嗓音响起,那声音里透着几丝疲惫和无奈。 “哈哈这样能行,给一块钱就行。”师傅坚持,大白没办法只能掏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递给师傅。 然而,这三辆敌军的犀牛战车,此时,也终于像是明白过了味儿来了。于是,便纷纷掉转过车头来,返回,向着刘森的那两辆光棱战车所在的山崖之上冲来。 老爷子是话里有话,他担心沈毅因为征集粮食而剥削百姓,生了民怨不说,还伤了名声。 仅仅是2号人物,更重要的是,还肩负着科技研发中心主任的重要责任,而且他们整个剑兰同盟会的发展,绝对离不开那一个科技研发中心。 没有人相信,若离曾经也想过成为一名真正的神。虽不用平定六界,但也能有一身修为傍身,奈何芷水上神不许她修炼。 百里越看得目瞪口呆,就那么一刹那,她便收回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眼神蔑视了百里越一下,俨然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下一刻,超级巨牙鲨就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猛然间高速移动而来,一跃而起露出那足以咬裂钢铁的尖锐牙齿。 锦衣卫的人,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因为圣上降旨,此事由东缉事厂全权处理,锦衣卫不得干涉。 兵源更加充沛暂且不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人多了,手里剩余的资源更多了,就会产生巨大的商业效果,商业税会取代这些过分的税目重新把应有的财产送到莱纳的手里。 却终究是他在森林中随手制作的木枪,尽管选取了坚硬韧性俱佳的材质。但相比起那种真正的制枪工艺与流程来说,他手中的这杆木枪,实在是粗糙原始的很。连枪头都没有,就是直接把一端削尖当做枪头。 她虽然长得胖,但是动作并不慢,也许飞不到苏微云那么高,可是两三丈还是随随便便能够达到的。 闫妄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当即俯身一滚,避开攻击的同时。一拳砸开铁箱,抓起一架加特林机枪,在短短数秒内将子弹卡上,对准叶玲扣动了扳机。 现在之所以陈永健对他很不放心,闫妄觉得很大原因就是,他毫无牵挂,让他们觉得不放心。 这里刚刚经过了一场大宗师级别的惊人的大战,看起来好像即将又要发生一场战斗,而且会比先前更加凶猛,更加强烈。 沈轻鸿祭出一块阵盘,弹指间便在苏云凉和唐启周围布下阵法,将他们保护在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燃尽了,终于补回一更 熬了个大夜,终于还了一更,月初求下月票,咱们再接再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燃尽了,终于补回一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5章 消失的房间(上) 张述桐将帽子压得更低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电梯里走去,直到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才稍加松了口气。 “我下午还有事情处理,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 张述桐闻言抬起头,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顾秋绵的姨夫,对方和顾父应该是同龄人,面相上却要少了十岁不止,平头、国字脸,双鬓已经白了,在张述桐心里 三百米以上高度的巨大巫师塔,如同一座刺破云霄的利剑,从地面拔地而起。 赵海阔看着眼前的三人,深深的叹了口气,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血色的烟雾如心灵手巧的‘制衣匠人’,空气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飞舞编织,用空地上那片离地数寸,二三十米直径体积的血色烟雾在制作着什么东西。 听闻后面国家设计出来了专门检测未觉醒异能者的方法,可惜还未看到有人试用,她就被家人杀了。 当出来的学生看到了叶凡后,大家的脸上都漏出了“你懂的”眼神。 时空混沌海被刺破出了一道剑气缺口,一条剑气化作的神道驰骋扑开,白潇然的神魂光速飞出,急忙往次元空间外逃离。 林凡倒是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他欣赏着比比东完美的容颜,冲她笑了笑,比比东立即转过脸,下一刻,她的侧脸,居然微微有些泛红,那醉人的红晕,宛如姹紫嫣红。 看着第六个名字,一向从容端庄,优雅圣洁的索拉卡也张开了嘴,手放在了唇前,索拉卡吃惊了起来。 佐伊,是能够穿梭时光长河的存在,那么她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也并不奇怪? 那个时候,唐火儿对毒的抵御能力并没有现在强大,所以比比东的毒才能发挥很大作用,即使她使用了雷火九天变,在比比东的毒气中,速度和攻击都会降低。 杨松允和三世子祐贤,两个同样英俊帅气的男子,两人也同样使用剑。因此也同样的潇洒飘逸。只是杨松允有更多的男人的阳刚之气,而三世子祐贤则是稍显柔弱,有着一丝阴柔之气。 作为此时银河‘私’立的场上指挥官,张扬努力让自己压制自己过多依靠王勃的想法,虽然他知道,自己把球传给王勃后,王勃肯定会得分。 她也真的这样做了,但最后却没有成功——一只素白的手轻轻地捉住了她的衣领。 抓起已经被幽旷捣碎的药草,黄佩琪掀开上衣便开始用心的涂抹了起来。 布鲁尼娅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障眼法:也就是说,她可能在错过的某个山峰下,就是熙熙攘攘的矮人城市,正有着无数矮人举杯喝着麦酒,或者热火朝天的叮当打铁。 而最吸引他的,莫过于一个一直没有动的那个背影,似乎门口那么大的声响他没有听见般。 一道道巨大的绿色光芒,如烟花飞散般从那浅绿色的表皮上飞射而出,环绕成七彩的瑰丽景象,精灵祭司们被眼前的神迹所震慑,不由自主地跪下了双膝,虔诚而狂热地双手抚胸,口里念念有词。 炼制这团灵液的程序复杂无比,连张大延也必须全心神投入才可能成功;可即便如此,这灵液也依然是半成品——它是“骨骼”,固化秘法的“骨骼”。 她如惊弓之鸟般猛踩下刹车,险些把副驾上已经被晃得头晕目眩的曹望给颠吐出来,可这青年还来不及用手按住嘴巴,就被血溅当场的战斗给吓住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6章 消失的房间(下) 顾秋绵说得没错,他不可能每扇房门都去敲一遍,无异于打草惊蛇。 张述桐刚生出一个想法,不等他和路青怜走出电梯,手机就响了起来,顾秋绵头疼地说: “你是不是忘了把它装在盒子里了?” 张述桐张开手,看了看手心里的窃听器,这是顾秋绵特意嘱咐过的,这个电子白痴式的东西用法很简单,没有开关也不 云子衿找到了她在摄政王府时,总是用来激励自己减肥的目标——狗洞。 如果可以的话,柳子矜真想就这么乘着风开溜,可是不行,既然不能开溜,那么就永远记着夕日给他说的话。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叶征重新看向那口井,得益于球球三人科插打诨,心中恐惧尽消。 错综复杂的眼神中,张九九孤身离去,背影萧条,落寞,像秋风里的黄叶,飘零无依。 这个平常喜笑颜开的大男孩童年是凄苦的,这一点,在东北呆了很久的白洁和梅兰感触最深,张虎等人给他们讲过李艳阳支离破碎的童年,所以看到他今天如此阳光洒脱,白洁等人心中佩服不已。 “是,老师。”王宇便是刚刚为林子辰开门的中山装年轻人,也是孔万川早期的学生,今年三十多岁,才学虽然一般但为人忠厚,孔万川也愿意将他留在身边。 “龙王铠。”江东羽轻声低语,一手握住沐玄明的剑,咔嚓握碎。 四大尸王嘶吼,冲上江东羽,若是被这些尸王拍上一掌,星辰都要被震碎。 首当其冲的就是公司给薛栀争取到的那些代言,品牌方已经在要求解约,他们还要按照合同赔付违约金,毕竟这是他们艺人作死,形象一落千丈,对品牌方造成了损失。 新人验证结束后,伊兰把人们着急到大厅里,给参加新人验证的人都发了一瓶紫色的药剂,说是治疗在验证过程中产生的不适。 晚上九点多钟,在办公楼坐了一天的王枫回到了自己宿舍里,洗了个澡又看了会电视后,王枫觉得挺无聊的,而这时,叶雨寒赠送他的那把大提琴印入了他的眼帘。 “哎呀!”看着秦凌川的眼神,叶雨寒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而接着她也是直接越过了王枫跑出了公寓楼。 是茶水又不是咖啡,夏繁星相信,只要仔细查看,还是能够辨认出上面的字迹的。 在这一份难得的沉默当中,蒙放独自燃了一根烟,望着眼前飘升的白烟,一些想法和问题没有来由地浮现出来。 “这一场大雨,山路应该变得不好走了,这两天应该没什么人上门了吧?”秦凌川说道,他也是山区的人,这种大雨过后的山路他也知道是什么样子,而传说赶尸人一般遇到这样的天气都会在原地等待好天气的到来。 我一愣,只道是那一日白公子初来乍到,不想当真与其他恩客相反,倒是夜伏昼出,若是根据龙神爷的话,说是妖怪,也该是夜间出来,越发显得疑点重重。 长脚跑了就跑了吧,咱再找回来就是你,可你还被一个面具鄙视了? 就在刚刚罗念尖叫一声的同时,好多记者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冒了出来,然后镁光灯开始对着她们的方向不停地闪。 这真是意外收获,没想到他包了二奶,嘿嘿,我抓到他把柄了,如果利用得好的话他能不乖乖听话? 但是樊烨并没有变异,他只是想喝酒而已。酒柜上没有打开瓶的酒,樊烨抓起一个红酒瓶子迫不及待的往墙上敲。酒瓶的瓶嘴被敲掉,樊烨毫无顾忌的仰头就灌。 “张兄,最好你徒弟不要回答愿意,否则死,也是死的应该了。”凡无名对着张浩然道,连连摇头。眼前张浩然的徒弟百分百会愿意的,若不然,也不会弄成今天着模样了。 不料两人探出身子后,却都愣住了,我赶忙也跑了过去,不由也吃了一惊,只见窗户外面的院落干干净净的,甚么也没有。 我就跟她去了,她到了一栋普通的楼房,看看四周没人直接把裤子脱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冷叶消失在了原地,身体像是水一样融化,直接是穿过那些岩浆,来到乌鸦的背后。 血王轻声恩了一声,然后随手一道血箭飞出去,一人影突兀的出现在房顶之上,轻飘飘的跳了下来。 “醒来!坚持住,以你的大毅力度过这一关!”正气天剑的声音在魂知海内回荡,像是九天惊雷,想要唤醒即将陷入沉睡的风离。 等听了原因之后,张贵江和冯德伦无语的对视一眼,这些家伙,真是无语了。 一是白丑与夫人木佩兰退隐江湖之前的底子,另外很重要的一块,则是从十二年前起因为白茯苓的建议而逐步发展出的人脉。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能够清楚的觉察到,吕秋实在吸吮她手指时的那份轻柔和细心,完全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样子。 唐志拿起一个马铃薯要砸他,不过最后还是不舍得,曾伟已经背着地瓜扬长而去了。 风离没有想到竟然各大势力中都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面色凝重了起来,同时心中升起了浓烈的杀机,不管有多少人想杀他,他也不会站在那里被动挨打,而是决定采取主动攻伐。 青阳老祖面色微白,看到自己的灵宝瓶被鲲元鸟崩碎,立即认输,失望的退到一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7章 205房 耳边突然安静了,顾秋绵的声音又回到话筒中: “听到了吗?” “嗯……” 张述桐抬头望去,房间号是“302”,这点不会有错。 种种声音都在他耳边宣示着一个事实,这家宾馆有着一间正在打扫的房间,张述桐听到了它的声音,却看不到它的存在,就好像凭空消失掉了。 他下意识回过头,电 “可是,既然容瓒心思这么多,他提出这门亲事有这么多目的,为什么这门亲事还能答应,会不会对哥哥不好?”霍长安担心地问。 再说,就算她想帮助宁宙,可她现在并不是宁宙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王丽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对着大家撩起了自己右侧的长发,只见她右侧的脸颊从眼角开始一直到下颚,整整都是一块暗青色的黑色胎记。 天顺帝拿着先帝的圣旨,&bp;下了龙阶,在朝臣们中间踱步,从首辅一直看到最后一列四品官员。 可问题是,&bp;朱瑙和他的手下有没有信心魏變不知道,&bp;就魏變自己而言,他对朱瑙是完全没有信心的。否则但凡他看好朱瑙,&bp;从一开始他就不会接受张玄的邀请来太原与朱瑙为敌了。 廖秀章年少气盛,桀骜不驯,但是唯独很听余青的话,认认真真的跟他道歉,却还是趁着余青不注意,对着他说道,既然他和乌有渝还不是夫妻,他也不会放弃。 徐施闻言看了看四周百姓,人口众多,未免落个官官相护的骂名,想了想也就点头了。 而且现在异魔族的余孽还留在地球上,等待机会再次撕开空间漏洞,把他们的族人引到地球上来,把我们人族彻底灭绝。 太皇太后不知道黄家姑娘的这些,这种带着颜色的事儿,不会有人拿到太皇太后面前来污她的耳。 她的一言一行他关注着,他的喜怒哀乐她关注着。他们两人暗恋的美好,只有他们两人懂,只到高中毕业,唯有高凤知道。 “林子,昨晚你不会把疯子打成脑震荡了吧?”王宇一脸狐疑和不信,白丰的抠门劲让他自叹不如,砸车?估计给白丰一颗虎胆也舍不得。 九哥看着这叫他求雨的折子便觉着牙疼,上回求雨不成,叫他看着“求雨”二字便不自在。无奈御史上的折子,说的也是正理,天不雨,身为天子便有责任祈雨去。九哥只得又召来政事堂诸人,商议祈雨之事。 殷愣了楞,惊讶的望着白希景,犀利的眼神将他从头打量到脚,有着一丝不可思议随即却又恍然。 这噬魂黑雾直接消散,溃散空中,其内显露出来的白骨骷髅头,也是被剑气直接摧毁,场中夏启和那一名散修的身形顿时暴露出来。 推开首先映入林凡眼帘的是一排低矮的农家屋一位粗布麻衣的老人正坐在竹面前放着老式收铁锈从收音机里传出京剧的声音。 也不知那江上游艇是哪家二世祖的!但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都不是黎志杰能够管得了的,他立即给自家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总会安保部的一把手部长曲泰英打电话汇报。 一夜的努力,作品出来了。尽管这样,老师过来的时候,还是照例说了一番打击的话,丢下一句马上修改。最迟明天交。 迟芸在潘越对面坐下,两人闲聊了其他的话题,原本心情有些忐忑的迟芸在潘越云淡风轻地玩笑声中竟然鲜有地平静下来,可能是潘越智珠在握的状态给了她足够多的信心和勇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8章 “陷阱”(上) 张述桐听出那道拐杖声是谁,他眼皮一跳,自觉没有漏掉顾秋绵的消息,可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路青怜的奶奶就这这样走到了房间里。 顾秋绵你在干什么?这么显眼的一个老人都看不到……张述桐正要腹诽,忽然竖起了耳朵,那道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对方好像停在门口,没有了下一步的举动。 她也在寻找会面的房间? “大少爷,你先在这坐一会,吃完饭我来陪你出去,我先去准备准备。”福伯请了安退了出去。 因为罗平在之前已经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因此轮值的客卿长老没有丝毫的耽搁,只是短短功夫,就将长老令牌交给了罗平。 正当我想抽身的时候,刀奴大军又已经到达了我的旁边,向我直接攻击过来。 “对,一定,一定是这样的。”苏妍喘的很厉害,她捂着心口有点头晕,钟凌羽赶紧把她送上车,后面金如楠也追上来了。还不等他们说点什么,手机铃声打破了车里的安静,是钟凌羽的手机。 钟凌羽觉得她太浮夸,一点验证真理的虔诚心都没有,不就是鳜鱼嘛,至于那么夸张? 如今,萧岳已经突破到了凝丹大圆满境界,和圣人境界紧差一线,其实,萧岳现在已经可以渡劫,突破到圣人境界了,但是萧岳还想再压一压,将基础打的更加牢固些,将自己的身体锻造到完美!不让自己有一丝瑕疵。 对于那辆宾利,秦冬雪不陌生,当初郑金山就是乘坐那辆宾利前往沈城一中参加活动的。 五行神剑同样被罗平控制着悬浮在身体的前方,释放出无数道剑芒,组成了密不透风的剑芒结界,构成了另外的一个防御屏障。 “轰!”一声爆炸声,一名掌管内务的长老正好路过赶往议事厅,却不料目睹这样的事情,更是当场对蓝凡的行为斥责,却不料被蓝凡当场格杀。 而后,他又去了瑶池圣地的故址与萧门的故址。如今,已是万载后了,瑶池圣主和萧门门主已经不在了,而那两个大门派,亦是消逝在了岁月中,化为尘埃。萧岳轻声一叹,感慨万千。 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上面的抽屉。很意外的里面竟然会有一张字条。 我连夜出去,顺着来时的道路,向着北邙省走去,现在事关紧急,我必须回到王家,找邱三爷他们商量计划,顺便把麻姑他们找过来,对付三莲邪教的隐藏实力,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吴奎心里嘀咕道,我虽然也是天才弟子,但我特么的与这吴天宝的差距可是相当的大,也只有千雪能与这吴天宝一战。 冉云端的眉头愈发紧蹙,她现在可没这个心情和他在这里谈情说爱。 隔着屏风,他能看到灯光里那个躺在浴桶里的少年,高挺的鼻梁,微翘的薄唇。走近一些,连她那些睫毛都能隐约看见。她半仰着头,似乎极为享受沐浴时的放松姿态。 事实上,这样的讨论,从某人进入休息室开始已经发起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最终的结果都是三人尽归于无言的沉默。 如今后宫佳人无数,她这个皇后自然更不得宠。不过比之更不得宠的,估计是空虚寂寞冷。细思之下,穆百里的确很久没有去看皇后了,上一次还是在皇帝出事的时候。 然而这些参赛弟子都是天才,差距不会太大,当然也有大的,但是这是极少数,十多届未必会出现这种情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09章 “陷阱”(下) 张述桐愣住了,他下意识动了动手臂,又慢慢放了下去,他就那么将手垂在身侧,路青怜将脸贴在他的心口,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她的腰也比想象中还要细,身子也比想象中更柔软一些,张述桐的身体起初很是僵硬,又不知不觉地放松下去,他惊讶极了,一切似乎都在转好,他的视线开始聚焦,才发现这里更没有想象中这么 其实,即使到现在为止,夜凡也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个塔克拉玛干军事基地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只是记得,当自己第一天来到这里后,就开始了这个所谓的“训练”。 到了后半夜,苏玉妍的房中就传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当然是装的,是许氏拿针扎苏玉妍得到的声音。 拥有自由技能:【盾冲】,盾卫消耗魔法值顶盾冲锋,获得三秒钟霸体效果,可以对沿途敌人造成伤害,一定几率触发击退、压制效果。该技能经过一次强化,强化效果为盾冲距离延长至最远一百米。 城市之中到处都是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行色匆匆的人。 脆皮酥果然又酥又脆,而且不油腻,咸淡合口。莲藕糖也是一股清甜的滋味,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楚天问,E级算是什么水平他没概念,只是觉得应更挺厉害吧。 被怀疑本身的实力,宁姝只是微微浅笑,并不接话,所有的质疑解释再多都没有用,只有他们自己见到了现实来解答,才会相信。 “行,我知道了。”竹青越吃却是觉得自己似乎越饿。一口气,就把王氏做的饺子都给干掉了。 他已经尝试过了,在备战阶段是不能开启怪物攻城或金币挑战的,但虚空台的破碎虚空不受影响。 爆炸地点的火焰噼里啪啦剧烈燃烧着,火光中天,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要被扭曲了一般,左依依死死盯住火焰中央,紧张到几乎忘记了呼吸。 严不逊暗自狠狠瞪了眼邋里邋遢的老者,拿起酒壶愤愤不平的离去。 一阵诡异的嗡鸣声中,无数的泥土碎屑混杂着金属残渣飞溅,升腾向半空。 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高年级学生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作为同伴。 阮玲儿听到他说“做下人的不易”,不由得触痛了她的心,因为她也是做下人的,能体会到他们的不易。可她没能完成公主交代的事情,她该怎么回去交代?好在公主宅心仁厚,不会怪罪于她。她也只能就这样心不甘的走了。 笑得有点假,但是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只得重新做回司令状。 司徒玉凝伏在他的胸口,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粗重的气息喷在他的身上慢慢变得浅淡,葱白玉指从他胸口一道道的伤疤上划过,像是抚慰又像是再清点究竟有多少条伤疤。 不过,当他的那只拳头轰击而出的瞬间,其手臂与拳头骤然覆盖上了一层灵纹骨甲,这正是他的血继限界尸骨脉的力量。 在他们前边,一捆手杖在半空中飘着,珀西-韦斯莱向前迈了一步,于是那些手杖纷纷朝他飞来。 可是,这种疯狂的举动,让在“恨铁不成钢”的责任编辑维妮给拦了下来。 然而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自己这边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今天还这么早跑来上班,又扬言要接受塔城区,怎么能不让人心生怀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临时请假 整理大纲,写着写着发现有段剧情需要仔细梳理一遍,十分对不起!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临时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0章 窃听器 “那她奶奶来的时候,你藏在哪里了?”顾秋绵问,“你们当时就在二零五吧,正好被堵在里面了吗?” “额……”张述桐一时间失语,“怎么说呢,是被堵住了,当时情况很紧急,所以……” 有人接过了他的话: “露台上。” 张述桐意外地看了路青怜一眼,路青怜也皱着眉毛回以视线。 “好险 “走!”秦澜声音传出的同时,已然一冲而出,直接冲入裂缝内,余人更是展开全部之速,紧随秦澜之后踏入了裂缝。 六个校花缠上墨无缺了,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反正不管墨无缺做了什么事情,都是越看越喜欢。 其实桐人非常同情这位老者,年纪这么大了,眼看着都没几年好活了,却不幸被萧炎囚禁在地牢中,不见天日。 “我知道了!学姐,你早点休息吧!”李庆元站在黑暗的阴影中向她挥挥手。一直到林岚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灯光下,他才转身离去。 值得一提的是,刘海还是前不久除开天族之外的八大家族一致公认的新一届主宰。 “嘿嘿,我这个朋友姓林,他可不是一般人。”许岩卖了个关子。 反正现在商店里已经新增了一个搜索的功能,而且需要什么,他也是可以让神宫为他提供的,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把每一样东西都记住。 墨无缺看了眼还被囚禁在世界夹缝的那两个来自位面商盟的人,看到他们还没被位面商盟的人救出去,心下稍安。 确实,神罗天征的冷却时间是五秒,但是,他的神罗天征,可不是通过轮回眼得到的。 各种丝绸布料还有胭脂水粉,甚至还有一些珠宝全都在里面摆得满满的。 一拍储物袋,数颗恢复丹药出现在了何湘手心,何湘想也不想便全部吞食了下去。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一道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威压出现,叶茴安总算回过神,掀开帘子,就看见偌大的空地上,武术傀儡和幻海城的士兵们战作一团。 盛老爷子看着慕七七,想起了修身养性多时的沈老爷子,既然大难不死,当然要上门赔个不是。 夜容铮低头吻住她的粉唇,在她要躲开的瞬间,他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她的唇如他记忆中那般柔软甜美,真好,真甜。 像司景遇白络淮这样的大佬,都是有多个手机号的,叶茴安见怪不怪。接过名片道了声谢谢。 他们两个的感情,就这样遮遮掩掩,一路到了金晓薇大一暑假的日子。 “你看,你的师弟们都觉得你的道号好!”老道士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拍拍花未落的肩膀,笑容慈祥而和蔼。 这下好了,还没有进门,就先把人家的儿子给骂了,先让人家的儿子仇视上了自己。 看到这一幕,无双公子倒吸一口气,暗想幸好他没有贪婪想要得到黑风藤王的果子,不然他的下场肯定不会比这些人好到哪里去。 问着被微风飘过来焦糊味儿,这名韩国首都师军官就腿肚子抽筋,不过他还算有心,将实情告诉了罗宾汉上校,因为更多不讲究的韩国军官却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人理念,直接脚底抹油,撒丫子就往后方开溜。 他将洗干净的盘子放到一边,醇厚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凉薄的唇擦过她的耳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回馈抽奖结果: 感谢大家支持,本次中奖编号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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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改?改错误?他们错哪里了?他们没有上班吗?他们天天上班,天天上课,哪儿错了?就某些人,像宁云夕这样的家长在天天挑刺儿。给他们家孩子跳级他们还不高兴?这不是找刺儿是什么? 一盏更亮的灯并不算贵,可陈晨遇到大部分穷人家里,灯光的亮度普遍偏暗。 原先在大斗师九星时,凭借秘法和魔剑的力量,他曾勉强将修为提升到斗皇的层次,然后又靠着异火或地阶中级斗技之威对抗魂力高达九十五级的唐日天。当时虽然胜了,但靠的却是瀚海定身罩的出其不意。 宋一根此刻的脸色变的无比的难看,杀气腾腾,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颠倒施展业障压身。 “我们不是已经提前说好了计划吗?你们为什么要破坏计划?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这一伙人极为的谨慎吗?你们不知道你们一旦出来就会引起他们的警惕吗? 回忆随着车子的停下也跟着戛然而止,叶了下车跟着工作人员进行消毒,换上防护服,这才真正进了实验室。 沐峰与这条大灰狗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上次去莫熬家里时看到的。 青色身影瞬息而至,正是江家的江南。江南一袭青袍,负手而立,他身姿挺拔,体态俊逸。 妖族首领回话道,在生死存亡的大危机面前,那些条条框框又算得上什么?? 周伯娘怒视她,吼了一句“东家不在!”,退回宅子里,将大铜门重重关上。 三个练气士纷纷祭出气泉,加上王姓练气士,一时间四口气泉灵气沄沄,氤氲蒸腾。 地牢入口在县衙后门附近,县衙后门这整条街都阴森森的。黑道白道都不爱在这里乱晃悠。 众所周知,细胞分裂有次数的限制,当细胞分裂次数达到上限之后,细胞就会死亡。 “瘟疫?”游优惊了一下,“这样的大事,他们没有向仙门求助,或是通知州府吗?”这个世界的瘟疫可不是她以前世界的流行性疾病,还有可能是妖邪作乱。所以一般都会联系仙门,或是通知上一级的州府处理。 能够调配一个省厅正处级的大队长,并且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可见严克寒说的这个上面的身份是多么的可怕。 这也是他目前手底下的全部超凡力量了,这次一次性的全部带了过来,就是为了预防‘神盾局’的人想以势压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2章 信号 “……我只是怕黑。” “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 几乎是两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听到很轻微的啪的一声,眼前就那么黑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张述桐正把一片炒蛋送进嘴里,他见状一愣,路青怜也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道: “停电?” “好像是。”张述桐脱口而出,“这次真和我没关系。 血域之力将阿莫鲁索灵魂完全笼罩之时,一道比赤背熊人更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现在了他的身后,只是轻轻一拳,和阿伦完全一样的力量波动下,阿莫鲁索狰狞的头颅竟是直接便被粉碎。 因此,这一条本在秦扬计划中的必修之路完全可以只用得着修建一半的路程就行了。 黑雾一现又散,阿伦三人却是已随亡灵君王瓦尔特现在了一座大殿之中。 “难道是我打开方式不对?”说着,罗甘道再次爬近了驾驶舱,然后关门,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然后再次开门。 “万事开头难,我和妈妈永远感激你。”芸芸人大心大,可依旧善良。 萧羽一直都在锁定奥德里奇,恨不得现在把所有的饭菜都吐出来,“这奥德里奇实在是太恶心了!!”萧羽心中咒骂着。 就比如现在,袁绍和慕容辰的骂战已经结束,并且开始了武将单挑。 “晨哥,你认输吧,现在认输吃三个馒头就可以了!”天庆揽着我的肩膀说道。 见事情如此严重,陈宇眉头皱的很厉害,慕容俊给他电话一是告诉他这事的起因,二来是想让他不要插手,毕竟这属于官场上的事。 这让还坐在院子当中因为郑继成的行为紧张不已的乐七爷愕然极了。 在既定目标都搜寻过了之后,全家的仆役都被英太太派到了街上去打听消息,而她自己却是只带上了自己的嬷嬷,只身一人来到了济城警察局的门口。 雅利奇睡着的时候,感觉肚子动了动,她挪动了一下,揉揉肚子还说了一声乖。 雷蕾一听,收敛情绪,强撑着笑意坐下,只是看我的眼神越发犀利。 做生意真的很奇怪,有的时候,你门前可罗雀,有的时候,就像午夜那会所的门口,一个接着一个。 这意见可不是建议,意思可很是不同,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个个的如何注意不到这个细节呢? 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缝。暴龙伸出右手,把叶云提了起来,然后将其甩到了空中。 程东梁点了点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对身体的检查,本身也属于中医望诊的一部分,任江驰先对他父亲进行查体,倒是也不稀奇。 梳好了一字头,雅利奇自己选了一根赤金钗戴上,又戴了一朵绒花就算了。 细碎的颜色飘飞在空中,落在法国梧桐的树干上,将树干同化,空中弥漫着星星点点的五颜六色的光芒,光芒越往上颜色越浅。 李维斯对航天英雄极其崇拜,对尹伊更是赞不绝口,恨不得将孙雨涵踢了自己当她老师。 “我觉得你低估了尹伊,她凭一己之力拉起了一亿信用点的销售额,这仅仅是传感眼镜的。 那原本破碎的法则终于被还原成了原本的面貌,一颗光彩夺目耀眼的透明水晶。。 “你是营地的队长,这种事情,不需要问我。你说了算。”珊然挥出一剑,剑上刃芒外放,在一丈远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听到刘昆吾的名字,两名守山弟子吓了一跳。外门刘长老,自从前年成为外门区第一长老后,权势通天,俨然成了外门区的土皇帝。这两名守山弟子当然不敢怠慢,马上放行。 歪嘴儿看对方如此紧张,还以为里面真有什么值钱的宝贝。他坏笑着松开双手,只听“嘭”的一声,伴随着陶罐的裂开,他面前腾起了一阵灰雾。 雨罗仙是永夜仙帝手下的大将之一,仙力之强可以位居仙帝之下第五,而且智计百出。 “吼!“一声强烈的声波震荡,整个陀延峰上的峰顶巨石都被他这一吼之力震得破碎掉乱石纷飞砸入到了神族联军的军势之中,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知道她是娘娘,还敢如此放肆。”皇帝薄怒,不过数日未见,爱妃竟然被如此欺负。他抬脚就往里面走。 在我的计划里,熊河就是将未来明南市的老大。既然现在,刀子还不敢动熊河,那为什么不要熊河来动刀子呢? 粼国太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手中的玉佩一下子抛给了向紫惜,连同自己的戒指也一同抛给了向紫惜。 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苏暖暖握着的段承煜的手背上,一下一下,敲打着段承煜的心。 宁宝贝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罗纱裙,白色的罗沙随着风摇摆不定,特别是那条长长的帔巾,也随之风在轻轻的舞动着,更是为宁宝贝添动了不少的神秘色彩。 “大人,光禄卿府上公子王休王公子来访。”门外的亲卫见自己老大都发话了,于是也就低声的禀报道。 那次的袭击过后,静宜将家里的锁都更换了一遍,重新找到轩辕凡学习功夫。 “哼!我现在只想知道宝贝她到底又受到了什么刺激。”罗依依恶狠狠的说道,声音带着重重的颤抖。 “福瑞德大哥,放开我吧!这些事情与你们无关,我不希望将你们卷进来,他们不是你们可以抗拒的。”无爱拍了拍抱着自己的男人说道。 “哈哈哈,鸟爷说得好!”一帮茶客都捧腹大笑起来,伸出大拇指为苏扬手动点赞起来。 没有什么比已经决定好的未来要绝望的事情了。星刻很明白这一点。 不仅仅是指力量方面,而是从头到尾,全身上下所散发的氛围,全都彰显着他的不一般。 大概走了一半,我右边出现了一个拉磨的鬼的道路,磨盘上的脑袋引起了我的注意,感觉怪怪的。 “盘膝炼化,抱守元一,只管吸收便可,其他的事,我来处理。”苏扬沉声说道。 不过也有认为庚龙只是巧合有这般动作的玩家,他们立马在公屏叫嚣庚龙只是运气好罢了,根本不是提前预判。一时间,直播平台的观众分成两大阵营,各自争论不休起来。 苏扬已经用实力,向他们证明了,他有这个实力,能够让昊天宗上下重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3章 洁癖之后 “没事,刚吃过饭,正准备……”张述桐看了路青怜一眼,见她没有出声的打算,才说,“正准备睡觉呢,今天困得要死。” 他特意找了借口,但老妈那边可能忙得昏天暗地,压根没注意时间,只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好吧,明早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给你捎回去?” 张述桐说不用,中午的剩菜还有很多,明 一连两日,他们可以说游山玩水,差不多把山中的奇峰异境都逛了个遍,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不仅那颗红球再难找见,就连归九一口中,神秘的大夏王朝军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战场上的战利品,就一件!”风铁山很配合,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回答了萧遥。 对于朵儿这种娇嗔般的评价,古寒转过头装作没听见,肚子里却有种骂娘的冲动。 随着话音落地,林枫等人立刻看到一个透明的影子站在棺材的上面,毫无疑问,这个透明的影子就是尸体发火了,也就是林枫等人最终的关卡。 为了节省时间这场比赛的接下来就是二年级的比赛,所以也给炎彬他们留下来的足够休息的时间。 林轩吸收了幽冥大法师的经验,虽然隐藏了等级,但在自己系统里面,林轩已经甩开第二名好几级。就算一个星期不刷怪,也不用担心被超。 “老人家,你看我这个看客看了半天了,你好歹也给我一些慰劳费用吧。”炎彬背着自己的两把玄铁剑从洞穴之内慢慢的钻了出来,按照这个翰飞舍长老目前的实力来看自己对付他还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最好不过,我可是要说了。”药罐子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要咬人了。 语气虽然客气,但里面却蕴含一种天生的上位者威严,让人不敢轻视。 暗自点下头,壮硕青年将那股无形气势收敛,对面的古寒顿时感觉浑身一轻,再次看向古寒的眼神时壮硕青年与之前明显不一样,少了份平淡,则多了份赞赏。 “奶奶,明天我和戚薇一起陪你去银城好吗?正好余昔也在银城,我们祖孙三代人一起去扫墓、祭拜。”余禾说道。 “你有何怕的,你可是将军府的主人,管其她人作甚。”吕香儿还没有说完,霍青松便大步走进厅堂。 听闻此言,沈予忽然很失落,更兼自弃。太夫人说得对,以自己现下的心智才能,实在没有让人瞧得起的地方,比之云辞还差得太远太远,又怎能妄图打动晗初的芳心? 这些运粮船的烂船底虽然不停渗水漏水,但在士卒们轮番值守精心呵护之下,奇迹般坚持到了目的地。 一旦他答应了向副市长的这个安排,那么接下来他将会很被动,他无法出击,无法努力,只能听凭向副市长的消息,如果形势并不有利,对方只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打发自己,这样做项目,肯定是不行的。 由于里面记载的武功实在太多,简直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单是剑法就有近千种,要想全部认真看完并且理解的话,至少也得需要个几百年的时间!所以天生先是想了想自己的强项,再从中选择了一套武功。 虽然把自己在本市的线下合作资源都分给了芳草嫂子她们,可是那些合作商已经习惯了有问题找黎响,再由他去联系芳草她们去处理,这样让黎响也有些哭笑不得,大老板变成了中间传话人,也实在是有些无奈。 “你们不用这种态度,按理说你们是长辈,我是晚辈,你们这样让我很不自在!”天生无奈的道,他实在受不了被人如此尊敬的感觉。 车子本身的质量也是决定弯道速度的一个原因,景山战神这种庞然大物,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就必须需要一个较大的转弯半径,所以黎响才选择了外道转弯,保险起见,还是放慢了一点速度。 这会林雨鸣也懒得回家了,送走了别人,自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他也是实在太疲倦,拉上窗帘,空调大开,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上班。 比干其实可以不死,石慧曾经让人传信给他示警。可是明知大王要活剖他的心,比干还是选择了进宫。救得了命,救不了心,比干与商容和黄飞虎不同,他是王室的人,哪怕是死也不会去损成汤天下。 不得不说,我们战队是幸运的,虽然之前被分到了死亡之组,经历了不少艰难的战斗,甚至在知道了八强的对手是cro战队以后,我们一度有过直接卷铺盖走人的念头,但所幸,我们坚持了下来,并且最终进入了四强。 只看见龙迹的脚下影子变得如同泥沼,从那黑色的泥潭中伸出了无数的黑色的手死死的将龙迹缠住,即使被气流萦绕,但还是被困住了。 他们一出手就动真格,完全没有半点儿轻视的模样,显然他们在吸取各位吃够吴敌亏的先人教训。 这让杨缱艰难地有了一种时空错位之感,&bp;三年前记忆里的季景西,&bp;和如今眼前的季景西,&bp;两者不停地交替出现,&bp;恍惚令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看到我爸妈高兴的样子,我的心里一阵欣慰,当初选择这条路并没有错,在我的努力拼搏下,我赢得了属于自己的荣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不过今儿若不是听你一番话,先前有些事我还想不通,这下一语点醒梦中人,原来之前还真有蛛丝马迹呢。”靖阳道。 她脸色苍白,说的声泪俱下,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懊悔愧疚的样子。 然后,我走了两圈之后连个屁都没有遇到,只能坐在操场边上的长椅上准备听听广播,然后我就感觉我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抬头一看,竟然是叶华。 “真的?”杨幂幂用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可爱无辜大眼睛看着庚浩世。 “算了,把你手机号给我留下,我以后也好联系你。”诗雅怜悯的看着我,说道。 6乘风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抹着眼泪,那样子别提有多惨了,就跟被一百零八个壮汉给挨个轮了一遍一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4章 事后清理 身后是一道道晃动的手电、追逐着他们的影子,眼前是路青怜飘舞的长发,灰尘随着她的脚步扑簌簌地落下,摩托车就停在了校门口,两人一路飞奔过去,不等张述桐有所动作,路青怜已经跨上车子。 “上车!” 她厉声道。 没有时间争论谁来开车,路青怜不算熟练地踢开侧撑、拧动钥匙,车灯唰一下点亮了,照出 身后是一道道晃动的手电、追逐着他们的影子,眼前是路青怜飘舞的长发,灰尘随着她的脚步扑簌簌地落下,摩托车就停在了校门口,两人一路飞奔过去,不等张述桐有所动作,路青怜已经跨上车子。 “上车!” 她厉声道。 没有时间争论谁来开车,路青怜不算熟练地踢开侧撑、拧动钥匙,车灯唰一下点亮了,照出 “主人,你带我走吧,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总算没白等,我愿意帮你!”说完它身上所有的光都暗淡下来。 在下一刹那,便是爆发出了惊天的讨论声,都是无法想象,甚至有些人不禁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颊,感觉到了一阵痛意,才明白。 但也就在这时,本源灵力突然回归到了平静,因为尚辛体内已经再没有戾气可供本源灵力炼化了,他也因此觉得有些扫兴,因为再吸收一点点他就能到达三段明心期的修为。 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看起来还有自己大的男孩,却是曾救了自己三次,甚至为了自己不惜得罪白家,所以秦子云在霜凝雪心中的地位,早就不是只有师姐师弟那么简单。 来之前沐阳已经了解过了,这位皇帝名为庞高,据说修为在灵脉境第九重,但是沐阳感觉,他好像已经晋升到灵轮境了,那种灵轮境特有的气息,瞒不过沐阳的感官的,不过气息还有些浮躁,可能刚刚才突破不久。 而且,在他们身上,也有一块灵符,若是遇到了生命危险,则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忽然此虚影口中一声低喝,声音如同铜钟,所有听到此声人,均都觉得精神为之一震,原本的惊慌之心,不觉的一下松缓了许多。 现在后宫中,除了叶凝澜这个皇后,就是她这个贵妃了,若是叶凝澜被废了,她就会被顺理成章的推上皇后之位了。 还有那只名叫牙牙的狗,海格说牙牙是一只拿波里獒,外形凶狠,非常适合看门。不过牙牙倒是很喜欢舔着迦南的袍子。 不过也是多亏了系统,如果不是系统,他才不会傻到以身犯险呐。 七点一过,天色也渐渐黯淡了下来,就在这时,艾林斯学院内所有的荧光魔法灯同时熄灭,整个学院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唯一的解释,王大哥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的情况,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才故意如此。 对方的实力太强,不是洛林所能抗衡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长相,死神的阴影就已经笼罩住了他。 瑾瑜:老娘体质差,不适合徒步。下次不带她了,让她找同类去。 原本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菜香已经让她欲罢不能,此时尝了一口,她更觉得自己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天堂,无法自拔,三下五除二竟已经将一碗菜吃光。 天火:哲学一大宗旨是,客观公正看世界,实事求是做事情,维护公平与正义,为普天下谋福祉。这就是在做好事呀。 她好似王凌心头一瓣,这般声柔,她啜泣,有万般伤愁;惹怜意,忍不得诀别。 参加对抗的两名魔法师,一名是水系魔法师,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火系魔法师。 春雨眉头紧皱的仰头思虑片刻后,随即恍然大悟的望向安娜说道。 作为高中老师,关诗经的眼光毒着呢,哪能看不出来刘经理心里那点心思? 壮汉名叫林成,林天的二哥,在凌云社团担任虎威堂主,平日里,他行事风格以残忍无情而闻名于学院丙区,在学院之中,很少有人敢招惹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5章 一意孤行 张述桐沉默了一会: “我现在应该还算冷静,也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也不太好,你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 “我只是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冷静一点。” “我冷静下来了。” “不是嘴上说说。” “学校里的事是我冲动,我道歉。” “又是抱歉?”她讥讽地问,“ 原本陈渤倒是想把他拉到迈凯伦这条船上的,但是仔细盘算了下计划,发现虽然翁婿俩人的交情还不错,但是阿布扎比和迪拜之间的竞争很是激烈。 细微震动而产生的嗡鸣之声出现在萧玄溟的身体周遭,萧玄溟一下皱眉感觉到不对劲然后瞬间拉开了和萧胤辰之间的距离。 江芳原本在屋子里面等着明道出现,结果明道没等到,却听到了屋外传来的打斗声,江芳打开门悄悄的朝着外面看了看,结果发现竟然是明道。 或许是感受到李平安灼热的眼神,王铮稍稍向下看了一眼,两人目光接触。 那些教官们没有认出陈志和的真实身份,可还是知道这个吴太峰招惹了一个练家子老前辈。 但是他却一点想要进去的想法都没有,主要原因是为了培养童皓宇的见识。 林依依自己只喝了三分之一瓶红酒,可还是感觉脑袋眩晕,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看到张子涛被架出来,雷娜直接拿起一旁的板凳朝着张子涛冲了过去。 陈墨剑指点苍穹,七光垂落,演化成剑,落向清风道士而去,要将他彻底的斩成无数块。 李平安顿时松了口气,感觉这道声音犹如天籁一般的美妙,接近十分钟的演讲总是有些突兀,但在李平安声情并茂的演讲下反倒显得异常的通畅且紧扣主题。 转过头,他便直接去掳了一个玄阳学院的弟子。他一手掐着这个弟子的脖子,一手扭着这个弟子的两只胳膊。恶狠狠的声音低声质问。 茅坑极臭,屎尿混合的味道沉浸久了,演变成刺鼻的甲烷、化学物质。本来是好好的一个厕所却被他们糟蹋成这个样子,一看到这个厕所,孟缺就想起了初中时期某学校的厕所。同样的脏、同样的恶心。 欧阳洛的伤口迅速变成诡异的紫色,并且这种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手腕向胳膊蔓延。欧阳洛的脸绿了。 说着,已经接过寻云手中准备好了的面纱亲自替我戴上,然后上前揽住我的肩,径直带着我向门外走去。 金羿身上有如此之大的反应,怎么又可能瞒得过他身边的三大散修,齐齐看着金羿,想知道他何以如此。 有了这么一个好的开端,第十场比赛,摘星系一名叫做默里奇的学员再下一城,再次拿下了一场胜利。 “怎么办,怎么办,她听到了。”顿时,秦岚急得眼泪都吓下来了,自己的手下居然真的听到了自己刚才发出的呻吟声,要是让自己的手下知道自己在办公室做那种事情,一时间,秦岚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欧阳洛坐在屋顶上,捧着一坛酒,一碗一碗的喝着,他想醉,可是脑子却清醒的不得了。 像蠢动的音乐,教人们怎么成眠;不知名的香水,窒息的鬼魅;锋利的高跟鞋,让多少心肠破碎;弯刀一般的眉,捍卫你的秘密花园。 “好了!这就行!哈哈哈···”三人都惊恐地看着大笑着的紫涵,总感觉有不详的事会发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6章 “树苗” “我找你很久了。” 这样说着,张述桐直起身子,他一只手撑住了座椅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抠着扳机,就如同他的语气一样,嗓音很轻,却死死咬住每一个字眼: “不要耍心眼,我知道派出所有个警察值夜,我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他睡着,否则你也不会回到车上。” 男人并不说话,他只是缓缓将双手举在耳边, 浩云峥抱怨了两句,但是,对于莫老的话,他还是很相信的。当下毫不迟疑,转身便冲出了火海。 等出了客栈后,石飞犹豫半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带着木天过去了,来到了高家后,大门紧闭着。 “主人,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吗?”秋彤看到谢听风的目光,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哟哟哟,娘娘瞧她,还害羞了?”姜栉点了点凤卿的脸蛋,刨根问底:“那你说说,晋王对你怎么个好法?”凤舞也附和着母亲,让凤卿讲讲他们夫妻的闺房之乐。 “就算只有两位姐姐在,只要云嫔不承认,贵嫔还是脱不了嫌疑。”方斓珊还是有所怀疑。 想着想着,瞻仰这宏帝的雕塑,霍毅便睡着了,这一日,独自一人,屹立广场,进入了梦乡。 恒仏说这话的时候也只是想要说和禹森商量商量的。毕竟这里面的需要确认的成分实在是太多了,自己也不好说这到底是真是假的。 浩云峥的双脚化作龙爪,瞬间暴涨数百倍。光芒闪烁,好似锋利的利刃,直接劈砍而下。 “不送不送就是不送!手一松跑出去一千年,在跑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琼燕一脸的不舍。 这是神鬼皆惊,整个世界为之凝固的一刀。裹夹着浓烈的杀气,斩向神父的脑袋。 瘦削长须的,是首铺瞿式耜,方脸浓眉的,是锦衣卫指挥使马吉祥,而最后一位马脸白须、略显富态的,却是今天在朝堂上面都没有露的三省总督王应熊。 如果是明军,这时候见主将枭首,应该立刻军无斗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所以王永强觉得这一招应该有很有用。 抹去了额头浸出的汗珠,深深吐了口气,他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他知道,这次的冒险算是成功了。 这汽车疾驰而来,车灯正冲着叶欢的双眼。强光射来,叶欢下意识眯起眼睛。 李如冰展现了骨子里的强悍和韧性,忽然,她抱住楚湘云,吻上了她的双唇。 “说得轻巧,想要学会九鲲凌虚,我必须要有结丹境的修为才行,牛角怪,你逗我玩的吧?”赵一山愤怒的说道,在他看来,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明显是在糊弄自己。 不过感慨归感慨,他可沒有说想去研究什么镇山大阵的冲动,他很清楚,即使现在在天岚宗弟子当中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却只是形同蚂蚁一般的存在,因此好高骛远是很不理智的。 当初,他就是被星河凤飞和她的手下抓进来的,他的几名家眷也是那时被活活折磨死的。 残肢断体,血液挥洒,肉屑四溅,仿佛是一片修罗地狱,场面非常的恐怖,所有的人都疯狂了起来,就是连那些武将级别的武者都被影响,参与其中,不断的挥洒着血液。 “他们在手术室,我们现在还不能进去,免得打扰到倾城。”西蒙安抚地拍了拍桑德拉的背。 “走吧,吃蛋糕去。买了很大一个。”程柯说着,嘴唇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印,揽着她走进屋去。 “陆兄,叫我大人就太先生疏,在下表字上若,若是不介意,我就叫你一声大哥。”叶亦清笑着说,抛开看第一次见面的拘束,他觉得和陆世鸣他们之间不应该太拘束的。 作为欧阳浩长官的顾伟没有得到上面的信息,欧阳浩却得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欧阳浩吃里扒外,越过了自己直接跟上级有联系,这种事情无论是在现在还是在后世,都是中国官场上的一大忌讳。 因此,在飞行队,几乎所有中国飞行员都不会主动去找对象,因为这是出于自己的良心,如果找了对象,自己却又死了,那么留下的只能是对方在凄惨和孤独中度过。 夜守被直接镇压在了『十方八柱天魔辟邪阵』之下,不停地嘶吼着,想要挣脱束缚。 “你就再帮我安排安排吧,起码是没结过婚的。难道这个C级里面……就没有没结过婚的男人了么?”温言初低声问了一句,身体朝前俯了俯。 张龙赶紧走了过去。心中想着一直没有任何线索的老妈和柳月清,许久压抑的那份着急又涌动了起来。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病号服,头上包着纱布的患者,正扯着保安大叔的脖领子,声嘶力竭的骂着。 而这个时候,王宇正坐在家中,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几件物品,露出沉思之色。 等大家反应过来,罗毅已经在幽深的潭水中,溅起一片乱七八糟的水花。 等跳下车之前,车子操控杆上的皮革都已经化了,连越的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7章 不要等 “嗯。”顾秋绵捋了下裙子,坐在沙发上,“你呀,刚才还说怕他。在和我姨妈他们聊天呢。” “阿姨又来了?”张述桐问。 “什么叫又来。”顾秋绵直翻白眼,“我亲姨妈怎么不能来,我还说你又来了呢。”她解释道,“其实不是又来,是昨天根本没走,施工的时候不是把电缆挖断了吗,你还过去捣乱,我姨夫接到电话 “怎么会欠了这么多?”温如玉不禁头皮发麻,只看见一借丹药欠了三百粒,二阶丹药欠了二百来粒,三阶丹药则欠了有百来粒,至于四阶丹药也是有的,五十粒之多。 理拉德在我耳边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说着各种道歉的话,我想他一定很希望我能原谅他。 “你他妈还乐,找死吧”此时一个高大魁梧的混混,见李浩嘴角还挂着笑容,就狠狠的说道,而且还举起手里的棍子冲着李浩砸了过去。 这个意思就是让她保持沉默,不该问的不要去问,朱碧姑姑肯定是刻意的去责罚碧如,然后让翠梅看见,最后好告诉她。 所以他就偷偷过来瞧阿凤和江铭:他其实就是想知道,这两人避开自己倒底要谈什么秘密。却没有想到,让他听到了江铭带着三分霸道的话。 另外周楚还提到了自己的车子问题,可是说了两句,才知道刘思齐根本就不懂车子,跟她说也没有用。 一切进行的严丝合缝,行云流水,周楚的空头仓位已经开始大幅度盈利了。 “你在弄什么,搞这么晚才来,不是说随叫随到吗?你要注重效率。”孙雪儿没好气的说道,顺带着白了杨乐凡一眼。 随手翻了翻她的箱子,看见了那套裙子和那套珠宝,最后在箱子的隔层看到一只景泰蓝的娃娃,觉得十分面熟,不禁拿起来细细地看起来。 如慕芷菡所想的,经过再三交涉,最后裴君浩不得不让步,他只能要求对方在价格上稍微提高,总算一直的心血没有完全白费,但对于诺大的裴氏来说,兴这么大的工得到这么一点利润,得不偿失,真正与白费无异。 说完不等黄庚回答,也不管众人诧异的目光,头也不回地朝场外走去。 又在河西建金城,西并南山,至盐泽空无匈奴。有时候偶尔会有匈奴的哨探到来,但已经是极少有的事了。 但眼下,那种恨顾橙恨的牙痒痒的感觉,就好像顾橙杀了他们全家使得。 他重重地拍了拍白板上的几张照片,又看了看孙丽,道:“轮休的人也一样,别以为放假就没事了,我们在休息,犯罪分子可没有休息。 “妈,我不过是出嫁了,不是卖给他们齐家了。我怎么就不能在娘家留宿了?”舒琬提高嗓门。 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主导的,在晨晨放出风声之后,有人顶着俱乐部的名义吧名额卖了出去。 又有几共骨蝎共时发动进攻,北风扬十指擅动,一根根冰锥射出,将一只只骨蝎射飞!越来越多的骨蝎发动进攻,冰锥如雨点般射了出去,“噹噹噹”的击中声不绝于耳,北风扬渐渐显得手忙脚乱。 “你能找到好的归宿,我本应该替你高兴。可是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些酸楚。舒琬,如果你过得不好,或者有什么难处,可以随时跟我联系。我是你永远的后盾。”陈之缓缓说。 “你现在是直播,不是打比赛,娱乐性跟话题比较重要。”少师点出她的问题。 之后的,就是他们大人的事情了。爹地查出来什么,不能怪他的。他这么说,妈咪也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生气,那就最好不过的了。 “是,老爷。”下人们应了是,这就带着一部分马车先往扬州城内的方向而去。 车子在官道上驶出片刻,还未到杏园,却是先被一人给拦了下来。 没多久、第二批魔域的人又来了,这次的人明显的比刚才的实力强横,而且人数更多了。 “哎哟!厉害咯龙哥哥,跟我说说战斗的经过呗。”杨行好奇地凑过来说道。 纪晓炎起身进了棚橱。扫了眼食材。取出个五尺大的青钵。把食材一股脑儿扫进钵里。注进适量的水。隔段时间拍动下青钵。一柱香后已香飘四溢。 宴婉莹倒也不含糊:“你们下来坐,我去给你们泡茶,顺便尝尝我的手艺。”说完也不等大家回应,就转身闪进了厨房。 随着一声“有劳付公公。”,敏感的几位高手都感应到施夫人微微一颤。施晋也感觉到了,&bp;心开始下沉。 邓琼薇好象发现了蔡梦篱在窥视她,抬起头冲她一笑,露出她洁白的贝齿,向她点了下头,低头继续看她的画册。 听到莫温顾的名字,舒清心情登时十分复杂,方好转些的情绪又再度低落了下去。 易中华不懂陈萍为什么要让他们的孩子将来叫别人爸爸,他质问陈萍,难道两人养不起一个孩子吗?可陈萍告诉他,养得起和优越富足是有本质区别的。 “哼!”望着呼啸杀来的血刀,武浩冷哼一声,猛地踏前一步,一股浑厚浩荡的强大灵力席卷开来,比起适才魔龙的声势浩大太多。 宋江离开,晁盖立刻召集众人,分发金银后,将财宝放在十几辆大车上,准备离去。 “员外,大豆送来了!”王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明和姜德走了出去,便看到王安背着一麻袋的黄豆进来。 后来随着包拯这有理由条的分析托出口之后,范仲淹也大概能猜到这是赵祯的授意了。 然而,即便武浩喊的再如何及时,仍有两名修为较低的,未能及时反应,双双眼球迸爆,血花四溅。 悟世真人微微一皱眉,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妙可先生无奈的一叹,也不说什么的身形一起,便直飞上空。 他再次抬头望了望天空,天上的十颗太阳极为醒目,好像空气中的灵气也比玄天宗强很多。 至于南宫素那边,他的确是有心无力了,自身都已经难保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8章 老鸭汤 “听我说,窃听器有动静了,很像哭声,”路青怜语速很快,“我现在戴着耳机和你说话,但信号很差,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无法确定究竟连上了那枚窃听器,但……” “等下。” 张述桐说。 他的手继续移动着,壁炉是由天然的岩石制成——起码看上去是这样,张述桐摸索着岩壁的背面,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子宸,倩倩和江涛的事情,你会同意的,是吗?”苏沫沫靠着石子宸温暖的怀抱,轻声问道。 此刻,呼延赞前襟的已然满是鲜血,为了在禹王出现在视线之前布置好献祭阵法,他不得不接连用自己的心血做材料。 杜月笙是经风历‘浪’,白手起家的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脸上绝没有一丁点的油头粉面。而这个孟思远口中的清秀,很明显是等同于油头粉面的。 孙氏垂下视线,那个杨氏也是一样,一进门就搔首弄姿的不安于室,想方设法的想要勾引爷们,她若是把这个狐媚子留在府中,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不如索性带了来,还给自己赚个好名声。 黄氏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搭着拧过的白色巾子,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一副极其不舒服的样子。 梅赛德斯开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苏沫沫发现校门口围着很多人,她感到很奇怪,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了吗? 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很想晕过去,晕过去就也不知道了,总好过面对着这样一张不该出现的脸。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他再喊她还是没有回答∧下狐疑,他猛然推开了试衣间的门,却见苏沫沫躺倒在试衣间的地上,而件呢绒大衣就掉在她的脚边。 此刻他们之间毫无关联,若要自己与他发生什么关联,还看今朝。 她的心因他的动作一跳,因他的怒意而不安着,她本能的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偏偏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看在沈子默的眼中就成了魅人的诱惑。 独臂甲脸上松弛的皮肉也激动地颤抖,双手紧攥,这种心绪澎湃已是数十年都没有体会到了。 正当和尚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众人一场暴揍的时候,江长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见江长安承认,苏尚君顿时变得瞪目结舌,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我……”陈彬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只是无奈地看着许婷婷。 现在的孩子大多在初中的时候,尤其是初二那年便迅猛发育,待高中的时候体征上早就发育完全了。 待他们吃完早餐,东方已经大亮。他们各自拿上自己的行李,粱心惠又带上干粮,他们纷纷上了马车,一路飞奔,朝京城而去。 两道气势如虹的五色剑芒冲击而至,正好击在了须佐能乎左手迎击而出的八咫镜上。 有修道者专程飞到天空中想寻觅别的入谷方法,只是却连天工谷都已经寻不到了。 两人颇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曾经的他们也是这样相处的。 那就好像是一个无以伦比从未见过的黑暗,无论如何都会忍不住去计算,继而陷入其中。 信阳确实是个厉害角色,那么多公主里,既无母后庇佑,也无父皇专宠,可她从没在谁里吃过亏。 他此时显得很平静,而平静的原因却是其他什么心态都经历过了,元神被烧掉了大半,而此时过去了多久他也不知道,此时从元神当中剥离的,是一道道人形虚影,全都是他曾经遇到过的,有交集的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19章 “利用” 张述桐倚在门板上,掏出手机,给老爸发了一条短信,他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也许这里还有几分钟的功夫供他后悔。 这时候脑海中浮现的反倒是些无关紧要的念头。 是抓住纵火犯的那次,外面下着很冷的雨,他和老宋第一次在这栋别墅里留下过夜,就是在这间卫生间里冲了个热水澡。 彼时黄铜的花洒被擦得发亮, 机场里面的百姓就算是不站起来反抗,等到邱刚将机场毁掉了,他们一样会被日本人报复。 十几年来,他都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中,从来都是他打杀别人,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如今轮到自己的生命被别人掌控,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无边的恐惧与深深的绝望。 “可是,为何我会查不到医圣谷有个叫梅子嫣的弟子?”他也笑笑,在棋盘上又下了一手棋。 免得有人来了,而我没有提前发现而躲避,一旦被他们发现我的存在,也许就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盘问,甚至性命不保。 过了不消片刻,四名身穿墨衫的执法弟子落在了天机台上,一过来便对方宇轩行礼问候。 见此一幕,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眼中无不露出惊骇之极的震撼神色。 毕竟他可是害死了茹美清母子的刽子手,又利用白色玲珑心摧毁了我的家乡天龙大陆,对我来说,我是恨不得马上杀了他才对,更别说给他敬酒表示感谢了。 其实现在圣王也有些纠结,因为奥迪娜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暗飞死在菲比尔科星球,暗族若是要攻打的话,肯定会首先攻打菲比尔科的。 不过抽屉里面的钥匙还不少,因为这里各个房间的钥匙,许慧佳都有。 梅子嫣脸上毫无表情,手却在袖中微微发颤,慕程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暖暖的温度传来,她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一点。 云懿想要去查探莫天的修为只是因为莫天是一个“不速之客”吗? 刘昆吾处得来的十来枚空间戒指还没来得及细看,里面有大量的仙晶、金元和各类法宝、装备,可以说是刘昆吾一生收藏的精华。有这些东西在身上,刘昆吾对自己的恨意就绝不对减弱,必然会想办法来夺回去。 “齐先生的技术可好了。”没等沈凌彧回答,王哥先开口帮老板说话了。 为了不让雨露成天担忧着这件事情,铭南不得不对雨露撒谎了,虽然他心中很是不愿意,但是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了。 莽原深处的一处外表粗糙的木舍当中,火光冲天,烤制食物的香气不断四散开来,被布条捆在房间一角的美樱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扭头一看,米雪儿抱着双脚,坐在水池边看着水池,不知道在想什么。 “喏~!这块玉简之内,有我总结炼制丹药的心得和一些初期丹药的配方,你看看吧~!”季老面无表情的自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扔给天星。 “皇上,华琼说,德妃娘娘聪慧冷静,竟让充容因措手不及而退回了‘重阳宫’”,说着,他偷偷抬首睇恃帝王的神情.想找到帝王震怒的原由。 五子士嘿嘿一笑,道:“方宗主~,老朽这就走了,不劳你相送了~!”话毕,一挥手控制着整个云团腾空飞起,慢慢消失在了天空。 这是统帅最完美的状态,但却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正常状态。 绝罗谷外,一层淡淡的光幕若隐若现,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反弹胡来,即便是飞剑,也刺不破这道不知厚度的光幕。而绝罗谷的上方则是浓云翻滚,白雾奔腾,一个个幽冥混洞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说他不惧幽冥剑的阴寒之意。”程去病轻声的附在孙战的耳旁说道。 艾寒眸子一眯,压根懒得跟他们废话,突然动手长腿一动,那保卫再次砰的一声倒地。 罗恩则是一惊,魔界所谓的领主级别其实就是相当于人类境界划分中的宗师或者武宗。虽算不上顶尖强者,但至少也是中间层次的战力了。如果领主级别的魔物都能通过特殊办法来到这里,那会不会有更强的存在呢? “雷法!”无为大喊一声,一道银色闪电自无为双手之中激射而出。 他越听越受不了了,索性插上耳机,来个耳不听为净,播放起几首音乐来。 “我和溪溪只是普通朋友。”东方诚知道她还在误会,便解释一声。 只是方才傅美姬那一瞬低头的羞意,让东方诚在这奇怪的气氛中感觉到了几分好笑。 本来艾寒回俗世还想跟玄彦清去领结婚证,顺带让江离跟连昊分手。 听到王耀国的话,王志新悄悄看了东方诚一眼,见他一时没有表示,还以为他想“攀高枝”跟自己合作,便先开口了。 随着杀手的事情落幕,月城算是恢复了常态,然而,让陈明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被举报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0章 见面 路青怜和……小满? 她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又在哪里?似乎没有猜的必要了,一句句话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枚窃听器又响了。” “像是哭声。” “我正在下山……” 只有学校,而且是学校下面那条防空洞,可自己不是让她待在山上不要动弹吗,这个女人乱跑什么?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可是叶子昂看穿了巨蟒的行为,这一点让它有些不敢不相信叶子昂。总之叶子昂不可能自寻死路,干脆相信他一次,毕竟他也是在炼丹上创造了奇迹。 “好,我走,我跟这个家断绝关系,再也不是秦家的人了。”秦若曦流着眼泪说道,言语中却是一阵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哼,垃圾。”张浩冷哼一声,一脚踢出,正中男子的胸口,直接将对方踹飞了出去,对于这样的人,张浩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懒得说,因为在他看来这压根就不需要。 “哎呀呀,少年你回来了。”看见白日梦的归来,唐万生立刻开心的大叫到。 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莫卡鲁宾却只能一筹莫展的坐着,对于前线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能够很好的处理的方法。 “这些既然算不清楚的话,那就三百万好了,反正这么多年了,给我三百万你也不吃亏。”秦天说道。 该论坛的会员有一千个,但实体都是企业。他们对会员的要求是在各国该行业中的佼佼者,还要对行业的未来发展有着重要地位和作用。 听到“猜测”两个字,所有人都怔了怔,有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有的总感觉或许系统这个“合作模式”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之后的事情却另有蹊跷。 “是吗,没想到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本来我不想杀人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杀了你了。”张浩说着,再次出手。 “子昂,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早点想到,早就应该劝你离开的,那样就不会被这些蛙给盯上了。”蔡子衿带着哭腔,可见是多么得懊悔。 “左近!没有时间浪费了,立刻做好准备!”鬼童丸一个后步退出,急如火星地对着左近一吼而起的同时,全身的黑色咒印变得更加密集而又狰狞了起来。 到时候三个孩子们要上学不说,这里的孩子们也得去上学了,也没人陪着百陌一起玩。 天天和她相处,要说一个大美人,一般男人确实会高兴,可楚南心里总是想着姜雪的事情,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鲜血飞溅,邪刃贯穿咽喉,致命的一击,王昊誓夺敌首要害,取敌性命于瞬间,尽展大荒魔头之威。 不过这样也挺好,像是朋友也像干妹妹,否则一直古怪的很,秦秋莹还怀疑什么呢。 而在空中的三人望着下方已经被扣上了锁链的八尾,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大柱子并没有进一步的对鸣人掀起话题,他只是在转过了头后就将自己的目光定在了佐良娜的身上。 第一堂课,就在校场上,王昊也不避开其他人,径直走到一块足有一人高的巨石之前,这巨石通体成黑褐色,上面纵横交错,满是沟壑。 可很明显,狄青扬并不想这么做,他已经完全把这种蠢材给忽略了。 “这个我知道,这个可好吃了,不过还没有熟。”中宇拿在手里的是一个土名叫‘养打卦’的东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1章 “告诉我”(上) “谁?是哥哥吗?” 小满吓了一跳。 “是我。”张述桐关上手电,他越过路青怜,走到了小满面前,“还是被你抢先了一步。” “抢先?” “仓库里的案子。”他弯下腰去,好笑地说,“虽然很不服气但必须承认你才是最厉害的侦探。” “也没有哥哥说得那么厉害,”小满不好意思地扭扭身子, 此地能使出擒圣手的只有自己、魔主、魔君。魔主一动不动在操控精血所以不是他,而魔君处在囚笼之中人形都显自然无法伸出手臂。 突然的一句开口,让江海司马兰都是茫然,不知他所谓的‘’来究竟指的是什么,有人前来亦或者是魔夜炼金身体中的霞彩要来了。 哪怕即使知道祁世杰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和祁婕妤和平共处。 黎天明走上来的同时,隐身中的叶晓峰却是已经开始了他的命令。 韩三百派过来的账房先生抱着账本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当两人此地走出这洞穴不可见踪影之时,四周的洞壁竟然放光了,不停的闪烁好似在告知什么,可惜两人都已经看不见了。 柳残月这时候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当初真的并不应该太过勉强,现在你的手应该是有影响,只怕以后要施展天手也难了!”。 剩下一人见状惊恐万状,直接吓得大叫出声,只是还没他那叫声才刚发出一半,便被葛老大的鬼爪插破了咽喉。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呵……”想到这里,唐夜忍不住一声笑,觉得特别可笑,以及特别意外。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竟然是跟百年前的画圣有关的人。 听了江海的话,王西又是许久不开口,只是看着江海,并非是质疑他的话而是思考这话的真实意思。 感觉到自己都有些嘴角上扬,赶紧摆平心态,恢复无语的模样,说好的晚上才烤全羊呢? 哪怕身处大海之中,天梦公主依旧如履平地,甚至周围的海水根本无法靠近她的身周,仿佛自然而然地有一道壁障将她和周围的海水隔绝开来。 孙家明,李志,钉子都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来之前都没有这个想法,谷儿这个想法是现有的,这一招一出,估计能收买住很多人的人心,能为林山再立威严,能让人更念林山的好。 玩家拾起的时候,会有系统提示,这是一种需要鉴定的金属,至于是什么金属,这就要用到鉴定符了,叛军的高层们很能抓住机会,立即在百忙之中,开始组织生活玩家生产鉴定符,并现场摆摊,开始高价卖了起来。 古墓虽然经过细致的打磨,但是与他们平日所见的埃及古墓相比,仍然显得粗糙无比,再加上其埋葬在大胡五边金字塔内,又压在这众多尸体上,离风他们很容易就能猜到,这古墓里的人物,多半可能就是大胡法老本人了。 葱翠面色苍白的可怕,却鼓励盛锦天继续,那盛锦天也不拖泥带水,又是几剑劈下去,一阵阵火花噼里啪啦的四溅而出时,两根锁链终于断了。 “嗨!已经起飞了,预计十分钟到达黑龙山附近的山头。”参谋长对着躺在床上的肌谷廉介说道。 “这个我们知道,不过跟你说的秘密有什么关系?”老剑头和娘娘剑都有些疑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2章 “告诉我”(下) “你到底在不在乎?” “你和我讨论的本就不是一件事。”路青怜忽然轻叹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哪怕认定了一件事,也要时刻保持冷静,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理智的多,既然这样,”她转过身子,“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张述桐直视着她的背影: “又是这种回答,永远会有说不完的解释,你平时说 阿奇心里说,当然是为了给我派发任务升级咯!但细细想来,又不对,这游戏里许多情节很追求合乎逻辑。特别是PC叫史莱姆村长,地名却不带村字,这很明显不太协调。 崔东山走后约莫半个时辰,让一位相貌平平的汉子跑了趟客栈,找到陈平安,出示了一块大骊仙家谍子才能携带的太平无事牌。 可是还没有等刘琥珀享受多久的清凉,他就享受到了比起太阳普照更强烈的炙热,而且是由内向外的不断蔓延,只烧得刘琥珀喉咙发干,不由的咽口水,只想把这股烈火浇灭。 任风盘算了一下,差不多要这个月过完,资金才能到位,学校的发展才能起来。 一时之间这个视频的排名一升再升,看到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让人不禁开始怀疑,这个视频的极限到底在哪? 此刻任务的时间仍然在一秒一秒的滑过,虽然看似任务的截止时间是明天的10点左右,但是可别忘了楚轩明天8点左右的时候可是要上学的。 他啥也没说,走上前,提起那宦官的膀子,走回来一脚将条凳踢开,然后伸手把宦官的脖子挂在了刚刚绑在房梁上的绳圈上。 正当刘妍雨还在烦恼之时,一阵熟悉的男音却已经传入了她的耳朵。 输给杜克本身就很让健次郎憋火了,健次郎一直在想要是一个分区就好了,等到主场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惊喜,虽然现在这个场地有些偏离原先的预想,可是也不错。 于是朱高煦初步判断,安南国的火器,与明军火器相比,似乎并无本质的区别……在他印象中,威力更大的火|枪,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走了大约三百米的样子,终于是走到了尽头,他们面对的竟然是一堵水做的墙壁。 轰隆隆……吴天双脚深深的踩在地上,可是巨大的冲击力仍然让他向后滑行数十米才停下来,地面也出现了两条深深地脚印,由于吴天开启了绝对防御,吴天和身后的老李才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如此大的力量让吴天有些心悸。 叶无双同样以三界浮屠抗衡,满天的血色刀光,即便魔罗之眼也不见得管用了。 “只是进去一次,又不破阵,应该没什么问题。”元始天尊这般想到。 但若是现在遇到一位真圣境第八重修为的强者,那叶星辰跟姚倩雪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这是你们聂家挑事在先,杀我弟子,杀了你们的护卫还是便宜你们!”被杀的那个弟子师父愤愤不平道。 片刻后,林沐慢慢的爬上它巨大的背部,帮它修复之前造成的损伤。也许是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巨型翼龙轻声发出嘎嘎的叫声,与之前的叫声有很大不同。 虽然阴倌令没法伤到猫妖娘们可这一来一回,好歹能拖延一下猫妖娘们的速度。 “最高议会这是出什么事了?”叶磊眉头紧蹙,玉简里面说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最高议会调集了一半在外的将军回到总部甚至还给五大领主也都发了消息,让他们必须亲自赶到。 洛方竟是莫名的有种兴奋,这Bo他一定不会让那些历练者失望。 登时,右路军二千左右人马俱是呼啸一声,调拨了马头,直往南向冲去。 “切。”南黎川瞥了一眼,轻哼一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他的不屑。 “你,你们谁敢?我就是袁府的袁修,谁敢抓我?”那公子有点愚蠢,立马顺着燕青的思路走了,大喊起来。人呀,最怕的就是失去主动权。 “父皇忽的设下这个宴会,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帝颢倒是根本就没有顾及他所说的是不是他的父皇。 吴永生早已经起床,在外堂坐堂看诊,见乔桑出来,招呼了下人一声,便迎了上去,不过,面上有些别扭。 “金安,金什么安,连一瓶保湿乳本公主都拿不到,你们美人坊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她冷笑,眸子充满寒意看向乔桑。 楚兰歌取出了盒子,放进了一个布袋,又将那块石砖重新塞了进去。 她不安的挣扎了下,腿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江时的呼吸瞬间变急促了。 苏瑶也没推辞,就和药子奶一起钻厨房忙活,让何明珠帮着老药子忙活家里的东西。 视线回到绿城选拔这边,玩家是按照等级排序依次上场的,此时已经到了Lv17。 当然,我也清楚,既然我把孩子带到了世间,那么我就要对她负责到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3章 好脾气 “我知道是你了。” 话音随着风声落下,男人和路青怜彻底愣住了。 名叫陈毅城的男人率先回过神来: “什么狐狸不狐狸,你这小孩乱发什么神经,还有你从哪搞来的这种东西……” 张述桐只是将枪口对准了男人,他笑了笑,但眼神里没有多少笑意: “我对她有很多耐心不代表对你有,还是说你 他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强者,对战斗的把握非常到位,在他的计算中,死亡冥魂至少可以困住守望星夜五秒,如果守望星夜不用神圣冲击和神力震荡,可能会被困十秒。 原,先让他们嚣张一会吧,这里还只是外围地带,等这些人到了中层地带,有他们受的了。 ,以至于空空灭这类明面上的高手,少之又少,关于这些隐藏的高手们,资料同样是等同于无。 但不管怎样,汉兵攻克金陵府的消息在第三日就由各种信息渠道传遍江南行省。 在许崇志的命令下,内卫将被锁在铁椅上的约瑟夫推进了审讯室,看着在那么宽大的椅子上还显得拥挤的哥萨克巨汉,霍成功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种成就感。 可怜的鹰首魔王,一身的本领被星夜之怒打掉一半,最擅长的速度又被压制,死的要多惨有多惨,很多强力手段都没来得及用。 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郑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这个家伙可是说打断自己的腿就打断的,没有丝毫留情的。 江筑英本想一枪制服少年。哪曾想哪少年竟然拔身而起,任风行枪刺穿肩膀,面色狰狞向江筑英扑去。 王府门外,八抬金丝鸾凤轿是早早侯着的了,只是原该在轿前引导的马驹,因为南承曜的缺席,自然也就没有备下。 臻玉将我带到商行的前厅,董爷自是早早的等在了那里,董铭也在,只是低垂着面孔不肯与我对视。 本来,在位面商城是禁止私下交易的,一旦私下交易就会被位面商城列入黑名单,最严重的将被禁止进入位面商城。 但是,奈何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墨无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对方踹出的那条腿,随后将其压倒在地。 “简单的说,它对我们解除了戒备,所以我们不必再和它战斗了。”叶精灵简单的解释道。 看到少康这么不辞辛苦,一一看过每一位居住在石人城里的难民,已经把袁通感动哭了。少康为了更好的救治这人,还让袁通在他们的奴隶机器人中找了十台医务机器人来辅助他的工作。 这话一出,九位王者齐齐色变,若真的让血鸠一族毁灭了空间通道,那这趟算是白来了。 在杨朱等心界中的高手面前,庄子的出现他们是可以看见的。不像容儿,去了现场却没有看见庄子,只看见满大街的人。当然!容儿的出现,心界中的人也是可以看见的。 他浓眉大眼,体型彪悍,全身肌肉如同磐石般鼓起,上身只穿了一件褐色短衫,手上握着一把泛着古黄色泽的巨大铜锤,仿佛是从蛮荒中走出来的魔神。 不多时,关着的隔间内传来冲水声,接着隔间的门被打开,从里边出来一人向着洗手池这走来。 轰地一声,一尊巨人从天而降,沉重的身躯落在地上,让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他相信,等自己身后之人来了,定然会和眼前之人爆发生死大战。 大有随她怎么说,随她怎么臆测的架势,一看就是关系干干净净,光明磊落。 叶悠然若是知道实情,绝对不会原谅他,而他也没有打算瞒着她,他叮嘱了叶安民,让他转告她。 想着想着,张贤感觉自己都被这段屈辱历史压的喘不过气来,既然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一定要改写这段让大汉民族蒙羞的屈辱历史,张贤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趁着这短短两年时间,发展壮大自己。 两队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际,不过对方那名青年队长在路过时,倒是不经意间扫了百炼成钢和冷轧一样。 肯定是接了电话,南天桥的大堂经理就等在路边,一叠声的对秦峰点头哈腰开门,对钱多多也不陌生,还能顺口问两句钱富贵的情况。 一脸激动的战士青年靠二人最近,虽然早有耳闻这二人的奇异言行,却还是一脸愕然,为这个高玩的古怪脾性暗暗嘀咕不已。 英國有着相对完善的检疫机构,成猪在售卖前都要经过这一关,如果有一些严重传染病的,一律就地焚毁永绝后患。 我觉得他现在这个脑回路也可谓清奇,总能给我出其不意的一击。 第一个亲身体会‘武装色’的人,必然会在武装色一途上远远的超过其他人。 再说包薇薇,在床上躺了有一会儿,想着他们在楼下应该肉麻地差不多,便打开房间打算到下面去探探情况,顺便把手机拿上来。 没有一丝真气散出,没有一点杀意的透发,这个动作倒好像是在发布什么命令。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福伯哈哈一笑,对着宁夏摆摆手说,“这东西一定是真的,因为它来的出处,我知道,只是没将它当个宝罢了。”说完又端着他的那只香炉,看了又看,用衣袖擦了又擦,那样子真是高兴坏了。 “不知道呢,可能先走了吧。”虽然朱贝贝这次没有给她们付钱,但是她们也不敢轻易惹恼了朱贝贝,所以一边心疼着,一边却老实地回答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关于发错章节的处理通知 在叶墨不但走向更高级房间的过程之中,对方似乎也已经是将叶墨的信息给查了个通透。 还有几个不满的嫖客被这些衙役的刀鞘砸得头破血流,也引得楼内的姑娘们一阵尖叫。 哼,他心里有人了,才不会随便跟别人跑,他宁可一直这样守护着她。 他若是没看见,没有除去它们的能力也就罢了。可李轩如今不但亲眼所见,对自身的武力也有了几分自信,岂能坐视不理? “他难道就没有带随从与武师?”江含韵说到这里的时候语声一顿,只因她与李轩二人,已经看见了尸体。 去公司里面假模假样的处理了一下事务之后,叶墨就溜达着去医院了,他今天的目的不仅仅是要看看儿子,还要去看看安柔。 昂诺和雅中断了通话之后,昂诺便询问了一下这些战士军团内部有关于黑渊的相关研究,结果战士们纷纷表示自己对于黑渊只能知道一个大概,想要询问还要依靠军团之中的科学家!而他们真的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然后啪叽把门一关,动作利落干净,铺好床就准备睡觉。没想到,一回头,元钟离还在房间里。 “那就谢谢村长了,那是这酒撤了吧,我们是在奉旨行事。”严宣抚还是端正态度。 而据任天翔所知的,当年龙王降临龙神大陆,面对已经成为了龙神帝国的囚牛,便是以为魂级修士都没有,那么他们又是如何推翻的龙神王朝? 这五行大陆虽然以武为尊,可是对于这个孝字却也是颇为重视的,又是有人敢违背长辈的意思,便会被贴上不孝的标签,即便是他再过的出众,其他的一切也会被这不孝的罪名拖垮。 昨晚美丽的夜空之下,她刚刚放下戒心,可转瞬之间他便不告而取,并且丝毫没有悔意!这才是令江岚恼羞成怒的原因。 “所有成员,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卡兰在临行前又下达了命令。 南宫云遥见那两只妖兽没有跟进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将妖兽蛋转移进了地球空间内,然后指挥着鹏鸟从另一个洞口飞了出去,向着那落幕之谷中靠近人鱼部落的位置飞去。 三百万年时间,一对犄角变成了一对长剑,这长剑之中依旧蕴含着两种超越混沌的法则力量,而江萧则直接将这对宝剑交给了紫灵让她自己感悟其中的力量。 身影急促闪烁,叶梵天的身体化作了一道长虹,来到了这城楼之上。 下车的时候茂木敏充甚至都没再问樱井弥生子今晚还回不回神集官邸,很自觉地就带着车队走了,非常懂事。 看着唐唐张牙舞爪的样子,白少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浓了,刚刚那人是谁,他心底大概已经知道了。 包围天意门主的人是控制了元气大陆双方的高手,至少江萧就能认出混沌诸族和混沌一族的大部分强者,而江萧出现在这边的山坡上看热闹。 杨雪柔伤心不已,她本以为,陈明杰回心转意,可谁知道,他被毒品伤得太深,毒品已经控制了他的心智,让他做出更加让人痛心的事。 “二哥,如果我不死,这片火海,整片天际都亦为你绚丽丰厚的陪葬品。”炎舞落下了几滴血泪。 红袖才离开不久,厉雪便亲自端着热茶走了过来。厉雪倒也没有客气,放下后,直接给兰溶月泡上一杯。 膀,而看到了这一对的翅膀,药老还有风尊者甚至以及萧炎都是有着一抹凝重的神色。 待四贞品评完那些才俊们的诗句,正准备离开戴家之际,西院那边忽然一阵喧哗,吵闹无比。 再次的说道,“让他上来,”心里带着无比的忐忑,她只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有些平静的说道。 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就在我发愣的这个过程内,席上的人早已经退场得七零八落,桌上面的碗筷狼狈‘交’错在一起,显得狼藉而凌‘乱’。 身体语言也是有了一种解放,可是他们发现自己却无法走出自己身边四五米间。 温承郢见温玉蔻脸色肃穆沉重,心知说服不了这个外柔内刚的阿姐,或许以前她压抑太久,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看你也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以为,你能够阻止的了我吗?”无面人向箕星问道。 这一次的DEM社魔术师的确是比之前强上了不少,至少在面对着狂三分身和机器人部队的围攻下,并没有陷入太大的危机中。 蓝馨她们是怕唐锋有什么想法,万一人走了,别误以为赶走的事情就大了。 前方两处残柱竟然是两头变异仙兽,要不是唐锋符纹显示,他也认不出来,虽然不怕它们。但肯定会措手不及。 四合院就是很多房子围成一个院子,四四方方的,里面可以住很多人,所以被称为四合院。 要说这鱼儿村为什么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还要从这龙开镇的村落分布说起。 “洛阳说得没错,要是对方再敢乱来,那到时候,咱们这任务就不做了,专心猎杀他们,我们狼牙别的可能不怎么样,但是打猎都是专业的。”西南破天荒的,一句说了几十个字。 改写的世界中,学姐和杏子回归本来生活,沙耶香和夏洛特因无法回归圆环之理,再度以人类身份在世间生存。 复国军演变到如今这个形势的起因,还要从众人刚刚抵达布图鲁斯家族,开始召集勤王军队后说起。 根本不需要商量,狼耳也不希望这七天时间是在等待中度过,人不能一直等待,否则就会变得彷徨,因为这药并不是一定能得到的,而狼耳不想面对未知,那会让她陷入紧张。 瑶六看着唐锋眼都不眨一下就把药材店搬空,心里要是还能平静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她自修练以来,身上拥有的域晶连一千万都没有突破,人家数以亿计,而且瞬间豪掷十亿,把她一颗芳心给震得七上八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23章已发 新的323章已经在原有章节上发布,章节名叫“好脾气”,如果看不到的话,可以点开目录,长按上一章,点击刷新,就是新内容了。 再次为给大家添了麻烦道一声歉!Orz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323章已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4章 “子弹” 风声停歇了,到处静悄悄的,所以金属机括撞击的脆响响彻了整个隧道,也冲垮了男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张述桐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手机,闪光灯照在他的脸上,顾秋绵的姨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能提条件的人,一直是我啊。”张述桐俯视着他的脸,“说吧,不会有更多人知道。” “你敢开枪?” “但你更 花想容躺在床榻上、眼尾迤逦,半阖半收、仿佛清新脱俗。窈楚给她换了一件素白色的长裙、十分美丽脱俗。 “哼!”她哼了一声之后,就朝着对面的客房房间,还特地狠狠地摔门而去。 现在顾宸煜真的来提亲了,而且是那么正式那么光明正大和隆重的,惊喜来的太突然,她差点幸福的都要晕过去。 府上人都以为王妃喜欢清静,就算是王管家知道了主院人少也没插手。 祁嫣然上一秒还能欣喜若狂下一秒就能立马蔫儿了,这要是用在业务能力上,她真的就不是十八线了。 在未来星际时代,非常注重尊师重道,可以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走哪儿都认可这一层关系,要不当主教官和主导师的吃饱了撑的为自己学生那么费尽心思铺路,护学生护的跟什么似的。 花家的人一看他们家主都跳了,罪魁祸首也跳了,那他们也没什么好活……好犹豫的了。 今天助理带着她去外面拍外景海报,结果拍的太晚了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里面。 见到这一幕,林风不仅不后退,反而是还右脚踏出一步,最主要的是此刻林风的嘴角竟然还带着微笑。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几时启程?”顾韫根本不等余娇开口拒绝,直接就道。 76人的球迷想得很简单也很美好,这场比赛要是赢了,他们算是逆袭,他们会觉得很爽,要是不赢,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反正本赛季球队的表现已经很让他们惊喜了,第二和第三的区别没多大。 “恩,安妮,瑞兹有没有把学院的超级战士录入神佑系统之中?”张铭有向着安妮问道。 蒋伊没再躲避他的眼神,视线交汇间,竟看到了他的坚定,还夹着丝温柔的笑意。 沐沐低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我带你去!”寒雨夜的身影随即出现。 雷克顿看着勒克斯那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敷衍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朝着勒克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向着恶魔双翼的深处走了过去。 不过,这次回宫后,她也一次未出现在她面前。这会儿看着,她似乎较从前清瘦了些。 毒狼冷笑:“你的机会用完了!”他不会让自己遇到那样的情况,更不屑于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 一眨眼,当候锐他们几个在雷区中的安全通道上排成一串,拼死命的往前猛冲时,又一辆改装过的货车却急速冲到了围墙的缺口位置,紧跟着在货车车厢上的一挺通用机枪就开始对着候锐他们的背影追射起来。 而这些骷髅中,占绝大部分的反而是那些高等骷髅,召唤普通骷髅的迅猛虫在这种轰炸中大部分是支离破碎,尸体碎得根本不能用来召唤。 “走开,信不信我按扰乱公务罪先拘了你!”正因为堵车而搞得一肚子火的某个警察恶狠狠的叫道。 只是,刚刚走进她的房间,安洛初已经放开他,并且脸上的笑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是淡淡的冷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5章 那一封信 “信……” 张述桐脸色微变,关掉了录音机。 其实到了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那封信是否存在过,更像是顾秋绵的姨夫当初用来打探狐狸下落的幌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封纸质的信很难保存这么久,何况他们找遍了庙里,也试探过路青怜的奶奶,却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可现在男人告诉自己那封信信不仅存在,还 拉达斯随手翻着这份谱图,恰好看到下面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上的附录——秦唯一肚子里宝宝的DA基因组谱图。看着看着,他蓦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他会觉着这个谱图和某份曾经看过的谱图异常的相近? 等他赶回制药厂的时候,火势基本上已经被控制,李强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是嘛?你最好老实说,到底是谁让你过来砸场子的?”科拉的老婆晃悠悠走过去,对勉强悬挂在机器人手臂上的这具身体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他们又回到了这个吵闹纷乱的世界,可心里去没有一丝庆幸,因为眼前的一切彻底使他们陷入了震惊与恐怖。他们回到的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完全不是进去前的模样了。 那些人一听,刚好是一个难干的活,说了个行你们来吧,就直接走了。 这个过程中,我和老汤也都很仔细的查看别墅里的情况。就算是赵凤和赵艳的房间我们也都进去了,可是诡异的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在年长组的男孩子们抬来桌椅后,年幼组的孩子们也都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起来,不过从他们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来看,显然是被烧烤产生的香味儿勾起了馋虫。 身处在鸟语花香的环境里,我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身体上的燥热感也随之减少。 他即将回华夏,卡特军团未来的发展,他鞭长莫及,一切都得看他们自己的计划。 能以劣势入主后宫,这位太子的母亲秋氏自然非同常人,可即便是这样,他却无力改变自己儿子的想法。 “这是无畏战舰,但我们面前的这艘只是一次性召唤芯片弄出来的,可如果它不被摧毁,就会一直存在。”张一凡说道。 虽然不知道电话对面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他能推测道,杰克逊大概要安排见面谈判了,否则杰西卡不会无缘无故提到皮特。 人妖自古不两立,经过这无数年的纠缠,孰是孰非早就难以分的清楚。天下万族都想将人族彻底斩草除根,却因为各种原因,至今无人敢踏出最后的底线。 在洗漱间冲了澡,祁峰脖子上挂着毛巾,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板寸走出了房门。 见此情形,秋氏也觉得一阵无力,甚至在想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榆木脑袋,一条道要走到黑。 张一凡看了一眼机械生物数量提示,此时还剩下不到七千只机械生物。 长门明白,对这份师徒之情他并没有完全放下,只是多年来的杀戮,已经让自己习惯了用杀戮来解决问题。 猎空玩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中的双彩配件芯片交给了三键,他相信自己老大的人品。 虎型魔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巨爪微微用力,五位银月守卫被这如同山岳一般的巨力震得口吐鲜血,身上的银色链甲也被击碎了。 于是,计蒙一边派人向帝俊和东皇太一汇报情况,一边派人去了解其他三路偏师的情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6章 无题(上) 张述桐惊了一下,几乎是同一时间,眼前闪过一道快到看不清的影子,一声闷响过后,陈毅城整个身子仿佛弯成了大虾,嗓子眼里“嗬嗬”地响着。 张述桐有点恍惚地想是不是该先去叫救护车,路青怜已经退后一步,缓缓吐出了口气: “我收了力。” “……打得好。” “其实我更在意另一件事。”路青怜 反魔法力场他抬起了手中的宝石法杖,周围升起一道光芒,虽然萨耐隆不会说出这个法术的名字,但是在力场中消失的光箭却无误地让潘尼知道了这个法术的作用。 鬼医说:这是把脉有的,你们记住,把脉的时候,一定要望闻问切,然后看伤者或者病者的情况来决定,是否有救。 孙悟空一行人已经到山洞附近说:都找好看,我看应该就在附近。 在杨天雷原来的安排中,轩辕剑宗的高手,只是协助,这种非世俗的力量,能不动用便不动用。否则便会引起各方关注,最终导致的结果将是完全非世俗的拼杀,那就不是杨天雷想要,也不是组织上想看到的了。 这人看了看颓废堕落的陈吉,眉头皱了皱,但是出于职业敏感,他还是选择了自报家门。 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情况和叶法安所说的有一点不一样,如果他果真被萨扎斯坦施展了如此的法术,那么他就不可能主动地对其生出怀疑和忌惮。 紫说:不会,最多晚上,我们的东西买卖的很好,所以我们到急事马上就能卖掉,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们走了。 一个年轻的人一看说:妖怪妖怪呀,一边跑一边说,那知道一下子就脚崴了,孙悟空走过去说:你说谁是妖怪。 在游乐场玩了一下后,天色已晚,兰姐对我说找地方吃个饭,我再送你回学校吧?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确实不早了,就点了点头。 “英才哥,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冲动。”叶子玉说道,齐英才是灵武境一重,而叶子昂则是连灵武境二重的人都能够轻松战胜。齐英才是一品炼丹师,而叶子昂却是连清心丹都给炼制成功了。 杨超的一系列操作,极为精彩流畅,一切似乎都是他安排好的一样,让人看得是赏心悦目,也因此,是让其直播间内飘起了一大片礼物。 不管是在太上长老那个师尊那里,还是在师兄这里,奇怪的就是他们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兰舟城内激战所爆发的轰隆巨响,即便是千里之外的京都似乎都能隐隐地感受得到似的,加上从兰舟城外,有些人貌似传递消息与视频,这便让京都更加震惊了。 按照艾莫现在的急速,只要这样保持下去,他肯定能够轻松的逃脱环形山里面的魔族的追杀,但是相应的问题也出现了,那就是芙蕾妮还没有放弃对于艾莫的算计。 只要拉开拱形木雕门,后院里的绿草茵茵,精心设计的亭台水榭,尽显眼帘。 “当然了!”托尼自信的说道:“你是不可能躲得过这一次攻击的!”说着,指向艾莫的银白色长枪再次散发出白光,而托尼身上的气势也在慢慢的降低,脸色也逐渐的苍白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全心身投入当下感官盛宴的晏绯,却完全没注意到,苏迷眼底近乎顽劣的笑意。 擎天陷入杀戮之中,他的图腾自然也是如此,双眼血红,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大吼蕴含了无穷的威力。 掩于斗篷之下的人似是微微一顿,默默的看向安悠然,藏匿在黑暗中的面容虽是看不甚清,可握着她的手却是一紧,牵着她迈向门外的步伐更是坚定无比。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大方一点的老男人,虽然其丑不堪,但总算是愿意在她身上花钱了。 “公主,您别信月圆乱说,那是他们下人在乱嚼舌根。”花好一急,狠狠的瞪了一眼月圆,慌忙劝导。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中寰城、中寰塔上,本来是等待着方成走出中寰塔,完成闯关。 咬牙切齿的看着手中仅余的五个竹圈,安悠然额上青筋暴突,双眼一闭就准备放手一搏,尽数全部扔出,却不想手腕一紧,被萧肃辰及时的拦了下来。 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每次陌言修的眼神都会在冷纤凝的身上停留一会儿,便又不声不响的走了。 这一记真谛长刀,瞬间湮灭了它的一等冥魔躯,哪怕有杀戮规则与冥魔能相互结合,也挡不住此刀。 欧阳明紧忙上前拾了起来,用手抚摸着,好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这离火弓与寒冰箭和欧阳明已经在一起一千多年了,就好像老朋友一样,互相珍惜着。如今这老朋友失去了光芒,自己又怎么能不伤心呢。 我翻看自己的里衣和外袍上都沾了粘呼呼的馒头渣,连忙从柜子里翻出来换洗的衣衫,从里到外换了,厚着脸皮吃午膳去了。 那将宣判,即使方成再过妖孽变态恐怖,与他们也有着霄壤之别,永远无法企及。 “看样子很不轻松吧。”我拍了拍天选无痕的肩膀,与他一起上前靠近角虫哥布林头领掉落的东西。 见我冲上前来攻击同伴,其它的月狐哥布林只是感到不可思议,在它们眼中,往往只要站在哪里,敌人就会自动畏怯离开,可是这一次它们遇上了硬茬。 凹地的直线距离并不是很多,所以一开始我就拿出了转职技能,毕竟近战了就没有机会最大化输出,当然这也有利于我躲避斧沦哥布林半路挥动的巨型斧头。 王旭东说着,就把林晓雅抱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往外走去。 朱儿和霜儿走到八仙桌边想要拿茶壶给云迟倒水,结果把杯子拿起来一看,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不知道什么人留下的手指黑印。 忍村之间的联盟,说白了,其实也就是形式主义上的合作关系,背叛与被背叛,这种事情在忍界并不让人意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7章 无题(下) 难道说这里还藏着其他的东西,才是顾父当年真正想要掩盖起来的? 可他随即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他拐入一条岔道,空气好似新鲜了一些,风在周身流动着,而有风的地方不可能是一条死路——只可能是防空洞的入口。 不是仓库里的入口,而是学校操场上被挖开的洞,周围变得凉飕飕的,张述桐又追了几步,更加确认了 这时候,欧阳海天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男人很不耐的探出手,拨通了电话。 赵慢熊确实没再继续争下去,他把赤灼营的营官找来,这个接替魏武的家伙曾在赵慢熊的手下做过事,要不是黄石解散长生岛的家丁此人还差点就姓了赵。 黑山老妖用枉死城收了王辰,心中得意,他也不愿意在这久留,准备赶紧找个地方,好静下心来,施展手段处理枉死城中的王辰等人。 其实旺财说这番的话意思。首先是告诉亚娜和坎帕。泽格族的母皇已经是杨林手下的附属族了,而且也对杨林很是认同。如果有谁有什么想法的话。那么首先要考虑一下泽格族母皇的意思才好。 “吕老板的意思是,我们要集中在一个府,一口气拿下某个府的多数卿位?”有头脑灵活的已经跟上了党魁的思路。 那人一头卷发及肩,一对褐色眼珠闪闪有神,阔眉隆准,竟是一个外国人无疑。 苏定心的问题让易寒想起救赎,救赎能不能对付的了尾狐呢?宁霜j不掌管救赎多年,救赎还是原来的救赎吗?在玄观手救赎会变成hme样? 她依旧茫然着,回眸看向百里容,他静静地躺在只到腰间的温泉,长发在水游弋,莹白的皮肤被温泉的热气蒸腾出了醉人的酒红。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泛出了迷离的水光,让他宛如置身华光之,多了一分童话的梦幻感。 桓震本以为他既喜好此道,弄出的东西想必也有些道理,岂知到手一瞧,却只不过是寻常蜂窝木室之中填了火药而已。所用药粉也并不好,若说可取之处,唯有手工细致而已。看看毫无借鉴可言,不由得叹息一声。 听了李青云的诛心之言,旁边站着的观水湖开发区的一副主任差点没气过背去。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封含手里夺过来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呢? “对了,你也一定是要回省城的吧?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走吧。”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刘春江和杨子琪一起走。 “哇,和尚!好久不见,这些天你都去哪儿浪了?”我右手握拳,正准备捶他的胸口,他伸手把我的手攥住了。 才刚想开口解释,却听得苏徽意突兀的一声笑,转了眼去看他,见他神色如常的坐在那,似乎并没有去深想她话中的意思。 当然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东西,也都是没什么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想着怎么救人,这才是最关键的。 “哪里哪里,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说完,他的目光又向薛柯枚瞟去。 她转身朝卧室走,眉目恢复如常,只是眼角满是寂寥,便如同历经沧桑的老者,满目疮痍。 六姨太怔怔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只恨不能在他身上剜两个血窟窿出来。但见他只是神态自若的抽着烟,那清俊面庞覆上一层寒意,说不出的气势凌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8章 迈向寒假的日常(上)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叶家堂主,气势汹汹的模样,恨不得吃了我们。 陆玉环对玉巧说道:妹子呀,你想的太简单了,何府的事情,那是面子太广了,不光是何府之事,皇宫之中,那也是关注这何府的走向,如果在何府上面,我们认输了,那皇宫之中,我们想掌握主动,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出了郭府,林音忽然想到,自己还未与农七叟约好何处会面。他想了下,便往寄存马车的那户菜贩家走去。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玉王杜怀月目中怒意弥漫,红唇不断开阖间,一句句质问着秋豪,而一旁的秋豪面色也是铁青。 “混账!”威绊佉愤怒了,她紧接着说,“就让多米尼克率大部队回去,我亲自带本部部队与罗严塔尔决战!”她的眼神告诉旁人,不允许再有人反驳。 白建立对林龙江说话了,就是刚才你这位管家,只是功利心比较大点而已,不过也不用放在心中,今天早朝之时,皇上是不是说什么了,你也给我说点实话。 当然这个话题对于底层的我来说也无关痛痒,无论新任总经理是谁谁谁,我依然还是我,六千一月的工资也不会涨到一万一月,只是从此公司的政策不一样,这只对公司高层有所影响。 “对了,刚才军医帮您检查的时候有说什么吗?”提托担心的问道。 现在的情况,横竖都是一死,何必要听他们的侮辱呢。我端起手枪,直接朝那说话的个外国佬嘣了过去。由于距离远,几枪下来,都没打到。即便如此,还是吓的他到处乱窜。 大殿之内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本来正在细细品着清茶的君悔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放在了身侧的茶几之上,一双明眸想古辰瞧来。 马惠兰都已经搭伙吃饭了,谢英一个大男人,更不愿意生火煮饭,每天他也陪着妻子一起来吃饭,老人又能说什么呢。 可就在走出大门的一瞬间,突然,叶凡眼前一亮,心里惊叹道:“好漂亮的角兽马。”只见大厅斜对面,一家比较华丽的宾馆前,停着一匹高大神骏的白色独角马。 路旁,都是王氏子弟的马车,他们在看到陈容的马车驶来时,同时向她看来。 王梓涵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些,这五年,他也算是跟风落羽在天和森林中历经百战,这种第六感,他多少也是有些的。 “别的,暂且不说,你且详细说一下这座冰殿的事情。”叶凡此时,将心思都放在了这一座来历甚大的冰殿之上。 不过,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虽然担心,叶凡还是决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他一路走来,秦骁随意摆放的灵植,都足以让人惊叹,以后净世树归秦骁所有,岂不是他可以复苏许多灵植,那么研究院存在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 父母丧,儿子掏腰包,大操大办,是尽孝报恩。儿媳失声恸哭,哭天抹泪,哭哭啼啼,痛哭流涕,以哭尽孝,乃是孝心。谢嘉嫒尤甚,守灵三朝,搬把椅子坐在棺材旁,不是低头跟姐妹窃窃私语,就是闹中取静睡大觉。 打一会,叫一阵,宫喜鹊听着,觉得差不多了,便朝肖琳使眼色,嘴一歪,示意去劝说。 李剑南潜入峨眉派多年,深谙峨眉派武学精要,加之夫人上官福熙又得凤晨曦真传“三绝针”绝学,每每在上官福熙练功之时,李剑南都会在一旁暗自窥探,自是对“三绝针”武功了熟于胸。 画皮说起来简单,画得神似却难度极高,没有十几二十年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到。首先,我们要非常熟悉自己要画的脸,要将这张脸烂记如心,哪里有一粒斑点,哪里有一颗痣,有几条细纹,汗毛有多长全部要一清二楚。 去他大爷的,老子连自己的事情处理不清楚,现在还要开始处理孩子的事,真是烦死了,王有财心里暗骂着,便启动了车子。 整个南海域其实还有很多势力,只不过说起来朗朗上口的只有以铁拳帮为的铁三角。 炎龙帝国帝都,昨日随恩泽帝国使节来到炎龙帝国的几个青年俊才接到刀无悔和穆西风一战的消息时,几人正打算前往天水城会会刀无悔。 霍涯微微看了龙洛一眼,然后又半闭目,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差距到了刚刚有异样,而且明显是有人神识触到了剑歇洞洞口的屏障,不过能在他们这些眼皮底下探查还能不被众人发现恐怕也就只有二长老跟他了。 开奥迪车的司机带着一脸职业的笑容,点头示意了一下,缓缓起步再次离去。车一开走,这条黯淡的街道才像是往常的模样,平淡而朴实,带着烟熏火燎的气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29章 迈向寒假的日常(中) 在海上,对于大多数都体型庞大的百兽海贼团一伙来说,完全就成了靶子。只有登陆德雷斯罗萨,才能避免被炮击的命运。 摇摇头,现在血止住了,得先回去了。这香波地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上次老大莫利亚一拳被撂倒,现在自己凭借着隐身的优势,都差点被一招废了。 整体来看,王浩宇的实力弱于那只三头血蝙蝠。从屏幕上何刚能够看得出来,很多时候他都是在躲避那只三头血蝙蝠的攻击。 那厮素来秉性刚烈,讲究有仇必报,此番却为了祭天大典的顺利进行,果断将私怨放在一旁,任凭凶手逍遥法外。 自从对城主的位置有了窥视之后,他对方平的行踪一直很关心。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对方竟然来到了这里。 李二陛下眼珠子都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心头猛然一震,脑袋一疼。 要是说2级强化者的话还有些勉强,毕竟要是热武器对付不了2级丧尸的情况下还可以进行近战。 铁成龙身上的血迹都跟着迅速恢复了过来,脸上也重新充满了血色,腐烂掉的肉都跟着重新长了出来,就和新生婴儿一般的一样。 “混蛋,我就不信你能够断指再生!”杨林大喝,对着这两只抽击过来的触手甩出了尾巴,尾巴就如同一柄利刃,直接将大海怪的两只触手斩断,然后杨林又是一挥,两只触手上又被切下来的一大截。 “食物呢?”杨林穿好了裤子对着清子问道,至于绝望的躺在地上的四个进化者,杨林已近选择了无视他们。 骷髅男子脸上闪过一道玩味之色,双手握刀,身形犹如冲天白鹤飞身而起,双手举过头顶,猛的斩了下来。 通过第一视角,观众们可以从同步运作的虚拟屏幕中看到,这个大空间就像是胃袋一样,仅仅只有两个出入口存在。 “太,太吓人了”刘思抱着杨林的胳膊说道,“当初我就和你说过这里危险的很,让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你非要跟着来”杨林有些不高兴的对刘思说道。 一个是十八岁的年轻人,另一个则是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虽然相差近十岁,但他们都是汉末最璀璨的明星。 将高凉郡的事情安顿好,赵康带着平安领的人,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望着以前救过自己一命帮助过日向一族还时常出现在自己梦境里的羽,忽然出现在这里和自己的老师红紧紧拥抱在一起,雏田不由睁大了一双白色纯净的眼睛,目光之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色彩。 看着陈火舞焦急的眼神,林枫笑眯眯的问到,眼神不经意间在她胸前的火爆瞄了瞄,不得不说,她的胸前真的很火爆,很壮观,那深深的沟堑绝对是某些男人的最爱。 听到张牛角的话,张梁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如果只是站在高台之上,那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雪花在空中疯狂的飞舞起来,彼此融合在了一起,一个巨大雪门缓缓在空中成型,此门看起来足足有数十米高,漫天的风雪全部被吸收了进去。 他要听听这几个义军士兵在说什么,可以这样讲,朱元璋现在的地位,那是很少可以直接听这些义军士兵讲话的。 正当波迪丝下达撤退的命令,并还在看着那逃回来的一百多兵士的时候,她的眼中,突然出现了阿炎的第二批“冲车”,那第二批“冲车”,正冲出机关城中军让出来的道,向着波迪丝这边分散开来的冲过来。 “谢谢舅爷,这次我会加油的,一定不输给陆峥!”刘栋梁兴奋的说道。 不过,想到汉奸们已经很努力了,唯恐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从而让汉奸们玩兵变,汉奸督战队和鬼子宪兵只得好言相劝。 老者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哪里还会认为是宝物的作用,单从断愁展露的恐怖战力来推断,自是理所当然的把他认做了修为远超过他的强者。 她觉得自己表现的有点儿太出格了吧,不属于那种大家闺秀的类型。 不过,他并不想着太过严厉的处理自己,而是想着给自己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无比愤怒的声音,在洞府内响起,待得话音落下,轰然一声巨响,空间破碎,如同波浪分离一般,一道威严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林涵溪悠然自得地用膳,对哥哥嫂嫂们投来的目光不予理会,偶尔抬眸瞟一眼自己的爹爹,只见林国章正襟危坐,认真用膳,与往日无异,心中暗想:右相大人果然气度不凡,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此时便像个没事人一般。 当然了,最欣赏周楚的,那永远是姑娘们。年少多金,相貌英俊,这样的少年如果姑娘们再不喜欢,那除非是眼瞎。 郭飞羽一脚踢碎了身边的木棍,汐儿,你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在这里生火的是你吗,有草药说明有人受伤,受伤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场比斗各个出尽手段,最后却是势均力敌。可见当时的体仙之鼎盛比之神仙之繁荣只强不弱,只是到了后来体仙却也没落了。 在这个异时空,有这样一个男子真心待她,难道还不够吗?可她却不想这般贪心,这样一颗真心,她无福消受。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灭绝的龙威大过天,龙身的化石由于龙息尚在,完全可以震慑到大部分魔兽不敢靠近,龙息粉简直就是冒险者探险家等一天到晚混迹在森林里的人们的必备神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0章 迈向寒假的日常(下) 顾建鸿手掌向下虚压了一下: “你是怎么想的?” 张述桐愣了一下,倒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其实他和顾秋绵的姨夫的看法差不了多少,也许会有别的异常,但像是风水龙脉之类的东西,这种影响一个人运势的东西未免太飘渺了,何况顾父的运气真的算好吗? 顾老板也不该、更不屑于向他解释自己的发 嫡系237营的两门营级火炮估计落入了这两个皇协军营的手里。 不过,此刻薛珊顾不的多想,赶紧将丹药给方矣服下,她看着方矣的状况正在慢慢好转,激动的抬头要感谢谢亦窈。 宫子熠确实要比周祺然稳多了,毕竟年轻四岁,而且从未透支过自己的身体,再加上平时经常练八段锦和军体拳,宫大少的身体素质杠杠的。 按照夜玖久的设定,保留下两个莉莉丝确实是最优解,所以她故意将隐藏任务的触发点安置在这里,又借助歌谣,将如何区分人偶的法子说得清清楚楚,将选择权完全交到了玩家手上。 还在洗碗的萧瑾瑜听到哭声,两步冲了出来,捏着罗峰的耳朵怒骂。 最重要的是林辰早就查清楚,这些人了只有冯氏最合适大庄……其他人都让阻击住了,大庄已经没的选。 一片碎裂间,右边的莉莉丝瞬间化为了一滩血水,只留下了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众人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一个院里住着,来日方长呗!一时半会也跑不了他。 接着,红色车子闯入半山腰内,与排在第一的黑色车子不相上下,黑红交错,临近终点时,所以人屏住呼吸。 最后,这场大朝议持续得时间也很久,最久的一次,足足有六个时辰左右。 百里雨筱牵着马跟在几个去看热闹的人身后走着,不一会就到了悦听舒。 “你们去哪里?”进了久安城之后,老王看到三人心不在焉的样子之后好奇道。 “你偷偷的揍大白了!”莫澜悄悄的和獬豸沟通,十分好奇,这两个为何关系看着起来好了不少,獬豸也没了刚刚见面的嫌弃。 莫澜扬天一笑,贼老天是不是欺负人,一下被劈这么多道雷,自己现在差不多浑身都是疼的,只能慢慢躺在这里恢复,丹药都不想吃了,抗雷劫一直在吃丹药,如果不是自己丹药充足,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堪查现场就到此为止。当晚,三位协警在学校里胡乱凑合了一夜。 “我不去,你放开我!韩野!”最后两个字,时溪几乎是尖叫出声,韩野步子停下,看向她。 就在崎川被打了一掌以后,被捆绑在地上的那些兄弟全都嘶哑着嗓子,不断扭动身体奋力挣脱,可这低微的力气很明显没有办法撼动目前的状况。 “没事了。”上官子轩对其淡淡说道,他坐在床边,温情的目视乔柳汐。 其实芸嫣他们几个在白琉璃没来之前,这三人唯一喜欢的也就是睡觉了,更巧的是,这三人都只在这一点上格外的默契,不睡到太阳晒屁股绝不会起床。 可能是被于甜无情的嘲笑激起了斗志,接下来,卤蛋就一直在疯狂的偷塔。 一龙一象也苏醒了,迎着天雷,仰天嘶吼。此等景象,让秦烈震惊,太过壮观,神狱图自天雷而生,因天雷而壮大,和这摘星手有什么关联吗? 孟凡收起桃木剑,伸手拍了拍钢铁侠,一脸赞许,估计这赞许很大成分上是给自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又加了小一千字 家长会的收尾还是平淡了些,所以又加了些内容,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刷新看看。 下面是—— 冬日重现游轮篇。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又加了小一千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1章 不是约会 “放假不等于休息,更像是另一种忙碌的开始。” 家长会结束的几分钟后,张述桐在手机的备忘录里写下了这一段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把我掰成两个人来用。” 现在他骑上车子,头也不回地向家里赶去。 今天是2月1日,明天一早就是上船的日子——他的行李还没有收拾。 这一天 “这没什么,毕竟是种族习性,急不来,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在各个城市专门建立一个暗精灵的生活区域,或者让露露带头研究一下这方面的魔导道具。”雪峰说道。 谁都知道特立区的白兔不好惹,想要结交就要做好被兔子咬的准备。 方虎、申屠洪他们一旦进阶成为第2位阶强者,他们在妖神至高中的地位将会再次暴增一大截。 猜测完外面的境况,再看看近在咫尺的自家状况,黄叔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那人道:“莫留痕迹。”他掠了孙天一眼,带领余者飞奔离去,转瞬便消失在茂密的竹林中。 “将军,他们似乎是我们大秦的军队。”那个士兵看着来的这支军队,惊讶的对着赵佗说道。 两句话又把她和慕铭往一起扯,刘跃华想和姜南套近乎,更想打探她和慕铭的关系。 张彩坐在刘倩身边,找话的同时,竟下意识的将刘倩的手握在了自己手中。 江石嘴角微微一扬,将300点自由属性点全加在精神上面,继续提高自己的精神力,顺便回到了大云国阵营。 她看见钱就像看见她亲爹一样,对我一阵赔笑,又是嘘寒问暖,还关心我住的舒不舒服,有没有什么需要。 这时他并未急,稳住后期不是不能打。况且下路目前还有点优势,等自己六级便能够呼吁队友前来抓一波,看能不能抢下一塔挽回一些劣势。 “哇,这么多好吃的呀!”天天看着满桌子菜,哈喇子流了好长一串。 不仅如此,好像还有个东西正顺着门把手往我身体里蔓延,直往我肉里面长。 他转过身,只见得一道人影缓缓向着沈延走来,他穿着一身棕色的风衣,脖子上搭着一条围巾,一定颇为绅士的帽子待在脑袋上。他伸出手掌,将帽子取了下来,露出一张颇为英俊帅气的脸。 听了后卿的话,沈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能够感觉到,这些孩童,冥冥中有着一道因果丝线和远处的一个生命联系在一起,若是这孩童死了,那那个生命也会死亡。 “知道,不过明天你再来,可以吗?”楚惜玉心里那叫一个痛苦,她知道李龙没安好心,是来睡自己的。 但这样的情况董明春早已计算在内,手指纷飞,一道精光闪过,结实的撞在维克托的身上。 陆原没反抗,他现在没办法反抗,虽然自己打得过黄毛,可是这里这么多人。 那种柔弱的感觉,好像又让他想起了那个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身影。 王楚玉笑笑,他知道北尾纯良话中的意思,不过青木堂是什么地方,北尾纯良应该知道,而且那崧厦旁门虽执掌黑神会,但不过是个武夫而已,他青木堂可不是黑神会。 工厂那边是薛大头和袁成春去的,这时候正在和刘家的人僵持。门店已经卖出去了,已经收不回来了,但是工厂必须要回来。 萧亦雪有一些愕然的听着萧亦涵的电话,她此刻正在帝都大学学校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2章 “死敌” 轿车一路疾驰,天色已黑,张述桐望着车窗,在车水马龙的大路上频频回首。 顾秋绵算得很准,他们五点出发,到了游乐园正好检票。 这里建成很久了,童话主题,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让前方的建筑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座孤立于荒郊的城堡,城堡后是欧式风格的小镇,有着漂亮的石砖路,现在张述桐就走在一枚枚 许阳微微一惊,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刚刚唐辰抗住他的一击,他原本以为对方使出了全部实力,但想不到的是,对方居然还有更强的手段没有施展。 叶浩轩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武旭燃家中传来一阵阵东西破碎的声音。 挡在威廉面前的是宽达3到10公里,长75公里的吉伦特河,它是法国西南部加龙河与多尔多涅河汇合后的名称,是法国最大最长的三角湾,可以直通海船。 一个四川王眼中的红人,还是三代以内亲属,又掌着控制一地的军权,这样的人发出邀请,谁不想来?或者说的再明白点儿,谁又敢不来? “反正是花他的钱,又不是要他的命!再说了徒弟孝敬师父,天经地义!”杨妍理直气壮的说。 最近她在和发型师研究衣服的类型,偶尔得知了一些情侣装的高级穿法。 要不是辎重队伍里有几百万现大洋和缴获的大量的日式军械,刘浪绝对是让全团舒舒服服坐着火车风风光光回到长江边儿上。 威廉将多蒙尼亚伯爵的头衔和领地赐予罗德里戈是有实际考量的,并不是一时兴起。 接连不断的打击声阵阵响起,速度缓慢、阵型松散的西班牙轻骑兵好不意外地被威廉的诺曼轻骑打下马来。 我怔怔的看着那道熟悉到心灵深处的身影,仿佛喉咙被谁掐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随后在他们的身上,神帝血脉之力释放开来,让他们的气势更强大了几分。 凌志远听到秦明强的话后,轻点了两下头,蹙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她也勉强算是个美人。但是年纪有些大了。世子不怎么宠幸她了。 何征走了,临走之前他没有和德雷克谈任何的条件,聪明人的交谈就是这样,有些事都说的太明白了,那就不叫聪明人了,话点到即止,对方立马就能领悟了。 四天时间,武狱的行程已经过了大半,若不是武狱并没有特别着急到达,此时已经抵达云中国了。 魏龙看到身边的萧真,也是不寒而栗,他最害怕的就是天神教这门恶心的功法。 “凌县长,说句冒昧的话,如果我们换位思考,您就是吴正良,这会你会想起什么?”扈连成出声询问道。 凌志远第一时间听到这消息后,很是震惊,觉得这当中也许不那么简单。 去年,全村的孩子都被迫停学,今年他手里有钱,第一件事就是想请个先生,最后未能如愿,但却让好些个孩子去了邻村上学。 因为上次青连带她去了妈妈的公寓,当日就将妈妈的电话留了下来。 云浩双拳紧攥,一道道气浪包裹着他的拳头,充满了力量,只要他挥出拳头,必定会发出让人震惊的效果。 “我没进城之前,在城外耍了几天,几个地方都摸过底的。”红桃毕竟是在人多口杂的天都城内生活了一段日子,不像初来时,连话语都说不清楚,表达能力增强了怕是十倍都不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3章 “僚机” 而杜康身后就是若萍、清逸……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灵异故事,还是说恶作剧? 他下意识回过头,打印照片的小屋外人不算多,哪里有死党们的影子。 不对,顾秋绵又说,你看,这是上一组游客的照片。 ——最前方的面孔不是他们,而是一对陌生的男女。 这种抓拍往往会有一些延迟,果然, 长达36公里的曲折山路,李唯就这么来回跑了两遍,就已完全记住了所有路形,眼睛一闭,一切弯道尽在心中浮现。 双刃:无影斩持续期间,最少发动两次斩击,如果近战范围内只有一个敌人,则会承受两次斩击的伤害,不过第二段斩击的伤害减半。 看着贴地划来的防守球员,高川身体180度右脚顺势踩着皮球避过。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发布会结束以后,罗玲等人去参加魔法评定。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静静思考了一下,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呢?还真有点记不得了。 左云轩在击落召唤生物的武器之后,施展空间大了很多,他一剑一个,先把骷髅刀盾手秒杀,使得包围圈出现空隙。这奥妙无穷的剑法一出,骷髅刀盾手连闪躲格挡的资格都没有,纷纷爆碎。 “今天,我们请来了当事人,为大家解释当时的情况。”还要换着人说吗?这种形式的“新闻发布会”是前所未有的,不过今天的新鲜事多得很,大家都安静地等接下来的人上台说话。 “不过,在受罚之前,卑职还有一事相求——”杨秉璋转而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李鸿章,眼神之中充满了祈求和渴望。 萧晨的手往虚空中一招,一支钢箭出现在他手心里,他把弩上好弦,将钢箭放进矢糟,端起弩箭瞄准了远处的一块石头。扳机按下,弩弦振动,钢箭被射在岩石上,迸出几点火星,留下一个白印。 丽丝尔的话让林源无奈的摇摇头,反正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要她不会捣乱就行了。 既然双方是这种特殊的关系,那么只有一方同意,是不可能代表另一方的。 见一击不中,断手没有贸然进攻,而是退到范彦的肩膀上,手掌不安分动来动去。 可紧跟着桑七也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一丝鲜血从手指缝中流出,却是墨昀惊怒下,指甲刺入了桑七的眼睛。 一根根大树在黑暗中左右摇晃,夹杂着各种声响,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越往里走,路越黑,不过朝曦已经适应了黑暗,像在白天行走一般,没有半点压力,没多久出了山洞,赶往村里,想看看有没有人等在她门口求医。 果然,黑影倒退半步,气团如烈火般,再次扑上来,慕声周身立即被无数藤蔓般的黑色手臂缠住,用力拉向核心。 镜花吹了火折子,盖子拧上塞进袖子里,转身出去,正打算喊人找找朝曦姑娘,朝曦自己回来了。 尸傀不知疼痛,不知惧怕,对于自身的天敌正一神雷同样没有丝毫惧怕,口中夹杂着巨大的嘶吼声,转瞬间便来到了身前,口中不断嘶吼着,与紫色雷霆正面相撞。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他准备好定魂咒和斩魂剑见人就用精神攻击,让他们陷入昏迷。 李桔看着自己满身是伤的身体,伸手沾了沾自己胸口处的血液,放入最终轻轻抿了一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2月番外与回馈活动 零点过后会有一个番外,作为正文章节的补充,大家记得留好票,还有就是月票章节要在对应章节页面解锁,一定不要直接投到书里。 其次,请叫我卡点大师(墨镜),再过几分钟就是2月1日,和书里的时间重合了! 再次,收到了一些读者的反馈,很多最近发现本书、一口气追读过来的朋友表示根本攒不出这么多月票,可咱们又有很多篇番外要解锁,所以雪梨准备建一个新的执事群,将从前的月票番外放在里面,今晚就发三篇,哪怕今后的月票少点,也要让大家看得过瘾,然后每个月初都会发一部分,直到发完(群号待会儿会放在简介) 但虽然这样说,这个月的月票排名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求一下大家的月票。 接下来就是比较轻松的游轮篇,敬请期待。 最后是本月月票回馈: 从2月1日0点到2月7日24点间;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一份疯狂星期四(v50)。 PS: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以单章的形式公开结果,大家记得留意。 雪梨炖茶,拜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4章 马车 “别找了。” “我靠……”杜康突然一回头,表情和见鬼似的,“述桐?” “不是。” “那是?” “幽灵。” 杜康吓得后跳一步。 还是不要吓唬他了。 “其实我今天和顾秋绵一起来的,然后就……”他摊开手,扬了扬手里的徽章,“就是这样了。” 杜康还在惊疑不定地 “真的??”多罗族族长双眼一亮,笑着说道。其余三个族长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 “臣等遵旨。”这一次,刘协明显感觉到众人的态度比之刚才,要真诚了许多。 按照系统的意思,那就是说,把三件青龙圣装,甚至暗黑鬼王甲,甚至是十二虹光王者晶甲,投入进凝塑超弦武铠之中,它们不单止会被埋没消失了原有的特性能力,甚至还能进化的更强大。 “我要喝酒!”谁知道车开到半路上,昏迷的苏清歌居然又醒了过来,这会儿又撒起娇来。 她有些痛,更多的还是懵。只能接受着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他的掠夺。 “我们走吧。”路凌说着,是直接拉起了安若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黑山鬼城,可有归属运朝?”刘协看着两名鬼仙,一脸和煦的微笑。 年前在田径队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划分场地之说,他们要训练只能找个场地的角落,感觉实在有些凄惨。 就在贴近的一瞬,兰帕德感觉脚腕疼了一下,这一下疼痛不影响大动作,可还是让他脚步凌乱了一下。 龙绡宫前的守卫让她有些惊讶,堪比皇宫的守卫,无比的森严,无数的虾兵蟹将全都围在了龙绡宫周围。 唉,我摇头叹息,算了,主上的婚姻已经不是自己的婚姻,它关系到部下今后的命运,为了保证他们的奋斗结果,他们会不遗余力为此操劳,田丰有此心也算正常,由他去吧。 路在脚下,她慢慢的走下去,经营下去。总有一天,能亲手把活佛拉下来,跌落尘埃。 史正杰低头想了想,感觉潘飞瑞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苏老大不能动弹,就像是一直没有了牙齿的猛虎,已经不那么可怕了,而自己和潘飞瑞必须在苏老大康复之前下手。 “是!我知道了!对不起!”马警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羞愧的对黎响低下了头。 这件事渐渐的被传开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就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走进了赌石坊,有人一夜成名,也有人一夜之间成为乞丐。 前次下南洋之后,由于大量引起西方典籍,青州对于西方诸国的称呼,已采用了通行的音译,大食国被正式定名为波斯,大秦国被正式定名为罗马地东方行省埃及。 而地弩不同,它的体积苗条,而且分量很轻,一个特战队员可以轻松的携带三架地弩和十二个弩匣,匣内共计二百四十支弩箭,这足够一场中型的伏击战需要了。 不过既然刚才说到了安装,林雨鸣就想还是让秦曼云的公司去接触一下这个项目,主机分公司订下,安装这一块秦曼云那里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到时候价格好点,分公司吃点差价就行了。 她曾亲手用美色把钢铁硬汉变成废人,也曾亲眼见证一代枭雄如何把美色吞到口中,把鱼饵挂在敌人的身上。甚至因为对这些游戏乐此不疲,她还曾被那个男人从南京赶到燕京登上四楼一顿大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5章 “公主”(上)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纷纷议论起来,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测着那个幸运儿是谁,顾秋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后知后觉地举起手,下意识朝身旁看去,人群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顾秋绵的周围出现了一个真空的地带,她却踮起脚尖迟迟没有动。 “巡演就要开始了!”主持人中气十足地喊道,礼炮也噼里啪啦地 等到对方发现他,子弹扫射过来时,萧峰人已经在另外一个方向了。 关羽与张飞领会了刘备的意思,摩拳擦掌,开始朝前大踏步的走去。在他们后边,刘备跟随着,他并不打算动手,这一切交给二弟三弟就行了。 “皇主,是否去截杀?”皇主身边的神秘老人出现,声音带着些许嘶哑。 胖丫进来,福掌柜立刻抓门把,朝管家的人客气的笑笑立刻将门关上。 站在院子外,方逸站了许久,而后打开后备箱把那一大包东西提了出来扛在肩上,然后到了那门口前去,按响了门铃。 胡匪头子舒服的享受着这些恭维,让他身心都欢乐起来,马屁带来的力量在身体中沸腾着。 管家走来,在钱溪五旁经过,走至第一辆砖车马头那,他侧转过身,朝那龙少二宝子道:“你俩帮忙卸砖。”两手持着烤肉,伸出一根手指指下。 老朱不敢望向盈丘,但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发现盈丘一脸穆然,并没有要找他麻烦的意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只见傅羲抡起拐杖直直朝着澹台婆婆砸去,澹台婆婆大惊,足下七步生莲不断迭起,眼看着傅羲的拐杖便要砸到她的头上,澹台婆婆赶忙提起所有气息双掌连翻,如花瓣飞舞一般,硬朝着傅羲的拐杖拍了出去。 所有人都是紧紧害怕的看着火海之中漫步而来的娇影,但只有叶晨双手抱胸,一脸平静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这让月神他们仿佛看见了生存的希望。 手下二号自知理亏,倒也不敢分辨些什么,只是用一只手捂着脸,随后朝着那个美丽姑娘投去了一个极为歉意的笑容。 他朴实的话语让人感动,那种负责的精神让人感动。可他象诸葛亮神机妙算,叫我无语可说,更可惜没有象他这样的人来给我内当家。 虽然南宫煜是不想参与进这些皇室争位的斗争中,但到底他也是皇室中人,而且他也不想让皇室死的人太多,否则南宫祖先会责怪他袖手旁观了。 听动静,外面已经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好像大伙都已经起来了。 与其去猜想后秦太子他们此来的原因和目的,不如静等他们出手。 “或许吧,虽然我们并没有试探它到底有多么高的修为,但它可以控制五行的力量,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说着说着,古仙族长的表情竟是显得痛苦起来,那个样子好像让人觉得他经历过痛苦不堪的往事似的。 那箭矢仿佛有雷霆之力,流风浔有些艰难的握着它,双手已经血流如注。 “将军抬举舒了。”他这说的也是实情,赵舒轻微咳嗽一声,道:“既然是军心所向?吾又如何能交出兵权? 癸代表水,所以天天洗澡,这个癸还代表比自己大的男人和桃花的意思,因为癸也代表暧昧之事。 “龙叔,你别是唬我的吧。”幸福来的太突然,一时间老三还有些不敢相信。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6章 “公主”(下) “出发!” 手机又响了,可能是若萍打来的也可能是清逸打来的,但管它呢,他只要一直跑就好,目的地早就定好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所以配合默契、轻车熟路,摩天轮离这里不算远,却建在游乐园的边缘,是这场庆典下少数黑下去的地方,他们逃出了喧嚣的人群,朝着最寂寥的黑暗跑去,张述桐刚迈开腿顾 还有人用出‘魔法能量鞭’来缠绕大刀,却被黄少宏两米多的大刀,寻个破绽橫轮过去,当那人能量鞭出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半身已经飞了起来,却是被懒腰斩断了身躯。 ‘黄少宏’知道自己是占了这‘山河社稷图’此时是无主之物的便宜,也不否认,当即点了点头。 但是,因为之前柳子浪说了,要保密,他要给鸭哥一个惊喜,所以周云奇才硬生生忍住了。 “最后一株一品灵药,你昨天晚上好像就用掉了。紫纹果如果直接吃的话,你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看着木盒内的紫纹果,陆雪琪想了想说道。 林洛的攻击,对于陈尔东来说,伤害并不大。虽然消耗灵气不少,但是坚持到救援到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百年的时间,足够保证这个技术的发明国赚得盆满钵满,当然,前提是没有竞争技术的出现。 一阵异常引力波被检测到随后又迅速的消失,一道线条根据检测到的异常引力波方向在星图上延伸出去,最终在矩尺座旋臂和一颗观测计算大约为太阳58倍质量的黑洞接触。 他赶紧很费劲的去掏手机,因为这是他专门为刘副校长设定的专属铃声。 “你。。。”陆雪琪彻底被上官飞激怒了,伸出手来,就要拔出天琊剑刚,可是被徐云尘拉住了,并且眼神示意她,让他来解决。 全球最大寡头集团,业务几乎涉及全行业的星丽集团总部,青春依旧的莫莉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份资料递交给戴了一副镜框的林曦。 秦墨彦下巴微抬,指向白云所在的沙发,示意秦方木把手上的信物交给白云。 丸子还没等咽下去,赵荭便听到有人在喊她,声音急切的都破了音。 除非派人救走李云娟,否则看郑三老爷这态度,是不可能轻拿轻放的。 这要是真的让大家知道,沈家的一家之主,云国的丞相大人,亲自到门口去接了一位姑娘进府。 他们加入队伍吃的第一餐是他们末世以来第一次吃热乎饭,本来以为那样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白云竟然掏出这么两大盆龙虾。 到了奶牛场,见到牤子,牤子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幺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明的玩不过,就玩暗的,让他知道得罪我江幕寒的下场。”江幕寒语气冷淡的说道。 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总之许多人在说朱大有有心要求娶赵荭,否则也不会一次次的登门。 “堂嫂是想说作坊开张的事吧?”赵荭淡淡的问道,便不再继续说话。 他抬头一看,看到一个倩影正在自己上方的房顶上。“是你!?”来人正是她的未婚妻末沫。“怎么,见到我你很惊讶吗?”末沫嘴角挂着笑容问道。 张北辰应了一声,就带着自己的兄弟和马维一起往后门那边跑了。 当医生给程念情注射完血清后,程念情就以为没事了,她准备转身离开医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7章 满是硝烟的晨间(求月票) 张述桐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他嘀咕道难道有人念叨自己?似乎是远在岛上的母亲,说人话就是他忘了给老妈回电话。 张述桐忙举起手机。 “喂,妈,睡了没有?” “现在才玩完吗?”老妈打了个哈欠,“那你今晚住哪?” “酒店。” “和顾秋绵?” “怎么可能,她家有房子,我 苏县尉望着离开去办差的郑捕头,嘴角微微一提,心中对闻起航的机警感慨万千,不论表面上如何斥责闻起航,但必须要感谢闻起航的提醒。 “地龙!”心中一凌,几乎在瞬间,程无双已经擦觉地面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 底下的那些人又纷纷叫嚷起来,这时候一些家中有孩子受伤的老人也激愤的喊了起来。 忽然,一把雨伞出现在了赵瑚儿的头上,遮住了那任意敲打她的雨水。 一股又一股血气力量在灵力的催化下,化为了最为‘精’纯的生命力量,而这种生命力量,又归于‘肉’体与灵魂,间接使得修为‘精’进。 一般的上架三重的网络作者碰到上品灵器在手的刘安,也只有饮恨的命。 杨胖子点了两杯咖啡,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他的相亲对象应该要到了,反正只是走一个过场,他不认为有谁会看上自己。 顾远在送了每个孩子一套新衣服之后,孩子们的父母很多亲自来感谢了他。 严凯和吴乐明目前被警。方控制起来了,当顾远再次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很憔悴,一旁有警务人员看守着。 这下轮到林轩愣了,靠,这不是宰人吗?自己好歹在江海市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机场到平安街,距离多远,他的心里还是有数的,就是再怎么的,这么一趟跑过去,最多也就是五十块的样子。 三阳丹除了能够一定程度抗毒外,还有另外效能,就是抗拒寒冷。 应该说是他得到了李明中千世界的认可,也就是说,以后他能够成为中千世界里面,声音之神。他现在真是感叹命运的奇妙,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想要的好差事,没想到被自己得到了。 在傍晚时分,忠诚于大公主的学院已经开始撤退了,虽然他们心里都有疑惑,但他们可没有司马武和雷洛克那些人的胆子,违抗军令的事情是不敢做的。 “对不起。。保密……”无常斩钉截铁的阻止了江别鹤的非分之想。他决定要把神秘感继续保持下去。 “刚开始,还不太适应。”杨不凡挠挠头,再次放出一枪才结果了鸵鸟的命。 在家中吃过早饭,杨不凡到镇上请来两位英雄联盟的工作人员,在老家扯上网线将游戏数据连接。以后的日子就要在这里度过,相比于苏州,情操则更加陶冶。 柳妍听了父亲吩咐,又狠狠的瞪了顾诏一眼,不多会就把东西备齐。 一反一正,百亿资金将近翻了两番,维港精英们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在日本的股市上肆虐了一番,又转向东南亚方面。 “知道,现在他能将你喂饱了,当然不一样。”侯佩佩撅着嘴说道。 二一真人说神秘男子最多穿梭十万里会被中断,那应该就是十万里。 师愚山虽然也听说过“岭南九屠”的名头,可是他并不清楚“岭南九屠”究竟是九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他也很有些想不清,这樊胡子如何会跟“岭南九屠”来往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8章 登船 转眼间又是一艘渡轮靠岸了,张述桐回过头去,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港口,稳稳停在路旁。 车窗降下,顾秋绵用手指挑起太阳镜: “你好忙啊,难怪喊你一起坐车你不来。” “我醒的早。”张述桐说,“那时候你还没起床。” 湖水没有沸腾,可他感觉到了那场梦里一样的心悸感。 顾秋绵没有什么说 此时吕蒙额山已经冒汗了,低头应了一声,赶紧向门口走去。心中却是如江海般,波涛汹涌。 连东洲手一拨,桌面上的杯子就碎了一地。他满脸愤怒,看着台面上的合同咬牙切齿。 三人辗转来到一座客栈之中,一边寻找塞北帮或者太极门的弟子打探侠灵谷的事情,一边询问剑痴和太极七子的下落。也不知在客栈等了多久,三人才真正遇到了可以打探消息的人。 刘云望着二位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酸痛无比,忍不住扭过头去,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再转过头来,一脸忧虑地望着他们。 慕容熏被赤翼眸子里面的坚定的深情怔了一下,她有些无措的将眸子转开,她想不明白,她与赤翼的接触并不多,他是从什么开始对自己有情的?这个冷血的男人也有情吗? 人的大脑在想着相同的东西时,所发出的脑电波是相同的,当两人无意之中想到一起,两个大脑的电波就会产生共振,让各自大脑中的想法越来越强,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 罗宾与白袍老人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因为二人在僵持不下之时,均是动手了体内的主神之力。二人的战圈,也在不断扩大,暴‘射’而出的能量,更是令周围一片尘土,漫天模糊不堪。 寂落忧心获得了12个被动技能中,每一个开启,战斗力都会大幅度提升,有增加防御能力,也有增加攻击能力,甚至还有速度,还有很多附加效果,完全就是操作型玩家最好的技能。 “什么?你是这样做的?”凡鲁特大跌眼睛,惊呼道。可心中却是惊叹不已,也难怪杨炎刚才会变成那副模样,一点一点控制元素,耗费的‘精’神力,无法估量。就算是他,他也不敢说能完全控制。 紫MM对此只能无奈,运气太背了,不过死灵套装以及经验的收获她已经非常的满意了,这披风也不是太在乎了。 叶枫微微一笑,把辈子轻轻的盖过陆千寻的脖子,又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才离开了房间。晨树在门外徘徊着,一直等到叶枫从房间里出来了,才凑过去。 李云龙是受制于修为境界的不足,他在那些神奇存在的辅助之下以自身的精气沾染了两物,却不够深入。 “噗,噗嗤。”终于一名贵族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贵族们的笑声汇集成了如同河流般,大厅中回荡着贵族们的大笑,而希尔顿爵士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真的如她所说,在外面只是碰碰,腿中间的麻木感觉还在,顾南笙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如果韩逸凡在这里她还能同他商量一下,对于眼前这人……值得信任吗? 客厅外面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十几个他在段家人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客厅门口。 两个四皇,再加上一个前任大将,对付同样拥有两个四皇的黑胡子海贼团,如果还不行的话,那也真的没办法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39章 XX侦探 避孕套? 什么情况?他吃惊地想,这应该是避孕套对吧? 张述桐盯着那个蓝色的、方正的小塑料袋看了半天,再三确认就是自己想的那个东西。 可刚刚明明还没有的,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自己脚下?恶作剧?一瞬间张述桐脑子里掠过无数种猜测,最后他又从其中得出了令人最难以置信的一种—— 有个人 左通天左掌成爪,右手为拳,打了出去。呼呼风声,掌力激荡,阿水和舒叔连忙后退。 “我会通知总部,让他们派人来把她带走,在这期间,先让她呆在教堂吧。”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没有迟疑地说道。 超神战士们没有不认识这个投影是谁的,毕竟在进入超神学院的时候就介绍过了,死亡歌颂者,死神卡尔萨斯。 同时按照中医的理论,治未病!!通过专业性的数据堆积检查,给对方发觉身体的潜在危险,达到防患于未然的目的。 闭上眼,默默的在心里说,师傅,徒儿还不想离开你,师傅,徒儿好想你。 他本来的目标不过就是来这里打个酱油,而且要不是老爷子点名的话他都不会来,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了。 尘觉再次使用银针爆飞机时,尘觉的银针轻易的就被直升机上的强者击落。 哎,我觉得也没什么,是我们的思想太老旧了,现在的有钱人,哪个男人外面不是几个呢…尘儿总归比那些有钱人更厉害了,尘老实说到。 “你今天的运气不错,我们船正好停靠在这里补给,要是再过几天,你可能就找不到我们了。”达尼兹在前面带路,笑着说道。 这家打印机贸易公司的老板安排了一个大型包厢,各种珍馐美味摆了一大桌子,更是给曲波安排了一条菀式服务。 远伯可是她家的供奉,还是金境武者,居然被这个粗暴男子一巴掌打飞出去? 足够的时空粒子,终于让千手天人通过时空隧道,来到早已破败的忍界。 翻墙进入院子,戴拥军发现这座院子居然房门和窗户都是锁死了的。 不过发现了也没停撒丫子继续狂奔,还便把手边能摸到的东西往后扔,想阻止程语楠。 “诸位!五代火影被迷心智,现实虚假不分,相信了什么帝国的鬼话。 不得不说,蝴蝶也好,幺蛾子也罢,造成的改变都是有传导作用的。 随着白梦秋轻语,瑶光万剑仙图轻微晃动,道道寒光,自其中浮现。 分给张钟麟当副官,杨占春还是比较满意的,淞沪会战的战场上,团长和副官背靠背冲上去和鬼子拼刺刀,这种组合还是不多见的。 而发力技巧,身体姿态这些东西,更是属于不传之秘,普通的底层羽林军是根本学习不到的。 自己左手腕上裹着绷带渗着血渍,还在隐隐作痛,这真正的疼痛感,是AR游戏所不能模拟的。 等大部分仙宗以及家族的使者离开以后,九大仙宗的使者,也就是此前和云长生一起,在南阳“忽悠”温舒和温雪宁拜师的那些大佬,此刻一个个看着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云长生,心里酸的不行。 沈婉依听的烦躁,也不想继续和她僵持,她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叫保安过来将沈安琪给拖走。 “我是不会撒谎的,不信你问楚叔叔。”苏意轻哼一声,撇开头,双手环胸,气坏了。 想着这些,卡门直接用能力,把刚刚洛克放下的桌子,给移到院子中间放好。 徐龙祥的胸口,直接指力气吹出了一个大洞,衣服都被损坏开了,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的是九星神级的巴焰路铠甲,就怕这样,已经被林凤重伤。 “那么,你不能坐着不动多久……”红云魔王又被几个半神纠缠,想杀到妖太开始,却总是被其他半神阻止脚步。 花都城是一座雪城,除了白雪,还有遍地的雪色梅花,有道是:冰华化雪月添白,一日东风一日香。 而在此时此刻,安娜·乌里娅刚刚写完报告,华莱士也拿着三个身份牌从地下室中走出,两人一起坐蒸汽马车赶到市政区的总警署。 三人中最强的那位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们不得不做出决断,屠道已经疯狂地想拉御兽宗下水,他们已不能再作壁上观,唯有牺牲屠道,保全御兽宗不受更大损害方为正道。 经过几天的教导之后,四名繁江学院的毕业生,在厨艺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而栗山仁也逐渐突显出繁江学院第一名的能力,在一般情况下,已经能扛起厨房的大梁。 其次,这场食戟中,汇集了包括纪之国宁宁、久我照纪在内的一年级生中的翘楚,以及在二年级中的甜点大师、十杰之一的茜久保桃。 “我问你,你的那两个同伴跑哪去了?”他没时间磨蹭,一边用冰针扎穿了对方的五个手指尖,一边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时间一长,天色愈晚,碧珠撑不住,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了起来。她睡着了。太微听着响动,也不去唤她,只是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朝屋子右面走去。 青禾派系的未来忽然扑朔迷离起来,也开始有人对青禾集团的背景产生了怀疑,难道许诺的亲爹其实还另有背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0章 “跟踪”(求月票!) 张述桐看着紧闭的房门,下意识脑补出了路青怜的行动路线——她在甲板上听懂了暗示然后回到房间寻找那个东西,不巧碰上了自己回来拿包……张述桐连忙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的脑子出了点问题。 怎么会是路青怜。 可自从上船以后每个人都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拎着包回了房间,险些没有找到房门。 景绣在他面前顿住脚,看着他的神情和举动颇为诧异,难道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她心里一阵狂喜,试着往旁边走了两步,司马濬立马就挪动脚步面向她。 二人回答听不出漏洞,往深了听,甚至还能从他们的语气里,听出一股悲恸的情绪来。 “你在做什么?对我?”赫连曜的声音有些嘶哑,低沉,像是大提琴的g大调。震得沈芊芊的心微微发麻。 “你可终于舍得回来了!埃及好玩吗?”蒋星星的身高比希希高了足足十公分,抱着她转圈,也是妥妥的。 她脸上惶恐,可眼底,哪里见得半点紧张害怕的意思,这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嬷嬷所该保有的镇定和淡然。 赫连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应了声好。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徒留一室寂静。 等她收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看到了李慧给自己打电话,南宫筱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因为她不知道李慧的态度会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明天她就要离开了,廖青梅纠结了会,选择了放任,他们正处着对象呢,这样想着廖青梅心里的排斥情绪就少了很多。 众人这才了然,随即再度欢呼。然后就是安全生产高于一切,尤其是这种高空作业,王强更是再三叮嘱。 林靖南抿了抿唇没有在说话,心里面却是在想,如果林子榆不在公司里面的话,那么他们这一趟不就是白跑了吗?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也赶到了楚都,然后看着前方的光幕大阵满脸疑惑。 为了防止路悠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为了防患于未然,管家把路悠悠安排的离着顾一羡远之又远。 轰隆隆~封印之下,一柄柄巨大锋利的刀刃出现,蕴含着强大无比的毁灭力量,呼啸着朝李天辰笼罩过去。 “不错。”徐志笑着说道,百思买的确早就有投资扩张的计划,这件事实际上不少电子公司都已经知晓,很多国家的品牌都派了代表前往香江和美国洛杉矶,意图为自己的品牌获得一个良好的推广位置。 的确如此,在他看来,比起这浪费时间,怕倒不如将这一切彻底说清楚,要不然的话完全没有丝毫的好果子吃,他的言行举止中都透着一丝丝的悲伤,比起这样子,他宁愿什么也不做,必须这样子,怕里面什么也不去管。 陈院长一脸惊讶的看着钟安,钟安是裘家常年在外行走的宗师,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钟安。 “别急,陈凡那边一时半会联系不上,估计正躲在某处悄然行动,我们已经联系了血族,他们的高手差不多要到了,到时候咱们这边率先行动,救出二人再说!”傅沉萧沉声说道。 而林奕浑然不知道的是,在南阳市的另外一个地方,正有人在默念着他的名字呢。 冷月等他把茶喝了之后,便把茶杯接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坐到床边,开始给他讲起了欧阳弃的事情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1章 “挑逗”(二合一6k求月票!) 三个人望着避孕套的包装袋,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喔,这是什么?”杜康好奇道,“这压缩毛巾的包装还挺好看的,说到毛巾,先走一步了啊哥们,突然想去上个厕所……” 两人静静看着他的表演。 张述桐忍无可忍地拉住杜康,他一缩肩膀: “喂喂喂述桐,看在好哥们的份上能不能别灭口?” “将军还有事吗?”在林玄仲疑惑怎么又惹雪吟生气时,雪吟更是不满,不等林玄仲说话,又一次明显表示送客的意思。 在一顿腹诽中,秦九来到了饭桌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准备开餐。 木瑶菁根本就没有想过凭借自己这边四人,就有能力杀了这只黑蛟的,她想的是怎么全身而退。 “她是要对你下药,得到你的人,然后威胁你?”我看着沈灵敏问道。 离开孟牧的房间,我到了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但是空气中还有一种清凉,街道上有不少游客已经活跃起来,我简单的活动身体后准备出去找点早饭。 说真的,她也不赞同自己班上的学生参加周年庆,毕竟这很有可能耽误了学习,可这是学校压下来的任务,每个班级必须要出一个节目的。 “对对对,那个时候我都活在被他们俩名气所支配的恐惧里,真是气的要死。”乐狄嬉皮笑脸的说着。 说着冯程程的目光就看向了我,而我这个时候心头也猛然动了一下。 就算李天辰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是那些爱慕萧晓晓的雄性牲口们愤怒的眼神了。 他和楚韵从地里面钻出来的时候,同样也有不少修士面带惊恐的朝着城池方向蜂拥而来。 窦红缨皱着眉头,“要怎么出气?你可别乱出主意,画舫上人多眼杂,可不是玩的。”画舫上用饭不假,但是到了画舫上人更多,想要说什么做什么顾忌就更多了。 凤一的武功确实不如无形,但凤一是死士,学得是杀招,没有多余的花招,每每出手必是直取人体要害,虽然有些占下风,被无形砍中了好几次,但手里的速度却丝毫不落。 “还真把我当鬼了!”看到过来的人都是一副忌惮与害怕的样子,龙麒心里不禁暗暗嘀咕道。 对于臣服的关外各部,朝廷直接一道南迁令,将他们迁到辽东辽西打散安置。吉林、辽北、黑龙江、海西四省,本就人口稀少,如今一下子成了无人区。 马行空这一手明显是防辛予棋的,辛予棋也明白,她所发现的是似乎绿色灵气并不是马行空吸收天地灵气所形成的,似乎应该是马行空借用的,因为在放出那股灵气之后,马行空身上绿光变得有些暗淡起来。 “你……”耶律吉雅一脸灿烂笑容的转过身来,想让宗政百罹好好比试,谁知道看到的居然是他闭着眼睛,不闻不问的样子,脸上的灿烂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一天两天三天,一恍过去十多日,刘钧用这三个字回答了一次又一次。 五千年还有,或许还有几分可能性脱困而出,但是这一类星奴很少,现在同样一个都没。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叶蓁说道,让唐寒烟和叶木心先下去休息,又让破石将泉先带了下去,只留下明玉和白虎。 大乌鸦才是鸟蛋的亲妈,方才不过是出去觅食,哪知道一回来就看到两个不速之客,将自己的娃占为已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回馈活动还有最后半天 月票回馈抽奖还剩半天,投的越多中奖的概率越大。 大家多多投喂啊。 (另外说明一下,接下来的今天继续努力多更,会合大章,再接再厉) 最后请大家帮忙冲一下月榜前十,冲冲冲!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回馈活动还有最后半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2章 “清白” “你刚才,一直在和我聊这个?” 张述桐咽了口唾沫,心说我当然在和你聊这个,可问题是—— 你刚才在聊什么? 既然那枚避孕套还在沙发下面就说明不存在所谓的目击者,乌龙,完完全全的乌龙,可张述桐还是想不明白,如果是乌龙那路青怜在和自己聊什么? 路青怜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一步步走 “师父,要不苏苏今晚陪你吧!”苏斯心疼的揉着我被抓红的胳膊不满道。 车队里最安静的大概要数苏家的马车了,苏家四人坐在马车里,一路摇摇晃晃,却是没有人说话。 青儿本想追向雷天,但想想至少也要留给导师点面子,于是便忍了下来。 只是叫孟惠娘没想到的是,初来乍到并州的苏云居然知道这许多,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苏云。 路上给陈雨舒打了一个电话,谁想她竟然不在,太白问了一下地方,然后让的哥改道。 明明……明明她的语气那么淡漠,她的眉梢眼角有那么多的凉薄,可那双眼,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伤痛之后,仍然,那么干净清澈,黑白分明。 云琴此时忙不迭爬起身来,跟在苏云身旁走着,一边惊魂未定地望着身后,只怕会再有人追了来。 张展风苦笑不已,望了望那对般配背影,这个主子,还真是越看越看不透。 皇后竟当场冷下了脸,不置一词。想她保养的再好也是四十的人了,跳舞还不要了她的命? 看着那些村子的惨状,众人心情都不好起来。也是,族长明明都已经通知过那些人,可是他们完全就不听,他们也没有办法。 他仔细的想过,纪夫人为什么会这样狠心,虎毒不食子,可是纪夫人却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想害,那是怎么样残忍。 “张永宁的具体资料呢?”霍子政沉声又问,想到了爷爷跟他说过的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一瞬间霍子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设想。 “你好,行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再次恭喜你们新店开业,生意红红火火吧,我走了。”张晓芸看了眼秦可欣后也对秦可欣点了点头,接着对王旭东说着,说完就往外走。 “收拾东西吧,与其被人赶出去倒不如自己收拾自己滚,起码还落的体面一点。”苏婉琪叹了一口气说着,一边开始拿过行李箱收拾着东西。 麻辣大龙虾肯定是没法做的,没有那么大的锅,只能把龙虾肉弄出来之后搓成球烤着吃,烤虾球的味道其实很好。 大家可都不愿意错过这次的机会,机会难得,下次就不知道又会不会是这种不好的运气。大家过来都是诚心的,想要心里踏实一点。所以,都放下了说闲话的心思,抓紧着时间爬山路,想要尽早的赶到静安寺。 丹阳子微微一笑,立刻是提醒的说道,而他这句话立刻是让洪天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家老太爷看着面前的儿子,儿子,他们有什么想法。这么多年,他们折腾了这么多年,生孩子估计是没有想法了。 她挎着篮子没有打招呼,反倒是温力看着她狠狠地“呸”了一声,月初没心思跟他计较,挎着篮子走过去了。 他虽然并没有为了她舍弃黎氏,但将黎氏一般股份给林薇薇,除了是作为分手的补偿外,更多的原因是什么,他自己心里很清楚。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回馈抽奖结果公布 感谢大家支持,本次中奖编号如下: 68 355 450 974 1054 1296 1604 1698 2092 2167 2243 2412 2720 2888 2977 3265 3373 4071 4218 4775 4867 5083 5175 5437 5698 5929 6433 6438 7378 8368 8387 8459 8827 9703 9875 9948 10530 11313 11344 11497 11554 11767 11835 11848 12053 12819 13184 13393 14486 14605 请大家核对一下自己的月票编号,中奖的请加兑奖群【可以从简介下方跳转】,找管理【梦璃】私聊验证领取。 注:2月13日夜里24:00前未曾联系,视同放弃资格。 此抽奖为起点主站活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回馈抽奖结果公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3章 “最凶险!” “哎呀,快开门。” 顾秋绵笑着催促道。 张述桐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他挤出一个微笑: “怎么了……” 谁知顾秋绵笑容一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几秒,张述桐率先败下阵来。 眼角的余光里,斜对面的房门前三个脑袋竖成一排,若萍杜康还有清逸正努力朝他做着 她看得出来,那个殇月,总粘着杨奇,肯定是看中她们家姑爷子了。 这个代言人对各人职位要求,并不是很高,只要她是集团高层就可以考虑。 萧家在天都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真要随了叶晨意,这婚离了,外边会说的是叶晨抛弃了萧如玉,那萧家岂不成为全城的笑话,脸面何存。 大明舰队这边负责从海上进攻葡萄牙首都里斯本,西班牙则是主要负责从路上进攻葡萄牙,水路夹击,准备一举先拿下葡萄牙。 回去的路上,薛琰发了信息过来,鼓励的话语,而后把明天薛微的行程单发给她。 对方是一个狙击手,而且实力很不错,连续这么多枪都没中,或许只是在戏耍玩弄,任海一下子就想通了这里面的一些关系。 高空空气稀薄,仅仅依靠螺旋桨转动的直升机,是存在一个极限值的。 韩枫的人影缓缓浮现,而随着其身影的浮现,周围那弥漫的海心兽仿佛得到了指令般,全都将头朝向了白牙。 接着就开启了漫长的科举考试之路,前前后后一共参加了七次会试,全部落榜,一直到了他儿子都会试高中之后,这才熄了心,最后找关系去当了一个知县,但当时的年纪也已经五十五岁的高龄了。 当然,也有几个想跟叶凌汐套近乎的嫔妃,带着礼物到星琉宫求见。可是还没见到叶凌汐,就被星辰给打发走了。 对辰战现在的下落,青阳确实不清楚,只知道辰战前往仙界后,遇到仇敌和辰家的追杀,最终逃到了第三界,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那青阳就不清楚了。 他的意思是让她休息会儿,却偏要用这样撩拨的眼神和滑动喉结的动作,暧昧得有调戏她的意味。 沈璐一直想当老师,概因老师有寒暑两个超长的大假,一年只上九个月的班,三个月的长假,再加上周末还有双休日,简直不要太爽,在事业单位也算是最热门的职业。 慕容成安自然是不敢提起安西君的,叶凌汐没有误会他,反而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表白心意。 统领府侧院中一枯槁男人眼圈微红,手中气力猛涨丈二听寒陡然断裂,汉子看着手中断枪笑意更重,正凝神观望枪花的陈长歌猛然站起,脸上醉意弥漫,看着一分为二的听寒,表情惊愕。 想了想这件事情其实也不着急,自己只要在关键时候把证据摆在她面前,既能让李嘉禾找不到狡辩的机会,也能够说服王总妻子。 奥里克斯则带着一众人等在宅邸里转悠了起来,表面上是游览庄园,实际是让人家就地考察一番,好制定具体的保护措施。 车子在此刻正好到达了超市的门前,北云琛将车给停好,两人走了下来。 旅店老板觉得他可能是个通缉犯,要不然干嘛这么见不得人,跟躲着什么似的。 所以网上炒得沸沸扬扬,这次在网上流光王国的玩家,全部挺起胸膛,直起腰板,很装逼的问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上一章结尾做了些简单的改动 收尾做了些简单的改动,在目录点击刷新就可以看到,感兴趣的书友可以看下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上一章结尾做了些简单的改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4章 似是故人来 午饭是自助餐。 张述桐百无聊赖地咬着一个苹果,看看身后,一张长长的方桌上,大家齐聚在一起,谈不上被孤立,只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待会。 “真不跟我们一起吃吗?”清逸端了一个蛋糕过来。 “我想静静。” 清逸大笑着走远了。 杜康也小跑过来—— “不打游戏。” 杜康乐 而于飞感应到,这人只是结丹中期修为,应该是万花谷里的弟子,到这里来巡逻的。 凯恩的这样无知不仅是出自西方政客根深蒂固的反华本能,更多的是凸显出美国对中国冥顽不化的敌意和狂妄自大的傲慢无礼。 看到清若离痛苦的咧了咧嘴,他这才自觉有些失态,急忙松开手,但眼神依然期待的看着他。 方平心情微微有些沉重,看来局势真的不太好,要不然魔武也舍不得把三品武者送进地窟这么多。 老人很张狂,他的眼中,张卫雨四人联手,也就堪堪可和他一战罢了。 清痕眼中掠过一抹凝重,在千草那强大的气势下,他竟感觉到一丝压迫感。 金甲男子话音落下,人类这边,几位九品虽然没说话,却也有人余光瞄了一眼周司令。 一道道震惊的目光看着场中,接着缓缓转向龙残风几人似要印证心中所想。 战王有些气喘吁吁,这大鱼实力不强,不过躲在湖中,这湖和苦海之水有些类似,很难探查到,他也费了不少工夫才捕捉到的。 难道是皇甫天下有特殊的手段,铲除梦魇……可若是能产出这种力量,另外五道世界也没必要拥有才对。 他不仅仅把何夕打得是节节败退,最后更是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何夕,导致何夕最后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失败了? ‘鬼王’虚若无顿时感觉像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了一般,暗自心惊,没想到张宇初武功进步如此神速,比五年前强上足足一倍不止。 哪知道这紫檀镶琉璃的屏风奇重无比,她根本就扶不住。强撑的结果可能就是影响到腹中孩子的安全,明珠当机立断不扶了,任由这屏风倒下去吧,摔坏了再修就是了。 影长老笑的有些勉强,眼前的男子不过二十多岁,可是灵力却已经是紫灵二阶,而且身上那股子铁血刚毅之风最为强烈。 所以纪云想抓一个免费的壮丁,对!纪云想让苏尤姬做自己的打手,就算指使不动苏尤姬,但是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也会有一种震慑的作用。 他只觉得自己是深陷到一片火焰热浪之中,烧得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是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喵喵的手还没放下,听到身后传开低醇的笑声,她高兴的转过头,果然看见了阿诺神父。 “啪、、”沐毅一把接过,用神念查探了一下,发现这真的是高级精神武技,而且还是金雅之前使用的火焰之符,这火焰之符的威力沐毅先前也是看到的,若非自己有王级武学的话,说不定还真非是金雅的对手呢。 君无邪闭上眼睛,依照君无药的话一点点吸收着掌心下的金豆子。 庄昊眨巴了一下眼睛,卫桓的话中定然无一分虚假,但他却只觉太多疑惑。 赵武师声如洪钟,吼得元霸心一阵阵发颤,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大锤一样砸在元霸心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5章 “偶遇” “那是谁?”老妈问。 “什么?” “我说那个女孩子。” “哪有什么女孩子。”张述桐含糊道。 “人家刚才明明和你挥手打招呼呢!” “应该是碰到认识的人了吧……” 女性的直觉是敏锐的,就像老妈一眼就看出学姐和他认识一样,学姐大概也看出他现在不方便讲话,便朝张述桐笑笑, 原本他还打算在这个世界好好游玩一番,享受一下整个世界的美食等等,结果结合昨日看到的,以及刚刚千叶说的那些,这个世界已经陷入到病态中。 苏晓宁说完,用一块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关掉卧室的灯光。 蓝田打开一看,是一张[木心卡],上面除了一颗绿色的心脏状宝石,什么也没有。 你们派出500万兵力,我并不是让他们去前线杀敌,把他们当炮灰。 敢情儿他这三妹妹,今日便已经晓得他到了日子却没去巡店,这会子特地点他呢? 好吧好吧,虽然她一向觉得自个儿还挺可爱的,说不定昨日晚饭桌上,季大夫人见她乖巧懂事,突然生出了偏疼之心,这也是个能混得过去的说法。 他的实力尽管因为受伤的原因有了一些损耗,没有达到最巅峰,可之前的他,在整个大筒木一族中,也算得上排名前五的强者。 曾经,他的新年比这里更加热闹喧嚣。金碧辉煌的殿宇、昼夜通明的烛火,眼前是珍馐美酒、美人把盏,耳畔是丝竹管弦、佳人清音。 作为神兽、金龙后裔,斗斗他们都是半神半仙修为,并不害怕什么大鹏金翅王。 “黄金桂就是我们村,溪虎邱罗岩村的特产,是乌龙茶中风格有别于铁观音的又一极品。 在安西众将士如雷的欢呼声中,皇甫昂将猰颜雄狮的尸体用马槊挑起,重重掷于地上,坐下战马适时人立而起,在夕阳下照耀下,此时举槊怒吼的皇甫昂真如战神一般,让人顿生崇拜之情。 兰姨拐了下白顺才说道;越说越来劲了是吧?还有人家萧林在呢,让人家笑话。 “先干掉一部分,然后再到树上躲躲!”姜山见这神龟前辈没有回答,只能自己先应付着了。 叶垂锦不明所以,也没有什么反抗的机会,便悠闲自在的点了头。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煜哥的出生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出生的时侯发生了什么? 因为当地的电视台和报纸,每天都能看到有关铜矿区的恶劣新闻。 辛獠儿操纵着起坐下那匹格外高大,四肢相比其它战马更为修长的卡帕多西亚战马,向李铮所在的位置冲来,张弓搭箭瞄准着李铮,但李铮身边也是不乏汉家忠勇之士保护着。 柳万岁负手而立,舞动着如虬丝般金发,便是第一时间,将命令传下去。 不死之身的威力展现,在充沛的灵力支撑下,受伤处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江易把这些人的尸体,通通吸纳到达大日神炉当中,然后运转起来,炼化成为庞大的能量,吸收之后,弥补消耗。 对修士而言,提升境界不仅能提升实力,同时寿元也能够有所增加,这也注定纯元果有价无市的至宝价值。 想到那苦苦涩涩的药丸,茴莺几个就是一百个不愿意去打扰莫九卿。 鹤子钦在他与李殊慈汇合之后不久就回京了,毕竟金曜那边更加需要保护。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6章 “试胆大会” “你为什么在这里?”路青怜皱眉道,“还有,刚才的尖叫是怎么回事?” “不如说正在调查,不过……”张述桐耸耸肩,“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将不久前的见闻讲了一遍,两人边走边说,路青怜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好像你在哪里都会出现意外。” “谁让我和你一样都有超能力。” “你…… 托在森林外给柯林让路的人的福,是他们让柯林过了一把大人物的瘾,柯林手中的几枚魔核都没什么人敢压价,很顺利的就出手了。 “这个拉瑟福德,在五千多年前就已经是神级以下最强的人之一了。”霍丹回忆道。 有人匆匆报给了玉耕儒,他让人将巴毅抬进府里,以精湛的医术救活了巴毅,还让他在府里住了几日。 她的身材也不是最好的,和杨幂、李婉秋比起来,也差了不少。但是这就是他的妻子,他将要一生陪伴的人。 “你预测一下,如果我们从联众和qq当中拿下全部市场的三分之一份额,将会花多少钱?”刘硕问道。 其一名身穿白色大褂的年轻人,骤然之间,极速变化,身高从之前的一米,直接达到了两米。 此次的绿色光点,绝大部分都聚集向了龙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飞向了两人。 不过很可惜的是,报的人并不是很多,哪怕保证就业机会都不行。 而等到孩子百天之后,金跃的画风一转,拍摄的全部都是孩子的相片,直接从炫妻狂魔变成了炫娃狂魔了。 林云的面色僵了一下,玄水鬼蛟准确的说出了他的空间灵宝里面的人数,显然并不是在诈他。 原来人家早就把自己的一行一动看在眼里了,这莫大神通当真是深不可测,在这等高人面前撒谎无异于置身于虎口 ,干脆如实交代,当下高元下定决心,娓娓道来。 因为没有了树林的遮蔽,铁石林的阳光显得很是充足,尤其红褐色的沙土层似乎折射出微微的红光,让三人都走出了细微的汗。这可是秋末冬初了,铁石林的温度却明显高于了二十度。 “你自己什么情况难道没点数?还是说恢复了记忆就将之前的事情忘掉了?”埃瓦尔冷笑道。 而不管他有多大的抱怨,楚律还是坐了当天的飞就已经出国了,还有,他那些没有处理完,或者是处理的了一半之类的,都是丢给了杜静棠,而杜静棠过了当牛做马的日子,开始一边骂人,一边当起了苦力。 当救护车到来,李芸芸火速的被送往了医院急救室,即便是到了医院,李芸芸还是坚定犟气十足。 “说起来他家庭背景那么强大,他爸可是个营长……”颜然碎碎念着。 “无权无钱的穷屌丝,”高元正在琢磨这个别人强加头上的帽子,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要做点什么改变下形象了。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知道,人人都有怜悯之心,你只是太善良了!”君卿华拇指摸索了着静荷的脸,感慨道。 她睁开了微闭的眼睛,身后几名护士连忙的推着单架车,将夏明正带上了救护车,而她则是在另一辆救护车上坐着。 “把大髦披好,莫要着凉。”楚钰摇摇头,抬手把大髦再次给她紧了紧。 按路程,这一来一回也就是两天的时间,而他们居然磨叽了近五天,这路上不会是搞出点点冬瓜豆腐出来吧?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推迟到半夜 年关事情比较多,回家有些晚了,正在写,但乐观估计要等到半夜才能发出来,不建议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更新推迟到半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7章 “碟中谍”(补更) “你不走吗?” “我再找找。” “说了里面没有人。” 张述桐转身出了房间,在走廊里等顾秋绵出来。 他无聊地打量着这条走廊,话说回来,这里真的脏得有些夸张了,就像废弃了许久的样子,如果是重新装修的房间,不该有这么多尘土才对。 房门吱呀响了一下,顾秋绵从中走了出来。 夏莲生脖子上挂着的记者证显示了她的名字。她虽然奇怪顾恋的这种问句仍是如同之前一样肯定地颔首。 给君瑶今年的最后一次澡以后,高远就给两位阿姨放假了,人家也有自己的家人,过年的时候都需要温情的。 “你们能够处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S姐看着两人,微微一笑。 这时,就连三子心中都暗惊,因为叶天羽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的就连他都没一丝一毫信息能够战胜此时的叶天羽。 生下月歌后的一年,凌景带着璃雾昕四处游山玩水,去了很多地方。 今天是全球美食大赛的首赛之日,纽约的各大媒体都十分的活跃。而且,其他国家的一些主流媒体也都有记者前来纽约,备战这次的全球美食大赛的直播。由此可见,全球美食大赛在很多国外国家的欢迎程度。 而这一把,又是底牌翻倍,又是炸弹翻倍,还有明牌翻倍,超级加倍,再加上对面下了狠心,充了一千块钱的豆子,李安这一把就足足赚了八十多万豆子。 看到这个,不知为啥,叶天羽竟然有些期待。当然,在他内心中,一直都是充满了疑惑,甚至可以说莫名其妙,但却又依赖着这本所谓的寻宝指南。 “这还差不多,好了,你也吃完了,该刷碗去了!”林娇跟个管家一样。 向前两步,冷月站在水梦华的面前,不禁又回想到龙晴的表情,眼下也几乎可以断定水梦华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不然龙晴不会那样表现,而水梦华看到自己,也不会是一副对待陌生人的样子。 乔斯也知道自己艺术细胞有限,并没有去强行修改原本的编舞,而是加班加点的将他脑子里记得的各种曲子、编舞全部写了下来。 这其间起到了牵桥引线效果之人,天然就是曹建,现在他的效果也凸显出来了。 “林兄弟,你可要想清楚,此人实力如此可怕,不如和我们一起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时间一到,离开秘境的好。”费虿劝道。 “我不着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太不可思议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李月听到自己有个哥哥心里怪怪的,她还真不知道她该高兴还是怎么的,所以说话都是闷闷的。 阻力不是在玉珠之中,反而是在林清灵识之中。遇到阻力的林清感觉胸口有些发闷,灵识运转不顺畅,就好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吊着的感觉。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乔斯也不打算冒这个险让屠杀寄生自己,一来他不缺这点力量,现在的屠杀能不能打得过他都还两说,就算附身自己也没有多大好处。 吴鸣一出场就震撼了颍川七年级一班的所有同学,因为他的身材修长,相貌英俊。 面对这种似乎不合常理的情景,李静初直想说白老师你是不是傻,他当时明明是想要多占一会你的便宜好不好? 杨开元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尤其是他现在这愤怒的样子,让路遥遥更加不爽了起来。是不爽也是不满,但更多的却是抓狂。 报名时,还可以获取一份介绍参赛流程与规则的册子,乐戚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册子,发现字还不少。 谢璧也没说什么,他口一张,往窗口吐了一口浓浓的唾潮沫,正吐在窗棂上。 “你带脑子出门了吗?敌人的话也信。”风衣蒙面侠忍不住教育他。 名利永远是一把看不见的枷锁,早已将所有人套牢,只是有人陷得深些,有人浅些而已! 当然不是善类,他们都是黑道中人,黑道上十二位赫赫有名的怪客,亦是十二个轻功出类拔萃的人物。 “难道我们就这么耗下去!把粮食耗光为止!”关羽看着子义和马超不急不慢的在一起谈论兵法,气的一拍桌子。 “可是如此一来,那蔡京——即便王大有也不会轻易……”岳如川忽然有些踌躇起来。 司徒浩宇有些闷闷的,“你是不是很介意我以前的……荒唐?”斟酌了良久,才艰难地用了这个词。 微风吹送,四下里弥漫着阵阵醉人的花香。两人一路闻着花的清香,便来到了那半座伽蓝塔前。 秦升,两天前,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他还是铁胆尉迟建成最得力的帮手,虽然他只是铁胆尉迟建成的手下,但铁胆尉迟建成却对他很是尊敬,他也很尊敬铁胆尉迟建成,两人的关系更像朋友,而不是别的! ‘轰’的一声,蓝向庭的脚步陡然顿住,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 如果说不同,他倒是觉得荣少锦的身上倒是更有可能有凝玄珠的存在。 “若不是你设下障眼法,她会轻易上当?”郑皓轩明显也急了,他不想多说话,直接就冲了过去。 不止千星,这次很多人脱颖而出,星辰榜大洗牌,很多都受到各方邀请。 青羽摇头,万一有人重伤呢,还有这个时候谁知什么情况,说不定外界更是死路。 “现在怎么办?”莫离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楚玺,楚玺这会儿就只会甩给她白眼,她也认了,这人不是半仙么,还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么? 凌菲仍旧还处于迟疑中,然而下一秒自己的双手就被身边的两人死死牵引着。他们的目光深邃,彼此都互不相让。 楚玺无奈,看着莫离,又看那边,最后过去和他们说了几句将要问的问题记了下来,他去问总行了吧。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8章 “从天而降”(6k字) 手机的闪光灯亮了起来,在漆黑的房间里拍照并不是一个多好的主意,他们每个人都眯起眼,每个人都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茄子。” 眼前倏然一亮,霎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就连众人的呼吸声也消失了。 一些细微的动静如爬虫行经耳朵,那是若萍牙齿打架的声音: “谁、谁喊的茄子 我推门走进超市,里面依然静悄悄的,老太婆还没来。但我抬头朝楼梯口看去,发现绿眼睛鬼魂已经趴在那里,很是诡异地看着我。 直到此时,陆飞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对着牛头拱了拱手,一脸的感激说道。 当然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当然是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忘了他。 席子琳随着他的神情,反应过来自己暴怒下乱说了些什么,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一阵缩起,那蜜色的脸蛋,倏地涌血。 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注意引导的,本身来说夜叉的表现就没有让不幸发生,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既然没有发生不可挽救的事情,那么宣传点自然也就不一样了,夜叉这样出色的表现自然不能被无视。 急切之间,她居然也没有反应过来,为何身处在如此滚烫的潭水之中,自己的皮肤并没有被烫坏,依然滑若凝脂,而神智也依旧保持着清醒。 “流动资金不多,不过几十个亿还是有的吧!”朱爽想了一下道。 无数兽魂在秦川的身边飞荡,但他单手执雷神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滚滚向前。杀得遍身浴血,已经不知有多少兽魂,加上那些废弃陶俑,倒在了他的脚下。 “林风,你怎么又来了?”正在前台那边问事情的慕曼云,刚刚准备转身离去就看到了进门的林风,不由的瞪目,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联盟送来的最新情报,晓组织在风之国东边有频繁的行动,可能会作出对风之国不利的行为。”自来也。 玉鱼的疑惑很正常,聂父是个赌鬼,家里没钱,这些年聂娇上学的钱,都是聂爷爷和白娇省吃俭用,辛辛苦苦赚来的。 “给你吃。”韩云飞过去把爪子里的饼干递过去,孩子正坐在沈父怀里当然要给大人。 远处的结丹真人见了,冷哼一声,隔空捏了个法诀,对着他们扔了过来。 伊丽莎白和霍克赶紧上前捂住黛安嘴,现在可是最有意思的时候,可不能把班吵醒了。 而陆鹰化虽然对那些心机婊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无比厌恶,但却又因为罗濠的命令不敢反抗,所以只能苦苦忍受。 在包间里的韩云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偏头打了个喷嚏,少有的情况引来辛杰的担心,怕柠檬水土不服感冒。 刚献出第一次,她被关昊天的勇武累晕过去,醒过来却不见关昊天的人影,云媚莫名地很失落。 输了便是输了,赵凝儿没有任何的遗憾,这一局本没有赢的把握,可接下来一句对弈,她却再也没有后退的可能,必须赢。 “那挺好的,九十年,够我们把一线天逛个遍,里面的宝物都是我们的!”白娇道。 沈烈大吃一惊,顾不得再去看剑气的效果,一下子也向传送阵飞奔过去。 不管是什么样的衣服,穿在身材火辣,又有着狐媚脸蛋的田娇娇身上,都会有着一种动人心魄的韵味儿,让人紧张得都要窒息了。 尼玛,能不怕吗?不过我这身子也控制不住了,你这气息的威压实在太大了,让我根本就没办法提起一丝反抗的勇气。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电脑桌面一眼,下一秒,她赶忙点开了收到的消息。 大理皇宫,段正明得到手下禀报,得知叶枫出了万劫谷正向离开大理方向而去,不由在宫殿中来回走动。 “你这是送给沈凝竹的鲜花吗?”夏洛的肩膀一晃,就挡住了萧风烈的去路。 到了正午时分,天山童姥让叶枫帮忙护法,然后将那梅花鹿拉了过来,扳高鹿头,一张口便咬在那梅花鹿的咽喉之上。梅花鹿痛得大叫,不住挣扎,童姥却牢牢咬紧,口内咕咕有声,不断吮吸羊血。 别说是林胜男了,就连林吹雪,都不住地咂舌。往后,他可得跟白探花离远点儿,这家伙的性取向有问题。同时,他的眼神中还多了几分鄙视。 过了好一会晗月才安静下来,司空琰绯低头去看她的脸,没有看到泪痕,他暗暗松了口气。 “时才你说要去投奔何人?”他扳起她的下颌,直视着她的眼睛。 “就凭这个!”孟馨探出左手在包裹一摸,一样事物登时跃然手上。 而众多的复杂目光聚焦在沈清身上之时,那盘坐在主位的年轻修士似有察觉,淡淡的瞧了沈清一眼,目光.微微一闪,随之就收回目光,不再关注与他。 这些学生里面,苏玉的实力最强,其次是柳凡、何云泽、姚杰,再其次是华天君、易天、罗秋、景云、景灵。 总之说法很多,冯宇也只知道,健力宝是因为资金链断裂,品牌维护不足,销售模式落后等原因衰败的,这点也让冯宇对健力宝的原董事长并不太重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49章 “噩兆”(5k字) 一个黑影从空中降下,重重摔入水中。 水花如爆炸般在眼前炸开! 淅沥沥的水滴迸溅在他的脸上,张述桐能感受到眼角的肌肉倏然拉伸—— 睁眼、抬头、迈开脚步。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大脑嗡地一下炸开了,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行动,张述桐一个箭步冲到护栏边: “杜康!”他大吼道 轩辕选择的进攻时机非常好,刘仁的多数部队面前,都正好有一个垂危的npc,刘仁舍不得放弃这些马上就要到手的积分,所以没能第一时间集中部队,因此短短十几秒,刘仁就已经过两成的部队损失在轩辕的手中。 然而莫北此时又隐匿了修为,林青传授的秘术,除非这些长老之中有一位是好青石真人李晋元一样掌握了土属性力量本源的破凡境界修士,不然的话,其他的长老纵使达到了破凡境界,他们也无法看穿莫北的修为。 高矮两个幽族因为忽然出现的天象傀儡稍微分了一下神,等他们反应过来,柳鸣已经出现在了数十丈外。 毕竟人家可是八四年早月出生的,按照韩国年龄,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 尽管他言出由衷,孝敏却当做他只是在客套谦让,仍旧坚持着道谢,还一再欠身点头满脸赔笑,一副诚惶诚恐的感激模样。 方天见几人话里的意思是同意了他的意见,果然都是修仙的人,那一个都不愿在这里束手待毙的。 主打歌不能出错,而且比较讲究舞台布置,所以是安排在从上午起就分批录制好的,下午则是直播现场表演第二首歌,期间插播录制好的主打。 本来以肖思雅为饵,布下的这么好的一个局,而且肖思雅也被顺利的拖住了,可还没有等到月天凡现身,偏偏就连他的敌人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帮到月天凡,还真让人无语。 自己竟然被这个妖术的一击就给惊吓到了,竟然也被惊吓到了连抵抗的意志都失去的地步了? 阮子玉紧追上去,从黑萨姆号上跳下,只是就在这个时候,红莲姬明显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也正是在此时,野吕谦人冲了上来,一拳打在了阮子玉的脸上,把阮子玉直接打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下方的地面之上。 无尽的星空洪流,面对这样拷问心灵的一剑,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任由这一剑穿过了洪流,直抵苍龙的灵魂。 当然上面的都是沈凡的美好想象而已,实际上沈凡就算是见到孙乾要想真正收服孙乾是要完成孙乾的收服任务,完不成任务孙乾就要和自己说拜拜了。 “主公,等下山贼交由我对付,你保护好余医师就好了!”蒙宏低声说道。 此时陈留仙单手一抓,便有一枚紫色的符箓凝聚在手,屈指一弹,便有一道紫色的上清紫霄都箓神雷射出,正面轰向远处的言道行。 说完,泠严直接拉着泠真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森林,不过泠严刻意把自己的灵力气息压制在了四十几左右,没错,他就是要引出那只负责看守他们的灵兽。 “待会儿有王妈来给你做饭。”柯子轩看都没看柯艾一眼,拎起餐盒,向外走去。 “黎明弟弟,你是不是讨厌人家嘛。”龙孔雀看似委屈,实则在刁难,眼含笑意。 这一切,都被躲藏在暗处的阴六道看的清清楚楚,阴六道本来想出来告诉天兵天将的,可是自己要是出来,天兵天将说不定会灭了自己。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新年快乐 (本来想零点发的,但我担心等更新的书友们等到零点发现是个单章,容易一口气喘不上来,所以现在发了,关于更新的话今天应该没有了,不好意思,我现在也不敢说抱歉了。) 今年年味似乎不是太浓,这样的情况其实已经持续好几年了,但还是会让人不适应,前几天看到了一张网图,“离初八还剩十一天”,才惊觉新年这么快就要来了,很多事就是这样赶着你走,但也没什么办法(就像写书时也很想停下来请个假雕琢一下故事和文字,可读者们又告诉你绝不能停,狗头保命) 又想到了前段时间十二天王的勋章活动,要求作者们写一段寄语,我写了“谨以此书献给那段被荒废的时光”,其实有些严肃了,有一半是有感而发,也有一半是结合本书的故事,我不敢信誓旦旦地说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有一段这样的时光,但如果有的话,也许主动踏出第一步,然后跑、跑、跑!跑得狼狈一点也好气喘吁吁也罢,说不定一切都会有所改变,新年啊,人们赋予它的意义,有一部分就是做出改变的时刻。 编辑说一个不会写单章的作者不是好作者,有很多话想说,但还是放在书里吧。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六分,写这句话的时候窗户外鞭炮声很响,硝烟味也很浓,这时候会想想张述桐会做些什么,新的一年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欢乐、早日脱单! 雪梨炖茶敬上。 (另附一张我很喜欢的贺图,特别感谢书友美国制史密斯维森制作)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0章 “虚弱的路青怜”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床头柜上冒着白气的小熊水杯、袋装的姜茶,以及一包拆开的卫生巾。 “你……” 张述桐一呆: “原来你没有事啊。” 可路青怜没有事,有事的就该是他了。 谁知手腕倏然一松,路青怜眼下似乎格外得虚弱,既没有力气给他点教训,甚至很难稳住身体,她原本躺在床上, 不过这些不是他所管的,无论背后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有点是不可原谅的,船员要想离开必须要获得船长同意,而不是这样三言两语就离开,这是船上的铁则,关乎船长威严,任何人不能违背。 可是她也确实不想因为自己的容颜而再给他们惹下麻烦,便也就只能先听一听楚宁的办法再说。 秦玥和老钱一前一后递交辞呈,不过,她的辞职信却迟迟没得到回复。如今大家都把焦点放到新领导身上,谁都没管秦玥的辞呈,以及关注她现在的处境。 激战的林昊身躯一震,没想到京都方面,会派出如此多的密探,这些家伙是如何混入第八战区的,想必背后,必然有一条偷渡路线,这其中又涉及到那些人呢? 他不怕尚荣骗他,因为尚荣还真没有晦涩之城里面其他人那种狡黠。 吃饭时,秦灿操心操肺的给秦玥准备好饭菜,将牛奶吸管儿插上,鸡蛋剥好,接着一副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的样子问道。 突然,王大民回过头来,眼神已经重新变得一片阴冷,深深的看了张巍一眼。 不愧是大富大贵的商贾出身,新夫人刚出手一套套的红宝石头面便让屋里所有人吃惊不已,众人眼冒金光的看着那副套头面入了秦玥的手,就在众人把目光都集中到那副珠光宝气的头面时,秦玥却被另一件事吸引过去。 楚宁夹在这二人针锋相对之中,只觉得如同置身于风暴之中。此时,他只想赶紧地远离这二人,以免自己遭受池鱼之灾。 那条提示短视频里面看不出准确的事发时间,只能从街灯看出是晚上,慌乱的张巍也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去分析更多的细节。 高正阳却不觉得害怕,他虽然没有神皇伟力,但在心灵层面上却几乎能免疫一切外力干涉。 “把这个交给易。”人皇说道,递过来一件东西,被一条绸缎包裹着,上面有皇族的封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可惜,他的修为现在只是半步神道。虽然一直有所进步,但就是突破不上去。 “呵呵,如此说来,我在北非毁掉的,是你的东西。”孟凡笑着说道。 围观者听了家属们的话,呼喊声变得更大了些。他们一边喊叫着,一边还向前涌来。 如果风云科技也是这般信任自己,那自己也不可能离职吧?肯定会死心塌地的为它卖命。 “啧啧……不过这甜言蜜语虽然好听,但到时候你真的能做到吗?恐怕很难做到。”顾雅螺明显持怀疑地态度。 皇帝无力的从椅子上滑倒在地上,隐匿于暗影里的太监全都跳了出来,用尽手段施救。 与此同时,旁边一名戴黑框眼镜的翻译,又将大久保次郎的话,对史密斯翻译了一遍。 所以江涟漪根本不慌,她也跟着泪眼婆娑,不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声音。 “省点力气吧,你中的是肌肉麻痹针,以你这个年龄,后天能不能自主下床都不好说。”江涟漪得意的道。 花宴当日,天清气朗,几十盆各色花卉,摆满了徐州太守府的花园。 如果想要一个同时满足聪明、能打这两个要求的郎中令,那刘盈完全可以考虑张苍、虫达这样的大手子。 她这次去是为了踩点的,原不想打扮的太显眼,可转念一想,她这个身份这么尴尬,到时候肯定是众矢之的,想低调都不行。 李歪嘴定睛一看,一张大白脸上确实有个月牙,不过有点儿歪,至少不比他自己嘴正,这他喵是包龙图吗? 要是有人通关了世界迷宫,她们就会被抹杀的!在她们之前还有无数个陶艺到陶乌,她们都是失败了,被世界迷宫抹杀。然后再次诞生新的世界迷宫之灵。 入夜之后,宣王府点起千万盏灯火,宾客若游龙走凤,络绎不绝。 孟氏心疼地看向徐子轩,伸手想要去摸徐子轩那张脸,却又无力地垂下。 “威尔士集团?”沈诗瑶的眼底充满了怀疑,到底多大年纪,就能成为赫赫有名的跨国集团首席财务官。 洛大大总比混蛋好,也算是两人关系进一步的体现,他勉强接受了。 她坐在灯火中,仿佛没有感觉般,眼泪一颗颗掉落,止也止不住。 J市,宽阔的街道上已经布满了一个个的弹坑,让平整的街道如同月球表面一般坑坑洼洼。 她睁开眼,白衣胜雪的贵公子慵懒地靠坐在床榻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挑开她的衣襟。 他动手解了红雪的哑穴,她这一路上的唾骂,吵的他直接动手让她闭嘴了。 花元冬撇撇嘴也没说什么。但对上苍烟看向她的眼神时,花元冬冷哼一声拉开了距离。 “额……那,你知道一颗叫‘艾尔’的星球吗?或者人类联邦政府有没有下属星球叫‘布莱西斯’,有没有星球叫‘塔桑尼斯’的?”谢夜雨看到司机的样子,脸色不由得再变,连忙再问道。 姚氏兄弟脸上顿时大喜过望,咚咚你磕了几个响头,立即屁滚尿流地逃走了,生怕秦明改变主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1章 “借口” “也就是说……”张述桐想了想,“如果我使用了非常规的手段,即使找出你,你也不会如实相告?” “实话说,如果发现了你没有遵守约定,可能赶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就会从这艘船上离开了。那么,还要进行那个赌注吗?” “当然。” “即使情况不是对你那么有利?” “我好像还没碰到过多少很顺利 猪王的能力如此古怪,自己吞噬之后却无法继承,进化的生物都是有各自不同的天赋来选择的? 不提其他人如何震惊与疑惑,正跪在鼎前的姬昌却是一幅大喜若狂地样子,激动地身子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连磕头不止。 龙拳得到龙明的提醒后就开始留意雅姬和蛛儿,所以这次他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就跟踪过来了。目睹完这一切后他叹了口气,也悄悄返回龙城。 “少侠,你确定吗?”老头子再次拿出了之前招牌式的笑容,对着古凡问道。 听归海一说张凡还真有一种汗流浃背的感觉,竟然连至仙这种级别的高手都能击杀,那尊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车上端坐着一名中年大汉,穿着一件虎皮大氅,三角眼,扫帚眉,正坐在马车上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神情不怒自威。 这两名天空战士是御林军统领安德的副将,安德追不到公主返回皇城考虑到龙家军可能会攻打过来,便把他们留下。 这该死的老天爷,纯粹就是不让人活!恨恨的想着自己还想去拯救在LZ的一部分幸存者,估计在这种烈日下是十不存一了,张嘉铭把手里的酒杯捏碎了都浑然不觉。 萧逸辰只会在意莫浅夏的感受,对于苏音音还沒有到呵护的程度,所以他现在是顺着自己的感觉开车,沒有估计到苏音音的感受。 而这时,一道男声在她背后响起,吓得她鼻子猛地一吸,盒子里的粉末便被吸入了一些。 “你们走后不久,我们就收到短信说你们出车祸住院了”李薇慢慢说。 洛兰脸色也是一边,刚想使出魔法,一记黑色的火球便冲他而来。 经过对当时朱忠餐厅所有的员工走访调查,最后认为火灾确实是人为的,嫌疑人锁定为黄志高。 “姬凡,长得像我,你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姬仁拍拍自己胸膛,说道。 海鲜大餐结束之后,高明队里来了消息,环海公路入口的监控显示,黄菲菲那辆红色的奔驰车是在晚天晚上10点55分进入环海公路的。 苏林寒挑眉,很少有她这么主动提出的时候,点了点头,两人转移了阵地。 “这里没有大势,真是可恶!”喵九狡辩,皎洁的眼睛望着其他方向。 不知哭了多久,一包纸巾塞进了她的手里,沈婉音打开纸巾擦了擦眼泪鼻涕,这才有脸抬头,只见苏林寒、白浅歌和于北冥三人站在她的面前。 一股剧烈的愤怒从他的胸口涌起,飓风变为怒焰席卷了他的整个身体。 “靠,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好不?”擎天尊者怒道。 战前的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从天津港出发的货轮,源源不断的把物资运到营口上岸,然后用火车运往黑龙江前线。第一舰队已经在渤海湾的口上枕戈待旦,岸基飞机配合舰队主力,足以封锁曰本海军的进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2章 “真相” “你到底吃没吃药?”张述桐干脆问。 不久前被他抚平的床单又被路青怜攥成了一团,她端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小巧的粉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你……”路青怜屏住呼吸,“我希望不要再重复第二遍。” 张述桐原本没将女人的提示太放在心上,可眼下似乎又被对方说中了? 他心头多了一丝疑虑,便认真 几天后,纪落笙和戚寒泽回到戚宅后,约了廖一凡、顾泽密以及战坤和廖一恋相聚,大家一起喝酒撸串,而与此同时,几个孩子也凑到了一起,在保镖的跟随下,由戚夫人带着来到了广场。 五族联盟虽然表面上是有什么事情,五位族中商量着来。可是在大事方面还是要看自己的势力强大了。 在记载中得知,无数年前,整个世间的修炼界的通用货币,都是灵石,只是自从那次事件之后。 但是现在见到了诸葛亮之后,她们的看法改变了,不要说大殿之中还有一个自己看不透的高手。 三麻背佝偻了下来,向叶穆的耳朵凑过去,叶穆往后退了退,将那还在自己胳膊的手用扇子给推了。 “刚才你还一副爱买不买,不买拉倒的样子,怎么现在又后悔了?”周思颇有怨气地说道。 就像是那一句话所说的一样:所有没有办法杀死你的事情都最终会让你变得更加的强大。 房门之外不事有几只鸟儿飞到了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了一会儿,就“扑哧”翅膀又飞走了,飞到了那自由自在的天空之中,不论是迎来的是风还是雨,它们都是自由的。 这姚天国的尹卫,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帝都中心杀人。肯定是有幕后人物放水,他们才可能通过帝国边境。否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烧烤的木架其实还是培元搭建的用来烤象牙虎的,现在刚好可以用来烤乌金乌,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方才斩仙飞刀的一击虽然斩杀了不少高手,不过那元青海和秦广太子等人修为高深,并未被斩。 话还没说完,江尘脚下一阵踉跄。耳畔传来一阵阵轰鸣,如同九天霹雳一般,连续炸响。 我一凛,“绛珠不知道什么原因非要让天君处死我,灰飞烟灭我不怕,只求天君放过神瑛侍者,绛珠之劫,与人无尤,心甘情愿,认罚。”我说着深深拜倒殿上。 如果拿不到解药,这阴云一旦侵入他的识海,就是他余某人的毙命之时。想到这里,他哪还沉得住气?哪还管什么大局为重? 江尘还记得,朱雀神禽曾经提到过,它在上古时候的绝对境界并不算特别高,只能算天位九重,但是战斗力堪比半神。 而且,去尸毗地狱岛沿途十分凶险,尤其是接近尸毗地狱岛的区域,周边数千里地,更是被列为死亡禁区的地方。 率先冲去鸿蒙玄黄之气中的几位巅峰大尊,看到一口庞大的棺椁横亘在前方,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本是海外诸国一中等海客家族的子孙,天资颇佳,家里又不缺灵石,所以从他六岁开始就延请修士,教授他锻体之法,等到十岁出头,马上送他来参加蓬莱派招收弟子的法会。 而且自己还感叹令牌上的花纹类似中古造物,想不到却是上古神道之物。 深酒红秀发的柳熏,美丽如火焰一般,养了一只很能吃的黑猫,安初遇在与柳熏的接触中,都是被压制的,柳熏的身上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是安初遇不怎么喜欢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3章 “怪谈” (上一章对于接打电话的细节做了些修改,手机改成了座机。) 张述桐一路注意着电话的铃声,但走廊里面并没有座机。 于是电话也没有再打进来,尽管他有许多事想问。 现在他站在感应门前,视野中是漆黑的甲板,面前的玻璃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了一层雾气。 张述桐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事实 在最初的期待之后,他其实也已经意识到,除非能够掌握这种符箓的批量生产方法,不然全靠兑换的话,也很难进行全面筛选。 通天在蓬莱仙岛上闲庭漫步,好似逛后花园般,他不断将成熟的天材地宝收进混沌珠。 而云楚伊在他将自己抱紧怀里的时候就知道,眼前的人虽然还是萧北宸。 在那无尽浩瀚的多次元宇宙之中,存在着一个未知的,强大的事物。 “以前怎么没发现宗主你做饭这么好吃,让你去养猪真的浪费了!”如花道。 当掌心接触到秦明胸口的那一刻,想象中秦明倒飞而出并没有出现在徐北皓眼中。 看来要让她表明对自己的心意,要循序渐进,不能如此贸然行动。 陆铭有些懵,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的陆胜,大概明白了什么,一定又是陆胜和陆志平说了些什么。 按照原来的剧本,巫妖两族经历了量劫,实力大大缩减,纷纷退出了洪荒争霸舞台。 她刚刚已经承受了不该她承受的质疑和指责,他不想再看到她被所有针对的样子。 过去的三个月,新生的大乾王朝忙着内政建设,两个邻居也没有闲着。 林枫也知道,周遭的温度之所以会骤然降低,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她”苏醒了。 得知只是个误会,那个秃顶眼镜大叔是立刻长出了一口气,而在确定了是误会之后,周遭各个家门紧闭的屋子,也是纷纷打开了房门。 想到这里,云迟又有些哀怨地看了晋苍陵一眼,就是因为他,她现在练魅功的机会可是少了许多了,要知道以前她接触的黑白两道的人太多了,那些男人对她会有各种各样的心思,正好可以拿来练练功。 只要能制作出让轩辕石发声的器物,这种由轩辕石发出来的声音,能传千里,能传出本人之意,能将其送至心里想着的人耳里。 也是,他对于木叶而言,只不过是个外来户罢了,人家木叶的机密,又怎么可能跟他一个外人道明。 这样做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在李大龙的精心祭炼之下,广寒八剑愈发的返璞归真起来,一身气冲斗牛的锋锐之气,渐渐隐藏。 叶杏儿一听就气得要死,这麻辣烫是她带过来的,现在有人否定麻辣烫不就在否定她吗? 那些七阶大圣王根本已经插手不了了,只能靠八阶大圣王和九阶大圣王才可以和李大龙抗衡。 听到那几个字,司空静脸上不由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抹笑意一闪而逝,以致于林枫都没能注意到。 作为一名优秀的符咒师,华曦自然是一眼就看懂了上面符咒的意思。 虽说有些人以后可能再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但现在处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陶然心里有些抱歉,其实那两名保镖除了缺乏一些保护人的经验以外,各项素质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遇到自幼学习道术和古武的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天色已晚,林中光线更是昏暗,那人背光而立,并看不真切,但看身形似乎是个孩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4章 本不该存在的人(上) 本不该存在的人? 张述桐条件反射般地想起女人的话: 有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在这艘船上。 找到那个人,然后将其赶下船。 “展开讲讲呢?” “你居然真的不知道啊?”清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时间太久了,真假参半,这艘船还在长江上服役的时候,船上出了小偷,一位富商的首饰被偷走 姐妹,我的后半生也不想努力了,我就指望你,一夜暴富,然后包养我,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是你最得力的狗腿子。 “原来是公主给周家少爷开了一个玩笑,原来如此,还有人以为如何呢!”赫连卓冷声一笑。 “不必,我们天恒的事情,从来不需要跟上头回报,再说来回报到上头,也是回报到我这里来!”天机老人霸气的说道,而明达副院长如同失神了一般,而后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 听到石榴死了,苏宁的心里也出了一口恶气,到底事情也不怪百合。当初的她,还很虚弱,石榴的刺杀,多半是个误会。但是,就算是误会,也很可恶,死了活该。 “确实是呢,起码在你成长起来前我不用担心你夭折。”时伤雨好像有些开心的点点头,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等同是与诸多族老为敌,与那罪人为伍。当然,萧青云如今已经答应了与独角分家,站在同一条线上,萧青云还需要依仗这个独角分家去对付慕容家族,如此一来,只能说有其利必有其弊。 佟永和在银行工作,看到一些人借钱到海南买地皮,便动了心思,他拉着几个银行的客户成立了一家万友地产。 到时候,弹指之间,山河断裂,什么手枪,大炮,皆都沦为烧火棍。 若是因为一方不愿意,而在父母之命下结成夫妻,最终也必然成为一对怨偶。到了那个时候,他这个媒人,可就是成了那最大的替罪羊。 “哪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李垣烁闻言眼眸厉光一闪,问道。 “冷傲焱,你听到了吗?”她转向自己的丈夫,明媚的大眼里已经起了雾气。 那男子脸色猛的大变,紧接着就要闪避而开;可是此时的赵言憬随意一抓,便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踢出,速度根本就让男子反应不过来。 三才童子一起点头,随后散开,各自化成一道阴风飘走,布置成三才阵,在道观围墙外的背阴处潜伏下来。 对此,她感到无比震惊,这才和母亲夏映月一起匆忙赶到御城来。 原以为今天能与乔寒夜偶遇勾引成功,却遇到陆子凡,计划全毁了。 三省大佬,倒有两个宝座空置,这是什么信号?门下省变成了香窝窝,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佬马蹇身上,年过六十,被称作“马板凳”的老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发一言。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从瘴气中蹿出,刚开始还身形如电,奔出百十来丈之后,便有些踉跄,直奔李惊澜所在的方向而来。在半山腰时,身形一闪,掉落在地面上。 她几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眼泪顺着她眼眶如泉涌一般滑落出来。 也幸亏他以前经历很多,倒不至于被这点阵势吓着;打开客厅之后,赵言憬发现里面更是脏的没话说,啤酒瓶乱扔,衣服乱放;垃圾桶里面的味道,让他万万不敢恭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5章 本不该存在的人(下) 有些事没必要拖到明天。 张述桐踏上台阶,低头观察着上面的脚印,这是唯一能判断对方身份的办法,那片弃用的住宿区很脏,走廊上又遍布着泥水,何况走楼梯的人本就是少数,应该能有所发现……有了。 几个网格状的脚印。 但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张述桐上到二层,敲响了苏云枝的房门。 只是 她好像没有过分吓到,大概是经历了之前的事,加上他在,当时没有过分恐惧。 而且当时九重山上的符水也没有什么问题。九重山的祭司寒霜亲自调查了符水一事,发现根本就没有那天在殿前烧符水的人!想到这里,卓棋悦也有些后怕,幸好,幸好发现的早!她忧心忡忡,很怕自己再遇上这种事。 “哪个龟儿子吃肉都不叫老子?”嘴上一边嚷嚷手也一边把门推开。 就在卿华恩离地还有二三十尺时,逍遥尊者俯冲而来,重新抓住卿华恩,将他稳稳地放在地上。 无影并不多说话,抽了剑就迎了上去,任亦冰脸一变,朝天放了支烟花,才堪堪躲过那一剑,两人瞬间打在一起,无影并没有手下留情,而是招招逼人,没一会儿,任亦冰的身上就挂了彩。 任凭天来嘶吼,柳尘都是不会理会,天来罪大恶极,必须死,天来死得很惨,与凌天正的死法没有相差太多,他被妖气一点一点吞噬。 如果是画的话,那她身边、头顶上的这些桃花应该是触碰不到的吧? 苻坚听罢,默然不语,羞愧难当,连连道谢,带兵前往郧城,与慕容垂所部会合。 第二波霰弹电荷态离子颗粒喷射而出,与其他两架机甲不同,他是核能驱动,暂时不用担心能源损耗问题。 在祝觉从夜魇的肉条上获得的感知状态下,对于这些水线,他有着奇怪的感觉。 凌阳离开李家别院之后,一路驱车行驶回落脚处,路上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阿弥陀佛,周青施主,这是何意?”这是我以前没有见过的一个和尚,好像是灵隐寺过来的,论起名气,灵隐寺可不比四大寺庙差。 拳头与肌肉碰撞的声音与苏煜阳嘴里发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凌秒的脚步迟缓了。 托尼发出哀嚎,他可不想再吃那老一套的圣诞套餐了,他要吃王凯做的美食。 见电梯门就要关起,我急忙按了开门键,门再一次打开,那些人一同喊了声“总经理好”,站在外面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律昊天的车子在滨海别墅楼下停稳,孟宇刚刚想要转头说什么,就只见律昊天已经走了出去了。 听着苏煜阳戏谑的话,凌秒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把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凌秒本以为苏煜阳一定在笑,但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张严肃的脸,脸上还透着思索,似乎正在思考自己那提议的可行性。 今天将要拍卖的,有些古董艺术品,还有一些家居用品,价值普遍都不高,从几十美元到几千美元不等,最高也不会超过一万美元。 林玥无力的靠在枕头上,她憔悴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晶莹剔透的目光落在被子上,呆呆的什么都不说。 摸清这门剑法的特性之后,夏阳也在她存心想要自己命的打法中生出了真正的战意,化掌为指,长臂作枪,开始以八极枪术的招式,与细雨的辟水剑对拼起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6章 你喜欢谁?(5k) “在看女孩子游泳吗?” “差不多吧。” “说起来,你更喜欢她们中的哪个?” 室内泳池里装有一台座机。 于是张述桐接到了女人的电话。 ——一切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 上午十点,冬日的阳光自玻璃的穹顶照下,将碧蓝的池水切割成一个个方块,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 浸染下定决心后,和董姐一沟通,没想到通情达理的董姐非常支持浸染,答应家里事,绝不会让浸染再有一点分心。 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巍峨庞大的冰山便是遭受到了震动之力的恐怖冲击,山体浮现密密麻麻裂缝,随即不过转眼间就崩裂粉碎,使得天空仿佛下起了冰雹。 虽然,他们被那些把持国朝的家伙排挤进了冷宫,可是,还是担心皇帝的安危。 于辰翻了个白眼,很想照着他后脑给一拳——神特么的押一付一,你丫就住在楼上,收租又不麻烦,至于一口气要一年押金?这不把刚毕业毫无积蓄的年轻人往死里逼么? 完成目的,秦歌重新关山墓地入口后,便是趁夜离开了‘阿尔巴那’。 可是怎样往回抽自己的手,都抽不动,算了干脆也就放弃了,随他好了,不过,这男人还是挺有爱的,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顾及到自己的感受,沈凌菲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 “玄策,很严重吗?给我看看。”百里守约说着,就往百里玄策这边移动过来。 秦武其实对木易并不抱什么希望,他很清楚这个地方交通实在是太糟糕,就算有矿石怕是也难以运过来。这是也许有奇迹了,毕竟木易来时天师宫,这可是第二域最强的命师宗门,相信肯定掌握了很多的资源。 随后形成一面飞剑组成的大盾,盾面上元气流转,硬生生在片刻间形成一面一尺厚的元气气墙。 下午,向远处观望,随着城楼前的水越来越多,按照博白他们预想的,应该是水到了一定的高度,然后反流回去冲击李松的军营,然而水却久久没有回去,和上次不一样。 但是他毕竟也是人,再如何强大的人也有底线,意志强大,只是代表着他不容易崩溃,也意味着一旦崩溃,会带来更为恐怖的,难以想象的爆发。 才看了两块石碑,赵离突然察觉到了一股隐隐的波动,微微一怔。 汪琮恨的牙根儿痒痒,好不容易得到了严明哲的承诺,愿意去求老爹严劲松帮助汪琮渡过难关,双方还没来得及建立合作,严家父子就被叶凡送进了医院和监狱。 金若骁喜欢顾雅涵,这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徐希君自然也知道。 迫在眉睫之时,熟悉的大手在次揽向她的腰间,一阵头晕目眩,凤惊羽已和楚雪薇调换了位置。 陈阳也只能干瞪眼,看着对面的夏一诺点点头,又看着爷爷带着夏一诺去看画去了。两人兴奋的样子看得真刺眼。爷爷也不请我去看,我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虽然她看出来俞青别有用心,但是毕竟也是出于一片好意,她总不好意思翻脸吧。 既然自己的身边汇聚了这么多的力量,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就在不远处躲着的唐昊顺手收拾了? 他们跨出了修真世界,不停的用大道开辟虫洞,过了一天时间,就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宇宙之中,这宇宙一片都没有星球的存在,全部都是黑暗,阴沉沉,巨大的宇宙风暴在这里旋转,完全可以把星球碎成粉末。 有玉符中封印的东皇气息为引? 即便是隔了无比遥远的距离? 这一道玉符也能够准确地落在东皇太一的位置,他做这件事情? 一则是为了告诉东皇太一这个消息,询问他的意思? 是否要他现在就将这两人带过去。 “等一下,你提了三个条件,我也要提一个。”说完这句,楚阳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打量着瑶月,看得瑶月心里一阵发毛,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过关。 还没等那黑衣人有什么反抗,身体猛地一震,僵硬了一会之后,便是缓缓松弛了下来。 她的邮箱他当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个邮箱,并不是从她那里询问得来,如果告诉他他知道她的邮箱,恐怕只会让她误会他对她还不死心。 颜天佑不禁纳闷儿,这俩人干嘛呢?在水中像个雕塑似的。还没等他说出心里的疑问,就看到黑胖子慢慢弯下腰,双手在水中狠狠一捧,一条鱼就出现在了黑胖子的手中,那鱼儿还有些不安分,正奋力地想从黑胖的手中脱逃。 一般情况下,传奇境界的高手不会稀罕武林盟主这个虚名,毕竟当武林盟主还得管理武林中的事务,而传奇境界的高手都不会愿意当这个管事的武林盟主。 突然天空一声惊雷乍响,骇人的雷霆之力狂劈而下,闪电的光芒映照的让人胆寒,统统聚集在雷横的手上,然后向着极天一轰出雷拳。 被拉住的雅妮本来应该是沉默的,但这时候她像是忽然被那皮毛上的温度烫伤了一样,猛地抬手止住了矮个子继续脱皮毛的动作,并且动作僵硬地把那个已经被她脱下的皮毛缠在了她的身上,胡乱缠得,只露出了眼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7章 “打起来了” 苏云枝穿着一件裙摆式的白色泳衣,她就那么扶着膝盖,朝两人挥挥手。 “我们可以加入吗,学弟?” 她指指那枚皮球,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鲜事物。 张述桐的注意力立马被那身白色的泳衣吸去了,仿佛言出法随,他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白色泳衣的女孩,上午十点三十分,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刻,就有那么一 原本萧铁是不打算说出来的,让他们蒙在鼓里最好不过,但看现在这种情况,他却没得选择。 在青瑶的领域里他们相隔很远,可一旦领域消失,这些人自然而然就会回到原地。 即使是圣灵境界的强者,也很难一下字解决他,更别说从他手中抢走他的东西了如果做得到,那一开始钟乔羽早就那样做了。 许阳叫了一声大卫还有孔冬飞,许阳在电话里问了赌场的名字,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许管家,问清了地址。许管家到是真的很尽职。安排了一辆车把三人送到地方。 “虽然巴洛克王国被雷蒙打残了,但是我现在还没办法消灭他们背后的路德瑞斯,所以你们都给我老实一点,不要去招惹那边的人。”凯撒一眼就看穿了屋大维的意图,并且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众人看向杜莎莎,她接近一米六,比她还高一些,也就是一米七左右了。 “青丝!你说,怎么回事?”威武的中年人,又看向了徐仙子,不过眼神倒是和睦了些。 刘昊摇头一笑,他当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一个活生生的松鼠给变没了。 然而神兵城的八阶高手岂是弱者,其他的不说,单是兵器就不是寻常武者可比。 狄弘扬和上官天龙相反,长得虽不算魁梧,但身材修长,一米八左右。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即使相隔几米远,上官天龙也相当于仰视他。 波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睛阴鸷地盯着几十米外的那座古堡,嘴里的话却异常温柔。 然而还有一位彪形大汉借口去买点东西,出去了,其实他也去打电话了。 拍了拍脑门,李君泽没有理会喊他的记者们,而是将这张记载着试题的白纸递给了他的同学。 “林一,林一!”赵萌惊叫着跑到了林一身边,林一满脸是血,勉强的给了赵萌一个微笑,“可能,以后我保护不了你了。”虽然,林一的声音很虚弱,可他的眼神却越发的疯狂。 可是一次能够出掉噬魂者,意味着什么,岑昔再清楚不过,而且听国师的意思,这样的机会是可以一试的,而且很有几率除去三个噬魂者。 然而,秦枫却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径直的盘膝坐在了地上,他在消化刚才那一战的收获。 此时,兰儿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自己夫君坐在自己床边看着自己。 “喂……”上官婉儿也不知道在打过来电话的是不是陈一发儿,所以就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而且也不确定,大魔王是独逃,还是带有厉害手下,要是那样,就更难对付了。 而夏柳吃的津津有味,见简迦南吃不下还把简迦南的那份也吃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走到这里的过程很耗神,所以程阳眯着眼睛睡着了,在醒来的时候陆秋已经支好了帐篷,还生起了一团火。 慕名和孟天行都是大名鼎鼎的修术师,又有“摄魂塔”的帮忙,这下龙夜显完全被压制着了。就在这紧急关头,一道熟悉的光线现次打飞了“摄魂塔”,随之飞起了层层的灰沙,然后出现的是一个高大又熟悉的背影。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今晚没有 有个点需要斟酌一下,不太想凑合着挤一章,明天争取早点更,十分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今晚没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8章 “第三个错误” “你……” 张述桐最后只是松开了手,将苏云枝扶稳: “小心些。” “今天差不多到极限了,要是摔倒就遭了,多亏了你,”她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好。” 说完苏云枝喊道: “顾同学,我认输咯——” 顾秋绵的脸色却不见得比输了好看多少,她终于发 火把昏暗,找寻大件的东西尚可,要搜集起所有被野狼撕咬成碎块儿的尸体和衣帛,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也不知道你着急个什么,我和师父也是这么洗的。”南野纱香娇笑道。 冥府妖魔看到鲜血更加兴奋,一个个前赴后继的直奔赤癫,就算是沒有刘千钧的引导,也会被那些血肉毫不犹豫的吸引过去,就算是赤癫再强,蚂蚁终究能咬死象。 空气之中一片寂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却是这场比赛胜负的关键,谁也没有想到赵炎的魔法居然如此诡异,谁也更没有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东伐桑居然躲了过去。 三宝一咬牙,中指处的伤口再次破裂,顿时一股鲜红的精血顺着古尸后背的一个穴位慢慢的流入其身体之内。 剑光一闪,七八名汉子竟是如同落叶直接飞了出去,鲜血狂喷,身子狠狠砸在地上或者墙壁之上,一些身子骨较弱的直接骨骼尽碎,身死当场。 赵炎没想到狂龙居然还反问起自己来了,愣了一下,不过在脑海里仔细想想,还真有一个美丽的面容浮上心头。 窗外,传来了极轻的敲击声,一个瘦弱的身形,透过窗纸,映了进来。 三宝知道,这并不非天香刻意施展什么媚术,而是其天生的魅惑之体,对于男生天生就有这种魅力。 “本源晶石,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在七层,你若是能上九层,就到那里看看吧,那里也许会有!”老板摇了摇头,指了指头顶,说道。 从前,阿黎和季然的甜蜜,她和他的过去,她和他的记忆,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堵堵的,涌上了一种奇特的情绪,五味杂陈,说不清滋味。 “别……”看到独孤鸿又要走了,这赤霞宏源是真的慌乱到了极点。赶紧喊话,他生怕独孤鸿真的就这样转身走了,他就……要知道人一旦到了这个境界,这个年纪,他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就越发的强烈。 何况这矿场上每天都是要死人的,苦力越来越少,肯定会影响仙石的开采,焚天城应该还会源源不断地输送苦力来才是。 联金灭辽计划于大宋而言,丝毫不下于三国时诸葛亮的隆中对,只不过此时大宋太过草包罢了。 这一击,极度疯狂,暴起杀人,破釜沉舟,不杀人夺命,誓不回头。 毕竟也是二十多万的车,首付最少也得五六万,我还真拿不准嫂子会不会同意。 而这一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神智不大清醒,他已经完全不去控制力道了。肢体完全被自己心中的欲望给控制住了,这个吻便如暴风骤雨般猛烈。直到叫唐韵尝到了满口的血腥。 募得,一阵沉闷的碰撞声突然在林间响起,下一刻就听到了一声撞断大树的咔擦声随之响起。 邪神一念,鬼脸之上,怒容呈现,恐怖的能量疯狂涌动,旋即,口中吐出一道黑光,黑光散发世间极致的邪恶气息,涌动恐怖骇人的能量,向灵气大陆之上的万千种族激射而去。 又是一身粉色,不知道为什么,这粉色穿在安言身上,总是没来由的让苏皓觉得烦心。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提别人,多破坏气氛……”叶梵凑到她跟前,换了一种温柔的声音道。 一连几次加速,我瞬间飙射到三倍音速,如同炮弹一样飞射出去,折间就把茶茶丸等人全部摔在了身后。 曹子诺淡然开口,他看的出来,这些包围过来的家伙对他却是没有什么善意。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来找麻烦了,以下属的身份殴打自己的长官,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说是以下犯上的大事,不会不闻不问的。 不理睬那些扔掉武器抱着脚惨叫的军卒,用绳子捆成一长串,搭起高高的架子,一个个都吊在架子上,不算高,外面的人刚好能看见罢了。 这是非常值得纪念的事件,他们把今天的报纸拿回去收藏,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可以卖一个很好的价格。 她的娇躯下意识的绷紧,可是在秦远的一句‘宝贝想你’之后,渐渐放松。 “杰拉尔!!!你这个家伙……”她一把抓住杰拉尔的衣服,高举的剑因为自身的愤怒,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李芸的心底里也是想让王云去的放松一下,最能够忘华夏的那些事情。虽然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天来,她先是被训练着学汉话,已经可以对话了,也知道了自己是落入了中土的大人物手中,虽然没有办法,但是却也知道该如何说话,以“成绩”而论,算是这个班上最好的了。 而是,说不定,还真的是如这个家伙所说的那样,一夜之间,十多个家族,都是被尽数的从此覆灭。 粗壮的树木铺天盖地,天空蒙着黑布,云把月亮挡住了,黑漆漆的一片让人头皮发紧。 尤其是这些胎儿尸体,都是还没有成型,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被流产出来,扔在这里的,一个个更是面目焦黑,模样惊悚。 虚若谷有预感,若是在继续消化神果,肯定会能够让他突破这个极限,肉身和真元都将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现在的妖刀鬼彻,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被松本浩一拿在手里的时候,那种让人心悸的气势。看起来似乎变成了一把普通的日本刀,雪亮的锋刃上面,遍布着密集的新鲜划痕。 “嘶嘶嘶嘶!”听到吸血,朱玉润的表情也变得突然间凶狠起来,两颗尖牙也露了出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59章 一箭双雕 一个女孩子独自跑到你房间会做什么? 尤其是她一见面就握住你的手。 张述桐低下头,只见一个手机被顾秋绵强行塞进了手里。 “找你的。” 她说完就翘着腿坐在床上,无论张述桐怎么使眼色都当作没有看见。 “你好,哪位?” 他不明所以道。 然而话筒中响起的第一个音节就令 金马奖颁奖典礼让母亲或者经纪人陪同的不少,带个把人进会场还是可以的。 这栋楼风格与巫瑾的寝室近似,走廊上每一面镜子都镶嵌了富丽堂皇的边框, 像是刚刚从皇后奢华的宫殿内抬出。 现在,即将和她合作,身为一名专业演员,他对这种行为挺反感的。 直到车在诺布山下的波尔克街边停下,西泽也没有打断她的讲话。 下一秒,蛋蛋从林茶的怀里跳了出来,一猫一机器人迅速跑掉了。 饶是孙胜男也是当即愣住,表情有那么一丝扭曲,估计心里正在狂啸:你这么不知世故,你家里人知道吗? “不,不,您老难得休假,我就不好占用您宝贵的时间,我自己会好好练练的。”面宫俊宁当即吓得花容失色,险些就想拔腿就跑,虽然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但是一提起松筋骨,他身的骨头都疼得在抗议。 不然也不会分手之后跑回来,然后见你发烧凌晨两点多带你去医院。 之前凌君泽可从来没这样真诚过,如今是因为真看上魏清婉了?还是实在需要人帮助才如此谦和?抑或是两者兼有? 中午十二点,李静怡出现在酒店,看着经纪人在一边开始安排好一切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后台看了一眼早已坐在位置上的记者们。 陈溪的声音变得冰寒无比,他的瞳孔之中陡然荡起一阵血色的涟漪,而后,魔域之中所有魔气瞬间沸腾,翻涌冲击,犹如风暴来临。 “回父亲,那汉军之中很有几个擅射的人,看这箭的犀利,应该是李飞琼的亲信,陈丽卿射得。”赵范和汉军打了几仗,对汉军的人,都已经比较了解了。 王通、范达、伏尔丁脸上不由得都有些难看,但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能力有限,实在没有能力挡住丁立,只得是这样听着了。 陈溪在低头思考,难道有什么事情是要等到我进入了圣境才能知道吗? 不过还能怎样?捐出去的钱要拿回来可不容易了!这要是传出去他成董事的脸往哪搁,千达集团的脸往哪搁? 那是宋颖,此时她依偎着李云枫怀中,平时如铁如钢一般坚强的她,此时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她只是靠在李云枫胸口。 若非现在自己顶着不破域域主城内的王家大帽子,早就出言相问了。 这样的话,从人类的心理,身体上面得到了满足,这里的人也就真正的中毒了,是离不开魔鬼的,甚至还要把魔鬼当成心目中的神。 下面丁立还说什么,李鑫也没有心思听了,此时她已经确定,丁立肯定是给直江兼绪暗中下过令了,让他不要急着破城,那自己还等什么。 沈思思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而后挑了一间比较大的破屋子,进去随便收拾了一下,便从储物腰带中拿出一块毯子,就这么铺在了地上,躺上去之后的沈思思,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张辰听了,也是一愣,话说自从他回来,还没有跟她好好地聊过天呢,昨天喜宴上,却让他忽然发现了一丝端倪。 “你们看着点,我眯会,有事叫我。”说完之后,星星直接趴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鱼昆脸色苍白,此刻安静不语的他,难得让人觉得他也是个如此好看的男人。 “哈哈哈!我说,哈哈哈!求,公子把解药,哈哈!给我吧!”刘章艰难的把语句拼凑完整,巴巴的看着灵灵,只是因为药效还在不停的翻滚着。 客厅之内,众人落座,说着大祭司这些年消失之后的事情,以及问大祭司这些年都干什么了,星星就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其实也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这家人大祭司还没给自己介绍,她没法说什么,只好安静的坐在一边。 而对面的精英楼确是灯火通明,人满为患,这一对比更显得状元楼的凄凉。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孩子的性别了?”我听他这么说,狐疑地问道,不禁想起在医院检查那天,他异样的反应。 “盛筠!你就是个变太!”我发自内心地憎恨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这些够了吧?”星星不知道是每一只兽人都要尝尝看还是怎么的。 见嘟嘟可怜的样子,要哭不哭的,星星的心顿时就软了,连忙蹲下帮嘟嘟顺气,好了之后在帮猫宝宝顺气,星星的手还在猫宝宝的肚子上,猫宝宝慵懒的躺在地上让星星抚摸。 而在这场冰雹也打不穿的尴尬和沉默维持了大概半杯茶的时间后,Charles敲了敲桌子,冷不丁问了他一个问题。 以他这么多年对于鬼手圣医的接触,对于他的品性他本人再清楚不过了,毕竟自己努力了近百年都没有能够改变他的态度,便可见一般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0章 人、鬼(上) “……就是这样,变声器,又结合了一些找他同学打听的事情,随便吓吓他。” 不去管某位给自己加戏的奥特曼,张述桐将麦克风关掉。 “这种方法真的管用吗?”若萍问。 张述桐思索道: “这人的胆子很小的,前提是他真的见了‘鬼’,当然,如果全是编的,自有别人收拾他。” 若萍先是一愣 “你又瞎说。”吴洋歆在美国这么多年,仍然学不来西方人的豁达,对他人的称赞应上一声“谢谢”。 凌秒活动着手腕,傲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唐宣。不知道是不是被唐宣的笑声刺激了,凌秒往前跨两步,拳头再次挥出,不过这次又被苏煜阳抓住了。 凌秒不是笨蛋,但是在愤怒值爆表的情况下,理智就朝着负无穷大一路狂奔。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觉地咽了咽口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在这一指之下,空气竟然撕裂开来,出现了一道狭长的黑色缝隙。 “上面我的,下面你的。”凌秒划分好了区域就把苏煜阳的衣服扔到了床上。 彳亍口中发出痛苦的叫声,我把握住机会无锋剑直接在彳亍的身上留下一个重重的口子。 “不会的,如果真是常住,那个老太婆肯定早就把我们交代出去了,她显然是不想让他儿子担心,等两天吧。”为首的家伙脑袋也是挺好使点了一根淡淡的说道。 他想起无恙刚离开的时候,许清昙数度出现在他的面前,数度提起无恙对他的弃如蔽履,他申请过禁止令,但许清昙仗着和苏无恙相近的面孔,以及和他曾有过的一段情,屡次视禁止令如无物。 经过古巴海域的时候,我们被询问盘查了一番,但对方并没有登船检查,或许是因为船上悬挂着美国国旗。 没用多久功夫,摆在临时工作台上的那些古董艺术品,就被杰森他们收了起来,重新装进了那三个黑胡桃木箱子里。 进入这世界的第一个感觉便是浑厚的天地灵气,即便是不打坐运功,吞吐气息间便有天地灵气涌入身体。 可是不管这名队员向哪个方向推动,中间的圆盘就是一动不动,随后这名队员在正中间的圆盘上按了一下。圆盘发出了“咔哒”一声响。 这个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魔族,同时,消息也传到了其他的种族之中,万族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满脸愣神。 侍卫们如狼似虎的扑杀而来,刘协手中陡然擎住天帝神戟,随手一挥,侍卫们便如遭重击,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四散。 “师父,师父,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杨过早等不及要下山,天刚亮便冲进太玄禅房。 可精神上,还是会觉得疲惫,会觉得无从适应。不过所谓休息,也就真的只是休息,呆着或是软瘫一天,什么都不去做,什么都不去想。 叶兰隐约觉得不对,但是她不了解这个行业,也不懂其中有什么门道,就是觉得马光达的神色太鬼祟。 陨石坠落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没有再继续加速,之前被多次撞击,已经减速了不少,最后时分陆离连续瞬移了两次,才抢先到了赤火真龙背上。领域散开,刚好能将赤火真龙完全护在其中。 “当然,只要少宗主准备好了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没有丝毫的意见。”羽荒呵呵一笑的冲魔云说道,魔云听了之后心中一喜,魔灵儿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三月番外与月票回馈 本月番外字数较多,接近万字,大家记得留好票,还有就是月票章节要在对应章节页面解锁。 今晚会爆更7000字正文,加起来有个小两万的字更新,上个月更新不给力就没有求票,这个月争取一下,月初多更,求一下大家的月票。 接下来的剧情会加快一些。 最后是本月月票回馈: 从3月1日0点到3月7日24点间;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一份疯狂星期四(v50)。 PS: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以单章的形式公开结果,大家记得留意。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三月番外与月票回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1章 人、鬼(中) 从前那些事到底算什么呢? 他这个人脑子里藏着许多回忆,有一些早已不复存在了,可也有一些即使消散也希望记得无比清楚。 可现在它们就像船体下的水,在风中凌乱了模样。 人不可能在湖中看到一朵一模一样的水花,张述桐慢慢直起身子,敲开了苏云枝的房门。 小乔从里面露出脸,她说得急切: 一进教室,季爱莲一眼便看见坐在后排,低头不敢看自己的童霞,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考上公安院校的他选择法医专业以后,几乎很少跟异性接触,可这不能代表他不喜欢异性。 八十年前,中原尚处于刑族天下盛世,突如其来的灭绝天灾瞬间覆灭下这个统治长达一百三十二年的庞大皇朝,这场天灾被后世人取名曰“天罡灾变之日”。 “退下去吧,官道不用再拦了,后面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史岚挥了挥手,仍是没有回头。 “且慢!到底是怎么回事?颜伯呢?张铃、许轻寒他们在哪里?”张致仁低声问道。 此间事了后,凌风带着香含前往那百香谷,香含此时已然是完全信任凌风有能力解决了。 “好,我答应你!”孔得财咬牙对贺齐舟说道,毕竟那四个体壮的奴隶要值钱不少,就算立即卖出去也值千两以上,孔得财账还是能算清的,只是对贺齐舟、廉氏兄弟这帮青龙寺的人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还有那白莲花后妈!不知道还能不能维持白莲花人设,太可惜了,狗咬狗的戏码她是无缘可见了。 钟缇烟是特殊安排,一大早,南宫以瞳便让人将她接到了南宫家,到厨房里,却没有看到她。 竟然是被十几名大夏国战神给彻底破坏,几十名战神强者,竟然是一下子死亡大半。 系统的提示让秦枫目瞪口呆,这娘们儿太善变了,能不能坚定一些,就因为自己上课走个神,就对自己好感下降了? 凌子凯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还有一点不知道姐有没有主意到,在说到集团的时候,她并没有叫云海集团,而是说我们集团。单是从这个称呼上,就可以看出,这个周绮对咱们的公司有着很强的归属感。 所有乌鸦都一脸愁眉惨淡的时候,一只年轻的白色乌鸦反倒笑了。 嘴上带着疤的中年人大手一挥,黑衣人全都围了过来,想把辛泽剑拿下。 当时不但是自己被诬陷关押,涉黑分子聚众闹事,还在兴安大酒店发生了劫持棒子国外商的事件,甚至出动了军队,造成的影响很大。 难道年纪越大欲 望就越大,是这么意思么?她忍不住,所以需要一个男人? 巴桑也不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次被伏击,让邢杰受到的打击非常重。一向顺风顺水惯了的邢杰猛地遭此挫折,心中的那股火怎么可能压的下去? 可想而知人家是多么的牛逼,李明的话安部由栗子并不买账,他有着倭国人的嚣张的气焰,所以丝毫没有把李明放在眼里。 对于要给众人准备的惊喜,他是非常用心,并且是全部已准备完毕的。 但是这毕竟不是真的战争,假如那死亡数真的太高,上边的那些大佬们也无法向民众交代。 而且,话的最后,她还透露出这么一个信息,那就是刘大川是去衙门里去了,这意思就是说,刘大川跟衙门里的官老爷们走的近,你们要是想把这事儿栽到刘娥身上的话,你们可得想清楚了再说。 汉军踏着鲜卑士兵的尸体,一点一点的前进,纵使有人已经投降,也向他们刺出长矛,劈出砍刀。 她心里面气极了,简直都要疯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如此近距离的与陆厉霆接近,竟然是在如此情况下。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更别说勾引他了,怕是他连瞧自己都不愿意了吧? “如今的虚空血海里再容不下新的天鬼王崛起了!”李无锋说道最后叹息说道。 虎是一种极为凶残的猛兽,百兽之王。龙腾虎跃,自古虎与龙相齐名。 说好了之后,我们便齐力将二明的棺木抬到了二明家的后院,等待着明天前往老爷庙。 听到我这话,那无德道士也是一脸苦逼起来,其实他的道法并不怎么样,只是靠着一些奇异法宝而已,现在被僵尸追自然是忘记了施法。 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系统选中,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拥有了移山倒海的修为。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在众人眼中是鸡肋,在他眼中这夔牛内丹却是可遇不可求。哪怕是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金丹二三层,也是作用巨大。 就像是前几天我老家的事情那样,只要你家里面有了好的东西,有太多的人想上前争夺了,其他的人我不怕,我的武力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暴力。但是官场上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办法。 这道光线呈三色光彩,流动霞光,晶莹剔透,拥有一丝极致古老与苍茫浩瀚之气,似乎不该出现在世间般,显得颇为模糊,仿佛随时会消失在虚空中,神异到极点。?? 话说,要是细论起来的话,他马副局长自觉在工作能力方面,可一点都不比上两届的正局差。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过硬的后台,所以,当了十年的副局长,至今仍然得不到提升。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2章 人、鬼(下)(求月票!) 好在天色未暗,能清楚地将甲板上的情况收进眼底——一架架太阳伞在风中摆动着裙边,还有几个没有收起来的漆桶,他将漆桶砰地踢开,快步走过了棕色的木质甲板,在边缘处找到了那个用记号笔做了标记的位置。 “就是这里,找到了那个摔碎的高脚杯,只发现了一半,剩下一半估计掉进了水里,”船长压了压帽檐,“小伙子, 只是,那红色巨龙对于康娜的话,丝毫没有反应,见此,康娜从地上捡起一个金币,随后,雷电之中猛的炸开,接着,康娜将手中裹挟着雷电之力的金币丢了过去。 就在苏珊和李维雅的暧昧举动吸引几乎所有人注意的时候,一道明亮的光芒突然划过夜空,让这些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吓了一跳。 天下的人,都是一样的,从最初歇斯底里的闹,到最后试图用分手来挽留。 得知海神大人要赐予奖励,罗毅兴冲冲的来到了海皇城,而与罗毅同行的还有贝贝、康娜和水月,同时,软软和沉睡中的拉蒙娜也被罗毅带了过来。 所以,罗毅觉得合理的使用技能,让技能发挥最大的效果,这才是正理。 一话落下,洛羽也不再开玩笑,朝着刚刚的黑光发源地就寻了过去。 微笑着回应着众人,罗毅与青灵两人来到了城市的中心,与外面的热闹相比,城市的中心区域却是异常的冷清,因为,这里是萌神教的所在,现在罗毅还没有开始进行搬迁,所以,这里也是显得冷冷清清的。 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张星的心里面狂喜不已,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终于找到了林烨的把柄了。 “无邪,我好想倚在你的怀里,感受一下那一抹能够融化我心灵的温暖。 好莱坞之所以含金量第一,是因为它的工业体系已经完全流程化,庞大的体量支撑起了众多的优秀电影,在选择提名的时候,没有一定水准的电影不会得到奖项提名,后面颁奖给谁就看大家谁的公关高明了。 此言一出,易桓公和楚天央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要知道即使今日胜了,以后也会有无穷的麻烦的。 天界一共三十三重天,最高层的离恨天住着道家之祖,太上老君。三十二重天住着三界之主,昊天玉皇上帝。而三十一重天便住着仅次于玉皇大帝的天界第一神王——托塔天王李靖。 离开洛氏猎集后,江岳从镇上逛了逛,最后直接进了青阳镇铁匠铺。 “要是不行,还有这些。”他又转身拿着一托盘放到床上,上面有几块玉佩和几个玉摆件。 原来,郑重在得到仲姓老者的元婴后就萌生了先紧着一只凶虫进阶的想法。 今晚的米粥格外香甜,江岳连吃三四碗,又吃了一斤腌肉,啸天也不挑食,同样吃了好几大碗米粥和几斤腌肉。 通过卫星,巨大巫人的绝世魔姿已经让这些人类国家的高层战栗了。 “不过是离了你一会儿。便有不少人想要对你动手脚。”耳边是一阵轻笑声。似乎带着戏谑。但话语中隐着的丝丝寒气也被她完美的捕捉。 在苏洛等人发现通天塔之后,大使馆便派出好几艘船,在附近海域巡逻。 将麻衣送上了车,张少飞打开了汽车上的安全装置,是一个初级的防御屏障,可以有效的抵挡激光射线的攻击。“好了,回本部吧。”张少飞说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3章 年纪小的男生 最后出现在张述桐眼前的,是余文呆若木鸡的表情。 他也突然间呆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房间的隔音很好,耳边随即安静下来,只有粼粼的水波在远处荡漾着,暮色降临了,这里没有开灯,他却能看到苏云枝亮晶晶的眼睛。 只是记起有一年家长会,天上下起了雨,她也那么拉起自己,从满是大人的嘈杂的世界中逃 然而他进门之后一扫众人,众人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吵吵的场面一下变得寂静无声。 说罢急忙往山寨赶去,程冲、朱睿也顿了一下,安排曹铁匠继续开工,之后也向山寨方向赶去。 见状,泉拳急忙开脱道:“日后一定会为大师引荐的,今天我还有一些事情,就现告辞了!”说着歉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洛雅,急忙走了出去。 “大姐大你好好看着他们两个吧!”听到风尘这么说,石御也没有拒绝,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冷墓,还有一旁脸色十分惨淡的采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冲王若晨叮嘱道。 那些人能够在东阳市这个地方搞那种万恶不赦的实验,肯定有人给他们放行,萧晨不知道是那些官员放了通行证,因此为了不打草惊蛇,萧晨拒绝了傅雪瑶的请求。 当然,如果以泰坦的体型标准来说,这样尺寸的傀儡顶多算是宠物,但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却每一个都是庞然大物。 其他改造护卫也不例外,都被修改成了家奴记忆,与以前的死板相比,他们现在灵活了许多,估计比很多普通人还要聪明。 自从夏国在南陈明面上的产业全部撤出后,留在南陈的产业主要是岭南的这些暗中掌控的大型种植园,其中这些种植园又有八成以上集中在交州之地。 “唉,老爷子始终老了,陈帆虽然品性不错,可他太年轻了,如今陈家的这种局面,他怎么撑得起来。”一名宗亲看陈帆离去,唉声叹气。 “别说话。”吴拾器将一枚朱红丹丸塞进李彩娱的口中。同来的五个老者向着朱允炆那边一拥而上。 一刹那间,恐怖的无法想象的拳力,席卷整个太白楼,力量潮汐喷涌,使得太白楼都是摇晃起来,那仙君老者瞳孔一缩,心下骇然无比,赶紧动用力量,稳住太白楼。 而对方说的那两个县,其实就是天罡宗下辖的县城,宗门内,诸多弟子的亲眷都在那里生活。 这是要重启战端吗?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使得山上野兽做出这一决定。就算为这些野兽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依然被它们当做外人。 咕噜噜…咕噜噜…一路这样翻滚,也不知道要顺着这一条蜿蜒的阶梯滚到什么地方。但这一次沐阳并没有刻意的控制,说不定就滚到一个神秘之地了。 “哟。”相比苏沐橙,叶修就很平常了,刚刚她们说的话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影响,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叶修已经拉着苏沐橙走到她们跟前。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你与神族之间,还有着某种关系?”金色的翎羽在燃烧,几乎要变得焦黑,但又故意没有伤害到他的根本。 虽然悲哥没说过,高阳博也没特意打听过,当年救下北渊凌的是那个门派。 咻!咻!在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圈圈浓郁的电弧。众多的阴魂无法逃离,残影一闪,她便在很远的地方定格,就是以这样的速度,越来越接近雪山之巅。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推书:《神之共犯》 《神之共犯》,无敌好看的新书,我已经在追了,第一章绝对能让人“哇”出来。 作为曾霸榜了轻小说分类的《我的化身正在成为最终BOSS》的作者,汐尺大大的笔力自不必多说,无论是口碑还是成绩都有目共睹,而他的新书自然是更加好看! 以下是简介: 2028年,世界剧变。 披着沉重鳞片的史前巨龙登临了日本的东京铁塔;假冒“英雄”之名的暴徒成为纽约圆桌会的一员;往日记载在神话之中的身影如今以跋扈的姿态肆虐着世界各国。 黎京、伦敦、华盛顿……世上耳熟能详的城市被神明植入了荒诞无稽的虚幻元素,妖魔横行。 于是一场“夺回人类城市”的战争逐渐在全球范畴席卷开来。 而夏明梓也被卷入了这场名为“天平游戏”的阴谋,身为世界上唯二的“BUG牌持有者”,他很快便发现自己的每一个家人在游戏之中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身份牌。 而想要让他们活下来的唯一方式,便是以——Bug牌的形式通关这一场游戏。 为此…… 他必须找到自己的共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4章 “坏小子与乖乖女” 手掌下传来温软的触感。 张述桐愣住了。 却不是因为他手掌所放的位置。 而是因为—— 他没有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现在呢,有答案了吗?”苏云枝轻声问。 “你的心跳……比较弱,还是衣服太厚?” 苏云枝笑笑,却不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屏息。 时间一分一 只不过这仅仅是猜想而已,蒙奇没有刻意的尝试,所以也不知是否真如自己所想。 公孙景闻得此言,如被赦下死罪。忙叫人去请诸派首要人物,又请姬轩三人里面厅堂上座。 中年人看了一眼,道“原来是出自那地方的东西,在幻尘天地倒也是不凡”说着,随手一扔,一声清脆的响动传来,原本就残缺的破碗竟然被中年人掷在地上的瞬间破为两半。 柳菲菲也是一愣,旋即心里升腾起一阵怒火!该死的魏子杰,你个杀千刀的,都有老婆孩子的家伙了,你居然还出来勾搭老娘?你存心找死是吧? “呜!”姬轩也已经吹出第一个音,自萧管底端发出一个音波,罩了姬轩上下。“砰!”刀光撞上音罩,又听姬轩发出第二个音,又是一个音波就将宝刀格开。 也正是因为我们的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盘算了。所以,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韩风还有天焰乾坤剑和焚天帝尊指,这两种圣域绝学也同样超出了半圣极限。 “狗尾,前方出现了岔路,你走哪一个?”现在王梦对这个狗尾道人也没有了太多的尊重,道友都免了。 王宝愣了一下,正准备大叫,却没有感觉到疼,一脸诧异,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发现真的一点问题没有了。 这种情况之下,李秋肯定也要跟在杨伟光和魏君君的身后重新返回山上去。 刘兰云还是问不出孩子的下落,可是她也不能总问,担心扰乱李彤彤的学习。 可是她对李琦锐也是一见钟情,因为李琦锐追的是云凤,她都不敢奢望。 花九觉得,一个月让狸花出来一次有点少了,可以多增加几次,让她好好修炼,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爱的关怀。 她的声音虽微弱,可是每句话都说得很清楚,因为她一直都有控制着自己,这世上也许已很少有人能比她更会控制自己。 李奎再次露出了暖心的一笑,真好,真是就像当年一样了。他以为姐姐是给自己带来什么地方的特色美食,乖乖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张开嘴。 当“我就是南灵之君”这句话说出之时,全场南灵殿弟子都是忍不住欢呼了一声,以回应他们对君严的肯定。 而是他单纯的觉得,一个强者,可以死在敌人手上,也可以败在时间上面。 云凤打电话问刘兰云,刘兰云既没有伤心,也没有哭泣,听着很舒心的情况,云凤倒吸一口凉气,刘兰云怎么这样大的章程? “是你话说的太急了。你该给她点时间消化一下。”陆寅希叹了口气,迈步进了病房。 姬绝心里真的是腻歪极了,就连他的修为都隐隐出现了想要爆发的波动,但他没有注意到,当萧鹤看到徐添手中的欠条时,也不知怎么滴,在他心里忽然觉得跟姬绝之间的关系又迈进了一步。 而地面上也多出了数个深深的弹坑,齐沉与暖男等人也凭着超过常人的目力看见了不少的残肢和碎片化的焦黑长袍。 而其余还能走动的暴恐机动队员去查看地上被腐蚀掉部分肉体的人,看看有没有活的。 “好,那你等下就和老许头一起过去滨水区港口吧。”尹海山满意道。 “刚下楼买的,好看吗?”她摸了摸便服,那迷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蜥蜴男人开始后悔,就不该恃着自己是S级异能者,没有听教团中的人建议,去搞上一副防护眼镜。 “有过和他交手的联盟诡异行者无一例外都死在了荒野上,准确来说基本上每一个神使教会的神使我们都不是很清楚他们的情报。 但也只是白舰身,距离造一艘主流水平的战舰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抢我秘籍,实在不齿!”少年见秘籍消失在了杨明手中,顿时满脸震怒。 这少年虽然实力低微,但却浑身散发着凌然霸气,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可我错了,在我的心里面,她始终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就算她把我也拉下了水,我也没办法做对不起她的事。 猴子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男人,他以为摆脱掉他了,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护士走后,病房内再无他人,一阵阵清风吹来,李卫东看向天花板,好像看穿了其中的奥秘,突然真气爆发,咔哒一声,治疗室里的所有摄像头全部炸裂,变成碎片,监控器上的画面变成一片雪花。 然后我回头看了看她的车子,和车子里面,她那妖娆的迷人模样,甩甩头,转身上楼回到了家里。 山路很不好走,崎岖不平,坑坑洼洼,有点地方能通车,有的地方就是险道。左侧是万丈峭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生是蛇帮人,死是蛇帮魂!我们不走!”一众少年没有一个选择离去,可见这些年任静在众人心中还是有极高的地位的。 真正的雕刻大师都明白,想要将这样一个坚硬的物件儿用手雕刻成圆润的东西,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想要将表面抛光变成一个圆球,必须经过非常细心的打磨,以及各种各样的比对。 成梁一把将老总旗推回人堆里,嘱咐剩下的几个手下将他嘴巴堵住。一扭头,无意中瞥见了那店家。 感觉整个海洋都在我的肚子里面波涛汹涌的。那种剧烈的疼痛,越来越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我的肚子里面放了一颗痛苦的种子,然后那个种子已经来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地发芽生长。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5章 要教我变坏吗? 苏云枝微微平复呼吸,转过身子,素净无暇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她身材高挑又凹凸有致,绝对看不出曾是个黄毛丫头的样子。 自从张述桐认识苏云枝以来,她似乎就是这幅完美的模样。 “我想,也许是从小受够了关心和可怜,所以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要瞒着。爱这种东西会给你温暖,也会缠住你让你窒息,但没有办法,如 只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不要像他父亲那样,不求他长大后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他做个普通人就好,有的人一声平庸,其实,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喵喵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到底从哪儿开始说,从哪儿开始问? 司轻舞留在手上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放了,他可以借此机会向秦蚀索要一些好处。 “好。”墨容湛点头,他受伤之后,是将几个面生的暗卫留下的,他们会混到慕容恪身边的。 这些年,她为冲羽费了不少心思,可冲羽就是那么一个执拗的人,不管怎么做,都化解不了他心里的怨。 席惜之心里暗骂……安宏寒一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否则怎么会老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 由于弱水岩井压制精神力的缘故,叶凌月没法子将精神力转化为天地之力,所以体能消耗的尤其厉害,补充起来,也很是困难。 “刺激毛线,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你们准备怎么安排。”林战问道。 闻言那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然放手,君云卿正要抬头看清他的模样,却又被他下手扯得一个踉跄,埋首在他怀里。 中间醒来了一次,但是因为那个时候那个男人的麻麻来了,它就想着等她走了再进来的。 猛然间,他心里暗叫:“不好”。再想回头看时,为时己晚,他的后背遭到重重的一击,那是七星宝剑上射出来的罡风轰击的结果,灵鹫感觉到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的震动。 队员们一个个围了上来,于曼曼将手中的一叠纸,一张一张的分给他们。最后,每个球员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除了庚浩世。 “你说吧,怎么干!”二虎属于直性子,典型的北方汉子,说话办事儿不喜欢绕弯儿,走到鞋柜边儿将鞋柜上的一个帆布兜子拎了过来,开口问道。 白欣虞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给白父白母,说到最后激动地抓着床单,眼睛有着浓浓的恨意。 不但张念祖,李长贵他们也一起伸长了脖子道:“是什么?”李家叔侄见识过张念祖的点金指,但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用,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一根指头的威力就显得太有限了。 秋季联合运动会的第二天,因为不用比赛,庚浩世和队友们又是满满的一天训练。 “合作归合作,这样让咱们利息更大化。”罗琦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回道。 ①法医知识理论,尸体软化组织因腐败最后全部溶解消失,仅剩骨骼和头发,称为白骨化,白骨化所需时间随季节和尸体所在环境而异。 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夏至画的图纸,赵大光也不甘心放弃,于是夫妻两人决定就按照夏至画的图纸生产衣服。 短暂的训话结束之后,喜无畏上师颁给菜鸟们每人一个法号、一顶月牙头箍、一枚令牌、一颗智珠。 这时候,叶峰突然发现一个巅峰修士的气息。此人的能力相当不弱。但是叶峰却绕了过去,没有过多接触此人。叶峰很清楚,只要远离强者,就一切问题都不会有了。 “问题正在这里,你们觉得,四阀联合部队,有多大把握打得赢永夜后援?”宋子宁问道。 此刻观沧海双眉紧皱,在此之前,他便屡屡感应到乾坤尺传来的危险讯号,料定必是萧尘在天界遇到了极大危险,所以想要派人上天增援。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我并不好这个的!”张阳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让周静雯不要误会,不过,这话说起来容易,那周静雯却不肯相信张阳的话。 郑先旁边的光头最初见到力亭便一直皱着眉头,显然光头对于这个家伙没有半点好感,甚至感到相当厌恶,那种厌恶比郑先的感受要强烈十倍。 岳灵风运起“紫霞神功”耳中的声音猛然放大,客栈后厨老鼠觅食,屋顶瓦隙中熟睡麻雀的呼吸声都清晰无比。 虎王鲸少主的话,引起了在场海族高手的同仇敌忾,若非在场之人都是投影化身过来的,恐怕都忍不住要出手了。 可是千夜血脉气息似是公爵,又似是大公,看上去完全是行动自如,洛萨的领域对他不说毫无影响,也是影响甚微。 夏马尔这句话,给了卡琳娜的疑惑一个最好的解释,确实,夏马尔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没有理由还一成不变,受到这样的打击,人的性情确实是会生出巨大的变化的。 听了阿合马的“提议”,忽必烈不由得哈哈大笑,之后,他命怯薛取出了一副画像,将其搁在了大殿正中。 “大姐,知道你会来,我早就是翘首以待了!”来不及喘口气,付金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惊喜之余眼中却是流露出了一丝颓色。 阳界主并不敢追去,毕竟下山的路上净是机关,他也不必追去,山下有七辰旗把守,师无算又岂能走脱? 许是莫希烟这丫头身子骨虚弱,被这些人毒打一顿后已是命归西天,好巧不巧的让她跑了进来,重生活在了这刚刚死去的莫希烟身体里。 馆内早已空无一物,窗上覆满积灰,梁柱蛛网交织,地板老旧褪色,长久不见日光的屋子阴暗寂静。 切断浮桥之后,元军再次开始了猛攻,并在汉水岸边布置重兵用以阻拦宋军渡河……襄阳城上,面对着岌岌可危的樊城,军民们大多只能悲怮不已,哭声响彻云霄。 江骑将江式姐妹介绍,说了年龄,特长,以及优点,大有希望叶清之收徒的意味。 顾泯然觉得很莫名其妙,手中的力道也越来越难以抓稳,最终,他被卷入旋窝狂风中,而阳台上的两个少年已然消失不见。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6章 “贪心” 张述桐突然记起清逸信誓旦旦地说过,男人是不能轻易许下诺言的,现在他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这句话—— 无论男人女人,都不能随意许下承诺,因为它随时都有可能和另一个撞在一起,而等它们撞上的时候,那阵势恐怕比窗外的烟花还要大。 “张述桐同学,你这一天真够忙的。” “这算夸奖?” “显然 他赶紧收敛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开始专心致志,用灵气仔细探查起来。 一个是正班长,一个副班长,直到大类分流之前他们都会有很多的接触、交流机会。 温慕宁把老太太的衣领和衣扣解开,让她的头偏向一侧,保持她的气道是通畅的。 秦大山骑着自行车,拿着钱,径直出了村子,买些好烟好酒好肉去送人,打通关系。 东方明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珠瞪大,死死的盯着东方天狼,充满了震撼。 “第三,当你觉得双马尾皮球没办法限制编辑,索性退而求其次选择囚禁我,更是一个无谋的决策。 对微笑颇有研究的周科清楚,这种笑容不是强装出来的,而是真切发自内心的开心欢笑。 林福贵的这套公寓在户型设计上几乎吊打这个时代99%的住宅楼,西侧进门,南向是五米五开间的大客厅,大阳台与客厅同宽,外挑出一米五。 但这个年代人们的观念普遍保守,一份正经工作对于绝大多数而言不仅意味着一份收入,更代表了一种社会认可。 当然,你也可以不选,只是每月学分达不到某个及格线,下一个月学院将不会给你发放免费的学分。 一个未成年人,那怕知道自己被杀人犯盯住还提出这种要求?一般来说不应该多让人保护自己吗? 等到神谷治离开后,他有的是时间去看这些资料,并不急于这一时。 可该死的金属球棒声音却丝毫没有停下!对方好像早就已经摸清他的逃跑方向,一步一步慢悠悠的,给他一种将要靠近,却总是吊着一段距离的恐惧感。 北川寺觉得那副场景恐怖而诡异,但在恐怖诡异之中,又掺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凄美之感。 一只十来斤的兔子,,除去顾老头那边分去了一斤不到,剩下的居然一点不剩的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凌宇又将斗地主的规则仔细的传授给了馨月,周少斌和周玲自然也又听了一遍,经过刚才实践,这回又一次听完,心中明悟又多了一些。 昌兴腾心情糟糕透顶,而且这种事也不是三言两句解释的清的,所以他才忍着。 “赵家主,那我还用带着叶天,到你们赵家给你们负荆请罪吗?”张老太太定定神问着。 “清虞,回来了。”顾长阳此时从顾老头那屋里出来,脸上的笑容灿烂,见叶清虞回来了,便过来把她身上的背篓接了过去。 堂屋里有人起身往外走来,趴在外边窗户根偷听的乔广林和乔广生,连忙起身跑回了各自的屋子。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血妖胡天瑜,血妖虽然看起来年岁不大,像是刚到而立之年不久,但其实这时的血妖已经五十九岁了。 这次所有人发现阳视报道的三名大学生,不正是和莫雅同上一所大学吗? 尽管他已经看在四月的面上将掌力减弱了三分,却依旧是来势汹汹,将冥想中的阮志南打了个措手不及,左肩的衣裳都被撕裂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366章做了修改 张述桐和路青怜看烟花的部分做了重写,昨晚脑子有点乱,其实并没有传递出本来想要传递的意思,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366章做了修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7章 “女人” “你在干什么?” 背后冷不防地想起一道声音,小满吓得直蹬双腿,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只因说话的是个女人。 她被放在了地上,抬起头暗暗打量着那个女人,可登船甲板上连灯都没有开,更别说看清一个人的长相,她乖乖说: “阿姨好。” “你想爬上去看烟花?” “嗯……” “一旦掉 “这几天你就在我家里住着吧,他们发现你逃走之后肯定要大肆搜捕你,安全起见你还是先在我这里带上一段时间。将事情搞清楚再说。”我对徐峰说道。 那巨大的锤子带着浓烈的冰属性能量,使得这方圆十里的温度都是骤然下降了许多。 林风这次来,除了给团队进行奖励之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对酷风的公司组织架构进行调整。 毕竟,公司被整体并入,新的东家为了宣示自己的权威,必然会裁撤一部分人员,再补充一部分新鲜血液,这差不多都是惯例了。 其他如西秦、后秦者,原本都是前秦臣属,淝水之战后才脱离前秦自立。 人家现在的实力已经都是恢复着,对于上一个赛季的被黑八没有什么影响的,人家的心态保证的还是不错的,加上他们的磨合已经是越来越好了起来。 新盛乐恰好处于敕勒川平原中心地带,四周一马平川,为荒干水、白渠水、金河的下游,易于灌溉,土地肥沃。 柳叶低眉顺眼的进来,看屋子里只有二姨娘和束妈妈,且她们还各个紧盯着自己看,心中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为这俩个都是精明的主,还有些不好伺候。 “我……我也不知道。”我有些怅然的摇了摇头,鬼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家?见到表姐她们?貌似好多天都没和她们联系了。 聊了一会后邓肯就回去指导自己的球队,因为比赛只是剩下了一分钟的时间,刚才邓肯表现的无所谓也只不过是刚才的事,现在他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着急,毕竟打比赛的可不是他们这些职业球员,结果可能就是这样。 无数球迷起身喝彩,虽说他们知道能被李察德选中的球员,肯定没有弱的,但是强到这个地步,那绝对是个莫大的惊喜。 “激怒大树,一定要激怒他。”古风在心里咆哮,都付出那么多了,必须要成功。 虽然苏溯射出的水弹仅以一纸之隔掠过肖潇的脸颊,但肖潇射出的水弹却擦过苏溯的腹部、在那冲击下失去平衡的她向后倒去。 至于科比的表演会糟糕到何种地步,这个李察德压根就不在乎,就算这场比赛科比五十次出手只拿到二十分,李察德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儿怪罪科比半句。 然而很操蛋,就在我准备再次上马的时候,霜儿见我去了茅厕迟迟没回来,就喊起了我。 西部这边靠谱的后卫不算多,起码对比东部来说,差距还是相当巨大的。 景时墨见楚乔若往前移动,不好意思极了,刚才那一顿笑,人家肯定以为他在嘲笑。 “高手,不要杀我,我不是轮回者。而是跟你一样,都是来自主神世界里的人呢。”永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起来。 蒋龙红着眼睛,声音高亢,丝毫不在顾忌对方是外门执事的身份。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人在今天早上已经离开了!”村长似笑非笑样子,让兽王和魔王脸色顿时变化,有些捉摸不透。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自己,他爱自己,今生她能够有司厉霆这样的人爱着她还有什么遗憾。 男人这会儿也想通了,根本不带怕的,扑过来撕扯宋初一的衣服。 若真等九辞拔出一百零八根噬魂钉,便如九辞所说,整个九界城,将无一人生还。 林均却是在此刻开口:“你们弄清楚一件事,这里是在帝凰,规矩是我们定的,录取谁是我们帝凰说了算。 还有,他带来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一个个像是杀人机器一般,没有感情,有的只是招招致命的招式,实在是太可怕了。 被顾水秀这么一提醒,董成虎才想起来他们确实需要一个熟悉白水郡的地陪,接下来还有一些事,都得靠着地陪。 这样也好,只要他幸福就好,而她的出现,只会给他徒增烦恼罢了,既然如此,她何必要去打扰他的生活?也罢,只要他好好的,她就知足了,只愿他们永远如同今日一般,母慈子孝,于她而言,也知足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才重新对上博弈有点复杂的眼眸。 她现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十三皇子又怕叶韶华,哪里会跟她扯上关系。 放眼长生界,她最恨的还就是这个妖莲,若是可以,见到妖莲的时候云水水都想绕着走。 朝中事务逐渐恢复如以往那般,太子的地位在李世民的亲自操持下,有了基本的保证,李承乾和李泰都离开了长安,其他诸王都在封地上,能威胁李治位的因素暂时没有,让李世民松了口气。 在场的人,也都是个明白人,那卢卡斯肯定给了老谢克什么好处,不然的话,这个老头,会这么卖力的帮卢卡斯说话?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8章 “赌约” “干脆把她推到水里去吧。” 女人的语气随意地就像向水中扔进了一块石子。 “推下去?”张述桐只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我不小心留了个漏洞给你,仅仅是把她赶下船。你其实已经有想法了吧,趁现在船停靠在了岸边,等游客们下船参加灯会的时候,照样可以完成‘将她赶下去’这个条件,你现在还在到处找我 这让身边的人都始料未及,以至于宋逸和蒋楠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戚冉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说起功勋,自己怎么说也收到了一些仙灵脉残片,但他却是直接被拍个半死,成为了累赘,又哪里有什么功勋可言。 对上时宗岳的坦然,黄编瞳孔微张,这样的反应,倒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时,门房那边有人过来传话,说凤藻宫的赵大监来了。她很意外,不知赵大监亲临,所为何事。 有时候庞癝甚至想着把庞卫给弄进廷尉所那里给关上几天,可最后到底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对此燕初天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的他不需要再吸收玄雷之力,四元碎星痕已是彻底修成。 德荣长公主一行人来到后殿的时候,燕儿被五花大绑的捆着,扔在后殿某个房间的一角,嘴里还堵着一块抹布,生怕她寻了短见。 在这种背景那也算是很丢人的事情,她可不想让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 而这个时候,胡建强和胡建军的伤势也基本上好了,起码外表看起来,恢复到了之前的八成以上。 头顶雷光涌动,随之粗大雷霆劈斩而来,仿若刀锋般,不断将燕初天周遭的古尸轰碎,化为尘埃。 涉及到修真者,他们只能请求修真者来对付了,所以修真门派成为了他们的请求对象。 顿时,她的双臂仿佛被不怀好意的手掌箍住,一阵恶寒,说不出的难受。 “佳佳!你别急!把电话给叶枫好吗?让他来接电话!”张雨和郑晓听了刘佳的话都是眉头一皱,然后张雨继续沉稳地和刘佳说道。 “什、什么旧账?”冷夜的眼神突然变得颇具侵略性,使得苏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龙杰和聂无争仍然是客气的打着招呼,龙啸依然是冰冷的容颜,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就在这时候,季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出现的联系人是赵诗瑶。 赵永安见此,立刻催动异能,手中寒气拍在空中,一道冰墙瞬间就拔地而起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过,在这样一个难得和男友长时间相处的日子里,顾琳看上去却有些心神不宁。每每和叶枫四目相对时,总会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这不禁让叶枫有些疑惑。 见到大皇子离去,四周的众人看向夏寻时,目光中都是带着深深的忌惮。 “那把这好事让给别人吧,我贾千千消受不起。”贾千千气呼呼的说道。 “她也请我来了,怎么了,不行?”金东川挑衅地问道,李明浩顿时变了脸色。他穿着一身浅色的西服,收拾得整洁干净,很有些风度翩翩的样子,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哼哼,你如此浪费自己身上的暗器,我就不信你能坚持很长时间!”怪物那破嗓子说道。 说道这里,唐仁杰的脸上满是悲伤,“我和弟弟只不过是误入了岛上,竟然被抓起来当做了试验品。我看着基因改造失败之后我弟弟浑身都烂的不成样子,我记得他在死前流着泪的眼睛!”唐仁杰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秦子墨目光扫过陈村几个百毒门弟子,冷声问道。 蛮僧张开手臂,然后只是那么一扫跑在最前面的人就被蛮僧一条手臂给甩回去了。七人众也是从房间之中跳出来挡在了昊天明的身前。 云荼一愣,自从离开白帝城后,任凭她怎么呼唤,师傅就是从未出现过。 华曦眨了眨眼睛,一苏醒,就看见重夕那蛊惑人心的笑容,真有些吃不消。 “挺厉害的嘛!”酱油鸭的正前方,十九连摸缓步踏出,对着她赞赏道,虽说是赞赏的话语,但从语气上来看,却是蕴含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身为至高强者的之主之一,她们用生命,为整个世界,塑造了未来,可她们最后,却要死去,任谁也会觉得不甘。 可是她遇到的磨难与挫折永远要比她的能力强上很多倍,这就意味着她要付出多倍的努力,才能应付眼前的一切状况。 但是,手背似乎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再往上看,是满脸不自然的苏酥。 听到这话之后,陶知意不由的嘴角一抽,有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想着不带回来? 虽然之前已经有预感了,但当优老师真的拿出来的时候,蒲山纱织仍然感觉到了诧异。 却没想到一个照面的攻击,所有丧尸如同炮弹一样全部炸开,这也让夏末一时间大跌眼镜。 如同目睹一次精彩的进球,也像篮球场上哨声前一秒的绝地扣杀。 苏酥仰头揽住陵慕轩的脖颈,毫不吝啬自己的仰慕之情,踮起脚对着陵慕轩的脸颊就是送上一个香吻。 和大部分的高中生不同,山瀨美代子穿的并不是厚过膝袜。而是大概在60D左右的黑丝。60D的厚度,能够看若隐若现的肌肤,却又带着一股朦胧美。 此时,步惊云和聂风闻言顿时大吃一惊,他们没江湖中竟然还隐藏这种绝世高手,今天所闻却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感受到叶枫身上的变化,下方的众人只感觉一股凛冽锐利之气迎面袭来,皆看着叶枫,眼中都充满了害怕担心。 不过他却没有立刻就走过去,而是站在那看着徐佐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走回卧室,从床上的那个袋子里拿了个东西,然后又走了出来。 只是,气氛来说,可比战王这边轻松了许多。倒不是大意什么的,这就是月华的风格。他们从来不会自己让自己莫名的紧张的。 绝无神的左眼立时被扫中。顿时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痛彻绝无神的心扉,但绝无神却是强忍着,他此时心中充满了对聂风的杀意,他当即改变目标,放弃步惊云,反手一拳,向着聂风胸膛轰去。 可被一句:“应无双今天能当面你教唆别人不要喜欢自己的爱豆,明天就能在舞台上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新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回馈最后半天 月票抽奖抽奖活动还剩最后半天,投得越多中奖概率越大,大家多多投喂Orz。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票回馈最后半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69章 真相大白 “说来话长,”张述桐用口香糖吹出了一个泡泡,“昨晚睡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很好呢。” “这样就好,我总担心你的哮喘犯了。” “已经说过了,这种病小时候痊愈了几乎很难复发的。”苏云枝摇头笑笑。 “还是小心为好,最后一天,返航的途中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其实也没少出岔 她可以想象隆庆现在是有多么的绝望,所以她不顾危险,只身一人单骑入荒原,在这雪地之中苦苦寻找着。 思绪被打断,黑然儿也回过了神,拿起了筷子,好奇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奇怪紫色…草? 此时,他被五花大绑的押到九疑的族会场上,负责押解的九疑人把他按在地上,逼他对封凛凛行礼。 高二测试800米跑步的时候,宋竹考的是最后一名,差点都没有及格。 可能吗?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一枪不开的回去也只不过是最好的一方面了,敌人哪有那么容易会放过我们。 有些人甚至开始忍不住猜想…也许那个家伙真能比隆庆皇子先登上山顶? 唯一的优势就是法语出众,毕竟大学四年一直在法国西餐厅打工,不学习,连打工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二师兄那被打脸了反而依旧装着逼的样子,叶知秋差点没憋住笑声。 她不想因为云留的死,迟迟完不成任务,留在这个世界里无法脱身。 虽然提亲吹了,但图鲁回去后大概是想着大局为重,又派了使者过来道歉,提亲礼物也搁下不要了。 事实上,若无秦昊,秦山得到的灵石的确不如李梦然。但是奈何秦昊因为识海内鸿蒙灵气和正在衍生的世界的缘故,感应到了一大片中品灵石,这成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雷骁手持两个厚厚的木质锅盖出现在红尘客栈的门口,来往的客人指指点点,雷骁露出头来和众人微笑示意。 “看看!没用吧?”李明按了免提,一边听着里面的提示音一边说道。 “慕航哥,你不是很想要拿下这个项目吗?如果你走了,主办方会觉得你没有这个诚意,从而不考虑苏氏的,再说了,你知道她在哪里?”许然紧紧拉着苏慕航的手不让他走。 她双眸睁大看着眼前放大的男人俊脸,怎么这句话听上去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她一举一动? 其中一个身材干瘦鬼气阴森的家伙,显然就是御风鬼王了。在他的身边,则是跟着两个伪鬼王。这两个伪鬼王气息很是强大,比起青罗鬼王身边的伪鬼王似乎又高出了一筹。 而国家的决策往往来源于民众的呼声,你可以看看,现在很多民众都已经在环境的意识上面,都已经非常的明白明了。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护国公大人在他们手里!”欧良示意将军们不要上前。 这一座城池,原本是万象宗控制的一座强大城池,城池内有两条灵石矿脉,各种修炼资源,都很丰富,是万象宗很重要的一座城池。 眼前好像被一层迷雾挡住了,她伸手去拨开迷雾,终于看清了迷雾后的人,是雅南!他的面上带着痛意,也带着怨气,朝她说到。 也不知道雪梨说了什么,龙御煊将烟掐灭之后,跟她一起下楼去。 阮萌每次对着花木兰英气的脸,感受着她对自己的逗弄或宠溺……总是有点做梦的感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月票回馈结果公布 感谢大家支持,恭喜以下书友中奖: 7 18 494 766 807 964 1157 1159 1330 1355 1553 1622 1741 1756 1953 3114 3690 3872 3998 4013 4241 4263 4298 4315 4604 4660 4684 4960 5458 5495 5634 5920 6027 6036 6642 6715 7315 7558 7700 7848 7849 8657 8875 9720 10056 10222 10596 10642 10786 11464 请大家核对一下自己的月票编号,中奖的请加兑奖群【可以从简介下方跳转】,找管理【梦璃】私聊验证领取。 注:3月14日夜里24:00前未曾联系,视同放弃资格。 此抽奖为起点主站活动。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月票回馈结果公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0章 “眷族” “真聪明!” 张述桐向后退了一步,苏云枝想拍他头发的手便摸了个空,他冷声道: “你最好先解释清楚。” 苏云枝也不尴尬,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她探过身子,笑眯眯地问: “可说来话长啊,这里太冷,要不要去咖啡馆里说?” “免了。” “你现在很生气吗?” 张述桐并不答 “不会是让我和这些不知疼痛的家伙对打吧!”王杰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雷尊者。 如果都拔携来的那具洞天灵宝,乃是阿黄晋升到高级灵阵师炼出的高阶洞天,那么,陂陀要渡过八劫才会有希望,可是,眼下这具洞天灵宝只有普通洞天水准,拿去辅渡八劫,自是差强人意。 李烨根本不知道东牟山是什么地方,不过看高健弘推崇备至的样子,知道东牟山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去处,而且也不在中京显德府城中,安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由得点头同意下来。 安岳鹤看着抵着自己面前的剑,眼神里闪过害怕。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出现惊恐的神色。 “我说的不是么?他就是会装逼,说两句情话有谁不会,有种就比点真本事!”那洛涛看着叶枫的神情极度不屑。 余开看到余青过来,朝着她笑了笑,干净而温暖,弄得刚才还一直无动于衷的余青,这会儿忍不住有些难过。 那些敌人就像跗骨之蛆,只要鞑靼士兵稍微不留神,或者追击稍微远一点,可能就回不来了。 高洪是他手下三大将之一,如今正驻扎冀州。数日前陶北往冀州发了急函,让高洪准备抽调兵马南下援助蒲州。 所有人都盯着刘松看,有人目光冷漠, 有人则是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说罢队总持刀就要逼过来,余下旧兵立马一哄而散,队总见他们所跑方向乃是军营所在,他松了口气。 “不能做什么,灭你帝朝所有人还是能做到的。”青碧道人说道。 大地震动,庞大的力量,直接将沼泽大地,碾压出一个足有三丈深的巨大坑洞。 如意袍滴血认主后,穿在身上可以随主人意志随意改变款式、冬暖夏凉还有一定防护能力的仙物。 “因此,我猜,这是苍兽与暮兽的混种。”流权说完,也正好应了临渊心中猜想。 原来,在成千门大炮集炮击下,南门在一轮炮击之下,立马便破了一个丈余的大洞,而尺来洞更是多得不数不胜数。 他的确应该谢谢,奋不顾身的扑灭了火,要不是她,也许会活活的烧死,也许早已灰飞烟灭,不知所踪。 “可能在顶楼,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虽然了解幻境,但这毕竟不是我的幻境。”顾清衍说。 “将星乃是混沌异数,天赋妖孽无比,使用五百万系统闭关机会,修为跨越六个大境界提升很正常。”系统此时说道。 在木头提出了这一点之后,我们终于再也没有了继续留下的理由。于是接下来,我们还是选择了和亚狼帮以及僵尸世界的结盟,离开了限定域,然后在利维坦的包围之下离开了游戏世界。 找到了平家之后,事情变得简单,但是,又很不简单。因为,平家的卜算高手居然也是无法轻易就能推测好我的位置。就这样,又耽误了两天时间,他们才找到了我。 不过,想要钓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直到晚上鬼市要休市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的讯息。不过我也不着急,我相信,黄洁雯终究会出现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1章 下船之前 “真正无迹可寻的,是那条黑蛇。” “可学校下面的防空洞里藏着一面岩壁……” 苏云枝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是用那面岩壁启发过你,可不代表上面记载的就是那条黑蛇,你当时不是把图片拍下来了吗,上船前还发给了我,你觉得那条蛇和庙里那条的区别在哪?” “除了失去了眼睛以外,好像没有任何 林也大袖一挥,直接化作了一道隔绝神识与声音的屏障,把这个密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等饭毕,岑九念收拾完毕,正准备好好琢磨一番那黑灵修炼之术,虽然岑九念感觉到这能量比起圣能、瘴气威力都强了许多,只是先前她根本未想修炼此术,因此也没有好好琢磨。 诸葛乱说出了这五个字,阴阳教主与雎冰雨浑身一颤,冷汗连连,只感觉头皮发麻,三观都在此刻被刷新。 但如果王槐肯出面保他的话,那么王通绝对不敢再报复于她。如此一来就算失去王通这个助力,但凭她现在的人气,或许还有在娱乐圈混下去的希望。 哪怕猜测是他的时候,可是那毕竟是猜测,当他的面容真的映入眼帘,切切实实的映入时,她的呼吸还是停滞了下,渐渐的望着他,微红了眼眶。 骑士的战术泛善可陈,各支球队都知道骑士的战术特点,就是无可奈何。 王槐不再耽搁,依旧分出两道心神以大衍算术推演震天钟。剩下的一道心神,控制着本体返回人间。 “今夕何夕,芳草蓠蓠,明月夜送君千里,等来年秋风起……”秦依依从上车之后,便开始不停地唱她手机铃声的那首歌。 简单的说恢复是与被控制设备数量相关,被对手控制达到一定数量后,才能完成自动恢复,经过优化苦力怕目前能做到十台恢复一台,虽然与真正的传奇技能差距较大,但也能起到一定作用了。 四人正踌躇间,忽闻一阵躁动,再想躲避已是来之不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穿着黑白格子的道服纵身蹦了过来,四人竟没瞧见他是从何处蹦出来的,随后,一队十余人穿着同样道服的侠士将四人围了起来。 她才引气入体不到两月吧,竟然到了练气三层。这速度简直是神速。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送了一桶淡水来。是那种木质粗圆桶,看着水是不少,可要喝一个星期还是有些不够。只能保证日常的饮水了。日常洗漱显然是不够的。 “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走一走,体会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的吗?”白言希眨了眨眼,带着些委屈和讨好。 为了以防万一,凤慕歌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备用的麻醉、昏睡的药粉,捂着鼻子屏住呼吸给他撒下,期间,少年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 听到他这么说,蒙恬也是上前来,仔细地看着这些石头,确实认为破坏的痕迹非常明显。 因为他只有六根指头,那四根指头,在他赌博败尽家产气死父亲后,老母亲毅然而然的用菜刀剁掉了。 没有办法,为了这一点崇拜值,杨尘只能咬牙接受‘逼神’这个称号。 在杨尘、陈铭、刘哲平以及赵三炮等几名超级战兵的带领之下,警卫团的将士们纷纷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其实这做法和云曦很相似,让下面私矿的那些人狗咬狗去斗吧!反正影响不到自己本家。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2章 “春光里”(上) 大学生沉船案的最后一个受害者,也得到了安宁。 张述桐下意识伸出手,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泥雕捞在手里,可一个沉甸甸的泥雕哪里会一直浮在水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浪花便将它吞没了进去,水面逐渐平息,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就站在栏杆前发起呆来,这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转过脸去,路青怜摇了摇 宫漠离才不管外界有多少人在暗中诅咒自己,反正自己在她们的眼中本來就不是善类,既然自己已经被传成妖姬狐狸之类的,那就好好地做个妖姬,当然要做成绝世妖姬。 “渐离,住手,他是首领邀请来的客人,任何人不能对他无礼!”班大师急忙喊道。 曼陀罗在得到了莎拉的指令,马上开始散发出紫色的毒雾,尽管在第一时间阿苏斯利用空间法术闪到了一边,而且还屏住了呼吸,但还是有一丝的毒气被他给吸入了体内,这就意味着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翻盘的机会。 乔能不介意,跳下床取过椅上的另一件睡衣硬将聂婉箩挖起披了上去。接上电源的吹风机呜呜地响了起来。 真心为如妃祈祷的估计只有春夏秋冬和杨嬷嬷了,她们在暖玉宫请了观音大师的佛像,日日夜夜地上香,希望菩萨能够保佑自家主子。 “也许他只是希望你心底的仇恨都够化解,所以才甘愿喝下去的”风千战说不出更多辩解的话,他们之间也许最缺少的就是坦诚。 但是现在的自己比起那两人来,还要更惨,因为自己的把柄被对方给握在了手上,而之前自己想要这怡香坊收为己用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对方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去掌控和驾驭的。 秦焱不屑的拍了拍手掌,脚掌轻轻点在地上,身子便是跨越数百里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秦昊的面前。 迈阿密热火的战绩是29胜27负,他们在韦德的率领下拿到了东部第六的排名。 郭蔷也注意到徐薇这一手的好刀工,没个几年做饭经验,根本练不出来。 万金龙看到秦豫差点没吓尿,如果不是保镖提着他的手臂,恐怕早就瘫地上了。 阿黛也一头雾水,说来这事也是凑巧,原本她在香炉内都准备睡觉了,可秦豫好似做了噩梦,一直喘着粗气,满头大汗,阿黛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想出来看看。 李知尘带着梅含遐轻轻一跃,便上了破壁外。只见破壁外仍是一片森林,郁郁葱葱,尽是林木入云。阳光如血般洒下,十分美丽壮观。 那凶魄身体渐渐变淡,而眼中绿火也渐渐晃了起来,突的猛然跳起,直接扑向青龙护法。青龙护法脸上一变,身子缓缓向后退去,手上青笛扬起一点,道道绿盈光彩飞射而出。 陆启安摆摆手,说他知道,不光他知道,瑞帝也知道,席颂然已经说过了。 不得不说,这清儿双修的时候,比叶倾城玩的开太多了,叫声大,姿势到位。 几人都一言不发坐着,过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色暗下来,丫环也将茶水换了两遍,这才有个圆脸丫环走进来,向陆荣翁与白从鄂福了一福,说道:“殿下请二位一叙,请随我来。”说着又转身在前带路。 而此刻,一脸惊恐的徐晓童仍处在恐惧中,龙剑飞走下台阶扶了她一把。 弯钩一般的月亮不知何时升上了夜空,暮色已然降临,算来程阳等人在这山脚下已经滞留了将近五个时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卡文了,不要等 新章其实写完了,但最终的效果确实不太满意,有一个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一直在手边放着,本来以为会有新的灵感冒出来,但实际上就是,放了三个小时到现在,还是没有好的思路。 睡也睡不着,很焦虑,但想了想让大家等很不好,还是发个单章说明一下,很抱歉 《回档:从拯救失踪少女开始》卡文了,不要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3章 “春光里”(中) 若萍直接哇了一声叫出来,众人纷纷朝他们移过视线,有人好奇地问怎么了?她灵机一动捂着脚说哎呦哎呦我撞到脚趾了,大家便扭过脸继续打牌去了。 “什么时候?”谁知说完若萍就凑到张述桐脸前,像只猎犬一样狐疑地嗅嗅鼻子,“说!” “我怎么知道,”张述桐匪夷所思地看了路青怜一眼,可路青怜并不看他,只是 “范某虽然不是重臣,可是知道不少大凉的情报和信息!只要不杀我,定要一五一十,告知军师知晓。”范御史跪下磕头。 封印看着活宝一样的两人,笑得很开心,果然,跟着应玖有瓜吃。 理查德思考了良久,还打了一通电话,最终还是给了李牧一次机会。 李牧想了想,也同意了,反正瞒不住,迟早的事,干脆就高调宣布了。 手中的天机玉佩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他内心的波动。 付止苏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闭着眼睛,身后有个美人为她按肩,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成为昏君,有的人不早朝,如果我是男的,是君王,也不好说,都怪美色误人。 双方纠缠了几百年,最终却融为一体互相影响、难舍难分,难免让人感叹造化弄人。 “陆辰可是你等了好几百年的亲传弟子,你难道要让他死在别人手中?”宗主无语地说了一句。 这对北莽轻骑兵左右包抄,动作迅捷彪悍,显然是训练有素,将闫太师的乌蓬马车团团围住。几个骑兵抛出套索,准确的套住惊马,将其拉住。 林陌则却很关注夜阑的变化,毕竟他很想知道他这一抱会不会使夜阑有所好转?是故,他故意以老朋友的语气开口,降低夜阑的戒心。 “我有一句妈卖批一定要说!”李逍遥气的身子都有些发抖,不带这么玩人的。 那条无底船,无风自动,缓缓的在河岸上漂浮着,向着远处滑去。 赵刚此时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云煜的拳头全是冲着他脸上去的,牙齿都被打掉两颗。 “你,从何得来?”苏琴咬牙切齿问道,若徐铮手中那纸张所言是真的,自己定然不会放过弟弟与表弟,这两人实在太可恶了,竟然瞒着自己剥夺醉风楼,此事若是传出去,她苏琴恐怕从今以后无脸再出现在庐州城内了。 他运气不错,这道光芒角度刁钻,在另外几道光芒之中夹杂潜行,竟是没有被他们发现。 这份合作合同的内容非常优渥,分红是五五分成,而且汽车的主体构架、生产、搭建、测试、宣传等等都由他们负责,宁氏集团公司只负责提供智能驾驶系统就行了。 “难道就不可能是因为她受到了巨大惊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吗?”大概是出于对星媛的维护与爱怜,徐阴曜立马反驳了方政的观点。 直到黄昏时,美军九团害怕夜晚被偷袭,连忙在坦克飞机的火力支援下后撤。 此前,穆枫在得到了那奇特的铁球之后,自身的实力已经是再度有了提升,早已经是超越了之前。 李逍遥能够清晰感觉到,随着这个声音的跳动,自己的心脏,也随之有节奏的跳动着。 “一时爽罢了,要想想赔多少钱了。”乔言意炸房间的时候,也没有注意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摆件。若是赔钱,估计她能把老本都送进去。 乌凌的意思很明显了,告诉他,清楚地遇到了多少星际海盗,歼灭了多少多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误伤了封家友军的舰队。 他作为花果山的四大元老之一,现在已经一千五百多岁了。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年猴子了,虽然就算再过一千五百年他也未必会死。但是因为修炼天赋的限制,他的身体机能,只能保持在一个老年猴子的状态。 “好……”乔言意乖巧的躺在他怀里,身前有些冷飕飕的,她默默把衣服拉拢了一些。 “龙九老弟,你从哪里猜到这一点的?”旁边的金四爷忍不住问道。 果不其然,柳尘刚刚一个翻滚离开原地,那里就被一跟恐怖的藤条贯穿地面,深达数米,四周泥土岩石混合着碎骨飞散开来。 说着,城隍一甩宽大的袖子,一道土黄色的光晕从袖中射出,落在了范仁的手心。 除此之外就是种植药草了,之前青云城的人口不多,药草储备基本够用,现在不断接收新的难民,而难民的健康情况又容易出问题,所以药草的储备需要加大。 可顾西锦和沐永瑞几人不理会他们,他们骂到后来也觉得无聊,与其骂下去继续浪费时间,还不去抓紧时间赶紧登上第四层。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我跟姑姑你从未谋面,你这个时候来找我,难道我不应该觉得很怪吗?”徐潇淡然一笑,反问道。 所以除了对幻象和超级胡地的消耗,远古土偶跟九尾妖狐的对耗还是处于优势的,融入了超能本源的超能力对付他们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淡淡的黑气从“惑语之门”的中心飘溢出来,唐泽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浓度远超鲜血荒地的邪恶之息,已经接近泰摩高地的邪恶之息浓度了。 布莱克知道,战斯拉末一直没有出声,是在给他思考的时间,所以他向战斯拉末道谢。 凌宙天还担心一个问题,等他出了这个世界,进入的可是高中了,如果有谁跟他竞争,凌宙天怕自己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毕竟现在的他对于杀人根本没有什么概念,虽然这一次进入这个世界他可能学到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被阻拦住错失了解决仙子伊布的时机,冷月苍狼不爽的低吼一声,忽然当空长啸,声音贯穿长空,回荡在苍穹之中。 “碰碰碰……”三十二个精灵,重重地摔在了祭祀台上,从他们吃痛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摔的不轻。 所有的钱都取出来了,为了签约下张三李四两兄弟,现在,工农建三大行每张卡上显示的数字,都不到百元。 话音刚刚出现,电视机面前的那些英国人一个个懵逼状态,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那是美国总统? 神迹系统分析道,白羽凌暂时安了心,开始专注吸收整理远古土偶前辈传来的信息。 远处的吕正军看到这一幕,心头猛的一颤。那日,他便是吃了这一招的苦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4章 “春光里”(下) 张述桐突然后悔下船了,好在老妈看出了什么,没有继续问,而是将两个热气腾腾的夹饼和两杯豆浆放在他怀里: “吃吧,从你零花钱里扣。” 汽车一路驶到山脚下,张述桐囫囵地将最后一块饼皮塞进嘴里,老妈没有下车,他打开后备箱,帮路青怜提出了行李。 巍峨的山体耸立在眼前,他用力踩了踩地面,才有了 但是,他这个笑容并没有存在太长时间,因为这不过仅仅是第一步而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等什么时候将伪地鼠王弄出来在兴奋也不迟。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古丁又猎杀了两只五阶混沌之主的天魔。 说完,释武狂瞬间爆发全身罡气,猛地一踩地面,顶着将臣,腾跃到十数丈的天空上,同时使出一连串的攻击。 所以说张显没有动高爷,即便抓住了最后还是放了他,因为他知道高爷身份。 “师长同志,请允许我来回答这个问题。”维洛尔在得知自己成为独立师的一员后,对我的称呼也由上校变成了师长,看到谢杰里科夫尴尬的样子,她连忙出来解围。 张显安抚后让他汇报一下城中的事,可是夜鬼知道的也不多,张显颇感失望。 “这是我们萨兰尼亚人的圣地!外来者!你没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格洛勃然变色道。 传说五台派乃是修仙大派,每逢乱世,必派门人弟出山,匡扶真龙天,救世济民,也就是所谓“扶龙庭”的修行之法。 而且他的记忆似乎也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了,在面前的这一个与萧炎的画像是十分接近的。 天狼鲨不满地嘀咕着,话虽这样说,他也不得不承认谨慎是正确的,如果遇上类似铁牛这种人,对方可不见得当他是战友。 沈如歌循着笑声走到了阳台,娃娃趴在秦世华的肚子上,随着他跟着摇椅一点一点的晃着。 说完一圈人都开始乐,都开始逗灵。灵脸蛋红红的,有些手足无措的在那坐着,低着头,也不说话。 她跟这个厨师男朋友在一起两三个月,至少就吵了两个月,早分早解脱好了。 老三一把把牙刷扔掉,指着我,声音挺平静的“你别动!等我过去!”声音中冲满杀气。 虽然出身皇家,但是凰弈玄一直都洁身自好,对于这些事情一直都没有沾手,所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红着脸啐了一口,骂了一句有失风化之后救别开了脸,再也不曾转过头来。 说完,沈如歌就拽着庄诗诗走出了商场,留下莉莉在原地气的只用英语骂人,最后还被人当成了精神病一样的可怜人儿。 所以,他们才会过来肖燃这边,想要透过肖燃,了解到叶风被安排到了哪里。 “你做的菜我自然会吃,但是这一餐,是你做的吗?”南宫炎冷冷地开口,让姜静和一愣。 不过好在众人没有丝毫的伤害,要是有人丧命在通道当中的话,苏阳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不过就算这件事,慢慢的解决掉,危机化解,可是苏阳的心中,还是极为的难受。 而另一边南锦辉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一听说南宫炎居然出现了,南锦辉就得意的一笑,现在的南宫炎对于南锦辉来说完全就不堪一击。 “这里就是进后羿地域的入口了。”李愔幸福的带着石姬吴梦莎到了古建筑处。 李愔当然知道君无戏言,看来龙王是坚持不让自己进入秘境使用转世镜了。叹了一口气,同意了龙王的提议。 林晨眼神中,冒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机,对着手心的君麻吕轻声的问道。 杨辰急忙闪身而起,他接连几个滚身,弹出去。算是闪开这一下子。杨辰的右手挥起来,崩,一样东西从他的手里飞出去。崩,这一样东西一下打落了那个火箭筒。 要真是如此,那么他们这些年来到底在干嘛,六大地区抢的你死我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是,这一只手刚刚挨着她的身子。她就如撞电一样,一下子闪开了。 “这个借口你上次已经用过了。”漩涡鸣人间言,满额黑线的说道。 三人一起讨论着,其实只能算是李愔和东方雄在讨论,林浩在嘀咕着。 此刻,能狗从她的口中听道称赞的话,对于李愔而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锦衣华服男子,口齿不太伶俐的指着血魔,张口就要开骂,然而看到血魔那森冷的目光时,立刻选择了闭嘴。 在组织的情报资料之中,这伊里亚德大教堂是比光明帝国的米诺安皇宫更神秘、更险恶的所在,不管有没有必要,阿伦都不准备去惹它。 和尚的声音越说越恐怖,越说越是凄厉,那凄厉的声音使得围观的众人心惊胆寒。 青龙城,毗邻罗刹海,据说在上古时曾经是属于神兽青龙的领地,一方百姓受到庇护,所以特意用他的名字来命名城池,来纪念他曾经为这个世界付出过的牺牲。 吴杰当然知道,这个时候雷鸣发动对兄弟情义氏族的战争,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现实中得到了龙轩传递出来关于吴杰已死的消息后,才这么迫不及待的,现在再问出来,只不过是想得到他们的亲口证实而已。 “去死吧。”一个弟子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一掌打得倒飞出去。 秦明继续向无定城走去,苏顺已经在等着他,待看到他的身影,赶忙上前行礼,神色复杂。 到了这里陈宇已不打算发问,目前来说,中增市商界上的风云人物他都知道的七七八八,除去那些爱低调的人之外,估计没人敢找司马昭然等人的麻烦。 看着熊帅、天庆还有唐猛三个家伙在那里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当初我介绍瑶瑶给他们认识的时候也是谎称在开学的时候偶然间认识的,现在如果说的不一样可就麻烦了。 闻言,在座众人再次一惊,还没把杜鹃的话消化掉,又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今天到底是唱哪出戏,怎么惊喜一出接着一出?然而,这些惊喜未免太大了,怎么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因此,在座众人听后久久不能自语。。。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5章 一念(上) 张述桐恍惚地看着这一切,好像身处一场梦里,可路青怜的奶奶仍瞪着那双浑浊的眼睛,临死前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惧,因此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更加丑了,就像一具干尸。 不,就是干尸,第四只狐狸被取出的几十秒后,她的身体开始迅速地干瘪,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最终竟像一具木乃伊一样贴在地上,可唯独她的眼睛还在死死地 紫凌天心中轻叹了一声,当时他心中全都是柳雪柔的安危,那还顾得着什么,心中怒焰在燃烧的他,是恐怖的。 所有人都被范晓东这一句话给震动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然后,众人只见一个一头黄发,一袭黄色虎头衣的男子慢慢的显露了身形。 原本王勇准备离开济水后,就撤退到济水以南到济北郡那里跟袁嘉汇合,只不过因为尉迟迥提前安排好在城南的进攻,之前又有那支北周骑兵的威胁,王勇也只好一路向东撤退。 各大电台也在纷纷的报道着,这一奇观,一些权威人士各发言论在以自己的角度解释这中惊人的景象。 “大将军说的极是!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先把这城外的大营给攻克!”孟令同也是转身看向正在激烈交战的王勇大营处。 一道无比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而白衣男子浪天,只感觉脑袋一阵轰鸣,无力结印,巨大的冲击力,令的他横飞了出去,脑袋发蒙,心中骇然。 此刻,他已经连出数张底牌,战力一举突破了五万龙,是秦梦瑶的一倍有余,正面交锋之下,岂是秦梦瑶可以匹敌的。 不然他一个二流家族,怎么刚和叶家这种巨无霸对抗?塞牙缝都不够。 “你愿意成为关爱呵护生命的守护者吗?”渔人老者见唐辰长时间没有说话,于是再次出声问道。 若是大宋上下团结一心,哪怕金兵再强大,也不会发生历史上那样的事情,那可是整个大宋王朝的耻辱,永远铭记在历史长河中,挥之不去,洗刷不掉的国耻。 李昊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之后,就停了下来,可是不到几秒钟,他就再次追了上去。 那个伤口就像一个黑洞,里面的皮肤都是焦黑的,虽然是新生的,不过应该也是受到了毒素的影响,附近的肌肉都发生了变化,导致后来长出来的皮肤也变异了。 “那好,我们马上就出发吧!”一想起自己马上就能够到家了,艾薇儿的心情也高涨了起来。 对于大皇子的示好,凌云却只是笑笑,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皇子交谈着。大皇子不时旁侧敲击,想要从凌云的口中套出一些对于自己有用的情报,凌云也在不动声色的刺探着大皇子的信息。 想要再突破境界来延寿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天界他虽历经百万人年,修为却全无寸进。这是因为天界是享乐之地。日子虽然长,但他无法抵制享乐的欲念,自然也就没有心情去修炼了。 可进到妹妹的房间一看,写字台上的电脑还在闪着光亮,屏幕里放着一张未完成的画,而妹妹她正趴在台上呼呼大睡。 这个严校尉的成长速度简直太可怕了,尤其是他还感受到严校尉体内还蕴藏着一股巨大的邪能,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是拼劲全力估计也不会是对手。 这两人加上陆皓,三名少主终日花天酒地地厮混,在两界城有一大批少年追随,飞扬跋扈,为所欲为,行事骄横犹如太岁,人称太岁帮。 话说此刻赵龙尘抓住了叶东,出了悬空岛的大阵,便立刻发力狂奔。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他走后,本来真想闭关许久不去见她的,可谁想他才刚一进去,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发的严重了。 岳峰也懒得理会身上的灰尘,连忙将东西接在手中,仔细一看——却是一块砖头。 每一次舞剑,他似乎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剑运动的轨迹,包括它所碰到的每一粒尘埃。 “叛逃弟子残害同门?”叶东舔了舔嘴唇,看来在监管院里,也是不太平。执法弟子居然知法犯法,残害同门之后逃跑,这件事情听上去,令人感到差异。 我们身旁的这白梅是香得紧,可是前面那树花儿还没走近,哪里就闻着香了?更何况,那种梅花另有个名目叫冬海棠,花虽艳,却无香气的。 无论是他的声音,他的背影,他的脚步声,都已经印在了她的心里。 陈静好在睡梦中,仿佛感觉到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温柔的吻袭来。 捂着脸的任奇就更不明白了,他是让辉哥来替他出头的,怎么这一耳光直接煽在他脸上呢?难道又是打错人了? “噗”的一声,邪教徒的肚子涨破,一条像是刚刚射进蝰蛇里的蠕虫一般的虫子破腹而出,正是【蠕虫行者】马尔科恶堕后异化而成的怪物,成熟体【塔佐蠕虫】。 如果杨占福他们知道因为主动降价被怀疑,不知道会怎么想,不过此时,他们也没工夫想这些,他们的车子坏了,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到了剧组,导演看见沈清颜来了,立马凑上去嘘寒问暖,关心沈清颜的身体状况如何。 窗外太阳已经落了,明月在空中高悬,竹子的清香顺着风钻进了屋内,满屋的竹香,夹杂着透进来的月光有些冷冽。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6章 一念(中)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闹剧结束了,他呆坐在空无一人的庙里,就像孤身坐在散场的电影院,那些蛇便如清洁工一样进场收尾,一切本该这样落幕了,可张述桐的太阳穴开始抽动,接着他头痛得快要炸开,没错,集齐五只狐狸是可以解决掉那条蛇,可前提是! 五只狐狸! 如果这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四只呢? 两人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薛庭儴终于明白之前为何所有人都作鸟兽散了,实乃是人之本性。 电车站离叶公馆不远, 叶楚也没让司机送, 便自己走了过去。 见陆沉不露声色,虎妖一指陆沉身旁的虎妞,意味深長道:“把這头黑虎留下,某可既往不咎。 人人生来平等,职业无贵贱之分,只有心里阴暗的人,才会认为自己高高在上。 因为知名度的关系,棠夕月还包裹的很严实,带着帽子有色墨镜,卫衣的领口也扯到最高,下颌的轮廓跟棠夕岁很相似,此刻好像还在斗嘴。 苏墨虽然拥有着富可敌国的身价,可也不敢轻易踏进这政治漩涡中。 原本顾妙就觉得明朗那态度让她不太舒服,而且昨天晚上对方摔碎瓶子对准顾栩那样子也让人心惊胆战,结果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长衫男人话音刚落,周恒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愤怒咆哮,“敢藐视我武协的权威,周紫姗一家,该死。 “白夜,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可是你有没有具体训练的办法?”纱织好奇地问道。 原来常碌的一条膝盖骨被打穿了,也就是废了。流了大一堆血,不用说,肯定是苏星柏干的了。 打神鞭由来已久,但是上善道人在数千年前却是遭遇过打神鞭的一任主人,那个时候的上善道人便是在这个手持打神鞭的高手之下吃了个大亏。 “好了,战国你可不要将这两件事混在一起了,那些天龙人,我也早已经看不习惯,如果有机会我也恨不得揍他一拳。”卡普自顾地吃了手中甜甜圈,对于龙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林峰一听,想了想,也很有道理,自己的lmf慈善基金会在国内开展各项慈善工作都是很需要钱的。 “这个世界,和地球很相似嘛。”梦梦和梨斗出现在了一处大楼的楼顶。 这四人城看在王大力四人的眼中却是那般的刺眼,而唐帅所留下来的那一句话却也是在告诉着王大力四人,晋阳城唐家已经成为了过去。 经过刚才的那一茬,娑娜和林枫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顿时梁紫嫣似乎明白过来,毕竟这里可是古代,和现代二十一世纪还是有差别的,难道自己还奢望大家一起像现代社会人一样,一起替南宫炎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族的九皇子过生日,切生日蛋糕吗? 而且因为属性和mega进化之后“适应力”这一强大特性的缘故,路卡利欧的波导弹威力太大,姆克鹰甚至需要两拳才能抵消路卡利欧一发波导弹,这更加剧了姆克鹰的劣势。 他很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圣魂强者的地步,实力在整个华夏国,都排的进前五。 说实话,不止是秦奋,贾家的人都很好奇,要知道梁定坤如果想要追求他的妹妹,很多年前比现在要容易一点,至少那个时候妹妹对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恶感,偏偏要等到现在,实在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7章 一念(下) 橡皮艇在视野中越缩越小,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等他碰到岸边路青怜已经走了,他的嗓子也快要喊哑了,他原本大吼着“停下”,现在却成了“不要”,他对着男人的背影喊不要走不要走,你这样会害死她的!无力又声嘶力竭。 这片水域安静极了,阳光照射在粼粼的水面上,安宁得像是另一个世界,这是个天气很好的上午,哪怕 她也怕推广出去之后开始猛增一批祖神,让星空之中的祖神变得不值钱起来。 白若溪也不是傻子,对方既然在这里等她,那就必然也是有人知会过的。 “殿下,我要讲您的心意告诉君后,君后不会同意您这般轻率自私的。”君澈见君无双态度坚定,再也忍不住了,拿出了君无双的母后水潋滟要胁君无双。 双方修为一进一退,便拉开了差距,现在的北辰雷,已经难敌大巫天圣。 闻言,易宁脸色一白,不想再招惹来虐待,便不再说什么,只一旁默默的穿衣服。 “傅少翊?”易宁试着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整个房子安静的可以听见任何声音。 护卫无法只得领命离开,待人一走,凤倾城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飘过。 其它人却没有这样的能力,再强的功法汲取天地灵气补充的速度也比不了“煌天决”。 作为首座的罗兵老人已经无力回天,自然保持着沉默,但是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狠厉也是让在座的一些人心里直打鼓。 邱墨宁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还是听话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也没有动。 陈国松抚了抚眼睛,听到林灿说的这些话,也是很骄傲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这是”金云拿着盒子的手一抖,险些把盒子都扔了出去,他赶紧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面。随即静下心来,默运功法口诀待到心情平静下来才匆匆忙忙的拿起盒子,想青峰真人所在山峰走去。 “就凭你这乌金幡?难道你觉得蚩尤遗宝还对付不了你这乌金幡么?”张天赐不屑道。 半场结束前阿里错过了扩大比分的机会,半场布莱克本预备队2:1完成了反。 没有停顿,张天赐直接向这两名军人走了过去。“站住,你不应该到二楼来,回去!”其中一名军人见张天赐直直的走过来便出言喝止。 大概是见到了他们的离开,几个长老也直接走了进来,看都没有看晕在一边的汪萍心一眼,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洛天放身上,大家都在等着他的解释。 苏老太爷听完,蹭蹭蹭倒退三步,气的老头子眼睛直翻白眼,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幸好被身后的管家及时扶住,堂堂大圆满巅峰境界的超级高手才没有因为栽倒在地上摔伤,不然传出去苏家肯定又要出大名了。 陆清幽闻言脸色红了下,前两针倒还好说,可是最后一针却需要扎在大腿根本,那她必须要把睡裙搂起来才行,那样就等于把三角地带暴漏出来。 琼斯两次扣篮得到84分,而首轮罗宾逊拿到了46分,这意味着罗宾逊第二扣只要拿到9分,那么他就会赢得本届扣篮大赛的冠军。 看来这次地狱冥王是动了真怒了,拼着耗费元气也要将尹昭天灭杀足以见其决心了,像地狱冥王这样的高手一旦元气耗损过多是很难在修补回来的。 雾霭封锁了晨间的桑树林,人就如同走在浓汤之中,目力所及,只有脚下的方寸之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8章 一念(终)(求月票) 他翻遍了男人的笔记却只看到了一条蛇还有一只狐狸,好像丝毫没有提起黑蛇的存在,他还看到几只狐狸的涂鸦,记载最多的是那只惊惧狐狸,当年被大学生拿走了,男人没有拿到,每一个字都划破了纸张,还有那只悲伤狐狸,因为可以改变过去。 最后就是那只死狐狸了,上面却不是雕像的样子,而是一个惟妙惟肖的小狐狸的彩画 这三个月以来,原本是死对头的安卓和苹果公司都是联合起来对抗星辰手机,想要在欧美市场扼杀星辰手机系统。但是效果并不容乐观。 言玉看她一脸肃肃,浑身沾满泥土,又手提三尺剑,一股肃杀的气息扑面而至,不觉先打个饱嗝,瞬间酒也醒了三分。 未几,蜂屯蚁聚的士兵不知受何人指使,早已在那吴越来使钱引歌的寝帐外聚拢起来。 但即便如此,在此时围攻西游洞的众人里面,杨愿也绝对属于首屈一指的强者了。 英招就不必多说了,他是老家伙的朋友,而且即便从山海一脉脱离出来,也至少没有像危那样到处搞风搞雨,而是加入了MSS,也算是为国效力了。 局长讲完之后,又有专职组织和人事的领导讲了上岗要求和工作纪律,这我们在入警校的第一天就学习过,而且还为此宣过誓。 水水姑父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拉不开面子还是吃不下那么多,只要了五千台,还需要张楚把货送过去。 本来就想着,对方要是不同意,直接采取法律手段来解决这事情,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而这样的术法,施展出来,也是需要消耗一定的时间,吴迪这样的,苏日安对禁术有着某种特殊的天赋,可是,这种禁制依旧是一个极其困难的禁制。 我们几个躺在地上,个个精疲力尽,说有惊无险有点太苍白,劫后余生倒是很贴切。 “呵呵,哪里,云老弟跟我还客气什么。”伍仲不在意的挥手笑道。 明明是你先推的我,怎么搞的反而我推的你?我都还没兴师问罪,你自己还不乐意了? “胖子,你脑子越来越灵光了,不错不错,都晓得推理了。”云轩点点头,笑着拍了拍李胖的肩膀。 火焰和刀光碰撞,空气猛然炸开,草坪被搅得支离破碎,土石残叶接连飞上天空。 冥河见一拳没有奏效,又是一拳击出,这一拳可要比刚才那一拳还要强上几分,无尽的毁灭之气中更是夹杂着无尽的血煞之气,血道法则的气息在冥河的拳头之上猛烈地波动,这裹挟着血道法则的一拳又该是怎样的威力呢? 那是一道高大的身影,身高超过两米,肌肉微微隆起,又不曾失去美感,在迫近的一刹那,给人以阵阵窒息之感。 一根食指,一根中指,仅仅一瞬间便被雄浑的内力灌满,萦上了一片绚烂紫色的光芒,看似轻描淡写的夹住罗刚那石破天惊的一斧之上,飞速看来的手斧被两只手指一夹仿佛砍在了地上,一瞬过后微丝不动。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可云树素来光明磊落且威信十足,办事又一向滴水不漏,尽管自己日日登门拜访,想要从他身上找破绽仍是难如登天。 “兄长是希望我嫁给他吗?”彩珠觉得他似乎早就有了中意的人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79章 葬礼(上) 路青怜奶奶的葬礼在两天后举行。 一切流程都被从简了。依照本地的习俗,人死后要在家中停灵三日举办葬礼,持续三天,供亲友前来吊唁。 可六天后便是正月初一,又因为警方结案需要一些时间,葬礼便被提前至2月7日,也就是老妇人去世的第二日,时间也只有一天。 今天下了小雨,一年中最冷的时候碰上了 评委都说这次的比赛很让人惊喜了,那就是说,这次是有新人得了第一名。 戴着铁面具的黑袍人双手紧紧抓住那装着肉骨的板子边沿,一双隐在背后的暗瞳眼眸,不停的观望着那笼子里面的动静。 安徒諗如今在亚特兰提斯海沟所待处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但他依旧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朝着前方掠冲而去。 方云升目光灼灼的与冢谷野对视,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似乎是在挑选着合适的词句来回答冢谷野的问题。 我不得不回去红颜,尽管在那儿我随时都会陷入再遇到韩默这个变态的危险中。 回到熠王府后,盛君熠立马找来了谢太医,询问他林茵茵的情况究竟如何。 秦姨娘凄厉地尖叫了一声,那张艳丽的脸已经扭曲到了一起,周身顿时雾气腾腾的。 听到铭广这么一说,昌盛真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管真假,他也不会掂着老脸去找一练气期的晚辈去讨教。 桂木在木棺的沿边看了一会,表情说不出苦涩还是难过。再怎么不济,他也是荒族的重启者,虽然谈不上感情,但怎么也谈得上关系。 林奕没有去看那名西装青年,而是朝着舒然伸出手,舒然当即嘿嘿一笑,直接揽住他的胳膊,然后从西装青年的身旁绕开,想来,这家伙应该不会继续不识相的阻拦了。 “暗中跟随三位长老的弟子传回消息,他说三位长老已经陨落。”大厅中的那名中年男子面色复杂,既又惊怒,又有震撼,恭声说道。 以前忙着事业上的起步,努力让自己的公司一点点的做大,至于现在的话,则是在很努力的取得进步,想要一点点的弄垮李家。 越贵妃此时也已经知道皇上已经知晓此事,身居高位久了,心态也随之坦然了。 拿人手短,吕公公不好拒绝,只道这事自己做不得主,但可以帮忙递些话儿。吕公公让欧阳镜先去内侍省净身房办个手续,随后再递交内侍省官员审核,最后由大内总管犁万堂确准。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也是不可能的,我对你已经很好了,你何必这样的不肯听我解释的,到今天还好意思一直过来冒险。 闻声,别说其他汉国武者,就连刘宁潜等人,甚至是内心深处已将唐枫当成嫡仙人的宋伊人也是一脸恍然,显然都觉得两个宗师境所言便是真相。 蒋佳宜选了沉默,继续和徐姐说话,“徐姐,难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拜托宋影帝吗?”要不是因为外界的关系,估计,蒋佳宜早就吧宋承给拉黑了,暴脾气的。 霍言的话声音虽不大,但是却打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林蛮压迫而来。 “怎么样,现在对于我提出的交易是不是有了新的看法?”沙哑的声音响起。 汝金豹和秦封首当其冲地否定了这个提议,而叶先雄和柳如烟则是投了赞成票。 “他们已经来了!”亚达夫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贺老白脸刷得青了,他为难地掏了掏空空荡荡的裤兜,有心想回绝,但吹出去的牛也不能再吞回去,干脆一脸急迫地左右张望,打算赶紧干上一票把盒饭钱给挣到手。 马蹄声远去,曹兵士气瞬间降低到谷底,像霜打的茄子,无心杀敌,只管保命。 这时,忽然一道灵光在脑海闪过,他立即拿起另外两本仔细查看起来。 珠子滚出五六米便撞到一块石头停住了,不过显然还不是洞底,这山洞里面不知还有多深。 至于那第二人究竟是谁,或许真的是β的同伴,或许来自两年前的复仇宣告也是货真价实的,总之,在未取得决定性证据之前,妄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为了能够在这次比赛中多一些把握,辰轩将之前用九玄天经修复的雷霸枪决也修炼了,这样在战斗的时候也有更多强大的灵技可以使用。 祁寒长吸一口气,死死盯着他的面容,像是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一样。 他早就潜伏在一侧,本来以为修斯的实力,足可以击杀夏洛特,却没想打战斗开始就呈现了一面倒。夏洛特发出了的弹丸,威力太过古怪了,他不得不出手救人。 如果逼格掉了,再怎么味道好,有些人也许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热情。 造成这一现状的贺念秋明显被吓到了,还在震惊和迷茫中没回过神。 店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烟雾,嘈杂的人声与外面的雨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是她这边气得一张脸都要变形了,坐在轮椅上的周洵八风不动,这些话更像一颗石头扔在水里,没泛起任何涟漪。 “祁寒,我又不会飞。”他无可奈何地扶额,却也没有阻止她爬上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每一株番茄的根系都很发达,月落为了能把它们都放进盆里,还砍掉不少根系。 祁念笑怔然回头,只见她仰躺着,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摊开掌心伸向天空。她将手对着月亮,望着自己的手背,咯咯地笑出了声。 楚清辞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傅教授让他们找个地方玩,别把时间浪费在他这个老头子身上。 风影最关心的是他当初那一段,当初他是怎么出现在中俄边境,怎么出现在乌克的地盘上的。 雪山童子立刻惨叫起来,身躯不断震荡着,最后直接是倒飞了出去。 我侧着身子,看到一身黑色的袍子,仿佛笼罩在黑暗之中,迈动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0章 葬礼(下) “你已经尽力了。”若萍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 张述桐低下头去,是啊,他尽了所有力气,可为什么来参加的还是一场葬礼?所以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轻推开了若萍。 总是要进去的,路青怜就在里面,张述桐迈开脚步,在地上的一摊积水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雨水浑浊,脸色也难看 “那孙刚哪来的胆量竟敢暗杀朝庭命官?”朱棣来回走了几步,道。 陈康是听到他们皆是这样称呼胡铭晨,所以就打算有样学样,然而,胡铭晨却不许。 自上次大誉娱乐以后,找苏茶签经纪公司的人不是没有,但是提出的条件,苏茶都觉得不太行。 朱棣看了我一眼,对我的直言不讳和不由自主表现出的义愤填膺显然有些意外。 一旁,那只神帝级别的深渊种可不管他们的废话,庞大的羽翼煽动,一道道凝聚成石块红色火焰陨石,直接朝着夜神帝砸去。 我偷偷观觑,只见当先那人年纪轻轻,也才约摸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昂头骑于高大骏马之上,头戴紫貂深檐暖皮帽,身披狼皮大氅,脚着一双獐皮穿靴。 只见得这一幕,李师兄头皮发麻,犹如无数条虫子撕咬那般,撕裂之痛。 除了骑士职业,因为切磋是用不了坐骑的,宠物倒是可以,不过就目前来说,高手的宠物卓越度目前基本都是百分之九十多,差距不大,因此一些高手也懒得放出来了。 此刻,夜天城感觉很温馨,虽然自己失去了两位爱人,但是多了一个可爱的妹妹。 点火成道的道纹,会因为输出力量的不同,而形成不同品质的纹路。 他立在那让天地都失色了,而且还隐隐约约的流露出一股难言气势。 随后,李长河对着上方的落石一刀斩出。巨大的青色刀芒咆哮而出。 “没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几枚玄阳丹罢了!”华雄摆了摆手,直接将丹药抛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黄眉大王,因为担心秦九,取出了自己的人种袋,朝着那几百个‘黑毛猴子’大喝了一声‘收’。 有些昏暗的车子里,一丝光亮忽明忽暗,他不常抽烟,除非心中着实有些难受了,呛鼻的烟味将自己团团包裹,都没能让他脑子清醒一点。 四皇子嘲讽的看了他一眼,道:“大哥,皇权之下,没有亲情可言,你安息吧。”说着,手中长剑不带丝毫感情的斩下,诸葛墨闷哼一声,再也没了气息。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传送给邓心的那张照片出现的其实是清明玉的脸。 杨父杨母看到在他们眼里穷凶极恶的大光头都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说话。 原本那已经到喉咙里的声音,也被她咽了下去,他看着白叶桐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虽然没有五官,但是可以感应到这个黑影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他的头部向着南璀星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来。 说话间,那只地龙便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它的背上有着如玄武一般的龟甲,因此防御力极高,众人二话不说便围了上去,杀招尽出。 众人已经从追风虎背上下来,既然已经汇合,那就没必要怕了,血屠阴笑着。 陈武不等徐统起来,闪身欺了上去,一手按住了徐统,一手握紧了拳头,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那落在了徐统的脸上,打得徐统满金星,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先还叫打得好,后来只剩下倒气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1章 “同居生活” 闹钟叮铃铃地响了,张述桐睁开眼,率先摸向了床头上的手机。 早上八点,他在漫天的雪花中醒来,窗外成了白茫茫的世界,尽管如此,鞭炮声从一大早就响起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兴致这么高。 他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才意识到客厅里静悄悄的,老爸老妈都出门了,他们原本放了假,可还是像平时那样不着家,可这 一个是刚来新的地方,还不熟悉,不敢睡的太深,二来便是新婚娘子嫁入夫家,自然是要早起伺候相公的。 办公室里的这些对话,严乐用透视眼及唇语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有些犹豫,怕把卓伟明惹得生气了,卓伟明不帮魏振华手术就难办了。 他的这套理论董如早就领教过,跟他也是无法说通的,便也不再搭话,孩子吃饱了,便将他放到一边,自己准备穿衣服下床洗漱。 这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的纠结。按理说,云筠年轻、漂亮,没理由没人追求吧?然而,为什么,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孤身一人? 东子已经知道跟着许寞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必须早日划清界限。 “阿雪,手抬高一点,步伐稳一点。阿毅你也是,注意力集中,不要松懈。”爸爸一边看着我和哥哥的战斗,一边拿着皮鞭鞭策着我们。 陆压此言一出,那广成子这些人的心不由地动摇起来,燃灯的心中则是一凛,要知道他可是清楚陆压的底细,妖族之中有多少阴狠的术法那可是数之不尽,陆压如此自信想必是妖族之中十分凶恶的邪术。 但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竟然沦陷了,沦陷进了那双犹如清辉皓月般的眼睛里,陷入进了她笑起来就好像花朵上的露珠般,那一抹清透纯澈的笑靥,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温温柔柔,含着娇媚糯糯唤自己七郎的声音。 傲雪接过水好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喝着水。B市的冬季很干燥。晚上睡觉就算不被渴醒,第二天早上嗓子也会非常的干。 这一幕落入了妙手的眼中,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子凉气直冲脑门让他头皮发麻,他望向房间里正在微笑着吃东西的李东海,不禁再次打了个寒蝉。 “是是是!刚才我们很多人都感动得哭了,我们这些在工地上每天都是和钢筋水泥砖头打‘交’道的粗人,从来没有人和我们谈人生,聊理想,现在我们才发现人世间原来有这么多东西值得珍惜!”熊哥完全可以去当演员了。 盘古精血吸收辟地浊气化为十二祖巫,这十二祖巫只拜盘古却不拜天道。 就在墨凡想要装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颗淡金‘色’的地元丹,瞬间,墨凡就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且说,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众人点燃了篝火,围坐在一起畅聊得十分开心,有说有笑,好不热闹。篝火之光,染亮了黑夜,映红了众人的笑脸。 拿出银针的肖云飞,轻轻地掀开了盖在李汐身上的浴袍,如雪的肌肤和那曲线的身形一下跃入眼帘,肖云飞内心的气血一阵阵地翻滚,昨晚和今晚都经历了疯狂大战的他,心中升起了无数的念头,想要把李汐现场也给办了。 千百年来,许多星相家或是看阴阳宅的人,就是依此来判断何日、何时、何地动土最为适宜,如若不然,“在太岁头上动土”就会招来祸殃,实不吉利。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2章 醉酒之后 张述桐推开玻璃的大门,与苏云枝约定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宾馆,距离接到第一个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不敢把路青怜独自留在家里,只有等老妈回家后再匆匆赶过来。 这里便是顾秋绵的姨夫当初住的那家宾馆,穿过大厅,相比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落地窗上贴着窗花,还有一些小岛风景的海报,周围的卡 一时间,空旷地带尘烟滚滚,大地不停的在颤抖,战马的嘶鸣声、兵器与地面的摩擦声、急促的马蹄声、士兵的厮杀声充斥着这片天地,两方军队就像两股方向向相的洪流。最终,两股洪流相遇了。 偌大的大厅顿时是被两股强烈的气流所笼罩住了,只是这两股气流,有一股是有形有质的宛如一头摇头随时要扑向猎物的猛狮,另一股却只是怒火中烧般的无形无质。 “大家都看看,这家伙真是丢人!”张艾嘉对着詹姆斯奚落到,而她的身旁坐着张宪。 丧尸肖阳,‘嗷’的一声惨叫,然后方寸大乱,已经不懂得躲闪了,苏果上来。补上来了个魔法。再次嗷的一声惨叫,那个丧尸的脑袋炸开了半边……。也不知是因为灵心诀的威力,还是苏果这一技能太暴力的缘故。 “呵呵,妈,看我们念念多孝顺,你呀,以后就不要这么说了。我也不喜欢听!”顾念慈也学着米白的模样,佯装生气的看着唐阿娇。 导演一口气说了两个放心吧,生怕自己得罪了这个金主,以后不好在继续混下去。 “对对,是姑娘!”肖土尴尬的笑了笑,又说道:“你不是姑姑,我其实也不是公子的,我只是一个和尚!”说着是还脱去了鸭舌帽。 路上姥爷问秀瑶齐风的事儿,另外还有那个常婆婆,秀瑶就指了路,到了门口的时候老柳头停下驴车,顺路去拜访。 了方瑞,让他好好看守曦城和阳城。方瑞想多给冷月一些兵,但是被拒绝了。 苏云看了看。如此一来二房用掉了公中两千金,加上剩下这些财物。二房一分得不到,还得要还给长房一千多金才能够扯平。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被她自己掐断,她觉得自己真是异想天开,她是一个从没接受过正式的服装设计学习的人,单靠自己乱涂乱画,怎么可能在这个本就不容易出头的圈子找到一席之地? “只有两千,这三日连番争战,伤上加伤,折却了好多兄弟。”高顺答道,竟是兀自神伤起来。 白发少年穿着一身藏青色牛仔链子服,嘴里嚼着口香糖,手中正耍着一把甩刀。 一大片车在前面堵着,但却异常的安静,似乎……就像没有人一样。 只因上次金蝉子损命,其自身佛性再次受损,不得不推迟转世蕴养佛性。 想要进入紫宵宫,一般得需要伪圣阶的修为,或者具有一些异能的大罗金仙才可以进入其中。 到了病房,路嫚兮已经平静了,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从手术室出来时的那瓶药水也吊得差不多了。 以前他肉身强悍无匹,又有闪电和血气的防御,现在,还多了一层佛光防御。更为强悍。炼体境的增进,练气境也在增进,通过三个月的时间,李致远通过光石诀至强功法,将修为提升至了凌虚境。 孟懿子、季桓子和叔孙州仇三桓当然不愿意了,抬脚就想离开,想召集军队不想承认这个结果。 “谢将军!”李儒挣脱绳索,起身给刘天浩道了个谢礼,李榷却只是闷哼一声,没有任何客气。 “当然,不然我没事骗你做什么,跟我走吧。”陈天胜眉飞色舞的。 各种各样的竹签、泡沫盒子和卫生纸扔了一地,很难想象这些不讲卫生的人竟然会是水户大学的学生。 八蛛矛刺入人面魔蛛身体的一瞬间,那头人面魔蛛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整个身体仿佛在瞬间凝固。 比起之前霍伦假惺惺的僵硬笑容,就像是用胶水将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另一个独目巨人卓纳一把抓住几个游客,将他们塞入了自己的嘴里,大口咀嚼着,同时洋溢出开心的笑容。 之前虽然距离很远,但史莱克七怪和四名替补队员都认出了这位宗主。赶忙行礼。 赵权看着彼得,深吸一口气,有些无语:他们并肩齐上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帮助我们的吧? 唐天并没有开口说出这句话,而是通过他所释放的蓝色光芒传递出去的,万年魂兽还不会口吐人言,不这样的话说了也白说。 沈十三以为她心血来潮,在这里也要画画,不料过去一看,她在画圈圈。 一位地级九品的老者就是墨大,这些随从的名字也是简单,从墨大一直排到了墨十一。 “我~~我不会的,我这不是留下来帮你了吗?”于婉君扭了一下就不敢再乱动,坐在他腿上,整个身子几乎被他的胸膛包围。 到底是怎么样危险的事情,能够让师傅露出这样邪恶的笑容,不解和忐忑在此刻无声的弥漫着。 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自轿内悠悠传来,李管家立即转身,行至娇前,正想开口,就听见珠佩轻响,轿内伊人已然撩开轿帘,自行步下花轿。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3章 “大绵羊” 张述桐看到那双眸子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可二十四岁的顾秋绵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套裙,外面罩着黑色风衣,衬出傲人的身姿,脚底则是一双细跟高跟鞋,一登场便惊艳四座,十足的霸总气场。 她昂起下巴端详着张述桐的脸,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莫大的压力。 “你来了?”张述桐急中生智。 “丫头,帮忙将屏风撤掉。”秦叔招呼着春熙一同来将屏风合了起来,靠在了墙上。 看着尼特罗那谦虚的样子,罗恩只感觉对方很欠揍,对于对方说的话,他也就听听,真的就这样觉得尼特罗实力不怎么样,那绝对会被打成傻子。 虫族就这点好处,不管你怎么杀、杀多少,它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赶上来送死。 叶乾坤望着叶乾钟渐渐恢复的脸色,原本提起来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去。 台下的弟子,看着江流一招就击败了萧建修,一阵哗然,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不过这些刚刚转化的家伙,能力都一般般,完全就算不上什么战力,只能欺负一下普通人,而这埃米拉王国的人,哪怕是有一些诡异特殊一点。 “可以!衣服做了就是供给大家穿的,如果做完三姐觉得合适好看,那就买呗!”宋扬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在他这买衣服的人。 看着罗恩到来的,玛琪直接说道,这样专门来到这边,然后什么都不说就给了一拳。 七杀剑皇的传承有杀戮剑意、天诛剑法和杀戮剑心的种子,另外还有一套上古炼体功法,九龙圣体诀。 不过是没人问出来的意思,不过是路凌先了一步而已,安敏撇了撇嘴说着,神色似乎不是想象的那么凝重,这倒是惹得在场的人更加得疑惑了。 这绝对是圣弦武大神期,这是一位盘古族的圣盘真武人物,用李云牧之前的形容,现在这位人物,就是真真正正的传说的,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迈入神阶的盘古族绝世强者。 叶梓凡布满情欲的眼眸透过厚厚的毛玻璃,在那抹瘦削的身影上肆意妄为。 他,居然把一尊超然强者当做了工具?想要利用战神的力量诛杀李云牧? 只是一瞬间,他们便来到了苏清歌的身边,将苏清歌围在了里面。 “我要杀了你!!”苏清歌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狠狠的按了下去。 当然,这对于专门从事力粮粮店来说的,事实上,对于李云牧,这就是一批前所未有的大宗交易了。 “清儿——”莫喧心下一冰,没想到苏清歌现在居然开始旧事重提了。 国际奥委会主持射箭比赛的官员,原则上就是让每个大媒体的记者派代表进入,但国际大媒体太多了,他们也只能对其中一些记者放行。 不过在日常生活中,他看待沈洋就不一样了,那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子侄一样。 郎战当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嘴角轻轻一抿,右脚往后一收,身子右转,右手闪电般伸出去拨图戈的肩头。 她甚是满意,反正谢兰也不可能再寻到更好的了,如此嫁出去,她还能省心一些。 谢三夫人不知晓她葫芦里头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只当她以退为进罢了。 这毒是必定有人下,只是这下毒之人,和背后之人,竟然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实在让沈弼有些一筹莫展之感。 “想来表姐也担心母亲,齐嬷嬷不如去一趟。”韶华看向齐嬷嬷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4章 “软妹” “这么冷还骑车啊,我以为你打车来的,怎么不让我去接你?”若萍看似是埋怨的语气,其实高兴坏了。 “你们不是在喝酒吗?”路青怜脱下头盔,甩一甩那头如瀑的长发,唇角噙着浅笑,“我刚下班,从港口过来正好顺路。” “那正好开车去接你嘛,述桐也是晚上才到的……”若萍说着眼角一抽,“哎不是你怎么又看呆 当众人知道周显请客的地方在牡丹国际大酒店,都很诧异,大家虽然没去过这酒店,但听还是听过的。 两人的夸赞顿时令沈辉信心倍增,对着远处将要落下的夕阳,思索片刻,开口吟道。 再环顾四周,这房间里的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有哪个剧组愿意这么花钱? 我瘪了瘪嘴,将今天的经历给何素说了一遍,包括我遇到阎罗王,他装扫地的骗我这件事。 后来他就再也不敢踹了,一开始面对这妖精的撩拨,他还能把持住,后来才发现他的定力还是太差,再说他也不是柳下惠,总是被她撩着撩着两人就打得火热。 只不过那些隐世大家,大多避世不出,底蕴深厚,却不足外人道,一个个把自己隐藏的,好像从不存在似的。 毕竟,她走的匆忙,那其他的也没有时间带了。不过,还是顺带拿了两罐糖。 虽然麦甜和陆鼎不是情侣关系,但他们确实走得很近,陆鼎很多事情麦甜都知道,所以她才想问问。 若报名某角色的试镜演员只有你一个,那么恭喜你,这个角色归你了。 看到她的那双眼睛,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她就是我前天晚上在大樟树遇到的那个东西!前天晚上我只看到过她的眼睛,令我印象深刻,她长什么样我倒是没有看清。 “擂台之上,刀剑无眼,难道,你是在挑衅轩辕氏的公平正义?”白鹰学会了少延的招式,只要一旦,将事情引到轩辕氏的身上,这个郭浩然,必定吃此暗亏。 她一直留意于此,就算劫难化解了,她仍然会三不五时地开启天眼注意一下齐惠的未来,前天还没有,现在居然有了。 杏儿脸色一红,这更是不妥,便知自己劝不住他,只盼将军能早过来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我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块木头,一块无知无觉的木头。 他话音落下,将目光转向了我,仿佛在等着我开口报名似的,但我才没有丁丁那么傻呢,他的命是命,我的命也照样是命,凭什么丁丁不能去,我就能去。 “曾警官…那你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我的问题还没问完,曾警官已经对我摆摆手,说道:“我先回去确认‘他’的身份,如果真是林子辉,我还会找你的!”说完他就急冲冲地走了。 不过马丁显然对此没有心理准备,只是条件反射的把那个传的极为舒服的球截了下来。 她又不是现代人,喝不下苦汁子,她自缢之前每逢生病,喝的药都是这种,早就习惯了。 不知凤息讲了什么事令他开怀捧腹,便又看明昭拿着自己手中扇子轻轻敲了下凤息的脑门,那眼神颇是亲昵宠爱的样子。 宁昊傻眼,原本他只是担心这战神之泪价值太高,怕钟化及夹带私逃。完全没想到这家伙会连收都不敢收。 何跃也点点头,对待吴涤这种人就是要这样,吴涤的老子恐怕也不干净,安宇琛杨冰他们几个又有事情可以做了,何跃问了一下姚珂珂,原来吴涤的父亲是T市新来的市长,吴涤是在三年前出国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5章 最后的狐狸 “哈喽,滴滴代驾……” 不等副驾驶的小贼转过脸,顾总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嗖地一下把脚缩回来藏在屁股下面,等听清了小贼的声音,她那张化了妆的俏脸上立马涌现出一抹杀气: “张述桐!你滴你个……” “顾总?” 原来是她手边的电话响了。 “待会打过去!”顾秋绵那双眸子紧盯着张述桐 现在的陈国众人是很少进林中了,但若是能够培养出一批凶猛的野狼为他们所用的话,那倒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此时的他应该是东印度贸易公司的领导者之一,还是该公司在加勒比扩张的负责人。 虽然这支战部状态非常的强,加持的能力非常的多,但都改变不了这只是支新兵的本质。 黑天仙灵界际海盗的归纳实力不错,尤其是国际力强悍,这其间,或许又有两个具有承运二伏天级兼顾的归纳实力,可他们的奔袭法,速度进攻法,显着不会是冷凝浮云天的对手。 黄莹莹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甩开他的手,打开了门,走进客厅里。 “霹雷”一声巨响,飞舟下方的虚空瞬间碎裂,光影闪耀之间,一个飞速旋转的是非两色漩涡随便生出,眨眼间化作百亩般巨细,挡在了飞舟的正下方。 这几年也存了不少钱,所以这点钱李铁还是看不上眼的,花就花了,只要她高兴。 出身世家或者豪门的修士,呼朋引伴,还未开考便是先打响自己的名声。 而王博现如今会的武功有金钟罩,紫雷劲,降龙十八掌,电流推动,每一门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还要提炼魔力,学习魔法,压根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练习什么无形剑气。 过了好一会,一声咳嗽声从外面传来,两人赶紧将双手分开,急急忙忙的端坐好。此时杨大眼便走了出来。 既然知道不能太急,这才收回中区和西城,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马上又想对南城下手,这就是知道不能太急,还要做的事儿? 蒙及莫大漠的红沙在炎炎烈日灼烧下更加映红了旅客的脸。岱普诺继续拄着手杖艰难行走在沙漠中,与他同行的那个中年男人,是他在半路遇上的,一个遭合伙人出卖、途中与自己的骆驼队失散了的普通商人。 上次在冥王宫门口遇见她,总觉得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在她面前,他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那双清澈的眼,让他害怕。 岱普诺忽视了白菱格为表不友好的一套攻势,将手杖靠牢在壁炉旁,靠近着炉火坐下,虽然食泪人不喜欢热度,但他需要烤干身上的湿气。 听到那木门关闭的声音,看着消失在眼前身影,艾莲娜那原本不自然的面色变立刻的更加不自然了。 “姐姐,不用担心,我有把握才这么说的。”红瞳咧嘴一笑,他是真的不怕,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最多就是把他抓住罢了,但是为了姐姐,他要拖延一些时间。 双方既然达成协议,那便是临时的盟友了。当即便是互相商议起攻取翠鸣山的具体事宜。 楚琏点头,问蓝话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从腰带里抽出一条软鞭来拿在手上,先是趴在雅间门上听了片刻,这才回头对着楚琏和喜雁打了个手势。 岩浆喷溅的火星配合阴云给天空造成一种美丽错觉,一副比真实天空矮一阶的星空幕布铺展在粲尼罗堡垒的废墟之上。 另外,修行之时这一点,因为是要吸收地底煞气,会有相当的浊气留于体内。 气血一畅通,再辅以针灸,等唐侍郎可以公开露面的时候,唐夫人也能奔走自如了。 此道明黄色的攻击术法,其威力可是不凡,之前倪算求是看的清清楚楚,最起码也已经有了道阶下品法宝的威能,以倪算求此刻的实力,根本不是能硬扛的了的。 周子瑜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锦儿最好没有听到李淳风的观星预言。 此二人真是那张无忌和殷离,机缘巧合之下却是听闻了土神庙之战和六派围攻光明顶之事,正闻讯赶来。不用想着这一定是位面意志的安排,妄想将一切都搬回正途。 也正是如此,她在这个世界看见了颜白,并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些自己从未尽过的责任,至于颜白的选择是什么,都没关系。 此刻,倪算求的修为直接从周天境四重,直接连升,一举突破了周天,正式进入到了分念。 并且与此同时,此刻让倪算求感到有点诧异的是,以他的神识感知,此刻两边的黑色巨山,其移动的速度还真的是差不多,若是修士在这剑影山之内,依旧在不停的飞遁,还真的会察觉不出,两旁的石壁会有如此异样的变故。 “大哥,你不怕太平军找咱麻烦?”焦二吃了一惊,似乎被他大哥的野心吓到了。 此人看似众人之首,虽然周身气息也是浩大异常,隐隐有种金石之意,但论诡异程度却是不如那两头异兽来的危险,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赵显宗深谙其道。 黎柔看到自已的灵力盾一招被破后,惊得慌乱的想再次挡住那道罡风,但无奈她与那个一元宗弟子的修为差距太大了,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再次阻挡时,那罡风就已经打在了他的心窝上。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南门尊一笑,起身拿起车钥匙就走。 父亲已经退出当家的位置,这些事情是不该他过问的,他不容许有人越权来管不该他管的事情,特别是父亲。 而她,他不想让她牵扯其中,让她远离这场喧嚣刻不容缓。尽管他会有一阵时日看不见他,但是只要她仍旧属于他,她的心里永远有他,他迟早会把她带回他的身边。 叶羽飞被杨艳红的话又逗的脸更红了,低垂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成,实在不行,你们姐弟再回来,婆婆照顾你们。”曹婆婆看着两个可怜的孩子,掉下了眼泪。 叶羽飞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了爸爸的大忌,立马乖乖的坐了下来,朝叶志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白血病并不是容易治好的病,骨髓配型成功的几率更是少之又少,能为汪掌珠做骨髓移植的人,极大的可能性是汪达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6章 “最好的时间线”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明显不算好吧。”张述桐低声说,“不是出了些纰漏吗?” “你还记得从前说过的心愿,不是已经达成了吗?” “……我的心愿?” “是啊,当年上学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聊到等那些奇奇怪怪的事解决了会怎么样,我和杜康都觉得那种普通的学生生活会很枯燥,可你说那 徐如意有时候透过门缝,看到他房间里面淡淡的灯光,就知道他一定是在用心。 轻轻与她碰杯,楚连城一饮而尽。两人对坐在院子中,慢悠悠地喝酒吃菜。 最重要的,卓洋很享受现在这种将要得到、却又仅差一步的感觉。 他的眼角余光在瞥到自己大儿子淳于哲的身影时,他的神色瞬间坚定如磐石。 这下,不仅坑壁结实、没有半点扑簌簌往下掉的土渣子,干净又光滑。坑上方的墙壁也依旧坚实如故。 两人同一位置同一时间拍摄的照片,瑟琳娜选出了八张,上传到社交平台上。 法华寺方丈与玄阳真人相视苦笑,本以为摆脱了瓷缸这个大麻烦,谁知道“神仙”又甩给他们一件麻烦事。不过还好,只是普通的宝剑而非宝物,凭他们两个的江湖地位能够应付过去。 可是话语到了嘴边,想到每次问道这个问题时,他的反应,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时间一晃而过,路比又在实验室里埋头了一天一夜,疫苗的研制并不顺利,他一直都没找到能够有效吞噬病毒的药物。 苏妲己双手食指抵在自己两边脸颊上做了个萌萌的表情,要是被什么萝莉控看到确实是会把持不住的。 作为进攻的一方,达克索达斯人随时可以打进日不落之都,所以恒久光辉必须时刻保持燃烧的状态,每天都会消耗大量的祭品。 经过数百次的解剖、分析和对比,凯撒发现野蛮人的血脉中隐藏着一种非常强大的诅咒,将他们的力量限制在了十级。这种诅咒会随着繁衍扩散,而且还有束缚灵魂的作用,可说是恶毒到了极点。 当然了,这个想法肯定不靠谱,毕竟首先一点,大地之熊一族隐藏的那些老怪物就没有出现,这就不可能。 只是每人进去的时候只给了一只老式的手电,就是那种用电池的老式手电,80年代左右的人都知道那种手电,不论是光线还是其它,都非常的差。 在这个地界,敢留平头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平头帮的人,他们仿佛已经申请了专利似的,弄的别人想理个平头都不敢。 “……”刀锋跟黑鹰望着他脸上露出的一丝兴奋,都是不由得感觉到无语。合着刚才那么慎重的话题都白说了,生化幽灵大规模的袭击,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高兴么!? 田鸡闲来无事跟在叶辰的身后,在尸体上已经捞了不少的油水,从黄金首饰到现金钞票,虽然没到一夜暴富的程度,但也绝对比自己在许万手下当应声虫赚的多多了。 “我知道了。”陆天雨接着对后面的二人说,“我们尽量远离狼鼠王。 她难以置信的是,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居然都是假的,只是大哥哥制造的一个传承空间。 院长背着双手,正望着窗外的云天。先前还爽朗的天气,不知何时聚集了大团大团的乌云,仿佛天也如人的心情一样,变得心事重重。 刘奕的表情几乎在冯离峰说话的瞬间就变了,他抬起头看向冯离峰,冯离峰依旧保持着那鬼魅一般的笑容。 听了革馨的话,我直接躺在了楼顶,看着蔚蓝的天空,不像首都那样经常看不见天空,心中的那种感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我不了解革馨,我想帮她承担一些东西,但是我却不知道我应该帮她承担一些什么。 真相只有陈老知道,因为面对陈老的问询,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说。 “你来给我解释一下,十亿美金,大概是多少钱,不要给我说什么汇率,我听不懂,说一些简单易懂的。”白发男子似乎不知道十亿美金的价值。 “你永远都不理解,你能不能不要像老妈子一样啰嗦?我想静静。”牟逸晨说完向着一个方向疯跑而去。 苌舒暗想:“看来,她并不打算久留我们,这本是好事,可是,那宝物却是要慢慢想办法的事情”,不敢说出口,谢过谷母,出棚召集众人,请牛千训完规矩,便引到一座草房中住下。 沈铜睁开眼抬起头,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可是眼泪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她直截了当,一口气说完,她知道和韩仇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好别绕弯子。 东南亚一出繁华的街道上,沈铜搂着舒名的腰,两人漫步在街道上看着四处的繁华心中却有着各自的心事。 一旁,正打算离开的鬼医老者,却实在有些看不下眼了,轻咳了一声,便也徐徐走了过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7章 回家(上) 张述桐一直不清楚顾秋绵是不是喝醉了,聚会的前半段她神采奕奕,争相聊着趣事。对她来说,这种场合掌控话题主导权易如反掌,大家也愿意附和几句。可架不住顾总喝得越多话就越少,最后被一个电话叫去了阳台上。 现在她在沙发上划着平板,一双姣好的长腿翘着二郎腿,妥妥的总裁气场。 张述桐难免会想到底是什么 如此,既明确了六房地位与分工,又不对官吏进行大规模撤换,确保此项改制能有序推进。 而在刚才不断的和S级进化灵力的意识战斗,也让它意识强度有了很大的提升。 两大圣地一来,便组成了一个圣州队伍,挑战八州天才,让得整个地方一阵沸腾。 话还没说完,见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红唇瞬间抿紧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曹老板宽慰的说道,不过心里却想,地院的学生怎么可能拥有炼制丹药的能力,说不准眼前的五个学生就是来捣乱的。 火云子不知是托大,还是不愿占轻云便宜,到有那么一丝宗师风范。 此时的王宫之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酒池肉林,玉液琼浆,还有数以百计的妖姬伴舞,精灵奏乐,好不热闹。 虽然松了一口气,不过赤峰宇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兽练场的测试可不是闹着玩的。 剩余的材料足够100份火萤丹,不过我自己也需要留一些备用,所以才决定出售80份。 别傻了,他们要是过去,还不是被这些人吞到骨头渣子都没有。再说,摆明是陷阱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去冒险。 卓薇捂着嘴惊呼道。能够提升异能的魂晶有多么稀少,但凡是异能者都会知道。在外界,为了一颗魂晶,为了能够成为强大的异能者,多少人为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是!”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艾米莉亚最后一次握紧自己的双拳,随后微微松开,踩着眼前不断延伸开来的地毯,走在其上,似乎连紧张也在加倍放大。 “莱伊和雷古鲁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这个。”托那两个家伙爱念叨的毛病,岚倒是有好好记住他们的名字。 至于送给广电审核当中,他们会不会找人改剧本,那是另一回事儿。 落下这一句后,高挑男子径直转身,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就此离去。 渁竞天想,自己回去也要与朝儿细说里头过节,可别没心没肺因着一层表兄妹表姐妹的关系对人家全无戒心。 “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弟弟。”罗尼同样皱起眉头,就眉毛的弧度来说,他和自己的姐姐竟然出奇的一致。 他是今早才听说张家出了事,所有人不知所踪的。若不是要上朝来不及告假,他已经奔到张家看究竟了。见了渁竞天却不敢打听,到底是有人下黑手还是她使了什么大招。 父亲总是时不时的就更换着家庭住址,我们游走在一座一座城市当中,虽然有些居无定所,但一切还算是过得去的。我曾经一度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自己成年。直到变故的生的那一刻,我都一直这样坚信着。 所以,今天早上用180元一斤的黔贡精制米刚刚把饭煮熟冷却后,就一直有人等着吃炒饭。饶名扬一刻不停的连续炒了十碗,才应付完了吃炒饭的顾客。 刚好时间也对得上,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从拘留所出来,恢复了人身自由。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8章 回家(中) 葬礼? 他的脑海一瞬间被愕然填满了。 若萍说顾父生病是发生在路青怜搬到自己家以后,若萍又说路青怜一直住到了寒假结束。 所以他的大脑下意识把这两件事按照先后顺序排布了。 可它们根本不是先后,而是同时! 问题是怎么会是同时? 这么说的话,顾秋绵父亲生病的那天,他们岂不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但你们必须听我的,别再往前走了。”白起道。 说实在的,穆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状况,兼之众目睽睽之下,不知道是该上前相迎,还是站在原地等待,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打量了一下萧羽,发现他身上穿的衣服一些地摊货,心中的优越感,一下子膨胀了。 这时朴昌继用力的拍了拍穆的后背,然后俩人分了开来,互相打量着。 想不到这卜峰抗压能力这么差,随便施加点压力,就将他给震慑住。 在城墙下往上看,可以清楚的看到,不大的城楼上那牛皮早就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插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羽箭,就仿佛是个巨大的变异刺猬般,狰狞而怪异。 在这一场激烈无比的攻防战里,实际上双方都在进攻,只不过碰撞之间,总会攻和防的清晰定位。 神罚的地上代行者,神在地上的代理人,抹杀一切违背神的旨意的人!这是何等的霸气甚至是蛮横,但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护神的光荣。 万淼望着肖启亮的动作,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扭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随即又走到自己办公桌旁看了一眼肖启亮刚才坐的椅子。 原地,波风水门泰然独立,御神袍随风震荡而起,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宁越见状,马上收回心神,全力保护云豹骑继续突围,暂时放下了趁机解决李兵的念头。 着眼前这铺天盖地一般的元素飞鸟,他就知道,敌人不会让自己这些人跑掉的。 穆碧琼没有理会那些尸鬼,而是看下尸鬼被清理后,显露出来的一片空地。 ”远方,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声音,然而纵然巨大,声音也依旧轻灵动听,只是,夹杂着一丝凄厉。 简单地解决后,再用一些药剂和措施,将烤鱼的气味完全掩盖住,琉璃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天上已经露出了点点繁星,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只是那层淡淡的血色,一直提醒着琉璃,这里是忍者的世界,充满了危机的世界。 此后在福州速胜余沧海,衡山诛杀杀田伯光每一个经验,都把这天才不凡,有志成为‘天下第二’的高手,面对实战的时候更加成熟。 “大晚上的,你就不怕被我撞死?”朱瑾瑜的声音很冷,在这蝉鸣蛙叫不断的酷暑深夜里,却依旧让人觉得冷入骨髓。 在黑暗祝福的状态下以及有着主战场之利的僵尸王,那个属性已经高得可怕了,一路上奔跑如风,而且双手间还不断向着前面伸去,看来盗亦有道就在它前面不远处。 那些难民,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开始朝着食物的方向移动,最后统一的跪倒在原离的面前,对他进行朝拜,三叩九拜。 大风吹过,卷起地上不知道谁散落的废纸,你丝毫都想不到,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热闹。 他就是想看看,这些所谓的权威,到底能不能把麻将的真实含义给发掘出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89章 回家(下) 好像也只有离开了,周围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就连别墅坍塌以后的建筑垃圾也被清理干净,所以丝毫看不出它曾经存在的痕迹。 张述桐挂上倒挡,笨拙地掉了个头,现在这辆豪车的驾驶权短暂地归他所有,代表他可以开着它去往任何地方。 张述桐原本想要走了,可有一道黑影从倒车影像里闪过,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下 好像也只有离开了,周围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就连别墅坍塌以后的建筑垃圾也被清理干净,所以丝毫看不出它曾经存在的痕迹。 张述桐挂上倒挡,笨拙地掉了个头,现在这辆豪车的驾驶权短暂地归他所有,代表他可以开着它去往任何地方。 张述桐原本想要走了,可有一道黑影从倒车影像里闪过,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下 “或许吧,也可能是是妖物幻化的呢。”叶铭总喜欢说些和别人不一样的意见。 陆霄心中虽有忐忑,却也兴奋不已。连日来始终呆在玲珑塔中,险些将他憋出病来。所以刚一出塔,便遁入半空,循着肖让气息而去。此时他已懂得遁空之法,稍加练习便已熟练掌握。 赵霓眉头紧紧蹙起,听辛夷这么说,不难猜出很有可能是屈世棠所为。 想起了第一次与苏黎见面的场景,那时候她还在酒吧后厨上班,原先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子弟,谁知道一次又一次发生的事情颠覆了她的认知。 先前二人的关系虽然不怎么好,但魏若蕊还从来没有这般不顾场合、毫无理由的找事。 一有不如意就发泄到她身上,非打即骂。在金钱上也苛刻了许多,并且大有想甩掉她这个狗皮膏药的架势。 面对刚才听到龙青天名字,蜂拥而至的柳南老乡、以及其他众人,龙青天是从容不迫颇有大将之风。 有了米切尔开头之后,其他人也从震惊和担忧中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和他击掌庆祝。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许多人都喜欢把自己家人或者爱人孩子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以此表示自己是个重视家庭的人,马丁也不例外。 可是自从拉菲和黑桃A之类的酒在公众面前大肆曝光,被所有人追捧和津津乐道之后,真正的顶级宴会早已经把这些酒拉入了宴会的黑名单。 “真要当他是孩子,恐怕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纪丰羽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秦卫国虽然说的客气,但以他的地位可没人敢真不当回事,要是真把他当成一个来渡假的老头儿都不理会的话,整个津港的日子可就要开始不好过了。 成建平旁边的人向他靠过来,生怕我突然袭击成建平,成建平像个老大一样摆手让他们退下。 两声低吼出现,老龟龟壳上的血‘色’纹路再次涌动,结合四周能量的蔓延,再次如实质般的凝现开来。 荀草在院子里头转了一圈,才在南边的地里找到了李氏。冬日正寒,地里并没有什么事做,李氏也无非是在屋里闲不住扛了锄头出来随意翻挖田地。 只是,韩龙和陈六的对话落入光头男的耳中,宛如一道惊雷轰顶,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以至于他吓得目瞪口呆,连韩龙的问话都忘记回答了。 要么杀掉楚天,要么被楚天杀掉,这是摆在三位杀手面前唯一的两条路,至于第三条,那条被姬娜掌控生死的路,他们根本就不敢踏足。 左右怎么做都不会让皇上满意,所以林初九在家里大大方方的招待,她觉得该见的人。 秦卫国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二三把手的背景,其实就跟没说一样,李风知道指望他说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让萌妞调查了。 越贤妃没想到自己的寝宫今天竟然热闹起来,先是皇上,而后是秦君沉,此刻竟然连从来不踏足她住处的周燕妃都来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0章 回家(终)(6k) 路青怜似乎对他的到来很是惊讶,她摘掉耳机: “若萍已经睡了。” “是啊,她喝了这么多,估计是喊不醒了。” “其实我刚才已经喊过她几次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张述桐才说: “坐下聊聊?” 怎么搞得像分手之后的情侣似的,明明人多的时候可以很自然地聊天,可一 苍云三个继续顺着壁画前行,只看到最后一点壁画,壁画的尽头是一点光亮。 “你来这里难道就没点什么事情,那你来干嘛?”赵无极好奇的说道。 石头巨人的物理攻击直接将两株食人花能量给打散,还剩下一株开始还算转换了一些能量,电磁能在瞬间让“妖藤”获得强大能量的时候,正好积累了能量,陆玄立刻就召唤出了一个向日葵。 再也忍耐不住,白戟眼神转寒,他一踏地面,猛然冲向萧阳,右拳砸下的同时,一只暴怒的雷灵,浮现身旁。 “咦?您在提出这条建议的时候,没有对此做过调查吗?”我不解道。 我的智商绝对不低,解除诅咒后的我只可能更高,但身在局中的我却怎么也想不出谁是这个布局人。 四公双掌一合,暴喝一声,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被罡气一冲,如蝴蝶乱舞,片片碎去,身上肌肉奋张,身形涨高,一层淡淡的黄色龙气萦绕在身,宛如天神下凡。 轮转王看到菱叶也是一阵头痛,这菱叶当年便有近乎大尊的力量,作为逆天之物,出手威力更盛,菱叶已不现身许久,不料竟一直藏匿于此,还是平清、平剑的忠心护卫。 “他想要灵珠,我偏不给,我就不信,他还能杀了我不成!”荆云咬牙切齿。 罗德缓缓起身,看向会场周围疯狂的民众们,双手缓缓一按,嘴中便是一声淡淡的轻喃。 程宗主是御兽宗的主心骨,更是御兽宗与敬国人对抗的底气所在,如今,程宗主变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跟敬国人对抗? 当陆辰不在的这段时间,史湘云、贾迎春、贾元春、贾宝玉、贾惜春都有些心不在焉。 “戴恒的武道修为,在元武境一层。如果他是废物,那么你呢,戴少爷?”沈越冷冷地说道。 所以他不惜自贬身份,率先出拳。而且一出手,就是魔影拳最强的一招。 当初去北山国,如果不是把敬国人得罪得太深,估计敬国人也不会如此之怒,要拿南山国开刀。 包括方才他一闪即逝的紫火灵力,其实也只是将银守凡的注意力尽量往自己身上拉拢。 这种情形之下,暮雪族想要保全自己,就只得来寻求大华的庇护,只要与大华建立盟约,共同对付草原人,暮雪族才有可能应付草原人的铁蹄,而暮夕谣此次上山,正是来寻求林柒等人的帮助的。 万学友这样说,愤愤不平的下去穿了一件雨衣,然后也就去鱼塘那边。 成是非到时没心没肺的不管这些事,对于他而言该出手的时候在出手,现在还没到时候呢,他还得瞧一瞧和所谓的嵩山派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敬国所有的预先天加在一起都不是他对手,”,那么他是还处在预先天之境,只不过因为获得某种特殊的功法,可以远超同侪?还是说他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先天之境? 苏狗剩笑了笑。然后,看清楚回村的方向,眼睛紧紧地闭着开始向村里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4月番外与月票回馈 零点过后会有一章八千字的番外,大家记得在章节详情页用月票解锁。 这个月底有些力不从心,大概是写到葬礼之后吧,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忽然就拉肚子了,每天和住在厕所里差不多,刚提好裤子,又坐下;刚洗完手,又回去。 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等这两天转好了一点,可能又患上了慢性胃炎,码这几个字的时候胃还是疼的,刚吃完药。 另外就是回应一下结局的问题,不会是开放性结局,也不会是每个时间线只会有一个女主的if线,这点大家可以放心,其他的就不剧透了。 更新方面我尽量多写,过了零点就是愚人节,就先不保证什么了。 书本身已经进入了后期,所有的伏笔和线索也该到了回收的时候,顾秋绵的高光会有,路青怜的也会有。 今后求月票的机会不剩几次了,想尽可能在完本之前冲一下月票排名,所以请大家多多投喂,十分感谢。 最后开一个月票抽奖回馈: 从4月1日0点到4月7日24点间;大家投出的所有月票中,将抽取50位读者,每位一份疯狂星期四(v50)。 PS: 活动期间投月票即视为自动参与,投票越多中奖概率越大。 抽奖方式以月票编号为依据,活动结束会以单章的形式公开结果,大家记得留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1章 再访别墅 那究竟是一场梦还是回溯? 他这几天总是做梦,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了,张述桐噔噔噔跑出了卧室,跑到路青怜的小屋前,其实不必推门就能得出答案—— 她的鞋子还在玄关处摆着。 张述桐又看了一眼时间。 是了,这是寒假,2013年2月9日的早晨。 8日夜里他喝了酒,父母都出门了,只有 再看贺倾城处理事情时的神情和反应,百分百,她是个刚来的新人。 这天天气很冷,北风呼呼地吹着,枯黄的树叶随着萧萧的寒风,纷纷投身于大地母亲的怀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可怜巴巴地立在田野。曾经生机勃勃的野草也变得枯黄,同那些曾经美丽的花儿一起,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此时来打水的人很多,七八个水龙头全都开着,所以水接得异常缓慢。 连懒懒躲在墙角的麻猫似乎都被这些能奏出乐章的雨花吸引,猫在干燥的角落静静观赏着。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的人生信条,向来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没有想顾及别人的意思,就算是要顾及,那也是顾及自己在乎的人。 大秀看了看马大师,并没有理会这茬儿,于是朝他笑了笑,啥也没说,那意思,你就别想着这单买卖啦。 可见这次两国来的世家、豪强、豪门、大族之人,他们的竞争有多激烈。 贺倾城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以海洗面,顺着暗礁的礁石,费力的爬了上去。 这句话一说出来,全班的同学差一点没笑疯,苏瑾也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坐在了位子上,不过她这次不敢再傻笑了,认真的听课。 王震:懂了,早就觉得你和驴肉馆那老板娘有一腿,跟哥几个说实话,是不是她把你睡了? 阿思忙点了点头,“走!”说罢,拉过慧明的衣袖,急匆匆的往客栈而去。 一说起刷恭桶,几人都面露嫌弃,凤氏更是拿起帕子来掩着口鼻,好似当真从阿思身上闻到了什么异味儿似得。 三人身形消失,魔剑在路净的控制下稳稳的飞行着,数秒之间便是来到了长白山半山腰。 她是宁初然的二姨,也是宁靖的亲妹妹,跟宁靖性子差不多,只是跟他相比没那么势利罢了。 “你为什么非要请罪?”与此,明德皇好似发现了什么端倪,很是不解的眯了眯眼。 看着君妄然这三个字出了神,突地屏幕上蹦出另一个名字占据她的视线。 更何况这赝品‘仿’得如此逼真,也是难怪孤星城会一心护着她。 对于电子游戏而言,线性、沙盒与开放世界,其实都是游戏的“时间”、“空间”与“规则”的组合,只不过三者所占的比例不同,造就了不同的风格罢了。 退开芳华苑的门,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呆坐在院中的凉亭内。 “巨子!”墨家众人赶紧跑到他们的巨子身边,巨子要是死了,那可该怎么办,他们不敢想。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王琳琳见林晨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放开自己的手,气愤的程度又是上升了一码。 要搏命了吗?李察背后伸出了触须,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武器,背包中的药水药剂卷轴也都准备激活,要搏命的人往往都能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别时是这种级别的人物,要做好准备才是。 弗鲁克的平原倒是显得很静,弗鲁克的浮空要塞在李察率军支援之后就暂时放弃了攻击,李察很轻易地收复了被攻占的几个城市,但是浮空要塞也不是很好打下来的,于是李察便在正对着浮空要塞的平原扎下了营。 而那身材,更是纤细无比,柳腰一点赘肉都没有,更是吸人眼球。 对于他的做法,有些人心里肯定会不爽,毕竟他们也没有在之后的时间里想办法解救麻山监狱里的同伴。当李茂遇上赶赴此地其他人时,脸上也是尴尬的很。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开始着手修理那辆停搁在岸边的渡轮。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叶檀可以肯定这个老家伙绝对是和孔颖达是好友,因为他虽然这话说的轻巧,可是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不满,可能觉得叶檀就是所谓的烂泥扶不上墙的意思吧。 而叶檀之所以追出来,是因为他看到了葛天明了,没有想到这人终于还是来了,可是这人一看到这里的事,就直接转身就跑了。 这日夜晚,他列举了十条的惩罚标准和奖励标准,准备对守城的士兵来一个"突然袭击"。 他们沉默不语,同时也依然不死心地在心里盘算着,那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可能性:这么脆弱的尸体,如果到手之后,要怎么保存和运输呢? 孔佑安也跟着瞪圆了眼睛,这两只有没有搞清楚她们是一个队伍的,这样下去能不能好好组队执行任务? 对面辎重卡车里面的司机,乃是青城派一个二代弟子名叫宋建仁,实力已经达到了地境七重。 “二位长老看来,这件事对于伟东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难了,我有点害怕,伟东他年少轻狂出了什么乱子……”叶伟东的父亲在叶伟东走后对两位长老说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2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张述桐拉起顾秋绵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你……” “新年还想偷懒啊?” 张述桐龇牙一笑。 他们两个上到客厅,客厅里弥漫着油脂的香气,顾秋绵俏生生地问,吴姨吴姨,对联放在哪了? 吴姨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笑着带他们去储物间里找出剪刀和胶带。 张述桐喝 毕竟,这些钱,可不算是他们贪污得来的,属于灰色收入,并不犯法。 陆羽这才反应过来,确实,世界第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倒是自己想差了。 苏音音抿着唇偷笑,当然不应该是这样,他的厨艺本来就不错。这个世界的他们和原本世界的他们换了个身份。 前几天,苏音音带着苏母去做检查,情况良好,暂时不用做第二次化疗。 而黑角域身为整个大陆最黑暗的黑三角地带,可从来没有缺过有杀人夺宝想法的人。 夏夜再次远远躲开,心中默念口诀,黄色的泥土瞬间冲破水泥地,为了成功困住丧尸,夏夜控制了一大片的泥土。 元瑾尘每天回家,都能看到老婆在折磨儿子,儿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距离厂区外不远的一家饭店的二楼包厢里,聚集了10来个身材壮硕的男子,领头的中年男子一脸凶悍之气,正是打算抢劫服装厂的虎哥,他身边的两人,那两个叫做狼哥和猴子的人。 放下手机后,齐星雨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感,齐星雨不知道这是什么,甚至也不想去深研其原因,只想静静的多享受一会现在的感觉。 因为对风凌绝的一份痴心,虽然他毁容残废,更兼内伤严重,她却依然不肯放弃,除了偷偷送药去护龙王府,她一直在四处打听医治内伤的良方。 为免惊动它们,自己被围攻,庚龙倒是不急着进攻,只是在一旁猫着,等待攻击机会的到来。 回到更衣室里,队员们依然无法安静下来,大家载歌载舞跳着、叫着,疯着,仿佛要把全身剩余的力量一点不剩地消耗干净一样。 当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躺在病床上的厉大遒发出了“哼”的一下冷笑声来。 比目这边刚刚看到庚龙修炼的成效,没想到竟是得知这样的消息,他立马就有些恼怒,直接就起身,拉着庚龙就要朝空冥祭司所在的地方走去。 经哪吒这一分析,悟空顿进觉得可行,一时间对于哪吒又多了几分好感。 对方边卫终于忍耐不住,右腿伸出抢球,叶枫暗自一笑,左脚内侧突然向足球的右边轻磕一下。 “想活命就乖乖躺着不要动,明白吗?我可不想弄脏我的衣服。”一个声音说道,声音很平淡,并没有透着得意或者冷酷味道。 当然,这其中还包含着北极熊驱逐零散的人类部落,一旦遭遇旧人类反抗就启动强行毁灭计划等若干个细节,这些手段王平众人已经见识过了,在这里就不再赘述。 “张刀不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亲自把人给你找出来。给我搜。”最后一句显然是对身后手下说的。 对于这里,中国人的感触好象是最深刻的,因为中国与俄罗斯是近邻,他们对俄罗斯有着更为深刻的了解。 “没有,你现在就已经做的非常的完美了,我现在喝一口我都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苏若雪很开心的说着。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3章 “突发事件”(求月票) 张述桐小心地绕过结冰的路面。 昨天那场白茫茫的雪已经化为了灰黑色的冰层,又是过年,许多地方难免疏于打扫,走在路上,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说来也怪,他去的路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路上的冰,明明随处可见,更不用说会不会摔倒,只顾着骑车,回来时反倒畏手畏脚起来。 但张述桐还是尽量把速度提到最高, 虽然大家都打定主意要跟天鹰共存亡了,但是见到这等恐怖的场景,一个个还是忍不住的颤栗。 夏大爷一点都没有察觉危机,踌躇满志的走在了棺木前,随着队伍走近了大门。 方萍英摇摇头,笑着说自己不累,倒是方秀和晓燕是要好好歇息一晚才是,都守了好几天了。 “这就是我打工的理由,你刚答应我的事要做到。”景荣没听见他回答,又看他一眼,提醒。 自从重新装潢了之后,档次提高了很多,价格也稍微提上去了一些,但并未影响收入,每个月的盈利比以前翻了好几倍。 宗政和笑道,你瞧好了,之所以学校高层一直没有出来辟谣,肯定是因为其中隐藏着一些学校不想让大家知道的东西,耐心等着吧,苏可迟早会回来的,那时便会真相大白了。 这次,那巨大的母虫边多了更多的虫子,而从它的肉堆下,越来越多的黑色肉虫涌了出来。 可她用掉了手上带过来的几十万银票,也没有救出父亲,只是让父亲在天牢里好过一些。 唐韵这个娘们居然直接把鲶鱼老师的衣服都扒光了,老师就好像一个睡美人一样躺在沙发上。 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我感觉就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一样,可是我又清楚的知道,那并不是梦。 山口达尔已经将猫叫老鼠打架杜撰成猫和老鼠打架,更就显得神奇奥秘。 “可馨体质偏寒,平时就有痛经的毛病对不?而且经期不稳,常年头晕目眩,嗜睡赖床,可能还患有比较严重的宫颈疾病。 苏钰顿时不说话了,沉默半晌,颓然地走到云瑾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扬身体里的山神令早就和他融为一体,就算张扬不使用神力,可是感官早就超出了一般的凡人,所以就在麻五从监视器里看着他的时候,张扬就感觉到一种窥探感,而且准确的找出了监视器的位置,淡淡朝那里一笑。 “三味药材,一味都不许少,本王今日势在必得。带我们去谷中。”夜幽尧掐在老翁脖子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张扬说完下车朝身后的废弃工厂进发,离得很远就看到远处废弃工厂的厂房里,有一些人影在晃动,目力过人的张扬一眼就看到那些走动的人中不少都染着头发纹着身,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 两人走进来的时候,身为灵果园弟子的唐如萱,已经摘了几盘灵果宽待叶辰。 老大看了苏染染一眼,但是看见她似乎没有任何要更改决定的意思,认命的点了点头。 郭十道差一点说出荷子姐姐来,话到嘴边停了一下才说出艾莉丝姐姐。 张扬再是淡定也不喜欢被人一直拿铃声嘲笑,便把电话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刀疤脸打来的,肯定是睡醒觉之后看到自己给他发的信息了。 姜玉琪叫来了服务员点单,自始至终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多多少少有点不情不愿。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4章 “劲比较大” 如果路青怜也做了那个梦呢? 张述桐心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激动。 “你……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 他不可思议地回过头。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炒豆似的响声。 那枚摔炮被路青怜踩在脚底,砰地炸开了,可她恍若未闻。直到从张述桐身边走出了几步远,路青怜才扭过脸,茫然地看着他。 “ “暗夜?他不是和陆长青一伙的吗?这是怎么回事?”此时,郑大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闪过疑惑道。 好一会后李士龙死皮赖脸说:咱们结婚后我再去支教,这样你就逃不掉了。 他一直在想,即便这个死去的尼姑不是苏碧菡,坊间传说的不过是讹传,为了免除后患他也要杀掉这个尼姑,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郝志芬嫣然一笑说:这几年我的目标是在游泳中学会游泳,全力以赴工作,在工作中摸着石头过河,积累经验,其实不到这里来应聘,在外单位工作,在这几年内我也不会找男朋友而分心。 他们刚一进去,刚刚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那些人便迅速聚在了一起,众人看着唐红袖的背影开始议论起来。 炸鳜鱼生坯,旺火热油炸定型,中火温油炸熟透,再用旺火热油冲炸上色,熘时鱼形完整,形象逼真。 事实证明,淹死是不可能的,秘境自成空间,当他们跳进去的刹那就被转换到了一个古树参天的森林中。 李梦选择担心自己,她从东宫一个执事那里买来了东宫的基本地图和规则,已经提前为自己选好了宅院和未来数年的修炼安排。 这辆车是季家主宅的座驾,季澜即便没坐过,也知道这辆车对季家人意味着什么,季宏义做梦都想当上这辆车的主人。 听到客人答应,大当家直接下令让大摆宴席,今晚要与楚昱珩一醉方休。 果然,这大阵果然恐怖,就算神帝进来了也要有进无出,若不是他有‘最强狂暴附体子系统’那么,他早就埋骨此地了。 虽然古时候一般来说越是北地苦寒地方出来的士兵越是悍不畏死、勇猛善战,但是因为北沃沮、白山部这些土著部落与混同江流域的黑水部的总体环境也差不到哪里去。 “要是老大不在地球呢?”吴邪突然想起叶晨的一句话,试探性说道。 依靠着李阳制造的能量核心,白羽薇都不用修炼,体内的能量也是一天一个变化,整个鬼都越来越强。 在来民政局之前。落无霜就已经联系好了关系,所以,叶晨同时领十几本结婚证,那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其实他先前并不知道可以兑换手机而还有网络和上网还可以链接地球上。 更何况,就算是没有剧组这回事,见到这种社会残渣,李阳也不会放过一个,特别像是葛健这种搅屎棍,就是在他面前死一万次,他也不会有一点心软。 果然,下一刻,天上银色雷电凭空浮现,带着雷暴声,异常的绚烂,划破了一个又一个凌空而起的历练者身体,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在那银色雷电下,直接湮灭,刹那而已,银雷散去,刚才凌空而起的人,已然不见踪迹。 叶晨看着发愣的秦寿,他的脸上毫无表情,紧接着,指尖对着虚空一划,唰~咻~的一声,一道寒芒闪过,噗嗤~,闷响随之响起,一道鲜红的血液溅射在地面上,在太阳金色的照耀下,那道猩红的血液显得格外的刺。 幸好柳达摩这一路大军被断掉了,其实一开始王勇还比较担心接替柳达摩驻守安德郡的皮景带来的两万多骑兵。可是随即皮景两万多骑兵大军又被王泽鼓动起来的章武义军给吸引走了。 又斗了百余招后,央权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招式上他对付不了雷生。 只是这种本命丹所需炼制的材料太过复杂,一般人还真得不到,但这里是鄂斯星球,雷生想知道他们这里是怎么解决这个难题的,所以雷生才有此一问。 “现在,顶多不过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我还真的没有走后‘门’,当然,信不信和我都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对我充满敌意对我的出生充满嫉妒的人比比皆是,多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莫一诺说得很平淡。 他接着说,我给对方解释了,说马总字都签了,是银行要保扎账余额,等他们25号一扎账,第二天就把钱打过去。 他这个神情倒是从来没见过,我冲他笑了笑,冉岁直接楞住了。半晌才像回过神,将酒盅递到嘴边仰头喝了。就这样我吃饭,冉岁喝着酒,一顿饭功夫,我吃饱了,他却喝的有点上头,俊脸绯红。 伴随着咒语圈越来越大,紧接着一道红光,蓝光,绿光,紫光带着四个名牌飞进了咒语圈,爹爹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南碑天从没想过他们的镇族宝贝会反过头来帮助敌人攻击他,猝不及防间根本就没有反应。 “你慌什么?自然是带你去个好地方。”他坏笑着故意忽略我的问题。 “等会儿我要去上班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陆漫漫就起身上楼。 虽然定家没有派气境高手过来,但他们也防着然家过来破坏证据,所以在暗中做了布置。 说着,叶凝转身朝门外走去,我拦都拦不住。瞬间,我只得一脸的无奈。恰在这时,母亲从屋里出来了。看到我,那目光又复杂了起来。 也就是说唯有那一首最炫名族风是土狼乐队所著,难到说是土狼乐队听的次数多了,产生了灵感,而后制作了那首最炫名族风?古西自我解释了起来。 魏老的身体一闪,脚下闪现了七色的光芒,这个光芒仿佛是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都笼罩一样。 无数的雷电开始集结,地藏王四周方圆五百米之内,全部变成了不停翻滚的血红色云彩。其中,阵阵搅动的滚雷,听的人心中不住发颤。 “周总,那边来信息了。”柳长安现在算的上是齐乐的总经理了,什么事情都是都是亲力亲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5章 “无心插柳” 正当这时,娇声娇气的声音响起,只见三个男孩正好奇的盯着闯入山谷的苏瑾,其中一个扎着两个冲天揪的孩童还其余两个男孩询问道:“你们看,有人来了!”此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破日,十常及覆海三人。 “别急,别急!”方昊霆赶紧上前扶着最近的一名士兵,‘激’动地说道。按照族内的统计,眼前的二十来人一个不少,一个不多。虽然说这些都只不过是普通的士兵,可对于一家之主来说,这却代表着权势。 老人一蹬地面,天山之巅立刻碎裂开来,狂风怒卷,形成一股碎石飓风,如一条怒龙,在老人身周狂卷,随着他冲天而起。 魅影妖姬接过微热的烤鱼,伸出玉手撕下一片白嫩的鱼肉放到鼻前嗅了嗅,浓郁的香气伴随着金黄的油汁从缓缓从鱼肉中渗出。 宇宙历2010年五月爆发的X玛雅病毒,席卷全人类,三天时间夺走不全面统计的四十亿人类之后,好像从来没有爆发过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但又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黎晓霾猜想着可能是最近忙得有点累了。 隐藏职业的好处首先是成长比普通职业强大多了,当然要是装备要是非常好的话,就算是普通职业玩家也能超过隐藏职业玩家,而且获得超强的装备只要有钱有势力多刷几只boss轻轻松松获得。 南宫亦儿坐在早已准备好的位置上,她选择的也是古筝,南宫亦儿看着这熟悉的古筝,发觉她从穿越过来就没碰过了,顿时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只是面纱挡住了她的样子,别人无法窥视她此刻的表情。 陆吟玥不知道已经有几天沒有见到黄梓捷了,越见不到他,她就越想见到他。虽然她知道他很忙,但是她也会想,即便再忙,难道连回家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沒有吗? 天老仍旧在大战,他一人独对帝虎和段崖,非但没有败亡,还以摧枯拉朽之势,竟有要胜出的征兆。 早上用早餐的时候,君尽婷的记忆力就有了些恢复,却是混乱的。 先哄着她吃了点东西,叶灵找着家里备着的退烧贴给她贴上,又陪着她睡了片刻。 脑子整个不够用了,慕容云裳傻住了:可是之前他明明都只差把名都掏出去给人家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四大界中北武界最为古老,拥有九千万年的悠久历史,而西王界次之,拥有八千万余年的历史。 两个保镖冲上来,云浅抓起傍边不锈钢撑衣杆将戚玲玲护在后面,一米五长的撑衣杆就是云浅的武器了。 那霸天妖兽原本一直缩着身子,但在勾陈的一声命令之下,霸天妖兵突然浑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好”,妙音清点了个头,当即是掏出了令牌,向红月递了过去。 顷刻间,隆重而庄严的皇家礼乐被奏响,空气里满是悠扬的旋律在飘荡。 林知染正要上轿,听到吵闹声,回过身,只见一个公子哥儿显然喝醉了一般,正拉着秋风,不让她走。 听他俩这么一说,沈梦生妙红烛等人说出了被抓之经过,众人一阵唏嘘,尽力无论如何复杂,无外是乎被毒、被骗、被围攻,总之是殊途同归,一起被迫聚到了这里。 静妙师太嘻嘻一笑,人却如一片落叶般向狄兰飘去,浮尘则凌厉的攻向狄兰的俏脸! 他心知内伤太重,本拟牺牲自己一人,换取紫梅的活命之机。可,即便紫梅留下,也是受伤匪轻,未必便能改变些什么。 “所以你怂恿我去送死,好把债赖掉?”钱西暮自觉看到了他的险恶用心。 王磊指着英俊采摘灵芝的地方说道,此刻一条大腿粗的蟒蛇正从一个洞里爬出来,而露在外面的身体就已经有十多米的长度了,此刻他正用那双阴毒的三角蛇眼盯着手里拿着灵芝的英俊。 别管怎么说,这都是属于阵势的一种,还是比较简单的阵势,因为石柱是固定的,并不会随机而动,所以借势减势,对姜铭来说很简单,控制好迈步的方向和频率,就可以走的很轻松,不会受到影响和攻击。 第一次喝酒,顿时一股火辣辣之感遍布全身,让人不觉为之精神一振,她们都想吐掉,但又觉得可惜,吞下去之后,喉咙之中,一股甘甜之意滋润着味蕾,随后便是满嘴的芬芳,让舒畅无比。 玉流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圣光琉璃弹和黑暗死灵球都被对手砍爆,这才造成了如此强烈的爆炸。 狗狗依然盯着这里,一动不动的蜷卧在墙角,并没有看一眼别的地方,更没有看一眼狗头铡他们。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战胜敌方王朝的最强者,我出去后能够提升境界,从而延长寿命。”穷奇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396章 “茁壮成长” 在这茫茫人海中,只有我和宁美萱是朋友,我看到那些旁观者无动于衷,刺激着我内心深深的情感。 因为之前刘辉就提醒过这次实践鉴定的东西很有可能是金石方面的古董,所以在看到这个大鹏金翅鸟摆件的时候顾茗并不是特别的惊讶。 叶少杰刚刚看清韩晓芸写在黑板上的题目,神情便不由得愣住了,眼神有些疑惑的望向韩晓芸。 叶少杰被韩晓芸莫名其妙的眼里露出的那种愤怒的眼神给搞得彻底的蒙了,完全不晓得怎么回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望着两个急促的离去的美丽背影,几乎气得想直接跳起来骂上一句。 但是。让萧天非常纳闷的是。在这范围已经算很大的一公里范围之内。他居然沒有察觉到丝毫的妖气。 所以在大明宫中的霓裳羽衣舞,模仿的就是月宫里的情景,高高在上的玄宗陛下依旧像是在月宫里一样做着一个旁观者,只不过这回他是坐在龙椅上。贵妃所模仿的就是月宫里的仙子。 申亚东似乎是有些说渴了,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虽说已经是老迈的年纪了,可端杯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仿佛将军握紧了刀剑。 听到韩晓芸的这一句话,众人立时一下全都闭上了嘴,立马做出了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来。 所以,反复的协商之后,刘阚再也不敢称呼程邈为老程,而是尊为先生。 “这么一来,恐怕就要把金缕玉衣个拆了。”乔先生为难的看着罗伯特。 典雅的装潢,米黄色的墙纸显得十分柔和,高贵而并不华丽的镶边,略带古朴风格的家居。 在座的都是年纪一大把的长者,一直受到族中的尊敬恭维,何曾几时,居然被一个孙子辈的丫头呵斥嘲讽。 长姐战死时,母亲战死时,妹妹意外被人杀死时,他都经历过这样的慌乱,恐惧,伤心。 不过好在林谦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他在起身后没多久,便拿来浴巾将自己的腰部给围了起来。 是,学分的事情学校管得了派出所管不了,所以你就让学生给你顶锅? 对于成神,从此永生不朽,虽然这的确是一件凡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玉天恒并不是很迫切的想要得到,他更想要的是复活死去的父亲,还有爷爷,以及一众亲人。 他刚到诊所门口,就看见路杰坐在休息区,于是他赶紧走过去打招呼。 衍一一挑眉,一道火焰打出,随即又有风过,火焰得势,迅速将淼淼与是江包围。 “王爷,为何会淋雨。”她早上明明见他是坐马车出去的,难道在相臣家招刁难了。 话音一落,古老而神秘的天道阵法纹路,以梁毅为中心迅速生成,照亮了厅堂。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他的脚下,融入到的身体。 她有两大兽宠在身,任何人都不可能会让她毫无知觉的遇到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弥达斯看上去似乎很害怕这个暗影一样,在回答的时候,阿尔弥达斯的声音微微有些惊慌之感。 扑通扑通,她的心跳声在她自己的耳边不断的回响。伴随着呼吸的放缓,心跳声变得越来越慢,她眼中的事物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慢。 “连带着庄子上的人,全都到我这边来!”能听到朱达大嗓门的吆喝。 凌珞在心里再次哀叹一声,主子遇到兰倾倾之后就没有正常过,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两人给玩死。 等反应过来是人的时候,朱达和周青云已经冲向了内院,起火之后内院的门已经打开,这是为了防着一旦有事锁上的门是障碍,没想到却给朱达和周青云行了方便。 “尘儿。”镜渊面上露出一抹嘲弄,“对我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迷昏我,和这个男人走吗?”说什么再像从前一样,说什么耽误了千年,说什么往后与世无争只愿和他神仙眷侣,可笑。 金牌佣兵团坐在靠下的位置,离主席台最近,级别越低越往上走。 乱哄哄推挤的难民百姓突然惊散,有些远处看热闹的大户队伍也跟着跑,跑单帮的马队也跟着跑,看到别人跑,自家也跟着跑,谁都以为要出事,谁都怕跑慢了要死在城下。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以强大的力量震开了那些围绕在喻微言身旁的山石。 只做超短线,就代表你手里只有钱,你的层次再高也会受到限制。 “你当年干的事,现在出问题了,难道就想逃避?”辛普森中将对当年的一些事情可是有了解的,现在这些事不都是当初这些政客搞出来的?“这些家伙就会坏事!”辛普森中将心中说道。 公安这边同样要追责,主要集中在民用爆炸物管理和重点人口管理上。 “所以,仅从这一点,您就认为王子殿下更适合指挥公海舰队?您打算支持他?”雷德尔自然知道海军部的电报。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