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1章,被捉现场 “诶,春奶奶已经好几天冒恰东西了,可能熬不过这个元宵哦,陈子矜那丫头竟然没跟着一起回来?” “谁说不是,亲奶要走了,大孙女却没现身,怕是丢面不敢回来叻!” “哎,真是可惜欸,子衿是我看着长大的,相貌赛过西施噻,十里八乡是再也找不出这么水灵的姑娘了,如今家里又富贵,竟然被李恒那小子给糟践了。” “要我说啊,李建国这人就不行,在学校和女老师私生活不检点被开除了,能生出个什么好儿子咧?” “不是有传言说李叔是被人陷害的吗?” “这谁讲得清?要是自己屁股底子干净,能被陷害?” “喂,你们那天有没有看到现场?听说被陈子衿的小姑捉奸在床,李恒和陈子衿两个嗯赤身裸体抱在一起,裤衩子都冒穿一件,是不是真的哟?” “嘿嘿嘿!个个都是这么港,有鼻子有眼,能有假?我看八成是真咔!” “……” 村东头一字排开有大小不一的五口池塘,池塘东面有一个晒谷场,比篮球场稍大些。 此时晒谷坪上有六七个衣着简朴的农村妇女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说叨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今天她们嚼舌根的对象是十字路口的老李家,主要焦点聚集在李建国和李恒这对父子身上。 其实不止今天,最近这几个月里,穷小子李恒和贵女陈子矜滚床单被抓的事情一直是附近几个村镇的热门话题。 具体有多热门呢? 村长三婚娶了个22岁的寡妇比不过它;梁姓扒灰佬钻儿媳被窝也比不过它。 大字不识几个的长舌妇们不甚清楚,只晓得陈家飞起来咯,看着就眼热。 此时,晒谷坪对面的老旧土屋里,有一位看上去40多岁的妇人正在默默搓洗着衣服。 妇人皮肤粗糙,眼角还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身形俱佳、风韵犹存的模样无不诉说着其年轻时也曾是个大美人。 她就是李恒的母亲田润娥。 如果搁过去,有人敢在背地里非议自己的丈夫和宝贝儿子,她能放下刻在骨子里的涵养,学泼妇样子拿把菜刀上门理论半天。 在丈夫还是教育局领导时,田润娥可是上村最风光的主儿。 但现在么,丈夫被人陷害开除,马路对门的陈家一飞冲天,儿子被人死死压着,她没那个心气儿了。 听着晒谷坪上一波接一波的嘲笑声,田润娥洗衣服的双拳攥得紧紧地,最后却还是缓缓松了开来。 “胖婶,你们小点声,这么大声就不怕润娥嫂子听到吗?” 听着听着,一个村里新来的媳妇有点看不过眼了,这样委婉提醒。 “怕什么?她儿子敢耍流氓剥陈家闺女的衣服,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就是就是!” 晒谷坪上的长舌妇们,胸前四两肉荡啊荡,再次爆发出一波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时,过路的一平头少年刚好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立马撅个嘴老不乐意了: “呔!我说你们都是几十岁的老阿嫂了,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背后蛐蛐,也不嫌丢人,有本事当我兄弟的面光明磊落!” 这话瞬间把胖婶激怒了,从矮凳上弹起来叉腰指着骂: “张志勇你个缺心眼,你跟谁没大没小的?信不信我替你爸抽你两耳巴子!” “咦哟!我好怕怕噢!” 张志勇一脸鄙夷地拱起屁股,右手往自个屁股上一拍,跳起来回怼: “我这人嘴笨,我说不过你个老阿嫂啊!你要是再阴阳怪气拿我爸说事,不服咱俩现在就干一架啊!” 大家都知道张家条件是村里排得上号的,也知道张志勇这“缺心眼”外号可不是白叫的,把他惹急了,真什么事都敢干。 就在一老一少在晒谷坪上斗嘴互掐时,田润娥从堂屋走了出来,她轻声对着张志勇喊: “志勇,别跟没见识的东西计较,外面冷,进屋喝杯热水吧。” 看到田润娥现身,被张志勇气坏了的胖婶立即把矛头指向她: “田润娥!你骂谁没见识?” 田润娥不咸不淡说:“你有这功夫在这现眼,还不如回去管管你家扒灰佬,我刚才在二楼可是看到他钻你儿媳妇房里了。” 胖婶的老公就是村里有名的梁姓扒灰佬。听这么一说,她也顾不得跟两人纠缠了,气得把没纳完的鞋底往地上狠狠一丢,骂骂咧咧地往家里急急赶去。 胖婶是嚼舌根的头儿,她这一走,其她人顿时没了主心骨,纷纷做鸟兽散。 见田姨一句话就把胖婶绝杀掉,张志勇拍手大笑,转头问: “田姨,李恒在家不?” 田润娥摇摇头,“他要是在家,早出来打架了,哪会让你一个人逞威风。” 张志勇急忙问:“那他去哪了?” 田润娥问:“你找他有事?” 张志勇像小鸡仔似地猛点头,“急事!” 田润娥指着河坝方向:“你去坝上看看吧,早上他是拿着抄网出门的。” 闻言,张志勇不二话,转身撒丫子往河坝飞奔而去。 … 坝上。 河水清澈见底的水坝中,可以看到一群群小鱼儿自由自在地在水中嬉戏。 此时李恒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斜靠在一堆河沙上、对着水里的鱼群发呆,心绪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 重生了! 竟然回到了1987年这种穷嗖嗖的年代。 想起家里那几间要塌的土屋,想起这半个月餐餐是没什么油水的萝卜白菜,他娘的真是欲哭无泪啊,没有一点人生豪迈、重头再来的勇气。 上辈子他身体很好,年年体检,相熟的医生都开玩笑说他健壮得像个18岁的小伙,能夜夜笙歌,怎么转眼饭后散个步的功夫就被雷劈了呢? 他就这么凉了,那个世界的老母亲怎么办?家人孩子不得伤心死? 和自己一起散步的红颜知己看他躺尸地上,会不会发狂疯掉?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像缺氧的水产池中奋力挣扎的鱼,闷得慌,闷到不能呼吸,好想抱头痛哭一场。 前生大学毕业后曾在政府部门工作过,后来被老同学拉着下海创办了一家出国培训机构。 几十年一步一个脚印艰苦奋斗下来,家产颇丰,正是志得意满、人生最风光的时候,但现在几千万存款换成了三间破烂土屋,一切都白瞎了啊! 都他妈的打了水漂啊! 他仰头望着这贼老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吗? 可他一生谨慎,也没犯什么大错啊? 真是不甘心! 越想越难受,郁结的李恒伸出右手拽一根狗尾巴草放嘴里,嚼着嚼着又这样安慰自己: 上一世算得上顺风顺水,读大学,工作好,下海经商也赶着了好时机,或许是老天爷知道他亏欠的人情太多,留了遗憾,特意让自己回来补偿的吧。 想到遗憾,他第一个就想到了老父亲,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李建国他老人家身体又不好,长期患有脊椎病,稍微重一点的体力活都摸不得,只能帮着煮个饭、做做家务这样子的了。 而田润娥么,她和李建国同志的婚姻充满了荒诞。 李建国年轻时皮相好、还是大学生、有体面工作,找对象可谓是十分容易。 但他好似鬼上了身,这个不要、那个看不上的,偏偏被朋友家中的一张美艳照片给征服了。 朋友告诉他,照片的女主人公如今家道中落了,正在隔壁赣省下乡当知青,距离太远,见一面并非易事。 可李建国不听哇,死活要朋友张罗做媒。 朋友气晕了,她本意是想自己嫁给李建国的啊,却没想到败给了一张照片,这搁谁遇上都他妈的难受至极! 朋友最后还是忍痛买了两张火车票陪他去了隔壁赣省。 照片的女主人公就是田润娥,她当初见到李建国时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田润娥指了指院中石凳,道:“来,你面对太阳坐好,让我好好看看你长什么样?” 李建国面对太阳,乖乖坐好。 第二句,田润娥问:“处过朋友吗?结过婚吗?” 李建国摇头,“都没有。” 第三句,田润娥下逐客令:“你走吧,我没看上你。” 听闻,李建国立马急眼了:“我不要!自从见了你的照片后,我半年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我就想娶你!” 没人能理解田润娥为什么会嫁给李建国?后来在朋友的帮助下,她还是跟着回了湘南。 她原以为屈尊嫁到李家能吃口热乎饭,过上舒坦日子。却万万没想到啊!熬着熬着最后熬成了李家的主要劳动力,田里土里事事都要她管。 这他娘的真是造化弄人欸,说出来都是泪! 李恒上面有两个姐姐,大姐叫李艳,21岁,是个早产儿,怀胎七个多月就生下来了,大家当时都以为养不活,没想到出现了奇迹。 不过由于早产的缘故,其说话做事稍显迟钝,总比别人慢一拍,去年嫁给了一个木匠,已经有了身孕。 二姐李兰,她和大姐是两个极致,人特别机灵,但有点儿馋嘴,更是泼辣,李恒从小就活在她的恐惧当中。如今在卫校读书。 至于自己,李恒情不自禁抬起左手,手臂上有个“C”型淡淡印记,这是初一时他用铅笔刀生生割出来的。 C,不是张,不是李,不是赵,不是王,而是陈。代表着他对陈子矜昭然若揭、轰轰烈烈的爱。 往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帧一帧掠过,最后凝聚成一张精致明晰的脸蛋来。 也不知道陈子矜随父母去京城怎么样了? 习不习惯那里? 但想着半年前暑假发生的事情,重生过来的李恒仍然十分愧疚,感觉很对不住她。 虽然他们是两情相悦,但由于时代观念的限制,这种畏之如虎的早恋注定是女生吃亏,风评也对女生更加不利。 “伤风败俗”、“不害臊”“不自爱”、甚至“发骚”等这种不堪入耳的词汇一度成为了李恒和陈子矜身上的标签,被村里那些好事者在背后编成故事流传。至今已有不下20个版本。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陈子矜一家人被在外做官、刚站稳脚跟的爷爷和爸爸接走了。 然后所有流言蜚语的攻击点都集中在了落魄的李家,故事主角李恒理所当然地成了活靶子。 比如: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呵!乌鸦上不了高枝,野鸡儿攀不上凤凰,他李家小子也配?” 各种污言秽语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风光时有人陪,落魄时没人理。 曾对李家笑脸相迎的一帮子人,如今往往是落井下石最狠毒的。 为此,李建国夫妻俩忧愁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怕家里的独苗苗摊上这样的人生污点以后开不到亲,没人愿意嫁给他。 田晓娥倒是幻想过和陈家就此结为姻亲。 但结果可想而知啊,她才将将试探着开口就被陈子矜母亲冷个脸拒绝了。一点都不顾及曾经是好朋友的情谊。 事实再次证明,穷是可悲的。 打这以后,原本爱同邻里走动的田晓娥很少再串门,也不愿意多和别人说话。 因为此事,年少时期的李恒一度把这视为重大耻辱,抱怨上了陈家。 后来他想明白了,陈家当时不愿意把美若天仙的大女儿嫁给自己是有道理的。 他老李家的顶梁柱李建国垮了,成了药罐子,是一个需要妻子下田劳作养活的废物。 而家里还有两个读书的拖油瓶,大女儿时不时还挺个大肚子来娘家打秋风,又没有得力的亲戚帮衬一把,一家人温饱都成问题。试问哪个过日子人家敢沾惹上这样的亲家? 陈家把女儿嫁到这样的家庭能有什么指望? 何况他还损害了陈子矜的名节。要知道这可是牵手都会脸红的年代啊,陈家人能对他有好脸色就怪了。 更何况陈家已经今非昔比,辉煌发达了,凭什么还把女儿嫁给他? 多年以后,李恒曾在随笔中这样写道:自己的故事,一出生便是高潮,其后才是漫长的铺垫。 p:新人新书,求月票!求追读!求收藏!追读很重要呐。 第2章,势 “李恒!” “李恒!” 就在他回忆起同陈子矜的前世今生时,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嘶吼声由远及近,转瞬就飙到了跟前。 来人正是张志勇,绰号缺心眼,人不壮,筋骨极好,一脸贱相,V型发际线。 这二货的历史充满了荣光。 曾偷喝酒喝醉了时在猪圈中跟母猪并排睡过觉,气不过时跟阿嫂抱着在秧田里滚过架,还偷过邻家姐姐的内裤。 “你叫冤啊!这么大声把我魂都吓没了。” 李恒吐掉口里的狗尾巴草,转头问他:“说吧,着急忙慌找我什子事?” 张志勇双手比划比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我大爷!你还有心思搁这打摆子,快回家看看哈。” 以为家里出了事,李恒站起身:“怎么了?” 张志勇眉飞色舞说:“陈家一大家子回来了,从京城回来的,我刚才看到你老婆的妹妹陈子桐啦,我了个乖乖,美得冒泡泡…” 听到“老婆”二字,李恒一时有些恍惚,以至于这缺心眼后边说了什么,他都没太听清。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陈子桐回来了,那陈子矜肯定也回来了啊,你还不赶紧回去看老婆?” 看好兄弟把自己当空气,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张志勇人都气歪了,双手在他面前一个劲乱晃。 李恒打开这二货的手,瞪起眼睛说:“这事好不容易才消停点,你能不能别胡咧咧?” “我哪胡咧咧了?我真看到陈子桐了嘿。” 张志勇这缺心眼可不管村里那些乌烟瘴气的绯闻,也不知道曾经好似一家人的陈李两家背后已经暗暗闹掰了,只觉着发小跟陈子矜很般配,从初中开始就积极撮合了。 其实作为过来人,李恒什么世面没见过? 他倒不怎么在乎这些流言,就怕家里的老两口遭不住。 不过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回过神的李恒没再搭理这缺心眼,而是抬头望向了来路。 见状,张志勇跟着转身看了过去,下一秒他就嘀嘀咕咕:“哎呀卧槽,你小姨子怎么跟我背后来了?” 来人正是陈子桐,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编织袋,她走到两人五米开外就停在了原地。 张志勇这缺心眼一点眼力价都没有,瞪大两只牛眼睛傻乎乎地看着对方,就差流哈喇子了,直到李恒踢他一脚才悻悻然溜了。 陈子桐,今年16岁,穿得十分洋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春靓丽的活泼气息。 自从陈家在暑假搬去京城后,两人已经有大半年没见了,望着眼前相貌堂堂的男人,她脸上没了儿时的亲切感,有的只是生疏。 “这是我姐捎给你的学习资料。”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简单道明来意后,就把手中的黑色袋子放到了地上。 李恒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友好,可碍于过往的交情没去计较,反而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想了想,随后他关心问:“你姐回来了吗?” 本欲转身要走的李子桐停住脚步,目光在他身上扫一遍:“你还敢找她?” 李恒诚挚开口:“如果有机会,我想当面跟她说声对不起。” 陈子桐认真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不似作假,踟蹰小会说:“我姐现在不方便回来。” 李恒下意识顺着问:“不方便?她最近怎么样?” 陈子桐的回答出人意料,故意说:“别问了,我家里人不让我告诉你。” 见李恒沉默当场,她又补充一句:“这学习资料都是我姐偷偷买的,没人知道。” 前后两句话显示她此刻的内心十分矛盾:她同家里长辈一样,认为李恒心术不正,花言巧语哄骗知书达礼的姐姐上床,不认为他配得上花容月貌的姐姐。 但出于姐妹情深,她又把姐姐一直暗暗关心他的事情如实相告。 当然了,还有一个意思:关于学习资料,希望他能守口如瓶,她不想背锅。 只是还没等李恒回话,这时河边小道又火箭般跟过来一人,陈小米。 这人是陈子矜、陈子桐两姐妹的亲小姑。 也是她在暑假期间撞破了李恒和陈子矜的“好事”。 陈小米隐晦地瞪了小侄女一眼,接着看了看地上的黑色袋子,最后才蹙眉望向李恒。 四目相视,李恒神色依旧保持平静。就在他琢磨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时,陈小米已经转身拉着陈子桐走了。 一边走,陈小米一边还不忘教训侄女:“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说了不要再跟他来往,把家里的话当耳边风了? 你是嫌他害你姐还不够吗?还想把你姐往火坑里推?” 陈子桐嘟囔:“小姑…!” 陈小米的声儿不大,但字字像针扎在李恒心头。 两世为人的他原本已经快要淡忘了这些恩恩怨怨,但此话唤醒了他的许多记忆。 犹记得自己和陈子矜在床上被陈小米撞破现场时,她是当面这样痛心疾首地责骂大侄女的: “子衿,你怎么这么糊涂?将来想嫁给李建国的儿子?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 由于村里都在传李建国是因私生活不检点才被开除的,这话无疑侮辱性极大,强烈刺激到了李恒的敏感神经,他发誓要出人头地。 只是可惜,对比普通人,前世他确实算得上出人头地了。 可相较于势大的陈家,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这是他到老了都还在遗憾的事,没能真正在陈家面前抬起头。 望着渐渐消失在河道拐角处的姑侄俩,两世为人的李恒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愤怒,但再一次焕发出了无穷斗志。 正所谓人穷志短,没钱没势,就算你才高八斗,貌比潘安,敢称一句大丈夫吗? 一旦跟人起冲突,有钱有权的分分钟教你什么叫财雄势大、只手遮天。 所以,在当今的社会环境下,要想止住村里的流言,要想让陈家刮目相看,要想让父母重拾尊严,就必须在“钱权势”上有一番大成就。 钱,作为重生人士,只要自己重生没有产生太大的蝴蝶效应,社会发展历史轨迹不变的话,李恒是最有把握的。 给他十年时间,他自信可以创造一个奇迹。 而权,这是陈家的优势盘,李恒觉得有点难,况且这玩意儿最考究人心、变数最大,不可琢磨,自己努力奋斗30年都不一定有成果。 最后就是“势”。 思及此,李恒眼神逐渐清亮,瞬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对啊,以前怎么没想到从这方面入手呢? 自打重生回到现在,平日里除了无休止地学习备战高考外,胡思乱想就成了主旋律,脑子特别慌,想着改善生活,想着改变家里的落魄处境,想着未来要走的路。 千思万绪想了很多,可由于时代的限制,互联网还没兴起,房地产他也没资本,思来想去总是没摸着络头。 而现在,他忽然找到了人生方向,可以先从“势”这里入手啊。 假若记忆没出错的话,比孔雀还骄傲的陈小米现如今应该在京城的某家文学杂志当编辑吧? 至于具体是哪家文学杂志?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他也记不太清了。 但是、如果、假如自己成了大作家… 在陈小米最骄傲的文学领域降服她,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结果会怎么样? 结果! 结果就是把名声挣了,把钱赚了,顺便把气出了。 嚯! 怎么想、怎么看这都是一件美事儿! 几乎刹那间,李恒就下定了决心。前生在省政府工作的那7年,他干得就是笔杆子工作,动笔写东西那是家常便饭。 又加之平时喜爱看书,闲暇时也写过不少文章在报纸上发表,写作不是手到擒来么? 重生回来找到目标,刚才还郁闷坏了的李恒顿时心情开阔不少。 常言道: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替母亲把丢失的脸面给找回来。 奶奶个熊的! 叫你丫鼻孔朝天,叫你陈小米成为反李急先锋,老是狗眼看人低,总是瞧不起咱老李家。 没得说,这口气出定了,办她!拿她第一个祭旗。 …… ……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蹉跎婉转的你在哪里? 书里的江南农村,总似这样充满了诗情画意。 可现实的农村却是: 马路上,田野里,满眼都是丛生的杂草,满眼都是乱晃的鸡鸭鹅,到处是嘎哦嘎哦,路上还有牛粪,还有狗叫。 还有阿嫂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在骂架。 这时天忽然沉了,零零落落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子一层一层砸在地上,越来越密。 他娘的这贼老天! 李恒暗搓一声,顾不得忆苦思甜了,慌忙收起抄网就焦急往家赶。 只是走得太快,没注意看路两边的草丛,他妈的一不小心就踩了好大一坨狗屎。 半个鞋底都是! 狗屎都溢到鞋面上来了,大骂晦气。 就在此时,张志勇冒雨去而复返,手里还捧着一束鲜红的茶花。 这缺心眼迎面就贱兮兮地把茶花递他跟前,邀功似地说: “这茶花红得贼鸡儿好看,新鲜的,跟陈子矜一样漂亮。 人家刚回来,你不能空手去,拿着,把这送给她。” 李恒一边在草堆里疯狂揩狗屎,一边下意识接过茶花,“你从哪里弄的?” 好像遇着了稀奇事,张志勇蹲下身子看他擦狗屎:“胖婶屋门前嘿,还能哪?附近就她家有啊。” 李恒瞅他眼:“不是,那抠门准许你弄?” 张志勇撇撇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道:“那肯定不准啊,但老子刚和她结仇,就弄了,能咋滴?还咬我啊?” 李恒:“……” 他过了会说:“陈子矜没回来。” p: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 第3章,都管 闻言,张志勇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不能吧,春奶奶刚死了,她没在家?” 好像在应验他的说辞一样,话才落,十字路口就噼里啪啦传来了鞭炮声。 伴随的还有一众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显然是儿孙辈在哭孝。 按照上湾村本地风俗,人落气的当会,死者家门口要立马放一挂鞭炮。 然后还得去马皇庙里放一挂炮,烧一沓纸,插三根香。 老人说这是通知地府打开庙门,送死者灵魂下去,要不然魂魄飘在人间容易变成孤魂野鬼。 至于子女哭孝,除了悲痛外,也是一种必须要走的仪式,要不然犯忌讳,村里人不敢来帮忙。 陈李两家关系破裂,村里人几乎都不知道,在这点上,两家人出奇地默契,没在外宣扬。 或者说,两家家主李建国和陈高远都是有见识、有涵养的人,格局同妇道人家不一样,碰着了还是会打招呼的。 所以才有张志勇这么热心为兄弟张罗的戏码。 老李家位于十字路口,同河坝隔着七八丘水田,李恒一路跑到家时,浑身都湿透了。 堂屋门大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材味,李建国正蹲在土制的瓦罐跟前熬中药。看他鼓着腮帮子卖力吹竹火筒,应该是刚生火不久。 李恒瞅着亲爹一身灰不溜秋的中山装,衣领处打了补丁,脸上、额头上抹有锅灰,顿时有些心疼: “爸,熬药呢。” 李建国用袖子抹抹额头,半扭过身子,慈祥的脸上带着期待之色:“回来了,今天收成怎么样?” “那还用问么,我出门起码5斤打底喽。” 李恒得意地把竹篓递过去,里面尽是些小鱼小虾、泥鳅和石爬子。 中间还夹杂有十数只去了钳子的河蟹。 粗粗一扫,目侧不下五斤半。 虽然不会伺弄庄稼,干苦力也经常偷奸耍滑,可要说到抓泥鳅摸鱼、上山捞野兔子打野鸡,这些偏门玩意儿,李恒那是天赋满满,无师自通。十字路口二十多户人家,他自认第二,没人敢出来争第一。 李恒环顾一圈,问:“老妈她老人家呢?” 李建国不怕荤腥,伸手在竹篓里掏了掏,“在后面喂猪。” 竖起耳朵听,察觉到后院有闷闷地猪叫声传来,李恒立即把手里的茶花递过去。 望着鲜红浪漫的茶花,李建国一脸惊诧,稍后幽默说: “今天什么日子?这于理不合。” 李恒使眼色:“别急,这不是送你的,你拿去送给老妈。 过去你不是经常送花给她吗,好些年没看你送了。” 李建国对着茶花愣神,片刻过后,他笑呵呵地接过茶花,转身去了后院。 今天的风把浪漫送回了二十年前他们相遇的那段日子。 没过多久,田晓娥出来了,只见她找了个空瓶子,装满水,把茶花一朵一朵插了进去。 李恒见状伏在桌子上,用文艺范打趣:“老妈,你不能把爱全部困在花瓶里。” 田晓娥下意识问:“那怎么办?” 李恒比划比划说:“等花瓣枯萎了,你把它们烘干做成香囊回送给老爸,这叫跟着心上人如影随行。” 田晓娥面色有些罩不住,低声笑骂:“油嘴滑舌!” 接着她暗暗叹口气,难怪从小乖巧懂事的陈子矜被满崽给祸害了,这张嘴真是… 一旁的张志勇惊呆了!心头飘过一片卧槽卧槽,还能这样? 湿衣服贴身,横竖不得劲,李恒赶时间洗了个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不得不感慨一句:老妈的基因真是强啊! 这要是搁他去拍电影,就没捞什子高仓健什么事了。 电影《追捕》他也看过,还反复看过好几次,稀松平常得紧,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年头在国内那么受欢迎?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硬汉柔情,物以稀为贵? 皮相满意,17岁长到178在南方也不算矮了,就是营养不足,那磕碜的几根排骨,让他瘆得慌。 小鱼小虾不用处理,可以直接下锅;泥鳅需要静养几天把泥巴沙子吐出来。 而大一点的石爬子和鲫鱼鲤鱼之类的,得用竹签挑干净内脏。 至于后世能卖个好价钱的河蟹,嗨!这玩意儿这年头太多了些,都是拿来做肥料的。除非特别口馋才会去吃上几只。 五斤半鱼虾看着虽多,但在李恒、李建国、田晓娥和张志勇的麻利手脚下,还是肉眼可见的见底了。 就在四人一边聊磕,一边处理杂鱼时,马路对面直直过来一中年男人,陈高远。 披麻戴孝的陈高远进门就给李建国和田晓娥夫妻俩跪下了,说家母过了,请两口子帮忙。 下跪是本地习俗,但凡哪家有人过世的话,孝子就会头披白布,挨家挨户请人帮忙。 上湾村大约有3000口人,抛开陈家开挂的一家子,李建国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见过世面,办事有章法。 由于这个原因,这些年村里每逢红白喜事,大伙都习惯性第一个登门喊他,让他去做“都管”。 都管,顾名思义,就是一切都要管的意思。 红白喜事花多少钱,喊哪些邻居来帮忙,安排哪个邻居做什么事,流水席几个碗,上哪些菜,包括各种采买和喊道师进场,全是都管替主家操办。 这种活一般人做不来。 而李建国口才出众、能力强、人脉广,处事公道,老少爷们都比较信服他,是“都管”不二人选。 甚至好多人开玩笑说,李建国被开除的好哇,自打老村长去世后,村里就少这么一个能担大事的人儿了。 李建国赶忙丢掉手里的石爬子,双手扶起陈高远,安慰道:“高远,请节哀!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陈高远顺势起身,对田闰娥说:“嫂子,你手艺好,等会的晚餐就麻烦你帮着张罗了。” 主家有老人过了,孝子贤孙有一大堆事等着忙活,端茶做饭一般都是邻里帮闲。 自打陈高远媳妇拒绝了两家结为姻亲后,两家虽然只隔一条马路,但她有半年没去过陈家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陈李两家媳妇如今正黑面呢。 想着要踏足陈家,田晓娥内里十分别扭,心头有一万个不愿意。 可死者为大,何况有身份有名望的陈高远都亲自登门开口了,又不好拒绝,不然传出去她会落一个“小肚鸡肠”的名声。 权衡一番,田晓娥最终还是答应了,温温地说:“好,我去拿挂鞭炮。” 老思想作怪,登门去死者家,必须得放一挂鞭炮,这叫看活。算是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 不过鞭炮可大可小,也可以十多二十人一起进门,这没人计较。不讲究,横竖费不了几个钱。 等李建国和田晓娥离开堂屋,陈高远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李恒身上。 对这个把自己大女儿哄上床的男娃,他没有像家里女人那般反应激烈,但心情也相当复杂。 东窗事发后,他曾找机会偷偷问过大女儿:“子衿,你和李恒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陈子矜脸红红地低个头,替李恒求情:“爸,我是自愿的,你不要怪他。” 一句自愿的,让陈高远强行压下了家里的各种反对声音,没有把这事闹大,没闹到明面上来。 甚至于每次他回老家时,还会主动给李建国散根烟,聊几句。 这也是邻里不知道陈李两家媳妇暗中闹掰的原因所在。 往事在心中浮现,陈高远问李恒:“什么时候去学校?” 李恒回答:“十二开学。” 今天是大年初五,离开学还有个把礼拜。 闻言,陈高远默默拍了拍李恒肩膀,说句“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就走了。 可能是刚见着了李恒有感而发,回到家的陈高远找到媳妇,再次用商量的口气说: “阿岚,要不让子衿回来?送她奶最后一程。” 钟岚听到这话,顿时炸毛,平和的脸上瞬间挤满了怒气: “陈高远你想干什么?让女儿这个样子回来,我就一头撞死给你看!” 经历过许多磨难的陈高远心态很稳,并没有跟媳妇置气,只是叹口气道:“我就怕子衿以后会怪咱们。” 钟岚拉个脸,冷冷对着他。 见状,陈高远彻底放弃了让大女儿回来的念头。 第4章,姊妹 下晚时分。 二姐李兰肩背一篮子猪草回来了。 没有意外,她也没逃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摧残,湿漉漉的衣服贴紧曼妙身段,把上半身圆润的轮廓、下身完美的户型展现的淋漓尽致。 张志勇只来得及偷瞥两眼,就被李兰敏锐地捕捉到了。 只见她立在原地不动,右手握着一把割猪草的镰刀,刀口还在滴着雨线,用死亡之眼凝视着他。 这缺心眼号称天不怕地不怕,敢上山斗豺狼,敢下地和狗对咬,却唯独怕漂亮姑娘。 而且女人面相生得越好,他就越惧怕。这真是奇了怪了。 正因为这个缺陷,上辈子这二货在女人手里吃了大亏。 受不住李兰的泼辣气场,从小就被她毒打过来的张志勇最终还是没能走出儿时的恐怖阴影,心里犯怵,选择跑路。 李恒在背后喊:“老勇,快到饭点了,吃个晚饭再走。” 张志勇仓惶出门,哆嗦着头也不回:“还吃个屁饭,小命要紧吼!” 张志勇逃了,堂屋瞬间只剩下了面面相觑的姐弟俩。 说起来,李恒和李兰虽然是亲姐弟,但儿时的关系并不融洽。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他们很多时候是不说话的。 缘由嘛,十分简单。她从小就觉得亲妈田晓娥重男轻女,偏心弟弟,每当有好吃的都是紧着弟弟先吃。 东西多还好,李恒没吃完,她最后还能捡一口剩下的;要是东西少,她全程就只能干瞪眼。 时间长了,她的小宇宙就彻底爆发了。 如果田晓娥在家,李兰心情不好就会故意激怒李恒,等他忍不住骂脏话了,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暴打一顿。 假若父母不在家,嘿!她都不带装的,随意找个借口就开揍。 李恒也不是受气的主啊,被打了自然是奋起反击,可惜没卵用。 因为女孩子从小长得快,李兰年岁又大些,双方总是隔着身高差距,他每次都被残酷镇压,心里头过得那叫一个苦哇!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些年,直到她读初中时才有所收敛。 但由于早些年的姐弟感情基础薄弱,导致两人在整个中学阶段都比较陌生。 那时候他不懂二姐为什么总是欺负自己? 后来长大了才明悟:离开上湾村,二姐在面对外人时总是落落大方,处事圆滑,情商拉满。但在母亲这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获得一份和自己同等的母爱。 可在这封建思想作怪的年代、在这穷乡僻壤的土旮瘩里,想要获得一份同等的爱是何其艰难? 以至于后世年过半百了,她偶尔还会拿这事出来唠叨。 说起来,两姐弟的感情转折点发生在大学毕业后,大约是96年。 那时候在大城市工作的李恒想在城里买房安个家,可手里头比较紧张一直没能成行。 后来李兰得知这一消息,背个黑包坐火车送了8万块钱给他。 这可是96年的8万块钱啊,对大多数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而这笔巨款竟然是二姐送来的! 解了他燃眉之急的同时,对他内心造成了很大冲击。 前生这8万块钱李恒一直想找机会还回去,但她始终没收。 直到她35岁生日那天,她喝多了时才醉醺醺地对李恒说了心里话:小时候对不起你,是二姐的错。 前程往事像放电影的一样在脑海中快速掠过,早已经解开心结了的李恒主动搭话: “二姐,你快去换身衣服吧,这个天冷,别着凉了。” ??? 一排排问号在李兰脑门上浮现,她愣愣地斜瞅着李恒,暗暗在思忖: 这小子今天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敢主动和我说话? 是被自己打蠢了? 还是持之以恒地胖揍,揍出感情来了? 过去不是一见到自己就扭头装没看到么?今天怎么还学会关心人? 这场景真真是铁树开花,破天荒头一遭。李兰总感觉不对劲,却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观察一会,见他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她缓了缓,没了之前的冷漠,问他:“爸妈怎么跑去了对门?” 李恒回话:“陈叔亲自登门来喊了。” 李兰扭过头,用瞧傻子似地眼神看他,“咱妈为你受过陈家那么大的气,你还喊他陈叔?” 嚯,瞧这攻击性强的! 这真是印象中的二姐啊,嫉恶如仇,爱恨分明,只要跟李家有过过节的人,她能记一辈子。 不过前生陈高远对自己态度一直挺不错,要他学二姐那样直呼人家名字的事情,他还真开不了那口。 见弟弟没吭声,李兰撇撇嘴,牙尖嘴利地气骂了句:“窝囊废生窝囊废,一窝没骨气个种!” 李恒无语,这回好了,连亲爸亲妈都给骂了。 等李兰洗完澡出来时,他已经打好米,开始煮饭烧菜。 趁两老不在家,没人阻拦,很久没碰荤腥了的李恒咬咬牙,切了半斤肥瘦相间的腊肉下来。 实在是这些日子天天吃红薯饭、吃苞米,嗓子吃得疼不说,还关键是没甚营养,不抗饿,他娘的三天两头饿得没力气了。 把半斤腊肉洗净,切成晶莹剔透的薄片,配合着烟熏笋干和蒜叶,炒了满满一大碗。 这腊肉可是田晓娥拿来换钱用的,是宝贝疙瘩,是命根子,平日里哪舍得吃?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见弟弟这样糟蹋,李兰下意识想制止。 但架不住她本身就是个吃货啊,对梁上的腊肉比谁都眼热,最终还是咽了咽口水,屈服在了香喷喷的肉香味下。 她心比李恒更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弯腰从锅底掏出一把乌漆嘛黑的锅灰,涂抹在了白惨惨的新鲜切口上。 这样就不打眼了。 稍后还不放心,她又一脚爬灶台上,把短了一小节的腊肉调个位置,挪移到光线比较暗的角落,换一块大的腊肉挡在前边。 “陈家杀猪了,他们在那有肉吃,我们读书费脑子吃点也不过分。” 自言自语的她跳下灶台,这话好像在安慰她自个,又好像是对李恒说的。 李恒明白,这姐儿没一句废话,目的是统一战线,别露馅。 按她的意思,怎么着至少也得拖到开学。 到时候往学校里一钻,天高皇帝远的,田晓娥同志就算知道他们偷吃也拿他们没办法咯。 p: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 第5章,能手 做完这一切,李兰随意从柴堆里抓过一把松针叶子糊弄下手心的油污,然后迫不及待地抽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嘴里。 低头细嚼慢咽,越嚼眼睛越亮,心道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平日里懒得像坨狗屎,手艺却不赖。 于是又夹第二块、第三块… 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就连吃了六块。 见势不对,正炒大白菜的李恒面皮抽抽,忍不住开口: “不是,拢共才二十来片肉,你能不能等会吃饭再吃?” 李兰仿佛没听到,不带看眼他的,继续吃。 “哇!弟啊,你们今天炒腊肉吃啊!”就在这时,门口就传来一个笨笨的声音,大姐李艳挺个大肚子闻风靠了过来。 他半转身问:“大姐,你吃饭了没?” 李艳盯着腊肉眼珠子绿油油地放光,使劲摇头,说冒恰,还冒恰。 晚餐两荤一素,一个烟笋腊肉,一个大白菜,一碗坛子辣椒。 还有让人眼馋的白米饭。 这在1987年的老李家,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一顿了。 搁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抑或家里来客人了才会这般丰盛。 不过余下的腊肉全进了大姐嘴里,她吃得满嘴流油,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 李恒和李兰默默看着这一切,没出声干扰,很有默契地只夹笋干白菜下饭。 当碗底还剩最后一片腊肉时,后知后觉的李艳挠头呵呵傻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 “我快吃完了,弟啊、妹啊,你们也吃。” 就一块肉了,还吃个鸡儿吃啊。 怎么吃? 难道自己和二姐分着吃? 李恒如此暗暗腹诽,脸上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李兰瞟眼大姐的孕肚,又瞟眼桌对面的李恒,夹了两酸红辣椒放碗里,起身端个碗去了外面屋檐下。 二妹的泼辣,李艳也怕,心里直打鼓地低声问: “弟啊,你二姐是不是生我气了咧?怪我把肉全吃完了。” 李恒把碗里的最后一快肉夹给她,笑着安慰:“没呢,大姐你别多想,咱们是亲姊妹,怎么会生你气? 你来的时候我和二姐已经吃过好多了的,你进门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啊。” 李艳蒙头回想一下之前进门时的场景,好像真看到二妹有在吃肉,顿时不自恼了,低头把最后一块肉放嘴里: “那我吃了,这肉真好吃,好香嘞。” 看她大口嚼吧嚼吧腊肉的样子,李恒心酸的不得了,把碗里的一些碎肉沫子全挑给了她。 大姐嫁给了一本分老实人家,大姐夫目前还是学徒工,在隔壁怀化跟木匠师傅学手艺,平日里只能勉强自个糊口,没什么工钱。 而去年大姐的婆婆上山挖草药被野猪给拱了,落一身残疾,如今还在抓药养着呢,欠了一屁股外债。 这也是为什么大姐往娘家跑得勤的缘故,因为田润娥心疼她,每回来总会做些好吃的给她补充基本营养。 晚饭过后,吃好吃撑了的大姐主动揽过洗碗洗筷子的活计,李恒不让,有心让她歇着,却被她横竖推出了厨房。 大姐就这样,犟脾气一根筋到死,把肉吃完了总想找点事弥补,那样良心才安。 李兰拿扫帚把左边屋角落打扫干净,铺一块猪草板子放地上,剁起了猪草。 家里喂了四头猪,两大两小,大的接近三百来斤,小的七八十斤样子。 另外还有一头黄牛,春耕时用的。 别看二姐凶残,却是个勤快的主,只要她着家,猪啊牛啊什么的都被她伺候得舒舒服服,手脚比田润娥还利索,怡然一副老农民的样子。 说来也是怪事,凡是经她喂的猪就是比别个家长得快,长得好,疯长,猪苗往往半年就能出栏。 因此人送外号养猪能手。 甚至好几户家庭条件非常不错的人家都打起了她主意,反复上门做田润娥的思想工作,想谋做儿媳妇。 但李兰压根瞧不上那些三瓜两枣啊,一句“我要做城里人”就给回绝了。 当然,人家孜孜不倦地对她有想法,美貌也是一个很大加分项。 她和田润娥年轻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生得漂亮,十里八乡搁谁见了都得夸一声:这姑娘好看。 两姐姐在做事,李恒也没歇着。 先是在灶膛里烧一堆半湿半干的柴火,然后拿块板子堵住灶门,上头架一铁丝网,把今天搞回来的鱼虾摊上面,再盖几张旧报纸,最后用木柴压好报纸的边边角角。 这样算是大功告成了。 鱼虾烟熏一晚上就能干个七七八八,中间每隔一两小时就得检查一回,防止熏焦。 … 傍晚时分,破裂的窗缝“呜呜”往里灌着寒风,吹得人面皮生疼。 奶奶个熊的! 这贼老天说变脸就变脸,鬼天气又来了。 挑俩张完好的旧报纸,从抽屉角落翻出十来个图钉,李恒骂骂咧咧地做起了缝补匠。 没心没肺的李艳跑去了对门陈家,凑热闹看把戏的同时,和十字路口其他人一样,记挂着凌晨12点的那碗哨子面。 习俗里,像这种白喜事,每晚12点主家都会免费提供哨子面,给乡村邻里打打牙祭。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又缺衣少粮地紧巴巴过日子,遇上这种好事那自然是全家老少一起上嗬,不带客气的,能吃的可以吃三大碗。 就算屁大的孩子,也没有后世那种斯文,一碗是绰绰有余。 何况陈家是村子里有名的大户人家,下午不仅杀猪宰牛,还大气的买了4只山羊,哨子特他么丰富,大伙觉也不兴睡了,都眼巴巴盼着呢。 瞧人群中大姐那个快活样,李兰拧巴个脸本想叫她回来,可瞄一眼挺起来的滚圆孕肚,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李兰气得嘟囔一声“又一个没骨气的”,回了屋。 三间土屋住着六口人,奶奶现在被大姑接走了。 以前还小的时候,李建国和田晓娥带着李恒住一间,奶奶带着两个孙女住一间。 后面大了,长个了,李恒和李兰被迫去了狭窄的二楼,姐弟俩一个东、一个西,靠墙用木板隔开,做成了简易的单间房。 而俩单间之间堆放的主要是一些柴草。还有一口黑得瘆人的寿棺。 寿棺是奶奶的。 李恒弯腰钻进简易房里,坐在硬板床上十分憋气,睡不着,过惯了惬意的中年生活,他一时很难再适应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旧时代。 他感觉任务艰巨,要改变居住条件,要挣钱给父亲治病,要把母亲在陈家丢失的脸面挣回来,要让全家过上好日子,这一切都要钱,要大钱,心慌慌地一分钟都不愿意等下去。 这穷糟糟的光景啊,是多看一眼都觉着磕碜。 时不待我,分秒必争。 抱着这种信念的他开始努力从记忆中搜刮各种读过的小说杂志。 前生他当过公务员,后面从事的也是教育行业,时间非常充裕,受父亲影响,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看报。 当然,时不时还打打羽毛球、篮球和练练拳之类的。 为了讨宋妤欢心,还曾半路学了一手钢琴。 可以说,他涉猎甚广,古今中外的名著和文学作品过他眼的起码不下千本,挤满挤满了整个书房。 只是根据当下的社会条件,根据他的生活环境,他又开始犯难了,挑来挑去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啊? 报社投稿他都不带考虑的。 前生好歹也是存款几千万的人。如今重生,几块十几块的稿费,鸡零狗碎没什么劲,李恒愣是提不起一点精神。 不是名篇不要。 都说出名要趁早,知晓后世是一个怎样繁花锦簇的大时代,家里的落魄窘境又急需改变,他没那么多时间去耗。 思来想去,他脑海中最终定格在了三本小说上。 分别是《废都》、《人生海海》以及《活着》。 第6章,《活着》 《废都》这部小说是老贾的代表作。怎么说呢,作品名气够大,影响力深远,很受市场欢迎,在国外获得过不少大奖,他有些心动。 但稍后他又给否定了。 因为这本书的内容实在太够劲爆了些,很多人当时买来都是当做小黄书看的。 要知道他现如今才17岁啊,写出这样一本经验丰富的书,别个会做何感想? 好吧,这些其实他都不太在乎, 不论是国内历史也好,国外文坛也罢,古往今来出过的妖孽不知凡几,从不缺天才。 所以,难道他就不能是天才? 26岁的王勃能写出《滕王阁序》这种永恒经典,理论上他自然也可以,谁也不能把“天才”之名规定死。 不过他主要是顾虑陈子矜。 假若自己因写《废都》而名满天下,那这姑娘和自己的往事肯定会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给挖出来。 现在自己无权无势,根本压不住这种劲爆新闻。 要是到时候记者追着问:李先生,你和陈子矜上过床吗? 那他该怎么回答? 上过? 没有。 关你屁事! 这三种答案不论他选哪个? 不论他回不回答? 都会不可避免地对陈子矜造成第二次伤害。 那些无良媒体为了赚足眼球,搞不好会把书里的各种动作描写都套到陈子矜头上,认为他是从这姑娘身上获得了实践经验和灵感。 在名节还看得非常重的时代,陈子矜好不容易才逃离了上湾村这个舆论漩涡,自己年少无知时已经害过她一次。 重生回来不能再伤害她。 《废都》放弃了,他的注意力稍后转移到了《人生海海》和《活着》上面。 这两本小说都是好篇,他都比较喜欢,前生起码看过不下五遍。 尤其是放在床头柜上的《活着》,说十遍也不算多,书里的各种细节和内容,他可谓是记忆犹新。 两本都是心头好啊,实在难以抉择。 这可是选谁、谁倒霉的事,他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两作家他曾经爱过不是。 他甚至开始扒拉自己祖上跟姓余的、跟姓麦的是否有过节矛盾? 但结果显而易见嗨,自己祖上都是农民,好不容易出了个官身陈建国同志,可还没捂热乎哩,又变成了老农民。 他娘的就这家世,同人家八辈子都打不倒一竿去,哪来的矛盾? 思来想去,权衡许久的李恒最终还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写《活着》。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再怎么离谱,作品内容跟自身成长轨迹不说完全挂钩,但也总得挨着边吧? 七年的公务员生涯让他变成了一个思维相对比较严整的人,他允许自己有漏洞,但不能有太多漏洞。 要不然谁也不是傻子,自身破绽太多总有一天会被有心人给发现的。 虽然就算发现漏洞,对方拿他毫无办法,但总是麻烦不是? 而他恰恰是一个嫌麻烦的人。 前生他曾看过一篇报道,作者于华之所以下笔写《活着》,是因为听到了一首美国民歌《老黑奴》。 歌中那位老黑奴经历了一生的苦与难,家人都先他而去,而他依然友好地对待这个世界,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这可巧了,这首歌李建国同志就收藏有磁带。 虽然磁带是盗版货,但他也跟着听过好多次啊,是最好不过的借口了。 再者,《活着》全书讲述的是徐福贵的悲惨一生,这种原型搁后世几乎绝迹,但在这年头并不难寻。 本家二大爷就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写作对象。 在旧时代,二大爷原本是一地主少爷,打牌赌宝、纳小妾这种缺德事都干过。 但经历战争和人道洪流的洗礼后,他最终落得一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结局。如今成了远近闻名的五保户。 就算是这样,人家还顽强活着,每天要么喝点小酒,要么下河摸鱼。李恒的摸鱼技术就是从小跟他学的。 歌曲《老黑奴》加二大爷,嚯!写作要素齐全,简直了。 就问于华你慌不慌? 正当李恒点盏煤油灯、奋笔疾书的时候,远在京城参加鲁迅文学院文学讲习班的于华只觉头一昏,摔地上差点晕倒了过去。 地板是硬的,摔老疼了。 捂着屁股哎哟哎哟爬起来,于华仰头望向黑黑的夜空,忽然莫名有些心慌,感觉此刻有个无比重要的东西离他远去一般。 第二天清早,一夜没睡好的于华经过路边摊时,心血来潮找一瞎子算八字。 结果瞎子告诉他:你这是遇了煞星,华盖运被夺。 于华一惊,慌忙问有没有解决办法? 瞎子抡了轮手指,要钱! 于华伸手往兜里一摸,转身偷偷跑了。 …… 李恒平日里虽然懒散爱偷闲,可一旦下定某种决心,他就立马会变成另一个人,行动力非常强。 拧开墨水瓶盖,他把钢笔头浸到里边,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挤压钢笔肚,瞬间吸满了墨水。 找出一个新本子,摊开,准备下笔时,发现对门仍在敲锣打鼓地做法事欸,闹个不停,吵死了,试了几次根本聚不起精神。 好在农村的学习环境一直比较恶劣,他从小就习惯了,倒没有急到想骂人。 只见他搁下钢笔,深呼吸几口口气,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酝酿写作情绪。 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不,十来分钟后,李恒再次睁开双眼,此时他完全屏蔽了外面的喧嚣,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这个晚上,他用爬格子的方式手写满了5000字,从6点半写到12点过,手腕有些生疼。 要不是突然到来的李艳打断了写作思路,他浑然不觉已经夜深了,还能写。 李恒郁闷扭头,“大姐,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李艳把一大碗臊子面端到他跟前,欢天喜地说:“弟啊,快吃,我偷偷拿回来的,没人看到。 你看这是羊肉坨坨,这是牛肉坨坨,好吃地紧,我刚才吃了三碗。” 听到“偷偷”两个字眼,李恒哭笑不得,合着这大姐还晓得陈李两家闹矛盾了呢。 那你还上赶着跑去看热闹? 不过想归想,却并不会怪她,在他眼里,只要大姐开心,一切随她好了。 李恒说:“我肚子还饱,大姐你把面端去给二姐吧,她食量比我大,晚上容易饿着。” 提到二妹,李艳顿时有些委屈,“我刚才给她送过了,她不吃咧,还骂我没骨气。” 李恒怔了怔,有些沉默。 这可真是二姐的行事风格,宁愿饿死也不会去吃仇家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他深受这姐儿的影响。 李艳再次催促:“弟啊,快吃,面要糊了就不好吃了。” “哦,好。” 李恒口里说着好,却把面挪到了一边,对大姐说: “我在写作文,马上写完了,等写完再吃,时间也不早了,大姐你先回去睡觉。” 大姐文化水平不高,读二年级的时候连着降了三班,然后在同龄人的大肆嘲笑下,她自卑地没再去学校。 所以,她压根就看不懂李恒在写什么,只觉着满页都是端端正正的钢笔字,老厉害了。 父母都是文化人,她自己却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几乎是个文盲,李艳对读书之事非常羡慕,也非常敬重。 见弟弟这么一说,立马乖顺地退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生怕耽误到了他读书写字。 经过大姐这么一打搅,李恒觉得有些胸闷,突然没了写作状态。 趴在老旧书桌上,透过窗棂看向对门陈家,吃面的人来来往往,大呼小叫,热闹得紧。 外面熟悉的场景不禁勾起了许多往事,曾几何时他也是陈家的常客,每次过去,陈子矜和陈子桐都爱黏在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着。 可如今… 再见面时陈子桐那丫头脸上充满了陌生,物是人非欸。 就在他陷入儿时的回忆时,飘忽的眼神不小心落在了对面二楼窗户一角。 目光一凝,和陈子桐这丫头的视线撞上了。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很显然对方看到了桌上的臊子面。 隔空对视三秒,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陈子桐伸手用力一拉,窗帘嗖地一声,迅速合上。 得,人家相当不待见自己,这碗面可解释不清了。 第7章,英雄一般的人物 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李恒让自己努力沉下心思,继续写作。 大概个把小时后,在陈家帮厨的田润娥回来了,见二楼还有微弱的昏黄灯光透出,她进了自家厨房。 不一会儿,田润娥端一碗鸡蛋羹放书桌上: “满崽,赶紧趁热吃了,等会凉了。” 李恒太了解亲妈性子了,什么都没说,在她的注视下一口气干完了鸡蛋羹。 等他吃完,田润娥指着臊子面问:“谁送来的?” 李恒说:“大姐。” 这回答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在她的认知中,老二和老三是宁折不弯的脾气,拉不下脸做这事。 也就老大没心没肺,成天傻乐呵。 这让她一度怀疑,老大到底是谁的种?怎么神经大条成这样? 田润娥没问这碗面他吃不吃,而是自动收拾走了。 在她开门要走出房间之际,李恒忍不住回头:“老妈,二姐应该还没睡。”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李兰在学习上比他还要刻苦,往往凌晨两点还在刷题看书。 在农村,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天她要帮着家里干活,只有晚上才能挤出点时间。 田润娥瞄眼二女儿的单间,没好气道:“她说减肥,不吃!” 李恒听得面皮抽抽,没做声了。 大概是二姐觉着自己不在家时,亲妈从不给她做夜宵吃,今天能有鸡蛋羹也是搭了他的便宜,于是拒绝吃。硬气的不行。 没有手表,也不知晓具体时间,半夜三更他被尿憋醒时,竟然发现二姐的房间还亮着煤油灯。 想着这姐儿应该是太困睡着了、忘记捂熄煤油灯,而二楼全是柴草,担心有火灾隐患的李恒扣住门把手,推门。 咦? 推不开,里面打倒栓了? 带着这个念头,李恒把头凑到缝隙跟前,往里瞧。 嚯,好家伙! 这不瞧不打紧,一瞧,眼珠子立时瞪到了额头上。 你猜这二姐在干啥? 她竟然偷吃,在偷吃甜酒,用的还是菜碗,好大一碗嗬,比她脸盘子还大。 应该是察觉到了门外边的动静,李兰回头斜瞅眼,转身就把煤油灯给弄熄了。 李恒敲了敲门板,压低声儿喊:“二姐,你不是胃痛吗?医生说了你不能吃甜酒的,你怎么还吃?” 在儿时记忆中,二姐有三件事留给他的印象最深: 一个是泼辣。 二个是贪嘴。 三个是胃痛。 她胃痛好像是初二那年开始的,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捂着肚子趴在门槛上呕吐清水,神情非常痛苦。 当初为了给她看病,全家人可谓是煞费苦心,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背着她出门了,四处去走访医生。 包括镇上的卫生医院。 包括各地有名的赤脚医生。 这一坚持就是一年多,把老李家所有人都折腾得够呛,心力憔悴。 讽刺的是,在镇上卫生院,那些医生竟然不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检查不出,于是胡乱给她开了一些药,结果越吃越痛。 后来还是一名部队退休回来的医生告诉他们,应该是胃病,建议服用雷尼替丁试试。 李恒记得非常清楚,这名退休军医当时给开了3块钱的雷尼替丁,效果非常好,仅仅吃一个礼拜多点,病痛好像就拿开了一样。 见他看清了碗中的甜酒,仍在摸黑悄悄吞咽的李兰顿了顿,索性不装了,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年头家里穷哇,闲时没什么东西下嘴,甜酒和坛子菜是为数不多可以当零食吃的东西。 但这两样医生和田润娥明令不准她碰。 可她天生是个吃货啊,嘴馋啊,那怎么办? 就只能强忍了。 要是实在忍不住,那就只好等大家都睡了,半夜爬起来偷吃了。 李恒自认为自己也是个吃货,但跟二姐比起来,那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当即试探着威胁她:“你要是还吃,我就喊爸妈上来了啊…” “哐当!” 没曾想他的话还说完,只见哐当一声,她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突如其来的门板震动,把正贴着门的李恒吓了一大跳。 接下来门内门外都没说话,一时间安静极了。 片刻过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碗在黑夜中滴隆哐啷塞了出来。 见状,李恒心里没来由一阵高兴,暗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姐果然只有搬出田润娥同志才治得住。 但下一瞬,他的脸就垮了,碗里面是空的,碗底竟然比狗舔过的还干净。 李恒服了,悻悻然拿个空碗去了一楼。 这一夜,写书累了的他睡得极好。 要不是一大清早外面就传来大喊大叫的嘶吼声,他不会醒,还能睡。 嗯? 怎么是二姐的声音? 貌似在跟人骂架?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李恒确认是二姐的叫骂声后,瞬间睡意全无,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跟咱二姐骂架? 骂得过吗? 不是找虐吗? 穿衣穿鞋,李恒匆匆来到一楼,右脚才出门槛,就见着了马路上一排排人在看把戏。 男女老少都有,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嘴里不停在哟喝鼓躁。 粗粗扫一眼,几乎附近两个生产队的人都在,合着去陈家帮忙的人都跑出来围观了。 李恒费尽力气挤进人群后,终于晓得了那个倒霉鬼是谁? 原来是胖婶这个长舌妇。 听邻里议论,他才弄明白事情原委: 今儿赶早扯猪草的李兰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胖婶昨天在背后嚼李建国和李恒的舌根,还当面顶撞田润娥,顿时怒火中烧。 她登时猪草也不割了,拿起一把镰刀就找到了田里正拔萝卜的胖婶一阵口头输出。 一开始胖婶不服气啊,她好歹也是远近闻名的撕逼能手,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架势没见过? 败在她嘴下的男女老少都可以填河筑坝了,怎么能在一个丫头片子跟前弱了气势? 于是两人在田里互相问候祖宗… 可等到李兰过去就是蛮不讲理的几耳光时,披头散发的胖婶魂都被抽飞了,试图还手,却被揪住头发摁在土里摩擦,骂又骂不过,打又不是对手,咋整?就只得哭着喊着往家里跑哇。 李兰从小强势惯了,得势不饶人,顺着田埂一路疯追,直直追到了梁家。 梁姓扒灰佬本欲帮妻子,但他身高顶天了一米五八不到,而李兰足足有一米六七,站一块气势完全被碾压。 见丈夫这么没用,见丈夫这么窝囊,胖婶张牙舞爪尖叫一声,吓得赶紧把大门关上! 门一关,刚还如丧家之犬的胖婶又觉着有了几分底气,隔着窗户跳大神,指指点点破口大骂。 李兰可不兴惯她,飞起一脚踹在窗户上,三根木制窗棂应声而断。 看到门和窗户都阻挡不住这个凶神,胖婶魂魄再次吓飞了,转身跑去了卧室,把门反锁,放声痛哭了起来。 这回胖婶害怕到了极点,不敢骂李兰了,转而赌咒骂起了丈夫和儿媳妇,骂两个活人都拦不住一个黄毛丫头,骂两人没用让外人欺负到家里来了,骂两人只顾着偷情不管她死活。 见这婆娘不分青红皂白,夫妻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的梁姓扒灰佬脸一黑,立时不管了,由着李兰破门拆窗,在一阵嘲笑声中,他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公公走了,与婆婆向来不合的儿媳更加不会阻拦,有样学样,回了隔壁村娘家。 这真是一出好戏啊,大戏!把半个上湾村的人都看呆了。 都晓得李兰嘴皮子厉害,没人敢惹,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嘿,都拿镰刀追人家家里来了。 村干部闻声赶过来了。 李建国和田润娥也赶了过去,还有好多人,陈高远也在,一致拦住李兰说好话,平熄她的火气。 李兰凶归凶,但情商极高,见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在梁家大门口威逼一番胖婶后,选择顺坡下驴,见好就收。 回家的路上,李兰像一尊战神,围观的村民在啧啧声中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陈子桐来了,见李兰看过去,慌忙避开了视线。 陈小米也在,但她并不怕惧怕李兰,两女意味深长地对视几眼后,各自回了家。 第8章,山水有时 “二姐渴了吧,来,喝杯水。” 一进屋,李恒就乐呵呵地搬一张小矮凳给二姐。 还贴心地倒了一杯温开水。 瞧那屁颠屁颠的样儿,活脱脱一狗腿子形象。 瞧到这一幕,李建国和田润娥情不自禁对视一眼,有点蒙。 过去高冷的满崽哪去了? 怎么还主动向二宝献媚? 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怪得紧。 过去两姐弟之间只有冰,没有火,李兰也有些不习惯这样热情的弟弟,浑身不自在。 她不惧刀枪剑戟,就怕这弟弟突然转性了、不按套路出牌。 但一时间她又拉不下脸去喜笑颜开,只是淡淡瞥了眼,接过水,然后大刀金马地坐在了门槛上。 针对二女儿今天的火爆行为,骨子里透着斯文气息的李建国本想跟她谈谈心。 可几度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不知道该怎么说辞好? 在这个习惯以打架骂架、靠武力解决争端的贫苦乡下,他身为父亲,不能很好地庇护子女;作为丈夫,不能挣钱养家;作为知识分子,却没能靠自身知识改变命运;作为农民,他没有相应的劳动能力… 因此他十分愧疚,常觉得自从患上了脊椎病后,就跟废人无异,是这个家的拖累。 而二女儿的对外强势及时维护住了李家尊严,不至于他们娘几个被人欺负。 在心里,他对二宝是有些感激的,李兰的护短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的不作为。 只是身为父亲,他也有担忧啊,二宝性格这么强势,以后的夫家怕是有得受了唉。 都说家和万事兴,夫妻双方有一方太过凌厉的话,容易导致感情失和,不利于家庭团结。 相处这么多年,田润娥一眼就看穿了丈夫的心思,当即打发李建国: “你去陈家帮忙吧,那边离不开你。” “欸。” 李建国到底是没忍心把心中的焦虑说出口,穿过马路去了陈家。 休息一阵过后,李兰重新打猪草去了。 李恒想了想,从灶膛里找把柴刀别在裤腰带上,进了后山。 老父亲不能干重活,平素砍柴这种费力气的活计都落在了母亲身上。 过去他不晓事,又加上亲妈有意偏宠,总爱偷奸耍滑,一年下来做的活还没二姐零头多。 如今重生了,他总想为家里分担些什么。 上湾村处于雪峰山脉山腰位置,四周都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磅礴而又神秘。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年头大伙都穷啊,没几个舍得烧煤,而电这玩意儿记忆中要明年才通呢,就更甭提了。 上山砍柴是祖祖辈辈流下来的传统手艺,男女老少多多少少都会些。 李恒虽然从小备受宠爱,但一年到头也要跟着进山几十次,对周边五里之内的大小山头可谓是十分熟悉。 比如哪里有山泉水啊,哪个山头可以摘到野生猕猴桃啊,哪里能挖到葛根啊,哪个坟场适合偷情啊等等,真真是门儿清。 噢!对了,必须澄清一下,坟场偷情之事他不懂,只是小时候捉到过现场。 哎唷,当时那两货正得劲,李恒躲一松树后面,冷不丁昂头“哦豁”一嗓子,声音老大了,吓得那对狗男女裤衩都来不及穿,怂坏了,慌忙掉头就跑。 关于两性方面,大家特容易陷入思维误区,总以为这年代民风纯朴,思想保守。 其实不然,是总体保守,局部开放。 换一种通俗的说法就是:没见识的和有见识的都比较保守,只有那些半瓶水的咣当放开了。 要不然为什么这年代私生子多呢? 不说别的,就生产队一组吧,一婆娘生了6个儿子,除了老大老二像爸爸外,另外四个都能在本村和邻村找到相貌极其类似的男人,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盖因还是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了,又加上改开这几年传进来了很多冲击三观的东西,床上那点事让人津津乐道,总有人守不住裤头铤而走险。 老李家运道好,前几年分山时抽中了上等签,把挨着近、林木又多的后山收归囊中,让村里人那个羡慕嫉妒的哟。 欸!一狠心他们就把后山的柴火偷偷摸摸给扛回了家。 倒是不敢砍经济树木,动静太大,周边住那么多人呢,很容易被发现。 李恒进山还不到150米,就遇着了一只野兔子,棕灰色,丰乳肥臀,目测起码不下4斤。 本来嘛,山里碰着野鸡野兔是常有之事,毕竟这是地图上鼎鼎有名的雪峰山,见怪不怪,没啥好稀奇的。 可恼人的是,这兔子愣是有点瞧不起人,都他娘地走到五米开外了,这货还在翘起屁股打洞,脑袋伸进土里看不到,小短腿不停往外扒拉松土,简直了。 奶奶个熊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感觉尊严被冒犯了的李恒顿时化身小李飞刀,bu地一声,柴刀飞掷而出。 原本没抱啥希望的,就图一乐呵。 但是… 得咧,好家伙! 可能是踩了狗屎运,也可能是老天爷觉得他重生这么久活的太过窝囊,该吃肉了,正中野兔大腿。 野兔痛得呲叫一声,撒腿就逃,但右后腿受伤了,一瘸一拐跑不快,没二话,他立马捡起柴刀跟了上去。 大概追了有300米出头,野兔翻越一土坎时侧翻了,落在了沟里头嗷嗷叫,被紧追不舍的李恒当场逮住。 叫你跑! 就你逞能! 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草还多,能跑过我? 他伸手四处捏了捏,瞬间眉开眼笑,满满是肉,怪肥。 “当!当!当…” 就在他喜滋滋寻一藤蔓捆扎野兔时,山的另一边传来砍伐声,劈柴的声音快而密集。 妈了个巴子的,这又是谁在偷咱老李家的树? 带着疑惑,李恒悄悄循声而去,不一会儿就见着了罪魁祸首。 猫在一丛柴草后面,当看清奋力挥刀砍伐的马尾辫姑娘时,他不由乐了。 这不是老同学杨应文么? 她齐耳短发,脸圆的跟个苹果似的,个头较高,足有165,身穿一套蓝色劳动布旧衣服,踩着一双烂洞解放鞋,那脚起码有40。 说起上辈子和这姑娘的瓜葛,那是一本书都写不完。 p: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呐!追读关乎本书生死,大佬们有时间帮忙动动小手指咯。 第9章,黑白无常都拦不住 读学前班之前,两人基本没说过什么话。 学前班到六年级,两人即是同桌也是学习上的竞争对手,交替拿班上第一,次次如此。 整整七年,第一名一直在他们手里来回倒腾,就没旁落过。 人送外号黑白双煞。 可读初中后,两人差距就瞬间拉开了。这时的杨应文跟开了挂似的,每次都是全校第一,初中是,高中还是。 而李恒刚进初中那会在干什么?在打架,在报仇雪耻。 回县是有名的贫困县,民风自古彪悍,乡下初中就更是不堪了。由于这一批出生的孩子多得冒泡,素质良莠不齐,学校帮派那是五花八门,男的女的,哥哥妹妹,横行霸道。 他和张志勇前脚才踏进镇中,后脚就遭到了小学玩伴刘水文的背叛。 刘水文仗着堂哥是学校里的差生混子,经常喊着堂哥和一伙人进寝室收保护费。 短短一个月,李恒和张志勇就被抢了四次伙食费,每次钱都被抢光,每次肚皮上都挨踹。 第五次由于钱不够数,他们一宿舍人被刘水文两兄弟带人殴打了一顿。 被打狠了,忍到极限的李恒和张志勇等人就此爆发。不仅在学校纠集被欺负过的同学跟他们斗,还经常放学后在必经之路上堵截刘水文两兄弟。 鼎盛时,曾有几十个被他们欺负过的同学一齐来上湾村把刘家给围了,手持棍棒打砸,讨要说法。 也就是那一次,吓得瑟瑟发抖的刘水文两兄弟从骨子里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后来在学校老师和村委会的调节下,不仅签字画押写保证书,他们父母还被迫掏出双倍钱赔偿给大伙,以后在路上见到了都绕着走。 这事看起来挺嘚瑟,十分风光,其实得不偿失。 由于一个多学期没怎么用心读书,李恒辉煌不在,成绩一落千丈。 记得初一年纪有15个班,大概千把来人,他的成绩在学校排名250往后。这还是仗着数学天赋好,几乎每次满分的结果。 而同瞩目的数学相比,英语却显得无比凄惨,从没及过格不说,最高分是53,就这还一半是蒙的答案,真真是记忆尤深啊。 眼瞅着陈子矜是全校前二十的常客,杨应文更是稳居全校第一,李恒被田润娥一句“满崽,你进初中怎么就拿不到奖状了”给刺激到了。 进入初二,他自尊心觉醒,决定发奋图强,追上她们。 经过夜以继日地刻苦学习,其它科目还好,慢慢能追上来。 只是英语,哎,老犯难了,他就犹如一个油盐不进的霜打茄子,总是摸不到入门诀窍。 而杨应文的英语很猛,猛到什么程度?次次满分,课堂上能和老师流利对话,让学校所有老师都记住了她这号牛人。 可能是缘分到了吧,初中三年两人都在125班,仍旧是同班同学。 有一次英语课后,蒙头蒙脑的李恒抱着谦虚的态度向这姑娘请教: “应文,decde&bp;to&bp;do&bp;th是什么意思?” 闻言,前排的杨应文半转头,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 “呀!李恒你不是打架数学也经常满分吗?要读什么书?” 说完这句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后,她又转了过去,继续埋头做她自己的事,硬是没告诉他。 当时刚下课,周边有很多人围观,被无情奚落了的李恒面红红的,弯腰站着,一时下不来台。 他特别后悔,后悔为什么不多走几步路去三楼129班问陈子矜? 这时杨应文的同桌肖涵,弯起嘴角,古灵精怪地瞧了他好几眼后,出乎意料地帮他解了围,教他这个句式的详细结构,并举了三个例子。 那一瞬,肖涵的身影在他心中无限放大,犹如观世音菩萨在世,光芒万众,普渡众生。 以至于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他钻破脑袋也没想通对方为什么会帮自己? 最后他把这归结于:鲨鱼腻味了血腥味,偶尔发发善心。 之所以这般说叨,是因为整个初一李恒和肖涵都没讲过话,两人还曾因为抢凳子一事起过争执,猛烈地吵过两架。 那时候不像后世,桌椅板凳特别珍贵,坏了要照价双倍赔偿学校的。 所以大伙都喜欢在凳子上做个记号,比如写上自己名字,署名归属权。有点狗撒尿圈地盘的意思。 每回肖涵都是伙同三个小姐妹牙尖嘴利地骂他一人,他被喷得体无完肤,抱头鼠蹿,压根不是对手啊。 当时好哥们张志勇哪去了?在旁边装哑巴呢,贱嘻嘻地看把戏呢。 事后这缺心眼举起右拳,梗着鸡脖子振振有词地辩解:大家公认肖涵是我们学校最好看的女生,我傻了才跟你骂她唷。 decde&bp;to&bp;do&bp;th,肖涵教得很认真,很细致,李恒仿佛被神功灌顶,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英语从此渐渐有了起色。 先是及格,再到70分,后面稳定在了80分往上。 因为请教英语这一事,在初二阶段李恒和杨应文的关系步入了低谷。 虽然双方是前后排座位,她偶尔嘴快了一不小心也会搭几句话,但彼此都从朋友名单里划掉了对方。 或者说,由于他初一频繁闹事打架,变成了杨应文十分厌恶的对象,把他划掉了。 初二开始,李恒再度迎来了自己的春天,各科迎头赶上,学校排名飞速上升。 并在初三最后几次摸底考试中,一鼓作气冲进了全校前20名,获得了考取一中二中的资格。 这年头前镇中学只有35个名额能报考一二中,刚好挤满挤满一班车。 而且这35人的中考考场单独设在一二中,镇上到县城相隔100里有专门的班车接送,并由他们本校的老师亲自监考。其它地方的考生就算分数达标了也不招。 一句话,中考不是一二中考场考的,人家信不过你的真实成绩。 就是这么的牛气! 见他真的浪子回头,杨应文后面好几次主动跟他搭话,并向他道了歉,两人的关系莫名得到了缓解,并在读高一时恢复如初。 曾经就此事,他借着酒醉问过这马尾辫姑娘:“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杨应文反问:“你是不是记恨过我?” 他想了想,坦诚给出答案:“恨算不上,但心里耿耿于怀。毕竟以前咱们的关系那么要好。” 杨应文盯着杯中酒,良久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脑子一热讲那话,可能是恨铁不成钢吧。初一的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后来他之所以抛弃公务员铁饭碗不要,下海经商,就是受她的不停蛊惑。 说起来杨应文这名字还有一段趣事。 她妈妈在怀她时梦到了文曲星下凡,醒来后她妈妈那个激动地嘿,逢人就说肚子里肯定是个男孩,肯定读书厉害。 结果么,显而易见只对了一半,是女孩,但读书确实猛得一塌糊涂。 而取名“应文”,就是祈祷好梦照进现实,应验文曲星之意。 第10章,西门庆 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闪过,李恒故意哑着嗓子喊:“谁在偷树?” “啊?”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杨应文惊吓出声,身体有些僵住,过了好会才反应过来。 四处张望,她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瞬间松了口气,拍拍饱满的胸口埋怨道:“是你呀,装神弄鬼干什么?吓死我了。” 稍后她又问:“你这种懒汉怎么进山来了?” 李恒顿时不高兴了,眉毛一挑:“不是,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这样子的形象?很懒?” “天!你还不懒?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皮肤比城里人还白,大家背后都说你跟个绣花小姐似的。”杨应文不客气回嘴。 李恒把头伸过去,好奇道:“大家背后还说我什么?” 杨应文偏头瞅瞅他,认真说:“最好别打听,没什么好话。” 李恒愣了愣,“我好像平时待人真诚友善吧,口碑这么差劲?” 杨应文呵一声,无情抨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就你把陈子矜骗上床这件缺德事,你自己去打听打听,现如今谁家还敢让女儿跟你接触?” 被揭老底,李恒脸色有些挂不住,气得反驳:“别胡说八道,我们是两情相悦。” “你跟我吹胡子瞪眼管什么用?又不是我在背后嚼舌根。” 杨应文说完一句,仍觉得不解气,继续刺激他:“再说了,你都有脸干出那样的事了,还不兴许别人说几句啊。” 李恒指指她,特郁闷:“合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也信不过我?” 杨应文说:“你又不是没有前科,初一可是个烂仔。” 奶奶个熊的!尽揭短,这天没法聊了,李恒越过她,准备把她砍倒的桐子树拖回家。 见状,杨应文有点急眼了,连忙跟了上来:“喂!李恒你别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棵干死树,准备拿回家透火的…” 家乡话,透火就是引火。 没等她说完,李恒回头:“你就说这山是不是我们老李家的吧?” 听到这话,她嘴巴张了张,自知理亏。 李恒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桐子树从山里拖出来,却见这姑娘始终跟着自己,而又不言语。 于是逗她:“求我!说句好听的话,我就把这树给你。” 杨应文硬气得很:“骚的吧你,想都别想,大不了我再去找一棵就是。” “那你去找,我回家了,谢谢你帮我砍树。” 说着,他把树扛在肩头,做势要走人。 没想到这姑娘无动于衷,原地直直地看着他。 李恒扭头端详她脸蛋一会,临了忍不住开口:“杵着干甚?走啊,我送你回去。” 杨应文并不领情:“你别,我可当不起,不想别人背后说我们闲话。” 李恒挑眉:“你几个意思?你再说一遍试试?是觉得跟我走一块很丢人?” 得胜即可,点到为止,杨应文土味笑笑,没再继续招惹他,转身往山里走了去。 认识这么多年了,李恒知晓她脾性,不是真生气,当即把树放到宽阔的地方,以免挡路,然后跟上。 连着找了两个山头,功夫不负有心人,又寻着了一棵干松树,但这地界已经不是老李家的了。 不过管它呢。 按老话讲,偷柴不算偷,偷到手了这叫本事。 只要没抓到现行,没太过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睁只眼闭只眼,毕竟生活在农村,这种狗屁倒灶的事谁没干过? 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干松树好大,砍成四段,还捆了三担柴,李恒和杨应文来回跑了四趟才把它们搬出山。 此时两人汗如雨下,早已累瘫了,累成狗了,累得不像样了。 路过一山泉水时,他们欢天喜地趴地上咕叽咕叽喝饱水,又洗了个手,洗了把脸子,才有空坐下休息会。 她问:“春奶奶去世了,子衿竟然没回来,你们还有联系吗?” 李恒摇头:“没,不过她妹妹昨下午送了一袋学习资料书给我。” 杨应文惊讶:“陈子桐送给你的?骗鬼吧你,你都把她姐姐那样了,她没恨死你?” 李恒没好气道:“行了行了,这事有完没完?能不能翻篇?” 杨应文照顾他情绪果真没再提,两人聊了会一会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桐子树是最好的引火材料,李恒留给了她,然后只想扛一段干松树走。 但她不让,坚决平分。还说这样她都已经占大便宜了。 李恒推搡了好几次,却拗不过,最后只得随了她。 临分开前,他又问一遍:“真不让我帮忙送你回家?” 杨应文拒绝地很干脆,“饶了我吧,往后在村里你就当不认识我,我将来还要嫁人呢。” 奶奶个腿!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白眼狼,李恒暗呸一句,右肩扛着木头,左手提着兔子,往十字路口赶去。 … 傍晚时分,大姐挺个大肚子又来蹭饭了。 李艳回娘家从来不知道啥叫客气,还没进门就风风火火朝屋里喊: “弟啊,听人说你踩狗屎运打了只野兔子,是不是真的?” 李恒此时刚杀完兔子,正用热水烫,准备去毛,见她跑那么快,顿时紧张提醒: “大姐你走路慢点,小心摔着。” “冒事,我注意的。” 见到这么大一只兔子,李艳特别高兴,两眼放光地摸了摸说: “好多肉,怕得有四斤多噢,这是个好菜,弟弟你煮饭多打点米啊,今晚我就到这吃饭了。” “……” 这话完全在李恒的意料之中,点头应声好。 接下来两姐弟蹲在后门给兔子褪毛,一人一边,很快就拔干净了。 后边二姐割猪草回来了,一口气背回来四大篮子,两篮子草喂牛,两篮子草剁碎准备煮成猪食。 中间李兰问他:“外面坪里的干松树是你砍回来的?” 李恒拿把菜刀破兔子内脏,头也未抬,说对。 李兰又问:“只有一半,还一半哪去了?你怎么不一起运回来?” 这时大姐忽然插嘴:“我晓得我晓得,在杨应文家叻,下来路过她们家门口,我看到了。” 说到这,李艳傻憨憨地问他:“弟啊,不对啊,那杨应文怎么比你还多一棵桐子树? 你这吃大亏了啊,要不我去找她,把桐子树分一半回来。” 李恒:“……” 李兰:“……” 哎哟!这大姐脑壳中到底装的啥子东西? 不会全是豆腐渣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忒没眼力见。 李恒赶忙开口:“大姐,不用,是我自己抓野兔去了,耽误了功夫。” 李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听到桐子树,顿时想起什么,随即猪草也不剁了,起身去了后山。 没多久,她就根据记忆找到了桐子树,不过此时树已经没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菜碗粗的树根。 李兰弯腰辨认刀口,挺新鲜,她立马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扯猪草时,她隔老远就看到了这颗树死,只是当时不空,抽不出身,没想到转头就被那败家子送给了女人。 回到家,李兰闭口不提桐子树的事,只趁大姐不在旁边时突然来了一句: “陈子矜我能理解,毕竟蛮漂亮一人,那杨应文你怎么下得去手?” 倒不是她觉得杨应文丑,而是长相气质跟陈子矜不在一个国度,没法比。 在邻近几个村子中,身为美女的她只认可陈子矜是同类。 p:求月票!求追读!追读很重要呐 第11章,陈子矜的资料 李恒听得有点懵。 这他娘的什么跟什么呐,外人不信自己算了,合着自己在家里都没信誉了是吧? 这样对你亲弟弟礼貌吗?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不想解释,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了,他把处理好的兔子放砧板上,上了二楼。 反正嘛,二姐是吃货,兔子等会肯定变成一盘菜。 进到单间,李恒坐在硬板床上发起了呆。 说实话,他现在挺头疼。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哎,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西门庆。 外面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就算了,横竖是管不到。 可关系这么要好的杨应文都防自己跟防賊似的,真真是气死个人。 好,这就算了吧,她们都是外人,靠不住。但二姐你和我是手足亲朋哪,怎么能伤口撒盐? 要搁后世,这算屁大点事,陈子矜那么漂亮,陈家家世那么好,保不准还会被当成吹牛炫耀的资本。 但这年代… 他是真真领教了什么是道德底线,什么叫人言可畏! 眼神漫无目的地在屋内飘忽,某一刻落到了书桌一角,那里摆着一个黑色袋子。 他心里一动,也不知道陈子矜给自己买了哪些学习资料? 是不是和前生的相同? 生怕自个重生带来蝴蝶效应的李恒,慌忙伸手把黑色袋子拿到跟前,速速打开。 探头往里一瞧。 还好。 还好没变,和自己预料的一样,里边全是各科资料书和试卷,还有一本厚厚的错题集。 错题集上全是陈子矜做错的题目,或者她认为非常重要的题目类型。 老实讲,87的时候,邵市这种山疙瘩地方几乎没什么好的复习资料,有本资料书就不错了,一份卷子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更何况还是首都四中这种名校的试卷。 上辈子他因为这些资料和卷子,高考分数起码提高有20分,才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在这点上,他对陈子矜一直心怀感恩。 说句她是自己的人生贵人也不为过。 只是可惜,她妈妈和她家里人并不好相处,打心底里瞧不上他,一直闹得不愉快。 陈家是大家族,陈高远兄弟姐妹有5人,都是有出息的,敲锣打鼓异常热闹,据说春奶奶的道场法事要做三天三夜。 这就苦了二姐了,好几次看她郁闷到想哭。 而李恒就无所谓,两世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当然是洒洒水啦。 闭上眼睛冥想一番,等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成功实现自我屏蔽,心如止水,拿起钢笔,刷刷刷地在本子上续写《活着》。 自己能不能一战成名? 能不能扭转“西门庆”的崩坏形象? 能不能改变家里经济拮据的窘境? 就全指望它了。 秉着这部小说在前世的巨大名气,李恒特别慎重,写得特别认真,每每写完5000字,他都要回过头来逐字逐句逐段地审读检查。 并且要来回检查三到五遍,全程一丝不苟,不准许出现任何纰漏。 当天晚上,熬夜写作到凌晨两点过的李恒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男两女三个小孩打着手电筒在黑夜中四处寻他,口里大喊着“爸爸”,执着地喊了一夜。 李恒惊醒了,泛酸的眼角不知不觉全是泪水。 他意兴阑珊地望向窗外,心里满是惆怅:自己重生了,也不知道他们娘几个在那个时空过得好不好? … 1987年,农历大年初九,演时。 天还未放亮,一大清早对门陈家就放起了鞭炮。 同时西乐队、响乐队、锣鼓队以及响冲齐齐奏鸣,孝子贤孙歇斯底里哭倒一片。 掐着一个吉时,在家停摆了五天五夜的春奶奶出柩了。 场面十分壮观,堪称上湾村三十年一见。 不仅镇上领导来了,就连县里和市里都有重要代表出席,附近邻里更是前所未有的齐心,纷纷赶来送这老人家最后一程。 生前春奶奶非常风光,曾随丈夫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后来就算回到村里,也是极其体面的,心善地帮助过很多人,大家都比较敬重她。 平素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年岁,不论辈分,见面了都尊称一声“春奶奶”。 不过李恒缩在被窝里没动。 因为风水先生张贴了告示:1959、1970和1982这三个年份出生的人跟春奶奶死亡时辰相冲,出灵柩时请自动回避,百步之内不得见到棺材。 这习俗的历史根源无从考究,但至少有几百年了。 村里人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遵守着,没人蠢到用小命去试验真假。 就算是有人家父亲过世,如果死亡时辰跟儿子犯冲,那也得躲起来,等过了百步再说。 不过这世上凡事都有例外,总有不信邪的。 这不,曾有一个喝了酒的屠夫借着酒劲亲身试法,然后当场就嗝屁了。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巧合,反正大伙都避着点。 外面打打闹闹持续了很久,李恒被吵得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继续写作。 经过5天的辛苦耕耘,《活着》已经写满了34000多字。 他打算今儿再努力奋斗一天,凑齐4万字,赶明儿就去镇上邮寄出去。 响午时分,春奶奶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李建国和田润娥回了家。 按照习俗,陈高远热情地送了一些厨房没动筷子的剩菜过来,但被骨子里要强的田润娥婉拒了。 见状,知晓症结在哪的陈高远放下身段好声好气说: “润娥,咱们也是相处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是了解钟岚那性子的。 她当时只是在气头上跟你犯犟,过火了点,回头我也说过她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田润娥勉强笑着道,“高远你别这么说钟岚,我没怪她,那事确实是我家混小子不地道,害了子衿,都是当妈的,我特能理解她。” 田润娥态度很正,但就是好说歹说,横竖不愿意接受这些剩菜。 陈高远嘴皮子都磨烂了,可还是无果,最后只得叹口气,把好几盆剩菜端回了家。 厨房,此时陈家一大家子人都在。 看到丈夫吃了闭门羹,有些怄火的钟岚伸手抢过陈高远手里的洋盆,往别个家送去了。 … 第12章,智慧 陈小米在背后喊:“嫂子,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见到亲妈和小姑出门了,陈子桐眨巴大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的猪肝脸色。 陈高远思索片刻,对小女儿讲:“这事别跟你姐讲。” 陈子桐瘪瘪嘴:“爸爸,你光嘱咐我没用,小姑和妈妈肯定会在姐姐面前煽风点火的。 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这可是一个变着法添油加醋、搬弄是非、从中作梗的良机。” 外面风风光光的陈高远一遇到家里事就感觉脑门上一头包,上上下下就没一个省心的。 至于妻子和几个妹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陈高远再清楚不过,无非是想彻底断了大女儿对李恒的念头。 … 对门,老李家。 想到自己和丈夫在陈家一连几天都有吃肉,田润娥就开始心疼子女了。于是拿把菜刀,爬上灶台,打算晚餐切点腊肉下来,伴着蒜苗和豆腐炒个荤菜帮两姐弟改善下生活。 可是一抬头,嗯?她就发现不对劲儿,猪腿肉和五花肉怎么换了位置? 还有,这五花肉怎么短了一截? 田润娥是个心思非常细腻的人,平素米缸有多少米、家里的针线有多长、地里的白菜有几颗等,当家这些年从没出过差池。 更何况是这家里为数不多能换钱的腊肉了,简直是她的命根子啊,哪能记不清的? 视线在两块腊肉之间徘徊几趟,稍后她把右手的菜刀换到左手,接着用右手大拇指扣五花肉的横切面。 果不其然,当把锅灰擦掉后,里边露出了白花花的新鲜切口。 怔怔地望着短了一截的五花肉,田润娥心里忽然堵得慌,随后下灶台弄些锅灰,重新把腊肉恢复到原样。 来到后院,田润娥悄悄问正在给牛喂水的李建国:“建国,你有没有碰腊肉?” “什么腊肉?” 李建国转过身子,反应过来急着问:“家里的腊肉丢了?” 田润娥摇了摇头,当即把自己刚才的发现讲了一遍。 听完,李建国沉默了。 好半晌后他心酸地说:“二宝应该是馋坏了。” 田润娥也是持相同的观点。 夫妻俩倒是没有往偷盗方面想,因为如果是贼人所为的话,就不是丢一截腊肉那么简单了,应该是整块整块的丟了才对。 晚餐出人意料的丰盛,有韭菜河虾、两面黄煎豆腐。 还有一平碗腊排骨。 呼!这些都是李恒爱吃的,他盛一碗饭,扒拉几筷子河虾和豆腐放上面,埋头大口大口造了起来。 都是自家人,不用太过讲究,怎么自在怎么来,一口气糊涂了两大碗红薯饭,把肚子填的盆满趴满。 这是他重生回来吃得最过瘾的一顿饭,摸着滚圆滚圆的肚皮,瓷实极了。 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红薯饭,这玩意儿他是真吃吐了啊,真不爱吃,要是能换成白米饭就好了。 熬了20多天的苦日子,现在他认清了事实,不说面朝大海,只要餐餐白米饭,餐餐有荤腥,那就是春暖花开。 晚饭后,二姐神奇地从兜里掏出一毛钱一包的五香瓜子,她只是瞟了眼弟弟,没喊他,就那样坐在门槛上自顾自磕了起来。 老实讲,要不是看李恒这段日子表现好,她连这一眼都不带瞟的,过去她吃独食吃习惯了。 这时田润娥突然问李建国,“建国,你是不是吃了甜酒?甜酒怎么少了两菜碗?” 少了两菜碗? 二姐那晚不是只偷吃了一碗甜酒吗,什么时候又偷偷摸摸干了一碗? 李恒下意识看向二姐。 接受到他的眼神,李兰面无表情别过了头,右手却没停,继续往嘴里送瓜子。 只见她上嘴唇和下嘴唇那么一碰,pa!一颗瓜子皮吐地上。 pa!又有一颗瓜子皮利索地掉在地上。 见满崽这眼神,李建国什么都明白了,知晓妻子是在敲山震虎,警告二宝不要再吃甜酒,怕胃病反复。 李建国笑着应承:“一时没管住嘴,多吃了点。” 一事没完,田润娥又提了另一件事:“枕头底下的20块钱不见了,也是你拿了?” 闻言,李恒视线下移,落在了二姐手心,落在了五香瓜子上。 李兰无视他,把头再别过去一点,若无其事地磕着瓜子。 李建国余光跟着扫了扫二女儿,继续兜底:“今早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地上有20块钱,我捡起来了,由于忙春奶奶的事,一时忘了告诉你。” 说着,他从内衣兜里数出两张10块的票子,递给妻子。 田润娥接过钱,放进衣服兜里,然后对丈夫说:“刚吃完饭,我陪你散会步,你这身体不能久坐。” “欸,好。” 一时间情深似海的两夫妻走了,沿着马路散步去了。 李恒也不当碍眼货,识趣地上了二楼单间,继续写《活着》。 还差600字就四万整了呢,今天必须写完。 晚上散步回来,见堂屋没人,田润娥第一时间就进了自个卧室,翻看枕头。 果然,同她预料的一样,床单上赫然躺着两张大团结。 钞票有点老旧,上面还有蓝色圆珠笔字迹,应该是经手过很多主人。 弯腰捡起钱,田润娥对跟进来的丈夫讲:“前几天二宝说相中了一套衣服,跟我说想买,要16块钱。 我当时想着他们姐弟俩个马上开学要一大笔费用,钱不够数,就没答应。” 话到这,她顿了顿,眼眶里忽地噙满了泪,“二宝曾跟我诉过苦,说她们班上的女同学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她穿得最差…” 说着说着,田润娥说不下去了,心揪揪地痛,趴在丈夫肩头哽咽。 李建国左手抱着妻子,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妻子的同时,他自个也没忍住,眼角跟着湿润了。 这一刻,他的心情极其不是滋味,充满了心酸,充满了愧疚,暗恨自己没用。 不仅辜负了貌美的妻子,让她日晒雨淋成了黄脸婆,也对不起三个儿女,吃不好穿不好,跟着自己受苦。 p:乡村块告一段落了,前期铺垫差不多了,很快开始新的征程。(求追读,星期天试水推,追读关系到这书的命运,请大佬们帮个忙) 第13章,成了过街老鼠 初十,清晨。 山间田野下着蒙蒙细雨,这是开年的第二场雨,滴滴嗒嗒,整整落了一早上。 没人有心思欣赏这缠绵的美丽,田润娥站在屋檐下糟心坏了,今天镇上赶集,她还想着卖两担米给二女儿和满崽凑学费呢。 七点刚过,见雨势稍微小一点,她决定不再等了,利索地用白塑料把装米的尿素袋包裹起来,接着拿个斗笠和一把蓑衣递给李恒。 吩咐道:“满崽,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们走。” 她怕去迟了米卖不掉,此时脸上全是愁容,心急如焚。 “好。” 应一声,李恒把斗笠戴好,把蓑衣披在肩头,随即弯腰担起一担米走在了雨里。 这担米过了称,有105斤。 如果搁平时,农村出身的他倒不是特别在乎,身强力壮的,10里路他至多歇5回就能到镇上。 可今天的土路忒难走啊,坑坑洼洼泥泞不堪,出门没多远浑身都是泥巴,脚上的解放鞋被稀泥糊满,看不见一点军绿色。 泥巴路打溜,下坡路段有两次差点滑到下边水田里去了,他惊出一身冷汗,心里直骂娘。 他娘的这鬼天气,怂坏了。 田润娥也挑了一担米,80斤出头,跟在后面。 李建国由于身体原因,担不了重担,没来,索性在家帮着李兰喂牛喂猪。 看到有一老汉推着板车赶超他,顿时羡慕不已,瞧瞧人家,一身干干净净的,就算下雨天嘴里还倔强地叼着根旱烟,走几步路吐个烟圈,走几步路吐个烟圈,舒服得很。 没过多久,后面有两匹马赶了上来,又经过了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是一中年男人骑的,后座搭个胖大小子,趟水坑时溅了他一身水,头上、嘴里都有。 见李恒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胖大小子快活地伸手指着他,哈哈大笑。 笑你妹啊笑!这个天竟然骑自行车,真是骚包,等会摔不死你们。 哎,李恒眼都看红了,感慨自己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李恒,李恒…” 就在他觉着右肩膀有些生疼了,把扁担换到左肩时,后面传来了轰隆轰隆声。 轰鸣声中夹杂喊声。 是一辆手扶拖拉机。 开车的是张志勇,此时这货红光满面,一路吸引了不少眼球,十分风光。感觉比后世开奔驰宝马还有面。 只见这缺心眼一个刹车,从车上跃下来,大力挥舞右手,对田润娥喊:“田姨,上车!” 田润娥看了看已经挤满人了的车斗,说:“好像没位置了,志勇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们,我们也很快就到了。” “谁说没位置?有位置,看我的。” 张志勇不顾田润娥的阻拦,转身朝车斗大声吼:“已经走一半多路了,现在下车的我不收他钱,有哪个下车没?” “当真?”一上了年纪的阿嫂问。 “六孃,你又不是第一次坐我车,一口唾沫一口钉。”张志勇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这话果真有效,好几个平素爱沾点小便宜的立马跳车走了。 张志勇帮着母子俩把米放到车斗,对田润娥说:“田姨,你坐前面去,前面也跑了一个。” 这个前面指的是挨着驾驶位的地方,左右两边都可坐一人。 雨这会又变大了好多,田润娥犹豫一下,去了前面。 同张家关系要好的李恒就没那么客气了,一个翻身进了后斗。 车斗里全是人,都是村里的小媳妇,老娘们。还有几位老大爷。 斗笠和蓑衣上全是水,他怕打湿了别个,特意靠边站在角落。 当他弯腰打算整理鞋带时,忽地发现有一姑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这姑娘大概16岁的样子,姿色尚可,李恒感觉对方的面容有点熟悉,好一会才想起来,应该叫阳娟,是村里妇女主任的独女。 前生两人有过交集,自己女儿在长市雅礼中学读高中时,她恰巧是班主任。 女儿很喜欢对方,说班主任对她特好,经常喊她去家里吃饭。 想起往事,李恒下意识笑着打招呼:“阳娟,好久不见。” 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阳娟脸上莫名升起了红晕,过了一阵才呐呐地小声问:“你知道我名字呀?” 无怪她这么诧异。 因为老李家在村口,而她们家位于大队部,中间隔了将近一里路,双方又不是同一年级,被直接叫出名字自然是有些意外的,同时没来由地还有些开心。 李恒回答:“当然知道,要是没记错,你和陈子桐是小学同学,对不?” 就在阳娟眼睛扑闪扑闪要回话时,一旁的妇女主任突然伸出右手,把女儿拉到了背后。 妇女主任半真半假跟他说:“李恒,你要聊天就找婶婶吧,娟子她胆小没见过世面,你别吓到她。” 这话一出,车斗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笑声。 更有老不正经的对妇女主任说:“你家娟子相貌板正,是要小心点哦,别成了第二个陈子矜。” 听到这话,阳娟低个头,看着脚尖,一瞬间脸蛋红得比猴子屁股还艳。 李恒气绝,合着半年过去了自己名声依旧不减啊,大家都把自己当成西门庆了。 他真切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自己和陈子矜明明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两情相悦,怎么传出去就变成了金瓶梅版本? 这贼老天不公啊,老子冤枉啊,为什么要把自己雷劈过来? 面对十几二十个没道理可讲的长舌妇,李恒自认敌不过,识趣地当做没听见。 第14章,肖涵 七八分钟后,拖拉机停在了石门站。 张志勇大声吆喝:“上湾村的四毛钱一个啊,新村的两毛…” 有人问:“横板桥那里坐的车,多少?” 张志勇说:“邹大爷,收你三毛。” 邹大爷倚老卖老砍价:“上次我坐你爸的车才两毛,到你这就涨价了,要三毛了,打抢啊?” 张志勇很爽快:“大爷,两毛就两毛,你年纪大了,我不跟你争。” 成功还价一毛,邹大爷从兜里掏出两张毛票,给了钱。 李恒把米卸下来,问张志勇:“今天怎么是你开车,你爸呢?” 张志勇一边收钱一边笑嘻嘻说:“我两舅舅和小姨夫来了,他老夫子正陪着打牌嘞,就让我出来挣生活费。” 李恒问:“今天挣的钱都归你?” 张志勇吧唧嘴,特嘚瑟:“那肯定啊,那必须的啊,钱不给我,我干鸡毛啊,还不如在家里玩。” 田润娥递一块钱过来,付车费。 张志勇猛地往后一跳脚,怪叫道:“婶子你闹呢,你是要羞死我是不? 我和李恒是穿一条裤衩的兄弟,你信不信,现在我要是敢收你钱,他回头就能把我打死。” 田润娥塞了几次钱,但张志勇左右是不要啊,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等到坐车的人都走了,李恒趁亲妈不注意的空挡,压低声音对张志勇说:“我要去邮局寄点东西,借10块钱我。” 怕被田润娥同志看到,张志勇默契地背过身,数也不数,快速分一沓票子给他,并猥琐朝左手边街道方向指指: “隔壁新开了一家粉面店,我跟你讲,老板娘是个寡妇,胸这么大,屁股这么翘,贼鸡儿有料,你卖完米来找我,一块去吃。” 李恒下意识问:“是不是叫春姐粉面馆?” 张志勇脱口而出:“你大爷的!你怎么知道?你去过了?怎么这种好事没带上我?” 李恒张口就来:“没有,听你爸跟人吹牛记住了。” 张志勇差点跳起来:“我丟!那老不死的跟我抢奶喝?” 李恒乐地笑出了声,没想到这缺心眼一语中的,根据前生的记忆,这春姐可不就是他爸爸的地下姘头么? 镇上门脸最大的是供销社,小喇叭最响亮的永远是卖老鼠药的,临近八点,集市上的人越聚越多,逐渐热闹了起来。 这年头农贸市场还不规范,里面卖衣服卖鞋袜的居多。 而卖米有一个专门的地方,在农机站旁边,每逢赶集,卖家和买家都会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 田润娥已经不是第一次卖米了,对这地方十分熟悉,在人群中张望一番,很快就找了个空地。 只见她用右脚把地上的大块垃圾扫到一边,麻利地铺一张塑料,然后招呼儿子把四袋米整齐地码成一排,再把袋口打开、折成圆圈,以方便买家路过时能第一眼看到自家大米的成色。 此时买米的顾客寥寥无几,但一眼望过去,卖米的已然不下20家,后面陆陆续续还有人担米进场。 由于下大雨的缘故,母子俩来得稍微迟了些,并没有占到最有利的位置,田润娥偷偷转悠一圈,脸上的愁容更甚。 李恒小声问:“老妈,别个家的米质量很好?” 田润娥怕被人听到,凑过来一点:“有好几家的米,颜色比我们亮。” 在产地相同的情况下,大米的质量一般由品种、加工精度和新鲜度决定。 比如,籼稻和粳稻在口感和粘性上有所差异。 籼稻较细,受热后呈现米粒独立饱满的状况;而粳稻则更为粘稠,适合制作汤粥和糯米饭。 大米的加工精度是决定其质量的一个重要因素。加工精度高的大米,其白度、完整度、含杂率等指标都较好。 至于新鲜度就不谈了,就是字面意思。新米一般呈白色且有光泽,有清新香气;而陈米的色泽变暗,粘性降低,失去原有的香味。 李恒自认为自家的大米品种已属市面上最好的一批了,口感偏糯,很香,还带回甜。 但听老妈这么一讲,心里顿时也没底了,溜出去打探情报,结果还真是这样,有三四家的大米整体质量比他们家的好。 质量好就算了,关键人家数量还大,这他娘的简直不给人活路哇。 田润娥下决心说:“先一毛九卖着看看,要是到晌午还卖不掉,就降价试试。” 李恒问:“老妈,你过去卖多少一斤?” 田晓娥摇摇头:“价格不好讲,一直在变,抢手的时候能卖到两毛一斤,一毛六的也有过。” 听到这话,李恒沉默了。 老实讲,这价格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真是出乎他的预料,100斤米竟然只能卖10多块钱,难怪后世农村没几人愿意种田了。 就这行情,除非是实现规模化,不然靠小农思想耕作,别说进入小康了,一家人温饱都够呛。 他揉揉眉心,心里暗骂自己,奶奶个熊,前段日子尾巴真是翘天上去了,竟然瞧不起几块几十块的稿费,只稀罕大的。 看来这思维得改一改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田润娥同志挣个几块十几块得多难? 得多辛苦? 二姐为了20块钱还被迫走歪门邪道。 他又一巴掌拍在额头上,真他娘的,自己现在哪有资格挑三拣四?务必大的小的一手抓。 心里有了计较,李恒一边思考接下来该写什么小说,一边陪母亲卖米。 同预料的差不多,相当一部分人都围聚在了那几家,只有吃不起高价米的顾客才四处对比砍价。 捱着捱着,两个小时快过去了, 自家生意还没开张,见亲妈卖力跟人拉扯却效果甚微,李恒跟着也有点急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老妈,我先走开一下,去上个厕所。” 脚都蹲麻了,李恒上厕所是真,借机开溜去邮局寄稿子也是真。 田润娥现在的心思全在卖米这事上,含糊应一声就同意了。 就在李恒站起身、跺跺脚准备走人时,摊前突然来了两个女人。 确切的说,是一对长相有几分相似的母女。 年纪稍大点的约摸40多岁,披着雪花长款呢子大衣,头发做过,呈大波浪形状,化有淡淡的妆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潮流气息,她叫魏诗曼。 而年轻女孩有着一张妖孽般精致的瓜子脸,五官明晰,头发轻轻挽住,素面白皙透亮有如美瓷,细眉杏眼,清瘦淡雅。身穿一件青蓝色格子风衣搭配一条淡红色围巾,脚上是一双红色板鞋。 简简单单却穿出了风华绝代。 她的身材高挑,足有165,腰条儿柔顺流畅,此时她的左手挽着母亲手臂,右手插在风衣兜里,背着光线惊讶地看着李恒。 “李恒,你怎么在这?” “肖涵。”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p:今天上试水推,三月心情比较忐忑啊,请大佬们抽空追读一下噢。 第15章,巨好看 其实他和眼前这姑娘的相识可以追溯到初一刚开学的时候,哪怕是过去几十年了,也能清晰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是九月一号,是个晴天。 李恒抱着一堆新书去125班排队报到时,原本喧嚣无比的班级突然变得死寂。包括班主任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新来的肖涵身上。 当时挨着近,印象最是深刻,仿佛这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是从七彩祥云中漫步出来的。 只一眼,他跟班上其他男同胞一样,心就被照亮了,好似走进了童话世界。 血液忽地加速飙升,口干舌燥的同时,整个人也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巨他娘的好看! 这座小镇怎么会藏有这么好看的人? 所有人的第一感官都是如此。 肖涵的出现遮掩了整个125班的风采,让大伙变得黯淡无光。 至今尤记得,当初班上男生女生都在潜移默化中学人家右手拄腮听课,留指甲,学人家的语气说话。 不过可惜,李恒慢慢积攒的好感,后面因为抢凳子事件消磨殆尽,导致两人的关系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远不近,在陌生人与同学之间徘徊。 肖涵和陈子矜都是杨应文的闺蜜,以杨应文为纽带,三女经常一起吃饭,一块散步。 但她和陈子矜的关系却异常复杂,有学习上的竞争,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争吵,用“亦敌亦友”来形容两女最是恰当。 初三上学期,李恒和肖涵曾短暂的当过半个月同桌,后面外班的陈子矜知晓了,直接要求两人分开。 本来就经常不对付,肖涵昂个头、故意刺激她:“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怕你对象移情别恋?” 陈子矜一点都不带掩饰的,“不怕,但得防着点你。” 肖涵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当即冷哼一声回击:“怕这怕那的,你不如把他别在裤腰带上好了,天天带着走。 也就你把他当个宝贝似的紧张,你看周边还谁稀罕?” 听两女对话脑壳疼,后面李恒主动找到班主任,调换了座位。 时过境迁,再回首会觉得这些话语和这些行为特别稚嫩,可懵懂的青春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欸。 那大概是自己中学阶段记忆最深的一段时光了,浪漫地如同刚刚绽放的玫瑰,芳香满园,令人陶醉。 只是很多美好的事儿,你以为仅仅是人生的初次热身,可实际上那是绝唱。一个初中的肖涵,一个高中的宋妤,等他老后回味前半生时,才感慨原来自己年少的时候,已经把人生中两个最惊艳的女人都提前遇到了。 其实他特能理解陈子矜为什么要提防肖涵了。 甜蜜的声线,治愈的笑容,顶着一张纯纯的初恋脸,实在是这姑娘要是想讨谁喜欢,真没几个男生抵挡的了。 按广大男同胞的话说:她的魅力黑白无常都拦不住。 不过肖涵是个两面人,性格多变,可甜可咸。 她偶尔要是生气时,那是又恨又绝,李恒可没少在这方面吃苦头,骨子里天然有点不愿招惹她。 刚才下意识打过招呼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淡淡地对视小会,然后又默契地移开,好像彼此之间不是很熟悉一样。 感受到异样的魏诗曼暗暗瞧了瞧女儿,随后眼睛盯着李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总有那么一丝无视。 见状,李恒一点儿也不奇怪。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自己这身打扮在缝缝补补又三年的乡下农村再正常不过,但在条件好的魏诗曼眼里确实显得不够看。 尤其是他头顶斗笠,身背蓑衣,衣服上、裤管上尽是污水渍,脚上的解放鞋更是干脆,裹满了黄泥巴,脏不啦唧的像只破麻袋套在身上,人家要是能高看你一眼就有鬼了。 肖家不种田,通常都是买米过日子,经验丰富的魏诗曼一眼就能辨别出米的好坏来,所以不论田润娥怎么说得天花乱坠,没停留多久就走了。 李恒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等到母女俩离开,他才宽慰亲妈的心: “老妈,卖不掉就算了,回家煮给我吃,我现在长身体呢,最馋白米饭了。” 听到儿子嚷着要吃白米饭,田润娥并没有责怪,只是唉声叹口气: “满崽,马上就开学了,你和你二姐的学费还不够。” 过去李恒少不更事,从不操心学费的问题,平日里为了躲避劳动,要么窝房间看书,要么提个桶去河里搞鱼虾,反正每到开学了,田润娥同志总会为他凑好。 他关心问:“还差多少?” 田润娥说:“还差30来块。” 李恒低头瞅瞅四袋米,瞬间明白过来,老妈今天是算着钱卖米的。 但遗憾的是,今天出门好像没看黄历啊,一小晌午过去了,也没见啥动静。 … 另一边。 走出大约20来米后,肖涵问母亲:“妈妈,那米很差吗?我看还挺好的嘛。” 魏诗曼回答:“是不差,但今天市面上有更好的。” 她丈夫在吃食上是一个比较挑剔的人,所以平时买米买菜都会捡成色最好的买。 朝前走出几步,魏诗曼有些后知后觉,偏头看向女儿问:“你们认识,是同学?” “嗯。” 肖涵嗯一声,点头:“初中三年曾是同班同学,高中也在一个学校。” 魏诗曼有些意外,“他还读了高中?” 肖涵抿抿嘴:“妈妈是觉得他们母子穿着不好,读不起高中吗?” 魏诗曼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但不会说出口,好奇问: “能进邵市一中读书,那成绩应该相当好的,过去这些年,妈怎么没听你提过这号人?” 肖涵微微撇嘴:“我跟他又不是特别熟,提他干什么?” 刚才没听清对方名字的魏诗曼瞥眼女儿,问:“你们初中同批考进邵市一中的只有六个人吧,他叫什么?” 肖涵纠正:“是七个,有一个走关系进去的。” 她口里的关系户指的是张志勇,这货的小姨夫是一初中校长,同属一个教育系统,自有门路。 第16章,一脸的意味深长 魏诗曼看着女儿,重复问:“他叫什么?” 肖涵说:“李恒。” “李恒?” 魏诗曼眉毛蹙了下,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最近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卡壳,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哪里了? 过了会她又问:“他是哪的人?” 亲妈这幅样子,让肖涵瞬间联想到了关于李恒和陈子矜的传闻,知道妈妈脾性,最是宝贝自己,怕她打破沙锅问到底,于是撒谎,随口胡诌:“石桥铺的。” 听闻,肖母没再问。 倒是肖涵开始委婉劝说:“妈妈,如果他家大米还行,就买他家的吧。” 魏诗曼疑惑地望向女儿,“不是说你们不是很熟?” 肖涵眼巴巴地说,“他怪可怜的,听应文讲,他爸爸患有脊椎病,不能做重活。 平常都靠他妈妈下地干活养活一家子,没有稳定收入来源,说不得卖米是为了凑后天的学费哩。” 魏诗曼问:“应文不是上湾村的么,这些她怎么知道的?” 溢满灵气的透亮眼珠子转了转,肖涵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两根食指轻轻并拢,告诉道: “亲爱的妈妈,这是上湾村,这是石桥铺,中间就隔一座山,很近的。” 这倒是事实,魏诗曼信了几分。 过去女儿甚少求过自己,再想着一个一中的好苗子读不起书,确实怪可怜,她当即停住前行的脚步,绕一圈再次回到了老李家的摊点。 见这对母女兜兜转转又走了过来,田润娥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最好的状态去接待对方。 魏诗曼没回应田润娥的热情劲,而是弯腰抓起一把米,在掌心摊开仔细查看,稍后又放鼻尖处闻了闻,临了指指四个袋子。 问:“这里拢共多重?” 田润娥回答:“两担米,一共185斤。” 魏诗曼又问:“多少钱一斤?” 田润娥下意识报价:“一毛九。” 只是才报价完,田润娥就在心里后悔了,眼看都快晌午了,米还没卖掉一丁点儿。 要是因为价格喊高了错过这个最有可能的买家,她非得恼死自己不可。 听到这个价,魏诗曼第一时间没出声,接着依葫芦画瓢检查了其它三个袋子的米。 在等待中,这个过程似乎显得极其漫长。 就在田润娥忍不住要说着什么促成这桩买卖时,魏诗曼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她把米放回袋子里,直起身子拍拍手上的白色米灰说:“这四袋米我全要了。” 田润娥愣了下,天降意外,这八个字给了她十足的惊喜。 原本以为能卖一袋子米就不错了,没想到眼前这时髦妇人忒爽快,不仅没还价,竟然四袋全要了,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利索的买家。 而李恒开心归开心,却没有母亲的喜出望外,疑惑地看向老同学。 接触到他的目光,肖涵不动声色地偏过头,没予理会。 见状,李恒倒也不觉着什么,这姑娘就这性子,她高兴呢,就理你一下,没兴致的时候你在她眼里就是一空气。 田润娥也是个讲良心的人,高兴之余对魏诗曼说:“你住在哪?这下雨天的不方便,要不我们把米给你送到家。” 那感情好啊,魏诗曼当即把地址报了出来。 听到对方住在镇政府,田润娥多看了面前的母女俩几眼,随后矮身担起米,嘱咐儿子跟上。 镇政府在镇中对面,离农机站有段距离,中间得先上个缓坡,再下坡,全程大概600来米的样子。 “辛苦两位了,麻烦把米帮我放到这屋。” 二楼,开锁进门,过完秤,魏诗曼在前边带路。 领着母子俩到了最里边的储存室。 等把米安置好,魏诗曼开始结账,同时还不忘吩咐女儿倒两杯温开水给田润娥和李恒。 “四袋米总共185斤,一毛九一斤,就是三十五块一毛五,对吧?” 魏诗曼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算盘,快速扒拉两下就得出总数。 田润娥心算一遍,答案一致,但为了以防万一,又看向了儿子。 来路上,李恒就已经算过好几回了,当即点了点头。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田润娥笑着跟魏诗曼说:“让你见笑了,是这个数。” 双方确认无误后,魏诗曼从钱包数出三张10块和五张1块的票子,随后又掏出两枚硬币,一个一毛的,一个五分。 “你数一数。” “不用,对数。” 刚结清钱,肖涵这时拿了两杯茶水过来,一杯递给田润娥,一杯伸到李恒跟前。 她细心提醒:“阿姨,这茶稍微有点烫,你慢点喝。” “欸,谢谢闺女。” 田润娥接过茶水,礼貌地说声谢谢后,却转手以不经意间的方式放到了茶几上,并没有喝。 李恒同样如此。 因为下雨天赶路的缘故,母子俩身上脏兮兮的,同肖家一尘不染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们要是喝了这杯茶,回头说不得人家要用滚开水给杯子消毒。 如果碰上有洁癖的,这两杯子搞不好得扔掉。 将心比心,喜好干净的田润娥以己度人,索性不喝好,免得给人添麻烦。 钱到了口袋,简单寒暄几句后,母子俩提出告辞。 魏诗曼送到门口,在要关门之际突然心血来潮问田润娥: “大姐你们是哪里人?这米看着不错,等吃完了,下回还找你买。” 其实两人年岁差不多,但身处机关单位的魏诗曼保养得当,看起来要比田润娥年轻十来岁,所以这声大姐叫得水到渠成。 卖米的人最爱听别人夸自家的米好,田润娥高兴说:“上湾村的。 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去农机站旁边的市场找我,只要家里没事,赶集的日子我大多数都在。” “好,记住了,你们慢走。” 目送李恒母子消失在楼道口,魏诗曼关上门,随后来到沙发旁,坐下,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 p:这星期试水推啦,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追读很重要。 同期的大神太多,竞争激烈,三月这种文风特别难出头,需要大佬们帮忙噢。 第17章,攻防兼备 对于母亲坐在沙发对面一动不动。 起初肖涵浑不在意,拿过茶几上的语文资料书,低头自顾自地翻着,十分认真。 就这样,母亲虎视眈眈望着女儿,女儿低头看着书,客厅里一时间静悄悄地,只有偶尔的翻页声响起。 如此,不知道过了许久… 眼睛看累了的魏诗曼有点坚持不住了,换个姿势放松身子问: “你就不打算跟妈妈说点什么?” 听闻,肖涵满脸愁容地抬头瞅眼,脆生生道:“做您的女儿真累。” 魏诗曼不为所动:“他真名叫什么?” “不是知道嘛?” “我的女儿我了解,兴许那也是个假的。” 肖涵撅嘴无奈笑了笑,毫不客气地道:“他姓甚名谁不重要,如果您执着要有个顺口的称呼,就阿猫阿狗好了。” 魏诗曼盯着女儿眼睛,停顿两秒又问:“李恒是哪里人?” 面对这种故意刁难的问题,肖涵选择无视,看完一页后,又翻了一页书。 五分钟在沉默中稍纵即逝,魏诗曼被折磨得终于失去了耐心,伸手夺过女儿的书本。 故意用激将法问:“跟妈妈说说,为什么撒谎?喜欢这个男生?” 恰在这时,家养的花猫从沙发另一头跳跃到了肖涵身边,她顺手揪住猫脖子,拎起来逗弄一番问: “我要是说喜欢,后果会怎么样?” 眼神缓缓掠过花猫、落在女儿身上,魏诗曼脸上刚刚的玩笑之意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苟。 见状,少女面容拧巴成麻花,双手捏着猫脸往两边拉长,惨兮兮地说:“我还只是试探哩,要是真成了,不得打折双腿?” 魏诗曼板正开口:“要是真成了,我会先礼后兵,先通知你离开他。” 肖涵用拇指和食指撑开猫眼皮,让猫对着母亲连翻三个白眼,自怜地叹口气道: “小猫,人太漂亮了就容易被针对,做人好难呀,以前也有人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魏诗曼问:“谁?” 肖涵回答:“陈子矜。” 闻言,魏诗曼有些错愕,终于反应过来了,就说李恒这名字听着耳熟,原来是和陈子矜联系在一块。 原来和上湾村那则传闻有关。 整个中学阶段,包括初中和高中,女儿和杨应文、陈子矜最是玩得来,平日里时不时会邀请两位同学来家里做客吃饭。 所以,魏诗曼对陈子矜不但不陌生,反而无比熟悉。 脑海中想像一番陈子矜的娇美模样,魏诗曼诧异问:“子衿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看上刚才这个李恒?” “妈妈您觉得他配不上陈子矜?” “他怎么样我不做评价,但我们这个小地方没几人配得上。” 肖涵跟着附和:“我也疑惑,我也曾就这问题问过陈子矜。” 魏诗曼无形中被这问题带了进去,好奇问:“她怎么说?” 肖涵拍一下猫头,古灵精怪道:“她能怎么说,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喽。 她讲,不懂欣赏李恒的人,眼光都是有问题的。” 这话听在魏诗曼耳里,感觉十分别扭。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鬼丫头,总觉着女儿在指桑骂槐,可一时又找不出证据。 见母亲眼里快长出刺来了,肖涵眯了眯笑眼,赶忙撇清嫌疑:“这是陈子矜的原话,可不能诬赖你的亲闺女,不信您回头问问应文。” 魏诗曼突然生起了八卦心:“那传闻是不是真的?李恒和子衿是不是…?” 肖涵扭过头来,眼神显得无比清澈:“什么传闻?” 魏诗曼抬手拍女儿手臂一下:“你个鬼丫头,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没听过,年前赶连场的时候那些人都传疯了。 有各种各样的版本,但意思大差不差,都在说穷小子和陈家贵女上床的事。” 肖涵继续逗猫:“这传闻我是有听到过,据说是陈子矜姑姑捉的现场,可家丑不外扬的道理您也懂,真要是她姑姑给撞破的,怎么会传出来?估计是有人造谣吧。” 魏诗曼摇头,“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是子衿姑姑撞破现场不假,但院子里有人路过时恰巧在窗户下偷听到了,这是别个传出来的。” 其实她更信这个版本的传闻,这年代农村房子好多是回字型院落,各家各户挨着近,做贼、偷人被偶然撞到是常有之事。 要不然根据家丑不外扬的说辞,世界就太平了,没有风言风语了。 她还真猜对了,李恒和陈子矜的事是胖婶路过陈家窗户下时偷听到的,也是她捅出去的。 说完,魏诗曼紧紧盯着女儿,观察女儿的神色。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亲妈当犯人一样严审,肖涵有些欲哭无泪,理直气壮地反问: “您要是有我这年轻漂亮,会看上一个二婚男吗?” “二婚男”三个字让魏诗曼听得如沐春风,露笑说: “今天那米,我要是还价的话,一毛七也许能买到,妈妈为了女儿的面子多花了三块七,这从你生活费里扣。” 听到要克扣自己钱,肖涵郁闷地用力抓了抓花猫,花猫匍匐身子不敢反抗,一脸哀怨。 见到这一幕,魏诗曼笑容更甚,起身走了。 心里不禁感叹:自从女儿大了后,自己还是第一次拿捏住她,这种感觉很爽。 至于女儿和李恒的关系,她没再追问,也没再追问女儿为什么今天会帮助对方? 因为陈子矜的存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当然,更让她这个当妈的放心的是:过去6年,女儿从没在家里提过任何关于李恒的只言片语。 因此,她选择相信女儿。 晚餐时分,还没等魏诗曼询问这米口感如何,丈夫肖海扒拉一口饭就已经开口了:“换新米了?” 魏诗曼给他夹一块鸡胸肉,“今天新买的米,口味怎么样?” 肖海右手扶下金丝眼镜,夸赞道:“软糯香甜,有回味,比你前几次买的米都要好。” 听到丈夫的高度评价,魏诗曼低头品尝两口,稍后高兴说: “确实不赖,明天我给你大姐拿两袋米过去,她应该喜欢吃。” … 第18章,投稿 另一边。 离开肖家后,母子俩分开了。 趁着今天赶集,卖鸡仔的多,田润娥计划去买12只毛鸡仔回去。 本来在农村里,很多家庭为了省钱,都是用自家产的鸡蛋去孵化的。 可老李家喂猪喂牛在行,但轮到鸡鸭鹅时,就有点走霉运了啊。 不仅孵化率不高,成活率更是低得感人,12只毛鸡苗苗往往能存活个五六只就不错了。 为此,乡里邻居都在开玩笑说:老天有眼,这才公平嘛,不能样样让你们老李家掐尖的嘛。 李恒目标明确,直奔老车站旁边的报刊亭。 去找文学杂志的投稿地址。 同预料的一样,前镇虽然是个镇子,连小城市都算不上,但报刊亭内该有的杂志都有。 品种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齐全。 没过多久,李恒就翻阅到了《人民文学》、《收获》、《十月》、《当代》和《花城》等等许多著名文学杂志的投稿地址。 报刊亭老板是个50岁左右的连须胡,注意李恒有会了,见他一下子翻这本,一下子又换那本,书都翻遍了,中间还做笔记,就是不提买的事,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故意敲敲旱烟杆说:“哎哎!我说伢子,这不是图书馆,这些杂志都是用来卖的,你翻旧了我还怎么卖?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上别地去,别到这拦挡。” 听到这不友好的话,自知理亏的李恒没有介意,反而拿起一本《故事会》。 询问:“叔,这多少钱一本?” 连须胡还是有些不耐,随口答:“三毛。” 李恒从兜里数出三张毛票,递过去:“来一本。” 见他真金白银地掏钱,连须胡的态度登时缓和不少,接过钱,在好奇心地驱使下问了一句: “你抄那么多投稿地址干什子用?” “哦,这个啊,昨天下午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成了大作家,今天就来试试运气嗬。”李恒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张嘴就来。 连须胡吧唧吧唧烟嘴,上下左右横竖打量他一番,见他这么年轻就不学好,光做白日梦,顿时松垮的眼皮耷拉下来,没了兴致。 邮局在老车站对面,离着不远,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 走进邮局大厅,他忽地就有些犯难了,由于时间匆促,《活着》前面的4万字,自个就只准备了两份手稿。 而抄写的投稿地址那么多,并且都是名家,一时间有了选择困难症。 前生他爱看书,闲暇时偶尔会写写文章在报纸上发表,对《当代》和《花城》、《十月》这些四大名旦也有所耳闻。 但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啊,他不是文化圈的人,对各家文学杂志的偏好和底蕴都缺乏足够了解。 最关键的是,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他记不清陈小米任职哪家杂志社了? 此番他之所以投稿当作家,除了赚钱改善家里条件、挣名声改变“西门庆”的糟糕形象外,同时也带着出口恶气的念头。 陈小米到底是在哪家杂志社呢?从记忆中扒拉了许久,结果还是没找到络头,李恒顿时有些泄气。 有那么一刻,他冲动地想跑回去抓着陈子桐套套话,问问她小姑在哪家单位工作? 可这想法才生起,下一秒又掐灭了,算了,懒得跑了,随缘投吧。 何况陈子桐从小就被人取绰号“小泥鳅”,滑溜的很,在如今陈李两家不合的情况下,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反正么,只要不产生蝴蝶效应,不改变历史轨迹的话,以《活着》的泼天名气,陈小米迟早会知晓咱老李家出了一条真龙。 对着一众投稿地址思忖许久,李恒最终决定投稿《人民文学》和《收获》。 《人民文学》他听过的小道消息最多,据说背靠国民文学出版社,在国内文学界的地位一直非常特殊,是天生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 对于心怀野心的他来讲,这几乎是一个必选项。 至于《收获》,嗨!没甚讲究,纯属看这名字顺眼,收获收获嘛,寓意是极好的了。 主意已定,李恒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平生不晚。 为了确保安全和速效,李恒狠狠奢侈了一把,花大价钱用邮包把两份手稿分别寄了出去。 怕把《人民文学》和《收货》搞混淆,寄之前他还特意检查了三遍,并在末尾附上一句:若有意出版,请回寄联络电话号码。 想着后天就开学去邵市了,发件地址他没有用自己家的,而是填了英语老师家的地址和座机号码。 之所以用英语老师的,因为在记忆中,对方住在学校,离班级近,对他又足够好,天然有信任感。 填写英语老师家的座机时,他暗暗感谢老天爷,还能熟记人生中背下的第一个电话号码。 885708 真能背得,就像初恋女友的手机号码一样,一辈子过去了,中图没有刻意回味,却仍然悄悄地藏在心底。 看着两个邮包被工作人员收走,李恒脑海中忽地产生一种潜在担忧:一稿多投会不会得罪人? 这要是搁后世谁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编辑分分钟教你做人,分分钟拉黑。 不过随后他的顾虑又消散了,这年头的收稿环境轻松不说,而且信息不流通,自己一介无名之辈多投了人家也不知道啊。 就算知晓了也能理解理解的吧,毕竟是一纯新手,无知者无畏嘛。 或者,干脆人家都未必会在乎。 当然了,倘若将来出名了,那肯定不能这么干了,犯忌讳。 从邮局出来,李恒本能地去了一趟农贸市场,在他的印象中,田润娥同志往往喜欢到这里面买东西,因为同品类的东西多,能货比三家,好砍价。 寻找一番,果真在一卖服装的区域找着了人。 “雪梅,我们都是老熟人了,经常在你这里买衣服,这套衣服还能不能再少点?” 刚过去,李恒就见到亲妈在用手抻摸一套白色休闲服,检查得十分细致,连针角缝线都没错过。 “润娥啊,这已经是最优惠了,正是因为我们是相熟几十年的老伙计,我才没喊你价,你看看这款式,摸摸这料子,你去别家13块钱能买到么?” p:求月票!求追读!求收藏啊! 第19章,荒唐 站在旁边听了会,李恒后面总算听明白了,合着老妈手里的衣服正是二姐眼馋的那款。 当时二姐在别处问过价,死活要16块,这也是她铤而走险毛手毛脚的原因。 可是学费才刚刚凑够啊,还有哪来的余钱买衣服? 就在李恒生起疑惑的念头时,田润娥已经检查完衣服,站起身子对雪梅说:“9块,卖不卖?” 听闻,雪梅哭笑不得捡起衣服比划比划说,“润鹅姐诶,你摸一摸,这质感,这款式,杠杠滴,9块卖给你我得喝西北风哦。” 田润娥不为所动。 见状,雪梅左右扫了眼,见旁边没人时压低声音说:“12块,润鹅姐你拿走,这是成本价。 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我真的是一分钱都不赚你的,你也别往外面说。” 田润娥再次拿过衣服看了看,临了说:“10块,我下个月来给钱。” 这年月,乡下农村的大工是2块钱一天,小工是1.5元一天,其实算下来10块钱已经是5个工价了,很贵。 关于李家的经济条件,卖衣服的雪梅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对于赊账一事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惊讶之色,不过两人打交道很多年了,她信得过田润娥的为人。 纠结许久后,雪梅一副服了的表情说:“润娥姐,今天我就权当看在兰兰开学的面子上了,要不然我绝不会松这个口。” 说罢,雪梅拿过一个袋子把衣服打包装起来,嘴里还在不停问: “兰兰今年是最后一学期了吧,马上要分配工作了吧。” 田润娥嗯了一声。 雪梅问,“有说分配到哪吗?” 田润娥摇头,“还不清楚,那丫头没跟家里说过。” 雪梅把衣服递给她,忽然画风一转:“这些年我家那小子一直在说兰兰的好,今年也要毕业了,他爸爸找关系帮他弄到了国土局,要不哪天找个机会让俩孩子见见面?” 田润娥没答应,却也没直接拒绝,只是温和地说:“她那烈性子你也了解的,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 “诶,烈一点好,我就喜欢烈一点,这样出去不会被人欺负。” 雪梅脸上堆满笑,她是蛮喜欢李兰的,一眼就相中了。可自从上回当着李兰的面开过这样的玩笑后,李兰就再也没来过她这里了。 离开农贸市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母子俩哪都没去,直奔石门站。 李恒没就刚才的事情发问。 因为他明白,别看亲妈对谁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骨子里其实傲着呢,根本没看上雪梅家的孩子。 田润娥同志如此,心比天高的二姐必定更甚。 每逢赶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比肩接踵,拥堵不堪,李恒和田润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过两条街道挤到石门站,差点窒息,出了一身汗。 这时雨早就停了,见亲妈遇到了一些生产队的熟人、准备走路回去时,李恒对她说: “老妈,我就不跟你们走路了,我等张志勇。”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秉性,田润娥再清楚不过,从小就是个惫懒的货,可以坐着,绝对不会站着,估计又惦记手扶拖拉机了。 不过联想到满载和志勇的要好关系,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 “你二姐下午要回学校,别到外面玩太晚,早点回来。” “诶,晓得个,您老就放二十四个心吧,我中午保准回来。” 他确实不太想走路,十里路啊,一半多都是山路,陡峭不说,路上坑坑洼洼的全是泥糊浆,来时已经糟过一回罪了。 哪还愿意再受? 目送田润娥同志和一众村里阿嫂有说有笑离去,李恒寻一处落脚点歇着,无所事事地听周边人侃海吹牛。 一开始这些人是五花八门地谈说,上到天文地理、宇宙恒星,下到国家大事和鸡零狗碎,无所不聊,无所不包,这种感觉久违了,听得倍感亲切,李恒还默默感叹人家的知识渊博。 瞧瞧,谁说庄稼汉没文化的? 只是听着听着,他娘的就感觉不对味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开的头,话锋一下子转到了上湾村春奶奶的葬礼上,这些人无不在夸赞,说极其风光,在前镇这小地方的历史上,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倍有面。 有个老头十分艳羡:“我要是死后有这排场,今天死了都值。” 一瘦削汉子哟喝,“寿大爷,那您得先有个当大官的儿子呵!这样就没烦恼了。” 旁边一胖女人这时插嘴,“我看这话不准,当多大的官都有烦恼,那陈高远的宝贝女儿还不是被人给睡了?听说成绩很牛,今年马上就高考了。” 吃瓜忽然吃到自己身上了,卢安身子一僵,心头没来由突突地紧。 小心翼翼把周围的扫视一遍,还好!他娘的还好!发现都是陌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 为了检验没有纰漏,他故意咳嗽了一声,众人齐齐望过来,稍后又收回视线继续聊了起来,没甚反应。 心里有谱了,李恒试着搭话问:“大爷,你们是在说上湾村的陈家吗?谁有这本事啊?” 瘦削汉子挠挠头,歪头问:“叫什么?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一时忘记了。” 胖女人接话,“李恒,叫李恒,听说跟戏里的西门庆一样,嘴上功夫了得,特别会哄女人。 上湾村好多阿嫂讲,都不敢让自家女儿单独跟这李恒接触了,生怕被骗。” 这他妈的什么跟什么哪? 自己什么时候在村里哄过女人了? 李恒听得面皮直抽抽,差点晕过去。 奶奶个腿,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没想到自己如今的名声已经冲出上湾村,盖过小镇了。 这一刻,他觉得梁姓扒灰佬忒不争气了些,多年的热搜宝座竟然被自己给抢了。 我还年轻啊,不要这样谦让好不好? 其实他明白,自己和陈子矜的事情之所以能广为流传,还是借了陈家的“光”。 假如陈家是一普通农户,那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负面影响至多局限在村子里,根本不会在十里八乡掀起任何波澜。 说到底还是人心在作怪,陈家对于前镇这个山旮瘩地方的人来说,可谓是高门大户,平日里只能仰望,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大伙在酒足饭饱之余落井下石,自是要好好编排一番。 轰隆轰隆! 在一阵轰鸣声中,张志勇骚气地开着一辆手扶拖拉机来了,车的四周挂满了人,看样子这缺心眼今天没少挣。 张志勇一熄火就跳下车朝着李恒方向大声鬼叫: “李恒!李恒!来帮....” 听到“李恒”二字,刚刚还在和李恒胡诌的一圈人登时懵逼了! 安静了! 不说话了! 瞪大眼睛,不约而同地扭头过来。 这些人脑袋转地那叫一个快速啊! 好在李恒反应够敏锐,在那二货一开口的瞬间,就慌忙背过身,往里边的小弄子里一钻,没影了。 “这小伙子就是李恒?” “上湾村的?” “可不是,指定是!” 寿大爷、瘦削汉子和胖女人等人猛地吸口冷气,刚才竟然和当事人说荒唐。 问题是那李恒还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真是够荒唐的。 真真是大白天遇见鬼了! .... p:睡过头了 第20章,时疏 二十来分钟后。 张志勇找到了李恒,见面就埋怨:“你大爷的!见我你跑什么?老子就这么丑? 刚才屎都呛屁眼了,想要你帮我收下车费...” 李恒打断他的话,关心问:“没人逃票吧?” “嘿!怎么可能,有几个老阿嫂不要脸跑了,大家都是熟人,我没撕破脸,当做没看见。”张志勇呲个牙花,恨得牙痒痒。 乡下农村素来是一个素质良莠不全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见怪不怪,李恒懒得费力去安慰,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塞张志勇手里: “寄东西没用完,剩下的钱还你。” 张志勇看也没看钱,塞兜里后,双手推着他兴奋地往左边行去:“走,我们去春姐粉面店克粉去,跟你讲,那老板娘骚得嘞,没搞划!朝天椒见面就翘起来了。” 卢安乐呵呵调侃:“朝天椒?你见过那玩意儿有几个大的?不过还别说,和你挺像。” 张志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贱贱地说道:“辣椒虽小,但也能辣她一整天。” 这他娘的可是你小妈,这么说她,小心你家老头子拿皮鞭抽你,卢安心里腹诽,却没出口道破真相。 春姐是个寡妇,她丈夫20出头就去世了,得的肺炎。 本来呢,这病要是搁后世算不上什么大病,住个院打个针十来天功夫就好了。 可是70年代好多家庭饭都吃不饱哇,哪来的钱治病?再说了,就算东拼西凑弄来几个钱,哪来的药? 据说当时派了两波人去外面求药,一波去省会长市,一波去隔壁武汉,花费巨大精力、好话说尽才搞回来4支青霉素,吊了三个月命,后面还是因为没药死了。 春姐粉面店虽然是新开的,但生意却不是一般的好,里面挤满挤满全是人,有孩子,有妇女,不过大多数是男人。 老板娘和印象中的一样,一般人胸口都是挂着四两肉,这个起码左右都是一斤,身材超级爆炸,难怪能把张志勇这二货迷得晕七转八,不要不要的。 “老板娘,来两碗粉,要加辣。”刚进门,李恒就这样招呼,然后才是找空座位。 张志勇后面加一句:“多放点山胡椒油哈,爱恰。” 作为他爸爸的姘头,春姐自然是认识张志勇的,不仅粉上得快、不用排队,连带两人的份量都愣是比别个足一些。 粉上来了,等到老板娘走远,张志勇留着哈喇子嘿嘿直笑,特别自恋地说: “兄弟你帮我分析分析,为什么同样的价钱,我们的粉比别人多?老板娘是不是看上我了?” 李恒刚拿筷子吃上一口,闻言差点笑喷,过了好会才委婉开口:“她和你爸认识,要么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要么就是手抖打多了。 你他娘的别闹笑话了。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能有你那邻家姐姐香?” 一提到曾偷过其内裤的邻家姐姐,张志勇顿时转移了注意力,愁眉苦脸喊冤:“中专毕业后,琪琪姐就分配去了衡阳工作,去年都没回来过年,也不晓得怎么样了?” 卢安斜瞅眼,连着吃了三口粉问:“比你大好几岁呢,你还惦记着人家?” “女大三抱金砖,大几岁好,我就喜欢比我大的,再说了,我在她身上费了那么多精力,哪能说忘记就忘记的。”张志勇说着说着,瞬间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些肮脏事,自个儿都没底气了。 李恒听到“精力”就直想笑,也不戳破,催促道:“赶快吃吧,吃完就回去,我二姐下午要去学校。” “哟!称呼变了,今天是二姐了?你不喊她“恶妇”了?” 张志勇表情十分夸张,彷佛才认识他似地,左右打量,像个好奇宝宝。 不怪这缺心眼感觉突兀,实在是李恒过去就没对李兰有过好印象。 由于张志勇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耍的缘故,两人总是一块被揍,而且每次都揍得老惨了,屁股开花不说,经常手臂都是肿的,太有心理阴影了,简直是魔障。 重生的事情解释不清,也不会向任何人解释,李恒模棱两可地说叨: “不说其它的,就冲她为我出头暴打胖婶一事,我就得给她竖个大拇指。” “那倒是哈,吾辈楷模!”李兰拿着镰刀追打胖婶的事情,张志勇可是亲眼见证过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吃过粉,张志勇没敢耽搁,要赶着挣生活费呢,带上兄弟,摇摇晃晃开着手扶拖拉机进了村。 行到一半时,李恒见到了快乐的一幕,早上溅他一身黄泥巴的父子因为路滑摔到了水田里,那胖大小子坐在田里哇哇大哭,自行车貌似变形严重,没法骑了。 胖大小子瞄到了李恒,李恒予以“礼貌”一笑,咧嘴乐,气得人家顾不得哭了,抓起一把泥巴就朝车上扔了过来。 野性!太他妈野性了! 泥巴没扔到李恒,却落在了后面车斗里,顿时引得一众阿嫂口吐芬芳,笑坏了,气氛爆好得回到了上湾村。 进屋的时候,二姐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走人。 见着这变化好大的亲弟弟,李兰破天荒地没了过去那股子淡漠,抽冷子对他说:“还有半年就高考了,你要争气,要考个好大学。 将来一定要娶个比陈子衿更好的媳妇回来,给村里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傻帽瞧瞧,什么叫出息。” 李恒眼巴巴看了看她,帮着拿行李。 快要到门口时,李兰忽地又回头,莫名说了句:“最好不和杨应文耍对象。” 李恒意外,“杨应文招惹你了?” 李兰酷酷地回答,“她敢!” 接着她补充一句:“杨应文不够漂亮,压不倒陈子矜。” 李恒:“.......” 不愧是咱二姐,骨子里恨是极其要强的,吃不得一点亏。 二姐走了,踏出门槛后头也未回。 街溜子张志勇在她面前乖得像一个小王八,本本分分开车把她送到了镇上,全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目送李兰上了班车,张志勇扭头问李恒,“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明天还是后天?” 李恒随口问:“杨应文问你了没?” 张志勇不满地说:“怎么可能,人家嘿,又不会和我们一起走,问毛线。” 李恒琢磨一番,回复:“后天吧,明天我再帮家里搞几担柴回来。” “搞什么柴,砍树吧,赶明儿我来帮你。”张志勇仗义地说。 “也行,树耐烧一些。” 说明 很多大佬向三月反应,说更新时间太阴间了,让我改一下。 三月觉得有道理,于是把更新时间挪到每天的中午12点,谢谢大家。 《1987我的年代》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章,装逼少女,兄弟情深 正月十二,也即阳历1987年2月9号。 老天爷好像被人捅了屁眼似地,阴雨绵绵下个没完没了,还伴有朔风,贼他娘的冷。 天没亮,睡梦中的李恒就被田润娥给叫醒了:“满崽,鸡叫第三次有会了,该起床了。” 家里没有手表,没有闹钟。此前李建国唯一的机械表都坏了,一直没钱去修,如果要起早赶路的话,只能凭借公鸡打鸣和外面的天色来判断大概时辰。 昨晚熬夜写作到深夜的李恒没睡醒,眼皮软趴趴地睁开又合上,全身跟瘫痪了似地,没一丁点儿力气,压根不想动。 可他知道不起来不行欸,这年月镇上去邵市的班车就一趟,必须得赶上才行。 要不然中间需要转3趟车,费时费力不说,还特容易遭遇扒手和打枪的,容易出意外。 甚至有很多经常出门的老经验狠狠告诫村里人:有些司机是坏了良心的,和当地黑涩会同流合污,每每过了七江镇以后,就会挑一个人烟稀少的山丘路段把社会混子放上来,打劫一空。 所以,即使李恒是重生人士,可在时代这种大染缸面前也显得无能为力,只得顺从地去赶早班车。 据说司机是个越战老兵,一身正气,坐他车的乘客几乎没出过事,慢慢名声传扬开来了,有口皆碑。 在他刚搞完洗漱的时候,张志勇就背着一个包赶过来了,这倒是省了事,不然等会去张家门口喊人,搞不好会被狗追。 嗯…,还搞不好就能偶遇缺心眼的爸爸在某棵槐树下或某草丛里约会不三不四的女鬼。 这可不是胡乱说说的。 论风流韵事,附近几个村落历来有三大金刚的说辞,而张志勇爸爸当仁不让排第一。 甚至梁姓扒灰佬都上不了榜。 毕竟三大金刚是真性情真风流,从不祸害良家,自己敢光明正大拿出来炫耀和调侃。可姓梁的和儿媳妇搞一块,纯属下贱了。 接过田润娥同志递过来的各种瓶瓶罐罐放入书包,里面装的全是菜,其中就有他无比稀罕的腊肉。 当然了,酸辣椒、酸豆角和酸箩卜等坛子菜居多。 李恒问张志勇:“就你一个人啊,杨应文呢,她真不一块走?” 提起这茬,张志勇就老愤青了,老不高兴了,就差跳起来怼人:“走屁走唷! 我刚才去叫她,她妈妈说她昨天下午就走了。这臭屁走得时候竟然不通知我们。” 李恒想了一下,根据前生的经验判断,“她昨晚有可能在肖涵家里过夜。” 说起来讽刺,杨应文读书唯我独尊,但胆子特小,特怕鬼。 而恰恰上湾村去镇上的路段有两个大型坟场。 其中一个还是过去的刑场,那里埋葬有各种年龄段和各种死法的人。 比如挂梁上的啊、比如枪毙的啊、比如砍头的啊、还比如难产的妇人和半路夭折的孩童啊等等。 听起来就恐怖,没点胆量的人晚上还真不敢路过。 细致地检查一遍书包,书本都在,稿子也在,见没有东西落下后,李恒回头跟李建国和田润娥道别: “爸、妈,我走了啊,你们别送了,外面寒气重,尤其是老爸你身体不好,早点进去歇着。” “诶!你们走慢点,注意路,要是遇到陌生人,隔老远要绕开。”夫妻俩口里答应地好,却还是送到了村口。 至于他们的嘱咐,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这年月么,又没兴起外出搞副业挣钱,农闲时段,各家各户吃完晚饭就很少离开村里了。至多邻里邻居串串门,扯扯淡。 而那种半夜赶路的,大概率有两种人,要么迫不得已有急事的,要么是心怀歹意之人。 张志勇这时抖抖大腿叫嚣,“李叔、田姨,不用担心,我身上带了刀。 要是哪个死卵敢招惹我们兄弟俩,我非得高下捅他一个血窟窿,叫他哎哟哎哟求爹喊娘。” 对于这二货的跳脱性子,田润娥和李建国早就领教过了,也麻木了,只是笑了笑,连劝慰的心思都放弃了。 离开上湾村三里路左右,两人来到了庙街。 说是街,但这说法并不是真对活人的。此地崇山峻岭,前后600米都没人烟,只有一座小庙躲在一块巨石下,石头很大,足有篮球场宽,庙里供奉的是三生娘娘。 而石头后面是一片两眼望不到边的坟场。 行到这里时,随着一声声毛骨悚然地乌鸦叫,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的李恒和张志勇忽然没了声音。 彼此对望一眼,李恒熟稔地从裤兜摸出一盒火柴,紧张地呲啦呲啦一阵,火柴棍子终于擦燃了。 见状,张志勇不含糊,赶忙把腋窝下事先携带的一捆稻草伸到火焰上,点着了。 李恒收起火柴盒子,惯例问了句:“准备好了没?” 张志勇拉了拉背上的包,举起火苗高涨的稻草,“好了!” 红红的火光映照下,李恒发出指令:“跑!” 一声跑才出口,两人不约而同地迈开步子,蒙头纳脑朝前路狂奔。 不看路两边的土坟! 就算后背有响声也坚决不回头! 鼓着劲一口气冲过这个阴森的山坳坳。 其实他们两个敢走夜路,都是初一开学那段时期被逼出来的。 当初经常被刘水文两兄弟带人抢光了生活费,没钱买菜,光饭又咽不下,那怎么办? 就只得上完晚自习后麻着心思跑回家拿菜咯。 这一来二去,两人胆子渐渐练起来了,两家人也习以为常了,就算半夜赶路也不行送他们。 说句不客气的,两家长辈比他们还怂这鬼地方,到底谁送谁还不一定呢? 跑到一半,李恒突然问:“老勇,怕不怕?” 张志勇壮着胆子回答:“怕个鸡儿呀,老夫带了刀!” 李恒逗他:“吹下火把试试。” 张志勇不懂:“怎么了?” 李恒说:“吹!” 张志勇听话地吹了一下火把。 李恒问:“有没有看到好多毛嘴巴一起吹?” “你大爷!!!” 心一直绷紧绷紧的张志勇猛地只感觉天灵盖冒出一阵阵凉意,咬着腮帮子再次加快速度,超过了他。 李恒哈哈大笑,跟着加快点速度,并排说:“唱国歌。” “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把我们的血肉…” 这是两人的保留曲目了,一路见证了他们的兄弟感情,每当内心害怕到了极点时,就会扯着嗓子一起高歌一曲。 歌声震天! 在黑暗中显得尤为醒目,也不晓得路两边的小伙伴们有没有被吓个半死? 反正在怀旧的一幕幕中,李恒走过了心惊胆战的高山路,来到了镇上。 此时天还没有开透,光线不甚明亮,将街道两旁的房屋映得影影绰绰。 起早的小贩已经开摊,卖得最多是包子、馒头和烧麦之类的早点快餐,见人经过就试着吆喝一嗓子“伢子,吃早餐吗,新鲜出炉的”,口号不新颖也不奇特,能坑一个是一个。 汽车站靠小镇西边位置,很小,比较破旧,到处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墙刷标语,每天只有寥寥几趟班车进出。 它的公厕经年累月流趟着黄水,想上厕所的人没有视死如归的决心是不敢进的,只能往后背山里钻。 “伢子,你们去哪里?” 还没到站门口,班车售票员就已经小跑过来拉客了,那个热情劲呼,口水都快喷到脸上来了。 李恒不着痕迹往边上挪开点,问:“去邵市,还有座位吗?” “有!有大把,快上去坐。”售票员手拉着他的胳膊,一如既往地热情。 李恒本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很早了,没想到上车以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售票员明显满嘴谎话啊,几十年没坐班车了,都快忘了这套路了。 粗粗一扫,车里不下30人,里面的好位置全被占了,就剩最后排还有三个孤零零的空位。 意外且不意外的是,其中遇着了好几张熟面孔,都是中考同一批考进邵市一中的同学。 比如坐在后面倒数第二排的肖凤。别看她也姓肖,却跟肖涵没半毛钱的关系,身子瘦瘦的,来自石桥铺金矿那边。 她是距离杨应文最近的人,巅峰时的一次期中考试曾只落后杨应文一分,差点斩断杨应文的龙脉,登顶全校第一。 不过她一直是学霸来着,就算进了邵市一中,也是诧叱风云的人物。要是记忆没出错,这妹子应该是考进了清华,后来具体什么情况他就不晓得了,两人联系不多。 见李恒上车,过去一向沉默寡言的肖凤快速用眼神瞟了瞟他。很显然,她在寒假也是听闻了某人的风流事迹呵。 接收到这姑娘的眼神,李恒很大方地打声招呼: “早上好啊,肖凤同志。” 肖凤惜字如金,没做声,但仍旧看着他。 “嘿嘿,李恒你真帅,你的传说都可以写进世纪百大案例了。” 代替肖凤接话的是另一个熟面孔,坐在肖凤旁边的阳成。 这是一个矮墩墩的小胖子,初中时成绩猛猛地,常年位居全校前五名,但高中不知怎么的,落下去了,挤进全校前100成了他努力奋斗的目标。 李恒在他面前停住脚步,低头递一个拳头过去,问:“真夸,还是想挨揍?” 阳成脖子缩了缩:“皇天后土在上,死心塌地地赞美!” 李恒收回拳头,欣然点头应允:“果然优秀的人,眼光都一样。” 同他预料的差不多,杨应文果真昨天没走成,这会和肖涵坐在最后排,时不时跟前排的两人说上几句。 当然了,这姓杨的不地道,就不浪费笔墨了,竟然走人时不喊他们。 肖涵今天穿一件红色外套,眼睛明亮而深邃,一头细笔软直的长发拢在腻白脖颈,配上那粉红丝的发夹和耳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或者说,这姑娘长得太过惹眼,天生就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美。 见李恒劲直朝自己走过来,肖涵突然鼓足勇气,稍稍抬起右手微笑打招呼:“嗨!李恒…” 恰在这时,前面的售票员大声嚎嗓子:“马上发车了,请大家准备好零钱,要收票了。” 这是售票员和司机的好心,他们尽量不在半道上收票,就怕被中途上车的小偷扒手给惦记上了乘客的钱包摆放位置。 售票员这一出声干扰,李恒没留意到肖涵的小动作,更没听到她的招呼。 只见他一个大跨步过去,接着一屁股瘫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然后长吁一口气放松身子,疾步走这么远的山路,真他娘的累死了! 肖涵呆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左手,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右手臂,尔后觉得自己太不争气,又用左手掐了右手背一把。 她内心安慰自己说:没人注意到的吧?没事,我还是那个淡淡的装逼少女。 张志勇向来就犯有美女恐惧症,看到好兄弟把靠窗的位置占了,他杵在过道,根本不敢和肖涵挨着坐。 缺心眼猛使眼色,李恒假装没瞧见,闭上眼睛休憩。 没撤了,张志勇使出杀手锏,“一顿小炒。” 李恒不为所动,继续逗他。 张志勇加大筹码,“两餐,你别太过分了。” 李恒睁开眼睛,悠悠地说:“外加一斤麻辣海花。” 这年头在邵市能吃上麻辣海花,那绝对是人上人,要一块钱一斤呢, 死贵死贵的! 也不知道那些黑心商贩为什么会把价格标这么高? 难道是运输不易的原因? 张志勇心在滴血,但还是忍了:“成交!” 全程目睹两人的塑料兄弟情,等到他们换完位置后,杨应文开口说话了: “李恒、张志勇,你们两个怎么才来?车子都要开了。” 刚才还翻过脸的李恒和张志勇瞬间兄弟齐心,齐齐撇过头望向窗外,不带搭理的。 p:这章4000多字,二合一一起发了吧,懒得分章了。 现在是为了推荐位每天只能发这么多,上架后爆发。 第22章,奸计报复得逞 见从小就无比熟悉的李恒和张志勇这样针对自己,杨应文也不兴惯着了,顿时火力全开:“喂!你们俩是不是男人? 我特怕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这样小气巴巴的? 难道要我早上跟你们一路大吼大叫跑下来吗?我可是女生。”。 张志勇瘪瘪嘴,嘀咕一句:“女生怎么了?女生就不拉屎撒尿了?臭屁!” 杨应文无视他,直接盯着李恒。 因为在她的认知中,张志勇就是李恒的跟屁虫,所以她打蛇打七寸,直指要害。 被盯久了,李恒心里也有些发毛,非常不满地控诉: “别跟我们装委屈,我和你心连心,你却动脑筋,要你这样的朋友何用?划走划走!” 张志勇立马附和跟一句:“对极了,又不漂亮,滚蛋滚蛋!” 杨应文怒踢张志勇一脚,气晕了头,猛瞪李恒说起了胡说:“谁跟你心连心?谁稀罕?找你还不如找猪八戒呢,最起码猪八戒还会哄媳妇。” 李恒回怼:“那你去找猪八戒吧,不过猪八戒不能登记,近亲不让结婚。” “嗬嗬嗬嗬...!” 听到这里时,前排的阳成再也控制不住了,傻乎乎笑出了猪叫声。 就算性子比较生硬的肖凤都竖起了耳朵,手上的书本也好久没翻页了,甚至还用惊奇的眼神回头看了看吵嘴的两人。 肖涵本是个浑然天成的装逼少女,在别个忍不住时更加衬托出她遗世独立的卓然风姿、冷静自持。 不过要想和大家融洽相处,她明白一个装逼要适度的道理,淡淡一笑就拉了拉一副斗鸡公样子的杨应文,做起了和事佬。 老话说,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本就都是熟人朋友,没什么深仇大恨,平日里关系好的不要不要的,这会肖涵知情知趣地递台阶下,李恒和杨应文在吵吵闹闹中无形各自退让一步,渐渐平和了下来。 班车开了。 前镇距离邵市有200多里,这年头路况又不好,到处是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颠簸的不行,就算司机开再快,最起码也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到学校了。 在这百无聊赖地漫长旅程中,初中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的6人有着天然的亲近属性,在李恒和杨应文闹腾一番后,气氛到了,一行人慢慢交谈到了一块。 就算不善攀谈的肖凤都没置身事外,时不时会搭几句。 期间聊着聊着,张志勇突然提起了初一时李恒和肖涵的恩怨。 中间隔着李恒,张志勇的狗胆大了很多,竟然问向肖涵: “肖涵,我有个问题在脑海中藏了快6年了,一直不得解,今天问问你呗?” 肖涵疑惑地看过去,“什么问题?” 张志勇问她:“为什么初一你们要抢我兄弟的凳子?” 这个问题很尖锐。 盖因李恒和肖涵在初高中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周遭的几人都来了兴致,齐齐眼巴巴地望着肖涵。 其实不仅张志勇不解,杨应文、肖凤和阳成同样感到困惑,平时肖涵虽然内里倨傲得紧,不爱搭理陌生人。但对熟人朋友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呀,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抢李恒的凳子呢? 还一抢就是两次,贼离谱! 真是千古之谜,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迎着几双目光,肖涵低头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抬头抿抿嘴,抿不开,就再抿一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 她脆生生说:“因为我那时候觉得他是个混混,不用读书,抢得理直气壮。” 听到这回答,李恒斜瞅了某人一眼。 接受到他那充满莫名意味的眼神,心虚的肖涵笑容依旧,只是笑得不那么自然,再次低头挽起碎发,手指碰到左耳垂,烫得吓人。 因为蛮横地抢了他两次凳子,其实她已经在初中高中默默揣测了6年,猜想李恒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是怎么看待她这个人的? 毕竟,不论在美貌上,还是在成绩上,初中到高中,她算得上是一个名人。 别个夸赞羡慕的多了,她也在潜意识中徐徐接受了自己是名人这一观点。 而时至今日,她终于解开了朝思暮想的谜底。 什么名人哪,不过是个庸庸碌碌的名字罢了。 不过她最善于的就是伪装真诚,不会让自己的伤感流露出来。 再者,就算是失败,今天也是破纪录的一天,是里程碑式的一天,尽管不算愉悦,但她还是第一次带着个人情感、鼓足勇气主动向他打了招呼,虽然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在反思,自己向他打招呼,到底是售货员干扰了? 还是他故意假装,视而不见? 或者是,因为两人中间隔着个陈子衿的缘故? 外面几人依旧在高高兴兴说着笑,她却失神了,直到一块人头马饼干在她眼前晃一下,才快速抿笑接过了饼干。 礼尚往来,肖涵从书包中拿出半袋大白兔奶糖分给大伙,笑着说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不吃独食。 大白兔奶糖在这年头属于高级货,不仅价格贵,而且供需紧张,一般人还买不到。 当然了,它如此行销,味道自然也是极好的了。 有着各种零嘴加持,众人聊天的兴致更浓,一时间班车尾部比开派对还热闹。 班车行驶到六都寨加油站的时候停靠了几分钟,加油的同时,也让乘客去上厕所。 眼见杨应文、肖凤、阳成和张志勇都下车了,肖涵收回要踏出的脚步,笑吟吟地看向吊尾的李恒: “李先生,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这姑娘可是肖涵啊,前生早就领教怕了,最是刁难人,李恒下意识拒绝:“不行!” 闻言,肖涵有一刹那的窒息感,好在她是一个极爱面子的装逼少女,努力把笑容维持在了僵硬的脸上。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着有些窘迫,立即偏头躲开他的刺眼目光,嘴里正要道歉说“不好意思啦,打扰您了”之类的话时,后边又传来了声音。 只见李恒习惯性说一句:“你要是想问我“你和宋妤谁更好看”的话,我劝你别浪费口水了,我懒得回答。” 这是肖涵上辈子最在意的问题,也是他重生前,一直在追着他问的问题。 说完这话,李恒呆傻在了原地,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才意识到自己思维出现了惯性,出现了本能的肌肉记忆。 前生并不代表今生。 这一世,肖涵和他的关系还停留在普通同学阶段,这么暧昧的问题她怎么会没羞没臊地突兀问出口? 果然,听到这话的肖涵有点发愣,待到反应过来后,她那漂亮至极的眼珠子灵泛转了转,鬼使神差地微微探头问: “那在你心里,我跟宋妤谁更好看?” 这问题一出口,肖涵就觉得自己疯了,定是疯了! 她在心里暗吼自己:你在做什么? 尽管她内心已经溃不成军、早已糜烂,但表面却仍旧是一副神情自若、智珠在握的样子,似笑非笑地凝望着他。 李恒无语了,就知道这妹子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主,心黑的很。 老实讲,她们两个是他上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一个是初中的,一个是高中的,往后竟然成了绝唱,他十分珍惜这段岁月,舍不得拿最亮眼的两颗明珠去碰撞。 他相信,学生时代所有暗恋过她们的男生都是如此,因为这是一种亵渎。 既是对她们的亵渎,也是对自己青春年少感情寄托的亵渎。 李恒避重就轻地绕开这个话题,转而问:“你之前想问我什么?” 见他不敢回答自己的尖锐问题,没来由地,她内心瞬间治愈不少,脸上保持微笑问: “哦、那个、哈…你就不怕我这个问题更难为情么?” 李恒点头:“所以我会先斟酌一番,再考虑要不要回答?” 视线在他侧脸上停留两秒,她背着小手,清清嗓子说:“寒假回来我总是听到关于你和陈子矜的传闻,请问,故事内容是真的吗?” 李恒笑了,露出整洁白净的牙齿反问:“那你希望内容是真还是假?” 李恒这抹轻松的笑容突然刺痛了肖涵,这么多年对他和陈子矜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隐忍变得惨厉起来,自己到底要退让到什么时候? 自己要畏首畏尾龟缩到什么时候? 自己终究在害怕什么? 肖涵一副请饶了我的样子惨兮兮地说:“初中的时候,在宿舍里、在路上,我总是能听到一些女生在背后议论你,议论内容有好的有坏的,您当时真出名。 高中三年,有好多外班的女生跑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包括我的一些朋友。” 李恒饶有兴趣地问:“那你告诉了那些朋友了没?怎么介绍我的?” 右脚尖在泥土地上轻轻拧一圈,肖涵抿笑抿笑说:“都是花季雨季的年纪,能碰着一个“吾心安放”的异性不容易,当初我不落忍告诉她们你和陈子矜的事。 但现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明确告诉她们:穷少年和陈家贵女上过床啦,甭惦记了咯。” 听到这充满攻击性的话,李恒面皮抖了抖,表情逐渐固化在那,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穷小子和陈家贵女…! 这组合词汇的破坏性比肖涵想象的还要大。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种狠话?说让他生厌的话?还是冲李恒说的。 对面的男生可是李恒! 但她刚刚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了,不过当看到他的刺激性反应时,肖涵并不后悔,反而隐隐有些高兴。 不分是非黑白的高兴。 就像小人物的奸计报复得逞一样。 让你和陈子矜上床! 让你笑得比我还潇洒! 让你和陈子矜在我面前举止亲密,还亲密了长达5年之久,您真当我是受气包吗? 您真当我是软脚虾吗? 此时此刻,肖涵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一个理智安静地注视着他。 一个眼神恶毒、冷笑连连地俯瞰他。 还有一个神情黯淡、伤心欲绝地看着他。 至于这三个自己到底哪个占据上风?她一时也分不清。 她只知道,随着两人长时间的对视,她的思绪慢慢飘远了,最后落得一片空白。 … “肖涵、李恒,你们在傻杵着干什么呢?后面还有那么远的路,还不去上厕所?” 就在两人尴尬当场、魂不守舍的时候,最早赶回来的杨应文直直插入两人中间,伸手拍了拍这个,拍了拍那个,催促着他们。 见两人都没动,杨应文左右瞅瞅,担心问:“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没有,我在跟他聊米的事情,我爸爸很喜欢他家的米,说吃完还想买。”肖涵率先回魂,笑得眉眼弯弯。 田润娥常年担米去集市上卖的事情,在上湾村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晓得,杨应文倒没怀疑,只是只是再次问:“那你还去不去厕所?” “要去。” “我陪你。” 要走的时候,杨应文扭头问李恒:“你不走?” 李恒摆摆手:“你们去吧,我不用,我到这等你们。” … 车子再次启动时,好像某种精气神被斩断了,一行人没了之前的浓烈交谈欲望。 张志勇和阳成睡着了,睡觉姿势都一样,嘴巴张得像鲨鱼,头都是歪着的。 不同的是,胖胖的阳成还打着呼噜。 比航空弹还响亮的呼噜声似乎影响到了肖凤,她看了看最后排还空着的唯一位置,挪了过来。 不一会儿,三个女生又重新开锅,叽叽喳喳凑到了一起。 p:怕大佬们难等,不分开了,4000字二合一 第23章,把我当做什么了? “喂,李恒,你怎么不跟我们说话?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李恒定定地坐在那不说话,聊天聊到一半时,杨应文突加大音量,这样朝他喊。 听闻,肖凤跟着转过头,看向他。 但肖涵没有动静,大白兔奶糖在她嘴里翻飞着变化成各种形态,自娱自乐。 李恒下意识瞄肖涵一眼,后者犹如老鼠见到了猫,顿了顿,稍后不着痕迹地撇过了头。 她承认,刚刚才讽刺完他,刚刚才从他口中得到同陈子衿上床的确切答案。她没办法现在面对这个人时能够从容豁达,能够不计较地当做什么芥蒂都没有? 除非自己真的不在乎了。 除非自己是个天生蠢笨之人,就算两人上床了,也能善良地送上祝福。 除非自己城府高深到能虚与委蛇地容忍这一切。 但这三种肖涵都不是,于是就只能矫情赌气,用一副看破世道红尘的漠然态度来掩饰自己的心灰意冷。 又把自己当做空气给无视了,有点儿难堪,但李恒却并不意外,这姑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对自己了,前世罪行累累,简直多如牛毛。 他温和地对杨应文说:“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现在有点儿犯困,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可能要眯会。” “真没事?” “嗯。” 杨应文用余光瞥眼好友肖涵,好似察觉到什么了,却一时又没络头,临了只得说:“那你睡会吧,到了我叫你们。” “好。” 后续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昨晚没怎么合眼的李恒真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才发现班车停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边边。 此时车内已然空无一人,他登时头皮发麻,吓得够呛。 稍后窗外传来一些议论声,他伸出脑袋往外一探,好多人,正坐在一片空地上休息聊天。 李恒大声问离得最近的肖凤,“肖凤同志,这是个什么情况?车子怎么不动了?” 听到点名道姓叫自己名字,平日里不爱多话的肖凤只得翻身回答,“车子抛锚了,司机搭一拖拉机去附近的镇上买配件去了。” 李恒追问:“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晓得,司机去好久了,应该快了吧。” 见他仍然盯着自己,肖凤估摸说着说完又问他:“你睡饱了没?要不要下来一起呼吸下新鲜空气?” 竟然悲催地抛锚了? 李恒郁闷坏了,要是后世碰到这种情况,他们早就换乘其他班车去邵市了。 可如今是1987年啊,才立春不久,别说拦车了,路上半小时都没看见一辆班车经过。 后面总算见着了一辆班车吧,人家还是从回县过来的,方向压根不对。 按售票员的说辞,现在是下午两点过了,快三点了,基本没有车再下来,路上有车一般也是回去的车。 这是什么意思? 言外之意就是只能干等了,急都急不来。 有几个上了年岁的乘客可能是等久了的缘故,大肆发牢骚表达不满,但售票员只用一招就让他们没了脾气。 售票员怎么做的? 她说你不愿意等了我可以退钱你,你自己去找车离开。 偶滴个乖乖,在这种荒山野岭,眼看天色也不早了,谁敢冒这个风险? 李恒下车,径直朝坐在一大石头上的肖涵和肖凤而去,好奇问:“怎么就你们俩了,张志勇他们三个呢?” 他是盯着肖涵问的,但肖涵双手抱膝对着青草地发呆儿呢,没空理他。 肖凤看了看李恒,又看了看李恒,以为两人是闹矛盾了,于是帮着解围:“应文可能是吃坏了肚子,肚子一直疼,跟着司机去了镇上。 张志勇和阳成不放心,陪着一块去了。我们俩个留下来看行李。” 这种分配挺好。 在野蛮行径充斥的年头,在外边两个男生比女生管用,也没那么危险。 李恒关心问:“应文疼得厉害吗?” 肖凤瞧了眼肖涵,见后者还没有搭话的意思,继续回答:“是突然发作的,我看那会她额头上都冒汗珠子了,可能疼的不轻。 不过应文身体结实,还能走路,我们期待有好消息吧。”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肖凤忽地起身,生硬地转折:“你们先聊,我走开一下。” “去哪?要我陪你去吗?”李恒问。 “不了,你去了会起反作用。”说这话的肖凤脸色略微有点红,但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很是干脆。 起反作用?是去厕所么? 那确实怪不好意思的。 李恒这般想着,然后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旁边的肖涵身上,眼神明亮,就算她不予任何回应,还是执拗地盯着她侧脸看。 肖涵微微眩晕,这家伙在搞什么? 她认真努力地修炼了很久,才做到心如止水,他前脚才和陈子衿上床,现在这样算什么?把我当什么了? 李恒小声说,“你看到左前方那个小男孩了没?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偷偷看你。他不会对你有想法吧?” 肖涵白了他一眼,脆生生地讲:“对我有想法不是很正常吗?我这么漂亮的女生。” 就是这个味儿,她不说话则已,说起来总是那么犀利。 李恒笑着挪开视线、停在了她的书包上:“你带了糕点没?我饿了。” 肖涵拒绝地十分利索,“没带!” 李恒嘀咕:“我鼻子很灵的,闻到奶油香了。” 其实他根本没闻到奶油香,只是根据前生的经验猜测的,眼前这姑娘喜欢吃糕点,每每开学都会带一包放书包里。 肖涵看着地上的青草尖尖,再次回绝:“有也不给你吃!” 讨了个没趣,气氛有些尴尬,李恒瞄眼书包,再瞄眼不为所动的她,收回目光说:“那行吧,咱改天再聊,我去找点吃的。” 说着,他站起身直接闪人。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了,肖涵才缓缓抬起头瞅了一眼他的背影。 第24章,无能狂怒 早就过了午饭的点,他肚子确实饿了,一个劲在咕噜咕噜叫,但他没去找食物,而是下坡到河边呆了会。 因为这是个前后左右望不到人烟的鬼地方啊,去哪找吃的? 溪水潺潺,很是清澈,他甚至看到有串小鱼逆流而上,游得十分欢快。 站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李恒终于受不住河风的冷冽了,转身又爬回了马路上,回到了车里。 既然没讨到糕点吃,那就吃菜吧,记得老妈塞了一罐头腊肉进包里,实在是饿得紧了,不管了,打算先吃为敬。 只是才来到座位上,饿得心刨刨的李恒怔住了,低头望着座位上的一包荷叶糕点发呆。 糕点的外形特别诱人,应该是魏诗曼亲手制作的,这魏女士爱钻研,不仅烧得一手好菜,糕点和各类甜品也是得心应手。 李恒转头看向窗外的肖涵,这姑娘正和上完厕所回来的肖凤谈笑风生,面上毫无破绽,彷佛这糕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坐到旁边的座位上,双手托起糕点闻了闻,下一秒在馋虫的刺激下,他张开血盆大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隔空望着这一幕,她突然想笑,感觉这场景有种说不出的荒诞。 一个6年都很少跟自己发生碰撞的人,这几天却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先是卖米去了家里,今天又跟自己斗了两场法。她明白,肯定是高高在上的老天爷闲得慌,开始搬弄是非了。 ... 半个多小时后,司机带着新买的配件回来了。 一起回来的还有杨应文、张志勇和阳成。 见状,李恒、肖涵和肖凤一股脑儿地围上去,询问身体情况。 杨应文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还不错,她咧咧嘴说:“医生说没大碍,我应该是受凉了,给我用艾草烟熏了肚脐一会,吃了几粒白色西药,还贴了两块膏药。现在整个人好多了。” 听到这话,几人总算彻底落了心。 老实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突发疾病,搁谁遇上都慌,好在吉人自有天相,最后没事。 下午四点过,班车再次上路出发,这回倒是顺风顺水,赶在日落前进了邵市。 期间售票员走到车尾问几人,“你们6个是在邵市一中读书,对不对?” 售票员之所以这样问,其实是三年下来,李恒等人几乎都是坐这班车来往学校和家里的,时间久了,人家慢慢就有印象了。 李恒点点头,主动开口询问:“对,这么晚了,能送我们去学校吗?” 售票员很好说话,“今天耽误了你们时间,自然是可以的,你们先收拾一下行李,还有十二三分钟的样子能到一中门口。” “好,谢谢你们。” 李恒礼貌地表示感谢后,就靠着玻璃窗看几人收拾整理,他却没动。 盖因他就一个包,没啥好动的。 说13分钟,就13分钟,时间一到,班车准时出现了一中校门口。 下车后,兜里最阔气的张志勇大手一挥,豪迈说:“请诸位同学给我张某人一个面子,陪我下馆子。” 没想到肖凤率先婉拒了,“谢谢你的好意,今天坐车太久了,我头好晕,没胃口吃饭,就先回宿舍了。” 肖凤身子骨瘦弱,向来晕车大伙都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妹子还是这么的我行我素,根本没给张志勇再次开口的机会就走了。 跟肖凤是同一个地方的阳成连忙说:“那我也不和你们吃了,她东西多,我去帮她拿东西。” 眼睁睁看着两人过马路进入校门,张志勇还没回过神时,肖涵又拉着行李走了,这回招呼都没打一个。 闺蜜走了,杨应文自得同进同退。 张志勇气得破口大骂,“走走走!都走了好!老夫还省钱咧,以为这钱留在我袋子里买不到东西哟。” 李恒问:“那咱们还吃不吃大餐?” 张志勇余怒未消,还在跳脚骂:“太不给我张某人面子了,呸!成绩好了不起啊,长得漂亮有气质了不起啊,我又不求你们。” 李恒无奈,往旁边的蛋炒粉摊位走去,随便寻一个座位坐下就喊:“老板,来份蛋炒粉,加辣!” 听到他只叫了一份蛋炒粉,张志勇感觉又被无视了,更气了,扭头吹胡子瞪眼:“不给老子叫?” 李恒右手拄腮,饶有意味地说:“你先骂,等骂醒了再吃。” 闻言,张志勇全身高涨的怒气瞬间泄了,耷拉个脑壳挨着坐下,问:“刚才要是你请客,她们是不是都会留下来?” 李恒摸摸自己的脸蛋,“有这可能,我们俩的长相确实不在一个国度。” 张志勇挑眉,老不高兴了:“你再损我一句试试!蛋炒粉你自己付钱!!!” 李恒说:“那我不吃了,反正下午肖涵给了我糕点吃,现在不是很饿。” 张志勇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说肖涵?哈人!开国际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肖涵会给你糕点吃?” 李恒说:“不信你问问肖凤就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见?” “你当然看不见,你陪应文看医生去了。” 莫名地,张志勇忽然信了,过了好会埋怨道:“肖涵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啊? 你们这简直是杀人又诛心,我就好像走在路边的狗,无缘无故被你们踹了一脚一样。太难受了。” 李恒往马路斜对面呶呶嘴:“看到那边那对狗男女了没?其实当狗也不差,性爱自由。” 望着对面角落正在交媾的公狗母狗,张志勇小心肝都差点吐出来了: “李恒你大爷的!真是倒胃,咱们友尽了,老子要和你绝交!” 李恒答应:“这要求可以满足,但咱们先吃完蛋炒粉再说。” 蛋炒上来了,李恒问老板:“这多少钱一份?” 老板回话,“5毛一份。” 这物价倒是和镇上的馄饨粉面差不多,能接受。 人过35以后,身体机能会出现各种偏差,肠胃不好的李恒因此过上了清汤寡水的生活,不能吃辣,不能吃油炸的,不能吃酸,反正就是这不能吃,那不能吃,各种不能吃。 现在突然吃上了阔别已经的蛋炒粉,他只觉着美味极了,真是人间极品。 “诶!李恒,你也在这啊!” 就在他低头慢慢享受的时候,背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女声。 第25章,往事 听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李恒迅速转头看过去。 果然,一个久违了的黑色身影横穿马路来到了他身后。 她叫王润文。 大约二十六七岁,是他们204班的英语老师,高中时期留给学生们最深刻的印象有两点: 一个是,身材非常丰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贼有料,是许多青春期男生的梦中常客。 二个是她的口头禅。无数次在课堂上跟学生们互动说:下个月我要减肥了。 每次听到她说要减肥时,很多男生都在心里冒泡抗议:减什么肥啊,正好!正好! 事实证明,减肥的事她就说说而已,且说过就忘。 三年下来,她不曾瘦过,当然也没见长胖,一直维持老样子。 她对李恒很好,是那种没有来由的好。 从高一教他不到3个月开始,就单独给他开小灶补英语,去外地出差或旅游时,也偶尔会带辅导资料回来。 甚至于高二放月假时,已经发展到她时不时会喊李恒去家里吃饭。 这种过度的好,让大家羡慕不已的同时,却也让李恒陷入了苦恼。 由于英语在初中先天性不足,它是所有科目中的唯二短板。 呃...,这个短板是相对而言的,也不是说很差,差倒不差,像总分120分的语文每次都能考个96分左右,但多了也没有。 相较于杨应文、肖凤、陈汉杰、宋妤、王俊、麦穗和肖涵这些牛逼学霸,还是有些差距的。 要不是他的数学一直无解,几乎次次接近满分,可能要被这些人给甩好远了。 本来对这种好,乡下出身的他一开始只是有些本能的不适,但也没察觉有什么。 直到有一天,班上的刘业江在宿舍跟他开玩笑说:“李恒,英语老师现在是单身噢,如果你向她求婚的话,我们都觉得成功性很大。” 就是这么一句恶意的玩笑,却一下子击中了李恒的内心,让他感到十分别扭。 之所以说恶意。 是因为刘业江成绩很好,但天意弄人,次次要比李恒排名低,在班上总是被李恒压一头,时间长了就心生怨恨,总是鼓着劲要和他一争高下。 而除了成绩外,最让刘业江恼火的是,他听班上关系要好的女生说,他一见钟情的对象孙曼宁似乎暗恋着李恒。 这种种恩怨纠缠在一起,他直接把李恒当成了竞争对手,当成了情敌! 因为这句看似玩笑的玩笑,让李恒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英语老师的关系。其实不用别个说,他自己也觉得走太近了。 此前甚至多次出现过妄想症:老师是不是对自己有想法? 虽然关系是清白的,但架不住那些眼红的人爱拿这事造谣说笑啊,一次两次还好,说多了他也要顾忌名声的啊。 毕竟他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少年,毕竟才十多岁,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面对一些流言蜚语时会显得无措,还是有些扛不住。 于是有一段时间他开始有意疏远王润文老师。 那期间但凡是英语课,他要么低头自习刷题,要么复习其他科目,有时候还会故意睡觉和讲小话,各种小手段花样百出,可就是不好好听课。 他的变化,王润文都看在眼里,却一直没说什么,直到有一次月考他英语只考了61分。 100分考61分! 这是什么概念呢? 这是与重点大学失之交臂的概念! 别说班主任王琦老师急了,就连其他任课老师也跟着急眼了。 考完后,班主任王琦火速找到王润文了解情况,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李恒的英语成绩下滑那么多? 面对询问,王润文思虑许久,最后说:“我明天找他聊聊。” 由于数学太过拔尖的缘故,王琦向来对李恒看得很重,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立即表示:“我陪你一块。” 没想到王润文拒绝了,“用不到,我单独跟他谈谈心。” 两人这是第二次搭届了,已经合作了有好几年,彼此非常处得来,也非常信任。 当下王琦老师就说:“那行,你先跟他聊聊,要是有改变就好,没改变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那是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记忆特别深刻。 当他做完早操回到教室上早自习时,英语老师先是不紧不慢地围绕教室转了一圈,督促大家背诵单词、句型和课文,接着从过道后面来到第七组第四排的李恒这里。 手指悄无声息地在他敞开的课本上点了点,用他刚好能听到的声音说: “跟老师出来一下。” 见状,同桌孙曼宁关心问:“是不是因为成绩找你?” 李恒点点头:“应该是。” 孙曼宁放下笔问:“那你还敢单独和她相处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听到这话,刚刚还迟疑不决的李恒反而不犹豫了,站起来说:“不用。” 他知道孙曼宁有这样的底气,因为一中校长就是他爸爸,亲血缘的那种。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中,李恒绕道后门来到了教室外面。 可能是怕他心里有顾忌,英语老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办公室等他,而就在大家都能透过窗户看到的走廊上。 王润文双手把着水泥栏杆望着下面的篮球场,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等了会。 等他心情平静一些时,她才开口:“其它科目的成绩都出来了?” 李恒点头。 王润文问:“数学多少?” 李恒回答:“148。” 王润文又问:“哪道题错了?是最后一道大题吗?” 李恒摇了摇头:“不是,是第二道大题的最后答案写潦草了,阅卷老师错把5当成了8。” 闻言,王润文终于收回了操场上的视线,侧头看向他:“要是写工整就是满分?” 李恒不敢跟她对视,微微移开目光,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过了会,她又问:“你知道你自己这次全校排名多少吗?” 李恒低下头:“同桌去教务处看过了,告诉我了,29名。” 话到这,王润文看了看他的眼睛,尔后远眺天际问:“英语61,是故意的?” 李恒回答:“没有。” 王润文眉毛蹙了蹙:“你是不是恨我?” 不等他说话,她继续往下讲:“如果你不喜欢老师的教学方式,我可以向学校申请换个班级,让206班的英语老师来教你们。” 在他们这一届,有四个实验班,文理各两个。 文科是204和205。 理科是206和207。 李恒和张志勇在204班。 肖凤在205班。 杨应文和肖涵都在207班。 至于阳成,高二分班时,他的成绩没达标,遗憾去了普通文科班。 当然了,张志勇这货的成绩同样不到水准线,但人家关系硬啊。 听到这话,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李恒猛地抬起头,加大音量回答道:“老师,我这次是失误,下次一定能考好。” 同来之前预想的结果不一样。 王润文愣了愣,扭头定定地望着他,没想到他会回心转意,良久后,她笑了。 她欣慰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这次谈话过后,两人冰释前嫌。 英语老师没有计较他过去的小九九,李恒也没再顾忌外人的看法,走的那叫一个正,行得就是一个光明磊落。 甚至还用二姐小时候对付他的办法,随意找个借口激怒刘业江,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暴揍了一顿刘业江这个造谣根源。 在肖涵和杨应文眼里,他初一可是个混子啊,行事风格早就定了,对待敌人向来是不手软的、毒辣的,凳子腿都打断了。 一顿暴揍,刘业江去医院缝了11针。 而他屁事没有,学校在了解完事情来龙去脉后,教导主任只是给了他一个若有若无的口头警告。 p:三月这书构架很大,前后琢磨了有半年之久,大纲细纲加起来有7万字。 这书我想走故事流,每个人物的出现都是跟后面故事核心串联的,希望大佬们给我多点耐心,也希望最后一本都市能写出自己想要的,写出大家满意的。 还有一个,大佬们都在抱怨更新少,我冤枉啊,真的每天都有超过4000字的。 要不这样吧,往后每天争取更5000字,再多没办法了。我们这样的小卡拉米没有流量曝光,新书期必须走推荐位,不然就扑街到姥姥家了,希望大家理解我这种小作者的苦衷。 上架后爆发! (明天中午12点还一章。) 第26章,期待 “老师,新年好!” 见到王润文过来,原本松松垮垮坐着的李恒立马端正身子,亲切问候:“吃晚饭了没,要不一起吃点儿?” 别看张志勇这缺心眼怼天怼地,但对老师向来很是尊重,这不,整个人“嗖”地一声站起来了,拘束得紧。 对于张志勇的过激反应,王润文看得好笑,示意他先坐下,然后问李恒:“你请客?” 李恒心说我请个毛线呀,兜里的生活费连十块钱都不到,要是请了这个月还咋过? 喝西北风吗? 但碍于面子,他十分洒脱地说:“那是自然,就是蛋炒饭太过简陋,老师你不要嫌弃才好。” 随后不等老师开口,转头就喊老板再上一碗蛋炒饭。 “好嘞!请稍等,马上来。”老板开心地应声。 双方太过熟悉,王润文没客气,用手指头抹了抹凳子,感觉还算干净后,在李恒的右手边坐了下来。 她瞅瞅地上的行李,问:“都这个点了,你们才从家里过来?还有车?” 李恒回答说是,然后把路上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王润文抬起有手腕看看表,随口说:“今天下班了,已经没法报名了,要不你今晚去我那过夜?” “噗嗤!”突兀听到这荒唐至极的话,张志勇嘴里的蛋炒饭吐得满地都是,心肝一颤一颤地,快哭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哟! 怎么让洒家听去了? 难道刘业江不是在造谣?说的是真的? 你们俩…你们俩…! 这货感觉自己知晓了天大秘密,回头肯定会被李恒给剁碎了喂狗。 见张志勇低头不敢看自己和李恒,心领神会的王润文笑了笑,解释道:“不是学校的房子,而是市区的老房子。 那边楼下过了个人,还不到30岁,你们两年轻,血气应该足,帮我去镇一镇。” 原来是迷信作怪! 表面镇静、内心同样紧张的李恒暗暗舒口气,刚才还在下意识喵喵饱满,胡思乱想: 怎么办?怎么办? 老师这样直白,自己是被迫从了? 还是撕破脸皮,奋起反抗,誓死不从? 李恒收敛心神问:“老师住在几楼?” 王润文说:“二楼,本来今晚打算在市区过夜的,可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房子里有些阴森,就来学校了。” 这是她的真实体验。 把电视声音调大都无法静心,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脑海中的邪念在不断地滋滋生长。 李恒本能地想问,为什么不让她家里人住进去镇一镇? 但下一秒想到老师的不幸遭遇,其父母离婚又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李恒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有求于两人,王润文抢着付了蛋炒饭的钱,稍后三人在校门口乘坐公交车去了市区。 路不远,坐公交十三四分钟的样子就到了。 小区有点老旧,楼房普遍不高,最高也才四层。 李恒跟着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楼下搭了个棚子,外边有花圈和白色挽联,里面敲锣打鼓,还有和尚念经。 怪异的是,就是没有哭声。 经过棚子,上到二楼,才进门,他就忍不住问:“怎么死的?不是没过30吗?还设灵棚?” 在他们老家的习俗里,死者没过30的一般怨念深重,号称少阎王,不设道场,尸体骨灰都不许进屋,直接拉去坟场埋了。 英语老师叹息:“也是个可怜人,遭了无妄之灾,半夜从卷烟厂下班回来的路上被人误砍死的。” 李恒问:“那怎么没送去火化?” 英语老师回答:“已经火化了,灵棚里摆的是盒子。” 聊到这,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两人默契地没再提及。 换好鞋,摆好行李,从卫生间洗个手出来的李恒发现张志勇这货正盯着茶几上的相框一个劲猛瞧。 客厅里没发现英语老师的身影,他出声问:“老勇,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沉浸在相框世界中的张志勇吓了一跳,稍后急不可耐地向他招手,压低声音猥琐说:“快来看,好美!” 原以为这二货在说英语老师年轻的时候,等他接过相册一瞧,才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是一张两人毕业合照。 左边正是英语老师,一脸灿烂的笑容。 右边的女人同样在微笑,但只一眼,李恒就明白缺心眼刚才为什么失神了? 虽然穿的学士服,打扮也并不华丽,简简单单,可其身上的浓浓书卷气息隔着相框都能清晰扑鼻入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就在两人凑头欣赏的时候,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美不美?” 快嘴张志勇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美!美得冒泡泡,我都想娶来做媳妇了。” 等到说完,缺心眼扭头看到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双手无措地搓着,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伸手拿过李恒手里的相框,王润文对着相册里的人看了会,缅怀说: “她叫余淑恒,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如今在一大学当老师。” 说完,她还不忘揶揄张志勇,“她很受欢迎的,家境也不错,你要想娶她的话,那得加油了,第一步就是考个好大学。” 张志勇被说的无地自容,心慌慌地跑卫生间去了,美其名曰上厕所,实则逃避。 听到门“砰”地一声关好,王润文转向李恒:“和陈子矜比,你觉得谁更漂亮?” 这明显在奚落人啊! 李恒白了眼,一屁股坐沙发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不接话。 王润文把相册放回茶几上,好奇问:“陈子矜去京城了,你们现在还有联系么?” 李恒还是没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润文似乎懂了,双手抱胸,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放弃了你,是她的损失。 以你的外在条件,只要进入大学就犹如蛟龙入海,到时候能挑花了眼。” 李恒本欲辩解:老师你误会了。 可一想到上辈子陈家众人对自己的低眉冷眼态度,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太早,他在等! 等《活着》的消息! 都说先苦后甜嘛,这些日子自己已经够苦了,他期待成名后的甜。 是人就有虚荣心,是人就追逐名利,是人就希望别人高看自己一等,纵使两世为人的他,也不能免俗这点。 心里估算下日子,《活着》已经寄出去好几天了,也快到杂志社了, 应该很快就会反馈消息。 思及此,他的内心莫名澎湃。 他清楚,自己压抑得太久了,来自村里的、来自陈家的、来自父母姐姐的、来自同学之间的,他都需要一个渠道释放情绪。 李恒对她说:“老师,过几天也许会有信件寄到你这里,或者有人打你电话找我,请帮我留意下,这个对我很重要。” 王润文听得一知半解,“什么信?什么电话?”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李恒不敢把话说满,笑笑开口:“容我先卖个关子,到时候你就晓得了。”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小会,王润文问:“是我学校住处的座机号码?” 李恒说是。 王润文爽快答应:“行,这段日子我注意下。” p:求月票!求追读! (今天已经更新满5000字) 第27章,劫 当天晚上,英语老师睡主卧。 由于这是老房子,空间并不宽敞,就两室一厅,李恒和张志勇一起住次卧。 听着楼下有道师在麻麻地念经,张志勇翻来覆去睡不着,跳起来满是怨气: “这麻批的要搞到几点?吵死了!老夫真想下去一脚把那盒子踹了!” 李恒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只能算是毛毛雨噻,他眯眼平躺着: “你忍一忍,这是老城区,周边都是住户,不会弄太久的,估计等会就歇息了。” 张志勇青筋毕露,抓着头发发狂:“可老子要疯了,已经忍不了了!” 李恒说:“那你就下去踹盒子,我替你打110和120,顺便到火葬场帮你预订个盒子。 不过你知道的,我兜里钱不多,到时候要是预订不到骨灰盒的话,你也别怪兄弟不够意气,你忍忍,资江河里吃死肉的鱼…” “停!停!你个傻屌!”张志勇骂骂咧咧下床到窗户边瞅瞅,随后又回到床上,学他的样子平躺假寐。 过了会,这二货又耐不住了,忽然问:“李恒,你说隔壁的英语老师睡了没?” 李恒睁眼望着天花板:“你问这干什么?” 张志勇嬉皮笑脸说:“长夜漫漫,我觉得你不应该在这浪费,应该去隔壁。” 李恒:“……” 没等到回复,张志勇接着往下叨逼:“真的!我真的感觉她对你不一样,要不今晚我去楼下灵棚镇压骨灰盒,把屋子腾出来,给你们....” “哎哟!!!” 这货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从床上闪现到了地板上,右手捂着屁股哎哟哎哟,很是不悦。 瞪眼怒骂:“李恒你大爷的!你踹我干什么? 就算你们今晚做了坏事,我是你兄弟,难道还会说出去昂?你就这么不信我昂?” 李恒伸腿又是一脚,这回直蹬脸上,嘴巴都蹬歪了。 见缺心眼还要满口喷粪,李恒慢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你要是想成为第二个刘业江,想进医院缝针就继续说。” “日!亏你还是男人,还长得人模狗样,真是不知味!我要是你,我早把张志勇打晕了,早扑隔壁床上去了!” 张志勇气势弱了几分,但嘴上仍在维护最后的脸面,小心翼翼摸回床上,直把李恒看得大乐。 重新并排趟着,十来分钟样子后,楼下果然停火了,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好多。 这时张志勇鬼鬼祟祟做最后的怂恿,“我看王老师不会反抗你的,要不你把我敲晕嘿,放心,咱有这觉悟,作为好兄弟这时候就应该被敲晕。” 李恒说:“把你丢床底下。” “可以,太可以了,但你们动作要小点,别把我整醒了。”张志勇欢欣雀跃,还拍起了手掌。 有这二货在的地方,就是他娘的欢乐,两人有的没的说着,直到很晚才睡。 这一觉李恒睡得死,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8点多了。 张志勇早就起来了,正坐在床边发呆。 见状,李恒忍不住问:“大早上的发什么呆?什么时候醒的?搞洗漱了没?” “醒好久了,还没洗漱,尿都还没撒,尿泡都憋疼了!”张志勇双腿夹紧,显然在憋尿。 李恒爬起来,一边穿衣一边问:“那你怎么还不去?等着跟我抢厕所啊?” “英语老师在外面客厅,老子不敢去。”张志勇口口声声自称老子,却慌得一批,不敢单独和王润文相处在一个独立空间。 李恒踢了他一脚,“瞧你那怂包样,出息!” “狗日的你轻点,老子尿都快被你踹出来了。”张志勇跟在他背后,努力装着没事人的样子,一蹦一跳终于进了卫生间。 王润文问李恒,“张志勇怎么回事?一瘸一拐的,昨晚把脚崴了?” 李恒毫无歉疚就把兄弟给卖了,“还不是你坐在客厅沙发上,他不敢出来,尿憋的。” 王润文错愕,看眼卫生间,似乎隐隐还能听到里面有瀑布冲击的声响。 两秒后,她笑了,起身说:“你也快点搞好洗漱,我去买早餐。” “欸。” ... 今天是2月10号。 开学的第二天。 早餐过后,三人不敢再耽搁,乘坐公交车回了一中。 进到校门,李恒两人与英语老师分开了,他们先去的三楼自己教室,找班主任王琦报道,拿报道单。 此时教室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矮个子王琦搬一张书桌守在门口,手夹一根烟,等班上学生来报道。 说班主任矮,是真的矮,目测至多158。 但他天生不怒自威,往那一站就是气场,班上人、尤其是女同学最是怕他。 见两人蹭蹭蹭地出现在楼道口,王琦用小手指撇撇烟灰,点点花名册说:“过来把名签了。” 李恒签名的时候,王琦慈眉善目地夸他有长进,字越写越有型。 而轮到张志勇时,老班立马变了脸,低声训斥:“你这写得什么玩意?鬼画符都比你好,高考照你这个样子,卷面分全没了。” 平时性格跳脱的缺心眼此刻既不敢怒,也不敢言,乖乖用笔涂掉,弯腰一笔一画重新写。 就在这会功夫,楼道口又来人了,而且都是老熟人,孙曼宁和柳黎。 远看近看,孙曼宁最大的特点是干净,从上到下给人的印象要比清澈的山泉水还纯净,十分舒心。 这姑娘身材高挑,不穿鞋足有170,本来按她的个子是没法坐前排的。毕竟班上比她矮的男生女生有一堆箩。 可架不住她爸爸是一中校长啊。 更架不住班主任王琦是个唯成绩论者啊。 根据王琦老师的规定,204班每学期换两次座位,分别是期中考试后和期末考试后(也可称每学期开学前),班上前十名的人按照成绩排名顺序优先自主选择座位。 什么意思呢? 就像第一名总是两人轮流来的麦穗和宋妤,全班64个座位,她俩想坐哪个就坐哪个,只要她们相中了,其他人统统滚蛋,统统得让位。 以此类推,第二名有63个座位的选择权。 孙曼宁语文和英语很厉害,但数学差了些,所以她每次都选择和全校数学最牛逼的李恒坐一块,目的是好问题目。 也正是由于这个缘故,班上那些好事者都在背后传她暗恋李恒来着。 柳黎则和孙曼宁恰恰相反,语文行,数学也行,文综还是行。但英语严重偏科,差得一塌糊涂。 差到什么地步呢,这么讲吧,每次但凡能及格就已经是烧高香了,祖坟冒青烟了。为此,所有任课老师都替他急死了。 按历史老师的话说,一个清华北大的好苗子哎,就坏在了英语上。 柳黎身高在172左右,面上颧骨突出,人不胖不瘦,焉焉地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比君最为众人津津乐道的是:不爱最美的宋妤,不迷明珠肖涵,不痴才人麦穗,一心一意暗恋陈丽珺。 不! 确切地说,自从高三被刘业江在教室戳破后,这哥们的暗恋变成了明恋,很苦。 等四人签完名,王琦撕下报道单递给他们,并嘱咐:“赶紧去交学费、领书,晚上7点之前赶到教室,今晚重新排座位。” 对于这年头的学生来说,只要不出学校范围,班主任的话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圣旨,四人应一声就火速往财务处缴费。 路上,李恒顺口问了句孙曼宁,“你不就住在学校吗?怎么昨天没交费,现在才弄?” 孙曼宁回话:“我说我在等你,你信不?” 此话一出,正在互相推搡的柳黎和张志勇停了动作,齐齐扭头看向这女人,眼里闪烁的全是八卦之意。 尽管有很多小道消息传这妹子暗恋自己,可上辈子她并没有对自己有过任何表白之类的举动,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所以,他还是很放心的。 李恒淡定地开口:“不信,信你就有鬼了。” 没想到孙曼宁伸手指着对面三楼说:“我确实是在阳台上看到你和张志勇来学校了,我才下来的。” 柳黎这时歪头搭嘴:“还以为你是特意在小卖部门口堵我呢,看来我自作多情了哈。” 柳黎和她刚才是在小卖部碰着的,一起上的三楼。 孙曼宁说:“你要是有李恒一半帅,我并不介意从陈丽珺手里夺走你的缘分。” “嗐!开玩笑就好好开玩笑,你干啥要提她,我等会吃饭都不香了。”陈丽珺是柳黎的劫,每次提起她,他都会习惯性用右手挠挠头,即害羞又惧怕,隐隐还有点不死心的期待。 反正么,陈丽珺好似他生命中高高在上的女王,一个眼神就能控制柳黎的一切,包括喜怒哀乐。 没人懂他的这份痴情,但都尊重他,佩服他。 缴费窗口有三个,可能是昨天已经爆满了缘故,现在并没有多少人。 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差不离十来个的样子,四人有说有笑排着队,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p:求月票!求追读! 已更3000 (明天中午12点还一章) 第28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依次交完钱,领完书,孙曼宁问李恒:“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你等会去哪?” 李恒早有计划:“头发有些长了,我得去理个发,你们几个呢?” 柳黎连打俩哈欠:“昨晚没睡好,困死了,我要回宿舍补一觉才行。” 孙曼宁赶在张志勇开口之前说:“我陪你去理发店,我头发也有些厚了,去打薄,你把书给张志勇,让他带走。” 说着,她砖头问张志勇:“你没意见吧?” 张志勇憋屈地耸耸肩:“没意见咯,你都这样安排了,我哪敢有意见。” 等到柳黎和张志勇走远,孙曼宁再次发声:“去哪家理发店?校外?还是校内的?” 李恒摸摸衣兜,往右边小路斜插过去:“外面懒得跑了,就学校里好了,剪的细心,还少两毛钱。” 这不是他贪图便宜。 校内的理发店位于教职工食堂旁边,是一副校长老婆开的,人家不缺钱,当初开理发店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闲着,没想到生意爆好,大家都爱往这里钻。 当然,生意爆好除了技术过硬外,校内安全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主要因素。 尤其是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生,基本都不去外面理发,因为那些理发店社会混子多。 甚至有些老板本身就是混子。 离开人群密集的区域,李恒忽地问:“说吧,你把他们俩支走,是不是找我有事?” “聪明,就知道瞒不过你。” 孙曼宁停住脚步,四处望望,最后垫脚坐到了单杠上。 李恒跟着走过去,坐在另一个单杠上。 孙曼宁问:“你是不是和陈子矜分手了?” 李恒一时没摸透这妹子的企图,不言语,只是疑惑地望着对方。 孙曼宁抬起右手,做一个接电话的手势:“初五我闲得无聊去宋妤家串门,恰巧听到了陈子矜给她打电话。” 如果说初中,陈子矜和谁关系最好的话,那无疑是杨应文和肖涵。 而到高中,陈子矜吸取了初中肖涵的教训,怕分开被人捡便宜,于是她跟着李恒选了文科。 这时候因为杨应文和肖涵在另一栋教学楼读理科,平日里跟她关系最亲密的变成了宋妤和孙曼宁。 三女几乎吃住、上厕所、甚至连饭后散步都在一起,很铁。 李恒想了想问:“你偷听到了什么?” 孙曼宁撇嘴:“喂,别用偷这么难听的字眼,我就蹭了几句。” 李恒露出歉意的表情,请她继续。 孙曼宁告诉他:“电话里,陈子矜向宋妤询问你上学期的情况,还叮嘱她多留意下你…” 李恒正听得入神,没想到断了,没下文了。 他怔怔地开口:“后面呢?” 孙曼宁说:“没后面,宋妤发现了我,陈子矜就没提你了。” 到这,她又问之前的问题:“你和陈子矜的关系出问题了,对不对? 不然以她在乎你的程度,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找你?而是要侧面通过宋妤了解你的情况?” 这妹子的思维还挺敏捷,一猜即中。 李恒没就这个问题做回复,只是诚恳地说了声谢谢。 见他显得有些沉闷,孙曼宁知情趣地没抓着不放,转而问起了第二个问题: “老实讲,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喜欢宋妤?” 他和这姑娘一般不讨论男女感情,但一直算比较有默契,比较坦诚,友谊深厚到彼此很少撒谎。 李恒坦率地说:“喜欢。” 这回答完全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孙曼宁拍下手掌,夸赞道:“像个爷们,真痛快!” 李恒叹口气说:“我本以为向外人承认这件事会特别困难的,可一点儿不犹豫不挣扎,唉!我是不是没救了?” “呵,少来。” 孙曼宁呵呵一声,道:“其实你承不承认,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从没拆穿你罢了。” 李恒敏锐地挑起眉毛:“我们?还包括谁?” 孙曼宁竖起三根手指,说一个名字弯曲一根: “我! 宋妤! 自然还有陈子矜!” 听到她讲出一个名字,李恒就愣一下,渐渐呆在了原地。 努力回忆半天,他回神问:“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孙曼宁说:“不是猜,而是你过去藏拙的水平太过低劣,面对其他人你当得起“狐狸”二字,可每每看向宋妤的眼神却出卖了你的内心。” 李恒没反驳,缓缓陷入沉默。 别说过去了,就算现在两世为人,再次见到宋妤,他都不一定能做到表面心如止水。 孙曼宁问:“明知道你精神出了轨,但为什么陈子矜没跟你闹吗?” 李恒抬头:“为什么?” 孙曼宁念了一句诗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恒默默咀嚼几遍,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了。 孙曼宁双手握住单杠,摇晃着双腿说:“我看过跟多小说,包括琼瑶的;我读过很多国内外名著,包括《红楼梦》;从小学到初中,麦穗一直是我最仰慕的对象。 不过说真的,我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任何一个活生生的女人配得上这八个字——直到遇见宋妤。” 李恒仰头望着天上的白云,仿佛在上面看到了三张脸:宋妤、肖涵和陈子矜。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孙曼宁突然抽冷子问:“今晚换座位了,这是你高中最后的机会,要不要跟宋妤坐?” 闻言,李恒收回外放的目光,跟她对视:“上学期期末考试,我是班上第三名,我没有选择。” 过去几年,宋妤和麦穗始终轮番占据班上第一名,从没旁落过。 为此,班主任王琦老师还统计过数据: 自高二分科以来,所有大大小小考试中,包含月考、统考和平时考,宋妤拿过14次班上第一,8次全校文科第一。 麦穗拿过16次班上第一,6次全校第一。 而李恒是万年老三,雷打不动。除了英语考61分的那次。 两女可谓是半斤八两,棋逢对手,交替争第一。 可能是相爱相杀有了特殊感情,宋妤和麦穗一直是同桌,每次选座位的时候,彼此互相选择,从没把近水楼台的机会留给外人。 孙曼宁自信地表示:“这个你别管,我去帮你搞定麦穗。” 如果换重生前,李恒就算无比心动,也不敢公然这样做。 但如今么,他根本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也没一点心理负担,最多顾虑陈子衿的感受。 李恒问:“为何要帮我?” 孙曼宁没回答,跳下单杠走了,似乎忘记了去理发店的事。 第29章,爱从不说谎 经过孙曼宁这个插曲,李恒暂时没了去理发店的兴致。 在无意识中,他迈着缓慢的步子,把这个阔别几十年的校园重新走了一趟。 他发现和记忆中的一样,干涸的池塘,停摆的风车,还有落满叶子的操场。 可纵使如此,一中还是能让他变回小孩子的地方。 校门口的梧桐树一路绵延,校园的后墙上,同学们隔着窗、看着昏沉的天。少年往往偏爱,摇摇欲坠的日落黄,殊不知此刻拥有的是一生中正明媚的曙光。 让他讨厌又缅怀的大食堂还在,那位打菜的阿姨,在20年前肯定也是个漂亮姑娘。 他抬头望着高三女生宿舍在想:今生一定要带你回老家一趟,再跟你许一次,地久天长! 因为,我对你的爱从不说谎。 … 正当他站在十字路口对着女生宿舍楼三楼发呆时,肖凤伙同一朋友下来了,手里还拿着饭盒勺子。 肖凤迟疑几秒,绕道走过来问:“李恒,你是找肖涵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她?” 昨天班车上李恒和肖涵的异样,肖凤全程看在眼里,只是她性子冷僻,假装不知情罢了。 当班车抛锚时,她以上厕所为由离开、给两人腾出空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恒笑着摆手:“不用,我只是路过这里,打算去理发店剪头发。” 关于肖涵,他没有解释,也没辩驳。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多此一举只会侮辱彼此的智商。 肖凤又问:“那你交钱领书了没?” 李恒说:“领了,上午刚办完。” 肖凤点头,跟朋友走了。 对于她来讲,主动搭话完全是看在老乡的情谊上,讲这么多已经是极限,再多她就会觉得负担。 这妹子! 欸!成绩那么好,但就是不爱交际,以后怎么恋爱结婚哪?真是替她干着急啊。 理发店离着不远,穿过一座小假山,再前行20来米就到了。 店面不大,也没牌匾。 李恒走进去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弯腰帮一女生剪修刘海。 让他极其郁闷的是,自己明明是挑中饭时间来的啊,里面竟然还等了一排人。 更让他意外的是,肖涵也在,边上还坐着两面熟的女生。 李恒只觉着面熟,但叫不出对方名字,因为他没问过肖涵。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板娘扭头瞧了一眼,发问:“剪头发,还是买热水?” 这里既理发,还卖热水。 热水不贵也不便宜,8分钱一桶。 李恒随口回答:“理发,大概还要等多久?” 老板娘如数家珍,“你前面还有两个,你要不先坐会?” 老板娘没告诉他需要等多久,态度不冷不热,一点都没有强留人的意思。 不缺钱嘿,这就是人家的底气。 李恒环顾店内一圈,发现除了理发师外,还有9人。 一人孤单坐在靠门的位置,时不时和正被修剪刘海的女生搭话,很明显这两人是一伙。 还有两男两女在左边的竹排上,听他们聊天,是同一个小地方来的。 最后的三女就是肖涵她们了,来自一个宿舍,挨着坐在一张老旧沙发上。 他进来前,手里翻着杂志的肖涵是全场聚焦点。 女生暗暗打量她,男生更是时不时偷瞄眼,虽然受限于时代的制约,动作很隐晦很小心,生怕被人发现,但确确实实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 是鬼打墙儿吗?昨天才分开,今天兜兜转转又见着了,肖涵哑然失笑,下意识暼眼门口,发现他是一个人来的,心里莫名一阵惬喜。 可她是一个装逼少女嘛,人设就是卓然风姿、冷静自持。 自然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李恒行注目礼。 肖涵只是淡淡地扫了某人一眼,然后就低头自顾自地继续翻阅青年文摘。 不过她耳朵此时悄悄竖了起来,眼角余光也精准地落在他鞋面上,心里在揣测他要去哪个角落坐? 同时还在腹黑地自娱自乐:唉呀!来见本大美女,也不换双好一点的鞋吗?虽然知道你面相生的好,可打扮精致一点,我不更有面嘛。 视线停留在肖涵左边空位上,沉吟小会后,李恒在大家地注视中,劲直走了过去,坐下。 当他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肖涵有一刹那的拘束感,然后毫不犹豫、低头深吸一口气,装着无比认真地阅读杂志故事,让自己平静下来。 别看她昨天主动打招呼去勾引他,可那是耗尽了她前十八年积攒的勇气唔。现在面对他,除了心慌,就是无措。 但她在内心一再告诫自己,镇定!他是李恒,不能慌,不能让他看笑话。 侧头跟着她看了一篇故事,李恒忽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也是剪头发?” 由于沙发空间不大,两人几乎是挨坐着的,距离很近,肖涵能感受到耳迹的温热。 她右手向后挽下细碎发,头也未抬地回答:“修理下刘海,有些遮眼睛了。” “吃中饭了么?” “没,上午吃了些水果,现在不饿,打算等会去外面吃。” “那剪完头发一起吃吧,你请我。” 肖涵惊奇地扬眉,抬头抿着嘴笑:“您现在蹭饭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李恒淡定地摊摊手:“你知道的,我兜里常年跟狗舔过的差不多,贵的大餐请不起。 而你这么漂亮,又不好意思带你去路边摊吃。 思来想去,还是你请我好了。” 接着在肖涵俩朋友震惊的表情下,他又不紧不慢补充一句: “不过你放心,这饭不白吃,将来等我有钱了,一定请回来。” 听到“请回来”三字,肖涵石化一般盯着他那明亮的眼睛。原来缘分还没结束,一股甜蜜的喜悦从心底迸发出来。 没人不希望月老站在自己这一边,她是花季少女,她也一样。 自从对他有了感情诉求开始,一言一行都被她赋予了不可名状的特殊含义。 肖涵露出浅浅的小酒窝,脆生生地说:“那祝李先生将来大富大贵,挣大钱,回来请我。” 李恒疑惑:“嗯?今天你不先请我?” 目光对视片刻,肖涵哭笑不得地把两个衣兜翻过来,动作干净利落。 空空如也? 衣兜里没带钱,李恒视线下移,落在她裤兜上。 接受到他的眼神,这回肖涵没惯着他了,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起了书。 她心里在牢骚:您不知道我这样的美人儿当众翻裤兜有多失优雅吗?陈子矜老公!!! 欸!就是这熟悉的味儿。聊天好好地聊到一半,这姑娘可以忽然中断不再理你。 李恒上辈子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性,一时倒也没觉着什么不适。 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肖涵,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故意吊着我?” 说完,李恒板正身子,视线也落到了别处。 那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才这大逆不道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本来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不应说这么离谱的话,可他有上一辈子的感情加成啊,就忍不住逗逗她。 果真,小心思被拆穿的肖涵差点书本都没拿稳,手在细微地颤抖, 好在她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晃儿晃儿后,又强迫自己恢复如初。 老板娘手艺纯熟,很快就剪完了一个,当她准备下一个时。 没想到那边竹椅上头发有些卷的女生说:“我头发拉直要很长时间,阿姨你先给他剪吧。” 老板娘快速看眼李恒,问:“认识?” 女生脸色微漾,点点头。 李恒望着对面路人甲一样的女生,终于想起来了,应该是高一同班同学,只是从没有过交际。 老板娘是个讲究效率的人,立马对李恒说:“先去后院洗个头。” 李恒对女生诚挚地说声谢谢,起身跟着去了后院。 屋里忽然有些安静,包含肖涵在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瞅了瞅该女生,但女生面色从容,下一秒又和朋友有说有笑起来。 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心地善良,没有威胁,肖涵给女生做出一个“评判”后,刚拧紧的弦儿又放松弛。 两分钟后,老板娘和李恒双双从后院回到了理发店。 老板娘给他系上围布,用手抓了抓他的头发问:“这么长,你是不是有三个月没理发了?” 肖涵抬头打眼,默默给出答案:两个月零十八天。 她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只记载一件事,所有的文字都围绕他。 记载他平时的穿衣打扮。 记载哪年哪月哪天,他和陈子矜又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记载为了他,陈子矜又来找自己吵架了。 … 这些年记载了很多,但记载最多的还是他的背影。 因为他是别个的男人,碍于世俗道德,怕别个发现自己心怀不轨的肖涵,只能在没人的角落暗暗观察他。 每当只有这个时候… 每当只有在背后远距离欣赏他的时候,她才能卸下所有伪装,才能畅快地念叨他是不是又瘦啦? 又长高啦? p:数据很差,求月票!求追读! 第30章,稀有珍藏 面对老板娘的问询,李恒不好意思笑笑,用一种模棱两可地语气说: “记不太清了,应该没这么久。” 老板娘一手拿梳,一手握把剪子,看着镜子里的倒影问:“想剪个什么样的?平头?还是边分?” 平头分头都不喜欢,想了想,李恒根据后世自己常留的发型叙述了一遍。 老板娘听完后没做声,双手扶正他的脑袋,忙碌了起来。 期间,门口又进来两人,是柳黎和张志勇,来找他了。 李恒问柳黎:“睡饱了?” 柳黎本想去沙发上坐,但看清楚是肖涵后,停住脚步,转去了右手边的竹排上。 焉焉地回话:“眯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后面刘业江回宿舍了,吵死了,我就起来了。” 张志勇跟着坐过去,郁闷至极:“刘业江那傻屌声音又大,还讲不听,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贼鸡儿想扇他两巴掌。” 一中的宿舍每间规格是10人,带了阳台,卫生间和洗澡堂是每层楼共用。 在这10人中,有5人公开跟刘业江闹过矛盾。 有两男生性子温和,不曾跟任何人起冲突。 还有两人是刘业江死党,都是跳脱性子,平素喜欢大喊大叫。其中一人还是前镇的初中校友,邹爱明,也是同一批考进邵市一中的最后一人。 听柳黎和张志勇一直在数落刘业江,李恒开玩笑说: “影响你们休息直接干就是了,不要那么多顾忌,孙曼宁会站在你们这边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板娘突然出声:“原来是你啊,之前留那么长的头发都没认出来。你看起来像谦谦君子,也那么暴躁的么?” 肖涵低头看着书,心里却欢快地想:人初一可是个混子,鬼凶鬼凶的!不过现在确实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了啦,哎,什么时候到我碗里来嘛… 李恒透过镜子瞧了瞧背后的老板娘,笑笑没做声。 五分钟后,老板娘一边做最后的精修,一边对他夸赞道: “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这么好的面相为什么要留长发? 以后千万不要留长发了,把精气神都遮住了。” 不等他回话,接着老板娘又说:“要不我给你拍张照片吧?贴门口玻璃上做宣传,以后剪头发免费,怎么样?” 李恒答非所问:“师娘,你还有相机?” 这可是副校长老婆,叫声师娘不过分。 老板娘回答:“有,当然有,我不仅会拍还会洗,现在拍了晚上就能送你几张照片,怎么样?考虑考虑?” 迎着所有人的好奇目光,李恒最后摇头拒绝了。 见状,老板娘没强求,只是唉声叹气了好几回。 剪完头发,又洗一次,老板娘帮他吹干,问:“要不要打点摩丝?” 李恒摆手:“不用,我不习惯那玩意儿。” 接着他起身问:“多少钱?” 老板娘用力甩了甩围布上的碎发,“6毛。” 李恒从兜里数出一张5角的,又递了一个一毛的硬币过去。 临走前,他回头向肖涵打了声招呼,随后同俩饭搭子离开了。 来到操场上,柳黎可惜地问:“拍个相,有照片拿,今后剪头发还不用钱,你为什么不答应。” 李恒伸手接过一片落叶,吹牛皮:“咱的理想是整个星辰大海,怎么能让照片在这个旮瘩角落憋屈呢。” … 另一边。 剪完刘海从理发店出来后,彭丹见没外人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肖涵,你不是说过跟李恒没什么来往吗?我看你们今天挺熟的哈? 肖涵弯着眉眼说:“是!我也觉得怪。可能是丹丹你今天太有魅力了,他想通过我认识你。” 彭丹在人前胆小如鼠,关于男孩子的话题屁都不敢放一个,但私下里却活波得紧,顿时配合着叫嚣: “好啊好啊!你们正好是一个地方的,以后多叫他一起玩。” 肖涵调侃好友,“怎么?你看上他了?” 彭丹眨眼,挽住她的手讨好似地说:“成绩好还能有这样长相的,简直比大熊猫还珍贵,清爽宜人。 可以先熟悉一下,看将来毕业有没有机会咯。” 肖涵一副乐于助人地样子夸赞道:“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他内外兼修,平易近人,娶回家做老公性价比肯定超级好。” 同时心里打定主意:得把丹丹这死妮子记小本本上,竟敢盯上我的稀有珍藏,划走划走! “划走”二字是他昨天吐槽应文的新鲜词,没想到自己今天就活学活用了,她乐地差点笑了出来。这真是甜蜜的负担。 这时,旁边另一个朋友陈艳打趣肖涵:“喂!我记得你以前非常不待见他的,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提他?” 肖涵右手如同猫爪,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空气抓了抓,狡辩说: “乡下小子大变脸征服城里女生,你们不觉得我应该很欣慰吗?他可是我初中同学。” 彭丹也想起来了,跳起来喊:“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曾经对陈子矜说,他留长发像个混混,丑死了!” 我那是故意气陈子矜的,真相当然不是这样了,肖涵拿起青年文摘拍打一下好友,嘴角弯成月牙: “有吗?现在剪了头发,当然是怎么都看不腻。” … 跑去食堂,出人意料地,竟然还有残羹剩饭。 张志勇愿赌服输,把之前买的一斤麻辣海花拿了过来,三人凑一起大快朵颐,爆辣在嘴里呼哧呼哧! 吃地忒得劲。 饭到一半,柳黎忽地开口说:“对了,李恒,刚才我陪老勇去校外买麻辣海花时碰到了英语老师。 她说找你有点事,让你剪完头发去一趟班主任办公室,她在等你。” 李恒心里一动,难道是《活着》有消息了? 稍后他又有些惊疑不定,才邮寄出去五天,真有这么快吗? 不过不管了,见面就能见分晓。 匆匆扒完饭,把碗筷简单洗干净,交给两人就带着期待的心情往教室奔去。 班主任办公室在楼梯间,同教室是挨着的,中间就隔了一条过道。 只要把办公室门和教室门全部打开,王琦老师坐在办公椅上都能看到教室大部份角落。 一口气跑上三楼,发现位于教室门口位置的班主任不在。 探头往办公室一瞧,里面仍旧是空的。 说好的英语老师在这等我呢? 结果连班主任都消失了,鬼影子都冒见一个。 就在他失望转身之际,目光不小心飘进了教室。 咦,有人? 下一瞬,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法一样石化当场,定定地凝望着第四组第三排的人儿。 第31章,宋妤,好消息 空气中的浮尘在冬日暖阳中纤毫毕现,耳迹轻轻响起沙沙的翻书声,明媚的色调中,气质天成的宋妤一身朴素棉质衣服,恬静地坐在那。 偶尔有北风过境,她耳迹的发丝微扬… 整个画面十分宁静,一尘不染,仿若画中仙。 此时她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也没有沾染爱恨别离的愁苦,像是永远活在18岁的记忆里,等待爱人来重新追求一样。 一时间,满怀爱意的李恒不由看痴了! 前生他活了五十多岁,阅人无数,自认颇具才华,却始终无法找到具体的词汇来描述她的绝美。 孙曼宁形容她是诗经里的精灵化身,完美诠释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同毕业十年聚会时广大男同胞缅怀说的:男生们对宋妤的暗恋和执着就像青衣沉溺于一个角色,布满了青春时期的每个角落。 上辈子,杨应文曾特意问过他:“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你最爱谁?” 当时李恒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委婉地说了心里话: “宋妤是人间惊鸿客,他是檐上三寸雪,与她相知相识,是我人生中最窃喜的一段时光。” 记得前生有一次单独给她过生日时,她借着几分酒意问: “你既然这么喜欢我,那当初为什么不愿意追我?是因为我还不够好吗?” 李恒过了好久才回答:“不是不够好,而是因为你太好了!我知道追不上你。” 她淡笑着打趣:“你可是李恒,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这么没自信?” 李恒有自知之明:“是!在我心里,这世上没人配得上你。包括我自己。” 宋妤莞尔,随后逐渐收敛面上的神情:“我还以为是子衿的缘故。” 李恒反问:“如果在高中刚毕业那种情况下,我向伱表白,你会答应吗?” 宋妤思虑半晌,摇头。 李恒叹了很长的一口气,“看吧,一切都是无用功。” 见他意志消沉地一個劲喝酒,宋妤安慰说:“要是你第一个碰到的是我,你也像现在这样孜孜不倦地追求的话,我那时候应该会倾心于你。” 李恒仰头吹完一瓶啤酒,口吐浊气呢喃:“咱们相识的时候,我一个月的伙食费从来没超过8块,衣服没一件过3块的,我怎么敢追你嘛?不敢追!” 沉默一阵,她问:“假如有可能,假如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呢?” 李恒心酸地说:“那也是我高攀了。我不愿意你跟我一起吃苦,你那时候刚成年、容易感性用事,我怎么能感情用事?” 他这是真心实意地有感而发啊,高二暑假经历了陈家的打击后,锐气消磨没了。毕业时哪敢再去撩拨站在女人天花板上的宋妤? 不敢的!他自卑,没那勇气,更没那底气。 她抬头怔怔地望着月亮,许久安静说:“假若我是子衿,其实我愿意和你一起吃苦的。” … 门口突然矗立着一座石雕,终于是引起了专心看书的宋妤注意。 臻首轻抬,她往李恒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好似穿越时空,好似历经无数磨难,最后和他的眼神撞在了一块。 一瞬间,情绪被彻底点燃的李恒噙着眼泪疾步走进教室。 在她的注视中,在她的错愕中,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到难以抑制: “宋妤,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两人认识快三年了,因为陈子矜的缘故,关系也一直很要好,但他以前面对自己时总是彬彬有礼,从没有过僭越的举动。 而现在,突如其来的荒诞,宋妤属实有点被吓到了! 身体第一次被男生触碰,她惊慌之余,本能地想用力把右手抽出来。 抽一下,没动。 又抽一下,仍旧纹丝不动。 就在她眉毛微蹙想要再度挣扎时,她忽地放弃了,没动了。 就那样任由他抓着。 因为这一刻她好像读懂了他的眼神,感受到了他的真诚,明白他今天这样冲动背后肯定有原因。 对视良久,宋妤柔声询问:“李恒,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清冷,却透着关心。 李恒贪婪地又握了会她的手,随后深吸口气,松开她并致歉说: “许久没见到你,刚才恍惚了,有种被岁月阴阳隔开的错觉,似乎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一样。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直觉告诉她,这莫名的话不可尽信,但宋妤没有选择拆穿,而是默默望着他那饱含泪水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不如实告诉自己缘由,也许是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不管怎样,李恒是子衿的对象,她做为好朋友也好,身为闺蜜也好,都应恪守本分,阻止他跨越雷池。 就如同孙曼宁说的,其实宋妤知道面前的男生隐隐很喜欢自己,中意自己,可她不能接受这份感情。 教室里随时会来人。 秉着不想让同学误会的念头,宋妤委婉提醒说:“你是刚吃完中饭吗,脸上有饭粒。” 脸上怎么可能有饭? 李恒明晰,她是在暗示自己:今天开学,教室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人,应该去水龙头下洗把脸,以免眼角异样被人发现。 说实话,要不是他强行控制泪水只在眼眶中打转,他真想老泪纵横的痛哭一场。 能在高中再次遇到她,何其有幸!老天待自己不薄。 “咦,李恒原来你来了。” 面对宋妤,就在李恒张口欲言时,门外突兀传来一个声音。 声落,有脚步声跟着进了教室。 见到来人是英语老师,宋妤不着痕迹地把右手收回书本上,礼貌喊:“老师。” 王润文以欣赏的目光打量她一番,忍不住夸赞道:“一个寒假没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宋妤恬静地笑了笑,没接话。 和她寒暄几句后,英语老师转头对向李恒:“老师刚才临时去了趟教务处,你等久了吧?” 李恒笑着摆手,“没有,我也才来。” 王润文点头,利索往门口走:“有点事找你,跟我出来趟。” 来了! 期待已久的来了么? 李恒同宋妤对视一眼后,赶忙起身跟了出去。 可能是班上同学报道完了,班主任王琦还没回来,两人一前一后直接占据了办公室。 先进去的王润文嘱咐:“把门关上。” 要搁以前,李恒顾忌名声,顾忌宋妤在,不会关门。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把门关上就迫不及待问:“老师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杂志社有消息了?” 王润文答非所问,似笑非笑得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宋妤?” 李恒矢口否认:“老师你在胡说什么?没影的事,别冤枉我。” 王润文指指他的眼角,戏谑道:“眼泪还没干透,它不会作假。” 李恒:“……” 既然如此,他干脆抬手擦了擦。 英语老师看了会他,忽地开口:“中午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找你的。” 李恒眼睛一亮,急忙问:“谁?哪里打来的。” 英语老师说:“沪市,好像是你说的《收获》杂志。” 话到这,她顿了顿:“我应该没听错,应该就是它。” p:求月票!求追读! 说说 上一章,和宋妤的回忆仅仅是一个记忆片段而已啦,仅仅局限于高中毕业时的时段,后面两人的感情还没写出来,大佬们别误会了啦。 女主肯定就严格控制几个了,前生老婆肯定也是这三个之一啦(肖涵、宋妤和陈子矜),其他的就不剧透了。 《1987我的年代》说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章,加班加点 “真的?真是《收获》杂志?” “千真万确!” 得到确切消息答复,李恒乐得差点把眼前的英语老师抱了起来,连忙问:“那边怎么说?” 王润文靠着办公桌,叠起双腿讲:“是找你的,我就没细问。 约定好明天中午12点半会来电话,到时候你去我家里跟对方具体谈。” 李恒感谢道:“好!谢谢老师。” 王润文甩甩长发,揶揄说:“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好好学英语,考试多打点分,别把心思全放在漂亮女同学身上。” 李恒反驳道:“老师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单纯欣赏宋妤的美好。” 王润文问:“那以前的陈子矜是怎么回事?我高二有一次看到你们在东边小树林偷偷牵手,别说那也是误会?” 李恒张口就来:“还真是误会,陈子矜说手冷,我帮她暖和暖和。” 王润文冷笑:“当时是夏天,气温37度,冷?” 是这样吗? 真是夏天吗? 自己在小树林干过的坏事可忒多了些,真他娘的!自己一时分都不清是真是假了。 但这事他打死也不能承认啊,“她发烧,低烧,浑身冷得发抖。 老师伱见多识广,应该是听说过低烧的吧?” 王润文气笑了:“低烧?我跟你讲,要是早个几年,你这是妥妥的流氓罪,一举报一个准。” “瞧您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农村都家家户户分田分山了,你怎么还是这种顽固思想呢?” 李恒回怼一番,然后用无比迷茫又惧怕的眼神问:“老师,你为什么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不会…” 王润文死死盯着他,饱满的胸脯猛烈起伏十来次,伸手指向门口,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根根挤出来: “滚!赶紧滚!给我滚远点!” 今生第一次见到她气呼呼的样子,李恒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暗想让你八卦!让你嚼舌根!经此教训,以后总收敛了吧? … 简短的片刻功夫,再次回到教室时,里面已经来了好些人。 男男女女,都在低头认真刷题看书。 很是安静。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像这种聚集了全市尖子生的实验班,学习氛围是真的浓厚,没有一个是庸才,基本不用老师多管,自律性特别强。 偶尔個别同学没考好,还没等老师出手安慰,人家自己就已经做过深刻反思了,并制定了更严苛的学习计划。 总之就一句话:怀揣梦想往前冲!争先恐后往前冲! 都是天之骄子,谁也不服输! 就算智商上人与人之间有巨大差距,那就笨鸟先飞,花双倍时间勤奋弥补。 麦穗来了,宋妤旁边没了空位,李恒暂时熄了跟她坐一块的冲动。 等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孙曼宁撕下一张纸条。 写:换座位的事,我已经和麦穗说过了。 视线在纸条上停留两秒,李恒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执笔写:她同意吗? 孙曼宁回:我和她5岁就认识,自然同意。 李恒写:谢谢你! 他没去问麦穗有没有好奇? 其实像这种事情,只要不是傻子,基本能猜到原因。 而长期同宋妤轮番霸占班上第一名的麦穗会是傻子吗? 答案呼之欲出。 静坐一会,见孙曼宁收好纸条后继续做数学题时,他也没闲着,从抽屉中拿出新本子,摊开。 准备写《活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笔耕不辍,《活着》目前已经写了8万字,一半多点儿。 还有5万字就能结束。 今天《收货》杂志的电话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的同时,也敲响了警钟。 他娘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抓紧时间写完。 四天! 他计划接下来的四天加班加点把这本小说写完。 人一旦有了期盼和紧迫感,就会产生无穷动力。 这不,进入状态的李恒今天灵感爆棚,钢笔尖在白纸上龙飞凤舞,一写就是几个小时不带停歇地。 一口气写满5张纸,差不多4500字。 干他娘的嘞!握笔的手指头都烙有很深印记了,隐隐生疼。 “李恒,你在写什么?食堂都快没饭了,还不去吃饭吗?” 之前离开时,见他在埋头苦干,以为在学习,孙曼宁没去打搅他。 没想到她都跟宋妤、麦穗吃完饭回来了,同桌还保持一个姿势没变,顿时凑头靠了过来。 见这姑娘脑袋都快伸到自己下巴处了,他身子本能地往后退却些许。 并问:“富婆,现在几点了?” 孙曼宁外号“富婆”,是班上为数几个佩戴有电子表的学生。 听到这话,她抬手有手腕瞧瞧,“6点28,天快黑了,7点老班要重新排位置,你赶紧去吃饭啊。” “哦,好。” 应声好,李恒拧紧钢笔帽,把手稿放进书包,背着去了食堂。 孙曼宁喵眼他的手稿和书包,思忖这家伙怎么神神秘秘的?这么破的书包还带着走?心底顿时升腾出好奇心。 李恒可没管她在想什么,手稿现在是宝贝嚯,关系到他的命运改变,可不敢打马虎眼放抽屉中,还是随身携带的好,安心! 环视教室一圈,没寻着柳黎和张志勇的踪影,这两货应该是在寝室没过来。 算了,没时间了,懒得喊了,李恒一路小跑去了食堂。 学生食堂离教学楼不远,中间就隔着一座小假山,直线距离估计不超过300米。 很快就到。 同孙曼宁所说的一样,平时热闹非凡的食堂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算上他,偌大的空地上也就懒猫三五只在打菜。 “阿姨,还有什么菜?” “就一个红萝卜了。” “其它的呢?” “你来迟了,没了。” 李恒把头从橱窗口探进去,登时气绝,喜爱的蒸蛋卖完了,美味的酸辣鸡杂就剩了两块辣鸡在盆底。 见他一脸郁闷地杵在那,打菜阿姨用勺子颠起最后一丝汤汤水水的红萝卜。 问他:“你要不要?不要我收工了。” 红萝卜这玩意他是一点都不爱吃啊,但还是不情不愿把饭盒伸了过去。 “阿姨,多少钱?” “算了,这个就不收你钱了,反正你不要,我也倒潲水桶里的。” 李恒淡淡的忧伤,更郁闷了。 p:上一章“宋妤”,李恒和宋妤见面那里感觉不得劲,三月已经稍做修改,有兴趣的可以返回去看看。另,由于修改几处,一些评论自动被起点吞了,不是作者删除的啦。 第33章,九千岁 吃完饭,从食堂回到教室时,意外地发现课桌上摆有一盒饭。 饭盒很新,表面放光,估计是新买的。 李恒问同桌:“孙曼宁同志,你知道谁放这的么?” 孙曼宁正在整理书桌,回答:“张志勇。” 缺心眼由于是走关系进的这个班级,成绩经常倒数,他的座位也一般在最后一排。 李恒往教室后面看去,发现这二货正跟同桌的女生嗑瓜子。 当然,两人没敢光明正大磕,前边竖立两本书遮挡视线,头躲在下面。 见他走过来,张志勇立马从课桌内掏出两包五香瓜子塞他手里,一毛一包的那种。 他之所以认得出,因为家里二姐那吃货就经常恰得这类嘛。 李恒问:“你新买了饭盒?” 张志勇昂头,一脸嫌弃地他说:“给你买的,你那猪食盆坑坑洼洼比月球表面还稀缺,影响你泡妞。 老夫子实在看不过眼了,就用卖屁股的钱买了个。” 话到这,缺心眼瞪圆眼睛,“不许还我啊,谁还我谁是狗!” 这二愣子就是这冲味儿。 李恒听得即感动又想打人,也没矫情:“行,那饭盒确实符合我气质,就收了。” 回到座位上,打开盒饭,才发现里边全是好菜。 比如蛋角啊。 比如鸡腿啊。 还有一个排骨冬瓜汤。 闻到香味,孙曼宁看了过来,“这菜真好,张志勇真舍得。” 那是那是。 在他的记忆中,缺心眼出手一向大方,哪怕兜里只有5块钱,那货都能掏出4块9请客,留一毛做本钱。 这方面张志勇随他父亲,有点儿迷信,说辞是:那一毛是财喜,就像母鸡窝里的引蛋一样,打死都不能花,要用来钱生钱滴! 李恒说:“应该是教工食堂打来的小炒,富婆你吃点儿不?我一個人吃不完。” 没想到孙曼宁直接拒绝,“不吃,不稀得,今晚我和宋妤、麦穗就是吃的小炒,只不过不是这几个菜。” 行吧啊,不吃就不吃。 伱是富婆,不待见,你牛逼。 但我也就跟你客气客气啊,自己都磕碜得像块排骨了,全身上下没几两肉,别说连着吃两餐了,三餐也不再话下。 香喷喷的味道让周边这些学习上的拼命三郎极度不适,有好几人暗暗咽了咽口水,对某人大口撕咬鸡腿的画面羡慕得紧。 前排的陈丽珺半转头,瞅瞅他说:“李恒,你今天的伙食不错呀,闻起来很很诱人…” 别看让柳黎爱慕至极的姑娘长相斯斯文文,但因为受家庭环境影响,也是话术高手。 没等她说完,李恒立马站起身道:“行了行了,丽珺同学你打住!我真是怕你了,这就去外面吃。” 眼看李恒一溜烟出了教室,孙曼宁忍不住笑: “还是丽珺你厉害,在我们班上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你是头一个。” 陈丽珺问:“等会就换座位了,你还坐这里吗?” 两女都是班上的前十名,在选座位上有很大自主权,往往能挑选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孙曼宁回答:“看情况吧,我想和麦穗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陈丽珺惊讶:“你不和李恒坐了?” 在204班,几乎所有人都晓得一个潜规则:不要和孙曼宁抢李恒。 曾经有两个人抱着向李恒请教数学的想法和他成了同桌,结果…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孙曼宁事后直接找到班主任,以莫须有的借口把两同学调开了,她又和李恒成了同桌。 自打这以后,就没人再跟她抢了。 而她暗恋李恒的小道消息也由此传开。 所以,当听到孙曼宁放弃李恒、将要寻求和麦穗同桌时,前排的几人都显得比较错愕,齐齐扭头看着她。 那眼里哟…全是浓浓的八卦之意。 迎着众人的目光,孙曼宁半真半假开口:“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他嫌弃我烦了。” “咦唷…!” 高中生就是这样,前后左右基本都是比较相熟的同学,平时玩的好,说起话来也没那多顾忌,逮着这种难得的由头纷纷调侃成了为数不多放松身心的机会。 面对七嘴八舌,百口难辩的孙曼宁使出了蛮劲,高傲地扬起长颈鹿脖子:“切!你们爱信不信,不稀罕。” 傍晚6点55分左右。 班主任王琦把自己的矮冬瓜身子往教室门口一杵,刚还有些嘈杂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王琦很满意自己的威严,右手重重敲敲门板,朝大家喊: “给你们两分钟时间整理课桌,尤其是那些果皮纸屑统统带走,不要给课桌的下一任留下你那邋里邋遢的形象!” 闻言,同学们纷纷翻箱倒柜地忙碌了起来,整理书的整理书,收拾垃圾的收拾垃圾。 还有个别男生,偷偷用铅笔刀把桌角落的某个名字削掉,以免让别人发现自己青春时期的罪证。 嗯,这个时候的铅笔刀是那种铁皮削折叠刀,有些中二男生经常嘴里“bubu”地当小李飞刀使用,一毛钱一把。 别看王琦个头不高,却是一言九鼎的男人,说三分钟就三分钟,掐着点,分秒不差: “好!时间到!放下手里的活,到教室外面排队站好,动作麻利点,不要我说第二遍!” 老班的第一遍虽说是命令的口吻,但还有商有量,语气并不尖锐,听在耳里还算过得去。 但如果你敢惹他说第二遍试试,那基本就是吼了,骂你事小,说不得还会过来踹你两脚。 他的踹,不分男女,不分高矮,管你谁谁谁,惹恼他了一律踹过去。 哪怕班上那185的大高个,说挨踹就挨踹,事后男生还得委屈巴巴地低头认错,不敢有任何怨言。 这种现象在八十年代并不罕见,应该算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因为这时期都流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在老师父母眼里,这些皮孩子顽劣得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哦。 一般家长送孩子去学校的时候,都是这样搭咐老师的:老师,辛苦你帮我管严一点哈,要是不听话你就帮我打,往死里打,不要怕打坏。 老师听了这话是真打,家长根本不怪,还笑呵呵倒水给老师洗手。 这要是搁后世,你打个试试? 嚯!不得了,你瞧瞧!要翻天噢,横竖是有几个倒霉蛋要丟掉工作的。 当然了,老话说的好,凡事都有例外。 王琦老师凶归凶,但成绩最拔尖的几个在他眼里就是宝贝疙瘩,别说打了,平时就算犯错,也总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比如女生里有宋妤、麦穗、孙曼宁和陈丽珺几个。 而男生如李恒、柳黎、郭得树、邹爱明和刘业江等。 按大家的话说:九千岁包庇起来都是赤果果的,不带遮掩的,就是要气死你!气炸你!嫉妒死你! 根本么有公平可言噻! 额,九千岁是同学们在背后悄悄给王琦老师取得外号,俗称花名。 花名来由有俩: 一是班主任忒凶残了。 高二的时候,曾有一女生爱意满满地给男生写情书,彻底惹火了他,被罚在办公室站一天,门窗上锁了,早饭中饭都没地方吃,最后还是同学们偷偷从门缝里塞零食进去救急。 事后,女生们抱怨班主任不懂怜香惜玉,不解风情,骂他是个死太监。 另一个是,老班40多了,却不长胡子,面容比狗舔过的还干净。 这怪异得! 嘿,于是乎“九千岁”的名号应约而来咯。 p:嗯嗯…李恒和宋妤哪里又稍作了修改,可能吞了些评论,抱歉。 第34章,视死如归 “我这人一向公平,你们是学生,最重要的是成绩,所以按成绩排座位不要怨我,怨就怨你们自己不够努力。 本有事自己争口气,期中考试考好,选个好座位。 也不要跟我提什么视力不行,身高不够,看不清自己搬凳子去过道前面…” 班主任王琦冷面无情地讲了一番他自己的逻辑,然后让男生排成一队,女生排成一队。 队伍无所谓从高到低,只要整齐安静就行。 等到全班排好队后,只见王琦从兜里掏出一张成绩单,道: “我念一个名字,就进去选一个位置,座位你们自己要事先考虑好,没有特殊情况不许更改。” 总之就一個意思:不管你是谁,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宋妤!” 宋妤是上学期期末第一名,她拥有第一个选择权。 进到教室后,她劲直走向第六组第四排的座位。 理由非常简单:上学期她坐在教室右边,这学期换到左边,以确保左右眼视力平衡。 成绩好的学生都是这么选位置的,几乎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行为。 “麦穗!” 麦穗期末考试总分比宋妤低3分,她拥有第二个选择权。 大家对麦穗坐哪没怎么上心,因为根据过往惯例,闭着眼睛都晓得她会选第五组第四排嘛,继续和宋妤同桌。 实在是无趣地紧,这两女总是你选我,我选你,真他娘的不给别人一点靠近的机会啊。 就在众人以为麦穗要走向宋妤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麦穗站在过道朝宋妤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她选了第六组第三排,坐到了宋妤前面。 宋妤面露不解,静静地凝望着对方。 麦穗无奈解释:“有人拿两个桔子和两个苹果收买我,还不许我拒绝。” 闻言,宋妤没问那是谁,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在204班,能让麦穗这么给面子的人不多,她算一个,曼宁算一个,另一个就是子衿了。 可是陈子矜读完高二就没来了,去了京城。 就在两女面面相对时,班主任念了第三个名字: “李恒!” 李恒离开男生队伍,一脚跨进了教室。 在204班,如果男生最关心的是宋妤和麦穗的话。那李恒绝对是女生默默最关注的对象。 也许这份关注不会强烈,也不鲜明,有可能仅仅是一个路上碰面时的微笑,甚至毕业后就会烟消云散。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恒一路不紧不慢、几乎没有停顿地走到了第五组第四排座位跟前。 他微微一笑,露出整洁白净的牙齿对麦穗说:“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了,原谅我抢了伱同桌,实在是我想跟宋妤学外语。” 麦穗没接话,只是饶有意味地看向好友宋妤,观察其脸上的微表情。 不过让麦穗失望了,宋妤一如既往的平静,还对落座的李恒淡淡打了声招呼。 其实从刚才好友的反常选座开始,她对这结果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或者说,昨天李恒单独面对自己时表露的异样,怡然揭示了很多东西。 李恒选择这个座位,是带着感情、渴望和野心的。 对此,宋妤心知肚明。 但事已至此,她没法阻拦,只能管好自己。 不同于教室里的和平共处,此刻教室外面已经闹成一锅粥了。 女生惊讶地透过窗户玻璃看着李恒,终于明悟麦穗为什么反常了? 男生则羡慕、嫉妒和看戏的心态各种揉杂在一起,纷纷低声起哄。 仗着成绩好,刘业江胆大包天惯了,双手做喇叭状喊:“李恒,你不会是喜欢宋妤吧?” 一句话,原本就起哄的众人更说笑出了猪叫声。 班主任王琦皱眉看了眼李恒和宋妤,然后转向刘业江,脸瞬间拉得比马还长: “刘业江,上学期期末是第5名,你第15个选吧。” 闻言,刘业江顿时快哭了。 他没勇气靠近宋妤和麦穗,但对班上第三好看的陈丽珺还是有些念想的啊。 本来! 本来想着最后一个学期了,为毕业后做长远打算,他这次决定豁出去跟陈丽珺坐的,但第14个选,还坐个屁啊! 刘业江哭丧着脸低头:“老师,我错了。” 王琦根本没鸟他,继续往下念:“陈丽珺,到你了。” 陈丽珺进到教室,观望一番,原本想和麦穗坐的,快要高考了,希望用麦穗刺激一下自己。 可一想到孙曼宁之前说的话,她没去抢,放弃了,最后挑了第七组第四排,同宋妤隔一个过道。 成绩好的都这样,喜欢扎堆坐,因为学习氛围好,激烈的竞争能让他们不敢有任何懈怠。 试想一下,你前后左右都在拼了命地刷题背书,你还敢玩吗?还敢放松吗? 而学校和老师也乐于见到这样做事情发生,不但不管,反而会有意无意把那些捣皮蛋调开,以免影响成绩好的学生。 第五个本是刘业江的,换成了柳黎。 李恒对他呶呶嘴,示意他跟陈丽珺坐。 迎着李恒、宋妤、麦穗和陈丽珺四人的眼神,有些蠢蠢欲动的柳黎右手习惯性挠了挠头,但还是偃旗息鼓了,没那勇气,最后耷拉个头坐在了李恒后面。 李恒小声问:“为什么?” 柳黎面红红地回了两个字:“不敢。” 李恒怒气不争:“孬种!” 柳黎心慌慌地搓手:“别骂了,我确实是个孬种。” 李恒:“……” 不小心听到两人对话的宋妤好看地笑了笑,见李恒望过来时,她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座位排了半个小时有多。 孙曼宁和麦穗成了同桌。 这富婆一屁股坐下就开玩笑说:“李恒,你还是没能摆脱我的阴影。” 瞧这话说的… 要是不知情的,还真以为这姑娘喜欢他了。 但事实就是,上辈子高中毕业后,孙曼宁就慢慢消失在了他的世界,别说暧昧了,连基本的朋友联系都只维持了几年就彻底断了。 刘业江因为嘴臭,失去了和陈丽珺同桌的机会。 意外的是,刘业江的死党邹爱明,竟然成了陈丽珺的同桌。 好多人以为这是偶然情况,包括刘业江和柳黎都没太在意。 但事实不是这样。 根据李恒的记忆,邹爱明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在纠缠陈丽珺来着,追了有七八年。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是初中同学啊,因为邹爱明是他邻村的啊,两家走路至多30分钟。 座位重排完毕,班主任走到讲台上发表了一翻激励大家努力学习、备战高考的言论。 然后说:“周末进行奖学金考试,排名在全校前120名的同学自己要早做准备了,听说这次的题目很难。” 特等奖学金有300块,全校高三就6个名额,文理各3个。 别小看300块,在这乡下大工才2块一天的时代,需要半年才能挣到这笔钱。 妥妥地巨款了! 不过特等奖学金一直和李恒无缘。 因为隔壁205班的一二名也是超级学霸,他历史最好的成绩也才是全校第五名。 说完奖学金的事,班主任话锋一转,面无表情对李恒说: “李恒,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到九千岁亲自点名,全班同学齐齐看了过来,大家都是聪明人,差不多都明白班主任为什么要喊李恒去办公室了? 无非就是座位的事! 无非就是宋妤! 李恒也有同感,但他视死如归,挺直身子,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潇潇洒洒地出了教室门。 宋妤隐晦地暼了他背影两眼,随后安静地找出习题册,拧开钢笔,开始刷题。 门一关,办公室瞬间成了隔绝外面喧哗的小世界。 只见王琦大刀金马地坐在办公椅上,也不说话,就那样神情严肃地看着李恒。 p:怕大家久等,先更后改。 p:额,得提前说一下,三月写作的风格一向这样,偏向生活文,可能给大姥们带来不好的体验了,抱歉。 第35章,斗智斗勇 “说说吧?” 师生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对峙许久后,班主任王琦终于没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要说比耐心,两世为人的李恒简直就是一挂逼,他娘的怕过谁啊? 在体制内的那7年,媳妇都快熬成婆了,现在特么的比谁都能忍。 至于说? 说什么嘛? 李恒心里有B数,知晓老师问得是什么,但他没傻到主动交代的地步。 在这年头,主动交代爱上了一个女生,那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见他清澈又迷茫的眼神,王琦从抽屉中掏出烟和打火机,低头点一根,连着深吸三口、才压制自己快要爆火的小脾气。 班主任吐俩烟圈问:“这几年和孙曼宁坐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换人?” 李恒直接甩锅:“孙曼宁说天天海参燕窝吃腻了,想换换新口味。”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王琦被这自吹自擂的话呛得咳了好一阵子。 烟子都灌进喉咙里去了。 好歹也是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竟然自比海参燕窝? 要知道现在的“海参燕窝”四字含义不比后世,是最高级的代名词,含金量极重。 看着李恒这张比女人皮肤还好的脸蛋,王琦问:“那为什么选宋妤做同桌?” 李恒回答:“她外语好,我想跟她学外语。” 宋妤英语好是事实,但经验丰富的王琦总觉得这小子答案不太靠谱。 王琦又问:“麦穗的英语一样好,为什么不是麦穗?” 李恒装着一副无辜的表情:“老师,我选麦穗的话,难道就不会被请来小黑屋么?” 这個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对于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来说,她们的存在简直是一种讽刺。 比如宋妤。 比如肖涵。 两女是邵市一中公认的绝代双姝。 无论是从颜值上、还是气质上,抑或才情,宋妤和肖涵都是一骑绝尘般的存在,让人难望其项。 巨大的差距让广大男同胞们集体绝望,集体死心。 真是应了《爱莲说》中的那句话: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也是为什么204班明明有宋妤这样的天花板存在,柳黎等人却不敢靠近、反而把一颗心系在陈丽珺身上的缘故。 因为配不上哎! 大家在面对宋妤时会无形中生出自行惭愧的卑微感,自觉不是一个国度的人。 前世李恒也有同样的心里。 这也是导致他高中毕业后有一段时间不敢过分接触和追求宋妤的原因所在。 而抛开宋妤和肖涵这两Bu外,也有相当多一部分男生吃麦穗的“天生内媚”属性。隐隐把她誉为双姝之后的第三朵金花。 老实讲,没认识麦穗之前,李恒一想到“内媚”就会与成熟和年龄挂钩。 但见到麦穗后,才发现,内媚不是一个代名词,而是一种感觉。 李恒用麦穗成功把班主任反将一军,效果那是十分哇塞,直接难住了王琦。 有一说一,如果今天这小子选麦穗同桌,王琦也同样会喊他谈话。 没办法,以他几十年来的教学经验看:男生面相生的好,女生天生丽质,还成绩都拔尖,坐一起久了互相吸引的概率要远远大于参差不齐的两人。 在这种高考关键节口,他身为班主任怎么能放松? 怎么敢放松? 见李恒油盐不进、死活不认,王琦也不好过份逼迫他,这就是尖子生的优待。 要是换成其他男生试试,哪怕是成绩同样班上前十的邹爱明,王琦说把他位置换了就换了,直接下命令,招呼都不带打一个的。 又对视良久,王琦用手指头撇撇烟灰,指着面前的凳子说: “坐会,陪老师聊聊。” 李恒不知客气为何物,依言坐下。 王琦收起高高在上的气势,舒口气,切换成慈眉善目的长辈姿态问:“据英语老师讲,你以前和陈子矜有谈恋爱,是不是?” 啊? 英语老师王润文吗? 你这么丰满,竟然出卖我? 亏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不臣之心呢,真是有负重望,太令人失望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但李恒当然不能全盘承认,却也没把话说死。 因为老师既然开口了,就代表人家心里有一定数的。 不要把别个当傻子。 所以,完全否认就等于肯定,实属下策,使不得。 他适时露出害羞的表情,“老师,我们还没到那地步,只是有些朦胧好感。” 王琦问:“陈子矜去了京城,你们还有联系没?” 李恒回答,“差距太大,我得先考上好大学。” 他这话说得模糊,但班主任一下子就听懂了,这个差距指的是家庭。 他这个表态好哇,承认对陈子矜的感情,那就相当于间接撇清了同宋妤的关系。 思及此,王琦暗自缓了口气。 在他们老师眼里,宋妤和陈子矜曾经是形影不离的同学朋友,李恒对宋妤那应该是清白的。 自己难道真误会了对方? 不过王琦当了二十多年老师,学生什么样的路数没见过? 自是不会轻易相信李恒的一面之词。 是真是假,等会叫宋妤来问问便知。 谈心二十分钟,办公室从之前的风云密布变成了晴空万里,有说有笑。好一副师生融洽的画面。 王琦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还几月就要高考了,你现在要把儿女情长先放下,要在学习上最后冲刺一把,争取考上清华北大。 将来若干年后,你要是和陈子矜好事成了,老师一定送上祝福,来喝伱们喜酒。” 反正陈子矜不是一中学生了,王琦这招突出一个稳。 稳住李恒的同时,再激将他。毕竟这是一颗好苗子,要是措施得当,说不定能成大事。 而这个大事,自然指的是清华北大。 在他们这个级别的老师眼里,也只有清华北大才能给他们增添履历和荣光。 “谢谢老师鼓励,我会努力的。”这老王凶归凶了点,但对他没话说,李恒这声谢谢说得真诚实意。 见他安然无恙地回到教室,好多同学面面相觑,心里老不爽了,这九千岁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虽然大家明知道毕业后大概率会和宋妤会成为路人,但李恒在眼皮子底下挨宋妤那么近,难免有些吃味。 看他坐下就埋头学习,宋妤想了想,撕下一张便签。 关心写:老师没为难你吧? 然后递给他。 阅读完,李恒回:有,他问我为什么不选麦穗?而是选你做同桌? 宋妤静了静,没吭声。 李恒知晓以她矜持的性子没法往下问出口,于是主动写:我说我喜欢你。 对着纸条发呆五六秒,宋妤默默地把纸条收进了抽屉中。 李恒重新撕下一张纸条,写:我反将了老班一军,说选你选麦穗没区别,结果都是被请小黑屋… 了解完他和班主任斗智斗勇的全部过程,宋妤眼里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淡淡笑意,接着收拾好心情,又做题去了。 没过一会儿,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喊:“宋妤,出来一下。” 教室鸦雀无声,老班这声喊没惊动李恒,继续写作《活着》。 因为他相信以宋妤的智商不会那么容易被班主任套路。 更何况自己刚才已经把办公室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 办公室。 王琦让宋妤坐下就开始了嘘寒问暖:“最近学习上有没有压力?” 宋妤正襟端坐,恬静回答:“还好。” 王琦点了点头,措辞又问:“你和李恒关系怎么样?” 宋妤知道这才是班主任真正关心的问题,“还过得去,我和他都是陈子矜的要好朋友。” 如果李恒没提陈子矜,那她也不会提,那样会给他带来麻烦。 而她现在的回答,都是以李恒告知的信息点为基准应付老师的问话。 王琦听懂了她的话中话,高兴道:“你和麦穗,还有隔壁班的肖凤和罗志杰,都是今年文科考清华北大的头号种子,学校和我对你们寄予厚望。 你们苦读了这么多年书,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松懈,不要被学习之外的事情分神,不然容易因小失大。” 好鼓不用重锤,面对宋妤这样的顶尖学生,王琦又是另一幅态度,少了说教,多了一份苦口婆心和人情味。 什么叫学习之外的事情? 自然说的是恋爱处对象。 宋妤这么聪明的人,哪有听不明白的,“嗯,谢谢老师。” “好,你去吧,好好学习,如果遇到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情,记得及时来找老师。”王琦为了稳妥,又小心嘱咐一遍。 宋妤轻轻颔首,回了教室。 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恒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什么,同她相视一眼后,又投入到了《活着》写作中。 这个晚上,奋笔疾书的李恒一口气写到10点才停笔。 差不多有3000字。 要不是教室要关门熄灯了,要不是掌管教室钥匙的孙曼宁一个劲催促他离开,他还意犹未尽,他还能写。 把笔帽拧好,把墨水瓶盖紧,李恒低头把刚写的钢笔字吹干,然后放进书包。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空抬头观察教室。 这不瞧还好。 一瞧,嚯!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 包括张志勇和柳黎都不见了,估计那两货是看他在沉迷学习,没过来打搅他。 现在教室里剩下的就只有前排的孙曼宁,以及陪同等她的宋妤和麦穗。 孙曼宁把右手腕的电子表伸到他跟前,“李恒同学,你会读表的吧,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我们三个足足等了你20分钟。” 确实是他耽误别个了,李恒态度很好,歉意说:“我的错,要不我请你们三喝汽水?” 这年头能喝上汽水,那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那东西不便宜,甚至可以说死贵。 孙曼宁惊讶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冷不丁问:“你这月生活费多少?” 迎着三女的目光,李恒坦然回答:“六块多吧,不到七块。” 孙曼宁面皮抽抽,嘲讽他:“那你这是穷大方呵,竟敢说大话请我们三喝汽水,不怕到后面连包子都吃不起吗?” 李恒脸不红心不跳地站起身:“富婆同志,你想多了,我又没说瓶装,指的是一毛钱一袋的那种。” 孙曼宁无语,伸手指指宋妤,又指指麦穗,火力全开: “你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都有谁?这可是宋妤和麦穗啊!多少男生背后流哈喇子的神仙儿,你好意思请一毛钱的???” 李恒伸个懒腰,淡定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亏你还是读书人,这么庸俗。 我请她们请的是心意,我相信凭咱们的关系,就算请喝白开水,也能品出回味甘甜。” “是是是,我们是庸俗,我们走了,让宋妤好好品品你这碗白开水吧啊。”说着,孙曼宁直接硬拉着看热闹的麦穗走了。 突兀地走了两人,教室瞬间寂静下来。 宋妤性子喜静、沉稳,并没有受孙曼宁的言语挑唆影响,而是沉吟片刻问: “我看你一晚上都在写课本之外的东西,那是什么,是写故事会吗?” 李恒随口问:“你看到了?” 宋妤轻轻摇头:“没注意细看,只是留意到你课本书都没打开,就瞟了眼。” 其实像他们这种全市尖子生聚集的班级,学习氛围非常浓厚,一般人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哪有闲心管别个的? 这也是看到李恒在埋头写写写的时候,张志勇和柳黎没来喊他的原因,都以为他在刷题,怕分了他的神。 李恒说:“不是故事会,是小说,我突然心血来潮想挣点稿费,也不知道有没有戏?” 宋妤是知道他加情况的,也能理解他迫切挣钱的心情,但还是劝慰: “还有5天就奖学金考试了,以你的成绩,我觉得你暂时可以把心思放在这。” 李恒明白对方没把自己写小说当回事。 确实,换位思考,搁他也不会当回事。 李恒说:“欸,我晓得个,谢谢你关心。” 宋妤认真看了看他,清楚他根本没听进去,但碍于两人的关系,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李恒的寝室号是215,位于男生宿舍楼二楼的最右边。 走到门口附近的时候,他感觉有点反常,里面太过安静了些,这不符合咱215的气质啊。 记忆中,哪次不是要吵很久? 经常被学校广播通告批评,是出了名了天不怕地不怕,纪律差。 门是虚掩着的,李恒一探头就撞上了班主任王琦和学校副校长的目光。 得嘞,对视一瞬间,他就已经懂了,不是215没吵,而是这帮孙子估计犯错已经被教训过了。 但现在还没熄灯啊,怎么就提前问候了? 带着疑惑,李恒走进气氛凝重的寝室,“老师,校长。” 王琦看下表,“马上熄灯,快点洗漱睡觉。” 李恒应一声,慌忙跑去公共洗漱间刷牙洗脸,随后乖乖爬上了床。 两领导呆了好久才走,后面他偷偷问隔壁床的柳黎,“怎么回事?” 柳黎告诉他,“刘业江和邹爱明翻脸了,打了一架,打得很凶,把执勤的校长都引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哦,原来是这回事。”李恒秒懂。 柳黎困惑,翻个身问:“你知道原因?” 李恒吐出三个字:“陈丽珺。” 柳黎懵逼当场,过了会特郁闷地说:“我也想打架了。” 突然两人中间多出一个头,“打吧,老师支持你一把杀猪刀!” 李恒和柳黎齐齐偏过脑袋,眼里十分惊悚。 王琦老师你怎么这么狗?! 第36章,人民文学 1987年,2月11号。 立春刚过不久,邵市的上空仍旧被阴霾笼罩,冷飕飕的。 清晨,当秒针刚好指向6:20时,学校准时响起了起床铃声。 “哔哔哔!哔哔哔!…” 紧跟而至的是三声急促而又尖锐的哨声。 也不知道操行分赵老师是怎么练就的这一手绝活? 他娘的铁哨子一响,别说赖床睡懒觉了,魂特么的都被吹飞了。 哨声过后,学校的广播火力全开,播放的正是革命歌曲《洪湖水浪打浪》。 洪湖水呀 浪呀嘛浪打浪啊 洪湖岸边 是呀嘛是家乡啊 … 还别说,好久没听到这首歌了,此刻配合着这青春懵懂的学生时代李恒一时沉浸在歌声世界中,情不自禁地小声跟着哼唱了起来。 还挺有感觉。 就在他像一只小鸟的快乐唱歌时,旁边洗漱完的柳黎却满脸忧愁: “李恒,我估计今天要亮相了。” 亮相俗称上司令台。 就是做早操、或者开全校师生大会时被学校揪到前面当“小丑”一样展示的人。 在这思想非常保守的年代,一个学生如果被亮相,那是极其耻辱的事情,精神估计没个十天半月缓不过来。 张志勇在一边贱兮兮地安慰:“你还有相亮,我想亮都没资格唷。 陈丽珺那种是看不上我这种差生的,你应该感到高兴哈,这是荣誉!证明你是男人了!” 李恒吐掉口里的漱口水,把牙刷收好,笑道:“看到没,你至少比老勇强,他连喜欢陈丽珺的勇气都没。” 闻言,柳黎更加烦恼了,焉焉地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差劲吗?竟然拿我跟张志勇这种货色比?” “艹!你大爷的我看伱是皮痒痒了,稀得揍了!”张志勇大怒,一路追着柳黎打到了操场。 当高三一届所有学生集合到小操场做早操时,副校长从人群中穿越而来,一手一个耳朵,提着昨晚打架的刘业江和邹爱明去了司令台。 柳黎侥幸躲过一劫,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班主任王琦揪到班级前排当起了领操。 王琦重重拍了拍其肩膀,面无表情地说:“好好做,要是做不好,今早就到这做一早上。” 说罢,王琦又当着附近几個班级的面,踢了柳黎大腿肚一脚,念叨:“好的不学,尽学坏样,你爸妈这么远管不着,我替他们收拾你。” 柳黎被教训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红着脸、耷拉个脑袋跟着广播中的“1、2、3、4…”做起了领操。 可他没运动细胞啊,这活计属实有点难为他了,加上被这么多人盯着十分紧张,那屁股扭扭、胸脯翘翘把附近几个班级的人逗的哈哈大笑。 隔壁205班的班主任杨老师也看笑了,调侃王琦道: “老王,你们班是没人了还是怎么的?拉了个螳螂做领操?” 王琦对自己班上狠,但对外却是个极其护短的,“螳螂怎么了?螳螂也比你们班的好看。” 杨老师背个小手,一脸嫌弃:“瞧你这瞎话说的,柳黎这大个子估计还没100斤,都瘦成排骨精了,哪来的好看?” 杨老师将近180,王琦得仰头瞪眼才能够得着:“两包白沙,每班拉三个出来溜溜?愿赌服输,敢不敢?” 杨老师虽是205的班主任,但同样是204班的政治老师,顿时不情不愿地眯起了眼: “老王啊,你个子不高但心黑啊!你这不是明摆着作弊嘛,要不把你们班宋妤、麦穗和李恒排外,我跟你赌5包。” 这时左边206班的班主任罗老师也凑起了热闹,“排除3个也太狠了,两个吧,去掉两个我也掺一手。” 王琦说:“行,去掉麦穗和李恒,留下宋妤。” 杨老师说:“宋妤得去掉。” 罗老师跟附和:“赞同!” 王琦不情愿了,大肆挥手:“输不起就走开,别到这丢人现眼。” 别看三人嘴里闹腾,其实是搭班很多年的同事朋友,一个教历史,一个教政治,还一个是数学。 这三个老顽童总是聚在一起开玩笑,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早自习,王琦面黑黑地站在讲台上发号施令,把邹爱明的位置调了,调到第一大组,安排一个女生和陈丽珺坐。 做完这一切,他又喵了喵李恒和宋妤,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出手拆散,心里盘算着先看看两人模拟考成绩再说。 早自习一般是英语课,等到班主任离开后,走廊上的王润文走了进来,先是溜达一圈,接着悄无声息地来到李恒身边。 她弯腰小声嘱咐:“中午12点半《收获》杂志会来电话,记得准时去,别忘了。” 李恒应声好。 把事情交待完,王润文同样看看宋妤,又看看李恒,然后离开教室去了办公室。 一进门,王润文就笑问:“老王,你怎么没把他们分开?” 王琦喝口热茶,“你真觉得他们有问题?” 王润文找个凳子坐下:“宋妤我不知道,但李恒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王琦好奇问:“你不是说李恒在跟陈子矜处对象吗?”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说:“陈家势大,你应该有耳闻,你觉得他们会有戏?” 王琦思索片刻,问:“你是说那小子认识到了这一点?准备另外找了?” 王润文摇头。 见状,王琦从抽屉里掏出一沓信件递给对方。 王润文接过问:“这是什么?谁的?” 王琦告诉道:“都是一些外班女生给李恒写的爱慕书,这两年我截下来的,一共11封。” 闻言,王润文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每天早上第一个来教室呢,原来你在干这种事情?” 王琦点头又摇头,失笑道:“不干不行,他们三个太能惹事了。” 听到这话,王润文突然明白老王为什么不急着换位置了,估计打得让李恒和宋妤各自为对方当挡箭牌的心思。 … 京城,人民文学杂志社。 一栋四层楼红砖房,陈小米把粉色鸽派自行车锁好,随后跟着上班的人流来到了二楼。 跟这年头大部分办公楼布局差不多,南北走向是办公室,中间是走廊,墙面刷有白色腻子灰,下面还有20来公分的墨绿色裙底。 “早上好,戴叔。” “小陈早。” “廖姐,早。” “哟,小米你这身衣服真好看,哪买的?” “一朋友送的。” 廖姐问,“是男朋友吧?” 陈小米笑着摇了摇头。 “…” “…” “咦,小米,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请假让我代班吗?” 陈小米今天心情不错,带笑一路跟同事打着招呼,不过才到办公室门口,里边就传来好友兼同事周春兰的声音。 她笑着解释:“事情临时取消了,我怕在家闲得无聊就来了。” 周春兰勾勾手,大声道:“你来得正好,今天新到的稿子特别多,我们几个怕是审不完,正愁着要加班加点呢。 你快来帮我们分担下,呐!这一摞稿子给你。” “行。”陈小米身为编辑,审外来投稿是分内之事,连忙放下包包走了过去。 p:今早更了4800多字,就忘记说二合一了,结果大佬们还在催,不算数。三月只得再发一章啦,抱歉。 另,三班主任的荒唐对话是三月高中时期亲耳听到的啦,不要怪我乱来哈。 第37章,名声初显 编辑部的办公室是一间朝北的屋子。 里边办公桌不多,大概有十几张的样子,都是靠窗和靠墙位置摆放。 每张办公桌上都码放着一摞摞书稿,地上也是,它们都是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外皮纸上写有投稿名字。 陈小米平素是一个爱打扮的人,也是一个喜爱干净之人,不过更爱花花草草。 这不,她办公桌上就有一盆这年头非常流行的春兰。 本来呢,今天她可以不用来上班了的,但自己做为这间办公室资历最浅的人之一,陈小米也有着自己的执着和野心。 她不愿被同事贴上靠“父辈关系进来”的标签,她想用自己的能力才干做出一番业绩,扬眉吐气。 而编辑的业绩靠什么提升? 自然是靠发掘好的作家和好的作品咯,经她手的稿件刊载越多,她就越会得到文学社的认可。 要是运气爆棚的话,能挖出一个能轰动文坛的新人作家,那她的名气、地位在社内和业界会跟着迅猛提升。 这是她们这类编辑升职加薪和刷声望的最快捷径。 80年代文学之风盛行,作家地位高,投中一篇稿子的收入也不少,像她们这种国内最有牌面的文学杂志,每天都能收到无数来自全国各地的投稿。 忙得很! 只是可惜,虽然新人作家每天都会数以千计地涌现,但能让她碰着、让她捡着的超级牛人几乎等同于大海捞针,机会渺茫,可遇不可求。 带着一些零零碎碎的杂念,陈小米转眼已经审核了七八份稿件,这些稿子质量谈不上多坏、却也算不上多好。其中就一篇能勉勉强强入得了眼。 又淘汰掉一份… 陈小米右手拿茶杯,左手则熟练地从一摞稿件中取一份新的过来。 瞟一眼外皮纸上的名字:《活着》,作者十二月。 这一眼,平平淡淡,她没瞧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看样子又是一篇“庸才”了,脑海中闪过如此念头的她,一边抿茶,一边快速阅读。 只是读着读着,陈小米忽地愣了一下,才发觉茶杯停在嘴边许久没动静,自己一时竟然代入了书中角色,忘了神。 做为人民文学的审稿编辑,陈小米的专业和素养毋容置疑,瞬间明白自己这种状态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思及此,她心里猛地一個激灵,茶都不兴喝了,迅速放下杯子,再次翻页喵眼《活着》的小说名后,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重新看了起来。 没错,重新看!从头至尾看! 一改之前囫囵吞枣的审稿态度,逐字逐句,一丝不苟地细细品味。 这一看不得了! 她很快就被龙飞凤舞的文字所吸引,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这个样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她再次回过神时,才发现书稿已经到了尽头,后面没有了。 陈小米用指尖扶下眼镜框,视线仍然停留在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字,像木雕一般怔怔地望着,不舍离去,久久不能言。 “喂,小米,你在发什么呆?我的钢笔掉地上坏了,借支笔我用一下。” 隔壁办公桌的廖姐见她一动不动,喊也喊不应,于是干脆伸手在她跟前扬了又扬。 眼皮跟着晃了晃,渐渐反应过来的陈小米下意识查看稿件出处。 投稿地址:湘省邵市第一中学。 咦? 竟然来自邵阳吗,自己老乡? 陈小米以为自己眼花了,闭上再睁开,发现地址没变,果然还是邵市一中。 真巧! 真好! 发现作者是自己老乡,陈小米心头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喜滋滋的,甜丝丝的,倍感荣耀和亲切。 因为她第一时间就是这么思量的:自己是邵市人,作者也是邵市的,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光凭借这一点,两人就有着天然的亲近属性。 再加上自己是大牌文学杂志的编辑,十二月是新人作者,两人相得益彰,没有利益冲突,是最好的金牌搭档,说不定今后可以合作很久。 之所以这么判断对方是新人作家,因为她关注文坛已经将近十年的,从没听说过“十二月”这号作家的名头。 按理讲,如果对方是老人,有这么高深的文学造诣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才是啊! 不可能被埋没才是! 思着想着,原本就激动的心情愈发抑制不住了。 新人好!新人好呀! 十二月是新人作家的话,自己优势更大,更能把握住对方。 这样的心思一起,陈小米更是情难自禁了,感觉前路豁然开朗,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就在眼前。 真是应了那句: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目光不知不觉再次落到了投稿作家的信息上。 第一中学… 这是子衿曾经就读的地方。 对方是一名老师吗? 应该就是老师了,有可能还是浸淫文字多年的语文老师。 看到陈小米嘴角含笑,眼里全是流光溢彩,借笔的廖姐笔也不急着借钢笔了,忍不住把头凑过来问: “小米,我认识你快两年了,从没见你这么精神过,你这是遇到神仙稿子了?” 廖姐这样说不是无的放矢。 陈家的背景她是有所耳闻的,陈小米也是毕业于人民大学的高材生,一般稿子还没资格让小米如此忘形。 怕自己有审美偏差,陈小米大大方方把《活着》递给廖姐: “廖姐,你帮我掌掌眼。” 这间办公室都是初审,遇到有好的稿子还得交给编辑部副主任兼主编周明伟终审才能过关。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出岔子,大家有时候会让关系好的同事过目一遍,才进行送审。 一般走这流程的,要么是自己把握不准的,要么就是稿件太好,才让人帮着把控一下。 而今天陈小米显然是因为稿件太过好了,好到爆炸了,好到她无法自制。 她也不担心对方会抢稿子,一来这么多人看着呢,谁敢明目张胆干这事? 二来陈家不是吃素的,在陈家面前廖姐还翻不起什么浪。 “行,能让你这么激动的稿子肯定不凡,我来拜读一下。”廖姐接过稿件,埋头浏览了起来。 四万字不多,却也不少,廖姐足足花了20多分钟才看完。 陈小米第一时间问:“廖姐,怎么样?” 廖姐定了定神,半晌十分羡慕地说:“真好!写的真好!难怪伱会如此动容,换我可能更不堪唉。 小米,这是机遇,你要把握住。” 听到廖姐这么夸赞,眼睛看累了、正作短暂休憩的戴叔顿时按耐不住了,站起身伸手:“来,给我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好?” 陈小米笑着把稿子亲自送对方手里:“给,您帮着瞧瞧。” 戴叔是编辑部的老资历了,听说以前上面准备让他当主任的,但由于其身体不好且年岁大了,最后他大公无私地把机会让给了更年轻的人。 有这样一位有话语权的老资历打底,陈小米自是求之不得,在一旁慢慢等待的同时,也暗暗观察对方脸上的神色。 戴叔是经历过苦难的人,《活着》开篇的短短几行字就吸引住了他。 阅读过程中,他脸上神色多变,好似文章勾起了很多回忆一般。 到这,陈小米心里落实了,有底了。 戴叔看得太过投入,速度比较慢,花了快40分钟才看完。 廖姐急忙问:“稿子怎么样?” 戴叔取下老花眼镜,十分感概地说:“小陈捡到宝咯,上次让我有这种感觉的还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了不得,了不得…” 在这间办公室,戴叔差不多是权威,其评价往往比主编更管用,更受亲睐。 他说《活着》行,那就是真的行,掺不了一丁点假。 听戴叔如此高的评价,听说能比肩《老人与海》,办公室其他人瞬间不淡定了,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纷纷出声: “小米,给我看看。” “我要看。” “我也要看…” p:求月票!求追读啊!请大佬们帮忙啦。 p:笔名改为“十二月”,吉利。 第38章,巨著 稿件在不大的编辑部轮了一圈,获到了一致真心好评,让陈小米倍感舒心,倍感有面。 传阅着,传阅着,稿子最后落到了周春兰手中。 等到看完《活着》,周春兰心里一时间好气!好嫉妒! 却又无可奈何…! 她心有不甘地暗想:可能、可能这就是命吧? 她在这个职位上已经干了6年之久,水平尚可的投稿如过江之鲫,不知凡几。 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惊艳的! 惊艳! 确实是惊才绝艳! 她此刻对戴叔的那句评价非常感同身受:有种当年初读海明威《老人与海》的心灵洗礼。 只是她同戴叔不一样的是,戴叔年岁大了,已经功成名就了,对这些名利虽有追求,但绝对没有她们这般渴望。 本来这篇稿件是落自己手头的,没想到自己一时手贱,又把《活着》分给了小米。 话说陈小米啊陈小米,你不是有事请假吗?你不是让我代班吗?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来? 为什么要来? 是来抢夺我的气运吗? 想到气运,周春兰更郁闷了,感觉老天爷冥冥之中在故意整蛊她一样,就是摁着她,就是不让她原地起飞。 周春兰攥了攥《活着》稿件,手指甲都快抠烂了,心在滴血,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明明到了自己手里的,转眼又没了。 此刻,她有些恨老天不公!恨陈小米的命太好! 但她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能去破坏这个规矩去抢夺,也不敢抢。因为她得罪不起陈小米,得罪不起陈家。 有传闻称,人民文学的总编辑和陈高远曾是大学校友,有这层关系在,给她周春兰100个狗胆也不敢作死哇! 想明前因后果,摆正自己态度的周春兰在抬起头的瞬间,脸上堆满了祝福地笑容: “小米,恭喜恭喜噢!这是万金难求的好稿子,老天爷这是在给你赐福呢。” 陈小米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她可是正儿八经在乡下农村历练过勾心斗角的,春兰这种小把戏在她面前就如同过家家一般。 不着痕迹地扫眼留在稿件上的指甲印,陈小米笑得如沐春风,“我这也是运气,没想到今天会捡個大的,回头要是成了,我请大家喝酒。” 听到“酒”字,嗜酒的戴叔立马来了精神,挥挥手催促:“成!怎么可能不成?谁要是敢让这种稿子蒙尘,那就是在犯罪。 去吧,快去找主编,我迫不及待想看你小陈掏钱买酒了。 先说好啊,可不兴买便宜的糊弄我这老家伙啊。” “放心,肯定满您意。”陈小米笑着,在一众同事地催促下,快速往嘴里塞两粒药,再喝口茶,然后优雅地往主编办公室走去。 之前所谓的有事请假,其实就是她嗓子发炎了,有些肿胀生疼,连带声音都嘶哑了。 她原本是约了一个老中医的,但人家突然中风住院了,后面只得临时去看西医,开了些药。 好在在医院偶遇到了一出国留学回来不久的大学同学,两人一块吃了早餐,相谈甚是愉快,这也是她早上心情不错得缘由所在。 “咚咚咚…” 主编的办公室在东北一角,陈小米调节一下呼吸后,抬手轻轻敲门。 “进来!”里边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 别看主编周明伟才五十岁出头,但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要不是精气神旺盛,一眼看过去怡然是个小老头了。 “周叔。” “小米来了,坐。” 一块共事有两年了,彼此已然相当熟悉,再加上陈小米同文学社总主编那层关系,周明伟对她态度一向比较温和。跟面对别人比,少了一份严肃。 不过陈小米是一个知进退的人,她从不仗着家里关系摆架子,对谁都是谦逊有加,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当然了,这也只是在外面。 以前在乡下农村,那也是如同李兰一般的人物,牙尖嘴利从不吃亏,好多男人都怕她,厉害得紧。 上辈子李恒就没少受过她的白眼和挖苦,气得牙痒痒,还一度气到十天半月都吃不下饭。 “刚才听你们在外面热闹,是不是碰着什么好稿子了?”办公室与办公室之间就隔着一扇门,编辑部发生的事情,周明伟大致心里有数。 要不是他刚才一直在电话,要不是他碍于身份,早就推开门走出去了。 “是有这么一篇,戴叔他们看了觉得还可以,就催我进来给周叔您过过目。” 知晓外边发生的事情瞒不过主编,陈小米索性大大方方讲了出来。 “哦,戴叔也说好么,那我得好生看看。”周明伟把手里的钢笔搁一边,接过稿件看了起来。 《活着》… 这名字似乎有些意思,应该直接是点题了。 周明伟这般想着,翻开外皮纸,头也未抬地阅读起来。 “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职业,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 那一年的整个夏天,我如同一只乱飞的麻雀,游荡在知了和阳光充斥的农村…” 小说前几段的朴素描述和第一人称写法立马吸引住了周明伟的注意力,让他兴起了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故事中,福贵原本是个富家少爷,可他不知道珍惜这富有的生活,嗜赌如命。终于输光了所有的家业,一贫如洗,穷困潦倒。 父亲因他败光家业被活活气死,母亲则在贫困中患了重病… 这好像开启了潘多拉魔盒,悲惨的命运一次又一次的降临到福贵身上,先是儿子有庆为救县长夫人被抽血而死,再是女儿凤霞产后大出血也死了,妻子由于常年劳累过度得了软骨病去世,女婿二喜在工地又被石板砸死…” 看得正起劲时,稿子到这突然拦腰断了,周伟明心里那个难受的哟,好像有万千只蚂蚁在骨子里撕咬一般。 陈小米一直紧紧盯着他,寂静无声。 她明白,稿子好与不好,顶头上司主编说了算,自己的期待和机会都掌握在对方手里。 “没了?”周明伟明知故问地问了句,还没从书里缓过劲儿。 “嗯,作家就寄了这么多过来。”一听主编开口的语气,陈小米紧绷的心神立马松弛下来。 心道成了,有戏! “后面篇幅还有多少?”刚说完,周明伟苦笑一下,发现自己又问了句废话。 见主编两次不在状态,陈小米眼睛亮了几分,露笑说:“十二月留了联系电话,等会问问便知。” 周明伟把稿件缓缓合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十二月”,沉吟许久才开口评说: “这是一部朴素粗粝的史诗、斗争与生存的故事,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残忍和善良的形象。 这十二月很擅长人物形象地描写,那种苦苦挣扎在他笔下体现的淋漓尽致。 苦难-欢乐-苦难,这是苦中作乐、死中有生啊,这种境界超越了小说的常规,有文笔有思想有故事,外在与内核高度统一,后面要是维持这个水准的话,是当之无愧的著巨。” 话到这,主编周明伟抬起头,唏嘘道:“正如戴叔所言,这是一篇能奠定地位的作品,若能发表,必将会引起轰动。” 这个地位是指在文坛产生巨大影响力,一步登天,《活着》成为代表作的意思。 陈小米听了很是振奋,前后得到戴叔和主编的一致高度好评,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通天路上有自己的身影。 p:求月票!求追读啊! 第39章,你认识那人不,嫁给他 戴叔、主编周明伟和编辑部一众同事对《活着》的评价一个比一个高,这让陈小米信心更足了。 直觉告诉她,只要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她的名字就能迅速在业界传响,她的人生就能伴随《活着》迎来一个高光时刻。 同时,她可以凭此摘掉“靠父辈关系”进人民文学的标签。 就是不知道后续篇幅还能不能有前面这么精彩? 陈小米心里犯着嘀咕,这是迄今为止她唯一担忧与不确定的地方。 还真不是她鸡蛋里挑骨头。 而是身为审稿编辑,看过太多高开低走的稿子了。 见她一脸喜色地从主编办公室走出来,一直偷偷留意的周春兰立马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 “小米,主编怎么说?” 听到这话,廖姐、戴叔以及其他同事齐齐停下手中的活,抬起了头。 看到周春兰这塑料姐妹假惺惺的模样,陈小米就觉得好笑。 但她是個情商极高的人,不会去拆穿对方,回答道:“周叔和戴叔的意见一致,说好!” 好!言简意赅的一个词。 但熟悉周明伟的人都明白,这是最高评价。 这瞬间,编辑部的众人仿佛看到了一颗明日之星迅猛升腾,像烟花一样,嗖得一声在天空绽放。 “小米,恭喜!” “小米,到时候记得请客啊。” “…” 听着同事纷纷向陈小米道喜,周春兰努力维持着面皮的僵笑,内心却崩溃了:这明明是我的… 跟众人寒暄一番,陈小米紧着心头大事,那就是根据“十二月”留存的联系方式,回拨过去。 0739-885708 手指“嘟嘟嘟”地在数字区快速划拉10下,再次确认一遍电话号码无误后,陈小米直起身子,最后摁下“#”号键。 作家十二月是男的还是女的? 多大年龄? 三十岁? 还是四十? 好不好相处?好不好沟通? “喂,你好,哪位?” 就在她握着听筒思量之际,电话已经通了,那头传来一个非常性感的女声。 女的吗? 声音还这么磁性,那估计年龄小不了,陈小米迅速在心里做出一个判断,然后措辞应声: “你好!是作家十二月吗?” 作家十二月? 李恒的笔名叫十二月么,王润文愣了一下,随后登时反应过来: “我不是十二月,我是他朋友,请问你是?” 陈小米抿口水润下火烧火燎的喉咙,“我是人民文学的编辑,陈小米,请问十二月在吗?” 恰在此时,电话中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异响,让王润文没听清对方说什么。 于是复问一句:“人民文学?” 这年头电话有杂音是常事,陈小米见怪不怪:“对,能帮我喊下十二月吗?” 视线透过窗户看向操场对面的教学楼,王润文说:“他现在不在,你中午打过来吧。” 不在么? 陈小米耐心问:“冒昧问一下,十二月他中午大概什么时候有时间。” 上午满课,第四节课下课时间是12:10,从教学楼走过来也要几分钟很的,王润文当即回复:“12:20以后,最好是再后面一点。” “好的,谢谢!” 第一次联系就没碰着人,陈小米那颗火热的心有点小小失望,但不多。 在她想来,有“人民文学”这块金字招牌在,只要自己说话得当,及时跟进,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把红色听筒放回原位,王润文忽地往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暗骂自个蠢得死,一时间竟把《收获》杂志的事给忘脑后了。 《人民文学》12:20 《收获》约12点半 两家不会起冲突吧? 英语老师本能地想回一个过去,但这年头没来电显示哇,只得不甘心地作罢。 接着她陷入了沉思,这李恒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又是《人民文学》,又是《收获》杂志的? 听那语气,好像都赶着上杆子似的… 王润文作为一名英语老师,平时要带两个班不说,还有一堆生活琐事要处理,平日里不怎么关注文学,对这两家杂志社基本没什么概念。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还没有《故事会》、《青年文摘》、《萌芽》、《读者》和琼瑶小说熟悉呢。 毕竟她就一普通人,文学这种高大上的东西距离她太遥远了,没那些情情爱爱和八卦有吸引力。 至少那些情情爱爱可以满足她作为女人的罗曼蒂克幻想,也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帮她在淋浴间排解忧愁。 倒是王琦和教导主任经常有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时不时挣个十几二十的稿费,想来他们应该知道的更多。 原本她以为,李恒写的东西跟王琦老师他们的差不多,当时就没太在意,也没深问。 但现在看来,这事透着古怪古怪啊,等会得问问李恒才行,要不然因为信息不通误了他大事可就不好了。 这般想着,刚从教室回来的王润文转身又换好鞋子,下了楼。 明天就是元宵夜了,可寒冷的北风仍在呼啸,冻得人心里直打颤。 教师家属楼挨着校门近,王润文拉了拉黑色围脖,索性去校外买了几杯加糖豆腐脑,十来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又用油纸打包几根油条。 上到教学楼三楼平台时,迎面撞到了王琦,后者惊讶问: “润文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回去了么,怎么又来了?” 她身体不舒服,是因为今天是大姨妈第一天,腰有点疼。 早自习她只打了转身,就让王琦老师代看了。 王润文甩甩长发:“找李恒有点事。” 王琦对她和李恒的要好关系早就习惯了,也听到过刘业江口中的绯闻,但他都是嗤之以鼻。 因为双方相处好些年了,他了解对方性子,信任对方为人。不认为王老师会拎不清爱上一学生。 王润文敞开早餐袋:“老王你还没吃早餐的吧,趁热吃点?” 王琦哆嗦一下发冷的身子,高兴问:“我也有份?” 王润文撇撇嘴:“废话,哪次少伱了?” 王琦嘿然一声,熟稔地抓起一个滚烫的肉包子咬一口,肥嫩多汁,又拿一杯豆腐脑嗦一下,赞叹道: “这两年多亏了李恒这小子,让我搭着省了好多早餐钱。” 王润文不以为意,玩笑似地损一句:“咦!鄙视你,你也就这格局了,这能值几个子?” 两老师吃着早餐,聊着班级学习情况,中间王润文突然问:“老王,我问你个事儿。” 王琦嘴里都是食物,没空,向她点下头。 王润文问:“你听过《人民文学杂志》么?” 王琦几口把油条吞进肚子里:“听过,怎么了?” 王润文问:“你平时写的东西可不可以上《人民文学》发表?” 闻言,王琦老师差点被呛到,自嘲地咧咧嘴:“嗐!你太高看我了,就我那三脚猫功夫能上个省报就顶天了,还《人民文学》!就算我王家祖坟冒青烟都没那希望。” 王润文惊愕,“你以前可不这样,自诩文化人。” 王琦老师笑呵呵道:“我那是吹牛,反正你们这些半文盲也不懂,还不任我吹,话说你今天怎么提《人民文学》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 王润文又问:“那《收获》杂志呢?你听过没?” 王琦老师说:“牛人!能上这个的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学作家,都是厉害角色,不是我们这种挣几块十几块稿费能比的。” 想了想,王润文抽冷子来一句:“要是有人投稿,两家杂志社都打电话来,是什么概念?” 王琦老师瞪大眼睛:“有这好事?你认识那人不,嫁给他。” p:昨晚邻居两狗叫了一夜,没休息好,得眯一会,下一章得晚点(这章可能有点水,别骂我,头迷糊迷糊呢)。 从今天开始存稿上架啦。 第40章,我辞职嫁你怎么样? 别看王琦在学生面前总是摆个臭脸,冷冰冰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但那是角色需要。 其实他在熟人朋友心中,是很幽默爽朗一人。 按206班班主任罗老师的话说:王琦要是百无禁忌跟你开玩笑了,那就代表他真正把你当朋友了,要不然人家嘴严得很。 所以,王润文没把“嫁给他”三个字当回事,听听就过。 她稍后问:“那老王,《人民文学》和《收获》哪家更好?” 王琦右手指指头上的天花板:“都是国内文学杂志的天花板存在,都好。 “人民文学”就不说了,在京城,背后是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作家出版集团这样的靠山。 而“收获”杂志的总编辑是巴老先生,你自己估摸掂量一下。” 听到“中国作家协会”和巴老先生这样的超级大咖,王润文肃然起敬,这两家杂志社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瞬间无限拔高。 李恒这家伙,竟然不声不响干出了这么大的事…! 王润文此刻什么都不懂,但似乎又什么都懂了,对王琦老师说: “还有几分钟下课,我就先带李恒走了。” “行。” 王琦没问缘由,说一句行,就侧身让开道来,方便她进入教室。 看着英语老师手里大包小包的早餐,204班的人眼里全是羡慕。甚至个别男生还偷瞄其饱满挺拔,恨不得自己是李恒了。 来到第五组第四排,王润文用手指点点某人的书本:“跟老师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接着她对四周望过来的眼神说:“加油复习单词、句型啊,该背的背,该加强的加强,马上就是奖学金考试,昨晚我听教导主任说题目特别难,你们要有個心理准备。” 由于时间不多,李恒早自习都在赶稿写《活着》剩下的部分,思虑两秒,他把稿件收入书包,随身携带。 来到教室外面,英语老师只是分了一份早餐给他,没说话。 直到下到操场,见旁边没人了,王润文才开口: “刚才老师接到了“人民文学”编辑的电话,对方找你…” 她把电话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临了可惜说:“可惜电话有杂音,我就听了个“人民文学”。 后面说得什么没听清,连对方叫什么名都不知道,只晓得是个年岁不大的女人。” 说完,见他一个劲在咕噜豆腐脑,王润文问:“十二月是伱笔名?” “嗯。” “为什么是十二月,不是其它月份,这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一年就十二个月,代表月月红。” 在邵市,很多地方封红包都喜欢带个尾巴“2”,就是根据这里来的。 来到教学楼后面的小假山,英语老师寻一避风石凳坐下,随后定定地盯着他眼睛: “你就没什么要跟老师说的?” 李恒坐她对面,笑着对她说:“老师,咱打个商量呗,先让我把早餐吃完,再提审怎么样?” “别把话说那么难听,你也可以不说。” “那怎么好,学校就老师你跟我最亲了,等会还得要你帮忙。” “亲?我看你小子就是惦记我家座机电话了吧?” 她父亲以前是一中的老校长,后来调到湘南师大附中去任职了,并在那边组建了新家庭。 而现任一中的校长曾是她爸爸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她家里的座机电话没撤掉,也没让她腾房子。 李恒眼珠子转转,嘀咕:“不惦记电话还能有什么嘛,我也不敢说惦记老师你这人啊!” 王润文双手抱胸,半眯个眼,从牙缝里蹦出五个字来:“有种你试试!” 试试就逝世。 李恒不犯二,在这场口角争执中得胜即可,切莫贪心。 有外人在,他一改家里狼吞虎咽的粗鲁样,很注意形象,慢条斯理吃。 王润文也不催他,一言不发看着他。 吃完一根油条,一杯豆腐脑,还吃了三肉包,肉包巴掌大一个,总算吃饱了。 四目相视小会,理清思绪的李恒把写《活着》的事情一五一十记述了一遍。 英语老师一直安静听着,中间没问他,更没打断他,直到等他说完,又消化了好一阵才猛然开口: “这么讲,等《活着》发表了,你就是大作家了?” 李恒嘚瑟地点点头:“对,差不多。” “你今年还没满18岁吧?” “五月份的,还差两月。” 面对面端详一会他的面孔,王润文陷入了沉默,许久才伸出手: “有《活着》的稿子没,老师拜读一下大作。” “瞧您这话说的,陌生了,等下。” 稿子他还真有,上次寄出去两份开头的4万字后,他回家又补了一份,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其实这也算是他在体制内工作时养成的一个小毛病了,有点强迫症。总是思前想后、居安思危,目的是应付上面领导的突检。 “目前只写了10万5000字左右,还没写完,给,你先拿去看看吧,大结局大概要后天才能出来。” 李恒从书包中拿出三叠稿件,一起递过去。 英语老师接过稿件,半真半假问:“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稿子拐跑了?” 迎着她的眼睛,李恒认真说:“不怕,你是我老师。” 英语老师冷笑一声,“呵!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老师这身份也不保险。” 李恒吃饱了,伸个懒腰,打哈欠迷糊道:“要是连我们可亲可爱的王润文同志也信不过了,那这世界就真操蛋了。”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四五秒,王润文忽然烦躁地挥挥手:“快要上课了,滚吧!中午记得来家里接电话。” “别,别啊!别这么快翻脸不认人,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他坐着没动。 “有屁快放!”王润文现在的心思全在稿子上,实在好奇得紧,哪里还有耐心对付他。 “是这样,我这次不是投了两家杂志社吗,中午我接电话的时候,你在旁边帮我助攻…” 你在旁边后面是一串骚操作,王润文听得直皱眉头:“你这些歪门邪道是跟谁学的,不怕惹毛人家?” 李恒自信地说:“不怕,我对我写的东西有足够自信。 再说了,我这不是又重新写了一份么,就算那两家黄了,我立马再投其它杂志社就是。 反正试试不亏,最多浪费些时间。” “知道了,滚吧!” 英语老师没说答应,也没是不答应,直接叫他滚。 见她开始翻页看稿,李恒识趣地不跟她计较,起身离开了。 第一二节课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学校教导主任,这人身高170左右,梳个边分,五官标致,还打了摩丝和领带,端得是一表人才。 可惜,左脸上那三道手指长的血痕破坏了其美感。 见全班人马盯着自己的左脸横竖看、上下看,教导主任摸摸血痕,自嘲地说: “咳!你们不要学我,身为男儿连老婆都打不过,就是吃了文化水平不高的亏。 我要是有渊博的知识,一张嘴皮子就能制住她,哪会弄成这样? 你们要好好读书知道吧,争取今年考个好大学,将来娶个知书达礼的老婆,千万不要重蹈我的覆辙,这蛮痛的叻。” “哈哈哈…!” 全班爆笑,在轻松的气氛中,很快就上完了两节课。 三四节课是历史,也就是班主任的课。 同前两节课不一样,所有人正襟危坐,一丝不苟地听讲、做笔记,可能是非常充实的缘故,时间倒也不难熬。 “叮铃铃…”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王琦老师就狠狠地怒视着、坐在门口位置的一男学,训斥道: “你就这么饿了?一秒钟都不愿等了?现在去我办公室站两小时,下课!” 大伙同情地瞅瞅那个倒霉蛋,纷纷合拢书本,拿出饭盒往食堂赶去。 “欸?李恒你吃饭怎么不拿饭盒?”走出教室门,柳黎这样问他。 张志勇歪头瞧瞧,怪叫道:“这还要问个鸡儿哟,肯定是去英语老师家打牙祭咯。” 听到这话,前后左右的同学都看了过来,再次羡慕一回。 下到一楼时,李恒同众人分开了,独自往教师家属楼行去。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孙曼宁在背后喊:“李恒,等等我。” 李恒回头:“你不到食堂吃么,回家吃?” 孙曼宁快速小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今天家里杀鸡,我去盛些给宋妤和麦穗吃。” “我有份没?” “本来有的,现在没了。” “啊?” “谁让你去英语老师家吃,我们吃醋啦。” 孙曼宁家在三楼,英语老师家也在三楼,两人一路说说谈谈,直到三楼楼道口才分开。 临分开前,孙曼宁回头问:“要不你跟我回家吃点?” 李恒摇头。 孙曼宁窝个嘴:“人参炖乌鸡噢,这都诱惑不到你?” 李恒笑着摆手:“不用,我找老师有点事。” “哦,那算了,eeou!” “拜拜。” 沿着过道往右边走十多米,李恒在第四个门口停下,抬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 一连敲了6下,里面才传来动静。 “老师,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咿呀”一声,老旧木门开了,从里露出王润文的脸。 还没等他打招呼,她就诡异地看着他眼睛说: “李恒,要不老师辞职嫁给你算了。” p:大章啦。先更后改… 第41章,冤家碰头 还没等他打招呼,她就诡异地看着他眼睛说: “李恒,要不老师辞职嫁给你算了。” 李恒听得吓了一跳,被她盯着好似有一阵电流经过,全身酥酥麻麻的。 他不自觉退后一步说:“老师,你可别吓唬我,我还是个未成年人哪。” 王润文气笑了,勾勾手,“滚进来!” 李恒感到危险,又退后一步:“别,怕被挨揍。” 王润文一脚把门合上:“那你就滚。” 李恒无语,十来秒后,只得再次敲门。 “咚咚咚…!” “咿呀…!” 这回敲门声才响起,门就往里边开了,王润文双手抄胸,暼他一眼,转身朝里走去。 她说:“我一上午全在看你小说。” “嗯。” “渴了自己倒茶。” “好,晕…壶里都没开水了。” “刚才最后一杯我喝完了,自己烧。” 李恒提起热水壶接水,一边等待,一边吐槽:“老师,你太不讲究了,这不是待客之道。” 王润文坐沙发上看最后一部分稿子:“你就一未成年人,算哪门子客人?” 嘿,这女人还挺记仇,老子才说的未成年人,马上就回击了。 把水接好,把烧水壶放外边煤炉子上,李恒小小嘚瑟:“我马上就是大作家了,伱要学着对我好点。 将来在外边你要是遇着难事了,说不得还能报我名号。” 英语老师翘起二郎腿,冷笑连连:“怎么报?是报陈子矜老公?还是宋妤男人?还是两个一起报?” 真他娘的劲揭短,这天没法聊了! 李恒把身子往后缩了缩、斜靠着布艺沙发,一边留意烧水壶,一边慢慢打量屋里的布置。 还别说,虽然现在才1987年,但里边还挺时髦。 有黑白电视,有座机电话,有布艺沙发,有窗帘,有留声机和收音机。 屋角落竟然还有一缝纫机,大名鼎鼎地蝴蝶牌的。 看样子老校长以前也不是什么两袖清风之人啊。 传闻老校长和妻子一直不和睦,吵吵闹闹几十年。在他调任师大附中后,在那边和一女老师产生了感情,并重新组建了家庭。 而这把妻子气得不轻,转头就和一国企厂长好上了,也结了婚。 总之,外人评价这夫妻俩都不是善茬,脾气都挺暴躁,分不清谁是谁非。 这可就苦了英语老师了啊,人生童年充斥着父母打架骂架、摔碗筷砸家具,母亲还割腕自杀过几次,虽然都被人发现抢救过来了,但这些让她彻底患上了婚姻恐惧症。 这十来年不论亲戚朋友怎么帮她介绍对象,她死活就是不愿去。 水烧开了,王润文也看完了最后几页手稿,凝神许久,情绪有几分伤感问: “写得真好,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得嘞,这老师还没从书里走出来。 关于书是怎么写出来这一事,李恒早有说辞,当即把二大爷的人生经历和李建国同志那几百本存书搬了出来。 王润文没有当面提出质疑,虽然仿佛在听天书,内心无比震撼,觉得不可思议。 可《活着》的稿子就在她手里呢,事实讲证据,由不得她不信。 看着李恒倒了两杯白开水,他一杯,自己跟前摆一杯,英语老师发了会呆后,起身找出一罐茶叶,抓两抓放入水杯中。 她抬头瞧眼墙壁上的挂钟,说:“时间快到了,还差一分钟。” 闻言,李恒跟着看了看挂钟。 12:19。 他伸手把座机电话搬到近前,随后拿起滚烫的热茶,往杯口一口气接一口气地催凉。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两人安静地等待中,面前的红色座机准时响了起来。 英语老师说:“来了。” “嗯。” “你不接?” “不急,等会。” 在李恒看来,从电话铃声响起这一刻开始,双方就进入了谈判阶段,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筹码,他可不能表现出一副迫切的样子。 第一个电话响了8次,自然走完程序,自动挂断。 双方约好的时间到了,却没人接听,京城的陈小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十二月”莫不是個难缠之人? 不过接下来她就开始自我安慰,这年头通信不方便,对方又是老师,也许因为学生的事情耽搁了一会。 毕竟谁也不是圣人不是?临时碰到事情是在所难免的。 如此想着,陈小米沉下心来,特意又等了5分钟才拨打第二个电话。 “叮铃铃…” 寂静的客厅再次响起铃声,王润文瞅瞅神情自若的他,突然生出一种恍惚:似乎李恒的心里年龄比自己还成熟一般。 按理讲,遇到这么大的喜事,别说她了,就算年长的王琦老师和教导主任都做不到如此镇静,不应该早就欣喜若狂了吗? 这回李恒没让对方久等,在第二次铃声过后就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 一句“喂,你好”三个字,让陈小米下意识怔了一下,为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会给她一种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可细细回忆,她一时又具体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其实她短时间内联想不到李恒才是正常的。 陈小米是80年的大学生,离开家乡早,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呆在京城工作。 况且陈高远父子是80年底平凡的,自从爸爸和哥哥来了京城后,她平时寒暑假都陪在两人身边,甚少回老家。 而这些年李恒一直在长个,初三还经历了男性变声期,声音早已不是儿时的模样。 虽说去年暑假因为“上床”被捉一事,两人正式面对面待一屋子里过,但一直是她在口头输出啊。 面对堪比二姐一般强势的陈小米,自知理亏又没社会经历的乡巴佬李恒哪敢还嘴嘛? 那会他始终都是低着头的。 所以,透过电话能有一丝熟悉感就不错了,还是她比较敏锐的原因。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下意识不会往李恒方向想。 试问《活着》的文笔多老辣啊,故事性和思想性多深奥啊,而观李恒才多大?才17岁多点吧,比子衿还小月份,要是第一时间能想到他这个人就怪了。 陈小米没听出是他。 李恒因对方嗓子嘶哑也没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陈小米觉得自己是由于太过在乎这次机会,有些疑神疑鬼了,当即调整好心态回复: “你好,我是人民文学编辑陈小米,您是作家十二月吗?” 啥子? 什么什么情况? 陈小米??!! 这么巧的吗?冤家路窄是这样诠释的吗? 真是陈家那个臭娘们? 李恒有点儿不敢信,这老天爷也忒会玩了吧,老子正想用“文学”找她晦气呢,没想到就亲自送上门来了。 这他娘的比中国邮政投送还精准啊! 见电话里边没动静,陈小米再次问:“你好,还在吗?” “在的,我就是十二月。”李恒压住心中的快乐,平静回答。 一波三折,终于找到作家本人了,陈小米暗自松了口气,然后优雅地说: “恭喜你十二月,您的《活着》已经通过了我们的初审,我现在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李恒道:“可以。” 陈小米先是问:“您是邵阳本地人?” 李恒道:“对的。” 陈小米微笑说:“真巧,我也是邵阳人,没想到咱们还是老乡哩,您的《活着》写得很有感染力。” 嗯,我知道你丫是邵阳的,老子就是奔着你来的… 不过你这婆娘一口一个“您”,听得真是带感啊。 李恒开心腹诽,面上却表现的十分谦虚:“谢谢,你过奖了。” 几句交谈下来,陈小米感觉对方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 她接着问了一个戴叔和主编特别关心的问题:“《活着》后面还有多少字?” 李恒悉数回答:“全文总共是13万5000字左右,邮寄了4万到贵社,后面大概还有9万5000字。” 陈小米用笔记录下来,然后说:“《活着》前面4万字写得不错,我们已经接受你的投稿,您看什么时候可以把后续部分寄过来?” 本来呢,人民文学的编辑对新生作者一般不会这么客气的。 但李恒成熟版的《活着》带给编辑部的影响很大,文笔、故事和思想性都无比老练,无可挑剔。 陈小米认为对方将来必成一代文学大家,自己没什么可以指导的地方,所以秉着打好交情的想法,她表现得十分客气。 李恒没谈邮寄的事,而是反问:“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不?” 陈小米说:“您请问。” 李恒问:“贵社给我的稿费是多少?” 这问题,陈小米听得有些蒙。 她入职两年了,打过交道的作家无数,别的作家能在“人民文学”发表文章就已经显得非常高兴了,哪会这般第一次联系就主动询问稿费的? 文学这么高雅的事,哪会这般庸俗开口谈钱的? 再说了,不都是“人民文学”定多少就是多少么? 这位不会是个财迷吧? 可也太财迷了,分不清场合? 亏自己刚才还认为对方是个好相处的来着,没曾想打脸这么快。 就在陈小米琢磨着措辞时,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对话声。 只见一女的在问作家十二月:“这是《收获》杂志的电话么?” 紧接着那边有个若有若无的声调:“嘘~!” 得! 这一下子陈小米已经不只是蒙了,而是犹如天打五雷轰,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透心凉! 第42章,野心 同行竞争最是敏感。 一听到《收获》杂志,陈小米就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位“十二月”应该是一稿多投,就是不清楚拢共投了多少家? 虽然她十分气愤对方的不耻行为,但入行这么久,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毕竟新人作家没资源没途径,对业内的一些潜规则不甚懂。 而且新人作家第一本书一般写作手法不太成熟,退稿几率很大。 所以,在一种急切发表、渴望成名的迫切心里需求下,一部分新人作家为了避免把鸡蛋放入一个篮子里,都会偷偷一稿多投,目的就是增加机会。 陈小米之前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她还是抱着一种侥幸心里的。 而现在,那丝侥幸心破灭了。 她不知道这个电话是怎么结束的,脑子有点僵硬,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周春兰见她呆在原地,立马假心假意问: “小米,怎么了?是不顺利吗?” 陈小米忽地对她生出一股浓浓的厌恶感,差点口吐芬芳,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保持微笑敷衍了一句后,径直到了主编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进来!” 推门而入,陈小米开门见山地对周明伟说:“周叔,我得去一趟邵市。” 闻言,正在埋首写东西的周明伟抬头看了看她,稍后放下笔: “你这是遇到难题了?” 事关《活着》这样难得一见的大作,陈小米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十二月”一稿多投的事情讲了出来。 周明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能做到主编这個位置,心态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听完面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如果是其它作品,他都懒得再管,任由手下人折腾好了。 但这是《活着》啊! 就算他从业几十年,博览群书,可也找不出几本能触及他灵魂深处的作品,而恰恰《活着》就做到了。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部能扬名立万的作品。 内心深处一个直觉告诉他,要是贸然错失这个机会,将来可能会后悔莫及。 思及此,周明伟问:“后面还有多少字?” 陈小米回答:“十二月说,大概9万5000字左右。” 周明伟又问,“通过电话,你对这位作家的最直观印象是什么?” 陈小米沉吟片刻,总结出两个词:“自信!爱财!” 自信就对味儿了! 能写出这样作品的人,要是不自信,反倒是差了点意思,周明伟可能对作品后续也不会那么期待了。 至于爱财嘛,因人而异,他没见到真人不做评价,沉思小会授权说:“范围之内,这事你全权处理。” 陈小米等得就是这话,当即表态:“好,我这就出发。” 周明伟郑重点头,嘱咐道:“对手不弱,确实宜早不宜迟,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周叔。” 拿到尚方宝剑,想到老对头《收获》杂志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心急如焚的陈小米一刻也不敢耽搁。 简单收拾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她就匆匆往编辑室门口行去。 “欸,小米,你这么着急慌忙地去哪?” 廖姐平素跟她关系处得不错,于是替好奇的同事们嚎一嗓子。 陈小米撇眼周春兰,答话“我跟十二月约好了见面,得去做些准备。” 编辑部都是老油子,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不简单,戴叔打气道: “小陈,祝马到成功!等你回来请我这老头子喝酒。” “借您吉言,没问题。” 离开人民文学,陈小米先是马不停蹄去邮局,拍了一封加急电报去邵市。 接着找一公用电话亭,给父亲一朋友打电话,弄票,火车票机票都行。 … 邵市,一中。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手段,李恒在《收获》杂志一男编辑身上如法炮制了一遍,把对方唬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把红色听筒放回原位,英语老师问:“你这么玩,真的能成功?” 李恒琢磨着说:“现在还不好讲,过几天就知道效果了。” 英语老师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品两口问:“伱就一新人作家,要是他们不惯着你,直接放弃了,你怎么办?” 李恒信心十足:“不会!我写的东西我心里有数。” 见她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他补充一句:“等奖学金考试完,如果两家杂志社还没消息,那我就投《当代》和《十月》试试,这次不再耍花招,老老实实挣稿费。” 听到这话,王润文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非常不解地问: “邵市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知识分子,这些年也没见谁成为大作家,也没见谁有能耐出版小说。 就像王琦老师他们,报纸上发表两根手指大的豆腐块都要显摆好长一段时间呢。 你才18岁不到,做出这么大成绩为什么还不知足? 一本书挣两三千还不知足?为什么那么执着钱财?” 李恒淡定地摇头:“呕心沥血写一本书,才挣几千块,我有什么好知足的? 我现在又没其它收入来源,只能指望这个,所以我得看实际利益。并不觉得一本书挣两千块是多大荣耀。 再说了,你难道不清楚作家的巅峰期是有时限的吗?古往今来有谁一生佳作频出? 趁着现在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趁着我还有激情试试版税的水,为什么不做?” 没错,他之所以设个局,把两家杂志社的编辑骗过来,目的就是想搏一搏版税的可能性? 虽然他觉得机会不大,但他娘的就是心血来潮想尝试一下啊。 毕竟他前生是见过大钱的,眼界和野心也远远大于同行,上辈子王朔能干成这事,他就想看看提前两年有没有一丝可能的机会? 如果有,那他就干了一件伟大的事,凭此身份,以后在文坛可以横冲直撞,文人们都得逞他的情。 要是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嘛,灰溜溜夹起尾巴跑掉就是,咱转头换一家杂志社老老实实挣人民币。 第42章,局 同行竞争最是敏感。 一听到《收获》杂志,陈小米就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位“十二月”应该是一稿多投,就是不清楚拢共投了多少家? 虽然她十分气愤对方的不耻行为,但入行这么久,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毕竟新人作家没资源没途径,对业内的一些潜规则不甚懂。 而且新人作家第一本书一般写作手法不太成熟,退稿几率很大。 所以,在一种急切发表、渴望成名的迫切心里需求下,一部分新人作家为了避免把鸡蛋放入一个篮子里,都会偷偷一稿多投,目的就是增加机会。 陈小米之前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她还是抱着一种侥幸心里的。 而现在,那丝侥幸心破灭了。 她不知道这个电话是怎么结束的,脑子有点僵硬,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周春兰见她呆在原地,立马假心假意问: “小米,怎么了?是不顺利吗?” 陈小米忽地对她生出一股浓浓的厌恶感,差点口吐芬芳,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保持微笑敷衍了一句后,径直到了主编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进来!” 推门而入,陈小米开门见山地对周明伟说:“周叔,我得去一趟邵市。” 闻言,正在埋首写东西的周明伟抬头看了看她,稍后放下笔: “你这是遇到难题了?” 事关《活着》这样难得一见的大作,陈小米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十二月”一稿多投的事情讲了出来。 周明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能做到主编这個位置,心态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听完面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如果是其它作品,他都懒得再管,任由手下人折腾好了。 但这是《活着》啊! 就算他从业几十年,博览群书,可也找不出几本能触及他灵魂深处的作品,而恰恰《活着》就做到了。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部能扬名立万的作品。 内心深处一个直觉告诉他,要是贸然错失这个机会,将来可能会后悔莫及。 思及此,周明伟问:“后面还有多少字?” 陈小米回答:“十二月说,大概9万5000字左右。” 周明伟又问,“通过电话,你对这位作家的最直观印象是什么?” 陈小米沉吟片刻,总结出两个词:“自信!爱财!” 自信就对味儿了! 能写出这样作品的人,要是不自信,反倒是差了点意思,周明伟可能对作品后续也不会那么期待了。 至于爱财嘛,因人而异,他没见到真人不做评价,沉思小会授权说:“范围之内,这事你全权处理。” 陈小米等得就是这话,当即表态:“好,我这就出发。” 周明伟郑重点头,嘱咐道:“对手不弱,确实宜早不宜迟,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周叔。” 拿到尚方宝剑,想到老对头《收获》杂志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心急如焚的陈小米一刻也不敢耽搁。 简单收拾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她就匆匆往编辑室门口行去。 “欸,小米,你这么着急慌忙地去哪?” 廖姐平素跟她关系处得不错,于是替好奇的同事们嚎一嗓子。 陈小米撇眼周春兰,答话“我跟十二月约好了见面,得去做些准备。” 编辑部都是老油子,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不简单,戴叔打气道: “小陈,祝马到成功!等你回来请我这老头子喝酒。” “借您吉言,没问题。” 离开人民文学,陈小米先是马不停蹄去邮局,拍了一封加急电报去邵市。 接着找一公用电话亭,给父亲一朋友打电话,弄票,火车票机票都行。 … 邵市,一中。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手段,李恒在《收获》杂志一男编辑身上如法炮制了一遍,把对方唬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把红色听筒放回原位,英语老师问:“你这么玩,真的能成功?” 李恒琢磨着说:“现在还不好讲,过些日子就知道效果了。” 英语老师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品两口问:“伱就一新人作家,要是他们不惯着你,直接放弃了,你怎么办?” 李恒信心十足:“不会!我写的东西我心里有数。” 见她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他补充一句:“等奖学金考试完,如果两家杂志社还没消息,那我就投《当代》和《十月》试试,这次不再耍花招,老老实实挣稿费。” 听到这话,王润文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非常不解地问: “邵市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知识分子,这些年也没见谁成为大作家,也没见谁有能耐出版小说。 就像王琦老师他们,报纸上发表两根手指大的豆腐块都要显摆好长一段时间呢。 你才18岁不到,做出这么大成绩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那么执着钱财?” 李恒淡定地摇头:“呕心沥血写一本书,才挣几百上千,我有什么好知足的? 我现在又没其它收入来源,只能指望这个,所以我得实现利益最大化。” 听着这话,想起他的贫苦家境,王润文没跟他就这话题争论下去。 慢慢喝完一杯茶,她看下表说:“走吧,家里没做饭,趁现在还有时间,咱们去外面吃点。” 李恒很是自然地问:“我是蹭饭吗?” 王润文诡笑反问:“为什么不叫吃软饭?” 李恒下意识喵眼她心口位置,确实够软。 见状,王润文直接把手里的空杯子砸了过来。 真他娘的! 好在他闪躲迅速,不然脑壳非砸个包不可。 对峙十来秒,李恒果断举手:“太残暴了,我投降。” 王润文似笑非笑暼他眼,拿起茶几上的钱包,率先走了出去。 有老师带着,门卫大爷并没有为难他,李恒在封校期间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来到了校外。 望着马路对面的胖哥饭店,他满怀期待地问:“老师,是请我吃大餐么?” 没想到王润文鸟都没鸟他,往旁边蛋炒饭摊位走去。 李恒大失所望:“还以为吃什么好的呢,害得我差点被砸死。” 王润文冷冷地说:“我工资不高,你要是嫌弃蛋炒饭难吃,就吃包子。” 包子好啊,又大又软,还白,李恒气得伸手喊:“老板,蛋炒饭加个鸡蛋!” “好嘞,请稍等。” 第43章,电报 蛋炒饭加鸡蛋! 这份任性劲儿在这年头别说英语老师了,就连炒饭老板都没见过。 见他低头吃得贼香,一口接一口不间断往嘴里送,没什么胃口的王润文忍不住问: “多加个蛋,是不是就好吃一些?” 这女人虽然看起来水嫩多汁,可口诱人,但她是老师啊,没甚卵用,无法下嘴,李恒还是觉着吃饭要紧。 于是他随口敷衍句:“问没用,自己吃吃就晓得了。” 闻言,王润文扫眼四周,见没人关注这边时,还真用勺子从他的碗边边舀了半勺,然后放入嘴里。 细细嚼几口后,她皱眉说:“蛋的味道太浓了,少了一份米饭清香,还没我的好吃。” 李恒瞅眼:“怎么可能啊?我的口水就没点加成效果?” 王润文横眉冷眼:“你的口水很香?” 李恒继续扒拉蛋炒饭:“香不香我不知道,但吃过的都说好。” 王润文气笑了:“你和陈子矜接过吻?” 反正东边小树林之事她已经知晓,李恒索性不再装,恬不知耻地表示:“她喜欢燕子衔新泥,经常主动找我搭窝。” 王润文用勺子轻轻敲了下碗边,面无表情地道:“这顿饭你付钱。” 李恒顿时觉得这饭不香了,抬头:“啊?” 王润文无视他辛苦装出来的无辜表情,没理会,当空气。 李恒转身朝老板喊:“老板你这有醋吗?” 老板错愕问:“醋有,你要放炒饭里面?” 李恒说:“吃点酸试试,没胃口。” “好嘞,等下。” 老板放下手里的活计,双手在围兜上胡乱擦擦,弯腰拿了一瓶老陈醋过来,走到近前却忽然说: “小伙子,你先把钱结一下。” 我跟伱要醋,你跟老子提结账? 这转折来得也太突兀了吧? 李恒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快速转身时,卧槽!发现英语老师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校门口。 他娘的就说咧,这老板变脸比翻书还快,原来是金主跑了,怕自己吃霸王餐。 李恒跟个傻子样地呆呆看着那风情万种的背影,心里在滴血:钱,你回来…! 王润文似有所感,进传达室之前还朝他回眸一笑。 但这笑一点都不灿烂,全是讥讽! 蛋炒饭要2毛8一份。加了一个鸡蛋就更贵了,要3毛6。 两份合起来就是6毛4。 悲催的!他身上的生活费还不够10餐饭钱啊。 奶奶個腿!亏大发了,这6毛4田润娥同志得卖五斤米才能回本了。 从兜里数出毛票,郁闷地递过去,李恒抱怨道:“老板,你这样做生意是没有回头客的。” 老板一脸谄笑,歉意解释:“不好意思了小伙子,最近总是被人白吃白喝,我有点怕了。 他们套路差不多,都是一个一个走,我这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又追不上…” 邵市这种自古民风彪悍的地方,不被吃霸王餐能成为好老板吗? 你得习惯呀! 李恒心里腹诽一句,强调:“那是我们一中英语老师。” 老板摇摇头:“这摊位以前是我婆子在弄,最近她走了,我才来接手的,认不得人…” 李恒嘴巴张了张,好似面对一滩棉花,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唉!都是苦命人欸。 下午5、6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姓潘,他有个众所周知的习惯,只要是204班的课,都会提前10分钟到教室。 这习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来干嘛? 当然是吸取教训咯,来翻看李恒的数学辅导书了。 大概是在高二下学期,数学老师花了一节课详细解析了一个很难的不等式综合题。 那节课李恒头晕晕的一直趴桌上,等到第四节下课铃声一响,饿坏了的他本能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准备去吃饭。 此刻,数学老师还差一丢丢没讲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饭盒。 李恒本就对这数学老师积怨已久,觉得他跟高一的数学老师相差太远,觉得他太墨迹。 于是当时脑子一热,年少轻狂地的用了一个简便方法做黑板上的题。 用口述,分四个步骤,前后不到一分钟就给出了答案。 答案是大于等于2。 李恒至今犹记得当时的场景,数学老师先是瞄眼教案上的答案,然后脸上带笑却明显有些不自然。 那时全班鸦雀无声,齐齐扭头看着他。 甚至同样对数学老师非常不满的邹爱明还不大不小来了一句:数学还得是我们老恒,这才是高手! 事后,班主任王琦还特意把李恒和邹爱明叫到了办公室开导一番,叮嘱两人要学会尊敬老师,做事注意方法。 自打这以后,数学老师就有了提前来教室的习惯。 不过这些都是老黄历了。 在王琦老师苦口婆心地解释下,204班慢慢接受了这位慢性子老师,如今关系还算融洽。 “咦,这个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翻看着翻看着,数学老师高兴地就一个抛物线题问他。 面对老师的问题,他一点都不慌。 这段日子李恒早就发现了,其实重生只是多了一段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原本脑海中的知识并没有遗忘。 这就是他有信心参加高考的底气所在。 也是他最近一直敢加班加点赶工《活着》的缘由。 李恒凑头看了看,和老师花了5分钟时间探讨解决问题。 上课铃响起时,数学老师笑咩咩地低声告诉他:“186页有东西。” 嗯? 李恒蒙蒙地翻到186页,果然有东西,是一张折叠好的心形信笺。 几乎不用打开,他也能猜到里面的内容大概是什么? 前排的孙曼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信纸,疑惑地问: “这谁偷偷在我眼皮子底下送过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人?” 见李恒比自己还迷糊,她转头问麦穗:“麦穗你看到有人靠近他桌子没?” 麦穗妩媚摇头。 孙曼宁望向宋妤。 宋妤好看地笑笑,同样摇头。 这时右边的陈丽珺搭了一句嘴,“应该是外班的女生,早上我来教室时看到那人在李恒桌子这里停留。” 孙曼宁嗖地一声站起来:“丽珺,你识得那人不?” 陈丽珺回忆一番开口:“有些面熟,应该在校园里见过,但不知晓名字。” “下次见面,你能认出来不?” “应该可以。” 孙曼宁不嫌事大,摩拳擦掌说:“晚饭后,我们到别的班级到处转转。” 宋妤:“……” 麦穗:“……” 李恒:“……” 陈丽珺:“……” 孙曼宁把手伸过来,“李恒,把情书给我呗,我请你吃两顿小炒。” 李恒无语,“这是我的事,你这么操心干什么?” 孙曼宁狡辩:“这怎么是你一个人的事呢,陈子矜是我闺蜜,得替她看着点你呐。” 李恒说:“宋妤也是她闺蜜,还是我同桌,让她看着点我吧,这样更方便。” 听闻,孙曼宁和麦穗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笑,笑里全是意味深长。 对此,宋妤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似的,安静地打开课本,拧开钢笔准备听讲。 数学课对于一般文科生来说相对较难,但在他这里就是拉分项,轻松加愉悦。 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写《活着》,根本没管老师在上面讲什么? 宋妤察觉到了他这几天他的异样,也委婉劝过,可惜没效果。 如今正纠结地想:要不要把这一情况告诉子衿? 让子衿亲自联系他? 毕竟在她们这些好学生眼里,高考才是目前的头等大事,小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写。 见一节课下来、宋妤隐晦地看了自己5眼,李恒心里一动,直接把那封情书递给她。 并附上一张纸条,内容是:帮我保管。 怕别人看到误会,宋妤用书本把情书盖住,犹豫小会,回复一张纸条。 问他:你小说什么时候能结束? 李恒回:明天差不多。 得到答案,宋妤收起纸条,继续专心听课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一直在冲刺,在为《活着》完结做最后的努力。 同预估的时间差不多,第二天中午12点过9分,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看他长吁一口气,脸上全是解脱之色,心领神会的宋妤悄悄递过一张纸条:写完了? 他回:嗯… 就在他落笔一个“嗯”字,打算回复更多字时,下课铃声响了。 好像掐着点一样,英语老师适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喊:“李恒,你的电报。” 李恒立马跑出教室,紧着问:“老师,哪里来的?” 在众多学生面前,英语老师没多说,等到进了班主任办公室才把两张电报单递给他:“你自己看。” 李恒接过电报,低头一瞧,嚯!心瞬间火热无比。 只见抬头为“人民文学”的电报内容是:我社已接受您的投稿,以派编辑陈小米赴贵处协商出版事宜… 嘿! 这臭娘们亲自来了? 不虚伪地讲,李恒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 很想看看昔日瞧不起自己的天之骄子得知他是作家“十二月”时,会是一幅什么表情? 李恒从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大度之人,在这乱糟糟的社会,能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 对那些自己惹不起的人,得忍,那是没办法,那是为了生存。 而如果面对仇人,能出一口气的仇人,他哪怕是稍作犹豫都对不起自己两世为人。 第44章,C+知道吧 把“人民文学”的电报放一边,李恒开始查看第二份电报。 第二份电报来自沪市《收获》杂志,甚至电报内容都和《人民文学》的大同小异,差不太多。 就是提前告知他,“收获”也派编辑过来了。 李恒对比两份电报时间,顿时乐出了声,呵!心有灵犀嘛,竟然同时发送,同时派编辑。 看来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啊,当祭出《活着》这样含金量极高的大杀器时,不论是“人民文学”,还是“收获”,都有识明之人,都挺重视的。 希望你们碰面的时候打起来,使劲打!不要跟老子客气,到时候谁赢了,我赏他一瓶汽水。 呃…,假若是陈小米赢了,那他娘的这汽水还是算了吧。 别说奖励了,要不是看在陈子矜和陈高远面子上,他老早就不爽了,老早就亲自下场撕逼了。 此时班主任并不在,办公室就他们俩。 英语老师甩甩长发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看重你。” 李恒扬了扬手里的两份电报,小小得意:“你也不瞧瞧是谁写的?你也不瞧瞧写了些什么? 当时某人可是一开门就哭着喊着要辞职嫁给我的。 这叫奇货可居知道不…” 只是“不”字还没落音,就见办公室突然生变,一条大长腿横空出世,重重踹在了李恒屁股上。 效果那是杠杠滴好! 刚还嘚瑟的李恒猛地往前一趔趄,直接和灰白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哟!卧槽,疼死我了!” 李恒捂着吃痛的额头,转身气绝:“不是!老师你来真的啊,下手这么狠?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很危险了的王润文眼睛半眯,更危险了! 她咬着字说:“身高165,108斤,很重???” 李恒瞄瞄其心口位置,他娘的谁跟伱说身高体重啊? C!&bp;C!C+知道吧!!! 察觉到他那眼神,双手抄胸的王润文眼睛再度眯了眯,眯成一条缝,冰冷发声: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对招子挖出来喂狗!” 我信!老子信还不行吗! 特么的,家暴环境中长大的女人就是不拘一格,太他妈不善良了。 碍于对方身份,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精神,李恒果断退一步海阔天空,打算吃饭去。 见他要走,英语老师背后说:“人家编辑要过来,要不要老师陪你去买身衣服?” 李恒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一番问:“我这衣服很差劲?” 英语老师冷笑一下,无情打击:“孙曼宁家的狗都比你穿得精贵。” 孙家那白狗他见过,肥肥的,身上布料确实比自己的好。 李恒郁闷坏了,两世为人自己还没一条狗活得舒坦。 把衣兜翻过来,他十分光棍地说:“没钱,能吃软饭吗?” 王润文抱胸走过来,饶有意味地围着他转一圈,笑呵呵地嘲讽一句:“太瘦,杀了还没一只羊的肉多,不稀罕。” 说罢,她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傲然姿态,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恒摸摸自己的胸前肋骨,着实凄惨,叹口气,出门跟上去说: “老师,今天元宵节,我给你个机会请吃饭啊。”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我都可以当你妈了,去陪宋妤吧。” 现在正值饭点,楼道口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两人像老朋友样子有句没句拌嘴,很快就从三楼下到了一楼。 “真不请吃饭?” “不请。” “我马上就是大作家了,将来肯定有无数人想跟我吃饭,到时候老师你就算想请我吃饭都得提前预约哟,可别后悔。” “呵呵!” “老师你该微笑,你这样笑太不近人情了。” “呵呵!” “算了,我去食堂了。” “滚吧。” 两人在篮球场附近分道扬镳,王润文被一关系要好的女老师叫住了,有说有笑去了校外。 有心想蹭饭的李恒浪费一堆口水结果仍是没成,只能苦逼地往食堂行去。 … 这一届高三年级有15個班,900多人,文理差不多各占一半。 其实高二分科时,他的理科更强,物理每次考试就没低于过95分。 但他好像天生和化学不合。并不是觉着这门功课有多难,而是他最后一道大题从初中到高中就从没算对过。 离谱吧,一次都没有! 最后一题不是他不会做,也不是他不会列化学式子,就是纯粹地计算不出正确答案。 高一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他早早就做完了最后一题,眼看时间还剩大把,于是兴致勃勃地开始检查。 心病就在这一次彻底爆发。 最后的大题,他先后计算了9次,却戏剧性的得出9个不同答案。 看着改了又改的答案,他当时积攒已久的小脾气再也压不住了,气到用右手把试卷抓成一团,整个人差点发狂疯掉。 并当场暗暗赌咒:还算最后一次,要是第10次还算不对,老子今生不再碰化学。 结果不言而喻嘛,他选了文科。 就算高一班主任苦口婆心劝导了4小时,甚至还擅自做主把他的文科改成了理科,依旧没能挽回他的决心。 搞笑的是,见他读文科,跟他一块来学校的张志勇和邹爱明都齐齐从理科改到了文科。 张志勇的说辞是:老夫反正就是一打酱油的,将来有个大学读就行了啦,是文是理无所谓的啦,关键是兄弟要齐心。 李恒问邹爱明:“你呢,为什么改?” 邹爱明的理由更绝:“班上的漂亮妹子都去了文科,文科养眼。” 这年头,一中的高三是和高一高二分开的,不在同一区域。 就算如此,高三900多人同时段聚一起打饭吃饭,偌大的食堂根本装不下。 李恒走进食堂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好在一伙人有个习惯性的吃饭地点,一般位于食堂左边角落位置。 找到张志勇时,他正和柳黎、陈丽珺、以及麦穗呆一块。 这两人今天胆子有点肥啊,敢和她们坐一桌,真是怪了,让他有点惊讶。 张志勇身旁还有一盒打好的饭,这是给李恒留的。 李恒一屁股坐过去,自来熟地拿过自己饭盒,好奇问道: “欸,缺心眼,你们今天怎么敢和大美女一起吃饭了?” “靠!老夫说过多少次了,出了村子就不许再叫我外号。” 张志勇很是不满,气得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饭盒,抱在怀里嘀咕:“不给吃!饿死你个狗日的。” 见状,李恒一点不急,转向两女同胞:“今天怎么就你们俩?孙曼宁和宋妤呢?” 陈丽珺笑出两个卧蚕眼,抬头打趣问:“说吧,李恒你真心想问谁?” 见麦穗、缺心眼和柳黎看着自己,李恒压根不慌,“那就先问宋妤。” “切~,我就知道你关心的宋妤,她爸妈中午来了。”陈丽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陈丽珺知晓自己的事,李恒并不觉得意外。 陈子矜没走之前,她和宋妤、孙曼宁几乎吃住一起,形影不离。 那时麦穗的固定饭搭子是陈丽珺,不过两女时不时也会和陈子矜三人一起。 在陈子矜走后,原本就熟悉的几女更要好了,两班人马似乎有合二为一的迹象。 所以,她们几个很多信息都是共享的。 再说了,前几天换座位李恒表现的这么明显,根本瞒不过麦穗和陈丽珺。 倒是柳黎和张志勇显得十分吃惊。 尤其是对男女之事不太敏感的张志勇,迷糊的脸上写满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45章,一笑便是 碍于有外人在,张志勇压制住了内心的焦虑,没问他关于宋妤的事。 这货是真心焦虑! 为好朋友陈子矜担心。 从初一开始就帮最好兄弟跟陈子矜拉红线做媒,尽可能地为两人约会提供各种便利。 可转眼李恒却喜欢上了宋妤,观麦穗和陈丽珺刚才的模样,似乎早就知晓了这一事。 她们是外人啊,我才是你兄弟啊,她们竟然比老夫早知道? 见李恒跟柳黎、陈丽珺和麦穗聊得正高兴,张志勇已经没心思拿饭盒跟他置气了,把饭盒还给了他。 麦穗的天赋是天生内媚,她自然地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媚意,如同迷药,与生俱来就会勾人。 麦穗娇柔说:“李恒你好偏心,问了宋妤,果然就不问曼宁了。” 几人关系太熟了,李恒毫无顾忌,张口就来:“问她干嘛,会显得我很花心。” 陈丽珺插嘴:“曼宁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这样她听到会伤心的。” 李恒玩笑道:“她听不到,你们别告诉她不就行了嘛。”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吗,你回头看看我是谁?” 李恒愣了下,迅速转身。 只见孙曼宁把从教师食堂打来的小炒摆桌上,抱怨说: “李恒,亏我还帮伱要了一个你爱吃的鸡腿,我决定了,这鸡腿我自己吃。” 看到鸡腿李恒就两眼放绿光,赶忙改口:“别、别啊,你一个人吃两鸡腿容易撑到,影响你这苗条身材。” 孙曼宁用筷子夹起鸡腿在他跟前晃了晃,哼哼一声说:“那你说句好听的呗。” 有肉吃,还是白嫖,这年头多不容易啊,李恒向来不介意浪费点口水。 当即无情地夸赞:“孙曼宁同志是我们一中最漂亮的女生。” 孙曼宁本来已经不计较、打算把鸡腿放他碗里了的,但喵眼从第九窗口打饭出来的肖涵和杨应文等人,眼珠子转了转问: “嘻嘻,是吗,难道我比肖涵和宋妤都漂亮?” 如果是其她名字,李恒肯定毫无压力地表示:xx算什么,xx也不是很漂亮,曼宁同志当然力压她们俩啦。 可肖涵和宋妤都是他内心的敏感词,李恒顿时哑火没声了。 没等来漂亮话,孙曼宁身子略微前倾,鸡腿伸到他面前: “咦,你这张甜蜜蜜的嘴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同时喜欢宋妤和肖涵吧?” 见不得这么诱惑人的,李恒用筷子抢过鸡腿,咬一口含糊道:“瞎讲。” 只是鸡腿才咬一口,还没来得及品尝第二口,旁边就传来一個过路声音:“呀!李恒,你的生活真好。” 说话的是杨应文,土味笑容直透人灵魂。 肖涵跟在她旁边,不过这姑娘并没有看李恒,一眼都没有,目光在孙曼宁和麦穗身上打个转就移开了。 一如既往的卓然风姿态、冷静自持。 李恒拍拍旁边的空座位,邀请两女:“应文、肖涵,食堂没座位了,一块吃吧。” 说来也怪,食堂挤满挤满的人,很多人在外边蹲着吃,很多人靠着墙吃,其它为数不多的桌子都是座无虚席,唯独他们这桌空了三座位,硬是没人过来。 他们都明白,大概可能还是麦穗的缘故,别人不敢贸然过来坐。 有些男生可能有想法,有些男生可能蠢蠢欲动,但最终都止步于内心,没敢付出真实行动。 这也是80年代的独有特征了。 思想准保异常活跃,但看到成绩好又漂亮的女生,更多的是拘谨和放不开,躲起来才敢偷偷意淫。 比如柳黎和张志勇,要说他们活泼吧,但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都会支支吾吾闹脸红,就更别说和漂亮女同学对视了。 而如果说两货性格腼腆内向吧,压根挨不着。他们在男生宿舍就很能叨逼,上至天文地理,下到经济时事,就连女生三围和阳台上不同颜色的内裤都能聊出花,就没有他们不敢扯的淡,肆无忌惮。 其实李恒以前也是这类闷骚型的。要不是陈子矜拉着他认识了肖涵、宋妤等人,如果让他自己单独去接触,搞不好一辈子也就是个“同学”身份了。 毕竟时光匆匆,高中三年转瞬即逝,大家平时忙于学业,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和手段去刻意接近异性,等到有想法有勇气了时,早他妈的毕业了。 而在这个出门通信基本靠吼的年代,联系又不方便,大抵爱慕熬不过光阴,最终归于流水。 杨应文有些意动,但喵眼没什么表示的肖涵后,还是委婉拒绝了, “不了,我们还是回寝室算了,李恒你们吃吧。” 李恒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视线落到肖涵身上后,瞬间熄火了。 目送两女离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志勇突然开口道喜:“靠!我差点忘记了,李恒,我跟你说个喜事。” 李恒收敛心神,“什么喜事?” 提起这个,张志勇就显得无比激动,手舞足蹈说: “刘水文死了哈,刘水文堂哥也死了哈,今早死的,现在还新鲜。” 柳黎头次见死个人还能这么开心的,忍不住问:“你咋这高兴?他们是你什么人?” 张志勇脱口而出:“我同学,我们一个村的。” 孙曼宁挑眉:“死个同学这么兴奋,是不是多死几个更兴奋?” “狗屁!他们是我们俩兄弟的仇人,世仇那种!死了当然高兴哇,我还打算周末买几挂鞭炮去河边庆祝呢。” 平素张志勇哪敢这样和城里女生说话,但现在顾不得了,梗着脖子狗屁都来了。 李恒回忆一番,这事似乎有印象,但由于太过久远了的缘故,还是有些模糊,问:“怎么死的?” 张志勇昂个头:“还能怎么死的,俩混混在十二中不好好读书,打架被人砍死咯。 我小姨夫中午过来送钱时跟我说,刘水文死得好惨,中了20多刀,他爸妈哭着求着要我小姨夫帮忙打官司。” 嗯,这么一说,李恒登时记起来了。 他问:“你小姨夫答应了没?” 张志勇把头摇得叮咚响:“怎么可能,没那可能,人家是为民除害,钱不到位我小姨夫鸟都不兴鸟他们。” 瞧这赤果果转折的,几人集体无语。 中餐过后,下午5、6节课是地理课,老师姓李,跟李恒一个姓,头发早秃,发际线呈月牙型绕耳后一圈,给人印象深刻,一眼就能记住。 李老师脸有些歪,是传说中的面瘫患者,但上课语速奇快,这也是知识点,那也是重点,一不留神就没跟上。 所以,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两节课过得飞快。 第7节课,是大伙喜闻乐见的体育课。 周老师是非常好的一人,只让大家到操场上集个合,然后装模作样做一套广播体操,就下令解散,前后不到10分钟。 “李恒,我要上厕所,你去不?” 集合一解散,张志勇就找过来了。 学生时代,尤其是中学时代,吃饭要有伙,走路得有伴,连上厕所都必须叫个人。 不然一个人走路上太别扭了,总觉着别人在盯着自己屁股看一样。 李恒说:“不去,我第六节课下课才去的。” 张志勇不高兴了,“你和谁,怎么不喊我?” 李恒头晕。 这什么人呐,撒个尿都计较,他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 见他不为所动,张志勇抛出惯用撒手锏,“别装了,你陪我撒尿,老夫请你喝汽水。” 李恒扭头:“瓶装?” 张志勇气得跳脚:“你大爷的!还瓶装!你道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我特么也是撒泼打滚、威逼利诱从老头子那里弄来的,人家也不容易,毕竟也是从嫖资里面抽的钱。” 李恒听乐了,“你妈也不管管?” 张志勇呸一声,吐槽大骂:“怎么不管?但管不住哇,上半夜还在和我妈睡,下半夜就到邻居寡妇床上了,被抓好多次了,屡教不改。” 话到这,缺心眼咬牙狠狠发誓:“等我能挣钱了,不要靠他了,我非得把他绑起来阉割了不可。” 得了吧,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要是记忆没出错的话,人家60多了还生龙活虎,潇潇洒洒。 小操场距离厕所有点远,要过假山,还要路过小卖部,得再走几十米才能到。 进到厕所,张志勇低头看看自己的,又偏头看看李恒的,特烦恼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跟我站一起?” 李恒说:“厕所又没写你名字,我爱哪哪,这也要管?” 说完,他还故意抖了抖。 “妈的!竟然有我两个大,你吃尿素长的吗!”张志勇撇过头,气得要骂人了。 从厕所出来,两人洗个手,然后去小卖部买了两袋汽水,一人一包,用嘴咬烂一角就开始咕噜咕噜吸。 路过假山时,两人兴起往里找了个石凳坐。 才坐下,张志勇忽然说:“我问你个事,你务必慎重回答我。” 李恒撇他眼:“神神怪怪,什么事?” 张志勇问:“中午陈丽珺说的是真的?你真喜欢宋妤?” 如果是其他人,李恒打打太极就糊弄过去了。 可老勇么… 想了想,他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闻言,张志勇顾不得喝汽水了,昂头看着他:“那陈子矜呢,她怎么办?你不喜欢她了?” 知道这二货特别讲义气,是诚心实意为朋友着想,李恒叹口气说:“也不是。” 张志勇急问:“你是什么意思?” 李恒说:“老勇,如果我说,我同时喜欢她们两个呢。” 张志勇眼睛大瞪:“我爸也是经常这样跟我妈说的。” 李恒不乐意了,“你爸是你爸,我是我,别把我们相提并论。” 张志勇呼口粗气,想打人,但自知打不过,只得忍住:“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宋妤的。” 李恒说:“高一吧。” 张志勇大呼:“一见钟情?” 李恒摇头又点头:“不知道,应该差不多。” 张志勇羡慕得爆粗口:“你大爷的!我平时路上碰到宋妤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你竟然还喜欢人家。 跟我说说,你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感觉?” 李恒回忆说:“与她相遇,胜却春风十里,我寻了半生的春天,她一笑便是。那种感觉很美。” 张志勇听得沉默,就算他再傻再迟钝,也多多少少明白过来了,自己兄弟怕是动了真情。 这种情况下,他不知道要不要爆粗口?他是想爆的,但这是兄弟啊。 于是许久过后,缺心眼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那陈子矜和宋妤,你更喜欢谁?” “她们两个么,我…”想起前世今生,李恒有些恍惚,就在他要开口之际,隔壁突然重重传来一声咳嗽声。 怕一声李恒不注意,紧着又传来两声“咳咳!” 听声音是孙曼宁的,似乎在故意打断李恒开口一般。 李恒和张志勇一惊,面面相觑两秒后,下一瞬齐齐探头到隔壁拐角处。 “我滴个妈妈呀!你们三个怎么在?”张志勇下意识怪叫一声,然后吓得把头缩了回来。 李恒没动,愣愣地和宋妤、孙曼宁、麦穗三女互相对视着。 孙曼宁朝他眨眨眼,安慰说:“没事,我们三个才来,什么都没听到。” 鬼才信! 石桌上的香蕉皮都好几瓣了,怎么可能才来? 相视良久,见他不躲避自己、反而凝望着自己眼睛,宋妤静了静,随后悄无声息地移开了视线,低头拿一个桔子慢慢剥了起来。 “李恒,你别杵着了,这样脖子会折断的,过来吃点香蕉橘子,这可是宋妤的爸爸妈妈送过来的噢!”孙曼宁打破僵局,热情招呼他。 麦穗看眼宋妤,又看眼李恒,笑了笑,伸手掰几瓣香蕉和几个桔子,起身塞他手里。 并为他找一个借口说:“班主任好像在找你,应该有事,你快去看看吧。” “哦,好,谢谢!”等李恒道声谢谢,张志勇再也沉不住气了,用力一把拉着他跑开了。 一口气跑出百十米,张志勇挠挠头,不好意思说:“我好像把你推进火坑了。” 李恒没做声。 张志勇说:“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恒摆摆手,“没事,走,咱去教室。” “真去找班主任?” “你傻啊,当然是看书。” 接下来的几天,李恒一直像个没事人样的努力看书刷题,没在乎前排孙曼宁和麦穗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 也没主动跟宋妤说话,也没刻意回避她。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开始宋妤是有些紧张的,生怕上课上得好好的,他突然传纸条过来。 生怕他破罐子破摔,再次向自己表达感情。 有好几次,当他眼神不经意瞟向自己时,表面淡然的宋妤,其实内心紧张无比。藏在白色板鞋里的十个脚趾头这时总是偷偷抠紧。 好在李恒一直安安静静的,既没对她过分亲密,也没过分疏远,同往常一样,保持最适当的距离。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 2月13日,星期五。 中午11点左右,当李恒正在认真做语文笔记时,教室门突地开了。 英语老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跟上课的教导主任微笑打声招呼后,就朝李恒喊: “李恒,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p:4600字,二合一吧,今天就这么多啦。 第46章,带着无限美好而来 古人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话在业界常用来形容编辑与作家的关系。 编辑慧眼识珠,在大浪淘沙中找到金子,并助其一飞冲天。 功成名就的作家回过头来也会反哺编辑一起平步青云。 总结一句就是:编辑成就作家,作家也成就编辑。 在慢慢长路的火车上,陈小米喜欢把头挨着玻璃,静静地思考,静静地望着车窗外的原野。 思绪跟着原野放飞… 畅想当《活着》在文坛引起巨大轰动时、当“十二月”在自己的扶持下终成一代大家时,那她在编辑部也好,在和同行会面时也好,终于可以不要像个小透明似地小心翼翼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终于可以低调地炫耀:当初我是怎么发现《活着》的…我和十二月是老乡,我们的关系… 只要这样不经意提一嘴,社内的同事,业内的同行,谁不敢不高看自己一眼? 如果“十二月”才华横溢,今后要是能再写出一部媲美《活着》这样的作品,那她就等于一条腿迈入编辑界的名人堂… 这次她不辞辛苦千里南下,是怀揣梦想的,是带着野心的。 自己在人民文学已经熬了两年,她也想出头,她也想上进。 虽然知道有《收获》这样的竞争者,但陈小米依然十分自信。 自信《人民文学》这块国内独一无二的金字招牌;自信自己的能力;自信自己能快人一步。 端详着车窗玻璃中和陈子矜有几分相似的倒影,她还自信自己的身材美貌。 虽说这种想法很肮脏,上不得台面,但不可否认的是:好看的女人在哪里都往往更有优势。 假若作家“十二月”恰巧偏好这一口的话,在不宽衣解带的情况下,她自信有足够的魅力和手段在无形中勾住对方。 作为陈家女,傲气的她没有以身伺人的想法,但她不介意打造“绝色佳人”形象套住对方。 毕竟是能写出《活着》的大才子,就算其相貌再怎么不扬,也可以划入人中龙凤行列,自己可以适当的委屈下。 一路上,陈小米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甚至连利用“美色”这样的不得已招数都考虑了进去。 这一趟,她破釜沉舟,志在必得。 要不然灰溜溜回去只会惹得周春兰这样的小贱人看笑话,让主编和长辈失望。 “十二月”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真是语文老师吗? 多大年纪?好不好相处? 《活着》后续部分还会一如既往的精彩吗? 这几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一直在她脑海中萦绕反复。 其实自信之余,她也有些隐隐担忧。 担忧写出《活着》的是個猥琐油腻男,是个高段位渣男,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毕竟文人么,在风流倜傥方面是出了名的,是有传统的,几乎无师自通,防不胜防。 不过与其相比,她更担忧后续内容的质量。 “呜呜…!” 随着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响起,陈小米从思绪纷飞中醒了过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出头了。 从京城到邵市,她中间转了一趟车,前后耗费了30多个小时,但好在搭乘的是软卧,现在不是特别困。 收拾好行李,陈小米左顾右盼一番,以优雅的步伐随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 “妹子,吃饭吃饭,最新鲜的菜,只要8毛钱一个。” “姑娘,住宿吗?” “美女,是来邵市探亲的不啦,你去哪,我送你…” 迎面而来的是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危险分子。 陈小米没理他们,自顾自往前走,直到和一老同学会面。 “小米,让你久等了,刚才摩托车出了点问题,修了一下,你人怎么样?累不累?” 来接她的男人大概二十八九岁左右,在邵市政府部门工作,其夫妻俩都是她高中同学,这些年一直有来往,关系较好。 “没事,我也才出来。”陈小米笑笑说。 “燕子已经在家里备好饭菜了,要不咱先回去吃个热饭?你洗个澡休息一下,晚点送你去办事。”男人征求她意见。 陈小米轻摇头:“不了,我的事比较急,拖不得,伱先送我过去吧。” 男人关心道:“你坐这么久的车了,肯定饿了,那就到前边下个馆子,那里我熟,顺路横竖费不了几个时间。” 确实饿了的陈小米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 见状,知其脾性的男人不再多嘴,赶紧帮她绑好行李,发动摩托车问:“我们去哪?” 陈小米说:“邵市一中。” “啊?你去那?”男人惊讶,还以为她有什么大事要事。 “嗯,去见一位故人。”陈小米不知十二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没说实话。 火车站距离邵市一中有段距离,左拐右拐各种抄近路也花了20多分钟。 “小米,到了。” 一个刹车,男人双脚抵地,停稳车。 “好,云帆谢谢你,你快回去上班吧,晚点我再联系你和燕子。” “行,办完事了你打家里电话,到时我来接你。” 陈小米笑着点头,目送摩托车离去后,才收敛心神,往一中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靠近,一阵阵激烈的吵闹声已经传了过来。 “你就一看门狗!我儿子马上要高考了,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将来可是要吃公家饭的,你敢拦我?” “我呸!就你这种乡下来的野狗,也能生出个大学生?怕是做梦!” “妈逼的,你让不让我进学校!不让我进去我捅死你!” “来!捅死我!往这里捅,捅不死我你祖宗十八代都是没p眼的孬种!老子60多了,活够了,跟你一命换一命值!” “……” 校门口,传达室孙老头和一下面乡村来的家长正在吵架,双方火气都很大,都动了真怒,各种脏话不要钱似地从嘴里往外彪。 陈小米观望一会,最后为赶时间走了过去。 “站住!你找谁?有提前打招呼没有?” 见她靠近,火气逼人的孙老头右手一指,直接来个三连问。 “你好,我找“十二月”,我是…”陈小米准备自报家门。 哪晓得孙老头直接打断她的话,气呼呼地说:“现在是二月份,哪来的十二月,你别没事找事…” 训斥完陈小米,孙老头转身一把拉住那个要强闯学校的家长,两人再次推搡互喷在了一起。 陈小米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工作证和介绍信,递给孙老头,想让对方放自己进去。 “没空!我不认字,一边去!”孙老头刚被那家长打了一巴掌,他跳起来正努力要打回去呢,哪里有心思理她。 陈小米看了看两人,只得转身去找公用电话。 这年头电话虽然不像前几年那样稀有,但也不多,她花了将近15分钟才找到一家。 掏出电话本,拨打英语老师家庭号码。 “喂,你好,哪位?” 电话一通,那边就传来一个女声。 陈小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对方是前几次接电话的声音: “你好,我是人民文学编辑陈小米,已经到贵校校门口…” 她把门口遇到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王润文听得哑然失笑,传达室孙老头可是学校一领导的父亲,确实不识字,但平时脾气挺好的呀,对谁都是一幅乐呵乐呵的样子。 “你到校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好,谢谢!” 陈小米在首都生活了这么些年,衣着气质在一中校门口的围观人群中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很好辨认。 王润文走出校门,只是稍稍打一眼,就精准地定位到了对方。 她走过去问:“是陈小姐?” “你好,陈小米。” “你好,请跟我来。” 第47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双方简单介绍一下,王润文就领着陈小米去了三楼自己家里。 她没有大肆宣扬,因为李恒有嘱咐过,想低调行事。 给对方倒杯茶,王润文说:“十二月正在上课,你先坐会,我去喊他过来。” “好的,麻烦你了。” 上课? 果然是老师吗? 陈小米本来有心想跟去看看,可见到王润文转瞬就雷厉风行地出了门,遂熄了这心思。 以前她见过很多作家,但这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张,双手用力握着杯子,一直在想象接下来的见面场景。 她明悟,自己因为太在乎,不知不觉有点着相了。 可即使如此,她也控制不了自己。 … 另一边。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李恒走出教室就问:“老师,谁找我?” 王润文暼眼教室里学生,掉头往楼道口走:“先下楼,等会说。” 李恒意会,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应该是杂志社的编辑来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谁? 从三楼下到一楼操场,此时周边空无一人,王润文说:“人民文学的编辑陈小米来了。” 哦豁,最先来的是这娘们么? 李恒心思一转,问:“老师,你有没有告诉对方关于我的事情?” 英语老师摇头:“她没问起,我就懒得多嘴了,估计她是想当面跟你交谈吧。” 这样子嘛… 没说就好啊。 李恒开口:“老师,我跟你打个商量呗。等会进屋后,不要管我,不要介绍我,也不用跟我说话。” 刚走到一楼楼道口的英语老师停住脚步,扭头:“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嫌我碍眼?” 李恒无语,看着她的眼睛说:“她叫陈小米,姓陈,邵阳人。” 王润文眼皮一掀,立即反应过来:“她和陈子矜相貌有几分相似,刚才我在纳闷,这么说她是陈家人?” 李恒点点头:“对,不过最关键的是我跟她有仇。” 王润文性感的红唇微张:“这么巧?” 李恒再次点头。 王润文双手抱胸,来了兴致:“为什么会有仇?我看对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应该不难相处,难道你把陈子矜给睡了?” 奶奶个腿的! 怎么猜这么准? 李恒心里郁闷,但肯定不能承认啊:“都说什么大什么无脑,老师伱该减肥了,我才这个年纪,你不要胡乱冤枉我。” 闻言,王润文像只被惊吓到的豹子,眼睛眯了眯,全身散发出一种火葬场的气息,此刻极度危险。 李恒连忙小声提醒:“老师,对面两栋教学楼都能看到这里,走廊上好多人,千万别动怒,要忍住。” 王润文气笑了,甩甩头发咬牙切齿说:“你这对狗眼先留着,下次别落我手里,要是还敢目无尊长偷看,我废了它们!” 老师,你糊涂啊! 你那么有资本,那么诱惑,学校偷看的人多了去了,我已经是最守规矩的那個了,非得先弄死最纯洁最老实的? 李恒本能地退后一步,然后绕过她,往楼上走去。 “等下。” 王润文在背后喊,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他:“你既然和她有仇,那就先处理。 算算时间《收获》杂志社的人应该也快到了的,我去校门看看。” 校门口现在闹哄哄的,似乎又打架了,李恒说好,接过钥匙上了三楼。 三楼,第四间房门。 当听到门口传来钥匙声音时,沙发上正在沉思的陈小米顿时有了反应。 只见她先是放下手里的茶杯,随后礼貌站起身,带着好奇和期待望向门口。 今天的门锁似乎和李恒不对付,左右转了好几圈才打开。 这破锁,估计有些年头了,该换了。 李恒心里嘀咕一句,然后右手按在门板上,徐徐推开。 门开的一刹那,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刺眼太阳光。 接着在强光中出现一个身影。 看到这个身影,刚才还极力保持优雅的陈小米瞳孔一缩。 然后眼里尽是疑惑、不解… 世界怎么这么小? 为什么在这里也能见他? 脑子空空的甚至在猜想:这小王八蛋怎么会有学校女老师家的钥匙? 莫不是子衿去了京城后,因为空虚又勾搭上了学校女老师? 不怪她这么天马行空。 虽然她极其不喜李恒,认为对方人品败坏。 但不可否认的是,就算她见过的世面广,见过的男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过来,可这小王八蛋的长相随了他妈妈,确属上乘。 他既然能哄骗从小乖巧懂事的子衿上床,那撩拔一个性欲旺盛的女老师又有什么奇怪的? 其实她之所以火气这么大,主要还是去年暑假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李恒和子衿不着寸缕、夏天薄被都在情迷火热中掉到了地上。 当时那场景、那巨大名器给陈小米造成了很大的视觉冲击,三观都毁尽了。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隔空对视片刻,陈小米之前拉满的好奇、热情和期待渐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眼神和漠视。 有那么一瞬间,她倒是有怀疑过李恒是不是就是作家“十二月”。 可这个念头才生起,她就先入为主的否定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才17岁,才18岁不到,他要是能在这个年岁写出生中有死、死中藏生的殿堂级文学作品《活着》,那其他作家算什么? 那自己算什么? 那自己就是一出笑话。 那世界都得颠覆认知。 这样琢磨着,陈小米去掉了内心的最后一丝困惑,dua地一声,不轻不重又坐回了沙发上。 她没出声,目视前方,眼角余光却冷冷地跟随某人移动而移动。 这臭娘们不出声,李恒就更加不会出声了。 毕竟前两天对方在电话中可是听过自己声音的,一开口说话就代表暴露。 好不容易才把她从京城钓过来,还没玩够呢,怎么得也要先出口气再说。 自己两世为人,他原本以为能淡忘这一切恩怨情仇的,但是当一切重演,前世今生的种种羞辱在心头浮现之时,他明白,仇就是仇,不会随着时间释怀。 所以,现在老子好不容易重生了,好不容易回到少年时。 那他娘的还顾及什么? 一个字,不要怂,就是干,干少年该干的事,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啊! 见是她,李恒假装退到门外打量一番,发现没走错后,才重新踏进屋。 “砰”地一声,门用力一关。 那突然的洪亮声响把陈小米脑袋都嗡嗡震了一下。 不过她稳心好,身子依旧没动,余光还在收集他的一举一动。 进屋,李恒先是把钥匙放茶几上,然后自来熟地倒杯开水,还找出茶叶放一抓。 接着去卫生巾上个小厕,好大一泡尿,由于太过安静的缘故,那尿尿的冲击声连客厅都隐隐能听到。 陈小米眉毛皱了皱,皱了又皱,暗道自己果然没猜错,这姓李的果然不是好玩意儿。 才和子衿分开半年多点,就和别的女人打得这么火热了。 她不得不这么怀疑。实在是李恒的一系列动作太随意了,太熟悉了,太把这当自己家了,好像演练过成百上千次一样。 从厕所出来,李恒把洗湿的手擦干,随即打开电视,一边慢慢喝茶,一边坐沙发上看电视,吃茶几上的苹果。 李恒为了刺激她,故意跟她坐同一沙发上,身子离得很近。 陈小米下意识想挪个位置,挪到旁边的单独沙发上去。 可转眼一想,凭什么给这小子让路,那不是代表怕他了? 闷着口气坐下,眼睁睁看着他大口大口吃苹果,陈小米暗暗咽了咽口水,忽然发现自己原本还能忍受的饥饿瞬间无限放大,变成饥肠辘辘了。 “咕噜咕噜…” 突兀的,客厅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陈小米眉毛紧锁,发现自己能憋住,但饿坏了的肚子在抗议了,露出破绽了。 李恒适时转头,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然后一屁股挪去了单独沙发上。 他面上那表情啊,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简直嫌弃到姥姥家了。 这王八蛋不会以为我在放屁吧?陈小米这样想着,有点抓狂。 p:5400字,成绩差,月初求个月票啦! 第48章,李恒的密集攻击 “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声音。 86版的西游记李恒虽然看过很多遍,但重新温习,依旧看得十分入神。 满怀心事的陈小米跟着看了小半集,后面实在呆不住了,她索性起身来到窗户边。 透过玻璃观察外面的校园,寻找王润文和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十二月”。 这样子弯腰保持了大概15分钟,后面她不知在想什么,干脆打开门去了走廊上。 李恒只是撇她眼,继续看电视。 又过去20分钟左右,陈小米突然从外面大步流星进来,沉不住气劲直问他: “那女老师在哪栋教学楼上课?” 李恒对她的问题无动于衷,仿佛没听到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里的孙猴子,看得津津有味。 见他无视自己,陈小米莫名有股气蹿了出来。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收获》杂志的竞争者说不定随时就会到,她得抢先一步接触到“十二月”才行。 陈小米抬起右手腕看看表,又看看他,想了想说: “你告诉我那女老师在哪,我回答你一个关于子衿的问题。” 不提陈子矜还好。 一提,他就无名火起! 本不想搭理她的李恒冷冷地说:“这就是你的教养吗?用侄女做交易?” 见以前在自己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小王八蛋竟然这样跟自己说话,陈小米顿时忍不住了: “李恒,你配跟我谈教养吗?17岁就破了子衿处女身,你是人吗?这是人干出的事吗?” 李恒抬头,开口无情:“我和陈子矜两情相悦,自由恋爱5年,17岁怎么了? 春奶奶还13岁嫁给你爸呢,伱这么屌,管天管地,你怎么不去教训你爸?” “你!你個王八蛋…” 陈小米气疯了,伸手指着他,接下来准备猛烈输出。 不过现在的李恒可不是以前的李恒了,不会再惯着她,伸手推开她的手。 怒斥:“聒噪!丢人现眼!去把门关上。” 听到屋里有人吵架,外边走廊上路过的老师好奇探了探头,随后又收了回去。 从小到大,陈小米一直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一直是亲戚、同学和朋友眼里的宝,哪受过这种颐指气使的气? 此刻她的小宇宙直接炸裂。 她眯眯眼回击:“李恒,你…!” 只是才说出三个字,她好似猛地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忽地浑身一颤,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呆呆地望着李恒,登时没说话了。 此刻她嘴巴大张。 真是大张,能看到她完整的舌头,能塞下一个鹅蛋。 接着眼珠子瞪圆,全身毛孔紧缩,一副见鬼了的样子死死盯着李恒。 面上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从棺材铺变成纸马店、尔后又变成死人坑。惊愕、震撼、不敢置信和复杂等情绪逐一而至,好比川剧换脸,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刚才由于在争吵的气头上,她没注意,可等反应过来时,等听出李恒的声音就是电话中作家“十二月”的声音时。 她真傻掉了! 她僵住了! 她唬得不敢回嘴了! 她脑子短路了,一片空白! 来时她踌躇满志,幻想了一个又一个美好未来,现在被现实无情地击成粉碎。 见她分辨出自己身份来,李恒索性不再装,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 “把门关上!” 陈小米顿了顿,一时间没动。 但见他气场全开、冷漠地凝视着自己时。她咬咬牙,许久过后,在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诡异氛围中,鬼使神差地缓缓转身,关上了门。 关门之前,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关门的瞬间,她从馄饨中清醒了过来。 这一刻,她想反抗,想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骂他,可下一秒想到他的身份,一想到自己向主编和长辈的保证,一想到周春兰那贱人的嘴脸。 她犹豫了。 内心挣扎良久,最后她深呼吸几口气,背对着李恒,努力镇压快要把自己逼疯了的怒火。 见状,李恒也不急,安静地等着。 还别说,当看到一个平素尾巴翘上天的骄傲女人现在乖乖听自己话去关门,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腾出一丝快感。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前生幻想了几十年没做到的事情,今天终于他妈的实现了。 心间满满得都是成就感! 不过这点比起前世她带给自己的侮辱和伤害,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半分钟过后,陈小米转过了身,此时她面上已然平静如水,迈着步伐来到他对面坐下,视线平移,瞧着他。 看她这么快就恢复如初,李恒不得不感慨,这女人确实优秀,心里素质确实强悍。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对视片刻,她为了把握主动权,率先发问: “你当真是十二月?” 李恒笑了笑,幽幽地开口:“有句老话叫有眼不识泰山,看来你们的眼光就那样嘛。 半年前认为穷小子配不上陈家贵女,选择蛮横地一棍子打死。连提亲的机会都不给。 而今天,镶金镶玉的十二月就站在你以前,你却白白错过了大好机会。” 这话听得陈小米脸色阴晴不定,极其郁闷。 虽然之前有过怀疑他身份,但那晓得李恒会真是十二月? 不等她回话,李恒稍微前倾身子,祭出第一刀:“对了,如今再次见面,我是该叫你一声小姑呢? 还是称呼陈小米??” 这话看起来平平淡淡,温润如玉,没有带任何赃字,也没有显得咄咄逼人。 但不可谓不毒! 为什么叫小姑? 那当然是随陈子矜叫咯。 如果她敢应声,那就代表陈家和陈小米同意这段感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得收回以前那些对李恒的恶毒言语,就如同自己拉的屎自己得忍气吞声一口一口吃回去一样。 这是在赤裸裸地践踏她的尊严, 同时还意味着她是个市侩小人。以前不同意李恒和陈子矜在一起,哦!现在有希望成为大作家了,就同意了? 这不是强行打她自己、打陈家的脸吗? 而如果她拒绝小姑这一称呼,叫陈小米。 那李恒的意思相当不客气了:陈小米是老子仇人,凭什么把小说给你发表? 换句话说就是:你可以滚了! 陈小米是聪明人,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顿时脸色憋得通红,随后变为铁青。 总而言之,李恒的话里藏针:喊小姑,代表她自食其言,说话当放屁一般,小人行径。 喊陈小米,那这次就彻底没戏了。 这是李恒给她出的一个选择题,答案只能选一个。 就算她敢蒙混过关,李恒绝对会当场翻脸! 这个选择题很刁难,一边是屈辱,一边是尊严。 选择屈辱,这《活着》咱还可以接着谈。 选择尊严,那就得立马提包走人。 可刚才关门已经受过一次辱了,要是就这么走了,不是亏大了? 不是白受委屈了? 再说了,就这样走了,那自己空手回去不就成为了一个笑话吗? 与其那样被众人笑话,还不如… 想起此行的目的,想起临行前和主编的对话,事业心极重的陈小米强行压住内心的烦躁,最终还是做了选择。 没办法,现在李恒势大,她没得第三种选择。 面面相对,陈小米说:“小姑这称呼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子衿的想法。” 陈子矜是什么想法? 那还用问吗? 她这是忍辱负重,变相妥协,用语言艺术把自己的不堪圆的漂亮点。 “呵呵!”李恒听完,不咸不淡讥笑一声。 “呵呵”这两字在此等情况下显得尤为刺耳。 稳重如陈小米,也遭受不住他的别样目光,微微撇头,脸上爬满了尴尬和羞耻感。 第49章,引爆火药桶 此时客厅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中。 李恒悠哉悠哉,游刃有余地看着她,打量她。 目光实质性地落到她身上,似乎还在嘲笑她没脸没皮。 其实他也想大度一点,也不想抓着恩仇不放。 但这臭婆娘前生总喜欢在陈子矜和陈家亲戚朋友面前用一句话数落他:我们子衿从小漂亮优秀,要是愿意,高干子弟、博士生留学生一大把,也不知道你哪里好,为什么选你? 听听这是人话吗? 次把两次就算了,为了陈子矜咬咬牙就忍过去了。但说多了,他妈的哪个男人能不记仇? 活了28年,陈小米哪曾受过这等讽刺? 她一时气结,差点吐血。 她钻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去年暑假到现在才过去大半年,为什么李恒前后变化会这般大? 过去的李恒在自己面前老实得像只绵羊,几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连抬头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 而现在,李恒言语犀利地,她发现自己根本怼不过他。 角色易变,在束手束脚下,她自己反倒成了哪只待宰的羔羊。 她刚才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要是去年暑假李恒就表现出如此逆天的写作才华,自己会不会阻拦? 答案…? 她不敢给答案,更不敢往答案方向深想。 她发现人性这东西,连她自己都把握不住! 实在受不了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陈小米深吸口气,摆正头,决定试着用交谈打破自己的窘迫。 她问了一个很想知道、很好奇的问题:“你才17岁多,是怎么写出这小说的? 闻言,李恒淡淡地反问:“陈小姐,你在质疑我?认为我一個乡下人写不出这样的作品?” 陈小米憋着嘴,没做声,确实心存疑虑。 或者说,不止是她,如果把李恒的年纪公布于世,相信所有人都会跟她一样困惑,期待寻找真相。 不过李恒却没那么好相与了,反唇相讥:“也对,按古代士族评判标准,陈家也算是高门大阀。 再加上陈小姐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眼光一直瞟在天上,怕是早就忘记“寒门出贵子,白屋出公卿”这句古训了。” 话到这,他换口气,继续毫不客气地抨击:“但是你好歹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 听到“蠢”字,陈小米火气蹭蹭蹭地又上来了,胸口一鼓一鼓的,在剧烈起伏。 不过李恒不会给她回嘴的机会,继续铿锵出击: “王勃26岁写出千古名篇“滕王阁序”,你为什么不去质疑? 霍去病21岁勇冠三军,封狼居胥,拜冠军候,不可一世,伱是不是应该把他的尸骸挖出来审判一番? 其实啊,在我看来,年岁不能代表一切。 别以为年纪长了就什么都跟着见长一样,不信你自己听,校门口孙老头都60多了,不识字,草包一个,还只会骂街。” 陈小米气晕了,哪里还不知道李恒在指桑骂槐,在报去年暑假的仇,骂她草包,骂她只长年龄不长知识。 她右手不自觉抓起包,好想起身就走,不愿为了《活着》在这受窝囊气。 但脑海中此时有另一个声音在劝告她:忍!忍!再忍忍!先过了这次的难关再说。 就在陈小米思想做着激烈斗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接着响起敲门声,并伴随有喊声:“李恒,开门。” 是英语老师的声音。 李恒没做多想,起身把门打开。 这时门外有两人,一个是王润文。 另一个是男的,大概三十五六岁,留中分,衣服整整齐齐,很周正。 一见面,王润文就替两人介绍: “李恒,这是《收获》杂志的编辑,邹平。” “这位是十二月。” 邹平来之前,从没想过写出《活着》的作者竟然这么年轻,竟然还是个高中生。十分震惊。 陈小米刚才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走的,但看到竞争对手的一刹那,所有杂念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就算李恒跟自己有过节,但绝对不会和钱过不去,她还有机会。 “你好邹编辑,刚才我一直在和《人民文学》的陈编辑洽谈出版事宜,就让老师去接你了,请不要见怪。” 一开口,李恒就抛开绅士风度不顾,直接带起了节奏,目的是让两人碰撞起来。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他怕竞争对手之间为了省钱,会达成某种默契,所以干脆利索地埋火药桶,不给两人机会。 果然,邹平愣愣地看着李恒,又看看沙发上坐陈小米,心里顿时升起一种紧迫感。 甚至暗暗猜测:李恒和《人民文学》是否已经达成了协议,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来之前,《活着》惊动了巴老先生,后者心心念念惦记着后续故事,嘱托他尽可能拿下。 寒暄一番落座后,等英语老师给两人重新倒一杯热茶,李恒才对陈小米和邹平说: “我是个高三学生,马上要高考了,时间不多,就不跟你们弯弯绕绕了,我们是先谈稿费,还是两位先看后续稿子?” 邹平再次无语,都能写出这样的牛逼作品了,却还是个学生,还惦记下午上课。 还让不让人活啊? 为了不白来一躺,为了心里有个底,邹平抢先说:“可以的话,我希望先看稿。” “可以,当然没问题。” 李恒十分豪爽,从书包中找出所有稿子,有几叠,故意把后续故事的第一叠摆陈小米跟前,让她先看。 不是说他偏向陈小米,这样做旨在刺激刺激邹平,希望对方紧张起来,希望对方等会出价时直接亮高价压陈小米。 陈小米看了李恒一眼,似乎识破了他的小九九,但也没拆穿,而是翻开第一页稿子,认真读了起来: “我从小就不可救药,这是我爹的话。私塾先生说我是朽木不可雕也。现在想想他们都说对了,当初我可不这么想,我想我有钱啊,我是徐家仅有的一根香火,我要是灭了,徐家就得断子绝孙…” 精彩的剧情,很快彻底吸引住了陈小米,让她短时间内放下了与李恒的恩怨。 随着书中的苦于悲,她脸上甚至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各种担忧和焦心的微表情… 邹平见对手沉迷书中不可自拔,在一旁急不可耐,可又没办法,短时间内拿不到稿子,就只能等。 他同时在心里琢磨:观对手很快就入迷的样子,《活着》后面故事肯定不错,自己今天来迟了,落入下风,等会该怎么样逆风翻盘? p:求月票!求追读! 第50章,大才 《活着》后续的稿子有9万5000字左右,分三叠。 每叠大概有三万字的样子。 第一叠陈小米没那么快看完,邹平就只能焦急干等。 李恒看对方无聊,就主动跟他聊起了天。 聊天内容不限,天文地理、经济时事,包括文学,聊到哪算哪,话题一直没间断。 不聊不知道,这一聊,邹平愈发感觉不对劲,愈发对李恒的渊博知识感到佩服。 知识这东西么,有就是有,是没法临时糊弄填装的。 他不禁在想,对方真只有17岁多么? 为什么李恒的言行举止和谈吐气质、以及对很多事情的前瞻性会让他觉得对方是个侃侃而谈的老学者? 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聊天会让自己感受到了莫大压力。 会让自己自惭形愧? 渐渐的,邹平才彻底明白过来,李恒为什么能写出《活着》这样的佳作了? 平素自认为也算半个文化人的邹平这一刻感受到了渺小,相比信手拈来的李恒,他如同一個刚出生不久的孩童,实在幼稚的可笑。 邹平姿态放得越来越低,聊天也越来越不自信了。 敏锐感受到这一点的陈小米抬头瞅他眼,随后又瞅眼李恒,慢慢陷入了沉思: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李恒?以前没机会表现出来? 刚才两人的聊天内容,她也偷偷有听,结果能言善道的李恒给她的冲击性很大。 她暗暗思忖:原来这王八蛋还真是个全才。 除了会哄女人和耍嘴子外,装起斯文来也像模像样,难怪子衿如今还一直记挂他。 邹平小心问了一个陈小米被喷的问题:“李老师,除了课本外,你看过多少书?” 哟! 还礼性地喊上老师了,挺会来事嘛。 这个问题王润文和陈小米也比较关注,纷纷抬头望着他。 李恒回忆一番,半真半假说:“具体多少书记不太清了,不过我父亲那几百上千的存书,我从小就爱翻。” 他说的是大实话,从小受父母爱看书的影响,李建国同志视若珍宝的那些藏书,他真的都有阅读。 只是这些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今生挑挑拣拣看过的书充其量就百来本,还都是寒暑假为了躲避劳动而看的。 美其名曰爱好学习。 其实田润娥对他的那点小心思一清二楚,不过她有重男轻女思想,儿子是她的命根子,没舍得撮破罢了。 几百上千本书?邹平有点惊讶,忍不住开口:“冒昧问一下,叔叔是…?” 李恒心领意会:“我老父亲以前是从事教育的。” 噢,原来是这样,那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这次不同于单独面对陈小米,他还大大方方地把老家二大爷的事迹讲了讲。并告诉他们,自己灵感的来源就是此。 陈小米跟他来自一个地方,对李家二大爷自是熟悉无比,细细一回忆,再与书里的故事一对比,欸!真发现好多地方有二大爷的影子,只是生活被进行了艺术加工而已。 到这,她信了。 她确信这书真是李恒写的了。 确信李恒才华横溢,有超强文学天赋。 思着想着,一时间,她心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酸,抑或有丝丝后悔,各种复杂的情绪揉合在一起,可谓是五味杂陈。 半个小时后,陈小米的第一叠稿件出现在了邹平手中。 随着邹平迫不及待地进入看书状态,李恒也不再闲着,从书包中掏出语文卷子开始刷题。 他这举动把两编辑都搞晕头了。 期间,陈小米顺眼看到了试卷抬头标注的是首都四中,顿时清楚这试卷肯定是子衿想办法捎给他的。 下午一点半左右,陈小米和邹平相继读完了《活着》的剩余稿件。 李恒观察一阵,见两人都仍沉浸在书中时,心里有了数。 他适时收好试卷,端正身子问邹平:“邹编辑,后续部分是否还如意?” 面对这样能触及灵魂的文学巨著,身为资深编辑的邹平并有耍滑头,真心实意抬起头说: “好!除了“好”之外,我一时无法找到其他词汇来形容它的伟大。” 李恒欣慰地点点头,单刀直入地开口:“好就好,既然两位都很满意,那我就不来虚的了。 陈编辑和邹编辑不远千里之外来此,那应该是有所准备的,我想听听两位能出价多少稿费?” 来了! 又张口谈钱了。 听到这话,一直陪同的英语老师偏过了头。 在她心里,这个学生有很多吸引人的闪光点,可却偏偏执着于钱财,实在是破坏了文学这么浪漫的美感。 就在邹平琢磨报价多少合适时,陈小米喵眼对方,已然抢先开口: “《活着》后半部分比前面4万字更精彩,也远超我的期待,我可以代表“人民文学”给出行业最高稿酬标准,千字30元。” 自从国家恢复稿费政策后,这十来年稿费涨过几次,到现在一般正常新人作家的稿费是千字12块。 而正如陈小米所讲,千字30已经到顶。 就算国内那些最顶级的作家,稿费标准也不能超过这个数。 陈小米之所以一口气把稿费抬到最顶格,其实她也是没办法了的办法。 也是最后和唯一的办法。 她知晓李恒看自己不顺眼,对自己有很大成见,现在还能容许自己在这,还没赶自己走,目的就是利用自己抬价。 如他所愿,看穿了他心思的陈小米直接一口气封顶。 根本不给邹平讨价还价的空间。 她倒是想看看,自己这么有诚意了,还抢在竞争对手开口之前把所有路堵死,李恒会不会在同等条件下把《活着》交给自己? 她这是在将军! 利用侄女陈子矜将李恒的军! 你可以对我有意见,可以在言语上奚落讽刺我,这些我都忍了。 毕竟我曾做过同样的事,毕竟我有错在先,所以,作为一个成熟的社会人,作为一个在事业上有追求的人,用屈辱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买单,陈小米含泪接受了。 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两人的恩怨情仇是私,现在洽谈的出版事宜是公。 如果李恒公私不分,如果李恒在同样是千字30元的情况下把《活着》交给对方。 那她无话可说。 那她提包就走! 那她将用毕生之力、将利用这件事动员所有陈家之人去阻止子衿和他在一起。 不止李恒记仇,身为女人的她也同样记仇,并从来都是。 其实说白了,她就是在赌,赌李恒没忘掉子衿,还在乎子衿。 这也是她仅存一丝的可能性和赢面。 果真,陈小米这开口王炸的气势把邹平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一口气打出所有底牌时?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更干脆! 这让落后一步的邹平安懊恼不已。 李恒看眼陈小米,暗道这女人能屈能伸,为了达成一件事,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也算是个厉害角色。 …… …… 第51章,什么叫贵人?这就是 李恒转头看向邹平:“邹编辑,你呢?” 在这个关键当口,陈小米和王润文一同直直看着对方。 迎着三双眼睛,邹平叹口气道:“千字30已经是国内最高稿费标准,《收获》杂志也只能给这么多。” 闻言,陈小米暗自松了口气,稍后视线挪到李恒身上,想看他怎么决定? 接受到这臭婆娘的眼神,李恒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安的什么心思,但他根本没理会,而是转而试探问: “邹编辑,那版税呢,贵社定多少百分比?” 陈小米听得有些蒙。 邹平同样没头没脑,下意识问:“什么版税?” 无怪他这么问。 因为在他的十来年职业生涯中,还是第一次有作家询问版税的事情。 在这之前,邹平潜意识中压根就没这个概念。 两人的懵逼反应没有出乎李恒的意料,毕竟后世第一个拿版税的爷可是王硕,印象中得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但他依旧往下说:“两位,我记得国家前几年出台了一個政策,制定了“万册5%基础稿酬”的版税比例。 如果我说不要稿费,而是同贵社以印数稿酬达成协议…” 话到这,他故意停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心很大,明知不可为,明知拿版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也想试一试。 或者说,就算这次没成行,但有今天的铺垫,说不定下一次就成了呢? 毕竟他前生是见过大钱的,眼界和野心也远远大于同行。 上辈子王朔能干成这事,他就想看看提前两年有没有一丝可能的机会? 如果有,那他就干了一件伟大的事。凭此身份,今后在文坛可以横冲直撞,文人们都得逞他的情。 要是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嘛,灰溜溜夹起尾巴就是,实在不行,咱转头换一家杂志社老老实实挣人民币。 闻言,陈小米和邹平面面相觑,齐齐愣住了,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李恒年轻气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太荒唐了! 国家是有这政策不假,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实里还没谁拿过版税啊。 就算地位超然的《收获》杂志总编巴老先生,也没破例,也是规规矩矩拿的稿费。 陈小米和邹平一致认为:《活着》是好,是很了不起,但还没好到李恒能凭借一个新人作家身份力压出版社的地步。 两编辑一副拧巴脸,沉默当场。 这一幕把英语老师看得提心吊胆。她好想劝劝李恒,但碍于场合不对,到底是没说出口。 看陈小米和邹平默契地都不发表意见,李恒抬头望一眼墙壁闹钟,起身说:“两位,马上要上课了,我得先去上课,咱们下午再会。” 见他是真走,邹平这时按捺不住说:“李老师,印数稿酬的事,以前没有先例,我没法立即给你答案,得向社里请示一下。” 李恒笑笑道:“可以的,我不急,还请两位替我保密身份,那回头见。” 说完,他打开房间门,真走了。 陈小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感觉自己苦心将的一军又成了空气。 过了会,平复好心情的邹平对王润文感谢说:“王老师,今天麻烦你了,我现在得跟社里领导联系,就先走一步。” 王润文送他到门口,“这是举手之劳的事,邹编辑太客气了,请慢走。” 一下子走了两个,屋里瞬间冷清下来,陈小米打量一番王润文,尤其是多暼了几眼其饱满的胸部,最后也提出了告辞。 … “叮铃铃…叮铃铃…” 沪市,《收获》杂志主编办公室。 等到铃声三响过后,主编停止跟对面的巴老先生聊天,起身拿起了听筒。 “喂,哪位?” “主编,是我,邹平。” 听到是邹平,廖主编瞧眼旁边的巴老先生,连忙问:“情况怎么样了?《活着》后续部分如何?” 邹平回答:“情况有点复杂。但《活着》后续部分很好!非常好!比前面的4万字更上一层楼…” 话到这,邹平顿了顿,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措辞一番才继续说: “我很久没看到这种水平的作品了,这是我入行以来收过水平最高的投稿,估计今后数年也很难再有了。” 廖主编是了解邹平的,性格沉稳,不爱吹牛,是实干型人才,他连番说好,那《活着》后续部分就肯定差不了。 廖主编紧着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尽早拿下?难道是“人民文学”抢走了?” “暂时还没有…” 这是请示社里,邹平不敢有任何隐瞒。 当即把李恒的年纪、学识谈吐、灵感来源二大爷、读过几百本藏书的事、以及印数稿酬的要求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一字不落,没有夸张,也没有缩减,主打一个真实还原。 廖主编耐心听完,面部表情不比陈小米和邹平好多少,全是愕然。 半晌,他看向巴老先生,问:“老师,您可听到了?” 这么安静的房间,自然听到了,巴老先生含笑点头。 廖主编一脸惊讶:“17岁!不到18岁!写出了《活着》,您信几分?” 巴老先生静默良久,感慨说:“有些东西有就是有,装不来的,你没听到人家父亲是干教育工作的?没听到那几百上千的存书?” 廖主编说:“可是…” 巴老先生挥手打断:“小邹说,竞争对手跟这十二月来自同一个地方,人家没有当场怀疑存书和二大爷,那多半是存在的,多半是真。” 廖主编问:“要不要邹平去调查下?” 巴老先生摇了摇头,“能写出《活着》的人,是天才,不适合贸然打扰。” 廖主编听得点了点头。 其实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连邹平都会生出自行惭愧的自卑感,那这“十二月”不说学富五车,但至少也是满腹经纶之人,是有真材实料的。 想通此处关节,廖主编征求意见:“老师,那版税之事…?” 巴老先生反问:“你的看法呢?” 廖主编摇头:“没有先例!” 巴老先生拿过茶杯,呷一口道:“那咱们就与《活着》无缘咯。” 廖主编问:“您是说“人民文学”?” 巴老先生说:“同等条件,你会先照顾谁?” 当然是老乡,廖主编自是明白这个理:“可印数版税…” “可印数版税”五个字出口后,廖主编没再往下说,而是定定地看着老师。 这话莫名让巴老先生回想起过去那些岁月很多文人囊中羞涩和自尽的往事,许久许久,他老人家放下茶杯说: “文人不容易,新时期文学的天空,应该更加宽阔而耀眼。” 什么叫贵人? 这就是! 一锤定音! 廖主编怔了怔,知晓该怎么做了,稍后对电话那头吩咐: “我们可以同意十二月提出的部分要求,但毕竟是破先例,得加以限制…” 第52章,版税 上完第8节课,李恒第一时间赶到了英语老师家。 此时陈小米和邹平已经在了。王润文帮两人沏茶倒水,陪着聊天。 见他出现在门口,三人齐齐扭过头,刚还有交谈声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换好鞋,李恒不徐不疾走过去,坐下就歉意讲:“才下课,让两位久等了。” 礼节寒暄完毕,他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接进入主题,问:“关于印数版税的事,两位怎么说?” 李恒看向陈小米,后者没说话。 倒是邹平高兴说:“社里表示正刊出版协议得按千字30元进行。 如果影响力大,后续发行单本小说印数突破30万册时才能触发印数版税。” 单行本30万册么? 如果一本定价3元,那30万册自己就能得4.5万元。 嘶! 八十年代的4.5万啊! 好恐怖的金额数字,堪比后世几百上千万了,冷不丁吓了他一跳。 虽然他不懂这年代的文学市场,单行本突破30万看起来有些为难的样子,但带来的回报也是实打实的。 不过,李恒觉得《收获》已经很照顾自己了,毕竟正刊出版签约协议还是给自己按千字30元付钱啊,这给他的稿费兜了底,没有赌的风险。 听到邹平的话,陈小米暗暗皱了皱眉,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没想到《收货》杂志真会为一个新人作家撕开一个口子。 即使这口子是半保守性质的,可人家也没亏待李恒不是,前面还是按行业最高标准给了稿费。 要知道她向主编汇报这边的事情时,那头沉默一会,后边直接挂了电话,没了下文。 在邹平期待地眼神中,李恒没有太过犹豫,很爽快的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出版签约事宜,李恒曾是商人,把合约细细过一遍发现没问题后,就签了字,摁了手印。 “李老师,欢迎加入我们《收获》大家庭,4050块稿费一个星期内会到您手上。 后面有稿子的话,还希望优先考虑我们。” 协议签完的那一刻,邹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热情主动地跟他握了握手。 “一切好说,谢谢邹编辑!”李恒同样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毕竟《收货》看得起自己,给自己开特权的同时,也没贪墨自己的稿费。 就冲这大方仁义的两点,他就得铭记一辈子。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收获》杂志之所以能如此宽容对待他,还是巴老先生看他年纪轻轻就能写出这样水准的《活着》,起了爱才之心。 虽然按千字30元的标准,《活着》4050元稿费看似不少,可对《收获》这样的大型杂志社来说,也就是随便洒点水啦,不痛不痒,不伤及任何皮毛。 当然,人家《收获》也不是傻白甜,也是有一笔账的。 如果《活着》的影响力足够大,足够支撑发单行本,且能突破30万册的数量,那给杂志社带来的收入就上百万了,支付他那点钱也不算太多,这是一個双赢的局面。 问题是《活着》能产生那么大影响力吗? 这个李恒心里没底? 《收获》杂志心里同样没底? 一切都是未知数,只得等…! 邹平满载而归,高高兴兴地走了。 校门口,李恒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里在嘀咕:真他娘的!5%的版税还是少了啊。 不过他晓得这事急不来,人家能给自己破例已经是天大的情了。 后面等写出第二本好小说了,底气足些了,老子再跟他们提价。 自从邹平开口同意印数版税的时候,陈小米就清楚自己已然彻底没戏。 但是她没有立即走,而是用一种猎奇的心里看着荒诞的事情发生。 没错,版税在她眼里就是极其离经叛道的荒诞事情。过去没人提,也没人敢提。 而现在… 更令她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是:初出茅庐的李恒不知天高地厚不但提了,巴老先生竟然还答应了。 这一切,几乎不敢想象! 这事要是捅出去了,不知道要掀起多大波澜。 她之所以能精准猜中后面是巴老先生的意思。 是因为,仅仅依靠一个《收获》杂志主编的头衔是没这个胆量的,毕竟动了所有出版社的利益。也就巴老先生那种超然的人物才不会惧怕。 这一刻,陈小米看向李恒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甚至心中忽地蹦出一个念头:要是早知道他有这样的泼天才华,去年暑假别说棒打鸳鸯了,估计还会劝说大嫂接收润娥婶子的提亲。 润娥婶子…这真是一个久远的称呼了哎,好久没这么叫过了。 见李恒看过来,陈小米收敛心神,莫名地对他说了句: “你很厉害,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她口里的所有人,指得是陈家一大家子,也指村里那些看把戏的长舌妇。 她都难以想象,如果李恒成为大作家的事情传到村里了,会造成怎么样的轰动? 村里人的态度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戏剧性变化? 估计,门可罗雀的李家门槛会再次热闹起来了吧。 毕竟… 毕竟能写出媲美《活着》这样作品的人,全国也找不出几个了。 陈小米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脑子抽筋要去夸他,但话已出口,没法收回,只得脸上继续保持淡漠。 李恒也有点愣,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哈!这女人当面夸自己? 莫不是在开国际玩笑? 要知道,前世今生这娘们还是第一次说自己好话啊,特么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恒想说句谢谢,但却本能地变成点了点头。 双方互望一眼,没再说话,陈小米向英语老师礼貌地表示感谢后,漠然地走了,头也不回。 等到陈小米搭乘的摩托车在马路上消失不见,王润文戏谑说:不错,征服了一个仇敌。” 这才哪到哪啊! 陈家那娘们哪有那么容易彻底征服的。 倒是英语老师,好大。 李恒下意识偷瞄眼后,赶紧转身走进了校门口。 王润文双手抄胸,从背后冷冷地注视着他。 差点破口大骂:上湾村出来的都有病?女的这样,男的也这样。 第53章,笑话 陈小米一路浑浑噩噩,不知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京城? 好在“版税”之事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开脱理由。 主编办公室。 主编周明伟缓声问:“《收获》真给十二月开了口子?” 陈小米回答:“我亲眼所见。” 周明伟沉默许久,稍后宽慰她说:“这事不能怪你,就算我去也同样没办法,只是可惜了。” 能不可惜吗? 和《人民文学》一样同属国家级的文学期刊,南方执牛耳的《收获》杂志舍得这样下重注,那小说《活着》的质量到底如何? 是个傻子也能想明白! 周明伟捏着钢笔,好奇问:“听说这“十二月”是你老乡,是个什么样子的,今年多大?” 虽然是老乡,但那王八蛋压根不会把这当回事,亏自己之前还想着打老乡亲情牌。 结果自己活生生变成了一個笑话。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陈小米摇了摇头:“他嘱咐我,让我保密。” 周明伟敏锐问:“认识的?” 陈小米点点头。 见状,周明伟更觉遗憾了,“哎,要不是出了“版税”这一档子事,凭借你们这层关系,《活着》怎么样也轮不到其它杂志社。” 陈小米听得沉默,没做声。 只有她明白,除非让子衿去帮忙化解这段恩怨,不然自己和李恒始终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那自己会求助子衿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因为她拉不下这个脸,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 哪怕是李恒今非昔比、一飞冲天了,身为陈家女,她也不会弯下自己的膝盖去取悦他。 见她一直沉闷,周明伟误以为她在难过,于是用慈祥地语气说: “去吧,去休息会。以后记得多和十二月联系,说不得哪天就有合作的机会。” 陈小米敷衍地应声“好”,离开了。 见她从办公室出来,周春兰立马上前假模假样问: “小米,你回来了,听说《活着》没拿下?那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听到这话,陈小米好想一巴掌呼过去,只是办公室这么多人看着,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叹气说:“《活着》写得太好,“收获”杂志为此开出了版税条款,我无能为力。” 旁边的廖姐惊讶问:“什么版税条款?不会是印数就要按比例给钱吧?” 陈小米点点头:“就是它。” 闻言,整个编辑部都惊呆了!包括资历最老的戴叔。 戴叔见的世面多,擦擦老花镜,感慨道:“要真是这样,就变天咯,难怪小陈无功而返,这换谁去也没用。” 陈小米感激地看眼戴叔。 … 沪市,《收获》杂志社。 “主编,这是2月份的样刊,您过过目。” 《收获》杂志是双月刊,一审校拿着本月即将发行的样刊请领导确认。 廖主编接过样刊随意翻了翻,稍后放旁边说:“距离发行的日子还有段时间,再等等。” 审校懵圈,还等?过去不都是这两天定版的吗? 廖主编看出了下属的疑虑,稍作解释道:“邹编辑新签了一篇稿子,老师很看好,你明天下午再来吧。” 谁的稿子啊,能值得巴老先生钦点?审校更蒙圈了。 … 晚自习有三节课。 一二节课是数学课,但潘老师一般只在教室里转转就坐在了讲台上,让下面的同学自行看书做题, 他不管你是复习数学,还是其它科目,只要伱在学就行。 可能是204班曾有许多同学对他的教学方式表达不满的缘故,数学老师很少主动和学生交流,除非有同学遇到不会的题,举手向他请教时才离开座位。 他人很有耐心,不论题目有多刁难,如果学生没听懂的话,他会反反复复教,变着法子教,语气不急不慢,能一节课陪着你,直到你弄懂。 也正因此,潘老师如今还是蛮受女生欢迎的。 不过男生一般不问他题,真有不懂了大都是向刘业江、邹爱明和柳黎请教,要是这三人也没办法了,最后才问李恒。 好像呈阶梯似地… 没难到一定程度大家不打扰他,就怕李恒几下就解开了,他们会觉得挺不好意思,担心自信心受损。 晚二下课了,数学老师还没走,还在和陈丽珺探讨一道抛物线题。 教着教着,潘老师突然转向李恒:“李恒,这道题你看看。” 张志勇刚买了一包豆腐辣皮过来腐蚀他,李恒嘴里咬着半张辣皮,右手接过草稿本瞄了瞄。 心里顿时在想:是假装不会,给人留面子呢? 还是把解题步骤写出来呢? 数学老师可能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温和笑笑说:“把你的解题方式写出来,看和我们的思路哪里不一样?” 潘老师也是没办法了,怎么教陈丽珺都教不会,现在有点怀疑他自己的解题技巧是不是太复杂了? 闻言,李恒当即没再客气,做两条辅助线,几下功夫就把题目解了出来。 潘老师接过细细分析一遍,然后交给陈丽珺:“这方法比我简单,你看看。” 陈丽珺拿着本子推理两遍,脸红红地说:“老师,我好像一下子懂了。” 得咧,此话一出,旁边好多同学笑出了声。 特么的! 老师教了半节课硬是没教会,结果看两遍李恒的解题思路,就立马会了,这不是赤果果打脸嘛… 好在潘老师被打脸打多了,早习惯了,浑不在意,夹起书本笑着离开了教室。 等老师走了,孙曼宁直接问陈丽珺,“这题你干嘛不直接问李恒?” 陈丽珺昂头呆呆地想了想,眯个笑眼回答:“以前高二的时候,我问过他一个题目,结果他一分钟没到就口述完了解题步骤。 当时我脑子跟不上,但又不好意思显得自己太蠢,他问我会了没,我就点头嗯嗯嗯说会了,后面再也不敢问他题啦。” 大家被陈丽珺这天生有点蠢萌蠢萌的气质乐死了,好在她不是真蠢,除了数学不是特别拔尖,其它科目都还蛮行。 p:邻居狗太闹腾,咋办? 第54章,脑缺 晚三一般都是班主任坐镇,学习自由安排。 班上的事情和学校的事情,班主任基本也是挑这个时候传达。 这不,上课铃声一响,王琦老师就在讲台上说起了明天奖学金考试的重要性: “这是你们高中最后一次奖学金考试,要好好珍惜,以后会成为你们的美好回忆。” 话到这,他顿了顿:“不过明天的试卷可能是你们高中三年所有奖学金考试最难的一次,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学校传统。 就是怕某些成绩好的同学飘了起来,特意让你们在高考前夕冷静冷静。” 奖学金考试由上学期的期中考试、期末考试、以及这次奖学金考试三部分组成,权重比例也是依次递增,分别为20%、30%和50% 个别人由于奖学金考试发挥出色,可能会冲击上一等奖学金和二等奖学金。 但无论如何也拿不到特等奖学金。 理由无它,因为自文理分科以来,文科特等奖学金的3个名额基本是由肖风、宋妤、罗志杰和麦穗四人包圆了的。 根本没其他人的份。 其中宋妤和麦穗来自204班。 肖风和罗志杰来自隔壁205班。 李恒很悲催,每次都只能拿一等奖学金100元。特等奖学金他娘的连边边都摸不到,回回被前面四個人联手拦得死死的。 要知道,特等奖学金不仅有现金200。还有一个大家无法抵挡的诱惑,那就是可以拍照上学校的光荣墙。 上光荣墙啊,对于这年代的学生来讲,是无与伦比的巨大荣耀。 不仅可以满足小小的虚荣心,让偷偷喜欢的异样刮目相看,更是最有力地证明了自己。 每次看到杨应文、肖风等人的照片贴在学校最显眼的位置时,可把来自同一地方的李恒羡慕坏了。 前生,他高中时期最大的愿望就是上一次光荣墙,可惜到毕业了也没能成行,是莫大的遗憾。 听到老班在上面侃侃而谈,李恒不禁在想: 重活一次,原本17年的书本知识还在。 再加上自己上辈子办出国培训机构时的英语水平得到飙升,不知道能不能冲击一次特等奖学金? 虽然语文相对那四位学霸来说有点拉胯,但他的数学无解啊。 无怪他有这么荒唐念头,毕竟200块钱也是钱嘛。 而且还是大钱!比一等奖学金足足多了一倍。 田润娥同志要卖1100多斤大米才能挣到它呢。 除了钱这个缘由外,高中时期的他还有一个没跟任何人说过的心底秘密:那就是希望自己的照片和宋妤的照片同时出现在光荣墙上,最好还是挨在一块。 然后幼稚到做梦都在想象一副别人站在光荣墙下夸赞的画面:哇!男的文质彬彬,女的气质天成,好一对金童玉女。 下晚自习后,李恒跟柳黎、张志勇像往常一样往宿舍楼走。 走到一半,柳黎突然焉焉地说:“李恒,明天我可能考不好。” 李恒瞅他眼:“未战先怯败,懦夫所为。” 柳黎说:“快要下课时,我打了几次时,结果显示英语不能及格。” 张志勇把脑袋伸过来,贼眉鼠眼地打量一番柳黎:“什么叫打时,老夫子怎么没听过?” 柳黎说:“算命的一种,我们柳家祖传手艺,你个250不懂正常。” “靠!” 张志勇爆粗口,“意思是你会算命?” 柳黎摸摸头说:“算命算什么,我还是老家有名的法师,寒暑假经常跟我爷爷他们去死人家做道场。” “真会算?” “嗐!这个靠天意,运气好十次总会中个一两次。” 张志勇来了兴致,右手勾住他脖子:“伱、刘业江和邹爱明都喜欢陈丽珺,那你算算,陈丽珺最后会嫁给谁?” 柳黎摇头晃脑:“这还用问,肯定是嫁给我了,嫁给别人我心里会不舒服。” 李恒听得大乐,回头对后面赶上来的陈丽珺说:“丽珺同志,刚刚柳黎的话你应该没听到的吧?” 此时陈丽珺同宋妤、麦穗和孙曼宁刚从小卖部出来,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柳黎竟然会说出这种让人不耻的话。 柳黎惊恐地回头望一眼,然后脸蛋肉眼可见地变成猪肝色,脑袋低垂,软趴趴地几乎快掉到地上了。 张志勇这货哈哈大笑,蹲下身说:“唷!你们瞧!你们瞧!柳黎腿在颤抖,不会打摆子了吧?” 闻言,李恒和四女不约而同目光下移,盯着柳黎双腿看。 就这么一下,柳黎双腿更加不听使唤了,鬼使神差往前一趔趄,整个人直接扑在了地上。 四女齐齐无语,却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李恒笑骂一声“出息!”,然后对着柳黎屁股踢了踢,“喂,还能不能起来?要不要扶?” 没想到柳黎双手抱头,悲凉地哀嚎:“不要扶了,快让她们走,没脸见人了。” 孙曼宁打趣:“柳黎,平时你当着丽珺的面屁都不敢放一个,没想到这么可爱。” 柳黎生怕她们看笑话不走,话都不敢搭了。 打打闹闹三人进到了215宿舍,只是脚还没站稳,刘业江就突然当着全寝室的面犬吠李恒: “李恒,这回考试我一定比你分数高。” 如果是其他同学,李恒笑笑就算了,权当没听见,没必要计较。 但面对传自己和英语老师绯闻的傻鸟,可从不会惯着,当即回怼过去: “刘业江,真没必要用这种脑缺方式给你自己壮胆,平时考试你都是手下败将,奖学金考试这种难度的,你!更不行!” 奶奶个熊的! 他娘的这是什么极品二货啊,几乎每次考试都要挑衅老子,前生不厌其烦,今生还像苍蝇一般嗡嗡讨人嫌,真当老子没脾气? 他倒是想上点高雅的手段,可在这种草莽年代,和气真不能生财啊,全他妈是粗暴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种情况必须立马回击,不然会被人觉得好欺负!往后经常来头上拉屎撒尿。 张志勇听完瞬间高潮,大声吼:“呸!就是就是!你刘业江算个鸡毛嗬,不是什么阿猫啊狗都能跟我兄弟比的!” 两哥们上了,柳黎自然得助拳,坐在床边不大不小接一句,“刘业江,你数学每次考试都要差一二十分,哪来的脸比呐?” 往常在老乡和死党争斗之间,一直保持沉默的邹爱明这次也跳了出来:“老恒,我支持你!看你好拿特等奖学金。” 由于李恒人缘好,大伙平时又特看不惯嚣张的刘业江,都跟着起哄叫好。 一时间宿舍10个人,除了刘业江跟另一个死党外,有7人站李恒这边。 刘业江没想到这么多人跟他唱反调,站他对立面,顿时气到不行,但见李恒神情淡淡、目光深邃地盯着自己,他一下子又没了勇气继续叫嚣,只得挽回颜面地嗡声嗡气来一句: “等着瞧,我向班主任立了军令状的,这回肯定超过你。” “哈哈哈!我立军令状的!你以为在打仗哟!怂包!” 张志勇一声讥讽,大伙纷纷跟着大笑起来。 p:刘业江情节属实啊,亲身经历,当时恨不得…哎… 第55章,有点儿失落 第二天是星期六。 早自习过后,李恒就和柳黎往教学楼后面的实验楼赶,考场都在这栋楼。 这次有资格参加奖学金考试的是文理各前120名。 张志勇这货在全校文科200多名去了,没机会参加。 文科分4个考场,每个考场30人,按成绩排名分布。 李恒上学期期末考试是全校第五名,在三楼的第一考场。 柳黎也在第一考场,不过他是第17座次,快要上到三楼时,他拍拍李恒肩膀说: “哥们,好好考,别大意,不要给刘业江那种小人机会。” 李恒回个稳妥眼神:“放心,他翻不起浪。” 此时考室还没开门,过道上全是人。 楼道右边是文科第一考场,楼道左边是理科第一考场。 李恒一上楼就看到了宋妤、麦穗和孙曼宁几女围聚在右边走廊上。 而肖涵、杨应文以及肖肖凤等人在左边聊天。 他瞄眼右边,又瞄眼左边,奶奶個腿的,顿时有点犯难了啊。 宋妤肖涵,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娘的去哪边凑热闹好呢? 本能地想去宋妤身边,可直觉告诉他,肖涵正偷偷观察自己。 按道理来讲,他今生和肖涵的关系还没升华,还处于朋友范畴。但架不住他带着前生的深厚感情啊,做起事来下意识就会顾及对方的感受。 况且两女相对比,肖涵要腹黑多了,名堂诡计也多多了,难搞程度一点都不下于清傲矜持的宋妤。 “喂!李恒你杵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喝汽水。” 就在他决定以见老乡的名义去左边和杨应文她们打招呼时,孙曼宁晃了晃手里的瓶装汽水,诱惑他过去。 这一声喊,把走廊上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大伙齐齐注视着,给他行注目礼。 得咧,这就没办法了。 李恒不得已收回迈向左边的脚,半转身往孙曼宁身边走了去。 “不愧是人美心善的富婆啊,又喝汽水,真有钱。” 他接过汽水,拧开盖子喝一口后,就立马送上一句好话。 孙曼宁听得喜笑颜开,一手把挨着宋妤的麦穗拉过来,把李恒推到宋妤身边: “哎哎…你下次别往我身边凑,要凑对人知道不?” 这妞力气还蛮大,差点撞到了宋妤,李恒玩笑道: “有奶便是娘,宋妤手里两个桔子都没说要分一个给我,当然往你身边凑咯。” 见状,宋妤眼带淡淡笑意看了看他,思考两秒后,在大家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把另一个桔子给了他。 恬静问:“昨天子衿的姑姑来找你了?” 李恒意外又不意外:“你有看到?” 宋妤微微点头,轻嗯一声。 然后看着他眼睛,没过多解释是怎么看到的? 对视片刻,李恒瞬间明白,这姑娘应该是从陈子矜那里听说了什么风声,担忧陈小米昨天是来找自己麻烦了。 不过现在人多,场合不对,李恒对她讲:“三言两语一时说不清,回头告诉你。” 宋妤说好。 “啧啧!麦穗、丽珺、柳黎伱们看,两人还没好上就开始打哑迷了呢,开始排外了呢。” 正津津有味听两人对话的孙曼宁听一半突然没了,忒不爽。 麦穗娇柔地笑了下,自顾自地喝汽水,没做声。 陈丽珺有点惧怕李恒的那张嘴,也假装没听到。 柳黎就更干脆了,直接别过头。 没得到好友回应,八卦心爆棚的孙曼宁也不恼,凑头小声问李恒:“子衿在京城安家,你会考京城的大学吗?” 这话让小团体一起看向李恒,包括宋妤,她也有点好奇。 迎着众人的眼神,李恒沉吟一会说:“看情况吧,得等后边的三次模拟考试结束了,我才能根据自己成绩填报志愿。” 闻言,麦穗、陈丽珺和孙曼宁把视线落到了宋妤身上,女生的嗅觉很敏锐,她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按正常逻辑思维推理,陈子矜在京城,李恒作为男朋友不论成绩如何,不论考不考得上,但一往向前的决心和态度应该是有的。 可是,李恒他犹豫了。 犹豫的根源是什么? 几女不懂他两世为人的所思所想,以为是因为宋妤。 被几人盯着看,宋妤面上依旧显得很安静,不过她到底还是只有18岁,带着一丝青涩,悄悄避开了李恒的目光。 … 楼道右边热闹成一团。 楼道左边的几女就显得冷清一些。 聊着聊着,一边复习语文课一边聊天的肖涵,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到了李恒身上,问杨应文: “应文,你是又和李恒、张志勇他们吵架了吗?刚才他那么犹豫好像怕你一样。” 听到这话,杨应文情不自禁地望了望李恒:“没有呀,没吵架。 不过这家伙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看不到人,不晓得在干什么?” 肖凤扫眼把话题引到李恒身上就假装没事儿样了的肖涵,好笑说:“听204班的女生传,李恒可能在追宋妤。” “啊?” 杨应文十分惊讶,啊一声后就紧着问:“真的假的?他哪来的胆?不是才和子衿…” 杨应文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三女都来自前镇,都懂。 肖涵的视线仍旧在语文课本上,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肖凤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我也是听说,她们讲李恒为了和宋妤同桌,特意让那麦穗和孙曼宁选座位时让座。 因为这事,好像204的班主任还叫李恒到办公室谈话。” 正在这时,杨应文恰巧看到了孙曼宁把李恒往宋妤身边推的一幕,顿时信了几分: “唉,那孙曼宁…真是!真是!他真是太不像话了欸,子衿要是知道了不得伤心死么?” 肖凤跟陈子矜不是特别熟,不关心。 见应文突然这么大反应,肖涵甜甜笑着同肖凤一齐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宋妤递一个桔子给某人。 她忽然有点儿失落。 好吧,不是有点儿,是非常失落。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是追求宋妤,而不是追我? 难道是我过去表达感情太隐晦了吗? 少女的情思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抑郁,有些惆怅,还有些伤感。 第56章,死变态 8:10分左右,两监考老师来了。 发现是教导主任和理科班206班的班主任罗老师。 见大家看着自己,罗老师开玩笑说:“文理对调监考,你们可要守规矩啊,千万别让我给捞着了,不然奖学金可就没了。” 李恒跟着众人进教室,他在第一组5号座位。 前面座位按成绩排名,依次是肖凤、宋妤、罗志杰和麦穗。 按柳黎的话说:妈的!典型的阴盛阳衰啊,前5名女生占了3个。 准备考试工具时,钢笔一不小心直直地掉到了地上,捡起一瞧,笔尖直接裂开了。 这是什么鬼兆头? 李恒心疼坏了,他这笔可不偏宜,要2块钱一支呢。也是当时脑子一热才咬牙跟风买的,为此还缩衣节食吃了半个月包子咸菜。 叹口气,他用手指头点点麦穗后背,问她: “麦穗同志,有多余的笔没?我笔坏了。” 麦穗一眼就看到了他桌上那惨不忍睹的钢笔,柔媚问:“你没备用的笔吗?” 李恒说:“有一支圆珠笔,不好用,写起来笔芯磨纸。” 麦穗嫣然笑笑,翻身过来,把她所有的笔一字排开放桌上,“我带了四支,你自己挑顺手的。” 她的笔比较贵。 李恒随手拿一支黑色钢笔都感觉比自己的好用多了,“就它了,谢谢!” 麦穗点下头,又转了回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第一科语文试卷已经发下来了。 卷子是学校自己印刷的,字体是行书,很黑,有股浓浓的油墨味。 李恒快速扫一遍试卷,高兴地发现两世累积的知识储备还行,诗词歌赋会,文言文会,作文似乎也不难嘛。 心里顿时有底了。 事实跟自己预估的差不多,除了几个题目没把握外,一路做下来感觉良好,刷刷刷写完800字作文时还意犹未尽。 两個半小时的答题时间,他硬是100来分钟给干完了。 检查一遍花了20多分钟,剩下半个小时他都在那里趴着睡觉。 实在是卷子已经写满了,再涂涂改改只会影响卷面分,还不如干脆睡一觉来得舒服。 教室前面的罗老师把他的状态尽收眼底,特意绕过来拍他后脑勺,拍醒他: “李恒,这可是奖学金考试,不要儿戏。 要是能拿特等奖学金,你妈妈能少干半年农活。 你语文和英语不是最差么,上点心啊!人家肖凤都在认认真真检查第二遍了。” 罗老师是他高一的数学老师,也是当初的班主任,一直对他读文科耿耿于怀。 知晓对方是好意,李恒抬起头,努力挤满笑容,假模假样开始检查第二遍。 半个小时一闪而过,李恒如释重负地跟着众人走出教室。 心里默默念叨,语文这门最大的拦路虎算是过了,离愿望更近了一步。 语文没什么好讨论的,作为第一考场的尖子生,只要没题空下,基本感觉还ok。 再者说了,语文就算是差生也能瞎几把写满啊,不存在太多空白留下的。 但接下来的数学就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宽松气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窒息紧张,鸦雀无声。 没办法啊,题目太他妈的难了! 变态难!简直跟竞赛题一样。 就算是尖子生汇聚的第一考场,还是有很多考生带上了痛苦面具。 陈丽珺就是第一批。此刻她因过度紧张导致脸蛋充血憋得红红的,仿佛喝了酒一般。 痛苦好像能传染一样,慢慢地,大部分考生都开始了抓头挠耳,笔停在空中,老半天都没落下。 邹爱明如是,柳黎同样如此… 就算无比要强的刘业江也没能逃出厄运,傻逼地望着最后三个大题,心中那叫一个急躁的哇!就是无从下手。 试了好多遍,最后三道大题一个都不会做的刘业江心慌慌地看向他的最大竞争对手李恒。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吐血晕倒! 只见李恒一直在埋头做题,已经不慌不忙做到倒数第二题了。 更恐怖的是,李恒卷子写满了,没一处空白留下。 罗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李恒屁股后面,伸着脑袋看他专心解题。 中间见整个教室的气氛有些压抑和紊乱,罗老师还特意语重心长说了句: “题目难,不会做,就认真检查前面的,不要浮躁。 有个别同学都开始做最后一题了,你们要是不沉下心来,单这一科就会落下几十分,自己要好好掂量。” “死变态!” 罗老师的话音刚落,考室中不知道谁趁乱嘀咕了句。 听到这三个字,大家都没笑,实在是心里苦呀,没人笑得出来。 同时大伙也晓得这是骂得谁!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停笔了,包括鼎鼎有名的四大学霸,纷纷停笔在了倒数第二个大题上。 最后一个大题确实难,难到李恒都足足开动脑筋想了10分钟才找准脉络下笔。 看他画草纸,看他列式算题,本身教数学的罗老师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找准了方向就好办,没到5分钟,最后大题也被李恒写满了。 答案是±2 看到这个±,罗老师皱了下眉,但没提醒,慢慢离开,去了教室前面。 同时大声喊:“还有最后20分钟,大家检查下学号、姓名、班级和座次号,不要漏填,不要写错了。” 跟着检查完学号姓名,李恒用20分钟时间把所有题目认真检查了一遍,临了拧好笔帽,惬意地伸个懒腰。 “当当当…当当当…” 当老旧的终考铃声响起,李恒站起身,在监考老师的催促下,跟随大家往教室门口行去。 快要到门口时,罗老师突然对他说:“李恒,亏伱还是个高手,最后一步答案都没算对。” 李恒愣了一下,“哪个题?” 罗老师说:“明明是个2,你为什么算成了正负2?” 李恒快速在脑海中过滤一遍最后的大题,然后打个哈欠说:“老师,如果是2的话,您得去找那个出题的老师,漏写了一个已知条件。” 看到李恒出了教室,罗老师立即找出他的试卷,就那样趴桌上核对了起来。 收完卷子,教导主任问:“老罗,你们这次出得也太难了吧,我看最后两题都是空的。” “没,这小子做完了。” “李恒?他估计能打多少分?” 罗老师没回复,把最后的题目细细检查两遍后,才拍拍脑袋:“还真漏了一个限制条件,前晚刻蜡笔刻到大半夜,太困了没发现。” 教导主任探头过来:“那他答案对了?” “嗯,算他踩了狗屎运。” 说完,罗老师心有不甘地说:“就不应该让他学文科,要是理科,搞不好能冲击一下清华北大。”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也难,李恒语文和英语还是差了点火候。” … 第57章,太想进步了 离开考室,李恒追上麦穗,把笔递过去:“麦穗,谢谢你的钢笔,还你。” 麦穗并没有接,“不急,你先用着吧,考完再还我。” 随后她挨着问:“这张卷子你真做完了?” 听到这话,周边好多人都望了过来。 李恒本想谦虚一下,可想着罗老师早把自己出卖了,再谦虚就显得太过虚伪。 于是嗯了一声,道:“可能运气好,我都填鸭式写满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妈的!你这还叫运气,还让不让我活了活了,我可能及格都难。”一旁的柳黎非常郁闷,一直认为数学还行,没想到这次打脸这么痛。 “李恒!李恒!你最后一个选择题选几?” 就在李恒想着如何安慰柳黎的时候,楼道口突然传来一个迅猛的声音,老乡阳成从二楼杀了上来。 李恒回答:“我选A。” “我靠!我也选A,我真是太牛逼了,兄弟!那题我一眼就觉得A和我有缘。” 阳成上学期期末考试全校119名,几乎是踩着线进的这次考试,如今他太想冲进全校100名了,快要魔怔了。 对完一个题,阳成又急吼吼问:“填空题第三個,伱填什么?” 李恒回忆一下,说:“好像是根号3。” “ce!ood!beautful!” 胖墩墩的阳成激动地跳了起来,“你知道不,这个题我们班好多同学不会做,我算一遍就对了!” 话到这,阳成仰天大笑,右手搭李恒肩膀上:“这次稳了!进前100肯定稳了,说不得还能进30名拿到奖学金!到时候哥们请你喝汽水。” 走廊上第一考场的人都显得非常沉闷,就阳成一个普通班的在这里大喊大叫,格格不入。 同是前镇出身的邹爱明问:“阳成,你最后三个大题做了几个?” 阳成第一时间没回答,赶紧扭头问李恒:“李恒,你做了没?你应该也不会做吧?” 李恒笑笑,怕影响他后面几科发挥,没打击他的自信:“没,我也空着的。” 阳成又问熟人肖凤:“肖凤,你呢?” 肖凤看眼李恒,跟着摇头。 “艹!我就晓得,这几题你们俩都不会,那肯定没人做得出来,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出的题,乱搞!”阳成刚刚紧张了一下,然后抱抱邹爱明,又咧嘴大笑。 好死不死,罗老师这时候夹这一摞卷子从考室出来了,一把揪住阳成耳朵: “没大没小,你哪个班的?我要告诉你班主任。” 阳成对罗老师不熟,没那么怕,但特怕后面的教导主任,顿时秒怂:“老师,我错了,求求把我当个屁放了呜。” “嘿!还是个能屈能伸的家伙!”罗老师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了,还真放过了他。 不过罗老师走之前焉坏儿地丢了句:“节几,想进前30,数学也要打个90分啊,不然没戏。” 等到老师走远,阳城崴手指算算,兴高采烈说:“除掉最后三个大题32分,总分还有88分,80分不随便打哈。 搞不好我这次真能上90分,后面几题我堆满了公式,总会得几分的。” 有阳成这个活宝插科打诨一番,气氛瞬间好了不少。 之所以称呼阳成为活宝,盖因这家伙每次数学考完都会来找李恒对答案。 而且其每次都拍胸脯说能打多少多少,结果分数一出来,总是要差一大截。 次数多了,久而久之,第一考场的人都认识这号人了,也就习惯了,看一乐呵。 接下来的政史地考试就相对好不少。虽然也难,但不像数学难啊,数学不会做就是不会做,干瞪眼也没用。 而政史地就不一样,它们和语文一个性质,主观题多,会与不会都能答完,这在心理上就舒缓放松许多。 最后一门是英语,从选择题、语法到完形填空、到阅读、再到听力,他几乎是一口气做完的,感觉嘛,没想像的好,但还行。 他估摸一下,语法和完形填空有好几个把握不准,反倒是阅读和听力不怎么费劲。 交卷走出考室的时候,李恒问宋妤:“这次考得怎么样?” 宋妤回答:“除了数学,都还好。” 接着她面带淡淡笑意看过来,“你呢?数学优势那么大,这回应该考得很不错吧。” 李恒一时间没做声,等后面的人过去后才悠悠地说:“还不知道啊,也许能实现我梦想已久了的心愿。” 宋妤安静问:“什么心愿?” 李恒盯着她眼睛足足看了5秒,到底是没把心底的秘密讲出来,错身而过时说:“你猜一猜,你这么聪明也许能猜到的。” 李恒离开了,一泡尿憋着,不得不赶紧往厕所跑。 宋妤静静地凝望他背影,心里这时有个莫名的声音告诉她:他的心愿可能和自己有关…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总是很准。 但这回她有点害怕直觉,不愿多想下去。 见李恒走了,等在过道另一边的麦穗走过来,打趣她: “宋妤,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吗?” 宋妤眼神明亮:“像什么?” 麦穗伸手挽住她,眼里流露出一丝媚态,一字一说:“望夫石!” 面对好友的调侃,宋妤好看地笑笑,并没当真。 … 今天是星期天,考完有半天假。 好不容易得空,李恒同大伙一样,先是把累积的脏衣服洗干净晾晒好。 接着被邹爱明和张志勇喊去打篮球,柳黎也在。 因为同时暗恋陈丽珺的原因,邹爱明彻底和刘业江闹掰了,中间休息时他说: “老恒,你这次要是压刘业江20分,我请你去教工食堂吃小炒。” 有大餐吃,还是白吃,吃货李恒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菜可以随便点不?” 邹爱明拍拍衣兜:“既然请客,那肯定随便。” 李恒笑着道:“行,我记住了,等会打球我虐他们两,不虐你。” 听到这话,刚刚已经被虐惨了的张志勇凳时不干了,爆粗口说: “你大爷的!寒假我们天天在一起,也没见你碰篮球哈,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了?” 柳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感觉李恒这家伙,瞒着我们偷偷进化了。” 李恒懒得理会,兴致大好地把三人拉起来,在球场上又狠狠蹂躏了他们一番。 p:求月票!求追读! 第58章,A上去 打一下午篮球,消耗太大的几人差点累瘫在操场上。 “不行了,我两眼昏花,可能是血糖低了,要吃饭才行。” 柳黎连投几个三不沾,然后双手叉腰,上气不接下气这样说道。 李恒知晓对方身体底子不太好,立马收了篮球,“走!我也饿了,赶紧洗个澡吃饭去。” 匆匆洗完澡,饿坏了的四人拿着饭盒就往食堂狂奔。 这时距离平常开饭时间还早,路上人并不多。 李恒来到食堂门口时,意外碰见了宋妤。 此刻她手里提一个保温杯站在那,似乎在等人。 看到宋妤,张志勇、柳黎和邹爱明冲李恒诡异笑笑,然后阴阳怪气地绕道走了。 李恒脸皮厚实,这种小场面压根臊不到他噻,走向前问宋妤: “宋妤,这個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宋妤恬静说:“妈妈刚送了一些菜给我,我在等曼宁和麦穗下来。” 说着,她接揭开保温瓶,“把饭盒拿过来,你也吃点。” 李恒受宠若惊,惊喜道:“我也有份吗?” 宋妤会心一笑,“有,见者有份,子衿说要我照看好你的,可不能让你太瘦了。” 就在宋妤给李恒扒拉小炒牛肉和鸭肉时,肖涵和班上一女生有说有笑地从女生宿舍楼走了下来。 下到一楼后,班上女生提两热水壶往锅炉房方向去了。 而肖涵则继续朝前走,打算去校门口汇合杨应文等人下馆子,改善改善伙食。 只是在路过食堂门口时,她不经意朝里边望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肖涵忽地拧巴住了,脸上的表情僵在哪,这一刹那,她有种心跳停止的窒息感。 气质天成的宋妤一身素白,好似神仙般的人物儿,太过漂亮,想要不注意都难。 而惹眼的是旁边还站着个一脸满足的李恒。 更令人侧目地是两人的亲密动作! 肖涵稍作犹豫,就深呼吸一口气朝食堂走过去,低头假装沉思的样子,仿佛没看到两人,在经过宋妤身边时撞到她的右胳膊,然后慌张地用手捂着自己额头,很抱歉地脆生生说: “呃,没看到,真对不起!” 宋妤是左手提保温杯,右手用调羹给李恒扒拉鸭肉和小炒牛肉的。 经这么一撞,白色的瓷调羹掉地上断成了两截,李恒的饭盒也跟着被宋妤右手打翻。 “哐啷”一声。 铝制饭盒在地上滚了几圈,沿途撒满了小炒牛肉和鸭肉,还有一些汤汤水水。 李恒本能地想伸手抓饭盒,但没抓住,当抬起头看到是肖涵时,脑子嗡嗡地响了下。 他惊讶出声:“肖涵?” 肖涵好似没听到他的喊声,侧身再次歉疚地对宋妤说:“不好意思,调羹我会赔给你。” 宋妤静了静,同肖涵对视片刻后,面带淡淡笑意说:“没事,不用赔,是我们站在门口挡路了,你脚没事吧,有没有崴到?” 肖涵摇头。 此刻她冲动地后劲儿醒了,在心里狂骂自己: 肖涵伱一定是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吃醋有你这么吃的吗? 你甚姓名谁?你算老几?轮得到你吃味儿吗? 暴斥过后,那个声音指着她的额头怒其不争:你啊你,你可是肖涵!又不比宋妤差,凭什么为他争风吃醋嘛?凭什么嘛! 肖涵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瓷调羹辨认清楚,抿抿嘴说:“晚点我买个新的来找你。” 宋妤再次真心实意说:“不用,没事。” 肖涵冲她甜甜一笑,又暗自吸口气后才敢面对李恒的目光,眉眼弯弯却夹带有几分不好意思说: “哦,那个,李先生额…唔,我打翻了你的好菜哈,要不我请你下馆子赔偿你吧?” 此话一说完,她就恨不得用胶带把自个嘴巴封住:肖涵!你怎么这么有心机呢,镇定!实在太假了,这样目的太明显会露馅的! 听到这个味儿十足的话,李恒一点都不讶异,这才是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有装傻充愣,“好啊,能和咱们前镇的大才女吃饭是莫大荣幸。 不过今天不行,今天和宿舍兄弟吃,改天吧,改天有机会我来找你蹭饭。” 他说这话不算太突兀,没让宋妤怀疑。 毕竟两人是老乡朋友,还是初中同班同学来着,一块吃个饭最是再正常不过。 和他四目相视几秒,旁边又有宋妤虎视眈眈,心虚的肖涵感觉自己脸烫得不行,耳朵也跟着滚热,跟宋妤礼貌打声招呼后,低头挽起碎发,从食堂另一个出口走了。 见他一会看看肖涵背影、又看看地上的饭盒、再看看自己,宋妤好笑说: “该回魂了,去把饭盒洗一下,我再给你分点。” 李恒非常心疼:“还给啊,有一半菜掉地上了。” 宋妤恬淡说:“没关系,我们每人少吃点。” 依她的意思,李恒捡起地上的饭盒洗干净,再次分了一些牛肉和鸭肉。 从头到尾,至始至终,她都没问肖涵的事,也没提任何关于肖涵的话题。 肖涵感觉那人在背后看自己,她硬着头皮,麻个心思,那摇摆不定的双腿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食堂。 反正到外面无人的地方时,她紧绷的神经才敢松弛下来,才有空发现手心全是汗。 更悲哀的是:大腿肉都快被自己暗暗掐肿了。 对于将来能和他吃饭,肖涵瘪个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大慨是自己耍手段得来的吧? 不是人家真心实意的。 接着她苦恼地想:为什么宋妤对他那么有吸引力,没心没肺笑得跟个智障似的。 喂,智障!难道宋妤真的比我漂亮吗? 连着骂他两声智障,肖涵忽然自顾自咧嘴笑了,在凌乱的风中急忙补救:李先生,您请原谅我,我不是真心的啦。 直到走出校门口,肖涵那忐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左手拉着右手,安慰说:真一起吃饭也不用怕,就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自己确实准备太久了。 暗恋他太久了。 第59章,120分 打好饭菜后,几人选择在假山里面吃。 这也是除食堂外的第二据点,他们平素经常来。 没一会功夫,麦穗、陈丽珺和孙曼宁也到了。 还带来一个好消息。 见到李恒,孙曼宁就围绕他转两圈,口里啧啧称赞: “啧啧…,不错呀,李恒同学,地理竟然94,比四大学霸还高。” 李恒问:“你去教务处看试卷了?” 孙曼宁说:“我没去,丽珺去了,目前就地理出了分。” 李恒看眼宋妤和麦穗:“她俩多少?” 孙曼宁一股脑告诉道:“宋妤92,麦穗也是91。 隔壁班肖凤94分和你一样高,罗志杰91。” 李恒听了点点头,开始干饭。 等了许久,没等到他再口,孙曼宁顿时不高兴了:“喂,李恒你是不是也太偏心眼了。 问了宋妤和麦穗,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不是觉得我没她们好看?” 李恒头也未抬:“和美貌无关,这次我是奔着特等奖学金去的。” 听到特等奖学金,桌面顿时寂静无声。 几人互相瞅瞅,最后还是没考试负担的张志勇勾着他脖子问: “李大爷!恒大爷!你确定没喝醉酒?” 李恒问:“怎么?不信兄弟?” 张志勇左看看他,右看看他,歪歪嘴:“信!我敢不信吗!不信你会打死我。可那名额就三个,你打算拉谁下马?” 李恒直白说:“只要不是宋妤,其他人皆可斩于马下。” “咦哟!” “嘁…!” “宋妤伱看看,你看看…” 一圈人直接开启了群嘲。 陈丽珺更是打趣他:“李恒,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点呀,要是让班主任知道你这么喜欢宋妤,就麻烦大了。” 闻言,众人好奇地看向宋妤,李恒都这样不顾忌了,他们很想知道宋妤是什么想法。 可惜,宋妤安静吃饭,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他们彻底失望了。 回国神来,孙曼宁拉了拉麦穗袖子:“我说李恒,你还有没有良心?麦穗这么好看,你也舍得辣手摧花?” 李恒抬头瞅眼,笑着对麦穗说:“我要是把你拉下来了,不要怨我,回头请你喝汽水。” 随后他重点补充一句:“瓶装的!” 麦穗跟着笑了下,握着筷子娇柔开口:“还加一包酸酸粉。” 李恒很爽快:“行,小意思。” 由于李恒暴露了狼子野心,这顿饭吃得无比热闹。 众人纷纷帮他分析起了竞争对手的危险系数,气氛真真是爆炸好! 中间,李恒得知柳黎地理打了89,陈丽珺86分。 柳黎没忘记小人刘业江:“刘业江打多少?” 陈丽珺说:“90分。” 张志勇立马爆粗口:“靠!那傻货打这么多啊,我好不爽!” 孙曼宁不喜他说粗话,直接怼:“你爽不爽没用,人家文综本来就很厉害,就数学稍微差点。” 晚饭过后,柳黎和张志勇,屁股后面还跟了一个邹爱明,三人直接去阅卷处蹲守各科分数去了。 孙曼宁问李恒:“你怎么不去?” 李恒把洗好的饭盒交给她:“麻烦帮我带去教室,我还有点事。” 孙曼宁开玩笑说:“什么事比陪咱宋妤还重要?” 闻言,迈不出两步的李恒果断收脚:“瞧你这话说的,那当然是陪宋妤最重要啊。” 面对面,宋妤静静地看他好几秒,伸出青葱似地手指捋了捋耳迹发丝,没做声,越过他往教室走了去。 麦穗掩嘴笑,眼里全是迷人的媚态,“你以前见到她都是规规矩矩,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李恒仰头望天,无比认真地说:“快要毕业了。” 麦穗跟着抬头看天,“你可以跟她考一個学校。” 李恒有自知自明,“难!除非高考数学有这次这么难!” 麦穗觉得在理,替他惋惜:“其实我觉得,你要是锲而不舍地追,说不得有希望。” 李恒没回话。 因为自欺欺人没用,以宋妤的性子,再加上中间有个陈子矜,短时间内希望不大。 见他沉默,麦穗说:“她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性子比较慢热。你真心喜欢她的话,持之以恒是最有效的策略。” 李恒点头认可,“谢谢!” 听到“谢谢”二字,麦穗知道自己该走了,没再停留,进入楼道口。 目送麦穗上到三楼教室,李恒原地沉思小会,没有直接上去,而是转身去了校外。 穿过传达室,李恒在校门口四处张望一番,最后根据肖涵爱吃“三合汤”这道菜的喜好,劲直往马路斜对面的老六饭店行去。 打算碰碰运气。 “你好,几位?” “不用客气,我来找朋友。” 应付完老板娘,李恒视线在大厅转悠一圈,没见着人,又去里面几个包间看看,结果还是没寻到人。 难道是吃完走了? 还是没来这家店? 带着疑虑,李恒向店家打听一番,没想到答案是吃完走了,回学校了。 老板娘说:“那姑娘穿青蓝色格子外套,长得非常漂亮,给我印象很深,不会记错的。” “好,谢谢老板。” 扑了一场空,李恒并不气馁,一口气跑到了隔壁教学楼206班。 欸!这回运气不错。 肖涵果然在,正和杨应文以及另外两个女生聊天。 面向教室门坐着的杨应文最先发现他,诧异问:“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李恒你怎么来了?” 人的名,树的影,听到是数学牛人李恒,另外两女生主动停止和肖涵聊天,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暗暗唾骂一声见色轻友的俩朋友,肖涵装着正常人的反应,先是抬头暼他眼,然后假装不是很熟的样子,拿起笔开始做物理题。 爱装逼的腹黑少女,一如既往地在人前保持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高冷形象。 李恒露出白净整洁的牙齿,微笑说:“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 杨应文可不信:“得了吧,你骗谁呢,高中都快毕业了,以前也没见你来过几次。” 以前有陈子矜在,咋来嘛,要是知道自己私下见肖涵,不得闹翻天? 李恒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都来看望你了,就不要揪着以前不放了行不行?” “行吧,算你说得有理。” 杨应文等他坐下就问:“这次数学120,打满分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恒问:“我打满分了?” 杨应文说:“这么大的喜事,你个当事人不知道?你们班主任刚还拿你跟我们班主任吹牛来着。” 李恒扫眼竖起耳朵偷听的某人,摇头:“我刚才去了趟老六饭店,还没回教室。” “你去老六饭店干什么?” “先不题这事,说说我们班主任是怎么吹牛的吧?我爱听。” 听到这话,肖涵隐晦地瞄了他两眼,嘴角偷偷弯成了一个弧度。 p:求月票!求追读! 第60章,三只筷子 “还能怎么吹牛? 这次数学文理共用一张卷子,就一个选择题和一个填空题不同,我们理科最高才106分。”杨应文如是说。 李恒问她:“106分是不是你?” 杨应文土味笑笑,点头:“最后那题你竟然都做出来了,我们班主任说,那题涉及到了大学高数一部分知识。” 李恒没解释怎么做出来的,眨巴眼,“你就说我厉不厉害吧?” 杨应文吐出三个字:“死变态!” 见这位牛逼轰轰的学霸以这种方式认可自己,李恒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问起了肖涵: “肖涵同学,你数学多少?” 终于问到自己了,装逼好累的肖涵立马决定给自己放個小短假,抬头眉眼弯弯说: “不高,不敢在李先生面前班门弄斧。” 李恒看着她眼睛,“多少?” 肖涵说:“96分。” 考虑到这次数学前所未有的难,96分也不低了,李恒想了想,对她说:“你出来下,我找你有点事。” 旁边的杨应文这时数落他:“看吧,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吧,原来是找肖涵。 下次找肖涵就找肖涵,就不要说什么来看望我了。找大美女又不犯法。” 李恒豪不客气回击:“以过年后伱在村里对我的态度,现在还能跟你说话就应该烧高香了,还在那里叽叽歪歪。” 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边是自己偷偷喜欢已久的hoe,看着两人像斗鸡眼一样吵嘴,肖涵只是抿嘴笑,不掺和其中,真是甜蜜的负担。 日常跟土味姑娘撕逼一阵,李恒来到了走廊上。 肖涵从书包里拿出新买的白色瓷调羹,跟了出来。 看着她手里的白色调羹,李恒猛然来一句: “为什么只买一个,不买一对?” 听到“一对”,下意识想到他和宋妤站一起的般配样子,刚还心情愉悦的肖涵脸色瞬间垮了。 可怜兮兮地问:“您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消遣我的吧?” “哪里,你误会了。” 李恒道:“大家都说你和宋妤是咱们一中的绝色双姝,我觉得白色瓷调羹也很符合你的气质。” 品味一番“一对”和“双姝”,稍后肖涵用古怪的眼神斜看他: “李先生有特殊癖好?喜欢用三只筷子吃饭?” “咳咳…!” 他娘的! 这姑娘反应就是快啊,自己随意说了句,她就顺竿子来了。 李恒咳咳两声,伸过去手,“把调羹给我吧,我帮你带给宋妤。” 肖涵乖乖把调羹放他手心,心道:哦,装模装样一番,原来就是替某个女人来拿调羹的。 留意到她面上的表情收敛不见,李恒说:“什么时候我有机会蹭大餐?” 肖涵双手把在栏杆上,目视远方:“您定。” 李恒看着她侧脸:“那就这个周末吧,我先腾出一天不吃饭,空肚子过去。” 肖涵听得浅笑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小小酒窝都悄然爬出来了,犹如开在春天里的玫瑰,煞是好看。 被他这样盯着看,肖涵内心有一丝丝窃喜的同时,还有点别扭,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异性敢这样直白地看她。 以前也经常有男生偷偷看自己,但当她的目光投放过去时,纷纷像老鼠见了猫,慌忙撇开了,哪敢这样肆无忌惮嘛。 面皮滚烫,心跳加速,肖涵怕自己不争气露出异样,赶忙强装镇定说:“那就周末。” 李恒提醒,“记得多带点钱,我很能吃的。” 肖涵喵眼他肚皮:“放心,一定满您意。” “ok,那我走了。” 说完,李恒果断转身,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用眼角余光礼送他出境,肖涵忽地有些恍惚: 明明这次接触很短,也没太多暧昧,可她就是有种莫名的情愫,好像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还有,对于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两人好像都心知肚明一般,却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没有拆穿。 真是太奇葩了! 我肖涵就这么不值钱吗,就这么被他俘获了吗? 他才仅仅主动一次。 她如此苦恼地想。 … 回到教室。 肖涵一直在敷衍着两朋友叽叽喳喳地问话,直到俩朋友吃饭去了,她才转着弯儿向杨应文打听消息: “应文,听张志勇说,陈家和李家闹掰了,是真的吗?” 其实张志勇根本没说过这话,她跟张志勇也没那么熟,但不妨碍拉来做虎皮嘛。 杨应文好奇:“你为什么问这个?” 肖涵弯个眉眼,意味深长地引导:“刚才那人拿走了我赔给宋妤的白色调羹。” 杨应文果然顺着她的思路问:“你是说,李恒可能脚踏两条船?” 肖涵适时装出一副八卦的样子。 杨应文想了想,摇头说:“以前子衿在的时候,我和宋妤打过很多次交道,我觉得宋妤不是那样的人。 就算李恒真喜欢宋妤,就算手段再高,她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的。” 肖涵问:“这么说,李恒和陈子矜还没分手?” 杨应文先是点头又摇头,稍后摇头又点头:“不好讲,按道理应该是闹掰了的。 年初我在山上砍柴遇到了李恒,当时我们有聊到这话题,陈子矜给他捎了一些资料书回来,但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从这里可以判断,他们感情是出问题了的,至少陈家不同意他们在一块。” 听到这,肖涵心头没来由一阵放松:陈子矜对他还有感情,但陈李两家大概率出现了矛盾。 “哦,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杨应文突然说。 肖涵充当最好的听众:“什么事儿?” 杨应文扫眼周边,见没人才说:“春奶奶死的时候…” 怕闺蜜听不懂,她换个说法:“子衿奶奶死的时候,子衿没回来,这里透着非同寻常。 还有,春奶奶出山后,子衿的爸爸送了一些没吃过的剩菜去李恒家,但被他妈妈拒绝了。这事好多人看到。 听说子衿的母亲很气,一股脑把菜全送给了别人。” 肖涵眼睛明亮,“所以,陈家和李家百分百为了他们俩翻脸了?” 杨应文点头:“应该是翻脸了,事后很多人背地里也是这样猜测的。还说…” 肖涵适当助攻问:“还说什么?” 杨应文看着她说:“还说李恒和陈子矜一定是发生了最亲密的男女关系,要不然陈家不会这么决绝!” 刚才还为陈李两家闹掰暗暗叫好的肖涵,听到这话后手指甲都快把裤腿抠烂了! 还真是个二婚男吗? 我命这么苦吗? 肖涵心里十分不舒服,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第61章,很牛啊 看她露出吃惊的表情,杨应文为陈子衿愤愤不平地说: “才和子衿感情出了点问题,掉头就追宋妤去了,这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混蛋。 肖涵你这么漂亮,要注意同他保持距离,免得他没追到宋妤,回头来打你主意。” “嗯嗯。”肖涵连连点头,为了表示和闺蜜站同一阵线,脆生生说:“应文你也是。” 杨应文自嘲道:“我不用,那混蛋跟我吵架的时候,经常说我是块老抹布,又老又柴、还平,不会对我起兴趣。” 肖涵听得忍不住甜甜一笑,赶忙从课桌内掏出两个桔子,一人一个。 安慰说:“来吧,不讨论混蛋了,我们吃桔子。” …… 204班。 此时,从教务处回来的邹爱明正唾沫纷飞地给众人讲笑话。 关于刘业江的笑话。 原来刚才在教务处发生了可笑的一幕。 刘业江得知自己数学只打了81分时,眼睛都红了,不死心问登分的老师: “那李恒打多少?” 登分的正是隔壁205班班主任杨老师,闻言饶有意味地说: “刘业江,我听王琦老师讲,你考前曾立下军令状,信誓旦旦这次一定要超李恒的。 王琦老师为了鼓舞你,还拿5块钱做奖励。 可你地理比人家低4分,政治低6分,数学更是夸张到39分,门门功课不及人家,这样下去伱怎么收场啊,我都替你愁起了。” “哈哈哈,我也替他愁。”体育老师周老师还是学校一小领导,这时也叼根烟搭嘴。 刘业江脸红红地挣扎:“还有语文、英语和历史没出来,我还有希望。” 闻言,杨老师转头问教导主任:“领导,你语文看出来了没有?” 教导主任一边阅卷,一遍答声:“还有一些没看完,要晚上去了。” 到这,教导主任撇了眼刘业江,说:“你到这守一下午了,饭都没吃,先去吃饭吧,晚三我会去教室发卷子。” 看刘业江有点魔怔,一众老师都在劝他,劝了好久才把他劝走。 说完教务处发生的事,邹爱明开始模仿刘业江的声音,贱嗖嗖地喊: “那李恒打多少?那李恒打多少?那李恒到底打多少啊啊啊!…” 邹爱明极具语言天赋,把刘业江的声音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一众人都被逗笑了。 张志勇还在一边拱火:“就是!呸!什么玩意儿,也配跟我兄弟比…” 就在两人一唱一喝把刘业江当乐子耍包时,有个女同学好心提醒:“刘业江来了。” “哟,来了就来了呗,81分的小毛猴有胆气挑战120分的如来佛祖,这是西游记看多了嗬,以为自己成精了,他敢做,我就不能说喽?” 张志勇这人最重义气,挑衅他最好的兄弟就等于挑衅他,现在顺风仗打得火热,怎么可能不抓着怼一番? 进教室的刘业江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顿时怒火攻心,但看到张志勇痞痞地斜视他时,又把火气吞回去几分: “张志勇,你别嚣张,众所周知李恒英语和语文不拔尖,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不等张志勇回怼,柳黎已经开口了:“李恒这家伙的语文和英语是不拔尖,但每次总分排名都在你前面,哪来的脸?” 邹爱明伸手拍拍自己的屁股,阴阳怪气说:“他脸我给的!我给的!” 刘业江气急,却又不敢动手,上回被李恒拿凳子追着砸怕了,如今每每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可又咽不下那口气,就只能在成绩上攒劲了。 但现在成绩… 刘业江最终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在班上好多同学的注视下,闷闷地回了座位上。 李恒踩着晚一上课铃声回教室了。 只是屁股还没坐热,数学老师就抱着一摞卷子跟了进来。 潘老师先是把试卷放讲台上,然后右手从粉笔盒中挑一支白色粉笔,转身一言不发地在黑板上开始板书: 选择题满分! 填空满分! 大题满分! 满分120! 写完,数学老师捏着粉笔头说:“这是奖学金考试李恒的数学成绩。 在最后大题题目出错、导致难度上升几倍的情况下,李恒同学还是运用超强的知识给解出来了。 很牛啊,很牛!” 到这,数学老师温温笑说:“这個很牛不是我说的,是其他数学老师说的,我只是模仿一下他们的语气。 这次考试总体比较难,很多都是竞赛题目,能上100就已经相当厉害了。 上90的都是高手,70、80也优秀。等会试卷发下来,大家不要气馁,要相信自己。” “好了,现在开始发试卷,念到名字的上来拿。” 说罢,数学老师放下粉笔,拿起试卷挨个念了起来: “宋妤101分,麦穗100分,柳黎92分…” “哎,我竟然打了92。”后面的柳黎搓搓手,喜笑颜开。 “邹爱明90分,陈丽珺89分,孙曼宁89分…” 往下,老师就只念名字,没再念分数。 只是喊到刘业江时,潘老师关心问:“刘业江,你怎么只打了81分,是不是考试紧张了?” 可不是紧张了么,刘业江最后三个大题都不会做,而看到李恒刷刷刷做到最后一个了,心态直接崩了,连检查都没检查,鼓着一口气在那跟三个大题死磕! 结果可想而知… 刘业江没吭声,接过试卷就低头回了自己座位。 发完试卷,潘老师问:“还有谁没有试卷的?有没有漏的?” 李恒举手,“老师,我没有。” 数学老师靠着讲桌说:“你的卷子被别的老师抢走了,做榜样去了,明天会送回来的。” 听到这话,前排的孙曼宁递一个草稿本给她,上面写着一行字:好猛!请客!请客! 李恒回:想吃什么? 孙曼宁接到本子,写:麻辣猪蹄! 写完,她递给麦穗。 麦穗看看,回头望一眼李恒,调皮写:一杯豆腐脑,+++糖。 写完,麦穗把本子放宋妤桌上。 浏览一遍,宋妤好看地笑了下,拧开钢笔帽,添上自己的:话梅。 最后,草稿本传回了李恒手里。 奶奶个熊的,真不客气啊,麻辣猪蹄好贵!贼贵!要1.2元一盘。 李恒回:没问题,周末见。 第62章,离愿望更进一步 204班有64人,期中52人进了全校120名。 隔壁205班总体水平和204差不多。 这就相当于全校有资格参加奖学金考试的基本都在两个尖子班。而其它班的名额平均在2个左右。 由于班上几乎人手一张卷子,晚一晚二两节课老师就地讲解起了试卷。 晚二下课休息期间,班长刘辉抱着一堆历史卷子从外面气喘呼呼进来了,他没有像数学老师那样一个一個念名字发试卷,而是亲自送到同学们座位上。 刘辉个不高,长相也比较丑陋,额,可能用丑陋形容比较过了。 但班上很多同学第一眼见到他时会有些心理上的反胃。 那大额头前凸,嘴唇肥厚倒卷,会让很多人情不自禁想:天呐!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 不过三年看下来,大家看着看着倒是慢慢习惯了。 还根据他的大额头亲切地给其起个外号“寿星公”。 刘辉由于成绩总是班上倒数,对成绩好的人一直比较尊重: “宋妤、麦穗,你俩都是96分,全班最高。” 他接着对李恒说:“老恒,你历史94分,比刘业江高1分,加油!” 李恒笑着接过试卷,问:“寿星公,你神通广大,知道隔壁班肖凤和罗志杰的分数么?” 刘辉拍拍胸膛,“你都叫我寿星公了,能不知道吗,肖凤97,罗志杰94。” 听到这分数,李恒不得不感慨,他娘的学霸就是学霸啊,有压力了,希望语文和英语给点力,不然特等奖学金搞不好就泡汤了。 就在他暗暗计算分数时,英语老师老师在千呼万唤中总算登场了。 王润文站台上压了压手,用特有的磁性嗓音说: “大家安静,我念到名字,就自己上来拿卷子。上厕所的同学,同桌代领一下。” “麦穗满分100分,宋妤满分100分,陈丽珺98,彭燕96,孙曼宁95,李恒95分…” 听到李恒英语打95分,全班“哄”地一声,瞬间炸裂了。 大伙齐齐扭头望向李恒,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搁过去,李恒最瘸脚的就是英语,分科以来从没超过85分,现在突然飙到95,好多人一时间适应不了。 因为英语是很多同学能对李恒保持优越感的科目啊,现在突然没了,让人好气。 最气不过的就属刘业江了,李恒这95分等于直接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还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有点上头的刘业江赌上最后尊严,举手问:“老师,没看错吧?” 由于绯闻事件,王润文一直不太喜欢这人,平时上课也从不喊他回答问题,冷暼眼就讲: “你们试卷都是高二英语组老师看的,分数是副校长亲自登记的,有问题去找他们。” 这一盆冷水泼下来,刘业江浑身软绵无力,脑子也跟着清醒了,明白老师非常讨厌自己,趴桌上没敢再吱声。 王润文继续念:“李芳94分,王树斌92,王丽容是92,邹爱明92,刘业江90…” 卷子发完,英语老师走下来问李恒:“卷子都发下来没有?” 李恒回答:“还差语文。” 英语老师说:“语文是要慢点,不过应该也快了的,你五科总分多少?” 李恒刚已经算过了:“496分。” 英语老师问他:“语文估计能打多少?” 这科主观题多,他最没把握计分,只得摇头:“不好说,等等看吧。” 闻言,英语老师问宋妤和麦穗:“伱们俩呢?5科总分多少?” 宋妤安静说:“486。” 英语老师转向麦穗。 麦穗快速在草纸上算了算,抬头:“484分。” 后面的柳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把头探过来,滋着牙讲: “我英语才打83分,李恒你这家伙,不会拿全校第一吧?” 见周边有人齐齐看过来,李恒谦虚说:“还有语文没发,还有隔壁的肖凤和罗志杰。” 听闻,英语老师甩甩长发说:“我去问问杨老师。” 说完,她干脆利落走了。 三分钟后,王润文回来了,微笑说:“肖凤5科487分,罗志杰476,李恒你还是可以冲下第一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润文的语气也不敢太肯定。 毕竟李恒的语文就和英语一样,距离四大学霸有点差距,也没那么稳。 离自己最近的肖凤差自己9分,李恒感觉大有希望。 但也有点郁闷。 他娘的数学都领先那么多了,竟然还是被一点点给追回来了。 要是自己不重生,英语按平时水平打个84、85分左右,估计已经被反超了。 冤不冤嘛! 经过张志勇和邹爱明等人的刻意宣传,现在204班和205班、以及所有任课老师都知道刘业江打赌铭明志的事情了。 可惜,想象很美好,但现实是残酷的。 就如张志勇在教室后面大喊一嗓子:“刘业江,你5科总分正好444,意思就是死死死!这是你平时太嚣张,天要亡你!哦吼…!” 邹爱明脸上笑得跟个新郎似的,跟着昂头嚎一句:“哦吼…!” 像204这种尖子班,平素娱乐活动不多,学习繁重,压力过大,难得见到有人耍活宝,好多人笑出了猪叫声。 刘业江那个气哇!那个恨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右手在桌子底下攥得紧紧的,青筋毕露,脑子充血差一点就爆走发难。但在周边一波波笑声中,又渐渐失了勇气。 说好的晚三会发语文试卷,结果望眼欲穿,等到下课都没来。 王润文好奇这次到底谁会是全校第一,还亲自跑去教务处问情况。 得到的答案是:试卷还没批完,名字被订书针密封了的,看不到。 其实王润文认得李恒字迹,根本不用看名字就能找出哪张试卷是他的。 但考虑到曾和自己学生传过绯闻,而现场又有那么多领导和同事在,英语老师还是没那么做,最终还是熄了这个心思。 第63章,逢考必闹 逢考必闹!这是215宿舍的光荣传统,在学校是出了名的。 一众男生从班上回寝室后,个个精神抖擞,活泼异常。 先是老样子讨论分数,柳黎5科459分,邹爱明462。 还有个李团名的进步比较快,这次打了452分,直接超赶刘业江。 聊完分数,话题就按预定轨迹偏移,偏着偏着,偏到了学校女生身上。 对女生这個话题最感兴趣的邹爱明,不知道是有意刺激刘业江,还是真心按耐不住对陈丽珺的喜欢,抛出一个问题: “柳黎,我要是追陈丽珺,你会不会跟我打架?” 这是情敌直接开启真情互怼模式啊,宿舍里众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哄: “打!为什么不打?谁打赢了,陈丽珺就是谁的!” “柳黎,别犹豫,现在就起床干他丫的!我提供一只鞋子支持你!” “喂,你们两小子干什么?陈丽珺是我的,问过我了吗?” “…” 别看这些男生白天在班上老实巴交一个个的,除了啃书本,还是啃书本。 可只要回到宿舍就变了个人,在青春荷尔蒙刺激下,说话荤腥不忌,肆无忌惮! 一开始班上女生并没察觉这些男生有两张面孔。 直到学校每次喊喇叭点名通报批评时,才发现每回都有215宿舍的身影。 当次数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她们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原来自己班上的男生就没一个老实的,都是活阎王。包括老师们口中那风度翩翩的李恒。 按分管宿舍的周老师的说辞:这215寝室住了一群精怪。我每次查寝,每次都在吵,有时候甚至无法无天吵到凌晨一二点,反正通报批评、第一个批它准没错。 其实吧,一开始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吵的。 可在刘业江、张志勇等几个罪魁祸首日以继夜地影响下,都胆肥了,都他妈跟着闹腾起来了。 过去只要有人提到陈丽珺,刘业江准保是最积极的一个,但今天这215的座山雕哑了火,躺尸床上一动不动。 柳黎摸着下巴回答邹爱明的问题:“嗐,咱们关系好,架就没必要打了,有机会公平竞争哈,公平竞争。” 看两人没闹起来,大失所望的班长刘辉开始了挑拨离间的老套路: “既然是公平竞争,就让老恒也参与,这样才有看头。” 张志勇不嫌事大,拍手鼓掌:“这主意好,我赞成!是美女就该让我兄弟掺合一腿,他不掺和一腿,都对不起他那张脸。” 邹爱明反应激烈,第一个跳出来:“屁的看头!老子反对!让老恒进来了,我们还有毛的机会啊。” 柳黎跟着举手:“我也反对,李恒这家伙天生就是用来骗女孩子的,不许打陈丽珺主意,不然我跟你拼老命。” 平日里话最少的李团名这会耐不住寂寞了,插嘴道: “我在想,要是让李恒追求陈丽珺的话,需要多久才能拿下…” 不过李团名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爆裂的声音:“谁要追陈丽珺?” “……” 妈的!班主任王琦来突袭了! 寝室众人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赶忙翻身乖乖躺好,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暴君给临幸了。 王琦老师耀武扬威地在过道间来回走了两趟,骤然开口喊: “邹爱明,你能考北大了吗?要追陈丽珺?” 邹爱明身体一抖,不敢动,不敢回话。 寝室死寂无声! 过了会,王琦老师扭过头,朝柳黎床位喊: “柳黎,陈丽珺美若天仙吗?一天天正事不干,瞎惦记人家?” 听到这话,大家都莫名好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好辛苦。 同时大伙也反应过来了,他娘的这暴君班主任不做人啊,估计听墙角有会了。 就在李恒高高兴兴看热闹时,没头没脑的,战火忽然烧到自己头上来了。 只见王琦走两步,来到他床下,大声问:“那个貌比潘安的李恒,追陈丽珺一个月够不够?能不能拿下?” 李恒无语,管老子屁事啊,这也能祸及无辜的咯? 他开口道:“老师,我冤枉,我刚才没讲话。” 王琦老师问:“大家夸你帅,伱是不是在偷偷高兴?” 李恒:“……” 真是日了狗了! 这不就是隔壁那傻屌美丽国的腔调吗:兔子,你抄袭了我未来的技术… 看到李恒被莫须有的罪名刁难,宿舍这群畜牲在那偷偷咧个嘴,乐得不行。 见他不出声了,王琦老师语气猝不及防地软和下来,开玩笑说: “刚才在教务处聊天,有个老师还说想把你招为女婿,你要自信点,人家女儿虽然没宋妤漂亮,年级稍微大了些,但好歹是个大学生,还是可以的。” 一听到“宋妤”,李恒脑壳嗡地一下,警铃大作。 奶奶个腿的! 这暴君没安好心,又在套话! 敌军围困万重山,我自岿然不动,不论班主任使什么诡计,李恒就是不出声,不上当。 见诱捕失败,王琦不再逗他,而是换一副情绪比较高昂的面孔说:“李恒,你觉得你这次语文能多打多少?” 搁过去,总分120分的语文,他一般在92、93左右徘徊。 按后世150分制的话,换算过来大概就是115分。这成绩谈不上有多差,但也绝对不是顶尖。 李恒心思一动,把头探出床铺:“老师,语文成绩出来了?” 王琦不否认,红光满面地问:“你猜一下,你自己能打多少?” 李恒心里估摸一阵,临了保守问:“有98分没?” 王琦说:“少了,再猜。” 李恒往上加三分:“101。” 王琦嘿然一下,报喜道:“106分,我反复看了3次,106!不错,这次总分上了602。” 602么? 确实是出人意料的分数! 这是人生中第一次上600,就算他两世为人,见惯了世间荣辱,可他还是抑制不住有些激动。 李恒声调都不知不觉高了几个分贝:“真的,我上600了?” 王琦喜不自禁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用用鼓励地神色说: “保持住,保持住这个势头,一股劲冲进清华北大。” 难怪! 想明白了。 难怪往日严肃恐怖的班主任今晚脸上有一种兴奋产生的绯红,难怪老班今晚没有真正发飙。 敲打几人一番后,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跟李恒半真半假开玩笑,原来根源在这。 原来是班上又蹿出一个清华北大的苗子,让他显得无比激动。 大家都知晓王琦老师一直有个奋斗目标,那就是去长沙的四大名校教书。因为他老婆前年已经去那了。 而班上多出一个清华北大,那就等于在他胸前挂功勋章,这说出去就是资本和光荣履历,能不激动吗? 柳黎趁班主任正处在兴奋劲头上,问:“老师,李恒全校第几?” p:第61章看有评论说带女生去蹭肖涵的饭? 三月声明一下:不可能的啦,才吃完宋妤的醋,就又添堵嘛?不可能这么没眼力的呐,不会写这种的。 之所以说周末,是因为高三学生就周末有时间而已,大佬们不要误会。 第64章,602分 王琦老师唾沫星子横飞告诉寝室众人: “李恒第一!是这次奖学金考试唯一一个上600分的。 隔壁班肖凤语文打了112,总分是599,刚好比李恒少3分。” 晕,语文打112! 李恒听得直冒冷汗,真他娘的!强得有点过分了啊。 不过联想到这姑娘前生就是以绝对高分考上的清华北大,稍后又释然了。 李恒本想问问宋妤和麦穗总分是多少? 可刚才班主任还给他上眼药来着,遂熄了这个心思。 反正分数已出,结局已定,再等一晚上,不急,等得起! 总分602,给李恒心灵上带来了学生时代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快乐当中时,邹爱明壮起胆子问:“老师,我语文打多少?” 王琦说:“96分,还不错,但你还可以加油,向李恒看齐,争取月末的第一次模拟考更上一层楼。” “好的好的。” 96已经满足了邹爱明的心理需求,于是心怀歹意地问起了刘业江:“刘业江多少?” 王琦老师扫眼今晚异常不对劲的刘业江,没回答这问题,只是不讲情面地拉个脸:“别问七问八,到点了,睡觉!” 李恒的602分,王琦老师的避而不谈,就像两座大山压的刘业江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李恒恐怖的602分,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内心,撕碎了他的灵魂,碾压了他的骄傲。 这一刻,刘业江感受到了什么叫耻辱!什么叫自取其辱! 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不好,而且那考得不理想的人还是人嫌狗弃的刘业江。大伙喜闻乐见,等老师走后,又开始了载歌载舞。 “李团名,注意放哨。” 刺头张志勇从床上一跃而起,这样吩咐。 别看缺心眼成绩在实验班不拔尖,但突出一個有钱大方啊,为人仗义啊,人缘特别好。就算成绩高出这货一截的李团名,也能指挥地动。 当然了,宿舍里的人跟他处得来,多多少少也看在了李恒面子上。 因为谁也不是傻子,心里跟明镜似地,虽然李恒平素废话不是特别多,但在和张志勇的相处关系中,保有绝对“大哥”的地位。 按杨应文的话讲:算了吧,张志勇就是某人的一条跟屁虫。还是从小跟到大的那种。 几年以来,215宿舍的崽子们有逢考必闹的传统。 不过学校老师也不是吃干素的,对应绝招就是:逢考必蹲! 蹲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蹲到凌晨了。这正是刺头们最得意忘形的时间段。 每次只要这个点准时出击,必定硕果累累。按老师们的话说,这些臭鱼烂虾是屡教不改了。 “老李!老李!…李团名,你几分钟没吱声了,变猫叫一句。” 情绪被这群戏精带动了的李恒,刚刚克服心理障碍跟大伙合唱完一首“泉水叮咚响”,死灰复燃的少年心正澎湃着,就突然感觉不对劲了,然后直起身子喊。 “瞄~” 门口猫是叫了,但跟约定的暗号不符,说好的两长一短呢? 结果就一声? 而且声音不嫩。 特么的!傻子都知道出了问题啊。 要是没猜错,个子不高的李团名估计已经被拉到门外瑟瑟发抖了? 李恒不再出声,倒头装睡。 其他人跟着装睡。张志勇甚至还来了一套打呼噜和磨牙的齐全套餐。 这极致转换的场景,把进来的周老师和副校长都逗笑了。 负责抓纪律的副校长说:“呵!呵!这两年下来,你们就没点长进,每次一抓一个准。 10个人,每个扣0.2分班级操行分,你们就等着明天集体亮相司令台吧啊。” 刘业江这时出声辩驳:“老师,我今晚没吵。” 副校长立马瞪眼过去:“没吵?这栋楼最吵的就属你,学校已经给你挂了号的。 抓其他人可能出现冤假错案,伱臭名昭著,抓你肯定不会错!” 本来215其他人正郁闷得不行,想着明天该怎么向暴君王琦解释?可现在么,都不郁闷了,都他妈的快笑疯了。 刘业江还试图争辩:“老师,我真没吵,不信你问问他们,晚上我有没有说话?” 闻言,副校长环视一圈寝室众人:“你们有谁愿意做证?” 做证? 做毛线证啊! 没人出声。包括刘业江剩下的唯一死党,因为这死党今晚闹腾地可欢乐了。 副校长拿笔在出勤本上开始扣分:“204班刘业江,带头吵闹,扣0.5分,你服不服?” 听到带头吵闹,听到扣0.5分,刘业江懵了,不是说0.2吗? 他意识到明早班主任肯定第一个拿他开刀,他会承受一半以上的怒火!毕竟他扣的操行分最多,是别个的两倍不止。 刘业江差点吐血,却憋屈地服从了。 这年头可不兴后世利用网络煽动民众舆论那一套,面对位高权重的副校长,不服也得服哇! 等到副校长和周老师走后,越想越气的刘业江一骨碌爬起来,质问他的死党: “方松,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做证?” 死党方松十分不爽,立即回击:“我帮你做证有用?过去几年,哪次不是你吵得最凶? 你早没信誉了,学校会信你? 还有,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替你顶过多少罪你心里没点卵数?我又不是你爹,没义务次次要帮你。” 一声“爹”,直接把刘业江这压抑已久的火药桶点炸了。 昔日的死党快速进入对喷模式,数完对方的七宗罪后,彻底暴走的两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这、这… 宿舍众人弹跳而起,惊呆了! 早知道刘业江是奇葩,但没想到能这么奇葩啊! 215宿舍的巨大动静,把隔壁寝室的人都吵醒了,自然引得副校长和周老师去而复返。 看着打得鼻青脸肿、拉架都拉不开的两人,副校长气坏了,过去一手抓一个耳朵: “刘业江,还说你今晚没吵,这是什么?我看你精神这么好,那就别睡了,今晚去教务处站着!” … 第65章,全校第一的风采 副校长说到做到,还真把打架的两人给暴力牵出去了。 一晚上没回来。 李恒在权衡这回能不能拿到特等奖学金的思绪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当当当…当当当…” 第二天清晨,秒针刚到6:20,起床铃声就准时响起! 接着传来了周老师和赵老师的尖锐铁哨声。 然后学校喇叭也从不缺场,跟着放起了歌。 有意思的是,今早放的歌曲就是昨晚215欢乐合唱的《泉水叮咚响》。 张志勇跑到走廊上一看,外面下大雨,顿时冲进来向众人报喜: “下大雨了哟,雨下好大!这贼老天怕被我打屁股不敢出太阳,今天不用做早操,今天不用上司令台!哇哈哈哈…” 这魔性笑声让大家跟着裂开嘴,喜笑颜开。 毕竟谁也不是真正的天生贱种,谁愿意上这种充满耻辱的司令台呀? 全校那么多师生看着。尤其是还有偷偷暗恋的女生在其中,当然是能避则避了。 细致认真地洗漱一遍,一伙人庆幸地在雨里快速穿梭,那身手比豹子还敏捷。 伞是不打伞的,这年头的男生没那么精贵,没那么多矫情的毛病,在一阵阵“哦豁哦豁”鬼哭狼嚎中,往前冲就是了。 寝室距离教学楼不是特别远,但也不近,李恒一口气跑完时,发现头发还是打湿了一些,摸在手里润润的。 “李恒!李恒!” 才从雨幕中冲出来,还没站稳脚跟,就听到右侧走廊上有人叫自己名字。 李恒转头一看,嚯!原来是阳成。这货在209班,教室位于一楼楼道口的右边位置。 李恒用右手往头发上捎了捎雨水,同阳成打招呼:“这大雨天的,你们怎么还没开教室门?” 此时右边走廊上全是人,男生女生挤满挤满,好多雨珠子随着大风刮到了他们头上。 “我们班长把钥匙弄丢了,老师还没来。” 说着,阳成大声问:“听说你打了602分,全校第一,是不是真的?” 602分很刺耳! 全校第一更是惹眼! 一时间走廊上的众人停止聊天,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甚至人群中还有人窃窃私语: “这人考第一了?不是肖凤宋妤她们?” “应该是,昨晚班主任拿他的分数在宿舍给我们上教育课。” “他叫什么?” “天!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是活在原始社会吗?刚阳成还喊他名字来着。” “刚说话去了,没注意听,他很有名吗?我只是对他面熟,路上见过好几次,不知具体姓名。” “他叫李恒。” “啊?啊?他就是李恒啊!” “…” 李恒还没回答,旁边的张志勇已经与有荣焉地抢话了:“没错,全校第一就是他。 话说阳成你这回打多少?能进前100不?” 听到问起自己,阳成面色显得有些生硬,但还是支支吾吾说: “这次没考好,我以为数学能上90的,结果只打了69分。” 说完,阳成还极其要面子地挽尊一句:“妈的!其实我是可以打90分的,怪我太粗心了。” 没想到这时其边上有一男生拆台:“吹牛!又吹牛!你才答了88分的题,怎么打90?” 被人揭短,阳成脸色更难看了:“谁说的,谁说我只做了88分?别造谣。” 那男生说:“我数了伱试卷题目,就是88分。” “哈哈哈…!” “哈哈哈…!” 这回不仅李恒、张志勇和柳黎几人笑口常开。 209班的人更是笑倒一片。 跟随人流上到教学楼三楼,刚还开心来着的一行人顿时开心不起来了。 只见班主任王琦铁青个脸杵在教室门口,正用吃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过道里的一排人。 这排人全是215宿舍的男生。 气氛十分凝重,在这种冷天里让人不寒而栗。 见到几人出现在楼道口,王琦冷扫一眼,没做声,但那种死亡气场非常强大,弄得李恒他们不敢进教室,乖乖地在走廊上排成一排。 这时隔壁205班的班主任杨老师点根烟走了过来,出口就是阴阳怪气的话: “老王,听说你们班的男生昨晚又出大风头了?” 王琦虽然对自己人狠,却也是个护犊子的主,立马转换一张笑脸: “李恒,出列!让杨老师好好看看咱们班602分的风头。” 李恒面皮抽抽,咱一大老爷们咋就成你们斗气的工具了? 左看看,右瞧瞧,他识趣地没动。 杨老师吐个烟圈,笑咩咩说:“老王你这就有点小肚鸡肠了。 李恒也是我的学生,他政治是我教的,功劳薄上也有我的一份。你可不能贪墨了。” 王琦老师直接回怼:“他首先是204班的人。” “是你204班的没错,但你这样暴殄天物我就看不过眼了。”说着,杨老师走到李恒面前,伸手拍拍他肩膀说: “李恒,王琦老师不懂的珍惜你,还要你罚站! 要不你去我班上算了,直接搬桌子过去,一切手续我帮你搞定,怎么样?” 有人当面撬墙角,王琦老师立即不爽了,伸手掰开杨老师的手,对李恒说: “李恒,进教室去,以后离杨老师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李恒试探问:“老师,真进去?” 王琦老师难得笑着点头:“继续努力,争取月末第一次模拟考试全校前三名都在我们班。” 李恒还没说话,杨老师已经怼过去了:“想屁吃呢!我就不信肖凤前三名也拿不到了?” 李恒没管这两人斗嘴,在一众男生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进了教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当他推开教室门踏进右脚的那一刹那,李恒察觉到今天班上的人对自己态度生了变化。 不仅齐齐抬头望着自己不说,眼神中还多了一丝往日没有的复杂情绪。 虽然这种感觉很玄乎,但他真真切切体悟到了。 “呀!咱们的全校第一来了。” 李恒才落座,前排的孙曼宁就翻身过来打趣说。 李恒对她标标准准笑了下,打开语文书本。 孙曼宁问:“你怎么单独进来了,昨晚没吵?” 听到这话,左前方的麦穗半侧头瞧了过来,有些好奇。 同桌的宋妤也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复习英语。 李恒坦诚说:“气氛到了,很难独善其身。” 孙曼宁啧啧一声,调侃道:“啧啧,吵了就吵了,还说得这么文艺。 话说九千岁还真偏心哪,过去每次对你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这回更好了,明目张胆包庇你。” 老班对自己确认是偏爱的,李恒从不否认这個事实,但也不会拿这种事去炫耀而让别人觉得闹心。 他问孙曼宁的总分多少? 孙曼宁说:“572分。” 这分数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下次数学难度正常化,绝对可以拔高十来分。 李恒转向麦穗:“麦穗,你呢?” p:求月票!求追读! 第66章,圆梦 孙曼宁这时故意插嘴,“别告诉他,他就是想算总分,想抢你特等奖学金名额。”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李恒根本没掩饰:“让我早死早超生,说吧,多少?” 麦穗娇柔说:“591分。” 比自己少了11分,按奖学金考试成绩占比50%的权重算: 11x0.5=5.5 这一次,自己比麦穗多了5.5分。 李恒相继问了她上学期期中和期末考试的分数,结果把他吓了一跳。 上学期期中考试,麦穗比他多了12分! 按权重20%比例计算下来:12x0.2=2.4 期末考试稍微好点,麦穗只比他多10分。 按权重30%比例算下来:10x0.3=3 5.5-2.4-3=0.1 “哇!三次考试成绩算下来,你竟然比麦穗多0.1?竟然只多了0.1!!!”趴书摞上看他计算的孙曼宁对着结果惊讶出声。 他娘的就差0.1… 李恒也有点懵,刚开始得知她的分数时,还以为自己彻底没戏了呢。 最后意料之外的是自己以微弱的0.1分领先。 对这个结果,麦穗表现得非常平淡。 因为她昨晚在被窝里已经悄悄算过了,一开始她承认自己确实有一点难受。 但经过一晚上休息,她的情绪早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 麦穗大方送上祝福:“加油,希望你挤掉罗志杰,圆梦成功!” 麦穗没有提宋妤,也没提肖凤,因为她们俩去年期末考试和奖学金考试成绩都比自己好,李恒抢占不了名额。 李恒诚挚地表示:“谢谢!” 然后又玩笑地补充一句:“要真圆梦了,瓶装汽水立马奉上。” 麦穗黑眸泛媚,笑说好。 早自习是语文课,但教导主任没来,大家都在自由背诵复习。 不过走廊上时不时传来的严厉训斥声,让教室里的众人总是跟着胆战心惊。 早自习上到一半时,学校喇叭忽然响了。 稍后里面传来两声“喂喂”,显然有学校领导在试话筒音响。 听到这两声“喂喂”,班上慢慢安静下来,接着一种紧张的氛围快速弥漫整间教室。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大家条件反射就是:奖学金名单已经出来了吗? 学校要公布了吗? 可能是离中学时代的最大愿意就差一步之遥的缘故,李恒莫名地也有些紧张。 老中医经常说,吃糖能缓解人的神经。 李恒想了想,在本子上写:有糖吗? 写完,把本子递给麦穗。 麦穗喜好吃糖,经常有带糖的习惯,有时候是纸包糖,有时候是颗粒糖,一分钱一颗的那种。 接过本子看看,麦穗右手伸进课桌右边角落,很快就从里边掏出一把糖。 一瞧,嚯!还是平素不多见的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好东西,难得吃到,给我一颗就行。”面对一抓糖,李恒不贪心,只抽了其中一颗。 麦穗没听,动作轻柔地把剩余的糖全放在了他课桌上,又转过身看书去了。 这妹子还是挺大方的,李恒赞叹一声,随即根据肌肉记忆,习惯性地匀一半给宋妤。 做这事的过程中,他丝毫没有觉得违和。 只是等到做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这样未免有些唐突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在意了,就这样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让他失去理智干一些荒唐的事,让他情绪出现剧烈波动的话,那这個人必定是宋妤、肖涵和陈子矜。 也只能是宋妤、肖涵和陈子矜。 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父母都不行。 就好比重生回来第一次见面就激动地抓宋妤手一样,在她的视角中肯定是非常不可理解、不可理喻的,但他还是本能地做了。 见一只大手伸到自己眼皮底下,手心处全是糖,宋妤好看地笑了笑,然后拿起笔在本子上写:我有糖。 李恒回:这是大白兔。 宋妤写:一样。 李恒问:麦穗主动给的? 宋妤写:嗯。 李恒玩笑似地说:看来还是有差别的嘛,我得要开口要才有,忽然觉得这糖一下子就不甜了。 宋妤面上的笑容盛开几许,蔓延到了眼角。 李恒写:把你的糖拿出来跟我换一批,我想吃你的。 看到这行字,刚才还在小小开心的宋妤渐渐收敛了所有表情,端坐着静气好一会,她才把自己的书包打了开来。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袋口敞开,恬静等待。 上辈子跟她相处了那么多年,李恒早就对她的脾性了然于心,当即不再客气,右手探到她书包里,把手心的糖放下,抓起里面的另一堆糖出来。 全程干净利索,用时不到三秒。 李恒剥开一粒塞进嘴里,写:要不要说谢谢? 宋妤回:不用,这糖是麦穗的。 李恒写:“不用”两字就可以了,后面那句划掉。 宋妤看他眼,把本子收了起来。 学校广播室的话筒似乎出了点问题,杂音较大,检修了十来分钟才弄好。 “喂喂…” 又是两声试探性地喂喂过后,领导开启了主题: “高三年级奖学金公布名单如下,请叫到名字的同学现在去教务处…” 果然是奖学金名单出来了! 教室里一阵阵局促的窒息声过后,陷入绝对安静。 广播声音继续: “特等奖学金,文科:肖凤、宋妤、李恒…” 如果说,前两个名字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听得没有任何波澜的话。 可第三个名字:李恒!!! 全班刷刷刷地转头声一片,满是震惊! 数学120,总分602分已经很牛逼了。但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第三个名额肯定还是麦穗的。 因为在过去几年,麦穗是拿特等奖学金的常客,期间就失误过一次,被罗志杰顶替了。 而现在,麦穗再次与特等奖学金失之交臂,被“新贵”李恒取代。 是的!没错!李恒现在是新贵。 不论在学生眼里,还是老师眼里,英语和语文得到提升的李恒已经是四大学霸一个级别的了,是冲击清华北大的种子选手。 宋妤微笑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就两个字:恭喜! 别看就简简单单的“恭喜”二字,可却是收到的第一份祝福,重若千金!在他心里意义非凡。 李恒回:谢谢! 他在心里高兴地呐喊一句:老子高中时代的心愿完成一半了! 他娘的真不容易啊! 第67章,忍耐是一种智慧 孙曼宁转身趴他桌上,压低声音说:“李恒,恭喜你终于圆梦了,离你的女神宋妤更近一步了。”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仿佛没听到这话,右手捋了捋耳际细碎发,安静起身,离开了教室。 麦穗没说祝福之类的话,冲李恒柔媚一笑后,同宋妤一起往教室门口走去。 “兄弟,你真牛逼!牛上天了!”外面走廊上罚站的张志勇扒开窗户玻璃,忍不住这样大声朝教室里喊。 那打了鸡血的表情,好像是缺心眼这货自己得了特等奖学金一样。 一向严肃的班主任王琦,听到这话只是笑了下,没找张志勇麻烦。 李恒向这二货传达了一个手势,喝瓶装汽水的手势。 张志勇贼眉鼠眼地回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麦穗是一等奖学金,罗志杰也是。后面还跟着一个叫孙伟的205班男生。 文科一等奖学金最后一個名额有些意外,花落陈丽珺家。 之所以说意外,因为以往这最后的名额几乎是刘业江的。但这回么,这傻屌一个都没捞着,三等奖学金50元都没有。 教务处稍微有点远,在挨着校门口的那栋楼,中间要走一个大操场。 路上,李恒碰到了许多同是拿奖学金的熟面孔,不管关系多熟稔,那些男生女生在他不经意看过去时,都会主动抱以笑容。 笑容幅度可能不大,但足以证明他的江湖地位发生了巨大变化。 要搁以往,李恒看过去的时候,人家也只是回看他,根本不会有任何表示。 因为这些特权待遇,一般是四大学霸才能享有的殊荣。 教务处空间不大,容纳不下40人,一老师把这些学生都带到隔壁的大会议室中。 在这里,李恒碰到了一些熟人。 比如杨应文,比如肖凤。 还比如肖涵,这姑娘拿的是理科一等奖学金。 李恒这回学乖了,不等孙曼宁摇手召唤他,进门就直奔杨应文几女所在的位置而去。 “呀!稀客呀!文科第一来了。”一见面,杨应文就自动触发了决斗技能。 李恒对其他人可能还会考虑要不要善良? 但面对这土味姑娘,那完全没必要啊。 他翻白眼说:“你还知道我是文科第一啊,那你还不客气点?” 杨应文瞪眼回怼:“客气什么?我也是理科第一,要是没分科,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话是事实,但他妈的太伤自尊了! 李恒当即拉旁边围观的肖涵和肖凤下水:“杨应文同志,伱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你以为打击的是我一个人吗?你把她们俩都无视了。” 肖凤象征性后退一步,连忙摇手,表示她只是一个看客,不掺和两人的矛盾。 没拉到帮手,李恒不死心地看向肖涵,半晌问一句:“肖涵同志,你帮谁?” 还没等肖涵回话,杨应文已经插嘴了:“你这不废话?她跟你很熟吗?当然是帮我了。” 闻言,肖凤脸上露出一丝莫名意味。她隐隐有种直觉:李恒表面上看似是冲杨应文来的,其实是冲肖涵来的。 肖凤也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会生出这个念头? 但结合上次坐大巴的情况,她总感觉李恒和肖涵之间有种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存在。 见李恒直勾勾看着自己,肖涵有一丝窃喜的同时,还有些脸热,快乐地埋怨:李先生,哪有您这样直白看美女的嘛… 但不管怎样,今天这人没直冲宋妤而去,而是来了自己身边,就是一种进步。 肖涵觉得自己这样想有点厚颜无耻,可谁让她藏不住有一颗火热的少女心呢。 话说到宋妤,肖涵用眼角余光巡视一圈,很快就精准地定位到了目标,虽然很希望对方长得像大猩猩,但不得不正视这个潜在情敌,相当漂亮。 旁边那个叫麦穗吧,那个叫孙曼宁吧,呃,宋妤也看过来了… 为维护冷静自持的人设,肖涵本想躲在杨应文身边做乖乖女,不掺合好友和hoe之间的纠纷。 但见宋妤视线投过来时,肖涵胸口起伏,里面是突如其来的勇气。 只见她抿嘴甜甜一笑,从杨应文身边跨到了李恒身边。 杨应文嘴巴大张,满脸震惊,抬起右手,话都说不直了: “肖涵你、你、你真是…” 肖涵强力压制住砰砰跳地小心脏,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找理由说:“应文,我欠他一个人情。” 杨应文瞧瞧李恒,再瞧瞧肖涵,冥冥之中仿佛抓到了点什么,但一时又不敢确认,感觉太过惊骇世俗,于是转而奚落他: “李恒,第一次考全校第一是什么感觉?” 李恒撇撇嘴:“遗憾!” 肖凤这时搭嘴:“为什么是遗憾?” 李恒说:“从初中某人不教我英语开始,我就特别想堂堂正正击败这个家伙一次,可惜!今生没机会了。” 杨应文听得十分恼火:“你还挺记仇,屁大点事,还记这么久。” 李恒没搭理她,故意对肖涵说:“周末的饭我请了,就当报答你当年的恩情。” “好,听您的。”肖涵笑得眼睛弯弯。 李恒斜视杨应文,补充一句:“不要带人,我想和你单独吃饭。” 红霞悄悄爬上心头,肖涵右脚尖轻轻在地上旋一圈,面上笑容依旧,心里却呐喊:妮子,镇定!镇定!挺住这甜蜜的暴击! 学校领导来了,向众人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祝贺。 祝贺在场的众人拿到奖学金,已经在高考路上领先其他人一大步,拔得头筹。 第二件事:月尾要举行奖学金颁奖仪式,同时学校召开高考誓师大会,领导就着装和颁奖仪式的注意事项告知了大家。 第三件事就是拍照留影。 摄影师是学校的音乐老师,也是教导主任的妻子,她在前排架好相机,然后开始指挥众人站位。 理所当然的,学校三位领导站第一排C位,文理6名特等奖学金获得者分站两边。 其它奖学金获得者站后面第二排和第三排。 他娘的,这站位是妥妥地鄙视链啊,以前李恒羡慕第一排已久,这次终于站上来了。 6名特等奖学金获得者刚好三男三女,李恒见摄影师把宋妤和杨应文、肖凤站一块,当即悄悄走过去对肖凤说: “肖凤同志,一瓶汽水贿赂行不行?” 杨应文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看眼背后的肖涵。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在骨子里生了根,发了芽,很难再消除。 不过肖涵是谁? 这可是个人前保持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啊,面对好友的窥探目光,她如同静物素描一样静立、隐忍。 没错儿,就是隐忍。 肖涵是一个不信命运的人。她怕信了天灾,就忘了人祸。 因为人祸是可以对抗和逆转的,而天意不可违。假若自己要是相信他和陈子矜是天生一对的命运的话,今生还有什么指望? 所以,这些年在感情上处于极端劣势的肖涵时刻提醒自己:保持专注,忍耐是一种大智慧,善于等待才是智者,蛰伏是人生的苦修课! 她能熬过陈子矜,自然也能熬过宋妤。 肖涵自信,她才是李恒的最终归属。 p:最后再情调一遍啦,这是生活文。 第68章,圆满 肖凤好心提醒:“李恒,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确实有好多人看向这里,包括领导老师,包括其它奖学金获得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行为在这思想保守的年头太过大胆的缘故,几十双眼睛齐聚在他身上,半边角落都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但李恒压根不在乎,他等这一天很久了:“没事,就换个位置而已,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闻言,肖凤脸上满是奇奇怪怪,却还是让出了位置,跟另外两男生站在一块。 见到这一幕,后排的孙曼宁附耳在麦穗身边说: “哎…我太羡慕宋妤了,要是有个男生这样痴情追我,我毫不犹豫同意。” 麦穗暗暗观察一番面色始终保持恬淡的宋妤,脑子里想的却是陈子矜。 也不晓得陈子矜知不知道道这边的事情? 要是知道李恒如此痴迷宋妤,会怎么想? 麦穗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你以前和陈子矜走那么近,李恒和她到底分手没有?” 孙曼宁摇头:“她去京城后,我就没和她再联系过,倒是有给宋妤写信和打电话,具体的情况我也无从得知。” 话到这,她多说了句:“不过我感觉陈子矜和李恒的感情应该是出了问题的。 要不然她可以直接同李恒建立联系啊,没必要让宋妤充当中转站。” 麦穗若有所思,认可这推理。 等到大伙列好队形,摄影师这时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 “好了!大家不要说话,一齐看着镜头,准备开始!1、2、3!” “咔擦!”一声。 拍完了第一张合照。 “不错,不要动,再拍一张!” 又是“咔擦”一声,第二张合照完成。 摄影师从相机后面露出头,吩咐道:“其他同学可以回教室了,6位获得特等奖学金的同学留下。” 听闻,肖涵用眼角余光偷瞄眼前排正在和宋妤说话的某人,深吸一口气后,跟随班上朋友离开了会议室。 光荣墙上的照片是半身照,整理好仪表,把扣子系好,站在五星红旗下拍摄。 挨個单人照拍摄完成后,李恒忽然开口问摄影师,也即音乐老师: “老师,这照片是你放光荣墙上去吗?” “对!等我回去洗出来,中午就可以贴上去了。” 知道这几人都是清华北大的好苗子,音乐老师对他还算比较客气,笑着回答了问题。 李恒瞅眼不远处正和杨应文聊天的宋妤,压低声音说: “老师,请帮个忙,把我的照片和她贴一块。” 音乐老师顺着他的视线瞧瞧宋妤,顿时失笑问:“你是204班的李恒是吧?” 刚登记完照片背面信息,李恒不敢隐瞒,回答是。 音乐老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刚才拍合照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喜欢人家宋妤?” 都是聪明人,他没有选择撒谎去侮辱人的智商,话说一半:“老师,是暗恋!” 公开喜欢是一回事,学校要是知晓了,肯定会找当事人谈话。 而如果是暗恋,老师们都是青春年少时期长大的,都是过来人,能在一定程度上予以理解,只要不过分、不影响学习,基本不会太当回事。 音乐老师问:“伱就不怕我告诉你们王琦老师和你们教导主任?” 李恒无语,厚个脸皮说:“老师这么美丽,一看就是心善的人,我向您保证,高考之前不会打扰她。” 音乐老师歪头打量他一番,最后低头摆弄相机说:“我和王润文老师是好朋友,你先回去吧。” 这话听得有点头晕,好好的提英语老师干嘛? 对方不会听说过自己和英语老师的绯闻吧? 带着疑惑不解,李恒走向等待自己的宋妤、肖凤和杨应文三女: “三位美女,走吧,已经下课吃饭了,我们去吃饭。” 杨应文好奇:“你刚和那摄影老师在嘀咕什么?” 见宋妤和肖凤同时望着自己,李恒笑了下,露出整洁的牙齿说: “没什么,就是我向老师求情,希望把我和宋妤的照片放一块。” 按以往的规矩来讲,照片排序是按成绩排的。 比如文科,这回成绩第一的肖凤居中间,第二的宋妤在左边,第三的李恒在最右边。 有点古时候皇帝居中坐、左丞右相的意味。 见他这么坦诚表达对宋妤的喜爱之意,饶是隐隐有所猜测的肖凤和杨应文还是懵逼当场,彼此面面相觑,震惊老半天说不出话。 而宋妤则默默地凝望着他那渐渐远处的背影,顿时明白过来。 明白他以前所说的最大心愿:就是拿特等奖学金,拍照片上光荣墙,和自己照片贴在一起。 思绪到这,一直心如止水的宋妤忽然有点呼吸紊乱,凉风吹拂发梢,呆呆地看着那瘦高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脑子一片空白。 李恒今天之所以这么坦白,就是想让宋妤知晓自己两辈子的执念,希望藉此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引子,留下一个火种,以待时日爆发。 前生,高中时期他一直是偷偷摸摸喜欢,不敢有任何表露。 高考后过了好几年才敢正视这份感情,导致错过了最佳时间段,宋妤因为陈子矜的缘故而两次哭着拒绝了自己的求婚。 尤其是第二次拒绝自己求婚后,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接爆瘦了16斤。 纵使几十年过去了,他还清晰记得宋母当时打电话给自己时、近乎咆哮的声音: “李恒!你到底对妤宝做了什么?我们那么放心把她交给你,一个月不见,她怎么瘦到只有88斤了?” 身高168的人暴瘦到只剩88斤,不论搁谁是父母,见了都会心疼到滴血。 想起前世两人之间的种种磨难,他今生决定吸取教训,早点表明自己的心意,在她最在意的高中时期表明心意。 哪怕他十分清楚这份心意现在掀不起任何波澜,但它就犹如一颗种子潜伏在宋妤的内心深处,让她在将来面对陈子矜时不再是那么脆弱和顾忌。 第69章,发财了 往事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李恒走进学校小卖部,把兜里所有的钱换成了汽水。 瓶装的! 杨应文见状,大惊出声:“李恒,你是疯了吗?把钱都花光,不过日子了?” 见小卖部里好多同学被惊呼声吸引过来,李恒递给她一瓶汽水,压低声音无奈地说: “我说老抹布,你能别大喊大叫行不行?今天对我来说是大喜日子,意义重大,你不懂。” 杨应文早就习惯他斗嘴时喊自己老抹布了,对此没太大反应,眼睛瞪圆怼他: “有什么不懂?还不是因为宋妤吗?你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李恒懒得理她,直接明明白白地问:“别像个农村阿嫂叽叽歪歪了,这汽水我买都买了,不可能退的,就问你喝不喝吧?” 杨应文气得一把夺过汽水:“喝!为什么不喝,反正是傻子买的,我又不要出钱。” 李恒把第二瓶汽水塞给肖凤:“吶,咱们即是老乡还是朋友,都这么熟悉了,你别学某人,吃我的还骂我。” 肖凤笑笑,大大方方接了汽水,一边打开盖子还一边说:“奖学金要月底才会发下来,中间要是没生活费了,可以找我蹭饭。” 李恒竖起大拇指:“敞亮!大气!我就喜欢伱这样的豪爽性子。” 第三瓶汽水,他给了宋妤。 两人相视几秒,宋妤默默接过,没有多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临分开前,李恒让杨应文带一瓶汽水回去给肖涵。 但杨应文看眼旁边的宋妤后,想了想,拒接了:“你第一次这么大方请客,你还是亲自给她吧,或者你可以下次单独请她。” 听到这话,李恒瞬间明白了这土味姑娘的潜在意思:相比一瓶汽水,肖涵可能更在乎你亲自给她。 想通缘由,他收回汽水说:“也行,那我下回单独请她好了。” 回到教室,李恒把手里的汽水都发了出去,麦穗、张志勇、柳黎等好友都有份。 上第一节语文课的时候,正在认真听讲的李恒忽然收到漂亮同桌递来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有一行字,纸页中还夹了10块钱。 字的内容是:月底才发奖学金,这钱你先用着。 不管这钱用不用得到,李恒开心地把它揣入衣兜。 他执笔问:这钱,要还吗?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暼他眼,写:可以不用还,等你将来发达了请我吃饭。 李恒问:在你眼里,“发达”的定义标准是什么? 宋妤沉思片刻,回:没有固定标准,当你认为成功了的时候就是。 “李恒,你出来下。” 就在李恒拿起笔准备进一步回复时,教师门突然开了,英语老师向他高兴地招手。 放下笔,匆忙来到外面走廊上,李恒亲切喊一声:“老师。” 目光如同红外线一般上上下下扫他一遍,英语老师双手抄胸问:“拿特等奖学金了?” “嗯。”李恒点头。 王润文:“第一次,感觉如何?” 李恒回答:“特别棒!” “等奖学金发下来了,记得请老师吃饭。”如果搁以前,王润文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但如今么,这小子可是个土财主,钱多的,都快赶上父母留给自己的小金库了。 李恒痛快表示:“行,请尊敬的老师吃蛋炒饭,加个鸡蛋。” 这话让王润文想起了上次的事,右手尖尖扶下眼镜,微笑说:“一個大男人这么爱记仇可不好。” 两人太熟悉了,李恒开玩笑没负担:“不记仇也行,那得你陪我吃蛋炒饭。” 看这小子油盐不进,英语老师换个话题:“你们师母告诉我,你想和宋妤的照片贴一块?” 这师母指的是语文老师老婆。 师母和英语老师关系好,经常狼狈为奸地在校园里饭后散步,王润文知晓这事一点都不奇怪。 见他默认,英语老师甩甩头,瘪嘴说:“被我否定了!” 李恒听得气急,张口就喊:“老师,你怎么能这样?” 英语老师偏头,秀发如黑色瀑布垂在空中,好笑问: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身为你的老师,我有义务阻止你往早恋的火坑里跳。” 李恒没好话,“我都马上十八了,都成年了,你还管我感情生活,老师,你…” 到这,他故意压低声音说:“老师,你这样恶意阻止我和宋妤,不会真有私心吧?” 王润文蹙眉,望着眼前这张脸,恨不得直接就是一脚踹过去。 不过碍于教室里那么多人看得到,她忍住了,压了压饱满的胸脯,把手里捏着的汇票一股脑塞给他,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滚!” “欸!” 李恒应一声,看了看手里汇票,是《收获》杂志来的,顿时兴高采烈地回了教室。 “李恒,什么事这么高兴?”路过孙曼宁身边时,这姑娘悄悄问。 李恒随口回一句:“当然是发财了。” “切!”孙曼宁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继续上课去了。 对于钱,李恒从来不打马虎眼,核对三遍汇票,确认无误后,他开始在本子上写:这算不算一种成功? 写完,他连带本子和汇票一起放同桌语文课本上。 宋妤起初没太在意,等到拿起汇票看清楚时,她愣了一下,随后再次低头查看,认认真真地查看。 汇款金额显示:4050元。 过了好会,她才平复内心的各种心里活动,好奇问:《收获》杂志给你的汇款? 李恒拿起笔:对,你知道这《杂志》? 宋妤写:知道,爸爸爱好文学,常年有订阅《人民文学》和《收获》。 她爸爸是大学教授。 她妈妈同样是大学老师,不过是音乐老师。父母俩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有文学生根发芽的土壤。 李恒对此并不奇怪。 关于写作的事,他没打算向宋妤和肖涵隐瞒。 当即解释:前段时间我写了一篇小说投给《收获》,侥幸过审了。 接过本子,宋妤读完这简短的一句话后,她陷入了冗长的沉思。 李恒暗暗观察她的面部微表情,本想小小嘚瑟一番。 但可惜的是,观察了老半天也没有期待的画面发生,她始终保持一副恬静淡然的样子,让他生出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良久,从汇票中回过神的宋妤再次提笔写:就是你前段时间写的小说? 李恒回:是。 宋妤问:你投稿笔名叫什么?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又要上架了,三月有些感慨。 明天中午上架! 也即星期二中午上架! 从写书以来,前期就没顺心过,数据各种惨淡,一路都是扑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致敬93?这书同样是第一轮试水推荐位就没过,pk输给了新人作家。 那时候三月就再一步清晰地认识到,我的慢热风格不太适合快节奏的网文。 好在我心里素质还不错,一直沉下心来写。 当时编辑问我:数据不太好,这书你有什么想法? 我跟编辑说:我的才华有限,前两本没写好,这回我想写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因此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期望,我只想从头至尾认认真真写完一本书。 虽然数据各种稀烂,但编辑看完我的回复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那你就蒙头写,别看后台,别看数据”(这里我有截图到群里的,表示没撒谎) 后面推荐位,数据还是依然不好看,但编辑看在我是老人的份上都保送让我过了,一直到现在的三江。 老实讲,上三江,其实数据是没达标的,也因此编辑让我等了一个星期。记得同期的书8月4号就上架了,我因为成绩不好,硬是往后拖延了10天才迎来上架。 本来编辑还想让我拖延,我不愿意了,跟编辑说:我这成绩上不上推荐位都意义不大,还是让我早点上架吧(对话群里有截图证明) 嗯,就说到这吧,明天中午希望大佬们给我一个首订啊,这对三月很重要。 感谢大佬们对三月一路以来的支持,谢谢! 鞠躬感谢! 最后再次求首订! 第70章,巨大落差(求首订!) 读完,李恒并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开心地盯着她的侧脸看。 看来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嘛,要是没兴趣和好奇心,以她的性子是决计不会多问一句的。 “咳!咳咳…!” 正当宋妤被他的炽热目光看得有些局促、十个脚趾头暗暗弯曲抠紧之时,讲台上的教导主任帮她解了围。 只见教导主任不轻不重“咳咳”两声,对李恒说:“李恒,朗读一下《诗经》。” 李恒面皮抽抽。 都他娘的高三了,快高考了,还朗诵个鸡儿呀? 顿时明白过来,估计自己和宋妤的小动作全被语文老师看在眼里了。 好在他脸皮够厚,读就读吧,手拿书本站起身,朗诵了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李恒的普通话很好,那字正腔圆的吐字发音,那声情并茂的饱满情绪,直接吊打说话半洋半土的语文老师,让后者汗颜。 朗诵坐下后,他没管教导主任有没有想死的心情。 执笔写:笔名十二月。 宋妤看眼在黑板上板书的老师,快速接过本子。 低头浏览完,她没再回,把草稿本收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都在认真听讲,做笔记,互不干扰。 直到第二节课快要结束时,他才撕下一张纸。 考虑许久过,他写:你和陈子矜平日里联系多吗? 自从李恒按耐不住心思对她表明情意后,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陈子矜”三字似乎成了两人的禁忌词,谁也没再提及。 本来以现在的情况,提陈子矜会非常不利于他追求宋妤。 可他没办法。 上辈子陈子矜去京城后的头几年,就几乎跟他断了联系,纵使偶尔有书信来,也是她单方面地、通过宋妤转交的,且信笺上没有任何关于回信地址的字眼。 就算他试图写信联系,也没见任何动静,一封接一封的信件仿佛石沉大海般。 曾经,耿耿于怀的李恒就此事当面问过陈子矜,问她为什么? 陈子矜没有回答他为什么,通常都是保持沉默。看他烦躁了,看他质问是不是陈家搞的鬼?是不是陈家逼她?她还是没有说原因,更多的是无声无息流眼泪。 特么的,一个大男人自是见不得女人哭,问几次无果后,久而久之也就没再为难她了。 不过其妹妹陈子桐有次喝多了时,曾不小心透露过一嘴:确实是家里搞的鬼,她妈妈钟岚甚至以死相逼过,逼迫姐姐跟他断联系。 见他跟自己提“陈子矜”,宋妤静了静,写:还好,每个月都会有联系。 李恒问:是写信?还是电话? 宋妤回:都有。 李恒写:把她的电话号码和收信地址给我。 想起闺蜜曾经慎重的嘱咐,宋妤有些犯难,思虑半晌回:我得回头问问子衿的意见。 李恒知晓她的性子,写:嗯,谢谢,写的事替我保密。 宋妤回:好。 接下来一个星期,高中时代的愿望已然圆满的李恒都在认真学习。 上课听讲,自习刷题,全力为月末的第一次模拟考试做准备。 说实话,抛开奖学金考试的超难数学题,他也想试试高考常规难度下,自己和四大学霸到底有多大差距? 六科考完还会不会像往常那样有分差? … 星期天。 上完上午四节课后,高三学生迎来了难得的半天假期。 真他娘的就半天啊,多一丁点都不行。 这还是学校考虑大家紧绷的精神状态才批准的假,目的是让他们适当地放松放松,把一星期累积的衣服袜子洗掉。 顺便让有条件的同学去校外打打牙祭,改善下伙食。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政治老师无奈地收起粉笔头,叹口气对同学们讲: “我的政治课就有那么难听进去吗?我看好多人都蠢蠢欲动了,心思不在课堂上了,哎,那就下课吧。” 大家没回答老师的心酸,只是用用嘿嘿嘿地行动离开了教室。 同平素一样,宋妤回家了。 孙曼宁也是。还把麦穗和陈丽珺带走了,说是家里今天炖鹅,请她们吃。 临走前,这富婆问李恒:“喂,那个貌比潘安的家伙,给你个陪美女的机会,去不去我家吃饭?” “貌比潘安”是班主任王琦在寝室调侃李恒的原话,事后被那些牲畜们传到了班上,如今成了大伙茶余饭后调侃打趣的梗。 李恒还没回话,从教室后面赶来的张志勇问:“富婆,带搭头不哟?” 孙曼宁拒绝地非常干脆:“不带,我家有4口人,带不了那么多。” 其实在这个唯成绩论的年代,她和班上部分女生一样,内心深处是有点不喜成绩倒数、还满嘴脏话的张志勇的,只是碍于同班同学面子,从没表现出来过。 等到三女走后,张志勇摸摸后脑勺,嘀咕道:“操!我怎么感觉孙曼宁这娘们对我有意见的赶脚?” 李恒离开教室说:“你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说得也是咧,妈妈的!老夫又不泡她回家做媳妇,又不让她给我洗衣做饭生娃,她爱喜欢不喜欢。” 要不说这货是缺心眼呢,转眼就把烦恼忘了,一路蹦蹦跳跳,开开心心。 来到楼下,张志勇伸头伸脑问:“那啥,去哪?吃完饭打桌球去?” 李恒摇头:“吃饭等会再说,先陪我去银行一趟。” 张志勇问:“柳黎回宿舍换衣服裤子了,准备打篮球,要不要喊他一起?” 李恒劲直朝校门口行去:“不用,今天我要干大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你跟我就行了。” 听闻,张志勇贼眉鼠眼地凑头过来,贱嗖嗖问:“干大事?去银行能干什么大事?是不是抢钱?要不要带家伙?” 李恒反问:“你想准备带什么家伙?” 眼神一个劲往旁边的肉摊使,张志勇比划说:“剔骨刀咋样?” 李恒无语,吐出一个字:“滚!” 去银行的路上,李恒给缺心眼打预防针:“老勇,你说我要是有一天发达了,你会怎么想?” 张志勇眼睛偷溜溜在看街边一卖猪食盆的妇女,“用屁股想!” 李恒伸手抓正他的脸:“你想挨打是不是?人家老公就在旁边,注意到你了。” “那么大两坨,看看又不掉块肉,咋滴?还能杀了我啊!”张志勇嘴里满是不服气,眼睛同人家男人一碰撞却吓得缩了回来。 李恒看得好笑,但没拆穿,说:“我要是成了有钱人,你可别接受不了,有落差感。” “哈?落差感?” 张志勇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立马快活地把三个兜里的钱都掏出来,在他面前炫耀: “看到没?看到没?好厚一叠钞票噻,你兜里光光的毛都没有,这才叫落差!你个哈宝。” 李恒看不惯他那嘚瑟劲,直接一脚踹过去。 邮政储蓄离学校距离不近,两人沿街走了快20分钟才到。 好在运气不错,这时里面就一对夫妻在办业务,特意等人走后,李恒才来到窗口,把相关证件和材料以及汇票递了进去。 “你好,帮我把这张汇票兑现,还帮我办一张存折。” “4050元?” 接过材料看完后,青年女业务员显得十分惊讶,隔着玻璃来回打量他一番,情不自禁问出了声。 “是的。” “取出来?还是放存折?” “把零头50块取出来,其余的放存折。” 按国家规定,年满16周岁就可以单独办理银行存折业务。柜员细细核对一番材料,倒没有刁难他,麻利地办理起来。 里面柜台在忙碌,外面的张志勇却傻眼了。 嘛呢?嘛呢? 4050元? 偶了个乖乖!这么大一笔巨款,把李家卖了都拿不出来吧? 李恒这家伙是哪里弄出来的? 见缺心眼这二货用双手箍紧自己、喘着粗气呼哧呼哧问七问八,李恒挣扎开来说: “别到这丢人现眼,回头告诉你。” 看到好几名银行柜员投来异样的目光,张志勇眼红红地盯着那张汇款单,难得听话没再折腾。 有钱就是大爷,办理存折很快,汇款单兑现更快。 女青年眼睛绿油油地冒光:“你好,这是存折,这是50元现金,你核对下。” 李恒来回看两遍,说声谢谢就快速离开了邮政储蓄。 邵市自古民风彪悍,这年头更是不太平,走出银行大门,李恒没敢逗留,快速离开了。 缺心眼明显也担忧被人打抢,一路左顾右盼,充当保镖护送他。 两人一言不发地赶路,来到邵水桥附近时,张志勇喘口气终于憋不住了: “我说恒大爷,快跟我说说吧,这钱是怎么来的?多个人多份力量,咱兄弟赶紧抓住机会发财哇。” 李恒扫眼四周,“做好心理准备了?” 张志勇用炙热的眼光看着他,想要探得财富秘密。 李恒笑了笑,当即没再叼他胃口,把写作《活着》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只是还没讲完,就见这二货一股坐在河边草地上,眼神涣散,像瘫痪了似的,死活不动了。 p:求月票!求订阅! 第71章,看,那就是李恒(求订阅!)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把李恒吓了一跳,慌忙蹲下身子问: “老勇,你怎么了?可别吓我,是哪里不舒服么?” 张志勇半死不活地说:“要死了要死了,难受死了,我这心里忒不得劲。” 李恒听得怔了怔,随后松口气坐其旁边。 张志勇郁闷地仰天大发牢骚:“妈的啊!靠啊!这贼老天不公平啊!从小你就长得比我好,成绩比我好,还受女同学欢迎。 这些我虽然眼红,但都认了,谁让咱们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嘿!” 话到这,他顿了顿,一脸悲伤地吐苦水:“可是可是,咱们天天一起耍,你耍着耍着成作家了,这还能怎么玩? 我就算回家把那死老头子嫖娼的钱全偷了,也没你多啊,也玩不到一块啊!” 李恒眨巴眼,问:“落差感来了?” 张志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落差个鸡儿呀落差!你在珠穆朗玛峰上,我在马里亚纳海沟,你是站着撒尿,我是趴着吃屎,这妈妈的已经不是落差了,是鸿沟!” “哈哈哈…”李恒大乐。 张志勇气得跳起来双手掐他脖子,唾沫横飞地抱怨道:“还笑,笑个屁啊笑!就没点同情心。” 李恒指着河对面的饭店,“我请你下馆子。” 张志勇说:“一肚子窝囊气,不饿!” 李恒说:“吃红烧肉,吃干锅鸭,还点鱼。” 张志勇吞了吞口水,“老夫又不是没吃过,不去!” 李恒说:“这个月生活费我包了。” 张志勇崴手指算了算:“你大爷的!这月就一礼拜了,穷装大方。” 闻言,李恒起身一脚踹翻他,“算了,这不吃的、那不吃的,爱吃不吃,我得回去请肖涵吃饭了。” 张志勇从地上爬起来:“谁?你请谁?” 李恒回答:“肖涵。” 张志勇嘴巴大张,震惊地能塞下一头牛:“你不是喜欢宋妤?什么时候又同肖涵勾搭上了。” 李恒伸个懒腰:“有句话你听过没,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和她世纪大和解。” 张志勇像吃了屎一样接受不了,不!比吃了屎还难受: “放狗屁!你要是能追上肖涵,我把这资江水喝干!” 旁边一路过的老头听了说:“小伙子,资江水我年轻时候喝了三次都没喝干,不要逞能。” 张志勇大声回话:“大爷,我兄弟是大作家!” 这回答的什么跟什么啊,牛头不对马嘴,老头咕噜一声就走远了。 李恒去路边杂货店买两汽水,丢一瓶给他:“就不能帮我保密?” “保密能让肖涵这种级别的女生甩掉你吗?”张志勇站在河岸边,双手放嘴边呈喇叭状大声嘶吼: “我兄弟是大作家!” 紧赶慢赶回到学校,张志勇不死心梗个鸡脖子问:“吃饭真不带上我?” 李恒反问:“我和肖涵边吃边聊,说不定还眉目传情,你难道在旁边像块木头干坐着?” “艹!” 张志勇破大防了,一路骂骂咧咧回了学校,他要去找柳黎打篮球,他需要狠狠发泄! 特意买一瓶汽水,一路小跑来到隔壁教学楼206班,李恒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上的肖涵。 旁边还有杨应文陪着。 此时教室就她们俩,显得无比空旷。听到门口有动静,杨应文率先转头过来。 接着她起身收拾笔墨,嘲讽李恒说:“看来我的使命完成了,得走了,就不碍眼了。” 李恒假模假样发出邀请:“现在是饭点,要不一起吃个饭?” 没想到杨应文又一屁股坐下去:“好啊,吃就吃!等会我不说话就是了。” 听到这话的李恒一脸便秘,让你嘴贱,让你嘴贱,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肖涵回头看看他,又看看闺蜜,抿嘴甜甜笑着,左右是自己人,好心为难。 李恒坐到杨应文对面,打着哈哈道:“老抹布,改日我再请你,今天找肖涵有点事。” 杨应文本能地想怼一句“你能找肖涵什么事?不会占偏宜吧?”,可一瞧好友那心甘情愿的样儿,她就有点无力,最后眼不见为净,抓起一本书直接走了,招呼都不打声。 碍眼货一走,教室瞬间只剩下两人了,不经意互相望着,肖涵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混杂害怕,还有点点窘迫的神情。 她尽量让自己自然起来,努力打破尴尬局面,抿嘴笑一下,没笑开,再抿嘴,终于笑出来了: “哦,那个,李先生…,没想到您真会来。” 刚说完,她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妮子!你怎么能把心事暴露出来了?镇定!矜持! 李恒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牙齿:“这么说,你一直在等我?那应该也没吃饭的吧?” 肖涵有点儿慌,懊恼自己不争气,一失足成千古恨啦。 她好想笑吟吟地说“我吃了,我吃了来的,您不用客气”,但又怕他听了直接走人,于是只得强装落落大方点头: “还没吃,现在还不太饿。” 李恒站起身,说:“可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先去饭店点菜,一边等,一边聊?” 肖涵再次告诫自己不能慌,顺势点头说:“那就不好意思啦,让您破费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室,在楼道拐角处时,李恒忽然发现自己鞋带松了,刚停下准备系鞋带,没曾想后背被她撞了一下。 霎时,他整个人在楼梯间左右趔趄,差点崴到脚。 见状,肖涵急急忙忙跟下来扶住他手臂,满是歉意说:“对不住,刚才我转弯转急了。” 四目相视,李恒目不转睛看着她眼睛,过了会幽幽地问:“我是老虎吗?见到我这么紧张?” “哪有,我只是…”话到一半,肖涵再也承受不住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移开了目光。 在这一瞬,她感觉脸发烫,耳朵发烫,烫得吓人。 她不知道后半段是怎么离开学校的,麻麻地跟着他踏进老六饭店。 坐在靠后院菜园的包间里时,肖涵还是有点儿拘谨。 她先是十指交叉像大家闺秀一样端放在膝盖上,上半身一直保持挺直,而后又觉得好像有点儿别扭,小幅度移了移身子,终于在实木座椅中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这一套动作做完,她才匆忙抬起头朝他微笑,看到的却是李恒一脸的意味深长。 肖涵甜美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她感觉自己有点凄惨,好像一只尽量掩饰渴望爱情的开屏孔雀,不曾想人家是高段位玩家,自己就跟个透明人似地,悲悲切切的。 窗外射进来一束夕阳,她觉着好刺眼,慌忙偏开了头。 她竭力想让自己保持自持,竭力想找点话说,再这样安静下去,她快要窒息了。 可对面坐着的是李恒! 是她爱恋已久的hoe。 绞尽脑汁都打不破沉默,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要说,我初中就暗恋您儿了吗?难道说我特讨厌你和陈子矜在我面前秀恩爱,每次都气得牙痒痒吗。 难道说您初一太混蛋了,我看到你都有点惧怕,却还和你抢凳子。 想起自己带两个小姐妹牙尖嘴利地痛骂他时、骂得他头蒙蒙地找不着北时,肖涵忽地一笑,身心在刹那间彻底放松下来。 是我hoe又怎么样?也没什么好怕的嘛,他被我骂得狗血淋头过。 李恒洗干净杯子,给她倒一杯茶,问:“想起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肖涵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水放在手心,脆生生说:“想起一些有趣的往事。” 李恒问:“和我有关不?” 肖涵犹豫一下,礼貌地点点头:“有。” 李恒来了兴致,身子略微前倾:“什么往事,能不能跟我说说?” 经过几句开场对白后,肖涵有点适应过来了,喝口茶,润润嗓子说: “其实初一的时候,您成绩虽然一般,但很有名,有许多女生在背后议论你。 偶尔还会在路上遇到有人指着你的背影说:看,那就是李恒。” 李恒问:“因为我经常带人跟别个打架?” 肖涵抿笑说:“算一方面。” 李恒问:“还有呢?” 肖涵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说:“还有女生说您长的有点儿好看,呃~哈,有点儿好看这词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复述。” 李恒问:“那我留给你最初的印象是什么?” 肖涵视线下移,盯着他的左手臂上瞧了许久,最后微微一叹:“应该印记“C”吧。 确实应该是它。 当初我隔着一个大组看你用铅笔刀一刀一刀割开皮肤,血淋淋的样子还是挺有印象的。” 话到这,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包间陷入死寂。 C代表什么? 两个人心知肚明。 而陈子矜对肖涵来说,即是闺蜜同学,也是情敌。她们的关系十分矛盾,却又界限十分清晰。 因为她不信命运。 因为她信奉事在人为。 因为她至始至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因为她害怕单相思一场“我爱你但与你无关”的爱情。 所以肖涵不会被陈子矜的多重身份给混淆视听。哪怕是闺蜜,在爱面前,她坚决不让步。 第72章,我喜欢你,《活着》发表(求订阅!) 包间氛围猝不及防地变得有点冷淡,李恒定定地望着眼前腹黑又记仇的姑娘。 他忽然想起什么? 顿时兴起,开口询问前生她问过自己的一个经典问题: “肖涵同志,你觉得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 肖涵瞅瞅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您是要向我表白? 还是暗示我向你表白? 于是抿嘴试探说:“我和您不就是吗?” 李恒身子再次前倾一点,“咱们真是纯洁的友谊?” 肖涵心虚但强装镇定地点头:“是。” 李恒看着她眼睛,悠悠地说:“那你可不可以表白试一下纯度?” 我喜欢你…她心里立马这样说着,却眼睛弯弯地拿起水杯,甜蜜蜜地喝了起来。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李恒莫名有些失望,“我是一个仁慈的人,经常给别人机会,可别人不领情。” 肖涵假装没听懂,欢快地问:“要是有人表白了,您怎么办?” 李恒露笑:“加个也。” 我喜欢你。 加个也,变成我也喜欢你? 想到这,肖涵内心突然好后悔,感觉错过了一个亿一样。 到手的hoe就这样飞了,有点儿气。 她暗暗埋怨自己:肖涵你到底要畏首畏尾到什么时候?对他说句“我喜欢你”会死吗? 就算是一个玩笑,可你是发自真心的啊! 内心已经鞭尸自己八百遍,但她脸上依然笑得真诚而开朗。 稍后她眉目如画地又问:“要是人家讨厌您呢?” 根据她前生的答案,李恒不加思索地回话:“也加个也。” 果然是玩笑话,闻言,肖涵内心的后悔瞬间消失殆尽,收敛脸上的所有表情,许久淡淡地说:“其实有时候您真的挺混蛋的!” 李恒右手柱腮,学着她前生的样子,饶有意味地问:“就生气了?” 这一瞬间,肖涵能感觉到桌对面这个人在逗自己,说真的有些愤怒,仿佛自己真心而又纯洁的感情受到了侮辱一样。 我对您的爱,是能随意开玩笑的吗? 然而很快,她的情绪又被那张干净的脸和如潭水一般深邃的黑黑眼眸所浸染,心紧紧揪了一下,为刚才自己对他的无礼冒犯感到懊恼。 我那么爱他,怎么能生他气?他明显是在活跃气氛而已。 四目相对,经验浅显的她,既怕再次冷场,也怕言多必失,不知晓该如何应对? 她最后聪明地捂着肚子,装可怜,不言不语。 这招果然见效。 李恒立马关心问:“饿了?” 肖涵假装不好意思地嗯一声。 李恒起身:“菜还没上,确实等得有点久了,我去厨房催催。”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把着门把手,转身问:“除了点的几个菜外,还有特别想吃的没?” 这一幕似曾相识,不就是他过去经常问陈子矜想吃什么的话儿么? 那时候她可羡慕嫉妒了。 深深被触动的她现在特想吼一句:刚才您惹我误会啦,罚您请我喝汽水,吃烧烤! 鬼使神差地,有点吃味的她脱口而出:“李先生,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李恒道:“当然。” 肖涵学着以前陈子矜的话说:“菜就不要加了,我想喝汽水,我想吃校门口的烧烤。” 这简单,李恒问:“想吃哪种?” 肖涵右手如同猫爪一样在空中可爱地抓了抓,笑眯眯地说出了陈子矜最常说的三个字:“都可以。” 都可以… 好熟悉的字眼,如今只是换了个人说出来。 李恒怔了怔,有点反应过来了,这姑娘看来是又偷偷吃上醋了啊。 离开包厢,他先是去厨房催菜,然后跑去杂货部买汽水。 好巧不巧的,刚好碰到了柳黎和张志勇。 柳黎探头过来:“咦?李恒你这家伙不是应该在请肖涵吃饭么,怎么出现在这?” 李恒没否认,顺嘴问:“你怎么知道的?” 柳黎说:“老勇告诉我的啊,不过我也看到了,当时我在操场打篮球,看到你和肖涵一起走出校门的。” 听闻,李恒懒得深究,秉着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想法,立即拉着张志勇和柳黎,买了好多种类的汽水和烧烤回包间。 对于肖涵,现在兜里有几个子的他十分舍得。 既然这姑娘吃醋,既然说都可以,那老子就每个种类都买一份,看你下次还敢随便说“都可以”么? 真是反了你了,还治不了你? 看着眼前的八九种汽水,看着桌上一字摊开的20多种烧烤,肖涵惊呆了! 第一反应就是好想骂他:李先生,您儿是傻子吗?你哪来这么多钱败家?点这么多怎么吃的完嘛? 第二反应就是,她立即拿出钱包转头看向张志勇,很有担当地问: “张志勇,李恒向你借了多少钱?” 不等李恒说话,今天被打击了一整天的张志勇耍她说:“这钱我是借给我兄弟的,关你什么事?” 肖涵坚持把钱塞张志勇手里,脆生生说:“当然关我事,这是我和李先生的家事,外人掺和进来我吃不下…” 此话还没说完,意识到一不小心把心事溜出口的肖涵,低头慌忙偏向别处,右手一遍又一遍地挽起碎发,那个无地自容的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啊?家事?”张志勇和柳黎齐齐瞪圆眼睛,懵逼当场。 过了良久,两人佩服地对李恒竖起大拇指,然后悻悻然溜了。 等到两人离开,等到关门声响起,李恒这才反应过来说: “肖涵同志,你当冤大头了,这汽水和烧烤的钱是我自己出的。” 肖涵疑惑,一脸苦笑地问:“你是抢银行了吗?还是出去卖脸了?哪来这么多的钱?” 李恒装着不高兴地样子问:“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无是处?除了这张脸就不能光明正大挣钱了?” 肖涵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却被自己刚才那话害臊得平静不下来: “李先生你就知足吧,至少你这张脸还是很受女生欢迎的。” 接下来她不再理他,更不敢抬头看他,害怕一对上他的眼睛就破功,干脆专心享受汽水和烧烤,每样下一筷子。 每次她想要佯装淡定但又觉得很难做到的时候,都会这样埋头专心做一件事,这样能很快沉沦到天然呆的状态,对周遭麻木到浑然天成。 李恒伸手推了推她肩膀。 她脸红红地低头“哼唧哼唧”两句,像个不倒翁似地随他用力左右摇摆,把痴傻装呆的天赋演绎到淋漓尽致。 见她这副可爱模样,李恒发自肺腑地咧嘴笑开了,随后想了想,把自己写作的事跟她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肖涵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压抑着自己不露出任何惊喜表情,也不问他挣了多少钱? 她默默听着,听完后还很有眼力见地送上祝福:“那恭喜您哦,又要有一大波女生会被你迷死了。” 这顿饭后半场虽然话不多,但持续了很久,两人安安静静地把肚子吃饱了,吃撑了才走。 结账离开老六饭店时,李恒遇到了孙曼宁和麦穗两女。 孙曼宁隔老远就伸手喊:“喂,李恒你等下。” 闻言,李恒对肖涵说:“稍等我下,我马上来。” 肖涵用眼角余光扫视一圈孙曼宁和麦穗,笑吟吟地说:“我去校门口的报刊亭等您。” “好。”李恒想也未想就答应了。 肖涵刚穿过马路,才靠近报刊亭事,就听到旁边有一中年人问报刊亭老板: “贾老板,这月新出的《收获》和《十月》杂志到货了吗?” 《收获》杂志? hoe投稿的那家杂志社? 她瞬间竖起耳朵偷听两人对话。 贾老板回答:“孙科长你运气不错,《收获》杂志才刚到一会,你是第三个买到手的。老样子,一样一本?” “对,一样一本。”中年科长数出钱,拿着两本书走了。 肖涵一边留意那边三人的动静,一边问报刊亭老板: “大叔,《收获》杂志卖三块一本,是不是很出名?” 大美女总是能给人带来视觉上的愉悦,老板耐心告诉她: “出名,当然出名,北方的《人民文学》,南方的《收获》,都是国家级文学期刊,名号响当当的亮。” 肖涵眼睛亮亮的,又满怀期待问:“这么说,能在《收获》杂志上发表,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 老板当即竖起大拇指表示:“那是!能在《收获》上发表的都是这个,都是人中龙凤!都是牛人!都是顶呱呱!” 听到这话,肖涵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害臊被巨大的喜悦给挤走了。 心说:老板这人还怪好嘞。 … 另一边。 李恒走向孙曼宁和麦穗,问:“你们吃饭了没?” “吃了,吃太饱了就出来买点东西,顺便消消食。” 孙曼宁看眼不远处的肖涵,八卦问:“你怎么和肖涵搅合到一起了?” “什么叫搅合到一起了,我和她是朋友是同学,认识6年了。”李恒如是说。 孙曼宁自觉有点不好意思,吐吐舌头说:“教导主任家就在我们隔壁的隔壁,我帮你从音乐老师那里拿了两张奖学金照片,还有底片。 呐,我衣兜不空,塞满了,照片还是你自己收着吧,我刚才吃东西时差点顺手把它当垃圾扔了。” 按理讲,学生是没有照片的,也拿不到底片,显然这是富婆带来的额外福利。 李恒接过照片看了看,拍得挺好,自己很上镜,当即高兴说:“谢谢,富婆同志。” “谢什么,不客气,快去陪你同学吧,我们走了。”孙曼宁摆摆手,挽着麦穗的手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麦穗冲他笑了下,算是告别。 穿过马路,李恒向肖涵展示一下手中的照片:“奖学金照片。” 接着说:“吃的有点撑,要不我们沿着校园走一走?散散步?” 肖涵现在的心思全在报刊亭这里,摇摇头说:“不了,您送我回宿舍吧。” 李恒意外,玩笑道:“想陪我散步的人有很多,但我从没给过谁机会哦。” 肖涵诡笑着往校门口走去:“您真是个大忽悠,高一高二陈子矜经常陪你,上星期您还和宋妤在假山散步。” 李恒:“……” 这姑娘不提就不提,一提就提两个最敏感的名字。 弄起他一时判断不准对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进到学校,穿过大操场、教学楼和假山食堂,女生宿舍到了。 离楼道口只有10来米时,她停下脚步,转身感谢说:“今天谢谢您请客,再见了。” 李恒趁这瞬间,把买烧烤和汽水的钱塞进她兜里,“咱这么熟悉,你太客气了,改天见。” 肖涵瞅着衣兜沉思一会,最后还是没拿出钱,转身朝楼道口直直走去。 只是才走到一半,她顿了顿,又折返过来说:“李先生,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李恒好奇:“什么事?连坦白都用上了。” 抿抿嘴,抬头迎着他的眼神,肖涵鼓起勇气说:“上次在食堂门口,其实我是故意撞的宋妤。” 李恒没说话,就那样直勾勾看着她。 被盯着看,她心里没来由地有点虚,定了定神,继续解释: “当时我只是冲动地想打断一下你们,没想到把调羹和菜打翻在了地上…” 李恒说:“我知道。” “啊?这、这…您知道?”肖涵大惊失色,仿佛自己瞬间成了透明人一般,在他面前没了一点秘密。 李恒眨眨眼:“不然呢,你以为碰瓷我吃饭真是那么容易的吗?不是谁都有这资格的。” 闻言,肖涵尴尬地想钻地。 她先是低头看了会自己脚尖,最后在莫可名状的巨大压力下,实在坚持不住了,抬头冲他甜甜一笑,转身就逃! 像阵风似地,一溜烟逃进了楼道中。 那速度之快啊,可以参加奥运会女子100米决赛了,让李恒汗颜。 跑进楼道,肖涵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二楼走廊上,下面有个人看着呢,她现在已经没任何胆气出现在他视线中。 拐弯处,她贴紧靠着墙壁,左手摸着比火碳还鲜红的脸,暗骂自己:这回好了!羞死了!真是丢死人了!他不仅知道你暗恋他,还知道你爱吃飞醋。 过一会,她伸出右手把左手强行抓下来,安慰自个说:有什么丟人的,他知道就知道嘛,我确实喜欢他呀。 不管怎样,向他坦诚后,呼吸进嘴里的空气从来没有这么自在过。 在楼道藏匿了大约20来分钟,她才试探性地往外面瞄,见他真地走了时,肖涵心头的压力骤减。 没过多久,她疯狂奔向校外的报刊亭,激动说:“老板,《收获》杂志来一本,不!来两本。” 正在给一3岁左右孩子喂饭的老板放下碗筷,拿了两本给她。 她掏出钱,放柜台上,卷起书就快速离开,跟做贼一样,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了。 看她拿书就走,报刊亭老板在后面喊,“姑娘,还要找你钱。” 她眉眼弯弯地笑说:“大叔,我今天高兴,不用找了,买个糖给小孩吃吧。” 说完,她迎着风奔向了远方。 … 二月开始,寒冬渐渐去了,邵市的天气逐渐好转。 到月底的时候,阳光温暖宜人,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让人感到清新与宁静。 中午刚从学校开完会回来,宋适先去杂货铺买了一瓶酱油一瓶醋,家里的用完了,妻子早上嘱咐他带新的回去,下午妤宝要回家吃饭,做大菜得用到它们。 提着瓶瓶罐罐,宋适踩着点来到了报刊亭,今天是双月刊《收获》杂志新到货的日子,他爱好不多,看书读报、写写文章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嗯,还得加上吸烟。 而在读书上,他最中意的就属《人民文学》和《收获》,每次新到货,都必须第一时间买来阅读,不然心痒难耐,空落落的,感觉像丢失了宝贵的东西一样难受。 “宋教授,你来得真及时,《收获》杂志我才松开包装袋。” 都是老熟人了,对方还是大学教授,还担任了职位,报刊亭老板对他很是敬重,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亲自为他卷根旱烟。 宋适点燃深吸一口,感慨说:“老郑,还是你这烟深得我心,比白沙有味道。” 郑老板自夸:“其它的我拿不出手,这烟丝确实攒劲,是我家婆子从郴州娘家带回来的,自种的烟叶,没打过什么农药。” 宋适说:“下次嫂子回娘家,让她帮我捎点回来,价钱好商量。” 郑老板连忙摆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什么钱不钱的,你要是不嫌掉价,这种我家里还有蛮多,下晚时分你来这里找我就是。” “欸,好!” 两人聊着天,吸完一根烟,然后买书卖书,又各做各的事,忙活起来。 刚回到家,宋适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女儿正和妻子在院子里杀鸭拔鸭毛。 “爸,你回来了。” “嗯,还几月就要高考了,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大?” 宋妤笑着回答,“还好。” “好就好。”宋适颔首,女儿可是他的心头肉,平时宝贝的不得了。 妻子江悦这时说:“女儿又拿了特等奖学金,她说等钱下来了要给我们买套衣服,老宋你真有福气。” 宋适眉开眼笑地倒杯茶,喝一大口问:“文科拿特等奖学金的还是你们三人吗,那肖凤和麦穗。” 宋妤点头又摇头:“肖凤还是,麦穗被人顶下去了,差0.1分。” 江悦抬头:“就差0.1分?” 宋妤轻嗯一声。 江悦问女儿:“对方是谁?是那罗什么杰吗?” 宋适在一旁纠正:“罗志杰,这人记得拿过一次特等奖学金。” 宋妤轻轻摇头:“不是罗志杰,换人了,是李恒拿的。” “李恒?” 江悦和宋适对视一眼,开口道:“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老宋你有印象没?” 宋适回忆一番,“我也似乎听过,但具体想不起来了。” 说罢,夫妻俩齐齐看向女儿。 他们家之所以感情这么好,就是在平素喜欢分享各自的大小事,在交流过程中其乐融融。 宋妤犹豫一下,还是说了:“他是陈子矜的对象。” “噢!原来是他,我记起来了,难怪说有印象呢,这么早就偷偷谈恋爱也是怪少见的。”江悦恍然大悟。 宋适再次喝口茶,点点头:“在资江边散步时碰到过他们俩回,高高瘦瘦的,有点内敛,没子衿大方。” 江悦八卦问:“陈子矜去京城了,两人还在谈朋友没?” 这问题可把宋妤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还在谈么? 两人基本没什么联系,状态明显不对,不像正常男女朋友相处的感觉。 要说分手了? 但子衿显然对李恒还有很深的感情,每次写信和打电话都会大篇幅询问有关他的事情。 见女儿沉默,江悦问:“怎么?没走到一起,分了?”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兀地响了,宋妤有预感是陈子矜打来的,两人约定一个月通一次电话。 可现在都月底了,对方还没打过来,说不定就在今天。 眼看宋适要进屋,宋妤连忙洗个手,喊:“爸爸,我来吧。” 宋适正急着慌忙想看新买的《收获》杂志,闻言顿时停住脚步,找一藤椅坐下,拿过书惬意地翻看了起来。 初春的鸭子正换毛,细毛如雨后春笋般,密密麻麻数不过来。江悦本欲叫丈夫帮忙,但看到他手里的杂志封面上写着“收获”二字时,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仅如此,她还主动停止了交谈。 丈夫喜好文学她是知晓的,隔三差五要投投稿,可惜大的文学杂志没成功过,倒是省报市报经常能见着。 “咦?今天上面多了一篇新,还在这么重要的位置。” 每次看书前,宋适都有个小习惯,要先把目录和书本从头到尾大致翻一翻,有点像小学生刚领到语文课本时一样。 “《活着》么?” “巴老爷子亲自推荐?” “这可是稀罕事。” 宋适嘀咕几声,顿时来了极大兴致,他十分好奇这《活着》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当得起巴老先生这么捧? “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职业,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 仅仅读完第一页,宋适就完全沉浸了进入。 p:更新12500字,求月票!求订阅! 第73章,百年经典,闹大了(求订阅!) 客厅。 来到茶几旁的宋妤先是用干手绢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子,随后才坐下拿过红色听筒。 “喂,你好,哪位?” “宋妤,是我。” 同猜想的一样,果然是子衿的电话,宋妤关心问: “这个月你比以前迟了一个星期,你没事吧?” “还好,前段日子我比较忙,没太多空闲,而且妈妈似乎察觉出一些情况了,对我看得比以前紧了很多,一时找不到机会,今天还是用钱贿赂小妹帮我打掩护才找到时机。”电话那头的陈子衿一边说着,还不忘回头看眼背后。 见姐姐望过来,蹲外面角落放哨的陈子桐左手吃着香蕉,右手高高举起,比划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宋妤沉吟片刻,问:“阿姨就真的这么不看好李恒吗?” 这是陈子衿最敏感的问题,直接触痛到了她的灵魂。 沉默许久过后,她非常失落地倾诉说:“现在别说看好了,家里人在她面前都不敢提及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甚至、甚至连带叔叔阿姨都遭到了同等对待。” 陈子衿口里的叔叔阿姨,自然指的是李建国和田润娥两口子。 宋妤问:“那你怎么办?一直这样拖下去?” 陈子衿第一时间没出声,过了好会才落寞地回答:“我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但我没好的办法了。” 宋妤想了想说:“我现在和他是同桌。” 陈子衿呆了呆,脱口而出:“是他主动找你的吧?” 宋妤静气几秒,随后坦诚地“嗯”了一声。 陈子衿右手抓过一张纸,抓着抓着烦躁地揉成了团,半晌道:“看来曼宁和麦穗还是偏向你一些。” 这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道尽了两人的关系,也道尽了李恒的心思。 宋妤安静没出声,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仿佛隔着电话线能看到宋妤的状态,陈子衿忽然凄然笑说: “其实我早知道了,小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一中,回来就告诉我,你和他是同桌。” 听到这话,宋妤并没有任何意外,而是问:“知道你小姑来一中找谁吗?” 陈子衿担忧,“她找李恒了?” 宋妤说:“应该是,我看到他们一同出现在校门口。” 她好想把李恒写作投稿成功的事情告诉她,可想起李恒的保密嘱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子衿急忙问:“我小姑有没有为难他,他最近学习在状态吗?” 宋妤说,“他们见面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不过李恒最近学习有很大进步,这回拿了特等奖学金。” 陈子衿语气提高了几分,显得有些高兴:“真的?” “是。” “顶替了你们谁?” “麦穗差0.1分。” 陈子衿憧憬问,“你说他会考来京城吗?能考上清北吗?” 宋妤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无从知晓李恒的切实想法。 接下来两女像往常那样聊了许多生活琐事,包括学习,包括考试,还包括身边发生的大小事。 聊着聊着,陈子衿突然问:“我来京城后,他有没有和肖涵走动?” 以前她从没在高中朋友面前提过肖涵。 一是她不想提。 二是她不怕肖涵。 但今天. 当宋妤终于向自己坦诚和李恒同桌的事情后,陈子衿放下心里的芥蒂,主动提起了那个亦友亦敌的闺蜜。 肖涵? 这个名字让宋妤本能地想起前些日子在食堂门口,肖涵走过来撞自己右胳膊的事情。 当时她还没觉着什么,可子衿这么一点醒,再联想李恒当时的反应,心里怔了怔,后知后觉有些反应过来了。 子衿这般坦诚,宋妤将心比心,也没做任何隐瞒:“以前没有,这个学期好像有接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听到闺蜜的回话,陈子衿咬紧下嘴唇,用稍微有点重的语气连说了两次。 连续两句重复的话,更是佐证了宋妤的猜想。 陈子衿问:“他们谁接触的谁?是肖涵主动的对不对?” 宋妤摇头:“我没太注意。” 闻言,陈子衿仰头望了会天花板,临了问:“他有问过我吗?” 宋妤恬静说:“有。上午他问我要你的回信地址和电话号码,我还没给。” 话到这,两人的交谈默契地摁了暂停键,一时间静悄悄的。 良久良久,权衡一番的陈子衿压下了内心的蠢蠢欲动: “暂时不要给他,再等等,时机到了我会主动联系他的。你不要误会,这是为他好。” “好。”宋妤应声。 陈子衿没说具体不给的缘由。 宋妤也不问。 临挂断前,宋妤有些于心不忍地暗示:“如果李恒将来成了人上人,你们俩?” 陈子衿苦笑:“我妈的臭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一般的人上人没用。 她曾气得在陈家祖宗牌位面前赌过咒,说就算把我杀了也不嫁给李恒。而且” 宋妤没出声打扰,静待下文。 陈子衿停顿些许,继续说:“而且一家子人都站我妈妈那边,平日里经常在她老人家面前煽风点火,各种说李恒的不是,我…哎!” 宋妤静默。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身为一个局外人,没法、也没资格去评价陈家这样的家庭。 就在这时,外边放哨的陈子桐骤然眼睛大瞪,没想到就溜个号,亲妈就杀到身边来了,吓得她赶忙往后一缩,转身就跑。 跑的同时,还不忘通知金主姐姐:“爷爷!爷爷!妈妈要打我呜呜,快来帮我啊!” 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陈子衿转头就看到了一张布满寒霜的脸,“宋妤,我要挂了。” “等下。”宋妤快速喊。 陈子衿顿了顿,把拿开的听筒再次放回耳边。 宋妤知道时间紧迫,一口气说完:“有时间去看看《收获》杂志,找一个笔名叫“十二月”的作家…” 在最后紧急时刻,她为了心安,还是违背了李恒的保密嘱咐,把笔名“十二月”告诉了对方。 其实,李恒并没有说过一定要对陈子衿保密,只是笼统地交待自己不要说出去。 他既然和我说了作家的事,那子衿更应该在这个知情范畴吧? 宋妤如是想。 结束通话,她把听筒放回去,接着在沙发上静坐一会,把刚才两人的谈话捋了捋,才起身来到外边院子里,继续帮母亲拔鸭毛。 “刚才是谁打来的?”江悦问。 宋妤把袖子挽起来,准备忙活:“陈子衿。” 江悦问:“她在京城读书,成绩怎么样?听说那边考清华北大容易一些。” 宋妤开口:“应该还好。具体的她不说,我也就没问。” 母女俩聊着聊着,江悦忽地对女儿说:“去给你爸倒杯茶吧,我看他摸空杯子好几回了。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文章,看得那么入神,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宋妤起身去屋里提一热水瓶出来,一边给空杯子堪满,一边顺眼看了看父亲手里的《收获》杂志。 当看到爸爸正在读《活着》时,她忍不住问了句:“爸,这篇作者是十二月?” 宋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页,敷衍回答:“好像是。” 见亲爸这个样子,宋妤没再打扰,又悄悄退回去帮忙了。 下午5点左右。 江悦把鸭子炒好,另外还做了三个菜,当把三菜一汤端桌上时,她隔空对着门外喊: “老宋,吃饭了。” 门外没丁点反应,连之前的敷衍声都没有了。 江悦再次喊:“女儿等会要去学校,先吃饭再看。” “哦,好。”这回宋适倒是吐了两个字,可依旧头也未抬,就更别说屁股挪窝了。 江悦眉毛挑了挑,对旁边的女儿说:“去,把你爸爸拉进来,我来盛饭。” 宋妤本不想这样做,但从记事起,他们一家三口吃饭都是整整齐齐的,要是谁有事,都会等。 “爸,先吃饭吧,等会再看,不然菜凉了。”宋妤来到身边,轻声细语说。 “诶!”宋适意犹未尽地叹口气。 要是妻子的话,他还能打打马虎眼,可女儿么,他顺从地像个小孩子。 “老宋,你看的什么文章,有那么好看么,我看你一下午没动过,这对你身体可不好。”江悦递双筷子给他。 宋适指指杂志上的《活着》,用非常赞叹的口吻说:“当然好,看了这以后,我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被那些大的文学期刊退稿了。 实在是差距太大,我这辈子只能仰望,一生都写不来。” 相处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丈夫这么服气一件事。 好奇心大起的江悦也不急着吃饭了,拿过杂志翻了翻,打趣说:“到底哪里好?你可是学校领导,还是教授,值得你这般推崇?” 到底哪里好?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还没从书中世界完全清醒过来的宋适沉思一阵,道:“以我的文学素养,不想说这本书会有多伟大。 但好在它的内容够平凡,平凡到每句话每个片段都震撼到了我,好像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一样感同身受。 这作者有大才,这书也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经典,在我这些年看过的书里可以进前五,有空你应看看。” 父亲是什么样的性格,宋妤最清楚不过了,平日里可能爱和大家打成一片,和和气气。 可在文学这样热爱、又无比严肃的事情上,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因为随便一偏文章就这样贬低自己,除非. 答案只有一个,除非这作品真的足够够好! 这般想着,宋妤侧头过去,再次确认了一遍《活着》的作者就是十二月。 定定地盯着“十二月”三个字,她有些恍惚,脑海中情不自禁地跳出李恒的身影,暗忖:爸爸这么钦佩的作品,真是他写的? 还没等她回过神,江悦已然呀出声了:“呀!还是巴老先生推荐的?” “可不是,巴老先生是金字招牌,他老人家推荐的作品真是不同凡响。”宋适动过笔。 怀着野心动过无数次笔,失败的次数越多就越能了解《活着》的厉害,他说这话完全是真心实意的。 “行,我先不看,吃完了再看,怕看了跟你一样饭都不想吃了。”说罢,同样是高级知识分子的江悦把书很是自然地放到了自己旁边。 这一操作直把宋适整懵圈了。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宋妤恬静笑说:“爸,吃完饭我去给你另买一本回来。” 另一边,京城。 电话刚挂断,钟岚就已经跨过房门走了进来。 来到了大女儿身边。 四目针锋相对,钟岚居高临下问:“刚打给谁?” 陈子衿知道撒谎没用,亲妈等会有的是手段审讯小妹,干脆直白地说:“宋妤。” 钟岚眯了眯眼,“顺便还问了李恒?” 陈子衿想否认,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钟岚已经一把大力抓起桌上的座机摔了出去。 “砰砰砰!” 白色座机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最后停在门口,同时也碎成了几块。 就这么一下,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子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看着这一切没做声,但眼泪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转。 她强力忍着,忍着不让泪水溢出来,不想在亲妈面前示弱。 门外,陈子桐失去了刚才的活泼俏皮,傻傻地站在院子里,望着屋里对峙的姐姐和母亲,满脸担忧,却硬是不敢上去劝架。 “子桐,你怎么在院子里?外面下雨了,你还不进屋去?” 现在正是下班点,陈小米左手撑一把黑伞,右手提着包包,一进四合院就这样询问。 “嘘!” 听到声音,陈子桐急忙转身用食指封住嘴巴,小声“嘘”一声后说:“小姑,妈妈和姐姐又闹起来了。” 陈小米皱眉,“闹很大?” “大,电话摔了。”陈子桐指指门口碎成几大块的座机电话。 陈小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顿时没再问为什么吵架了,加快速度冲进了屋。 p:别说三月不努力,哼哼,再来一章! 求月票!求订阅! 第74章,母女大战,牛逼登场(求订阅!) 堂屋。 陈子衿小嘴紧抿,身子笔直地端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直接无视了钟岚那要吃人的眼神。 母女俩一个你死死盯着我,我盯着地,双方主打一个倔强和不让步。 屋内的气息越来越冰冷,火药味越来越浓,还没进屋,陈小米就在外边感受到了一股要命的窒息氛围。 自去年暑假开始,这母女俩就从以前母女情深演变成了敌对关系,几乎每个月都要闹嘴。 钟岚更是有好几次气到歇斯底里,指着陈家祖宗牌位赌过咒。 不过摔东西,今天还是头一回。 这年代的座机电话不便宜,就算陈家家境优渥,钟岚平素也不敢这样胡乱摔一气,要不然再大的家底也有朝一日会败光。 可以想象,现在她是有多气愤。 陈小米踏进门,先是弯腰把碎成几块的座机电话捡起来,放一边,然后才走过去推着钟岚去旁边沙发上坐下: “嫂子,别气坏了身体,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到底是一家人。” 接着她又来到陈子衿旁边挨着落座,伸手揽住大侄女肩膀说: “子衿也退一步,你妈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不要让外人看笑话。” 陈小米虽然很不爽李恒,以前也很瞧不上李恒,出言犀利、攻击性强,不过面对自家大侄女时,她还是会有所收敛的。 钟岚冷哼一声,“笑话?被人看得笑话还不够吗?就差被人指着戳脊梁骨了,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上床。 我真是脸都被她丢尽了,当初我要是知道她是个这样冥顽不化的,我就直接送人了,自己养着干什么,天天气受。” 陈小米看大侄女呼吸声越来越重,转头对钟岚说: “嫂子,事情都过去大半年了,你也少说两句,毕竟是你女儿,难道真往外赶不成?” 钟岚昂起头,不屑地道:“去外面?她这幅样子去外面谁要? 我倒是想把她送去李家,就怕李家养不活,不出半年一家子全饿死了!” 这话不可畏不毒辣,字眼里横竖就是看不起李家,奚落李家穷,奚落女儿好骗没眼光。 陈子衿气呼呼地冷不丁回一句:“那你就把我送去李家好了,我死也是李家的鬼,不牵连你。” 这话气得,气得钟岚起身要打人。 陈小米见状不对,赶忙拦腰抱住嫂子,并对跟进来的陈子桐说:“别傻杵着了,快扶你姐姐去卧室。” “我不走,让她打。”陈子衿纹丝不动,眼泪横流。 钟岚更气了,大声对小姑子说:“小米你别拦我,长这么大我还没打过她,她这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今天我非收拾她一顿不可。气死我了,太气人了!” 钟岚这回是动真怒了,左右挣扎,势要挣脱小姑子的阻拦,去掌掴大女儿几巴掌。 “啪!砰!啪”几声响。 在拦架的过程中,陈小米放茶几上的包包被弄到了地上。 包里面一玻璃瓶香水应声碎了,顿时芳香四溢。 “嗯!嗯!” 也几乎在同时,门外传来两声重重的“嗯”。 陈老爷子一言不发地出现在了门口,那眯瞪小眼瞧眼儿媳,又瞧眼孙女,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看到公公现身,钟岚火气顿时矮了一节,在小姑子半推半就地劝说下,最终还是坐回了单独沙发上,但剧烈的胸口起伏昭示:恨意不减,怒意未消! 恨,当然是对李恒的恨。 怒,那不用说了,自是恼女儿不争气,都这个样子了,还时时刻刻想着那个坏种。 “爷爷,你终于来啦,还不来姐姐就被打死啦。”陈子桐彷佛找到了主心骨,刚才一直手忙脚乱的她,连忙走过去撒娇似地把爷爷搀扶到座位上。 瞧这话说的,钟岚横眉竖眼,就这一瞬间,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怒火转到了小女儿身上。 暗恼自己肚子不争气,没生个儿子,生的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气人,就没一个贴心的,胳膊全往外拐。 陈老爷子其实身体硬朗得很,但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气定悠闲地坐下后就说: “去,给爷爷倒杯茶。” “好呢。” 陈子桐转身忙活去了,没一会,爷爷、亲妈、小姑和姐姐面前都摆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当然了,她也没忘记犒劳自己,给自己弄了一大杯蜂蜜水,特甜特甜的那种。 陈老爷子不愧是起起落落浸淫体制内几十年的活化石,他坐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安心喝着茶,弄起其她人没一丁点脾气,只能干等。 预感到拖朋友从国外弄回来的香水摔碎了,陈小米此刻火急火燎的,蹲在地上查看包包,发现里面全是玻璃碴子时,心疼到爆炸。 接着她开始清理物件,把里面的小圆镜、梳子、皮筋、口红眉笔等东西一一拿出来。 啪!一份文件放茶几上。 啪!一本《收获》杂志放茶几上。 咚!里边还一黄橙橙的桔子。 当《收获》杂志出现时,陈子衿眼神立马被吸引了过去,她想起了宋妤临挂电话前说的话。 十二月. 宋妤为什么强调作家十二月? 不过碍于刚和亲妈水火不容,陈子衿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静静地打量这本杂志。 陈子桐惊讶出声:“咦,小姑,你不是在《人民文学》工作吗,怎么还买死对头的杂志啊,你这是资敌啊。” 事前收了大笔贿赂金,却把事情弄砸了的陈子桐,此刻不遗余力地转移注意力,就是希望姐姐事后不要找她要钱。 提到死对头,陈小米愣了愣,包也不细致整理了,粗粗弄一下就放到了旁边,坐好说: “这是我们总编送给你爸的,我顺带捎回来。” 闻言,一直自顾自低头品茶的陈老爷子抬起了头,好奇问:“是又出了什么好文章?” 涉及到李恒,想起前段时间在邵市被李恒无情讽刺和支配的时光,陈小米顿感无地自容,不愿意多言一语,只是翻开《收获》杂志,翻到《活着》那一页,递给了老爷子。 陈老爷子接过,并没有急着看,而是人老成精地问:“其中有什么故事?” 陈小米双手交叉,不情不愿说:“总编看完《活着》,连说了三个好,断言这是一篇可以传承后世的经典佳作。 在得知作家是我们邵市人时,他就兴致勃勃地给大哥打了电话,说要送他给品鉴。” 看到小女儿的不快表情,陈老爷子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你上次特意去邵市想要收编、却被竞争对手抢走的作品?” 陈小米眉毛一挑:“我是输给了巴老先生。” “哦?怎么讲?”巴老先生在国内文坛的地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陈老爷子更是有兴致了。 陈小米郁闷坏了,但事关自身职业生涯耻辱,她还是硬着头皮把《活着》版权协商事宜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 末了隐隐有些羡慕地开口:“因为前所未有的版税一事,因为巴老先生亲口拍板并亲自下场力捧的缘故。 这《活着》还没出山,就已经在文坛引起了巨大轰动,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它。 您不信,就看看接下来一星期的报纸吧,保准全是关于它的新闻,就是不知风评是好是坏了?” 听到“版税”二字,陈老爷子什么都明白了。 事关这么多出版社的切身利益,《活着》风评就不可能一致好。 不过有巴老先生亲自镇场,相信很多人会给几分面子,要是作品质量真过关的话,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舆论起来了,《活着》就已经具备了爆火的先天基础。 想通一切,陈老爷子笑着说:“看来巴老先生也很会甩手段嘛,就是不知道这作家“十二月”有没有福气消受了。” 听闻,心塞的陈小米更是堵得慌。 在下班之前,周明伟主编和孙总编就跟她说过类似的话,让她都不免有些眼红。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因为冲着巴老先生的名头,冲着巴老先生给出石破天惊的“版税”名头,就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鸳地读一读《活着》。 而以《活着》的高水平质量,不说把全部人留下吧,但留下的数量肯定也会非常可观,足够李恒那王八蛋爽一把了。 一部作品竟然引出了这么多故事,何况巴老先生都这大年岁了还亲自下场扶持一后辈,再加上作家“老乡”身份的效果加成,陈老爷子的欲望是被彻底勾出来了,随即不再管儿媳和大孙女的别扭,当场翻阅了起来。 旁若无人地翻阅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陈子衿内心已经开始了翻江倒海。 她相信宋妤不会无的放矢,在那紧急情况下还让自己关注作家“十二月”,肯定和自己有关系。 这么厉害的作家和自己有关系,难道是李恒? 呃,陈子衿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立马否定了,他在忙着学习呢,哪有时间? 再说了,以前他虽然喜爱看李叔叔的存书,但更多是逃避下地劳动,更喜欢在自己身上使坏,哪能真的有这样天才? 那宋妤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 陈子衿疑虑重重,却百思不得其解。 女儿困惑,钟岚同样困惑。 《人民文学》总编和自家丈夫是校友,经常有互送对方小礼物的行为,目的是维持友谊,钟岚对此并不觉着有什么。 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作者竟然来自邵市? 虽然还没看过《活着》,不知道其水平到底如何,但傻子也能想清楚一个简单的道理啊。 作品若不好,没好到一定程度,还没资格让巴老先生不顾晚节名声、而亲自去下场的地步。 所以,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基本论调:这《活着》的高度虽然犹未可知,但必定是一部很了不起的佳作无疑。 思及此,钟岚偏头问陈小米: “小米,你上回见到了作家真人吧,是邵市哪的人?” p:求月票!求订阅! 第75章,暴击钟岚(求订阅!) 这问题一出,陈子衿和陈子桐的目光齐齐投放到陈小米身上。 此刻,陈小米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从邵市回来也有半个月了,这期间她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一直在为这个问题作思想斗争。 本来呢,她和嫂子、以及两个姐姐的观点基本一致,以前对李恒和李家是各种瞧不上,各种看不起。 并一度认为:李恒心术不正,花言巧语把子衿骗上床,除了贪图子衿美色外,说不得背后目的就是想抱陈家的粗大腿。 她们有这种思想不奇怪,自打陈家复起后,自打老爷子和大哥相继平凡后,短时间内聚集了大量想要通过巴结、示好、送礼走后门的人,见多了,天天见,她们烦不胜烦。 导致到得后来一旦见谁主动靠过来,都要习惯性怀疑其动机。 当然了,她们不喜李恒,主要还是三点: 一是子衿还没高中毕业。 在这思想偏向保守的年代,李恒的做法直接触及到了她们的红线。 加上陈家嫡系第三代就两个女儿,如今就这样被祸害了一个,更是犯了陈家逆鳞,犯了陈家众怒。 所以,陈家一大家子人,从上到下,对李恒十分反感。 第二个原因就是传统观念作祟,现在陈家发达了,就像村里人说的一飞冲天了,给子女找对象,那自然是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啊。 可看看李家现在的穷酸样,和普通农村家庭有什么区别?根本入不了陈家的眼。 第三点就不用说了,十里八乡的流言蜚语非常难听,逼得陈家不得不暂时舍弃老家,一齐搬来了京城。 如此种种因素累积到一起,陈家人可谓是把李恒恨透了。 不过这些现在随着李恒突然名声鹊起而变得有所不同了,逼得她们不得不做出相应改变。 至少,陈小米已经为此纠结半个月了,脑海中天人交战半个月了。 她想过告诉家里,可是可是,自己以前她和嫂子一样,是最瞧不上李恒的啊。 她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她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想象那副场景,如果当着一家人面,自己口若悬河地亲自告诉他们:李恒现在多厉害多厉害,写的《活着》有多受文坛大佬们青睐,有多了不起!潜力有多不可限量,未来可期。 那不是啪啪啪打自己脸吗? 合着自己以前有眼无珠了,过去有多看不上李恒,现在反过来李恒就有多生猛,这不是衬托得自己跟个小丑一样么? 对于一向自命不凡、自视清高的陈小米来说,这是特别难受的,无法接受的。 她宁愿李恒暴打她一顿,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一顿,都不愿意去外面宣言李恒的泼天才华。 前后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实在是太难受了! 于是,她一直在拖,自欺欺人地拖着。 但现在,呵!嫂子这一开口,她就知晓再也拖不下去了。 因为随着外面的舆论发酵,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会传进陈家人耳朵里的,传到子衿耳朵里的。 更何况,邵市还有一个李恒呢,这也是一个极其不好相与的不定时炸弹,搞不好哪天就上新闻媒体露个面,给自己来一炮! 李恒这王八蛋的嘴上功夫,上回在邵市是已经充分领教过了的,她自愧不如。 就在陈小米做最后挣扎时,等急了的陈子桐发问:“小姑,那作家长什么样?是个老头,还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大叔?要是个高大帅气的英俊小伙子就好了,以后说不定能认识哩。” 陈小米无视小侄女的话,深吸一口气后,她起身对望着自己的嫂子说:“嫂子,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不得不说了! 再不说李恒那王八蛋要挟雷霆之势来家里抢人了,到时候更难收场。 迟早躲不过,还不如早有个心理建设。 当然,她是没法当着子衿的面开口的,她拉不下那个脸。 钟岚不明所以地跟着来到小姑子卧室,门一关就疑惑问: “小米,怎么了?什么事要和我说?” 陈小米转身,目不转睛地看着相隔只有一米的嫂子,过了好会才出声: “你不是想知道写出《活着》的作家是谁吗?” 钟岚发怔,下意识问:“那作家有什么隐秘?非要到这里说?” 陈小米点头,问:“嫂子你现在还气不气?” 钟岚不知道这小姑子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气谁?子衿?” 陈小米说:“李恒。” 听不得这名字,一听就炸,钟岚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提这小东西做什么,我恨不得生剥了他的皮。” 陈小米苦笑说,“可他就是写出《活着》的作家。” “什么?你说什么?” “李恒是作家。” 钟岚心里巨震,以为自己耳花了,没听清,声音不由变得尖锐问:“你说谁?” 陈小米说:“李恒。” 钟岚不敢信,眼睛大睁,都快睁到额头上去了,“李恒是作家?写出《活着》的那个作家?” 陈小米重重点头,“就是他,我亲眼所见。” 嗡嗡嗡. 钟岚脑海中现在一片空白,就剩下了嗡嗡声在作怪。 见嫂子脸上丰富多变的表情,真是堪比看一场川剧变脸啊,陈小米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个坏种,竟然有种变态的满足感。 自己煎熬半个月了,如今有嫂子跟着受罪,她一下子好受多了,心情一下子愉悦了几分。 反正有眼无珠的不只是我一个,当初对李恒颐指气使、变本加厉的也不只我一个,要不舒服就大家一起不舒服。 忽地,她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早告诉嫂子了。 脸色有红变白,由白变成铁青,再由铁青回到苍白,钟岚好比坐了一次过山车。 许久许久,她沉声问:“当真是李恒?” 陈小米认真说:“虽然我不愿承认,但错不了的。” 钟岚又沉默了,一屁股坐在小姑子床沿,眼神没了焦点,愣愣地说不出任何话。 陈小米挨着坐下,等嫂子消化一段时间后,才开口说:“电话白摔了,要不我喊人来重新安装一部?” 她虽然说的是电话,但其实是以电话喻人,喻子衿,目的是试探嫂子对李恒的态度变化? 钟岚答非所问,深深叹口气说:“小米,我接受不了。” 陈小米感同身受:“我到现在也接受不了。” 钟岚百思不得其解:“他才17岁多点。” 陈小米说:“还差一月18。” 钟岚喃喃自语:“他怎么这么能…我还是接受不了” 陈小米说:“接受不了没关系,先装电话。” 钟岚缓缓转过头,盯着这小姑子。 陈小米无奈地说:“你才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我都苦熬半个月了,这电话你不装也得装,要是外边有紧急事找老爷子和大哥呢。” 钟岚气得皱眉,“不要跟我说电话,我就想知道,李恒这家伙” 陈小米纠正:“这小东西.” 钟岚嘴巴张了张,深吸一口气:“《活着》你看过,真有那么好?当得起巴老爷子费那么大劲?” 陈小米沉吟片刻,十分惋惜:“我、包括我们编辑部所有人以及主编周叔,看完《活着》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惊为天人。 第二反应就是灵魂共鸣。 我当时就知道这是一部可遇不可求的力作,能助我事业更上一层楼的作品。 可惜,纵使我赌上了尊严,还是没能得到它。” 这个赌上尊严,自是指她在邵市忍气吞声。 话到这,陈小米顿了顿,往下说:“真的很好,我再怎么夸都不为过,嫂子你自己去看一看就明白了,看一看后再决定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商量。” 钟岚犹豫一番,问:“外面有卖了?” 陈小米说:“有了,京城今早就上市了。” 钟岚再次迟疑良久,最后问:“你有什么想法?” 陈小米还是那句话:“先装电话。” 钟岚眼神瞟向窗外,“那我不是向她认输了?” 陈小米说:“嫂子你怎么还没想明白,你认不认输,子衿都会跟着那王八蛋跑了的。 现在装电话,和以后装电话,那区别可就大了,子衿那么聪明,可不好糊弄的。” 钟岚权衡一阵,站起来说:“我去买晚饭菜,电话的事和我无关。” 陈小米在背后提醒,“嫂子,《活着》报刊亭就有卖。” 这声嫂子声音不大,却尤为刺耳,钟岚听得一趔趄,差点摔倒,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了门框,慢慢走了出去。 姑嫂俩密谋一番,然后面无表情地一前一后离开了四合院,这把陈家两姐妹看得一头雾水。 陈老爷子瞅眼儿媳和小女儿的背影,没吭声,继续沉浸在书中的故事里去了。 陈子桐年龄小,性子活泼,最是耐不住,伸手摇了摇陈老爷子: “爷爷,我妈和小姑在搞什么鬼?” 陈老爷子看书正有味,一开始不想搭理,但斗不过小孙女一直撒娇啊,最后意味深长地说: “你妈和你小姑在分锅。” 陈子桐问:“分什么锅?” 陈老爷子瞟眼,“把碎了的电话收拾一下,再给爷爷添杯茶。” 接着他补充一句:“还给你姐姐热杯牛奶,削个苹果。” “啊?” 陈子桐一脸懵逼:“爷爷你这也太偏心眼了吧,姐姐就比我大一岁半,我像老妈子一样伺候她嘛?” 陈老爷子掰开她的手,“去吧,听爷爷的,不会错。” P:求订阅!求月票! 第76章,不是冤家不聚头,强势上门(求订阅!) “钟岚,去买晚餐菜啊。” “诶,家里的菜快吃完了,出来买点。” “今天的海鲜不错,我买了两斤对虾,你可以去看看。” “好。” 提着菜篮子,心情沉闷的钟岚却不得不披着笑脸应对胡同邻居。 其实家里的菜多的很,多到明天都不一定吃得完,她之所以出来,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虽然还没决定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子衿和李恒的问题,但她把小姑子的建议听进去了,不妨先看看《活着》的成色如何? 即使她在心底依然十分排斥李恒,不愿意把子衿许配给那小东西。 可这大半年同女儿的无数次斗争中,她也悟出了一个道理:有些事,一味强行镇压是压不住的,越压反弹得越厉害,得讲究策略和方法,要是万一有失控的可能,自己多了解了解李恒,也算是两手准备了。 根据邻居的建议,钟岚先是去菜市场买了一些新鲜海虾,买了一些花甲准备煲汤,另外还买了一两样其它菜。 回去的路上,她特意绕道巷子口附近的报刊亭,走过去问:“老板,来一本最新的《收获》杂志。” 老板忙着给其他人拿书,随口应付她:“《收获》杂志卖完了,你看看其它的书吧。” 钟岚有些意外:“就卖完了,这么快?” 老板说:“还快?不快了,你也是冲着《活着》名头来的吧,今天很多人抢着买,我中午就卖断货了,下午好多人跟你一样在问,可是我进不到货,没办法。” 钟岚吃惊不小,没想到《活着》跟老爷子预料的一样,因为“版税”和“巴老先生”的巨大噱头,一经上市就成了行销书,直接被抢至断货。 她问:“明天早上能有吗?” 老板摇摇头:“不好说,我今晚得疏通关系弄到货才行,明早你赶早过来看看情况。” 钟岚听得叹口气,然后另外又找了两家报刊亭,得到的结果一样,卖完了,都卖完了。 不过她最后也没空着手,见燕京晚报头版头条有刊登关于《活着》的书评,就顺手买了回来。 她是这么想的,能上燕京晚报头版的评论,按惯例其评论员的资历肯定不浅,虽然自己还没看到书的内容,但也能从这些名家评论口中大致分析出书的好坏。 回到家时,钟岚一眼看到了工作人员正在安装新的电话,还是白色的,款式一模一样,要不是之前那座机是自己摔的,还以为就是那部呢。 看着眼前这白色座机,陈子衿疑惑更多了,妈妈这是向自己妥协了? 这等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按理不应出现啊。 难道和《活着》有关? 刚才小姑叫妈妈去卧室谈话,是不是特意避开自己? 难道作家“十二月”真是李恒? 结合宋妤的提示,她不得不再次把疑点回归到李恒身上。 如果真是他. 陈子衿脸上表情忽然丰富了起来。 她很乐意看到今后妈妈和三个姑姑见着李恒的情形,她是不会去打圆场的。 自己男人靠本事挣来的脸面,靠才华赢来的一切,她凭什么要去帮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这时这刻,她心里涌现出了无限期待。 抬头瞅眼墙上的闹钟,时间尚早,宋妤应该还没去学校的吧,陈子衿突然有了一个测试“十二月”是不是李恒的办法? 那就是再给宋妤打一个电话过去。 而且要当着妈妈和小姑的面打! 说干就干,行动力非常强的陈子衿已经习惯了被母亲责骂的生活,要是自己猜测错误,大不了电话再被摔一次。 思及此,她问工作人员,“电话安装还要多久?” “马上就好。”工作人员回答。 马上就好,果然马上就好,不出三分钟,工作人员就告辞离开了。 瞄眼右手边坐着的小姑,又瞄眼刚从厨房出来的妈妈,陈子衿强行压制住忐忑的心情,伸手抱过座机,左手提起听筒,右手指快速在数字键区域摁了起来。 两小时前,为电话之事姐姐和妈妈差点打了起来,现在还敢打电话?陈子桐吓了一跳,急忙问:“姐,你给谁打电话?” 陈子衿神色镇定地说:“宋妤。” “宋妤”二字一出,客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无比。 喝茶的陈小米茶也不喝了,无形中同嫂子对视一眼后,就站起来说: “我去外面巷子口买个东西,子桐陪我去吗?” 陈子桐把头摇得叮咚响,“我不去,等会妈妈和姐姐肯定又要打起来啦,我得拉架。” 钟岚听到这话气得不轻,瞪一眼小女儿后,就自动离开了堂屋,去了外边院子。 眼看妈妈和小姑被一个电话吓走了,陈子桐似懂非懂地问陈老爷子:“爷爷,给我解个惑,回头宝贝孙女给你泡一星期茶。” 陈老爷子笑着“呵”一声,看眼聪慧的大孙女,也是拿起书本离开了。 “爷爷,你去哪?” “外面雨停了,去呼吸新鲜空气。” “噢,等等我。”陈子桐被姐姐一个眼神杀了出去。 真是他吗? 妈妈和小姑的形迹,无疑在作证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咚咚.咚.” “喂,你好。” 三声过后,那边出来一个中年女声。 “阿姨下午好,我是陈子衿,宋妤在吗?” 她现在迫切渴望得到真相,没心思和江悦多寒暄,直奔主题。 “妤宝,电话,子衿打来的。”江悦把听筒放下,这样招呼。 正和家人吃晚饭的宋妤有些吃惊,心里第一时间想的是:陈子衿出事了? 手都顾不得擦拭,宋妤连忙拿起听筒,关心问:“子衿,你没事吧?” “有事,不过现在好了。”陈子衿现在的语气比两个小时好多了。 宋妤听得落了心,然后问:“是不是找我有事?” 马上就要出结果了,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期待?陈子衿深呼吸一口气后,单刀直入地问: “宋妤,十二月是他吗?” 没想到是这事,没想到子衿反应这么快,宋妤沉吟两秒,随即说:“是。” 一个“是”。 一股泼天喜悦从天而降,这一瞬,陈子衿的眼里、脸上,甚至每一个细胞,每一根发丝都在笑。 怕听错,她急急又确认了一遍:“真是他?” 隔着电话线,宋妤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和激动,“嗯,不会错的,他亲自告诉我的。” 惊喜太大!陈子衿自动忽视了“他亲自告诉我的”这句话里面所包含的意味。 欣喜说:“谢谢你,宋妤。” 宋妤微笑回答:“不用,希望这消息能帮你挽回局面。” 闻言,陈子衿稍稍冷静了几分,想了想说:“你把我家的座机号码告诉他吧,要是可以,让他今晚7点左右给我打电话来。” 宋妤看眼墙上的挂钟,说好。 这通电话不长,因为陈子衿太过兴奋,所以她选择了长话短说,目的就是不想让宋妤看笑话。 当然了,她也是在下意识规避自己的弱点,毕竟宋妤那么漂亮,说不好哪一天就会成为自己的情敌。 以前,她对宋妤放心的。 就算明知道李恒心里情不自禁喜欢上了对方,但以宋妤的性子,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 现在,这份放心得立马减一半。 因为李恒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身份地位今后会一天一个变化,作家身份会给他带去一层无比荣耀的光环,对异性吸引力更甚,保不准哪天宋妤就被他俘获了。 通话时间极短,宋适和江悦两口子只听女儿说了几个“他”“他”“他”就挂了。 关于女儿和同学朋友的私人来往,两口子历来不问的,这是尊重,也是信得过。 继续花七八分钟把饭吃完,宋妤放下碗筷说:“爸、妈,我先回学校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江悦亲自送到门外。 “嗯。” 邵市师专距离一中很近很近,几步路就到,白天的话,两口子还是比较放心的。 但晚上不行,哪怕是傍晚都不行,女儿的长相太过打眼,夫妻俩习惯了上下接送。 刚进一中校门,宋妤就寻到了李恒,此时后者正和张志勇、柳黎、邹爱明他们在打篮球。 “老恒,往后看。” 正准备投篮的李恒突兀地收到了邹爱明的提示。 “怎么了?”他问。 “别问,往后看就是。”邹爱明过来抢走了篮球,还顺带给他骚一个眼神。 李恒回头,眼神直直地同走过来的宋妤对上。 容貌绝美,气质如兰,眼眸清澈宁静,透着静谧的光,真好! 刚因运动热血澎湃的李恒,见到自己痴迷的人,霎时像喝了薄荷茶一样,全身被一股凉爽包围,心头没来由地一阵舒畅。 “宋妤,你找我?” “嗯。” “什么事?” 宋妤一时间没说话,等到后面一群人过去后才说: “我刚和子衿通话不久,她让你7点打这个电话。” 说着,她把在家里事先写好的纸条递给他,上面是陈家的座机号码。 李恒高兴地打开纸条,连看三遍后,抬头问:“她没事吧?” “嗯她应该是遇到麻烦了的,但现在好像又没事了,不好说,我说不清,要不你等会亲自问她吧。”宋妤想了想,如是说。 “好,谢谢你。”李恒表示感谢。 宋妤好看地笑笑,然后越过他走了。 她没问他那个点去哪里打电话,就算已经上课了,就算校门口关闭了通行,可还有个英语老师呀。 握着这张纸条,李恒好像握着了久违的感觉。 他忘形到篮球也不打了,不论背后那群牲畜怎么大喊大叫都留不住,一口气冲回宿舍,洗澡、刷牙,换衣服,洗衣服,等把自己打扮得焕然一新后,他就开始等待神圣的时刻。 分针刚指向6点50,李恒就踩着点出现在了英语老师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里面冷冽问。 “老师,是我。” “吱呀”一声,木门半开,着一身红色睡袍的英语老师出现在门缝里,讶异问:“已经上课20分钟了,你不上课?” 李恒说:“老师,我有事打个电话。” “杂志出版社?” “不是,给陈子衿打。” “京城?” “对。” “这是长途电话啊,很贵,你带钱了?”英语老师上下扫眼他,伸手要钱。 李恒眼皮跳跳,“我先打完再给。” 闻言,英语老师似笑非笑问:“你难道允许我在旁边听?” 李恒拒绝:“不行。” 英语老师奶顿时变脸,冷冷地说:“我不在旁边计时,怎么知道你打了多久,先给押金。” 李恒不爽说:“我、我,老师你变了!” “呵呵!谁不变?你不也变了,你变有钱了,也更有爱了。”英语老师面上全是讥笑,无情嘲讽。 李恒气结,“行,多少钱吧,你报个数。” “你带了多少?” “28,不,15。” “把28都给我,我去你们班主任办公室串门,你打完回来探个头,记得探头呵,我要计时的,到时候多退少补。”英语老师一点情面都不讲,把他身上的钱全部搜刮一空。 “等下,我换身衣服。”说完,门砰地一声关了。 两分钟后,王润文甩甩长发,笑呵呵打开门走了,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 毛病,兴许是病了,李恒嘀咕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京城,陈家。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是1987年2月22日,农历正月二十九星期日,欢迎收看新闻联播.” 作为政治家庭,陈家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那就是看新闻联播,不管有用没用,这个习惯是在最低落的时候养成的,就算现在发达了,也保留了下来。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座机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声音很大很响亮,一下子打破了沉静,惊扰了大家的专注度。 有个算个,陈家所有人。如陈高远、钟岚、陈老爷子、陈小米、陈子桐以及来做客的二姑和二姑夫,下意识齐齐看向了白色座机。 缓了两秒,离电话最近的陈小米伸手拿起了白色听筒: “喂,你好,哪位?” “我!” P:求月票!求订阅!又更10600字啦,三月最厉害了。 第77章,在陈家面前扬眉吐气(求订阅!) “喂,你好,哪位?” “我!” 听到这个沉着、稳重且无比自信的声音,听到这个熟悉又让自己特别烦闷的声音,陈小米本能地就想挂断电话。 可听筒在半空中的时候,她又停住了。 不得不停住! 因为现在堂屋里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老爷子、大哥和子衿在。 因为现在的李恒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以前的李恒了,有巴老先生和《活着》撑腰,对方已然不是自己可以拿捏的对象了。 这个电话一挂,很容易。 可一旦挂下,她和李恒就相当于结下了生死之仇,往后都是解不开的那种。 下意识的,再次面对这个人时,她失去了往日的凌厉、自信和不可逆的气势,她犹豫了。 也就是这犹豫间,听筒再次传来声音:“子衿在吗?” “在。” 简简单单一个“在”字,陈小米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丝失落和不自在,甚至有点别扭,她感觉到自己变了。 难道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将来还想跟他合作吗? 她如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同时,扭头看向了大侄女,“李恒电话。” 听到是李恒电话,还不知情的二姑和二姑夫面面相觑,有点懵,心里同时响起一个疑问:什么时候小妹这么好讲话了? 竟然没直接挂电话? 同样蒙在鼓里的还有刚回家不久的陈高远,不过他的城府深,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视线在小妹脸上打个转,就已经猜到家里发生了事,还是大事。 钟岚和陈老爷子也有些吃惊。 不过最吃惊的人要属陈子桐了,听到“李恒”名字,想都没想,就把电视机给关了。 等到关掉电视的刹那,她才感觉出害怕,可转眼瞄瞄妈妈,再瞄眼爷爷和爸爸,再再瞄眼小姑、二姑,嗯,没人看我? 陈子桐吐下舌头,悻悻落座,目光同家里所有长辈一样,自然而然地积聚在了姐姐身上。 她在想:妈妈会不会抢先掐断电话? 结果没有,听筒顺利落到了姐姐手上。 她又在想:妈妈会不会气呼呼地离开堂屋? 结果还是没有。只见钟岚作势要起身,但到底是没站起来,闷着一股气坐在那一动不动。她觉着不能走,要是就这样走了,今后就彻底失去了对这件事的把控权。 见家里长辈一个个没挪窝,反而把耳朵竖起老高老高的,陈子桐再次想:李恒胆子这么大,第一句话开口会是什么:子衿?衿衿?陈子衿? 结果她全猜错了,李恒对姐姐的称呼直接把她惊呼出了声! 李恒拿着听筒,动情喊:“老婆。” “嗯。”陈子衿抿着嘴,眼眶中忽然渗出了眼泪,在八九双眼睛注视下,她低头脸红红地应了一声。 时隔大半年,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听到这声前所未有的称呼“老婆”,陈子衿感觉什么都值了。 在这声“老婆”面前,她受过的委屈都不在乎了,她的心是热的,无比的炽热! 电视关掉之后,堂屋很安静,安静到李恒的声音能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中。 钟岚好烦躁,直觉告诉他,那小东西就是故意喊给自己听的,故意在挑衅她,挑衅陈家所有反对和看不起他的人。 要是搁几小时前,她肯定抢过听筒一阵口头输出,把这不知廉耻的小东西狠狠臭骂一顿。 但现在,钟岚没有任何行动,她知道李恒已经成气候了,光靠自己是压制不住了。 嫂子没动,小妹没动,蠢蠢欲动的二姑也是熄了冲动的念头,告诉自己:等等看,再等等看。 李恒问:“吃晚饭了没?” 陈子衿嗯一声:“吃了,刚吃不久。” 确实是刚吃不久,因为一家人等二姑和爸爸去了。 接着她问:“你呢,吃了吗?” 李恒高兴说:“我吃了,吃得饱饱的,连你那份都吃了,嘿,现在吃饱了,有点想你。” 陈子衿抿抿嘴,“嗯。” 李恒问:“那你想我不?” 当着全家人的面暧昧,陈子衿全身滚烫,但还是鼓起勇气“嗯”了一声。 这种关键时刻,她给自己打气说:不能退!必须跟他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李恒像往常那样聊天,“在京城怎么样?习惯不?有没有变瘦?” 陈子衿清脆回答:“还好,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环境,不过还是瘦了两斤。” 李恒蹙眉,“瘦了这么多?为我受了很大委屈吧。” 听到这话,屋里众人眼神各自流转一圈,但最后谁也没吭声,屏息听着。 陈子衿哽咽,但坚强让她挺住了,“没有,你不用担心。” 知晓这话言不由衷,李恒沉默良久,再次开口时,道:“你再坚持坚持,等高考完,我来京城看你。” 陈子衿顿时喜出望外,声调都不自觉高了几个分贝:“真的?” 李恒说:“嗯,我思念你,想亲眼见到你。” 陈子衿被这句情话撩到了,晕晕乎乎像喝了蜜一样甜,整个人沉浸在了幸福之中,这瞬间完全忽视了一屋子人存在:“好,我也思念你,我等你。” 听到这比电视里还肉麻的对话,没见过世面、没经过感情的陈子桐眼睛大睁,嘴巴大张: 啊?啊!姐姐这就是处对象的感觉吗?可你这样肆无忌惮,真不怕被妈妈打吗? 妈妈,想到妈妈,陈子桐还特意探头观察钟岚的脸色,迎来地却是一个“瞪眼”! 李恒说:“对了,我有两个好消息好告诉你。” 陈子衿问:“什么好消息。” 李恒说:“这回我得了特等奖学金。” 陈子衿回答:“嗯,宋妤告诉我了。” 李恒又说:“我写了本,成功发表在《收获》杂志上,笔名叫十二月,有空记得看。” 陈子衿回答:“嗯,宋妤也告诉我了。” 李恒郁闷了,“不是,你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平淡呢,不为我高兴高兴?” 闻言,陈子衿眼里全是笑,笑里全是情,“我为你骄傲!” 李恒问:“有多为我骄傲?” 陈子衿一时间还是笑,发自内心地笑,自去年暑假事发以来,她从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扬眉吐气的感觉。 谁说我眼光不好? 谁说我男人不行?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看不起我选的人? 李恒问:“还在骄傲不?” 陈子衿轻笑出了声:“在。” 李恒说:“在就好,等高考完了,我再写一本让你继续骄傲。” 陈子衿幸福说:“好。” “当当当当当当.”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了下课铃声,李恒瞧眼时间,心疼到窒息,这通电话不知不觉打得有点久了,也不知道英语老师会不会真收费啊? 估摸一下,他觉着火候应该差不多了,不能再鞭尸了,要不然陈家一众人快坐不住了。 其余人他可以不管,比如钟岚。 比如那捞什子陈小米、陈小红、陈小芸等人。 还比如陈子桐。 都可以不管,都可以通通不顾及她们的感受。 但陈高远除外,这叔叔对他还是一直挺不错的,做人得讲良心。 思及此,李恒真诚问候:“爷爷和叔叔身体怎么样?” 陈子衿看眼爷爷和爸爸,回话:“还挺好的,你不用惦记他们。” 随后她问:“叔叔婶婶呢,叔叔的脊椎有好转没?” 李恒说:“我妈你知道的啊,是个农村粗人,在地里能上能下,身体挺棒的。我老爸还是老样子,能做轻松活,不能费力。” 两人就着家庭和生活琐事、以及学校的事情又聊了大概有10来分钟的样子,等到外边晚二的上课铃响起时,陈子衿问:“这是第二节的上课铃吗?” 李恒说是。 陈子衿回忆:“比我们学校早了10分钟,离开一中这么久,我都快忘记那边的上课时间安排表了。” 不等他回话,她催促说:“李恒,你耽误好久了,去上课吧,今天就聊到这,改天我给你写信。” “那成,我挂了,你照顾好自己,学习别累着,等我暑假过来看你。” “嗯嗯,好!” 虽然隔着千里之遥,但两人心有灵犀,知晓现在该结束电话了,毕竟很多事情过犹不及。 把听筒放回去,陈子衿暗暗长吁了一口气,等到再次抬起头时,面对的是全家人的目光。 陈子桐在偷偷打量所有人:李恒电话里只问候了爷爷和爸爸的身体,其她人只字不提,是不是有意的?妈妈不会更气了吧? 突然没了电话声音,堂屋一下子显得非常沉闷,连一向活泼的陈子桐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吓得不敢说话。 但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事先完全不知情的二姑陈小红,她拿过老爷子身前的《收获》,郑重问: “子衿,这上面的《活着》是李恒写的?” 陈子衿自豪地说:“他说是。” 陈小红条件反射就是不信,“不是!这李恒才多大啊?就能写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我单位一同事今天也在读《活着》,连领导吩咐的事都忘记了,他以为领导会批评他,结果领导自己也在关起门看,看得入神同样把工作忘了。” 陈子衿看向小姑,没做任何辩解,她信任自己男人,不需要做任何辩解。 陈小红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问陈小米:“小妹,难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尤其是还有大侄女在场的情况下,陈小米好纠结,好不想承认此事。 但想着李恒刚才电话里那句“等高考完,我再写一本让你骄傲”的话。鬼使神差地,陈小米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确实是他。” 陈高远似乎看出了小妹的尴尬,伸手拿出《收获》翻了翻,赞叹道: “《活着》今天听到的频率很高,走路上偶尔都能听见有人在议论,爸,你看完了没有?” 陈老爷子答非所问,喝口茶,站起身,背着双手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悠悠地说: “生死之外无大事,活着就是希望,活着就有无限可能,《活着》写得好啊,这作品要大火,你们都应该放下芥蒂看看。” 老爷子这话包含哲理:既点题了《活着》这部的全部精髓,也在委婉告诫他们,不要用老眼光看人,不要瞧不起现在的小人物,活着的人就有无限可能。 P:求月票!求订阅! 第78章,《活着》火了(求订阅!) 回去的路上。 二姑陈小红仍处在震撼中,对丈夫孙德胜说:“难以置信,《活着》竟然是李恒那小子写的。” 孙德胜笑了下:“别那小子小子了,再过一段时间,人家就是文坛大咖了。” 陈小红问:“我同事和领导看得入迷,真这么好?” 孙德胜客观评价:“我今天还只看了一半,要不是你叫我来大哥家吃饭,我都不想动,确实很吸引人。” 陈小红崴着手指道:“可他满打满算也就18岁啊,高中还差几月才毕业。” 孙德胜一脸玩味地说:“要不人家去年暑假就能哄子衿上床呢,今年写出《活着》呢,这明显不是一般人。” 陈小红侧头,有点儿不高兴:“你怎么还幸灾乐祸上了,屁股歪哪边?” 孙德胜说:“这不是屁股歪哪边的事,我只是就事论事,以前你们三姐妹和大嫂,还加上七大姑八大姨,天天嫌弃人家,说人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也穷酸,那也差劲,就没一丁点让你们满意的地方。 瞧,现实是你们都看走眼了,人家的优秀你们根本看不透。” 陈小红道:“当初你也在旁边,也没见说李恒会有出息。” 孙德胜说:“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凑一块数落起来就没完没了,大哥都拿你们没撤,我能说什么?” 话到这,孙德胜捏了捏手里的烟嘴,意味深长道:“将来要是李恒没考来京城,是不是你们陈家女婿还难说。” 陈小红皱眉:“你什么意思?子衿都被他睡了,名声败尽了,他敢不要?” 孙德胜揶揄:“半天前你绝对不是这态度。” 陈小红愣了愣,过了会说:“你可以说我势利眼,但人要从实际出发,现在李恒已经有潜力够着我们陈家了。” 孙德胜问:“潜力?” 陈小红皱了皱眉:“你真当我们陈家女婿是那么好当的?门槛那么低?你信不信我们发句话,有能力、有背景、有学历的人多的是。” 孙德胜把烟放嘴里,没搭茬。 朝前走了一阵,陈小红伸手挽住他胳膊:“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 孙德胜说:“字面意思。” 陈小红盯着他眼睛看。 孙德胜说:“自古文人风流,李恒长相不差,相反其相貌还是异性比较青睐的那种。 如今有《活着》这样一层作家的身份加成,对一部分女人来说是致命的,将来必定会有优秀的女人飞蛾扑火。” 这年头文人的地位很高,女人们的爱情观也相对简单,越优秀的女人,其精神追求往往大于物质追求,丈夫这说辞有理有据,陈小红沉默了。 但她是陈家人,自有陈家人的骄傲。 许久过后,陈小红不服气道:“哼!我们子衿就算被睡了也不愁嫁,放着这么漂亮的子衿不要,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比子衿更好的。 再说了,一部《活着》能吃一辈子?能吹一辈子?” 孙德胜看了看媳妇,嘿嘿一笑说:“我敢打赌,不出5年,你就会收回这话。” 陈小红满不在乎,“呵!那我们拭目以待,我倒看看他5年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晚上。 钟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会爬起来靠着床头,口里低声骂着“这死丫头”、“翅膀硬了”之类的话。 见状,正在阅读《活着》的陈高远合拢杂志,递给她,“你先看看,看了说不定就气消了。” 越想越气的钟岚把书扒到一边,气冲冲说:“那小东西他怎么敢的?睡了我女儿,还敢给我上眼药,把我惹火了,暑假来京城我门都不让他进。” 陈高远苦笑不得,宽慰道:“人家李恒不是为自己出气,是心疼子衿。” 钟岚直瞪眼,愤愤不平怒斥:“女儿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是我身上的肉,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得到他一外人来指手画脚?” 又不是第一次见,陈高远已经习惯了妻子这样蛮横的一面,下床倒杯热茶过来: “你嘴唇都干红了,喝口水,消消气。” 钟岚接过水,喝一口抬头问:“你到底站哪边?” 陈高远知道这时候不能逆着她,得顺毛驴,挨着坐下说:“自然是你这边。” 钟岚又喝口茶,把杯子放床头柜,沉默会道:“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先不说子衿和那小东西配不配的事。 就说上次田润娥被我拒绝狠了,心里肯定在记仇,今后让我们做亲家,我拉不下这个脸。”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自己妻子是个倔强性子,那润娥也不遑多让,两人一旦结仇了,估计短时间内是解不开了。 陈高远暗暗叹口气,道:“现在孩子还小,结婚的事起码得大学毕业去了,中间还有好些年,先不要忧虑这些。而且” 钟岚问:“而且什么?” 陈高远琢磨开口:“他们两年岁都不大,指不定将来就会遇到更好的,这未来的事啊,说不准。” 钟岚眉毛一挑:“你女儿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死心眼一个,这大半年为了那小东西和我闹过多少次了,你信她会轻易转移感情吗?” 陈高远没做声,默认了妻子的看法。 钟岚接着一巴掌拍在杂志上,咬牙彻齿道:“我的女儿只能我欺负,他要是敢欺负,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陈高远没撤了,媳妇又说气头话了,伸手准备拿过《收获》,打算继续看书。 没想到钟岚抓起床头柜上的燕京晚报塞给他,“你看这个打发时间吧,我今夜是被气得睡不着了,我倒是想看看那小东西到底写出了什么,让他底气这么足。” 说罢,钟岚拿起杂志,快速翻到《活着》那一页,气呼呼看了起来。 一分钟后,她嘲讽道:“就这?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与众不的地方同。” 三分钟后,她继续奚落:“语言描述平平,文字平平,主人公还是个社会毒瘤,我看你们都走眼了。” 刚慢慢品完一小茶杯的陈高远只是瞧了瞧她,没做声。 十分钟后,钟岚说了句“不好看”,但还在继续看。 半个小时后,从陈老爷子房里转一圈回来的陈高远问:“岚岚,我跟你商量个事.” 钟岚没任何反应,低头全神贯注在阅读。 陈高远笑笑,只得把要商量的事往后挪挪,明天再说,然后上床倒头就睡。 半夜两点左右,翻身的陈高远问:“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钟岚头也未抬:“我还没批判完,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第二天早上,陈子桐起来发现厨房没丁点动静,立马跑到父母卧室门外喊: “妈妈,不做饭我吃什么?我要去学校了。” 钟岚一脸疲惫地打开门,塞两张票子给小女儿,“我今天头疼,你自己去外面买。” 随后瞄眼大女儿卧室方向,“你姐呢?” 陈子桐瘪瘪嘴,不满地表示:“她早走了,妈你头疼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睡一觉就好。” “要不要我去你单位帮你请假?” “我会打电话。” “妈” “你怎么这么啰嗦?” 装,继续装,明明昨晚在看那小东西写的《活着》,陈子桐模仿亲妈平日里骂李恒的口气,自娱自乐地跑去了学校。 别问她怎么知道亲妈在熬夜看《活着》的,昨晚起夜发现他们房间灯没关,特意从门缝中往里瞄了瞄。 第二天,中x青年报在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一篇关于《活着》的书评。 标题为:生死之外无大事。 评论员是中国著名文史学家、文学评论家、北大中文系教授、中国现代文学研究领域学术泰斗严加炎先生。 文评大致内容如下: 对于《活着》一书,首先它的文字表达是很平实,没用过多华丽的字句去描述,读起来很自然,像是山间的一阵清爽的风拂面而来,我一度陶醉在字里行间。 其次,内容上,很契合实际,富贵就是真实存在的,也确实如此,富贵只不过是当时绝大多数人的一个影子,有着共同的命运,故事情节环环相扣,勾起我一口气读完的强烈欲望,但回过头还是抑制不住重新阅读的想法,细细品味,也许能收获更多。 另外,人物描写方面,我很感动,每个角色都有各自的性格特点,是一群可爱的人,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们最终没能逃开命运的魔掌,被一步步推入死亡的深渊. 中国过去六十年所发生的一切灾难,都一一发生在福贵和他的家庭身上。接踵而至的打击或许令读者无从同情,但作家十二月用至真至诚的笔墨,已将福贵塑造成了一个存在的英雄。 当这部沉重的结束时,活着的意志,是福贵身上唯一不能被剥夺走的东西。 这是一部了不起的佳作,它会成为经典。 此书评一出,瞬间在大江南北引起了巨大轰动,直接点爆了整个文坛,一时间,各种各样的书评如雨后春笋般涌出。 … 沪市,《收获》杂志社。 走在文联大楼里的编辑邹平,短短的三层楼道,却听到了不下四伙人在讨论《活着》,在讨论严先生的书评。 带着愉悦的心情,刚踏进编辑部,就听同事对他送上恭喜: “邹平,这期杂志卖疯了!《活着》火了!” p:求月票!求订阅! 第79章,红人(求订阅!) 邹平惊讶:“还不到一星期,就、就卖完了?” 其他同事纷纷说:“你来得迟,今早我们已经接到了发行所那边打来的电话。 说这期的《收获》卖得太疯狂,库存都被人连夜抢购一空,得紧急加印。” 邹平一愣,激动问:“是《活着》带来的效应?” 这时廖主编从主编办公室走了出来,插嘴道:“除了《活着》,还能有谁?老师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毒辣啊。 不过青年报上那严加炎先生的书评也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这个关键节点把《活着》推向了一个新高度。” 严加炎是谁? 只要稍微关注文坛的人就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作为第二代中国现代文学研究者领军人物,著有《严加炎全集》。 其在文学评论界的地位绝对是泰斗中的泰斗级别的,能让这位大佬亲自洋洋洒洒写几千字书评,那受宠的程度可能不逊色巴老先生多少,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邹平最关心一件事:“主编,加印多少?” 廖主编拍拍其肩膀,笑说:“不用急,刚才和老师沟通了,老师亲口拍板加30万份。” “30…天!30万份?这么多?”喜形于色的邹平吓了一大跳。 “多吗?”廖主编摇摇头,不以为意。 怎么说《收获》杂志也是与《人民文学》齐名的国家级文学期刊,巅峰时期更是经常销量过100万份,区区加印30万算什么? 在廖主编眼里,《活着》有超高文学造诣,有巴老先生亲自兜底,还有“版税”这个超级噱头,再加上评论界的宗师严加炎先生入场,这简直是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凑全了。 没看到外面新闻媒体喧嚣尘上吗? 全国各大报纸,每天发表的书评数就有几百,舆论被彻底引爆了。 如果《活着》这样还不大火,他已经想象不出阻碍它不火的原因是什么? 邹平两眼放光,感觉自己格局还是太小了,巴老先生真是太有魄力了! 廖主编吩咐邹平:“这几天编辑部电话都被打爆了,有很多读者询问十二月的个人消息,这方面你要注意保密。” 如果是平素,他作为主编,是不会管这些琐事的。 但《活着》确实份量够重,值得他上心。 另外老师似乎对十二月关注得有点过头了,这是一个令人遐想的信号。 所以,廖主编放下架子,在《活着》这部作品上几乎亲力亲为。 邹平连忙表态,“放心,十二月曾嘱托过我,我自是不会对外说。” 廖主编点点头,“今早突然从全国各地来了好多读者信,估计一麻袋都装不下,你去处理下。 另外,应广大读者的要求,你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趁这波舆论未散,你尽快去一趟邵市,采访一下十二月创作《活着》时的心历路程,早点见报。” 邹平听得汗颜,昨晚因为报纸上各种对《活着》的好评,让他有点飘,多喝了几杯,导致今早上班迟到了足足半小时有多。 就在邹平转身要走之际,廖主编叫住他:“对了,我这里有一封读者信,你帮我转交给十二月。” “啊?” 邹平有点懵逼,直接把信寄给主编,还让主编不敢怠慢,这他妈的是什么样的牛人读者啊? 廖主编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失笑说:“不要胡乱猜测,对方也是文学爱好者,和我是老相识,你只管交给十二月就好了。” 一个星期不到,杂志要加印30万册,读者信可以用麻袋装,编辑部电话被打爆,新闻报纸更是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上百条书评,甭管这些评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无疑在证明一件事: 由很多文学界资深人士和文学爱好者组成的庞大讨论大军,正以《活着》为载体,在中国文坛掀起了一股汹涌狂潮! 《活着》真的火了!爆炸火! 想着这一切,邹平昨晚的状态又来了,他妈的又有点飘飘然了。 从主编手里接过信件,细细瞅了眼,就一封很正常的黄褐色挂号信嘛,外表倒是没瞧出有什么不一样。 至于里面的内容,嚯!那就不是他能关心的了。 当然,他也不敢管关心。要不然东窗事发,不仅得罪十二月这样的牛人作家不说,回头还会得罪主编以及主编的朋友,搞不好这饭碗都得丢掉。 读者信真的多到超乎想象,上千封各式信件密密麻麻地铺在办公桌上,入行6年从没见过这架势的邹平看得头皮都有点发怵,好在他也是《活着》的切身受益者,很是耐心地开启了筛查工作。 他打算精心挑选50封信带到邵市去,让十二月直观感受一下现在的火爆程度。 邵市,一中。 《中国文坛出了个十二月》,这是人x日报的A版新闻标题。 这些天全国各大报纸都在争相报道《活着》,唯独人x日报没什么有份量的新闻,这一度让爽翻了的李恒有些不爽。 不过时隔6天后,人x日报终于是姗姗来迟了,且不来则已,一来就是那种定调的讨论。 瞧瞧!瞧瞧!这是什么标题啊,中国文坛出了个十二月! 这种高度的赞美是一般人能担当得起的吗? 李恒逮着这篇新闻看了五六遍,舒服了,是真的舒服了! 他这异常举动引起了前排孙曼宁的注意,富婆翻过身问: “呀!李恒,还两天就要进行第一次模拟考试了,你看班上人个个都在拼命。 尤其是那刘业江,据说晚上熬通宵在厕所苦读哩,就是想干翻你,你就没点危机感? 还天天拿着份破报纸在看? 还一看就看好多遍,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这大名鼎鼎的《活着》作者呢。” 李恒抬起头,笑问:“哟!小看你了,你还知道《活着》?” “切!” 孙曼宁撇撇嘴:“我又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我爸这几天就一直捧着《活着》在研究啊,还在省报上发表了几篇书评呢,挣了30多块稿费。” 李恒竖起大拇指:“30块钱不少了,都够我半年生活费了,你爸真厉害。” 孙曼宁嘴皮子一撅,八卦说:“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没日没夜在研究《活着》这么?” 李恒摇头,做出洗耳恭听状:“为什么?” 两人的对话成功引起了宋妤的注意。这姑娘眼带淡淡笑意瞧眼虚荣心大大得到满足的某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她也好奇校长为什么? 孙曼宁先是问:“这几天你天天端着个报纸在看,那你知道那王硕不?” 说起这人,李恒有点不太开心。 对方去年因发表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在文坛闯出了偌大名声,本来可以好好过日子的、过大爷日子的,但就喜欢没事找事啊,这星期天天在报纸上攻击他。 如王硕在报纸上的原话:说《活着》算不上一部优秀作品,他没法产生共鸣。 说十二月并没有真正打开内心世界,写出的东西无非就是看完别人的作品留下的一点假把式联想而已。 说在国内,比十二月厉害的作家有的是,如阎连科,如刘振云。 老实讲,李恒很郁闷。 老子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在北、我在南,八辈子都打不到一杆去,用得着一连在报纸上发表评论攻击自己吗? 这得是多大恨啊? 他的小暴脾气是真被喷出来了,要不是现在忙着准备模拟考没时间写作。 不然他非得开个马甲不可,把这嘴炮王比较得意的《顽主》给截胡了,横竖就4万多字,个把星期就能搞定。 他倒是恶趣味地很想看看,到时候这嘴炮王会如何看待《顽主》? 是贬? 还是褒? 孙曼宁压低声说:“这几天我爸爸一直在写文章跟王硕隔空骂架,他老人家很喜欢《活着》,看不惯对方无脑喷,所以就手痒写文章怼过去。” 李恒眨巴眼,莫名有些感动,问:“那骂赢了没?” 孙曼宁歪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好像没骂赢,被喷惨了,这两天他一直家里自言自语骂脏话来着。 我和我妈、还有我弟弟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他。” 唉. 李恒暗叹口气,宽慰道:“骂不赢才是正常,人家喷人可是专业的,你爸正职是校长,一业余的怎么骂得过专业的嘛。没事,回去安慰你爸心态放宽点。” 孙曼宁回头瞅眼教室门口,嘀嘀咕咕又说了一个秘密: “看我爸惨败,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也加入进来了,也在写文章骂王硕。” 李恒道:“得咧,讲义气,这是三英战吕布呀。” 孙曼宁右手拢下头发说:“我就担心三英战不过吕布哎,我爸说教导主任性子偏软,在家经常被音乐老师追着打,写文章骂人也同样放不开。” 李恒听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奶奶个腿! 看样子考完后必须开个小号了,这小号啥也不干,就截胡《顽主》,写完就封笔。 特么的,左右是费不了几个时间。 连着爆了两句粗口,李恒说:“老师来了,上课吧。” P:求订阅!求月票! 第80章,不作死就不会死,天公作美(求订阅!) 晚自习第三节课。 班主任王琦在讲台上唾沫星子飞溅,一直在反复强调明天第一次高考模拟考试的重要性,让大家认真、谨慎和重视起来。 中途,宋妤突然递给他一张纸条。 纸条内容不多,就三字:恭喜你! 这话没头没脑,但李恒一下子就看懂了,漂亮同桌这是在恭喜自己的《活着》大获成功呢。 李恒有些开心,毕竟这姑娘难得主动一次,拿起笔回:谢谢。 接过纸条,宋妤沉吟两秒,问:子衿怎么样?她还好吗? 李恒写:我和她通电话的事都过去一礼拜了,你怎么才想起问? 宋妤回:这几天看你一直沉浸在喜悦中,就没打扰你。 有些东西心知肚明,李恒没隐瞒,写:我把写作的事告诉了她,陈家也大概知道了,她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 宋妤替闺蜜真心感到高兴,犹豫一会,落笔回:如今苦尽甘来,子衿又对你一片赤成之心,你要好好珍惜她。 得咧,话到这,李恒什么都明白了。 能不明白吗? 这姑娘分明是在借机拒绝自己啊,目的是提前扼杀自己对她的某些企图。 反复看两遍,他叹口气,倒也没有太大的失落感。 要是这样就能追到她了,那她也不是宋妤了。 要知道上辈子她可是两次拒绝了自己求婚的。虽然她一边流眼泪一边拒绝,还自责地抱了他好久,但到底是心如磐石不是? 没有回复,把纸条揉成团扔进课桌内,随后打开语文课本,默默温习起来。 宋妤见他没有露出明显的异常情绪后,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气,跟着掏出一张数学试卷,开始刷题。 晚三刚下课,张志勇就兴致勃勃地从教室后面飙到了他跟前: “恒大爷!你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包了,还算数不咧?” 李恒抬起头:“你那么多钱就用完了?” 张志勇一脸晦气说:“甭提了,下午跟邹爱明爬围墙出去买红烧肉和麻辣海花,回来的路上钱被人扒走了。 日他大爷的!裤子开了一个这么大的口,裤子都要不得了。” 缺心眼比划比划,郁闷至极。 李恒合拢书本,爽快地说:“你看上什么了,说吧,我去付钱。” 闻言,张志勇脸上瞬间多云转晴,贼眉鼠眼地拉着李恒和柳黎去了小卖部: “小卖部今天来了一批雪糕,已经快半年没吃了,老夫可馋坏了。” 柳黎怏怏地说:“张志勇你个250,这种天吃雪糕,你是咋想的,吃下去不得拉肚子?” 张志勇不爽:“再叫我嘴都把你撕烂,你怕就别吃,我左右手一个,美死你。” 柳黎也就是个嘴巴选手,看到李恒和张志勇左手吃雪糕,右手吃麻辣海花吃红烧肉,到底是没忍住,三人围在假山一石桌上,呼哧呼哧,大快朵颐。 两口一块红烧肉,一大坨麻辣海花下肚,李恒感觉好极了,“可惜没酒,要是有酒就完美了。” “草!在学校你敢喝酒?你现在咋变得比我还坏?又是肖涵又是宋妤,妈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张志勇最近天天捡他看过的报纸看,每次看完是又高兴又惆怅。 我兄弟变了,成大作家了,我和我兄弟不是一路人了。 差距太大,搞起缺心眼一点快乐都没了。最后冒法子,久违地生起了努力奋斗的心思,没日没夜像班上其他人一样捧起了书本。 按张志勇的话说:咱不图清华北大啊,不图复旦人大啊,咱能和兄弟去一个城市读书就行了啊。 这二货倒不是有多离不开李恒,而是从小到大都是一起嘻嘻哈哈过来的,要是骤然分开,他会觉得十分孤单。 打抢似地连塞5块红烧肉放嘴里,柳黎鼓鼓腮帮子叹气说:“唉,我今晚一个数学题都没做出来。” 李恒关心问:“怎么回事?在跟竞赛题较真?” 柳黎摇头:“没有,不是快要毕业了吗,想着以后就见不到陈丽珺了,我这心口啊,就啾啾地疼,脑袋嗡嗡嗡地,一晚上光偷看她背影去了,硬是一个题都没算下来。” 李恒说:“你努力努力,可以跟她考一个学校啊。” 柳黎盯着袋子里的红烧肉瞧了好久,最后猛地夹起塞口里,“嗐,那也是瞎整活,没作用! 我长得跟个核桃似地,陈丽珺就像这红烧肉,垂涎欲滴咧,好多人盯着,就算去一个学校也到不了我碗里。” 陈丽珺最后嫁给谁来着?嫁哪里去了?李恒在记忆中抠搜一番,结果什么都没想起来。 这时张志勇摇头晃脑说:“柳大爷,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点么?” 柳黎抬起头:“哦,我还有你佩服的地方?” 张志勇笑嘻嘻说:“你明明长得很丑,脸像个锥子,但你有自知之明嗬,嘿嘿,老夫我就佩服你这点。” 柳黎火大:“说得你好像比我好一样,贼眉鼠眼的,猥琐至极。” 缺心眼虽然嘴贱,但人大方,红烧肉起码买了不下三斤,三人吃了好久,吃到快要熄灯了才摸回寝室。 不是他们不到寝室吃,而是这年头肉精贵啊,红烧肉就更显宝贝了,宿舍这多人,哪够吃的? 三人洗漱完进宿舍的时候,恰巧碰到刘业江手拿一本英语书,还抱一手电筒,往公共厕所方向去了。 柳黎心情不美丽了:“看看人家,又熬夜奋斗去了,我今晚还浪费了一晚上,哎,卿卿佳人误我啊!” 即使都不喜欢刘业江这傻屌,但不得不说,对方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每次都越挫越勇,让大家刮目相看。 而刮目相看的后果就是,大家都有危机感了。 一晚上下来,李团名、邹爱明、班长刘辉都人手一个手电筒,窝被子里翻书较劲呢。 爬上床,柳黎眼红红地说:“明天我也去买个手电筒。” 见李恒没吭声,躺在那里舒服地睡觉,柳黎忍不住翻过来问: “李恒你这家伙也忒淡定了吧,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超过你?他们可都是以你为目标的啊。” 李恒眼睛都懒得睁:“人的大脑是要休息的,这样天天熬,只会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最后肯定是得不偿失。 你看看肖凤、宋妤、麦穗她们,再看看杨应文、肖俊和罗志杰,该休息休息,从不读死书。” 柳黎歪头想想:“说得好有道理,明天我去买个手电筒,你要不要?” 李恒抓住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他娘的不想搭理这二愣子了,困觉。 闹肚子了! 半夜,李恒只听肚子咕噜一阵,就再也憋不住了。 等带上纸跑进厕所时,才发现吾道不孤啊,原来张志勇、柳黎、邹爱明和刘辉这几货色都在蹲坑。 “哈!老恒来了,我就说他也吃了红烧肉,肯定是逃不过的。”最外边的邹爱明见他一溜烟跑进来,顿时哈哈大笑。 找一空位蹲下,李恒问:“这是怎么回事,合着是红烧肉出了问题?” 隔壁坑位的刘辉说:“还不清楚,但应该是,我们几个刚才交流做了总结,昨天吃的东西中,就红烧肉和麻辣海花是重叠的。” 李团名有些虚脱,“你们还好,才一进宫,我都三回了。” 邹爱明举手:“二进宫,马上能见皇后娘娘。” 张志勇报数,“我也二进宫,刚和贵妃滚床单。” 这些B 李恒听得无语,合着拉肚子次数多也是能骄傲一番的咯? “这样下去,明天模拟考怎么办?”柳黎忧虑无比。 此话一出,厕所顿时静寂无声,最后还是邹爱明打破僵局,“明天我请假,不考了。” 刘辉说:“你敢请假,九千岁能打爆你的狗头。” 邹爱明抗议,“这样进去考,也是丢脸,到时候便宜了刘业江那狗王八,还不如不考。” 李恒环视一圈,“那刘业江去哪了?不是都说在厕所奋战吗?” 李团名搭话:“我知道我知道,他被我几个连环屁熏走了,可能是去三楼厕所了吧。” “你这屁真厉害。” “哈哈哈” 这嘻哈场面,哪像是拉肚子的嘛,倒像是马戏团。 到底是,这几个货色觉着有李恒这学霸陪着一起凄惨,心里顿时就不那么愁了,有安慰了。 闹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一大早,男生宿舍大门刚开,几人就默契地往医务室狂奔。 这个点医生还没起床,但他们挺不住了哇,把门拍得哐哐响,愣是把医生从梦中叫醒了。 医生是位少妇,门往里一拉,就打着哈欠说:“这么急,你们是哪里不舒服?” 李恒当先问:“拉肚子,有土霉素没?” 医生问:“几次了?” 李恒说:“我3回。” “我6次。” “我5回。” “我也3次。” 听几人七嘴八舌,医生问清闹肚子的缘由后,伸手往凳上一指,“闹得这么厉害,5回6回的可能存在脱水,最好打吊针。 李恒你就先吃药看看情况,你们今天不是要考试么?” 邹爱明问:“咦,医生你认识李恒?” 医生玩笑说:“认识啊,时不时有女生在这里打针时议论他,听多了就好奇。 前几天我还特意去光荣墙看过他照片,确实当得起女生口中的“玉树临风”四个字。” 李恒:“.” 他娘的这不是在给自己拉仇恨么,好想问句,你看到宋妤照片了没? 土霉素的效果没那么快,上午8点考语文,李恒只咬牙坚持85分钟就熬不住了,一溜烟跑出了考室。 监考老师认识他,跑到走廊上喊:“李恒,学校规定不许提前交卷,回来!” 李恒根本没心思鸟他,争分夺秒往厕所疯跑。 考场后面的另一女老师瞅眼时间,“才80分钟出头,他做了多少?” 男监考老师翻翻李恒的试卷:“有些意外,你是教语文的,你来看看。” 说着,男老师把试卷收到了讲桌上。 女老师走上前低头浏览,一时间没吭声。 男老师说:“得把这情况上报学校,他可是清华北大的苗子啊,模拟考这样重要,可关系到考前填志愿的,竟然儿戏。” 女老师细细看完后面几道大题,却说:“先别急,看看下一门数学考试再决定吧。” 见到刚才这一幕,宋妤有些愣住,心里忽地有些自责:李恒这样自暴自弃,会不会跟自己昨晚那张纸条有关? 第一序列的学霸半途而废一个,第一考场的众人只是抬头望了眼,就继续答题去了,没太大波澜。 10点半左右考数学,李恒又吃了两粒土霉素才进场。 路过宋妤时,见她露出担忧的眼神,李恒对她笑了下,然后来到自己座位上。 前排的麦穗翻身过来问:“李恒,你没事吧?” 李恒摇头,“别替我担心,没事。” 第17号的孙曼宁想要过来,却被监考老师一个眼神制止了。 男监考老师朝他喊,“李恒,再次跟你申明一下,模拟考试很重要,对高考填志愿有很大的参考作用。 希望你认真对待,要是再提前交卷,我们就只能把你班主任和学校领导请来了。” 李恒本想说,老师,我拉肚子。但想了想,算了,拉肚子不是一件光荣的事,班主任问起再禀明情况。 就怕得知闹肚子的缘由后,爬围墙的缺心眼和邹爱明要受到处分,所以能不说就尽量不说,至少不能从他口里说出去。 数学是他的强项,还没到80分钟就干完了,但害怕什么就来什么,才粗粗检查一遍,肚子又闹腾了。 没办法,李恒快速起身,没等老师反应过来,又跑出了教室。 “李恒!李恒,你干什么?回来!” 监考老师口里这样喊着,可到门外一看,走廊上哪还有李恒的人,鬼影子都冒见一个。 这次虽然还是走稀,却见好多了,已经不是之前的水便了,等从厕所出来,李恒特意去了趟医务室。 “确定不全是水了?”医生问。 “嗯。” “那不错,药生效了,等你吃完中餐再吃一次药,下午就应该正常了。”医生根据经验判断。 听到这话,李恒落心了。 医生好奇问:“你们班有3人没考试,你上午考得怎么样?” 李恒估摸着说:“应该还不错。” 这不是他说大话,虽然时间紧,但他做题历来飞快,要比一般人快两三道大题的进度。 就如同医生说的,吃完中饭,他能明显感觉身体状况恢复了正常,没那种虚脱感了。 下午考政治的时候,学校副校长来了,教导主任来了,班主任王琦铁青个脸也来了。 学校副校长不分青红皂白,走进考场就拽着李恒耳朵去了外面走廊上,开口直奔主题: “李恒,为什么提前交卷?” 李恒说:“老师,我拉肚子。” 几位领导互相看看,王琦最关心成绩:“听说你数学倒是做完了,估计能打多少?” 李恒保守说:“115以上吧。” 几位领导再次互相瞅瞅,教导主任问:“语文呢?别把我的语文弄没及格,那我可不高兴了。” 李恒呲个笑脸,露出整洁的牙齿说:“算正常发挥。” 几人来之前是做过初步调查的,知道他是做完了的,想着不影响他下面的几科发挥,就没再多审问。 但王琦老师一下午都没走了,一直守着他。 李恒考政治,就守政治,考历史就守历史,直到考完。 把今天的所有科目考完时,王琦老师对他说,“你别高兴太早,晚上学校会优先看第一考场的卷子。 八九点钟就能出分,要是没考好,我管你拉肚子什么的,我照样敲爆你头。” 晚8点左右,刘业江的身影出现在教务处,问数学老师潘老师,“老师,数学成绩出来了没?” 潘老师笑说,“出来了,你考的还不错,打了103分” 刘业江紧着问:“李恒呢?” 潘老师说:“他啊,你别就问了,先紧着把明天的英语地理考完吧。” 刘业江不死心,自奖学金考试过后,没拿到奖学金的他发愤图强,就是想一雪前耻,哪能就这样算了: “老师,你告诉我,他到底打多少?80分钟他题目做完了没,有没有上90分?” 听不下去了,数学教研组另一名数学老师这时开腔: “刘业江,这是你们第一考场的数学卷子,你自己翻。” 刘业江赶紧接过卷子,快速翻到第五张试卷,见字迹确认是李恒的后,他往卷子上端一瞅! 不瞅还好,这一瞅,立觉天昏地暗!快心脏病发作了! 苍天何其不公啊!何其不公啊! 为什么李恒那王八羔子考80分钟能打满分,我刘业江兢兢业业才103分啊! 大业未成,心如死灰,刘业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教务处的,像个孤魂野鬼一般,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晃荡。 看到这幅样子,潘老师对刚才那名数学老师说:“你不应该把卷子给他的,心气泄了,明天估计是考不好了。” 那名数学老师不以为意,“有多大能耐吃多大饭,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还成天想和人家攀比,不是找罪受么。” 第二天的英语和地理考得非常顺畅,王琦老师同昨天一样还在守着他,不过闭口不提分数的事,不再提要打爆他的头事。 等考完,王琦老师难道露笑,拍了拍他肩膀问:“今天看你很快就做完在玩了,还成吧?” “成。”李恒回答。 王琦老师点点头,夸赞一声“不错!”就走了。 老规矩,月末一考完,学校会放3天假,目的是让大家放松放松,同时也给外地的学生留出时间回家一趟。 麦穗是邵东县城的,一考完就被爸妈开面包车接回了家。 柳黎和陈丽珺也坐大巴车离开了。 小圈子一下子走了三个,就剩李恒、张志勇、宋妤和孙曼宁还在学校。 宋妤就不谈了,离家近,走路用不了10分钟。 孙曼宁就更不用说了,他娘的就住学校啊。 而邵市离前镇太远,这年头路又烂,况且每天只有上午11点一趟直达班车,他们现在根本没法回去,只能等明天。 在校门口送完几人,宋妤想了想,对李恒说:“你有时间吗?” 李恒反问:“这个点了,你不回家?” 宋妤说:“数学题最后一道大题我不会做,你教教我。” 李恒说好。 眼见张志勇没眼力见地要跟两人走,背后的孙曼宁一把扯住他,“张志勇你打桌球厉不厉害?” 张志勇牛逼轰轰说:“那还用问你。” “陪我打两盘。” “我不和女人打。” “陪我打两盘!!!” “打打打!妈妈的,你别这么凶!” 孙曼宁不喜欢听脏话,直接一桌球杆子过去。 张志勇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屁都不敢放一个,闷头闷脑陪着打了起来。 李恒和宋妤没有进学校,而是沿着资江河岸慢慢走了去。 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迎着河风往上游走,等到远离校门口、四周没什么人了时,宋妤才恬静出声, “李恒,数学最后一题答案是多少?” 李恒回答道:“第一问,大于等于3,第二问根号2。” 然后他问:“你呢,答案是多少?和我对得上么?” 闻言,宋妤停下脚步,转身静静地看着他眼睛,没告诉他答案是什么? 四目相视片刻,李恒忽地明悟,“今天找我,不是因为数学,而是在担心我自暴自弃么?” 被他拆穿,宋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反而右手往耳后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青丝。 她轻轻说:“就知道瞒不过你。” “我后悔了,这回考试我就该自暴自弃的,看你怎么办?看你急不急?”李恒故意说。 宋妤会心一笑,没回话。 有美一人,宛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前生尽管看过她无数次,这一刻,还是被年轻时的宋妤惊艳到了。 见他饱含情愫地凝望着自己,宋妤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继续朝前走去,良久才再次开口问: “为什么会这样?” 李恒回答:“我也不知道。” 她问得没头没脑。 李恒也回答得没头没脑,但两人都清楚对方听懂了。 又过了会,宋妤问:“快要填志愿了,你打算填哪?” 这个问题着实有难到他。 想去京城,因为陈子衿在那。 想去南方,因为时代的风口都在南方。 当然了,这些并不是全部因素。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话的宋妤双手凭栏而立,远眺雾气蒙蒙的河面说:“你不想进京去找子衿吗?” 李恒答非所问,“你呢,你计划去哪?” 宋妤恬淡说:“第一志愿,我想填北大。” 跟意料中的一样,李恒挨着说:“那我也填北大。” 宋妤一窒,没话说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刚才他犹豫不出声,现在自己要报考北大,他立马跟着要考北大,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聊天到这,时间好似静止了,世界好像为两人摁了暂停键。 一时谁也没再开口,就那样并排杵着,安静地看着江水若有若无地流淌。 其实这样也挺美好的,李恒很享受这种和在她一起的静谧时光,彷佛灵魂都得到了洗礼。 可惜啊,天公不作美,忽地一阵狂风过后就下起了大雨。 见状,李恒慌忙脱下外套,张开撑头顶上,替她遮雨。 宋妤只是抬头微笑看一眼,顿了顿,探进书包的右手不着痕迹地抽了出来,矜持一下后走近两步,跟着他往邵市师专方向小跑。 “叔叔阿姨在家吗?”他问。 “不知道,我一星期没回去了。” “那我送你到楼下就走。”他如是说。 可能是下大雨的缘故,也可能是某人刚才没脸没皮到了一定境界的缘故,此刻,宋妤没有平日里面对他时的谨慎,淡笑着说好。 天公不作美就算了,路还短,没几分钟就来到了宋家院子外面,想多处一段时间都不行。 杨梅树下,宋妤观望一番大雨,又瞧了瞧近在咫尺的他,最后还是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把伞递给他。 李恒蒙圈了,随后就是窘迫,他娘的没想到人家有伞啊,那自己还自做主张用衣服。 宋妤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和窘迫,莞尔一笑,把伞塞进了他手中,说一句“明天还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喂,不说声谢谢?” 宋妤笑容再次盛开几分,朝他挥了下右手,这次是真进了屋。 p:求月票!求订阅! 先更再检查吧,怕大佬们等。 第81章,你喜欢宋妤,对我心虚什么?(求订阅!) 回到校门口时,李恒看到了一脸丧气的缺心眼,正候在球桌边看孙曼宁击球。 他走过去问,“老勇,咋回事,你没打过孙曼宁?” 看到他过来,如丧考妣的张志勇好似看到了救星,立马把球杆塞给他: “我尿憋,妈妈的!快熬不住了,恒大爷你帮我替两杆。” 说完,不等李恒反应过来,这二货就已经尿遁了。 望着跑远的狼狈身影,孙曼宁直起腰,骂了句“没出息”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右手拿着的伞上: “呀!这是宋妤的伞啊。” 李恒低头瞅瞅,“这你都能认出来?” 孙曼宁呵一声,“你去问问那些暗恋宋妤的男生,有几个认不出来?” 是吗,那这伞就更显珍贵了,李恒把伞放一干净地方,问:“要不要我来陪你打几盘?” 孙曼宁向他勾勾手:“来!正好我还没吃晚饭的,你也没吃的吧,咱打三盘两胜制,输了的请吃饭。” “行。”李恒现在不缺钱,自然应得爽快。 孙曼宁就住在学校,很早就接触桌球了,技术厉害得紧,比那只会吹牛的缺心眼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李恒都交架得有些吃力,难怪刚才那货直接跑路了。 “啧啧,平时看你打的少,没想到你技术还可以啊。”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孙曼宁显得吃惊。 李恒笑说:“打桌球贵,平素我确实摸得不多,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孙曼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是,就跟你这张脸一样,真是令人羡慕的紧,大多数人的感情都是权衡利弊,你好像生来就有被人爱的能力,这得是多大的天赋啊,你要珍惜,别浪费它了。” 李恒连瞥两眼她,“你要是再阴阳怪气,我就不陪你打了。” 孙曼宁掩嘴笑,“那我直接问,假如宋妤考去北大了,而陈子衿也在京城,到时候你怎么办?就真两头同吃?” 李恒不想回答这问题,瞄准一个大号球把母球击过去:“你打算考哪?” 孙曼宁见他不想说,也识趣地没纠缠:“有两个心仪的学校,一个是复旦,一个是中大。 目前还在观望,得看我三次模拟考的成绩如何再最终决定。” 李恒问:“复旦能理解,中大是出于什么考虑?” 孙曼宁毫不避讳,“我爸爸有关系在那边,能打招呼。” 她反问:“你呢,最想去哪所学校?是清华北大吗?” 李恒说:“北大有些心动,不过你说的俩学校我好像也挺喜欢的。” 上辈子,肖涵就是去得羊城第一军医大学。所以在他的选项中,今生的大学要么跟宋妤走,要么跟肖涵走。 对于她们俩,自己先捞着谁都没太大区别,反正难搞程度一样。 宋妤是矜持和自律有些约束他发挥。肖涵就直接是名堂多,弄不好就容易翻车。 孙曼宁同样问:“复旦我也能理解,国内比中山大学好的学校那么多,你为什么想到它?” 李恒说:“改革开放啊,那边机会多嘛。” 孙曼宁揶揄他,“我看你就想看花花世界吧?” 李恒嘿然笑道:“嘿,花花世界谁不想看。” 两人球技都在线,没花多长时间,三盘很快就决出了胜负。李恒在第三盘中侥幸赢一粒黑球,不过吃饭的钱是他主动出的。 孙曼宁没争过他,围绕他走一圈问:“你现在怎么这么大方?” “我一向大方,只是以前没钱。”李恒如此说。 孙曼宁歪头想了半天,“好像是噢!” 吃过饭,天色也已经渐渐黑了,进到学校临分开前,孙曼宁问:“你之前是送宋妤回家?” “嗯。” “那她爸妈见到了你没?” “没有,我在门口,没进院子里去。” 孙曼宁提醒:“没有就好,他们可是知道你和陈子衿处对象的,别太早露馅了。” “谢谢提醒。” “不用,我这也是鬼迷心窍,竟然帮你这样没品德的人出谋划策,唉,世风日下咯。” 话落,孙曼宁转身往教师家属楼去了,走得时候连招呼都不带打的。 李恒对着空气翻个白眼,往隔壁教学楼行去。 206教室的灯现在是亮着的,指不定就能碰着肖涵和杨应文。 可能是巧了,他还没上楼,就在光荣墙下面见到了两女。 旁边还有个肖凤。 “呀!李恒,你这家伙死哪去了,去你们教室也没找到人。”隔着老远,杨应文就看到了他,大力向他挥手。 李恒小跑过去,乐呵呵地说:“三位女同志晚上好啊,刚才和同学去外面吃了个蛋炒粉。” 杨应文见面就触发决斗技能,没事找事:“瞧你这高兴样,和女的吧?” 刚才吃饭很多熟面孔看到了,李恒懒得撒谎: “还真是女的,对方还比你漂亮,还比你高,还比你身材好,嗯,还比你有钱,你就说你气不气吧啊。” 杨应文瞪眼,“我气什么,就算你是和宋妤吃饭,气的也是肖涵。” 这话一出,直接把他绝杀了! 肖凤自动退后一步,笑着看把戏,主打一个不参与,不退场。 李恒此刻掐死这老抹布的心思都有了,说好的斗嘴不伤身呢,说好的常规武器问候呢? 你他娘的突然丢个原子弹,这么不讲武德还怎么玩? 李恒下意识看向肖涵,后者假装没听到刚才两人的对话,抬起头,视线正落在宋妤和他的照片上。 李恒心里一咯噔,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问:“你们吃饭了没?” 杨应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图嘴快把气氛搞砸了,点头说: “吃是了的,你是不是想吃雪糕,要是想吃,我和肖凤就勉为其难帮你跑下腿吧。” 他奶奶的! 知晓错了就好,还不赶紧滚呐,李恒郁闷地呶呶嘴,杨应文吃吃笑着,很有眼力见地拉着肖凤走了。 等到两女走远,刚才一直装傻充愣地肖涵缓缓偏过头,笑眼弯弯,诡异地看着他说: “李先生,你喜欢宋妤,对我心虚什么?” 就知道这姑娘没那么好对付的。 虽然双方没捅破窗户纸,但两人的心思是什么,经过前几次相处,其实已然明了。 李恒没捅破,是因为很享受这份慢慢相知相识的过程。 肖涵没捅破,是因为她还有很多顾虑,还觉得不是时候。 迎着她的眼神,李恒头麻麻了一阵,然后坦诚说:“我觉得你也挺好的。” 肖涵甜甜一笑说:“我知道我很好,好到有资格让您心虚。” 不等他回复,接着她补充一句:“可惜的是,却没好到让您一直心虚。” 人和人之间的气氛彷佛是世间最脆弱的东西,经她轻轻一拉扯,就会变形走样。 饶是李恒久经沙场,面对这么简单直白的问题,一时间也感到棘手。 肖涵往前移一小步,笑眯眯探头:“您儿.好像有点紧张?” 李恒说:“你今天胆儿挺肥,上次可是转身就逃的。” 提到上次,肖涵一抹羞涩从脸上一闪而过,收回脚退回去说: “今时不同往日啦,您现在可是大名人,小女子不把胆壮大,哪敢见你。” 听到这话,李恒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有些高兴问:“看来这阵子你还挺关注我的吗。” 肖涵低头沉默,随后可怜兮兮地说:“是!可惜您功成名就后,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一大筐空欢喜。” 李恒忽地有些心疼,对她说:“这里人来人往,陪我到校园里走走吧。” 肖涵看着他手里的伞,轻描淡写问:“又下细雨了,是躲在这把伞下陪您吗?” 李恒再次瞅眼手里的蓝色伞,有些困惑,这伞的辨识度真有这么高? 目光在伞上停留些许,肖涵忽然没了任何兴致,意兴阑珊地说:“我要回宿舍了,李先生去哪?” 李恒说:“我送你。” 肖涵不发一言,转身往女生寝室走去。 经过假山快到女生宿舍楼道时,她忽然笑笑:“照片挺好看的,很上镜。” 她没说谁的照片,他的?还是宋妤的? 李恒说声谢谢,然后说:“从初中开始我就挺关注你的,可你每次见面就老噎我,小心哪天我不高兴了,新仇旧恨一起算账。对不起” 有这样跟自己道歉的吗,她哭笑不得,但她强装冷淡,直直地进了楼道。 编辑邹平来了。 第二天清早,收拾好东西,刚刚和缺心眼走出215寝室、准备去同杨应文、肖涵、肖凤三女汇合时,英语老师就出现了,并带了这个消息。 李恒停住脚步,“他在哪?” 英语老师看眼张志勇,没说话。 李恒尴尬地笑了笑,“自己人。” 英语老师点头,“刚接到他电话,说下火车了,估计半小时能到。” 李恒转身对向缺心眼,“老勇,你跟杨应文她们一起回去吧,我可能走不了了。” 没想到缺心眼直接返回寝室,“走个鸡儿叻!我一个男的,她们三个女的,我会被她们吃掉的。” 见状,李恒掏出10块钱塞这二货兜里,随后跟着英语老师离开了寝室区域。 “你还挺豪气,10块钱顶好几天工钱了,你说给就给,像个男人!”王润文微笑说。 李恒谦虚道:“老师你不知道,其实我白吃白喝他的更多。” 王润文上下打量他一番,“如今有钱了,是时候买几套好的衣服了。” 李恒说:“这事先不急,等高考完再说吧。” p:连续第4天日更万字啦,三月很努力,哈。 求月票!求订阅! 第82章,哎,我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呢(求订阅!) “李老师,你好。” “欸,邹编辑一路辛苦了,来,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为了低调,李恒并没去校门口迎接编辑邹平,而是早早在英语老师家泡一壶茶等候。 “李老师,这是读者寄到《收获》的信件,我挑了一部分给你,希望你在空闲的时候能回一些信件过去。” 邹平打开双肩背包,从里面拿出50封信放茶几上。 李恒惊讶:“才十来天,就这么多?” 邹平喜形于色说:“这不多,不算多,杂志社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光前天一天就收到了上千封。 再说了,多才证明《活着》火了嘛,证明你的作品成功了嘛,我在杂志社干了6年,这么红火的景象还是头回见,大家好生羡慕得紧。” 不同于上回见面,巨大的利益和成功的喜悦让两人关系一下子变得密切,邹平也没那么谨慎严肃了,在交谈中,一连说了在杂志社关于《活着》的许多趣事。 李恒听得很满意,在不停开口聊天之际,还真诚实意说了好几声谢谢。 “哦!对了,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聊着聊着,邹平忽地拍了一下额头,立马放下茶杯,转身从随身背包中又取出一封黄褐色的挂号信,递给他说: “这是临出发前,我们杂志社廖主编让我转交给你的,也是一封读者信。” 李恒接过挂号信瞅瞅,发现平平无奇。 怕他不当回事给忽略了,邹平赶忙补充一句:“李老师,这封信是廖主编单独拎出来的,听说是他的一位老朋友让他代为转交的。” 能让一家这么大的杂志社主编代为转交一封信,李恒听懂了,这封信的主人不简单,不说有多牛吧,但至少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 李恒看一眼地址,记住它的模样后,放到一边,专心配合邹平关于《活着》创作心路历程的采访。 心路历程嘛. 嘿,也可以理解为感悟,另加一些励志的心灵鸡汤。 这玩意儿可难不倒在体制内混了7年的李恒,简直是手把手捏来着。 口若悬河讲了半小时,把邹平笔头都快记烂了,好在还有录音机在录音,不然他非急死不可。 邹平心里在想,不愧是能写出《活着》的李老师,真是有大才,这些话语他记着记着都快感动到哭了,都是名人名言啊,读者应该会非常喜欢。 只待了半天,邹平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李恒和英语老师本想挽留对方一起吃个中饭,没想到人家心里热乎乎地装着的全是工作。 说要速度赶回去发稿,要早点让这份笔录见报,争取在火爆的舆论上再猛添一把柴火,把《活着》推向另一个巅峰。 得咧,这不就是在给自己涨知名度和小钱钱吗,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恒笑着一个劲表示支持。 送到门口之际,他想了想,对邹平说:“过段时间,我可能会用新笔名写一短篇出来邮寄给你。” 邹平停住几步,惊呼:“李老师,为什么用新笔名?现在这笔名才值价啊。” 李恒解释道:“新笔名只用一次就封笔,以后还是用“十二月”,至于个中缘由,现在暂且保密。” 听闻,邹平松了一口气,随后满怀期待问:“新篇大概多少字?” 李恒告诉道:“嗯…,不会太长,差不多在4万到5万之间,估计一个礼拜能写完,到时候通知你。” “好,静待李老师佳音。”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邹平顿感此行不虚,激动地跟他握了握手才离开。 目送邹编辑离开学校,王润文从走廊上返回屋内,好奇地问:“这么快就有新点子了?” 李恒指着脑袋,小小嘚瑟道:“别小瞧它,里面的好点子可多着呢,只是现在要忙高考,没时间写。” 如果搁以前,英语老师会对此表示不屑。 但现在么,她用右手尖尖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挑一封读者信坐在沙发对面,拆开查看了起来,不给他继续装逼的机会。 坐我对面干嘛哎. 诶,蜜桃真是太成熟了。 正处在荷尔蒙分泌旺盛期的李恒无意识瞄了两眼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先是喝两口茶压压惊,随即拿过廖主编代为转交的信封,拆了开来。 当他沉浸在读者信中的时候,英语老师不着痕迹抬头瞧他眼,稍后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饱满,沉思片刻后,她换了个位子,换到了侧边单独沙发上。 黄褐色挂号信比较厚实,里面竟然折叠有4张信纸。 不说其他的,就凭信纸厚度,这就是一位忠实的读者啊。 老实讲,前世今生他也是第一次收到读者信这种东西,不论是虚荣心作怪也好,还是好奇心驱使也好,他迅速打开看了过去: “尊敬的十二月老师,您好,我叫黄昭仪,是来自沪市的一名文学热爱者,很荣幸在《收获》杂志上拜读了您的佳作《活着》,我非常喜欢这篇,它让我欢喜,让我流眼泪,也让我感动和反思.” 洋洋洒洒2000多字,李恒花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看完。 原来这位叫黄昭仪的读者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活着》,因为觉得它是一本悲剧。后面是在朋友的大力推荐下试着读了读,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福贵和他的家庭变迁,让她大受震撼。 嚯,换句话俏皮说,是差不多直接把这女读者的天灵盖都冲开了。 之所以认为是女读者,李恒是根据娟秀的字迹和名字来判断的。 昭仪!昭仪!男的总不会用这种女性特征十分明显的名字吧? 又从头至尾读一遍,发现对方的文学素养极高,可能是从事文字相关工作、或者本身就是一位文艺工作者。 不过有意思的,这女读者一直用尊称,估计是把李恒当成一位上年纪的大叔了。 沉思片刻,碍于廖主编的面子和这位读者的诚心,以及自己第一封读者信的虚荣,李恒决定当即回一封信过去。 “老师,你这里有笔和信纸吗?”李恒问。 英语老师起身,从书房拿了全套的笔墨纸砚出来。 问他:“现在就打算回信?” “嗯,现在有空。”李恒回答。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道:“你刚才看得那么认真,写了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李恒无语,“你不是已经拆开看了好几封了么,这封就要问了?” 王润文微笑说:“不一样,这封信的含金量明显不是其它信件能比的。” 李恒倒没在乎,“得了吧,什么狗屁含金量,还不是搭了廖主编的面子而已。” 王润文右手撩下长发,拿过信件看了起来。 好几分钟读完,她说:“应该也是个文化人,行文用词很讲究,我是写不出来。” 李恒认可这话:“那是,要不是个文化人,也就不会喜欢《活着》了。” 王润文看着信件,似笑非笑说:“人家字里行间都是表达对你的钦佩,你要是用点心思和手段,说不得还能发展一段情缘。” 李恒看了看她:“瞧你这话说的,就这些个读者信,有哪一封不钦佩我的? 不然人家费那钱费那时间干什么啊?老师你这明显是坏了心思。 再者,你别说你没看出来,对方明显是把我当一上了年岁的大叔看待的,甚至有可能在人家心目中我就是一副白发老头模样,试问你会对一老头莫名感兴趣么?” 王润文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于是干脆不理他,帮他整理起了读者信。 过了会,她说:“你这编辑还挺有心,这50封信几乎全国各省份的都有。 你看!这是沪市的,这是京城的,这是苏浙那边的,这是云贵的,连呼和浩特那么远的地方都有。” 李恒头也未抬,一边回信一边说:“说明我很受欢迎啊,全国各地都有读者。” 王润文问:“那这些信,你会一一回么?” 李恒没敢打保票:“这难说,得看情况了,有时间就挑几封回过去,要是没那时间就不管了。” 王润文意有所指地讲:“呵呵,你这偏心的过分了。” 李恒耸耸肩,“那没办法的事,如果你和人主编有关系,我也优先给你回信。 我天天人嚼马咽的,又不是大财主,得以实际利益为先不是?” 一口气写了700字,占满一页信纸,李恒拿起来把它吹干,然后才摸摸肚子说:“老师,我有些饿了,你别干坐着了啊,去弄点吃的。” 听闻,王润文直接起身往门口走,“我去教工食堂了,你自己解决。” “哎?你这就不管我了?”李恒在背后呐喊。 “我天天人嚼马咽的,又不是大财主,你是我的谁?管你干什么?”王润文用他的话嘲讽一番,还真开门走了。 “真无情…” 李恒嘀咕一句,拿着刚写的信也离开了教师家属楼。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孙曼宁。 这妞见面就鬼鬼祟祟问:“你和英语老师单独在密闭环境处了一上午?” 李恒皱眉:“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孙曼宁扫眼周边,嬉笑说:“没什么意思,我就觉得英语老师身材超级性感,说话声音也非常磁性,她这年纪,又没对象,你还是要适当和她保持距离的好。” “你这是不信我?” “信!” “你信不过英语老师?” “信!” “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因为你们现在正是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年纪。加一块有危险。” 李恒若有所悟,无比认真地问:“曼宁,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孙曼宁摇头:“那倒没有,英语老师在这栋楼的人缘很好的,一般人不会往那方面恶意揣测。 我只是觉得你往她家里跑得太频繁了,而且一呆就是好久没出来,换我是你女朋友都吃醋了呀。” 原来是虚惊一场,李恒继续朝楼下走,“所以你成不了我的女朋友。” “切!” 孙曼宁切一声,问:“你去哪?有时间再切磋两盘桌球没?” 李恒摇头,“我要去寄信,还得去一趟卫校。” 孙曼宁问:“你去卫校干什么?” 李恒随口回答:“我二姐在那读书。” 孙曼宁哦一声,“要不要我陪你去,我舅舅就是北塔区的,我对那片地方比较熟。” “谢谢,不用,好不容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吧。” 李恒直接拒绝,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去卫校送钱的,要是带上你,不什么都暴露了吗? 有些意外,缺心眼竟然在宿舍看书刷题。 李恒走进去轻踢他一脚,“没看出来嘛,你也学会努力了?” 张志勇愤愤不平,“还不是被你这狗东西给刺激的,老夫不想考班上倒数第一。” 李恒说:“给你个任务,跟我去趟卫校。” “去见你二姐那母老虎?妈妈呀!你放过我吧,没事去见她干什么,我可不想挨揍。”张志勇把头摇得叮咚响。 好言相说没用,李恒干脆用武力给他长了次教训,再次出现在校门口时,这货屁颠屁颠的,乖顺地很。 两人先是去寄信,寄给黄昭仪。 而后去银行取钱。 权衡一番,他取了200,在这年头这也算是巨款了,够二姐嗑瓜子嗑好长一段时间了。 邵阳卫校是一所公立学校,位于北塔区,距离一中所在的双清区有点远。 两人坐公交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哎哟妈呀!以后再也不跟你过来了,受老罪了。” 一下车,晕车厉害的张志勇就扶着路边的电线杆狂吐不止。 公交车上的气味太杂太重,李恒也有点晕车,好在没吐,跑附近杂货店买了两瓶汽水过来,递一瓶给他: “老勇,先漱漱口。” 张志勇接过汽水,撬开盖子咕噜咕噜几大口后,悲伤地说: “日他大爷的噢!中午的牛肉白吃了,全在地上了,我心肝都在疼。” 李恒笑着安慰:“没事,哥们有钱,晚上回去咱吃火锅,牛肉火锅。” 话说重生过来这么久了,还没吃过火锅,确实馋得紧。 进到卫校里面,张志勇有点发怵,一屁股坐门口草坪上说:“我到这等你,就不去见你家那母老虎了。” “行吧。”李恒没强求。 卫校不大,根据记忆寻找一通,很快就找到了二姐。 此时她正和一帮子朋友在一块,有男有女,说说笑笑。 其中一浓眉大眼的男生面相特熟。 能不熟吗? 那可是一干部家庭的儿子,未来的二姐夫,不过现在还只是备胎,还是众多舔狗之一。 话说这二姐在感情上可谓是无师自通的老手了,真真是把自身美貌利用得淋漓极致,最后挑了一个综合评分最高的备胎当老公。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当李恒出现的那一刻,他敏锐发现有两个男生眼睛立马直了,死死盯着自己看。 嚯!没错了,这就俩舔狗,正戒备心拉满防着自己呢。 李兰把他带到一边,“你吃中饭没有?” “吃了过来的。”李恒回答。 “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老勇,他晕车,在校门口草地上等我。” 李兰上下打量一番他,眼睛开始放精光:“才一月没见,你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在学校搭上家境好的女同学了?” 瞧这话说的,简直逆天! 李恒面皮抽抽,“就不能是男同学大方请客?” “没可能,你那些狐朋狗友我又不是没见过,以我的火眼金睛看,数来数去可能还属缺心眼最有钱,跟我说说吧,和陈子衿闹掰后,哪个女生光荣成了倒霉蛋?” 不知为什么,自从正月两姐弟关系解冻后,再次见着这弟弟,李兰忽地生出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于是忍不住话也比平素多了几分。 李恒老不开心了,“和我走得近的女同学就是倒霉蛋?” 李兰伸个懒腰,直接开大,都不带敷衍的:“不是倒霉蛋,那还能是什么? 以你的劣迹看,如果只骗财还算人家幸运,就怕像陈子衿那样,被骗色后最终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闻言,李恒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本来是给你送钱的,你这话我没法给了。” 李兰站原地不为所动,心想靠忽悠女同学能有几个钱? 无怪她这么想,无怪她对这弟弟形成了刻板印象,实在是陈子衿这事对她的三观冲击太大了些。 那么乖巧懂事一姑娘啊,那么漂亮有家教一姑娘啊,愣是神不知鬼不觉被这弟弟给弄了上床,别说村里人惊呆了。 私底下,就连她和李建国、田润娥同样都惊呆了! 当初按她的想法,还好是自己弟弟欺负别个。如果陈子矜是自己妹妹,她非打死对方不可。 走出五六米,见这二姐一点都不带挽留的,李恒无奈,只得返回来,从内衣兜掏出两捆大团结,递给她。 李兰不敢置信,愣愣地看着他,“你还真有钱?” 李恒把钱塞她手里:“拿着,我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还能骗你不成?” 李兰收起刚才的玩闹之心,严肃问:“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干坏事了吧?” “晕,我天天在学校,能干什么坏事?” 李恒不跟她纠缠,当即把自己写作的事情讲了讲。 细致地讲了讲。 李兰一开始是不信。 后来震惊地面部表情十分夸张。 更后来,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菩萨一样。 还是觉得太过戏剧,还是觉得太过天方夜谭,李兰掐自己大腿一把,好疼,吸口凉气后,伸手放弟弟额头上: “你没发烧啊,大白天的怎么尽说胡话?” “……” “呔!你是谁?附在我弟弟身上干什么?还不滚出来?” “……” 额头被拍了几下,李恒无语至极,无奈说:“我读三年级那年,你为了不让我吃菜,直接把桌上的菜全吐满了口水,还记得不?” 她自己干过的坏事,能不记得吗,李兰面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收回手问:“那、那《活着》真是你写的?” “嗯。” “你真成了大作家,我们李家祖坟再次冒青烟了?” “你废话真多,钱要不要吧?” 李兰一向好吃,好吃的人自然也财迷,立即把钱揣兜里了,“过段时间我要回家趟,到时候给妈。” 李恒摇头,“这是给你零用的,你拿去买点衣服买点吃的。 家里你别担心,我另外准备有,如今存在银行,到时候我回家再取出来。” 听到这话,李兰沉默了,突地有些感动,好在她一个要强的人,没把情绪表露出来。 见那边几男几女一直望着这边窃窃私语,李恒说:“二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跟朋友玩吧。” 李兰开口挽留:“时间还早,一起吃个饭再走。” 李恒想了想,还是推了:“算了,咱以后有的时间吃饭,老勇还在呢,他可怕你了,死活不愿见你,我带他回去了。” 同刚才的话多相比,李兰此时显得比较沉闷,一直送他到校门口,看他上了公交车才收脚。 “兰兰,那是谁?”等李恒一走,后面那帮子朋友登时凑了过来,问七问八打听情况。 “那是我弟。” “喔!我就说吧,肯定是兰兰弟弟,你们的眉眼长得有几分像,都好看。”一女生拍胸口说。 李兰问他们:“你们有谁听过《活着》没?” “我!” “我!我知道,这挺出名的,我爸爸前段时间就在看,看完后老半天都没说话,就傻坐在那。”一舔狗说。 李兰问:“挺出名是多出名?” 另一男生抢话说:“现在外面报纸上到处是关于它的新闻报道,按那些文学评论家讲,这是一部很牛逼的文学巨著,可以流芳百世的那种。” 文学巨著?流芳百世?骗陈子衿上床这些词在李兰脑海中交织上百次,可怎么也搭不到一块去。 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 难道以看书学习名义而偷懒不干活,也能有这么大出息? 此时此刻,李兰内心正经历着山崩海啸一般的洗礼,望着公交车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 “老板,来一本最新的《收获》杂志。”心里痒得厉害,回过神的李兰顾不得省这几个钱了。 “没了,卖完了,你们明天下午来咯,下一批货明天下午到。” “兰兰,不用买,我回家把老头子那本拿来。”一舔狗说。 闻言,另一舔狗暗恨自己脑袋愚笨,又慢了一步。 p:求月票!求订阅! 第83章,母猪的产后助理(求订阅!) 回到学校的时候有点晚了。 刚下公交车,缺心眼又抱着电线杆狂吐了一阵。 这次李恒同样也有点难受,坐在一石头上休息了好久才缓过劲。随后两人回宿舍洗漱刷牙。 等一切搞定,李恒招呼:“老勇,走!咱们吃牛肉火锅去。” 没成想张志勇不想动了,爬到床上就开始躺尸:“李恒,我现在肚子好难受,感觉翻江倒海一样,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李恒不明所以,“问钱干什么,你想吃啥,我满足你。” 张志勇脸色苍白,像死人一样闭着眼睛:“我吃个鸡儿呀吃,老夫吃不下。 就寻思着,要是就这么死了,李恒你一定得给我弄副好棺材,活着在班上各种垫底,死了我要做回人上人啊!” 越想越觉得前半生太不值得了,缺心眼怪叫一声:“靠啊!我这18年过得好窝囊,你都尝过女人了,老夫却连女生手都没前碰过,也不知道那邻居姐姐如今在哪,她内裤还在我箱子里收着,味都干了哟!” 李恒听不下去了,直接一脚踹过去:“就晕个车,还跟老子矫情上了,去不去吃饭?” “去去去!妈的!你轻点。”张志勇弹跳起来,一脸哀怨地跟他离开了宿舍楼。 路上,这二货问,“恒大爷,问你个事?” 李恒开口:“说。” 张志勇欲言又止,难得害羞一次,最后憋得难受,还是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你说春华姐嫁人了没?” 刘春华就是他邻居,后来当兵去了,至今还没回家。这二愣子一直惦记着呢。 李恒回忆一番,在模糊的记忆中,这个时候对方应该是快要退伍了的,一退伍就托关系安排在了市宣传部,然后不到半年就被一领导相中,弄回家做儿媳妇了。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村里出了个这样的能人,大家茶余饭后羡慕了好些年,听多了就自动有记忆了。 不想打击这货,他只是模棱两可说:“不知道,人家比我们大5岁,就算嫁人也是应该的了吧。” 张志勇闷声不说话。 穿过校门,李恒问:“怎么?你还在想儿时的梦想,还想娶她?” 张志勇扭捏扭捏,不服气地说:“等老夫将来有钱了,一定把她娶回家。” 娶个屁,等你有钱了,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去的老六饭店。 李恒头一回这么有底气请缺心眼吃饭,一口气叫了三个肉菜一个汤菜,还加一火锅。 果然美食是化解悲伤的最好力量,当肉一端上桌开始,缺心眼就开启了胡吃海喝模式,筷子不停往嘴里塞肉,那粗鲁劲儿,嗨!再也不提晕车了,再也不提邻居姐姐了。 两人看起来瘦,但吃东西可从不嘴软,不但把三个肉菜和汤吃完,连带火锅底料都差点捞干了。 看他把最后一块蒜瓣扔进嘴里,李恒问:“吃饱了没有?要是没饱,我再叫一个菜。” 张志勇猛摇手,把火锅汤倒碗里,低头一口气喝完说: “哈!嗝!好舒服,走咯,老夫现在生龙活虎,又是一条好汉唷!” 李恒抬手,“老板,多少钱?” 老六扒拉一下:“一起4块4毛3,3分就算了,你数4块4就行。” 李恒掏出钱,数数,递过去:“给!” “伢子!你真敞亮,欢迎下次再来。”老六给他树个大拇指,这年头能一顿饭吃两天工资的,绝对是豪客。 出来饭店,张志勇用力往大腿上一拍,心疼道:“草!好贵!下次打死也不来了,我们还是吃蛋炒粉得劲。” 李恒笑说:“以前你花钱如流水,也没见你这么心疼过。” 张志勇梗着鸡脖子道:“这是花你的钱,那哪能一样?李叔和田姨需要这钱,靠!我下次再也不唆使你下馆子了。” 李恒搂着他脖子说:“没事,钱不够了再挣,你兄弟我现在可是大作家,挣几顿饭钱还是简单的。” “妈妈的!你都是大作家了,老夫好想到操场上嚎几嗓子,嘚瑟嘚瑟!你又不让。” 张志勇虽然很嫉妒他是大作家,但同时也光荣,倍感有面。 穿过操场,缺心眼问:“去哪?” 李恒抬头看向教室,发现有亮灯,说:“上教室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好烦躁,又要读书,哎算了,老夫再忍几个月。”张志勇不情不愿跟着上了楼。 难怪教室门能开,原来是手握钥匙的孙曼宁在里面。旁边还有宋妤、麦穗和陈丽珺。 陈丽珺坐在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恒不明所以,本能地关心问:“陈丽珺同志,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陈丽珺没好意思说话,倒是孙曼宁神经大条地讲:“丽珺正处生理期,痛经。” 听到这话,陈丽珺脸都红了。 想起柳黎为这个女生欲生欲死,李恒提起兴致说:“我有个法子可能缓解你的情况。” 孙曼宁替好友问:“什么法子?” 李恒对陈丽珺说:“你身子坐正,然后小腹放松,诶,欸,就这样。 接着双手上下叠加在肚脐眼上,嗯,对头,你动作是对的,然后用力尽量多抓起肚皮上的肉往上提,最后左右摇摆晃几次。” 陈丽珺跟着他的描述做几次,顿时感觉轻松不少,高兴问:“还别讲,你这法子真管用,瞬间没那么疼了。李恒你一男生,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李恒谦虚道:“不是我知道的多,这些都是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有的东西。” 陈丽珺好奇问:“什么书?” 李恒眨巴眼:“《母猪的产后护理》。” “嘻嘻嘻” 孙曼宁张开双手抱着宋妤、麦穗笑成了一片。 陈丽珺脸比之前更红了,抓起桌上橡皮擦砸向李恒,慢声笑骂:“去你的!李恒,亏我之前还对别个班的女生说,你是谦谦君子。” 李恒捡起身上的橡皮擦,递给麦穗,让她帮忙放陈丽珺桌上,并问:“麦穗你昨天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就来了?” 麦穗柔媚笑笑,解释:“昨天是外婆生日,爸妈接我去吃个饭,今天他们去外地进货了,就把我提前送过来了。” 受他父亲影响,张志勇对做生意挺感兴趣的,“麦穗,你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麦穗说:“卖的比较杂,主要是以服装为主。” 话到这,麦穗想起什么,忽然对几人说:“昨天我在外婆生日宴上听到一个新闻,说我们邵市出了个大作家,你们有听说过没?” 孙曼宁接口:“有啊!早就晓得了。我爸、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还为这位大作家同别的作家骂架来着哩,可惜这作家一直不出面,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闻言,李恒和宋妤默默相视一笑,两秒后,两人各自撇开了视线。 张志勇本来也是看向兄弟的,结果却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心里酸得不行。 暗暗大骂:妈妈的!李恒你个畜生啊!还真敢招惹这么漂亮的宋妤啊! 几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7点,这时教室门口进来两人,宋适和江悦。 见到父母来了,宋妤登时从自己座位上站起身,对几人笑说: “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别看这年头的学生聚一起时放得开,但只要来了家长,立马被打回原型,大家都没做声,安安静静看着一家三口离开。 来到楼下操场的时候,江悦开口问女儿:“妤宝,刚坐你旁边的那个男生就是陈子衿对象吧?” 见父母齐齐望向自己,宋妤表现地很淡然:“嗯,就是他。” 怕父母多想,她补充一句:“我们是同桌。” 这话让夫妻俩都愣了下,江悦紧着问:“这几年不一直是麦穗和你同桌吗,什么时候变的?” 宋妤沉吟两秒,恬静开口:“曼宁和李恒坐久了容易分神讲小话,我和麦穗也差不多,于是他跟麦穗交换了一下座位。” 江悦下意识想问一句:为什么不是你和李恒交换一下,让麦穗和李恒同桌? 不过这话到底是没说出口,她怕说出来,让女儿生出误解。 回到家,江悦悄悄找到正在外面院子里抽烟的丈夫,有些担忧说: “老宋,那李恒年纪轻轻就学会谈恋爱了,女儿跟他坐一块,会不会受影响?” 宋适反应过来,抽出嘴里的烟蒂,“你是担心李恒是冲着妤宝去的?” 江悦蹙了蹙眉,说:“我没有这么想,但并不排除这种可能。 毕竟女儿的身形样貌综合了我们两的优点,对一般同龄男生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她这不是空口说大话,而是身为他们父母对女儿的一种深刻认知。 甚至骄傲点讲,人生几十年,她就还没见过一个长相气质比女儿更出挑的。 正因为从小就极其喜爱这个女儿,为了专心培养这个女儿,夫妻俩在宋妤很小的时候就达成一致意见,不再生养。 所以,如今突然有个恋爱老手在女儿身边,妻子本能地生出忧患意识,宋适是非常能理解的。 宋适迟疑着说:“我和王琦认识,那要不我找王琦老师把这李恒调开?” 江悦反过来问:“这样好吗?会不会让王琦觉得我们小题大做,小家子气? 女儿上次还讲,这李恒成绩也挺好的,还拿了特等奖学金。” 宋适是很宠妻子的,于是问:“那你说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江悦思虑许久说:“我和一中教导主任的妻子熟悉,我们都是教音乐的,曾不止一次碰过面,让她帮着留意一下?” 只是才两完,江悦又摇头否定了,“这样还是不太好,那还不如直接找王琦老师好。” 夫妻俩商量一阵,最后碍于脸面,也没商量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宋适说:“先观察观察吧,女儿一模成绩很快就出来了,看看成绩再说。” … 宋妤离开了,204教室一下子显得有些静谧。 李恒抓紧时间做正事,拿出一新本子,酝酿一番情绪后,就开始写《顽主》。 前生他为了追求宋妤,曾在京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对首都的人文气息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问题就是今生没去过京城啊,写“顽主”合适么? 他娘的! 之前脑子一热,被王硕气得拍板决定写这,且还和编辑邹平放出风了,要是现在冒然放弃不写了,先不管如何应付邹平吧,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权衡一番,李恒决定还是写,谁说老子没去过京城就不能写了,看书不能啊? 著名画家张大千没去过庐山还画出传世名作《庐山图》呢,这他妈的找谁说理去? 适当的小bu没关系,只要不是一直bu就行,再说了,自己就算写出《顽主》了,别人还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最多说一句不可思议,此子恐怖如斯罢了! 不过也不能真的这样鲁莽,明天就去新华书店找一些资料回来,现在没时间看,等抽空了随意翻翻,还是能唬住人的。 说干就干,李恒收敛心神,笔芯在本子上刷刷刷地游动了起来。 学霸之间就是这点好,见到别个在认真学习时,基本不会去打扰。因为大家都是同类人,最不喜自己在学习时状态被人打断。 所以,前排的麦穗、孙曼宁和陈丽珺三女,根本没闲心往后看,等各自刷完一套试卷后,就相伴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出声惊扰后排埋头苦干的李恒。 张志勇也是,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垃圾堆的位置,今晚罕见地没有早走,捧着一本英语资料书在那里猛背! 缺心眼的目标非常简单,和兄弟去同一个大城市读书,上下学也有个伴。 p:求月票!求订阅! 第84章,你相信世上有天才吗(求订阅!) 晚上9点50左右。 到教务处看分数来的孙曼宁、麦穗和陈丽珺三女去而复返。 孙曼宁站在门口抬起右手腕瞅瞅电子表,又看看正在奋笔疾书的李恒,到底是没忍心打扰他。 她对麦穗和陈丽珺说:“教室最多过10分钟就熄灯了,我们再等等。” 本来就是月假,去哪都是放松,麦穗和陈丽珺对此自然没意见。 倒是陈丽珺感慨说:“李恒这学期进步好快呀,我刚才算了算,这次模拟考试的总分竟然和麦穗一样多。 关键是这家伙语文和数学都只做了85分钟,分数还那么高,太厉害了。” 这次模拟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只是还没进行排名。 三女刚才把第一考场前面哪些人的分数都过目了一遍。发现宋妤总分最高,足足有619分,要是维持这分数的话,清华北大随便填,文科类的专业任意选。 第二名是肖凤,616分,虽然这回合比宋妤低了3分,但也超过了往年的清北分数线。 第三名则是李恒和麦穗并列,都是609分。 第五名没有意外,是罗志杰,607分。 孙曼宁认可这话,看着教室里的李恒说:“我觉得他是奔着宋妤去的,想和宋妤考北大。” 陈丽珺压低声音问:“不是说陈子衿也在京城吗,他真的和陈子衿分了吗?” 孙曼宁和麦穗对望一眼,没接话,虽然两女模棱两可能猜到一些,但毕竟不是当事人,没法给出准确的信息。 而李恒和她们关系又那么要好,自然不能随便嚼舌根的。 一直没说话的麦穗这时讲:“刚才我在光荣榜看到宋妤和李恒的照片并排在一起时,忽然生出了一种错觉。” 孙曼宁问:“什么错觉?” 麦穗犹豫小会,还是说了出来,“直觉告诉我,两人能成,宋妤总有一天会被他的痴情打动的。” 闻言,陈丽珺说:“真的吗?等会我再去光荣榜下看看。” 十分钟转瞬即逝,教室灯也在这时掐着点熄灭。 “靠!我还有一段没背完。”教室后面传出张志勇气吼吼的声音。 李恒则没什么反应,借助窗外的路灯光,他不急不慢把稿子收进书包,背身上往教室门口走去。 经过三个小时奋战,今天已经写了差不多2800字,很是满意了。 等会回寝室再加个班,明后天再努把力,说不定收假第一天就能把《顽主》结尾。 “刚才没注意到你们,让你们三等久了。”李恒带着歉意说。 “没事,左右就几分钟。” 孙曼宁大气地摆下手臂,一边锁教室门,一边告诉道:“李恒,你这回打了609,和麦穗一样多,全校第三。” 这分数让他很满意了,李恒高兴道:“是么,麦穗同志,我终于追上你了噢。” 麦穗柔媚一笑,向他点点头。 陈丽珺歪头,“我没听错吧?你想追麦穗?” 李恒根本不上当,“咱这么熟了,你还故意找茬是不是? 小心我把邹爱明、柳黎还有那刘业江都叫来,看你怎么面对他们三。” 这三货暗恋陈丽珺已经是204班众所周知的秘密,陈丽珺顿时满脸通红,低个头走了。 又菜又爱玩,李恒腹诽一句。 回到寝室,他没歇着,简单洗漱完后,找一摞书当做矮凳,趴床沿继续奋斗。 张志勇凑头瞄一眼,“你没复习功课哇?写,写那你为什么不去英语老师家写?” 李恒头也未抬:“大晚上的,我去她家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觉得刘业江那贱人虽然贱,但有句说得对:全校这么多男生,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征服英语老师的男人,只要你愿意,她不会反对你上她床。” 贱嗖嗖说这话的张志勇又是羡慕,又是蛊惑。 李恒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动手揍他的冲动,“只提醒一次,离老子远点,不然等会揍得你妈都不认识。” “狗屁!别以为老夫真不敢还手,我过去那都是让着你。”张志勇跳脚,骂骂咧咧也看书去了,生怕被打。 这个晚上,李恒又加班了1200来字才睡。 熄灯了,本想打个手电筒继续写,但想想又算了,熬夜伤身。 一夜过去。 次日,早餐咕噜一碗米粉后,李恒带着缺心眼直奔新华店,一口气买了十来本资料书,花费大几十块,好生肉疼。 不过这次的书他没法放教室或寝室,只得再次敲响英语老师家的门。 有些意外,家里有客人在。 呃,也算不上客人,那时髦女人是王润文母亲。 “你买这么多这种书干什么?”英语老师翻了翻,发现不是什么名著,于是有些好奇。 有人在场,李恒没明说:“肯定有用嘛,老师,我先走了。” “滚吧,我中午也没煮你的饭。”王润文毫不客气地把他送到门外。 门一关,时髦女人就问:“这么熟悉,他叫李恒吧,我听说过他,他经常来找你?” 王润文眉毛一挑:“他是我学生。” 时髦女人想了想说:“学生也没关系,就是你比人家大了10岁,比较麻烦。” 不是她多事,女儿抗拒结婚,却和一男生关系很亲密的样子,让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王润文顿时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伸手指着门口,生气说:“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时髦女人本想再赖会,但见女儿动了真火后,只得悻悻离开。 临走前,时髦女人扶着门框不死心说:“只要真心,大10岁也没事,怕人说闲话就离职,反正老师工资不高,妈还有些存款…” “砰!” 一声巨响,门关了。 时髦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地推了出去。 哎!时髦女人满脸惆怅地叹口气,这样下去哦得了,怕是真要孤单终老了。 屋里,气急败坏的英语老师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才平复下来,随后习惯性拿出纸和笔,给千里之外的最好闺蜜写信: “淑恒,一个月没联系了,你还好吗?我身边最近发生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但对我来说也是烦心事,没地方诉说,只能找你了。 你相信世上有天才吗? 一个未满18岁的人竟然成了大作家,写出了《活着》这样的作品,要不是我一路见证他的成长,把我眼珠子抠出来都不信…” 有被气到的王润文一连写满两页信纸才停笔。 写完,她情绪终于恢复了正常,最后检查一遍信笺内容后,又拿起笔在最后添加一句:我知道你会替我保密,但还是得慎重嘱咐一句,替我保守秘密,这牛逼哄哄的作家想低调。 … 离开教师家属楼,李恒又跑去外面买了一把蓝颜色伞,这才赶回教室。 没有意外,宋妤和麦穗几人果然在了,她们正在说笑吃糖。 李恒才落座,屁股还没稳,麦穗就已经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放他桌上。 接着又抓一把巧克力给他。 李恒惊讶问:“竟然还有巧克力,真是家财万贯啊,我长这么大,吃过的高级货都是你给的。” 麦穗迷人的眼神流出一丝媚态,笑笑说:“别人送给外婆的寿礼,我顺手拿的。” 黑巧克力对于两世为人的李恒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这年头的普通家庭来讲,那绝对是天价奢侈品,很难吃到一回。 这不,就算花钱如流水的张志勇,当李恒分一半给他时,也捏在手里把玩了好久。 可惜的是,缺心眼似乎晓得几女不太喜欢他的满嘴粗话,一般进教室后就自动去了后面,不来凑热闹。 等麦穗几女去厕所时,李恒把新买的蓝色伞递给宋妤,并附带一张纸条。 上面明目张胆地写:我喜欢你的伞,就私自截留了,新买一把补偿你。 这话简简单单,字也不多,但内容却蕴含着一层又一层的深意。 宋妤静静地盯着他眼睛,那黑黝黝的眸子犹如黑洞,好似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磨碎一般,最后还是恬静地接过了新伞。 李恒被看得毛骨悚然,仿佛小心思被看穿了一样。 其实他这样做是故意的,就是互留信物,以后下雨用伞时,让她想起自己。 既然猛烈追求一时半会追不上她,就主打一个润物细无声,让自己在她的生活中无处不在。 三天月假眨眼功夫就过去了,李恒几乎没怎么休息,从早到晚一直死磕《顽主》。 努力就有收获,现在已经写了将近3万9000字,不出意外,明天上午就能完结。 不过也是有代价的,用爬格子的方式写作,最是伤手指,握笔的那几个手指现在隐隐的疼。 宋妤注意到了,写纸条问:新? 李恒回:嗯。 宋妤犹豫两秒,写:我可以看看吗? 李恒回:可是可以,但这是一本幽默讽刺类型的,怕你一时不适应。 闻言,宋妤果然没再提。 收假当天下午,第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单出来了,张贴在光荣墙上。 李恒关心肖涵成绩,特意跑去看了看,全校排第6,还行。 但清华北大估计是没啥希望了。 其实他既希望这姑娘考进清北,又不希望,很是矛盾。 去清北嘛,他就不要纠结填志愿时选宋妤?还是选肖涵了?反正大家都在一个城市不是? 而不去清北有不去清北的好,陈老爷子位高权重,陈高远职位也不是很低,有陈家在旁边虎视眈眈看着,他的行为容易受限制。 当然了,除了陈家外,还有一些其它不可明说的原因,他也心存顾忌。 杨应文还是雷打不动地理科第一,嗐!看得烦死了,自己今生超过她是无望了。 理科看完,他视线移到文科。 孙曼宁第7,柳黎第8。 陈丽珺第11,退了好几个名次。 邹爱明和李团名有两科没考,分数直接垫底。 缺心眼稍微有进步,全校213名,从204班的倒数第二,爬到了倒数第三。 有些意外,刘业江那家伙掉出了全校前20。 老乡阳成进全校前100的愿望还是没实现,排114。 说曹操曹操就到,阳成最是关心成绩,也第一时间跑来了。 看完后有那么瞬间大失所望,接着下一秒又信心满满地对李恒说: “李恒,第二次模拟考我肯定能前100,我这两天找到了学习捷径,以前看不明白的题,我现在一眼就懂了。” 张志勇听不下去了,阴阳怪气说:“你能不能别吹牛?每次都吹牛,每次都被打脸,老夫都替你臊得慌。” 见旁边好多人看着,阳成面皮挂不住,“说了你也迷糊。你个200名开外的是不懂我们这种100名的玄机。我只要一朝顿悟…” “我呸!顿悟你…”被指名道姓说200名开外,张志勇差点蹦上天。 眼看要当众彪脏话,李恒不得不出手,及时制止了这两活宝。 但该有的气势不能输啊,阳成晃了晃胖蹲蹲的身子,“张志勇,下次我肯定比你高150名。” 张志勇贱兮兮地翘起屁股拍拍,又拍拍,直接把阳成气成了猪肝色。 “你!你!有辱斯文!我不屑与尔为伍。”这是阳成被气走前的话,还特意甩了甩头,那傲气模样像极了古时候的士大夫。 把周边闻风来看成绩的人都逗乐了。 晚二下课的时候,杨应文来班上找李恒了。 一起来的还有形影不离的肖涵。 话说高中三年,肖涵还是第一次来204班。 以前碍于陈子矜在,别说204班了,连这栋教学楼都没踏进过,就是这么的有志气。 见肖涵出现在李恒座位上,刚还热闹无比的204班瞬间像消音了一般,寂静无声。不论男生还是女生,视线都在肖涵和宋妤之间徘徊。 过去几年,大家都听过“绝色双姝”的戏言,可惜两女几乎没碰过面。 宋妤和肖涵,到底谁更漂亮?一直是大伙茶余饭后讨论的热点话题,经久不衰。 而现在两女终于站在一起了,嗯,中间还隔了个李恒。 不过这种时候,还有谁在乎李恒啊,直接给无视了! “李恒,这是你妈托我带给你的菜。”杨应文从书包中掏出几个瓶瓶罐罐。 大多是酸菜,还有一罐小鱼仔,最后一罐蒜苗腊肉。 接着,老抹布又偷偷塞给李恒7块钱,这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肖涵虽然在和李恒偶尔聊几句,但眼角余光一直放在宋妤身上。 此刻她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郁闷坏了,恨不得把王母娘娘的发髻借来,把同桌的两人分开,给他们之间划一道银河。 自陈子矜口中得知肖涵的故事后,宋妤也忍不住看了眼对方。 没想到就这一眼,两女目光就不经意对上了。 “你好。”肖涵冲她甜甜一笑。 宋妤轻轻点头,算是礼貌回复对方。 p:求月票!求订阅! 第85章,吃飞醋?意外来信(求订阅!) 看到宋妤和肖涵视线对上,李恒条件反射地有点慌。 随后又反应过来。 还好!还好!现在两人还没有太多纠葛,不至于闹掰。 宋妤从陈子矜嘴里知道肖涵一直在偷偷暗恋李恒的事,而李恒已经不下数次对自己示好。 可她并不在乎这些。 所以看到肖涵时,宋妤始终荣辱不惊,毫无波澜。 而肖涵本就是一个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就更加不会怯场了。 这一次见面,两女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并没有任何异常。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肖涵情绪有点小小的崩溃。 这年头的课桌,是那种老式掀板课桌。 当李恒掀开一半桌面时,把瓶瓶罐罐放进去时,她看到了一把蓝色雨伞正躺里头。 是宋妤那把伞,她记忆尤深。 李先生,您是打算留着这把破伞下崽吗? 就一把旧伞而已,您发个话,要多少本姑娘给你买多少! 郁闷的肖涵更郁闷了,但还是故作轻描淡写地移开视线,表现得大方得体,没有任何破绽。 宋妤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跟着看眼蓝色雨伞后,就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恒也留意到了,心说坏了,加快速度把家里捎的菜放入课桌内,就起身跟了出去。 跟着下到一楼时,李恒对没眼力见的杨应文说: “老抹布,晚二下课时,一般人都要上厕所,你不去上个厕所?” 听到这话,肖涵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佯装镇定地看向了别处。 杨应文瞪眼:“李恒你想赶我走就直接明说,用不着拐弯抹角。我就是看不惯你才故意没走的。” 李恒:“……” 把他数落一顿的杨应文最后还是走了。 等到土味姑娘一走,李恒就转头瞧向肖涵:“今天什么时候来的?” 肖涵不想回答这种没有营养的客套话,前镇到邵市就一趟直达班车,每天准时准点。 您要想找话题和我搭讪也找个好点的,别仗着我喜欢你,您就这么没心没肺。 见她不紧不慢朝前走,就是不搭理自个,李恒跟上去问:“吃醋了?” 这猝不及防的直白一时把她弄得手足无措。 肖涵很想说,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吃醋了。 但她没那个胆量说,因为她在乎这段模糊脆弱的关系。谁在乎谁就吃不了兜着走。 肖涵停住脚步,眼睛弯弯,强装镇定说:“李先生,您谁啊?给我个吃醋的理由?” 李恒听得点了点头,露出洁白的牙齿说:“没吃醋就好,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道歉。” 肖涵甜甜一笑说:“您的道歉总是显得很诡异,上次因为喜欢宋妤而心虚向我道歉,今天又因为雨伞道歉,您让我怎么说你好呢,陈子矜前男友!” 李恒眼皮跳跳,这姑娘名堂真多啊。 他叹口气道:“还说没吃醋,看吧,雨伞都出来了。” 肖涵可怜兮兮说:“其实没有,但为了给您一个面子--嗯,醋死我了。” 李恒走近两步,呼吸都快拍到她面上了:“卖我面子?气死我不是你的目的吗?” “哪有?谁说的!”感受到耳边的温热,刚还假装镇定无比的肖涵脸又红了,慌忙扭过头,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跑进了206班所在的教学楼。 望着快速消失的背影,李恒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刺激感,和这腹黑又记仇的姑娘相处,不用担心生活会枯燥无味,就是要防着时刻有翻车的危险。 … 高三紧张又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不留神十天半月就跑没影了。 期间邹爱明和李团名因为语文和数学缺考,被班主任关在办公室一天不许吃饭。 缺心眼和邹爱明爬围墙还是事发了,两人被学校领导拉到国旗下,以立正的姿势罚站了半天。 第二节课下课时,李恒带着柳黎,还特意买两雪糕去救死扶伤,没想到被副校长抓了个现行: “李恒,你是不是也想站上去?” 李恒慌忙摇手:“老师,我只是来取经,想采访一下他们站司令台是什么滋味?” 副校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皮笑肉不笑说:“你们215寝室全校闻名,我教了几十年书,吵的见过,但你们这么冥顽不灵的,还是少见的,我觉得你有机会上司令台。” 李恒无语,赶忙说:“老师,我真不想上司令台,我立即就走。” 副校长喊:“等下。” 李恒转身看他。 副校长伸手:“把雪糕给我,你才拉肚子不久,吃那么多雪糕干什么?” 李恒哭笑不得,原来说这么多,就是想骗吃骗喝啊。 要这样,早说啊,老子兜里鼓鼓地,又不是请不起。 才把《顽主》寄出去不久,读者黄昭仪又来信了。 信还是英语老师带给他的。 没办法嘛,为了不暴露身份,他现在一切对外的信件往来都是填的英语老师家地址。 这次信的内容比上次少了两页,只有2页纸。 就这,李恒还是觉得有很多的了。毕竟只是萍水相逢。 信的大致内容是:很感谢李恒给她回信,让她觉得十分欣喜。 为了给李恒留下好印象,这回她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本质工作是戏剧学院的老师,同时也是京剧表演艺术演员,还兼职文学评论。 李恒看到这里愣了一下,没想到写篇还把京剧演员给招惹来了。 看来之前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嘛,对方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文学素养很高。 再往下,都是一些文学交流内容。或者说,人家的姿态放得很低,是向他虚心请教文学方面的事。 一字不落地读完,李恒还是有这些蒙,你都是戏曲学院老师了,还是文学评论家,还向我请教个屁啊请教。 老子时间宝贵的很,现在没空搭理你,他把信件丟课桌内,打算心情好、想起来了再说。 不过他显然低估对方能耐了,就在信件吃灰第10天,《收获》杂志打电话来了。 还是廖主编亲自打来的。 电话内容有俩: 一是《顽主》过审了,跟他商量稿费,还是以千字30元为准,然后对方就在等… 等什么? 当然是等李恒会不会开口提版税的事情了? 不过这次李恒没有狮子大开口,毕竟只是个小号,而且用完一次就作废的那种。 当然,最主要还是考虑到巴老先生对自己够意思,《收获》杂志对自己够容忍,所以他这回关于版税是只字不提。 p:今天中午高烧到39.6度,头晕晕的,下午打了吊针才好点儿,现在似乎又反复了,头很沉,写的吃力,打算吃药早睡,争取明天恢复之前更新。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第86章,表真心(求订阅!) 除了提《顽主》的稿费外。 廖主编还隐晦地提到了黄昭仪的信件。 虽然十分委婉,要是人不够聪明,说不得还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潜在意思。 李恒有些纳闷,不就是区区一封读者信吗,用得着你堂堂一主编亲劳大架? 不会这女人是你相好的吧? 秉着对八卦的负责态度,李恒揣测了许久,结果半天也没猜出个名堂,最后只得这样安慰自个: 既然人家都亲自招呼了,大不了就挤时间回一封好了,几百字横竖费不了多少时间。 挂断电话后,英语老师问,“那黄昭仪什么来头?” 李恒摇头,直接把信件塞她手里,“都说女人懂女人,你帮我分析分析,这廖主编是不是对这女人爱而不得?” 王润文右手撩下长发,“你好歹也是大作家了,怎么还这么八卦?” 李恒伸懒腰:“不是我八卦,而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凡事总有因果不是?” 王润文冷不丁来一句:“会不会是对方位势大?廖主编得罪不起?或者巴结讨好?” 李恒偏头瞧她一会:“还是老师你聪明,沪市这地方藏龙卧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老式敲钟声响起,李恒当即不再废话,速度离开教师家属楼,跑回教室上课去了。 副校长的嘴巴好似开了光,才说没几天,李恒就真的上了司令台,而且还是高考誓师大会这种无比重要的场合。 当然,他并不孤单啊。 牛逼哄哄的215宿舍一起,10个人整整齐齐被学校挨个点名喊到了全校师生前面。 起因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就是光荣传统--吵! 没来由地吵,兴之所至,大家就仗着成绩好,学校不会真拿他们怎么样,有点肆无忌惮的意思。 试问凌晨两点还能听到男生宿舍传来整齐划一的歌声,唱得还是叶丽仪的《上海滩》,那雄赳赳的嘹亮气势,试问哪个领导不疯掉? 当晚,副校长披霜戴月来了。 管宿舍的周老师和赵老师来了。 班主任王琦更是气得牙痒痒,当了解完情况后,青筋毕露,那眼神嚯,恨不得活刮了他们。 最让215的牲畜们始料未及的是,孙校长他老人家也来了。 这校长一来,柳黎、张志勇、刘业江和邹爱明他们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知道这回是无论无何都不能善了了。 事实也是如此。 第二天早上,早操过后,全校师生就搬个小凳子聚集在了大操场,按班级划分区域依次排队坐好。 这次师生大会有两件事: 一是颁发迟来的奖学金。 为什么说迟来? 本来是说2月底发的,可现在都他妈的快3月底了。 对此学校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把“一切解释权”归学校所有的霸道、展现地淋漓尽致。 二是高考动员大会,这是老程序了,一年一次。 等到全校师生各就各位,副校长就拿着喇叭开始喊: “安静!请安静!下面有请我们广播站的老朋友和大家见面。” 大家听得迷糊,什么广播站? 什么老朋友? 直到副校长居高临下望向204班挨个喊名字时,众人才反应过来,随后就是哄堂大笑。 几千人的笑声覆盖了整个一中,飘出了一里远。 嘿!还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嘉宾。 原来是一周七天要通报批评5回的215宿舍啊,那确实是广播站的老朋友了。 几乎天天被广播通报批评! 副校长根据心中的信用评级开始喊:“刘业江、张志勇、邹爱明,你们三个上来!” 在学校领导和班主任的逼视下,这三货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低个头,亲自被周老师和教导主任牵着耳朵到了国旗下。 等三人上台,副校长立马开始鞭尸,在喇叭里大喊: “立正!稍息,立正!向后转,抬手挺胸,面向大家!” 刘业江、张志勇和邹爱明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但也只能听口令乖乖照做啊。 毕竟学校这次是动真火了,当众忤逆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副校长走到三人前面,向大家介绍,“这三个,我称他们为活阎王,也是犯罪团伙的骨干成员,每次吵闹都有他们,每次吵起来,他们三个声音最大。 你们要好好看看,记住这张脸,以后在路上碰到了,最好回避,免得晦气。” “哈哈哈” 全校几千师生笑疯了! 唯一笑不出的就只有215寝室和班主任王琦了。 王琦眼睛半眯着,站在后面的一颗桂花树下,看起来很安详,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已经处在爆炸的危险边缘了。 介绍完三个头号罪犯,接着李恒、刘辉、李团名、柳黎等剩下的7人也被无情地请到了司令台上。 不过他们的待遇还算好,没有被牵耳朵,也没有被命令立正、稍息之类的。 望着下面乌央乌央的黑色人头,李恒感觉很冤,昨晚他没怎么说话呢,就情绪被带动了时,最后情不自禁跟着哼了几句歌词而已嘛,他娘的就被无差别对待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一言不发,学校也不会单独放过他的。 在那些领导心里:只要是215寝室的,杀!杀就是了!就算这次没吵,以前肯定也吵了哇,不会错的。 看到10个人一字排开在司令台上,副校长拿着喇叭说:“这215寝室啊,你们可不要小看他们,藏龙卧虎,个个身怀绝技,尤其是唱歌这一块,我都佩服他们。不信的话,让他们唱给你们听听!” “好!好好好!啪啪啪!” 有好戏看,下面的人纷纷起哄叫好,乐得拍起了手掌。 见状,副校长对10人说:“你们10人,谁唱歌最好听,指出来。” 一排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后9只手整齐划一地指向了最右边。 我擦!我尼玛! 看到这群混蛋不带犹豫地指着自己,李恒懵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下一秒他就被副校长盯上了。 副校长向他招招手:“过来,别看了,就是你,李恒!” 在几千号人的注视下,李恒闷闷地走到副校长跟前。 副校长打量他一番,问:“你很会唱歌?” 李恒说:“没,他们瞎指的。” 副校长问:“他们为什么不指别个?就指你?” 李恒很无辜地回答,“老师,人善被人欺,我最善良。” 副校长听得笑了笑,然后右手揽着他的肩膀说:“来!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卓尔不群、标标致致、貌比潘安的重量级嘉宾,他叫李恒,204班的。 白天是学习上的标兵,是特等奖学金的获得者,晚上是歌唱家,午夜的精灵,不归路的王者。 上一回一首《泉水叮咚响》把我听醉了,昨晚的《上海滩》我在门外听了会,确属他唱得最好,来!掌声送给他,让他给大家展示一下歌喉。” “啪啪啪!” 底下一浪接一浪的掌声纷至沓来。 其中就有肖涵,这姑娘此刻完全化成了一诚挚看客,笑着给他鼓掌。 真他娘的! 李恒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副校长底话筒过来时,李恒说:“老师,我有个请求。” 副校长随口问一句:“什么请求?” 李恒指着9人说:“单独唱歌气氛太冷淡了,发挥不出我的实力,我需要伴舞,我看他们挺好。” “哈哈哈!” 底下的人肚子都笑疼了,什么叫互相伤害啊?什么叫落井下石啊?这他么的就是啊! 前脚才把李恒坑了,后脚李恒就把他们全坑回去了,这塑料兄弟情简直了。 “老师,我不会跳舞。”刘业江沮丧个脸,举手说。 副校长根本不搭理,“不会跳就扭屁股,来,你站最前排!” “哈哈哈” 底下人更乐了。 副校长警告:“我会看着你们的,谁要是敢不跳,今天就到这站一天。” 此话一出,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心都熄灭了。 接下来就到了215寝室集体惩罚环节,李恒唱歌,其余9人围在他身边跳舞。 屁!什么跳舞? 用群魔乱舞更贴切好伐。 越不会跳舞的人,乱舞起来就越有喜剧效果。 这不,没人听歌了,所有人都看9人跳舞去了。包括老师,包括校长,就没有一个不笑场的,好几位女老师笑着笑着蹲到了地上。 李恒也看乐呵了,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很想一直唱下去,歌不停,舞就不能停,坑死这群牲畜。 让你们出卖老子! 一首完毕,9个人都面色通红地低着头,大抵也知道刚才已经出洋相出尽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以后没脸见人了。 副校长问:“以后你们还敢不敢吵了?” 这场合他妈的一次就够了啊,终生受用,全寝室都怕了,哪还敢吵? 副校长严肃警告:“以后我会重点盯着你们215的,要是再被我抓住,就不是今天这样简单了,你们自己思量思量。” 热热闹闹的前戏过后,师生大会总算进入正题。 颁发奖学金时,李恒获得了优待,副校长不再让他罚站,让他搬个凳子跟一众奖学金获得者坐特定区域。 有专人给他们拍照,校长亲自给他们发现金。 看到这一幕,还在台上站着的柳黎眼馋坏了,羡慕得不行,焉焉地跟旁边的邹爱明嘀咕: “嗐,学校领导还是偏心哇,对李恒这家伙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也不知道我们要站到什么时候去了?” 邹爱明对此早已习惯,无所谓地说:“你第一天见么?哪次不这样?你要是能考清北,学校也这样对你。 你就等着吧,现在的处罚算什么,你看看九千岁的脸,等会说不好会生吞了我们。” 闻言,9人一齐望向班主任王琦,一接触到班主任那冷冰冰的眼神,顿时噤若寒蝉,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恐怖。 奖学金颁奖区域,这次肖凤学乖了,看到李恒过来,她就连忙挪了挪了屁股下的凳子,把位置腾出让他和宋妤坐一块。 李恒把凳子挨着宋妤,坐下就小声问:“我歌唱得怎么样?” 肖凤:“.” 肖凤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被学校惩罚,竟然还拿出来炫耀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人唱歌确实挺不赖,只是那些跳舞的太马戏团了,抢了他风头。 宋妤瞧瞧他,眼带淡淡笑意说:“很好听,不愧是唱歌最出众的。” 李恒厚颜无耻追问:“那你是听歌去了,还是看跳舞去了?” 宋妤右手不自觉捋了捋细碎发,沉吟半晌说:“听歌。”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 因为她母亲就是专业的音乐老师,从小耳濡目染,对音色的好坏还是有一定识别能力的,李恒唱的《上海滩》非常有味道,她一直在认真听。 至于那杂乱无章的群魔乱舞,性子天生喜静的她反而觉得有些吵闹。 就在两人近距离窃窃私语时,李恒感觉右边衣襟被人悄悄扯了一下,转过头就看到杨应文隐晦地往后排肖涵方向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什么,再明白不过了。 李恒朝后背的肖涵看过去,肖涵反应明显快半拍,眼角余光瞟向了天际,完全把他当空气,一副我和你不是很熟的样子。 校长发奖学金了,从6个特等奖学金开始发起,每人200现金,还给胸前佩戴一朵大红花,还鼓励了几句。 第一个是肖凤,第二个是宋妤。 轮到李恒时,心情不错的孙校长笑着调侃:“你不错,能文能武。” 文,不用说了。 武?显然是一无双关嘛,说他吵,也说他会来事,更是夸他不拘束,歌唱得好。 奖学金拢共就40人,发的很快,后面则是冗长的高考宣誓大会。 校长和老师代表致辞过后,就轮到学生代表杨应文发言了。 李恒同全校师生一起,庄严地跟着杨应文念决心誓词。 念了感觉有好久,他一开始是不在乎的,但最后还是被几千人的宏大气氛感染了,语调中少了几分敷衍,多了几分肃穆和诚恳。 等土味姑娘一下来,李恒就夸赞道:“你这发言稿不错啊,花了不少时间吧?” 杨应文没谦虚,“为了写它,我找了一个星期资料。” 李恒点点头,继续看向前面主席台,呀!真是同情,张志勇9人还在那笔直罚站。 就连柳黎和邹爱明的奖学金都是班主任王琦代领的,主打一个严惩不贷。 高考誓师大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突然多云转小雨,后又转大雨,估计还要拖延一会。 刚才还同情缺心眼的李恒,马上就不同情了,当全校师生解散回教室时,王琦老师大吼一嗓子: “215全体站原地,不许动!” 见状,隔壁205班的杨老师好心提醒:“老王,别开玩笑啊,这么大的雨,容易淋感冒。” 王琦老师心如磐石,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又是一声令下: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前进,先围着操场跑15圈,跑不完就不要吃饭,不要上课,不要参加下个月的高考预考。” 不吃饭不上课,还唬不住这群老油头。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一句“不能参加高考预考”,所有人都慌神了,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攒劲跑。 不能参加预考,就没资格参加高考,那十多年书不是白读了吗? 作为全市尖子生汇聚的204班,原本大家根本不在意所谓的高考预考,因为以他们的成绩,这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可无所谓,并不代表不在意,这可关系到他们的命根子啊,关系到前途,谁也不敢赌气炸了的老王会不会拿他们开刀。 毕竟,每扣一点班级操行分,就相当于扣九千岁的奖金。 听学校很多老师戏言:由于215寝室的存在,王琦老师已经好几个学期没拿到学校发的奖金了,都被扣完了,还扣成了负数。 你说说,遇到这么一帮子学生,哪个老师不头大?哪个老师招得住?哪个老师不来暴脾气? 15圈看似多,其实对于这年头的学生来讲,并不致命。 盖因大伙基本都是乡下农村出身的,平素在家都是要帮着干农活的,身体杠杠的棒。 用一句话说:瘦瘦瘦,有肌肉,耐力是极好的了。 当然了,15圈也不轻松,一路跑下来个个汗渍渍了,上气不接下气,张大嘴在那里呼吸。 王琦老师今天是铁了心要新账旧账一起算,没想着就这么放过他们。 大吼:“从高到低站好!” 少数民族的男生麻吉最高,个头有187,在班上是独一档。 李恒178排第二,第三是176的邹爱明。 最矮的要数李团名,目测至多160左右。 跑完步,这会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此时两栋教学楼上下四层的走廊上挤满挤满全是人。 全是出来看热闹的。 包括各任课老师,包括无数学生。 王琦老师很气,气到众目癸癸之下不管不顾,挨个揍人。 是真揍! 率先遭殃的是最左边的矮个子李团名,王琦站到其面前,眯眯眼,papa就是三脚踹过去,直到把李团名踹倒在地,才转到下一个。 下一个是班长刘辉,169左右,也是三脚踹翻! 见王琦老师下死手,离得近的206班罗老师忍不住相劝: “老王,算了算了,他们还是孩子,不懂事是正常的,你惩罚他们跑圈已经够了。” 但王琦老师根本不理,我行我素,后面就算教导主任来了,依然如此,挨个踹! 踹邹爱明时,第一脚是大腿,第二脚还是大腿同样位置,第三脚踹肚子,邹爱明眼泪都痛出来了,用右手捂住大腿肚,龇牙咧嘴缩在了地上。 轮到李恒时,二楼206班的肖涵右手紧紧抓着小手,嘴唇抿得死死的,好紧张,好担忧,好惆怅! 可为了不让班上同学发现她的异样,还得装着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凭栏而立,呆呆望着。 旁边的杨应文这时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安慰说:“他皮糙肉厚的应该没事,不用担心。” 两栋教学楼是面对面建筑的,中间是操场,所有人都能看到王琦老师处罚215寝室的盛大场面。 麦穗一直暗暗观察宋妤,当班主任王琦站到李恒正前方时,宋妤忽地转身,安静进了教室。 一分钟后,全校传来一片哗然声,麦穗也在这时候跟着进了教室。 她坐在李恒的位置,自言自语汇报情况,“李恒没挨打,班主任只是非常严肃地同他面对面站了分把钟,就踹麻吉去了。” 宋妤抬起头,看着她。 麦穗娇柔笑笑,“预料之中的呀,过去两年班主任把班上男生都打遍了,就是没对他动过手,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宋妤把握着的钢笔放书本夹缝中,莞尔一笑说:“没担心他,只是刚好腿有点麻了。” 就在麦穗要继续开口时,孙曼宁回座位了,后者带来最新消息: “我爸干涉了,直接把队伍解散了。” … 李恒感冒了。 星期天上午第三节课,刚洗完澡换身衣服来教室上课的李恒,一开始就感觉头有些沉,但还是用左手支撑着脑袋,勉力上课。 可随着时间推移,当上课来到第四节中段时,他脑袋一耷,再也坚持不住,趴桌上眯了过去。 “宋妤、麦穗、丽珺,先别走,等会去我家吃饭,今天我生日。”第四节课刚下课,孙曼宁就连忙叫住几个好友。 宋妤、麦穗和陈丽珺早就知道了今天是曼宁18岁生日,三女还悄悄准备了礼物,制作了生日明信片,此时自然不会急着走。 一个星期好不容易迎来半天假期,不管是好生还是差生,下课铃一响,都纷纷丢掉书本跑出了教室。快高考了,日积月累地超负荷复习复习复习,神经已经处在最紧绷的时间段,这时候最渴望放松,最渴望去外面吃点新鲜小吃满足一下自己。 “咦?大家都走了,李恒怎么还没走?”站起来舒展一下腰身的孙曼宁这时才注意到趴桌上的李恒。 此刻教室里就剩李恒和她们四个了。 张志勇和柳黎打篮球去了,本来是想喊他的,但看他睡那么香,就熄了心思,反正就在楼下操场打篮球,等会李恒睡醒了下楼就能看到。 “他已经睡了半节课了。”宋妤说。 闻言,四女再次瞅了瞅他,不约而同放低了声音,然后挪紧座位,挤在一起,开始就生日的事情向孙曼宁祝贺。 比如说祝福的话啊,送明信片啊,商量等会去哪里逛一逛啊。 就在几女热火朝天讨论时,李恒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地儿是京城。 周遭环境是他向宋妤第二次求婚的场景。 “宋妤,我爱你,嫁给我吧。” 向宋妤两次求婚在他的记忆中是一种执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就算再世为人,李恒都会时常有梦到。 此话一出,教室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前排的麦穗、孙曼宁和陈丽珺停止交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正在趴手臂上熟睡的李恒。 盯着仍旧在碎碎呢喃的李恒。 盯着他那小幅度张合的嘴唇。 竖起耳朵倾听他那忽大忽小的梦话。 过了好会,孙曼宁才讶异说:“他好像没醒,他好像在说梦话。” 离着距离最远的陈丽珺下意识问:“我爱你后面说了什么,刚刚你们有谁听清没?” 问完,陈丽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转而望向宋妤。 闻言,麦穗和孙曼宁转移注意力,同样望着宋妤。 其实此刻坐李恒正前面的麦穗是隐约听到了的,但她没说,她相信离得比自己更近的宋妤应该听得更清晰。 面对三女投来的目光,宋妤内心没来由地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即使这抹紧张一闪而逝,但却真实存在过。 四女无声互相望着,脑海中涌现出各种纷杂的念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许久 最后宋妤定了定神,并没有回答朋友的质疑,临时想到什么,突然伸出手放李恒额头上。 只一下,就感觉烫到手了! 紧接着,宋妤从座位上站起身,探身再次把手放他额头试了试,接着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温度。 稍后她皱眉说:“好烫,李恒发高烧了。” 听到这话,正前排的麦穗也跟着伸出探了探李恒额头,又摸摸自己额头,点头柔声道: “确实好烫,烧得厉害,得赶紧叫醒他去医务室才行。” 随后孙曼宁和陈丽珺都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孙曼宁说:“难怪他做梦说胡话呢,原来是生病了。” 接下来四人生日宴也没顾着吃了,摇醒李恒后,又把楼下打篮球的柳黎和张志勇也喊了上来,让他们来帮忙搀扶。 从教室到医务室,下楼过操场,李恒整个人都是晕晕顿顿的状态,直到医生帮他量了体温,39.6 医生甩甩体温计,指着凉床对李恒说:“你躺那去吧,烧这么高,得打吊针,等会还要给你敷冰袋降温。” 孙曼宁问:“这么高,一下子降得下吗?” 医生一边配药,一边回答道:“按道理应该没问题,要是一时半会降不下,就只能送人民医院去了。” 柳黎这时摸摸自己额头,“医生,你帮我也量下体温吧,头晕晕的疼,全身没什么力气。” 医生给他一支体温计,结果一量,38.4,也发烧了。 医生收回体温计说,“你们班主任今天惩罚太狠了,那么大的雨,又冷,淋了快2小时,等会你们宿舍要是还发烧几个,估计他就该后悔了。” 柳黎问:“我要打吊针吗?” 医生说:“你不用,先开点药吃吃,多喝开水,然后去寝室躺着吧,多休息。” 柳黎走了,刚才打篮球又打出了汗,得赶紧洗澡躺床上去。 宋妤坐在李恒旁边,想了想,对孙曼宁说:“曼宁你先回家吧,你们家里人在等你庆生,别到这耽搁了。” 孙曼宁看看有气无力躺在那的李恒,又看看宋妤,“成,我先回家吃饭,等会再来看望你们。” 碍于某些原因,麦穗和陈丽珺也跟着走了,也说等会再来。 张志勇坐不住了,猛然蹦出一句:“你们都走了,那我这电灯泡要不要走?” 医生笑出了声,“你不想当电灯泡,就去外面门口坐着吧,我这里有《故事会》,拿一本看。其实你走了也没关系,有宋妤陪着就行。” 张志勇摸摸头,还真就拿一本故事会去门口坐了。 这傻愣劲儿,又成功把几女逗笑了一遍。 麦穗走到门口之际,转身关心问,“宋妤、李恒,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们买来。” 李恒面色苍白,现在说话的力气都没,躺那都费劲,感觉人是飘着的,眼前的一切事物都不真实,跟打摆子似地摇了摇头。 宋妤跟着摇头,“不用,你去给曼宁庆生吧,他想吃了,我等会买。” 离开医务室,孙曼宁侧头看向麦穗:“麦穗,之前李恒说的话你听清了是不是?” 麦穗犹豫一下,说:“没有,李恒说梦话太突然,后面的声音变小了,我一时没注意听,没听到。” 孙曼宁流露出惋惜的表情,“可惜了。不过“我爱你”三个字也够劲爆啦,我看到宋妤都被他短暂震撼到了。 现在宋妤主动以女主人的形式留在医务室,对李恒来说,总归是一大进步咯。” 陈丽珺不徐不疾说:“我特别想知道,宋妤听到“我爱你”三个字是什么感觉? 虽然李恒说的是梦话,但我们都知道,那绝对是真心的。” 麦穗听了沉默好会,临了发表看法:“可能只有宋妤自己知晓了吧,不过她没走,我感到有些意外却也没意外。” 第87章,双姝会(求订阅!) 医务室。 医生挂了三瓶药在杆子上,然后问李恒: “打左手还是右手?要不打左手吧,等会你上厕所方便一点。” 李恒依言伸出左手。 医生示意他左手握拳,让血管凸显出来,接着说: “你面上看起来挺滋润的,为什么手上干巴巴的没肉,快要高考了,你们还是要多吃点好的。” 李恒实在没什么气力,只是应付性地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 医生见状,嘱咐旁边的宋妤,“等快打完一瓶了,你喊我,还有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也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去弄冰袋。” 宋妤说好。 医生走了,里边这间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了两人。 由于梦话“宋妤,我爱你,嫁给我吧”的缘故,宋妤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后面见到他一直闭着眼睛时,渐渐地,也放松了下来。 她侧头,静静地打量他。 脑海中突然蹦出三组毫不相干的画面: 第一组是,陈子衿还在一中时,他和陈子衿偷偷谈恋爱的场景。 子衿似乎很喜欢他,每每在私下没外人的地方时,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喂东西给他吃。 比如剥桔子,把桔子裙边白丝去掉,把桔子肉一片一片塞他嘴里,偶尔兴致起来时,还会顽皮地她先咬一半,然后把另一半喂给他吃。 第二组画面是,他告诉自己是《活着》的作者十二月,以及他经常在座位上翻看报纸的情况。 无形中受他影响,她回家后,偶尔也会好奇地捡起爸爸看过的报纸看,专挑那些关于《活着》的新闻报道看。 第三组画面和她有关。 宋妤并不迟钝,相反对周边的事物十分敏感,这让她高一就隐隐察觉到李恒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但那时候她并不在意。 因为从小到大她见多了这种爱慕眼神,已然习惯了。 不过这学期开始,他一下子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大胆了,变得敢正面同自己对视了,敢正面看自己了,甚至还敢抓自己的手。还敢当着麦穗和曼宁她们的面,坦诚地承认喜欢自己。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要留下来陪他? 可就是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思及此,宋妤右手往后撇了瞥耳迹发丝,良久出声问:“没吃中饭的,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等来的是无声,李恒没回答。 “李恒?”宋妤稍微加大一点音量。 李恒依旧睡在那。 宋妤怔了下。 下一秒她伸手在李恒鼻息处探了探,右手还摸了摸他的脉搏,见一切正常后,才悄然松一口气。 又静静看了会他,想着吊针药水是冷的,生怕他进一步着凉,她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床四方薄小棉被过来,盖在他身上。 这些棉被都是医务室常用物品,因为冬天打吊针太冷了,需要被子取暖保温。 过一会,医生拿着冰袋和一块毛巾进来了,敷在他额头上。 医生同样检查一番他的身体情况,抽冷子问宋妤:“你们俩在处对象?” 宋妤淡淡地摇了摇头。 医生瞅眼她,又瞅眼李恒,笑着调侃了句:“不过看模样,你俩倒是挺般配的。” 医生是过来人,眼尖的很,这两人关系肯定没那么明白,所以才兴致地多说了一嘴。 宋妤礼貌性笑笑,安静没回话。 随着药水打入身体中,李恒又睡着了。 期间他感到有人在给自己盖被子,迷糊中以为是自己老婆,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捂在腹部,身体略微蠕动一下,又香甜地睡了过去。 他这熟练地一抓,可把宋妤害苦了,她一时间蒙在原地。 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有异性触碰自己手了,前后还是同一人。 宋妤下意识想抽出来,可几次用力没反应后,她认认真真观察了一番眼前这男人的面部表情。 包括眼睫毛的细微蠕动。 包括匀称地呼吸声。 经过分把两分钟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后,是真的无意识地动作后,才深吸一口气,身子略微往他方向腾了腾,怕惊醒他,于是左手随他抓着,为了掩饰内心的起伏,她右手从旁边椅子上顺过一本《故事会》,看了起来。 只是在看杂志的同时,她会时不时抬起头望眼药水还剩多少? 随后又关心地看看身侧的他,见他没有什么不正常反应时,继续阅读。 一开始,她非常不习惯这样,感到有些别扭,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心态也慢慢平复下来,没再过多往这方面深想,顺其自然陪着他。 半个小时,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由于输液不快,一瓶药水还没打完,此时麦穗来了,手里提着两个保温饭盒。 外边门口的张志勇见是她,无措地想要开口打招呼,却又天然惧怕漂亮女生,何况对方成绩还那么好,最终是摸摸头、尴尬一笑,算了打了招呼。 麦穗同样对他笑一下,进了里屋。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宋妤本能地再次用力想抽回左手,可还是迟了一些,被探进半个身子的麦穗看到了。 四目相视,世界都彷佛静止了。 讶异几秒后,麦穗再次瞅眼两人叠在一起的手,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身子,退出了房间。 等了大概一分钟,门口的麦穗柔媚笑问:“宋妤,可以进来了吗?” 宋妤轻轻嗯一声。 麦穗进来了,看到两人的手还叠在一块时,吃惊之情溢于言表。 宋妤恬静说:“他太用力,抽不出来。” 麦穗坐在她身侧,观望一番李恒后,来了句:“看来这是他潜意识的行为,你真正走到他心里去了,你让他十分安心。” 宋妤静默,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许久过后,她问:“曼宁和丽珺呢?” 麦穗说:“我拿着饭盒先来一步,她们俩联袂上厕所去了,估计也快过来了。” 闻言,宋妤把《故事会》放到一边,不得不用力抽左手。 不出意外,她这一抽,李恒也跟着恍惚醒了过来。 半睁开眼睛,见宋妤和麦穗齐齐看着自己,李恒有气无力问:“几点了?” 宋妤瞧眼他背后墙上的闹钟,“1:04。” 接着她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麦穗带了饭过来。” 李恒耷拉眼皮,“不太饿,没胃口。” 然后他补充一句:“要不你先吃,我看着你吃,说不定看着看着就想吃了。” 宋妤自是明白他话语之间的意思,气质如兰地笑笑,没跟他客气,从麦穗手里接过一饭盒,打开,静静地吃了起来。 不愧是孙曼宁18岁的生日宴,菜好丰盛,有鸡、有肉还有鱼,另外还俩素菜,青红椒点缀,荤素搭配,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前面麦穗不让自己抢话,一直没出声,直到这时才开口询问:“你好点了没?” 李恒摇摇头,没感觉。 医生进来了,接话:“应该没这么快,等打完这瓶,下一瓶打到一半可能才会开始退烧。” 李恒问:“医生,这输液速度太慢了,我可以调快一点不?” 医生想了想,帮他调了一下速度,并嘱咐,“今下午你们反正放假,不要在乎这一点时间,安全最重要。” 孙曼宁和陈丽珺来了,两女并没有发现屋里之前的异常,细细跟几人聊起了天。 等到第二瓶吊针打完一半时,正如医生所说,李恒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人也逐渐精神了起来,有了几分力气。 这时孙曼宁忽地问他,“李恒,你今天在教室睡觉时,做梦了没?” 李恒错愕,在几女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孙曼宁立即兴致勃然地问:“说说,你都梦到了些什么?” 李恒脑子转一下,反问:“我说梦话了?” 几女默契地没做声,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要多八卦就有多八卦。 不过宋妤是例外,她低头正在开始收拾残根剩饭,把鸡骨头和鱼刺用纸包起来,准备倒外面垃圾桶里去。 李恒不敢确定问,“难道我真说了胡话?” 陈丽珺在旁边提醒,“和宋妤有关。” “哦,和她有关那肯定不是胡话。”李恒立马改口风。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观三女这小表情,也能猜到几分。 不过说都说了,在她们三个面前,自己以前没有掩饰对宋妤的喜欢,那现在也没必要虚伪地去否认。 反正不管说了什么吧,自己认了就是。 听到这不着调却又十分真心的话,孙曼宁、陈丽珺和麦穗顿时乐疯了,笑成一团。 宋妤沉凝地看他眼,起身去了外边,倒垃圾,洗吃过的饭盒。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声音,杨应文的声音。 “呀!张志勇你怎么在医务室门口坐着?” 刚和肖涵从外面逛街回来的杨应文,穿过传达室,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张志勇,出于习惯,她问了句。 张志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李恒发高烧了,我在守着咧。” 闻言,正往女生宿舍方向走的肖涵停住脚步,看了过来,“高烧?烧到多少度?” 看到肖涵,张志勇有点反应过来了,恒大爷不是既喜欢宋妤,又喜欢肖涵吗? 妈妈的!宋妤就在里边,该怎么办? 缺心眼不愧是缺心眼,绰号是不会叫错人的,捅了窟窿后,这货屁办法都没有,只能心慌慌地看着肖涵进了医务室。 见门口进来人,里面聊天的几女撇头望过去,然后… 然后屋里死寂一片。 看到麦穗、孙曼宁和陈丽珺在,还挨着hoe那么近,肖涵心里莫名吃味,您不就是发个烧吗,整得跟个皇帝选妃似地,这么多莺莺燕燕环绕周身,吃得消吗?要不要我把她们撵出去? 在三女的注视下,肖涵知道没法退,也没法示弱,强装镇定地走过去。 脆生生地问:“听说您发烧了?” 麦穗几女还是第一次领教肖涵的说法风格,都有点呆。 李恒嗯一声:“正打着针呢。” 肖涵瞅瞅吊瓶,按捺住关心之情,俏皮问:“那我可以摸摸额头吗?” 李恒点头,就算知道这姑娘在若有若无地挑事,却也不会拒绝:“想摸就摸吧,一块钱一次。” 肖涵甜甜一笑,弯腰伸出右手贴在他额头上,几许后,她问:“想吃什么吗?” 李恒还没说话。 或者说,没等他回话,肖涵就已经转过头看向了洗饭盒回来的宋妤。 宋妤一出现,这屋子里就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在流淌。 麦穗几女虽然还没摸清来头,但见学校最美的两朵花互相望着时,也感觉怪怪的。 相视良久,肖涵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不过出口就是王炸,“谢谢你照顾李恒。” 谢谢? 为什么说谢谢? 站哪个立场? 女朋友身份说这话? 还是以同学朋友身份说这话? 这话进可攻,退可守,随时随地任意切换身份。 更厉害的在于,肖涵打得是心理战,她知道某人像猫惦记着老鼠一样惦记着宋妤,但她无法判定宋妤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假若宋妤在乎李恒,那这话听在耳里就会很烧心,意味深长。 假若宋妤不在乎李恒,那就是普普通通的道谢,以同学朋友身份礼貌客气为之。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试探下宋妤对李恒是什么情况? 这三年下来,宋妤不止一次听过肖涵的名字,也知晓学校很多好事者把对方和自己并成为“绝色双姝”。 因为陈子衿曾告诉过肖涵暗恋李恒的缘故,宋妤琢磨出了肖涵的话中话。 但她对李恒还没上升到要和别人争风吃醋的地步,只是恬淡点头:“不用谢。” 一句风轻云淡的“不用谢”回击了所有弯弯绕绕,不过肖涵没有任何失落感,反而眉眼弯弯地对李恒说,“我去帮您买桔子罐头。” 桔子罐头,以前他发烧时,陈子衿就经常买这个。 她是现学现卖,依葫芦画瓢。 李恒没拒绝,大大方方说好,等这腹黑姑娘走后,他扭头对宋妤说,“刚才看你吃饭吃饿了,把饭给我吧,我先吃点。” 听闻,宋妤拿过另个一个饭盒,坐到了之前的位置,掀开盖子,放他跟前。 李恒笑着说声:“谢谢。” 宋妤跟着微笑回:“不用谢。” 她前后两次说了“不用谢”,但心情是不一样的。 李恒一个简单招数就如春风细雨般化解了所有潜在不利因素,让宋妤感到特别舒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如果没有肖涵之前的话,宋妤不会觉着李恒的“谢谢”有何不同之处,但现在感觉到了。虽然还无法明辩那种说不清到道不明的感觉是什么? 化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这对于两世为人的李恒来说是家常便饭了。毕竟没有这个手段,也不敢揽这个瓷器活啊。 p:求月票!求订阅! 第88章,忍耐是一种大智慧(求订阅!) 柳黎最终还是没抗住,高烧发到了39度多,光荣地打起了吊针。 真是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 这不,晚些时候,邹爱明也来了。 这货就挺有意思了,医生说不用打针,但他坚持要打,说有伴,把医生搞得哭笑不得。 不过现场的人都知道,邹爱明这样是故意整班主任王琦,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地没捅破。 晚餐期间,英语老师也来凑起了热闹,手里还端一碗,是从教工食堂刚打饭回来。 本来她要上三楼自己家,可架不住医生的热情劲啊:润文,我家里送了一些菜过来,一起吃点。 王润文进门就翘起二郎腿,先是饶有意味地瞧瞧李恒,然后视线投放到他身旁的宋妤身上。 就那样一直瞧着… 直瞧到宋妤脸颊微微有异样时,才用筷子头扶下眼镜,微笑说: “有鸡有肉有鱼,李恒你吃的菜还挺好,宋妤真有心。” 本来这话平平常常,毕竟英语老师不知道这饭菜是从孙曼宁家拿来的。 可听在刚买桔子罐头回来的肖涵耳朵里就变味了啊,只觉十分刺耳。 窗外的肖涵左手扶墙,忽地一下差点腿软站不起来,双脚像灌了铅似地在水泥地上拖沓出沉冗的悲鸣声。 她在心里苦涩地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命真苦。 本想鼓起勇气试探下宋妤对李恒是什么态度? 结果这话让她心碎了一地。 与之前佯装镇定登场不同,听到这话的肖涵内心被一股发霉的氤氲笼罩,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没敢声张,把桔子罐头默默交给杨应文后就离开了,连里医务室门都没进。 如果仅仅是他喜欢宋妤,那她还能克服自己。宋妤那样漂亮有气质,被人喜欢很正常。 而要是两人互有感情,那就相当于陈子衿和他的恋爱重演,未来一段时间内,自己终究是个局外人。 她爱他不假,但不愿意为了这份爱而活成猪狗一样。 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一旦自己活成了猪狗,那就没有资格去爱他了,失去了平等被爱的权利。 忍耐是一种大智慧。 一旦他的感情重新有归宿,她就自动退缩到了以前的隐忍状态。 好吧,肖涵自个承认,在感情上,有时候自己虎起来就跟抽疯似地,可一旦遇到挫折,她又胆小如鼠。 总之反差极大,总能为自己的各种乖张行为找到开脱理由。 … 屋里。 就在宋妤欲要对英语老师说“这饭是曼宁的时”,杨应文进来了,把手里的桔子罐头摆他跟前。 李恒抬头问:“肖涵呢?她人在哪?怎么没来?” 因为陈子衿的缘故,杨应文和宋妤也是朋友,倒没有太大偏见,对宋妤笑笑,说: “肖涵临时有点事,让我把罐头送过来。” 视线掠过老抹布,看向窗户,李恒登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肯定是那腹黑姑娘在窗户下听到了英语老师的话,所以就没进来。 李恒拿过罐头,跟杨应文说:“替我谢谢肖涵,等我身体好了,回头请她吃饭。” “成,我会转告她。” 自从得知李恒在感情上纵横捭阖后,杨应文一直鄙视他来着。 但刚刚这话,倒是让杨应文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头一回觉着他像个男人。 并没有因为宋妤在,就不管肖涵的死活,单凭这份胆魄,杨应文愿意给他贴上一个标签:这家伙花心归花心,但不失担当。 杨应文走了。 晚些时候,班主任王琦闻风来了。 一进门看到李恒、柳黎和邹爱明并排在打吊针,王琦在原地如同雕塑一样矗立了许久,尔后才开始询问三人的具体情况。 医生倒是够义气,没有拆穿邹爱明的小把戏,反而配合着把王琦老师唬得一愣一愣的: “李恒今天烧到了39.6度,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反复?要是反复的话,就得去人民医院了。” 王琦眉毛紧蹙,担忧问:“这么严重?” 王润文这时搭嘴:“谁让你惩罚那么狠,现在心疼了吧?” 王琦顿了顿,对打针的三人说:“安心打针,晚上就别去教室了,回寝室好好休息。” 接着他转头对医生说:“所有费用算我头上,别收他们钱。” 医生笑了笑,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可以。” 王琦去外面买了晚餐,有肉,有蔬菜,还有汤。 另外还配了水果。 这看得英语老师十分感慨:“老王,你说你,明明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可偏偏要装出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你累不累?” 王琦老师掏出一盒洋火,点根烟深吸两口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我位置,你早就被这些兔崽子给气哭不干了。” 王润文歪头想想,末了甩甩长发道:“这倒也是。” 晚上,身体有所好转的李恒还是去了教室。 而柳黎和邹爱明由于去得迟,仍旧在医务室打针。 其实当看到九千岁的营养晚餐时,邹爱明就后悔地跟几人说:早知道就不这样了。 可针已经打了啊,没办法啊,含泪也要把戏演完。 三节晚自习,李恒一直在刷题背书,快要下课时,漂亮同桌递过一张纸条给他。 纸条内容写:身体感觉完全好了吗? 李恒心里暖暖地,拿笔回:嗯,谢谢你今天陪伴,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宋妤看完,又写:晚上尽量不要洗澡,免得复发。 李恒回:好,听你的。 一句“听你的”,让宋妤把接下来的话都收回了肚子里。 她不敢再明目张胆关心下去,她怕这人趁机更进一步,自己到时候没法收场。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想过替子衿问问肖涵的心思。 可回想起那瓶无疾而终的罐头,宋妤又熄了这念头:那也是个为爱一路谨小慎微的女人。 想着在同学们眼里能和自己媲美的肖涵,却为一个男生忍耐这么多年,宋妤静静地看着他侧脸,心中迸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转眼春花灿烂的5月份到了。 高考预考制度,是从81年开始,到89年结束。目的是减轻高考评判的巨大压力。 这么说吧,嗡嗡嗡过去后,国内百废待兴,太多人想走高考这条路了,也只有高考这根独木桥能为困苦挣扎的人提供一条通往罗马的豁口。 可那么多人拥堵而来,国家的相应机构处理能力有限啊,于是才有了这项残忍的提前筛选制度。 一般来讲,像李恒所在的回县这种全国贫困县,一轮预考筛选下来的考生,起码半数有多。 想象一下,寒窗苦读十几年,家里砸锅卖铁供养十几年,本是为子女搏个前程,结果却在临门一脚倒下了,试问他们苦不苦? 苦! 但没办法,大伙都苦哇。 这也是这年代大学生含金量非常高的原因。因为国家招生少,录取率低,竞争残酷,几乎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选拔出来的人才,毕业就有工作分配。 不过这些残酷很难波及到邵市一中来,更是与全市尖子生荟聚的204班无缘。 因为他们在中考之时就赢在了起跑线上,预考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是走走流程而已。 预考结束,李恒迎来了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月假。 才走出考室,隔壁考场的杨应文就喊住他: “李恒,明天你要回家吗?” 这个学期自开学以来就没回去过,李恒当然想回:“回,有点想家了,你呢?” 杨应文说:“你知道的,我和他关系历来不好,上次月假回去还吵了一架,这次本来是不想回的。 不过三姐写信告诉我,她要定亲了,希望我回去。” 杨应文口里有“他”,指的是她爸爸。 杨家有4个娃,全是女儿。 这可把杨父气坏了,本来生下杨应文后,她爸已经把她偷偷送人了的。 但她妈妈死活不愿意哇,说她梦到小女儿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必有出息。最后拿菜刀抵住脖子以死相逼,才逼着杨父把小女儿找了回来。 当时这是村子里的一桩大丑闻,好多人看笑话。 由于这事,在村里颜面尽失的杨父打小就讨厌她,骂她断了杨家香火,骂她是杨家罪人,扫把星。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也都是紧着几个姐姐,没她的份。 长此以往,心里记仇的杨应文连“爸爸”都没喊过,都是用“他”代替。 好在她争气,读书厉害。杨母为了供她读书,每年辛辛苦苦要出栏六七头猪,在这事上,从没伸手向杨父要过一分钱。 李恒说:“那就一起回,咱人多热闹。” 接着他问:“肖涵呢,她回不?” 提到肖涵,杨应文就像变了个似地,立马嘲讽拉满: “一个多月没找肖涵了,怎么,现在有时间又想起来了?” 李恒不满地用肩膀顶她一下,“你能不能讲点良心?是我不找她吗?是她分明不想见我好吧。” 杨应文扫眼周边,见没人后,立时牙尖嘴利说:“呸,这是你活该!还良心! 陈子矜你不好好珍惜,去惹宋妤,这么完美的宋妤还满足不了你,又跟肖涵不清不楚,要换成我呵,早就两个大耳巴子呼你脸上了!” 李恒眉毛挑了挑:“老抹布,你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别瞎给自己脸上贴金。 就你这样的,还幻想呼有机会我巴掌?不信你把衣服脱了,我多看一眼都算输,把眼珠子抠出来给你。” 杨应文气得大骂:“王八蛋!” 李恒笑笑,不以为意,反正两人从小斗嘴就荤腥不忌,都是怎么痛快怎么来,没一点心理负担。 朝前走20来米,要分开时,他说:“帮个忙。” 杨应文问:“要我帮你约肖涵出来?” 李恒竖起大拇指:“要么说你是杨应文呢,一个字,聪明!” 杨应文无情拒绝:“不帮,我不知道你哪里好?有资格去祸害宋妤和肖涵这样的女生。” 李恒不乐意了:“你觉得我配不上她们?” 杨应文讽刺反问:“你觉得你配得上宋妤肖涵? 说句不好听的,我就不觉得邵市这种山疙瘩地方有谁配得上她们俩。 以前陈子矜还勉强,可现在陈家再次发达了,你连陈子矜也够不着了。” 李恒无语,“老抹布,杀人不诛心。” 杨应文回击:“不诛心还杀什么人?” 李恒说:“我就从来没说过你胸大。” 杨应文不服气:“我本来就胸大,用得着你说?” 说完,她眼睛直了,气得再次破口骂:“王八蛋!” 李恒开心说:“等会老六饭店不见不散。” 杨应文头也不回走了,走前还不忘讥讽:“拿了200奖学金就翘上天了,天天请漂亮女生下馆子,也不想想你爸妈。” 李恒在背后喊:“那你说去哪?” “水饺馄饨店吧,早上肖涵说今晚吃水饺。” “也行。” p:嗯,晚上彻底退烧了,明天日万。 第89章,好消息(求订阅!) 每次月假当天,大操场上总是能看到好多中巴车的身影,都是下面县镇来接学生回家的。 重生回来再次见到这熟悉的场景,李恒心生羡慕,什么时候前镇也有大巴车来接啊? 不过这似乎只能想想。 能考上市一中的学生,前镇每年就出那么几个。在这班车还属稀有资源的年代,人家哪会来啊,不划算。 麦穗又坐上了家里的面包车。 一同来自洞口县的陈丽珺和柳黎也上了中巴车。 宋妤也被爸妈接走了,走路回家。 一时间操场就剩了李恒、张志勇和孙曼宁三人。 孙曼宁问李恒:“打篮球不?我陪你们打篮球。” 李恒心里惦记着肖涵,摇了摇头,“让老勇陪你打吧,我有点事。” 孙曼宁伸长脖子问:“你心上人宋妤都回家了,你还能有什么事?” “去看二姐。” 李恒随意撒句谎,然后悄摸给缺心眼使个眼色,让他牵制住这妞。 又要独自面对女生,张志勇有些闷闷不乐,每到月末兜里就没银两了的他还想蹭饭吃咧,结果却被这样打发了。 不过这货一向够义气,壮着胆拦住孙曼宁:“孙曼宁,咱们打桌球去,妈妈的!上回输给你老夫不服气,今天再来!敢不敢?” 听闻,孙曼宁咧开嘴,撸起袖子说:“来就来,有什么不敢?今天保准打得你满地找牙。” 见这两货径直去了桌球厅,李恒不由点点头,不错嘛,缺心眼虽然经常性神经大条,但偶尔还是有脑子灵光的时候。 就在他要迈开脚丫子朝校门口走去时,教师家属楼三楼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恒,你来下。” 声音很磁性,光听,不看人就已觉非常性感。 李恒抬头望了望,没问英语老师为什么叫他,很是利落地转过身子,进了楼道。 蹭蹭蹭.拐个弯,又蹭蹭蹭,很快上到三楼。 “老师,你找我什么事?”来到门口,李恒喘着小粗气问。 “进来。”门里的王润文手指尖尖扶下眼镜,往餐桌走去。 还没进门,换鞋的李恒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肉香味,看来老师是喊自己吃饭啊。 对于缺斤少粮的时代,原本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他此刻却开心不起来,无它,要去赴约呢。 要是这次放了杨应文的鸽子,以老抹布的脾性,下次不一定还帮他。 “怎么?我请你吃饭,你还不愿意?” 王润文看他脸上的神色没以往那样高兴,顿时双手抄胸,迷瞪个眼睛问。 得咧,桌上还有准备米酒,看来老师是遇着事了,想找个人解闷。 想通此处,李恒坦诚说:“哪有不愿意,我兴奋还来不及,只是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晚餐,怕人家在那干等。” 王润文的脑回路和孙曼宁一样,“宋妤我看着走了的,你还能约谁?” 李恒回答:“老师,瞧你这话说的,我同学多着,又不只有一个宋妤。” 王润文冷笑问:“又搭上新女生了?” 李恒反问:“就不能是男的?” 王润文呵呵一声,“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你会为一男的拒绝桌上这两碗肉?” 李恒晃了晃脑袋,“不一样,桌上这些菜老师你一个人又吃不完,我赴约回来还有得吃。” 王润文看了会他,声音一下子冷淡了很多,“那你赶紧滚吧!” “别呀,老师你别这么翻脸不认人,这顿饭就算不能一块吃,咱以后还是亲朋好友。”李恒眨眨眼。 “滚!等会吃不完,这些菜我全拿去喂狗。”王润文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下巴往门口方向呶呶。 瞧眼墙上的挂钟,李恒权衡一番,还是决定去见肖涵,后者对的重要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看着他返身到门口,王润文又在背后喊:“等下。” 李恒停住身子,扭头看过来。 只见杨应文进了一趟卧室,等再次现身时,手上多了俩封信和一张汇票。 李恒接过一瞅,没有意外,第一封信是读者黄昭仪的,那娟秀的笔迹他一眼就能认出。 汇票来自沪市《收获》杂志社。 第二封信也是,写信人是编辑邹平。 李恒拆开第二封信,快速浏览完。 大致有三个内容: 第一个内容是:《顽主》已经过稿,会在6月20号的新一期刊物上登载。 第二个内容很上头:由于《活着》太过火爆,《收获》杂志已经加印110万册,这是前所未有的盛事。 另外,邹平偷偷告诉他:最近每天都有非常多的读者打电话和写信至编辑部,强烈要求《收获》杂志为《活着》发行单行本,他们要买来收藏、送礼和阅读。 邹平还说,这事已经引起了总编巴老先生和廖主编的高度重视,目前正在进一步收集读者的反馈信息,并将于下个星期一的会议上做出相关讨论。 看到这,李恒激动了! 能不激动吗? 双手敞开差点抱住旁边的英语老师要庆祝了,真要发单行本,那可涉及到版税啊,那都是小钱钱啊,会进一步提高他的社会地位和知名度啊。 谁他娘的不想? 做梦都想! 见他突然发情,英语老师往后退一步,右脚都抬了起来,等到他没有付出实际行动后,才慢慢又把脚收了回去。 她甩甩长发问:“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 李恒不二话,直接把第一页信纸塞她手里,让她自行看。 信中第三个内容也是好消息:沪市广播电台想转播《活着》,已经拖关系找到社里来了。 杂志社征求他的意见,要是同意转播,他将会获得2500元的转播稿费。 2500元是按什么比例算的? 李恒身为门外汉也不太懂,不过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傻子才会拒绝嚯。 读完信,英语老师脸上露出真诚无比的笑容,“恭喜你!没想到你转眼就走到这一步了。” 李恒嘚瑟地摆摆手,“还早,还没成呢,不急着高兴。” 英语老师微笑着没做声,眼睁睁看着他返回茶几旁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收获》杂志的。 一接通,李恒就对编辑邹平:“邹编辑,我看到你的来信了,十分高兴,也很感谢你,我同意电台转播。” “好的李老师,我回头就跟沪市电台进一步洽谈此事,届时会把2500元的稿费以汇票方式寄给你。” 这些都是业务,邹平也是有好处的啊,他同样显得很高兴。 李恒点头,道:“成,关于单行本的事情有消息了告诉我,今天我这边还有事,就聊到这,回头见。” “诶,李老师回头见。”邹平礼貌等到听筒中传来忙音,才把听筒放回去。 英语老师感慨说:“文人挣钱真是快,前头4050元,这又有2500,才半年功夫不到,你身家就超过我了。” 李恒嘿嘿直笑,忍不住炫耀一番,“单行本要是真成了,这都是毛毛雨。” 望着眼前这张年轻到过分的脸,王润文再生叹息,“我突然觉得老师当起挺没劲,工资太低了些。” 李恒连忙安慰她说,“宇宙的尽头是编制,多少人想当老师还没门路呢,老师你这是有点膨胀了。 我的钱毕竟是我的钱,不会跑进你兜里去,咱还是要认清事实好,不要蒙了眼。” 无形中,他又炫了一番。 英语老师胸口起伏好几下,烦躁地挥挥手:“滚!赶紧滚!看到你这人就烦。” 已经第三次骂“滚”了,李恒腹诽她脾气是真差劲,难怪胸前空有宝山没人来挖。 换鞋,出门,临走之前他问:“老师,你是不是遇着难事了,我看你还摆出了酒。” “没什么事,就是想喝酒了,你去忙你的。”话落,英语老师一脚把房门蹬上。 门里门外,顿时阴阳两隔。 呃,瞧自己这水平。不过阴阳俩隔就阴阳两隔吧,男属阳,女带阴,貌似也将将说得过去。 下到二楼楼梯拐角时,碰到了音乐老师和医生,后者手里还提一生日蛋糕。 陡然相遇,医生好奇问他:“咦,李恒你怎么走了?刚才润文不是喊你吃饭么?” 目光投放到蛋糕上,李恒有些反应过来了:“今天英语老师生日?” 音乐老师搭嘴:“对,你英语老师今天28岁生日,你不留下来吃饭,这是要去哪?”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菜那么丰盛,难怪老师会叫他吃饭。 就在他纠结之时,楼上忽然又传来英语老师的声音:“李恒你有事先走,回头再请你吃。” 李恒抬起头:“老师,生日快乐!” “晓得了,滚吧。”豪放的声音传来。 就不带这样的,又骂“滚”,老子冤不冤啊。 李恒一路小跑下楼,出校门,很快寻着了水饺馄饨店。 店面不大,只5张老桐木桌子,一眼能望到头。 可能是月假学生回家了的缘故,也可能是晚餐时间,里面没多少人,就杨应文和肖涵俩在。 肖涵是背对门口坐着的,此时正低头往馄饨中放山胡椒油。 面向门口的杨应文,看他现身,登时对肖涵说:“我去上个厕所,等会来。” 肖涵嗯一声,并没抬头。 p:求月票!求订阅! 第90章,甜蜜暴击(求订阅!) 老板见来了顾客,热情招待,“你要吃点什么?” 李恒的注意力全在两张桌子开外的伊人身上,没说话,右手往蒸饺指了指,表示要一份。 蒸饺是现成的,此时竹蒸笼里也已经不多了,老板熟络地拿个白色瓷碟,用竹镊给他快速夹了一份,也即10个。 沾酱有两种,芝麻酱和辣椒酱。 李恒口味刁钻,两种酱料都各舀了一勺,分放白瓷碟两端,然后端着碟子轻手轻脚走到了肖涵对面,悄悄坐在了刚才杨应文的位置。 对此,肖涵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闺蜜上厕所回来了,仍旧在低头吃馄饨。 可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她就闻到很清香的皂角味慢悠悠飘过来。 不用抬头,也知晓是谁来了,肖涵哑然失笑。 初中时期,她在某人身上第一次闻到了这种皂角味道,一度很沉迷。 放假赶集时,曾伙同俩小姐妹寻遍了整个大街小巷,最终在农贸市场一角落商铺找到了相同味道的皂角。 从那以后,她就宣布用这种皂角洗衣服,这操作让魏诗曼怀疑人生。 魏诗曼质问女儿:“家里明明有更好的,你为什么要这种便宜货?” 肖涵的回答很随心,“我就喜欢闻这种味道。” 魏诗曼不解,好多次把她买回来的便宜货归入角落,甚至扔掉。 可她事后又会买新的回来。 为此,魏诗曼还举着鸡毛掸,大言不惭地威胁过她: “你爸好歹也是一镇之长,你要是再用这种不匹配家庭地位的东西,我就断了你的零花钱。” 怕被断零花钱,肖涵中间果真停歇了一段时间,可后来又用上了,魏诗曼彻底抓狂,再也不管她了。 肖涵低头想着天真浪漫的往事,一种纯粹地喜悦从心中蔓延开来,主动来找自己的行为算什么? 是我们之间的故事还没结束吗? 就在她心头困扰之际,李恒说话了。 他用一句话就解释了误会,“我发烧时的饭菜,是从孙曼宁家拿过来的,那天碰巧她生日,所以菜肴十分丰盛。” 说完,他不再过多解释,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等她消化完。 没人不希望月老站在自己这一边,她也一样。 从爱上他开始,一切见面、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情,她都会奉之为硅玉,认为是上天的指引。 都会被她赋予一种名为“爱情”的标签。 他来找自己了,还解释了缘由,肖涵忽然感觉今天的雨水不那么讨人厌了,天空有了色彩,雨水有了积极意义。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肖涵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压力,佯装镇定地缓缓抬起了头。 干净立体的面庞,吸引少女心的明晰五官,深邃的瞳孔发出亮眼黑光,笑起来很温暖。 只一刹那,肖涵就被眼前这张脸给打动了,过去执着一个月的冰冷在此刻瞬间土崩瓦解。 她觉得自己好笑,又觉得自己可怜,彷佛自己的命运被他用手掐住了般,逃离不开。 她是不信命的。但在与他的爱情面前,可以自私地原谅一回。 当然了,她在人前依旧是那个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只是轻抿嘴望着他,不主动发一言。 这算她最后的矫情吧,嗯嗯你不开口问好,本姑娘绝对不吱声。吱声就是小狗。 四目相视,李恒哪还摸不清这姑娘的脾性嘛,当即决定满足她的小小虚荣心和自尊心。 他笑着说:“你别误会,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有东西落你这了。” 一句“别误会”,让她刚升腾起来的血液顿时沉了三沉。 她故作镇静,轻描淡写问:“什么东西啊?” 李恒说:“你帮我找找,找找看,看你衣兜里有没有?” 一开始,肖涵不为所动。 但最终败在那了双能诱惑到自己的眼眸下,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衣兜摸了一遍,结果空空如也。 她抿嘴说:“没有。” 李恒身子前倾,用不解地眼神问:“真没有?我明明把魂落你这了,你这个月不会把它藏起来了吧?” 她下意识想说没有。 但下一秒欲要说话的樱桃小嘴再次紧抿在了一起,在他凑近的温热呼吸下,她的面上渐渐爬满红晕,情不自禁低下了头。 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不愧是前生他见过最漂亮的两个女人之一,李恒定定地瞧了会,发自肺腑地赞叹:“你的两个小酒窝真美。” 头一次被心爱的hoe这样盯着看,肖涵内心呐喊:死妮子,镇定!镇定!你才是受委屈的人,不能怯场。 可娇羞的她还是怯场了,头低得更低了,下巴几乎挨到了胸口,脸上的红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迅猛侵袭开来。 此时,她觉着全身好烫,能烫熟鸡蛋儿。 时间静悄悄地走着,在这种绝对的沉默中,两人之间的某些好似包袱消失了,锁着两颗心的铁链也在红晕中一根一根断裂。 某一刻,李恒用筷子把蒸饺戳破,打破僵局说: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我这饺子。” 闻言,已经无处可逃的肖涵稍稍安慰自个,然后很给面的抬起了头。 李恒指着饺子,问:“你看出了有什么不一样没?” 目光下移,肖涵细致地看了好会,摇摇头。 李恒用筷子夹起一个蒸饺,伸到她跟前,“你再看看。” 肖涵再次全神贯注辨认会,依旧摇头。 李恒示意她张开嘴:“那你吃下去试试,要是还没品出来不一样,我告诉你答案。” 肖涵哭笑不得张开口,“您不会就是想耍我玩吧?” 心里甜滋滋地补充一句:就是想喂我吃东西啦。 李恒笑着把筷子一头的蒸饺放她嘴里。 她试着咬了几下,再咬几下,直到嚼碎咽下去,也没品尝出什么不同。 李恒又夹起一个戳破皮的饺子,自顾自说:“你看这饺子,它破皮了,在乎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像我在乎你一样,它露馅了。” 第一次听到这情意绵绵的话,肖涵再次扛不住甜蜜暴击低下了头,桌下右手用力抓着颤抖的左手。 馄饨汤里倒映着一张美艳至极的面孔,她嘴角慢慢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狡黠而温柔,弯弯的眉眼都快眯成了蜜色。 余光感觉到他正凑头盯着自己看,肖涵有点儿窘,暗自深呼吸一口气后,歪了头,想张口问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以后不追宋妤了吗?却看到他恰到好处地把头收了回去,坐直身子。 肖涵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惧怕。 惧怕一旦开了口,自己要不是赢家,那两人刚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关系,将再次化为乌有。 过去一个月,杨应文眼里的她潇洒飘逸、风轻云淡。 可只有肖涵自个知道,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眼角余光就一直如影随形,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这种近在咫尺却彷佛又远隔天涯的感觉很累,很煎熬,煎熬到她害怕了。 既然误会解除,如今在他递过来台阶的时候,愿意有尊严地退让一步。 李恒把筷子上的第二个蒸饺很自然地放她碗里,说:“请你吃蒸饺,赔罪。” 说完,李恒在她的诧异中,夹起蒸饺一个又一个往嘴里输送,大快朵颐。 肖涵之所以脸上写满了意外,是因为认识这么多年了,很少见到他会放下面子去给人赔罪。 就算上次在女生宿舍门口,他也是先铺垫了一大串牛逼轰轰的话,才悄无声息地在后面跟上“对不起”三个字。 肖涵用了几分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消化完,然后脆生生说: “如果是为了鸡鱼肉赔罪,我觉得没必要,那是我自己的错。如果是为了宋妤” 她冲他甜甜一笑,用玩笑的口吻道:“那就更没必要了。” 李恒把最后一个蒸饺放嘴里,嚼碎,咽下去,再喝口热茶,出声道:“肖涵是吧?” 猝不及防叫名字,她一愣,“啊?” 李恒伸手喊:“老板,再来一碗馄饨,和她一样的调料。肖涵你是不是喜欢我?” 肖涵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更愣了:“啊???” 下一瞬,她用右手压住速度过了360迈的、怦怦跳地小心脏,满面通红却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说:“李先生,你这种玩笑话最好适可而止。” 好吧,对于“肖涵你是不是喜欢我”这话,她是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不否认是:她确实喜欢他,确实爱他。 不承认是:现在的一切同她想象中的憧憬差距太大,她害怕,她惶恐,她也不甘心。 当然,最多的是不甘心! 她知道他心里装着宋妤,估计还有陈子衿的影子,在没有压倒她们之前,装逼少女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至少,还没试过能不能战胜她们就妥协,于她的一贯骄傲不符。 见他一脸严肃的望过来,她又不争气地收拢一点刚才的狂妄气势,眉眼弯弯,嗯,又加上轻言细语: “你别误会,不是所有女生都禁不住您这张帅气的脸诱惑的。” 李恒听笑了,也知道她死撑不破的原因在哪? 估计是不能接受自己那么喜欢宋妤,所以宁愿放弃这种拉进彼此距离的机会。 他暗叹一口气,其实她要是不介意,先和她在一起也是十分情愿的。 反正宋妤肖涵嘛,先捞着谁都没差别。 但他也明白,肖涵宋妤,都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她们都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尝试失败,李恒也不气馁。 毕竟之前在宋妤那里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了,这里吃一次,也算正常,更像一种平衡。 李恒回过神,理直气壮说:“那这顿晚餐你请客,算给我赔罪。” 肖涵怔了怔,被迫营业,可怜兮兮地说:“好吧。” p:求月票!求订阅! 第91章,学生没关系,妈妈以前也是你爸的学生(求订阅!) 结账时,肖涵重新为杨应文打包了一份馄饨。 如果说之前还真以为闺蜜是去上厕所了,那当李恒出现时,她就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事实和她猜测的一样,杨应文一去不返,再没回来。 横过马路,来到校门口时,李恒问:“你去哪?教室还是宿舍?” 肖涵脆生生地道:“宿舍。” 李恒又问:“还出来吗?” 四目相视,肖涵似乎懂了他的某种眼神,抿笑摇头。 她确实没打算再出来。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眼前的人还变相向她表明了好感,这是她过去梦寐以求的美好。 刚才在店里只是囫囵吞枣吃进肚里,还没消化呢,她正好趁此机会回宿舍消化消化。 当然,今天在感情上有些上头的肖涵不是很敢单独和他相处,怕自己在这种情迷火热中迷失自己,对他的入侵没一点抵抗力。 她倒不是不愿意跟他,就怕自己还没想清楚就稀里糊涂跟了他,那样对他、对自己、对这份爱都是不负责的表现。 面对这份渴望已久的爱情,她得珍重、得慎重、得尊重。 毕竟对已经忍耐这么多年的她来说,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从此义无反顾,那怕他将来变成了坏人、变成了陌生人,都要跟他到底。 她的心思十分简单:事先考虑好,考虑好后就此无退路。 肖涵提着馄饨回宿舍去了。 李恒懂她,没强行挽留,送她到女生宿舍门口后,就再次来到校门口,在一家衣帽店买了一条丝巾,当做礼物送给英语老师。 … 教师家属楼,三楼。 门一开,李恒就把包扎好的丝巾送过去,并再次送上祝福: “老师,生日快乐!” 收到礼物的英语老师先是意外,接着是有些开心,“让你破费了。” 李恒咧咧嘴:“什么破费不破费,横竖费不了几个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礼轻情意重,老师你也别嫌弃。等你学生将来发达了,送你更好的。” 笑意一直在脸上,差点合不拢嘴,王润文爽快说:“行,虽然在我眼里,你现在已经发达了,但等你更发达的一天。” “诶!” 李恒应一声,自来熟地接了一杯温水,一口气喝干。 把丝巾收进卧室,王润文问,“和肖涵吃饱了没有?要不要我在做两菜给你?” 李恒无语,“老师,我对你一直挺尊重的,你也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什么隐私的生活都没有,贼难受哎。”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微笑说,“那也不能怪我,你们进校不避讳,就不要指望我在走廊上假装看不到。” 李恒冷不丁来一句,“不会是在走廊上专门守株待兔吧?” “呵呵!” 王润文呵呵一声,微笑变成了冷笑:“你就一毛都没长全的孩子,不值得我这么做。” 谁说没毛没长全? 掏出来一准吓死你! 奶奶个腿的!215宿舍的那群牲畜都从不敢单独和他在公共浴室洗澡,因为什么?因为他们集体自卑哇,这资本可是足足的了。 “咚咚咚…!” 两人刚坐到沙发上聊天不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王润文起身开门一看,发现是自己母亲。 嗯,也就是上次那个时髦女人。 “你怎么来了?”英语老师拉个马脸,语气不太好,守在门口,似乎都没有放她进来的意思。 时髦女人对女儿这种态度已经见惯不惯了,伸长脖子同屋里的李恒对视一眼,随即小声暧昧问: “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要是不方便,妈妈改天再来。” 王润文语气瞬间降至冰点,“再说一遍,他是我学生!” 时髦女人拍拍胸口,意味深长地说:“是学生没关系。妈妈以前也是你爸爸的学生,这李恒的长相十分出挑,你也不亏。” 王润文气急,张口就要发飙。 好在这时李恒站起身,很有眼力见地对英语老师说: “老师,我还有点事,那就先走了。” 英语老师点点头,侧身让到一边,放他离开。 等到李恒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时髦女人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男娃身上我竟然感受到了一份书卷气息,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英语老师根本不想搭理她,见赶不走,索性也出了门,找教导主任的妻子玩去了。 回到215宿舍,发现里边空无一人,李恒顿时没了久呆的心思,简单洗个澡,再把衣服袜子洗好晾晒,就赶去了教室。 他打算趁现在有空,拆开黄昭仪的信瞅两眼。 话说这女读者还是真热情啊,接近三个月时间,这已经是给自己写的第5封信了。 算算日期,几乎是每次他回一封,人家就热乎地立马写一封。 那语气之好,态度之尊重,把他捧得飘飘然,很是受用。 信封手感比较厚,里面仍旧是3页信纸。 好像除了第一封信是4页信纸外,后面的信貌似固定在了3页纸。 信的前半部分还是一如既往地提问,和他探讨文学。 读着这些娟秀唯美的文字,以及文字背后流露出来的丝丝崇拜之情,李恒有时候不得不感叹: 这年头文学成风,他这种名声在外的文人很吃香嘛,连一个戏剧学院的老师都这么崇热,诶. 欸,他不敢想象,假若自己是个能说会道的坏人…! 信的后半部分,黄昭仪一改往常,第一次提到了她的私生活。 她说:暑假有京剧登台表演,7月份在沪市有6场,8月份在京城有4场,问他有没有兴趣去现场观看? 如果有兴趣,她愿意包揽所有的吃食住宿等车马费用,并提前为他留好门票。 这么豪的吗? 难道对方在京剧圈是个大腕? 去一趟京城和沪市费用可要不少,这么有底气? 还是像英语老师说的,对方家境殷实?连《收获》杂志这样的廖主编都要讨个人缘? 可惜,他前生对京剧关注不多,田润娥同志倒是十分喜欢听京剧,可那时候条件有限啊,亲临现场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 等到新世纪,家里条件倒是慢慢好起来了,但亲妈年岁大了,不爱动了,一般都是守在电视机旁边观看央视11频道。这里有中国优秀的各种戏曲艺术。 收拢心思,李恒像平素那样回了一封信。 回的当然是文学讨论方面的事情,这种东西可难不倒他,简直信手拈来,以他的见识糊弄对方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现场去看京剧表演,李恒假装没看到,提都没提。 毕竟和对方又不熟,冒冒然然见面他觉得挺别扭。 李恒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晃出去,把信的数字控制在700字左右,就搁了笔,不打算延长加料。 说实话,要不是对方有廖主编这层关系,又是同自己建立联系的第一个读者,有情怀加分,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主嘛。仅仅根据寄信地址,就把自己的身份锁在了一中,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单单只提暑假登台表演的事情了。 但黄昭仪绝对猜不到自己是个学生,李恒甚至恶趣味想,未来哪天要是线下碰面了,一看到自己这张年轻的脸。 嘿!对方会不会直接社死? 晚上9点左右,张志勇来教室找他了,此刻这二货周身透着一股阴霾之气。 李恒抬头问:“怎么了?全输了?” 张志勇瘪瘪嘴,想哭:“妈妈的!13盘愣是一盘没赢,我怀疑孙曼宁那妞被鬼附身了,一打一个准,一打一个准,比西门庆殴打潘金莲还精准。” “张志勇你是欠揍吗,出口成脏?”孙曼宁撸起袖子愤愤不平地从后头跟了进来。 张志勇回头瞅瞅,脸上的表情像见到了鬼一样,顿时不敢做声。 走到近前,孙曼宁问李恒:“听说你明天要回家啊?前面月假都不回去,怎么最后一次要回去了?” 李恒随口答:“回家有点事。” “哦,那遗憾呢,明上午麦穗会过来,我还想着叫上宋妤,咱们一起去爬山来着。”孙曼宁眸光闪闪,明显在用宋妤诱惑某人。 提到麦穗,张志勇提了个疑问:“麦穗不是邵东的么?怎么每次月假第二天就来了。” 孙曼宁翻个白眼:“笨!她老家是邵东的啊,没错啊,那边还有门店生意。 可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她和我是小学同学么,你动动你的猪脑子,麦穗平时到底住在哪?” 张志勇迷糊:“住哪?” “当然是邵市了,她妈妈就是邵市本地人,不过寒暑假和节假日都要回她爸老家呆一段时间。”孙曼宁如是说。 说完,她伸手在李恒面前招了招,“喂!别回去算了,一起去爬山放松放松,山上还有寺庙噢,我们计划为一个月后的高考祈福。” 同宋妤爬山对他的吸引力足够大,但他还是摇头,“不了,你们去爬吧,顺便帮我也烧柱香。” “真不去?” “嗯。” “香喷喷的宋妤你都忍得住?” “嗯。” “行吧,我转告给宋妤,让你的心头好帮你烧香祈福。”孙曼宁见实在劝不动,渐渐歇了心思。 p:求月票!求订阅! 第92章,我们是不是恋爱了(求订阅!) 第二天。 天刚刚亮,李恒就带着缺心眼离开了学校,先是去市中心嗦碗牛肉粉。 呼!有钱了,重生回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奢侈。 没错儿,恰粉就算了,还加牛肉。 满满的红油,辣椒够劲,两人吃得舌头打卷,连汤都不带剩下的,都干完了。 吃完粉后,两人又马不停蹄去邮政储蓄门口蹲点,当早上8点一开门,李恒立马钻进去成了第一个客户,递上存折。 “你好,取钱。” “取多少?” “全取出来。” 不一会,柜台业务员递3800元给他。 此时后面又进三人,两男一女,对方都是长发飘飘,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惹的样子,一进门就盯着李恒一个劲瞅,这把李恒和张志勇都给瞅紧张了。 缺心眼甚至还把右手伸进胸口的书包中,里面装有初中打架时遗留下来的钢筋。 钢是螺纹钢,大约30厘米来长的样子。 李恒前生是练过拳击的,倒不惧怕这三人,就担心对面不止三人,而是一个帮派,万一惹上了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把钱装进书包,李恒同缺心眼对视一眼,默契地一个加速度从门口开溜。 一长发还特意跟出来打望一番,问后面出来的男人,急急问:“哥,跟不跟?” 年岁大一点的男人犹豫几秒,摇摇头,“算了,点子扎手,两人身上估计带了刀,不好惹,万一捅到身上,说不好我们今天就得交代一个。” 三人是扒手,硬碰硬打架不是长项,李恒那178的身子在这年代的南方已经是大高个了,有点唬人。 当然了,170左右的张志勇一头倒V型发际线,一看就是个狠厉敢拼命的角色,惹急了估计比大高个还扎手。 三人都是老扒手了,自有一套识人路数,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一眼看过去就能知晓个七七八八,心里大抵有谱。 一口气跑出两三里地,跑到河边时,李恒特意站一大石头上、往后面望了望,见笔直的河边小路没人跟来,登时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有钱也麻烦啊! 吸取教训,以后不到邵市取钱了,这地不太平,忒恐怖了些。 拐河边小路回到学校,两人先是休息了个把小时,然后带上行李去校门口同杨应文她们汇合。 时间掐得刚刚好,李恒张志勇赶到校门口时,肖涵、肖凤和杨应文也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李恒见面就问肖凤,“阳成不回去?” 阳成和肖凤是一个地的,都来自金矿。 肖凤说:“还一月就要高考了,阳成说不回去,留学校看书。” 李恒点头,见公交车过来了,立马大手一挥,“那我们走。” 可能是放假的缘故,刚刚从始发站出来的公交车上没几人,一行人顺风顺水地赶到了汽车站。 隔老远就看到了开往前镇的中巴车,见前面位置被人占了,李恒索性挑了个最后排靠窗户位置落座。 他这么挑,是有考量的,这位置扒手和混子一般不会光顾,又能洞悉全车动态,万一情况不对还能跳窗跑路,是车里安全系数最高的地方。 “呀!李恒,你傻了吧,坐最后排干什么,找不自在想晕车啊?”敢这样对李恒大呼小叫的,也就老抹布了。 李恒没理会他,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肖涵。 肖涵收到某种荷尔蒙信号后,先是低头瞅了好会地板,然后就在杨应文那瞪大的牛眼睛下走向了李恒。 见状,缺心眼赶忙腾出座位,坐到了前排过道为兄弟保驾护航。 杨应文要疯了,对挨着李恒坐下的肖涵说:“你、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肖涵眉眼弯弯,抿笑抿笑,不做声,右手拍了拍右手边的座位,示意俩好友坐过去。 肖凤对这情况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带笑走了过去,挨着肖涵坐下。 见四人都到了车尾,本想坐班车中间位置的杨应文又气又闷,最后只得选择屈服。 老抹布一坐下就开始口头输出,“李恒你下次别跟我们一起回去了,再这样下去,肖涵爸妈就会来找你算账了。” 今儿李恒不想跟她吵架,直接伸出右手,在杨应文、肖凤和缺心眼的懵圈眼神中,抓住了肖涵的左手。 左手突然被一片温热覆盖,肖涵整个人都轻轻抖了一下。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大胆的暧昧,她本想挣扎,但那该死的甜蜜几乎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当左手被进一步被十指相扣时,肖涵在心里呐喊:肖涵你个死妮子!你争点气挣扎一下,象征性地挣扎一下给她们看啊!别总是被自己打脸啊! 结果是,她脸犹自一红,左手在某人强烈表示不满的情况下,鬼使神差地与他反扣在了一起。 好了,实打实地十指相扣! 事已至此,肖涵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去迎接他的情热眼神,更不敢去看两个好姐妹。 就连前排的张志勇此刻都是站起身翻过来的,傻傻地看着牵着手的两人,好久好久才憋出一句: “恒大爷!牛逼!猛猛地,回头我要给你立碑出传!” 别说张志勇傻眼了。 就连一向最淡定的肖凤也跟着懵逼了,牵着的手在阳光下对她的精神冲击太大太大,以至于老半天都愣愣地盯着李恒和肖涵两人,没回过神。 杨应文觉着最是不可思议,嘴巴大张,眼睛都快睁到车顶上去了,但就是难受地说不出一句话。 什么叫杀人无形?这就是! 又上来一波人,车子开动了,随着车身一个晃荡,杨应文那惊悚出窍的灵魂终于归了位,她上半身下意识地越过肖凤,把嘴凑到肖涵耳畔: “你真想好了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不害怕吗?” 肖凤竖起耳朵,视线同样落在好友身上。如果搁她,如果她有肖涵的美貌和气质,她是不会同意就这样跟李恒交往的,毕竟那家伙不清不楚地还吊着宋妤呢。 肖涵此刻不害怕,她只有开心,还有一丝丝窘,那种昨天才发的誓今天就被自己食言的情绪无法表达。 是不是做梦? 会不会太快了点儿?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后,她就痛快地安慰自己:管它呢,自己总不能当众拂了他的面子,我这是在照顾他的体面呀。 这么多人看着,他也要脸的不是吗? 肖涵活了18个春秋,过去所有的快乐时光加一块都抵不过此刻的一分一毫,她心底柔软而舒畅。 当中班车过急转弯把她抛到李恒身上时,她的心是踏实的,她整个人都在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妙中飞起来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显得那么短暂,哪怕它过去了6个多小时,可肖涵依然沉浸在一种名曰“幸福”的甜蜜当中不愿醒来。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陈子衿过去会像吃了迷药一般痴缠他,这种爱恋确实让人难以自拔,哪怕自己昨天还在日记本上坚持写“要同他先保持一段距离,再想想!再想想”。 还要再想想吗? 当李恒打开一瓶汽水投喂到她嘴边时,肖涵的理智再次被沉沦,就那样跟个傻瓜似地咧开嘴笑,张嘴小口小口痛饮起来。 连着吃了好几口,她像红玫瑰一样羞答答地说:“够了。” “嗯。” 李恒嗯一声,然后在肖涵、肖凤、杨应文和张志勇的注视下,毫不避讳地把肖涵喝过的汽水瓶口放入了嘴中,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 “你们真的是!”杨应文气抖冷,被强行喂了一路狗粮的她,倒是破天荒地没晕车,但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从邵市到前镇,时间由上午变迁到了傍晚时分。 一束金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投射到李恒脸上,熠熠生辉,似有佛光笼罩。肖凤望着他那明晰的侧脸,也不得不承认,挺有吸引力的,难怪好友肖涵会沦陷。 肖凤忽地想到了陈子衿,内心希望肖涵不要是下一个陈子衿,希望她好好的。 毕竟李恒痴迷宋妤在小范围内是公开的事实,毕竟宋妤的魅力有目共睹。肖凤心想:就算换成她是男人,肖涵宋妤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好? 以前受不了车上的气味,肖涵总是想着班车快点儿快点儿到站,但今天她祈祷前路还有十万八千里。 可惜,祈祷终归是祈祷,越过回县县城,途经花门、六都寨、建华、七江和羊古坳,前镇还是到了。 李恒右手帮她边了边耳迹细碎发,温柔说:“我今天很开心。” 手一松开,肖涵就没了之前的勇气,但还是强撑着轻嗯一声。 李恒问:“我们都要去石门站吃一碗粉才回去的,你要一起不?” 才第一次牵手,她当然很想跟着去,但知道不能。 镇汽车站就在邮政的斜对面,去石门站要经过邮政,而魏诗曼就在邮政上班,估计这时已经掐着点来接女儿了。 心有灵犀,两人同时望向车外,果然看到了风情万种的魏诗曼从邮政门口杀了过来。 想起妈妈知道他和陈子衿的绯闻,肖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暗忖今天这情况要是被母亲大人看到了,今晚肖家的锅碗瓢盆非得挨个碎裂不可。 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李恒好笑问:“很怕你妈妈?” 肖涵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歪了头,“怕的嘛,我还要用她的钱。” 李恒说:“今后可以用我的。” 肖涵眯了眯笑眼,没回答这问题,只是俏皮道: “好了李先生,我该下车了,要不然今天不是您的腿被打折,就是我的腿被打折。” “好,后天我来接你。” “那再见了!” “嗯,再见!” 肖涵下车了,迎面就碰上了妈妈。 魏诗曼隔着车窗同车里的几人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女儿过了马路,此时才开口: “诶,今天那二婚男怎么回来了?不省车费了?” 肖涵假装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轻描淡写说:“不知道,没问。” 魏诗曼亲切地揽过女儿肩膀,“嗯,不问是对的。以后坐车啊,要离李恒远点,我听他们村里的人说都不敢让女儿私下跟他接触。” 肖涵适时露出吃惊的表情:“为什么?浑身带刺?” 魏诗曼失笑说:“带刺倒不至于,听说二婚男的嘴巴很会哄女人。” 肖涵知晓亲妈在敲打自己,当即笑吟吟表态:“放心好了,你女儿可是镇上最美的花,父亲还是镇长大人,他个二婚男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魏诗曼欣慰地点了点头,“走,妈妈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先回家吃饭。” p:求月票!求订阅! 第93章,功成名就(求订阅!) 目送肖涵母女离去,杨应文过了好一阵才回神,仍旧不敢置信地盯着李恒: “李恒,你是不是会下情蛊?” 李恒翻翻白眼:“我要是会下情蛊,就给你和公猪下一对。” “好好好!”缺心眼跳起来,拍手叫好。 肖凤掩嘴笑,每次跟他们同路,最快乐的就是两人斗嘴的时候。 杨应文瞪了张志勇一眼,“那你们这是什么关系?恋爱了吗?” 要是牵手就叫恋爱,李恒那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就算肖涵这腹黑姑娘事后害怕,那今天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对于追求肖涵,李恒从来就不会按部就班出牌,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主打一个措手不及,不能给这姑娘有心里预测和反应的机会,这样成功率才会大增。 李恒认真说:“牵手就是我女人。” 闻言,杨应文罕见地沉默了,许久才说了句良心话,“希望你不要辜负肖涵吧。 还有,你们的关系最好短时间内不要曝光,等你将来学有所成了,这样更好一点。” 李恒明白,老抹布这样劝慰,是基于自己和陈子衿的传闻考虑,并没有错,算得上好朋友的忠玉良言。 他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有数,今天高兴,请你们吃粉。” 看肖凤要摇手,他立即补充一句:“不要为我心疼钱。” 知根知底的张志勇怪叫一声,“省毛线钱,老夫酸一路了,我要吃两碗。” 杨应文不太理解,“天天请客,你是真的捡钱了? 你要还是花奖学金的话,那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的,你把钱留给你爸妈吧,你爸天天吃中药,常年累月下来也是一大笔开支。” 肖凤非常赞同这话:“李恒,你不要觉得自己是个男的就要一切都大包大揽,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都知根知底。 等将来你发达了,我和应文保准天天来你家里蹭吃蹭喝。” 李恒听得心里暖暖的,沉吟一会说:“既然知根知底,你们还不了解我么,没钱是不会打肿脸冲胖子的,不信你们问缺心眼。” 闻言,张志勇自豪地拍拍胸口说:“那是,我兄弟肯定是有钱请你们噻,要不然我这两月能心安理得蹭吃蹭喝?” 见肖凤和杨应文仍旧一脸迷糊,缺心眼按耐不住冲动,“恒大爷!要不告诉她们俩算了,都是自己人,我一个人憋得实在难受哇!” 肖凤问:“什么告诉我们?有秘密?” 李恒想了想,觉得今晚回去也要向爸妈摊牌的,今后村子里慢慢肯定也会知情,既然瞒不住,他索性痛快地点了点头: “应文和肖凤不是外人,你说吧。” 张志勇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真说?你允许的哈?” 李恒笑着颔首。 杨应文瞅瞅两人,十分郁闷,“别打哑谜了,到底什么东西瞒着我们?快说。” 张志勇把书包放地上,双手叉腰站两女面前,一脸嘚瑟地表情道:“听好了啊,待会不许尖叫!” 杨应文要打人了,“哎,你烦不烦?” 张志勇嘿嘿一笑,道:“我兄弟是大作家!一本书挣了4000稿费。” 肖凤没反应。 杨应文同样如此。 张志勇俩眼珠子凑一块,好急好急地问:“不是,你们怎么没点反应?不激动下?” 杨应文说:“因为你把我们当傻子。” 肖凤没说话,但就是这意思。 “嗬!嗬!”张志勇气晕了,当即像倒豆子似地,一五一十把李恒写作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前后用时足足有5分钟。 这回听完,肖凤猛地转头找李恒,才发现这家伙正在对面的报刊亭买报纸和《收获》杂志。 两女对视一眼,齐齐问:“真的?” 张志勇像小鸡仔地点头,“如假包换,不然他怎么总是跑英语老师家呢,就是为了写作和打电话方便啊。” 肖凤吃惊问:“这么说你们英语老师也知情?” 张志勇难得这么扬眉吐气一回:“你这不是废话么?” 肖凤左转,杨应文右转,目光再次碰撞在了一起,眼里全是震撼!震撼!震撼! 原地傻站了好久,直到李恒买完报纸和杂志过来,两女才一齐看向他。 头一次在肖凤脸上看到这种夸张的表情,“李恒,你是《活着》的作者,是真的吗?” 李恒递给两女一份报纸,“是真的,不过替我保密啊。” 两女接过报纸,把头凑了过去,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直到钱跃进粉面店,她们都还一言未发地看着李恒,像看怪物一样,愣愣地,笨笨地,呆呆地. 李恒把手在两女跟前样了样,笑问:“还要坚持自己付钱不?” 杨应文深呼吸口气,又深呼吸口气,“不了,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才不付钱,我要吃狗大户,吃两碗!” 肖凤轻笑出了声,很认同这个理。 这顿粉吃得很和谐,气氛很融洽,两女好多问题想问李恒,却又不敢声张。因为四周桌子坐满了人呢,生怕把这么大机密给泄露了。 到现在,两女貌似有点同情张志勇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人憋着,多难受呀。 张志勇真吃了两碗。 杨应文和肖凤都有点晕车,饿坏了,两女合着吃了三碗,等于是一人一碗半。 当然,李恒作为吃货,份量肯定是不能比他们少的,同样干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家在金矿的肖凤先走了。 李恒抬头望眼天色,“天快黑了,你走路回家还要好几个小时,要不你今晚去应文家歇一晚,明天我们送你过去?” 肖凤拒绝:“不用,我二哥会在石桥铺中心小学门口等我。” 听到这话,几人落心了,肖凤家庭条件还算可以的,她父母都是金矿的双职工,有电话可以联系。 哪像他们三个,至今上湾村都还没有座机电话,平素想给家里报个平安都只能以写信的方式。 送别肖凤,李恒带着两人去农贸市场逛了一圈,可惜天色太晚了,卖家都收摊回去了,让他想给父母买点东西的心思只能作罢。 镇上到上湾村有十里路,虽然许多地段都是上坡山路,好在晴了几天,路面干爽,三人走起来倒也不费劲。 自从得知李恒是大作家后,杨应文就一直不怎么说话了,闷闷地跟在两人后头朝前走。 走了大半段,张志勇忍不住问她,“嘿嘿,你是不是觉得落差太大了,接受不了?” 没想到杨应文一点都不虚伪,很是坦诚地说:“确实有点儿,以前这家伙除了长得人模狗样外,我是各种瞧不起的。” 李恒面皮抽抽,“我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瞧不起?” 听到这话,杨应文立即发扬了斗鸡公精神,“我为什么瞧不起你?你心里没点数?宋妤、肖涵和子衿,你要是挑一个一心一意对待,我会看不起你?” 李恒辩解:“我可是个文人。” 杨应文不服气:“文人怎么了,文人就可以风流.” 说到一半,她突然哽咽住了,腮帮子鼓鼓地说不下去了。 老半天后,杨应文破口大骂:“哪个混蛋拼凑的词,把文人和风流弄一块去了。” 李恒和张志勇听得哈哈大笑。 打破沉寂后,三人踩着月光,有说有笑,终于在晚上8点出头回到了上湾村。 村口还有人往池塘里扔鱼草,掰玉米的夫妻挑满了箩筐,打字牌输了的老先生一路骂骂咧咧。 十字路口聚满了人和狗,人聊天,狗交配,各行其事,热热闹闹。 有人隔老远就认出了三人,顿时喜剧味地哟喝,“哟!三准大学生回来了。” 对方辈分大,李恒三人只得乖乖随大流叫声:“五爷爷。” 还有人朝李恒喊,“李恒,你老婆呢,怎么没一起带回来。” 现在的李恒心气足得很,慢慢悠悠地问:“邹叔,我马上就是大学生了,你还有女儿多的么咯?” “哈哈哈!” 听闻,十字路口的二三十号咧开嘴巴大笑,笑疯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 可能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田润娥系着围裙从堂屋出来了,手里此时还拿着一木瓢,里面全是粗糠,看样子亲妈刚才正在后院喂猪。 “妈,看到你宝贝儿子高兴不?” 李恒开心地凑过去,显眼包似地在她跟前转了个圈。 田润娥最是宝贝这儿子了,从小就一直宠着,见他像个儿童一样玩闹,满是风霜的脸上顿时挤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笑: ,“回来就好,好像胖了一点,不过还是瘦,你先去洗个澡,妈给你做饭。” “诶,好嘞。” 由于前几次月假他都没回来,又没电话联系,田润娥以为这次月假儿子又不会回来,所以晚餐都没给他准备。 这年头的米珍贵啊,每餐打多少米,她心里有数,米一入锅绝对不会多出丁点,为的就是省吃俭用拿来换钱。 所以,饭还得重新煮。 李恒洗澡很快,前后不到10分钟就出来了,至于衣服,嗨!那玩意儿除了内裤必须现洗外,明天再说了。 围绕屋里转一圈,李恒问:“我亲爱的老爸呢?这个点了怎么没见着人?” 田润娥塞一把柴火放灶膛,抬起头:“你爸和大姐二姐她们去玉米地掰玉米了,估计还得半小时才能回来。” 李恒问:“二姐也在家?” 田润娥点头,“昨晚回来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到的家。” 李恒立马问:“二姐有什么变化没?有没有跟你们说点什么特别的事情?” 田润娥一脸迷糊,“什么变化?她嘴巴成天都在动,一直偷偷往嘴里塞冰糖,也不知道这鬼丫头哪来的钱?” 李恒乐了,二姐不吃零嘴,那还是二姐吗? 前生她吃到老,嘴巴嚼了一辈子,但就是一直不胖,也是怪事。 李恒从神龛上找出一个手电筒,问:“老妈,他们在哪掰玉米?我去接他们。” 田润娥说:“曾家坳。” 李恒顿时停住脚。 不是他胆小,而是曾家坳这地方可谓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阴森之地啊,一直有闹鬼的传闻。 战乱期间是一曾姓大地主住的地方,后面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连带家丁佃户死了80多口。 听老人讲,八月十五那晚火光冲天,曾家坳里到处都是惨烈的哀嚎声,但就是没人敢靠近,有胆子大的村民试图去查看情况,但还没到,半路就被人伏击了,都是枪枪毙命。 见儿子被吓住的模样,田润娥难得温和笑笑,说:“不用管他们,还有一些邻居也在里面掰玉米,等会会一起回来的。” 李恒还是去了,打个手电筒喊上缺心眼,人手一把柴刀,麻着心思走了三里左右山路。 快要到了时,张志勇指着前方一颗大古树说: “要是树尖上站一个红衣女鬼,妈妈的!我立即调头就走。” 这荒山野岭的,突兀听到这话,李恒被他吓了一跳,一脚踹过去: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再说我把你捆那树上。” 张志勇嘿咻笑着,但眼睛一直还在那古树上没移动,“我二伯3年前走夜路经过这里,说这上面就站一个红衣女鬼。还对他扮鬼脸。” 李恒抬头:“你二伯真这么讲?” 张志勇说:“不晓得真假,反正他现在打死也不敢走这里了,白天都是绕道走的。” 这坳坳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三里都没有人烟,李恒有点怵,“缺心眼,你先走。” 张志勇也有点怕,没动:“划拳。” 李恒说:“要是猜拳的时候多出一只手怎么办?” 张志勇后退一步:“日你大爷!你再说我跑路了哈。” 李恒拿手电筒四处照了照,生怕哪个树梢上站有不干净的东西,半晌,他才硬着头皮往前走: “怕个卵,老子今晚还没吃饭的,正好捉一个烤着吃。” 说是这么说,两人路过古树时,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腿都差点动不了了。 好在这时山坳坳那边传来了说话声,“李恒?张志勇?” “二姐,是我。”李恒高兴地甩了甩手电光。 李兰挑着箩筐过来,“你们俩在这磨磨蹭蹭干什么?” 李恒反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老爸和大姐呢?” “哦,他们还在玉米地忙活,玉米太多,一次性担不完,我先送一担回去。”李兰回答。 张志勇失声:“就、就你一个人敢过这里?” 李兰用鄙视的眼神瞟瞟他,“只要你足够坏,鬼也怕你,你说是吧,红衣女鬼。” 李恒和张志勇本能地齐齐转头,查看背后。 李兰把箩筐放地上,对俩怂蛋说:“传闻都是心理作用,用不着怕。 两年前家里的牛没回家,妈妈陪着爸爸去县里看医生去了,我一个人在这漫山遍野找了个把小时,最后把牛牵回了家,也没见着鬼。” 张志勇嘴唇颤抖地厉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得竖起大拇指:“你牛!” 有二姐壮胆,三人顺顺利利地往返了两次。 中间李恒问起了二姐关于的事。 李兰说:“这是你的荣耀,得你跟爸妈说。” 晚上9点左右。 李家一大家子齐聚一堂。包括李建国、田润娥、李艳和李兰。 田润娥把锄头放门槛上,问儿子:“满崽,到底是什么事非要我把一家人叫过来? 你快点说,等会我要去田里看水呢。” 李恒高兴说:“当然是大事,大喜事。” 李建国一边剥玉米外壳,一边问:“喜事?拿特等奖学金了?” 他是知晓儿子成绩的,过去都是拿一等奖学金。 要是再往上升一升,对于学生来说,确实是大喜事。 李恒回答:“是拿特等奖学金了,不过那不算什么喜事。” 接着在爸妈和两个姐姐的注视下,他一字一句往外吐: “爸、妈,我写了,成作家了,稿费挣了3800块钱。” 听闻,田润娥伸手摸摸儿子额头,站起身拿着锄头就要往外走: “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你爸还经常做梦说身体好了,能去京城爬长城了。” 李建国尴尬一笑,家里这穷糟糟的场景,别说去京城,出省都难。 李恒见两老不信,当即使出绝招。 只见他从书包中拿出3800元,往桌上一摆:“老妈,你数数,3800块,一分不少。” 果然,现金的力量是最能震撼人心的,也最是能说服人。 田润娥原地愣了足足十秒,连忙把大门关上,然后走过来一把拿起钱,开始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见状,李建国玉米也剥了,屁股底下的小凳子挪了挪,挪到了近前。 没一会,田润娥数完了,但人也跟着沉默了。 丈夫李建国问她,“多少?” 田润娥把钱递给他,“3800。” 李建国接过钱掂了掂,没数,又放回了桌子上,同样沉默了好一阵才问:“这么说,是真的?” 李恒把买回来的《收获》杂志和报纸掏出来,放两老面前,事实胜于雄辩。 花了好久才把报纸过滤一遍,临了田润娥问:“除了钱,还能有谁证明?” 李恒蛋疼,“妈你信不过你儿子?” 田润娥说:“不是不信,我儿子还差几天才满18岁。” 李恒看向二姐。 没想到李兰开口就是王炸,“老弟说的是真的,我找过他们英语老师。” 李恒满脑子问号,“嗯???” 李兰自顾自说:“上次他跟我说是作家,我连着一个礼拜没休息好,于是第二周末去了一中。 正好看到老弟和他英语老师在校门口左边的摊位上吃蛋炒粉,还一起回了三楼。” 李恒无语,“你怎么不过来一起吃蛋炒粉?” 李兰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恒瞬间不问了,在旁边独自忧伤,就算老子是作家了,挣钱了,她还是觉得我好女色啊。 有二姐作证,两老口不信也得信了,李建国又看了一遍报纸新闻,稍后问: “新闻评价《活着》很了不起,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李恒下巴往他卧室呶呶嘴,“老爸你那些书我都看过。” 李建国不信:“都看过?” 李恒点头。 李建国懵逼,同媳妇对视好几眼后,右手撑着桌子,爬起身,去书房随意取了5本书出来,然后考问李恒书里的内容讲的是什么? 这些书他确实看过啊,还好多都看过两三遍,即使大部分是前世看的,但不影响李恒对答如流。 5本书考究过后,李建国有点喘粗气了,又跑回卧室换了5本出来。 李恒依然有问必答,并且很多地方比老父亲理解的还到位。 李建国再换,这次拿了10本书出来,为了验证彻底,还专挑得复杂难懂的书。 结果 结果不言而喻嘛,田润娥脸上全是惊喜。 李兰歪头看着弟弟,脑子里全是???? 难道这就是同父同母不同命? 自己就是个劳苦命,这小子天生就是吃文化人这碗饭的? 李艳则比两人单纯多了,此刻两眼放着精光,弟弟在他眼里就如同神龛上的财神爷,文学她不懂啊,只懂钱。 这下子李建国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把手里的几本书翻来覆去看,心想自己嗜书如命,为什么儿子能品出的道理,他一直没品出来呢? 为什么儿子把几百上千的存书看完能当作家,能写出东西,为什么自己不能呢? 儿子才18岁,自己48,这一刻,他感觉这多出来的30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李建国本想问最后一个疑虑,儿子是怎么做到短短十来个寒暑假把这些书全看完的? 可一想到刚才的不停打脸,立马闭嘴了。 还不闭嘴能行吗? 自己这个当爹的屁本事没有,质疑儿子就有一套,他自己想想都羞愧。 看到丈夫哑火了,田润娥又问了起来:“满崽,你是作家的事,还有谁知道?” 李恒回答:“我英语老师,还有缺心眼和应文几个好朋友。” 田润娥问:“那、那对门的陈子衿?” 李恒回答:“知道,我打电话告诉了她。” 李兰不满,“你们还有联系?这么没骨气?” 田润娥瞪二女儿一样,“不要插嘴,等我问完。” 要搁过去,母亲敢重男轻女呲自个,她肯定起身直接走了。要是恼火大了,说不得还把桌子掀翻。 但今天,李兰头一次觉得,母亲好像也没宠错,要是真把弟弟打小逼着跟自己一样上山下土劳作,哪还有时间看书? 哪还有时间写作? 哪来的钱给自己买衣服和零嘴? 田润娥接着问:“陈子衿怎么说?” 李恒回答,“我暑假打算去京城看她。” 田润娥蹙眉,瞬间变脸,“去陈家?不许去!” 李恒望着亲妈。 田润娥把桌上的钱分出100给他,其余3700全放进兜里: “钟岚那贱人曾当我面讽刺过,宁愿把子衿杀了也不愿意嫁进咱们李家,我不许你去陈家。” 钟岚那贱人? 众人错愕,这么多年下来,还是头一次听到田润娥同志骂粗话,也是第一回听到她背后说别人不是,更是破天荒见她眼里有恨意。 想当初胖婶那长舌妇那样嚼舌根,田润娥都能以个人修养压住愤怒没破防,可面对钟岚,却罕见地失态了。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这得是钟岚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啊? 李建国沉思许久,叹口气说:“纵使钟岚有一千个不是,可子衿是无辜的,满崽对不起她。我觉得暑假应该去看看。” 见妻子要说什么,李建国伸手拍拍她肩膀,“暂时可以不去陈家,但子衿还是要见一见的,说不好她将来就是你儿媳。 过去的事,看在子衿的份上,能揭过就揭过吧,毕竟我们有错在先,都是为人父母,要学会多多理解嘛。” 没想到田润娥的犟脾气也来了,“我不反对陈子衿,但我反对陈家。 当初我就差下跪求她们了,她们还是不依不饶骂了我一下午,这口气我咽不下!”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万字。) 第94章,功成名就,一雪前耻(求订阅!) 母亲被骂了一下午? 还是陈家几个姑嫂一起围攻? 这个晚上,李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实讲,上辈子亲妈没跟他提过这一茬,他一直蒙在鼓里。 要是自己今生没有机会出头,是不是还要像上辈子那样什么都不知情? 这让他十分难受。 “咚咚咚!” 就在他辗转难眠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还有喊声:“满崽,你睡了没有?” “没有,门没上锁,老妈你进来吧。” 李恒半坐起来,靠着木板墙看向门口方向。 随着“吱呀”一声响,木门开了,田润娥出现在了屋里。 她进门就扫眼还亮着的煤油灯,温温地说:“刚和你爸去田里看水回来,见到楼上还有灯,怕你忘记捂熄了,妈就上来看看。” 这年头都是木房子,煤油灯之类的不及时捂熄,很容易造成火灾,轻则房子被烧,重则家破人亡。 这种因粗心大意而引起的火灾事故在农村并不少见,几乎每年都要发生好几起。 尤其是85年过年那天,十八生产队有人放炮仗不小心,鞭炮弹到柴草堆里去了,那晚起火烧了13栋木房子,烧死了两个老人一个小孩,猪牛羊和谷子不计其数,当时全村人和隔壁村的人都提着桶子和脸盆去打火。 遗憾地是,火势太大,周边20米开外的树木都隔空燃烧了,人根本没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一切。 好多人都看得眼泪巴巴,哭了。 虽然事后有老人迷信说是火德星君造怪,从天上降了天火来惩罚那些不尊重他的人。 但这种惨痛的教训才过去两年,如今大家伙都对“火”这个字眼十分敏感,这也是田润娥不顾儿子是否睡着了,都要上来查看的原因。 李恒问:“之前不是看过水的吗,深更半夜又看,是怕被人抢走了?” 田润娥点点头:“还好和李爸去看了,田都还没润湿,水就被下面村子的人给挖走了,这季节正是水稻怀孕的时期,缺不得水。” 李恒虽然前生是在大城市定居,但好歹也是在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理还是懂的。 感叹当农民不容易啊,他娘的连田水都要勾心斗角、起早摸黑地抢,结果累死累活到头来也换不来几个钱,除去基础口粮外,大部分都交农业税了。 观察一番儿子,田润娥坐在床沿,关心问他,“有心事,睡不着?” 李恒勉笑摇头,“没呢,是好久没回家太高兴了,一时比较兴奋。” 田润娥又不是真正的农村妇女出身,这种说辞哪能瞒得过她呀,沉吟小会问:“是不是因为陈子衿的缘故?” 一猜即中,李恒顿时没再隐瞒,点了点头。 田润娥问:“你跟妈说说,是不是还喜欢陈子衿?” 能不喜欢吗? 前世陈子衿对自己可不差,一直贴心跟着他。 李恒遵从内心:“喜欢。” 田润娥沉默了,良久才道出了心里话,“其实妈也有些喜欢那姑娘的,漂亮、高挑、乖巧懂事,嘴还甜。 可惜陈家一家子都瞧不起咱,我和你爸也不争气,帮不了你们。” 话落,她又补充一句:“高远除外,他是个好人,在中间为难他了。” 李恒安慰道:“老妈,别这么说,我和陈子衿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您老就别太过操心了。” 想起儿子之前给自己和建国带来的震撼,田润娥内心涌现出无限自豪,稍后讲: “暑假要是去京城遇到子衿了,替我和你爸问候一声。我虽然跟钟岚他们姑嫂不对付,估计以后也很难坐一桌吃饭。 但咱们还是要就事论事,把人区分开来,咱老李家呀,还欠这闺女一个道歉,委屈她了。” 李恒沉闷:“嗯,好,我知道。” 怕儿子有心里负担影响接下来的学业,田润娥点到为止,转移话题问:“在学校怎么样?” 李恒道:“挺好的,老师和同学关系一直比较融洽,我不是都胖了两斤嘛,这就是证明。” 田润娥打量他一番,欣慰说:“还是瘦,还可以再胖些,要是掀开衣服看不到排骨了,就可以了。” 李恒眨眼纠正:“肋骨,肋骨。” 田润娥温笑说:“行,肋骨。” 接着话一转,她问:“你是不是偷偷给你二姐钱了?”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田润娥看着他眼睛,好会后才起身,“不早了,你睡吧。 明早起来去看看你二大爷,既然书的原型是根据他老人家写的,你给他带点糖和酒去,他就好这两口。” “诶,晓得个,我正好有这打算。”李恒这话不是敷衍,而是真心实意。 快要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儿子说: “前阵子妈做了个梦,梦到你二大爷走了,你大爷爷一脉的回来送葬了。” 李恒爷爷有三堂兄弟,大爷爷在新中国成立之前逃去了香江。 二大爷一直在老家。 三大爷也就是李恒爷爷,曾跟着陈家老爷子一起当兵参加八路军,只是命没陈老爷子硬,死在了解放战争期间。 当然了,其实当初村里一起去的有16个人,就陈老爷子和另一个孙大爷活了下来。 而且孙大爷在入朝作战第一年就因为断了左手和打瞎了一只眼,也早早离开部队回了村里。 李恒好奇问:“有大爷爷一脉的消息了?” 田润娥没有见过大爷爷那房的人,摇头,“可能是听你奶说多了,就做梦了吧。” 提到奶奶,李恒多问了句:“奶奶什么时候从二姑那回来?” 他有俩姑姑,大姑嫁在魏家段,也即前镇下面的村子,距离20多里路的样子。 二姑嫁的就有点远了,在隔壁娄市的冷水江,兜兜转转要换乘三趟车,从上湾村过去得一天功夫。 田润娥说:“有收到你二姑寄来的信,说是要赶在中元节之前回来的,要祭拜祖宗。 另外她还惦记你的高考成绩,应该还会提前。” “好,等考完了,我去接奶奶。” “不用,你二姑说会亲自送过来。” 闲聊一阵,田润娥走了。 只是她老人家才走,黑棺后面藏匿的二姐李兰又推门进来了。 李恒吓了一跳,一时没好气道:“好好的,大半夜躲棺材后面干什么,我没出卖你。” 他这个出卖,指的是给她200块钱的事。 李兰靠着门框,斜视他,“棺材有什么好怕的,活人怕死物,也就你这个没出息的了。 你要是再给我50,我今晚趴棺材上睡一晚。” 这话他信。 以他对这姐儿的了解,只要钱给到位,别说睡家里棺材上了,就算去后山坟场待一宿,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抬头问:“你又缺钱用了?” 李兰瞧了瞧指甲,“我才买衣服用了20多块,不缺。” 李恒困惑,“既不缺钱,我又没出卖你,那你来干什么,都这个点了,还不睡?” 没想到李兰语出惊人,“你那英语老师挺丰满的,说话声音又性感,你们举止那么亲密,你是不是把她给睡了?” 逆天! 李恒都被她给整不会了,“你没发烧吧,没发烧就闭嘴!困觉。” 李兰习惯性举起拳头,“你敢吼我?” 李恒坐着不动,“怎么的?还想揍人?来,你打下试试。” 视线在他身上流转一圈,李兰慢慢把拳头收了回去,又抛出一个问题: “宋妤是谁?是不是你们学校光荣墙上那个?应该不是同名对不对?” 李恒眼皮掀了掀,没做声,想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他这样,李兰脸上露出了狐媚子才有的笑容,“正月份在家的时候,你连着三个晚上都在讲梦话,梦里都在喊她名字。” 李恒有点懵,正月份?那不就是自己刚刚重生回来的那几天么? 等了会,没等她露出狐狸尾巴,他拉了拉被子,“没事我就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兰说:“我打算明天去找杨应文和缺心眼聊天。” 李恒道,“有话直说。” 李兰说:“那我说了,我特别讨厌陈家,恨不得把钟岚那贱人碎尸万段喂狗,要不你追求宋妤试试,虽然我觉得你追不上,可万一要是踩狗屎运呢,陈子衿做弟妹我是不会认的。” 李恒不服气:“即使宋妤各方面都吊打你,是女人的天花板,但我好歹也是一作家。” 一向天老大她老二的李兰,难得的没反驳宋妤比自己漂亮,“那是她还不知道你和陈子衿上过床,要不我提前告诉她试试?” 李恒瞅她眼,倒头就睡,顺带还把煤油灯捂熄。 李兰在黑夜中传来声音:“听你英语老师讲,陈小米找过你,想当你编辑,你当初就应该把给她。 试想一下,假若无形中把一个敌人训化成一个痴女,诶,还让她爱而不得,诶,还让她不敢表露心思,诶,一辈子就馋着她,应该也挺有成就感的。” 李恒无语,听笑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二姐的报复心,要她是男的,就她那长相和邪异心性,陈小米还真危险。 不,不止陈小米危险,得罪她的女生都危险。 李恒说:“行了,别尽说一些有的没的,全是废话,没事就把门关上,我真要睡了。” 李兰不再逗他,“睡吧,暑假你要是在京城遇到陈小米,有机会帮我捎个话,我改天要暴打她一顿。” 李恒笑问:“这话我怎么捎,难道见面就说:我二姐说暴捶你一顿,你给我小心点?” 李兰把门关上,门外传来话:“捶字用得带感,不愧是吃笔杆子饭的,不错!” “不错”二字声音才消失,他就听到外面有手摩擦棺材盖的声音,瞬间毛骨悚然,这姐儿又特么的恶作剧了。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以前两人一旦吵架,晚上必定能听到手摩擦棺材盖的声音。 嗖.嗖.嗖. 声音绵绵的,阴阴的,凉凉的,听在耳里怪渗人。 李恒无奈打开门,朝她喊:“都这么大人,你能不能消停点?” 李兰只是笑,然后潇洒地去了对面隔间。 楼下卧室。 从田里看水回来后,两口子都睡不着。 李建国凑近煤油灯,一直在读儿子买回来的《收获》杂志,在读《活着》。 他越读越有感觉,越读越震撼,越读越觉得自己儿子天赋异禀。 田润娥在旁边又把几分报纸翻阅了一遍,忽然问:“书里是不是真有二大爷的影子?” 李建国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开口:“有,很多地方我都亲眼经历过。” 闻言,田润娥一直紧绷的心情有所缓解,随后又说: “满崽英语老师姓王,虽然没见过面,但电话里声音还蛮好听的,我有她号码,想明早去镇上打个电话问问。” 李建国抬起头,“还是信不过?” 田润娥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两圈说,“不是信不过,而是这惊喜太大了,不确认一下,我这心呀,悬不下来。” 李建国沉默半晌,说:“是要问问,我明天陪你一块去。”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恒同母亲谈完心后,后半夜就好像得了嗜睡症。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上午8点过了。 不过还没等他完全睁开眼,就已经听到楼下闹闹哄哄吵成一片,家里似乎来了好多人。 “诶,李兰,你大姐说你弟弟成了大作家,一本书挣了3800块,是不是真的?” “李兰,你爸妈呢,去哪了?这么大的好事,不会躲起来了吧?” “兰子,你弟弟在不在家?叫他出来聊天哈,我特想知道他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咋写书能挣到那么多钱叻?” “李兰,你们家有4头猪,这么大的喜事,不杀一头庆祝庆祝?” “不得了哦,我们前镇出过将军,出过厅官县长,出过魏源那样的人物,可大作家还是头一回,是该好好杀头猪欢喜欢喜了,喂!李建国,出来!喂!田润娥,出来啊!” “李恒!李恒!你是不是还在睡觉?下来了,太阳晒屁股咯!” “.” 一大早,得了消息的十字路口30多户人家早饭都顾不得做了,纷纷赶来老李家听新闻,确认消息。 这些人中,有些人心里难受,一时接受不了这落差,腹诽这李家明明落魄了的,凤凰明明变成鸡了的,和我们一样成了老百姓,咋就又起来了呢? 这天理何在? 为什么上天只佑护李家? 甚至有个别因为嫉妒心作祟,特别希望李兰能站出来说“不是”二字。 当然了,大部分人心里虽然酸酸的,但还是纯粹看热闹、看传闻的居多。 人群这么一喊,这么一哟喝,没一会,邻近生产队的人都惊动了,都来了。 再过一会,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有些人本来是要去杀牛草的,要下地干活的,可听闻上湾村出了个大作家,哦豁!牛草也不割了,锄头也扔一边了,这可是稀奇事啊,这可是西洋景,得去看看。 得看看大作家到底有多大? 凭什么一本书能挣3800块? 按这年头的普工1.5元一天的工资水平,没日没夜出工都要7年啊,好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个钱啊。 有人眼红,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带着各种各样的复杂心情,老李家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片刻功夫,十字路口乌央乌央全是黑头。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谁穿件新衣服都能议论老半天,合着还是写作这样的大事件,那还得了? 那不得了! 一有风吹草动都来了。 得去见见,得去凑热闹,得去听第一手消息好去外面八卦。 即使这事跟他们无关,可要是去十里八乡吹牛皮,被那么多人关注着,威风凛凛嘛! 许多人一辈子也走不出前镇了,就靠这种吹牛皮的高光时刻风光一下了,满足一下自己了,彰显一下存在感了。 当初疯传李恒和陈子衿上床的罪魁祸首胖婶也偷偷躲在人群中,手里还端着一饭碗,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 但这货不敢离李家大门太近,正月份被李兰打怕了,现在看到李兰就有点怵,本能地不敢抛头露面。 不过她躲也没用哇,如今上湾村有谁不知晓胖婶和李家二女儿结仇的事? 有谁不知道她背后一个劲在说李家坏话的事? 好多人都给胖婶安一个外号,叫“烂鳅”。 五爷爷是村里有名的乐子人,发现胖婶后,立马朝她喊:“胖婶,你怎么来了? 你过去一直唱衰的李家穷小子如今飞黄发达了哟!成大作家了哟!这事你这么看?你还能不能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阻止掉?” “哈哈哈!” 人群轰然爆笑,就爱五爷爷这种不着调的喜剧感,太乐呵了。 胖婶很想嘴硬说“谁不知道李艳脑子不灵光,说不得是假消息嘞”,但接触到李兰投过来的目光时,立即一颤,低头没做声。 李兰可不是善茬,逮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顿时阴阳怪气说:“啧啧,那不是胖婶吗,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李家的事哈! 麻烦你到外面传一下,李家小儿子李恒如今成作家了,《活着》就是他写的,让那些还没开亲的人家把女儿藏好哈,就说我弟弟魅力又变大了,破坏力更强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李兰这脸打得papa的疼,关键是她毫不避讳那些丑闻,反而利用丑闻反向打脸。 人群又是一阵阵哄堂大笑,纷纷跟着起哄。 “李兰,你弟弟在哪,把你弟弟叫出来,我有个外甥女正在读中专,今年毕业就能进国税局,家里关系都打点好了,问问你弟弟有没有想法?” “呀!友文老师,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来做媒了,不怕李恒和陈家女的传言?” 友文老师微笑说:“嗐!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年轻人谁没有个心头好,大家都是过来人嘛,要理解,我就觉着李恒和我那外甥女蛮搭的。” 有人喊:“你那外甥女是隔壁金石镇的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怎么把李恒这样的能人往外介绍呢,要找也是先紧着本村的啊。” 友文昂个头,“问题是我们村也没合适的吧?” 这时有人发现脸色青一块红一块的胖婶要开溜,登时大喊: “胖婶你别走啊,李兰拿瓜子花生出来了,吃一抓再走。” “胖婶,这样的大事少了你就少了点味啊,别走,别走,我回去搬俩个矮凳子唠嗑唠嗑。” “.” 过去一直是她奚落别人,如今自己成了奚落对象,这谁受得了? 这怎么受得了? 胖婶受不了! 砰地一声,手上的碗碎了,气急败坏的胖婶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差点背过气去。 但她还是咬咬牙爬起来,什么也不顾了,转过身急急跑回家,啪啪两声声把大门关上。 随后她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活了一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这种戳脊梁骨的滋味呜,比当初被李兰打还痛苦,比丈夫和儿媳搞一块还难受。 人活着一张脸,树活着一张皮,脸啪啪啪地全被打没了,没了 恰巧这会他儿子刚从里屋出来,昨晚喝多了酒,现在还睡眼惺忪,见亲妈这样,就问: “外面发生啥子事了?怎么那么吵?妈你又怎么了?这么生气?” “生气!我能不生气吗,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喝酒,喝酒喝酒喝酒!你婆娘都被你爸搂怀里睡了,你还在那喝酒! 你怎么不去死啊!不喝死啊!我怎么就生了你个这么没用的废物啊!” 见到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再想想人家那争气的李恒,胖婶此刻爆发了。 所有受到的委屈此刻如山洪海啸一般倾泻在了儿子身上,右手抄起门角落一扫把,一边哭,一边使劲往儿子身上招呼。 还没弄清缘由,就被劈头盖脸一阵打,儿子也不惯着她,一把夺过扫把,再一把把她推地上,吼: “你疯了吧,你管不住我爸,你打我干什么?那骚女人当初也是你要我娶进门的,我没兴趣,爱谁谁谁上,反正老子不上。” “你个天杀的!你个天杀的!你敢打我,不得好死哇!”胖婶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委屈了,委屈至极,双手抱头痛哭了起来。 听会楼下的叫喊声,李恒无语了。 却也明白了。 昨晚有大姐在,其实就应该预料到会有今天的这种大场面发生。 如果说二姐是嘴严的代表。 那大姐绝对是极致的反例,心眼浅,藏不住事,不论什么消息到她嘴里绝对不会过夜。 要是没猜错的话,估计昨晚回去,大姐就已经跟院子里的人炫耀一番了,才有今天的爆发。 都说知女莫若母,但田润娥没有提前封口,而是放任大女儿把这消息传了出去。 李建国大概是猜出了妻子的意图,最后还是叹口气,选择默认。 因为老李家过去一年背负的负面新闻实在太多太多,多到儿子的名声都被彻底传坏了。 如今正需要这样一件能轰动十里八乡的大事件来帮李恒挽回口碑。 至于李兰,呵呵! 一向护犊子的她不但不会阻止,昨晚就已经唆使大姐如何如何做了,如何如何传了。 P:求订阅!求月票! 第95章,富者莫嫌贫,成了人上人(求订阅!) 下面闹闹哄哄的,还没等李恒穿衣下床,李建国就和田润娥从镇上回来了。 不是空手回来的。 买了肉、买了馄饨皮,买了面、买了一条鱼,买了酒和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常用品。 嗯,李建国左手还提了一袋子中药。 老李家这些年是什么样的光景?有多少家底?村里人差不多心里有个数,一见到两口子弄这么多东西回家,顿时明白过来。 明白李艳所说的绝对是真的。 李恒真成大作家了,真凭一本书挣了3800元巨款! 要不然平素靠卖米维持家庭生计的田润娥哪敢这么舍得花? 那不是妥妥败家嘛? 不过心里有数归有数,但还是有人第一时间问出了口: “田婶,李恒是不是真成大作家了?” 田润娥温温笑,回答道:“哪是什么大作家,就随手写了一本书,挣了点小钱。” 听听,随手写了一本书,就挣了3800块! 3800块啊! 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一瞬间,人群陷入死寂,明显被这消息镇住了。 但死寂并没有维持多久,随之而来的吵闹声比之前更甚,更劲爆。 田润娥从尿素袋中掏出3斤纸包糖,放石头上,敞开,一边开心地回答大家的问七问八,一边招呼大家吃喜糖。 喜糖! 李家都发喜糖了,代表事情尘埃落定。 那些带着阴暗心里的少数人,眼红到嫉妒,眼红到气急,眼红到发狂,可没有丝毫办法,最后只能把口里的纸包糖咬得嘎嘣碎,哼!也不是很甜。 但大多数人还是带着一些善意的,一时间老李家门口聚满了人,热闹非凡,再次恢复了李建国还是教育局领导时期的风光。 晌午时分,村里人渐渐散去了,只留下几个没事做的闲人还在拉着李建国和李恒问东问边。 “李恒,恒大爷!” 就在李恒不厌其烦地应付邻里时,马路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张志勇正在大喊大叫。 李恒站起身问,“怎么了?” “来帮我个忙。” “哦,好,来了!” 终于解脱了,李恒高高兴兴地奔向了缺心眼。 “日你大爷的!你今天可有面了,这排场我这辈子估计得等到死那天才有了。”说这话的张志勇,眼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李恒笑着,露出好看的牙齿:“放心,你死的那天我帮你办个更盛大的。” “草!你畜生啊,还真盼着我死?”张志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全是火。 李恒伸手摸摸他的狗头:“人总有一死,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怕什么。” “靠,别碰我,我现在可烦你了。我那嫖娼老爹今天一直在逮着我问你的事情,我他妈说的口干舌燥,到头来那死老头得出一个结论:生子当生李恒啊…”张志勇十分郁闷,喋喋不休地吐槽他爸爸。 李恒听得大乐,“不错嘛,你老爸文化水平见长。” “我呸!什么文化水平见长?要说玩女人的手段见长老夫还信。”张志勇说这话时,气得牙痒痒。 李恒问:“又怎么了?” 张志勇左右扫眼,气愤道:“昨晚他先是和我妈睡,我都听到他们俩有那个声音了的。 没想到下半夜又跑隔壁寡妇床上了,你说说!你说说!我爸这不就是一贱货吗。” 李恒好奇,“你妈捉现场了?” 张志勇恨铁不成钢地锤了锤双手,“我妈不行,不太长记性,睡得跟个猪是的。是我偷偷跟了过去。” 李恒惊讶,“昨晚没听到你们那边吵架啊,你是怎么处理的?” 张志勇从兜里掏出一卷钱,全是大团结,“那贱货随手甩出一打票子给我,说让我别声张。” 李恒问:“你同意了?” 张志勇骂骂咧咧,手舞足蹈比划说:“老子同意个屁啊同意!妈妈的!我冲进去就抓着那寡妇的头往墙上哐哐哐撞,连撞了20几下,额头墙壁上都是血。 要不是那死老头拼命拉着我,我非得把她头拧下来当尿壶不可,呸!老夫还扇了她8个耳光。 本想扇满365个的,日日红,但扇到第8个她就晕死过去了,他妈的太不经揍了,我都还没过足瘾。” 李恒竖起大拇指,“那你怎么对付你爸的?” 张志勇又从兜里掏出4卷钱,“嘿嘿.总共500嫖资。” 秉着对八卦的负责态度,李恒还特意绕道经过了寡妇家门口。 果然见到寡妇额头上绑了纱布,右边脸也有点浮肿。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寡妇看到缺心眼,鸡也不喂了,匆忙进了屋。 张志勇挤眉弄眼,“看到没有,我不跟你吹牛。” 李恒再次竖起大拇指。 缺心眼所谓的口里帮忙,就是要开拖拉机去村部拉玉米,喊他压场。 坐上拖拉机,李恒问:“你爸妈去哪了?要喊我。” 张志勇很不爽地说:“我老妈子烂泥扶不上墙,不长记性,被花言巧语哄几句后就找不着北了,和死老头抄小路去了外婆家呗,刚出门不久。” 村部距离十字路口差不多一里多两里路,正挨着妇女主任家。 此时妇女主任正和女儿刘娟在家门口翻晒大豆,见李恒站在边上时,笑着打趣: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恒,气色看起来不错,比正月份好多了。” 说着,妇女主任对女儿说:“去,搬两个凳子过来。” 哟! 也不知道正月份是谁在拖拉机车斗里拉住女儿,不让刘娟跟自己讲话的? 从过去不让女儿跟自己近距离接触,到现在主动喊女儿给自己搬凳,这他娘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要不要这么明显的? 不习惯,不习惯。 李恒接过凳子,说声谢谢后,坐下问偷瞄自己的刘娟:“你们放几天月假?” 这妹子本来没事的,一说话脸就红了,还结巴上了,低头说:“三、三天。” 见她这幅羞答答的样子,李恒忍不住笑问,“我是老虎吗,这么怕我?” 刘娟抬头瞅他眼,又低了下去,双手无规律扒拉豆子的同时,耳根也跟着红了。 看到女儿这么没出息,妇女主任笑说:“李恒你别逗她了,她就一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会旁边一老奶插嘴说:“福莲,人家大才子看上你们家闺女咯,要不我来做个媒人。” 福莲就是妇女主任,虽然平时让女儿避着点李恒,但跟田润娥关系还不错,她笑着接话道:“可以啊,只要润娥同意,我明天就把她嫁过去。” 瞧瞧,瞧瞧,这是人话吗? 还没高中毕业呢,就想着要把女儿给卖了。 亲妈健忘,刘娟可没有。 想起半年前拖拉机上的事,再听到如今的话,又见李恒笑眯眯看向自己,她羞愧难当,豆子也不帮着晒了,慌不择忙开始跑路。 可能是心头太急,也可能是被李恒看得不自在,跑着跑着乱了阵脚,还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唔.这妹子右手捂住额头钻进了屋。 “做事毛毛糙糙,没个把门。”妇女主任把女儿的表现全看在眼里,出口骂了一句。 回头妇女主任对李恒说:“让你看笑话了,你们这是运玉米?” “是。” 李恒现在是名人,自带流量,才坐下没多久,村部附近的人哗啦一下子都了围过来,又他妈的扯了好久的皮才脱身离开。 目送拖拉机慢慢摇摇开远,刚刚要做媒的老奶说:“富者莫嫌贫,贫者莫坏心,你们看,李家如今又起来咯,又有人要巴结了。” 妇女主任感慨:“谁说不是呢,就怕那些人前面落井下石太狠,如今想巴结都难。” 旁边一刚嫁进村里的新媳妇对妇女主任说:“嫂子,李恒一表人才,又那么有本事,要是真把小娟嫁过去,一辈子都能跟着吃香喝辣。” 妇女主任笑着没接话。 因为她心里有数,别看刚才李恒客客气气地跟自己聊天那么久,其实骨子里是有距离感的。 可能还是正月份自己拉女儿到背后的举动惹到了他。 妇女主任暗想,要是早晓得他能这么快翻身,当初别说女儿跟他近距离说话了,就算真把女儿哄上了床也没关系。大不了直接定亲,毕业就结婚。 … 拖拉机上。 张志勇闷声闷气说:“恒大爷,你现在真是发达了,刚才那些人只找你聊天,老夫就跟个小透明似的。巨他妈不爽!” 李恒玩笑说:“是不是因为你长得有点丑?” 张志勇空出左手摸摸头,头一次这么没自信:“我真那么丑?” 李恒打趣:“丑也没关系,男人兜里只要有钱。” 张志勇听得绝望:“可老夫钱也没你多啊。” 李恒说:“那就得指望你爸了,他要是继续爬寡妇床,你就创收多,盯紧点,这是一门源源不绝的财路。” 张志勇喘着粗气回头瞅他,可又觉得他妈的好有道理。 那贱货开拖拉机能挣钱,打牌只赢不输,要是盯紧点,那不就是全落自己口袋了么? 思及此,缺心眼笑出了猪叫声,“那贱货和我小姨夫商量好了,下个月打算去资江开挖沙淘金船。” 李恒听了没太大反应,张家后世就是干这个的,只是好奇问了句:“你家占多少股份?” 张志勇说:“35%,我小姨夫35%,其余都是我小姨夫用来打点人情的。” 李恒点头:“挖沙和淘金都是高危险高收益行业,没人罩着肯定不行。” 这年头能干挖沙淘金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而且手下都有一帮子能人的。假若没点硬实力,一个不好哪天就浮尸江面了。 而缺心眼父亲在前镇是有名的混混头子,虽然不祸害村里人,但在外面可谓是人的名、树的影,闻风丧胆,一般那些跳脱的遇到他老头子就立马老实了,要不然他妈妈管不住呢?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时分。 就着早上没吃完的剩菜,简简单单扒拉一碗米饭,随后提着两包糖和两瓶酒去了二大爷家。 二大爷家离着不远,跟杨应文家同处一个回字型院落。 说起来,杨家现在住的木房子以前还是二大爷家的呢。后面打地主分土豪,田、土、山和房子都被充公了,公社重新分配。 “二大爷,我来看望你老人家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进门就看到二大爷坐在梨树下乘凉,一边喝米酒,还一边指点杨应文爸爸怎么宰狗。 听到喊声,二大爷缓缓扭过头,等看清是李恒时,滋着一口老黄牙说: “你小子来了,今天耍了好大一场威风。” 两人关系很好,彼此熟稔,小时候他不爱劳动,除了躲房里看书外,就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老人家后面去摸鱼抓虾,学了一身本事。 而且二大爷很讲义气,每次都要匀一些鱼虾黄鳝给他,保证他们家能饱餐一顿。 李恒挨着坐下,“哪有,全是拖了您老的福。” 说着,他把酒和糖放旁边,“这是我孝敬你老人家的。” “不错,这糖不便宜。不错,这酒我爱喝,都馋好几年了,一直没钱买”二大爷没怎么跟他客气,伸出皮包骨的手,抓起糖瞅瞅,又抓起酒瞅瞅,喜不自禁,一个劲夸好。 “您老喜欢就成,以后我回来还买给你吃。” 就在他和二大爷细细碎碎唠嗑时,杨应文闻声走了过来。 李恒揶揄,“敢和我坐一块了?” 杨应文本能地想呛他,但想着人家今天好不容易光彩一回,于是把到嘴边的歹话收了回去: “你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我没必要避讳。” 李恒扫眼她,“名花有主可同花心萝卜冲突,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个花心萝卜?” 碍于有外人在,杨应文没跟他就这方面的事情斗嘴,转而说:“要不我给你们炒两菜,你陪你二大爷喝点?” 李恒瞄眼正在杀狗的杨父,压低声音问:“你爸平时那么抠门一人,你敢?” 杨应文没回答,起身直接去了厨房,她用行动证明了敢不敢的问题。 没一会,一盘花生米、一盘酸辣椒和一盘拍黄瓜来了,虽然都算不上什么大菜,但绝对有诚意,下酒是极好的了。 李恒招呼她,“老抹布,来,一起喝。” 二大爷都没喊她,就已经利索地倒了一杯酒递给杨应文,连夹两粒花生米嚼吧嚼吧,才自言自语说: “吃一顿少一顿咯,杨丫头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我吃不了几顿了。” 杨应文跟着喊二大爷,“二大爷你不要说胡说,我观你这身子骨能长命百岁。” 二大爷伸出一巴掌,“五个月,最多五个月,说出来怕吓到你们,现在每天晚上都有好多老伙计来找我聊天。” 听到这话,杨父抬起头,“昨晚你老头深更半夜在梨树下,一个人念叨了好久,难道是跟什么在讲话?” 二大爷没回答,把一杯酒递给杨父:“来,过来喝一口,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 杨父伸手接过酒,一口灌进嘴里,“你又要说什么烧话?” 二大爷指着杨应文说:“你活了50多岁,一直自诩聪明,其实唉,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糊涂蛋子。 你将来想要体面走好,还得亲厚她,你上面那三个都比不过她一根指头。” 杨父撇眼杨应文,顿时气呼呼地转过头,继续杀狗去了。 天聊到这,忽然不欢而散。 杨应文也不当碍眼货,当即收拾东西走了,不论她妈妈和姐姐怎么劝怎么拉都没用。 李恒追出来,“老抹布,现在没车了,你能去哪?是去肖涵家么?” 杨应文现在心头憋着一口气,“你说,我要是现在找个男的嫁了,会不会后悔?” 什么跟什么呀,李恒哭笑不得,“你将来指定后悔。” 杨应文脸上洒满悲伤,“那我就只能去肖涵家了。” 李恒问:“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大白天用你送什么,你自己忙吧,反正明早就要去学校了。”杨应文拒绝地很干脆。 走出几步,她又放狠话,“李恒,等我考上大学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以你的成绩,还几月就能上大学。” “大学四年我都不会回来。” “那你吃什么?” “有手有脚饿不死,实在不行就去捡垃圾卖。” 李恒问:“你妈妈呢,不管她了?” 杨应文说:“等我有能力了就接她走。” 李恒沉默,过会说:“要是真有这一天,你来找我,我或许能帮你支个招。” “嗯,我记住你这话了。” … 傍晚时分。 李恒听到杨应文母亲和田润娥同志在谈论两家孩子的成绩,在诉苦。 田润娥安慰说:“别伤心,以你家应文的成绩,清华北大都是稳妥的,到时候你家子就会改变态度了。” 杨母低声啜泣:“就怕小四寒心了,以后不回来。” 杨应文家里排行老四,大人都喊小四。 田润娥说:“那怎么会呢,她的根在这,你在这,气话是气话,哪有真不回来的。” 其实李恒也不太懂杨父的脑回路,是真傻?还是放不下面子死犟? 明显老抹布要比上面三个女儿优秀太多了啊,可他娘的横竖是看不顺眼,左右找茬。 或许,还是封建小农思想作祟,观点没改过来。 认为女儿再好也是要嫁人的,是外姓人,认为杨应文断了他最后的希望,杨家没男丁继承香火,所以才把怒气全撒在小女儿身上。 吃过晚饭,二姐老习惯坐在门槛上嗑瓜子。 见弟弟过来,她象征性问了句:“你要不要吃点?” 得咧,200元换回一句便宜话。 李恒也是无语得紧,随意用右脚勾个小木凳过来坐下:“你吃吧,我对这些没太大兴趣。” 倒是大姐凑了过去,捧一抓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瞄眼大姐一副乐天派的模样,又瞄眼其越来越大的肚子,李恒问:“上半年姐夫回来看你了没?” 听到姐夫二字,李兰直接投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她当初是坚决反对大姐嫁给一个木匠学徒的,说对方没相没才,也没气盖,就个子高有什么用? 但奈何大姐自己看对眼了啊,加上父母不反对,就嫁了。 当时二姐就放话说:你若嫁给这样一个矬矬,我是不会喊他姐夫的。 事实证明,这姐儿说到做到,前世就没喊过姐夫,出嫁那天人家用红包诱惑她喊,她都没开口。 她自己不喊就算了,以前还不许李恒喊,弟弟喊一次,她就找个莫须有的借口暴打他一顿。 你说碰到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找谁哭去? 大姐一脸满足地说:“回来看了两次,给我带了母鸡,买了肉,还有天麻。” 半年时间从怀化回来两趟也是算有心了,毕竟来回一次走路要几天,且都是深山老林,不是那么容易的。 倒是有车坐。 但这年头钱多珍贵呀,有谁舍得轻易花掉,大家伙平素都是走山路的。 别说挨着的怀化了,就算去更远的南岳衡山朝拜,那也是走路的啊,带上干粮,再带两套换洗衣服,就组队出发了。 水都是不带的,路上遇到人家就去讨水喝,要是有山泉水更好,实在不行,趴田里也是一样喝。 不开玩笑的,李恒小时后就趴田里喝过,还能看到水里的蚂蟥和那种小红线虫。 一开始他不敢喝,但大人都是随意挑一个没虫的地方下嘴,临了拍拍肚皮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还真没见谁出过事。 可能,大抵,还是这年代的人经常劳作,身体素质好,同时对这样的环境卫生已经习惯免疫了吧。 李恒从兜里掏出100块钱,塞大姐手里,道:“我这趟回来急,很晚才到镇上,也没见着卖啥好东西的了,就没买了,大姐这钱你拿着,自己去买点中意的,买点嘴馋的。” 这么多钱,李艳吓一哆嗦,死活不要,推脱拉扯了好久。 后来李兰看不下去了,淡定地说了句:“傻子才不要钱。” 李艳回头:“啊?” 李兰伸手:“不要就给我,我记你这份情,你反正有男人,一年到头也给能你个八块十块的。” 李艳看看弟弟,又看看二妹,索索索地收了,“婆婆生病要钱用咧,我拿着。” 李兰斜视弟弟一眼,彷佛在说:用点心思,要对症下药,别天天只会泡妞。 李恒回击一个白眼过去,不带搭理的。 大姐最怕别人说她傻子了,听不得丁点“傻”这个字眼,二姐这样一激将,哪有不奏效的? 他不是不懂,只是觉着这样太不地道。 斜对面有人喊大姐去串门坐坐,想进一步从她嘴里套李恒的八卦消息,大姐乐呵呵去了。 李兰和李恒也没阻止,反正对这位大姐从没有过太多要求,开心最重要。 等人走了,李兰问他,“你把钱全给了,你用什么?” 李恒说:“我还有奖学金。” 李兰这才反应过来,哦一声,继续嗑瓜子去了。 在门槛上听了会邻里碎碎念,后面两姐弟都去楼上了,挑灯看书去了。 一个卫校今年毕业,很快要工作了。 一个还一月就高考,学业更是紧张。 二楼分开前,李恒问:“上次那个浓眉大眼的是不是在追求你?” 李兰翘起下巴:“追我的人海了去了,都是浓眉大眼。” 李恒看得好笑,道一声:“都是舔狗。” 舔狗这词让李兰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根据字面意思知晓是什么了,立马现学现用反击:“你是不是陈子衿的舔狗?” 李恒瞪她眼。 李兰换个名字:“宋妤的?” 李恒伸手推开她,越过她往自己隔间走去。 李兰在后面挑衅说:“你要是能让陈小米爱上你,我就佩服你。” 这姐儿贼心不死啊,真是坏心眼了。 李恒懒得跟她废话,用脚棱开门,钻了进去。 一夜无话,他先是温习语文,接着刷了一套数学题,然后又背了会政治,最后才睡觉。 由于没有手表,趴床上的时都不知道几点了,只觉夜很深,连狗都没叫了。 p:求月票!求订阅! 昨天胃疼,下午休息了半天,今天还有。 第96章,凭实力坑人(求订阅!) 第二天。 天才将将亮,李恒就被母亲喊醒,“满崽,起床吃饭了,志勇在楼下等你。” 李恒感觉才睡下就要起来一样,浑身疲惫,半睁眼埋怨:“缺心眼怎么来这么早?” “他早来了,都陪你爸唠嗑半天了,饭没好,妈就一直没上来叫你。”田润娥说着话,同时帮他整理老旧书桌上的课本,整整齐齐放入书包。 她问:“高考前还回不回来趟?” 李恒摇头:“不了,太远了晕车,懒得折腾,等考完再回来。” 田润娥听完沉默一会,过后开口:“那你在学校要好好复习,就算写作有点子了也要先放一放。还有.” 说着,她顿了顿,“还有,这种关键时候少去招惹女同学。” 李恒一边穿衣服,一边口里连着嗯嗯嗯了好几声。 田润娥见他敷衍,正色道:“我跟你说正事。” 李恒仰头望了望,“我也是正儿八经嗯啊,都这个点了,我去招惹谁嘛,一中又不是混子学校,都是奔着前途去的,这时候我能惹谁?” 说完,他就感觉怪异,扭过身子,“老妈你以前从不嘱咐这话,今儿这是怎么了?” 田润娥说:“昨晚妈做了个梦,梦到有女生家长闹到家里来了,还把你爸给打成了残疾。” 李恒:“.” 他十分纳闷地诉说:“您老这有点不讲理了,光凭一个梦就指责我,这和二姐小时候随便找个莫须有罪名打我有什么区别?” 田润娥叹息一声,“你是我生的种,妈自认为对你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从学前班开始就喜欢跟女生玩,还要挑班上最漂亮的那个。 那宋妤是谁?跟妈说说,你为何梦里几次三番喊人家名字?” 李恒瘪瘪嘴。 是老妈听到自己说梦话了? 还是二姐告状? 在老母亲的注视下,心虚的李恒速度穿衣下床,打着哈哈就溜去了楼下。 见状,田润娥在原地站了许久,尔后才检查一遍是否有遗漏的书本和笔,最后提着书包下楼。 儿子半年才回来一次,田润娥这回的早餐是下老本了,弄得相当丰盛,有昨天买回来的鱼,还有他喜欢的蒸蛋、粉蒸肉和清炒小白菜。 另外还有一个坛子菜拼盘,里头混合有酸辣椒、酸萝卜、酸莴笋和酸笋。 三荤两素,妥妥富庶之家的标配啊,都快赶上过年了。 李恒装了五碗饭,直接把吃过饭的缺心眼也拉到了桌上: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还不知道你啊,牛肚子一个,快吃快吃,吃完走人。” 这么好的菜,张志勇确实眼馋啊,刚才一直暗暗流口水来着,再说都这么熟悉了,自是不会客气的。 不过这货还是有点放不开。比如摆在二姐面前的鱼,筷子愣是不敢伸过去,生怕被嫌弃了。 没有女生在,都是自己人,李恒一改外面的温文尔雅形象,吃起来不要太生猛,一口气干完两碗饭。 吃饱喝足,临了还往嘴中塞一个青苹果。 现在有少量青苹果上市了,用那种网兜装的,3块钱一兜,有20多个的样子,不知道是便宜还是贵? 反正村里没几家舍得买。 平素要是路上看谁背一长兜青苹果,小孩子保准眼睛都挪不开,那个羡慕得呀,恨不得改名换姓给人当子女了。 吃过饭,书包交给二姐,李恒矮身挑一担米出发了,大概百十来斤重。 他发牢骚道:“老妈,以后卖米这事就停了吧,太累人了些,又挣不来几个子。” 田润娥斟酌一番说:“妈卖米有好几年了,你一下子不让我卖,不习惯。 而且有几家老顾客喜欢从我这买米,就算不卖了,也得跟人家说一声。” 李恒听出来了,亲妈就是找托词,“今天这么早,市场都还没开,那这担米是给谁送去的?” 田润娥说:“镇长家。满崽,就正月份你跟我一起送米的那家,还有印象不? 昨天在街上遇到了,魏诗曼让我今天送一百斤米去。” 肖涵家么? 老妈这就打到人家老巢去了? 李恒无视张志勇在旁边挤眉弄眼,继续问:“这是第几次送米去镇长家?” 田润娥如数家珍:“第5次,每月送一次,那魏诗曼说我们家米好吃,每次快要没米了就会主动来找我。” 十字路口到镇上有10来里路,李恒和缺心眼换着担,田润娥和二姐给两人抡书包,说说谈谈,没怎么歇干就到了。 没错,二姐破天荒头一次跟他同路去邵市。 过往,这姐儿对李恒那是嫌弃得紧,都是早一天出发的。 镇政府大院位于镇中学斜对面,几人抄的小路过来,走最前面的田润娥伸手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灵气十足的声音。 “你好,送米。”田润娥站在外面礼貌回应。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半个头。 不是肖涵是谁? 肖涵一眼就认出了田润娥,连忙把头缩回去,躲门后速速整理一番穿戴才再次把门全部打开,口齿清晰,脆生生地喊: “阿姨,早上好!” “诶,早上好!” 田润娥对这闺女挺有好感,不仅生得十分漂亮,还挺有礼数,在前镇是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出挑的了。 有时候她都不得不感慨:一个小镇会藏有这样的美人,估计是耗尽了小镇几百上千年的灵韵,真如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只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要说田润娥自己年轻时候也是声名远播的美女啊,要不然仅凭一张照片就跨省征服了李建国呢。 纵使如此,但她自认比不过眼前这姑娘。 把田润娥放进去,肖涵隐晦地冲挑担子的李恒甜甜一笑,嘴巴小幅度蠕动,无声无息说:“您来啦。” 扫眼屋里,门外的李恒故意趔趄一下,吓得面前的肖涵赶紧过来扶他,只是还没扶稳,就感觉左脸不对劲了。 温热温热的,还有些湿润。 “啵”儿一下,声很小,却清晰传进了两人耳朵里。 肖涵后背一僵,脑袋“嗡”地一下乱起来,胡乱地退后两步,就急急朝屋里走,面上此时如同春天的原野一样,百花红艳。 她本能地用手捂住左脸被亲过的地方,委屈地在心里呐喊:妈!妈!二婚男亲我! 有前车之鉴,肖涵接下来不敢靠他太近了,不,是远远地离开某人。 听到门口动静,魏诗曼两口子从楼下来了。 没多久,杨应文也从一楼洗漱间走了出来。 杨应文看眼屋中央正和魏诗曼夫妻商谈过称的李恒母子,走到肖涵身边,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这么紧张?” 肖涵愣一下,呆呆地反问:“啊?有这么明显吗?” 杨应文提醒,“你的手心出汗了。” 就在这时,李恒抬头对她微笑一下,还没从刚才亲密中回过神的肖涵慌忙低下头,全身像火苗燎到一样,不用照镜子也知晓是什么颜色。 她很少脸红,一般不脸红,所有的脸红全是为他而生。 这一刻,肖涵再次感觉老天有意在勾勾手指儿玩她,把这样一款让她完全没免疫能力的男生送到跟前。 让自己的所有坚守看起来像个笑话,简直出尽了洋相。 把闺蜜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的杨应文,心里叹口气,劝说: “趁叔叔阿姨没注意到,你去用冷水洗个脸吧,不然.”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肖涵已经进了洗漱间。 “101斤,1毛8一斤,算下来是十八块一毛八,对吗?” 过完称,魏诗曼扒拉一下算盘,得出钱数。 田润娥来之前就已经算过了的,点点头,说:“对数。” “李恒同学是吧,麻烦你帮我把米担到里边储藏室去。”魏诗曼如是对李恒说。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回也这样过,李恒轻车熟路地担起米,穿过客厅,去了里面的小房间。 说起来,这还是魏诗曼和李恒今生的第一次对话。 旁观者杨应文能清晰感受到:魏阿姨眼里全是对李恒母子的不在意,像个轻飘飘的过客一样。 可又有谁知道? 这个衣着简陋的家伙,如今看似还在担米卖,却已经是大作家了。 可又有谁想得到? 肖涵这朵被很多人夸赞为集小镇钟灵毓秀之精华的仙女花,早已倾心这个家伙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前面有李恒跟陈子衿那档子传得沸沸扬扬的丑闻,杨应文觉着,两人郎才女貌,真是绝配。 就算被魏阿姨发现了,应该也不会阻拦的吧? 但现在,杨应文暗自摇头,以魏阿姨的洁癖性子,还真不一定会赞同两人处对象。 更何况李恒那王八蛋心里还装着宋妤呢,天晓得他后面会不会为了宋妤而离开肖涵? 嗯哼,骂一个作家为王八蛋,怪爽的,杨应文心里忽然有一种舒畅感。 结账,离开肖家。 李恒母子同在楼下坪里等待的张志勇、李兰集合后,又一起走了300来米才分开。 这时天已经大亮,田润娥不厌其烦地嘱咐一番儿女,独自回了上湾村。 李恒、李兰和张志勇三人则往小镇西边的老车站行去。 这年月出行的人不多,三人赶到班车上时,车里才两个人,一个是肖凤。另一个是平头青年。 见三人望过来,肖凤不好意思笑笑,向李恒介绍平头青年: “这是我二哥,他坚持要等你们来了才走,怕我出危险。” 李恒打招呼,“二哥早上好。” 张志勇跟着叫了声。 可能是有李兰这样的冷酷女人在场的缘故,平头青年有点局促,勉强挤出一丝笑,就下车走了。 见状,肖凤解释道:“你们别见怪,他人就这样,性格比较内向。” 说着,她望了眼李兰,也规矩地坐在了位置上。 李恒说:“这是我二姐。” 肖凤有些意外,虽然听过李恒有一姐姐在邵市读卫校,但从没见过真人。 今天还是头一回见,仔细观察,才发现两姐弟眉眼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挺好看的。 没过多久,杨应文和肖涵来了,一起的还有魏诗曼,不过后者并没有过马路,目送女儿上车后,就又打道回府了。 见李恒身边坐着一个不相识的陌生女人,肖涵内心没来由地一紧,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而是客气地同几人打声招呼,随即挨着肖凤坐下。 走后面的杨应文看到李兰,很是惊愕,“兰姐,你也今天去学校啊。” “嗯。” 李兰嗯一声,递过一包五香瓜子给杨应文。 杨应文知她脾性,能给瓜子吃,那绝对是看得起你,所以说声谢谢后就爽快接了。 车子开了,有李兰在,肖涵又恢复了往常的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形象,车内几乎没什么交谈声。 前天回来时还热热闹闹,一众人有说有笑,现在都变得不说话了,变成了哑巴,张志勇浑身难受得紧,好想掏出10块钱向李兰买五香瓜子吃,可猥猥琐琐瞄几眼后,愣是不敢开这个口,生怕被吐槽。 李兰一开始是看向车外的,但过了七江镇后,视线突地全落在了前排的肖涵身上。 良久,她问身边的弟弟,“你们一个学校的?” 李恒说是。 李兰问:“她叫什么名字?” 李恒说:“肖涵。” “哦,原来是她。” 李兰显然听过肖涵的大名,却还是第一次见真人,同田润娥一样,她也有被对方的美貌惊艳到。 李兰又问:“你们平时坐车都这样?不聊天的?” 李恒回答:“不是。” 李兰皱眉,“因为我在这?” 李恒很是无情地点点头。 李兰眉毛皱得更深了,伸出手,“给我50,到了前面的县城,我下车。” 李恒不乐意了,“张口闭口50,你怎么不去打抢?” 李兰说:“50我不白占你的,是替你消灾。” 李恒闭上眼睛休憩,不上当,“闭嘴。” 闻言,李兰侧身定定地看了会亲弟弟,突然提高声调,冷不丁开口问旁边的张志勇: “缺心眼,听说你们一中最美的女生是宋妤,真的吗?” 果然,试探的话一出,杨应文和肖凤同时转过头。 前排的肖涵虽然没扭头,但李兰敏锐地注意到对方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万字。) 第97章,《十月》来人(求订阅!) 古往今来,只有取错的名字,从没有取错的外号。 缺心眼之所以为缺心眼,就是说话做事经常不过脑子。 这不,李恒刚要提醒,这二货已经脱口而出道了心里话: “对哈,在我心里,宋妤确实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 见李恒和肖凤、杨应文齐齐把目光投放到自己身上,张志勇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了,吓得赶忙抢救一句:“肖涵也一样漂亮。”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兰意味深长地观察着这位亲弟弟。 之前她觉着,一行人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突然变得沉默不说话了,要么是自己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要么这些人在默契地隐瞒什么? 可能隐瞒什么? 当视线从肖涵身上掠过时,李兰心思一动,于是就有了刚才的试探? 不过李恒是谁呀,身经百战的老油条是她能把控的吗? 只见他伸手从二姐衣兜里摸出一小包五香瓜子,然后对前排的杨应文说:“老抹布,我们换个位置。” “哦,好,你叫谁老抹布?”杨应文前面反应平平,后面反应激烈。 就像缺心眼一样,私下里叫她老抹布已经习惯了,当众叫立马变得尖锐起来。 李恒笑笑,“别这么反应大嘛,又没外人,都是自己人。” 说着,他站起身,在二姐、张志勇和肖凤的注视下,跟杨应文换了位置,坐到了肖涵身边。 李兰眼睛眯了眯,认真瞅着亲弟弟。 看到hoe不按套路出牌坐到自己身边,一瞬间,肖涵身子前所未有的紧绷了起来,心上人姐姐在呢,这样暧昧多难为情。 没任何心理准备的她感觉快要窒息了。 不过当李恒把剥好的瓜子仁喂到自己嘴边时,肖涵先是傻傻地愣了下,稍后紧绷的身子霎时被一种单纯的喜悦所取代。 矜持地凝望着嘴角的瓜子仁,脸红红的她最后还是顺从某人的意思,轻启朱唇,慢条斯理地把瓜子仁吃进了嘴中。 瞅到这一幕,张志勇差点忍不住怪叫出声:卧槽!卧槽!恒大爷你真会玩! 肖凤和杨应文对视一眼,同样吃惊不小,接着两女不约而同瞄向了李兰。 结果没出意料,李兰的吃惊程度比所有人都大,呆呆地看着自己弟弟和肖涵,脸上的丰富表情消失不见了,此刻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脑子里此刻就俩个念头: 这么漂亮的女生,他是怎么拿下的? 这世界疯了吗?前镇的肖涵难道没听过弟弟和陈子衿的丑闻吗? 前排的瓜子仁还在喂,李恒一颗,肖涵一颗,李恒自己又吃一颗,肖涵一颗。 一路旁若无人地喂到建华,把肖涵从害羞喂到麻木,又从麻木喂到害羞。 后面随着车内的汽油味加重,杨应文和张志勇都开始了不同程度的晕车,李恒也稍稍有点,他把剩余不多的瓜子放肖涵手中:“你自己剥,我眯会。” “你晕车了?”肖涵关心问。 “嗯。” “厉害不厉害?” “还好,根据经验,我睡会就行。” 闻言,肖涵说:“那你安心睡,到了我叫你。” “嗯。” 再次嗯一声,昨晚本来就没睡好的李恒缓缓闭上眼睛,没一会真睡着了。 一开始,他是靠着椅背睡的,但是随着车子前行,他身子渐渐地歪斜,当车子行到六都寨时,他整个头已经不知不觉耷拉到了肖涵右肩上。 见状,肖涵哭笑不得地调整下坐姿,把右肩稍微调低一点,随后察觉到外面的太阳光太过刺眼,于是用手掌轻轻遮住他的眼睛,让他安心睡觉。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背后有好几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 但肖涵假装不知道啊,深吸一口凉气后,故意把目光偏向了车外,让视线在广阔的原野里跟随自己的愉悦心情肆意撒欢。 彷佛有个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李先生,我爱你!你也爱我吗? 书上都说爱恋容易使人冲昏了头,这一刻她再次深深地体会到了。 所以,她不愿意醒来,宁愿沉浸在这种无边的快乐中至死方休。 因为她怕一旦醒来,会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会被他二姐和几位好友的目光杀死! 李兰一开始还有几分得意,但现在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自己刚才不是变相成全了这小子么? 你姐我还单身呢,你就像割韭菜一样的,吃完一茬换一茬,差距太大了,大到她一时无法接受。 美丽的心情没了,瓜子也不香了,李兰把手里没吃完的半包瓜子收回衣兜,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杨应文:“两人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杨应文实话实说:“这么亲密的举动,今天还是第一次。” 听完,李兰更郁闷了。 途经县城,再过一个多小时候车子就进入了邵市,还没到站,李兰就朝前面喊: “师傅,踩一jo,有下!” “刹!”地一声响,车子停住。 司机似乎认识李兰,多嘴问了句,“妹子,你以前都是进站的,今天怎么提前下车?” 李兰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肖涵着想,但她自然不会说出来,随口撒谎:“我同学就在附近,去同学家。” 果不其然,李兰一下车,肖涵风轻云淡的脸上迎来一阵轻松感,由于太过仓促,她还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他的家里人。 女朋友吗? 她感觉还差了点东西,还未满足自己的憧憬。 她曾为这层身份足足幻想了五六年,假若现在就这样稀里糊涂跟了他,自然心有不甘,会失落的。 普通朋友吗? 当然不是,哪有普通朋友这样赖皮的嘛。 又往前开了十多分钟,车子终于进到了汽车站。 一下车,缺心眼就火速花重金从旁边的杂货店买了一堆汽水过来,递上一瓶给肖涵: “肖涵,我、我向你道歉。” 肖涵宽容地笑笑,接过汽水道声谢,然后脆生生地说:“该回魂儿了,别害怕,我不会追问你“我和宋妤谁更漂亮的”。” 张志勇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回头我得被恒大爷弄死。” 肖涵浅个小酒窝问:“他这么凶?” 张志勇难得聪明一回:“不凶,但你对他太过重要叻。” “是吗?那我和宋妤谁更漂亮?”肖涵眉眼弯弯问。 “呃…我靠!”张志勇一脸窘迫,落荒而逃,这问题不好回啊,怎么回都是错。 缺心眼跑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恒几人等了会,后面等得没耐心了,四人干脆直接回了学校。 路上,他对肖涵说,“今天辛苦你了,肩膀疼不疼?” 肖涵摆手:“没事。” 李恒说:“真没事?” 肖涵再次一个劲摆手:“没事没事,真的。” 李恒说:“那我就放心了,下回继续睡你身上。” “啊?” 肖涵有点儿无奈,但还是笑:“其实有点儿疼,不过没事了,我全身皮厚,走吧,回学校。” 李恒可不傻,瞬间秒懂她在内涵自己,“全身皮厚,你是在暗指我脸皮厚?” 肖涵低头越过他往前走,没回答,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抹笑,狡黠而温柔,眼里全是蜜色。 路过市中心的时候,三女突然变卦说要去买女生内衣,不让他跟着,李恒只得打消了一起吃饭的念头。 不过他也没闲着,沿街一边走,一边寻找副食品店,找遍四五家店铺后,终于找到了宋妤爱吃的话梅。 上回拿奖学金时,孙曼宁在本子上写要吃红烧肉,麦穗要汽水,她写了话梅。 汽水和红烧肉早就兑现了,就话梅一直没时间出来买。 “老板,这一大袋话梅多少钱?” “5毛。” “来两包。” “给。” 把两袋话梅装书包中,李恒没有再次搭乘公交车,而是选择抄小路绕道邵阳师专后门往一中行去。 花了半小时走到校门口时,恰巧碰到了英语老师在吃蛋炒饭,后者也瞧见了他,顿时伸手喊: “李恒,过来一起吃。” 赶一路车,还走了半小时有多,他正好有点饿了,小跑过去问:“老师,请客不?” 英语老师甩甩头发,微笑着把吃完一半的碟子递他跟前。 李恒嫌弃地退后两步,坐旁边凳子上说:“老板,来一份蛋炒饭,加辣!” “好嘞,请稍等。” 把书包放空凳子上,李恒问:“老师你怎么不自己做饭,又跑出来浪费钱?” 英语老师舀一勺炒饭放嘴里,细嚼慢咽吃下去才开口:“我有钱。” 瞧这话回答的,李恒只能佩服。 见他被噎得不说话,英语老师问:“你一个人来的?” 李恒回答:“没有。” 英语老师说:“今上午《收获》杂志的邹编辑打电话过来找你,你等会回一个过去。” 李恒问:“知晓是什么事情么?” 英语老师头也未抬,酷酷地说:“这是你的事,没问。” 没一会,他的蛋炒饭来了,李恒不再跟她说话,也是低头吃了起来。 “两位下午好,请问这是邵市一中吗?” 就在两人安静吃食时,一30多岁白衬衫、戴红框眼镜的优雅女士走了过来,向两人问路。 英语老师抬头瞅眼,由于嘴里有饭,她没说话,只是用筷子头指了指一中校门口那几个烫金大字。 白衬衫尴尬地笑了下,“邵市一中”几个字那么大那么醒目,其实她早就看到了。 刚才她问路只是找一个搭讪的由头,眼睛在两人身上流转一番,沉吟会后,问:“我可以坐下吗?” 英语老师微笑点头。 得到许可,白衬衫坐在这一桌的最后一个空位上,也要了份蛋炒粉:“老板,来份炒饭。” 见李恒炒饭里全是红颜色辣椒,这女士还特意补充一句:“不要放辣椒。” 老板奇怪问:“妹陀,么放辣子哪个恰?” 老板一嘴土话,语速还奇快,白衬衫一时没听懂,懵逼地向两人求助。 李恒得空翻译下:“老板说,不放辣椒不好吃。” 白衬衫用标准普通话笑说:“没事,你照常炒,不放辣椒就行。” 老板多看两眼这个外来客,动手炒了起来。 没多会,新蛋炒粉就炒好了,可是白衬衫才吃一口,就连忙把头偏到一旁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嗽好久,原本白皙洁静的脸变得潮红。 “没放辣椒,怎么也辣?”白衬衫问。 王润文解释:“锅和锅铲长年累月跟辣椒打交道,可能带辣。” 望着一碟黄橙橙的炒饭,白衬衫本欲再尝一口,可一闻着辣味,又没了勇气,过了许久,她放下筷子试探着问王润文: “你好,你是一中的老师吗?” 王润文和李恒齐齐看着她。 白衬衫从包里掏出工作证,“两位不要误会,我是《十月》文学杂志的编辑,今天冒昧打扰,是想向两位打探一点消息。” 其实她之所以来问王润文和李恒,是因为两人的独特气质吸引了她。 尤其是同样佩戴有眼镜的王润文,看样子就是个老师。 听到《十月》杂志,李恒心里有数了,估计是来找自己的,就是不晓得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一中的? 难道《收获》杂志内部有编辑泄密? 其实要是有心,《收获》杂志的其他编辑还真可能摸寻到邹平两次出发来邵市一中的痕迹。 王润文也有同样的猜测,看眼李恒后,主动接过话茬:“什么消息?” 白衬衫问:“两位可知道《活着》的作者十二月是邵市人?”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王润文点点头。 白衬衫又问:“据说十二月就在一中教书,我这次来是想向他约稿,你们知道是哪位老师吗?” 见李恒和王润文不说话,白衬衫适当加个码,“两位若是能告知,我必有重谢。” 王润文摇头,“这个,一中好像没有老师发表过,至少我没听说,倒是有几位老师曾在省报市报上刊登过文章,但没什么影响力。” 白衬衫疑惑,过了会问:“请问老师你在这里教书几年了?” 王润文回答:“今年是第6个年头。” 教书6年了? 按理说对学校的一切事物应该已经很熟悉了才对,怎么可能没听说? 难道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不对?白衬衫产生了怀疑。 p:求订阅!求月票! 请半天假 邻居两狗太闹腾,晚上总是睡不好,沟通又没效果,花钱买也不愿意卖我,只得今天下午一直在搬家,请半天假,抱歉啦。 明天开始继续前面的日更万字。 《1987我的年代》请半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又挣一大笔,北大还是中大?(求订阅!) 白衬衫没获得想要的信息,一脸遗憾,却还是笑着向两人道谢告辞。 不过其并没有离开邵市。 毕竟好不容才得到作家“十二月”的消息,毕竟好不容易才京城过来一趟,自然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不说一定能找到低调的十二月吧,但按白衬衫的想法,起码得深入邵市一中内部调查走访一番才能决定去留,弄不好就有惊喜呢? 这次英语老师很爽快,蛋炒饭一吃完就把账给结了,连带李恒的一起付清。 李恒高兴捧臭脚:“老师,大气的女人总是显得那么漂亮优雅。” “呵!你吃那么慢,不就是想等着要我付钱?” “别冤枉人,我今天坐了一天车,头有点晕,所以吃得慢。” “是吗,那你把钱给我。” “哎哟,你真要钱啊,咱俩之间别这么生分,下回我请你。” 英语老师双手抄胸,冷笑一声走了。 天天这样抱着大白兔,你手臂累不累啊? 李恒腹诽着,也是跟着上了教师家属楼三楼。 开门进去之际,英语老师告诉他,“昨天早上,你爸妈给我打过电话,询问你写作的事。” 李恒对此没有意外,问:“你怎么说的?” 英语老师回答道:“我把知道的都说了。” 李恒听得点点头,走向茶几旁,拿起听筒就快速拨打《收获》杂志的电话。 见状,英语老师给他倒一杯水,就进了卧室。 “喂,你好,帮我找下邹编辑。” “李老师下午好,我就是。” “下午好,听我老师讲,你早上找我?” “是这样的,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 编辑邹平口中的俩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活着》沪市广播电台转载的稿费2500元和《顽主》1350元稿费一起以汇票的方式付给了他。 拢共3850元,又是一笔巨款。 李恒心里老高兴了! 正好手上就100多块奖学金了,如今加上这些,私人小金库直接突破4000元大关。 4000元啊,这巨款是什么概念? 可以到村里建两栋新房子。 可以娶好几个媳妇。 以现在的物价,可以躺着吃10年。 这么说吧,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挣不来这多钱。 不过这些钱他没打算给家里,而是要留着自己用。 毕竟刚刚才给家里3800元,足够支撑好些年的花销了。 而自己暑假去京城要用钱,下半年读大学也要花钱。 何况男人嘛,尤其是前世见过大钱的他,银行里没点存款,心里总是有种不安感。 邹平带来的第二个消息是:《活着》自2月份发表以来,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反响,《收获》杂志的销量更是借此连续两期创造了历史记录,突破了250万份大关,相比过去的巅峰记录直接翻倍。 这牛逼哄哄的亮眼数据把《收获》杂志社自己人和所有同行都看得瞠目结舌,被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势头依然很猛,大有把《人民文学》第一把交椅拉下马的赶脚。 也正是因为成绩太过耀眼,让同行嫉妒眼红,所以《十月》才想方设法收买了《收获》杂志的一编辑,想要向李恒约稿。 邹平在电话中说:“李老师,现在不仅是读者反响强烈,文学界的各种评论的总体也是一边倒的好评。 在这个大前提下,社里昨天刚刚就《活着》发行单行本的事情进行了充分讨论,最后举行了投票表决。” 李恒心眼一哑,紧着问:“投票情况如何?” 见到才华横溢的李老师也会紧张,邹平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喜形于色地送上祝福: “恭喜李老师,会议通过了发行单行本的提议。 我代表《收获》杂志正式通知您,趁着这股风,《活着》单行本第一批计划于7月1号上市,先印30万本。 到时候一旦触发合同中的印发数,我们会按合同支付你5%的版税。” 对,版税! 版税才是重点,等得就是这个,李恒听得热血沸腾,整个人霎时激动了起来: “好,谢谢邹编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我们都希望《活着》单行本大卖。”邹平如实说出了心中的期望。 能不希望吗? 如果《活着》单行本大卖,对李恒、对杂志社、甚至对邹平自己,都会带来巨大的实际利益,三者都是受益方,真真是实现三方共赢。 这通电话较长,后来又继续聊了会,挂断时,李恒特意瞧眼墙上挂钟,计算通话时间,结果把他吓了一跳。 你猜多少? 特么的!22分钟38秒。 这可是长途啊,每分每秒都是钱!要几十块呢。 田润娥同志卖100斤米都卖不出这么多钱。 李恒心疼坏了,好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脸皮厚点挂断呢? 暗暗怂恿自己,下次他娘的一定要吸取教训啊,电话一通就随意找个借口挂断,等那边打过来。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不能没脸没皮真挂,那咋办? 凉拌,只能长话短说了。 郁闷归郁闷,李恒还是数出了一沓票子放茶几上,用座机电话压着。 他也不能总白嫖不是? 虽然是自家英语老师的,虽然对方胸大。 嗯嗯奶奶个腿,自己在胡乱想什呢? 罪过!罪过! 李恒心间忏悔一番,然后抬头望了望主卧方向,都快半个小时过去了,老师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睡着了吧? 思及此,本来还想同对方寒暄几句的李恒,当即起身,轻手轻脚离开了客厅,换上鞋,小声关门,离开了老师家。 只是不凑巧,一出门就在过道上遇到了孙曼宁。 旁边还站着麦穗。 四目相视,不,六目相视,李恒本能地要打招呼。 结果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孙曼宁这妞就已经三步两步走到了跟前,皱着鼻尖不停嗅嗅,围绕他慢慢转了一圈。 李恒问:“你属狗吗?在闻什么?” 孙曼宁小声嘀咕,“我在闻味,闻你身上有没有英语老师的气味?” 李恒登时拉个脸,质问道:“那你闻到了没?” 见他不高兴,孙曼宁立马退后两步,然后拍拍手特光棍地说:“没有,谁让你没事老跑英语老师家,你不知道她大龄单身吗? 你不知道他身材特别性感诱人吗?宋妤跟前都没见你跑这么勤快。” 对方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李恒叹口气说:“别瞎猜,我是来打电话。” “打电话,不会是打给陈子衿吧?”孙曼宁眼里闪烁着的全是八卦。 李恒推开她,没惯着她臭毛病:“你管我打给谁,少打听。 你看看人家麦穗,多贤惠多安静,就你一天天的屁事多。” 闻言,麦穗对他笑笑。 孙曼宁不服气,伸手挽着麦穗手臂弯,“她是没住在三楼,没看到你经常钻英语老师房间的样子,要不然,说不定她比我还好奇呢。” 李恒停住脚步,指着孙曼宁问麦穗:“麦穗,你会变成她这幅德行不?” 麦穗柔媚地眨下眼,从衣兜熟稔地掏出三颗巧克力糖。 一颗递给李恒。 一个塞好友嘴里。 一颗她自己吃,麦穗表示不掺和两人的斗嘴。 得了糖吃,孙曼宁顿时识趣地换个话题,“李恒,马上填志愿了,你第一志愿打算填哪?” 李恒无语:“你不是问过么,北大。” 这是他曾当面跟宋妤说过的话,自是不会变。 “哎,宋妤和麦穗第一志愿也是北大,我爸妈让我填中大,哎哎,以后我们就南北相望了,聚不到一块了。” 孙曼宁一句话里连着哎了好几声,看得出来她对即将分离的友谊还是蛮伤感的。 李恒安慰道:“中大也不错,其实我犹豫过,想把第一志愿填中大来着。” 孙曼宁诧异:“真的假的?真想过?” 李恒点头,“骗你干什么?真想过,只是宋妤必定要去北大的,我没办法。” 孙曼宁立即怂恿他:“那你可以把第二志愿填中大啊,万一北大没上,咱们还有个伴。” 李恒皱眉,“你这是在诅咒我呢。” 孙曼宁叉腰,“哪有,我是认真的,虽然第二志愿填中大不合理,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爸爸呀,说不定他能帮到你。” 李恒想到了肖涵,要是按照历史轨迹发展,这姑娘是去了第一军医大学的,那自己第二志愿填中大还真心不错。 只是,第一志愿填北大,第二志愿填中大,人家中大确定会鸟自己? 除非,除非他把作家身份暴露出来。 可是,要是暴露作家身份,那北大也未必不要他啊?! 宋妤肖涵,肖涵宋妤,李恒挣扎一番,算了,最后还是决定看天意,天意让他跟谁,就跟谁。 他沉吟一阵问:“你爸关系真这么硬?” 孙曼宁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关系是中大的副校长,当然硬啦,我刚才还跟麦穗说了,让她也把第二志愿填中大。 你别到处说哈,免得别个来求情,我就告诉你们俩。” 李恒玩笑道,“厚此薄彼,没告诉宋妤和陈丽珺?” 孙曼宁摇头,“宋妤比你们成绩要稳,我爸说如果没有意外,文科中,她和肖凤上清华北大问题不大。至于丽珺,她心仪的大学是复旦大学。” 说着,她又沮丧个脸,“其实我也想去复旦,想去沪市那种大城市溜达溜达。” … 晚二下课时,李恒忽然把两袋话梅塞给了宋妤。 并附上一张纸条,内容是:言出口随,有诺必践。 宋妤好看地笑笑,当即拆开一袋话梅,分给了周边人。 她执笔在纸条上写:你的新过稿了吗? 李恒回:过了,6月20号在《收获》杂志发表。 宋妤看完把纸条收了起来,并没有问他名叫什么? 大概还是上次李恒说新不适合她看之类的原因。 这次月假结束后,时间就好像上了发条一样,转眼学校举行了第三次模拟考试。 其实随着高考愈发临近,李恒感觉,三模纯粹是为了提高学生的信心而弄的。 或者更直白一点,三模的服务对象是平时成绩中等偏下的同学,对宋妤肖凤这种学霸来说,提升不高。 这不,宋妤只提高了5分,麦穗提高了2分,李恒同样只提高了2分。 倒是奖学金考试、一模和二模考砸了的刘业江这回来了个咸鱼大翻身,成绩直破600分大关。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这货当即仰天大笑,有种“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扬眉吐气之感。 把这学期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刘业江还对李恒大放厥词: “李恒,马上就高考了,我一定会超过你!” 说这话的刘业江意气风发,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讲的。 听闻,后座的柳黎忍不住嘀咕:这他妈的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啊,不记打不记骂,又来挑衅老恒了。 还没等李恒开口回击,这时前排的孙曼宁来了句: “刘业江,李恒可是要考北大的,你敢考北大吗?” 张志勇跟着起哄:“对!对!我恒大爷要跟着宋妤一起考北大的,刘业江你有没有种?” 他娘的! 缺心眼嘴巴就没个把门,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见全班同学带着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和宋妤看,李恒好想把那贱货的嘴皮子撕下来。 老子偷偷摸摸跟着宋妤考北大就行了啊,你嚷嚷什么? 这下好了,全班同学都知道了,外面走廊上的语文老师也听到了。 可能是听多了风言风语的原因,也可能是早就知晓李恒心思的原因,面对大家的暧昧眼神,宋妤倒是比想象中的平静。 只见这姑娘恬淡地打开一张数学试卷,拧开钢笔帽,安静地刷起了题。 生怕注意力被转移了,看刘业江十分不爽的邹爱明尖声尖气补一刀: “刘业江,老恒敢考北大,你作为老爷们,怕什么,就考给他看看。” 初听邹爱明的话,以为他是在帮刘业江打气。 可有心人还是听得明白,邹爱明这是激将法,是要激刘业江考北大。 果真,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刘业江不用等李恒亲自回怼,就已经下不来台了,当即面红耳赤地信誓旦旦说: “考就考,以我现在的成绩北大也考得上。” “好!好好好!”以张志勇和邹爱明为首的几人,纷纷带头鼓起了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带头,班上好多男生跟着起哄,在一片怪叫声中也猛拍手掌心。 陈丽珺小声说:“不知道刘业江会不会真上当,曼宁你是故意的吧?” 孙曼宁扭头,“我就看他不顺眼,怎么?你心疼了?对喔!人家可是你的爱慕者。” 被这么一说,陈丽珺霎时面如桃花,“哪有?我记得他最先暗恋的是你,只是大家传你喜欢李恒,才把这糊涂账算我头上的,我可不背锅。” 吃瓜正乐呵的李恒无语,“哎哎,你们斗嘴就好好斗嘴,别扯上我行不,让人误会多不好。” 陈丽珺说:“李恒,你是怕被宋妤误会吧?” 都指名道姓了,李恒哪会怂,立马调转枪口问宋妤:“宋妤,你会误会么?” 看他脸皮这么厚,旁边几人都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就没见过这样的,追女生追得明目张胆。 宋妤静静地瞅了他眼,没做声,没置气,低头继续做题。 三模成绩出来以后,紧跟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填报高考志愿。 这年代没有后世那么完善的学校信息和专业信息供你查询,也没有网上的所谓专家直播指导你,就只有一本招生专业目录,大家拿在手里翻烂了翻出了花,也是似懂非懂,一头雾水。 志愿优先、提前批、本专不同路各种跟后世不一样的情况,就算参加过一次高考的李恒,也因为年代久远、记忆模糊的缘故,显得没有十足的把握。 甚至全国的几百所大学中,好多连名字都没听过。 所以,这年头很多学生的报考,其实都是根据老师的经验来指导填报。 没有意外,宋妤第一志愿填报了北大。 作为宋妤一直以来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麦穗同样果断,也填了北大。 陈丽珺填的人民大学。 孙曼宁是中大。 柳黎偷瞄眼陈丽珺的志愿,暗搓搓也跟着填了人民大学,填完他问李恒,“你这家伙怎么还不填?” 听到这话,宋妤、麦穗、陈丽珺和孙曼宁齐齐探头看向了李恒,等着他填志愿。 孙曼宁问:“你不是怕了吧,不想追宋妤了?” 宋妤这时本想说话,可接触到李恒那带有异样情绪的目光时,欲言又止。 就在李恒内心思忖肖涵会填哪时?肖涵会不会改变历史轨迹时?门口出现了英语老师的声音: “李恒,你出来下。” “哦,好。” 李恒起身,对几人说:“我回来再填,趁有时间,你们再斟酌下其它第二志愿吧。” 来到走廊上,英语老师把他带到没人的角落,询问:“你填哪?” 李恒说:“北大。” 英语老师顿了顿,又问:“第二志愿呢?” 李恒摇头:“老师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没?” 英语老师踟蹰半晌,问:“你是不是一心要去京城?” 她这么问,是有原因的,陈子衿在京城,宋妤也要去京城。 李恒眼睛一亮,“是不是去其它学校,老师有办法?” 英语老师盯着他看了会,稍后望向操场说:“我把你的事情跟我闺蜜提了提。 她说,你想去哪所学校都可以,不过如果是特定学校的话,你的作家身份可能得小范围暴露,她会帮你运作。” 李恒惊讶:“清华北大都可以?” 英语老师点头,“可以,不过你一文科生,最好北大。” 李恒问:“那第二志愿填中大呢?” 英语老师还是点头,“自然行。” 李恒被震住了,“你闺蜜家里是干什么的?” 英语老师撇眼,“别多问,别打歪主意,好好追你的宋妤。” 李恒面皮抽搐好几下,“老师你真是看瞧起我,这样的人物哪是我能追的?” “呵呵!有自知之明就好。”英语老师无情地嘲讽一句。 李恒好奇问:“老师,既然有这么大的关系,为什么你还呆在邵市一中?” 英语老师反问:“一中不好?” “好,但不符合你的身份嘛。”李恒嘿嘿说着。 “我乐意。” 说完,英语老师面无表情地越过他,进了班主任办公室,此时里头有很多学生,都是咨询填志愿的。 李恒在走廊上站了会,然后一溜烟跑去了隔壁教学楼,进门就不顾206班其他同学的目光,单刀直入问肖涵: “肖涵同志,你第一志愿填哪?” 见他来问自己志愿的事,肖涵心里泛起一阵甜蜜,把志愿单交他。 李恒接过一瞅:第一军医大学。 还好,还好! 历史轨迹没变,自己重生并没有引起蝴蝶效应,李恒大大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看了杨应文的填报的志愿,“清华大学”四个字尤为瞩目。 杨应文问他:“你呢,填哪?” 见肖涵望过来,李恒想了想说:“所有老师都建议我第一志愿填北大,不过我还没填,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他说这话是很有技巧的,前缀是所有老师。 那代表什么嘛,当然是代表所有老师都看好他能考上北大咯。 清华北大,在老师学生眼里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不是其他学校能比的,他相信肖涵能理解。 “而想听听你们意见”这说辞,当然是说给肖涵听的了。 果然,前半句她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可后半句,她那丝失落瞬间消失不见,无比认真地说: “老师说得对,你填北大吧,我支持你填北大。” 碍于旁边有外人在,李恒担心传到宋妤耳朵里,于是坐下来在本子上写:如果我上北大的话,那我们可能要分开四年。 写完,他把本子交给肖涵。 肖涵傻傻地盯着草稿本愣神,许久才回:四年时间,李先生会忘记我吗? 李恒果断写:不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莫莫。再者,我会时常来看你。 这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莫莫”,差不多相当于告白了,肖涵有些恍惚,想起两人在月假期间的甜蜜时光,她真得好不舍,好想把他留在身边。 但她不是一个脆弱女子,冲他甜甜一笑回:为了验证李先生的长情,那更应该填北大。 李恒写:好。 206班班主任进来了,李恒没待太久,就回了自己班上。 全程目睹两人写纸条的杨应文,这时惋惜说:“直觉告诉我,你要是留他,他会跟你去羊城的。” 肖涵清脆反问:“换你,你会挽留他吗?” 杨应文还真的仔细思考了好一阵,最后摇头:“我不能这么自私。” 肖涵抿着小酒窝:“我也是。” 说罢,她嘴上的笑意又渐渐没了,她想起了宋妤。 杨应文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安慰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肖涵脸上的失落神情一闪而逝,一个劲摆手笑说:“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安慰我,我不信命。” 杨应文听懂了她的决心:“成,他要是真去了京城,我作贱一回,替你当4年间谍。” “嗯嗯,好。” 回到204班,搞定了肖涵的李恒没再犹豫,第一志愿填了北大。 第二志愿填了中大。 至于其它志愿,哼哼,随便填了,翻着学校填报目录,看哪个顺眼就写上了。 见他真跟随自己填北大,同桌宋妤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递给了他一个话梅。 把志愿表交到班主任手里时,王琦惊呼,“李恒,第二志愿你要不要再想想?” 英语老师凑头瞄眼,接话:“不用,挺好。” 王琦老师看了看王润文,又看了看李恒,大概是猜到了什么,顿时放声大笑:“行,有王老师你这话,我就落心了。” 离开办公室时,李恒对英语老师悄悄说:“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说!” 李恒说:“要是高考成绩出来,分数不够北大的话,就一定把我弄进中大去。” 王润文错愕,“为什么不是进北大?” 为什么不进北大? 那当然是天意了。 天意不让自己跟宋妤,让自己先选肖涵,他怎么能违背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一样。 李恒回答,“我挺喜欢中大的。” 王润文盯着他皱眉沉思良久,结果也没想出什么名堂,临了来一句“看不懂你”就走了。 p:求订阅!求月票!! 第99章,末日疯狂,暴露(求订阅!) 李恒找到缺心眼,问:“你志愿表呢,在哪?给我看看。” 张志勇甩甩手:“老夫交了。” 李恒问:“就交了,你填的哪?” 张志勇说:“京城林业大学。” 李恒问:“第二志愿是哪?” 张志勇歪歪嘴,“不用问了,我按照你的模式填的,第二志愿当然是羊城叻。” 李恒无语,这货还真是有点死心眼。 不过细细一想,以老勇三次模拟考试在全校210名左右的成绩看,京城林业大学还是有几分希望的。 毕竟204班荟聚的是全市尖子生,就算这二愣子在班上垫底,在学校属于中上游。但好歹也比下面县城的一般高中尖子生是要强一点的啊。 当然了,这也只能把范围限制在“一般”,像回县一中的顶尖牛人那也是清华北大的料,不是缺心眼能比的。 邹爱明很有默契,也填了人民大学。 当邹爱明和柳黎互相知道对方填报的志愿时,两人眼里都是莫可名状的火花。 邹爱明哼哼两声,故意阴恻恻地说:“柳黎是吧,看来咱们大学注定是要来一场肌肉力量赛了。” 柳黎倒是看得开,怏怏地接腔:“咱们俩先考上再说吧,要是考不上,到时候连影子都看不到一个,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邹爱明听完好久没说话,尔后伤感地说:“倒也是,以我们俩的成绩,还真的要咬咬牙再冲刺一把了。” 李恒在旁边宽慰道:“其实还好,以你们的成绩,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好歹也是文科前15名,要是连人大都没希望填了,那是个卵子重点学校重点班啊。 刘业江不知道是倔?还是上头了拉不下脸面?真他妈的填了北大。 王琦老师看完志愿,当即把这傻子叫到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问候。 但刘业江根本不听劝啊,死活要填北大哇。 搞得班主任没办法了,被气得,先是把他大骂一顿,然后叫来了学校领导,还亲自跑他家里,把他父母请来。 闹了两天,最后还是她妈妈哭着喊着哀求下,才改了志愿,改填人民大学。 王琦老师又郁闷了,咋班上有四个尖子生填报人大,人大这么吃香? 得知这消息,邹爱明和柳黎更是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邹爱明甚至还咬牙切齿地说:“柳黎,要不等周末放假休息,我们蒙脸把这傻屌的腿跟挑了吧,太他妈的烦躁了,想起到大学还要看到这坨狗屎,我吃饭都不香了。” 柳黎吧唧嘴,“确实是烦,可这是犯罪。” 没有意外,王琦老师一一把陈丽珺、柳黎、邹爱明和刘业江叫进了办公室,想劝其中一两人改志愿。 比如改复旦啊。 比如沪市交通大学啊。 都是可以的嘛,档次不比人大差嘛。 结果柳黎、邹爱明和刘业江三人杠上了,谁也不服谁,坚持填人大。 陈丽珺更是不愿意改,她心仪人大很久了,一直是以这个学校为奋斗目标的。 见状,王琦老师大手一挥,示意他们滚回班上去,快要高考了,他也不想在最后时刻破坏了学生的心境,这样得不偿失。 旁观全程的205班班主任杨老师哈哈大笑,像往常那样奚落王琦: “老王,还是你这纪律没抓严,你看看你们班,李恒喜欢宋妤,追随考北大。 现在又闹出三龙戏凤,成什么体统,简直是道德败坏嘛。” 王琦老师本想吸烟的,闻言停止了手上动作:“李恒真和宋妤在谈处对象?” 杨老师摇头:“这我也不敢判断,不好胡说,我只是刚才跟你们班语文老师聊起才听到一二。” 语文老师就是教导主任。 王琦老师沉思一会,说:“你回你自己办公室去,我要找李恒谈话。” 杨老师赖皮不走了,“你谈你的,我又不耽误事,让我看看热闹,这场景可不多见。” 王琦知晓他性子,见赶不走后就不再废话,走去教室门口,先是死亡凝视一圈教室众人,直到大家噤若寒暄打冷颤时,才满意地朝李恒喊: “李恒,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李恒正在温习高二下学期历史,闻言想了想,想到了缺心眼那一声嚎。 于是写张纸条给同桌:我要是死了,请替我收尸。 写完,把纸条悄悄放宋妤正打开的课本上,起身进了九千岁办公室。 宋妤读完纸条,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也猜到班主任找他估计是为了自己的事。 “老师,老师。” 李恒礼貌地向两位老师打招呼。 王琦指着旁边一空椅说:“把门关上,过来坐。” 关上门,李恒没客气,坐在了对面藤椅上,然后淡然地接受两位老师审视。 王琦老师继续点燃刚才的烟,一口接一口吸着,烟雾缭绕,可眼睛却一直落在李恒身上。 这是九千岁的惯用伎俩。 先不跟你搭话,用这种沉默压抑的的方式施威,然后确保接下来的谈话能取得想要的效果。 倒是205班杨老师没沉住气,打量他一番道:“老王,还别讲,你们班真是人才辈出啊。 李恒这小家伙比以前更凝练了,气质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是不是我错觉?” 王琦老师用小指撇撇烟灰,“应该没错,气质确实更好了,要不然这学期还没过完,我就截获了7封情书呢。” 李恒:“.” 又吸一口烟,王琦老师问:“晓得我为什么喊你来么?” 李恒摇头。 王琦问:“最近有没有女生向你示好?” 李恒依旧摇头。 李恒再问:“那你有没有向其她女生示好?” 李恒:“.” 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他不能直接承认啊,“没有。” 王琦老师搬了搬屁股底下的藤椅,离近一点说:“别个班都在传你喜欢宋妤,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李恒装傻充愣:“啊?有这回事吗?没有这回事。如果有传言,那肯定是羡慕我和宋妤同桌啊。” 王琦老师看了会他,稍后说:“那这样,你回教室去,去跟孙曼宁换个位置,你和麦穗坐,让宋妤和孙曼宁坐。” 这招致命,李恒瞬间不淡定了,示弱道:“别、老师别呀,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样轻易换同桌会影响心态的。” 王琦老师笑了:“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宋妤?” 见俩老师笑咩咩都望着自己,李恒琢磨一番问:“是不是喜欢就不换了?” 杨老师伸手指了指他,“看吧,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就说这小子不老实,肯定打宋妤主意。” 可能是快要高考的原因,也可能李恒和宋妤都是尖子生的缘故,王琦一改往日严肃的态度,语重心长地说: “喜欢可以,但你要向我保证,高考前不许去打扰人家,反正就这么久了,你再坚持坚持,能不能行?” 话到说到这份上了,李恒也不好再把老师当傻子,点点头,认真说:“老班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哎。” 见他表态,王琦老师骤然放松了许多,又吸口烟说:“你们俩一个气质如兰,一个文质彬彬,端得是郎才女貌,要是能一起考上北大,再在大学邂逅一场浪漫,属实是佳话。 我想所有老师都会祝福你们的,所以在最后时间段,你要再加把劲冲一冲,不要松懈。” 搁以前,搁其他人,他哪会这般好说话,直接棒打鸳鸯就是了。 但现在么,王琦老师因人因时选择妥协变通,改以循循善诱为主。 “谢谢老师!” 这声谢,李恒是真诚实意的,发自内心的。 过去几年来,王琦老师对他疼爱有加,同样一件事,把别个骂得狗血淋头,却对他一直是温言细语,人心都是肉长的,哪能分不出好歹呢。 宋妤的事情过去,两位老师开始了大谈特谈北大的好,旨在激励他的斗志。 这次谈话持续了很久,大约有20分钟的样子,等到李恒回来,宋妤犹豫一下写纸条问:老师没为难你吧? 李恒回:有,他不许我高中打扰你,让我大学再发动攻势,嗯,说挺看好我们的。 宋妤:“.” 她发现了,就不该问这种关心的问题。 这人就跟长了千百个心眼一样,见缝插针的本事已经是炉火纯青。 她在想,以前害羞内敛的李恒去哪了? 怎么这个学期变化这么大? 难道真的是子衿去了京城后,他就解放了天性? … 6月份的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随着高考一天一天挨近,学校停了早操和眼保健操。不知何时起,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整个高三部,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气氛好像分成了两个极致。 努力的愈发努力。上课在背书、下课在背,走路在背,吃饭和睡觉还在背,神经质一样的不间断学习状态,让原本那些底气不足的学生更加人心惶惶,没法,为了前程最后只得咬咬牙加了苦行僧行列。 而与努力相反的是,操场上散步和打篮球的人突然变多了。有一部分是排解压力,还有一些平日里不敢靠太近的男生女生,可能是觉着现在还不主动一下,以后就没机会了,忽地变得亲密起来。 这不,李恒、宋妤和麦穗也遭遇了类似的状况。连续好几天,每次翻开课桌都有情书,也不知道那些人是通过什么途径传递进来的? 感觉他们神通广大,比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还他妈的牛。 天天扮演侦察兵的王琦老师此时如临大敌,每天早上都会第一个来教室,翻看三人的课桌和书本,有好几次都被三人抓了个现场。 这时候九千岁只是尴尬一撇,然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旁若无人继续翻书。 最多的一天,李恒书本内翻出2封,宋妤2封,麦穗也有俩。 王琦老师扬了扬手里的6封不同颜色信件,像打了胜仗一般得意地对三人说: “嘿,你们如果想要,等高考完了来找我,我先帮你们保存好。” 宋妤和麦穗站在一旁没说话,安静地看着老班表演。 只有李恒说,“老师,宋妤的信能不能到时候一块给我?” 王琦回头瞧瞧宋妤,笑着点了点李恒:“你小子,截胡的信件就属你最多了。” 王琦老师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但李恒默认为已经答应了,顿时把这事记在心上。 等到老师离开,麦穗好奇问:“你为什么要宋妤的信?” 面对宋妤投过来的目光,李恒坦诚说:“没为什么,就是不想给别人接近的机会。” 麦穗娇柔一笑:“我知道了,恐怕你就是想吃独食吧。” 李恒眨巴眼,默认。 宋妤盯着他的眼睛静静看了会,没反对他的主动,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封黄褐色挂号信给他。 “谁的?”李恒下意识问。 宋妤恬淡回答:“子衿。” 见他瞬间脸色一垮,她难得会心笑笑:“给我也写了一封。” 刚还和说要吃宋妤独食,接着就被陈子衿的信件打脸,李恒这张老脸啊,papa地红。 他接过信件,小声嘀咕:“我才向某人表了功,你就不能等会再给我么?这是存心拆我台诶,有点难过。”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看了眼他,沉思会,又从书包中掏出一盒菜,递给他。 并附带一张纸条:也是子衿让我给你做的。 李恒凑近闻了闻,还没打开饭盒就知晓里面是鸡肉,他写:你亲手做的? 宋妤回:不是,妈妈代做的。 李恒写:阿姨知道是为我做的吗? 宋妤静气几秒,把纸条收了起来,没回复。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1000字,大佬们投投票啦。) 第100章,解惑,最后的自豪(求订阅!) 晚三自习,李恒在班级一片寂静中拆开了陈子衿的来信。 前世,他等这一封信等了很久,也因此往京城邮寄了无数信,可惜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音讯。 而今生,伴随着《活着》的成功发布,他和陈子衿的联系终于像名一样活了过来。 信不薄,有3页信笺。 文字中,陈子衿主要是记述生活片段和学习上的一系列琐事,全程没有谈到两人的感情,也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明明暧昧之词,可每句话每段内容间隙都塞满了相思之意,处处透着她对他的爱恋。 在信的末尾,她问李恒会去京城吗? 会考北大吗? 同时陈子衿告诉说:家里希望她上人大法学院。 似乎陈家已经为她今后的前程铺好了路。 人大法学院么,倒是和前生一样。 看来陈子衿的前路,并没有因为自己上次的一通电话产生蝴蝶效应,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信不短也不长,李恒默默回味了两遍。 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宋妤犹豫一会,在草稿本上写:子衿上个月有寄照片给我,你要看吗? 李恒:啊? 宋妤回:要看的话,周末我可以带过来。 李恒写:不用。 宋妤看他眼,沉思两秒,回:从照片上看,她比过去更漂亮了,面相也长开一些了,穿衣打扮更有品味,也更有味道。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是京城嘛,能是邵市这种山窝窝地方能比的吗? 李恒写:谢谢。 宋妤见他有意在自己面前规避子衿,算盘落空后,她没再继续,忙自个的去了。 花了20分钟,李恒给陈子衿写了一封回信。 信里,他把自己的志愿填报告诉了对方,同时也把《顽主》告诉了她。 至于宋妤和肖涵,嗨,心虚的他一字未提。 就在他折叠信纸的时候,宋妤忽地从书包中掏出一个信封和两张邮票,轻轻摆他桌上。 李恒有些惊讶,小声询问:“早就为我准备好了的?” 宋妤微笑点头。 笑遗光,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近距离感受她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心有所属的李恒一时有些痴。 见他定定地凝望着自己,宋妤滞了下,随后渐渐收敛笑容,拿起笔,盯着面前崭新的空白草稿纸有些发呆。 钢笔尖悬在纸面上,笔帽晾在一边许久,短短的5分钟内,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想陈明两人的关系,可终究是没下去笔。 最后笔尖无力地戳在白纸上,留下带着晕圈的蓝色墨迹,以及让她无比艰难的凹印。 搁笔太久了。 她没想到李恒把信封收好后,竟然直接打开了饭盒,从课桌内拿出调羹,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吃起了鸡肉。 鸡肉是从小散养的乌鸡肉,伴随天麻炖煮的,很香,饭盒一开,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宋妤呆呆地看着白色草纸上的点点道道,鸡肉的飘香更加刺鼻,某一刻,就在她情不自禁偏头看过去之际,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张纸条,上面有十来行字。 没去看她的眼神和表情,李恒把纸条放她跟前后,就继续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宋妤恬静地呼吸一口气,目光移到纸上,默默看了起来。 内容如下: 不道德也好, 不光明正大也罢, 我只是爱了一个觉得值得的人, 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会继续爱的, 那是心的方向,赌上余生又何妨, 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只有愿意不愿意, 我只想把我所有的好都给你, 心甘情愿就是最好的答案。 文字不多,宋妤却在不知不觉中连着看了三遍,看完后,她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前两句好像是他在为他自己的行为贴上一个客观标签,由于陈子衿的存在,这份爱并不道德,也并不那么光明正大。 可他不在乎,他只觉是爱了一个值得的人。 至于后面内容,“赌上余生”和“心甘情愿”让宋妤的感受更强烈,一时间她的心湖掀起一片波澜,许久未能平静。 整篇下来,李恒以退为进,即是在为他自己的行为定性,又在为他的心意铺陈,好似在替宋妤松绑,可松绑的同时,却在无形中把宋妤捆绑的更深更牢了。 再次默读一边,宋妤僵硬地笔尖终于在纸上活了过来,写:出自林徽因? 李恒顽皮回:是,不是名人手笔,我怕被你打,也没有说服力。 宋妤莞尔,写:你现在也是名人。 李恒回:名人是不是有通行证? 什么通行证? 当然是情为先的通行证。 可以爱她的通行证。 林徽因的感情生活一直为人津津乐道,李恒这是不要脸地拿人家自喻呢。 他没有虚伪,也没有逃避和忌讳,他承认自己在没有彻底同陈子矜切断关系之前就爱上了她。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管他承认与否,在宋妤眼里,甚至在麦穗、孙曼宁、陈丽珺和张志勇眼里,他就是一个移情别恋的人。 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 “通行证”三字,让宋妤好不容易流露出来的笑又收了回去,她斟酌良久,再次写: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以前就问过一次,她这回执着再问,李恒想了想,没再敷衍。 他写: 克制不住的才是爱,爱从来都是不正常的。 余生很短, 一定要去爱一个。 一见你,就笑; 一见,你就笑的人。 最浪漫的遇见,大概就是你刚好转头,我刚好抬头。 这话仍旧出自林徽因,却很好的回答了宋妤的问题,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有时候就是这样,同样的语句,出自名家之笔就更有说服力,宋妤读完内心更加波动了。 但效果立竿见影的好,她没再回复,也没再纠结李恒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事。 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鸡肉味,第一大组的邹爱明岔岔不平地问第三大组的李恒: “老恒,这么好的菜,不分享一下吗?” 李恒头也未抬,回答:“宋妤的。” “噢!恒大爷你继续吃,当我刚才放了个屁。”邹爱明酸酸地回一句。 李恒回答:“没事,下次咱文雅点。” 晚自习很安静,两人一问一答全班都能听见,瞬间爆笑如雷。 前排的孙曼宁翻过身,直直盯着宋妤看,过了好会才生涩地问出一句: “你可是宋妤啊,我今生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就这样被征服了?” 宋妤本想张口解释,可李恒已经抢话了:“孙曼宁同志,这话我不爱听。” “我!”孙曼宁语噎。 班主任王琦被班上的笑声惊动了,从办公室走进教室,严肃问: “你们在干什么?不上课了?都考上大学了?” 刘业江打小报告:“宋妤给李恒从家里带了鸡肉,李恒晚自习一直在炫耀。” 还别说,恶人也有恶人的乐趣,这不,全班听得又个个躲书本后面咧嘴笑了起来。 宋妤? 宋妤可一直是老师们心目中“冰清玉洁”的代名词,竟给李恒带菜了?王琦老师同大伙一样,显得十分吃惊。 九千岁顿时朝两人喊:“宋妤,李恒,你们俩出来一下。” 得咧,又要被约谈了。 李恒起身,瞟了一眼刘业江,然后往教室门口走去。 宋妤在位置上静了静,临了也出了教室。 进到办公室,王琦把门关好,皱眉看向李恒:“怎么回事?不是答应我高中先克制,大学在和宋妤处对象吗?” 瞧这话说的,宋妤听得怪怪的。 李恒道:“老师,你误会了,我就是有点嘴馋,宋妤给我鸡肉,我就没忍住吃了几块。” 王琦老师一屁股坐椅子上,乐呵道:“嘴馋?几块鸡肉至于么?我看你小子不是馋鸡肉,是馋宋妤吧?” 这话更离谱了,宋妤一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右手情不自禁捋了捋耳迹细碎发,眼神飘向窗外,脸色微漾。 李恒和王琦老师还是头一回看到宋妤出现害羞的模样,淡淡地,虽然不很明显。 但人美,另有一番风味。 视线在宋妤面上停留两秒,王琦老师暗暗叹息,忽然有点理解年华正好的李恒为什么克制不住了。 权衡一番,王琦老师对李恒说:“你回教室去,跟孙曼宁换个座位。” 李恒头晕,“别、别啊,老师你先问问宋妤,我有骚扰她不?” 王琦老师点根烟,吸两口说:“就十多天了,你忍忍,去吧。” 被下逐客令,李恒无奈地回了教室,但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啊,根本不提换位置这一茬。 等到李恒走后,王琦老师用尽量平和的声音问宋妤: “你真给那混小子带鸡肉了?” 宋妤本想如实说“是陈子衿让她带的”,可稍后反应过来:要是这样讲,三人的关系不是更显得复杂、更凌乱了吗? 宋妤沉吟小会,回答:“是我送的。” 接着她撒个小小的谎,补充说:“我给麦穗她们都有带。” 这话让王琦老师如释重负,连带嘴里的烟都轻松了起来,随后问了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李恒有没有骚扰你?” 李恒对宋妤的好感几乎已经明牌了,两当事人都知道,所以班主任这次谈话就干脆敞开了谈,没再像过去那样遮遮掩掩弯弯绕绕。 宋妤摇头。 王琦又问:“跟他同桌,有没有心理负担?” 宋妤依旧摇头,恬淡说:“还好。” 王琦听得点点头,显然相比于李恒,他更相信宋妤的话。 接下里两人聊了大概有十分钟,主要是班主任开导她。 不论是生活、学习还是男女感情上,以过来人的经验教她如何处理才是最正确的。 老实讲,因为宋妤和麦穗条件太过出众,这几年他可是操了老心了,生怕被别的男生影响到了成绩。 这次谈话还算愉快,王琦笑着说:“还有15天高考,这可能是老师最后一次单独找你谈话,再过几个月啊,你就是名校大学生了,是国家栋梁。 那时候啊,老师得换一种身份跟你们说话了。去吧,好好学习,稳住心态,北大对别人遥不可及,但对你来说不是梦,只是新的开始,学校和老师都相信你。” “谢谢老师。” 宋妤礼貌表示感谢,起身回了教室。 没一会,王琦也来了教室,视线在李恒身上转两圈,又在前排的孙曼宁和麦穗身上转两圈,最后直接站在李恒课桌旁,直勾勾地盯着他做了一版数学题才离开。 离开时,王琦没再提让李恒换位置的事,而是把麦穗叫去了办公室,显然要对她做考前最后一次思想动员工作。 随着黑板右上角倒计时的数字一天一天变小,班主任王琦对204班的管控越来越松,包容性大大增强。 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几乎所有过去认为触犯红线的行为,九千岁都用“释放高考压力”来自我安慰。 所以这时段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哪怕是男生女生私自换一两节课位置,他也假装没看到,不深究,不强制要求坐回去。 高中三年难得有如此宽松的环境,这不,还是有少部分人钻空子,铤而走险。 7月3号。 中午食堂吃饭时,柳黎自豪又烦恼地对李恒、张志勇和邹爱明说:“你们三个发现没有,陈丹最近有事没事老喜欢跟我同桌换位置。 下课时间也是,经常过来坐,一开始弄起我好紧张,你们说她是不是对我有好感呀?” 邹爱明问:“她找你聊天没?” 柳黎回想一下:“偶尔有,但不多。” 邹爱明又问:“那给你传纸条了没?” 柳黎说:“没有。” 这时打好饭的孙曼宁坐了过来,“可能是人家害羞。” 看到孙曼宁,柳黎本能地回头望向她后背,当只见到有麦穗和宋妤,没见到陈丽珺时才舒缓了老大一口气。 孙曼宁猜到了他的心思,扬了扬手里的饭盒,笑嘻嘻说:“你在害怕什么?丽珺没来,她在洗澡,饭都是我帮她打的。” 柳黎怏怏地埋怨:“下次你们别偷偷摸摸过来,这样吓死人。” 孙曼宁不以为意,奚落道:“不这样来?哪晓得平时害怕单独跟女生说话的柳黎也是骚包一个呀。 瞧刚才你那自豪的样,简直颠覆了我过去三年对你的认知。” 这话直接把柳黎的脸都给骚红了,闷头吃饭,尴尬笑着不说话。 接下来几人都在研究长得跟个苦瓜似的柳黎是如何吸引到陈丹的? 可能是说多了,可能是被孙曼宁和张志勇一个劲在吐槽,后面柳黎忍不住为自己辩护一句: “白天不懂夜的黑,这叫缘分知道吧?你们几个太浅薄。” 见平素圈子里最活跃的李恒今天不说话,麦穗关心问:“李恒,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此话一出,宋妤看了过来。 刚才还激烈争辩的孙曼宁、张志勇和柳黎也停止交谈,不约而同望向李恒。 李恒细嚼慢咽把嘴里的饭吞下去,抬头说:“没有不舒服,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麦穗好奇问:“为什么?” 李恒看眼柳黎,恶趣味琢磨着要不要揭开残酷真相的时候,后背突然有一凭汽水横空而降,并伴随有班长刘辉的声音: “老恒,请你喝汽水。” 接下来,班长把手里抱着的一堆汽水都一一发了下去,好像是有备而来一样,刚好一人一瓶。 发完,刘辉手里还多一瓶,“诶,陈丽珺去哪了?今天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孙曼宁说:“她生理期来了,在宿舍。” “那这瓶汽水你帮我带给她。” 说着,刘辉把汽水递给孙曼宁,然后挨着李恒坐下。 张志勇问班长:“唷喝!稀客咧,你平常都不到食堂坐下吃饭的,今天怎么来了?” 刘辉不自然地说,“我来找老恒的。” 闻言,众人齐齐把视线投放到李恒身上。 果然历史轨迹没变啊,该来的还是来了,李恒暗道一声。 上辈子,整个204班,除了李恒和宋妤有男女感情外,就刘辉和陈丹结成了夫妻。 别看两人成了夫妻,别看两人结婚后一直和谐恩爱,其实前期刘辉还是挺苦的,因为相貌比较简陋的缘故,追了陈丹14年才打动心中女神。 且这14年期间,陈丹遇到过3个心动的男生,李恒就是其中一个。 别问李恒怎么知道的? 因为两人结婚时,他去喝了喜酒啊,刘辉也没避讳老婆的情事,在喝酒时还轰轰烈烈讲了出来。 收拢过去的记忆,心知肚明对方为什么来找自己的李恒问:“要不要去外面吃?” 刘辉感激地说:“行,还是老恒你最懂我。” 在众人八卦眼神中,李恒端起饭盒,率先离开了食堂。 刘辉跟上。 来到外边一无人角落,李恒停下脚步,等对方先说话。 刘辉似乎有点紧张,也似乎难以启齿,过了好久才开口问: “老恒,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宋妤?还是大家谣言?” 他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知道李恒曾跟陈子衿谈过对象,所以传言归传言,不太敢确定? 李恒道:“真喜欢。” 听到这话,刘辉彷佛有了力量,语调都松懈了好多,“陈、陈丹是不是给你写过情书?” 李恒点头,“嗯。” 这封情书是陈丹中午休息时间偷偷摸摸递给他的,是为数不多逃过班主任魔抓的漏网之鱼。 大概是这姑娘摸清了王琦会翻课桌吧,所以高效规避了。 刘辉脸色瞬间垮掉,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那你对陈丹?” 李恒说:“放心,信我没拆。” 见对方忐忑说不出话,他又补充一句,“我知道你暗恋她,你好好追求她吧,回头我把那封信销毁掉。” 闻言,刘辉把饭盒放一边,激动地拉住李恒的右手:“太感谢了!真是太感谢了! 我知道自己这行为很冒昧,可能会引起你的反感,可我控制不住哇! 我初中时的成绩并不出众,可为了她,初二暑假我重新把小学到初二的课本全部复习了一遍,初三没日没夜努力苦读才跟随她的脚步考上一中、考进204班的,希望老恒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理解。 能不理解吗? 说实话,他对刘辉的持之以恒还是挺惊讶的,半真半假玩笑说:“还是你厉害,初中就喜欢女生了,喜欢就算了,还这么有毅力。” “嘿嘿,咱们半斤八两,我也知道你初中和陈子衿就谈恋爱了的,不过我没你这长相,就只能当跟屁虫。”刘辉对自身有深刻认识,说这话时毫不做作。 李恒顺嘴问:“陈丹知道你喜欢她没?” 刘辉鼓着腮帮子说:“这么多年了,能不知道么?又不是傻子,知道的,但她总是一笑而过。 她跟我说喜欢你,她曾经不是还处心积虑和你同桌过么,幸亏孙曼宁把她赶走了。要不然我天都塌了。” 李恒喜欢这货的坦诚,不过这就天塌了? 后面大学还要塌一次。 进入社会还得塌一次。 你等着吧啊,有你受的。 其实陈丹对他来说,只是人生过客中的过客而已,前世要不是刘辉找上门,他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姑娘。 当然了,刘辉之所以会找上门,还是怕李恒有枣没枣薅一把,直接把陈丹给薅沦陷了。 回到食堂,孙曼宁按耐不住问两人,“两个大男人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哈?” 刘辉没有回答孙曼宁的话,而是拿起汽水对宋妤说:“宋妤,以汽水代酒,我敬你一个,谢谢你。” 宋妤有些莫名其妙,看看李恒,矜持地没动作。 反正正式上课就只有今下午四节课了,反正李恒也知道陈丹的事,刘辉很是大方地说: “要不是因为你是宋妤,要不是因为你是老恒同桌,陈丹这些日子应该会找你换位置。” 前面半句,是说陈丹忌惮宋妤。 中间半句,是庆幸说李恒喜欢的是宋妤,而不是一般女生。 后面半句,是为众人解惑。 听完,大家都是聪明人,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孙曼宁先是瞅瞅李恒,然后扭头瞧着柳黎,顿时噗嗤笑出了声,掩嘴大笑:“柳黎,你好不要脸!” 柳黎直接社死,面红耳赤地说:“知道就藏心底呀,不要讲出来,都这熟了,就不能给我老柳一点面子么,长这么大,我难得为自己的魅力骄傲一回。真是,真真是.” 说着说着,柳黎说不下去了,直接趴在了桌上,哎!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众人忍俊不禁,跟着笑场了好久。 末了宋妤拿起汽水,轻轻跟刘辉碰一下,说:“祝你金榜题名,心想事成。” “谢谢,谢谢!”刘辉非常感谢,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汽水。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01章,风光无限,送别(求订阅!) 7月3号。 由于这是高考前最后一天课,学校把下午四节课都安排给各班主任。 5、6节课,王琦老师只讲了半节历史正课,也就是两道高考预测题。 然后把课本一放,右手撑着讲桌,咳咳两声,等到大家安静下来、齐齐抬头看着他时,才神圣地说:“同学们,高中三年的课,就正式上到这。 接手你们的时候,由我老王开始你们的第一堂课,今天也由我老王给你们上最后一堂课,这就是道家所说的有始有终,算是给大家的高中生涯划了一个句号。” 话到这,王琦顿了顿,继续讲:“至于这个句号圆不圆满,我不敢打保票。 但有一点,我是非常自豪的,过去在我的严厉摧残镇压下,你们都挺过来了,还活蹦乱跳,还活得好好的,那我坚信,你们将来在大学、在社会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只要你们把这种毅力和品德延续下去,我相信你们将来肯定学有所成,走向更高更远的地方,成为对家庭、对社会、对国家都有用的人.” 九千岁洋洋洒洒说了很多,少了过去的严肃和死亡凝视,多了一份幽默和自我调侃,大家听着听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感性的、感情好的,已经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而平素感情一般的,也是眼红红地各自点了点头。 教室里此时的氛围跟平时奋斗、刻苦、争分夺秒读书刷题完全不同,那一个个励志要考上好大学、要出人头地的男生女生都成了泪人儿,终于露出了青春年少该有的样子。 两世为人的李恒一开始是完全没感觉的,可随着气氛侵染,他突然变得很伤感。 听着不少人在赌咒发誓说以后每年寒假要聚一次,他禁不住叹息一声,哪来的一年一次诶? 对很多人来讲,这次离别就是永远。 麦穗时髦地弄了个留言本,让几位好友给她留言,先是宋妤,后是孙曼宁和陈丽珺。 第四个,她把本子摆到李恒桌上。 他问:“你想要我写什么?或者哪方面的?” 麦穗娇柔笑笑,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丝媚意,“随心写就好,都可以。” 听闻,李恒还真就随心写,“巧克力虽甜,却不及你柔媚笑容的万分之一。愿你的生活像巧克力一样,甜甜蜜蜜,回味无穷。” 这姑娘美归美,但三年下来,留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天然内媚属性和珍贵的巧克力,所以他大笔一挥,一气呵成把这俩都写了进去。 看到李恒的寄语,陈丽珺说:“写得真好,要不是知道你痴迷宋妤,我还想给你俩拉线做媒呢。” 李恒:“.” 孙曼宁拍下额头:“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买留言本啊,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去小卖部买一个,宋妤、丽珺你们去吗?” 宋妤微笑着从书包中拿出一个留言本说:“我跟麦穗昨天一起买的,回来忘记告诉你们了。” “嚯!嚯!你们真不够义气。”说着,孙曼宁拉着陈丽珺跑去了楼下。 手里拿未开封的留言本,宋妤瞧瞧李恒,又瞧瞧麦穗,沉思片刻,最后还是把本子首先递给了李恒,“你那么有才华,帮我把第一页润色好。” 见状,麦穗难得俏皮一次,眨眨眼:“宋妤,我忽然有些吃味了。” 宋妤好看地笑笑,“第二个就是你。” 老实讲,他也没想到宋妤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把留言本第一个交给自己,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开心。 接过本子,李恒同样问了句:“我可以随便写吗?” 四目相视,听到这话的宋妤似乎已经猜到他要写什么了,矜持几许后,还是轻轻颔首。 麦穗被他这句话勾起了兴趣,当即身子前倾,趴书上注视着李恒的笔尖。 李恒瞟眼麦穗,不管不顾地挥洒起了钢笔: 又想你了,这是心里话,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羡慕了, 明明心是我的, 心里面却装的满满都是你。 假若你早点出现,我一定会明目张胆地炫耀你. 写到这,李恒笔猛地停住,过了好久才落款: 1987年7月3日 十二月留。 他这回没有用本命,而是用的文坛笔名。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她说过自己也是名人了,前些天他用林徽因的名言解了她提出的“为什么会喜欢她”的难题。 所以,以名人喻自己有很深的意义。 宋妤本来还在为他写的留言有些无措,可看到“十二月”这三个字后,她立即懂了他的深意,久久无言。 麦穗一头雾水,问李恒:“你为什么不用自己名字?” 宋妤接过本子,翻到第二页,“快给我留言吧,等你写完,我就不传出去了。” 麦穗更懵了,“不让丽珺和曼宁写了?” 宋妤望向李恒,李恒笑着道:“你自己拿主意。” 宋妤沉吟小会,面带淡淡笑意说:“情况特殊,等你写完,我告诉你。” 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几趟,满脑子困惑的麦穗花了两分钟把留言写完。 宋妤言出必行,果断把留言本收回了书包,接着又瞅眼李恒,然后才从课桌内找出一本《收获》杂志,翻到《活着》页面。 麦穗认真低头浏览,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作家“十二月”,顿时惊呼出声:“啊?” 下意识抬头望望宋妤和李恒,她又低头瞅向“十二月”,跟着又:“啊?!” 这回麦穗死死盯着书页,足足半分钟之久才再次抬起头,颤抖问向宋妤:“不、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嗯。” 宋妤轻轻嗯一声,把《收获》杂志合拢,恬静说:“就是他。” 听到这确认回话,麦穗艰难地扭过头,傻傻看着李恒。 李恒问:“惊喜不?” 麦穗摇头。 李恒问:“吓到了?” 麦穗点头。 李恒说:“晚上我请客,请你们俩吃饭。” 麦穗点头,又摇头。 这下子轮到李恒不解了,“为什么?下馆子这种诱惑你都能拒绝?要不你请我?” 麦穗终于回过了一丝神采,深吸口气说:“我请你们两吧,我也算是见证伟大和爱情了。” 宋妤:“.” 李恒乐呵呵道:“这话我爱听。” 宋妤看了看他,稍后对麦穗说:“陪我去下楼一趟。” 麦穗走了,跟着出了教室,只是在离开教室的刹那,还不忘回头张望一番李恒,眼里仍旧是震撼和不可置信。 楼梯间有人,她一直没吭声,直到下了操场,麦穗问:“去小卖部买留言本?” 宋妤说:“直接去可能会碰到曼宁和丽珺,陪我绕一圈。” 说着,两女走教学楼右边小路,绕道后面的假山,往小卖部行去。 走进假山,见周边没人时,麦穗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真是他?” 宋妤说是。 过了会,麦穗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妤回忆说:“他写完不久,就告诉我了。” 麦穗问:“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宋妤说:“班上的话,应该是。” 麦穗又问:“你和陈子衿,谁先知道?” 宋妤几乎秒懂好友的话中话,安静没做声。 麦穗明白了,闺蜜这是默认是她呢,朝前走了20来米,她才再次开口:“他好厉害!难怪前段时间有消息传出有文学编辑来咱们学校找作家“十二月”。 曼宁告诉我时,我还以为是假的,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连孙校长都没想到,会是真的,会是李恒。” 宋妤说:“我也听闻了。” 麦穗偏头:“你真沉得住气。” 宋妤微笑了下。 又走了十来米,麦穗冷不丁说:“其实,李恒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瑕疵,也可能多情,但对你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宋妤沉默。 看到孙曼宁大张旗鼓地要求班上人为她留言时,204班鼓噪了,纷纷跑去小卖部买起了留言本,虽然这东西并不便宜,可毕竟是最后一回了,很多人咬咬牙仍是买了。 替孙曼宁、柳黎、陈丽珺和邹爱明等人写完留言后,班长刘辉拿两留言本过来了。 李恒问:“你写两本?” 刘辉心虚地瞧一瞧宋妤,踟蹰好久说:“这本是我的,这本是高二一学妹的,她看到了你在光荣墙上的照片后,一直拖我关系想找你,想认识你,想请你吃饭。 但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宋妤,就没跟你说,现在我们要毕业了,我敷衍不下去了,你就当帮我一回吧。” 李恒偏头,笑问宋妤:“写吗?”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回看他眼,安静没出声。 李恒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刘辉读一遍,大笑出声:“你这写的神马鬼东东,也太、太随意了哈。” 宋妤和前后排的麦穗、孙曼宁、柳黎都好奇看了看,然后无一例外都跟着笑了。 李恒一本正经说;“这怎么能是随意呢,作为学生,学习才是首要大事,不敢打马虎眼。” “行行行,你是恒大爷,你说的有理,学妹要是抱怨,我就原话转述给她。”刘辉还在笑,拿着留言本走了。 李恒找到缺心眼,“你留言本呢?” 张志勇正在做最后的奋斗,背政治,挥挥手示意他走开,“别打扰我,留言本是什么物种?不符合老夫气质。” 李恒无语,大概有点明白那么爱热闹的缺心眼为什么不买留言本了,大抵还是察觉到班上很多女生不喜欢他的出口成脏,所以不去自讨没趣。 第7节课的上课铃一响,王琦老师就准时从教室门口进来,走上讲台发准考证。 李恒在一中本校考试。 小圈子里,同在一中的还有麦穗和柳黎。 而宋妤、陈丽珺和孙曼宁、以及张志勇都分配在二中。 二中距离一中不远,但也不是特别近,走路大概需要10多分钟的样子。 同记忆一样,刘业江这讨人厌的二货跟他在一个考室。 李恒的准考证号是2号。 刘业江是11号。 按照考室的蛇形走位分布,李恒是第一组第2个,那货是第二组第2个,两人是并排的,中间就隔着一条过道。 准考证一发,班上一下子活泼了起来,大家都新鲜地左右询问别个的在哪里考试,问东问西,教室瞬间成了一锅粥,好不热闹。 刘业江又犯贱了,隔空喊话:“李恒,这是最后的机会,这回高考我一定超过你!让你活在我的阴影下。” 碍于班主任就在座位边上和自己聊天,李恒忍住了要过去爆锤他一顿的冲动,只轻描淡写说两个字:“就你?” 他字不多,但语气中不再掩饰浓浓的蔑视感,实在是这傻逼三番五次挑衅,已经把他惹火了。 早就想打刘业江一顿的张志勇就不同了,反正他就一根筋,反正最后2节课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哪管你班主任面子不面子的。 借机在后边大喊:“恒大爷,你去前面堵,我去后面,把这傻屌腿打断。” 说干就干,缺心眼真抄起凳子冲了过去。 这一幕把班主任王琦惊呆了,下一秒暴脾气约束: “张志勇你干什么?停下!我命令你停下!” 窗户边的刘业江被吓尿了,看到李恒和张志勇真的前后夹击,还有柳黎和邹爱明帮忙,慌忙拨开一根松动了的钢筋,头往外一钻,从窗户逃了出去。 215寝室之所以能闻名全校经久不衰,邵市人之所以是邵市人,那就是一个彪悍,从不失血性。 四人追到了走廊上,追到了隔壁班,不过才围住刘业江,才展开拳脚,就被闻讯而来的一群老师给拉开了。 就算在被老师拉扯下,离得最近的邹爱明还费劲伸腿踹了刘业江一脚。 都说反目成仇的朋友最是凶狠,这在邹爱明身上应验了。 按他的说辞,陈丽珺又不是哪一个人的?人家单身独立,你可以偷偷喜欢,我也可以偷偷喜欢,所有男生都有暗恋的资格。 可刘业江偏偏不许别人跟自己喜欢同一个女生哇,还一直喋喋不休,这彻底惹怒了邹爱明,于是当天晚上就干了一架大的。 至于现在,那当然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咯。 班主任没把李恒四人怎么样,只是脸色铁青地对刘业江说: “你是真的欠打,要不是学校,看我管你不?” 赶来的教导主任也说:“刘业江,你这嘴真要改一改,李恒去年才打过你一次,你就不长记性了?” 刘业江低个头,此时已经不敢说话了。没想到有班主任在场,没想到正和班主任聊天的李恒真敢撇下班主任来揍自己。 毕竟马上高考了,又都是成绩好的学生,学校没有对任何一方进行过分训斥,调解一番就让他们回了教室。 第8节课,王琦老师组织大家唱了一首歌,唱得还是大伙耳熟能详的经典名曲《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这首歌是弘一法师于1915年填的词,曲调婉转流连,潸然泪下,唱完后,王琦老师情不自禁眼眶湿润了。 204班再次哭成一片,情难自禁,难舍难分。 大概十来分钟过去,等到大伙情绪稍微稳定,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昂首道: “同学们,祝你们鲤鱼跃龙门,金榜题名,心想事成!下课!” 王琦正式宣布下课,然后不忍再看这场面,转身第一个离开了,进了办公室。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见班主任一走,也有同学面露不舍陆陆续续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几人中,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陈丽珺最是感性,流着眼泪走了,说是邵市的二姨来接她了,今晚去二姨家吃饭,明天再回校。 平时最跳脱的孙曼宁也罕见地依旧在打哭腔,对几人说: “祝你们都考上北大啊,呜呜,以后就我一个人去南方了。” 说罢,这妞也抱起最后一摞书回了家。 几人相视无言,许久过后,麦穗问宋妤:“你今晚回家吗?” 宋妤想了想,说:“可以回,也可以不回。” 麦穗高兴道:“那我们先把东西搬回宿舍,等会请你们俩吃饭。” 该搬走的东西早就搬得差不多了,两女就几本书,李恒同样如此,三人约定好5点钟左右小假山见后,就各自回了寝室。 路上,张志勇伸脖子问:“恒大爷,你今晚是跟别人吃饭,还是跟我和柳黎吃饭。” 李恒问:“你们俩计划吃什么大餐?” 柳黎焉焉地开口:“这个250说要去邵水桥旁边的活鱼馆吃,那么贵,一顿饭不得十几块,我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玩意。” “你才250,你全家250,你再这样说老夫,小心我晚上把你头敲掉。” 张志勇右手摸摸柳黎的头,问李恒:“给个准话,去不去?” 李恒说:“太贵了,吃不起,我还是和别人吃算了。” “操!我就知道你肯定和别人有约会,不去就不去,我们把邹爱明叫上,咱三喝点酒,馋死某人。”张志勇愤愤不平的说。 邹爱明今天特别讲义气,赢得了大家的认可,只是可惜,马上就毕业了,说不好就是最后一次团聚。 路过隔壁教学楼时,李恒把手里的几本书交给缺心眼,他一个拔腿,蹭蹭蹭地跑去了206教室。 结果 结果毛都没见到一个,空空如也。 倒是出来时在外边走廊上碰到了206班的班主任罗老师。 见到他,罗老师问:“你来找杨应文她们?” 李恒礼貌喊声老师,说是。 罗老师说:“你来迟了,我第7节课就放她们走了,要不你去女生宿色门口等她们?” 得咧,扑了一场空,李恒悻悻然下楼。 至于去女生宿舍门口等,那还是算了吧,万一让肖涵和宋妤互相碰上了,那不得膈应死? 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李恒熄了心思。 反正肖涵跟自己是一个小镇的,以后机会多多,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在宿舍待了半小时,把生活杂物整理好,5点钟一到,他就准时出现在了假山门口。 宋妤和麦穗已经早到了,见他过来,立即招呼:“你来了,我们走。” 路过大操场时,李恒瞄眼教师家属楼三楼,问:“要不要叫上孙曼宁?” 宋妤说:“曼宁家里今天来了客人。” 走出校门,三人没有去最受欢迎的老六饭店,也没有去邵水桥方向,而是绕道邵市师专去了红旗路,去了市中心。 李恒意外,“你们商量好了?” 麦穗接话,“这边的馆子口味最好,吃完饭我们还可以去城南公园逛会。” 恰巧此时路过一照相馆,李恒顿时升起一个念头:“城南公园就算了,你们俩这长相,大晚上的我一个人护不过来,还是照相吧,照完相就回去。” 听到这话,麦穗笑出了声,对宋妤说:“看吧,我就说他肯定要拉着你照相的,这边算是来对了。” 宋妤恬静看他眼,安静往前走。 李恒问:“逛城南公园是幌子?” 麦穗说:“也不全是,我舅舅就在公园旁边的派出所工作,他平时下班会去那里乘凉的,不会很危险。” 听她解释,才明白过来,她二舅是派出所所长,那一片的混子都把他当菩萨供着。而麦穗从小就经常在城南公园玩,面熟,不会招惹她。 李恒瞄眼麦穗日渐成熟的迷人身段,心想也就是熟人的地盘了,要是换国内其它小地方,这年头大晚上敢随便出来,还真不一定安全。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102章,亲密,被捉现场 麦穗似乎对红旗路这一条街非常熟悉,经过比对四家饭店后,三人最终选了一家夫妻店。 麦穗介绍说:“这家店最有特色的是野味,尤其是腊兔子和腊野鸡,味道超好。” 没得说哇,李恒立马把腊兔子和腊野鸡这俩菜都点了。 宋妤要了韭菜河虾。 看有三个荤菜了,麦穗要了一个素菜,清炒莴笋丝。 等到老板娘把菜名记好,李恒抬头问:“你们店里还有什么特色菜没?” 老板娘说:“鱼吃不吃?” 李恒问:“什么鱼?怎么个吃法?” 老板娘说:“黄骨鱼,干锅。” 重生回来有大半年了,还没吃过黄骨鱼,爱吃鱼的李恒一听就忍不住暗暗咽口水,顿时根据两女的吃辣口味。 吩咐道:“来一份,中辣。” 老板娘走后,宋妤问:“5个菜,我们三吃得完不?” 其实刚才宋妤想拦着的,可毕竟男人在外边爱脸面,她才没出口。 之所以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麦穗今天说请客,自然不好意思说菜多了。 但以她对李恒的了解,等会肯定又要偷偷摸摸把账结了的。 说来说去,宋妤还是替李恒着想,想为他省几个子。 麦穗摸摸口袋,笑笑说:“今天我带足了钱,不用担心,正好我也想吃鱼。” 接着她不等两人开口,转移换题问:“有好菜,我们是喝酒还是喝汽水?” 闻言,宋妤看向李恒,李恒同时看向宋妤。 两人相视一笑,李恒说:“喝汽水吧,待会天就要黑了,安全些。” 三人各自要了一瓶汽水,一边聊天一边等菜。 什么都聊,家里的,小时候的,友谊到了三人这个程度自然没有任何顾忌,气氛十分融洽。 宋妤其实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邵市人,她爸爸是洞庭湖旁边的,妈妈来自益阳桃江,都说桃江自古出大美人,她妈妈真真是应了这句话,生得十分漂亮。夫妻俩是大学同学,夫唱妇随,一同来了邵市师专工作。 麦穗说了小学跟孙曼宁认识的过程。说小时候身子比较瘦弱,经常有同学欺负她,这时候是孙曼宁站了出来,帮她跟人打架,保护她。 聊到家庭情况之际,两女对李恒爸妈的媒人非常感兴趣,也就是当初为李建国买火车票去隔壁赣省的朋友。 麦穗问:“那位阿姨是不是很喜欢你爸?” 李恒犹豫一下,点头,悄然说:“差不多。我曾偷偷看了我妈写给赵阿姨的信,里面在诉苦:赵菁,你可把我害苦了,好好的一大小姐如今成了田里的庄稼人,累到变形了,早知道你自己嫁给他好了。 后面赵阿姨回信说:我都特意等了好些年,想等你们离婚,结果你们夫妻恩爱,现在还怪我咯?” 两女听得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宋妤问:“赵阿姨后面嫁了没?” 李恒颔首:“嫁了,28岁那年随一位干部去了西北。” 麦穗惊讶:“这么远?” 李恒道:“她特意把自己远嫁了的。” 有些话,聪明的两女一听就懂。 为什么远嫁? 当然是忘不掉对李建国的那份感情啊,就只能选择用距离来疏远。 宋妤问:“如今和你家还有联系吗?” 李恒回答:“有的吧,初中时候我经常拿信回家,高中来了邵市,我老妈每隔几月就收到一封来自大西北的信,不过.” 麦穗问:“不过怎么了?” 李恒回忆:“赵阿姨命不太好,这次月假回家,听我妈说了一嘴,那干部好像快不行了。” 说起干部这事,有些复杂和离奇。 李恒前世遇到过赵阿姨的女儿,因为家庭渊源的缘故,两人后来成了朋友。 一次喝酒闲聊之时,赵阿姨女儿抱怨:妈妈对床事要求很高,爸爸经常熬中药满足她,没挺过50就走了。 好吧,就是俗称的马上风。前阵子干部在赵阿姨身上突然发病,虽然没有当场嗝屁,但也差不太多,如今卧病在床。 聊着聊着,菜上来了,再聊着聊着,饭吃完了。 中间李恒借故去了一趟厕所,把账结清。 麦穗彷佛猜到了他的心思,要去抢着付款,结果却被宋妤在桌子底下拉住了手。 宋妤看着包厢门口说:“这几年下来,你还不了解他吗,让他去吧。” 麦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妤微笑着安慰道:“我们又不是一次性朋友,来日方长。” 麦穗这才释然,尔后又鬼使神差来一句:“宋妤,直觉告诉我,尽早接受他,不然会被人抢走的。” 宋妤愣了下,默然。 麦穗附耳问:“你想到了谁?” 宋妤想到了陈子衿,想到子衿口中的那个世纪大情敌:肖涵。 她摇摇头,“我对处对象还没有心理准备,也过不了” 麦穗接话问:“过不了什么?是过不了他和陈子衿恋爱过这关吗?” 宋妤盯着手中的筷子,良久开口:“我看到他们在小树林接过吻,他、他” “他”后面什么,宋妤面皮薄说不出口。 无非就是李恒的手伸到陈子衿衣服里面去了,那现场热吻和抚摸的画面,对她的三观造成了很大冲击。 至今回想起,都好似历历在目,清晰可见,甩不掉。 这年代的女生对待感情是非常认真的,也是非常纯粹的,婚姻价值观更是简单到让后人羡慕。 想象一下李恒和陈子衿接吻的情景,麦穗一时也接受不了,呐呐地噎住当场。 但她最后还是劝说:“李恒并非凡夫俗子,你应该特事特办。” “特事特办”四个字眼让宋妤会心一笑,拿起汽水说:“来,就剩最后一点了,别浪费,我们喝完。” “干杯!” 麦穗同样拿起汽水,瓶子碰了碰,一口喝完。 吃完饭,走出饭店时,麦穗说:“李恒,今天让你破费了,下次可不许跟我抢了啊。” 李恒痛快答应:“好,不抢。” 沿街路过四五家门店,照相馆到了。 在门口三人互相看看,很有默契地走了进去。 “你好,拍照吗?” “对。” “拍什么照?单人证件照?还是.?” 李恒打断道:“合照。” “请跟我来。” 只见女摄影师推开里面的小屋门,然后把两角落的地灯打开,调整一番相机后,望向三人。 这时,站两女身后的李恒从兜里无声无息掏出一张大团结,举过头顶刚好让摄影师看到,然后悄咪咪指了指宋妤。 见女摄影心领神会地笑了下,李恒快速把钱收好,说:“我们三先合照,等会我和宋妤照。” 听到他要和自己单独合影,宋妤并没有太意外,早就知晓他就是冲着这张合影来的。 三人合照,麦穗很有眼力见地站宋妤左手边,让宋妤站中间。 “好,看着镜头,面部表情不错,保持。” 女摄影师说着,突然“咔嚓”一声,合影完成。 “不要动,我再拍一张。” 咔嚓一声,第二张合影完成。 麦穗主动退到门旁,“你们来吧。” 好友离去,宋妤忽地有些紧张,静静地望了他两眼后,目光看向前方。 “哎,怎么回事,身子有点僵硬,放松,放松,呼吸口气,把肩膀放下来。” 见镜头里面的两人没刚才有感觉,女摄影师试图用经验引导他们。 “诶,还是不行,你们俩长得这么好,上镜还没现实舒服,自然一些。” 又教导了两遍,见还没达到理想的效果时,女摄影师突然把头从相机后面伸出来: “你们俩是情侣吧?如果是的话,别站那么远,站近点,最好肩膀挨着。” 说着,女摄影师还冲李恒叨逼一句:“用手半搂着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等得就是这一刻,摄影师话音刚落,不给宋妤反应时间,李恒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轻轻半揽住了宋妤的腰。 麦穗嘴巴张了张,随后掩嘴笑。 宋妤目光下垂,扫眼某人不规矩又规矩的手,定了定神,再次看向镜头。 “看吧,我没说错,你们这样亲密互动很有感觉,早就应该这样了。”女摄影不遗余力地为自己的眼光称赞。 李恒很满足。 对于宋妤这个意义特别的女人,他不争一朝一夕,也不争一城一池,高中阶段能有这样一张照片收尾,已无憾。 这钱,花得巨他娘的值! 一张亲密合照过后,李恒见好就收,点到为止,把位置腾出来给麦穗:“机会难得,你们也来一张合照。” “好。” 宋妤和麦穗的合照就快多了,压根没那么多戏,刚站稳,稍微指点下,就“咔嚓”一声结束了。 拍完照,走出小屋,走在最后的李恒悄摸把10元钱塞女摄影师手里。 “要多久才能有照片?”宋妤问。 摄影师登记完信息,说:“你们3天后来取。” 宋妤和麦穗商量一番。 麦穗说:“我离得近,也更方便,到时候我来拿照片吧。” 女摄影师点了点头,“都可以。” 回去的半道上,东南边突然刮来一片黑黝黝的乌云,下雨了。 老天爷跟闹着玩儿似的,雨好大。 李恒只带了钱,没带书包。 宋妤同样也是。 倒是麦穗从书包中掏出一把伞,快速塞李恒手里说:“这么好的机会,你们正好雨中漫步,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抱着成人之美心思的麦穗,毅然决然地冲进了大雨中。 “喂!麦穗!喂!麦穗!你和宋妤打伞。” 麦穗没听李恒的喊声,跑得更快了,没一会儿,就在小路拐角处消失不见。 两人面面相觑一阵,李恒皱眉道:“这么大的雨,她一身好像已经淋湿了。” 宋妤抬头望眼天空,担忧地说:“我们快跟上,前面有一段路没路灯,经常有抢劫的,别让她出事。” “嗯。” 说走就走,两人几乎是一路跑着追过去的。 追过小路,追过拐角处,追过黑灯区,直到绕过邵市师专,能远远在大马路上见着麦穗的身影时,两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会功夫,麦穗起码已经跑出400米了。 李恒心生感慨:“腿长就是有优势啊,跑得比兔子还快,都可以参加奥运会了。” 宋妤168,麦穗差不了多少,两女都有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宋妤莞尔一笑,说:“我听曼宁讲过,麦穗她初中时拿过200米比赛第一名。” “难怪。” 李恒嘀咕一句,然后眼睛骤然一凝,慌忙拉着宋妤到了旁边一桂花树下躲起来。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宋妤看到了自己父母,正打一黑伞,从一中方向回来。 她安静说:“应该是去学校接我了。” 李恒赞同,关心问:“那你今晚要回去报个到么?” 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空间,气氛也到了,本来他是不想宋妤这么快走的,不然刚才也不会本能地拉着她躲到桂花树下了。 可他前生做过父母啊,能明白为人父母的苦心,所以才有此良心发现的一问。 宋妤沉思片刻说:“等会你到前面树下等我吧,我回家拿点东西就来,今晚我住学校。” 尽管前面已经没太多危险路段,但她还是记挂麦穗,得回寝室见着了真人才放心。 “嗯,好。” 另一边。 伞下的江悦憋着口气说:“我好像看到了妤宝,她躲桂花树背后去了。” 宋适把伞沿往前低一点,嘱咐道:“别往那边张望,马上要高考了,别这时候生是非。” 江悦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么亲密,你看清了那男生的长相没有?” 自己当珍珠一样养了18年的宝贝,如今和一男生共打一把伞,甚至连家都不回了,宋适心里更不舒服,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对方反应很快,我刚看过去,他就把伞往下压了,没看清。” 其实这是视觉偏差导致的。 因为两口子心疼女儿,也熟悉女儿,所以第一时间关注的自然而然也是女儿,哪怕没看清女儿样貌,但也可以根据身形和衣服一眼就能辨认出。 而李恒,等夫妻俩反应过来把视线投向他时,已经用伞挡住了脸。 “难道假装视而不见?”江悦问。 宋适听出了妻子的怨气,叹口气说:“那能怎么办,现在去拆穿吗,还是等高考完再说吧。” 高考是大事,身为大学音乐老师的江悦自然眼见不会那么短,郁闷地跟着丈夫拐弯上台阶,随后进了自家院子。 不过她并不那么甘心,一进院子,把院门关上就又偷偷来到了葡萄藤蔓下,猫着身子,视线透过小缝隙往下面大路瞧。 宋适有点无奈,“不要看了,看清了晚上会睡不好。” 江悦说:“我已经睡不好了。” “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快进屋,女儿回来了。” “那男生你看清长相没?” P:求月票!求订阅! 赵菁不是水字数,有用的 (已更万字。) 第103章,高考(求订阅!) “那男生你看清长相没?” 宋适这样问。 江悦蹙了蹙眉:“反侦察能力很强,现在背身站在树下,始终看不到他长相是什么样?他家里是不是干公安的?” 宋适哭笑不得,和妻子进了堂屋,然后倒杯茶,随意找张报纸坐到了沙发上。 两口子看似在喝茶读报,其实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门口方向。 没一会儿,只听院们吱呀一声开了。 随着脚步声临近,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锁声。 又是吱呀一声,宋妤出现在了门口,她把伞放外边走廊上,朝里喊:“爸、妈。” 两口子适时放下报纸,江悦起身问:“吃饭了没有?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宋妤说:“刚和麦穗、还有其他同学一起吃完饭,我拿个东西就回学校,这是高中最后几天,我想和大家在多待会。” 夫妻俩不着痕迹对视一眼,都诧异女儿开始撒谎了,果然有猫腻。 话说都打一把伞了,能没点名堂吗? 江悦那颗心呀,突然感觉空落落的,女儿到底是长大了哎,女大不由娘了。 纵使心里有诸多疑虑和不情愿,但两口子都没选择拆穿,江悦试探问:“要不要我和你爸送?” 宋妤犹豫一下,说:“不用,外面有同学等我。” 要搁过去,江悦可能会习惯性问一句:“谁?” 可现在么? 不问了,问了心更塞,也更下不来台。 宋妤回卧室拿了一块玉观音,跟父母寒暄几句后,就离开了家门。 江悦送到大门口,然后就那样直勾勾盯着女儿开院门,沿着台阶往下走,一时帐然若失。 回到房间,夫妻俩不再演戏,因为演不下去了嘛。 过一会,江悦不甘心地打把伞又来到葡萄藤下往外瞧,刚好还能看到远去的两背影。 一把伞,两个人,不徐不疾漫步在雨中。 “这回看清了吗?”宋适跟出来问。 江悦摇头,“没有。不过我记住那背影了,个子这么高的不多,下次碰到,大概率我能认出来。” 说着,她冲动地抬头,“要不我明天借着以送菜的名义去一中找找?” 只是讲完后,江悦自己都摇了摇头,郁闷地回了屋。 找说不定真能找到,但找到呢? 这个节骨眼上,什么都干不了。 一夜未眠,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江悦问丈夫:“你说女儿为什么不拿把伞走?” 宋适琢磨:“估计是不想让你怀疑。” 江悦说:“可我已经怀疑了。” 宋适苦笑。 沉寂会,江悦突然说:“不行,明天我还是得去送菜。” 宋适差不多能体会妻子的煎熬,想了想嘱咐道:“就算找着了,也不要戳破。” 江悦也是这么想的,“我知道。” 另一边。 李恒问:“叔叔阿姨没怀疑吧?” 宋妤看他眼,朝前走了十来步问:“你怕不怕他们怀疑?” 李恒斩钉截铁地说:“不怕。” 宋妤沉默,之后好久都没在说话。 拐个弯,快要到一中校门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把手心一直捏着的玉观音交给他: “这是上次我和曼宁她们爬山去寺庙祈福得来的,给你,祝你高考大吉!” 不提这茬,李恒都快忘记了。 月假前,孙曼宁极力邀请他去爬山,说是去寺庙为高考进行祈福,还用宋妤诱惑过他,被他拒绝。 当时就开了一句玩笑:让宋妤帮我烧香祈祷吧,我就不去了。 “谢谢。” 李恒说声谢谢,然后腰身弯了些许,直直地等待。 宋妤瞬间明白他的小心思,静静地盯着他眼睛看了好久好久,忽地问,“李恒,你懂我吗?” 李恒欲言又止,好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懂。” “嗯。” 得到想要答案的宋妤轻轻嗯一声,然后抻开手心的玉观音红线,帮他戴到了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移开了视线,恬静不再说话。 李恒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和内心仿徨,也不再过分逼迫,打好伞,温柔说:“雨又大了一些,我们赶紧回学校。” 宋妤细细地说好。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言。 直到进了校门,来到假山旁边,李恒把伞交她手里,“我就送你到这,先回宿舍了。” 话落,他已经冲了出去,不给她心理负担。 视线跟随他的背影移动了百十来米,当看不到了时,宋妤才缓缓收回目光。 不过她没急着走,而是原地站立了好几分钟才回寝室。 她问:李恒,你懂我吗? 李恒说懂,所以最大限度给她心灵自由,不再步步紧逼她。 当天晚上,淋了一场大雨的麦穗有点感冒,还发低烧。 这可把宋妤急坏了,先是陪着她去医务室开了点药,十分后悔地说: “马上要高考,你干嘛淋雨,大不了我们找个地方躲一躲,让他返回红旗路买把伞来。” 麦穗一个劲笑说,“没事,睡一觉明天就恢复了,我就是觉得李恒挺好的,他那么有才华,你这么漂亮有气质,你们很般配,不想看到你们遗憾。” 宋妤给她倒一杯热水,“多喝点热水,最好今晚能出身汗。” 麦穗听话地把一大杯水分三口气喝完,临了放下杯子,问了一个心中隐藏好久的问题: “他和陈子衿到底分了没有?” 宋妤点头又摇头。 麦穗不解,“什么意思?” 宋妤提起热水壶,又给她倒一杯热水,“他和子衿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处于那种似分要分的状态,但他的《活着》成功发表后,又联系上了。” 听完,麦穗双手捧着茶杯直直眼瞅着她,过了好会才惋惜地说一句:“要我是你,就不会当这个中转站。” 宋妤轻摇头:“没用,先不说我对他感觉如何,肖涵就一直很喜欢他。” 麦穗眼睛大睁,还是第一次知晓这内幕,“你怎么知道的?” 宋妤说:“子衿告诉我的,她和肖涵亦敌亦友,在初中就开始不对付了。” 麦穗脱口而出:“就为了个李恒?” 宋妤莞尔,一字一字说:“就为了个李恒。” 麦穗自知失言,娇柔笑道:“我没有看轻他的意思,只是、可那是肖涵。 客观讲,她和你比也不遑多让了,算得上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平时不是看起来挺高冷的一人吗,怎么会? 怎么初中那么小就开始争风吃醋了?” 宋妤哑然,良久打趣道:“可能同一个和尚挑水喝的故事类似吧。” 麦穗秒懂,“有人争,才更抢手?” 说完,两女面面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了起来。 7月4号。 上午,江悦以给女儿送菜的名义来了趟一中,结果扑一场空。逗留老半天,也没见着李恒的背影。 让她纳闷至极。 逮着女儿去锅炉房打开水之际,江悦想起什么,问躺床上休息的麦穗:“麦穗,你们昨晚和妤宝在哪里吃饭?” 麦穗没多想,下意识回答:“阿姨,我们在红旗路那边。” 听到麦穗真和女儿一起吃的晚餐,江悦有些意外,进一步试探问:“你们是宿舍聚餐吗? 傍晚时分我来寝室找妤宝,你们一个人都没在。” 麦穗本想说“没有,我们就三个人”,但话到嘴边就感觉不对劲,这问题问宋妤不就好了么,为什么问我? 联想到李恒在追求宋妤的事情。 联想到昨天的路线是绕邵市师专大半圈.. 麦穗瞬间升起了一丝警惕心,当即改口说:“没有,昨晚我们几个玩得好的一起吃的饭。” 闻言,江悦本欲问哪些人? 可她明白继续问的话,那样不就露馅了吗? 再忍忍,江悦这样想,等高考完,女儿会拿毕业照回家的,到时候看照片再说。 不死心,离开之前,江悦一个人又围绕教学楼和操场逛了一圈,还是没见着人,只得悻悻然离开。 等江悦一走,麦穗立马对宋妤说:“你妈妈刚才问我昨晚吃饭的事情。” 宋妤问:“你怎样回答的?” 麦穗把之前的对话复述一遍。 宋妤听闻陷入了沉思。 麦穗问:“怎么?你和李恒回来的路上被发现了?” 宋妤说:“不太确定,不过没看清是李恒的可能性最大。” 麦穗替好友担心:“要是你爸妈事后问起,你该如何回答?” 宋妤安静说:“如实回答。” 麦穗问:“他追你的事也说?” 宋妤微微摇头:“他们知道李恒和子衿处对象的事,我也没有答应他。” 麦穗明悟,九分真,一分假,才是撒谎的最高境界。 还有三天就高考,李恒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紧张、兴奋,或者诚惶诚恐。 他每天准时起床,按时吃饭,到点就睡觉。 平素看看书,做做题,重点都在重温三年积累下来的“纠错本”。 感觉收获不小。 他也没有刻意去找宋妤或者肖涵。 因为两女同在一栋女生宿舍楼,一个三楼,一个二楼,这种时候万一撞车了,弄不好就影响高考发挥。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万万不能掉链子。 4号中午,李恒去德育楼踩点看考场,就在本校,来去不到10分钟。 5、6号在寝室看书、刷题保持感觉。 6号傍晚,英语老师托管理宿舍的周老师去寝室喊他下楼,“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李恒回答:“老师你放心,挺好的。” “好就好,考试工具准备好了没有?”王润文又问。 李恒点头,“准备好了,都装在一个袋子里。” 闻言,王润文转身朝教师家属楼行去,“我做了晚餐,一起吃吧。” “诶,好。” 突然有些感怀。 高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同这个对自己一向优待的老师吃饭? 似乎都装着心事,两人一前一后上到三楼,都没怎么开口交流。 插锁,门开。 换好鞋后,王润文先是去了趟卧室,从里掏出一封信和两张汇票。 李恒接过一瞧,信是读者黄昭仪的,汇票是《收获》杂志寄来的。 一张汇票金额显示1350元,是《顽主》的稿酬。 另一张2500元,沪市广播电台转播《活着》的稿酬。 事关金钱的事从不打马虎眼,李恒仔细核对了两遍才收入内衣兜中。 至于那封读者信,摸起来很厚,但他暂时不想去管,不想分心,等高考完再说吧。 桌上的菜很丰盛,三个满是肉的硬菜,一个小白菜。 还有一个葱花蛋汤。 王润文难得一次性盛两碗汤,破天荒递给他一碗,说: “今下午编辑邹平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知道你要备战高考,他就没找你。” 李恒问:“说了什么?” 王润文讲:“他是来道喜的,说《活着》单行本大卖,短短5天,第一批30万册就已经卖完了。 目前每天都有很多电话和读者信寄到《收获》杂志,纷纷要求加印,杂志社打算再印30万册。” 李恒听得很是激动,“真的?” 见他这么开心,王润文微笑颔首。 李恒高兴说:“版税合同签订的就是30万册,那不是已经触发版税协议了么?难道自己真的成了第一个拿版税的大爷?” 听到“大爷”二字,王润文撩下头发说:“应该是。” 她还有句隐瞒没说,因为版税一事触发,这几天报纸上都是铺天盖地的相关新闻,有贬有褒。 但同过去好评一边倒不同,谴责他的文章不少,似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般。 王润文怕他去买报纸看,特意嘱咐:“这几天不要为外事分心,也不要去看报纸,先安心高考。” 其实今天这事她本不应该说,可权衡一番后,还是说了。因为她知晓李恒有经常看报纸的习惯。 李恒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两世为人的他稳如老狗,只要有钱落袋,还是大把钱。其他事,你他娘的爱说说吧啊,又不掉一块肉。 老子现在实力不够,碍不着你们,但后面会用一篇篇牛逼哄哄的打脸你们。 30万册,每本定价3元。 5%版税多少钱来着? 心算一番,得出了4万5000元的巨款。 天呐!45000块! 不敢说前镇首富,毕竟有淘金混混起家非常快,但就算单论金钱,也绝对是一号人物了。 可以和上湾村每家每户的姑娘聊一会了,奶奶个腿的!保证没人再敢把闺女藏起来了嗬。 这种想法贼他妈的俗,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而且 而且这仅仅是第一批啊,后面还有呢,没听说又加印30万册吗? 呼!李恒一时惊喜之前溢于言表,乐呵呵地把一碗葱花蛋汤喝完。 王润文早就提悄悄替他算过版税有多少钱,看他的眼神都隐隐有些艳羡。 问他:“暑假计划怎么过?” 李恒沉吟道:“先回家,然后要去一趟京城。” 王润文反应过来,“去陈家?找陈子衿?” 李恒纠正,“确实是找陈子衿,但不去陈家。” 王润文疑惑。 眼前这老师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对自己真心好、且不求回报的人了,李恒思虑一会,遂把钟岚姑嫂和自己母亲之间的矛盾纠纷说了说。 听完,王润文忍不住叹息一声,却没发表任何评价,只是讲:“哪天去?要不要我帮你买火车票?” 她只说火车票,没说机票。 因为机票光凭她自己没那个能力,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资格不够。 李恒早有主意,“我在家里呆三天就走。” 算算日子,7、8、9三天高考,回家要一天。 王润文说:“那我帮你买7月15号的票。” “能买到吗?” “应该不成问题。” “好,谢谢老师,车票钱你先帮我垫着,到时候给你。”李恒如是说。 王润文扶了扶眼镜,嗯一声,开始招呼他吃菜。 聊完这些,两人同来路上一样,又陷入了沉寂。 李恒本想找话题打破这个僵局,可看到英语老师一心埋头吃饭时,又熄了火,跟着一块吃。 菜不少,可以说每碗的分量很足,但吃货李恒更是吃得不少啊,一鼓作气把两个肉菜扫空,最后才意得志满地拍拍肚皮,放下筷子。 他本不想吃这么多的。 但瞧老师似乎很喜欢看他吃菜的样子,就忍痛多吃了一些些。反正嘛,自己这么瘦,再胖个10斤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关键是,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他和二姐都是那种吃不胖的体质啊,那还不可劲吃,随便造。 吃完饭,两人终于又续上了话题。 期间,李恒问:“老师暑假有什么安排没?” 王润文摇头,一脸茫然。 李恒随口开了句玩笑,“要不陪我去京城走一圈?那边有好多好玩的。” 王润文斜瞅他眼,“去干什么?去给你和陈子衿当电灯泡?” 李恒乐呵呵笑道:“你又不是光头,当电灯泡也不够格咯,我走了,谢谢老师的晚餐。” 说走就走,外面天色已暗,他谨记孙曼宁的忠告,不能天黑了还赖在英语老师家。 他倒不怕什么,还有几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英语老师不是,根在这儿呢,还是得注意下影响的。 当天晚上,215宿舍的人再次齐聚。 可能是过于紧张的缘故,寝室氛围有些凝重,个个洗完澡就躺床上去了,一改常态不说话,听着老旧的吊扇晃荡晃荡转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7月7日,高考第一天。 同往常一样,李恒6点20起床,先是洗漱,然后吃早餐,接着神清气爽地在外面溜达了一圈。 此时宿舍的氛围太过窒息。 他能感觉到柳黎、邹爱明和刘业江他们后糟牙都快要咬碎了,那是忐忑和希望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既期盼在高考中一鸣惊人,力压寝室其他人。也有对于一战既决定命运的巨大恐惧感。 8点左右,李恒出现在了德育楼。 没想到迎面碰着了同样来考场的麦穗。 “你来了。” “嗯。” “放轻松,加油,祝考试顺利!”麦穗给他加油打气。 李恒点头,“你也是,好好考,别紧张,考上北大。”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04章,高考,不作死就不会死(求订阅!) 麦穗的考室在二楼。 李恒在三楼最右边一间。 柳黎虽然也在本校,但和两人不同楼。 至于小圈子里宋妤、孙曼宁、陈丽珺和张志勇等人,都分配在隔壁二中。 两人并肩上到二楼时,麦穗停住脚步,对他说:“等会考完一起吃中饭吧,加油!” 李恒说好。 目送这姑娘进入考场,他也不停歇,跟着人流上了三楼。 没想到就在外边溜会弯的功夫,刘业江这二货已经来了,正一脸严肃地端坐在位置上,额头上还冒着汗,不知道是紧张的? 还是热的? 教室没有空调,4个风扇还坏了俩,手绢也不许带一块,在这酷暑天简直要人命。 看到李恒进来,刘业江故意抬头同他对视,眼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儿,全是斗志: “李恒,这次高考,我肯定比你考得好。” 李恒面色如常,只是小声警告,“警告一次!别逼我在这种重要场合揍你一顿。” 听到“揍”字,刘业江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下一秒又昂个头,伸长脖子: “我、我不怕你!这是高考考场,你敢打我,你就别想考了。 来!你打我试试?” 闻言,李恒瞄了眼前面的俩监考老师,心道他娘的你这么贱,老子就成全你,直接就是一脚过去,这货应声而倒,瞬间扑到了地上。 听到动静,前面正在聊天的俩监考老师立即望了过来,高声喊: “你们在干什么?马上就要开考,不要生是非。” 监考铃声还没响,李恒说一声“老师,我们是同学”,就气定悠闲地坐在了位置上。 刘业江本想告状,却被那女老师一个严厉地眼神给制止了,气得拍拍衣服裤子上的灰尘,扶好凳子,满是怨气地坐下。 一声“我们是同学”,让监考老师在接下来的考试中对俩人进行了高度关注。 李恒无所谓。 本就是在社会中摸爬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油子一个,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小眼神简直就是毛毛雨噻,给他挠痒痒都嫌不够。 但刘业江就不同了啊,一心想着跟李恒竞争,憋着一口气要压过李恒,神经高度紧张,再这样被时刻盯着,就更他妈的紧张了!一时间额头上、面上的汗水哗哗地流,像不要钱似的。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监考铃声响了。 第一堂语文。 卷子发下来后,李恒先粗粗过了一遍试卷,发现从选择题到鉴赏题,再到后面的古文阅读等,基本都会做。 作文是根据提供的材料写一篇关于《育民小学办起了游泳培训班》的文章,题目自拟。 毕竟考过一回,其他的都忘记了,但这个作文题目有些熟悉。 心里顿时有底了,踏实了,整场考下来都显得游刃有余,一路顺风顺水。 写完作文,李恒习惯性抬头瞧眼教室前面的挂钟,还剩30来分钟。 揉揉发酸的手腕,扫眼前后左右,前面的女生进度不错,作文爬格子已经写了一半。 而刘业江不知道什么原因,作文竟然还没动笔,还在咬着笔头审材料。眉毛紧锁的样子好像还没找到破题切入口。 见他望过来,刘业江也不服输地回瞪他,结果就看到了他作文都写完了,满页都是字,顿时有点心慌,材料也顾不得继续审了,钢笔尖在试卷上啪啪地猛写。 这二货. 他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耗材做的?怎么就跟个蟑螂似的打不怕呢,不!蟑螂见了他都得甘拜下风啊,全是戏。 李恒暗暗吐槽一句,把卷子翻到正面,先是检查一遍姓名和准考证号等,没出差错后,又从头至尾、认认真真过了一遍试卷。 一遍检查完,他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心想平素最怕的崴脚科目之一的语文稳了。 核对完答案,时间已剩不多,离交卷还有7分钟。 此时考场大部份人都已经做完了,都跟他一样,把笔放下,干坐着等下考铃声。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7分钟很快过去,下考铃如约而至,广播这时也响了起来,催促广大考生停止作答、有秩序地离开考场。 走出教室时,刘业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得不对,还敢追上来冲他龇牙:“李恒,我语文考得非常好,至少能上110”。 说完,不等李恒反应过来,这傻屌就已经吸取教训跑开了,像受到惊吓的羚羊一般,一口气从三楼跑到了一楼,生怕再次被打。 110分? 糊弄鬼咧,作文写那么急还110,纯粹是自欺欺人。 思及此,李恒有些明白这货的心思:主打一个自己没考好,就拉别人下水的卑劣行径。 二楼楼道口,李恒遇到了等他的麦穗,观这姑娘的轻松神色,就知晓她肯定考得不错。 两人没问对方考得怎么样,有说有笑往小假山行去,去同柳黎汇合。 没两分钟,柳黎来了,面红耳赤地仿佛刚跟人打架斗殴过一般,还是输了的那种。 李恒关心问:“柳黎,你怎么了?” 柳黎气愤地道:“别提了,妈的!真是倒霉!刚才遇着刘业江那王八蛋了,开口就说语文这么难,我必定没考好。 还说他能打110分以上,还说到大学陈丽珺就是他的了。” 麦穗惊讶,“刘业江这么坏吗,高考还搞班上同学心态?” 李恒无语:“除了没提陈丽珺,刚刚他跟我说了一样的话。” 柳黎问:“你打他了没有?” 李恒摇头:“他有备而来,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了。你呢?” 柳黎十分郁闷:“我倒是想扇他几巴掌来着,但这鸟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愣是没追上。” 李恒安慰道:“没事,好好考,他实力不如你,陈丽珺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柳黎估计是真被气到了,平日很少说脏话的对方连骂了好几声:“妈的!我这次要是没考好,回头我拿菜刀卸他一条腿!” 在李恒和麦穗的不断安抚下,语文成绩本就不是特别拔尖的柳黎总算气消了一些,三人吃过饭后,凑一起复习下午的地理。 地理是下午3点钟开考。 因为干了坏事,似乎怕被算账,这门考试刘业江几乎是踩着点进的考场,根本不给李恒发难的机会。 一般而言,地理在文科三科中相对是比较难的。但对于成绩普遍较好的204班学生来讲,反而是最死板的,比政治和历史更容易得分。 这科考下来,大家都比较轻松。 下考铃一响,刘业江就使劲往外跑,甚至晚上都没回215寝室住。 弄起柳黎、邹爱明和李团名几人把学校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对方。 一问,都是受害者。 都被刘业江精准弄坏了心态,所以叫嚷着要打他呢。 班主任王琦得知刘业江的举动后,更是铁青个脸,气得差点当场破口大骂。后来不放心,怕这小子继续作妖,还特意骑上自行车跑了一趟刘家,跟刘业江交谈了20来分钟。 第一天考了语文、地理。 第二天上午考的数学。 1987年的湘南高考数学题难度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 被公认为是恢复高考以来40多年历史上最难级别的考试之一。 曾让太多经历者流泪、伤心和抱憾,其难度甚至在新世纪后也只有2003年高考数学卷可以比拟。 这不,试卷一发下来没超过5分钟,刘业江手心就已经满是汗了。 没过15分钟,他已经不止全身都在冒汗这么简单了,而是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在打摆子,手中的笔都快抓不牢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难?老天爷!” 刘业江心里升起一种恐惧感,然后下意识看向右手边的李恒。 这个他一直以来当做最大竞争对手的李恒。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当场晕倒。只觉后脑勺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双腿瞬间不听使唤地在地上抖动。 李恒、他、李恒怎么这么快就做填空题了? 他是不是跳过了选择题没做? 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选择题太难没做完。 正当刘业江在心里极力给自己暗暗打气时,忽地李恒偏头撇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警戒之意,然后拿草纸把做好的填空题遮住。 刘业江差点吐口老血!你不知道我是近视眼吗,你就算让我看,隔这么远我也看不清啊! 就这么会功夫,李恒填空题做完了。 李恒做大题了。 不得了,李恒已经做完第一道大题,开始翻页做第二道大题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监考老师朝刘业江喊:“这位同学,好好做自己的,要是再这样伸长脖子看别个的,我就收你卷子了。” 闻言,刘业江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看李恒的进度去了,自己的选择题都还没做完呢。 可是一下秒,这货心更慌了,后面四道选择题都不会!都不会! 都不会! 该怎么办? 他李恒都翻页做第二道大题了,我选择题都没做完。 越想越急,越急越紧张。 这时候刘业江全然忘记了一中尖子生层圈子里曾流传的一句话:考试的时候最好不要坐李恒周边,不然会被其恐怖的做题速度弄到神经崩溃。 以前肖凤跟李恒同排过,考完就抱怨说:“跟你坐一排压力太大了,看你做那么快,我的答题节奏全被你打乱了。” 结果不出意料,那一次肖凤整体分数都没想象中的高,只拿了个全校第四。 肖凤的心里素质已经算好的了,因为她是货真价实的学霸,有自信的基础。 可刘业江完全不同哇,本来平时就不如李恒,一直想要超过李恒的同时心里隐隐也在惧怕李恒。 以前他没跟李恒同排过,没领教过李恒做题的速度。 就算上次奖学金考试,他也是内心否认的,认为李恒只是出门踩了狗屎而已,碰巧学校出的都是竞赛题罢了,经过长时间自我暗示,他心态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过来。 但今天可不是平素考试啊,而是决定命运的高考啊,见李恒刷刷地又答完了一题,转战第三道大题去了! 刘业江瞅眼李恒,再瞅眼自个,还停留在选择题,顿时悲从中来,心里急到哭爹骂娘,不觉间眼眶噙满了泪。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考砸了,我要落榜了.” 无形中,一种恐怖的念头从心底迸发,霎时就传遍全身,占据了整个脑子。 “那位同学,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要还往旁边张望,我就真收卷子了,让你这次考试记0分。” 别个考生填空题都基本做完了,在做大题了,这刘业江还停留在选择题。外校调来的监考老师理所当然认为这是一个学渣。 对想作弊偷看的学渣! 那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语气了。 听到这话,心里慌到不行的刘业江咬牙彻齿地强迫自己低头看自己试卷,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关注李恒。 可是… 可是真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老婆会背叛你,兄弟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 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尤其是在这种高度紧张、紧张到精神已然濒临崩溃状态下的刘业江,更是做不出来了。 甚至于连平时一半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了! 他一心要强,结果被他视为最大竞争对手的李恒却在数学考试中姿态从容,一题接一题做完,简直是信手拈来。 这谁受得了? 他刘业江受不了哇! 当李恒开始做最后一道大题时,刘业江再也撑不住了,只听见“哐啷”一声,整个人全身乏力、瘫软坐不稳了,直直倒在了地上。 掉地上的声音很大! 大到什么境界? 这么说吧,300斤的肥猪杀完扔地上都不会这么响亮。 这货不仅人倒了! 连带桌椅都被带倒了! 刷刷刷,全考场的目光齐聚了过去。 见状,女监考老师顿时生气地呵斥:“不会做可以提前交卷!可以趴桌上睡觉!不要影响别个考试,不要想着用这种歪门邪道去偷看。 这是庄严神圣的高考,不是你杂耍的地方,你搞清楚!” 刘业江面色苍白,浑身酸软地好想辩驳:我不是偷看!我没有杂耍!我是坐不稳了啊,你来扶我一把啊! 不同于女监考老师的凌厉,男监考老师虽然也早就默默警惕刘业江了,但还是走过来帮忙扶起来,把桌椅摆好,并好心说: “还剩38分钟,后面实在不会做,就把前面几个做完的选择题再运算一遍,多一分多份希望。” 希望? 哪来的希望? 此时刘业江已经魔怔了,根本不关注周边那哀鸿遍野的场景。 根本不关注前后考生同样空了一大片的情况,眼里只有李恒! 眼里只有李恒!!! 李恒做完最后一道大题了! 李恒已经放下笔,伸懒腰了! 李恒甚至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这一刻,刘业江感觉自己这三年就像个小丑一样,自己把人家当最大的竞争对手,人家却把他空气。 李恒确实是把这二货当空气,因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嘛。当其摔倒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的。 哪怕刘业江复读,要是不甩掉今天的心理包袱,那还是哪里跌倒,就会再跌倒一次。 这年代复读的人不少,但复读出人头地的并不多,甚至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还是压力太大,背负的精神负担不是后世那些复读生能比的。毕竟扩招前的大学生和扩招后的大学生含金量不是一个层级,不可同日而语。 “哔!哔!哔!” 时间一晃而过,当李恒刚刚把试卷从头到尾捋完一遍时,考场外面突然响起了尖锐的铁哨声。 这时,前面的女监考老师同步大声喊:“还有15分钟,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最后15分钟。大家检查下姓名、学校、准考证号都填了没有,有没有漏掉的,有没有出错.” 收到提示,出于安心,李恒也跟着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毕后,他准备继续回去复查最后一个选择题时,他的余光猛地看到隔壁的刘业江“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拿起试卷往门口冲。 “这位同学,试卷不能带出考场!”门口的男监考老师率先反应过来,拦住他,这样提醒。 “我不要了,这科分数我不要了!我不考试了!”刘业江红着眼大喊大叫。 女监考老师这会也说:“人家还在做题,声音小点,把试卷放回桌上,把你桌上的笔和考试工具带走。” 情绪彻底垮掉的刘业江转头朝她大吼:“你聋了吗!啊!你是聋子吗?我说不想要了,全都不要了,不考了!” 见考生态度这么冲,这么嚣张,本就没好印象的女监考老师顿时拉下脸,冷笑道: “别这么说,考不上大学也可以把笔拿回去给家里小孩用,都是钱买的,万一你还要复读呢。” “复读你妈.!”刘业江歇斯底里地疯吼,并没有引来同情,反倒是把外面的巡考给招来了。 结果就是,试卷并没有按照规定回到课桌上,被刘业江亲手撕了!其人也被一众老师给架走了。 走得并不安详,甚是闹腾。 整栋楼、整片区域都能听到刘业江的咆哮声:“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奔向自由!我要奔向自由.!”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还有。) 第105章,囊中之物(求订阅!) 数学考完一出考场,李恒发现大部分人都眼红红的,神情十分沮丧。 甚至还有极个别男生女生直接崩溃哭了,蹲在那里闷声哭泣。 场面让人看得特别难受。 不过却没人去劝解,因为数学太难了,大部分人都没考好,没达到心理预期,自个都需要人安慰呢,哪还有心思去开导别人。 下到二楼,麦穗仍等在楼道口。 李恒观察一下,对方脸色还算好,至少跟周边人比起来,要好太多了:“走,找柳黎去,咱们吃饭。” “好。”麦穗柔媚一笑,跟着往楼下走。 在假山处同柳黎汇合时,柳黎第一句话就是:“嗐!今年的数学难出天际了,不过我都觉得难,肯定其他人也难,这样算下来,其实不亏,就平均分会很低而已。” 麦穗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心态保持得还算好,当然了,她自己觉得发挥得还行。 老样子,吃过饭后,三人在寻一树下阴凉处,翻了会政治课本,虽说临阵磨枪大抵没什么用。 但对于三人来讲,这时候看的已经不是书了,而是稳定心态、让自己尽快进入考试状态的一种方式。 下午的政治和预想的差不多,中规中矩,说不上有多出彩,但发挥出了平时的水平,李恒已然很满意。 政治刘业江没来考试,晚上也没回215寝室住,倒是他父母来了宿舍一趟,一言不发把东西全搬走了。 第二天,学校有一个消息到处疯传:说有个男生昨天上午考数学精神失常,疯了!直到送往医院才有所好转,但由于数学和政治挂0分,这次考试是彻底没戏了。 有许多人在交头接耳议论这个消息的真假,但更多的人是集中精力投入到今天的备考当中。 最后一天上午是考历史,考下来的感觉同地理、政治一样,还行。 下午是最后一门考试,英语。 由于前生和杨应文一起办过出国培训机构的原因,英语得到了很大提高,一路做下来,不说有多拉分吧,但至少保住了基本盘。 一气呵成做完后,秉着对考试认真负责的精神,他先是从头至尾检查一遍试卷,然后又对稍微有些没把握的题目进行了重点攻关。 这样一通忙碌下来,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发现只剩下了10分钟。 呼! 李恒呼出口气,再次核对一遍姓名、准考证号等个人信息,接着把笔、橡皮擦等考试工具整理好,随后坐直身子,用充满仪式感地态度迎接下考铃声。 没想到转眼就重生回来大半年了,又参加了一次梦里经常梦到的高考。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带着些许感慨,终考铃声响了,高考结束了! 高考结束了! 回过神的李恒拿起考试用的随身物品,随着闹闹哄哄的人流离开了考场。 此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这季节的大雨在南方也称为长脚雨,与严寒酷热一样,湿涝也令人发傻。 来到二楼,李恒问麦穗,“考完了,终于可以问你成绩了,考得怎么样?” 麦穗笑说:“还行。” 李恒问,“有把握上北大吗?” 这话惹得旁边路过的一众学生诧异不已,麦穗本就生得美,加上李恒这话,顿时好多目光投向了她。 麦穗思虑一番,认真说:“我也不敢确定。但直觉告诉我,运气好的话应该是能勾着北大分数线。 要是背时,可能也就差个几分的样子。” 李恒竖起大拇指:“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个很好的成绩了,走!我们去教室等宋妤她们去,今天必须好好聚聚。” 麦穗欣然跟着下楼。 只是到一楼就犯难了,面对李恒的期待目光,她不好意思说:“我今天没带伞。” 李恒叹口气,“这么大的雨,那怎么办?” 麦穗俏皮说:“要不你到这等我,我冲回宿舍给你拿伞过来?” 李恒无语,“前几天还淋得不够么?听说都感冒吃药了,还要复制一次?” 见他抱怨,麦穗柔媚一笑,躲他身后不说话了,跟他一块等雨停。 过了好一会,她看着他的后背,忽然问:“你呢,你这回上北大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李恒想了想说:“不知道,感觉跟你一样。有可能上,也有可能下。” 麦穗听完,思索片刻又问:“要是真去北大了,宋妤和陈子衿,你该怎么办?选谁?” 李恒心里说,我都不选,我全都要。 但口上却说:“以宋妤的性子,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小路那头走了过来。 宋妤出现了。 她自个打一把伞,手里还拿一把。 一见面,李恒就开心问:“是来接我吗?”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瞟他眼,然后把手里的伞递给他,“我来接麦穗。” 没想到麦穗直接拆台:“你以前可从没接过我,反倒都是次次我来接你。” 这还不算,她口里数落宋妤的同时,还伸手夺过了李恒手里的伞,半真半假说: “马上就是漫长的暑假,你们现在是见一面就少一面,好好珍惜吧。” 说罢,麦穗打伞独自离开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点都不给宋妤辗转挪移的机会。 等人走远,李恒好奇问:“你不是在二中考试么,怎么回来这么快?” 宋妤安静说:“英语有些容易,就提前交了卷。” 李恒问:“提前多久?” 宋妤说:“12分钟。” 四目相视,李恒定定地望着她的干净眼睛,“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接我呢,原来是英语太容易了诶。” 听他自怨自艾,宋妤好看地笑笑,扫眼周边的人,问:“你是跟我走,还是我再拿把伞来接你?” “这问题对我来说,还是问题吗?”李恒立即躲到她伞下,还向她挨近一步。 即使前几天两人共同打过一把伞,可今天宋妤还是有些不习惯。 一是现在是大白天。 二是学校里人来人往,尽管大部分是外校考生,但还是给了很大的心里负担。 见她一个劲往前走,不说话,李恒问:“要不我冒雨跑回宿舍算了?” 宋妤恬淡说:“好。” 说个好,然后她真停住了脚步,等着某人自己跑。 李恒面皮抽搐几下,赖着没动,“就这么不给我面子嘛。” 宋妤会心一笑,看向他的眸子似乎在说:谁还不知道谁,你真会跑吗? 李恒顾左右而言它,转移话题:“北大是不是已是囊中之物?” 宋妤轻轻嗯一声。 接着她问了一个麦穗同样的问问题:“你呢,你这回上北大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李恒答非所问:“如果我考上北大了,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下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 两人心知肚明。 静静相视30秒,见他不躲不避痴望着自己眼睛,宋妤悄无声息地移开了视线,继续朝前走。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两人之间彷佛被一团氤氲包裹着,看似很亲密却又被一层薄雾隔成了两个世界。 德育楼离女生宿舍较远,中间要经过教工食堂和小卖部,然后抄小路横插假山就到了。 路过教工食堂时,两人迎面碰到了王琦老师和英语老师。 另外还有两位其他班级的老师。 从小路拐出来骤然相撞,英语老师显得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早就知晓了李恒的狼子野心。 意外是:宋妤什么时候跟李恒这家伙走这么近了? 王琦手里此时提着一袋奶油雪糕,2毛钱一支的那种,他走过来毫无顾忌地围绕俩人转一圈,随后期待地问:“你们俩考得怎么样?” 李恒被盯着看,有些不自在,谄笑说:“老师,她上北大应该没问题。” 王琦老师问他,“那你能不能当护花使者?” 李恒厚颜无耻地说:“我嘛,得让她给我机会才行。她要是给我机会,我就能上北大。” 闻言,王琦瞬间笑逐颜开,就差咧嘴哈哈大笑,伸手拍拍他手臂,偏头对宋妤说: “这小子虽然脸皮厚实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宋妤,你要不看在老师面子上给个机会,实在不行也先把他弄到北大再说咯,就当帮老师忙。” 一般情况下,班主任是不会讲这种没分寸的话的。 但此时例外啊,因为老王的脑袋已经被喜悦给填充满了。 而且他琢磨着,两人都共打一把伞了,作为过来人,自然知晓宋妤就算没答应李恒,但至少也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关系已经超出了好朋友的界线。 试问这么多年,有哪个男生能近距离这么挨着宋妤过? 所以,心头笃定的王琦才有如此一说。 还是头一次被老师当面做媒,宋妤略微有些抹不开脸,但还是荣辱不惊,微笑低头看着青色石板,一时间没表态。 等了小许,班主任哈哈大笑一声,心情巨好地从袋子里掏出两个雪糕,递给李恒问:“你今晚不回去的吧?” 李恒回答:“不回,今天没车了。” 班主任说:“你们去教室等我,我弄些酒菜过来,几年下来咱们还没一起吃过饭的,今晚喝一杯。” 这时王润文接腔:“去教室干什么,那什么都不方便,去我家吧。” 李恒问:“老师,可以不可以叫几个人?” 王琦老师挥手说:“你是想叫柳黎他们?快去叫,多个人多份热闹。” 王琦老师和英语老师去食堂打菜去了,后者直接把家里钥匙交到了宋妤手里,“我们打菜要会时间,你们先过去。” 眼看逃不掉,宋妤说:“我先送你回宿舍,我再去喊麦穗和丽珺。” “嗯,成。” 李恒几乎秒懂她的意思,怕自己在女生宿舍楼下碰到肖涵,所以才决定先送自己走。 当然了,其实她也不是很想这个样子面对肖涵。 没有为什么,莫名地说不出缘由。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06章,人家又不是阿猫阿狗,陈家都不敢说这话(求订阅!) “缺心眼,柳黎,带你们去吃饭,去不去?” 刚回宿舍不久的张志勇一跃而起:“恒大爷,去哪吃?” 李恒把去英语老师家聚餐的事情讲了讲。 听闻有陈丽珺在,柳黎骚包地找出一套换洗衣服,“你们等我下,我去洗个澡。 今天考场没电风扇,一身都湿透了,我自己都快被自己的汗臭味给熏晕了,得洗干净,给她留个好印象。” 李恒和张志勇都出了汗,索性一块去公共澡堂洗了个澡。 “哎!李恒你个家伙去那边吧,别和我俩站一块。” 澡堂,柳黎低头瞅瞅自个的,再瞅瞅李恒的,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 他非常纳闷: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男人,怎么差距能这么大呢? 在这一点上,饱受摧残的缺心眼很有共鸣感,跳脚帮着说:“就是就是,一边去! 那么牛逼的叻,弄得老夫每次撒尿都不敢掏家伙。” 李恒乐用略带揶揄的神色瞅两人的一眼,然后乐呵呵道:“我保持原生态不动,允许你们现场加工后进行比较。” 张志勇和柳黎被彻底激火了,顿时把两桶水往他身上泼,你来我往,瞬间洗澡堂上演了一场泼水节。 洗完澡,离开澡堂时,柳黎用手抠抠湿漉漉的头发,开启了悲春伤秋: “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人大,要是考不上,今晚估计就是最后一次见陈丽珺了。” 缺心眼怂恿说:“那你今晚表白噻。” 柳黎骂:“你个250。” 缺心眼伸手揪耳朵:“你才是250,趁着喝酒表白,成就成呗,不成就装醉,老夫抗你回来。” 柳黎听得有些心动,但感觉太过害臊,忍不住又怏怏地骂一句:“你还是个250。” 把换洗衣服晾晒好,三人联袂来到了教师家属楼。 张志勇和柳黎今生是第一次来这块区域,刚还一路斗嘴的他们登时变得有些拘束,不说话了,像个跟屁虫似地乖乖走在李恒后面。 同意料的差不多,宋妤她们已经到了。 除了麦穗和陈丽珺外,隔壁的孙曼宁也在。 一见面,众人都在询问成绩。 结果孙曼宁拍拍贫瘠的胸脯说中大应该没问题。 倒是陈丽珺对人大有点忐忑,有点不自信。 究其原因,还是数学太难了一些,让她没了百分百的底气。 李恒安慰道:“世界上哪有百分百的事,只要有个5成机会,就可以大胆放手一搏了,你安心吧,肯定能考上的。” 陈丽珺似乎不想因为自己考试的事把气氛弄僵硬,于是打趣问他:“李恒,那你对宋妤有几分把握?” 李恒看向宋妤,宋妤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在众人的八卦眼神中,李恒起身倒杯茶,留个背影给她们说:“她是我的四月天。” 这话出自林徽因,他相信宋妤一听就懂。 巧的是,陈丽珺也熟悉这话出处,笑着接了句:“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宋妤,我真羡慕你,好有福气。” 宋妤静静地接过李恒递过来的茶,眼眸同他相视的那一刹那,有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茫然。 如果没有陈子衿,她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跟他的事情? 可现实没有如果,子衿她一直客观存在。 这让清傲、矜持的宋妤每次都是下意识避开关于感情的事,关于他的事。 对于李恒,现阶段她不想深思,不敢深思,道德观驱使她也不能深思。 王琦和英语老师回来了,两人左手右手都是满的,饭盒一个叠一个在袋子里,打了十多个菜回来。 李恒探头一瞧,嚯!好家伙,“老师你们这是把食堂搬来了吗?” 王琦老师笑道:“食堂今天只有11样菜,老师今天高兴,就特意点了5个小炒,全是肉,保证把你们吃好。” 16个菜一一摊开,把茶几都摆满了。 英语老师对李恒说,“我买了些酒在冰箱,你跟我去拿过来。” 走进厨房,李恒望着满柜子的各式酒,忍不住问:“老师,这酒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润文说:“你的心思全在宋妤身上,怎么会关注这些?少废话,一样拿一些过去先喝着吧,我煮个饭。” 李恒一边挑酒,一边关心问:“老师,你是不是很孤单?经常一个人独自喝闷酒?” 王润文讥讽反问:“你管我,怎么?你想帮我排解孤单?” 李恒扭头瞅瞅她,“呀,火气这大,吃枪子了?还是我戳到你痛处了?” 啪地一声,王润文反手把冰箱门合上,帅帅长发,微笑着骂:“滚,别到这碍眼,滚宋妤身边去。” “诶,好嘞。”李恒转过身,还真灰溜溜滚了。 喝酒,高中三年下来,众人还是第一次喝,都有点儿好奇,有点儿跃跃欲试,还有几分拘谨。 最先开场的是李恒。 只见他给王琦老师倒一杯,给自己倒一杯,拿起杯子对其说: “老师,谢谢您这几年的不杀之恩,这杯我敬您,祝您在往后的日子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所谓的心想事成,当然是去雅礼中学跟他老婆团聚哇。 “行,你这小子,这杯我必须一口干。”王琦老师笑着拿起杯子跟他碰一个,然后一口闷掉。 李恒跟着仰头一口干掉,然后又倒两杯酒,一杯给英语老师,“老师,这杯我敬你。” 英语老师拿过举杯,不为所动,斜眼问:“我就没祝词?” 王琦老师看得哈哈大笑,插嘴道:“不要吃味。我是他班主任,你只是他英语老师,还是有区别的。” 李恒连忙补一句:“有,还没说呢,祝老师永远18,美丽如花。” 王润文瞄眼宋妤,再瞄眼麦穗,自我调侃道: “我当初也觉得自己美丽如花,但3年前看到她们两个后,才知道自己坐井观天了。” 待李恒和王润文喝完,王琦老师今天打定主意收起严肃形象,当乐子人问道: “坐井观天?我记得你大学是人大读的吧,那里没有美女?京城看不到大美人?” 王润文瞥他眼,不怎么客气说道:“有肯定有,但你觉得宋妤这样的是能随便碰到的?” 王琦老师侧头细细打量一番宋妤,失笑道:“不要拿来跟她比,她父母又不是咱邵市人,人家母亲可是桃江人,你又不是没听过她妈妈名气。” 宋母的名气在这片区域很大,谁没听过? 王润文点头,目光移到麦穗身上:“第一次看到麦穗,我就想到了我闺蜜,只是对方气质更成熟一些。” 李恒搭一句:“也是天生内媚这种的?” 听到这话,现场众人先是懵逼,然后爆笑如雷。 麦穗脸上犹如生了桃花,一朵接一朵盛开,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宋妤看某人一眼,伸手拿过酒瓶给他倒酒。 王润文摇头,“并不是。我闺蜜和麦穗截然相反,是那种很端庄、很优雅的大家闺秀之风,我之所以看到麦穗总能想起她,是两人都一般漂亮。” 人多的时候,张志勇胆子还是比较大的,梗脖子问:“老师,是那张照片上的人不?” 王润文说:“就是她。” 几人纷纷打听什么照片,王润文说,“照片不在这,在市区的老房子里。” 有李恒把场子暖起来,后面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柳黎和张志勇等人挨个给两老师敬酒。 王琦老师问张志勇:“你这回考得怎么样?” 张志勇难得一本正经,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老师你放心,这回我肯定有大学上。” 王琦老师拍拍他肩膀:“好,冲你这句,老师陪你喝三杯。” 说起缺心眼,王琦心里还是挺复杂的。 记得当初文理刚分班时,他和205班的杨老师都不想收这种成绩一般的关系户,可奈何人家关系太硬,学校不给两人退货的机会。 后面实在推脱不掉,王琦和杨老师商量一番,还是抽签决定其归宿。 王琦运道不好,抽中了张志勇。 轮到柳黎时,王琦老师叹口气说:“你看你,李恒英语都赶上来了,你却还在原地踏步,你本可以更好的。” 柳黎摸摸鼻子,好想吐槽一句“英语老师可不给我开小灶”,但话到嘴边改了口: “有点笨,英语学不来,总是左耳进右耳出,我也蛮伤脑筋。” 不过都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王琦老师很爽利地跟他碰一杯。 一轮敬酒过后,战场分成了两片,英语老师跟四个女同志喝。 李恒三人陪着班主任喝酒吃菜,偶尔俩战场互相掺和一下,其乐融融。 以前都是乖宝宝,都没怎么喝过酒,很容易上头,也很容易醉。 这不,酒意上头了的柳黎在张志勇的一个劲唆使下,主动跟陈丽珺喝了一杯,咬着大舌头说: “陈、陈、陈丽珺,你、你觉得我、我咋样?” 见大家瞧向自己,陈丽珺窘迫地问:“你问哪方面?” 都这样了,柳黎学李恒的不要脸精神,使出浑身尽数拼一把:“就是、就是各方面,我们有没有” 没等他说完,陈丽珺就低头打断了他的话,面红耳赤半真半假说:“你去做梦吧。” 被拒绝,初次经历这场面的柳黎有些拉不下面子,各种求醉,强装镇定跟在场的人又喝了一轮多。 结果如常所愿,还真醉了过去。趴沙发上睡得死死的。 见状,孙曼宁伸手翻翻柳黎的脸,特同情地说: “啧啧!你学李恒厚脸皮干什么,落得个这样凄惨结局,要怪就怪你没有长李恒那样一张脸哈。” 李恒不乐意了,“曼宁同志,不要啥事都扯上我。” 孙曼宁伸手指着宋妤,气哼哼说:“你说你不要脸多少次了,可宋妤这样的绝色还依然陪着你坐。 还时不时给你倒酒,难道不就是因为你生有一张好脸蛋吗,宋妤不忍心彻底拒绝吗?” 不等李恒回嘴,麦穗赶忙拉下孙曼宁的手,笑着打圆场:“曼宁也有点喝醉了,你们继续陪老师,我跟她说会话。” 拉着来到洗漱间,麦穗小声问孙曼宁:“你今天咋回事?怎么针对起李恒来了?” 孙曼宁用手捧两捧冷水扑脸上,瘪瘪嘴道:“哪有针对?我就是说了句大实话啊,你看班主任宠他,英语老师不顾女老师身份也宠他。 宋妤虽说每次都拒绝吧,但事后依然像个没事人样的,仍旧保持跟他很亲近的关系。 还有个陈子衿,我哪里说错了呀?” 麦穗突然抽冷子来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李恒?吃暗醋?” 孙曼宁发怔,尔后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麦穗问:“那你是喜欢柳黎?” 孙曼宁又摇了摇头,“也没有,他们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麦穗好笑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孙曼宁歪头神思了会,还是摇头:“不知道噢,还没碰到,反正必须是那种一眼就能让我死心塌地的才行。” 麦穗说:“那你难了。” 孙曼宁反问:“为什么难?” 麦穗意味深长地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孙曼宁不服气,拉着要走的麦穗:“什么以后,别打哑谜。” 麦穗回头说:“李恒为什么敢追宋妤?为什么陈子衿会喜欢他?为什么肖涵会暗恋他那么多年,你自己去想想。” 孙曼宁嘴巴大张,震惊得不要不要的:“肖、肖涵?206班那个肖涵?” 麦穗说:“是她。” 信息太大,孙曼宁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肖涵暗恋他,还好多年?真的假的?” 见她这样,麦穗娇柔一笑:“货真价实。” 孙曼宁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麦穗说:“这话出自陈子衿之口。” 孙曼宁原地呆愣好久,最后爆一句粗口:“靠!” 麦穗说:“你说脏话了。” 孙曼宁眼珠子转了转,甩锅:“都是被张志勇带坏的,我以后得离他远点。” 这个晚上,由于气氛很好,班主任喝醉了,被李恒联手缺心眼给灌醉的。 宋妤和陈丽珺也喝到意识模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倒是麦穗,天生一副酒胚子样,连续喝了一晚上脸都不带变色的,还在和英语老师举杯对饮。 李恒问她:“你以前经常喝酒?” 麦穗摇头:“没有,只是过年过节陪家人喝一些。” 王琦也禁不住问:“那你怎么这么能喝?” 麦穗笑笑:“老师,我也不知道,就觉得酒的味道还好。” 瞧瞧人家,这是天赋异禀啊,老天爷赏饭吃,一句味道还好可把众人呛得不行。 饭到尾声时,柳黎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陈丽珺看。 大家顿感惊奇。 孙曼宁还伸手在他跟前比划比划,询问他怎么了? 柳黎怏怏地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向她表白。她对我说,让我别做梦了。然后我就立马醒了。 我以为醒了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没想到还是梦一场。” 大家听完情不自禁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又有些感怀:一个为爱小心翼翼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哎。 散场离开时,麦穗搀着宋妤,孙曼宁扶着陈丽珺,缺心眼背起了班主任,柳黎自行慢慢走,一行人浩浩荡荡下楼。 英语老师问走在最后的李恒,“明天走?” 李恒嗯一声,“明天回家,14号过来,15号去京城。” 英语老师最后确认问:“如果没考上北大,真的去中大?” 李恒点头,说是。 王润文看了他小会,临了挥挥手,“滚吧,照顾好她们,我就不下楼了。” 说罢,她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 真无情,门说关就关,李恒暗暗吐槽一句,飞快下楼追上他们。 班主任的家就在一楼,距离近得很,帮着把他放床上后,李恒三人又跟在了女同胞后面。 只是临近女生宿舍楼时,李恒忽地停住了脚步。 张志勇在背后推他,“恒大爷,怎的不走了?你腿抽筋了?” 李恒没做声,隔空同女生宿舍楼下的宋适和江悦夫妻相望。 只一眼,他心里就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宋妤父母认出了自己。 宋妤恬静喊:“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江悦从李恒身上收回目光,过来扶着女儿,心疼地说:“喝酒了?” 宋妤说:“跟老师喝了几杯,酒量不好。” “跟老师?” “嗯,班主任和英语老师。” 江悦认得这两人,随后解释道:“我和你爸一路沿着江岸散步,到一中门口时就顺便进来问问你考得怎么样?” “不用担心,挺好的。”宋妤如是回答。 女儿的性子从小稳重,这时说好,那肯定是有把握考上北大,江悦和宋适互相看看,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跟麦穗三女寒暄几句过后,江悦把视线再次投向了李恒三人: “妤宝,这些都是你同学?” 江悦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毫不避讳,一眨不眨地定在李恒身上。 宋妤回头介绍说:“他是李恒,这是柳黎,这是张志勇,都是平日玩得来的同班同学。” 江悦看着李恒,惊讶道:“你就是李恒?我说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听妤宝提过你,说你是陈子衿对象。”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寂静无声。 连带有几分醉意的陈丽珺都清醒过来了,直起身子望着李恒。 李恒没有否认,也没傻到现场承认,爽利说:“阿姨记性真好,是我。” 这时宋妤站了出来,“李恒,你们三个先回宿舍吧,今天谢谢你们。” 李恒同大家笑了下,“好,那你们早点休息,晚安。” 随着他们转身离去,江悦不但没有撤回目光,反而盯得更紧了。 见状,宋适拉了拉妻子,“妤宝成绩问了,人也安全,我们也回家算了。” 听到这话,江悦转身问女儿,“今晚跟妈妈回去还是?” 宋适已经明白母亲有问题想问自己,当即对麦穗三女说:“你们先上去,我明早过来。” 闻言,麦穗三女很有眼力见地回了宿舍。 一家三口并排穿过操场,离开一中,直到回到自家院子里时,江悦才忍不住开口: “李恒就是当时跟你共打一把伞的男生?” 一路过来,宋妤对各种情况都有了预案和心理准备,嗯了一声: “是他。” 看着丈夫把院门锁好,江悦又问:“跟妈妈说说,你们是到一起了,还是他在追求你?” 这就是江悦的聪明之处,不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免得女儿浑水摸鱼说是好朋友。 而是根据她自己的猜测直接给出两个选项,让女儿回答。 宋妤几乎秒懂亲妈的意图,但犹豫两秒后,还是坦诚道:“他应该对我有一些好感。” 江悦不信:“仅仅是好感?” 宋妤好看地笑笑,不动声色地反问:“妈妈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我照你想要的说。” 江悦语噎,过了会神色紧张地说:“他不是和陈子衿在处对象吗?怎么还敢来骚扰你?” 事情到这,宋妤知道自己没法再随意糊弄过去了,必须地挑一些实情说,“陈家好像和他们家闹矛盾了。” 江悦脑补一番,然后眉毛皱得更深:“陈家不要他,所以就来追求你,就确定我们宋家会要他?” 见妻子说话有点儿难听,宋适倒一杯水递过去:“你看你又急了,先坐下来喝点水。” 江悦接过水杯,直面问老公:“老宋,搁这种人家不要的,你要吗?” 江悦说是问老公,可那小眼神儿呀,一个劲往女儿身上扫,就是冲着女儿说的。 宋适苦笑,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都不对劲嘛? 他温和地对女儿说:“跟爸爸讲讲,这李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宋妤每每想到自己和李恒之间的事情时,总会显得有些无措。 可事到如今,她反而不慌了,气定悠闲地拿过茶几上摆放的一张报纸,指着其中一则新闻,莞尔道: “人家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陈家现在都不敢用妈妈这种口气说话。” 江悦凑近问:“什么意思?” p:从13上架到今天,19天更新了17万字,差不多日更9000吧,下个月继续努力。 今天是8月最后一天啦,大家把月票投一投啦。 还有,下个月是新的月份啦,帮三月投投保底月票,成绩有些差,需要冲一冲,爱你们! 第107章,李恒太逆天了(求保底月票!) 江悦凑过来嘀咕:“我们老宋家不是要饭的,不是什么死乞白赖的都能打发。” 江悦眼光一向很高,丈夫和女儿知道。 江悦还有小洁癖,物质上和精神上都有洁癖,宋适和宋妤更是知晓。 亲妈认为李恒是死乞白赖缠着自己,宋妤心头闪过一丝无奈,却也不辩解,而是指指报纸上的新闻说: “妈你看看吧。” 不知女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江悦伸手抽过报纸,低头阅读起来。 这是一份《人x日报》,也是家里唯一每年都订阅的报纸。 江悦拿手里并不陌生,新闻标题是:《活着》1987年文坛扛鼎之作。 《活着》? 这不是前阵子丈夫看得入迷,前后反复细细品读了四五遍的文学作品么? 在丈夫的推荐下,她也看过。确实写得好,写得十分精彩,她几乎是熬了半个通宵读完的。 尤其是读到凤霞因为发烧没治好成为哑巴和福贵的外孙苦根因吃豆子过多撑死时,她还情不自禁流了眼泪,暗暗责怪这个作家不给读者活路,这悲剧太过让人伤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伤心归伤心啊。但质量高,就如同一剂毒药,一上手了就硬是没办法割舍,愣是心塞到一口气读完才罢休。 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让自己读这则新闻,但单单这则新闻出现在人x日报上就很了不起了。 而让人x日报这种级别的刊物冠以“1987年文坛扛鼎之作”的标题,就更是了不得。 带着疑惑,江悦把整则新闻快速读了一遍。 内容比较长,字数足足2000来字。 但总结起来就是: 《活着》自2月发表以来,在读者群体中引发强烈反响,《收获》杂志更是借此销量创造了历史记录,连续三期突破250份大关,在国内各类文学期刊中脱颖而出,独领风骚。 不仅是读者反应激烈,《活着》更是像台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文坛,文学界的各种评论也是纷纷见诸报端,评论范围之广,评论家和作家参与之多,是近十年罕见的盛事。 读到末尾,江悦还看到了一则数据统计,《活着》单行本上市9日销量已经高达58万册,《收获》杂志已决定第三次加印,距离百万大关指日可待。 到这,江悦抬起头问丈夫:“老宋,九天单行本发售达58万是什么水平?” 其实这则新闻宋适早就看过了,刚才瞄一眼就又安心喝起了茶,只是目光时不时瞟眼妤宝,内心在琢磨女儿是何用意? 听到妻子询问,他喝口茶说:“水平很高,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江悦不解:“什么意思?以前的书没有卖过58万册的?” 宋适摇了摇头:“58万册固然十分了得,可你还没抓住重点。 这58万册单行本《收获》杂志社是要支付作家版税的,这在国内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这么一讲,江悦顿时有些明白过来了。 她最近一直醉心一首钢琴曲,没怎么看报,根本不知道外面现在因版税问题、舆论已经磨刀霍霍对准“十二月”了,发表这些文章的都是一些名不见传的人,很少有德高望重的评论家,有名有姓的作家更是少得可伶。 许多人私下猜测,这股针对《活着》版税问题的批判之风应该是众多出版社的联合手笔,因为这已经严重损害了出版社的切身利益。 这也能解释国内作家为何都选择上壁作观的原因。 因为其他作家同样不满足于一本挣几百几千稿酬的,内心是希望版税至此成为一种潮流和潜规则的,但他们又得罪不起文学杂志和出版社,就只能默默观望。 好在前面有巴老爷子顶着,好在《收获》杂志在文坛的份量够重,才仅仅限于报纸上的批评,才没有联手封杀作家“十二月”,才没有波及现实中的李恒。 现如今,外界一直在翘首以待作家“十二月”站出来发声,可这阵子李恒正忙着高考呢,压根就没时间去看报纸,根本不知道外面形成了一股“倒他”之风。 当然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咋样? 难道真的跟各大出版社一一骂一架吗? 先不说人家没有光明正大站出来批评他,仅仅疑是用了各类替身而已。 再者,就算人家堂堂正正站出来了,以他现在的体量,以他现在的细胳膊细腿也无异于螳臂当车啊,不是对手哇。 毕竟人家是团体,是国有性质的刊物,自己一个人怎么对抗得了? 所以,隐隐猜到一些什么的李恒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不读报,不愤青去怼,只默默收钱就好。 不过他也没打算咽下这口气,打算接下来写一部能震撼文坛的作品来打打他们的脸。 告诉他们,老子为什么能第一个拿版税? 告诉他们,实力到了我这个份上,就该拿版税! 不论风评多大、多好或多差,抛开这些外在的浮沫,一切的一切终将是以硬实力说话。 所以,李恒下一步准备再用硬实力为自己正下名。 再细细读一遍新闻,江悦抬头问:“你是说这部比现在看到的还要厉害?” 宋适点头:“当然,无论哪个领域,想要打破现有格局开创一片新的天地都绝非易事,它遇到的阻碍和艰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一旦成功就注定成为标杆被铭记,而这个标杆不仅仅是数据上的体现,而是一种理念上的巨大进步。” 江悦问:“那这个作家十二月是不是处境十分困难?” 宋妤也放下茶杯,看向父亲。 迎着母女俩的眼神,宋适沉思一阵,摇头道:“我看未必。 这十二月非常沉得住气,无论外面怎么批判和讨伐他,他始终未露面,颇有种“任凭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大将之风,这份气度更令我钦佩。” 闻言,宋妤笑了下,再次拿起茶杯,捧手心小口小口喝着。 江悦跟丈夫讨论一会,突地想起什么,转头望着女儿: “妤宝,之前妈妈跟你说李恒的事,你怎么给我看这新闻了?二者有什么联系?” 宋适刚才一直在揣摩两者的关联之处,可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什么名堂,见妻子这么问,也竖起了耳朵。 宋妤看眼茶杯停在嘴边不动的父亲,再看眼皱眉不解的母亲。 她安静说:“因为李恒就是十二月。” “什么?” 江悦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猛地张开了嘴,眼神沉凝在女儿面上,想要从妤宝的微表情中分辨出真假。 一向比较能忍的宋适此时也沉不住气了,跟着妻子严肃问:“李恒是作家?《活着》是他写的?” 宋妤站起身,恬淡说:“是他。” 说完,她没有再看父母脸上的丰富表情,静静地回了自己卧室。 “砰”,一声不大的响声。 卧室门轻轻开了,又轻轻关闭。 一时间客厅落针可闻,只剩下夫妻俩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里全是震惊。 好半天功夫过去,江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老宋,我没听错?女儿说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宋适一口气把杯中茶喝完,呼口浊气说:“前阵子我听同事说,有文学期刊《十月》的编辑来一中寻找作家十二月的传闻,我当时以为是饭后闲话。” 江悦说:“前两天我看省电视台,主持人讲十二月是邵市人。” 宋适道:“《收获》杂志对外公开的说辞也一直是这样。” 说完,夫妻俩又面面相觑许久,实在是这则消息太过劲爆,太过让人难以置信。 李恒才多大? 今年18岁,刚参加完高考。 《活着》多牛逼? 一书经典,更是国内版税的开拓者。 18岁+《活着》,这组合拼一起太过逆天,已经超出了想象极限,直接把夫妻俩脑壳干死机了。 问题是…! 关键是,就是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大作家正在追求他们的女儿。 等回过神来,心头如同千万只蚂蚁噬咬的江悦站起来,劲直走向女儿卧室。 先是拧门把手,里面打了倒栓。 “咚咚咚…” “妤宝,开门,妈妈有话跟你说。” “咚咚咚…” 卧室里面隐隐有歌声传出来,是录音机的声音。 看到妻子急得跟个什么似的,可敲门几次都没反应,宋适走过去拉开了她。 “老宋,不问清楚,今晚你睡得着?”一回到夫妻休息的主卧,江悦就如是说。 宋适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新鲜空气透进来: “妤宝不想跟我们过深讨论这件事,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江悦下意识问:“为什么?” 宋适转身神,面对面说:“其实你心里猜到了,李恒和女儿应该还仅仅只是好朋友。” 江悦沉默,她刚才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猜想的。 这也符合女儿沉稳、矜持的性子,不浮夸,不随意掺和别人的事。 又过了会,想通前因后果的江悦说:“看来那陈子矜和李恒还有联系。” 宋适认可这推测,同时说:“也不排除妤宝对李恒没感觉。” 江悦郁闷开口:“两人都打一把伞了。” 宋适笑着摇头:“这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两人关系很好。他们不是同桌吗,关系好是应该的。” 半夜,江悦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推醒身侧的丈夫:“老宋,这事不对劲啊,透着古怪。” 宋适翻过身子:“怎么古怪了?” 江悦分析说:“既然女儿都知道李恒是写出《活着》的作家,那陈子矜和陈家按道理也知道,为什么还看不上李恒?” 宋适思考一会,道:“妤宝不是说了么,陈李两家闹过矛盾,估计还是在写作之前产生了纠纷,可能矛盾还不小,现在就算李恒今非昔比了,但以陈家的能量,还真不一定会妥协。” 江悦问:“到底是什么矛盾,让两个小孩子受罪?” 宋适说:“不知道错出在哪方,不好随意评价。但李恒和陈子矜那么早就处对象,说不定就是两家闹矛盾的导火线。” 江悦觉得有理。 如若初中李恒就跟自己女儿恋爱,不论是谁主动的,她都会很生气。 再加上妤宝说陈子矜和李恒中间断了联系很长一段时间,她感觉丈夫猜到了真相。 见妻子还在神思,宋适打哈欠说:“别瞎操心,不论谁对谁错,都不关我们什么事,睡吧。” “哎,也是。” 江悦虽然有点责怪女儿放个炸弹就不管她晚上睡不睡得着,但李恒再优秀也只是一个外人,犯不着这么上心。 … 另一边。 回寝室的路上,柳黎心有余悸地说:“李恒你这家伙,心真大,刚刚宋妤妈妈提到陈子矜,我都替你着急死了,你竟然跟个没事人样的。” 李恒笑说:“其实我也紧张。” 张志勇和柳黎互相瞅眼,一脸不信。 215宿舍。 三人刚进去就被这群牲畜给惊到了。 p:新的一月,求保底月票啊,冲一冲! 第108章,欲擒故纵(求月票!) 215宿舍。 三人刚进去就被这群生出给惊讶到了。 你猜他们在干什么? 正吃饱了没事做,开青春大会呢。 所谓的青春大会:就是一个一个坦诚,自己高中时期暗恋过哪些女生? 开会之前,还围成一圈个个举手赌咒发毒誓,今生不泄露出去。 望着地上摆放成一排的啤酒,李恒脚跟还没站稳,就被邹爱明和刘辉等人拉了过去: “草,老恒你才回来,我们歃血为盟就差你了,等你好久了。” 李恒摸摸鼻子说:“你们都知道我喜欢宋妤,这种事少我一个也不打紧啊,你们不用等。” 班长刘辉把寝室门一关,宿舍顿时自成一个世界,愤青叫道: “那怎么成?咱们215寝室的同窗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都不能少,却没人提已经离开了的刘业江,可能是那货不得人心的缘故吧,少了对方,反而更轻松。 李恒甚至在思忖:前生没有这个青春总结大会的环节,是不是因为刘业江存在的缘故?大家一哄而散,早早就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中二的发誓情节,不管你情愿不情愿,好吧,一起吵闹3年,一起受学校惩罚3年,大家还是有很深厚感情的,没人说退出这种煞风景的话。 9人围成一圈,一人一瓶啤酒,然后就是发誓,今晚寝室说的话,明天出了寝室门,就自动遗忘,不许告诉任何人。 发完誓,刘辉对门口的李团名说:“团名,等会不论哪个老师来制止,都不许开寝室门,就算砸了,都不许开。” 李团名搬个凳子靠到门边,信誓旦旦地接了这活。 柳黎说:“今天放心玩,最后一晚学校领导不会来找茬的。” 老样子,先是合唱一首歌开开荤。 唱得是大家进入高中时期的第一首歌,也就是军训期间的歌曲《团结就是力量》。 班长开个头,大家一起唱,谁也没怯场: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声音轰鸣,铿锵有力,没一会楼上楼下和隔壁就跟着唱了起来。 再过一会,整栋楼都被感染了,有个算个,都带着一种伤感的情绪在嘶吼! 那声音之大,他娘的直冲云霄啊! 学校领导被惊动了! 教师家属楼的老师们都开门跑到走廊上,伸长脖子观望。 女生宿舍的人,更是一窝蜂的涌到了窗户边,开始了碎碎叨叨。 “不要看,肯定又是215宿舍起的头。” “胆子真大,这么鼓噪,也不怕学校领导去找麻烦啊。” “切,那都是一帮子老油条了,怕领导才怪。” “唉,丽水,你的白马王子也在215呢,快来听。” “对啊,丽水,你给李恒写的情书有下文没?” 陈丽珺趴窗户边,慢吞吞说:“真羡慕他们,我要是一男的就好了。” 挨着的麦穗笑道:“羡慕他们干什么,我们班就有三个男生公开喜欢你。” “少来,你别打趣我,喜欢你和宋妤的不更多?只是他们不敢公开而已。”陈丽珺这话算是说到215这群牲畜的心里去了。 一瓶酒、三首歌过后,话题正是进入了主题。 抽签决定顺序,谁也不能赖,谁也不能逃脱。 结果做签的班长刘辉自己中了头彩。 李恒看看自己的号码,3,顺序3。 只见刘辉自己主动招供:“我向组织坦白,我有罪!我高中除了喜欢陈丹外,我认为宋妤是世间最漂亮的女生,是天上的嫦娥仙子,恒大爷,你不会打我吧?” 说着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就是广大仰慕同胞中的一员,绝对不会去打扰她的,也没那资格。” 李恒喝口酒,笑了下,没小题大做。 就像刘辉说的,从一中男生堆里随便揪出来100个,起码也有50个对宋妤有过仰慕之情,这是青春荷尔蒙在使坏,是高中三年的一个符号,是他们来过的见证。 事实也如此,一轮下来,9人中,把宋妤奉为天上七仙女的多达8人。 麦穗不遑多让,也有7人。 而且这群牲畜都是同时信仰好几个人,就像猴子掰玉米似地,三心二意的很。 不过除了宋妤和麦穗这种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女神外,他们还是有更接地气、更为实际的青睐对象。 比如,刘辉喜欢陈丹。 他拍胸脯特别肃穆地告诉大家,不论多大代价,不论等多少年,一定要追到手,一定要娶回家。 比如,柳黎、邹爱明喜欢陈丽珺,后者是两人的理想结婚对象。 再比如,李团名三年下来一直暗恋班上一个叫彭燕的女生,志愿填报的学校跟对方一模一样。 缺心眼谁也不喜欢,他唯独钟爱邻居姐姐刘春华,说等有钱了就去撬墙角。 开完青春大学,然后话题就一直歪一直歪,后面竟然歪到了肖涵和宋妤到底谁跟漂亮的话题上? 经过长篇大论的剖析、争论与比较,得出结论是:各有千秋,不分高下。 倒是邹爱明的一句话激起了大家的热烈兴趣,这货说: “其实我觉得麦穗吃亏在年纪上,等她更加成熟更加有风情了,说不定对男人的吸引力不会下于宋妤和肖涵多少。当然,我是指纯粹身体欲望上的。” 懂得都懂,麦穗具有天生媚骨,随着年岁增长,那种勾人心魄的魅力只会与日俱增。 这个晚上,每人喝了2瓶啤酒,一瓶汽水,合唱了10首歌,闹到大半夜才散。 学校领导来过,但敲门没见反应后、宿舍的混小子们还在我行我素唱歌后,后面又悻悻然走了。 闹腾一夜,李恒只眯了差不多3小时就被刘志勇给叫醒了。 李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半睡半醒问:“老勇,几点了?” “几点个毛线呀,老夫又没手表,快起床,外面太阳都晒屁股了。”刘志勇直接把他拉起来,而耳边嗡嗡嗡地叫。 等李恒完全清醒过来时,才发现宿舍床位已经空了6张,就剩柳黎、邹爱明和张志勇还在。 李恒问:“他们都走了?” “走啦,都是悄悄溜的,我醒来时刚好看到李团名背个书包出门,说是路太远,必须要去赶早班车回家。”隔壁床的柳黎说。 李恒问柳黎和邹爱明:“你们俩什么时候走?” 邹爱明拍拍床,“马上就走,我要去新化县,去外婆家,就不跟你们一路了。” 柳黎也怏怏地说:“我也不能跟你们一路了,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见到你们,哎,突然好舍不得。” 四人的老家都在农村,现在电都还没通呢,就更别说什么电话联系了,挨个拥抱一番,纷纷留了写信地址和邮编后,也是就地散伙。 离开宿舍,李恒先是去校外杂货店买了一条香烟,接着了趟班主任办公室。 没想到此时宋妤和麦穗几女竟然也在。 他进门就问宋妤:“你来干什么?不会来拿信吧?”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瞧他眼,安静说:“丽珺要走了,陪她看看老师。” 李恒把烟放到王琦老师跟前,偏头问陈丽珺,开玩笑说: “陈丽珺同志,此去一别就是经年,会偶尔想起我不?” 陈丽珺眼珠子鼓了鼓,“不会,让宋妤想你好了。” 李恒惋惜,“真是无情。” 说罢,他看向班主任,伸手说,“老班,把宋妤的那些情书都给我吧,我带走。” 班主任抬头问:“你自己的不要?” 李恒说:“作为交换,给宋妤。” 被动吃了一波狗粮,王琦老师用手指指他,笑骂道: “我一直被你的外表欺骗了,你就不是一个省心的,昨晚还在作妖。” 李恒嘿嘿两声,等到抽屉拉开,伸手一股脑儿地把那些写给宋妤的情书全部捞走了。 宋妤没要他的情书,一并给了他,轻声问:“吃早餐了吗?” 李恒摇头:“没有,你呢?陪我一起吃吧。” 宋妤说好。 收了一条烟,班主任乐得找不着北,说这是教书快20年来第一次有学生毕业时送烟给他。作为回报,他请在场所有人去外面吃了一碗牛肉粉。 这年头牛肉粉可不便宜啊,要7毛钱一碗呢,这么多人一顿下来两天工资就没了。 不过老板良心,牛肉哨子都是一勺一勺的舀,吃得大伙满嘴流油,额头冒汗。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时间一拖再拖,柳黎和陈丽珺还是踏上了分别的路。 陈丽珺崩溃大哭,拉着宋妤、麦穗和孙曼宁三女不想走,后面还主动跟老师拥抱了一下,跟李恒拥抱了一下。 轮到张志勇时,她边哭边笑说:“不跟你抱了,你衣服上全是牛肉粉汤。” 张志勇呲牙咧嘴,“草!别介叻,我这就脱衣服。” 这混不吝的话让大家会心一笑,离别的愁绪顿时好了几分。 终究,陈丽珺和柳黎还是走了,一路从中巴车窗户挥手,一路走远。 众人站在校门口默默跟着挥手,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时,所有目光才转向李恒和张志勇。 马上轮到送别他们俩了。 李恒笑道:“你们别这样,别这种眼神,我14号还会过来的,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麦穗遗憾:“14号吗?那天我可能不在邵市了。” 李恒问:“回邵东老家?” 麦穗摇头,“我爷爷马上70岁生日,他是退伍老兵,由于身体不太好,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想去京城瞻仰伟人遗容,这是他今生最大的心愿。” 李恒问:“你们一家子都去?” 麦穗点点头:“10多个人,准备去天安门广场留个合影。” 有钱就是好哇,这么多人说走就走,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碍于宋妤在,李恒没有说自己也要去京城,跟几人聊一会后,就拉着张志勇去了市区。 还是老样子,把两张汇票换成钱存入银行,随后又取1000现金放兜里,留作去京城用的开销。 说好的不来市里取钱呢,结果还是来了,没办法嘛,下面县镇更麻烦。 一口气跑出两里路,张志勇才缓口气问:“恒大爷,你取这么多钱放身上干什么?” 李恒没瞒他,把要去京城的事情讲了讲。 张志勇听得眼睛大亮,“我靠!去首都啊,你叫上我哈,我陪你一块去。” 李恒说:“别闹,我是有事,不然哪舍得这样花钱?” “妈妈的!你别跟我提钱,我反正是用那贱货的钱,就算我不用,他也用在女人肚皮上了,还不如老夫花咧。”张志勇一副败家玩意样,唾沫横飞,张口闭口对钱毫不在乎。 见他一个劲拉着自己的手不放,李恒没法,认真问:“你真去?” “去!不去是小狗。” “我去见陈子衿的,没时间管你。” “你去见你的就是,老夫保证不当电灯泡,你们吃饭我喝汤,你们开房我蹲外面街道,行不行?恒大爷!” 李恒没撤了,说:“行吧,我等会给英语老师说一声,让他帮你买票。” 要去京城嘛,没手表可不方便,两人兴冲冲地跑去买了一块电子表,最便宜的那种。 尔后又跑去教师家属楼三楼,结果扑了一场空,英语老师不在。 缺心眼不死心,叫嚣道:“打电话,回镇上再打电话,你不是有她号码不,妈妈的!老夫不信邪了。” 在走廊上等了会,还问了左邻右舍,都没人知晓英语老师去哪了,后面到点了时,两人不得不赶去校门口同杨应文、肖涵和肖凤等人汇合。 只是才到校门口,张志勇就惊呼,“老恒,她们人呢?” 李恒环视一圈,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了想说:“再等等,说不定还没出来。” 等了快15分钟,都没等到人,李恒把行李交给张志勇,“你看着点东西,我去女生宿舍找找。” 张志勇脑子难得灵光一回,压低声音道:“会不会之前看到你和宋妤一块,肖涵赌气走了?” 李恒望向马路对面的粉面店,早上自己和宋妤呆在一起的时间可不少,保不准还真被肖涵看到了,以那姑娘的气性,说不得就走了。 “不管是不是,我去女生宿舍看看,马上回来。”话落,李恒已经进了校门。 “让你惹了宋妤还惹肖涵,真鸡儿麻烦,以后老夫就只要一个女人。”张志勇发牢骚,然后蹲在路边意淫他的春华姐。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怕什么来什么。 事实证明猜对了,女生宿舍没人,宿管阿姨说已经走了,肖涵那么漂亮,她记得很清。 李恒又跑了一趟206班班主任办公室,里面倒是挤满了人,但没见着肖涵和杨应文的影子。 见他满头大汗一个人跑出来,缺心眼什么也没问,起身默默把两书包全背在了身上,然后开始挤公交车。 一中到汽车站有点远,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到,这还是顺利挤到公交车的情况下。 一下车,热得受不了了的李恒立马跑去杂货铺买了一袋子雪糕,随即踢一脚抱着电线杆正在疯狂呕吐的张志勇说: “别吐了,留一点放肚子里,到时间了,再不过去车子就走了。” “放狗屁!老子看着表的,还有一分钟多余,让我再吐一分钟,呕!呕呕!”缺心眼连着吐了三次,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好受点了没?” “好受个蛋蛋,等我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车,这破公交车真是怕怕的了。” 提着大包小包赶到乘车点时,刚好看到班车启动走20来米了,李恒和张志勇顿时在后面疯狂追喊:“要坐车!去司门前的,等等!” 半挂在门口的售票员看到两人手舞足蹈地奔过来,赶紧朝司机喊:“停车,有俩伢子过来。” 过去三年都是坐同一班车,李恒和司机售票员早就认识。 售票员帮着把行李放底部货架,问:“你们那些同学都早来了,你们两个怎么才来?还以为你们今天不回去嘞。” 李恒问:“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蛮早,大约有个把钟头了吧。”售票员说。 闻言,李恒下意识看向车窗,正好同窗边坐着的肖涵视线撞上,后者看到他,眼神没什么变化,清冷地移开了,望向了远方,直接把他当成一空气。 张志勇最关心的是座位,“车上还有没位置么咯,我晕车都晕死了。” “放心,一大把,随便挑。”售货员口头禅张口就来,骗死人不偿命。 车上确实还有座位,但不多,也就寥寥四五个。 李恒站在过道打望一番,发现杨应和肖凤坐一排。 肖涵跟一大妈坐一块。 阳成单独坐最后排。 见两人在过道没动,后上门的售货员催促,“你们俩选个位置坐好,车子要开了。” 李恒侧身让张志勇先去最后面:“你去跟阳成坐。” “那你叻?” “甭管我。” 说罢,李恒坐在倒数第二排,同肖涵隔着过道,中间还隔一大妈。 前排的杨应文瞧眼李恒,又瞧眼肖涵,随后从书包中找出纸和笔,在肖凤的注视下开始写。 纸条内容:昨天考完,我们去找你,结果看到了你和宋妤她们喝得醉醺醺的;今早去找你吃早餐,结果还是看到你和宋妤在一块,所以今天没等你了,你不是神通广大吗,自己想办法。 看完纸条,李恒掏出两个奶油雪糕分给杨应文和肖凤,接着又拿出两个给后排的张志勇和阳成。 阳成接过雪糕就开启了大说特说:“李恒,我这次高考考得非常好,早知道就跟你们一样填北大了,真的!我考完到现在都一直在后悔。” 李恒问:“你第一志愿填的哪?” 阳成手指比划比划,嘚瑟地口吐芬芳:“中国政法大学,我是奔着跟你们去一个地方才填的这破烂学校,你看我够义气吧。” 李恒无语,好想一巴掌呼死这鸟人,这他娘的还破烂学校,明显是在炫耀嘛。 暂时没心思理会阳成,李恒又掏出一个雪糕递给跟肖涵坐一块的大妈: “阿姨,我感觉你长得特像我一位长辈,好亲切,请您吃雪糕。” 没想到大妈不为所动,摆手拒绝说:“伢子,我肠胃不好,雪糕你留着自己吃。” 得咧,碰了一个软钉子。 李恒不甘心,然后直接问:“阿姨,我可以跟你换一个位置么,我” 还没等他说完,阿姨再次拒绝:“不换,车子一开动我就不能起身了的,血压高,头晕,伢子你就死了这份心,说什么我都不会换的。” 见他连续两次碰壁,杨应文、肖凤、阳成和张志勇齐齐望着他,想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毕竟大家知根知底,今天肖涵反常地跟一大妈坐,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嘛,就是防止某人找她。 而且,在李恒来之前,肖涵就已经跟大妈套了近乎的,说她晕车,容易睡过去,要大妈不要轻易跟人换位置,怕遇到坏人。 大妈看这闺女长得跟花一样,比戏曲里的青衣还要好看,嘴又甜,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搭讪没用,利诱还是没用,李恒好想从兜里掏出5块钱试试,真他娘的!看你在钞票面前是不是坚如磐石? 不过扫眼视线投放到车外的肖涵,李恒熄了这个念头,太下头了,会被她以后笑料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 凉拌! 李恒当即采取一个笨办法,那就是身子前倾,歪个头直勾勾看着肖涵。 一开始,大妈顿感惊奇,还觉得新鲜,看了好一会李恒。 可时间久了,大妈从新鲜变成了惊悚。 试想一下,一个男生凑到跟前,目光越过你望向旁边的女生,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身上莫名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大妈夹在中间特别难受,忍不住问李恒和肖涵:“伢子,你们是不是认识?” 没曾想两人几乎同时回话。 李恒说:“认识。” 肖涵道:“不认识。” 大妈瞄眼闺女,再瞄眼男生,不知道该听谁的? 李恒干脆放大招,“大妈,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未婚妻,今天闹别扭了,我来哄她呢。” 闻言,肖涵不自觉低头摸了摸耳垂,脸上悄摸晕染了一层红霞。 大妈提高声调:“真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李恒指指前排的杨应文和肖凤,说:“真是,我们年前就订婚了的,她们可以作证。” 杨应文嘴角抽搐好几下,倒也没拆台,但也不帮他。 大妈犹豫一下,见身边的闺女开始害羞了,登时信了几分,叹息说:“合着还是我做了恶人,你们小年轻啊,要懂得珍惜眼前人,闺女这么漂亮,你要多哄着点。” “诶,谢谢阿姨。” 终于换到肖涵身边了,李恒松了一大口气。 这时大妈伸手说:“把你那雪糕给我个,我现在肠胃好了。” 这一幕把附近的人都看笑了,李恒也不吝啬,随手拿一个给对方,再次道了声谢谢。 又掏出一个雪糕,伸到肖涵嘴边。 她晾着他,见许久他还保持同一个动作,才脆生生说:“我减肥。” “减肥?不是吧,这么标准的身材可是我最喜欢的,你减哪门子肥?”李恒把头靠过去,一时间都快挨着她的脸蛋了。 感受到呼吸扑鼻,闻着他的男子气息,肖涵小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当觉得自己快要投降了时,她直接扭头,望向窗外。 见状,李恒冷不丁说:“冷美人跟大冰块还是有区别的,你段位不够,还需要再修炼才能把欲擒故纵用好,现在这个样子是不行的,擒不到我的。” 肖涵礼貌笑笑,头也不回地说:“谁要擒你?” 就在这时,中班车正快速拐一个急转弯,受离心力的影响,车子里的人跟着晃荡,她后背一不小心就甩他怀里来了。 几乎同时,她耳朵里传来一个声音:“真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帮咱两。” p:求月票!求订阅! 再次强调一次,这是一本生活文。 (已更万字,还有…) 第109章,闻名天下,二婚男也有春天(求月票!) 当肖涵的后背掉进自己怀里时,李恒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身。 当右手刚触及,就能敏锐地感受到她的身子由柔软变成僵硬。 李恒思虑了有那么一秒,干脆改扶为搂,顺着车子晃荡的势头儿半搂住了她的细柳腰。 仅仅一瞬,她浑身上下哆嗦地厉害,但最后还是在有一点儿苦涩、有一点儿甜蜜中妥协了。 肖涵安慰自己,就权当给他面子了,这么多熟人看着哩。 何况他费力卖劲那么久,我也有脸了,何况他还说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那、那就勉为其难地坐实一次吧。 她表面阴沉着一张苦瓜脸,但内心有些高兴。 也不知晓为什么会这样? 只道心跳莫名快得过分,上天勾动的小指让她无论怎样碎碎念都无法平息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肖涵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朝夕令改,一败涂地。 要是搁古代,假若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皇,那他肯定就是魅惑自己成为昏君的源头。还是不可逆的那种。 “生气了?” 见她视线依旧停留在外边,哪怕是外面的一只流浪狗都比自己有吸引力,李恒如是问。 肖涵很想说:我昨天就生闷气了,好想把你打成猪头,把宋妤揍成狗头。 但她没那个胆量说,因为她是弱势的一方,谁爱得更深、谁更在乎这段暧昧又脆弱的关系,谁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见他定定地凝望着自己,肖涵可怜兮兮地说:“心碎了一地,正一块一块往回拼呢,你帮我转告宋妤,就说我认输了哈。” 听到这话,李恒叹口气:“口是心非,虚伪也不真诚。” “哪有。”说着,肖涵腮红更艳丽了几分,扭过头直直看着他。 在这种关键时候,她要克服自己的胆怯,要越挫越勇,要应对自如,让他看不出一丝尴尬。 反正,她有那么一副好用的假面具。 四目相视,李恒认真说:“抱歉,昨晚班主任说请我们吃饭喝酒,我们一群人就去了,没来找你。 今早我给班主任买了一条烟,他又要热情地回礼,请我们吃了一碗牛肉粉。” 有时候两人斗智斗勇,其实要的就是一个态度,或者一个解释,或者一个道歉。 在觉着契机合适时,李恒果断说起了软话。 听闻这话,想起昨晚确实有看到204班的班主任王琦喝醉,今早也有看到对方付钱结账,忽然,对上这双深邃又让人心疼的眼神,肖涵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是这样吗?” “嗯。” “粉好吃吗?” “味道还可以。” “那罚您今天请我吃碗粉。” “好。” 听到久违的“您”回来了,李恒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车子继续穿过低矮丘陵和原野,肖涵在他再三逢迎下,终是接过了雪糕,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见两人和解,前排的杨应文挖苦说:“肖涵你太宠着他了,要我是你,没个一年半载都不兴搭理他的。” 肖涵哭笑不得,心说不用一年半载,只要两月不理,他准会被别的狐狸精抢走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现在自己孤单影只,人家形势比人强,得适当示弱妥协。 一向不爱掺和别人事情的肖凤这时突然问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她问李恒,“初中时候,肖涵那么漂亮,成绩又好,你怎么没和她在一起?” 这是她一直心怀疑虑的地方,陈子衿固然十分漂亮,但也要看和谁比不是? 肖凤身为女人都时常被肖涵的美貌征服,每每看到这张清透无暇的脸蛋,心情往往都会愉悦几分。 李恒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接受到旁边那小鹿一般狡黠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说: “丢不起那个脸啊,当时和我一起打架的兄弟那么多,要面子的嘛,哪能和一个打过自己两顿的女生在一起。” 闻言,肖涵忸怩地撇过了视线。 倒是杨应文和肖凤乐出了声。 破冰成功,接下来一行人兴致特别好,凑在一块聊天。 聊高考经历、聊即将向往的大学、聊生活,还聊暑假两个月要怎么打发… 就是有一点膈应,阳成这货太他妈的骚包了,总是把清华北大挂在嘴边。 这不,中班车还没到回县县城呢,整个车上的人都知道这一行6人里今年要出几个清华北大。 嚯!好家伙! 那可是清华北大啊,中国最高学府啊!了不得! 弄起大家伙个个过来搭讪,美其名曰蹭一蹭福气。 搭讪最多的是杨应文、肖凤和李恒这第一志愿填清北的三人。 见形势不对,有点晕车的李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个间隙,头一歪,倒在肖涵肩头,慢慢熟睡了过去。 由于昨晚没怎么合眼,这一路李恒睡得很是香甜。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车子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羊古坳,下一站就是终点站前镇。 李恒是被叫醒的,睁眼就吓了一跳,软软的,面前是一座山峰。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肖涵的羞涩镀染成金色,她低头眨眨眼,苦笑着来了个一连四问: “李先生,您刚才是不是做梦了?” “梦到了什么?” “为什么睡着了还喊我名字?” “是不是暗恋我?” 李恒一脸懵,刚才做梦把梦话全喊出来了?那不得社死? 他下意识回答:“没有。” “哦” 肖涵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小声提醒:“那您脑袋还压在我心口干嘛?不赶紧提起书包准备下车?是想要全车人看到你色眯眯的样子吗?” 李恒这才反应过来,速度坐直了身子。 看他依旧蒙圈的傻乎乎可爱样子,肖涵把头偏到了一边,嘴角溢满了甜蜜的笑。 “刹!”,前镇老车站,随着司机一脚刹车,中班车终于停了。 李恒问她:“肖涵,你妈妈过来了,还跟我一起吃粉么?” 看到亲爱的妈妈从邮政过来,肖涵胸中有一团火熊熊燃起。 她回头轻轻说:“不了,改天我们去一中校门口吃,去您早上那家店,吃原汁原味的牛肉粉。” 李恒面皮抽搐,忍不住嘀咕:“醋劲真大,报复心真强。” 肖涵兀自甜甜一笑,不敢看他眼睛,起身拿起书包下车。 魏诗曼来到他们面前,开始热情招呼:“应文、肖凤,今天不早了,要不你们今晚到我们家歇一晚再走?反正你们高考完了,不要赶时间。” 又不是第一次在肖家过夜,在肖涵母女的劝说下,杨应文和肖凤留了下来。 到这时,魏诗曼才有空转过头,看向李恒、阳成和张志勇: “家里做了饭菜,三位同学要不一起吃点再回去?” 李恒三人清楚这只是客套话,谁当真谁傻,委婉客气一下,就背起书包走人。 等到三人走远,魏诗曼问起了一行人的高考情况,得知李恒第一志愿填了北大时,很是惊讶了一番。 回到家,魏诗曼一边张罗饭菜,一边随口跟三女说起了一件事:“最近镇上有一个传闻。 说跟你们一起回来的那李恒成了大作家,你们这些年都在一块读书,知根知底,有耳闻没?” 肖涵、杨应文和肖凤面面相觑一阵,没说话。 魏诗曼见状,停下舀汤的动作,顿了顿问:“难道是真的?” 见肖涵接过妈妈的勺子继续盛汤、没有接话的意思,杨应文点点头说:“阿姨,是真的,我们上个月就知道了。” 魏诗曼愣住,瞧眼女儿,最终目光停留在了肖凤身上。 肖凤跟着说:“确有其事。” 魏诗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敢置信地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跟我说说。” 花了大约5分钟,杨应文把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魏诗曼第一反应就是暗暗自责:刚才喊李恒吃饭的语气应该真诚一点,不应该那么敷衍。 接着就在想:陈家要是知道了,估计有乐子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 吃过饭,趁杨应文和肖凤洗澡的功夫,魏诗曼单独对女儿说: “以后见到李恒,不要那么骄傲,都是同学,可以适当地说几句话。” 肖涵双手捧着红茶,轻描淡写道:“有必要吗,那可是个二婚男。” 魏诗曼有点头疼女儿这冷漠性子,“二婚男也有春天,不要用老眼光看人家。” 闻言,肖涵慢慢歪头看向母亲,忽地抽冷子来一句:“那、要不您把女儿送给他?” 魏诗曼气结,气呼呼走了。 老规矩,不论天色多晚,不论老天爷下刀下雨,三人依旧雷不打动地进了钱跃进粉面馆。 老板娘还是那么的丰腴,还是那么的让人心痒痒,“你们三吃什么?” 李恒喊:“三碗馄饨,大份!加辣!” 张志勇插嘴:“老板娘,给我来两份,爆辣!” 阳成跟进:“我也恰两碗,坐了一天的车,饿死了。” 老板娘问:“你们是学生吧,在哪个学校读书?” 阳成昂个头,“邵市一中。” “哎,听说你们一中出了个作家,写一本书挣了几千块,是哪个?你们认得不?”老板娘问。 李恒踢了缺心眼一脚,让他闭嘴。 阳成困惑:“一中,作家?我们怎么没听过?” “那你肯定在吹牛,不是一中学生,连这个都不知道。”旁边有人奚落。 阳成吐血,他经常以考上一中为荣,哪容得下别个诬陷,登时气得把准考证往桌上一拍: “谁说我不是一中学生!我刚参加完高考回来。” 老板娘探头看了看准考证,“咦,好像是真的,那你认识一个叫李恒的不?” 阳成下意识问:“认识啊,他还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帅哥,怎么不认识?” 旁边那桌人说:“听说作家就叫李恒。” “大爷你有没有搞错,我认识的李恒才18岁。” “传闻就是18岁啊。” “我认识的李恒是上湾村的。” “巧了,传闻就是上湾村的。” 听到这话,阳成原地呆傻足足有20秒,然后猛地转头,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盯着李恒看。 得咧,有一就有二。 不到三秒,店内所有食客都意识到什么,跟着看向了李恒。 李恒无语,悄悄踢了踢阳成。 阳成吃痛,顿时回过神说:“邹爱明,李恒是你们村的,他真的是作家吗?” 闻言,众人大失所望,又返回去继续吃起了粉面水饺馄饨。 李恒摇头:“没听说,不过我回去问问村里人就知道了。” 身份差点暴露,三人加快了吃食进度,5碗馄饨三人分着吃,不到10分钟就干完。 等到要结账时,老板娘却看着李恒笑说:“不用给钱,今天我请你们。 下次欢迎再来,我女儿读湖大马上就要放假回来了,她以前也是一中毕业的,你们是校友,还是同龄人,可以互相认识认识。” 三人几次给钱,老板娘都没收。 走出粉面馆,阳成摸摸头,“呀,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难道是老板娘看上我了?要把她女儿介绍给我?” 张志勇一脸鄙夷:“就你?又矮又胖?” 阳成拍拍大肚皮:“这你就不懂了,你看这年头有几个胖子? 这证明什么? 证明我家条件好,证明我有福气,说不定人家就喜欢我这号的,有安全感。” 张志勇伸手揪耳朵,“妈妈的!你太不要脸了,你比我脸皮还厚。” 阳成躲开,凑到李恒身前问:“李恒,你真是作家?” 李恒笑问:“你觉得呢?像不像?” 阳成一个劲摇头:“不像,你要是作家,我把那河里的水喝干。” 天色太晚了,肖凤又不回家,阳成一个人怕,于是缺心眼邀请他去家里过一夜,说明天送他回去。 一路上,阳成看看李恒,又看看河,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 走到半道,张志勇回头吐槽最后面阳成:“草!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今天怎么成哑巴了?” 阳成一脸悲伤地说:“别打扰我,我正在思索如何把河里的水喝掉。” 李恒听得好笑:“不想喝就别喝。” 阳成沮丧个脸:“那我更难受了,你竟然偷偷摸摸成了大作家,我以后都不好到你面前吹牛了。” 缺心眼一脚过去,“哟!多大点鸡毛事,吹你自己干毛啊,吹我兄弟啊,我平时都是吹他。”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5000字。) 第110章,喜事,异样的信(求订阅!) 前镇到上湾村有十来里路,大部分是山路,还陡,三人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村口。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天色已然昏黄。 路过村口石拱桥,有父子两拖着树木鬼鬼祟祟从旁边山里下来,见到李恒三人时,还明显闪躲了一下,不用说,肯定做贼心虚,偷人家树了。 缺心眼立时大喊:“刘二爷,你们又嚯嚯了谁家的杉树?这么大,都可以做棺材了唷!” 刘二爷吓死了,缩头到处看了看,赶忙制止,“缺心眼,这是我们家自己的树,你别乱嚼舌根。” “放狗屁!你们这边都没山,当我傻哦。”缺心眼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不知道什么叫礼数。 这么大声一叫唤,村口零散几家人纷纷从屋里探出头。 其中一家小子眼神尖,登时大声尖叫:“爸!爸!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快出来,刘麻子偷爷爷的棺材本。” 刘麻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五六个壮汉拿的拿刀,拿的拿扁担,已经一窝蜂似地围了过来。 所谓棺材板就是用来打造棺材的杉树,这种一般都是几十年的老树,很稀有,非常值价,谁要起坏心打它主意,那还得了,人家不得跟你拼命嘛! 一时间喊打喊杀,场面极度混乱。 缺心眼双手叉腰,站在桥头放肆大笑,把李恒和阳成都笑毛了。 李恒倒没有责怪缺心眼的意思,刘二爷父子是惯犯,不止山里偷树,田里的、土里的,甚至屋里的都上门偷。老李家曾经丢了8块腊肉,就是对方的手笔,好在有邻居看到了作证,才找了回来。 借助微弱的光,路边有大爷扛着锄头簸箕捡狗屎,有村民牵着黄牛从河沟里上来。 还有一串半大小子嘻嘻哈哈在马路上滚铁环,大呼小叫,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越往村里走,路上见到的人越多,等到达十字路口时,已经人头攒动,各家各户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正凑一起聊天扯淡呢。 “哟!我们村的名人回来了。” “大学生,还缺不缺婆娘,三婶娘的大女儿打算嫁人咯。” “大作家,你怎么空个手?那么多钱用不完,带个喜糖粑粑回来嘛。” “.” 迎面碰到好多邻里长辈,李恒咧嘴一路笑过去,嘴巴都快他妈的笑僵了。 好不容易脱身回到家,进门就撞着了二姐在嗑瓜子: “二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兰大马金刀地坐门槛上,打量一番他说:“面色比上次又红润了几分,和肖涵一起回来的吧?” 李恒往屋里探了探,没人,顿时小声问:“这事.?” 李兰打断,“你们又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不会往外说。” 李兰的想法很简单,弟弟因为陈子衿的缘故已经私德有缺。要是将来再传出和肖家女闹掰了,那估计名声更不好,所以她别说往外传了,帮着隐瞒还来不及呢。 毕竟! 毕竟这花心弟弟梦里可是一直叫嚷着宋妤名字的,她觉得肖涵将来不一定百分百能成为弟媳。所以,得事先防一手。 李恒赞赏地点点头,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摸,只摸出两张毛票,塞给她。 李兰一脸嫌弃。 李恒说:“没有了,就这么多,不是也可以买两包五香瓜子么。” 李兰把钱揣兜里,“那不如不给,打发要饭的。” 李恒伸手,“那把钱还我。” 李兰头撇到一边,继续嗑瓜子。 把行李放下,在屋里溜达一圈,他问:“爸妈人呢?这么晚怎么没在家?” 李兰说:“大姐刚下崽,去那边帮忙了。” 李恒眼神古怪:“下崽?亏你还是读过书的,能这么用词?” 李兰不屑回答,反倒是问:“你吃饭了没有?” 李恒一屁股坐门槛另一边,摇头,说好饿。 李兰听了没反应,又磕了20多粒瓜子才拍拍手起身,准备去做饭,但嘴里可没什么好话: “肖家的晚饭都没蹭到,白瞎了老妈子给你的一张脸,废!” 李恒无语:“我吃了馄饨回来的。” 李兰彷佛没听到似地,拿把菜刀爬上灶膛,割起了腊肉,还挑最好的猪后腿部位割。 李恒头晕,算是看明白了,估计这姐儿又馋坏了,借着给自己做饭的名头打腊肉主意呢。 趁着二姐做饭的功夫,他拿出一百块钱,然后找块红纸包好,准备去趟大姐家。 临出门前,他还试探问了句:“大姐生了个儿子,还是女儿?” 李兰头也不回:“小子。” 头胎是小子么? 那历史轨迹没变,他再一次落了心。 李恒问:“你去过了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李兰没回话,很明显看不上大姐夫,不想去大家姐。 想想,好像前世她一共也就去了5次大姐家,前三次是大姐三个儿女结婚,还有两次是大姐生病。 反正,这二姐是个奇葩,当初大姐结婚都没去的,也就不指望现在她能去了。 有时候他在思忖,这二姐明显投错了胎啊,要是投到陈家,和陈小米她们最是般套。 大姐家离着不是特别远,大约700米的样子,挨着村部,和妇女主任是隔着马路相望的邻居。 这也是田润娥同志经常上来走动,慢慢和妇女主任玩成了好朋友的原因。 “李恒回来了啊。” “哎,婶婶你忙呢。” 出名虽然满足了虚荣心,但也实打实的麻烦,路上别个热情打招呼,他便要停下来回应。 走走停停,这一里半地硬是走出了好莱坞红毯的赶脚,太他娘的耗费口水和时间了。 刚到村部就见着了刘娟,这姑娘正在低头淘洗泥鳅。 李恒凑头瞅了眼,发现桶底乌漆嘛黑铺满了,顿时问:“你自己下田捉的?” 骤然听到声音,全神贯注的刘娟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又吓了一跳。 这不,桶子都翻了,几百根泥鳅呼噜呼噜随着水流跑的马路上到处都是。 旁边正择长豆角的妇女主任见状,赶忙扔下豆角去捞泥鳅,一边用双手捞,还一边数落女儿: “做事做事不行,见个男人也怕,你还能有什么用?” 看李恒在旁边笑,妇女主任玩笑说:“李恒,你这么喜欢逗她玩,要不你把她娶回家算了,我彩礼钱都不要你的,白送你。” “妈!”刘娟跺脚,又气又急。 “妈什么?我好不容易捉点泥鳅回来,你洗都洗不像,就你这样的还想要彩礼啊,我没那脸。” 妇女主任怼起女儿来不心疼,直接往死里怼。 刘娟听不下去了,躲回了屋里。 花了好一会功夫,李恒帮着把泥鳅捉回去,才告辞走进了姐夫家。 大姐夫姓邹,全名邹树声,也不知道咋取得名字,反正听起来怪怪的。 邹家屋子和这年头村里的大多数一样,三间木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堂屋后面是厨房。再后面是院子,靠山的方向单独用木栅栏围建一排猪圈和牛栏,旁边还养了狗和鸡鸭鹅。 刚走进院子,李恒就闻到了一股鸡肉香味,看样子是大姐坐月子吃的伙食。 虽说邹家经济情况也不咋地,但人家公婆从没亏待过大姐啊。不论是鸡鸭鹅也好,还是肉也好,都是先紧着大姐口欲,他们老俩口最多在边上捡点汤汤水水吃。 所以纵使李建国和田润娥这样的文化人见了,也挑不出人家一丁点不是,打心眼里面认可这亲家。 看到李恒登门,邹树声慌忙搬一个凳子过来,口里还拘谨地招呼: “三弟放假回来了。” 他这个三弟是跟着李艳叫的。 “嗯,姐夫你别管我,我经常来的,不要这么客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大了自己五六岁,可看到自己总是放不开。 今生是,前世也是,这情况直到了40来岁才有所好转。 邹家夫妻热乎的很,忙着端茶倒水,忙着从抽屉里找出珍贵的瓜子花生糖果款待他。 能不款待好这位娘家小舅子吗? 这位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嘞,还是十里八乡传得神乎其神的大作家,能挣巨款的那种。 当然了,对邹家两口子来说,最关键的是这位小舅子不摆谱。结婚那天李兰没来,这小舅子来了,而且每次从学校回来,都会来家里溜达一圈,对他们来说,给足了面子。 李恒称呼对方为亲家公、亲家母,寒暄几句后,终是在卧室见着了大姐李艳。李建国和田润娥正守在旁边逗弄外孙。 “大姐,生完孩子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李恒关心问。 “弟弟来了啊,你比以前变得好看了呢,是不是学校伙食变好了啊。”李艳说话都是天马行空,关注点是弟弟胖了没,瘦了没,黑了没,白了没。 面色红碳,似乎还胖了不少,李恒觉着大姐应该过得蛮滋润,从兜里掏出红包,递过去道: “姐,回家太晚了,什么东西都没买,这是一点小心意,你收着,给我这大外甥买点尿布买件衣服。” 他没说买奶粉,因为这年头的农村都没这观念嘛,根本不兴这套。 要是哪个当妈的奶水不足,第一时间就是去找羊挤奶喝,或者去村里其他产妇那里匀一点过来。 上个月才收钱,现在又要收红包,大姐和邹家人都感觉挺不好意思,但最后在李建国和田润娥夫妻地劝说下,才揣进了兜里。 不过亲家母不寒碜,大病刚愈的她,立马跑去后院,给李恒捉了一只大鹅和一只老鸭出来,说是他高考完,需要补一补。 现时候的老鸭多宝贝呀,正下着蛋呢,李恒没接,最后推辞不过,勉为其难地接过了装鹅的尿素袋。 可能是性格原因,李恒对婴儿天生不感冒,总觉着有点丑,他喜欢一岁以上的小孩。 但为了不寒大姐的心,还是做足了功夫,在卧室陪着聊了两三个小时才回家。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桌上的腊肉很打眼,李恒在二姐的眼神唆使下,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一碗饭。 他吃,二姐就能光明正大跟着吃。 扫一眼那用大菜碗装得满满的辣椒炒肉,田润娥什么都没说,只是借着去后院看猪牛的时候,抬头观望了好一会灶膛上挂着的腊肉。 临了叹口气:这死丫头真败家,起码割了一斤半下来,还紧着最好的割。 其实自打李恒写作挣钱后,老李家的生活就迎来了巨变,在村里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田润娥以前本就是大户人家小姐出身,手里阔绰,倒也不会再拘着谨着过日子,该花的钱还是大大方方花了的。 只是她对二女儿的做派有些无奈,要是她没猜错,刚才碗里的腊肉应该是减产后的,估计盛盘之前已经有一小半进了肚子里。 吃过饭,李恒提个桶子,在后院井水边痛痛快快冲了个澡,夏季炎热,这种山泉水淋身上是真他娘的过瘾,前前后后淋了十多桶才善罢甘休。 晚上11点左右,田润娥把二女儿和小儿子叫到跟前,说了一件大事: “你们都大了,需要独立的房间。再过十多天,你奶奶和你二姑她们会回来,家里更是住不下,这阵子我和你爸商量,打算建新房子,你俩怎么看?” 李兰早就受够了二楼逼仄的木板隔间,兴致最大: “妈,新房子是红砖,还是木房子?” 田润娥说:“要建当然是建红砖房,这样就不怕火,也有面子。” 面子还是第一次从亲妈口里说出来,过去这些年她活得窘迫,很少提及面子二字。 现在儿子女儿争气,她的精神样貌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说话做事又回到了大户人家女儿的做派,一板一眼同村里普通农妇有着天壤之别。 李恒问:“建多大?” 田润娥看眼丈夫,示意他这个一家之主也说说,后者意会,握了握妻子的手说: “规划建两层,每层四间房,这样以后你俩姑姑回来也有地方住,我和你妈已经打听过了,自己箍窑烧红砖,大概2000多块钱就够用。” 才8间房嘛,爸妈占一间,书房一间,奶奶和二姐各自一间,就去了四间了,少了啊!少了哇!以后我媳妇一回来,姑姑她们又没地方歇脚了。 李恒心里乐呵呵地幻想一下,立即举双手赞成。 李兰比他同意地还爽快,并答应暑假留下来帮着制作土坯砖。 所谓土坯砖就是红砖还没进窑烧制之前的最初模样。 这年月,建红砖房很少有买砖的,都是自己箍窑烧,把田里的泥巴掏空后,还可以用来做池塘养鱼。 花半小时说完建房子的事,接着话题就直接进入了高考这大事件上,得知他第一志愿填的北大时,李建国、田润娥和李兰三人怔了好久好久。 田润娥想了想,又问儿子:“满崽,你暑假真要去一趟京城?去见陈子衿?” 李建国和李兰望了过来。 李兰还撇嘴呛他:“小心吃不了兜着走,把自己噎死。” 二姐在打哑谜呵,讽刺他吊着陈子衿又去撩拨肖涵,小心哪天东窗事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恒无视这姐儿的话,点头说:“得去一趟,得给陈子衿一个交代,我火车票都买好了。” 李建国是同意他去的,这样才有男人担当,问:“哪天的票?” 李恒说:“15号。” 见拦不住儿子,心里即使有些不爽利的田润娥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担忧他的安全,生怕他一个人大老远跑去京城吃亏。 不过后面得知带着缺心眼一起去时,她总算缓和了一些,没那么抗拒。 思来想去,田润娥起身从箱子里掏出一封信来,温温地开口:“赵菁她家子快不行了,可能捱过不这个暑假。 满崽,既然有缺心眼陪着你,要不你从京城转去一趟甘肃吧,代表我和你爸去探望探望,我会联系他们,让他们到车站接你俩。” 甘肃那地儿他熟啊,前生就去过赵菁家里好几回,也是代表母亲去的,当下接过信看了看,同意了。 李建国本想跟过去探望一番,可一想到早些年赵菁对自己的感情,再想到家里那么多事要忙,又歇了心思。 家庭会议开到凌晨才散,回到二楼时,李恒问二姐:“你工作有着落了没?” 李兰自信地嗯一声:“有了。” “哪里?” “别问,到时候就知道了。” 李恒无语:“那什么时候去上班?” 李兰开口:“9月份就走。” 9月份? 李恒回忆一番,有点模糊了,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二姐到底是哪月去工作的? 不过他不倒担心二姐。 这姐儿浑身上下长有一百个心眼,精着呢,追求她的那些个男生家里条件就没一个简单的。 当然了,简单的早就被她给筛掉了。 要是没猜错,她之所以不急着暑假上班,估计是想利用这段时间想清楚,到底是接受哪一个吧? 因为一旦接受了,就不能反悔,她的性子也不是那种反悔的人,肯定是要一步到位结婚的。 事实证明,上辈子,她前期是各种吊着她的舔狗老公、折磨他老公,可一旦答应了、结婚了,还是挺专情的,两人爱恩了一辈子。 要分开之际,李兰在背后叫住他,“你到底怎么想的?陈子衿和肖涵你怎么敢都招惹?” 李恒眨巴眼:“我不是跟你学的么,你屁股后面不是也跟了一大堆?” 李兰习惯性举起拳头,下意识要打过来,但挥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你和我比?和我比?我有你这么卑鄙? 我没答应人家前,从没有收过人家一根红丝,从没吃过人家一顿白食,也没跟任何人暧昧不清,要不然凭我的手段和姿色,还用得着为16块的衣服钱发愁?早就穿金戴银了。” 嗯哼,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在这方面,他就算不愿明着承认,但心里还是蛮佩服她的。 李恒伸个懒腰:“我的事比较复杂,三言两语也跟你说不清,你就先别管了,有些晚了,早点休息吧。” 李兰斜眼他,推门走了进去。 来到自己隔间,李恒先是静坐一会,里面空间虽然小了点,但由于位于雪峰山的缘故,倒也不闷热。 脑袋放空十来分钟的样子后,他从书包中找出一沓信。 有写给自己的情书,也有写给宋妤的,还有一封黄昭仪的读者信。 自己的情书放一边,懒得看了。 宋妤的情书有20多封,他一一拆开过了一遍写信人名字,没看内容,发现都是些虾兵蟹将后,也放到了一边。 好吧,他看这些就图一新奇,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她对宋妤足够自信。 读者信 李恒念叨着,拆开了黄昭仪的挂号信。 同往常一样,还是3页信纸,对方似乎特意保留了这种传统。 同往常不一样的是,里面夹杂有一张照片。 这可是头一回啊。 照片中的女人大概有30多岁的样子,穿得特别时尚精致,很有大家风范,十分有气质。 想想也是,人是老师,是京剧表演艺术者,是兼职文学评论家,估计家世不凡,能没气质吗? 前两页信纸还是老规矩,同他交流文学心得。 第三页信纸,除了分享生活琐事外,还特意说明了寄照片的缘由:说她7月份要去京城长安大戏院和梅兰芳大剧院演出,如果他有兴趣的话,可以记住她的长相,可以找她。 李恒把第三页信纸细细读了两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对方不会是在用照片投石问路吧? 不会十多封信件往来过后,无形中对自己产生了异样想法吧? 这年代娱乐活动不多,甚至几乎没有,而大部分女性的爱情观又特别纯粹,不讲物质反而更追求精神上的共鸣。 因此通过信件产生情愫的不再少数,他一时间也摸不太准,是不是真是这样? 还是自己敏感了? 多虑了? 但不管怎么样,权衡一番过后,他决定及时切断联系,以免招来没必要的麻烦。 想了想,看在廖主编的面子上,他还是回了一封信。 信中,他委婉告诉对方家里妻子身体不好,小女儿近期也要订亲,暑假要留在身边照顾,没空去京城欣赏她的表演云云,实属遗憾。 嗯,大家都是有品位有身份的人,这封信他是当做最后一封信来写的。 如果黄昭仪真有别的心思,相信对方也能揣摩明白个中意思,自动断了往来。 写好信,李恒得空把隔间整理了一下。 其实嘛,也没啥好整理的,亲妈定期有帮他打扫卫生,里边整洁的很。 只是他有自己的爱好习惯,某些书、某些把件放哪个位置会更舒服,用起来更顺手。 2:02 时间不早了。 李恒感叹还是有块手表好哇,把表摘下放一边,倒头睡了过去。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111章,母女斗心眼(求订阅!) 第二天。 一大清早,田润娥就安排了两瓶白酒和两包糖,另还有一碗鹅肉,让他给二大爷送去。 鹅是昨晚大姐家拿回来的那只,换个地方吵死了,田润娥想着儿子马上要走,干脆把鹅杀了算了,打打牙祭。 李恒洗漱完,把牙膏牙刷摆洗脸架上,提着东西出了门。 二大爷精神得很,一晚上几乎只眯2小时觉,天还没大亮就下田搞活去了。这不,他进门就看到了池子里堆满了泥鳅黄鳝。 其中有一条黄鳝老大了,盘在水中活像一条蛇,目测不下两斤半。 “二大爷,我来看看你,你老人家最近怎么样?”李恒问。 “我,嘿嘿,还有好几月活。” 二大爷打着嘿嘿,接过白酒就那样拧开瓶盖往嘴里灌了半瓶,然后用手抹了抹嘴角说:“那大黄鳝你敢不敢吃?” 李恒知道说的哪条,好奇问:“哪里弄上来的?” 二大爷得意地说:“一废弃的老井里,我花了半小时才把它拽上来,你敢吃就抓住吃了。” 李恒问:“您老自己不留着吃?” 二大爷咂摸嘴,“我上个月才吃了条大的,吃了不长肉,你拿去炖了,再写点好东西出来,给咱老李家涨涨威风。” 听到这话,李恒望着他那逐渐泛黄的瞳孔,莫名有种伤感。 二大爷似乎知晓他在想什么,过去拿起抄网抓黄鳝,还抓了一些泥鳅: “小恒子,我快要走咯,你吃我一次就少一次,莫要拒绝,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养的鸡也吃不完。” 又开始说胡说了,李恒坐在旁边看着他老人家捞,听着他老人家唠叨。 陪着聊了个把小时,起身要走之际,二大爷叫住他,“你什么时候去镇上?” 李恒说:“我今天就要去,要去寄信。” 二大爷溜回屋里,拿出一封信给他,“帮我寄出去。” 李恒接过一看,哟,邮票都贴好了的,老人家还挺讲究嘛:“行,没问题。” 看到满崽提了一条这么大黄鳝回来,田润娥吓了一跳,“二大爷给你的?” “嗯,老妈你给大姐送去吧,产妇刚生完孩子普遍贫血,这对大姐有用。”李恒也眼馋这黄鳝。 虽然这年代黄鳝比较好弄,但个头这么大的也是难得一见,不过好东西还是得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李兰本来已经流口水了的,可听到要送给大姐,又把头缩了回去。 吃过饭,李恒从缺心眼家里借一辆二八大扛,悠哉悠哉骑着去了一趟镇上。 先是把写给黄昭仪的读者信邮寄出去,接着把二大爷的信丢进收信筒,然后他跑进邮电局观望一番,确认魏诗曼没在里面时,他也排进了打电话的队伍中。 镇上没有公用电话亭,打电话一般需要到邮电局排队,通过人工台转接。虽然繁琐,费用也贵,但已经是这年头最时髦的方式了。 他心血来潮想打电话去肖家,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叫肖涵出来? 今天打电话的人不多,但也不少,等前面6个打完后,腿站麻了的李恒松了一口气,他娘的终于轮到自己了。 刚才一大妈不知道是不是钱多到卵包疼,足足讲了20多分钟,真特么的奢侈。 肖家的号码他有记忆,前阵子肖涵告诉他的,885809 只是,就在他刚刚拨完号码,等待人工转接之时,他眼角余光猛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差点吓到三魂出窍。 “李恒,你来打电话。” 魏诗曼刚才看着他的侧脸有点像,于是走近辨认,打个招呼的同时,还想问问,他们家还卖米么? 由于李家的米好吃,上个月的米分了一些给小姑子她们,家里余粮不多了,她才特意来问问。 “诶,魏阿姨上午好。” 李恒一边招呼,一边瞧眼电子表。 11:12 明明早过了上班时间嘛,还以为对方不来了呢,没想到被抓个正着。 李恒老郁闷了。 魏诗曼微笑问:“你妈妈如今还卖米吗?” 她语气很好,用的也是疑问句。 因为她不敢确定如今已经发达了的李家会不会还卖米? 毕竟卖米是个辛苦活,累不说,还赚不了几个钱。 要知道眼前这男生,马上就是手握几万巨款的有钱人啊,不知道还看不看得上那十几二块的小生意? 别问她怎么知道这些的? 问就是:出于好奇,她昨晚闲的没事做,把近期关于他的新闻全部过目了一遍,自然就知晓了外界正闹得沸沸扬扬的版税一事。 一开始魏诗曼还不是很在意,才5%的版税而已,能有多少钱? 可等到读看完另一则新闻、报道说已经卖出了58万册时,她不淡定了,立即用计算器算了算,得出的钱数把她惊了老半天。 87000元! 八万七! 饶是每天经手她的钱已经够多了,多到麻木了,但当得知一个18岁的男生已经拥有这样一笔财富时,精神还是受到了一定冲击。 面面相对,李恒用模棱两可地语气说:“阿姨,我现在没法给你回复,我得回去问问才行。” 其实不用问,田润娥同志大概率还是会继续卖米的。 但他没有明说出来。 “好,我家的米还能吃三天左右,你给你妈带个信,要是不卖了的话,三天后我得另外找了。”魏诗曼如是说。 她也烦躁啊,丈夫和两小姑子好不容吃上了一种爽口的米,结果卖家突然发达了,这找谁说理去? 李恒还没来得及回复,这时电话已经通了,从里边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喂,你好。” 嗯? 女儿的声音? 挨着太近,魏诗曼从模糊的声音中,还是一下子分辩了出来。 因为女儿的声音随她,大家平素都开玩笑说她们母女的声音像山泉水一样清亮,十分悦耳,很有辨识度。 只一眼,李恒就从对方的神态中判断出了如今的形势。 李恒暗暗叹口气,挂断也不是,接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对准话筒说: “是肖涵吗,我是李恒,帮我叫下应文,她家里出了点事,她妈要她尽快赶回去。” 他这话是一口气说完的,语速特快,就是怕肖涵不知情中途打断他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想当着魏阿姨的面放任肖涵说话,把两人的关系往前推进一大步。 可想了想,还是暂时熄了这个念头,不管怎么样,出于尊重,这事得征询下肖涵的意见。 毕竟自己除了作家身份外,还有另外一个恶名嘛:高二就和陈家贵女上过床。 肖涵有点疑惑,李恒怎么不关心下自己,一开口就是应文? 为什么自称李恒? 难道? 稍后她才反应过来,这通电话说不得是在妈妈上班的地方打的,搞不好妈妈在场,他不方便。 而且,要是真有事找应文,也犯不着花钱打电话呀,直接上门来找就是。 思及此,肖涵忽地有些担忧,宁愿花钱打电话也不上门找,这是一个漏洞,以妈妈的精明程度,估计已经生疑了。 魏诗曼确实生疑了。 疑点有两处: 一是,李恒怎么知道自家座机号码? 为了不让人随便干扰丈夫工作,她家的号码只有一些亲朋好友知道。 疑点二:邮电局到家里才几步路啊,为什么花钱打电话?为什么不上门找杨应文? 虽说肖家在镇政府大院,进去要经过门口的传达室,但相比花钱,这些都不是问题吧? 难道是他钱多烧的? 难道是他和女儿关系不好,不想上门找? 既然关系不好,可这电话号码又怎么解释? 肖涵回答:“应文昨晚没怎么睡,在补觉,我会告诉她的。” “好,谢谢。” 通话到此结束,稍后不到20秒。 李恒递一块钱给柜台,然后冲魏诗曼笑笑,准备走人。 没想到魏诗曼却叫住了他,“李恒,你们家在上湾村哪里?和应文家离得远不远?” 李恒说:“和杨应文是一个生产队的,都是上湾村5组,在十字路口。” 这些信息几乎是公开的,一查一问便知,没必要撒谎。 魏诗曼发出邀请:“你和涵涵是同学,要不要去家里坐会?马上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再走。” 得咧,今天的态度和昨天变化真是大啊。 虽然一如既往是客套话。 但李恒瞬间秒懂对方为什么这样做? 他委婉拒绝说:“谢谢阿姨,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还要和朋友去一趟孙家珑。” 见状,魏诗曼不再说什么,目送他离去。 半分钟后,她也离开邮电局,赶回了家。 一进门,魏诗曼环顾一圈问:“应文和肖凤走了?” 沙发上的肖涵边吃苹果边看电视,回答:“刚走。” 魏诗曼坐在女儿对面,看着她眼睛说:“我刚刚碰到了你同学,李恒。” “哦,在哪里?” “邮电局,他在给我们家打电话” 肖涵咬口苹果:“原来如此,您这么急赶回来,是想问电话号码的事吧?” 心知肚明亲妈火急火燎赶回来是为了什么,她干脆化被动为主动,率先开口说正题。 魏诗曼认真问:“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家的座机号码?” 肖涵轻描淡写撒谎:“知道不很正常吗,应文知道,肖凤知道,陈子矜知道。还有张志勇和阳成也知道。” 魏诗曼一时语塞,定定地望着女儿,过了会又问:“他怎么不上门找应文,而是打电话?” 肖涵问:“花了多少钱?” 魏诗曼说:“一块。” 接着强调一句:“半天多工资。” 肖涵视线仍旧停留在电视上,不曾移开过:“您昨晚不是说二婚男也有春天吗?一块钱对他来说算什么?” 魏诗曼皱眉:“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肖涵看眼快要被自己气死的母亲大人,想了想,继续加把劲: “那是我们家还不够有钱,我要是有他那么多钱,撕10块钱听个响也不算个事儿。何况…” 魏诗曼问:“何况什么?” 肖涵说:“上次他们母子来家里送米,我给倒了两杯茶,但他们没喝,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魏诗曼下意识问:“意味着什么?” 肖涵右手如同猫爪一样在空中抓了抓,催生生说:“这可是肖镇长家嘛,不,现在是肖书记家,人家怕弄脏了杯子,怕你事后扔掉杯子,所以没喝。” 魏诗曼承认,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要是真喝了,当时真有可能扔掉杯子。 但是,她总觉着有些古怪,严肃问:“你是不是和李恒很熟? 别急着否定,我下午问问赵师傅他们两口子就知道了。” 她口里的赵师傅两口子,指的是中班车司机和售票员。魏诗曼和对方认识好多年了,关系非常近。 糟糕,忘记这两尊门神了。 肖涵内心揪一下,视线终于离开电视,问亲妈:“书记夫人,您到底想知道什么答案?” 魏诗曼回到之前的问题:“李恒怎么知道我们家电话号码?” 肖涵说:“我给的嘛。” 魏诗曼眉毛一挑,许久问:“给的理由是什么?你不是说和李恒不熟吗?” 看亲妈认真了,肖涵切换成另一种模式,甜甜一笑说:“我跟您说个事,你不许急。” 魏诗曼道:“看你说的什么事?” 肖涵抿嘴说:“我想代替陈子矜当李恒媳妇。” 魏诗曼嘴巴大张,眼珠子瞬间瞪出来了,脑壳嗡嗡嗡地响,声音猛地提高一万倍:“什么?你胡说什么?” 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女儿,“你再说一遍试试??!!” 肖涵放下手里的苹果,伸个懒腰说:“以前我和陈子矜亦敌亦友,我为了气她,把号码给他了。” 这事魏诗曼知道,甚至还开导过两人,只是不晓得闹矛盾竟然是为了一个男生!!! 魏诗曼问:“那你和李恒到底熟不熟?到底什么关系?” 肖涵歪头想了半会说:“他应该暗恋我。” 暗恋两个字一出,魏诗曼顿时松了口气。 她倒不怀疑这话的真假,女儿这么漂亮,同龄人几乎找不出能媲美的,被男生暗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比如,李恒为什么有家里号码? 比如,陈子矜为什么和女儿闹矛盾? 要换成她是陈子矜,也会和女儿生矛盾。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万字。) 第112章,大进步,接吻,去京城(求订阅!) 李恒并没有去所谓的孙家珑,而是骑着二八大扛绕老车站一圈,回到了镇中学门口。。 把自行车随便一停,再买几个冰棍儿,就跟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搭讪聊起了天。 期间,李恒说:“老板,你们这里地理位置好,应该安一个公用电话,这样可以挣不少钱。” 老板诉苦道:“倒是有想过这门法子,可安一部电话机要大好几千咧,还要申请,我小门小户的,把自己这身膘卖了都不够数,根本趟不起。” 在工资1.5元一天的时代,大好几千妥妥一笔巨款,就算一个壮汉没日没夜干苦力劳作,也要积攒10多年去了,确实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 也就是像肖家那样,公家出钱,要不然在这种小镇上,谁敢奢侈地往家里装一部电话啊。 聊着天,他等待奇迹出现,希望那腹黑姑娘能听到自己的心声,自己在等她。 没想多仅仅过去十多分钟,奇迹真的出现了。 只见身材高挑的肖涵着一件青蓝色格子衣服,素面朝天的绝美脸颊,细眉杏眼,清瘦淡雅,肩颈白皙犹如美瓷,腰条儿柔顺流畅。 她一出现在镇政府大院门口,聊天的小卖部老板就忍不住赞叹:“肖书记真是好福气哎,生了一个钟灵毓秀的女儿。” 李恒开心打趣说:“老板,您是文化人,钟灵毓秀用的好。” 小卖部老板笑着摇头:“哪是我用的,我也是捡了校长口头的话,大家都说,咱们小镇灵气有十斗的话,那肖书记的女儿啊,就独自占了8斗,以后估计是嫁到大城市里去了,咱们这小地方容不下她诶。” 两人闲聊着,往小卖部方向走来的肖涵也看到了他,不过这姑娘在外面自矜的很,只是往某人瞟一眼,就稍微改变方向,掠过传达室,进了镇中。 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候,里边没人,而学校围墙又很好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躲避了有心人的窥探。 李恒心领神会,过了四五分钟才趁小卖部老板忙着卖货的间隙,一溜烟跑进了学校。 在校门口张望一番,没寻着人,不过他也不急,熟门熟路往右边小路穿插进去,果然在食堂背后的树荫下见到了她。 以前读初中时,自己和陈子衿最喜欢跑来这地方约会,因为地方比较偏僻,平素人不多,很适合狼狈为奸、谈情说爱。 天气十分闷热,李恒小跑过去就热乎乎地递上一个奶油雪糕,高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等你?” 肖涵低头剥着外皮纸,风轻云淡地说:“李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中午爸爸要回家吃饭,没酱油了,妈妈叫我来小卖部买酱油。” 她心里苦涩地补充一句:为了跟你见上一面,我假装把酱油摔地上了,妈妈急吼吼说,才新买的!才买两天! 李恒郁闷:“那你在外面不能呆太久?” 肖涵瞧他眼,欢快地说:“也不是没办法,要不您去把政府大院炸了?” 李恒翻翻白眼,长话短说,把电信局打电话时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然后说:“有漏洞,我特意来告诉你。” 肖涵听了仰头望着蓝蓝的天空发呆,直到嗦了半个雪糕才回过神、脆生生问一句:“你就这么怕被妈妈发现?” 李恒一愣,立马表态:“不是,我是尊重你,毕竟我之前的名声不好。你要是不怕,我巴不能得。” 听到“名声”二字,肖涵沉默了好久,过后指着旁边的桂花树问:“对这还熟悉吗?”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桂花树,熟悉? 能不熟悉吗? 这树几乎见证了自己和陈子衿初中时期的所有青春和懵懂爱情。 但他一时摸不透眼前这姑娘的心思,所以选择静静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肖涵转过头,抿了抿嘴,鼓起勇气问:“你和陈子衿的传闻,有几分真?” 所谓传闻,当然是指上床一事。 李恒被这问题刁难住了。 撒谎,事后必定会有被揭穿的一天。毕竟陈子衿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到时候两头发难,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撒谎,那自己和眼前这姑娘的进度会无限期拉大。 就在他犹豫之际,肖涵把没吃完的最后一口雪糕咬进嘴里,神色黯然地说:“是我没有自知之明,李先生,为难你了。” 说罢,她起身就要走。 见状,心急的李恒本能地像前世那样从后面抱住她。 就这一抱,肖涵的身子骨立马从37度燃烧到了100度,火烧火辣地烫。 空气突然死寂,过去许久,她右手摸着耳垂,羞涩地问:“您可以放开我了吗,学校里那么多住校老师,会被看到的。” 而一旦看到,那不得了,肯定会立马传进肖家耳中。 李恒没死皮赖脸,松开她认真说:“肖涵,做我女朋友吧。” 肖涵拒绝地干脆:“不做。” 李恒说:“那做我老婆。” 肖涵抬起头,脆生生问:“那李先生,你将来会有几个老婆?” 李恒为了稳住军心,说:“一个。” “哦。” 肖涵哦一声,淡淡地说:“昨天某人睡我怀里,口里却喊着宋妤的名字,那老婆是她了,对吗?” 李恒傻眼,昨天确实做了许多梦,难道真喊了宋妤名字? 下意识想矢口否认,可一联想到亲妈和二姐的话,又不敢确定了。 不过他还是否认了。因为他觉得,要是真喊宋妤名字,估计这腹黑姑娘早就把自己给弄醒了。 李恒郑重其事地开口:“肖涵,初中没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可惜,其实我挺在乎你。” 这句话一出,现场相当配合地静止了20秒钟。 尔后肖涵苦涩一笑,说:“对不起,我现在暂时接受不了。” 她默默说:对不起,我真的也很在乎你,请原谅我。 她默默说:要表白,请也得正式点儿,摘朵花呀,说我喜欢你呀,我爱你呀;或者抱着我,额头抵着额头含情脉脉说呀,我爱了您这么多年,可不能这么草率。 其实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内心在不争气地狂吼:肖涵!你在干什么?等了6年,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可她又不心甘!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心甘?不心甘什么? 可能是不甘心他和陈子矜上床。 也可能是不甘心他仅仅只是说“我在乎你”,而不是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就是觉着,我们的爱,还可以更轰轰烈烈一些,那样才符合她的所有幻想和憧憬。为了那一刻,她等太久太久了,必须完美。 四目相视,眼前的李恒长得这样好看、这样斯文,一丝不苟站着都显得从容不迫,温和眉眼下是对她的甜蜜暴击。 她认真地欣赏着,直到自己脸红有点儿不自在。 肖涵很想要假装淡然但又觉得快要撑不住了时,她选择了脑袋放空,让自己尽快沉迷到浑浑噩噩的状态,对他眼神的甜蜜攻击麻木到浑然天成。 某一刻,李恒伸手推了推她肩膀,她像个不倒翁似地左右晃动了几下,然后呆呆地归位,任由季风把满头青丝吹乱。 直到李恒张开双手轻轻抱住她,然后由轻到紧,愈发用力,她才猛然醒悟过来。 然后她被那张越来越近的嘴吓到了,慌忙想撇过头。 但迟了,还是被吻住了。 蜻蜓点水地一吻,肖涵别过脸,脆生生反抗道:“李先生,我都拒绝你了,您还亲我嘴干嘛,亲我脸,这样才显得我有尊严。” 说完,心挨着的两个人彼此笑了,两人瞬间和好,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融洽。 依言,李恒很乖顺地亲她左右脸蛋各一下,然后板正她的身子,额头抵着额头:“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小心脏砰砰乱跳,肖涵浑身发软,不敢直视他眼睛,眼眉下垂说:“不要,以后再说。” “好。” 李恒说好,果断放开了她。 因为他耳尖,听到了有谈话声从教学楼那一侧过来。 肖涵也同样听到了,赶忙缩到食堂背后的雨棚下,躲了起来。 李恒没动,背靠桂树下,乐呵呵地看着如同老鼠一样藏匿的她。 的确是有人过来了,4个熟面孔老师,一男三女,在商讨着打字牌的事,并没有注意到桂花树背后的李恒。 等到4人过去后,肖涵浅个小酒窝说:“我得走了,妈妈还等酱油呢。” 李恒道:“不放酱油的菜吃了更健康。” 肖涵抿笑,心想没酱油,那下次自己就只能撒盐到地上了。 往校门口走回去的路上,她简单地把中班车司机的事情说了说。 听完,李恒问:“需要我堵住他们的嘴?” 肖涵右手摸着耳垂,低头轻嗯一声。 朝前走几步,李恒忽然说:“我一点都不想堵司机嘴,好希望他们说出来。” 肖涵回眸苦笑,“您是希望这地球早点儿爆炸吗?” … 肖涵走了,通过传达室离开了镇中,并在小卖部买了一瓶酱油。 李恒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等了十来分钟左右才离开。 “诶,小伙子,你刚才去哪了,我还寻你聊天呢。”见李恒去而复返,小卖部老板显得特别高兴,还散一根烟给他。 李恒摆摆手,表示不吸烟,然后指着货架上面的白沙说:“老板,拿一条白沙给我。” 小卖部老板问:“你不吸烟,给家里长辈买?” 李恒为了把刚才离场圆得像一点,张口就来:“我找学校一领导有点事。” 闻言,小卖部老板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又骑车绕一圈,李恒离开了镇中,想着距离中班车回来的时间还早,他干脆把小镇好好逛了逛。 今天正逢赶集,人还挺多的,他情不自禁在想,要不是自己挣了一笔稿费、家里开始动工制土培砖,估计田润娥同志又来卖米了。 路过一布匹店时,他发觉布料很鲜艳很时髦,于是扯了几身不同款式的布料,准备回去送给爸妈和大姐。 至于二姐,人精贵着呢,眼光挑着呢,算了吧,给钱最实在。 后面他又为李建国同志买了刮胡刀,为亲妈买了雪花油,接着就是习惯性去钱跃进粉面馆犒劳自己。 “你来了。”丰腴的老板娘说这话时很有风情。 “嗯。” “吃粉吃面?还是老样子馄饨?” “你收钱吗,不收我不敢吃。” 老板娘笑口常开:“收。” 李恒这才坐下,“老样子,大碗馄饨,加辣!” 每逢赶集,店里的生意总是爆满,但就算这样,老板娘还是趁煮粉面馄饨的间隙找他聊天: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李恒说:“我来寄信。” 老板娘问:“你爸的事情我听人说过,听说是被歹人陷害的,现在在家做什么?” 李恒诧异对方的问题,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他身体不好,一般在家里看看书,做做饭。” 老板娘叹口气:“这样有知识的文化人,就浪费在家里了,好可惜。” 李恒抬头瞅眼,继续吃馄饨。 中间,老板娘突兀地给他加了个煎鸡蛋,“我佩服文化人,我家子还是你的读者。” 她丈夫在粮站当事,手下管着十多号人,在小镇上算挺有本事的,要不然这么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也轮不到他啊。 说“读者”的时候,老板娘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不想让别个知道,因为她明白,要是曝光了,这人今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来了。 她还幻想着让女儿跟他见一面呢,女儿随她,长得很口人,还是湖大的大学生。 她也不知道这点小心思对不对,就是想试一试,这小镇啊,难得出这么一厉害人物,要是眼睁睁看着飘走,会唏嘘。 吃过馄饨,外面太阳毒辣,没地方去的李恒在店门口坐了好一会,陪着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熬到下午6点10左右的时候,李恒把东西放角落,对老板娘说: “我去办点事,你帮我看一下东西,等会就回来。” 这个点集市早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店里也逐渐清闲下来,老板娘搬个凳子坐跟前,“你去吧,东西放我这不会丢。” 李恒骑着自行车往老车站赶去,然后越过老车站,往县城方向开了大约两里路,然后在路边等。 没一会儿,中班车掐着点出现在了视野中。 李恒招手。 “刹!”中班车停下,售票员打开车门。 李恒问:“阿姨,你们今天怎么没运到一个客人?” 售票员说:“暑假嘞,都这样,没多少客人的,刚最后两个在前面的富石庙下了。” 李恒把白沙烟递给两口子,说明来意。 司机发愣,一向不怎么开口的退伍老兵说话了:“你是李恒,我知道你,你是作家。” “啊?叔叔认识我?”李恒有点小虚荣心。 售票员笑说:“去邵市一中读书的就那么几人,一来二去这么多年了,哪能摸不清叻,只是我家子不爱说话,所以显得比较冷漠。” 司机点点头,“烟我不要,你拿走,你和肖家那闺女的事情,我们从没往外说过,也不会说。” 售票员在旁边补充一句:“我公婆都是退休老师,我家子打小成绩不好,但佩服你们这样的人。” 拉扯几回合,见对方坚决不要,李恒沉思片刻,拆开整条烟,拿出两盒给对方:“算我的喜烟,叔叔你不要再拒绝。” 这回退伍老兵没拒绝,接了一盒。 又在路边闲聊了几分钟,才各自离开,回去的时候李恒没有经过老车站,从旁边田间小道绕到了粉面馆。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避免正面撞着魏诗曼。 没得说,他还真猜对了。 魏诗曼踩着点从邮局出来,见面就和中班车夫妇打招呼,然后就是开启了一系列套话之旅。 结果嘛.. 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咯,啥都没问出来。 售票员还煞有介事八卦:“诶,诗曼,你们家姑娘是不是太清高呢,这几年我就没看到她和那李恒说过话,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魏诗曼松口气,失笑道:“她呀,打小就跟孔雀一样骄傲,不太爱和男生来往的,倒是和应文、肖凤处得非常好。” 售票员点头:“这倒也是。说起来他们一行人马上就都是大学生了,成了人中龙凤,我真是羡慕你有个这样好的女儿,眼馋得紧。” 这夸赞的说到魏诗曼心坎里去了。 她这一生啊,有两件事值得骄傲,嫁了个疼她的老公,生了个漂亮的女儿。 尤其是女儿,可以当得起她人生最完美的作品。 回到粉面馆,李恒向老板娘要了一个干净的尿素袋,把东西装里面扎紧,绑在自行车后座,然后向老板娘道声谢就焦急忙慌往村子里赶。 这个点了能不焦急吗? 一个人咧,等会要过三里无人烟的坟场,光想想心肝就在发颤。 自行车下来的时候还挺管用,几乎不用踩踏板。 可他娘的回去就惨了哇!起码有三分之一的路是上坡段,其中大部分踩不上,只能推着走。 好在坟场处在一山坳坳,路虽然转弯多了点,两边的树木密集了点,阴森了点,但好歹李恒一路唱着歌也是趟了过去。 不过后背全湿透了,天灵盖现在都他妈的是凉的。 暗暗思忖,以后天黑了再也不一个人走夜路了,即使有微微月光,可贼鸡儿吓人。 “满崽,你怎么才回来?” 田润娥来村口接了,正和两阿嫂在石拱桥上坐着聊天,见儿子出现,立马走了过来。 李恒说:“镇上遇到了老同学,就多待了会,老妈你以后不用来接我,我都这么大了,还能丢了不成?” 田润娥看眼他冒汗的额头,温温笑道:“妈也不敢去下面坟场接你,就只能坐在这干等了。” 李恒索性也不骑车了,下车陪着母亲边走边说。 快要到十字路口时,突然有一阵阵激烈的争吵声传来,“老妈,是谁在打架?” “还能有谁,三大恶霸了,分田没抽到好签,都想要河边那块秧田,从下午打到现在一直没消停,你爸和村干部都被请去当和事佬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调停好。”田润娥如是说。 上湾村有三大恶霸: 一个刘姓杀猪佬,脾气暴躁,动不动喜欢拿杀猪刀,惹火了总是追到别人家里乱砍一气。 第二个是阳姓恶霸,继承了父辈的土匪习性,能肩挑450斤,双手能举碗口粗的树过头,平素经常一个人单挑别人家一家子男人,离谱的是还总能赢,匪气十足。 最后一个是邹姓瘦老头,常年在山里行走打猎,单挑不厉害,但喜欢放冷枪,经常猎枪不离身。如果得罪了他,嗬!那就祈祷别在荒郊野外碰着了,不然高低给你来一枪。就算没打到你,也保准吓死你。 李恒好奇问:“三大恶霸斗起来,谁赢了?” 田润娥摇摇头:“邹老头被另外两个摁在地上把脸都打肿了,估计他咽不下这口气,满崽,往后出门在外要小心点,免得被误伤。” 回家端一碗饭,李恒特意去现场看了看,结果发现邹老头已经回家了,那丘上好的秧田也被另俩恶霸瓜分了。 不过这场斗争显然还没结束,凌晨三点过,几声尖锐的声响把整个上湾村都给惊醒了。 伴随着女人的哭诉才晓得,那屠夫佬家里被打了冷枪,死了三头猪,两头牛,窗户也被故意放了两枪,但好在没伤及人。 村干部去邹老头家里找人,结果早已人去屋空,村里人议论,估计是躲大山里去了。 连着三个晚上都有冷枪传来,报警也没用,人家就一五保户啊,摆明了要跟你鱼死网破,最后杀猪佬两口子投降服软,放话说秧田不要了,死去的猪牛也不用赔偿。 不过阳姓恶霸还在死犟,也弄了一把猎枪来,说要奉陪到底,家里婆娘子女拉都拉不住,村干部也劝不住。 13号下午,村干部手持一面铜锣,打一锣喊一声:“村里要通电,12块钱开户费,要通电的赶紧交钱出工。” 听到要通电了,李恒最是喜出望外,不等家里拿钱,他就已经数出12块钱递了过去: “叔,什么时候电能好?” “这要看人工多不多了,要砍树立电线杆,要拉线,人多的话20来天,慢的话个把月都弄不好。” 别看李恒年岁小,可村里人在他面前没人会拿架子,就连三大恶霸见了他都喜欢主动吆喝一嗓子,村支书笑咪咪这样回答。 这年月农村没有所谓的水泥电杆,都是树头,有时候台风一吹吧,总是东倒西歪,要是谁倒霉被砸到了,就只能叹阎王要勾你了。反正嘛,每隔几年总能听到谁谁谁被电死了,怪悲惨的。 家里要建新房子,李恒拉着缺心眼帮了两天忙,主要是练泥儿,俗称踩泥巴。 红砖成胚之前,泥巴需要反复踩踏,这样烧出来的红砖才能保证品质。 二姐和大姐夫各自呆一田间角落,用模型制砖。 邹家亲家公也来帮了,他老人家负责搬胚、晒胚,琐事属他最多,但人家一直乐呵呵地,笑容总挂在嘴上,时不时和邻里逗趣,很开心一小老头。 至于母亲田润娥同志,那就更忙了,李建国只能在家里做做饭喂喂猪,屋里屋外的所有大事都得她管,等到空闲了,也会去帮着制砖。 忙着忙着,时间一晃而过到了14号早上。 想到要去京城看大世界,想到能去首都见世面,张志勇激动地一宿没睡,除了捉奸他那贱人爸爸外,还半夜光顾了一趟邻居姐姐家。也即刘春华家。 刘春华昨天才从部队转业回来,当半夜看到一鬼鬼祟祟的影子爬阳台上仰头望着自己刚洗好的内衣时,气到快要爆炸。 但等到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是张志勇后,她又停了脚步,躲门旁没声了,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缺心眼取下内衣闻了闻,然后又小心翼翼放回去,最后嗖地一声溜没影了。 去镇上赶班车的路上,李恒听完久久无言,好半晌才叹口气: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就不怕人家出来把你揍一顿?” 张志勇摸摸头,振振有词:“老夫才不怕叻,她要揍,我就乖乖趴地上不动。” 李恒无语:“老勇,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变态的!” 缺心眼闷闷地踢了一块小石子:“妈妈的!我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去镇上都是下坡路,比回来要快很多,但就算是这样,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坐上中班车。 而兜兜转转到达邵市时,已经是下午4点过了。 一下车,李恒还是老样子的蹲在路边散气,有点晕车,得呼吸下新鲜空气才能缓过劲来。 至于张志勇,嚯!这货路上就已经吐过了,现在已经是吐第三次了。 十多分钟后,两人离开车站,缺心眼梗着脖子问:“我们去哪?” 李恒说:“去找英语老师拿火车票。” “那老师住哪呀?学校还是市区?” “应该在学校。”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13章,京城逼宫(求月票!) 南方的七月天,说变就变,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李恒两人从路边买把伞,赶到学校大门口时已经是5点过了,这时张志勇才想起来一个严肃问题: “恒大爷,你今晚睡英语老师家里,我到哪里歇?” 李恒环视一圈,指指左边斜对面的旅舍,“走,去那里看看。” 旅舍有点老旧,牌子都挂得不是很显眼,连带老板都不怎么正经,在那里喝酒。 好在还有房间,也不贵,两人利索地开了房。 张志勇洗个冷水澡,然后就赖风扇下面不想动了,“你去找英语老师哟,老夫不陪你了,晚饭我自己解决,甭管我。” 李恒同样洗了个澡,还顺带把衣服也晾晒到了阳台上: “行,反正你有钱,饿不死,长得也磕碜,老子不担心你。” “呸!” 张志勇呸一句喊:“那你今晚还回来不?” “你这是问了一句废话。”李恒把门关上,一口气下到了一楼。 高考过后,一中校园骤然变得宁静,李恒走进去一时还有些不习惯,熟门熟路来到教师家属楼三楼,敲响了英语老师的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着敲了5次,结果没人回应。 难道不在家么? 不应该啊,说好我14号下午过来呢,李恒心里猜测着,再一次敲门。 “你找谁?”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揶揄声音。 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英语老师,“老师,你去哪了?” “我去哪,这问题是你能问的?你什么人,我还要向你汇报?”英语老师一如既往的冷笑模样,主打一个不好相处。 李恒无语,看着她手提的几个菜,瞬间明白了,感情去买菜去了,嗯哼,还有一只剁碎了的鸭子,这不就是老子爱吃的菜嘛。 进到屋里,她问:“张志勇在哪,他不跟你一块去京城了?” 李恒换好鞋说:“他晕车,一路吐了三四次,没什么力气了,正搁对面旅舍歇着呢。” 跟着老师来到厨房,他又问:“老师,火车票买好了没?” 英语老师头也不回:“在电视机下面的第一个抽屉,自己去看。” 闻言,李恒回到客厅,拉开抽屉就看到了三张火车票,全是硬卧,他朝厨房喊:“怎么有三张?还有谁去?” 英语老师微笑说:“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了,暑假没事,跟你们去见见世面。” 李恒靠在厨房门口,“你不是在人大读的书么,还没看腻京城?” “一年一个变化,怎么能腻?毕业后再也没去过了,正好回去看一看。”英语老师彷佛想起了什么,说完这句话后,就没再搭理他,而是陷入了回忆中。 过了许久,李恒把车票归回抽屉里,问她,“要不要我帮忙打下手?” “不用,你好不容易来一次邵市,不去找宋妤?”英语老师挥挥手,示意他滚。 宋妤,想到这佳人的美丽面容,李恒立马蠢蠢欲动,当即回到客厅,抓起茶几上的电话给宋妤家打电话。 碍于宋母知道陈子衿的缘故,他不好冒然上门,只能先用电话联系。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电话响了7次,没通。 接着又打了3次,还是没人接。 难道不在家? 带着疑惑,李恒打把伞火速来到邵市师专,结果宋家庭院紧锁,大门紧闭,还真他娘的不在家。 本想向左右邻居打听打听,可想想又算了,事后人家要是跟江悦提起,不就一切都露馅了么? 意兴阑珊地回到一中,这回碰着了孙曼宁,后者见状就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下午都去英语老师家等了你好久。” 李恒说:“才来,等我干什么?你是不是一个人闲得无聊了?” “不是无聊,是非常无聊,天天捧着一本红楼梦看,我人都快林黛玉化了,那气质完全跟我不符啊,要疯!”孙曼宁一个劲在吐槽。 “陪我打桌球?”她期待问。 “不打,要不你喊张志勇吧。”李恒拒绝。 “不喊他,他技术烂,不稀得他,我就想跟你打。”孙曼宁拉着他衣袖不依不饶,使劲往桌球厅拽。 没撤,李恒被迫营业,陪着打了个把小时桌球。 期间,孙曼宁告诉他,宋妤一家三口回益阳桃江去了,前天走的,她还去送了。 李恒问:“宋妤有没有拖你带句话什么的给我?” “你想屁吃,没有。”看他一脸失望的样子,孙曼宁忍不住幸灾乐祸大笑。 晚餐,李恒喊缺心眼一起吃,可这货死活不来欸,倒是孙曼宁跟着凑了一顿大餐。 得知英语老师要一起去京城时,孙曼宁叫嚷着也要去,但临阵磨枪没卵子用哇,买不到票了,托关系都没买到,她只得在悲呼哀嚎中作罢。 其实这年头不用票也可以跟着上火车,大不了补票嘛,但李恒和英语老师相视一眼,都没点破。而孙曼宁没出过远门,压根不知晓还有可以这样操作,在那气得死! 饭后,英语老师问:“今晚去旅舍,还是在这里歇?” 李恒惊讶:“不怕败坏你名声?” 英语老师双手抱胸,嘲讽打量他一番,“狗胆包天!我把卧室门敞开,量你也没胆子进。” 越熟越没顾忌,李恒语噎,败退! 第二天。 天还没亮,李恒就起床洗漱了,前后不到20分钟,两人在校门口汇合英语老师后就直奔火车站。 可能是暑假的缘故,火车站人头攒动,看得李恒头皮发麻,真是太多了。 三人好不容才挤上火车,可这才是北上的第一站啊,这年月坐火车就是一场硬仗,全程得20多个小时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是硬卧,总比硬座舒服,还能躺着休息会。 至于软卧,呵,想都别想了,那东东难搞程度和飞机票差不多,需要工作证,需要单位介绍信,一介社会平民想坐?那几乎是痴人说梦。 什么叫身份体现,领导说这就是。 “是这里吗?” “是这里。” 三人按着车票终于找到了位置,没曾想屁股还没坐稳,窗户边就爬进来一个女人,青春靓丽,大概20多岁的样子,关键是有一双大长腿,还穿得是丝袜。 山窝窝里出来的张志勇哪见过这洋气玩意儿,眼睛一直盯着看,一直盯着看,看着看着,忽然右手猛地捂住鼻子。 他妈的!这狗东西流鼻血了! 那女人好笑地看着缺心眼,然后坐在了其对面。 李恒看不过眼了,直接拉着他去了小厕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和英语老师脸都被丢尽了,现在就这样了,到了京城那还得了?” 张志勇自知理亏,没敢反驳,可是听到后半句,眼睛一亮: “京城怎么了?是不是还可以看到电视里的大洋马?” 李恒好想一巴掌呼死这二愣子,“能看到,你钱够吗?你身高够吗?” 张志勇呼呼地说:“老子垫脚,老子踩凳子。” 李恒面皮抽抽:“你这治标不治本,想想自己什么份量,牙签入大海能搅起水花?” 张志勇愤愤不平:“牙签怎么了?牙签也能捅死人!” 把鼻血处理干净,两人回到硬卧车厢时,英语老师已经和刚才那女人聊上了天。 一听,才明白,对方是空姐,这次是刚休完假回京城上班。 这年头的空姐可不比后世,那真真是高大上的职业,人美、工资高、待遇好,也没有那些所谓的丑闻标签,一般家庭可娶不到。 由于流鼻血的原因,缺心眼一直躲着不敢跟对方讲话,直到后来打牌三缺一拉上他,这货才被动参与了进来。 “你们这是去京城旅游?”空姐有意无意总喜欢找李恒聊天。 李恒出一张大王,想要取得牌权,“去亲戚家,顺带旅游一下。” 这是他的习惯,出门在外从不把话说满,都是捡对自己有利的方面说。 “京城还有亲戚,那还蛮厉害的。”空姐摸了摸手里的炸弹,犹豫一下,还是笑着放李恒一口气把牌出完了。 打着牌,三人聊着天,嗯,缺心眼是个闷葫芦,一直没吭声,时间倒是过得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鄂省境内。 打牌好几个小时,这时候几人也有点乏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后,纷纷倒头入睡。 不过英语老师一直没敢睡死过去,眯着眼睛一直保持警惕。 见状,李恒走过去悄悄说:“老师,你先睡吧,我守着。” 英语老师瞧瞧他,微笑点头,说了句“我等会替你”,就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等到英语老师和张志勇睡熟了,同样保持警戒的空姐这是突然小声询问李恒:“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李恒说:“务农。” 空姐眼神在他身上放空一会,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找他说话。 5个小时后,英语老师和张志勇相继醒来,这回轮到李恒睡了个好觉。 三人就这样轮换着,火车在哐当哐当中终于驶进了京城地界。 见李恒三人齐齐望向车窗外,空姐客串起了导游,告诉他们这是哪哪哪,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有什么出名的景点啥啥啥的。 火车一到站,正当众人收拾行李准备下车时,空姐趁机突然塞了一张纸条到李恒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袅袅聘聘的离去背影,张志勇又开始流鼻血了,赶忙仰个头。 王润文用手指尖尖扶了扶眼镜,问李恒:“怎么,有兴趣?” 李恒知道她在讽刺什么,纸条看也未看,直接丢到了旁边一垃圾篓里:“你这就有点小瞧人了不是,我就不是那种人。” 目光在纸条上停留2秒,王润文笑了笑,跟着向出闸口行去。 “卧槽!那女人穿黑丝袜!那女人染发,那里有个外国人,金发碧眼!”张志勇压抑着声音呼叫。 空姐的肉色丝袜已经让他过足了眼瘾,没想到才离开车站,他就见到了更加光怪陆离的世界,那小眼睛呀,bulbul一直忙不过来。 王润文站在原地看了好会四周,感慨说:“6年没来,风气变了,不一样了。” 可不是变了么,以前多保守啊,现在不仅邓丽君的靡靡之音传了进来,南方的各种新潮也同样传了过来。 丝袜、高跟鞋、波浪头虽然在街上还不是主流,但也不再是稀奇事,偶尔也能见到一茬。 王润文侧头,疑惑问他:“你以前来过这里?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惊讶,平平无常。” 在她眼里,张志勇的表现才是正常的,才符合乡下小子进城的表现,所以她一路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觉得有趣。 李恒答非所问,故意模糊概念:“别忘了,我可是写出《活着》和《顽主》的人,这些通过书本早就幻想过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想起他的作者身份,想起他身体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王润文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一观点,问: “你来之前,没联系陈家吗?怎么没人来接你?” “没有。” 李恒摇头,然后说:“肚子有些饿了,老师你对这片地熟悉,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吃饭。” 王润文沉吟一阵,问:“陈子衿住在哪?” 李恒说:“应该在海淀那边吧。” 王润文点点头,“跟我来,我们去那附近找地方住。” 像朝阳门、燕莎、苑和海淀这些地方,聚集了大量官方官邸住房。陈家住所他并不陌生,前世有段时间密集来过很多次,只是后面关系慢慢僵化了,他就很少再去了。 坐公交车来到海淀,英语老师一下车就带两人径直往前走了150米左右,最后停在了一家宾馆门口。 “老师,你来过?”李恒抬头看了看外观中规中矩的宾馆。 “这家宾馆没住过,但这片地还算熟悉,今晚我们就到这落脚吧。”英语老师说着,已经率先走了进去。 “你好,还有房吗?” “你好,有的。” 英语老师意识到什么,饶有意味地问李恒:“开几间?” 还没等李恒回答,张志勇已经把相关证件拿了出来:“我要住单间。” 听到这话,英语老师转头对前台说:“那来三间,最好是挨在一起的。” 前台象征性查看一番几人的资料,然后说:“三间相邻的没有了,2楼有两间连着的,其它都是零星单间。” 三人商议一番,李恒和英语老师住相邻的房间,缺心眼住单间,都在2楼。 进到房间,李恒四处瞄了瞄,居住环境还算好,有热水、有风扇、有洗澡的地方,还有电视,还能晾衣服,就是有点小贵。 大夏天的,坐了将近30个小时火车,全身油腻腻的难受,几人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洗了个澡,然后搓洗衣服。可惜了,没配备洗衣机呢,不然这种活计他是打死也不愿意干的。 半个小时后,李恒敲开了英语老师房门,“老师,整理好了没?” 英语老师刚洗了头发,半湿半干的发梢耷拉在肩头胸口,再配上红色连衣裙,嗯哼,别有一番风味。 “小心我把你那眼珠子挖出来喂狗。”英语老师冷瞟一眼,砰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罪过!罪过啊! 老子就本能地瞅了下,又没盯着不放,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李恒心里腹诽一句,然后悻悻然叫缺心眼出门。 附近没有什么老口的饭店,三人将就着在一苍蝇馆子饱餐了一顿。真是饱餐了一顿,虽然饭菜不合口味,但奈何饿哇。 人一旦饿了,就是草都能嚼出香味,哪还管那多。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吃过饭,英语老师看看表,近“乡”情怯的她说要去人大校园走走。 张志勇很有眼力见地跟着一块去了。 李恒目送两人上了公交车后,原地沉思一会,最后回到宾馆前台,给陈家打去了电话。 “咚咚.咚.咚.” 电话响到第四声,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女声。 “喂,哪位?” 李恒郁闷,没想到他么的运气这么差,接电话的竟然是钟岚。 但事已至此,他不能示弱,不能直接挂断电话,稳了稳心说:“阿姨,帮我喊下子衿。” 他没有自我介绍。 也没有在“阿姨”后面跟任何附加词汇,比如“好”、“中午好”之类的。 反正嘛,就是客套中带着生硬。 就在这时,宾馆门口又进来一对夫妻,开口就是地道的京片子,同前台开房间。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京腔,钟岚反应过来问:“你来京城了?” 李恒说是,干脆利落地回答。 这小子来京城干什么?目的不言而喻,钟岚有心想说子衿不在家,有心想直接挂了电话,可一想到李恒今非昔比的身份,她回头望了望院子里正在陪小姑子说话的两姐妹,道:“她不在家,你等会再打过来。” “好” 好字话音还没完,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李恒没问陈子衿去哪了,也没问这个“等会”到底是多久? 同样的,钟岚也没说具体时间。 这差不多是两人的一种另类默契吧,就相当于李恒心知肚明陈子衿在家一样,知道钟岚不想帮他喊陈子衿一样。 在茶几旁伫立良久,钟岚转身来到门口,对陈小米喊:“小米,你来下,我找你有点事。” 陈小米放下手中的南瓜子,起身走了过来,“嫂子,怎么了?什么事?” 钟岚瞅眼大女儿,走向屋里,说:“李恒来京城了,刚打过电话。” 陈小米错愕,“才高考完吧,动作这么快?他说了什么?” 钟岚说:“找子衿。” 陈小米几乎秒懂嫂子的不爽利和犹豫,“嫂子你不想他们见面?” 钟岚差不多就是这意思,默认。 陈小米权衡一番,准备开口时,茶几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姑嫂俩面面相觑,陈小米猜测:“可能又是李恒的电话。” 钟岚皱眉,“十有八九是那小东西,才挂就又打过来,他这是干什么?想逼宫不成?”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14章,陈子矜的决心(求订阅!) 钟岚语气不好,但到底是没有走过去把电话挂断,同陈小米互相瞅瞅后,进了厨房。 堂屋的电话一直响,院中离门稍近一点的陈子桐回头望一眼屋内, “呀,妈妈和小姑在干嘛,电话怎么不接?” 说着,陈子桐起身进了屋里,抓起听筒喊:“喂,你好,哪位?” “陈子桐?” 两姐妹的声音很像,又略微有些区别,但由于这年头电话里面杂音多,并不保真,所以李恒一时不敢确认。 “是我,你是谁?咦?你是,你是李恒?” 陈子桐一开始没注意,等反应过来是李恒的声音时,惊疑不定。 “嗯,是我,你姐姐在家吗?”李恒不想太多废话,单刀直入问。 “我姐.” 陈子桐喵喵屋外,又喵喵厨房,顿时有些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小姑和妈妈不接电话了,原来是李恒啊,心里好纠结。 “你姐在家吗?”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的李恒再次发问。 “在,我姐在!你等下,我帮你去叫她。” 这一次,陈子桐有了明确答复,把听筒搁茶几上后,就呼呼呼地一路小跑到了陈子衿身旁: “姐,你电话。” 陈子衿顺口问:“谁找我?” 昨天跟宋妤通了电话,今早麦穗也打了电话来,现在是谁? 突然,陈子衿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曾说过暑假要来京城看望自己的,顿时不等小妹把名字说出来,就已经快速进了屋。 “呼!搞什么!我还没说是李恒呢。”陈子桐气得跺脚,本来还想借机索要一点小钱花花的。 带着好奇心,她悄悄猫了过去,想偷听姐姐和李恒会说些什么? “喂?”拿起听筒,陈子衿小心脏一直在砰砰跳,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子衿?”李恒问。 “嗯。”听到魂牵梦绕的声音,陈子衿脸上带着开心,可声音却激动到哽咽。 李恒说:“我来京城了,你现在方便吗,我想看看你。” 陈子衿顿了顿,抑制住喜悦问:“你在哪?” 李恒报了地址。 陈子衿知道这个地方,离陈家所在的胡同并不远,走路10分钟都不要,“好,你等我。” “嗯,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别担心。” 结束通话,陈子衿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有高兴、有幸福,还有些忐忑。 一年没见了,他还是当初的他吗? 还会对自己一样真心吗? 这一年她很煎熬,为爱煎熬,和家里斗智斗勇煎熬,同时也担心肖涵和宋妤。 右手捂着胸口,原地站立许久的陈子衿渐渐回过了神,扫眼鬼鬼祟祟的妹妹后,疾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陈子桐跟到了门口,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隙,视线透过门缝往里瞧。 半晌,听到外面没动静了的陈小米出现在厨房门口,向正在偷窥的陈子桐勾了勾手。 陈子桐轻手轻脚过来,“小姑。” 然后看到小姑旁边的钟岚,又叫了声:“妈妈。” 陈小米问:“刚才是李恒电话?” 陈子桐迟疑,然后在钟岚那充满煞气的眼神下,猛点头。 陈小米又问:“你姐在干什么?” 陈子桐小声说:“我姐刚洗了个澡,正在房里挑衣服。” “洗澡?早上不是才洗的澡吗?” 陈小米问:“难道她要去见李恒?” 陈子桐眨巴眼。 听到这,钟岚忍不住了,“那小东西在哪?” 陈子桐再次眨巴眼。 钟岚眉毛一挑,“你还想不想要生活费?” 陈子桐低个头:“我没听清。” 钟岚眼睛眯了一下,“回屋里写作业去,这个月不许出门。” 陈子桐迅猛抬头,抗议道:“妈!你这是搞独裁,我要去你单位投诉你!” 钟岚回身拿了一扫把,怒不可遏:“你再说一次试试?!!” 陈小米站出来打圆场,拦住大嫂手里的扫把,对陈子桐说:“怎么?李恒成大作家后,你现在开始站队了?倒过去了?” 陈子桐辩嘴:“哪有,姐姐给我的钱比妈妈多好多。” 陈小米听得好笑,从兜里掏出10块钱,递过去,“李恒在哪?” 陈子桐眼睛放光,一把夺过钱,揣兜里,接着把地址说了出来。 陈小米同嫂子对视一眼,对小侄女说:“地不远,你等会跟过去看看。” 陈子桐伸手。 钟岚气急,又举起扫把作势要打。 陈小米再次拦住,“先办事,回来再给你10块。” “这还差不多,那我先过去了,到那边宾馆门口守株待兔。”说罢,陈子桐一溜烟跑了出去。 钟岚道:“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 陈小米不以为意:“两姐妹漂亮,要富养,才能经得起外面的诱惑。” 听不得“诱惑”二字,这让钟岚情不自禁想起了李恒,那坏蛋当初穷得叮当响,还不一样把富养的女儿给骗床上去了? 没一会,一身天蓝色碎花连衣裙的陈子衿从卧室出来,跟屋里的妈妈和小姑打声招呼后,就喜不自禁地离开了。 钟岚直勾勾盯着女儿背影,意难平:“这么贵的裙子,她平时都舍不得穿,今天穿出去了。” 陈小米问:“嫂子,怎么办?” 钟岚现在有些上头,“我想去会会那小东西。” 陈小米问:“会面容易,但见面该怎么说?说什么?” 这问题把钟岚问住了,陷入沉默。 过去同李恒见面,只有两种情况可能发生: 要么同李恒吵,她含恨继续棒打鸳鸯。 要么认可对方,她妥协成全两人。 一想到要成全李恒和女儿,自尊心极其要强的钟岚感觉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而如果棒打鸳鸯,观大女儿这架势,搞不好就会跟着那小东西跑了。 陈小米此刻和嫂子心情是一样的,顺过座机说:“我问问大哥。” 钟岚没阻止,要是搁以前,李恒在她眼里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渺小,她直接做主摁死了,不会让李恒跟女儿往来。 但现在,她心情很复杂,觉得问问丈夫是不错的主意。 “咚咚.” 电话标准两声就通,“喂。” “大哥,是我。” “小米,这个点打过来,什么事?” “哥,李恒来京城了,刚刚子衿出门去见他.”陈小米没绕弯子,把事情原委和担忧说了出来。 讲完,电话哪天许久没吭声,好会才道:“子衿已经是成年人,马上读大学,我们要在一定程度上尊重她。” 陈小米问:“如果今晚子衿不回来呢?” 陈高远愣了愣,稍后讲:“不会。” 陈小米又问:“子衿是洗完澡穿着新衣服出门的,两人见面的地点又是宾馆,要是半天没出门呢?” 她这话看似说得委婉,但哥嫂作为过来人,哪有听不懂的? 陈高远沉默,抓起桌上的烟和火机,点燃连吸了几口才说:“要相信子衿。”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纯粹是安这姑嫂的心。 试问一年前,一无所有的李恒都敢把陈子衿抱上床。 一年后的今天,早已经功成名就的李恒就不敢吗? 何况两人正处年轻气盛的年岁,何况相隔那么久没见了,待会要是干柴烈火发生点什么,还真难讲 这也正是钟岚最惆怅的地方。 怕嫂嫂暴走发难,陈小米接话:“那行,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小米内心涌现出一个声音:你变了。 自打上次从邵市一中回来,她就察觉自己慢慢变了,变得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莫名烦躁。 结束通话,陈小米转身安慰钟岚说:“嫂子,你先别急,等子衿回来再说。” 钟岚听了没做声,面色阴沉。 宾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把此刻正在沉思的李恒拉回了现实。 他本来坐在椅子上构想接下来要着手写的,不知不觉沉浸了进去。 “咚咚咚!” 等到第二次敲门响起,李恒起身快速打开门。 同期待的一样,看到了门外相思已久的身影,陈子衿。 她容貌隽美,气质清淡,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地软塌脖颈和肩头,迎着西斜阳光的照射,发梢仿佛晕染出一圈圈彩虹。 上半身着一件天蓝色碎花连衣裙,踩着一双蓝白色相交的板鞋,露出的小脚白皙修长,犹如瓷器一般泛着洁白的光。 重生过来,再次见到眼前俏佳人的年轻模样,李恒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红尘画卷、千秋几世、如烟若梦等词汇。 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轻轻说:“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饱含情绪,听在陈子衿耳里好似暮鼓晨钟。 一瞬间,她要见心上人的紧张之情不见了,绝美的瓜子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凝望着他,玉润的红唇迷人欲滴,妩媚的眼眸恰到好处地撞上李恒的温暖笑容。 四目相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彷佛变幻了世界,恍恍惚惚两人好像来到了星空之中,周边寂静无声,万籁俱寂。 这一刻,京城不见了,宾馆不见了,烦恼不见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了一般,彼时两人的眼里除了对方,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一样。 某一刻,如同雕塑一般静止许久的李恒终于动了,伸出双手,一把抱住门外的女人,然后一个满怀把她揽进了屋,脚尖一垫,房门像生了眼睛一般精准关上。 当身前男人凑头吻过来的时候,一年之久未曾有过亲密接触的陈子衿本能地想矜持躲避。 可下一秒迎着到他的真挚感情,想起两人曾经花前月下的各种甜蜜,她犹豫过后就不再犹豫,而是坚定地立在原地,不躲不闪,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沉清,越来越期待。 当他的双唇触碰到自己时,陈子衿像触电了一般,从红唇蔓延,周身上下瞬间沉浸在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妙之中。 真的很美妙! 进入到一个妙不可言的世界后,陈子衿彻底放开了,双手反抱住他,同他浪漫地拥吻在了一起。 青红相映 缠绵良久 最后呼吸不过来的两人终是松了开来,李恒捧着她的脸,亲吻一下说: “一年不见,我的老婆清瘦了好多。” 陈子衿微微仰头,情意绵绵地说:“因为思念你。” 李恒叹息一声,再次紧紧搂住她,“来之前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可见到你后,却什么都忘记了般,委屈你了。” 陈子衿就那样明媚笑看着他,一脸满足地没说话。 李恒低声问:“家里知道你来了吗?” “嗯。” 陈子衿嗯一声,想了想笑说:“估计有跟屁虫。” 李恒秒懂:“你妹妹?” 陈子衿笑吟吟点头,“她是个财迷。” 李恒从兜里掏出一把钱,“你能不能反向收买她?” 陈子衿摇头:“不用费这个钱,我既然来了,就不怕家里。何况.” 说着,她把脸埋在他怀里说:“何况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她们如果不要我,我就跟着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欸!李恒把钱收起来,抱着她说:“我很惭愧。” 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的情绪变化,陈子衿抬头亲吻他一下,吻在他嘴唇上,深情地问:“还记得去年夏天吗?” “记得,哪能记不得。” “发生了什么?说给我听。” “你成了我女人。” “你没诱骗我,我心甘情愿的,还有呢?” “你离开上湾村来京城的当晚,大概清晨4点左右,你用纸包一块石头扔到了我家二楼。 纸上写:我会等你,一辈子等你,是好是坏你都要来找我!” 听他一字不落地说出自己曾经写的纸条,陈子衿霎时崩溃了,眼泪横流,伸手搂住他脖颈,情动地说: “李恒,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洗了澡,抱我去床上。” “可是..这是白天,还有你家里” “我不管,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分不开的!” “好!” 李恒听得心潮澎湃,几个大踏步拉上窗帘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转身来到她跟前,双手探出,再次拥她入怀,低头吻了下去。 都说久别胜新婚。 过去一年长时间的分开,陈子衿的思念和期盼日积月累,此刻相会情郎时,所有的情感达到了新高峰。 随着他的深入痴缠和热烈,她没有抗拒,而是像大海一样宽容他、回应他,紧紧楼抱住他,发出了终于如愿以偿的叹息。 p:求订阅!求月票! 请个假 身体不舒服,请半天假,晚上更 《1987我的年代》请个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谁说我眼光不好,我男人是天底下最棒的(求订阅!) 两人彷佛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海面起风了,海面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掀起几十米的海浪,猛烈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挤得整张床摇摇欲坠好似马上要散架似地。 海风呼啸持续了很久,雷电也不知何时开始来的,“轰轰轰”声不绝于耳,好比一场交响乐,音律在飞旋上升,愈到后面愈发高亢,到达音乐会顶点时,只见全场起立,“啪啪啪”热烈地送上了掌声,掌声久久不息,如大河汹涌的激流,一泻千里,最后同狂风暴雨汇聚到了汪洋之中,酣畅而淋漓。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总是让人乐此不疲,李恒搂着怀里的陈子衿,低头闻着她的发香: “快到饭点了,饿不饿?” “就过去这么久了吗?”陈子衿惊讶。 李恒笑说:“这证明了我什么?” 陈子衿笑眯眯地盯着他,面色桃红。 就在李恒被看得头皮发麻,右手不由自主探过去时,她抱住他的手说,“跟我说说你写作《活着》的经历。” 见她神色认真,李恒收起儿戏,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主要是为了你,为了缩短我们之间的差距。” 陈子衿默认,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继续倾听。 李恒回忆道:“这些年我们两家发生了很多事,我老父亲被迫害丢了工作,身体也出了问题。 而你爷爷和李爸爸相继平凡,再次一飞冲天。 原本我还是没太在乎这些的,也没意识到这种巨大差距会意味着什么,直到去年暑假,你小姑她们跟我上了生动一课,我才猛然觉着我应该做点什么,我应该努力上进,那样才能让你家里刮目相看。 而我现在就一学生,能做什么惊天大事呢? 偶然的情况下,我突然从报纸上获得了灵感,想到了写作。 这些年你也知道的,我一直爱看书,为躲避劳动偷懒看了不少书,当写书这个念头一起后,就变得不可收拾,于是就没日没夜写了《活着》,后面的情况,你也知道了.” 听着他娓娓道来,陈子衿的眼神一软再软,最后噙满了泪水。 她自问是善解人意的,也自信是个坚强的人,能为这份爱坚守终生,可没想到自己刚刚离开上湾村来京城后,他还会经历那么多苦难,会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以前在村里时,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她历经过,让她大门不敢出,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妈妈和姑姑们因为这件事给心上人带去了这么大心理压力。 虽然他刚才说的很简单,语气也不轻不重,彷佛在轻飘飘道清一件事的由来,可陈子衿还是从这只言片语中脑补出来这段时间他所承受的非人折磨。 每天都过得很压抑吧? 一想到他每天都鼓着一口气攒劲,一想到他每天都要被流言蜚语和家里的压力折磨到寝室难安,却还要打起精神坚强起来,就是为了能缩到与自己家里的差距,就是为了能见到自己,陈子衿心中就慌乱的很,十分心疼。 “以后不要这么拼命,我是你女人,不会跑的嘛。” 陈子衿再次微微仰头,感动地连连亲他脸蛋两口。 李恒笑笑说,“我也是年轻气盛,要面子,好在老天爷保佑,让《活着》一炮而红。” 想起《活着》的巨大成功,陈子衿看向李恒的眼眸里,隐隐透着崇拜的光芒。 她开心说:“爸爸和爷爷都看了你的,都夸赞写得很好。爷爷可不轻易夸赞人的,你的书他看了两遍。” 这件事让她特别骄傲,特别有面子,也直接扭转了李恒在陈家的恶劣印象。 搁以前,陈家姑嫂每次谈起李恒时,都是咬牙彻齿、变本加厉地指责。 而现在,每次聊到李恒的时,陈家都会突然陷入沉寂,然后由某个人开始转移话题,气氛才会逐渐好起来。 她关心问:“在写作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李恒摇头:“还算好,有二大爷的原型在,还算顺利。” 接下来,李恒把创作经历和灵感来源都详细说了一遍,听得陈子衿热血上涌,好像见证了伟大的事件崛起诞生一样。 这让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和神奇。 说实话,《活着》要不是她男人写的,要不是真实存在,她仍会觉得活在梦里。 她倒不是瞧不起自己男人,怀疑他,而是真的太过梦幻了些。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长期同家里斗争的准备,最好的预想也是他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个好工作,然后略有本钱娶自己。 而最坏的打算就不谈了:那就是破釜沉舟,不顾家里反对跟他私下结婚、生孩子,把生米彻底煮成熟饭。 令她惊喜和意外的是,没想到幸福会来得这么快。 想起现在他功成名就,想起他不远千里来看自己,陈子衿就觉得一切值了。 觉得过去一年在家里受到的委屈根本不算什么,这叫先苦后甜,只会让她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别人和家里都以为,自己是被李恒的花言巧语给欺骗到床上去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真心喜欢这个人。 一眨眼,两人恋爱6年了,去年还被迫分开了一年,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陈子衿鼻尖就不由一阵发酸。 她突然把头埋在李恒怀里,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家女人是抑制不住高兴,可等感受胸口湿润的泪痕之后,才觉着不对劲。 李恒双手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蛋,心生怜爱地说: “怎么还哭上了呢?苦难不是都过去了么,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好,会一天比一体好。” 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陈子衿却笑盈盈说:“哪有哭,我分明是激动地嘛。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说我找男人的眼光不行,我的男人是天底下最棒的。” 李恒沉默,注视她良久后,低头吻干了她的所有泪痕,并附耳俏皮说: “媳妇确实有眼光,确实是最棒的!好棒!” 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陈子衿被吓住了,“不要,都三回了,我饿了,我们吃饭去。” 由于天色不太早的缘故,嬉戏打闹一番后,两人洗个澡,穿戴整齐地走出了房间。 李恒说:“英语老师和缺心眼也来了京城,我们去叫他们一起吃饭。” “好,这顿饭我请,你不许跟我抢,我得好感谢感谢他们对你的帮助。”陈子衿伸手挽住他的手说。 英语老师对他的写作提供了很大便利,缺心眼则经常把一个人的钱给两个人花,还陪着来京城,陈子衿自然是想要好好感谢两人一番。 李恒知其意思,拍胸口保证说这回不跟她抢着结账。 结果就是,敲隔壁房门,英语老师没在。 敲张志勇的房间,同样没反应。 陈子衿疑惑问:“他们去哪里了?是不是还没回来?” 李恒点头:“去的人大,有这可能。” 陈子衿问:“那要不我们再等等?等他们一起。” 李恒瞅眼电子表。 时间是5:41。 他说:“不用了,现在已经是饭点,这会功夫还没回来,那肯定是不会那么快回来了的。” 缘由是什么? 当然是给约会的两人提供便利空间咯,生怕打扰。 陈子衿也想到了这里,面色微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们走吧,我知道有一家饭店肯定符合你的口味。” 李恒问:“湘菜?” 陈子衿说:“不是湘菜,是改良版川菜,那老板夫妻是自贡人,烧得一手好菜,妈妈和小姑她们有时候不想做饭了时,全家就会一起去那吃。” 听到有好吃的,吃货李恒立马坐不住了,连忙问:“离这远不远?” 陈子衿说:“不是特别远,往右边走,大概8分钟的样子。” 李恒望着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感慨道:“那确实不远,要是我们也有辆自行车就好了,估计更快。” 陈子衿说:“家里有,我明天骑出来。” 七分钟的路程么,两人有说有笑并不觉得多久,很快就到了。 “子衿来了。” 负责招待客人的老板娘似乎认识陈子衿,见两人出现就热情地走了过来。 “吴姐,还有安静一点的位置吗?”陈子衿笑问。 老板娘瞄眼李恒,“有,跟我来。” 带两人到一包间,对方试探问:“这是你朋友?” 陈子衿笑着摇头,“不是,是我对象。” 老板娘同陈家相熟,也大概知道陈家的能量,惊愕:“你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陈子衿腼腆地点头,“嗯,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们订过亲。” 闻言,老板娘好生打量一番了李恒,客气又羡慕地问李恒:“好福气,你家这位怎么称呼?” 李恒说,“吴姐叫我李恒就好。” 吴姐大气地说:“李恒,欢迎来京城,今天这顿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话李恒没接,而是笑着看陈子衿跟对方谈笑风生。 不一会儿,店里的招牌菜自贡三嫩就上来了,猪肝、腰花和肚头混炒在一起的下饭菜。 只一口,就觉得今儿这趟没白来。 李恒连吃三筷子,狂呼过瘾,“好吃,真不错!这么好的味道,咱们不能藏私,等明天,我们得带英语老师和缺心眼来尝尝。” “嗯。”见他真心喜欢吃,陈子衿像喝了蜜一样甜,一边自己吃,还不忘给他夹菜。 饭到中间,李恒问:“今天周末你家里人都在家休息吗?” 陈子衿点头又摇头:“妈妈和姑姑她们休息,爸爸和爷爷有事,没在家,要晚上才回来。” 李恒问:“那你今晚回去么?” 陈子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回。” 心上人见了,该要传达的信息估计也传回去了,她还是要回家的。 因为不论是谁,在感情婚姻大事上,最后都希望能获得家里的祝福。 李恒想了想说:“吃完饭,等会陪我去买点礼物给你爷爷,来京城了不得空着手,你帮我带回去。” 听到这话,陈子衿有些高兴,还有些心情复杂。 聪慧如她,立马就懂了李恒的心思,估计还记着妈妈和嫂子她们的仇呢。 给爷爷买是看在自己面子上,同时表明一个晚辈该有的礼貌态度。 而不给妈妈买、不去家里,那是什么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思及此,陈子衿忽地有些悲伤,抬头忐忑地问:“叔叔和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口里的叔叔阿姨指的是李建国和田润娥。 她又不傻,也不聋,自然明白去年夏天妈妈和几个姑姑对田阿姨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她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很多事这一年来都断断续续有耳闻和猜测。尤其是偷偷听了现场的妹妹后来还把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因此她还和钟岚大吵了一架。 李恒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忧,伸手捉住她的手说:“没有,不用担心,我来京城,他们两老是极力支持的,妈妈还说要我给你带一句话。” 陈子衿眼睛明亮:“真的支持你来?” 李恒道:“自然,你是我媳妇,我还能骗你不成? 要是他们不支持,我能这么快过来吗。” 陈子衿身子略微前倾:“阿姨要你带什么话?” 李恒停止夹菜,认真道:妈妈讲,我们老李家对不住你,欠你一份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陈子衿听得沉默了好一阵,过了会拿起筷子给他夹一筷子菜说:“我现在也是半个李家人,不用道歉,叔叔阿姨和你都没有欠我什么。” 李恒乐呵呵道:“好啊,等我回去,保准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妈她老人家听。让她跟着高兴高兴,什么是懂事的儿媳妇,什么是大气的儿媳妇。” 陈子衿嗔怪地白他一眼,满心欢喜地继续给他夹菜倒水,伺候着他。 “别顾着我,你也吃。” “嗯。” “你再不吃,我也不吃了,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呀。” “我喜欢看着你吃,再说你初次京城,我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嘛。” “今天在床上你已经尽过地主之谊了,我很满意,来!陪我一块吃。” “羞不羞,不许胡说八道。” “嘿嘿,那你陪不陪我一起吃?” “嗯嗯,陪。” 即使一年没见了,两人过了短暂的适应期后,感情更是浓郁,相处起来如胶似漆,彼此没有一点尴尬和隔阂。 饭后,两人赶在天黑之前买了一份礼物,然后一起往陈家所在的胡同走去。 来到胡同口时,李恒停住脚步,说:“你进去吧,我看着你。” 陈子衿几度欲言又止,但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短短10个字: “好,明天我们一起吃早餐。”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16章,爆发,母女大战(求订阅!) 另一边,陈家。 此时陈家一众人刚吃过晚饭,围聚在沙发上看着慌忙进门的陈子桐。 包括钟岚和陈小米。 包括闻讯赶过来的陈小红、陈小芸两姐妹。 陈小米抬起右手腕瞧眼手表,率先开口询问小侄女: “子桐,你怎么才回来?” 陈子桐莫吭声,眼珠子转转,瞄眼妈妈,又瞄眼大姑和二姑,最后伸出一只手到陈小米跟前。 见状,钟岚冷哼一声,脾气又要发作。 陈子桐吓得稍微远离一点妈妈,但右手依旧伸向小姑。 陈小米看得好笑,心想这小侄女对钱财的痴迷程度也不知道像谁,问她:“钱不是问题,你说说今天的情况。” 陈子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叮咚响,“小姑,你先把10块酬劳给我,我准保说出来的消息不会辜负你的钱。” 二姑陈小红问:“什么消息值10块钱?” 陈子桐呼呼地高喊:“二姑,我这消息惊天地泣鬼神,说出来你们肯定地吓一跳,10块钱已经是友情价了。” 眼看大嫂要发作,陈小米掏出钱包,从里拿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陈子桐近乎打抢似地一把抓过钱,速度揣入衣兜,然后再次伸手。 陈小米问:“怎么?还要?” 陈子桐说:“10块钱是信息酬劳。我晚餐是在外面吃得,吃了一碗面条,花得我自己的钱,你得补偿我一块五。” 大姑陈小芸这时也看笑了,“什么面条这么贵?要1块五?” 陈子桐辩嘴说:“当然不只是吃了面条啦,路边那么多好吃的,我馋一样就买一样,反正回来有报销的哈。” 陈小米为了尽快听到消息,又拿出一块五零钱,塞她手里:“现在可以说了?” “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能说啦。” 陈子桐完全不顾几位长辈的黑脸程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就开始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话说我姐今天打扮得像仙女一样,一路开心地像个饥渴贵妇人,从天而降到宾馆二楼.” 话到这,她顿了顿,眼热地看向几位姑姑:“我知道宾馆房间门号,只要5毛钱。” 陈小红还真拿了5毛给她,调侃道:“你以后做生意肯定是一把好手。” 钱入袋,陈子桐手舞足蹈说:“只见我姐款步走到208房间,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应声。 又抬手敲了敲门,这回门开了,她和门里的男人对视了好久,呼呼!突然一双大手从门里闪电般伸出,一把搂住我姐腰身。 再“砰”地一声,房门关了” 见妈妈和三位姑姑正全神贯注倾听,陈子桐又卖起了关子: “想知道我姐姐在房间呆了多久吗?发生了什么吗?4块钱。” 气氛忽地变得有些凝重,见亲妈和姑姑们一眨不眨盯着自己,陈子桐有些发毛,立马叫道: “打对折,我打对折,2块钱,最后一次收费,并送上他们今晚吃了什么?” 钟岚气急,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的她,低吼:“说!” 陈子桐低个头像鸵鸟一样,死守没钱不开口的底线。 钟岚催促:“你是想挨打?” 陈子桐嘀咕:“友好提示,我姐和饭馆吴姐可是说:李恒是她对象,在老家订过亲的。” 听闻,四人面面相觑一阵,陈小米果断又付了2元:“不许再耍滑头,不然小姑以后不给你钱了。” 有钱好办事,陈子桐用人品保证说:“肯定一口气说完。 话说房门一关,里面先是安静一会,然后就房门咚咚作响,哈,这是我的夸张说法,别这样看我,我不自在。 接着窗帘刷刷刷地拉上了,后来,后来你们真的还要听吗?李恒可是好猛地哦” 钟岚大约已经猜到下面的事情了,顿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瞪眼:“你要再敢停,我把你嘴撕烂。” “书评戏曲不都这样么” 陈子桐嘀嘀咕咕抱怨,继续讲:“从下午1点过2,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41,他们俩才出门。 我算过了,时间是4小时39分。” 此话一出,客厅死寂死寂! 彷佛被一种恐怖的气息弥漫,阴森地可怕! 钟岚眼面沉如水,双手攥着,好像随时可能要爆发一样。 陈小芸见大嫂这样,赶忙打破沉寂问:“这大白天的,真在房里呆了那么久?” 陈子桐发挥出专业精神,“如假包换啦,我一会跑宾馆外面看窗户,一会跑门口听里面的动静,宾馆工作人员都要赶我走,我报了周叔叔的名号才没拿我怎么样。” 周叔叔是一副局长,同陈高远是同学,关系极其铁,那一片都归人家管。 听闻,陈小红对陈小芸说:“大姐,子衿在宾馆房间里的事,最好不要传出去,大哥还没回来,我们几个你跟周建最熟,给他打个电话叮嘱一下。” 虽说敢断定周建不会乱嚼舌根,但陈小芸还是不敢大意,当即拿起座机拨号,没一会就搞定了这事。 陈小米追问:“后面呢?” 陈子桐见氛围不对,接下来像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包括两人晚餐吃什么? 饭后在哪里逛街? 买了什么礼物? 李恒今天穿了什么衣服?什么发型等等… 当然,她还向饭馆吴姐套了话,也一并讲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三位姑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什么是干一行爱一行,这就叫专业,虽然贵了点,可确实物有所值。 不过物有所值归物有所值,却不能消弭压在几人心头沉甸甸的郁结之气。 尤其是钟岚,此刻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即使一动不动坐在那,但三位小姑子都能清晰感受到她那快要压制不住的愤怒。 在场之人都不是笨蛋,向来乖巧懂事的陈子衿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出了大家闺秀之风,可一旦遇上跟李恒沾边的事,却像被下了情蛊一样怎么都不听劝,经常跟家里闹不愉快。 直觉告诉她们,今天子衿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就是做给家里看的,做给她们看的。 目的不言而喻嘛:向家里传达一种讯号,别想分开两人。 随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随着大嫂眼神愈发阴沉,在邵市同李恒见过面、感触最深的陈小米这时站出来: “嫂子,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出去散会步?看场电影?” 钟岚恨铁不成钢地说:“哪都不去,等她回来。” 见状,知晓嫂子是什么脾性的几人都没再开口劝,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门口,静等陈子衿回来。 在焦心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过还没等到陈子衿,却等来了下班回家的陈高远。 陈高远进门就问:“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都这幅脸色?” 陈子桐返身过来说:“爸,姐姐见李恒去了,还没回来。” 陈高远瞅眼时间,7:21 他笑笑说:“还早,天都还没完全黑。” 陈子桐不声不响加一句:“姐姐和李恒在宾馆房间呆了4个多小时。” 陈高远一下就笑不出来了,右手放下包,坐在另一边问:“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陈子桐把知道的情况讲了一遍。 等小女儿说完,钟岚抽冷子来一句,“陈高远,你现在还敢相信她?” 陈高远面露尴尬,中午才说要相信子衿,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他们在哪?” 陈子桐回答:“在外面逛街,应该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不,陈子桐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院门关合的声音。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天蓝色碎花裙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子衿卜一现身,屋里的目光刷刷地,齐齐投射了过去。 感受到他们的情绪不对劲,门口的陈子衿滞了一下,但下一秒又从容地向众人走了过去。 “爸爸,你回来了。” “大姑、二姑,你们也来了。” 陈子衿同大家打过招呼后,把礼物放下,准备进卧室换身衣服。 虽说这衣服很新,今天才穿第二回,可某人在那件事上太过投入了啊,有个地方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衣服前面也被他咬过很久,有一些皱巴,她想洗干净后烫平。 当然,外面的连衣裙还算好,一眼可能还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里面的衣物可就彻彻底底遭了殃,有根吊带快要断了,她这一路都是提心吊胆过来的。 见女儿跟三位小姑子打招呼,却不跟自己打招呼,见女儿喊高远,却不喊自己,见女儿要径直回卧室的目中无人态度,钟岚压抑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去哪?给我回来,站好!” 陈子衿没理会,右手捂着左肩膀位置继续朝卧室走,就在刚才她清楚感受到吊带断了。 钟岚pa地一声站起身,厉声喝道:“怎么?外面有了男人,眼里就没我这个当妈的了? 那小东西来找你,真以为你就得宠了?一见面就把你堵在房间一下午,还不是图你身子!” 战火,意外又不意外的,骤然迸发! 陈子衿听到妈妈用身份施压,心知亲妈这是要有火要发泄,就没对着干,回过身,郁闷地挨着妹妹坐下。 钟岚此刻怒气值仍在飙升,还在口头输出:“他要是真的心里有你,他要是真为了你好,怎么会大白天的强制你做那种事? 你倒好!为了他脸面都不要了,家不要了,爸妈都要不了,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这话太过难听,陈高远想要说话,却被妻子一个怒眼瞪了回去,知晓妻子现在正处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陈子衿扫眼陈子桐,出卖者陈子桐立马低下头,双手纠缠在一起,不敢吱声。 陈子衿眼神空淡地反驳:“他没有强制我,我心甘情愿的,我要求他抱我去床上的。” “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钟岚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大女儿,一时间气到话都说不出。 陈小米、陈小红和陈小芸三姐妹互相瞧瞧,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之色,没想到大侄女今天这么虎,连抱上床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了,在陈家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哇! 最后还是大姐陈小芸出言安慰:“嫂子,你消消气,声音太大会被邻居听到的。” 在老家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这话果然凑效,钟岚喘了会粗气,稍微稳了稳情绪,煞煞地盯着大女儿眼睛说:“你也成年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多长几个心眼?啊?为什么还这么蠢? 为什么今天还主动送上门?还能让他得逞? 你是一女的,这么不自爱,上床吃亏的是你自己,他裤子一提卵事都没有,等到将来腻味你了,转身就能找别人,到时候有你哭死的!” 见女儿不吭声,钟岚越想越气,越气血压越高,声音不知不觉又大了几分:“他如今成名了,兜里又有几个钱,要是大学四年在京城读书还好。 要是去了别个地,我看你守得住么!这样蠢的我就没见过,他是把你当傻子糊弄呢。” 看女儿还不说话,钟岚一把推开丈夫的手,猛地质问道:“那小东西人呢?你为他敢跟家里对着干,他怎么不敢为你来家里? 啊?是怕丢人?还是记仇?还是玩弄你,心里有鬼?” 陈子衿偏过头,依旧不理她。 钟岚右手攥了攥拳头,一拳捶到茶几上:“说话!我跟你说话!” 这一捶是带着愤怒的,声音很大,突兀地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陈子衿板回头,不甘示弱地说:“不是什么小东西,他有名有姓,他叫李恒。他单枪匹马为什么要来家里?让你们围殴吗?” 听到“围殴”二字,陈小米、陈小红和陈小芸三人心里都有些别扭,但在这个节口,倒也没出来指责什么。 陈高远打圆场问:“子衿,李恒人呢,现在在哪?” 陈子衿说:“送到胡同口就回去了。” 接着她跟着补充一句:“我让他走的。” 一句“我让他走的”,让屋内静了下来,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掀开了过去很多隐而不发的问题。 一是陈子衿首次、且公开表达自己的不满,对妈妈的不满,对三位姑姑的不满。 二是揭露了陈李两家不可调和的矛盾。 真是子衿让李恒走的吗? 那可未必。 屋里的人都在体制内上班,个个都是人精,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过来:李恒对陈家有怨恨咧,还不小。 不然还不至于睡了人家女儿、到了家门口都不进门的。 陈小米为了验证猜测,问:“这礼物李恒买的?” 陈子衿嗯一声。 陈小米又问:“给谁买的?” 陈子衿说:“给爷爷。” 听听,听听,陈小米看眼几人,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李恒只给老爷子买礼物,却不给其他人买。 尤其是身为子衿父母的大哥大嫂都没份。 这显然是亲近中透着疏远,很多事情几乎都是摆台面上来了。 透过现象看本质,陈高远叹口气:“你们当初做的太过了,看来啊,润娥对我们家怨气很大。” 钟岚气哼一声,“我们过分?要是换成她,更不如!” 陈子衿这时说:“我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们为什么要一个劲怪他。” 钟岚加重语气:“到现在还猪油蒙了心帮着他,你等着!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将来有你的苦头吃!” 闻言,陈子衿再次站起身,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我自己挑的人,就算有苦头吃,我也受着。” 陈子衿回了卧室,留一下一众人在那里目瞪口呆! 搁过去,陈子衿虽然也回嘴,也经常在李恒的问题上同钟岚不对付,可力度从没有今天这么强过,辐射的范围也从没有今天这么广过。 简直是头一遭,破天荒了。 陈子桐蜷缩着瑟瑟发抖,早知道姐姐这么生猛,今天就含泪不赚这个钱了呀,祈祷事后姐姐能宽宏大量,把自己当个屁一样忘了吧。 钟岚差点吐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那王八蛋一来,她翅膀就硬了,要飞起来了,真是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此时此刻,钟岚嘴里的小东西终于升级成了王八蛋,可见其有多愤懑。 陈小米给几人倒杯茶,说:“嫂子,子衿再怎么不对,也是你女儿,不要动这么大火气,她大了,这样会影响你们母女关系的。” 钟岚眉毛一挑:“她大了就不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了?我看她有什么本事!” 说着,钟岚说:“不行,明天我得会会那王八蛋,我倒要看看他成作家后,有什么不同。 别真以为成了作家就能为所欲为了,我们陈家不惯着他。” 要是让李恒和妻子见面,一个带着怒气,一个带着怨气,指不定就会碰撞出火花,把事情进一步搞大,陈高远出面说: “岚岚,喝点茶水,消消气,明天我去见见李恒。” 陈小米跟着说:“大哥,明儿我陪你一块去。” 陈子桐以为听错了,搭着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小姑,你也是李恒仇人呢。”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17章,态度变化(求月票!) 卧室。 门一关,陈子衿就卸下了刚才的伪装,忍不住伏在床上低声痛哭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难过,但就是好想哭。 眼泪像绝了堤的洪水,一泻千里,转眼就把夏天薄被给润湿了。 “咚咚咚!”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这回伴有陈小米的喊声: “子衿,开门,小姑找你有点事。” 陈子衿用手绢擦了擦眼泪,然后沉淀一番情绪后,才起身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那个坚强的陈子衿又出现了,“小姑,你找我何事?” 陈小米观察她一番,走到房间把门关上才开口:“哭过了?” “没有。”陈子衿委屈地说。 陈小米虽然以前反对过李恒和大侄女到一块,但对这个从小抱到大的漂亮侄女,她一直是非常喜欢的,伸手抹了抹其秀发。 问:“李恒这次来京城,打算呆多久?” 陈子衿说:“4天。” 陈小米意外:“大老远来一趟,就只待4天么?” “嗯,他还有事。” 陈子衿嗯一声道:“他还要去一趟甘肃。” 陈小米问:“他去甘肃做什么?那么偏的地方。” 陈子衿把赵菁的情况讲了讲。 闻言,陈小米点点说:“这赵菁年轻时我见过,挺标致一女人,那时候传言对方蛮喜欢李建国的,真是可惜,才到中年就要丧偶了。” 说着,陈小米坐到床边,伸手拉过侄女挨着坐下说: “你妈妈今天脾气有些大,可你要理解,她毕竟是你妈妈,她也是为了你着想。 而且” 顿了顿,她继续讲:“而且嫂子也是大家庭出身,大小姐脾气从小就有的。 你爷爷和你爸爸能这么快出来工作,也多亏了你外公舅舅他们帮忙,所以在这家里啊,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他们两个基本上是不会跟你妈唱反调的,对此你心里得有个数。” 能没数吗? 陈子衿心里太有数了,妈妈之所以在家里有这么高的话语权,除了外公舅舅外,爸爸特别疼她宠她也是主要因素。 因此这一年来,爸爸至多安慰开导自己,不会真的站自己这边。 甚至她有时候都想过:爷爷和爸爸虽然对妈妈和几位姑姑以前的做法颇有微词,但却并没有真的太放在心上。 或者,爷爷和爸爸内心也是不太赞同这门亲事的,只是碍于脸面和男人的格局,不会把事做绝,不会做的那么难看。 或许,妈妈和三个姑姑就是看明白了爷爷和爸爸的心思,才那样激烈反对。 每每想及此,陈子衿就会觉得好茫然,孤立无援的感觉实在太憋受了。 见大侄女不说话,陈小米叹口气,揽着她腰腹说:“自从邵市见了李恒一面后,我回京的这段日子已经看了《活着》不下5回。 一回比一回看得时间长,一回比一回看得感受深,说句不怕你笑的内心话,现在我有点后悔当初那么对他了。 他是一块充满内秀的金子,就算在那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他也依然能逆风翻盘,老实讲,我还是蛮佩服他的。 虽然我纵使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自己动摇了,但我现在很喜欢读他写的,包括他的新书《顽主》。” 陈子衿惊愕,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着小姑。 小姑是多骄傲一人啊,性格几乎和自己差不多,认准了的事情基本是不会回头的,哪怕是错了,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轻易改的。 可现在. 她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了小姑动摇后悔了,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过往认知。 看侄女这幅表情,陈小米无奈笑笑:“我和嫂子以及你大姑二姑不同,我的工作是编辑,从事文学这碗饭,李恒的作品对我的冲击力远比她们大,我也更能感受到李恒的厉害和天才程度。” 陈子衿问:“小姑,你怎么知道李恒写了《顽主》?” 陈小米没避讳:“我一直有关注他,《收获》杂志社也有我的朋友,有些事情能瞒过外人,但瞒不过我们这种有心人。” 什么叫她们这种有心人? 就是业内人士,还有超高社会地位的人,只要稍稍打听,有的是人会主动示好。 陈子衿顿时充满了担忧,“那不会对他” 陈小米摆摆手:“不用担心,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肯定有,但不会太多。” 听到这话,陈子衿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这个晚上,姑侄俩就着李恒的话题第一次敞开心扉聊了很多,聊到大半夜才散。 离开前,陈小米语重心长地对大侄女说:“身为女人,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李恒了。 但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和你妈硬对着干,你们都是一脉相承的血亲,要学会让一步。” 陈子衿发怔片刻,亲自送小姑出门。 另一边,陈老爷子房间。 连着对弈完三盘象棋后,陈老爷子问:“李恒来了京城?” 陈高远重新摆盘,“来了,还给你老人家带了礼物。” 陈老爷子喝口茶,“有心了。” 陈高远先跳马,一边落子,一边把今天的事情讲了讲。 陈老爷子听完没发表意见,许久才感慨地说了句:“钟岚有个好哥哥啊,要高升咯。” 陈高远捏着手里的象棋子,抬头问:“确定了?” “这世上不到最后哪有什么确定的事,有个7成把握就已经看到了希望,等吧,快了,应该就在这两个月。”陈老爷子说。 陈高远沉默,沉思一阵后,往前跳了个卒。 接下来父子两没说话,专心下棋,直到第四盘快要结束时,陈老爷子才吭声:“你明天要去见李恒?” 陈高远将一军,“他好不容易来趟京城,我得替建国和润鹅招待一下他。” 听闻,陈老爷子半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活着》,递给儿子: “这书不错,我看了两遍,明天能见着真人,你让他签个名。” 陈高远面露惊讶之色。 别看签名是一件很小的事,对李恒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可意义重大。 陈老爷子从烟盒中慢吞吞抽出一根烟,划一根洋火点燃,吸两口说: “这母女俩一直在斗,你也不想想,子衿这性格到底像了谁?” 陈高远听得哭笑不得,“我知道了。” 父子两面对面吞云吐雾一会,陈高远突地说:“我最近经常想起建国被人陷害一事。” 闻弦知雅意,陈老爷子抖抖烟灰说:“不到时候。” 抽完烟,陈高远把象棋子收拾好,起身要走。 待他到门口时,陈老爷子忽然指指书架上的《曾国藩家书》:“这书作为回礼送给李恒,让你小妹送。” 陈高远来到书架跟前,拿起《曾国藩家书》翻了翻,带走了,出门后脑子里还一直回味“让你小妹送”这五个字。 等到丈夫回屋,钟岚下意识瞧瞧时间。 11:13。 她问:“你一直在陪爸爸在下象棋?” 陈高远嗯一声。 钟岚好奇问:“你们聊了什么?” 陈高远一向宠爱这个媳妇,于是简单说了说父子两的对话。 钟岚伸手要过他手里的书,蹙眉道:“这是爸爸最喜欢的几本书之一,平常宝贝得紧,就这么送给李恒了?” 陈高远想了想,道:“李恒现在名气很大,我问过几位业内有份量的朋友,都给了很高的赞誉,都说其才华横溢,一书奠定了文坛地位。 而且小妹今天透露一个消息给我,他最近换笔名又新写了《顽主》,依旧火爆,是时下最当红的作家之一。 你也知道的,老爷子爱读书,应该是起了爱才之心。” 本来后面这半句话,陈高远没必要说,但他还是选择直接说透。 钟岚听得沉默。 她闷闷地翻了会记满笔记和心得感悟的《曾国藩家书》,最后把书放下,蒙头盖脸睡了过去。 不过… 无论她怎么装睡,无论她怎么逼自己入睡,可她一晚上还是翻来覆去没睡着。 另一边,宾馆。 李恒回到2楼的时候,特意敲了敲张志勇的房间,里面传出声音喊:“谁?” “缺心眼,是我。” “李恒我日你大爷,这里是京城,全国最庄严最神圣的地方,你再喊我缺心眼我跟你急眼了。”张志勇打开门,横眉竖眼对他一个劲表示不满。 李恒笑下,“好吧,我注意下,缺心眼,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大爷!”砰地一声,张志勇把门关了,钻进了淋浴间。 见状,李恒转去敲英语老师的门,并喊:“老师,是我。” 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刚换好睡衣准备睡觉的英语老师斜眼问:“什么事?” 李恒快速打量她一番:“这么早就睡了?” “逛了半天,有点困,你这是才陪完女朋友回来?”英语老师问。 李恒点头:“你们吃晚饭了没,我还想喊你和缺心眼去吃夜宵呢。” “肚子饱,不吃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罢,英语老师不再搭理他,关上了门。 真是,一个个的,脾气见涨啊,门都不让进就把门给关了,有这么对待好友亲朋的吗? p:求订阅!求月票! 抱歉 抱歉,码字码到一半,家里小舅他老人家走了,今天的更新得晚点,晚上更,现在要赶回老家。 《1987我的年代》抱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陈小米主动示好(求订阅!) 英语老师和缺心眼都不想出门吃夜宵,李恒洗个澡洗完头发后,把枕头垫在腰背,半靠着床头开始审视来京城后的一举一动。。 这是他在当公务员时养成的习惯,每逢遇着事后晚上都会抽空反思一下今天的所作所为有没有失妥之处。 虽说,自己和陈子衿的关系已然这样了,按道理是应该去陈家登门拜会的。可一想到陈家姑嫂对老妈那样,他只能止步。 思量着陈李两家的关系,他不由想起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最难把握的是人心。 多进一点,多退一点,都会导致关系失衡,就算他两世为人,也感到棘手诶。 反思完今天的举动后,他开始继续构思下一部。 《活着》让他一夜成名,可下一部对他来讲更加重要,毕竟神格初成,要是没稳固就崩塌了,会让人联想到伤仲永,会让很多“倒他”的人幸灾乐祸,会让人嘲笑《收获》杂志和巴老爷子的眼光。 更会质疑版税是否得当? 为了有力回击外面关于版税的舆论风暴,他唯有用硬实力狠狠打脸,所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不辜负巴老爷子的厚爱,亦或是不让支持自己的人失望,下一部他得慎重,得继续保持高水准。 写什么好呢? 心中掠过好几部的影子,犯难地权衡着权衡着,夜已经很深了,渐渐睡了过去。 … 第二天。 他才醒来,英语老师就已经敲响了他的房门。 门外的王润文双手抱胸:“你速度洗漱,陈子衿父女他们已经来了。” 李恒回头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 王润文说:“快了,我刚才在窗户边看到了他们三个。” “三个?” “还有上次来一中的陈小米。” “哦,好,谢谢老师。” 说罢,李恒心头虽然疑惑陈小米为什么来了?可还是快速钻进洗漱间,开始刷牙漱口。 英语老师想了想,跟着进门,把他那乱糟糟的床铺稍微整理下,然后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新鲜空气透进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迅速离开,回了自己房间,目的是不想让陈家人误会。 虽说英语老师口头上一直比较冷淡,但她对自己的性感和饱满身材还是有着深刻认知的,很多男人都喜欢偷偷多瞄几眼,要是大清早出现在李恒屋子里,那很多东西都解释不清。 不一会,陈子衿出现在了门外,开始敲门。 “李恒。” “诶,来了。” 李恒着急慌忙擦拭下头发,打开房间门却只发现陈子衿一个人站门外。 四目相视,她笑吟吟说:“爸爸和小姑来了,在楼下大厅等,我怕你房间乱哄哄的,就没让他们上来。” “知我者,媳妇也。” 李恒高兴地一把拉她进门,门一关就长长吻了过去,许久才松口:“一夜未见,老婆嘴又甜了几分。” “油嘴滑舌。”陈子衿很喜欢这种时刻有着小惊喜的浪漫互动,然后催促他:“快收拾一下,跟我下楼。” 李恒指指干净整齐的床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想着要和你一起吃早餐,我早就弄好了。” 陈子衿有些诧异,认识这个男人十多年了,什么时候这么爱讲究了?不是除了自身卫生爱洗澡外,其它东西不都是随意摆放的吗? 难道是自己离开他的这一年,有很大变化不成? 诧异归诧异,但她没多想,然后问:“英语老师在隔壁吗?我好久没看到她了,我去喊她。” 李恒打开包,清点一下钱数和随身携带的物品: “好,你去喊老师,我去叫缺心眼起床。别让叔叔他们久等。” 两人分工,一个进了英语老师房间,一个喊开了张志勇的门。 “老师,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是一样漂亮。”由于李恒的缘故,陈子衿和英语老师关系一向不错,也偶尔会跟着去蹭顿饭吃。 两女并不陌生,甚至称得上很熟悉。 “子衿来了,快进来坐会,我化下妆。”英语老师每天出门都有化妆。 她不爱浓妆,喜欢那种一眼看不出的淡妆。 按她的说辞就是,人虽然年岁大了,但要活得精致。 跟着大学闺蜜余淑恒学会了化妆技术后,这些年她一直保留了这个化淡妆的习惯。 “好。”陈子衿天生丽质,却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师画眉眼和补粉面,只是看着看着,她忽地眼角余光扫到了老师的床铺。 只一下,她就愣住了。 怎么一样? 怎么李恒的被褥整理方式和老师的被褥整理方式一样?连被子摆放的位置都相同,难道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联想到李恒的过往生活习性,难道是老师帮他整理的床铺?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但还算稳得住。 因为她觉得自己想多了,肖涵和宋妤哪个不是人间绝色?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生,就算他要花心,也该是那两人,不应该是老师。 再说了,英语老师一直对他照顾有加,高一高二时不时给他带早餐,还给他英语开小灶。甚至偶尔还会叫上自己一起吃饭。 回忆过去英语老师的大方不做作,陈子衿把最后一丝疑虑压了下去,稍后来到窗前,往外望去,望向自己来路方向。 刚才骑自行车时好像有看见英语老师在这站了会,是不是因为看到自己和爸爸、小姑来了?才去喊李恒起床的?才帮着整理床铺的? 李恒的窗户之前是关着的,自己到楼下时,却开了,他还在短时间功夫洗漱好了,应该就是这样:怕爸爸和小姑看到混乱的场景,英语老师帮他整理的床铺。 几分钟后,英语老师把眉笔等物件收进了包中,对旁边带笑看着自己的陈子衿说:“走吧,张志勇应该也弄好了。” “好。”陈子衿应声好,跟着王润文走出房间。 恰巧这时,李恒和张志勇也出现在了过道上,准备过来喊两女。 “缺心眼,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滑溜。”陈子衿主动打招呼。 “嫂子。”别看张志勇经常性贱嗖嗖的,小时候也经常跟杨应文打架,但一直有点惧怕陈子衿,见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了猫,每次都乖巧得很。 这应该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四人说笑着下到一楼,李恒迎面朝陈高远走去。 “叔叔早上好,没想到您一大早就过来了,我还和子衿商量着找个机会去拜访您呢。”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每个成熟男人都要学会的必备生存技能。尽管对方可能已经洞悉了自己短时间内不太想去陈家的心思,但口头上还是要给足尊重。 陈高远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道:“昨晚回家,听到子衿说你来了,我今天就跟着一起来看看你,第一次来京城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李恒回答说:“叔,我虽然人是第一次来京城,可精神上已经向往很久了,一切都还习惯,比预想的还要好。” 这话让陈小米想到了京味儿十足的《顽主》,她觉得李恒的话不假,肯定是看过很多关于京城本土人文习俗的书籍。 两人寒暄几句后,双方介绍了一番。其实都认识,主要是介绍英语老师。 早餐是陈高远请客,也是他带的路,在附近一家老字号吃的。 饭桌上,什么客套都没有,农村家庭出身的陈高远很是善解人意,放下了官架子,同几人打成一片。尤其是对李恒嘘寒问暖了很多,俨然一副看待女婿的样子。 这种转变,让李恒暗暗惊讶。 虽说陈叔前世就对自己一向温和,但发自内心对自己这般好,上辈子也得是好些年后的事情了。 而今生《活着》的巨大成功和作家身份,似乎让彼此的关系按了加速键,直接让陈叔对他的待遇提到了顶格。 其实李恒不知道的是,陈高远今天之所以对他这样,除了李恒自己争气和作家身份外,还和陈老爷子昨晚那番话有关。 尤其是那句意味深长的“让你小妹送”五个字,陈高远品味出了很多与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当然,要说这顿饭吃得最开心的还属陈子矜。 爸爸来了,心上人来了,过去一直比较仇视李恒的小姑竟然也来了,这一切的一切,彷佛在昭示一些东西:自己和李恒的感情在经历了一段暗黑的寒冰期后,好像迎来了重大转机。 你道她真的不爱自己妈妈吗? 你道她真的想和家里人对着干吗? 并不是! 她就是太在乎家里人,所以才跟家里抗争,目的就是希望得到她们的祝福。 假若她心淡了,心彻底寒了,那肯定是用冷漠对待,哪怕跟妈妈辩嘴一个字都算输。 而现在,一切都在向好发展,陈子衿的心情莫名开阔,这在饭桌上也直接体现了出来,帮着大家端菜倒水,笑盈盈把桌上每个人的情绪照顾到,连缺心眼都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冷落,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形象。 吃饭的时候,陈小米拿出一本《活着》,递给李恒: “这单行本是老爷子自掏腰包买的,已经看过两遍,上面还有他老人家的感悟笔记,他说很爱看你的书,让你签个名留作纪念。” 说着,她还递了一支笔给他。 李恒有些受宠若惊,很高兴地接过笔,签上作家名字。 陈小米在一边提醒:“你的真名可能更受用。” 李恒扫他眼,又写上自己真名。 见状,这时陈小米又掏出两本书,一本《活着》,一本《曾国藩家书》。 她说:“这《曾国藩家书》是老爷子的心头好,他让我转交给你。” 李恒知道这本书。前世看陈老爷子有事没事就会捧着翻会,没想到今生会落在自己头上。 他接过书,诚恳地说了谢谢。 陈小米点头,然后又措辞说:“这本《活着》是我的,看了5遍,作为读者我很仰慕你的才华,你顺手也帮我签个名。” 听到这话,陈高远多看了小妹好几眼。 而陈子衿却直接傻眼了。 昨晚小姑还说有点后悔以前那样对李恒,很是叹服他能逆风翻盘,很是钦佩他的天才程度。 但那也只是私下里呀! 哪晓得小姑今天会搞这么大动静,竟然把那些说辞真的付出了实践,公开向李恒吐露出来,还是当着爸爸和自己的面,当着英语老师和缺心眼的面。 对于比孔雀还骄傲的小姑来讲,这得多大勇气啊? 这代表什么? 这不是直接向李恒道歉吗? 即使字里行间没有任何关于“道歉”的字眼,但陈小米的态度众人看在眼里,谁分不清? 这不,张志勇嘴巴张得比蛤蟆还大,眼睛都睁到脑莫心心去了,十分震惊!要多震惊有多震惊! 英语老师听李恒提起过两家的龌龊,视线瞟眼李恒,又瞟眼陈小米,又瞟眼李恒,又瞟眼陈小米,微微笑着,内里甚是欣慰。 老实讲,李恒也有些意外。 不,他是相当相当意外! 上辈子,哪怕他身家接近上亿,银行存款高达几千万,但陈小米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从来没正眼瞧过,从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可现在,一个大作家文人身份,就直接征服了陈小米,直接让她来了个180度转变。 即使这份道歉很委婉,但对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来讲,在家人面前这样做,几乎是已经放下了所有骄傲。 这. 这他妈的找谁说理去啊! 这一刻,李恒的恶趣味成就感爆棚,但内心也相当复杂。 或许,在她们这种大家族人眼里,几千万算个屁哇,跟作家身份比不值一文。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恒同陈小米对视两秒,然后笑着接过了她手里的《活着》,“没想到小姑也爱看我的书,真是意外之喜,真名也写上?” 这声“小姑”听得陈高远和煦一笑。 他可是有心留意过的,刚才在宾馆见面时,李恒冲小妹只是勉强笑一下,就算打了招呼,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而如今,在小妹主动认错示好后,李恒倒是没再小家子气,跟随子衿叫了声小姑。 其实这声小姑李恒也不是特别心甘情愿,除非哪天对方向母亲道歉。 见李恒喊自己一声小姑,陈小米紧绷的心松弛了下来,就怕对方年轻气盛不给自己台阶下,那就有点尴尬了。 她过去虽然后悔过,但还一时拉不下脸向李恒示好。今天之所以能主动挑明向李恒委婉道歉,其实也是受了老爷子的启发。 老爷子特意指明让她亲手送书作为回礼,这不就是给自己提供一个同李恒握手言和的绝佳契机吗? 以她对老爷子的了解,老爷子是绝对有这层意思在里面的,所以她干脆豁出去了。 幸好,李恒足够聪明,应该也是领悟到了老爷子的意思,给了自己面子。 陈小米笑着说:“真名才值价,真名当然得签上。” 龙飞凤舞,李恒写上了真名和作家笔名。 送书签名过后,餐桌上的氛围迎来了一个高潮点,连刚才一直不怎么参与聊天的陈小米也热情了几分,帮着侄女招待英语老师。 陈高远问李恒:“高考怎么样?第一志愿填的哪?” 李恒如实说:“感觉考得还行,第一志愿填的北大。” 陈高远瞄眼开心的女儿,颔首道:“挺好,到时候和子衿多来家里走走。” 李恒心说还不一定能考上呢,等考上了再说。但口头自然是答应的好哇。 饭到尾声时,陈小米忽然问他,“听子衿讲,你在京城只待4天?” 李恒说:“还有事要去趟甘肃。” 陈小米算算日子,“那就是21号走,21号什么时辰离开?买到票了没?” 李恒说:“昨天老师和志勇已经买了火车票,上午8点的火车。” 见他们已经买了火车票,陈小米压下了帮他们买机票的想法,转而说:“那20号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认识一个很有名气的老中医,他有一手治疗脊椎的膏药,这两天我去求一些,到时候你带回去。不过.” 话到这,她顿了顿,建议说:“不过,你要是能带上建国大哥来京城现场就医的话,效果会更好,要是有任何需要,我可以帮你们安排。” 这话又让在场的众人一惊,包括李恒。 这女人有魄力啊! 不做就不做,一做干脆就连同向李建国和田润娥的道歉一起给弄齐呼了,还是用这种给李建国治病的巨大诱惑方式,一下子击中了李家软肋。 陈子衿关心问:“小姑,现场就医的话,李叔能恢复过来吗?” 陈小米同陈高远互望眼,沉吟道:“不敢把话说太满,实际病情得诊断过后才能下结论。 不过你放心,这位老中医在京城的名气很大,一般人是没机会见到他的。” 陈高远这时也对李恒说:“小妹说的是谁,我大概心里有数了,她和老中医的孙女是校友闺蜜,在这方面确实便利很多。” 他娘的,这是赤果果的糖衣炮弹啊! 前生老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病导致身体后面彻底垮了,看了好多医生去了好多医院都没效果,走得比较早。 事关生死,李恒还不能一口拒绝,认真说:“我回去跟他们两老商量一下。” 离开老字号早餐店,要分开时陈小米冷不丁试探问:“李恒,你下一部有计划了吗?” 闻言,陈高远、陈子衿、英语老师和张志强不约而同看向他。 见陈小米一脸期待的样子,李恒摇了摇头,“目前只是有个大概轮廓,还没确定。” 听到这话,陈小米看他的眼神犹如看妖孽,刚才原本只是试探性一问,不抱太大希望。 毕竟作家写一部不是那么容易的,灵感、取材、构思和细节完善等一套流程下来,得需要很长时间。 甚至花个三五年、乃至更长时间去熬一部作品的作家也大有人在,哪像李恒这么高产的? 李恒现在好比一道美味可口的大餐,陈小米盯着他欲言又止,好想问问他新是哪方面的题材? 什么时候动笔? 有意向投递给新的杂志社没? 是不是又要交给《收获》杂志等等. 脑海中一下子蹦出许多许多问题,但陈小米最后还是克制住咬一口这巨大香饽饽的冲动,明白现在不是时候。 回去的路上,陈高远见小妹沉默不语,忍不住问:“怎么?还在想李恒新的事?” 陈小米没直接回答,而是感叹道:“田润娥好福气,生了个这样的好儿子。” 陈高远听得点点头,良久语重心长地说:“润娥的犟脾气不比你嫂子小,得是麻烦。” 解铃还须系铃人,两兄妹都明白这个道理,但都没说出口。 就如陈小米,她可以因为倾慕李恒的才华顺着老爷子的意思主动寻求同李恒、同李家达成和解。 可大嫂、大姐和二姐就不一样了,她们不是文人,也没有从事文学这方面的工作,对李恒的才华第一时间不会那么敏锐,也不会在精神内核上那么震撼,带有滞后性。 当然,要是李恒后续一直保持《活着》这样的水准,有生之年再写个一到两部这样的作品出来,那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 可是《活着》水平有多高,大家有目共睹,李恒还能写出比肩的作品吗? 陈小米暗自摇头,太难太难! 不是她小瞧,而是理性地用客观事实分析。 毕竟很多人一出道即巅峰,后面很难再写出这样的大火作品了。 如曹老先生的《雷雨》,是中国话剧史上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即使曹老先生后面笔耕不辍,佳作频出,但外界普遍都认为比不上《雷雨》。 p:今天就这么多。求月票!求订阅! 呃 呃,初到一个新地方,敲锣打鼓,还要做孝子,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始料未及地卡文了… 《1987我的年代》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征服之旅(求订阅!) 陈高远回去了,陈小米也跟着一块走了。 望着爸爸和小姑离去的背影,留下来的陈子衿实打实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她和李恒的转折点,过去一年同家里不断抗争的心头被一种喜悦萦绕,一时间喜不自禁地挽住了李恒的手臂弯。 张志勇这时才敢竖起一个大拇指,“恒大爷!你真牛气,我服!” 缺心眼说话这话是真心服气。 能不服气吗? 陈小米的凶悍比得上李兰,再加上其家世远胜于李家,眼光就更挑剔,更傲。 但结果怎么样? 还不是得主动向恒大爷示好? 刚才饭桌上的一幕着着实实把张志勇给撑到了,张目结舌。 自家媳妇在呢,李恒没理会缺心眼的话,问英语老师:“老师,你们今天有计划去哪里游玩么?” 英语老师撇眼陈子衿,微笑着摇头:“此次来京城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回母校人大看看,昨天已经去了,没有遗憾。现在去哪里都行。” 于是四人凑一起商议一番,去了书上大名鼎鼎的颐和园,一圈逛下来,几人都有点累。 下午回到宾馆时,陈子衿还陪兴致大好的李恒温馨了好久才散去。 久别重缝,正处于热恋期间的陈子衿一点都不想回家,十分不舍。 可她明白,虽然爸爸和小姑已经不反对自己和李恒处对象了,但家里还有其他人呢,她不好、也不能夜不归宿。 第三天清晨,四人赶早去了趟天安门,看升国旗。 仰头看着国旗徐徐升起,陈子衿忽然想到什么,对李恒说:“昨晚回到家的时候,跟麦穗通了电话,她和家人昨天去了故宫博物馆,她今天有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李恒问:“麦穗住的地方离我们远不?” 陈子衿说:“不是很远,住在北大附近。” 李恒问:“在北大那边么,难道麦穗提前看学校?” 陈子衿回答:“麦穗说,她爷爷的老战友就住在那边,吃食住宿方便些,省去了很多麻烦。” 这倒是。 这年头住宾馆都要介绍信,好在英语老师早有准备,李恒三人才一路顺顺利利。 他乡遇故知,最是让人感怀,李恒没拒绝,英语老师和缺心眼更是乐意,中午一行人去了北大那边,见到了麦穗。 “麦穗,终于看到你了,一直听你电话声音,没想到才一年不见,你比过去更漂亮了,也更妩媚了。”陈子衿笑吟吟抱着对方,真心实意夸赞。 麦穗的媚,同那种靠浓妆艳抹和刻意妖娆的不同。 她的媚是刻在骨子里的,是非常高级的,是不经意间眼神流转能让外人清晰感应到的,身体和肢体语言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让人越看越舒服不想出来的感觉。 尤其是不能久看她那柔弱娇媚的眼睛,弄不好一眼开始就会慢慢沉醉下去。 “你也是,比以前时尚多了,也更有气质了。”麦穗上下打量着陈子衿,两女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巨大变化。 “老师,你也来啦。”两女热络聊天,也没忘记旁边的英语老师,三人凑一块叽叽喳喳不停,顿时热闹得紧。 好几分钟后,麦穗似乎才记起还有个李恒和张志勇,赶忙同两人打招呼。 张志勇歪个嘴,大口咬着冰棒:“算了叻,我早习惯性当空气了,不要管我,你们聊你们聊。” 麦穗娇柔笑笑,对李恒说:“恭喜你噢,守得云开见月明,和子衿很有夫妻相。” 听到这话,英语老师和张志勇齐齐瞄了瞄开心笑的陈子衿,又瞄瞄麦穗,最后瞄瞄李恒,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都识趣地没提某人在高中最后阶段对宋妤的狂热追求。 面对麦穗,李恒脸皮厚实得紧,道了声谢谢。 中饭是在路边一家小苍蝇馆吃的,饭菜的口味只能说很一般,但兴奋当头的五人明显不是特别在乎这些,一直在愉快地分享京城的所见所闻。 吃过饭后,趁着今天是个阴天,热热闹闹的5人又去了北大未名湖畔散步。 一路看李恒和陈子衿亲密无间,期间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麦穗悄然问: “子衿和宋妤,你还是选了子衿?” 知晓麦穗同宋妤的关系更为要好,李恒不好回答这问题,一时看着不远处的博雅塔没做声。 麦穗跟着看向博雅塔,过了会好奇问:“你去了陈家吗?” 李恒摇头:“没有。” 他这算是变相回答了关于陈子衿和宋妤选谁的问题。 麦穗有些吃惊。 没想到李恒来了京城却没第一时间进陈家门。 更让她意外的事,这种情况下,陈子衿还跟他在一块,这复杂的关系快把她弄迷糊了。 好在麦穗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察觉到李恒对宋妤没有死心后,就顺着说: “前天和宋妤通电话时,她还提到了你。” 李恒高兴转头:“真的?” 麦穗点头。 李恒问:“说了什么?” 麦穗好笑说:“她知道你来了京城,让我们有机会聚一聚。” 李恒一愣,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临了问:“是孙曼宁告诉她的吧?” 麦穗回答:“应该是。” 李恒叹口气,抬头望向天空,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更难了。” 他没头没尾说了句“更难了”三个字,但麦穗却几乎秒懂,明白他是说他追求宋妤更难了。 近距离凝视着他的侧影,麦穗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形,当即没再提这个话茬,转而说: “李恒,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没考上北大,差2分。” 李恒转过身子看着对方,悠悠地开口:“都说梦是相反的,你这是思虑过重了。” 麦穗没反驳:“可能是我近段时间太闲了,老想着你们几个要是都来了京城,我没来,就会有一种失落感。” 李恒倒是说:“北大虽好,但我并不是非它不可,我要是没考上的话,中大也挺满意的。” “啊?宋妤是有把握进北大的,你不想一起?”麦穗如是道。 李恒心说,北大有宋妤,南方也有肖涵呀,老子去哪都不亏。 他看眼从厕所方向走来的陈子衿和英语老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陈家也在京城。” 麦穗无语,跟着瞧向陈子衿,有些明白他的顾虑了。京城是陈家的地盘,陈子衿也在这,在这个地方想要追求宋妤,难度可想而知。 反正总之就是,对李恒来讲,北大有北大的好,南方有南方的妙处,两者各有优势和弊端。 但相对而言,南方可能更不容易困住他。 当然了,李恒对此也只是想想,北大中大都行,看天意,无论哪种结果他都能欣然接受。 连着三天,陈子衿白天陪他到处溜达,傍晚就回家。这规律的出门进门作息时间,沉闷的钟岚全瞅在眼里,却破天荒忍住了没发难。 忍住的原因有俩: 陈小米告诉她:老爷子让我亲手把《曾国藩家书》交给李恒。 这代表什么? 从小官宦家庭长大的钟岚哪有不明白的? 她甚至在琢磨:老爷子是不是在用小姑子做榜样,用这种方式传递信号给自己和小芸、小红。 如果老爷子这番举动让她这个当儿媳的有所顾虑和收敛,那么陈小米说“李恒21号早上就离开”的消息,无疑让她彻底按住了心思。 就4天时间而已,她不相信那小东西能蹦跶到天上去。 她就担心一件事,私下里问陈小米:“两人是不是又上床了?” 这是心知肚明的事,大侄女这般漂亮,又不是第一次开荤了,他不相信血气方刚的李恒能忍得住不下嘴,陈小米只在一边吃苹果。 钟岚盯着她手里的苹果一块一块减少,说:“已经难看了,别更难看。” 陈小米认可这话,晚上找到了陈子衿,交给她一瓶药。 陈子衿接过一看,有点晕,脸红红地说:“小姑,我采取了安全措施的。” 陈小米慎重提醒:“不要老是吃药,对身体不好。” 说着,陈小米从包里拿出一些包装精美的避孕套:“托朋友弄的,你们用这个。” 陈子衿再也罩不住了,一头趴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久久无言。 20号傍晚时分,陈小米如约请李恒、英语老师张志勇吃了一顿晚餐,她离开时把一包膏药交给李恒: “这里面是一个月的用量,也就是一个疗程,你让你爸先试试效果,要是有好转,建议来京城进一步就医。” 事关老父亲的身体健康,李恒没好矫情,接过道了谢谢。 陈小米走出十来米远,犹豫许久后,又转回来说: “李恒,替我跟润娥嫂子说一声,我过去年轻气盛不太懂事,让她别往心里去,到时候来了京城,我亲自向她陪酒道歉。” 听到这话,李恒沉默了,真没想到陈小米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啊。 回去的路上,陈子衿伸手挽住陈小米的手,看着地上石板说:“小姑,谢谢你,你对我最好了。” 陈小米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也不全是为了你,他确实有本事。” P:昨晚快11点才从老家回来,先更一章为敬,今天还有两章。 第120章,抵达兰城,无语的一家(求订阅!) 7月21号,早上7点45分。 京城火车站。 随着车站工作人员拿个小喇叭开始喊排队检票上车,之前情绪还一直比较稳定的陈子衿突然有点小崩溃,不顾周边的人目光,一把拉住李恒的手,十分不舍地说: “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好。” 李恒同样不舍,主动抱了抱她:“到了那边,我给你打电话。” “嗯。”好不容相聚,却又要分开,这一刻,陈子衿眼眸有点湿润。 等到两人告别完,一旁的陈小米把一些单位开的介绍信递给他: “我知道你们应该有准备,不过这些到甘肃说不定有用,你们拿着当个备份。” 英语老师确实有所准备,但在陈子衿的注视下,李恒还是接了,然后道声谢后,同英语老师和张志勇朝检票口而去。 过了检票口,李恒回头同人群中的陈子衿对望一会,稍后用力挥挥手,等到陈子衿挥手回应后,才转身上了火车。 本以为邵市火车站的人已经很多了,可同京城火车站的人一比,嚯!好家伙,那算个鸡儿呀,什么都不算,纯属小巫见大巫了不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自己的硬卧,张志勇一坐下就蒙头问:“恒大爷,京城去甘肃要多久?” 李恒回答说:“同邵市到京城的距离差不太多,得要20几个小时吧。” 听完,张志勇有气无力地摊在了铺位上,他性子活泼,天生坐不住,想想要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呆那么久,简直要老命了。 英语老师则不同,可能父母离婚的缘故,习惯了一个人独处的她反而悠然自得,一路看着沿途的风景,直到天黑了才休憩小会。 午夜时间,正睡觉的李恒被英语老师叫醒了,只见她坐在李恒铺位边沿,摇醒他小声说:“醒醒。” 李恒本就没睡死,被外物惊扰,瞬间清醒过来:“老师,怎么了?” 英语老师看眼外面,声音再次压低:“刚才有几个人在这车厢反复晃荡,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闻言,李恒不动声色下床,在小过道上观望一会后,果真看到了3个人在干扒手勾当,两男一女,女的正伸手摸到一大妈包里掏东西。 看到李恒大半夜的突然出现,三人齐齐望过来,僵持几秒后,见李恒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女人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然后和同伙离开了此车厢。 英语老师在一边看得小心脏怦怦直跳,还把缺心眼也叫醒了,“你这样,就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李恒摇头:“一般不会,就算找,也不怕。” 张志勇摸摸头,帮腔道:“就是就是!咱们初一就是一路打过来的,怕个卵子嗬!” 被惊醒了,张志勇自告奋勇守夜,摸着一个包坐在了外边小凳子上,眼睛bulbul四处乱瞟。 王润文也睡不着,右手撩下头发问他:“以前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没考上北大,就去中大,现在有些明白了,是怕被陈子衿束缚住手脚?还是除了宋妤外,另外还有喜欢的女生?” 他娘的,真是神了! 一猜集中! 但李恒当然不能承认啊,只是模糊说:“其实对我来讲,哪里读大学都一样,并不影响我写作。 我之所以不要你帮我,就是不想老师你因为我欠闺蜜人情。” 英语老师不屑道:“多大点事,有北大不上,我看你就是怂。 再说我孤家寡人一个,欠人情反而更好,能同淑恒联系更紧密一些。” 几次三番听她提起余淑恒,李恒忍不住好奇问:“你闺蜜如今在哪?” 英语老师无情反问:“你问这干什么?” 李恒无语:“我就是好奇。” 英语老师双手抄胸,“少好奇!少打听!人家比你大8岁。” 李恒头晕,回怼一句:“瞧你这话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有宋妤和子衿在,我还图其她女人干什么?” 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嗯嗯,肖涵同志,先委屈你了。 见他脸不红心不跳连提两个女生名字,英语老师一脸鄙夷:“呵呵,要我是宋妤,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你。” 李恒打伸懒腰说:“也不知道是谁跟我来京城了,京城就算了,还跑来甘肃了。” 英语老师气结,好半晌才眯眼丢句:“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老师是怕一个人以后没机会出远门,所以趁着年轻有时间出来多走走。” 两人一路说谈着,偶尔还斗两句,时间倒是过得挺快,等到时针转向第二天中午时分,省会兰城终于到了。 张志勇在人群中不停跳脚,“恒大爷,你说有人会来接你,你们都没见过面,你认得那人不?” 英语老师也有这种疑惑,但没问出口。 李恒说:“没事,对方说会在出站口等我,女的穿红衣服,男的灰色中装装,都戴眼镜。” 听闻,张志勇跳脚更是频繁,一边跳一边嘀咕抱怨: “靠!北方人是吃什么长得,怎么一个个比我高,男的就算了,我看到好多女的也比我高。” 话说缺心眼在南方个子算不上矮,但在北方真是有点不够看。 李恒178在南方都算大高个了,可来北方,呼!一般一般,比他矮的有很多,比他高的也有很多。 “咦,李恒,是那两个吗?” 就在李恒和张志勇顾着说嘴时,眼尖的王润文看到了一红衣服女孩高高举起一牌子。 牌子上面写:李恒!李恒! 名字很大,用粗黑毛笔字写的。 红衣服女个子比较高挑,足有170,长相中等偏上,但浑身上下有种不羁的狂野气息,她也姓李,叫李然。 李恒曾不止一次怀疑,赵菁阿姨找个姓李的男人作为丈夫,是不是因为忘不掉李建国同志的缘故? 前生,他和李然很熟悉。 熟悉到什么程度呢,有一次聚餐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递一瓶水过来,而是把水换成了避孕套。 李恒当时一脸蒙圈,抬头问:“怎么回事?掏错了吧?” 李然毫无顾忌地说:“没有,同前任分手了,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床伴,我又有需要,要不辛苦你一下?” 李恒面皮抽抽,“你换过几个男友了?” 李然大言不惭地说:“没细数过,七八个有的吧,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人对男人的渴望如同新闻时事一样,追求新鲜,腻了就换。” 对了,她的本质工作就是新闻记者,还爱考古。 李恒当时吓得落荒而逃,尔后有好几年没有再见面,直到她发来请帖说,要结婚了,才去现场参加婚礼。 那一次,他是带着肖涵去的。 见到肖涵后,李然还大大方方开玩笑说:“我现在有点懂了,难怪你不稀罕碰我。” 反正呢,这妞不是什么善茬,估计前前后后10个男人是妥妥有的,她老公后来和她爸爸一样,体弱多病,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 “李恒?” 看着径直走过来的李恒,李然晃了晃手里的牌子,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问。 “是我。”李恒点点头,然后跟对方说了电话里的事,算是对暗语,然后又介绍了英语老师和张志勇。 跟英语老师和缺心眼打完招呼,李然拉过身旁的眼镜男人,“我大学学长,现在我未婚夫,孙爱民。” 孙爱民热情开朗地向三人问好。 李恒跟对方握手的时候,有点同情对方,孙爱民他是认得的,李然后来结婚了,对方都没结婚,据说后来经常带队钻深山老林考古去了,对婚姻大事不是很热衷。 李然家在城郊,甚至算得是乡下,当李恒赶到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你、你是李恒?”赵菁在路口接他们,对人群中非常打眼的李恒询问。 李恒笑着说:“诶,是我,阿姨好眼力。” 赵菁环绕她转一圈,“我这算哪门子好眼力,你和你妈年轻时候有几分像,我自是能认出来。” 接下来又是双方介绍认识的过程,等到回到屋里时,赵菁说: “我已经做好了饭菜,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饿了吧,来,快上桌坐。” 餐桌上有9个碗,6个湘菜,三个甘肃地方菜,有荤有素,很硬。 吃的也是米饭。 吃饭时,赵菁带着李恒嘘寒问暖了很多,当得知田润娥向自己隐瞒李建国的病情时,她沉默了好久,最后叹口气: “润娥还是老样子,报喜不报忧,要是早知道建国身体不好,说什么我也得回去看看他。” 李恒听得暗暗腹诽不已,算了吧啊,我老妈子就怕你去看望咱老爸。 后来又逮着李建国被陷害一事问了许多,李恒没有如实回答,只是捡能说的说。 饭后,李恒三人去了里间探望卧病在床的李力,也就是赵菁的丈夫。 见到有生人来看自己,原本昏昏欲睡的李力徐徐睁开了眼睛,盯着李恒瞧了许久说:“你是李建国的儿子吧?” 李恒点点头,说是。 李力又瞧了他会,稍后有气无力地说:“来得正是时候,他的儿子能来看我,我也算无憾了,无憾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李恒脑子里全是浆糊。 直到半小时后离开里间卧室,李然才帮他解惑:“我妈一直忘不了你爸,很多时候都是拿他当做备胎,包括床上那事也是,所以他总觉得自己白死了。” 这个他,指的是李力。 话到这,李然怕李恒不习惯,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见外,我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去,不喜欢藏着掖着。 他反正卧病好几年了,对于生死我们已经经历了舍不得、死去活来、到现在看淡了,谈不上什么悲伤,你不要觉得怪异。” 俗话都说久病无孝子,李恒自然是能理解他们这家人的超脱和豁达。 赵菁帮三人安排了房间,没在赵家睡,而是跟随李然去了隔壁一栋楼,人家没解释为什么,他们三个也懒得问,有个干净地方歇脚就行。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21章,第二部作品 赵菁是一个文化工作者,也是一位研究型学者,她的主要工作是记录各地的名胜古迹和文化遗址。 她前半生遍访了很多名胜古迹,国内的有,国外的也有。 国内的如庐山、都江堰、天一阁和柳侯祠等地。 而国外的相对少一些,但也去过欧洲考察,如巴黎,如伦敦、埃及等,主要目的是探索世界文化的多样性。 因此她的书房很大,里面存放有许多珍贵的文献资料。 而李恒此次来甘肃,除了替老父老母探望李力外,主要就是奔着她的书房资料来的。 次日。 早餐过后,李恒先是去里间病房看望李力,结果不论他怎么喊,后者就是直勾勾睁开眼睛瞧他,没有任何回应。 李然用湿毛巾帮父亲擦拭了一遍身子,说:“我爸已经有3天没吃东西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可能是认不得你了。” 这种情况李恒并不少见,前生生老病死他见得多了,自然是一眼就品出了其中道道。 离开房间,李恒找到赵菁,“阿姨,你书房我能进去看看吗?” 没想到赵菁直接问:“你是把你爸那些书看完了,打起了我的书房主意了吧?” 李恒笑笑,默认。 赵菁探头过来,仔细打量他一番,忽地严肃问:“润娥说你是大作家,连着3封信都有炫耀你,你觉得我会资助“敌人”的儿子吗?” 李恒知晓对方是玩笑话,不急不躁说:“我也是李建国同志的儿子。” 听闻,赵菁蹙了蹙眉头,好半晌才露笑说:“你深得了你妈的精髓,小小年纪就知道拿捏人性的人弱点了。说吧,你要进我书房干什么?是不是为下一部做准备?” 李恒没否认,“我有些灵感,但需要大量资料来填充。” 赵菁好奇问了句:“和名胜古迹、文化遗址有关?” 李恒说:“对我有很大帮助。” 赵菁瞄眼门外聊天的一圈人,压低声音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个要求。” 李恒问:“什么要求?” 赵菁说:“和李然结婚。” 李恒眼皮往上掀开,眼里全是不敢置信:“李姐不是有未婚夫?” 赵菁摇头,语气不冷不热说:“临时的,不出半年,就会变成前未婚,我的女儿我太了解了。” 李恒好想笑,心道知女莫若母,你还认识得很透彻。 他拒绝道:“阿姨抱歉了,我在家有未婚妻的。” 赵菁不信:“谁?” 李恒说:“陈子衿。” 赵菁似乎知道她,“那个陈家女?去了京城的那个?把你妈气得半死的那个陈家?” 李恒一脸尬黑,但还是委婉提醒道:“我这回就是从京城过来的。” 听到这话,赵菁看了他好久,最后转身朝书房方向走去:“罢了罢了,时也命也,我得不到你爸,连我女儿也不到他儿子,看来我这几十年心血又要白便宜你了。” 李恒没接腔,跟着进了书房。 只一眼,他就爱上这书房,里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古香古色的,还散发着淡淡油墨味。 赵菁观察他的脸色,“喜欢吗?” 李恒坦诚开口:“喜欢。” 赵菁说:“喜欢你就随意看,要是时间有限看不完,就列个清单,我托人运给你。” “啊?”李恒十分意外,冷不丁啊出了声。 赵菁环顾一圈书房,冗长道:“没有意外的话,你李叔就在这几天了,李然又是个绷不住的性子。往后的的日子啊,肯定是四处奔波,他们都走了,这个地方我也呆腻了,打算落叶归根,回长市去。 这其中的一些书啊,就当送给你的见面礼吧。到时候写出好作品了,记得给我看看。” 李恒沉默片刻,说好。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都呆在书房,偶尔会带着英语老师和缺心眼跟孙爱民、李然他们几个去附近村落转转,其余时间都在恶补资料。 他一个人在家看书翻阅资料时,有李然做向导,英语老师和缺心眼也并不枯燥,经常游走于兰城的街头巷尾,吃好吃的,看风土人情,玩得不亦乐乎。 每回两人都会把吃得好东西带一份回来给李恒,然后第二天又出去逛了,如此循环往复。 来甘肃的第6天,李力走了。 场面很感人。 临落气时,回光返照的李力一把死死抓着赵菁的手,费劲地说:“我、要、要走了,不能、不能再陪你了,你、你回邵市去吧,见、见见他,我不怪你,你陪了我、我这么多年,我、我知足了.” 这是李叔最后全部的话,说完后就彷佛像了结了一桩心愿一般,头一偏,撒手人寰走远。 伺候卧床的丈夫好几年,赵菁以为她自己不会悲痛的,不会哭的,但结果还是趴床边埋头痛哭了老半天,眼皮都哭肿了,最后还是众人拉开的她。 按李力的遗愿,没做任何法事,就简单举行了一场追悼会,然后就葬在了屋对门的那座低矮山丘中。 李然悲伤了几天,等一切丧事处理完后,她找到李恒:“听妈妈说,你对文化遗址感兴趣,新书也和这方面有关,正好我要陪孙爱民去考古,你们去不去?” 李恒问:“去哪?” 李然说:“敦煌,月牙泉。” 李恒听得眼睛放光,“走,我跟你们去。” 说罢,他急匆匆要去找英语老师和缺心眼。 李然这时拉住他,问:“我妈说,你拒绝跟我结婚?” 李恒无语:“别闹。” 李然深以为然,猛点头,“她刚丧偶,确实胡闹,你得理解。不过你真的是大作家“十二月”?” 李恒默认。 李然背着手,围绕他三圈,临了说:“难怪我妈会那么钟情你爸,想来你爸也是儒雅之人,等有机会了我得去看看他才行,到底有何魅力?” 李恒脱口而出问:“你没见过我爸照片?” 李然点头又摇头:“小时候看过的,但现在已记不太清,后来我们有次搬家,我妈把一个箱子弄丢了,里面的宝贝全没了,为此我爸还高兴地喝了一斤二锅头。” 李恒默然。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一行人告别赵菁,去了敦煌莫高窟,领略了佛号、木鱼声、诵经声、民众笑声和旌旗飘荡声,还有石窟外的山风声、流水声、马蹄声与驼铃声。 见李恒一路忘乎所以、全身心沉浸在佛教文化中,英语老师有次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猜想:“你记那么多笔记,是在准备新书?” 李恒嗯一声,说是。 猜想得到验证后,英语老师收起了随意之心,往后一直伴随在他身边,他要喝水时,递上水,他低头记笔记时,她在旁边侧身看着笔尖下的文字,心中莫名一片宁静,精神彷佛得到了升华。 缺心眼和李然都是外向活泼的性子,加上李然并不是美女,张志勇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两人一经遇着就格外讲得来。 看到英语老师右手拄腮在旁观李恒写心得感悟,李然悄悄询问张志勇:“这性感女人真是你们的老师?” 张志勇回头望望王润文:“对的叻,怎么了?” 李然说:“感觉怪怪的,不太像的样子?” 张志勇再次回头辨认一会,挠挠头说:“哪里不像了?你不会是觉得我们老师太过关心老恒了吧?” 李然说:“就是这种感觉。” “哦哟!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想岔了呵,我老师一向这么偏袒老恒的,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很早就这样了。”张志勇见怪不怪,没觉得有丁点不对劲。 察觉到不远处李然和张志勇频频看向这方,刚写完“道士塔”和“莫高窟”两篇章的李恒放下笔,揉揉发酸的手腕感慨道: “老师,你就不怕外人的传闻吗?” 王润文还在回味他刚才落笔的优美文字,一时间没回过神,“什么传闻?” 李恒偏头看了看她,又收回了视线,仰头眺望远方的天际线说:“没什么。” 没想到王润文这时传来声音,“怎么?你很怕?” 李恒沉凝半晌,摇头道:“我怕什么,就担心连累老师你。” 王润文呵呵冷笑一声,“别说我们没什么。就算有,借几个胆给张志勇,他敢说出去?” 听到这虎狼之词,李恒汗颜,平静地呼吸几口气后,转移话题道:“明天去完沙漠外,我突然很想去一趟都江堰,然后绕道永州柳侯祠回老家,老师你和缺心眼是继续跟过去?还是直接打道回府,回邵市?” 王润文问:“马上出高考成绩,你不想回去看看?” 李恒摇头:“难得出来一趟,写作兴致正好,就不急着回去了。至于高考成绩么,我可以打电话问班主任和孙曼宁。” 王润文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会,临了说,“先不急,等参观完沙漠再说,长这么大了,我还没见过沙漠,十分好奇。” “成。” 沙漠中也会有路的,但这儿没有,远远看去,有几行歪歪扭扭的脚印,顺着脚印,李恒一行人终于艰难地爬过了鸣沙山,到了月牙泉。 当晚,李恒跟缺心眼说起了南下的事,李然和孙爱民也在边上。 听完,还没等缺心眼表态,李然就捣腾相机兴奋说:“都江堰啊,好地方,我去我去。” 接着,她替孙爱民也投了一票。 李恒问张志勇:“你呢?” 张志勇没说话,第一时间就是翻钱袋子,然后数了数,“恒大爷,我带的钱暂时还够用,不过英语老师咋整嘞?她老人家会不会去?她要是不去,一个人回邵市也不安全呀。” “我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接着门被轻轻推开,刚洗完澡的英语老师披散着湿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右手伸向李恒:“给我两张稿纸,我写封信。” “给你闺蜜?” “不该问的别问。” 得咧,还神秘起来了,李恒从包中取出一小叠稿纸放她手里。 王润文拿完稿纸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在桌前蜷缩一会后,开始动起了笔: 淑恒,许久不见,你怎么样?近来还好吗? 我今天刚走了沙丘,参观了月牙泉。一路来,我都十分细致地进行自我感悟,可惜,文学素养不够,心灵上的美感不及他笔下文字的十分之一,我决定跟李恒去都江堰长长见识,然后绕道永州柳侯祠.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万字。) 第122章,哎,英语老师的魅力(求订阅!) 在甘肃,李恒一共写了4篇章,分别是:道士塔、莫高窟、阳光雪和沙原隐泉。 一行5人从敦煌小县回到兰城的时候,赵菁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正计划着搬家。 看到母亲大包小包的行李,李然忍不住向李恒吐槽:“她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归心似箭。 我爸爸剖心陪伴了她20多年,终究是一场浮云,比不过对你爸的一厢情愿。” 李恒失笑道:“她可是你亲妈,你这么说她好吗?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这20多年来,赵姨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李然听得语塞,许久才起身说:“这倒也是。我并不是怪她,只是感叹爱情的力量。” 听说几人要去蜀都,要去都江堰,赵菁连忙找关系开了介绍信,然后还请众人在兰城一家名气比较大的馆子为众人践行。 临行前,赵菁特意读了李恒新写的4篇章。 读完后,她沉吟不语,过了好会才感慨说:“写得好!不愧是作家,字里行间都是美感,润娥生了个好儿子。” 瞅眼李恒,再次瞅眼窗外的自家女儿,赵菁有那么一刻又涌现出了一股拉郎配的强烈想法,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明白,李恒兴许是看不上女儿的。 赵菁问:“后续大概还有多少篇?” 李恒说:“还有30多篇的样子。” 赵菁生出期待:“会出书吗?” 李恒琢磨:“不好说,得看市场反应,反响好,自然会出单行本。” 赵菁颔首说:“肯定好,我看了都想收藏一本,到时候出书了,记得通知我。” “诶,好,假若真有那天,我肯定亲手送阿姨您一本。”李恒这话是真心实意,他占了人家太多好处,这些小事又算什么。 赵菁伸手:“其它行李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书房一直还没动,把你的清单给我,我明天开始打包。” 对于自己所需要的书籍和文献资料,李恒心里早有了规划,当即从兜里掏出5页纸,上面列了140多本书籍和文献。 赵菁接过看看,没太大反应,尔后说:“这些先托运给你,后续如有需要,可以再来找我。” “谢谢阿姨。” 140多本听起来虽然算多,可同书房中的1200多存书比,也只是冰山一角,赵菁还愁着他怎么就不多要一些呢。 在兰城歇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李恒、英语老师、张志勇、李然和孙爱国一行人乘火车南下,进入了蜀都灌县县城。 用单位介绍信找家旅住一晚,晚上几人在县城寻了很多美食小吃。 次日清晨,李恒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去前往都江堰。 没去都江堰之前,主观地以为它只是一个水利工程罢了,不会有太大的游观价值,可站在伏龙馆前,李恒被眼前急流浩荡震住了。 即便是站在海边礁石上,也没有像这里这样强烈地领受到水的魅力。海水是雍容大度的聚会,聚会得太多太深,茫茫一片,让人忘记它是切切实实的水,可掬可捧的水。这里的水却不同,要说多也不算太多,但股股叠叠都精神焕发,合在一起比赛者飞奔的力量,踊跃着喧嚣的生命. 从都江堰回来,奔波了一天的李恒不顾疲惫,简单洗漱一下,就开始了写作。 同往常一样,在执笔的刹那,王润文准时出现在了他身边。 她本可以事后拜读,但她喜欢上了看李恒一字一句现场创作的画面,那种心灵上的感觉无比强烈,十分享受。 李恒问:“老师,李然他们连夜去青城山了,赶着明早看日出,你怎么不去?” 王润文扶扶眼镜,微笑道:“有点累,不想动了。” 闻言,李恒点下头,酝酿一番情绪后,开始写作。 写“都江堰”篇。 此篇幅较大,纵使他下笔如有神,也从晚上8点写到凌晨过才结束。 他娘的,手都酸死了,就在他揉揉手腕放松自己时,他感受到身侧有一双目光正定定地盯着他。 出于本能,李恒转头望过去,刚好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上,瞬间两人对视着,你看我,我瞧你,屋内变得更加安静。 此时窗户是开着的,淡淡的月光透过木质窗棂印在她脸上,仿佛形成了一层晕圈,把她的性感和美丽糅杂在了一起,格外吸引人。 李恒没话找话,打破此间沉寂问:“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魅力?” “呵呵!”王润文呵呵冷笑一声。 回过神的她,右手往后潇洒地撩下头发,站起身来到窗前,把另一扇关着的窗户也打开了,尔后双手抄胸、凭栏望向天边的明月发呆,一动不动。 李恒注视了会她的背影,稍后才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新写的篇章上,拿起笔开始逐句逐段地进行精修。 写过书的都知道,从头至尾精修往往比新写一篇还难,花费的精力可能还要更多,这也是好书都是靠磨的说辞由来。 这就好比少女和少妇的区别,少女往往更容易知足,而少妇,哼哼,腰断了人家都不一定满意,还死鬼死鬼骂着。 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时间往往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夜更深了,就在李恒精修完一遍、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的时候,王润文从外面端了两碗牛肉面过来。 满是红油,每碗上面都盖有四五块牛肉,李恒好奇问:“老师,都这个点了,你这是哪里弄的?” 王润文说:“我让店老板亲手做的。” 李恒心领神会,“花了不少钱吧?” 王润文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递了一份报纸给他:“这是楼下前台拿的,恭喜你!《活着》单行本累计销量达到了93.7万册。”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着写作,没怎么去关注外面的消息,几乎与外界脱钩了。 听闻,他顾不得吃面条,连忙拿过报纸细细读了起来。 王润文没打扰他,提着水壶又去了趟楼下,打满水上来。 李恒把新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激动说:“才短短一个月啊,真没想到,没想到卖了这么多。” 王润文微笑不语。 李恒抬头看她,“老师,报纸上预测100万销量指日可待,我要成为富翁了。” 王润文拿一碗面条放他跟前,“这销量你可以获得14万版税,你已经是富翁了,来,快点吃面吧,不然坨了。” “诶!”奋斗了这么久,李恒着实饿坏了,高兴应一声,拿起筷子三下两下就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有个陋习,先吃好的,再吃差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从小就活在二姐的阴森恐怖之下,碗里一旦有好的菜,比如猪肉之类的,那肯定得先紧着往嘴里送哇,要不然就被人抢没了的。 见他碗里的四五块牛肉,三两下就吃完了,然后在那吭哧吭哧吸面条,王润文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碗里的牛肉用筷子叠一起,夹给了他。 牛肉落碗,李恒愣了愣,嘴角含着面条歪头望过去。 四目相对,王润文从容地挥了挥手里筷子,酷酷地说:“吃你的!” 说完,她像个没事人样的,低头小口小口吃着面条。 看她吃完一口,李恒问:“老师,要不要回你一块牛肉?” 王润头也未抬,“不用。” 李恒说:“回一块吧,不然我心难安,怕以后还不起。” 王润文冷瞅他眼,吐出一个字:“滚!” 她的声儿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得咧,李恒见她神色如常,暗自松一口气,乖乖地回头继续吃了起来。 人饿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好吃,还何况是一碗辣味够劲的牛肉面,他最后连一口汤都不剩,捧着碗全喝干了。 这模样,像极了饿死鬼投胎。 等他喝完最后一滴汤,英语老师伸手拿过他的空碗,嘱咐道:“不早了,你尽快休息吧。” “好。” 目送老师把碗放楼下,目送老师进了她自己房间,李恒才从走廊上回到屋里,一碗热乎乎的牛肉下肚,太他妈的热了,他又紧着洗了个澡,随即往床上一抛,四仰八叉躺着,什么都没想,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 梦里还有美人作伴,跟他纠缠了很久。但可惜,他始终没看清对方的脸,只记得背上皮肤如牛奶一般白皙,小腹位置还有颗美人痣,红豆般大小。 刚刚经历完人间极乐,李恒徐徐睁开了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怔,一时帐然若失。 梦里的女人是谁? 回想一番,这是一个他全然不认识的人。 那他娘的这是怎么入梦的? 鬼上身? 抠搜一阵,李恒什么落头也没记起来,只得叹息着脱下短裤,再次进了淋浴间。 本钱太足了也不好,一个裤子都兜不住,弄起满大腿都是,奶奶个熊的!好想念陈子衿啊。 要是有她在,哪会发生这样的苦恼事情呢。 洗完澡,李恒掂起短裤看了看,最后决定扔了,实在是太多了,不想洗,贼鸡儿吓人。 出门下楼的时候,发现英语老师、张志勇和李然已经早起来了,正聚一起聊天。 李恒走过去随口问了句李然,“李姐,你未婚夫呢?” 李然回答:“他有事,先回去了。” 李恒愕然:“回哪?” 李然说:“我打算跟你们去永州柳侯祠,然后跟妈妈汇合。他回甘肃了,早上9点的火车。” 早上9点? 李恒这才记起看时间,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特么的,竟然快11点了,难怪又饿了。 吃中饭的时候,李恒问李然:“你现在是给哪家报社供新闻素材?” 李然回话:“包括中x青年报在内的好几家,你放心,别看我到处跑,报酬可比一般人高多了,足够花销。” 这点李恒倒不担心,这妞虽然爱玩了点,但随赵阿姨,满腹才华,鬼点子也多,后面在新闻界闯出了偌大名声。 要不然,凭她那平平无奇的脸蛋,哪能睡那么多优秀男人呢?还是身份吸引人。 饭后,四人再次赶往火车站,向湘南的永州进发。 期间趁英语老师和李然联袂上厕所的机会,李恒逮着张志勇问:“李然是不是和孙爱民闹掰了?” 张志勇眼睛大瞪,“唷!恒大爷你真是神了,你不是一直在睡觉不,你怎么知道的?” 李恒扫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你和李然天天鬼混在一起,是不是睡过觉?” 张志勇跳脚,破口大骂:“妈妈的!你说甚呢,老夫只爱春华姐,你别凭空诬陷人,不然跟你拼命了。” 李恒皱眉,“那怎么这么快就掰了?真不是你和李然走太近,冷落了孙爱民?” 听到这话,张志勇傻逼住了,呼呼地问:“那孙爱民这是吃醋?” “你们就差勾肩搭背上床了,哪个男的受得住?你真是一根筋。” 其实李恒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李然一个劲和缺心眼在一起乐乐呵呵,一天下来,同孙爱民都没说过多少话,要是不出事才怪事。 张志勇右手猛拍额头:“唉呀妈呀!老夫这是造孽呢! 我竟然都不晓得孙爱民是因为我才离开的,妈妈的!我要不要去甘肃把他追回来,老子不想背这锅。” 李恒无语,“算了,孙爱民注定有此一劫,躲不掉的。你往后要注意和李然保持距离,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少沾她,想想李叔是怎么死的。” 张志勇大惊失色,“我靠!这么唬人?” 李恒拍拍他肩膀,没再多言。 要不是缺心眼是自己过命兄弟,他才懒得在背后说赵阿姨和李然的不是,毕竟这有失节操。 川省灌县到湘南永州又是一千多公里,坐火车又得20几个小时,好在这回多了个人,四人凑成牌局,不再枯燥,聊着天打打牌,开开心心就到了。 永州这地,李恒熟悉啊,一下车就带着三人选了一家馆子,菜单都不看,就一口气要了永州血鸭、东安土鸡、祁阳曲米鱼和酿豆腐,还加了两个青菜和喝螺。 等到点完菜,王润文抬起右手腕看看表,说:“今天出高考成绩,我去打个电话。” P:求订阅!求月票! 跟编辑聊了一通,她给我提供两个选项,复旦或中大,大佬们有什么意见? 额,有必要澄清一下 上章末尾不是说去哪嘛,竟然被审核删了,哎呀,我就那么说下,就被审核了,大家都明白了吧,大学在南方安全一些。 发这个单章,是告诉各位大佬们,三月没删帖啊,被系统吞了,我吃个饭都还没得及看评论,就没了,好晕啊。 《1987我的年代》额,有必要澄清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成绩(求订阅!) 提到高考成绩,李然看李恒和张志勇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顿时忍不住问:“喂,这可是你们前半生最大的事,我咱就感觉你们不是特别在乎?” 张志勇呼哧呼哧喝掉一碗凉茶,歪歪嘴说:“我只要有个大学上就行了,什么大学都不挑,无欲无求嘿。” 李然看向李恒:“你呢,最想去哪?” 李恒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哪都行。” 李然想了想,带着几分羡慕道:“也是,以你的本事和名气,国内任何大学都可以去,去国内任何大学都没太大关系,学历文凭只是一个点缀,谁也无法掩盖你的光芒。” 就在几人有说有谈时,英语老师打完电话回来了,她脸色不是特别好,看着李恒几度欲言又止。 见状,李恒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老师,没考上北大吗?” 英语老师叹口气:“差一分。” 张志勇大叫:“就!就差一分?” 英语老师点点头,“麦穗运气也不好,也差了2分。” 这话让李恒想起了麦穗在京城跟自己说过的那个梦,梦里她差两分,没想到这种霉运竟然应验了。 感觉老师比自己还忧伤,李恒反过来安慰她,“老师没事,复旦就复旦,清北复交嘛,复旦也差不到哪里去。” (解释一句:北大不能去,中大大家也看腻了,三月也想突破下自己,所以改到复旦。相应的,跟着大纲线走,肖涵改到沪市医科大学,麦穗和孙曼宁也改到复旦。) 英语老师瞅他眼,接着转向张志勇,“你第一志愿京城林业大学没录上,而沪市对外经贸大学应该没问题。” 张志勇喜滋滋地说:“对外经贸大学没问题就好,恒大爷,咱们兄弟又能在一个城市了。” 说着,缺心眼拿着手里的汽水跟李恒用力碰了一个。 李恒笑着说:“挺好,咱继续并肩作战。” 这顿饭,英语老师吃得比较沉闷,等到吃完饭,找好宾馆住下后,她一刻也不想等了,径直来到李恒房间,对旁边的张志勇说:“你出去下,我找他说点事。” “好嘞。”张志勇屁颠屁颠走了,出门还不忘把门关上。 英语老师走到他正面,气场全开,非常严肃地问:“真不去北大?” 李恒摇头:“老师,真不用,我说了随天意。” 英语老师特别不解:“宋妤全省文科排名第9,已经确定考上了北大,陈子衿也在京城,你不是喜欢她们吗,为什么不去?” 她要一个理由。 她内心很希望李恒去京城。 面面相视,李恒措辞说:“《收获》杂志在沪市,这对我的写作事业十分有利,说不得还可以结识巴老爷子。” 英语老师眼睛眯了眯,犀利地问:“真就这?” 李恒道:“真就这。” 英语老师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最后深呼吸口气说:“既然这样,那就去复旦吧,刚好淑恒也在复旦教书,到时候可以让她适当照顾你。” 李恒终于知道其闺蜜在哪了:“照片上的余淑恒?” 英语老师甩甩头发,“就是她。” 说完,她提醒道:“她可不是我,身份不一般,没那么好说话,不要有轻浮动作。” 李恒无语,不满地辩驳:“我什么时候轻浮过?” 英语老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双手抄胸,眼睛一眨不眨斜瞅他。 李恒汗颜,就瞟过那么几次,那是男人本能好吧? 谁让你的那么打眼? 谁让你那么吸睛的? 不小心看眼,还有错了? 真是罪过啊!罪过! 李恒忏悔一番,适时转移话题:“麦穗第二志愿是复旦,去那边没问题吧?” 英语老师眼神怪怪的,“怎么?宋妤不成,瞄上麦穗了?” 李恒右手拍下额头,一股脑摊到床上:“老师你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真真是会冤枉人。” 从没见他这样无奈过,英语老师倒是笑了,随即坐在椅子上,“其实我还是不太信,你去沪市仅仅是为了《收获》杂志。” 李恒偏头看着她,“我去哪都一样,不是么?况且” 英语老师追问:“况且什么?” 李恒感慨说:“况且京城是陈家的地盘,我去了也不会有太大作为,子衿不会那么容易允许我靠近宋妤的。我跳出这个圈子,反而更好。” 陈子衿哪里都好,对他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但毕竟从小出生在官宦之家,耳濡目染之下,耍起手段来那都是来去无踪,根本摸不着头绪。 前生,宋妤明明两次都心头松动愿意嫁给自己、愿意跟自己扯结婚证了的,可结果却是两次都被陈子衿给搅黄了。 好吧,搅黄就搅黄,以宋妤的清傲矜持性子,很容易让陈子衿抓住弱点攻击。 可问题是,宋妤事后并不恨陈子衿啊,同陈子衿一样来往密切,这就有点让他费解了。 在这一方面,肖涵和宋妤就完全不同,她不会畏惧陈子衿家里的权势,寸步不让,寸步必争,两女斗来斗去,一度到了水火不容的态势。 弄起他看着同三个女人关系亲密,可户口本上却空空如也,最后还是李建国同志临终前逼他选了一个结婚。 见他心意已决,英语老师没再逼迫他,反而同他聊了学校很多事情。 今年邵市一中可了不得,杨应文以超过700分的绝对高分豪取全省理科状元。 宋妤文科全省第9,肖凤全省文科第23。看似两女的名次隔了10多名,但总分仅仅相差7分。 陈丽珺如愿以偿考上了心仪的人大,柳黎也压着线上了人大。 邹爱明落榜了,差人大11分。 至于肖涵,李恒本想问问,可他怕一开口就会露馅,被英语老师猜到自己执意去沪市是为了肖涵。 当天下午,英语老师奢侈一把,放弃写信的方式,直接拨通了闺蜜家电话。 “咚咚咚!” “咚咚咚!” 可能人离座机较远,直到响了6声才被接听,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你好。” “淑恒,是我。” 王润文自报家门。 余淑恒看眼手里的听筒,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问:“你不是陪着他去了都江堰吗,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王润文说:“过时了,我现在在永州,明早打算去柳侯祠。” 余淑恒好奇:“他写几篇了?” 王润文说:“目前写了道士塔、莫高窟、阳光雪、沙原隐泉和都江堰,共5篇。” 余淑恒沉吟问:“你真是看着他写的?” 王润文反问:“怎么?你怀疑他作假?” 余淑恒端庄一笑,“不要那么护短,我只是随口一问。” 王润文冷酷地说:“怀疑也不要有。” 余淑恒给自己倒一杯茶,不急不慢喝一口才问:“今天出高考成绩,因为这事吧?” 王润文道:“他差一分北大。” 余淑恒说:“知道了。” 王润文说:“可他不想去北大,想来复旦。” 余淑恒问:“理由是什么?” 王润文说了《收获》杂志的事。 余淑恒听了没做声,继续品茶。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王润文问:“你也不信?” 余淑恒支招:“通过你这半年的信件,我大概已经能想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能暂时放下宋妤,必定有其他计较。 把你们学校今年考上沪市的女学生筛选一遍,看有没有在外形条件上能比肩宋妤的?如果有,且平常和他有交集,那八九不离十猫腻就在这。” 闻言,王润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肖涵。 毕竟宋妤和肖涵被并称为一中的绝世双姝,肖涵的长相气质丝毫不落宋妤多少,两女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各有千秋。 假若没记错的话,肖涵就是前镇的,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个念头一起,王润文心里的怀疑立即嗖嗖嗖地猛增。 而第二个怀疑对象是麦穗,可刚才李恒已经极力否认了。 思及此,王润文说:“先挂断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学校。” 结束通话,英语老师思虑一下,把电话打到了206班班主任那里,开口就问:“老杨,你忙不忙,问你个事。” 杨老师道:“你说。” 英语老师说:“你们班肖涵今年考到哪了?” “我们班?肖涵?你又不教她,问她干什么?”杨老师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听筒夹到脖颈,双手开始查找了起来。 “你别管,回来请你们两口子吃饭。”王润文如是道。 肖涵成绩好,几乎不用费时间就找到了,杨老师说:“肖涵的第一志愿是沪市医科大学,成绩高出分数线不少。” 王润文确认一遍:“确定是沪市医科大学?” 杨老师说:“很稳。” 王润文又问:“平素204班的李恒来你们班多不多?” 杨老师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李恒和肖涵有瓜葛?” 王润文说:“你先回答。” 杨老师回忆一番,“过去不多,但这一学期来得相对比较勤快。经常找杨应文和肖涵聊天。” “行,我知道了,挂了。” “诶诶,你别挂啊,还没说为什嘟嘟嘟.”杨老师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已全是忙音,顿时牢骚满天飞。 说挂就挂,王润文把电话再次打到沪市闺蜜家,开口就说:“你的分析果然没错,真有其人。” 余淑恒听了只是笑了下,没太大反应,而是说:“要不你来沪市教书,我帮你找个学校。” 王润文拒绝:“不来,以后再说吧。” 接着英语老师又讲:“既然欠你一个人情了,那就再多点,我有一学生,关系不错,叫麦穗,今年考北大差2分,也是个运气背的,你帮忙留意下。” 闻言,余淑恒找出纸笔,问:“具体名字怎么写?” 英语老师讲:“小麦的麦,抽穗的穗,麦穗。” 余淑恒记好,放下笔说:“李恒算不上欠人情,他这样的人,去哪里都是学校的宝,只要他自报身份,有的是学校抢着要。至于麦穗,下次见面吃饭,你付钱。” 英语老师讲:“还没说完,他到了沪市,你帮我暗中照顾下他。” 余淑恒端起茶杯喝一口,问:“什么价?” 英语老师冷笑一声,“他钟爱美女,尤其是你这种气质满分的,最值价。” 余淑恒缓缓转着手里的茶杯,随意说:“你自己留着,我还看不上。” “那就这样了,电话费比较贵,挂了。” “嗯。” P:其实很想写京城,要是写85年,我都毫不犹豫写了(这里不要留言,要不然会被吞掉) 中大,确实腻了。 不过复旦大学也不错,我前段时间看了很多关于沪市方面的老资料,今天又特意买了5本书,有信心突破,更有信心把沪市那种小巷味道写出来,三月认真起来,大佬们可以信一下。 另:我的大纲线一直铺到2008年,毕竟作为最后一本年代都市文,三月真的用心完善了所有大纲和细纲的,光资料就7万多字,看到这大佬们可以期待一下,不要计较一城一池得失,时间线很长,所有女主戏份肯定很足的。 另,也请多多理解吧,京城不能写,没关系,沪市一样出彩。 哎,希望这段文字不要被吞掉,好怕大佬们看不到解释误会我。 由于章节修改功能权限被锁,前面没法改了,在此特意说明一下,抱歉。 第124章,柳侯祠,我会有几个老婆(求订阅!) 挂完电话,英语老师原地停留了许久。 这几通电话真是带给她太多意外了,李恒竟然和肖涵有牵绊瓜葛,他是怎么敢的? 他是怎么敢同时招惹宋妤和肖涵的? 要是换成一般人,宋妤也好,肖涵也罢,努力一辈子都够不着,他却还想着两边吃? 可下一秒想到李恒的作家身份,英语老师又缄默了。 这小子还真就不是普通人,如此年纪写出《活着》和《顽主》,现在又在创作另一本,其文字之优美,王润文也不得不叹服,天才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去沪市也确实不错,离《收获》杂志近,说不得真能结识巴老爷子这样的靠山,又有淑恒帮衬着,大学四年应该能活得舒坦。 想通了,英语老师也就不再因为某些虚无的念头去烦恼了,转身买了几瓶汽水,回了房间。 “给,冰的。” 一进门,英语老师就递一瓶冰汽水给李恒。 李恒高兴问:“这玩意儿可珍贵了,大热天哪来的?” 英语老师说:“老板从水井中捞上来的,挺凉快,赶紧喝吧。” “诶,谢谢老师。”李恒弄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等他咽下去,英语老师说:“麦穗的事情,应该没太大问题。”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以汽水当酒,跟她碰一个:“老师当到你这份上,也是仁至义尽了,我替麦穗谢谢你。” 英语老师盯着他眼睛,很想冷不丁提一句肖涵,看他是什么反应?但话到嘴边忍住了,潇洒地陪着他把汽水喝完。 “下一站,你去哪?”她问。 李恒琢磨一番说:“想去的地方有很多。比如三峡、洞庭湖、庐山、苏州等等多了去了,不过得先回家,出来有些久了,得回去看看。” 英语老师听得有些遗憾,不出意外,这是自己陪他最后一站了,往后想要看他的作品,就只得从杂志上阅读了。 “现在没出太阳,天气不错,陪我出去走走。”英语老师说。 李恒正有此意,问:“要不要叫上张志勇和李然?” 英语老师转身走在前头,“亏你还惦记着他们,那两人早跑没影了。” 李恒顺嘴问:“去哪了?” 英语老师回答:“没问,拿相机出的门,估计又是去找新闻素材了吧。” 同后世相比,这年代的永州街头简陋的很,店铺老旧单调,街道两边都是小商贩,不过依然不能阻挡英语老师的热情,她沿街走一路,买一路,各种小吃都几乎尝了个遍。 她最后总结说:“米豆腐好吃,米粉也不错,这橙子糖太甜腻了,你把它吃完吧。” 眼瞅着手里咬过一口的橙子糖,李恒脸色瞬间垮掉,“老师你这样也太不人道了,我又不是垃圾桶,咋能吃你剩下的呢? 再说你的口水” 英语老师用右手尖尖扶下眼镜框,假装充耳不闻,微笑着朝前走去。 初来乍到一个新地方,两人兴致不错,一直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宾馆。 本以为时间晚了,没想到张志勇和李然那两货竟然还没回来。 二楼阳台上,王润文抬头望眼天色,担心问:“两人不会出事吧?” “应该不会,李然一看就是老江湖了,再等等。” 李恒其实也愁,但这年头没手机没BB机,出门靠走,通信基本靠吼,就算担忧也没太大作用啊。 还没24小时呢,报警都没撤,人家压根不会受理。 一直等,一直等,中间李恒去买了花生米和猪头肉,还买几瓶啤酒上来,两人边吃边等,可夜渐渐深了,还是没等到那两货。 王润文过去喝得都是农家酿造的米酒和二锅头,有时候也喝点白酒,但很少碰啤酒,低头瞅着啤酒瓶说: “怎么回事?度数也不高,我喝半斤白酒都没事,这东西我竟然有几分上脸了。” 见她脸色红扑扑的,李恒笑了,露出整齐的洁白牙齿,“这个我也不知道,玄乎的很。” 王润文瞥他眼,“把你的狗眼住珠子挪开,别往我这边瞟。” 李恒:“.” 他打个哈欠站起身,转身朝屋内走,“行行行,聊天不许看你脸,那还聊个甚啊,洗澡睡觉了。” 睡觉是假,洗澡是真,等到把一些洗漱搞好,李恒又回到了阳台上,“老师,你去洗漱休息吧,我等他们。” 王润文放下啤酒瓶,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房间。 但20来分钟后,她又披着半湿半干的头发过来了,手里还拿一块干发毛巾,一边搓拭发尾,一边问:“李然爸爸真是死于马上风?” 李恒道:“差不多,老师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润文说:“我闲得无聊时看过几本相书,像李然这种面相的,在书上属于欲火旺盛之人,别张志勇着道了。” 李恒小惊讶,“还以为你没明白呢,原来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润文没否认:“其实孙爱民挺可怜的,我看得出对方很喜欢李然,但李然玩心太重。” 李恒点头,伸出手到她跟前,“既然会看相,那也帮我看看。” 王润文嘲讽:“不用看,你天生面带桃花,为女人而生,为女人而死。” 李恒眼皮一线,不满地说:“瞧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第二个李然她爸爸一样,死于马上风?” 王润文听得爽朗一笑,真低头装模装样观察起了他的手相,可结果,等了小半天,也没见她吭个声。 李恒催促:“怎么样?” 王润文说:“你以后多子多福。” 李恒问:“还有呢?” 王润文道:“想看哪方面?” 李恒问:“财富怎么样?” 王润文说:“你的财帛纹宛若波光粼粼的河流环绕在手腕周围,彷佛是一条通往富饶宝地的金星带。以后财富积累快速且惊人。” 李恒听得开心:“那婚姻线呢?” 王润文皱眉,抓着他的手掌反复查看,一时没出声。 李恒等得心痒痒的,直接说:“别看那么细,就问我有几个老婆。” 王润文打开他的手,突然变脸,冷冷地说:“我又不是专业的,想要知晓,自己找算命先生去。” 得咧,女人善变,李恒再一次领教到了。 不怕吵架生是非,就怕空气忽然变得安静,看着楼下门口方向,冷场的两人一时间谁也没开口再讲话。 过了会,李恒没话找话说:“老师,要不.” 英语老师直接冷声打断:“闭上嘴,消停点。” 李恒偏头瞧她小半天,抽冷子说:“老师也不许叫,要不你辞职跟.” 英语老师再次打断,口齿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滚!” 就在两人无形较劲时,远处的街角方向猛地钻出两个人影,两人一边疯跑一边时不时回头望后面。 王润文眼尖,嗖地一下站起身:“是张志勇他们,难道他们在被人追?” 李恒没回答她的问题,已经起身跑楼下去了。 两个黑影由远及近,像一阵风一样呼啸而至,等到看清李恒时,张志勇跳脚怪叫: “妈妈的!吓死老夫了,那边有俩伙人打架,一人手都断了,见我们躲起来拍照,还追我们。” 李然也吓得不轻,不管不顾拉着两人进了宾馆。 李恒有些不放心,在前台同老板服务员几个观望一会,直到后面没人追来时才上2楼。 他问:“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回来,都快11点了。” 李然吐槽:“哎,别说了,我们迷路了,差点被一伙流氓堵住回不来。” 跟着她又不兴奋地说:“这地方好乱,好多新闻素材。” 李恒眉毛一挑,对李然道:“这个点还偷拍人家打架的照片,我看你是嫌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李然不以为意,“你不懂,干我们这一行的就得胆子大,要不然怎么挖掘隐藏在社会角落的黑暗?怎么挣报酬?” 听到这话,李恒心思一动,问:“什么人都敢拍?” 李然昂头:“当然。” 李恒说:“回头我带你去拍一个人,要是你有本事让他的丑闻见报,请你吃饭。” 李然来了兴趣:“拍谁?” 李恒说:“一中学大拇指。” 李然追问:“跟你有仇?” 李恒说:“对方把我老爸陷害开除了,我想替他老家人出口气。” 李然听闻:“噢,这事我听我妈说过,说你爸被人陷害跟女同事在办公室不检点,然后被开除了。你有对方把柄?” 李恒嗯一声:“对方把柄很多,几乎那学校的老师人尽皆知,但对人家没办法。” “嚯!这挑战我喜欢,看我的,回头我就给他弄个大惊喜。”李然拍拍饱满的胸口,一颤一颤的,把张志勇看得眼冒金花。 李恒踢一脚张志勇,恨其不争地说:“死相,别看了,回屋睡觉。” 李然咯咯大笑,跟着对张志勇说:“真别看了,咱们虽然是一见如故的兄弟,但我不会便宜你的,哈哈,小心晚上睡不着。” 张志勇恼火,特郁闷丢一句“你利用老夫把吓退了孙爱民,回头就打击我,不丈夫叻”,然后走了,门啪啪响。 见张志勇愤懑离去,李然毫无心理压力地对李恒说:“别这么看着我,就是我忽地有点腻孙爱民了,在床上没一点感觉,所以不想再做木头人。”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潜在意思就是,孙爱民已经满足不了她的欲望,所以踢了。 李恒问:“你刚才的话是真心的?” 李然反问:“你觉得我会沦落到被张志勇睡?” 李恒转身:“行吧,早点休息。” 开门到走廊上,发现英语老师一脸关心地等在那,顿时说:“老师,你回去睡吧,没事了。” 听闻,英语老师同他后背的李然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客寓永州,住合离柳侯祠仅一箭之遥。夜半失眠,迷迷顿顿,听风声雨声,床边似长出齐膝荒草,柳宗元跨过千年飘然孑立,青衫灰暗,神色孤伤。第二天一早,李恒便向祠中走去。 柳宗元被贬,是赶了长路来到这里的。他在永州呆了10年,日子过得孤寂而荒凉。亲族朋友不来理睬,地方官员时时监视。灾难使他十分狼狈,一度蓬头垢面,丧魂落魄。 但是,灾难也给了他一份宁静,使他有足够的时间与自然相晤,与自我对话。于是,他进入了最佳写作状态,中国文化史拥有了《永州八记》和其他篇什,华夏文学又一次凝聚出了高峰性的构建。 参观柳侯祠时,英语老师在他脸上看到了罕见的严肃之情,好奇问:“你想起了什么?” 李恒望着亭台,悠悠地开口:“南荒之处留下了多少文人政客从政生涯与命运的不幸。但也见证了他们在文学史上留下的璀璨繁星,见证了在打压之下可贵的民族精神与民族人格。 因此让中国文学不至“失格”。 京都太嘈杂了,面壁十年的九州学子,都曾向往过这种嘈杂。结果,满腹经纶被车轮马蹄捣碎,脆亮的吆喝填满了疏朗的胸襟。唯有在这里,文采华章才从朝报奏摺中抽出,重新凝入心灵,并蔚成方圆、它们突然变得清醒,浑然构成张力,生气勃勃,与殿阙对峙,与史官争辩,为普天皇土留下一脉异音。世代文人,由此而增添一成傲气,三分自信。华夏文明,才不至全然黯暗。朝廷万万未曾想到,正是发配南荒的御批,点化了民族的精灵。” 听到这话,英语老师多看了他好几眼,然后跟着领悟柳侯祠带来的精神力量。 可惜,她自忖没这份才情,最多的是感受到一份悲叹,然后就脑袋空空,视线再次凝聚他后背上,她眼里升起一线亮光,隐隐期待晚上他会写出什么样的精彩篇章。 这年头路不好走,都是土路,来去柳侯祠足足花花了众人一天时间,一进宾馆,李恒就老样子开始了写作。 英语老师从不缺席,准时守在了他身边。 在他提笔钱,王润文鬼使神差说一句:“这可能是老师最后看你写了。” 李恒怔了怔,回过头:“不是才8月初吗,离开学还有段时间,老师要是愿意,咱可以从三峡出发,往东南方向走,一路到沪市。” 王润文听得有些心动,但在他的注视下,还是缓缓摇头。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为什么? 面面相对,十来秒后,李恒移开了目光,默契地没再邀请她,也没再就这话题多说。 临窗而坐,闭上眼睛酝酿一番情绪后,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文思泉涌,手中的笔已经开始在新本子上飞舞了起来。 英语老师身子略微前倾,保持适当的距离,专注地凝望着笔尖。 后来,她突地想起什么,然后控制力力道,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去隔壁找到了正在撰写新闻的李然,“李然,你在忙吗?” 李然道:“还好,你这是有事找我?” 英语老师征求对方意见:“能不能帮我拍一张照片?” 李然猜测:“和李恒的合照?” 英语老师点头,“他写作的样子很有意境,帮我拍一张合照,然后” 沉思两秒,王润文接着说:“他不是太过年轻了吗” 她还说完,李然接话道:“你是想保留一份证据,以防将来不备之需,堵住质疑者的嘴?” 王润文微笑说:“倒也不至于,他的才华经得起别个质疑。” 李然撸起袖子,回身拿起摄像机大包大揽说:“你早讲,我这可以摄像的,可以把写作的过程记录下来,如果将来有人敢龇牙咧嘴,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听到可以摄像,王润文有些讶异,“这东西很贵吧?” “贵!死贵!进口货,我所有的身家和我妈半条命的积蓄全砸在里头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李然,说起摄像机时,也是肉疼的要命,当时可是权衡了好久才下定决心买的。 两女轻手轻脚来到李恒房间,见他正沉浸在创作世界中时,她们不敢打扰,相视一眼后,一个像往常那样坐在了李恒身边。 另一个则是悄悄打开摄像机,对两人进行摄影,当然,聚焦点更多的是在李恒的笔尖,把他写作的文字记录了下来。 期间,李恒留意到了李然的举动,后者吓得停在原地,小声问:“是不是打扰你了?” 李恒笑着摇头,没说话,埋首继续刚才的思维写了下去。 凌晨三点过,他写完了。 英语老师和李然跟着松了一口气。 临分开时,英语老师说:“能不能帮我拷贝一份,多少钱不是问题。” 李然嘻嘻笑她两眼,道:“咱们好歹也是相处了这么久的姐妹,提钱多俗气哈,拷贝不是个事儿,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给你。” “成,等你消息。” 8月5日,众人离开了永州,坐上火车一路往东,十多个小时候终于抵达了邵市。 一下车,王润文就对几人说:“时间不早了,去我家里过夜吧。” 李然拒绝了,“不用,我妈昨天也到邵市了,我去找她,拷贝用的东西都在她那,明天把备份给你。” 李建国最初是在邵市教育局任职的,赵菁为了接近他,还特意从长市搬了过来,把居所落在了邵市。 现在纵使过去20多年了,但赵菁的家仍旧在,也有朋友定期为她打扫,搬进去就能直接住。 李然走了。 张志勇看看李恒,又看看英语老师,夹起尾巴说:“我家那贱货如今和我小姨夫在资江边开了家淘金挖沙公司,我过去瞅眼,恒大爷,明天咱们兄弟再汇合。” 说完,不等李恒挽留,就呼呼地跑远了。 王润文听得有点懵,“他家贱货是谁?” 李恒笑着回答:“他爸爸。” 王润文更懵了,“为什么叫贱货?” 李恒把他爸爸的光荣事迹挑两件讲了讲。 王润文听完饶有意味地说:“我怎么感觉你和这贱货是一路人。” 李恒抗议,“老师,你别说你不是在骂我。” 王润文呵呵一笑,潇洒地走在了风里,难得这么开心一次。 两人回得是市区老宅,只是才换鞋进门,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两人对视半晌后,又陷入了沉默。 接下来,李恒找出换洗衣服,开始洗澡,开始洗衣服,开始整理一路以来的写作手稿。 王润文也没停歇,带着零钱去了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回来,随后就钻进了厨房忙碌。 她做菜的手艺一般,但很用心,就比如土豆丝吧,都是每根每根等分切,切成同样大小,整整齐齐,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p:求订阅!求月票! 上章评论好多没了,大佬你们干了啥逆天的事。 第125章,炫耀式地写信(求订阅!) 晚餐是在一片沉寂中吃的,没有烛光,也没有通红灯火。 桌上就土豆丝、辣椒炒肉和韭菜河虾三个菜,简简单单中透着丰盛。 把菜端上桌,王润文问:“今晚要不要写作?” 李恒摇头:“不用,忙了这么久,我得放松下,看看书,换换脑子。” 闻言,王润文起身拿了一瓶二锅头过来,“啤酒喝不惯,还是这酒有味道。” 说着,她给李恒倒了半杯,她自己的杯子则添满: “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别逞强。” 李恒好奇问:“老师,你平素能喝多少?” 王润文拿起杯子转了转:“这杯子能装2两左右,我平常要么不喝,喝的话一般是一杯,要是特殊情况会多喝点。” 相对无言半天,两人难得又聊上了,李恒可不想再冷场,挨着问:“你最多的一次喝多少?” 王润文回忆,低沉道:“一斤吧,那天中午他们俩吵吵闹闹离婚了,我自己做了一顿饭,喝了一瓶酒,醉得不省人事,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 接着她补充一句:“那是我第一次喝酒。” 李恒听得心情有些堵,主动跟她碰个说:“往事如烟,就让它过去吧。来,感谢老师这三年来的照顾,这杯我敬你。” 本就有些低落的王润文听得这话,更是低落了几分,她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顿酒过后,就要各走天涯了。 她依旧在邵市,在一中。 他年轻气盛,满腹经纶,外面的广阔天空才是他的舞台。 忽地,该来的还是来了,面对别离,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连着干了4口酒后,王润文才调整好心情说:“我跟淑恒说了,要是在沪市遇到麻烦,你可以找她。 她虽然比较清高,但看在我的面子上,要是真遇着事了,还是可以求助的。” 李恒说好,道声谢谢。 王润文问:“这次回家呆几天?” 李恒盘算了下,“不好讲,大概一个礼拜左右吧,我后面的行程比较紧密。 当然了,要是家里有事,我可能会待得更久一点。” 接着他问:“老师你呢?暑假还有将近一个把月,你有什么安排?” 王润文说:“回趟老家,爷爷奶奶年岁大了,我去陪陪他们。” 她虽然不喜自己的父母,但对爷爷奶奶还是比较感恩的,这也是她很早之前就规划好了的行程。 听闻,他没再问,再次拿起酒杯陪英语老师有口没口喝着,直到把杯里的半杯酒喝完。 喝完后,他直勾勾盯着她右手边的酒瓶子,“别舍不得,再给点。” “不给,这酒上头,你初次喝,等会容易头疼。”解释一句,英语老师后面说什么也不给了,把酒瓶护得死死的。 李恒哭笑不得,想喝点酒都难啊,好不容易来的兴致就这样夭折了。 喝完酒,吃完饭,李恒简单洗漱一番,就盘在沙发上看起了书。看得是赵阿姨的文献资料,他有个初步计划,这140多本书,打算4个月内看完。 别问为什么? 因为他阅读量大,养成了快速看书的习惯。 当然了,要是遇着好书了,他会自动放缓脚步,细细慢品,并且做上记号,以后有时间了会回过头读第二遍、第三遍,甚至更多。 见他挨书就进入了沉迷状态中,英语老师有些欣慰,心想这就是天赋吧,她没在客厅呆,而是把碗筷清理干净后,径直回了卧室。 在桌上,蜷缩了好会,王润文来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找出笔和信纸,又给闺蜜写起了信: 淑恒,见信快乐! 这是这个暑假的第7封信了,感觉比去年一年还多,遇着他,总是带来新奇,所以想分享给你。 昨晚他写了“柳侯祠”,文字特别美,有幸让朋友李然用摄像机记录了创作过程,我会把拷贝一起寄给你,呵,算是堵你的嘴吧,省得你下次还怀疑. 这个晚上,李恒在客厅看书,直到深夜两点才回房间睡。 这个晚上,英语老师早早就待在了卧室,没再出来。 这个晚上,李恒又做了个梦。 梦中还是看不清女人的脸,背部皮肤如牛奶般光滑白皙,小腹位置那颗美人痣依旧显眼醒目。 不过梦里的女人比上次厉害多了,似乎更放得开来了,磨盘之术以至臻化,口齿唇香间尽是妩媚,让李恒在醉生梦死中一度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醒来后空空如也,让他感到一种落差。 他娘的,你到底是谁啊? 你读过书吗?懂法律吗?梦里侵犯老子也侵犯啊。 奶奶个腿的,李恒对着雪白的天花板腹诽一番,才不情不愿下床进了淋浴间。 他一开门,隔壁的英语老师就醒了,翻身盯着自己卧室门方向,没一会有脚步声经过,没一会浴室传来水落声音。 他在洗澡? 睡前不是洗过澡吗?大半夜的还洗什么澡? 英语老师顿时想到一种可能,情不自禁微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她渐渐没了声。 一夜过去。 第二天,当李恒醒来时,英语老师已经不在了,桌上留有纸条。 纸条上写:知你爱吃粉,就没做早餐,老师有事先回老家了,钥匙在茶几上,你带走,下次回来给我。 下次么,那得是寒假了。 寒假就寒假吧 真是小气啊,连告别都没有。 李恒这般想着,转身拿起钥匙,然后在客厅四处张望一番,最后背上包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第一时间去找李然和赵菁、以及缺心眼。 而是搭乘公交车来了邵市师专。 只是可惜,宋家大门还是紧闭着的,逗留一会后,他转身来到了一中。 隔着老远,就见到校门口挂着四条横幅,祝贺杨应文、宋妤、肖凤和赵刚考上清华北大。 杨应文的横幅最骚包,上面标注的“全省理科状元”几个字眼可谓抢尽了风头。 驻足看了小会,就在他要穿过传达室进一中校门时,后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接着右肩膀被人拍了下。 紧着左肩膀被拍一下。 李恒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孙曼宁同志,好久不久。” “嘻嘻,你怎么猜到是我的?”孙曼宁探头问。 李恒笑说:“这不难猜,我认识的人里,就你敢这么对我肆无忌惮。” 孙曼宁问:“你来干什么?找宋妤?” 李恒紧着问:“她去哪了?出成绩都没回来么?” 孙曼宁说:“回来过一趟,不过待两天就走了,回了她爸爸老家,洞庭湖。” 李恒郁闷。 孙曼宁问:“吃早餐了没?” 李恒摇头。 孙曼宁快活说:“走,我请你。” 穿过马路,来到牛肉粉面店,孙曼宁抬手叫喊:“老板,来两碗牛肉粉,加煎鸡蛋,加辣!” 老板问:“曼宁,你不是刚吃了早餐么?” 孙曼宁眨眨眼说:“没吃饱,再吃一碗。” 有钱不赚是傻蛋,老蛋脸上乐开了花。 等餐期间,孙曼宁问:“你怎么兴致不高,是因为高考?还是因为没见到宋妤?” 李恒说:“我在琢磨去一趟洞庭湖。” “啊?追爱千里吗?”孙曼宁大惊,随即捂嘴笑。 李恒瞅她眼,“我怎么感觉我没考好,你有点幸灾乐祸呢?是不是有伴把你高兴的?” “哪有!”孙曼宁极力捂着嘴,憋笑不显露出来。 李恒问:“见到麦穗了没?” 孙曼宁回答:“有,昨天还找她玩了。” 李恒问:“她怎么样?” 孙曼宁说:“她一开始心情不是很好,憋在家里不出门,甚至有想过复读一届,不过现在慢慢调整过来了。” 李恒笑说:“她要是哪天又想不通了,就用我的例子来安慰她吧,她差两分,我差一分,同是天涯沦落人诶。” 孙曼宁不好意思地说:“我早用你安慰过啦,你不要见怪,不过效果还不错,咱们三以后在一个学校多好,我以后有事没事喊可以你们俩吃饭。” 李恒逗她,“你就不怕我没被复旦录取么?” 孙曼宁双手叉腰,“我和英语老师通过电话,你和麦穗都没问题的。” 这时牛肉粉上来了,孙曼宁问:“我吃不完,趁我还没动筷子,你吃一半不?” 李恒没客气,半碗粉而已,几筷子的事,根本费不了什么劲。 吃过牛肉粉,孙曼宁抢着把账结完,然后又问他:“你这大包小包的,是刚从外面回来?要回家?” “嗯。” “什么时候走?” “去赶11点的车。” “晕,这么快?我还想喊上你,再叫上麦穗,咱们三去爬山呢。”一暑假都没人陪她玩,孤单久了的孙曼宁极力想拉伙结伴。 “不了,你去找麦穗吧,我包里有药,要赶回去。” “给你爸爸的?” “对。” “那我不挽留了,公交车来了,你快点上去吧,开学见。” “开学见。” 离开一中,李恒并没有直接去汽车站,先是汇合缺心眼,接着去了教育局对门的赵菁家。 一见面,李然就偷偷对李恒说:“看到没,为了见你爸,我妈已经打扮一早上了。” 李恒瞄眼正在对着镜子打理头发的赵菁,有点哭笑不得。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26章,大作家李恒就是唐僧肉,香饽饽(求订阅!) 时间是一把尺,量人量心量距离;人心是一杆秤,称轻称重称感情。 纵使20多年未见,赵菁对李建国的感情依然初心不改。 虽说结婚后对丈夫体贴照顾、无微不至,但她对李建国的感情从来没有隐瞒过,婚前坦诚,婚后也没刻意避讳。 反倒是李力对李建国又爱又恨,更多的是羡慕。 但李力和赵菁两口子从没有因此吵过架,甚至偶尔还要拿此调侃对方一番。 上午11点的班车,一路穿过回县县城、花门、六都寨、建华、七江和羊古坳。 下一站就是目的地司门前镇。 汽车刚进小镇,赵菁就忍不住摇下车窗探头往外看,良久才对旁边的李恒说:“20年多没来,感觉还是老样子。” 李恒感同身受,“小镇位置偏远,思想比较保守,就算外面响应改革开放的号召正在发生巨变,但短时间内影响不到这里。” 赵菁觉得在理,关心问:“你爸妈呢,变化大不大?” 李恒惊讶:“阿姨没收到过我妈妈的照片吗?” 赵菁摇头叹息:“自从你爸被开除公职后,她就再也没寄过照片了,一晃好多年了哎。” 聊着聊着,中班车进站停在了马路边,还未下车,视线到处晃荡的张志勇拉了拉李恒: “老恒,你妈在邮政局门口。” 顺着缺心眼的视线看过去,李恒果真看到了亲妈田润娥同志。好巧不巧,此时她正在和魏诗曼站在深绿色邮筒旁边聊天。 李恒心里嘀咕:这两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话唠了? 以前她们可只是纯粹的买卖关系,一个卖米,一个买米,除此之外,别无他话。 跟赵菁和李然说几句,李恒快速下车,直奔邮局门口而去:“老妈,你怎么在这?” 突然听到儿子的声音,田润娥呆了呆,接着快速转过身子,温温笑说:“满崽,回来了。妈刚给你赵菁阿姨打电话,没打通.” 她话还没说完,就瞄到了横马路过来的赵菁母女,顿时疾走过去迎接:“赵菁?我没看错吧,你竟然来了。” 田润娥说这话时一脸喜意,与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骤然碰面,眼里除了惊讶就是惊喜。 “我刚从甘肃回来,就来看看你和建国。” “这是搬回湘南了?” “对,李力走了,我在那边已然了无牵挂,打算回来养老,润娥你欢迎不?” “才50,就谈养老,是不是太快了点。” 话题一起,激动的两闺蜜就没完没了,以至于邮局门口的魏诗曼都被遗忘了。 怕未来丈母娘尴尬,李恒主动向魏诗曼打招呼:“阿姨,下午好。” “诶,李恒下午好,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魏诗曼打量他一番,顺口问了句。 “是,去外面溜了一圈.” 李恒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从邮电局里面走出来的肖涵,“老同学,恭喜你考上沪市医科大学。” 人前的肖涵可是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淡淡嗯了一声,就对魏诗曼说:“妈,我饿了,回家吃饭吧。” 见女儿这幅生人勿进的模样,魏诗曼歉意地对李恒笑笑,转身跟着女儿离开了这片区域。 回去的路上,魏诗曼问:“以前不是嘱咐过你吗,见到李恒不要这么冷淡,人家向你打招呼了,你好歹也礼貌回一句。” 肖涵抿笑,脆生生说:“我这叫被暗恋的人有恃无恐。” 魏诗曼语噎,过了会问:“这话你哪里学来的?” 肖涵回话:“书上有。” 魏诗曼数落道:“就算人家暗恋你,也态度好点,都是一个镇的人,你们还是同学,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 肖涵古怪地转头,“妈,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魏诗曼说:“他的《活着》,单行本的销量已经突破一百万册了,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作家。” 肖涵问:“您喜欢他的?” 魏诗曼摇头,“我只看了一遍,太过悲剧,不想看第二遍。倒是你爸看好几回了。” 肖涵眼里的亮光一闪而逝,用鼓励地眼神说:“这么喜欢二婚男,要不您跟爸爸商量商量,我接受人家算了,既得了人,还得了钱,一举两得。” 魏诗曼哭笑不得,“行了行了,知道你不待见他,妈以后不提就是。” … 有钱了,大小姐出身的田润娥精气神立马变得不一样了,向来节省的她为了招待这位20多年未见的闺蜜,一咬牙买了好些珍贵的山货不说,还到市场搜刮一番,买了几斤顶好的牛肉回去。 又心疼丈夫和大女儿,日复一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就是那几身旧衣裳,于是又去布店扯了6尺布料,给两人定做了一套新衣服。 至于二女儿和小满崽,田润娥却没再去操心,她敏锐地察觉到两小的不喜欢定做的衣服,更喜欢去成衣市场买时尚的,买现成的,所以也就由了他们。 同过去一样,李恒一行人从镇上一到村口就听有人吆喝: “哟,大学生回来了,这回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咯。” 要说上湾村,这回可不了得哇,一下子出了三个大学生。一个清华,一个复旦,还有张志勇这货也考上沪市,顿时成了轰动十里八乡的大新闻。 尤其是杨应文考取省理科状元,影响更是巨大。不仅大伙茶余后饭在谈论她,甚至还有好多家长带着孩子跋涉几里、十几里路向她取经。不只村里的人有,镇上的人也有,连隔壁镇的人都听闻赶了过来。 杨父这次总算是长了回脸面,在村里邻居一众人的唆使怂恿下,正喜滋滋地准备办升学酒呢,准备收取一些礼钱呢,哪怕各家各户一块、一块二毛也好哇,这么多人一凑,那也不得上百块,足以抵得上半年的挣的工钱了。 不过… 一大清早的,正当被村里人捧着说好话高兴坏了的杨父把猪杀完,杨母就气喘吁吁跑来告诉他: “孩儿她爸,小四不见了。” 杨应文是家里排行老四,小名叫小四。 杨父开始还不以为意,他才不关心女儿去哪了,才不管女儿什么感受,只关心酒席牌面够不够意思,只关心会收多少份子钱礼钱,顿时斥骂: “不见了就不见了!你这个婆娘咋咋呼呼干什子,还能飞天了不成?” 杨母低声急呼:“可家里的衣物都不见了,怕是跑了!” “跑?能跑去哪?”杨父说是这么说,但一下子也急了,放下手里的杀猪刀,赶忙跑进小女儿平时住的房间。 不进去还好,一进去,头嗡嗡嗡地,晕得厉害。 一眼望过去,这房间比狗舔过得还干净。 再扒开装衣服的箱子一瞧,像样点的衣物都没了,很显然杨应文不想让父亲借着她的名义出风头,连夜逃出了杨家。 “追!给我追!”气到吐血的杨父,把嘴里的叶子烟一掐,狠心发号施令,往镇上追。 他就不信,一个女人家家的,还敢半夜过坟场地不成? 那地头周边几里没人烟,别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了,就算他这么大岁数,也不敢一个人晚上走那段路。 呼啦呼啦往镇上追,结果人没追着,杨父反而成了十里八乡的小丑。 这下子好了,猪白杀了,酒席也办不成了,风光没过3天的杨父走路都是低着头的,生怕邻里喊住他,看他笑话。 因由这事,好多村妇在背后嚼舌根:“欸嘿!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叻,起初对嗯个不好,现在想要风光一把,扯到卵子咯,可人杨应文不是傻子嘞,看下人家快20年,葛会哪个能让你称心如意的咔?” 根据前世记忆,李恒知晓杨应文跑哪去了,现在一准在肖家。 但肖海可是前镇书记啊,在雪峰山脉这种山嘎达地方,妥妥一方大人物。杨父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老农民在家里媳妇跟前能蹦跶下,逞下威风,但在人肖家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屁都不敢放一个,在门外瓮声瓮气问几句后就走了。 这年头的录取通知书都是下发到镇上邮局的,有魏诗曼可以截胡录取通知书,杨应文根本不担心杨父能使坏。 一回村就听到这么大瓜,张志勇眼珠子大瞪,瞠目结舌,最后竖起两个大拇指:“老抹布杠杠的!牛!牛逼大了!老夫此生敬服!” 李恒奶奶回来了,二姑也在,还有个表妹。 一到家,家里人就把他围成一圈,纷纷嚷道:“小恒,回来了。” 二姑拉着李恒,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喜不自禁地对田润娥说: “嫂子,当初我说什么来着,从小就说小恒长得极好,这不,这俊朗的模样,咱们老李家的精华全长他身上了。” 李恒适当露出腼腆,亲切地叫了声二姑。 满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打小就宝贝得紧,听到平素不爱夸人的小姑子这么喜欢儿子,田润娥心里老开怀了,笑着回话: “小漫也不错,像你,出得亭亭玉立,是个美人胚子。” 小表妹姓沈,全名沈漫。 田润娥这说辞明显有夸大的嫌疑,沈漫最多算小有姿色,离“美人”二字可还有大段距离。但花花桥子人人抬嘛,谁人不爱听好的呢。 小姑嫁得还不错,她丈夫是一位科级干部,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这也是她看看哥哥家条件困难,主动把身体孱弱的母亲接家里去住的原因。 小姑手把手拉着李恒家长里短聊了许久,聊得都是高考,聊得都是写作,直到十来分钟后,直到李建国从田里回来,她的注意力才终于放到了赵菁和李然母女身上。 李恒顿时解脱了,赶忙跑去奶奶身边献殷勤,“奶奶,你老人家可回来了,可想死你宝贝孙子了。” 奶奶早就习惯了孙子的嘴甜,小时候只要想骗吃骗喝,那准保是拉着她的手不放,左右摇晃,一个劲“奶奶”、“奶奶”叫个不停。 奶奶伸手摸摸他脸蛋,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宠溺道:“奶奶听说了你的事迹,不错!不错! 咱们老李家后继有人了咯,以后啊,我到地下也有颜面去见你爷爷。” 孙子出息了,孙子考上了大学,孙子还是大作家,她能不高兴吗?最近这段时间可激动了,激动到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每天吃完早饭就风风光光到邻里串门一番,最是爱听邻居们夸赞她孙子如何如何厉害。 每当这个时候,奶奶都会保持慈祥的笑,不多言语,只是竖起耳朵把别人夸赞的话收入囊中。 话说屋子另一边,时隔20年再次见到李建国,赵菁看着李建国这张沧桑的脸,看着他鬓角的些许白发,看着他裤管上的泥巴,瞬间有些哽咽,但还是笑着道了声好: “建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回来了。”李建国放下手里的锄头,连忙给母女俩女倒茶。 “不用,刚才润娥已经倒了茶。” “没关系,天热,先放这,可以等会再喝。” 对于这位母亲的心爱之人,李然可是神交已久,认真瞅瞅李建国,又侧头瞅瞅李恒,最后对李恒小声说: “你爸长得还行,可惜在农村浪费了,要不然身上的气质更醇厚一点,还真是位帅大叔。” 李建国同志相貌自然是过关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让赵菁那么多年念念不忘呢。 李然接着说:“不过他没你好看,光论长相是配不上你妈的。” 嚯!这话是真他娘的直接啊。 好在李恒早就习惯了这妞的秉性,知她没有恶意,跟着玩笑道: “可不是,当初我妈是死活不愿意的,没瞧上我爸。” 李然探底:“那后来是怎么同意的?快跟我说说。” 李恒摇头:“这事还真别问我,我比你还好奇,不过赵阿姨应该知晓一些内幕,你可以从她身上入手。” 视线在亲妈身上停留一会,李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问:“真的?” 李恒说:“如假包换,套出来了记得分享给我听。” 李然大气地表示:“没问题。” 陪着丈夫和赵菁聊了好一阵,做晚饭时,刚进后院的田润娥就变脸了,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第一次向宝贝儿子亮出了獠牙: “你个坏了心眼的白眼狼,妈妈这些年没让你吃好喝好?怎么把赵菁带家里来?是看我日子好过一点了,纯心想给我添堵不是?” “老妈,我冤枉啊!” 李恒苦笑着辩解:“赵阿姨可不是我带回来的,我是从川省都江堰绕道永州回来的,而赵阿姨是直接从甘肃回的邵市。” 田润娥看着他眼睛:“你去都江堰干什么?” “那当然是有事了。”当即,李恒快速转移话题,把自己写作的事情讲了讲。 听到儿子有了新的灵感,在创作新的,田润娥心里的郁闷之气顿时一扫而空,温温地说:“晚上把手稿给我看看。” “好。”李恒应声。 田润娥回头瞄眼外面堂屋里的众人,面上神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压低声音嘱托: “看样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满崽,记得离他们母女俩远一点。” 李恒几乎秒懂亲妈在担心什么? 刚才自己和李然在角落窃窃私语的场景估计是被她留意到了,怕自己和李然纠缠在一起呢。 李恒无语,“您就这么信不过我?我的品味有那么差劲?” 其实李然倒不差,她身上那股子狂野气息估计对某些特定男人有着致命吸引力,但也要看看跟谁比不是? 别说跟宋妤、肖涵和陈子衿比了。 就算跟陈丽珺比,李然也差得不止一筹,他根本就没丁点兴趣好吧。 田润娥观察半晌,随后信了儿子的话。 也是,满崽从小就是个挑食的主,历来只亲近好看的陈子衿,跟杨应文那是经常为了芝麻大点的事打架骂架,有时还拉缺心眼群殴,可会区别对待了。 当然,刚才她之所以会那样慎重,完全是身为母亲的一种未雨绸缪。 那赵菁可真不是盖的啊,20年功夫硬生生把一个壮汉吸干了。她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想想都觉着不可思议,一度怀疑,人的欲望怎么能那么大呢? 家里有小姑和表妹,如今又添了新客人,田润娥那是相当给力,晚餐有9个碗,有鸡有肉有汤,还有素菜,堪比过年,十分丰盛。 吃肉的时候,李恒心里暗忖,家里正在烧窑建房,花销很大,那3800块得花掉一半有多,估计田润娥同志心疼死了,不阔绰了。 明天吧,再去邮政取一些出来交给老妈子,反正他后面有十几万版税进账呢,妥妥的巨富。 晚餐大家伙都喝了些米酒,就连平时保养身体不沾酒的李建国都浅尝了小半杯。 以至于事后田润娥打趣他,“老相好来了,酒也喝上了,平素可不见你陪我喝点。” 李建国乐呵直笑,也不当真,从后面一把抱住妻子,“我倒是想陪你喝些,你可不让。” “放开我,羞不羞啊,这么大一把岁数了,作风还跟个小年轻似的,我看满崽就是随了你,那么小就会撩拨女生。”田润娥嘴里说是这般说,但心里却跟喝了蜜一样的甜。 过去那些年,家里光景困难,两口子虽然物质贫苦点,但精神上可谓是相当饱满的,这也是两人相扶一路挺了过来的原因。 “谁在说我坏话?” 正当两人温馨相拥时,李恒不适宜地把房门推开一条缝,把头探进去:“妈,是不是你老人家?” 被儿子撞破现场,田润娥可没父子两脸皮厚,顿时故意撑个脸说,“去,把你那些稿子拿来,让我和你爸看看。” 李恒就是来送手稿的,听闻,立时开门进去,把稿子塞亲妈手里,接着又提了一包膏药说: “这药是陈小米送给老爸的,老爸你试试,看管用不?” “这是什么药?” “成分我不知道,听说是从一老名医那里求来的,专治老爸的脊椎病。” 田润娥抓起膏药放鼻尖闻了闻,稍后蹙眉:“陈小米有这么好心?她不是一直仇视我们家?.” 就知道老妈会有此一问,李恒当即不再废话,一股脑儿把京城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在过程中,二姐李兰和奶奶、小姑也走了进来,坐在一边听。 前后花了大约10分钟才讲完,李恒说:“我建议老爸贴上试一试,反正是纯中药性质的,副作用不至于太大,要是真有效果,我们就去京城。” 相比父亲的性命,他也顾不上那些面子了,要是像前生那样一直拖延下去,李建国同志也就还有8个年头好活。 都说久病成医,看了不少医学书籍的李建国这会正在查看膏药,一时没说话。 田润娥瞅眼丈夫,问儿子:“满崽,陈小米真说了那些软话?” 李恒坦诚道:“我性子什么样,老妈你还不晓得么,我刚才说得话没掺一丝假。” 就在田润娥要转头和丈夫相商之际,一边的李兰发话了,“犹豫什么,在乎那些脸面干什么,能当饭吃?不管有没有效果,都去一趟京城。” 见所有人看过来,李兰凛然说:“就算信不过陈小米,但也可以信任陈高远几分,有他背书,倒不至于害了爸爸,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呗,真要治好了,我回头买份礼物亲自登门感谢陈小米。” 二姑插嘴:“我赞同兰兰的观点,大哥的身体重要,仇恨恩怨什么的先放一边。” 奶奶点点头:“建国,贴上试试吧。” 大家都同意了,田润娥也没再多说什么,细心地撕掉膏药外皮,帮丈夫贴好,在背上一连贴了3块。 等到膏药贴完,二姑转向李恒:“小恒,你和陈家的关系现在到底如何?” 听闻,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李恒说:“我就跟陈叔还有陈小米吃了两餐饭,没有去陈家。” 听闻,所有人都懂了。 沉闷一会后,田润娥把稿子交给丈夫,起身去后院招呼正在洗澡的赵菁母女去了。 家里人太多,根本歇不下,后面奶奶和二姑母女去了大姐家过夜,李恒去了张志勇家过夜,才空出床位来。 老李家正在烧砖窑,隔着半里路都能闻到煤炭烧焦味儿,通红通红的砖窑在夜色中发出璀璨光芒,是那么的亮眼,是那么的惹人羡慕,村里人十分纳闷:都是锄头锄草,我咋就没锄出个这样的儿子呢。 大晚上的,刚在张家睡下,杨母就来喊门了:“李恒,志勇,开下门。” 张志勇打开门,问:“婶子,你找我们什么事?” 杨母情绪有点低落,进门就问李恒:“李恒,你跟我家小四关系要好,你知道她跑哪去了么?” 李恒心里门清,但不能拆老朋友的台啊,毕竟他也有些看不惯杨父的行为,“婶子,这我也不知道,我才从外面回来,本来还想找应文玩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本就是来碰碰运气的杨母差点哭了,“她身上又没个钱,能跑哪去呢?可不要出事才好哇。” 听闻,李恒有些替她难过,但知其是个耳根子软的妇人,还是忍住没说出来,“婶子你别伤心,我回头帮你问问同学,看他们知道不知道,要是有情况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 “诶,也只能这样了。”杨母唉声叹气离开了。 等到人走远,张志勇跳脚道:“对哟,老抹布身上没钱,不是得寄人篱下?” 李恒摇头:“那倒不至于,肖涵家里对她还是看得起的,这可是省状元,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张志勇瞪大眼睛:“恒大爷,你确定她在肖家?” 李恒反问:“那她还能去哪?” 张志勇说:“她也可以去肖凤家呀。” 李恒问:“你一个人大半夜的敢过曾家坳?” 张志勇嘴皮嗫嚅,不吱声了。 这年头,能一个人敢在深更半夜过曾家坳的,偌大的上湾村数不出10个,而生猛的李兰就是其中之一。 半夜。 刚读完满崽写的散文,田润娥眼睛湿润地说:“写得真好,满崽这方面比我们俩优秀,有才情。” 李建国也紧着看完了,自豪地说:“老天待我们不薄。” 可不是吗,李家能出个这样的文人,李建国别说被开除公职了,别说脊椎不好了,就算现在让他去死,他也瞑目。 田润娥用手抻摸抻摸稿子,好一会儿后,她转头看向丈夫,“贴了快5个小时了,感觉怎么样?” “一开始发热发烫,还有些痒,现在舒服多了,没那么痛了。”李建国如实说出感受。 田润娥赶忙问:“你是说,有效果?” 李建国想了想道:“也只能说是暂时,具体效果还得看后面。” 田润娥彷佛看到了希望:“有反应就好,有反应就好!找了那么多医生,好多都是骗钱的,吃那么多药,反而把你身体吃坏了。” 病情似乎出现了一丝转机,夫妻俩心情大好,在床头细细碎碎,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 田润娥最近倒是愈发顺心了,小儿子是大作家,能挣大钱,有名气有名望,还是个大学生,而二女儿也争气,手头宽裕,如今呀,村里村外都能听着奉承话。 哪怕她现在去了镇上,别人背后都会指着她背影说“看,那就是李恒的妈妈”。 她倒是一如既往地卖米,不过没人会跟她抢位置了,旁边的竞争者也对她友善了起来,时不时家长里短找她聊着,向她请教育儿经。 反正嘛,她的米现在几乎是一落地就被人买走了,哪怕颜色没别个的鲜亮,买家一样出高价,这着着实实让她感受到了与过往的不同。 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的生活再次燃起了希望,有了盼头。 这不,最近上门打探亲事的也不少,不过都是提的二女儿。至于满崽,倒是没人敢轻易打主意了。 唯一一次给李恒说媒的,还是村书记亲自上门,说他姐姐的孙女如今刚从沪市交通大学毕业,分配到了沪市政府部门,问李家有意向没? 书记是带着照片来的,还说女方家境优渥,不要彩礼钱,可谓是诚意十足。 田润娥接过一看,姑娘秀美,还真有几分心动。 但想到和陈子衿那闺女的瓜葛,想到满崽做梦都在喊的“宋妤”,她无奈只能委婉拒绝。 为此,书记还长吁短叹了好一阵。 回到家时,书记老婆有点不爽:“李恒是优秀不假,可姐姐家在沪市,孙女也生的标致,我们都没嫌弃他和陈子衿上过床哩,她这都看不上?不是摆明了看下人?” 村书记抖抖旱烟袋子,“过了,不至于。其实我嘛,上门前就没报太大想法。 要不是上次新云回来探亲远远相中了李恒,要不是大姐托我试着问问,我都不会主动提。” 王新云就是村书记姐姐的亲孙女。 书记老婆气呼呼说:“不就是个大作家吗,还不敢提了?” 书记平静道:“可不就是人家是个大作家嘛,稀奇得很,比天上的星星还珍贵。” 书记老婆仰头望天,“天上星星那么多,有啥子好宝贝的,又不是月亮。” 书记老口旱烟,“看嘛,你个妇道人家让你识字不识,才会闹出这种笑话,在这宇宙啊,这月亮可比不上星星。” 书记老婆不懂啥子星星和月亮,问:“那你怎么和姐姐说这事?被人拒绝可是丢脸的事,我都不好意思说。” 书记吧唧几口烟,吐俩圈圈说:“有什么不好出口的,她问我,我就照实说,她不问我,我就当这事忘记了。” p:求订阅!求月票! 书记这里有点小用。 (还有) 第127章,上门肖家(求订阅!) 村书记家发生了什么,李恒压根不知道,他一起床就带着李然和缺心眼跑去了镇上。 路过钱跃进馄饨店时,张志勇就挪不动脚了:“妈妈的!本来还不饿,闻着味道就饿了,哪都不去了,我要得先吃碗馄饨。” 李恒踢他一脚:“要吃馄饨就吃馄饨,别盯着人家老板娘看。” 张志勇歪歪嘴,走了进去。 李然看他不动,问:“你不吃?” 李恒说:“你们俩先吃,我去办点事。” 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李然进到店里问:“他要办什么事?比吃早餐还重要?” 张志勇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朝老板娘的肥臀呶呶嘴,小声嘀咕:“这是我家那贱货的姘头。” 李然嘴巴张开,上下打量一会老板娘后,问:“你确定?她什么时候和你爸搞上的?” 张志勇鼻息有点重:“老夫昨天从那贱货枕头里面翻出来的,两人互通情书。有好几年了,特混账。” 李然兴致大起:“有丈夫没?” “草!一说他就来了,这傻鸟不就是。”张志勇看着送一筐排骨进来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全是鄙视,好像在嘲笑对方守不住老婆,给他戴帽子了都不知道。 李然回头瞧过去,说了句:“这么瘦,病恹恹的,难怪守不住。” 张志勇不懂:“和这有什么鸡毛关系?” 李然没回答。 她想到了自己父亲,也想到那个因为满足不了她欲望而被踹掉的孙爱民。 思绪到这,李然忽地在脑海中生出一个可怕念头:自己将来会不会变成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另一边。 这么早,邮电局还没开门,李恒在路口停顿一会后,径直朝镇政府大院走去。 这次他不打电话去肖家碰运气了。 而是要光明正大找上门去,借口都有现成的,那就是杨应文。 花了几分钟来到镇政府大院门口,李恒抬头朝里看了会,随即过马路来到对面的杂货铺。 “你来了。”经过上次的攀谈,杂货铺老板对他还有印象。 “诶。” 李恒笑着应一声,然后低头找了找,买了5颗西瓜泡泡糖,“多少钱?” “5分钱一颗,2毛5。”老板扫眼,熟练地报价。 李恒摸摸身上,没有五分零钱,干脆又拿了5颗,接着对老板讲,“老板,你这有纸和笔没,我记个电话号码。” 老板很爽快地拿一个旧本子和一支笔给他。 趁老板在整理货柜,李恒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撕下纸走了。 “站住!你找谁?”见他走近,传达室老头威风凛凛问。 “叔,我去肖家,卖米的。”李恒说。 一听是去书记家,老头仔细辨认一会,才依稀想起来,这小伙子确实是给书记家送过好几次米。 签字,放李恒进去,但老头还是不放心,目光一直随他到了二楼。 “咚咚咚!” “咚咚咚!” 一次敲门没反应,两次敲门声后,里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谁?” 开门的是魏诗曼。 李恒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运气咋就这么背呢,咋就不是肖涵那妮子开门呢? 看到门外的李恒,魏诗曼同样有点愣,心道:他难道是暗恋女儿追上门来了? 可女儿一点都不待见对方啊。 不过碍于李恒如今的社会地位和巨大名气,魏诗曼的态度较之过去倒是好了很多:“李恒,进来坐会。” 说着,她把门全部打开,主动侧让到一边,视线却依旧停留在他面孔上,暗暗观察这个如今火遍中国文坛的男生。 察言观色是混体制的基本技能,李恒明白对方是客套话,没有真地傻乎乎进去,而是说: “阿姨,杨应文在你这吗,我找她有点事。” 听到是来找杨应文的,魏诗曼松了口气,虽然对方名气大,也有钱,可自己女儿讨厌,那她这个做妈的自然而然也带了女儿的主观色彩。 她说:“在的,应文还没起床,我去帮你叫她。” 话落,魏诗曼转身进了右侧一间卧室。 “应文,你同学李恒找你。” “啊?好,谢谢姨。” 快速穿衣下床,两分钟后,杨应文出现在了门口,一见面就问:“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见魏诗曼好奇地看着这边,李恒往走廊上走了10来米,才对跟出来的杨应文说: “老抹布,恭喜你噢!如愿以偿考上了清华大学。” “哎。” 杨应文叹口气,稍后神情复杂地问:“你差一分,是不是故意的?” 李恒摇头,“没有,我随天意。”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杨应文却意外地听懂了,“放弃宋妤了?” 李恒没回答这问题,而是问:“暑假还有这么久,你有什么打算没?一直呆在这?” 杨应文说:“我讨厌那个家,不想再回去。” 杨父历来做得过火,李恒表示理解,“我计划出去旅游一圈,要不你跟我走?” 杨应文问:“带上肖涵?” 李恒沉思片刻,摇头:“外面现在不太安全,而且我去的地方更是偏僻,她太过漂亮,不带她。” 要是新世纪,他不会有此顾虑。 但搁这年代,呵!就算他自忖练过,武力值爆表,但行走山间原野,也不敢打包票说就百分百能自保了。 杨应文问:“还有谁?” 李恒回答:“还有缺心眼,可能还有一个新朋友李然。” “去哪些地方?” “从三峡、洞庭湖、庐山.一路往东南方向走。” “洞庭湖,你是想去见宋妤吧?” 李恒默认,去了洞庭湖,那肯定是要去找宋妤的啊,这也是他不想带上肖涵的另一个原因。 杨应文犹豫说:“我考虑下吧。” “行。” 李恒道一声,瞄眼门口方向,把手里的纸条悄悄递给杨应文:“把这纸给肖涵,我在外面等你们。” 吩咐完,李恒转身下了楼。 因为他发现,自己要是还不下楼,那传达室老头说不得要上来了。 “你真是!合着找我是假,给你当传声筒是真吧。”杨应文一点都不傻,瞬间就识破了某人的小九九。 p:这章有点水,计划想写5000字再发的,但写到一半胃痛就没写了,本来都不好意思发出来,可答应还有。跟大家说声抱歉。 第128章,偷家攻略(求订阅!) 穿过客厅,杨应文径直走进卧室,papa对还在蒙头盖脸睡的肖涵说: “别装睡了,这个样子装给谁看?” 过了小半天,肖涵把被子往下拉一拉,探出头,扫眼门口方向小心翼翼问:“他没找我?” 杨应文看得好笑,把手心的纸条直接塞给她,然后转身把卧室门关上。 捏着纸条瞧了两秒,随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纸上内容不多,就一句。 但看完后,肖涵就呆在原地。 只见纸上写:不要睡懒觉了,我们约会吧。 见好友呆愣愣地,像被巫师施了法一样,杨应文伸手到她跟前样了样,“喂,醒醒,再这样口水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哪有这么夸张嘛。”眼皮跟着手跳了跳,回过神的肖涵甜甜一笑,慎重地把纸条收好,然后像风一样下床,拉开衣柜,开始翻找衣服,开始梳头打扮。 看闺蜜前后截然不同的模样,杨应文忍不住嘲笑:“他到底对你耍了什么手段? 这么有效? 我怎么感觉你的心已经飞出去了?” 肖涵微微勾着嘴,心说我要去见hoe啦,他还是第一次说要跟我约会,嗨!好暧昧!可真是为难死我了,穿什么衣服好呢? 精挑细选配选一翻,她转身问杨应文:“怎么样?” 慵懒软塌在肩头胸部的漂亮头发,丝质似地散发柔光,湛蓝色休闲上衣,黑色直筒7分裤,简单却不乏优美,犹如出水芙蓉,卓越多姿。 “.行吗?”见好友直勾勾瞪着自己,肖涵一歪脑袋,认真而略带羞涩地问。 杨应文摇头。 肖涵疑惑地看着对方。 杨应文从心感慨道:“底子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平时你清淡寡水就已经够惊艳了的,这稍稍一打扮,我怕他没定力,记得保护好自己。” 听闻,肖涵来到镜子跟前,瞧着里面如同牡丹盛开一样的自己,故作幽怨说: “哎呀,我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本钱太足了,不容许我平庸。” 本就心生羡慕的杨应文听到这话直想打人,顿时催促道: “你们俩真是天生绝配,都爱在我面前显摆,烦死了!快去吧,他在外面等好久了。” 肖涵开心地不再说话,拿起包就悄悄离开卧室,直直地奔门口而去。 就在两女刚拉开门要闪人时,后面一个声音叫住了她们:“涵涵、应文,你们这是去哪?” 肖涵偷偷给杨应文使眼色,后者立马回身说:“姨,今天赶集,我和肖涵去市场上逛逛。” 魏诗曼抬头扫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尚早,吃完早饭再去,我已经在做菜了,很快就好。” 肖涵说:“妈,我们和肖凤约好了8点钟见面的,一起吃馄饨。” 听到和朋友约好了,魏诗曼倒没多想,毕竟肖凤也是她比较喜欢的一个姑娘:“那就去吧,记得注意扒手,身上带够钱了没有?” 肖涵轻拍一下挎着的包,道一声“带啦”就火速离开了屋子。 杨应文礼貌说:“阿姨,那我们走了。” “好。” 魏诗曼点点头,跟着来到走廊上,目送两人穿过下面的传达室。 来到外面大街上,一直憋着没说话的杨应文问:“李恒刚刚出现,我们就早饭都不吃了,你不怕你妈怀疑?” 肖涵自信地说:“不会。” 杨应文问:“为什么?” 肖涵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笑一下:“妈妈信任我胜过信任她自己。” “你!真是!” 杨应文一直不解:“你明明是挺高冷自持一人,脸上常年挂着“生人勿近”四个字,偏偏就折在了李恒手里,也不知道他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 肖涵讪讪地紧了紧拧包的手,甜蜜又无奈地暗暗叹气: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天生的。 随后她在拧巴地想: 自己会不会太在乎了点儿? 干吗他提出约会,自己就颠颠地配合他,连亲妈都骗,会不会被他取笑? 她的双手紧张又刺激地交织在一起,想起高考后他就马不停蹄跑去京城,觉得自己这一身装扮可笑至极。 她过去不怎么刻意打扮,更不会为穿哪件衣服患得患失,今天仔细地搭配了一下,虽然未施粉黛粉黛,却已经跟平素大不相同。 纵使耿耿于怀他心里装着陈子矜和宋妤,但刚才挑选衣服时,她的慎重和慌张却是真情流露,再怎么告诉自己冷静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只是一个等爱多年的青春少女而已。 离开镇政府大院,往汽车站方向走150米左右,两女在一拐弯处的路灯下看到了李恒。 杨应文问:“他的目标是你,要不要我避开?” 肖涵不争气地说:“我有些忐忑。” 杨应文困惑问:“你那么喜欢他,他难得主动一次,你为什么会忐忑?” 肖涵可怜兮兮地说:“我也不知道。” “我真是欠你们的,走吧!”杨应文没撤,跟着她一起朝某人走去。 肖涵努力平静地走到李恒面前,抬眼一笑:“李先生,好久不见,变化好大。” “晕,才一个月没见而已,变化大吗?”李恒低头看看自身。 肖涵振振有词地夸赞道:“不愧是去过京城的人,您全身都散发着男人气慨。”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李恒瞬间懂了,侧头阴气森森地对杨应文说:“老抹布,背后打小报告可是小人行径!” 杨应文昂个头,针锋相对:“敢作敢当,我只是不想肖涵被你欺骗,说了实话而已,怎么?你要搞一言堂?” 李恒气结,连翻白眼:“那我去京城给我爸找医生拿药、我去了甘肃、我去了川省和永州柳侯祠,你说了没? 我这一路都在收集素材搞创作,写新,你说了没? 我为了和肖涵一起去沪市,北大都没上,你说了没?” 说最后这句话时,李恒有点心虚。 但也就心虚一下下。 毕竟这也算半句实话。要不是为了肖涵,他就算没考上北大,也有绝对的机会去北大。 “你…!” “你”后面的厚颜无耻,杨应文没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事实,早上他还因为新出游一事邀请过自己。 见李恒像恶老虎一样死死盯着自己,杨应文最后没有违心,朝肖涵说:“他刚才说的事实,我回头跟你细说。” “哼哼!” 李恒哼哼一声,道:“我给某人指条明路,缺心眼在馄饨店。” 说罢,他不顾场合,一把抓住肖涵的手,牵着离开了。 “李先生,我们去哪儿?” “跟我走。” “不去馄饨店跟他们吃早餐?” “我们约会不需要电灯泡!” 见他大言不惭地巴巴望着自己,肖涵耳朵烧起来,低个头不敢看他,声音有些干涩地说:“听您的。” 李恒看她会,皱眉道:“还不错,还知道做错事了。” “哪有?”她负担地狡辩。 李恒毫不留情道,“刚才阴阳怪气挑起我和杨应文的矛盾,不就是想听我解释吗?解释我暑假为什么去京城?为什么一个月没回来吗?”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得七零八落,肖涵哑口无言,只是脆生生说:“书本上,找人约会可不是这个嚣张态度。” 李恒怔了怔,打量一番道:“今天挺美。” 肖涵不谦虚,抬头眉眼弯弯说:“我知道,不美您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闻言,李恒探头直勾勾瞅她,左右瞅她,上下瞅她。 直瞅到她脸上、脖子和身体发红,直瞅到她浑身不自在,直瞅到她手脚慌乱、手足无措时,才悠悠地开口: “我家里也有一件蓝色衣服,早晓得你穿蓝色,我就穿过来了,正好组成情侣装。” 无时无刻都在攻我心,肖涵想要暗暗吐槽一句,但这个念头一起,她自己却先笑了,拽着他的手往前,说:“我们走吧。” 并肩走了一段路,李恒小心问:“不生气了?” 肖涵知他指的什么,顿时欢快地问:“您希望我生气吗? 还是心不敞亮? 这么长时间遗忘我,今天来特意哄哄我?” 李恒反问:“我们之间胜过一切,需要哄吗?” 肖涵把头别扭过去,继续朝前走,眼里和嘴角像挂满了蜜,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左脚右脚一步步极其认真地走着,好像每走一步,脚下就能开出一朵红艳艳的映山红。 牵手走到人多的地段时,她突然不着痕迹抽走了手,接着拐进了一条小弄子。 李恒问:“这边的人认识你?” 肖涵轻微嗯一声:“我妈妈经常来这边玩。” 李恒又问:“我就这么见不得人?手不敢牵,还走这乌漆嘛黑的小路,怕被传到她耳朵里?” 肖涵抿笑抿笑,不予回答。 李恒半转身,明目张胆地看她微红的脸庞和灵性的眼睛,鬼使神差说: “肖涵,你妈妈要是知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拿把菜刀杀过来?” 有风掠过耳边,几丝头发扫在脸颊上痒痒的,肖涵咬紧下嘴唇:“我们哪样?” 见巷子前后出口没人,李恒快速凑头亲她脸蛋一下:“我们这样。”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29章,更近一步(求订阅!) 随着这一亲,小弄子彷佛同外面的世界与世界隔绝一样,一股莫可名状的暧昧气息油然而生。 李恒突兀地问:“你猜我在想什么?” 肖涵面向爬满青苔的石壁,背对着他,脆生生说:“你在想,我也有今天。” 李恒乐呵呵地点头:“确实,几十年来我一直在猜测你,可你太过机敏,心事又重,我总是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肖涵转头,满脸疑惑:“几十年?” 李恒道:“如果我说做梦经常梦到你,梦里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你信吗?” 肖涵歪头瞅着他。 瞅着这个让她整个青春不停琢磨、不停思念、不停幻想的人徐徐试图接近自己,她忽地发现自己得了闭口禅,不知道该怎么去提示他? 不知道该怎样让他专心致志地、充满爱意地、不走弯路地引领他来到自己身边。 但不管怎么样?就算明知他三心二意,可自己还是没有任何勇气去遗忘他。 暗恋了他6年。 她早已经把爱他当成了全部生活,期间自怜过、悲伤过、吃过醋,也有偷偷摸摸因为某些不足为道的小事开心过。 甚至同他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对视,都能小心肝砰砰跳半天,躲被窝里彻夜彻夜地回味,哪怕第二天顶着一个大熊猫眼上课也在所不惜。 不过有一点,哪怕他和陈子衿在自己面前爱得死去活来,自己也没有过分忌恨怨毒。因为人家是真情真意相爱,她也向往有这一天。 而现在,陈子衿就算不是过去式,她也要让对方成为过去式,因为她真的心动了,沉溺在了他的牵手和亲吻当中。 哪怕只是亲的脸蛋,可对她而言,这借口已经够了。 对于感情,肖涵自认为从来不是一个虚伪的人,过去的强装冷漠是因为没有靠近的理由。如今,他要跟自己去沪市度过4年大学,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会竭尽全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他的过去,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取代他的过去。 见眼前这姑娘又用一种迷朦的眼神望着自己,李恒问:“怎么?你不信?” 肖涵浅个小小的酒窝:“信!” 接着她微微仰头问一句:“梦里是不是还有宋妤?” 李恒有点僵住,过了会突然低沉说:“我明白,让你接受一个这样的我,真的很难为情。” 顿了顿,沉默一会的他继续讲:“可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能靠近你的心灵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但是,我自认为不是普通人,让你的心灵变得更加美好的这个艰巨任务,就交给我吧。” 说完这话,李恒仰头望向了蓝天白云,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她。 殊不知,双手紧紧交缠的肖涵,低垂的眼眸中瞬间噙满了泪水。 左手用力把了把右手,她极力控制住情绪,努力笑说: “李先生不愧是大作家,真会煽情,跟我说说您的新吧。” “好。”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一直在讲京城颐和园、甘肃敦煌、莫高窟、月牙泉、都江堰和柳侯祠的所见所闻,他说得很细,也说了很长。 拢共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当然了,他又不傻,只捡能说的说啊,至于那些不能说的,呼!自然让它们沉到心底。 比如陈子衿,比如同陈高远和陈小米见面等。 中间肖涵没有出言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直到等他说完,才动身穿过这条狭长的小弄子,去外边街道买了一碗冰爽的凉粉回来。 凉粉放在手心冷冷的,上面撒有芝麻和老陈醋,瞄一眼就口齿生津。 “就一碗吗?”李恒接过凉粉问。 肖涵清脆地说:“我肚子小,打算留着吃馄饨。” 闻言,李恒舀一勺送她嘴边。 对视半晌,她微微张口,任凭勺子把凉粉送进她嘴中。 李恒说:“吃干净。” 肖涵抬眉瞅眼,乖乖地把嘴唇合拢,把勺子上的残余都抿干净。 但下一秒,她全身就开始发烫了,只见李恒用她吃过的勺子不亦乐乎地吃起了凉粉,一勺接一勺,一勺接一勺。 临了他还说:“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凉粉。” 肖涵看得入神,等反应过来时,匆忙别过头,心里苦恼又欢快地想:怎么脸皮这么厚?那你是在夸赞我买的粉?还是夸我口水好吃? 口水 一想到自己的口水间接落入了他的口中,肖涵差点不稳,右手扶着青苔石壁,故作潇洒地在上面留一道长长的痕迹,头也不回说: “李先生,我饿了,去吃馄饨吧。” “别喊,我跟你后面呢。” 闻言,肖涵眯起眼睛笑,加快了脚步。 “对了,你要不要还吃一口?”李恒如是问。 “不了,您自个吃。” 李恒问:“嫌弃我的口水?” 肖涵浅笑没回应,转而问:“你打算哪天出发三峡?” 李恒说:“过个三天就走。” “暑假还回来吗?” “当然,我还要回来接你一起去沪市。” 话到这戛然而止,但两人都能感觉到,两颗心更近了。 穿过弄堂,往北走两条街,石门站到了,此时可能是集市才开场、大家吃了早饭来的原因,馄饨店几乎没什么人,就杨应文、张志勇和李然三人坐在那同老板娘聊天。 老板娘旁边还有个面生的女孩,不大,20岁左右,应该是老板娘女儿。 不要问为什么? 因为这娘俩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李恒和肖涵联袂进店,老板娘站起身问:“吃馄饨,还是吃粉?” 李恒自来熟喊:“两碗馄饨,大份,一碗加辣,一碗中辣。” 看李恒都没征求肖涵意见,就熟练地叫了两晚馄饨,而姑娘还没半点反晌,老板娘顿时多看了好几眼肖涵,心里则在猜测两人的关系? 其实老板娘是认识肖涵的。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嘛,肖涵那超出小镇的美貌,她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自然有所耳闻。 老板娘看眼肖涵,又看眼女儿,不用对比,就已经熄了把女儿介绍给李恒的心思。 李然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肖涵。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的她,还是第二回见到如此漂亮的女人。 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2年前,在西安大雁塔跟孙爱民一起去瞻仰名胜古迹时遇到过。那时对方是乘坐小轿车来的,全身都是贵气,她判断是外地来的游客,当初惊为天人。 可谓是记忆尤深! 没想到!真没想到会在这山疙瘩小镇有幸再次见证奇迹。 没错儿,此时此刻,肖涵给李然的惊艳感,如同2年前一模一样,虽然气质不同,但春兰秋菊,各有所长。 逮着肖涵细致地看了好会,李然忍不住问李恒: “李恒,你心上人?” 李然果然与众不同,他娘的就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啊。 在这年头,说话这么不遮掩的人,也算是奇葩了,反正在李恒这儿还是独一份。 张志勇和杨应文齐齐看着李恒,特别想知道他当着外人的面,会怎么回答? 而肖涵则低头看指甲,好似指甲上有花一样,彷佛没听到这话。 李恒没有任何犹豫,笑着点头,然后问:“这边的馄饨口味咋样?还吃得习惯不?” “挺好吃的,我就喜欢这股子辣劲。”李然口里说着辣椒,目光却还停留在肖涵身上。 见状,李恒无语,“诶,你好歹也是一知名记者,见过世面的,别这样盯着人家看。” “怎么?你这就护上了。” 李然收回视线,对着远处的群山瞟来瞟去说:“你们这小镇风水有古怪,出大作家、出大美人,还有省状元。” 张志勇自告奋勇:“你把他们三个都夸了,我呢?我呢?老夫呢?” 李然跟他已经相当熟了,开玩笑没禁忌,“你们家也不错,专出贱人。” “草!就不能说句好听的?你说我爸是贱货我不替他反驳,到处有Bao子,但老夫可还是.” 张志勇话到这没敢继续往下说了,因为李恒和杨应文的眼神隐隐有杀意。 当缺心眼说B子的时候,李恒暗暗有留意老板娘的动静。 果然,老板娘脸色有点不自然,有点别扭。 馄饨上来了,李恒拿起筷子就开吃。 等他吃到一半,杨应文说:“李恒,我还是不跟你们去游玩了。” 李恒抬头瞧她眼,没太大反应。 杨应文解释:“录取通知书下来后,我还要办迁移户口的手续,可能到时候要回趟村里。” “行,不去也好,肖涵在家有个伴,不会无聊。”李恒知道这不是杨应文的真正想法。 但对方不明说,他也就懒得问。 吃完馄饨,结账要离开的时候,李恒对老板娘说:“婶婶,时候未到,帮我保密。” 两人曾经在店门口说谈长达半天之久,再加上他的特殊身份,说话还是挺好使的,老板娘满口答应。 目送一行人走远,一直未开口的老板娘女儿盯着李恒背影问:“这就是李恒? 那位小镇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大作家?” 老板娘唏嘘:“不是他还能是谁,早晓得他和书记女儿在处对象,妈妈刚才就不喊你回来了。” 本来呢,老板娘女儿之前是在同学家里串门的。 结果老板娘看到缺心眼进店,就猜到李恒等会可能要来,于是在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支配下,莫名把女儿给偷偷给叫了回来。 女儿跟着老板娘回来,其实是出于好奇心里罢了,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 “不是说他跟陈家女搞在一块吗,怎么转眼就换成书记女儿了?” “说是这么说,但鬼晓得内情?”老板娘摇摇头,嘱咐女儿不要去外面乱传。 “我又不傻,这种得罪人的事,只要有风言风语,人家就能猜到是我们。”女儿逻辑清醒得很。 离开馄饨店,五人逛了一会后就分开了。 李恒、张志勇和李然要去县城。 肖涵和杨应文则继续逛街,同时等肖凤从石桥铺下来,今儿赶集是她们约好相聚的日子。 临分开前,李恒对肖涵说:“我说不定就直接从县城离开了,你到家里等我,月底回来接你。” 当着众人说这么肉麻的话,肖涵饶是心里窃喜,但还是脸红红地有些遭不住,不言一语,就那样看着他们离开。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30章,做局(求订阅!) 去县城的中班车比去邵市的多,每天上午有3趟车,分别是早上7点、9点和小晌午11点。 李恒三人是搭乘11点的车,人稍微有些挤,位置快坐满了。由于路不好走,到处是坑坑洼洼,硬是花了3个半小时才捱到县城。 一下车,李然就望望天色问:“头顶的太阳好毒,我们去哪?” 李恒道:“先去一中附近找个宾馆住下,今晚咱们到这里过夜。” 一中离县汽车站有点距离,三人又挤了半个小时公交车才到。 张志勇又吐了,抱着路边的电线杆把肝肺都快吐出来了,一个劲骂:“妈妈的!刚才老子身边那女人有狐臭味,熏死我了,我草!呕.!我草.呕.!” 李然还快乐地给他来了一张特写,挑拨道:“要我是你,刚才就那对女人说:你这么大狐臭味,你老公跟你上床不?” 李恒听不下去了,“走,我们先去对面的宾馆落脚,洗漱一番就去旁边下馆子。” 这个地段还是不错的,吃住一条龙,根本不用费劲找,简单冲个凉水澡后,一行人走进了旁边的小饭店。 点完菜,等菜期间,李恒指了指斜对面的一中说:“目标就在那栋楼,听说有好几个情人,我们先跟踪。” 接下来几分钟,他重点介绍了今天的主要目标冯德让,这老混蛋是一中一小bo,仗着有点权利,害苦了很多人。 当初李建国同志因为一些敏感言论被下放到一中,后来因一个岗位竞争,冯德让于是耍手段陷害李建国出局,自己顺利坐了上去。 张志勇对这事最有兴趣,一吃完饭就攒着劲去了目标家楼下花园蹲守。一开始不是很顺利,筒子楼上上下下许多人,就是没见着对方影子,反倒是被蚊子咬个半死。 为了不让别人怀疑自己这张生面孔,李恒在小花园凑起了象棋局,用高超的棋艺成功留住了四位老头,这四人连晚饭都不兴吃了,轮番跟他对弈,就是想着要扳回一局。 晚上7点左右,李恒正下得起劲时,李然过来悄悄拉了拉他衣袖,嘴巴往右边小路呶呶,示意目标出现了。 李恒不着痕迹点头,让两人先跟过去,自己稍后就来。 这个点出门,还急匆匆的,冯德让一看就是心里憋着坏事,几人老高兴了。 “将军!” “将军!” “再将!” 一口气三连将,李恒不再磨洋工,果断把对方弄死。 见他起身要走,四老头横竖拉着他不许走,说什么也要再来一盘,再来一盘。 李恒笑说:“行,你们帮我摆下棋,我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当然是托词啊,一撇个眼,他就溜了,溜得无影无踪。 追着张志勇和李然来到一栋老旧筒子楼下,李恒问:“目标去哪了?” 张志勇兴奋地指指2楼最左边的房间:“进去了!进去了!一年轻女人开得门,我刚花票子打听过了,这女人曾经是一中的老师,最近半年她离职了,处了个对象,没想到还和这老王八有来往。” 李然递过一张纸条,“这上面的电话号码就是年轻女人对象家的。” 李恒接过问:“花了不少钱吧?” 李然撇嘴,不屑地说:“都是一些见钱眼开的玩意。一开始还嘴硬,说我们面生,要报警,10元递过去,不再提报警一事,再10元递过去,女人家底裤是什么颜色我们都知道了。” 李恒听笑了,要说干这事那还得是李然啊,简直是熟门熟路,哇塞地不要不要的。 张志勇蠢蠢欲动问:“恒大爷,现在怎么办?” 李恒抬头看着2楼说:“你去听听墙角,看里面在干什么?” “得令!包老夫身上了,捉奸我在行哈。”张志勇遇着这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他也确实在行,他家那老贱货已经把他培养出来了。 上楼下楼,没过多久缺心眼就畏畏缩缩跑了过来。 看他脸上的贱嗖嗖表情就知道有戏,李恒迫不及待问:“怎么样?” “哇靠!里面在鬼打墙,我透过门缝偷看,那女的这样这样”张志勇手足舞蹈讲述着里面的动静,一脸的春潮,一脸的刺激。 听着张志勇绘声绘色描述,李然瞟眼二楼打开的窗户,顿时有了主意,把摄像机交给李恒,她麻利地爬到了窗口的桂花树上,然后勾手,让李恒把摄像机递给她。 这年头空调可是极其稀有的物资哇,这种小县城没几户人家有那本事安装,而气温却高达三十八九度,闷热地很,不论是白天晚上,家里的窗户基本都是敞开着的。 年轻女人家也不例外,她虽然关了走廊上的窗户,但侧边悬空的窗户是打开的,屋里的两人也没想到有人会爬桂花树上偷拍,放心得很,正好给了李然钻空子的机会。 李然看了小会就遭不住了,让李恒上树看。 李恒爬上去,只打一眼,就暗骂道:真他娘的!这什么世道啊,这冯德让快50了吧,身体这么猛?不会是吃了大补之物吧? 而年轻女人一水的黑色长发,身段妖娆,颇有姿色,难怪这老色胚那么得劲。 李然一边摄像,一边催促说:“你要打电话就快。” 李恒下树,对着张志勇耳语一番,告诉他如何如何做。 张志勇拍拍胸膛,激动地跑了,跑去外面找公用电话,县城不同小镇,公用电话还是比较好找的。 一般大的报刊亭和杂货铺都有安装座机电话。 按着纸上的座机号码拨过去,等了没多久就接通了: “喂,冯天吗?” “我是,你是哪位?”电话那头的冯天问。 “西街靠河边的筒子楼201室吴怡是不是你对象?” “对,是我对象,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张志勇用一种夸张地语气叫喊:“你对象吴怡被一男的入室欺负,你快去看看吧!在那屋里啊啊啊地疯叫!” 都是热血青年,一听到自己心肝宝贝被人欺负,冯天顿时怒火中烧,连细节都来不及问了,把听筒往桌上一摔,就要出门。 听到客厅动静,冯母从厨房出来,“你去哪?那死老头子才出门不久,你又要去哪?” “妈!吴怡被人欺负!吴怡被人欺负了!”说着,眼红红的冯天已经拉开门,奔到了走廊上。 吴怡她是见过的,很是喜欢,听到被人欺负,冯母碗也不洗了,从厨房操起一把菜刀就跟了出去。 就在李恒四处放风警惕的时候,李然瞳孔一凝,快速向李恒招手,示意他上来,“那女的好像发现了我。” “嗯?” 李恒再次爬上来,顺着李然的视线朝房间望过去,果然同那沙发上的吴怡对上了。 四目相视,不,六目相视! 看到树上的李恒和李然,看到李然肩头的摄像机,吴怡的表情先是惊恐,而后意外地慢慢平复了下来,竟然没有出声拆穿外面的两人,反而双手抱着冯德让,更卖力了。 社会经验丰富的李然皱了皱眉:“有猫腻!” 李恒问:“你是说这女的?” 李然说:“我在她面部表情上敏锐察觉到了一股疯劲,具体感受我没法跟你用语言说出来,但直觉告诉我,可能是对的。” 李恒看了会,说:“那女的好像在配合你拍摄。” 李然回头瞄眼他,“你也发现了?” 李恒嗯一声。 李然问:“那你还要不要打电话?” 李恒说:“缺心眼估计已经打完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志勇从外面鬼鬼祟祟回来,见到两人就指着来路兴奋地说:“来了!来了!” 李恒和李然转头看过去,果真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冯天,后面还跟一个手持菜刀的大妈。 到得筒子楼楼下,冯天伸长脖子看眼二楼201室,瞬间又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大妈紧随其后。 瞅着这一幕,张志勇心喜,也要跟去2楼看热闹,李恒拉住了他:“行了,下面观望观望就行了。”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冯力一到201室门口就听到里边有春潮彭拜的啊啊声音,登时更气更急,连兜里的钥匙都懒得掏,直接大力一脚蹬开门,然后像火箭一般冲了进去。 只是才进去,冯力就傻眼了,眼睛血红地大声嘶吼: “吴怡,谁欺负你,今天我剁.爸!你在干什么?” 一声“爸”,直接刺破苍穹,把整个筒子楼的人都给惊来了,纷纷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后面的大妈进去就又哭又骂:“冯德让,你个王八蛋!这可是儿子对象啊!” 见男朋友傻在原地,吴怡忽然委屈至极地哭诉:“冯天,呜呜快拉开你爸,呜呜.他用强施暴我” 怕过去丑闻揭露,冯德让一把捂住吴怡嘴巴,连带裤子都一时忘记穿 可越是这样,气头上的冯天越是更想知道真相,走过去一脚踹开冯德让,抢过母亲手里的菜刀把他逼到墙角,疯狂吼叫: “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德让哪敢说,倒是旁边的吴怡向大伙申诉起了冤屈: 吴怡哭泣说,她被分配到一中教书,由于生得好看,冯德让便利用职务之把她叫到办公室,胁迫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一开始为了名声,为了保住工作,吴怡选择忍气吞声,但万万没想到啊,冯德让事后不但威胁她不许报警,更是多次对她进行性骚扰,阻止她调离学校。 甚至为了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还造谣攻击她的人品,让她的亲朋好友不敢帮她。 就这样,吴怡一直被冯德让霸占. 听到这里,冯德让大骂:“臭Bao” 只是一句话完整的话还没骂完,就被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冯天打断了,用菜刀打断了. “啊!杀人了!杀人了!” “快报警!” “快打电话报警!” “快叫救护车!” “.” 一时间二楼乱成一团,没多会,警车来了,救护车也来了。 警察带走了吴怡、冯天和冯母,还要求一些旁观者到所里录笔供。 而救护车则运着血淋淋的冯德让走了,回了医院。 经过李恒、李然和张志勇身旁时,吴怡目光在李恒和李然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耷拉着脑袋走了。 冯天似乎被刺激地精神失常了,依旧在大喊大叫。 冯母却在哭,崩溃地哭 “事情似乎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望着远去的警车和救护车,李然开口。 李恒点点头,“我感觉这里面有故事,没那么简单。” 张志勇一根筋拍手叫好:“呸!管他妈妈的有没有故事呢! 冯德让这种社会渣子就是活该,脖子上挨了三刀,我看救不活了,死得好!” 李恒和李然对视一眼,赶忙拉着缺心眼开溜。 当天晚上,一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小县城,自然也传到了他们所在的宾馆,说冯德让死了,还没到医院就落了气。 晚上12点过,李然敲开李恒的门,问:“事情解决了,我们哪天启程去三峡?” 李恒说:“明天就走。” 李然转身离开,只是走几步后,又折返回来,靠着门试探问:“今晚看春宫戏看多了,身体痒得很,你” 李恒面皮抽抽,直接拒绝:“自己解决!” 李然本就是试一试,见他不为所动,也就没勉强,识趣地打着哈哈离开了房间。 其实她明白,有肖涵那样的大美人在,李恒是不会看上自己的,刚才冒昧出言,是真的被吴怡和冯德让那出活春宫给诱发所致。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三人坐上了去邵市的中班车。 有些巧,竟然碰到了吴怡。 此时她正躲在最后一排,戴一顶太阳帽,帽沿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见到李恒三人,吴怡愣了愣,有些紧张,过了许久,她忽地站起身,坐到了李然旁边。 李然问:“你没事吧?” 吴怡摇头,小声说:“有人证在,我只录了口供,警察就让我走了。” 李然扫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你是先认识的冯德让?还是先认识的冯天?” 吴怡身子猛地一缩,僵在那,最后询问李恒和李然,“你们是冯德让的仇人?” 她的逻辑很简单,不是仇人不会干出偷拍的事。 她也正是有此判断,才在李然偷拍时卖力配合。 李然和李恒对望一眼,李然点头:“是,我是记者,本想曝光他的。” 吴怡摇头,“哪里的记者?邵市的吗?那没用。” 李然掏出记者身份牌,递给吴怡。 吴怡接过细细一看,才彻底放松下来,尔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和一盒洋火,擦着洋火点燃烟,连吸了小半支回忆说: “冯德让欺负了我三年,3个月前我结识了大学刚毕业的冯天,发现那个恶魔不放过我后,我就精心打扮努力往冯天身边靠,不到半月,冯天就被我吸引了,我们开始了交往。 冯德让看我和他儿子交往,脾气比以往更加暴躁,占有欲也更加强盛,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找借口调开冯天4次,然后他就会来找我麻烦。” 听到这,李恒和李然脑海中同时出现一个名词:做局。 李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来,你会怎么做?” 吴怡沉默了好久,茫然地说:“我收集了他很多见不得人的肮脏证据,但没用,我名声早就败坏了,没人愿意信我。” 说着,吴怡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你们来得真及时,不然我快支撑不下去了。” 李然问:“为什么不早点跟冯天说?” 吴怡再次摇头:“冯天大部时间都很理性,要是我在平时说,他会保全他爸爸名声,离开我。 只有撞破现场,而且被很多人看到,他才会气血攻心失去理智” 李恒和李然对视一眼,脑莫心透出一股凉气,没再出声问。 倒是张志勇来了一句:“那你这是要去哪?” 吴怡目光涣散,瞟向窗外:“这里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地,听说南方改革开放了,一天一个变化,我去那里看看。” 第131章,文化野心,红袖添香(求订阅!) 英语老师老家离邵市不远,大概20里路的样子,正处于回县县城到邵市的必经之路上。 透过窗户望着外边黄橙橙的稻田,李恒忽地心血来潮朝司机喊:“师傅,踩一jo!” “伢子,还没到邵市。”司机看他脸嫩,以为他第一次来邵市,好心提醒。 “我知道。”李恒回答。 “刹!”,车停了。 李恒背起包下车,李然和张志勇懵逼地跟着下车。 李然打量四周一番,目之所及,除了稻田就是丘陵,还有一些茅草屋: “李恒,你这是搞什么?怎么在半道下了?” 李恒指着右前方那栋木房子说:“那是英语老师家,我们去瞅瞅。” 李然恍然:“去人家里啊,那得买点东西。” “当然。” 几人找着附近的村小卖部,买了一些糖和酒,另外还买了点水果,拢共花了将近15块钱。 搁这年头,这已经是非常奢侈的礼品了。 三人手上都串满了袋子,沿着田埂小路鱼贯穿行,没一会就到了英语老师家。 刚踏足打谷场,就看到了老校长,也即英语老师她父亲。 旁边还有一个大波浪时尚女人,估计就是长市雅礼中学娶的二婚老婆了。 看到这夫妻俩,张志勇禁不住嘀咕:“恒大爷,咱几个可能要趟空叻。” 李恒也有这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跟老校长和英语老师爷爷奶奶打完招呼聊会天后,才得知英语老师前天晚上就回了邵市,吃一顿饭就走了,没在老家过夜。 没见到人,三人喝一杯水也走了。 “怎么办?没车了?”张志勇窝地上问。 “等,会有过路车的。”李恒笃定回答。 5分钟左右,迎面驶来一辆中班车,挤满了人,司机没停车。 11分钟后,又来一辆,无论怎么挥手,人家根本不搭理三人,扬起一阵尘土彪过去了。 “我靠!好拽,有车了不起啊?”张志勇被溅了一层灰,跳脚骂。 骂完后,三人继续等。 大约等了20分钟,终于有车愿意搭载他们了。 一上车,李然突地问李恒:“你是不是又想带上你英语老师?” 李恒之前没想法的,可看到老校长夫妻后,又产生了这个念头: “反正大家熟悉,多个人热闹,等会到市里打个电话问问。” 张志勇听得老高兴了:“嘿嘿,咱们又4个人咯,突然少一个,老子还舍不得。” 李然深以为然,上个月,四人一路抱团取暖,有了很深的感情。 来到邵市,李恒一下车就找公用电话打给英语老师。 “咚咚咚!” 电话一声就通,那边传来一个性感声音,“你好,哪位?” “老师,是我。” “李恒?你什么事?” “老师,我刚去了一趟你老家,发现你不在。我们要出发三峡了,一起不?缺心眼和李然都等你呢。”李恒不废话,言简意赅道明来意。 “王老师,一起吧,咱有个伴,少了你感觉缺点东西哈。”李然在旁边凑趣。 王润文沉思好会,末了问:“你们在哪?” 李恒说:“汽车西站,刚下车。” 王润文心动过后就是果敢,“那你们先去火车站,我来找你们。” “诶,好!好!”李恒满心欢喜,挂断电话后同李然、缺心眼拍了下手掌庆祝。 “李恒,我饿了,我去找家饭店,吃大餐。”李然说。 “成,不是问题,我请客。”英语老师归队,李恒心情倍儿好。 三人赶到火车站没多久,英语老师就来了。她一身红色衬衫,把上围束得异常饱满,休闲裤和红色鞋,走起路来摇拽妩媚,风情万种,整个人突出那叫一个性感啊。 好多人眼睛都看直了,暗暗咽口水。 同李然和缺心眼打过招呼后,英语老师眯了眯眼睛,经过李恒耳边时,压低声音警告了句:“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李恒翻翻白眼。 老师冤枉啊!不要一个劲盯着老子好不好? 本钱那么足,附近偷瞄的男人不说100个,至少也有80个,我这完全是本能嘛,哪错了? 有英语老师的关系网在,原本不报希望的火车票顺利到手,依旧是硬卧。 吃完饭,四人候车时,王润文甩甩头发,微笑感慨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老家会碰上那对方夫妻,没想到又跟你们出游了。” 李恒问:“老师,老校长从长市回来,不跟你通气的?” 英语老师冷笑一声,“我拒绝跟他通气。” 李恒点头,递了一瓶汽水给她。 晚上8点过,四人登上了西行的火车,于次日清晨抵达三峡。 可惜天公作不美,下起了濛濛细雨,嗖嗖阴风吹着,几人只能迷乱地干瞪眼。 不过李恒没闲着,随意找个地方住下后,就开始给《收获》杂志打电话。 “喂,哪位?” “邹编辑,早上好!”李恒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声音。 “是李老师?” 邹平过去一个月怎么也连不上李恒,打王润文电话也没人接,都急坏了,这时突然接到电话,因为太过激动,人呼地一下站起来: “李老师,你终于打电话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去你老家找你了。” 李恒歉意道:“这两月一直在外面游山玩水,没固定居所,抱歉。” 听到游山玩水,邹平好奇问:“李老师,你现在在哪?” 李恒说:“在三峡。” 邹平心思一动,装着胆子问:“是不是又有新的写作灵感了?” 不错嘛,是吃这碗饭的料,没想到还挺敏感,李恒没隐瞒:“这两月一直在创作,已经写了有几万字。” 竟然是真的! 原本抱着试探一下的邹平内心大喜,平复心情问:“是哪方面的题材?” 李恒说:“散文。” “什么?散、散文?”邹平有点惊愕。 不,是十分惊愕! 才多大啊? 才满18岁不久吧? 怎么题材跳跃到散文去了? 邹平脑子僵住,一时有点不解,但不好公开质疑,只是焦急问:“你要在三峡呆多久?” 李恒沉吟片刻,说:“得看天气情况吧,应该是一到两天。” 闻言,邹平有些失望,继续追问:“那下一站去哪?定了吗?” 李恒说:“洞庭湖。” 邹平立马做出一个决定,“那我去洞庭湖等你。” 李恒差不多知晓对方是什么意思,估计是急着检验新文质量,没拒绝:“可以,我们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到。” 敲定了双方见面的细节后,邹平开始报喜:“李老师,恭喜你!《活着》单行本突破100万册了,截止昨天为止,累积销量达1067203本。” 106万册么? 这个数据忒生猛,完全出乎意料。 李恒听得很是高兴,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心里计算一下,每本书定价3元,按5%的版税,106万多册,自己可以得16万元。 16万! 妥妥一笔巨款啊! 李恒脑袋有点晕晕的,感觉比后世几千万存款带来的刺激感更大。 “李老师,还在吗?”见电话那头许久没声,邹平如是小心问。 “在的。”李恒回答。 邹平征求他意见:“这汇票是直接这次见面给你,还是等你大学到沪市再给你?” 还蛮关注的嘛,连自己将要去哪读大学都知晓。 为了安全考虑,李恒权衡利弊说:“不急,等我到沪市再给我。” “行。” 由于电话费太贵,后续简单聊几句就挂了。 只是电话才挂,主编办公室就串过来一个身影。 廖主编问:“刚才是作家十二月电话?” 邹平回答是。 廖主编关心问:“他消失这么久,人到哪了?” 面对领导,邹平没有耍滑头,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比如李恒出游大半个中国。 比如他在写新书。 耐心听完,廖主编皱眉:“没听错?真在写散文?” 见主编跟自己一样怀疑,邹平心里莫名好受了很多:“我反复确认过。” 廖主编沉默了,过了好会才说:“去买两张票,算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接手。” “啊?”邹平一脸懵逼。 他未来的金牌编辑梦就打定主意抱这根大粗腿的,怎么好好的就不用自己管了呢? 登时,他心里特别难受,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廖主编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伸手拍拍他肩膀说:“功劳仍算你头上,后面依旧由你负责对接十二月。 至于这回,特事特办,我有点事要见见他。” 听到这话,邹平顿时阴转多晴,喜笑颜开。 看他这副模样,廖主编跟着笑了,再次改主意,“你还是跟我一块去吧,别免得你寝室难安。” 邹平挠挠头,装一个劲傻笑。 回到办公室,廖主编把门关上,随后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等了半分钟左右,电话通了,“昭仪,是我。” “廖叔,这么早,找我有事?”黄昭仪还没起床,甚至眼睛都没睁开。 “我有作家十二月的消息了。”廖主编开口。 黄昭仪瞬间睁开眼睛,“廖叔,你忙不忙?我们见面谈。” “可以。”双方约定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就结束了通话。 一个小时后,廖主编出现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在门口张望一番,就朝右侧角落的雅座而去。 “昭仪,你比我想像地来的早。”廖主编一落座,就主动找话。 “廖叔,让你见笑了,我也是才起床。” 点两杯咖啡,黄昭仪沉吟良久问:“他真名叫什么?” 廖主编来之前就对各种问题有过猜测,“李恒。” 黄昭仪琢磨一番这个名字,再次问:“他人在哪?” “如今在三峡,三天后会在洞庭湖。”廖主编把知道的情况说了说。 黄昭仪思虑好会问:“我去贸然见他,会不会惹他不快?” 这问题难住了廖主编。 因为他压根不晓得李恒和昭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根本不知晓两人的写信内容。 只知道李恒突然不理她了。 而昭仪对此似乎有些耿耿于怀。 廖主编出主意:“那这次,你以我助理的身份露面?” 黄昭仪摇头:“我给他寄过照片。” ??? 廖主编脑海中飘过一排问号,虽然清楚对方十分仰慕李恒的才华,但没想到会这么主动? 竟然主动到寄照片。 这有点颠覆廖主编对她过往的认知,面面相对,一时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黄昭仪苦笑问:“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廖主编说,“那李恒是什么反应?” 黄昭仪目光飘向窗外:“自那以后就没再联系。” 廖主编听得暗暗唏嘘,但也非常能理解李恒。 毕竟李恒才18岁多,而面前的昭仪尽管出身非凡,但到底是比人家大了一圈,怎么可能动心? 其实这里有个信息误差,廖主编不知道李恒是以已婚大龄男士身份拒绝的黄昭仪。 而黄昭仪也不知道李恒才18多点。 碍于身份和保全脸面,廖主编不好问两人的通信内容。黄昭仪自然也不会多说。 所以,两人在一定程度上是各说各的,没有做到互通有无。 咖啡上来了,等服务员离去后,黄昭仪问:“他这次的新书是散文?” 廖主编说:“还只是听说,没看到内容。” 黄昭仪问:“廖叔,你看好吗?” 廖主编思虑一会,摇头:“不好讲。” 接着他补充一句:“不过李恒的才华有目共睹,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所以我决定亲自去一趟。” 说完,廖主编看向她。 过去许久,黄昭仪最终给了回复:“我还是不去了,在家等他的新作品。” 廖主编听了点点头。 喝完咖啡,两人各自散去。 分开前,黄昭仪本想嘱托廖主编弄一张李恒的照片给她,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但想到李恒的拒绝和顾忌自己的形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三峡细雨下了两天,李然带着张志勇在小城疯狂了两天。 而李恒除了去翻本地的一些相关县志外,哪都没去,就窝在宾馆一心改稿。 对于《文化苦旅》,他并没有照搬于先生的文字。 尽管于先生笔锋下的文字十分优美,但缺点也特别明显。 如文风过于矫揉造作,缺乏自然流畅的表达。 如,虽然《文化苦旅》以文化、历史加煽情的模式设定了文化旅游的标准,但于先生忽略了对文化本质的深入探讨。 尽管大家公认《文化苦旅》是中国文学史上一部难得的经典,在当代文学史上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但这些缺点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作品的深度和广度,也使得一小部分读者对其评价不高。 而有着丰富阅读经验、有着几十年人生经历的李恒,决定在继承优点的同时,也对缺点加以改进。 尤其是在对文化本质探索方面,他是真下了功夫。 不仅亲自来现场瞻仰、体悟,还会翻阅当地文献县志,再加上赵菁留给自己的140多本资料书和笔录,以及自己两世为人的阅历,他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羽翼丰满。 李恒可以自信地讲:他笔尖下的文字不但更为优美,而且文学性和文化性更上一层楼,达到了原书没有的新高度。 当然,他没有贬低于先生的意思。相反,单论文学,他还是很佩服对方的。 而他现在做的,只是站在人家的肩膀上进行完善修缮,剔除冗沉,新增文化底蕴,让作品达到另一个境界。 本来呢,《文化苦旅》原著由自序、后记和37篇文章组成,共23万多字。 但经过李恒的修缮改进,他预计完本字数会达32万左右。 这是一个相当瀚浩的工程,也承载了他重生后的野心。 他计划把自己的知识底蕴全部榨干,呕心沥血融进到这部作品里面去,让它更加夺目,更加璀璨。 让它在文学史上具有更高的历史地位。 尽管已经很震撼了,已经震撼好几回了,但亲自看他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一遍又一遍的大刀阔斧,英语老师望着他那一丝不苟的侧脸,内心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本以为他很天才了,本以为他的文字已至臻化,但每一次修改,文字都会更加精炼传神,进步明显,这让王润文以为自己遇着了怪物。 也许,好吧,他真的是一个妖孽吧!不属于这个世间。 英语老师这般思量的同时,也为他暗自感到高兴,她有种见证历史、见证奇迹的荣耀感。 外面的雨一直下,落在屋檐璧角叮叮当当。 尽管开着窗的,但屋里依然十分闷热,见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汇聚成团快要滴落到纸上时,已然沉浸在文学世界中的王润文没有多想,上半身略微前倾,本能地掏出手绢帮他细细擦拭。 可是就这一下,她的饱满几乎压到了李恒的左手璧,轻轻地,朦朦胧胧地,触感柔软清晰。 空气一颤。 一个抬头,一个低眉顺眼,两人安静对视些许,不言一语,随后默契地各自忙碌。 英语老师用手绢把他额头擦拭干净,顺带还在脖颈间来回一下,动作始终温柔细腻,跟她平素口吐“滚”字时大相庭径。 屋内很安静,只有雨落声,只有钢笔尖尖在白纸上游走地“沙沙”声。 做完这一切,英语老师回归到最初模样,凝神看他写作,偶尔瞟眼他侧脸,内心一片宁静。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32章,白帝城(求订阅!)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是李恒10岁之前就能背诵的一首古诗。 可亲临白帝城,他还是浩淼于这座小城的历史底蕴。 他和英语老师各自撑一把木柄黑伞,也学着李白的样子,在风里雨里潇洒前行。 步行两条石板街,一直没说话的英语老师突然开口:“天气预报说明天多云转晴,要出发吗?” 李恒在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站会,花一毛钱买两棉花糖,递一个给她: “不下雨就走,不能在这延误太久,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英语老师接过棉花糖咬一口,微笑说:“以后不要给我糖吃,我得保持身材。” 李恒下意识瞄眼,鬼使神差道:“还可以稍微胖点,也许更有味。” 英语老师眼神一凝,扭头半眯着眼睛撇撇他,呵呵一声嘲讽道:“我看你是在找死!” 李恒两眼望天,充耳不闻,一个劲吃糖。 回去的路上,两人吃了一碗酸辣米粉,又麻又辣,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像俩哈巴狗一样,口齿生津,忒他娘的得劲。 英语老师往后撩下头发:“怎么这么辣?” 老板听后问:“你们是哪里人?这就是你们要的加辣啊!” 李恒露笑说:“我们沪市的。” 他都不敢说自己是湘南的,辣成这样,怕丢脸。 沪市可以的吧,反正人家不吃辣,自己和老师的普通话也能蒙混过关。 果然,老板竖起大拇指道:“看你们夫妻就像大地方来的,难怪来自沪市,敢挑战我们这边的加辣,勇气可嘉!” “夫妻”二字把两人干沉默了,赶紧吭哧吭哧完,麻利闪人。 进到宾馆时,李恒抽冷子问:“老师,我看起来很老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们是师生。” 哦嚯! 英语老师听得胸脯起伏,瞬间气炸了,好看的镜框底下,用十分危险地眼神斜视他,冷冰冰地反问:“怎么?我很老?” “啊哈…” 李恒乐呵呵进了自己房间。 夏天有一点不好,每天要洗衣服,好烦闷。真他娘的!什么时候有女人帮自己把这一切都包揽了啊! 一个大作家蹲着搓洗衣服,太他妈的掉价了! 李恒自我陶醉一番,把衣服洗好晾晒后,掏出一本随身携带的书,怡然自得地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英语老师敲响房门:“李然和张志勇还没回来。” 李恒坐下继续看书:“这两货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等吧。” 接着歪头瞅瞅对方:“老师你想来我房间就直接来,不用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英语老师双手抄胸,口齿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滚!” 李恒条件反射起身,随即蒙蒙地坐下:“不是,这是我房间,你还这么嚣张?” 英语老师微微一笑,扶下眼镜来到窗前,凭栏望着窗外,没再搭理他。 晚上10点过,李然和张志勇回来了,带了一包野味和几瓶啤酒回来。 四人围坐着,一遍聊天,一边分享一天来的所见所闻,到很晚才睡。 … 第二天。 果然同英语老师所说,雨停了,天放晴了,是个好天气。 一大清早,四人告别白帝城,便进入了长约200公里的三峡。 在水路上,200公里可不算一个短距离。但是,你绝不会觉得造物主在作过于冗长的文章。这里所汇聚的力度和美色,铺排开去2000公里,也不会让人厌倦。 瞿塘峡、巫峡、西陵峡,每一个峡谷都浓缩得密密层层,再缓慢的行速也无法将它们化解开来。连临照万里的太阳和月亮,在这里也挤捱不上。 对此,1500年前的郦道元说得最好: 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除了李恒外,英语老师、李然和缺心眼都是第一次乘船,一路上都充满了惊奇,惊叹声和无羁的畅笑声就一直没停过。 中间,李然对李恒和英语老师说:“李恒、王老师你们站近一点,我给你们拍张合照。” “成。” 李恒欣然应允,把头稍稍歪向英语老师,两人对着镜头,拍了第一张合照。 虽然以前也有拍,但那时候李恒在专心写作,没有发挥主观能动性。 接着四人让船夫帮忙,背对江水站成一排,留了个合影。 三峡很长,但终究抵不过轻舟。晚上9点过,没有告别,没有激动,没有吟唱。 留下一个宁静给三峡,李恒四人去了远方。 本不想这么赶,可约定的日子已经过了,他怕邹平在洞庭湖干等太久,所以连夜坐上了火车。 硬卧车厢,李恒没有睡意,上车短暂休息一小阵后,就掏出纸和笔,迫不及待地写起了“三峡”篇。 英语老师老样子坐到他身边,关心问:“为什么这么急?” “脑子里有太多东西和灵感,不写出来,今晚会睡不着。”李恒头也未抬。 英语老师懂他的感受,刚才出口询问也只是心疼他。 见他执着写作,也没再出声干扰,打开新买的折纸扇,一边给他扇着风,一边享受地看他笔尖下的文字。 李然闲的无聊,本想喊两人打牌的,可一看到两人这样,顿时熄了心思。 把张志勇拉到外边小过道上,嘀咕问:“你看他们俩现在像什么?” 张志勇小心翼翼探头打量一番,临了摇头:“哪像什么?不一直都这样么咯?” “笨!” 李然鄙视说:“缺心眼,你以后要是能找到媳妇,我把长江水喝干!” 张志勇跳脚,傻缺道:“找媳妇?这些个日子你拉着我跑上跑下,我以为你想追求我嘞!” “你…!” 李然“你”一声,气结,好半晌才怼他:“别说我是不是追求你。就你这身板,估计半年就得跟我爸去团聚。” 张志勇不信,梗着鸭脖子问:“你床上这么厉害?” 李然白一眼,高傲地说:“我厉不厉害,你也吃不着肉。” “我呸!” 张志勇不讲卫生地吐口水:“你以为老夫稀奇你,老夫只喜欢春华姐。” “春花姐是谁?”李然好奇问。 提到这问题,缺心眼突然没了声。这次回村,他从刘春华哥哥口中得知,春华姐转业的工作有了着落,上班去了。 刘春华哥哥还炫耀说:妹妹被她领导相中了,领导正努力撮合妹妹和对方儿子结婚。 缺心眼听到这消息时气得一早上没睡,好想去邵市大闹一番。但打听到对方领导是小姨夫都得罪不起的人时,又不得不压下暴脾气。 这也是他再次跟着李恒出来游山玩水的原因。一是散心,二是怕在家呆太久会想不通,会提刀上门砍人。 所以,李恒以“眼不见为净”的理由,把缺心眼强行拉出来了。 p:求月票!求订阅! 晚点更新 上午去医院做个胃镜,晚一点更新,抱歉啦。 《1987我的年代》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还没回 大家今天别等了,在医院还没回。 《1987我的年代》还没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3章,征服,英语老师的心烦事(求订阅!) 三峡距离洞庭湖不远,深夜到长市火车站中转,于次日清晨就到了。 历史上范仲淹写《岳阳楼记》时是九月十五,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秋空明净,李恒四人运道不错,也遇着了一眼万里的晴空。 “李恒,你和你编辑相约的是这家宾馆吗?” 寻找一通,李然指着右前方的国营宾馆问。 “好像是这家。” 这年头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国营宾馆,其实并不难找。 李恒几人把介绍材料拿出来,急急办理了入住手续。 就在他转身要跟随服务员上楼时,楼梯口下来两人,其中一人面容熟悉,不是编辑邹平是谁? “李老师!” 骤然碰见,邹平脸上全是喜色,这形态怎么形容呢,就好比流浪狗遇到了主人,找到了归宿。 其实他也是被主编给吓得。 李恒可是承载了他的金牌编辑梦啊,来之前廖主编说要他别管的那句玩笑话,可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对这根大粗腿愈发珍惜。 “邹编辑,早上好。” 邹平赶忙介绍旁边的廖主编,“这是我们《收获》杂志的廖主编,他听说你在创作新的后,特意赶过来。” “廖主编你好,欢迎来到湘南。由于三峡天气不好,就多耽搁了一天,让你们久等了。” 比约定的日子迟到一天,李恒态度诚恳,见面就先解释了缘由。 目的嘛,当然是让干等的人家心里好受一些咯。 廖主编是一个稍微上了年岁的人。国字脸,天庭饱满,往后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戴一副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镜,胸口别一支钢笔,整个人显得既严肃又儒雅。 “十二月你好,听到你有新问世,我就迫不及待赶过来了,没有事先通知你,还请勿怪。” 看他这般年轻,廖主编本想叫他名字,可那又显得生疏,于是干脆语气和煦地称呼他笔名。 李恒自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笑说:“叫我小恒就好,我家里长辈都是这么叫我。” “欸,你们吃过早餐了没?”廖主编视线在其余三人身上游览一圈,乐呵呵问。 “还没,刚入住,赶了一夜火车全身有些油腻,想洗个澡再出门吃。”英语老师是非常爱干净的人,吃东西之前一定要把自身收拾清爽才有食欲,李恒这是投其所好。 “那你们先进房洗漱,我们在楼下等你们一起吃早餐。”廖主编把身子侧到一边,让四人上楼。 “好。” 李恒点头,把英语老师三人简单介绍一下后,就抓紧时间上了楼。 此时宾馆服务员看向李恒的眼镜怪怪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响“李老师”、“收获杂志主编”、“创作新”和“十二月”等字眼。 想着想着,刚还有些公事公办态度的服务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热情把李恒四人送到3楼房间后,像风一样飞奔到了楼下,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经理。 经理听完,一脸的懵逼和震惊,连忙给客厅沙发上等待的廖主编和邹平送上茶水,随后按耐不住地小心询问: “您是《收获》杂志的主编?” 廖主编听了并不觉得意外,笑着颔首。 经理右手指指楼下,又忍不住问:“值得您亲自跑一趟,楼上那位李老师是?” 廖主编觉得这是一个妙人,笑呵呵道:“就是你心里的答案。” “啊,真是啊!,真是写出《活着》的大作家十二月啊!”得到确认,经理更加不淡定了,眼里面上全是激动之色。 想起李恒的低调作风,知道自己刚才把人家身份泄露了,廖主编顿时拜托道:“还请帮我们保密。” “您放心,我们的工作人员嘴严的很,我这就去嘱咐他。” 说办就办,经理回到柜台,对刚刚的服务员说:“嘴巴严实点,对方看样子不想暴露行踪。” “那我可以找十二月签名吗?我妈妈是他的读者,很喜欢他的,老说《活着》有力量,让她有活下去的勇气。”服务员认真道。 经理沉思一番,拍拍他肩膀:“你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不要去冒然打搅人家,我还想签名呢,等人家要离开时再偷偷地行动吧。” “好嘞,我听您的。”服务员眼里火热,好想跑回家把李恒来洞庭湖的这一消息告诉身残志坚的妈妈。 楼上。 洗漱完的英语老师问:“《收获》杂志的主编怎么也来了?” 李恒嘚瑟说:“我名气大啊。” 英语老师冷笑一声:“呵呵,确定不是不放心你的散文题材?” 李恒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字清晰问:“老师,你摸摸良心讲,你觉得我写的差吗?” 英语老师莫名不愿意跟他对视,利落地甩甩长发,“一般般吧。” “嚯!只是一般么,我们可亲可爱的老师日日夜夜守着我写作,我还以为自己写得非常好呢。”李恒嘀咕一句。 英语老师用指尖扶下眼睛,微笑着眯了眯眼,警告道:“好好写你的书,别想些有的没的。” 李恒伸个懒腰:“我啥也没想,老师你别多想。” 英语老师忽地有些不耐烦,猛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生冷的字眼:“滚!” “哎,你这人嘛,特没趣,每次聊天聊得好好的就骂人。”李恒吐槽。 闻言,英语老师只是看着他笑,什么也不解释,那老师架子嘿,端得那叫一个高傲。 四人在走廊上汇合,下到一楼同廖主编和邹平一起去外边吃了早餐,并不丰盛,就是简单地一碗粉。 嗦粉,貌似在湘南大地十分流行,走哪哪都有恰。 不过以李恒的经验来看,除了长市的米粉一塌糊涂没法进口外,其它地方的粉各具特色,还真不赖。 关于这一点上,他特别不解,长市那些米粉店到底咋想的嘛,那么烂的口味怎么保留了那么些年?嗐!这也算一个谜了。 早餐过后,廖主编和邹平眼巴巴跟着进了李恒房间。 知道人家是为了什么来? 李恒也不废话,把门一关,就从包中掏出了手稿,摆到桌上:“都在这,暂时只有6篇。” 望着6沓厚度不一的稿子,廖主编视线缓缓从第一沓移到最后一沓,沉静半分钟后,好多话临到嘴边都咽了回去,拿过第一沓,开始翻阅起来。 他拿的是第一篇,“道士塔”那一篇。 莫高窟大门外,有一条河,过河有一溜空地,高高低低建着几座僧人圆寂塔。塔呈圆形,状近葫芦,外敷白色。从几座坍弛的来看,塔心竖一木桩,四周以黄泥塑成,基座垒以青砖。历来住持莫高窟的僧侣都不富裕,从这里也可找见证明。夕阳西下,朔风凛冽,这个破落的塔群更显得悲凉. 开篇第一段,廖主编就被优美的文字和脑子里不自觉想象出的画面给吸引住了,连着再往后翻读两页后,他心里的所有质疑都烟消云散。 等到第一篇看到一半时,廖主编的形态变了,神态也变了,从刚才的随意变得慎重,原本摊开放在桌上的稿子无形中到了他手里,用双手捧着,目光温柔地像看孩子一样珍爱。 越看越慢,越看心越静,越看越有回味,越看心头越震撼… 短短几分钟,廖主编身份易转,如同从一个登门的踢馆者变幻成了一个虔诚的武馆学徒。 领导那个端庄的模样啊,领导那个浑然忘我的神情啊!把邹平都弄得心痒痒的。 见主编被征服,邹平也不管了,另外拿起一篇,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看了起来。 稿子有6沓,一下子根本看不完,李恒索性不管他们,去了隔壁英语老师房间串门。 “怎么样?廖主编什么反应?”英语老师压低声音,关心问。 李恒眨眨眼,“老师你这是不相信我?” 对视几秒,他又说:“我房门没关紧。” 英语老师听闻,悄悄走了出去,片刻功夫,她又回来了。 轮到李恒得意问:“咋样?” 英语老师替他高兴:“恭喜你!看来我的眼光没错。” 她本想说,她自己非常喜爱这本新书,看到专业人士廖主编和邹平同样沉浸在书中世界不可自拔时,有种与有荣焉地喜悦感。 可抬头接收到李恒那诡异的眼神,英语老师顿时冷个脸,一言不发地越过他,坐到了床边。 李恒见状,说:“老师,你该站在窗户边,抬首望明月,那样更有风情。” “大白天的哪来的明月?给我滚!快点!”英语老师气笑了,双手抄胸,斜视着他。 李恒非但没滚,反而大喇喇地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问:“老师,你跟随我们跑一个暑假了,身上的钱还够用不?” 要说这老师也是犟吧性子,本来呢,每次李恒都一起把她的车费房费一起付了,但事后她定会把这些费用塞回李恒兜里。 并威胁他说:“这钱你要是不收,那我立马回邵市。” 面对这充满尊严的话,李恒硬是生不起一点脾气。 有样学样,包括缺心眼,包括李然,除了偶尔的吃饭请客外,车费和房费都是自掏腰包,一个一个忒他妈的有个性。 英语老师还在气头上:“不够了,明天就回去。” 李恒说:“别啊,留下来一起.” 英语老师打断:“留下来喝西北风?” 李恒说:“哪能让你喝西北风嘛,你可是我敬爱的老师,我肯定把你养的好好的,养的白白胖胖的。” 英语老师直逼他眼睛:“我怎么就没在你眼里看到丁点“敬爱”样子。” 李恒反驳:“还不敬?难道要我放牌位上供起来?” “敬!呵呵!” 英语老师双手紧了紧胸脯:“要不是看你有写作才情,你这狗眼我早抠八百回了。” 我…! 他奶奶个腿,老子真不是故意的啊. 罪过!罪过! 就无意识瞟了眼,又被抓了现场,李恒不着痕迹移开视线,但英语老师这回没轻易放过他,死死盯着他的侧脸,嘴角全是连连冷笑。 一时间,她看着他,他看着墙壁上的挂历出神,屋子里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最后还是英语老师退一步,收回目光说:“我记得宋妤出生籍贯就是洞庭湖的。” 李恒嗯一声。 英语老师问:“你要不要去找她?” 李恒没避讳:“当然要。” 英语老师扫了扫他,担心问:“你在京城和陈子衿那样,到这边又追着宋妤不放,不怕哪天玩火烧身?” 李恒沉默,过会说:“我没有退路。” 英语老师嘲讽:“好色就好色,瞧把你为难的。” 李恒无视她的讥笑,叹口气道:“老师,你不懂。” “呵呵!”英语老师一如既往地投来鄙视眼神。 哎,这位老师同志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诶,这地没法呆了,李恒在她的冷嘲热讽中,站起身,准备走人。 没想到英语老师这时突然说了一句八辈子打不着的话,“李恒,你说老师去沪市教书怎么样?” 李恒愣愣地转身:“去沪市?临时的想法?还是你闺蜜余什么恒叫你去?” “余淑恒。” “对,就这名字。” “我厌倦了他们。”英语老师如是说。 李恒重新坐下,“叔叔阿姨?” 英语老师点头又摇头:“好多次在街上都能碰到她和新欢。” 她指的是英语老师母亲,新欢当然是第二任丈夫了。 李恒说:“沪市是个不错的地儿,想去就趁早去,还和你闺蜜有个伴。” 英语老师想了想,挥挥手道:“算了,你滚吧,我想安静待一会。” 第三次被说滚,李恒小暴脾气也上来了,“嗨,不要老是骂滚,过完这个暑假啊,我就真滚咯,再也见不到我了,拜拜了您呢。” 定定地看着他愤愤不平离去,英语老师哑然失笑,只是笑一下,她又笑不出来了。 随着房门关紧,她对着空椅子发呆,许久过后,她从包里找出纸笔,开始写信: 淑恒,见信快乐! 本不应该这么快又给你写信,不过心里有许多事想跟你分享。 我又跟着他出来了,前几天去了趟三峡,目前在洞庭湖,他笔下的文字更美了,但我更烦躁了. 来沪市教书一事,还是算了吧,我性子不合适大城市 离开英语老师房间,李恒去敲缺心眼的门,结果无疾而终。 跑到楼下一问,服务员告诉他,张志勇和李然这两货老样子放飞自我了,早跑没影了。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134章,文化苦旅(求订阅!) 一连几个小时,廖主编和邹平如同雕塑一样,保持相同的节奏,保持相同的专注度,低头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品读新书散文。 中间就算上了一次小厕,人家也都是掐着时间,脑子里全是刚刚汲取的文字。 生怕浪费了。 生怕断了节奏,按廖主编的念头:从来这没有这样迫切过。 这种状态一直从早上8点到中午12点左右,石化一般的廖主编终于有了动静,一直保持的面无表情不见了,厚重严肃不见了。 只见廖主编看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手稿,深呼吸一口气,对李恒说:“好!非常好!” 说完这句话,廖主编自个笑了,欣慰地笑了,满意地握着李恒的手:“后生可畏!我这趟没白来。” 听听!听听!哪有这样当面夸人的嘛。 好歹也是一杂志社主编,要夸就背后夸呀,使劲夸呀。 李恒脸都被夸红了,松口气,笑呵呵说:“谢谢。” 邹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李老师的水平一如既往地高,他对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 期待的同时,邹平望向李恒的眼里难免有一丝羡慕,人家还比自己小一圈呢,文化底蕴竟然高到了如此境界,他真真是叹为观止,真真是服气了! 不服不行啊,搁他自己是一个段落都写不出来。 廖主编爱不释手地看眼手稿,忍不住问:“后面还有多少篇章?” 李恒对此早有详细规划:“全文拢共41篇章,目前已写完6篇,后续大概还有35篇,字数预计会在32万左右。” 廖主编高兴出声:“还有这么多?” 李恒点头,把自己目前研究赵菁的资料和文献大致讲了讲,把自己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翻阅当地县志的经历讲了讲,把自己的一些构思和想法讲了讲。 最后他说:“这些都是开篇就定了的,预计写到11月份收尾。” 廖主编听得连连颔首,难怪李恒能写出这么有底蕴的文章,原来背后有著名学者支持,这下子他就彻底放心了,当即不再犹豫,问:“这部作品交给我们《收获》怎么样?” 有些事,两人心知肚明,这只是例行公事的一问。 目前来讲,李恒是离不开《收获》杂志的,更是离不开巴老爷子的鼎力支持。 要知道因为版税原因,那些唱衰和倒他的人目前仍在活跃,并且数量不再少数,要他单独去扛,估计会走前生京城老王的老路,被迫远走他乡。 迎着廖主编和邹平的眼神,李恒表态:“当然是交给《收获》杂志,交给你们,谁让我跟你们熟悉呢。” 这俏皮的一答,三人彼此会心一笑,算是正式达成了协议。 廖主编掂摸掂摸文稿,郑重表示,“稿费还是老样子,千字三十元。版税也一样,将来要是出版,按5%计算,如何?” 李恒下意识想反驳,5%太他妈的吃亏了啊,起码也得10%啊。 但他权衡一番后,就改了主意。 现在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得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了再说。况且巴老爷子那么挺他,他不能只给对方留下一个唯利是图的恶劣印象。 虽然,追求财富并可可耻,他也一直奉行有多大能耐吃多大饭。但有些东西还真就要讲讲人情,讲讲香火情,给足人家脸面,人家才能不遗余力地继续支持他、给自己脸面。 反正嘛,好作品那么多,他根本不担心后面枯竭了,当下痛快表示,“没问题,咱按老规矩办。” 最重要的一件事谈妥,廖主编心里稳了,拉着他坐下问:“这部散文有书名吗?” 李恒沉思两秒,问:“叫《文化苦旅》怎么样?” 廖主编品味一番这名字,眼睛一亮,“不错,这书名有意境,也贴切你的写作方式,就它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在谈论关于《文化苦旅》的灵感来源,关于创作方向以及历史文化的讨论。 看到李恒侃侃而谈,听到李恒的长篇大论,廖主编内心很是感慨:这哪是面对一个年轻人啊,分明就是面对一个老学究嘛,还是很牛逼的那种。 难怪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绝非浪得虚名。 在这一刻,廖主编认可了上半年邹平从邵市一中回去后说的一句话:在作家十二月面前,我感觉像个小丑,浅薄的知识无处遁形。 全程都是廖主编和李恒在交流、在畅谈,而且一聊就是他妈的4个多小时,两人相见恨晚、意犹未尽的样子,让插不进话的邹平再次羡慕不已。 当得知李恒计划未来3个月要观看100多本书时,邹平听得热血沸腾,跟着暗下决心,回去要买书,回去要买好多的书,得恶补文化知识才行,免得像今天这种场合什么话都搭不进,像个木头人一样在旁边矗立,简直太他妈的痛苦了。 眼看太阳西斜,谈兴正浓导致忘记吃中饭的李恒终于感觉到了一阵阵饥饿感,顿时站起身歉意说: “廖主编、邹编辑,你看我这粗心大意的,你们来湘南也没想着请你们吃顿好的,走,咱们去外边找家馆子,边吃边聊。” 跟李恒意外地聊得来,廖主编十分开心,也没跟他客气:“成,你是东道主,听你安排。” 张志勇和李然依旧没回来,三人叫上英语老师后,一起离开去了外面。 离开宾馆前,李恒还特意向前台服务员询问了当地哪里有好的馆子,没想到服务员那个热情劲哟,亲自带他们去了200米开外的一家夫妻店。 服务员介绍说:“别看这家店不起眼,可我们当地人都知道,这店老板以前可是在长市国营饭店的主厨。” 至于主厨为什么会回家开馆子,服务员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理由,几人索性就不问了。 找个桌子落座,李恒都懒得看菜单,直接伸手招呼: “老板,把你店里的拿手好菜整五六个上来,要快,饿了。” 老板问:“几位是外地来的吧,银鱼三鲜怎么样?洞庭湖的。” 来了洞庭湖,当然要吃鱼哇,李恒四人自是跃跃欲试。 在老板的大力推荐下,后面上了临湘茶油鸡、君山金龟、风腊野鸭和醋水豆腐。 最后上了一个汤。 “还别说,这里的鱼确实味道独特,跟海鱼不一样。”银鱼一下口,廖主编就连连称赞,看得出来对这道菜那是相当满意。 “来,廖主编、邹编辑、老师,咱们喝一杯。”四人要了二锅头,李恒主动端起酒杯敬酒。 听李恒喊这位红衣性感女人为老师,廖主编眼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逝,但有些东西不能问,也没必要多问,干完一杯后,反而像老朋友那般开始了劝酒。 因为李恒的才华,廖主编这回是铁了心交结,席上的话题是一直不断,气氛爆好。连带不怎么开口的英语老师都开了金口,帮着李恒招待贵客。 边喝边聊,时间过得很快,这顿饭眨眼就过去了2个来小时,要不是中间又续了两个值价的大菜,店老板估计赶人的心思都有了。 饭到尾声时,李恒拜托邹编辑一件事,请求对方把赵菁送给自己的140余本书和文献资料托关系弄到沪市去。 邹平问:“如今这批书在哪?” 李恒说:“在邵市,在我一长辈那里放着。” 此行意得志满的邹平拍拍胸膛,豪气说:“没问题,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了,你安心接下来的创作,我明天就去趟邵市。” “感谢!”李恒敬了最后一杯酒。 结账离开饭店后,廖主编匆忙回了宾馆,喜不自禁地给巴老爷子家挂去了电话。 “咚咚.咚.!” 电话三声就通,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喂,哪位?” “小林吗,我是廖化。” 听到是巴老爷子女儿的声音,廖主编自报家门。 “廖主编,听爸爸说你去了湘南,那边收获怎么样?” 李小林听说廖主编为李恒特意跑去了湘南,顿时心生好奇。 廖主编喝了些酒,嚼着舌根兴奋道:“好!难得一见的精品,我这回呀,真是大开眼界了,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旁边读报的巴老爷子听闻,伸手摁了免提键,搭茬问:“写的散文,真有这么好?” 听到是巴老爷子,廖主编神色认真了几分,“老师,我什么时候在您老面前说过大话? 读这《文化苦旅》的时候,我脑海中还在琢磨,这书要是后续能保障质量的话,配得上您老亲自做序了。” 听闻,父女俩对视一眼,巴老爷子来了兴趣:“你什么时候回沪市?” “今晚就有火车。”本想明天回去的,但廖主编觉着老师年岁这么大了,难得有渴望的东西,于是临时改口。 果真,下一秒巴老爷子说:“回来先到我这吃个饭。” “诶,好。” 三人在电话中交谈一番,最后廖主编挂完电话后就回房开始收拾东西,接着同李恒和英语老师道别,赶去了火车站。 送走廖主编,李恒站在马路边问:“老师你醉不醉?” “还好,二锅头我喝习惯了。”英语老师双手抄胸,望着天边快要落山的夕阳说。 “那我陪老师逛逛?消消食?”李恒感觉吃得太撑,于是提了建议。 英语老师环视一圈四周,“就到附近走走,天要黑了,不要走远。” “行。” 第135章,李恒好大的名声,江悦警惕(求订阅!) 这年代的国营宾馆一般都在小城中心位置,四周繁华无比。 李恒和英语老师压着老旧街道,一路漫不经心地走着。 路过卖棉花糖的摊位,他顽皮劲兴起,又花一毛钱买了两个,趁老师不注意塞一个放她嘴里。 英语老师斜视一眼,好气又好笑,最后性感的红唇蠕动,还是一口一口咬了起来。 “老师,我明天去宋妤家,买点什么礼物好?”李恒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请教。 英语老师讥笑:“你想以何种身份登门?” 这问题把他难住了。 纵使他十分迫切,但目前也只能以同学朋友的身份登门。 见他不做声,英语老师似乎一下子懂了他心思,“你去我爷爷奶奶家买了什么,跟着来一套就行。” 李恒怪怪地说:“那能一样吗?你是我老师,她是宋妤。” 初听这话,英语老师还没察觉到什么,可细细一品,嚯!眼里的火焰立马腾腾上升起来。 她呵呵冷笑一声说:“既然这么喜欢宋妤,那你还招惹陈子矜和肖涵?” 肖涵? 李恒愣愣地开口:“你知道了?” 英语老师拨开他往前走,拽拽地来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要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我看你今后怎么收场。” 李恒瞅着她牛批轰轰的妖娆背影,郁闷地跟了上去。 往前走了30来米,英语老师突地在一家乐器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不大,显得比较古朴,里面有二胡、长笛、陶笛、古筝、琵琶和箫等各种各样的传统乐器。 李恒追上来问:“老师还会乐器?” 英语老师说:“看到这些乐器,我想到淑恒了,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会,更是弹的一手好古筝。上大学期间,我跟她学会了吹箫。” 吹箫么,李恒瞄瞄她的烈焰红唇,倒是意外地符合这种乐器,“要不买一根?” 跑了小半个中国,英语老师第一次有强烈的购物愿望,走进店铺中挑了一支很有年代感的竹箫。 李恒也没闲着,买了一根长笛。由于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哇,小时候他发现村里好多男人都有一门手艺,最多的是二胡、唢呐和长笛。 儿时觉得忒好玩,在红白喜事上吹一曲那是倍有面子。从一年级开始就跟父亲以及邻里摸这个,直到初三因为全力以赴学业才放下,想想也有好几个年头没碰了。 当然,他最拿手的是钢琴。因为宋妤性子喜静,爱听这个,为了取悦她,还半道学了好些年。 别看张志勇跳脱,人家可是打得一手好鼓,还曾以响乐队鼓手身份代替他爷爷参加过好几次葬礼。 那时候别人的儿时愿望都是当科学家啊、当工人啊、当火车司机啊、当宇航员和诗人等各种高大上的职业。 只有李恒和张志勇等一众小伙伴的梦想十分独特,那就是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响乐队,独霸十里八乡的丧葬活动。 买完乐器,李恒又买了些明天去宋家的礼品。 他这会想通了,现在的身份,礼品不宜太过贵重,意思意思表达一番心意就成。 不然要是让江悦和宋适有心理负担的话,容易弄巧成拙。 买完东西,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来,两人决定不再逛,回了宾馆。 晚上,李恒看了几小时书。 英语老师在旁边陪他看书,直到缺心眼和李然闹腾腾回来,才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 天还没开透,光线不甚明亮,将周围零碎的事物映得影影绰绰。 李恒四人起了个大早,然后开始了今天的行程,游洞庭湖,去湖心君山岛。 说到一望无际的洞庭湖,最让人容易想起的自然是《岳阳楼记》中的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范仲淹确实是文坛大家,写得一手好文章,他用与洞庭湖波涛差不多的节奏,把写景的文势张扬得滚滚滔滔。 不过,对于这么大个洞庭湖,难道就许范仲淹的朗声悲抒,就不许吕洞宾的仙风道骨? 中国文化,本不是一种音符。 吕洞宾的青蛇、酒气、纵笑,把一个洞庭湖搅得神神乎乎。至少,想着他,后人就会跳出范仲淹,去捉摸这个奇怪的湖。一个游人写下一幅著名的长联,现也镌于楼中: 一楼何奇,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儒耶?史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人潸然泪下。 看完烟波浩淼的洞庭湖,李恒四人终于弃船登岛。 岛是君山岛。 都说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楼。但八月末的洞庭湖没有想象中的热,也可能是运道好,湖风涟漪,毒辣的太阳光照到人身上没有灼热感。 张志勇这种粗鄙之人今天也被洞庭湖的美景给征服了,睁大眼珠子问:“恒大爷,宋妤老家在君山岛上?” 李恒说:“当然不在君山岛上,不过宋妤爷爷奶奶是君山岛上的老茶农,经营有些年头了,现在正是夏茶产量最高的时候,来这里准没错。” 英语老师听得侧目,问:“你来过?” 前生当然来过啊,还来过好多回,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地步了的,要不是陈子衿强势横插一杠,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洞庭湖女婿。 往事历历在目,望着远近熟悉的古树和庙宇,李恒很是感慨,“没有,是听宋妤说的。她说每年夏天,她们一家三口都会来岛上消暑一段时间,顺便帮她爷爷奶奶采摘茶叶。” 绿树成荫,沿着小石子路蜿蜒盘旋,在尽头处四人终于见到了一幢幢农家屋舍,目的地到了。 英语老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俯瞰整个山坳地形说,“这里真美,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宋妤家是哪一栋?” 李恒伸手指向最左侧的独立农家院落,距离大概150来米的样子,“那就是。” 李然突然兴奋地说:“院子里有人,似乎刚撒网打鱼回来,好多好多鱼,我们去看看。” 李然作为一个在西北生活了20多年的女人,整日面对的不是黄土就是风沙,哪见过这样的江南美景,她爱吃鱼,对捕鱼打鱼更是没有丝毫抵抗力,一个劲催促三人前行。 英语老师想了想,问:“事先没跟宋妤通气,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会不会显得太唐突?” 听到这话,奔出几步的李然和张志勇齐齐一滞,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李恒。 李恒笑着对张志勇说:“老勇,站石头上去,对着那边大喊“宋妤”名字。” 宋妤可是有名的大美女,张志勇每次面对她都有些拘束放不开,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满腔抱怨: “为什么是我?明明是你急吼吼要来看宋妤,我才不丢这人叻。” 英语老师甩甩长发,微笑说:“还能为什么,某人当然是心虚了。” 李然听得迷糊,一会看看李恒,一会看看缺心眼和王润文,好半晌才来一句: “宋妤是什么人?难道李恒比我还水性杨花?和这宋妤有牵连?” 听到水性杨花这虎狼之词,英语老师没忍住,成功笑了。 张志勇嘀咕:“你待会见到就晓得了,纯纯一大美人,我活了19年,她是最漂亮的。” 李然不信:“比肖涵还漂亮?” 张志勇怕被打,远离李恒几步,手舞足蹈说:“肖涵是漂亮唷,但我觉得宋妤只好不差。” 李然转向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认真斟酌一番说:“两人都美,但如果我是男人,可能会选宋妤,她身上集全了江南女人的古典韵味。” 李然撸撸袖子:“是吗?那我等会倒要好好见识见识一下了,难道还能比西安大雁塔见过的那个更漂亮?” 李恒心道一群憨憨,都是我最爱的俩女人,有什么高下之分啊,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张志勇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站在了大石头上。 双手成喇叭状兜在嘴边,大喊:“宋妤!看这边,看这边!” 缺心眼声音很大,很尖锐,要是放在深夜,绝对有种鬼哭狼嚎的效果。 这不,听到这突兀的声音,院子里的一群人瞬间转身瞧了过来。 包括刚从正屋出来的宋妤和她小姑,不约而同抬头。 姑姑宋锦问,“妤宝,你认识那人?” “姑,那是我高中同学张志勇。” 说完张志勇的名字,宋妤的视线却落在了李恒身上,几秒过后,才继续说:“我英语老师也来了。” 宋锦根据几人的打扮问:“那个穿红衣服的?” “嗯。”宋妤轻轻嗯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竹篓放地上,朝李恒四人走了去。 宋锦对屋里一老妇人说:“妈,妤宝的同学和老师来了,赶快去烧饭吧。” 老妇人探头出来,“来了几个?” 宋锦说:“4个。” “那得用大锅煮饭。”老妇人去后院了,速度淘米煮饭。 宋锦则拿着俩竹篓走到了院子中央,问正在翘首以盼的江悦,“嫂子,你认识他们?” 江悦回答:“和王润文老师熟悉。” 宋锦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难道关系不好?” 问完,宋锦就觉得自己白问了,要是关系不好,对方怎么可能找来这里? 江悦摇头,然后把手里的银鱼放竹篓中,也朝李恒四人走了去。 见状,宋锦顾不得帮忙了,也跟在了后面。 150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在四人的注视下,青丝散拢、气质出尘的宋妤着一身素白衣服由远及近,袅袅而来。 李然一眨不眨盯着宋妤看,过了好会才出声:“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嫦娥旱地莲,何处闲教鹦鹉语,碧纱窗下绣窗前。 哎,确实生的太美了,像画中人,我赞同老师你的说法,要我是男人,我也首选她。不提谈情说爱吧,每天看到她都能神清气爽唉。” 眼瞅宋妤走近,原本还跳脱的缺心眼登时变了样,老老实实不说话了,要不然搁平时,这货高低得问一句:那宋妤和西安大雁塔那个女生,哪个更漂亮? 宋妤走到四人跟前,眼带淡淡笑意同李恒默默相视两秒,然后率先对英语老师打招呼:“老师,你来了。” “嗯,我们是从三峡那边过来的,路过洞庭湖,想到你在这,我就提议来看看你。” 见到后面跟着江悦,英语老师不但替某人解释了一句,还大包大揽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在王润文看来,李恒这样不着调,同时牵绊三个优秀女生,迟早会出事的。所以能帮衬一下就帮衬一下,至少不要在自己眼皮底下出洋相才好。 果然,听闻李恒四人是从三峡过来,后面的江悦心头一下子舒缓不少,就怕李恒不远千里特意冲着妤宝来的。 对于李恒,她现在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心里。 按理讲,以李恒这样的大作家身份和溢满的才情,他追求自家女儿,江悦不会这么快反对才是。 但一想到他和陈子衿还不清不楚,江悦莫名有些不舒服,莫名紧绷着一根弦,生怕宝贝女儿被骗了。 同张志勇打过招呼后,又在缺心眼的介绍下同李然寒暄几句后,宋妤这才慢慢看向李恒,轻声道:“李恒,一暑假不见,你精气神更好了。” 李恒发挥厚脸皮精神:“是不是觉得我书生气更醇厚了?” 宋妤好看地笑笑,安静没做声,双手倒是没空着,帮忙提他手上的行李。 见到这一幕,李然确信了,这么可口的人儿,同李恒关系绝对匪浅? 要不然有老师在,怎么不先帮老师提东西呢? 反而先帮李恒提东西呢? 好吧,李恒手上的东西是多,但缺心眼作为男人,背上手上的东西同样不少,也没见宋妤过去帮忙啊。 李然走南闯北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宋妤这种本能动作才更体现心底的某种东西。 对小路走上来江悦,李恒礼貌说:“阿姨,今天来叨扰你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算有礼有节,就算内心有各种怀疑,但江悦表面上还是非常和煦的,“大家都是熟人,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接着她热情招呼四人:“润文,走,这边当西晒,太阳有些大,你们先去屋里歇会。” 宋家背后靠山,院子里倒是没太阳,四人先是喝了几木瓢清凉的井水,接着挨个同宋家人说谈认识。 宋家除了俩老外,还有一儿两女,宋适是老二,家里唯一的男丁。宋锦是小女儿,这回也带着丈夫和5岁大的儿子回来探亲。 至于宋家大女儿,跟随军官丈夫远在青海那边呢,要几年才回来一次。 宋锦老公是个平头,平素特别听老婆话,但有一点,是个烟包,一天能烧两包烟的那种,而且还要吸好烟,差烟碰都不兴碰的。当然了,人家是长市人,家境殷实,有这阔绰底气。 平头赵平掏出两支烟,散给李恒和张志勇:“吸烟吗?” 见大伙都看着,张志勇瞟眼李恒,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李恒知晓赵平性子,最爱面子,他给你烟,你要是不接,那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搭理你的,除非你有非凡过人之处。 这脾气,说怪吧,不怪,但说不怪吧,又觉着好怪。 李恒大大方方接了烟,凑头点燃,吸一口说:“还没吸过烟呢,让我试试到底是什么味。” 张志勇跟着接过烟,吞云吐雾起来。 聊天之际,宋锦见嫂子很是关注李恒,遂悄悄问:“什么来路?这么年轻去三峡,还吸烟?” 要说后世,别说去三峡了,你就算漂洋过海去国外都不算什么事儿。 但这年头,路上多不安全啊,没见到报纸上各种寻尸启示吗? 社会乱着呢。 不等江悦回答,跟宋适聊天的英语老师已经替宋锦解惑了,只见宋适问:“润文,你们去三峡是旅游?” 王润文微笑回答:“算是旅游,不过闲得无聊,主要还是陪李恒采风,他正在创作一部新。” 不知内情的英语老师也是没办法了,李恒这坏玩意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吸烟,这不是在宋家人面前败坏形象吗,只得帮他抢救一下。 赵平好奇,上下打量一番李恒,“写?你是作家?” 李恒点头,“混口饭吃。” 赵平可不傻,混口饭吃能让三人陪着?其中一人还是这么火辣性感的老师,问:“哦,你在写什么?” 听听这语气,要不是前生两人关系很好,李恒都准备随便敷衍一句了事:“文化苦旅。” 赵平一脸懵,小小年纪写有关文化的东西?确定不是写武侠?这不是糊弄鬼吗?但又不好接着追问。 这时宋适笑着帮妹夫解惑:“李恒曾写过《活着》。” 赵平下意识脱口而出:“作家十二月?” 宋适颔首:“就是他。” 赵平看着李恒发怔老半天,直到烟嘴烧手了才回过神,顿时肃然起敬,连忙又掏出一个根烟递过去,这次一改之前的单手递,用双手奉上:“《活着》真是你写的?” 李恒哑然,接过烟说:“侥幸之作。” 要不是知道姐夫的为人,不会平白无的放矢,听到这话的赵平都好想一巴掌拍死李恒,《活着》这种高水平的文学作品是能侥幸的吗? 要是能侥幸,他也想侥幸! 不止赵平失态,院子里的人都跟着失态了。 包括宋锦。 包括低头解鱼的宋老爷子,也抬起了头。 见院子里的大人都一齐望着李恒,宋锦的5岁儿子问旁边的江悦:“舅妈,活着是什么呀?有这鱼好吃么呀?” 江悦笑了笑,一把抱起孩子说:“《活着》啊,可以买好多这样的鱼。” 5岁孩子偏头对向李恒,“我爸爸给你两根烟,你也请我吃两条鱼呀。” 这话一出,众人大笑,这小鬼精明着嘞,都知道帮他爸爸讨回成本了,主打一个不吃亏。 李恒乐呵呵说:“行,今晚我去钓两条回来。” 李恒是作家,大家对李恒吸烟一事都没觉得有什么了,何况人家还是给面子吸,不是常吸。 宋锦走进后院,对正在煮饭烧菜的亲妈说:“老妈子,今天来了贵客,菜烧好点。” 宋母指指案板上准备的菜:“有鱼有肉,你看看。” 宋锦来到案板跟前,逐一看过去,末了说:“还不够,再拿点野货出来,如干蘑菇、林蛙和野狍子就可以。” 宋母把头从灶膛后面伸出来:“贵客贵到什么程度?连你大姐好不容易捎回来的野货都要显摆出来?” 宋锦笑说:“妈,不是显摆,今天这人可不一般,招待好了,以后.” 话还没说完,江悦抱着小孩从外面进来了,朝宋母说:“案板上这些菜够了,不要折腾。” 上了年岁的宋母有点迷糊,一下看看小女儿,一下看看儿媳,不知道听谁的好:“你俩意见还不统一?” 宋锦问江悦:“嫂子,李恒是冲着妤宝来的吧?” 江悦意外,“你看出来了?” 宋锦说:“我猜的。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妤宝生的这么好,李恒要不是冲着她来的,我倒是有些不信了。 而且嫂子你一见到李恒就比较紧张,时刻关注对方,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见嫂子沉默不说话,宋锦补充道:“李恒一直是挨着妤宝坐的,两人时不时还会窃窃私语几句,这搁以前可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关系不简单吧。” 听闻,宋母放下烧火的铁钳,“江悦,这是怎么一回事?妤宝带对象回来了?” 江悦知道在公安局工作的小姑子最擅长观察,见瞒不过了时干脆说:“李恒应该是在追求妤宝。” “这是好事啊,李恒长得一表人才,还是作家,不侮没啊,嫂子你怎么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宋锦疑惑问。 江悦叹口气:“我倒不是明着反对,只是摸不清李恒的底,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想的?” 宋锦问:“为什么这般讲?难道李恒出身大家庭,家庭关系错综复杂?” 江悦摇头:“不是,他来自邵市下面的农村,家底应该干净。” 宋锦不解:“那嫂子你?” 望着小姑子和婆婆,江悦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委婉说:“有些事还没落头,我没法准确判断。 晚餐就先紧着这些吧,不要太过刻意,也不要太浓重。按平常招待客人的水准就行。” 上一次,陈子衿跟女儿通电话,要女儿在中间当传话筒,这一直是江悦心里的一根刺。 假若李恒和陈子衿分手了,再来追求女儿,她都不会有这么大意见。 怕就怕李恒那边还吊着陈子衿,这边却对女儿穷追不舍,那江悦就十分反感了。 高考出成绩时候,她可是亲自陪着女儿去的一中,中间听闻孙曼宁那闺女说了一嘴,说英语老师和李恒去了京城。 去京城干什么? 江悦脑海中浮现出了陈家,浮现出了陈子衿。 原本这些和她无关,也不是特别在乎,但李恒今天一出现,她体内的弦就莫名紧绷。 前所未有的紧绷! 可惜她没有具体证据,也说不清,但就是女人的一种直觉。 见嫂子如此执着,宋锦有些意外,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36章,彼此坦诚,湖边风月(求订阅!) 宋奶奶虽说有60多岁了,但手脚麻利,一桌菜赶在5点半之前就做好了。 李恒问旁边的宋妤:“你们平时也这么早吃饭不?” 宋妤回答:“差不多,因为太阳落山这会比较凉快,最是采摘茶叶的好时候,所以晚饭会稍微早一些。” 李恒眨巴眼,“那等会你去不去摘茶叶?” 四目相视,宋妤气质如兰地问:“你不怕嫌我怠慢客人?” 李恒狗腿式地说:“咱俩之间这么熟悉了,我是哪门子客人嘛,我陪你一起。” 听到这话,宋妤好看地笑笑,安静没出声。 吃饭的时候,赵平本想喊李恒坐一根长条凳的,顺便做酒伴,可看到李恒很是自然地挨着宋妤坐下,他抬头看看大哥宋适,又看看大嫂江悦,热情的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宋家人也都发现了这一点,但几人面面相觑过后,都假装没看到。 江悦拿起酒对英语老师说:“润文,我是知道你能喝酒的,难得来一次洞庭湖,咱们喝点?” 英语老师很是爽利,把杯子放到了江悦跟前,随她倒酒,倒多倒少都不拒绝,主打一个痛快。 给英语老师倒完,江悦又给李然倒了一杯,然后问李恒:“你呢,晚上要不要写作?”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李恒却感受到了一股疏离感,看来不是特别待见自己啊,他干脆摇头说: “不了,阿姨,我喝酒容易上头,晚上还有点事要做。” 宋适本想劝酒的,想劝他喝一小杯,可想到妻子的顾虑,也熄了心思。 李恒不喝,好哥们张志勇自然不会喝。 宋妤也跟着没喝。 见状,宋锦意味深长地看眼大侄女,又看眼嫂子,当起了木头人,酒桌上的事不闻不问。 这顿饭一开始吃得沉闷,好在英语老师大气,跟宋家人喝得有来有回,气氛逐渐好了起来。 不喝酒,吃饭总是很快,但又不好意思撩筷子直接走,李恒和张志勇捱时间捱着捱着,察觉到两人处境的宋妤放下碗筷对他们说: “李恒、张志勇,我陪你们出去走走。” “好。”李恒站起身,同桌上客套一番后,三人离开了屋子。 刚走到院子外边,张志勇撇眼就找借口开溜,留下李恒和宋妤在原地面面相对。 你看着我,我望着你,两人一时间有些安静。 相视良久过后,宋妤开口打破沉寂:“你怎么来了洞庭湖?” 李恒不遮掩,“写文需要,也想赶在开学前来看看你。” 这话听在耳里尤为复杂,宋妤眼帘下垂,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说: “你和子衿的事,妈妈知道。你暑假去京城,曼宁不小心说漏了嘴。”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 但她是在解释刚才酒桌上江悦不亲厚他的缘由,让他不要记怪。 同时,她也在点醒她自己,提醒他。 就知道不是这么好相与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是其她女生,李恒还能厚脸皮耍耍无赖。 可面对宋妤,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见他沉默,见他远眺湖水不说话,宋妤不忍心说:“走吧,我们围绕小岛走走,消消食。” 李恒回过神问:“就我们俩?不怕阿姨追出来?” 宋妤莞尔,反问:“你怕吗?” 李恒真心实意说:“要是怕,我就不会来了。” 听闻,宋妤率先迈开小碎步,朝左前方的小路走去。 李恒跟上,走出百十来米才问:“太阳开始落山了,不摘茶叶?” 宋妤伸手拔一簇蒲公英,放嘴边轻轻吹了吹,瞬间有无数小伞在空中轻盈飘散。 她微微仰头望着渐行渐远的花絮,恬静问:“子衿还好吧?” 李恒跟着看向蒲公英花,本能地不想回答这问题,但过了会还是说:“还好。” 宋妤彷佛猜到了他的心思,沉凝道:“我以为你考上北大是十拿九稳的事。” 莫名地,李恒心里打颤,把投放到空中的视线收回来,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她容貌绝美,声音清冽,如兰般的气质中伴有柔和的韵味,很是动人心魄。 伫立许久,宋妤忽地问:“好看吗?” 李恒愣愣地道:“好看!” 宋妤看着远方,恬淡说:“还是没肖涵好看,对吗?” 这!李恒小心脏砰砰直跳,跳到嗓子眼里了,立马表态说: “我明天就向北大自爆身份,让他们寄录取通知给我。” 宋妤歪头静静地盯着他眼睛,漆黑如墨的眸子犹如黑洞一样,散发着迷蒙的光彩,此时此刻,好像要把他揉碎了、掰开了一般。 不声不响对峙两分钟,心虚的李恒最终还是败在了她的强大气场下。 他说:“每次见到你,都会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我又无法用语言描述,再过几年,不知道你要美成什么样子。对不起,没能考上北大。” 随着“对不起”三个字一出,宋妤身上的诡异气息瞬间烟消云散,她再次回归到了淡然模样。 宋妤会心一笑,问:“你当初是用这种话追到子衿的?” 提起这事,李恒不禁有些小小得意:“不是,我一般不追女生,都是女生追我。你除外。” 这话让宋妤想起了他那些情书,班主任屡禁不止的情书,“回去有拆开你的情书没?” 李恒摇头:“没有,我的用不着拆,我的心早就满了。 倒是把你那些情书过目了一遍,发现没一个回合之敌。” 宋妤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心满了,是两个?还是三个?” 李恒登时尴尬懵逼,木木地呆在原地,直到她走出30米开外才追上去。 接下来,两人很长时间没说话,并排沿着小石子路环岛走着。 这一回看似没有收获,但李恒能感觉得出,自己来洞庭湖找她,让她对自己的防备等级降低了很多,多少有一点老朋友、超越友谊的意思。 但他明白,仅多出一点点,不多。 安静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个岛屿,宋妤终于再次出声,轻声问:“能跟我说说你的新书吗?” “好。” 宋妤要听,李恒哪会拒绝。 当即一五一十把暑假的经历都讲了一遍。包括去京城、去甘肃、去敦煌、去都江堰、去柳侯祠、去三峡和来洞庭湖。 除了没讲和陈子衿感情的事,其它能说的都说了。 前后差不多讲了半个小时,讲得口干舌燥。 宋妤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与她不经意间的眼神相撞,总能激起李恒的最大诉说欲望。 见他嘴唇开始泛干,宋妤路径稍稍偏移,把他带到一处山泉水喷发的地方,说:“岛上居民平时都是用这的水,很干净,很甘甜,你尝尝。” 李恒早就渴了,当即不管不顾,趴石板上大口喝了起来,连着喝了好几口,临了赞叹道:“清爽,透心凉,难得的山泉水。” 宋妤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抱膝,问他:“你连着写了三部,还跑了半个中国,累不累?” 李恒想了想,特坦诚地说:“有时候人累,有时候心累,但想到它能给自己带来名和利,能让自己获得想要的,累过后,依旧干劲十足。” 宋妤问:“你已经功成名就了,还有更加迫切想要的东西?” 李恒凝望着她,没吭声。 同他痴迷的目光相遇,宋妤定了定神,过会偏离视线说:“我今天不想摘茶叶了。” 李恒附和道:“那就不摘。” 宋妤说:“白天家里人都不允许我上山,心疼我,怕晒到我,一般我都是傍晚帮会忙。 可手速不快,每天摘不到一斤茶叶,最多一次也才8两。” 李恒道:“明早我陪你,一个早晨我能干出三斤。” 宋妤转过头。 李恒伸出双手晃了晃,“我们老家对面就是茶叶山,小时候为了买零嘴,一群小伙伴经常上山采茶的。在这一群人中,我是第三厉害的,左右手能同时开弓。” 宋妤好奇:“第一第二是谁?” 李恒如实道:“第一是我二姐,她不仅嘴皮子滑溜,双手更是快如闪电,在我们那里是出了名的高手,我双手摘茶叶就是受她影响。 第二厉害的是老抹布,呃,就是杨应文,由于她从小不受她父亲待见,所以在挣钱方面很是敏感,自尊心也很强,挣钱的时候从不和我们说话浪费时间,半天下来,她往往会比我多出半斤到8两左右。” 宋妤问:“你们那边的茶叶山很大?” 李恒回望一眼君山岛,“种茶面积和这座小岛差不多,可能会稍微大一点,但有限。” 这时西边的太阳已然沉落到山顶,大片金红的光芒遮盖了整个君山岛,晚霞好似与洞庭湖连成了一片,彷佛穿越时空照射在宋妤身上,恍惚间,李恒觉得这一幕过了漫长的时光,似曾相识。 真是美极了! 可能是心绪打开了,也可能是面临别离,这次宋妤没再刻意回避他的炙热目光,坦然地承受着,好久好久才出声打破这片宁静: “李恒,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恒沉吟一阵说:“不知道,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坏人,但我更倾向于不好不坏吧。” 宋妤问:“还有呢?” 李恒道:“还有些贪婪。” 宋妤笑看他眼,“为什么是不好不坏?做过坏事?” 李恒道:“初一被迫打过一年架,有3个同学被开除了,但我们几个领头的没事,我一直比较内疚。” 宋妤问:“因为你成绩好?” 李恒点头又摇头:“我那时候成绩在全校只能算中等偏上,班上一般是4到6名徘徊。 最差的时候到过第8名,最好就是第4名,但距离第3名差很多。前3名都是全校前20名的存在,杨应文更是次次全校第一。” 宋妤问:“那是为什么?” 李恒道:“成绩应该起了一点小作用。不过主要还是那三名被开除的同学读书很差,他们说看到书本就烦躁,反正也不想读了,于是三人大包大揽把我们20多人的罪名全顶了。对了.” 话到这,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讲:“其中有个男生很猛,带了班上一个女同学退学回家。后面两人成了夫妻,如今娃都可以打酱油了好像。” 宋妤说:“这事我大致听子衿和应文提过,但错不在你,你也是迫不得已。还有吗?” 一句还有吗,李恒总感觉今天的宋妤话里有话,权衡一番,低沉开口:“我坏了子衿名声。” 听到这话,宋妤陷入了沉默。 她孜孜不倦问了这么多,就是想知道李恒对自己有多真诚? 其实,他和陈子衿的事情,她隐隐心里有数。 要不然子衿不会在高二关键时刻离开邵市去京城。 要不然陈家不会阻止子衿同他往来,肯定是发生了重大事情。 好在她性子天然喜静,是一个比较佛系的人,没有再深问,也没有再难为他。 如陈子衿,如肖涵。 想着他好不容易才来一回洞庭湖,宋妤没有让气氛再次冷落,而是收敛心神换个话题问:“之前看你背包右侧挂着一根长笛,你的?” 见她没有追着不放,李恒暗暗松了一大口器,道:“昨天傍晚时分才买的,就在湖对面的小城买的。” 宋妤微笑说:“我看还没贴笛膜,还没用过的吧?” 李恒嗯一声,“笛膜已经买了,只是昨晚在看书写作,就没摆弄它。” 宋妤问:“你会吹吗?” 李恒言简意赅,说会。 宋妤一脸期待地瞧着他。 李恒起身,“得回去拿。” 宋妤跟着来到了山下,来到了湖边。 不过她没回院落,而是选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迎着湖风,静心等待。 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农家院子里已经聚满了人。英语老师、李然和缺心眼都在,他们三跟宋家人一起,正热闹地嗑着瓜子聊着天。 看到李恒进来,所有人暂停了聊天,齐齐注视着他。 李恒露笑,跟众人打了打招呼后,拿着笛子离开了。 没一会,院子里的人再次迎来沉静,因为他们听到了悠扬的笛声。 宋锦站起身,看向湖边大石头上的两人,突然心生羡慕,情不自禁对老公赵平说: “看看人家李恒,多有才啊!不仅能写作,还能吹一手好笛子,十分浪漫。” 赵平跟着瞧了好会李恒,末了狠狠掐熄烟蒂:“写作和乐器我不会,要不我今后一个星期每天只抽半包烟。” “我就只值一个星期?” “那一个月?” 宋锦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后问江悦:“嫂子,你是大学音乐老师,这是什么曲子?怎么这么好听?” 望着女儿凝神听李恒吹笛的场景,江悦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半晌才解惑:“这是国外的名曲《昨日重现》。” 宋锦问:“很久了吗?都传到国内来了?” 江悦说:“有10多年了。” 英语老师瞧向李恒和宋妤,提醒说:“李然,你应该去给他们拍一张照。” 李然应声而动,“确实应该,真的好唯美。”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1000字啦。) 第137章,约定,英语老师要我试试(求订阅!) 《昨日重现》是一首很经典的歌曲,在李恒心目中,可以排进前10。 它那带有怀旧风格的曲调,恰到好处地表现了不同时空里的爱情故事。如此优美的旋律假若配以经典爱情电影画面,更能引起了无数情侣们对时光和爱情的追忆。 有阵子没吹长笛,但他的功力依旧在。 或许也可能是面对宋妤时有情绪加成,他的笛声清澈婉转悠扬,如泣如诉,萦绕在洞庭湖上久久不愿散去。 宋妤明显被深深吸引住了,听得心头一片宁静,凝神近距离注视着他,就算一曲完毕,她也一时间没回过神。 良久过去,她才开口赞叹说:“吹得真好。” 李恒打蛇随棍上,认真道:“你若是喜欢,明年这个时节我再来这里吹给你听。” 宋妤轻轻问:“这么远跑过来,你不嫌麻烦?” 李恒温情地说:“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接受到他那饱含深情的眼神,宋妤怔了片刻,稍后挪开视线不说话。 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气氛到这,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静静地坐立许久,宋妤到底是心软了,最后给了台阶:“你说你是采茶高手,一早上能采3斤?” 李恒自信地说:“当然。” 宋妤望着淼淼潮浪说:“你要是真这么厉害,明年允许你再来帮我。” 这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却给了李恒无穷信念。 只此一句,无需多言! 因为他现在没办法要求太多,毕竟前面有一个雷区,陈子矜。或许,现在还得加个肖涵。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汽笛声,一艘渔船缓缓划过水面。 山顶的夕阳彻底沉寂下去,将最后一抹金光涂抹在湖面上,像是一场壮观而柔美的谢幕。 目光追逐残阳退出天际线,天色黯淡下来。此刻,宋妤如同一朵悄然绽放的高贵兰花,鬓角的几缕细碎发在晚风中飞扬,李恒不自觉伸出右手。 没曾想他的手才探出,她的手这时也往后捋,好巧不巧,两只手撞在了一起。如触电一般令人心悸。 感受到她手心的余温,李恒柔声说:“要寒假才能看到你了,我来吧。” 静了静,宋妤左手依言退回去,在羞涩中任凭他把几缕碎发挽到耳后。 不远处给两人拍照的李然觉得这一画面绝美,生怕打扰他们,左右脚赶忙往右横移,躲到了石头背后。 等到他没了动静,宋妤问:“刚才你吹奏的曲子是《昨日重现》吗?” 李恒回答是。 他接着说:“要不明天我给你录下来。” 宋妤这回没再拒绝,恬静说好。 李恒说:“其实这首曲子配合电影看,可能会更有感觉。” 宋妤问:“电影?” “嗯。” 李恒嗯一声,介绍道:“《魂断蓝桥》、《卡萨布兰卡》和《罗马假日》,有机会我带你去观看,绝对有惊喜。” 宋妤安静说好。 随着天色愈发黑沉,她起身道:“有点凉了,我们回去。” “行。”李恒跟着站起身,走在她后面。 回屋的半道上,他忽然问:“我要是今晚不休息,去山上采茶叶,算不算明早的?” 闻言,前面的宋妤回眸一笑,淡淡地笑意里全是意味深长。 见李恒和宋妤回到农家小院,刚才还伸长脖子打望他们的众人又各自忙碌起来。 关鸡的关鸡,洗澡的洗澡,没事做的就继续嗑瓜子喝茶,反正呢,绝口不提两人在湖边大石头上的场景,真真是那叫一个默契啊! 晚上,洗完澡洗完衣服的李恒在外面屋檐下碰到了英语老师。 王润文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镜,讥讽道:“李恒,我以前觉得你写作才华溢满,但发现还是小瞧你了。原来你最擅长的是对付女人。” 李恒厚脸皮说:“谢谢老师夸奖。”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你就不怕被打?这可是宋家地盘。” 李恒笑着裂开嘴,露出整洁的牙齿:“不怕,老师会保护我的。” 英语老师呵呵冷笑不止。 由于人多,房间有限,李恒被安排和缺心眼睡一屋。 缺心眼一蹦到床上就竖起大拇指怪叫道:“我艹!恒大爷!今天我真是开眼界了,真是服了!” 李恒问:“宋妤她妈妈是什么反应?” 张志勇把头摇得叮咚响:“老夫光看你们去了,哪注意这个唷。 再说,你泡妹被沉湖也不关我屁事呀,死不足惜,至多给你放挂鞭炮,烧柱香哈。” 李恒气得,小暴脾气登时上涌,“砰”地一声,直接一脚把他踹到床下。 这个晚上,灵感爆棚的李恒一直在写作“洞庭湖”篇章,熬到深夜才睡。 缺心眼怕自己打呼噜影响到好兄弟写作,索性觉也不睡了,吊在窗台上观看外面的繁星夜空。 按他不靠谱说辞:妈妈的!老夫一晚上成了天文学家,还得了颈椎病! 这个晚上,江悦敲开女儿的卧室房门,走了进去。 她坐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会女儿,最后忧心忡忡道:“我在李恒身上看到了某种痴狂属性。” 她的话再明显不过了,李恒对女儿的喜爱已然陷入了一种痴迷和癫狂,她担心将来会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当然,她最害怕女儿经受不住这种狂热追求,导致同陈子衿产生感情纠葛。这是不道德的。 宋妤放下书本,恬淡说:“他读的是复旦大学。” 陈子衿在京城,她也在京城,李恒却去了东南方,一句话,似乎诠释了很多东西。 江悦怔了怔,良久叹口气:“你跟妈妈讲实话,你对他是什么.?” 宋妤打断妈妈的话:“我暂时没有任何想法。” 这是江悦最想要听到的话,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欣慰地拍拍女儿手背,道:“睡进去一点,今晚妈妈到你这睡,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话了。” “嗯。”宋妤往里移了移,空出半张床给妈妈。 母女俩并排躺下,江悦伸手拉熄电灯,在黑夜中问:“你以前是怎么和李恒认识的?什么时候有交集的?” 她们母女一直是以母亲-女儿-朋友模式相处的,宋妤并不抗拒这问题,回忆说: “高一吧,那时候陈子衿和我是同寝室隔壁床关系,我和她在很多事情上都非常谈得来。 再加上曼宁和麦穗,一来二去我们4个就成了要好朋友。等关系稳定后,她把和李恒处对象的事情偷偷告诉了我们,然后就产生了交集.” 江悦问女儿:“你当时对李恒第一印象是什么?” 宋妤说:“十分害羞,穿着不好,但全身上下都收拾得特别干净。” 江悦消化完这讯息,又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宋妤这里撒了个小谎,“我没问过,他没提起。” 她不得不撒谎啊,李恒明明一见到她就产生了狼子野心,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宋妤见多了,自然能分辨得出。 不过她还是补充一句,沉凝说:“可能是我无形中影响到了他。” 这话江悦信。 女儿生的什么模样? 魅力有多大? 对同龄异性有多大杀伤力? 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是清楚不过了。 因为,江悦年轻时也一一经历过,自是能理解。 这个晚上,母女俩谈心到很晚才睡,江悦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又特别宝贝女儿,倒也没有展现出任何咄咄逼人的一面。 她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到年龄了,你谈将来感情,妈妈不反对。但这事一定不要急,要先弄清对方是什么路数,也要摸清自己的本心。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婚姻大事千万不能冲动,必须要慎重。” “好。”宋妤答应。 深夜,喝多了酒的江悦下床起夜,发现李恒屋子里还透着灯光,她特意看了看时间。 2:07 这个李恒倒是勤奋的主,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取得偌大成就。 关于这一点上,江悦心生佩服。 要是搁一般人,这个年纪有钱有名声,估计早就飘了,早就被胜利冲昏头脑找不着北了。 可李恒做事说话依旧沉稳,一板一眼给人印象很好,要不是知晓他和陈家女儿一直牵扯不断,如今又来纠缠女儿,说不定江悦真会睁只眼闭只眼。 一夜过去。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宋家老爷子和宋奶奶就开门去了茶叶山。 早上有露水,茶叶比较容易上手,最是采摘的好时机。 李恒闻声而起,也跟着穿衣下床,同时不忘踢一脚缺心眼,“老勇,帮忙摘茶叶去。” 张志勇抱怨:“是你泡妹,又不是我,凭啥叫上我去吃苦。” 李恒笑说:“不凭啥,就凭咱们是兄弟。” 张志勇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愤怒地用双手掐住他脖子,“妈妈的!就晓得你会用这一招吃死老子!”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屡试不爽。 两人出门的时候,意外在院子里碰着了宋妤,后者似乎看透了李恒的小心思,四目相视,她眼带淡淡笑意把小竹篾框递给他。 接着,她又拿出早备好的白色塑料,用绳子帮他缠绕好,避免露水打湿一身。 看宋妤贴心帮李恒穿戴整齐,旁边的张志勇苦胆都酸出来了,“宋妤!我了个乖乖,你可是宋妤啊!别让大家失望啊,你好歹坚持个十年八年的,吊着他,馋死他啊!” 宋妤会心笑笑,吩咐李恒:“你帮下张志勇。” 李恒嘴碎:“不帮,他这么诅咒我,活该单身。” 说完,他直接拉着宋妤走了,留下后头的缺心眼指天骂娘。 君山岛海拔不高,两人上到顶端时,发现宋锦和江悦也已经在了。另外不远处还看到赵平和宋适披一身塑料在吸烟,边吸边聊。 除了宋家人外,隔壁茶山影影绰绰也出现了很多人影,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其他茶农起了个大早。 “这一片都是你们的?”李恒右手一划拉,好奇问。 宋妤说是,带着他找了一块相对平坦、茶尖也比较多的地块,忙活了起来。 李恒自诩采茶高手,那真不是吹牛,只见他左右手同时开弓,指尖像有雷达精确制导一样,嗖!一皮茶叶到了左手心。 嗖,又一皮茶叶到了右手心。 嗖嗖嗖,左右手快如闪电,又准又狠,人家才摘一皮茶叶,他都干掉4皮了,这手速愣是把宋妤瞅花了眼。 她不放心,还特意检查他竹篓中的茶叶,结果发现芽孢比她精挑细选地还漂亮。 宋妤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恒头也不抬,专心干活:“无它,唯手熟尔。” 宋妤回头看眼母亲和小姑,又看眼自家奶奶,以前觉得她们已经够快了,但是现在突然有种好慢的错觉。 稍后缺心眼和英语老师以及李然来了。 缺心眼被赵平叫了过去,同宋适一起,三个大男人一边吸烟,一边采茶。 中间赵平忽地问缺心眼:“你们那的人都这么厉害?” 缺心眼瞄眼两人篮子里的茶叶,加起来都没自己多,立即嘿嘿笑了起来:“我不算啥哈,没法跟李恒比。” 摘了快2个小时,宋锦手腕有点累了,直起腰身放松的同时,目光一直在李恒和大侄女身上,过了许久同江悦说: “嫂子,两人郎才女貌,还是很般配的。” 江悦抬头认真看了看李恒和女儿说谈的背影,没吱声。 早上9点过,太阳到头顶了,毒辣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生疼。 干了快4小时活,一众人也回到了院子里,准备洗漱吃早饭。 赵平特意拿杆秤为众人称了称,结果李恒和宋奶奶摘得最多。 李恒足足有5斤4两。 宋奶奶稍稍少一点,4斤6两。 其实宋奶奶是年岁大了,手脚僵化没那么灵便,要不然她老人家也是双手采摘,茶叶重量不会比李恒少。 缺心眼也有3斤半出头,嚯!吊打宋家一大片男人。 轮到宋妤时,赵平把茶叶往称上一挂,夸赞道:“不错,这回有1斤1两了,咱小妤也破记录咯,哈哈。” 宋妤知晓自家事,这多出来的几两是李恒偷偷往里抓的,不然,还是老样子8两往下。 李恒对悄悄对宋妤说:“过3斤了,明年我再来。” 宋妤瞧他眼,笑说好。 早饭过后,李恒四人准备出发,离开洞庭湖往下一站。 临分开前,宋妤从抽屉中找出两张照片给他,“这是我们在邵市红旗路拍的照片,你上个月不在家,就一直没邮寄给你。” 李恒接过照片一看,对自己半搂着她腰腹的动作很是满意:“你呢,留存有没?” “有,我也留了两张。” 见他一个劲盯着照片看,一个劲盯着他那只手看,宋妤自动移开视线,关心问:“你们下一站去哪?” 李恒瞅了会,意味未尽地把照片小心收好,告诉道: “庐山、贵池、苏州等地,一路往东,直到沪市。” 随后他尝试发出邀请:“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宋妤同他静静地对视几秒,稍后轻摇头,“过两天我们要去长市走亲戚,以后有机会吧。” 就知道会被拒绝! 李恒开口之时就有这种预感,毕竟这是宋妤,不是一般女生,平素最是清傲矜持。两人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她是不会跟着到处跑的。 当然,其实他也只是象征性问一问,就如肖涵一样,宋妤太过漂亮,气质太过出众,一路荒山野岭的,带在身边还真不太安全。 下到湖边,李恒四人好生跟宋家人客套了一番,感谢人家的招待之情。 “叔叔阿姨,那我们走了,谢谢你们款待。” “欸,你们慢走,一路平安。” 离别总是多愁善感的,李恒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舍,但还是踏上了渔船。 只是… 只是脚还没站稳,他忽地又匆匆折返回来。 在宋家一众人的注视下,李恒跳下船,来到宋妤跟前,从兜里掏出早准备好的一张纸条给她: “去了大学记得给我写信,这是沪市收信地址。” 没办法啊,这年头没手机,现在也还没确切的班级地址等信息,联系十分不便。 要是不早点把通信地址交给她,两人搞不好就得有半个学期联系不上。 那他不得难受死? 所以,他厚脸皮向英语老师要了她闺蜜余淑恒家的地址,让宋妤去北大后把信件寄到这,相信余淑恒会帮这个小忙的,到时候就方便了。 宋妤没管家里长辈的异样目光,大大方方接过纸条,展开看完后,说好。 “那我走了。”李恒呆呆地看着她面容,声音显得有些低落。 “嗯。” 宋妤应一声,跟着往前走几步说:“新书发表后,到时候记得通知我。” “好,一定。”李恒再次踏上渔船,朝宋妤挥了挥手。 宋妤跟着轻轻挥手,目送渔船越变越小,直至消失在天际尽头。 等到李恒一行人走远,宋锦过来一把揽住侄女,忍不住问:“喜欢李恒?” 宋妤想了想,没给出答案。 宋锦继续说:“你爸妈他们太过迂腐了,要是有感觉,他又没结婚,就要尽早抓住机会。” 宋妤哭笑不得,当初小姑就不同意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直接找了个大学同学结婚。 见连着两问侄女都保持沉默,宋锦识趣地转移话题:“明后天跟我去长市,你也快开学了,得置办一点新衣服。” 宋妤这次终于开口说话了,“好,还需要一个箱包,我那个有些坏了。” 撑船的是宋老爷子。 这老人以前在供销社工作,退休后就在洞庭湖当起了茶农和渔民,生活怡然自得。 自然,从小生活在湖边的宋老爷子水上功夫也十分了得,渔船慢慢悠悠在湖面上漂泊,稳心特别好。李恒四人非但不怕,还有闲心把脚放水里,悠哉悠哉嬉戏着。 上岸后,四人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回了昨天的国营宾馆,打算今天再休整半天,把昨夜没写完的“洞庭湖”篇章完结,明早启程。 下午一点左右,吃过午饭的张志勇和李然又出门收集新闻素材去了。英语老师则准时出现在李恒的房间。 她先是把李恒昨晚写的读完,随即规规矩矩坐在旁边,一丝不苟看他续写后面的内容。 中间见李恒摸向空茶杯,英语老师拿着空杯子起身给他添满茶,然后又化成了雕刻模样,生怕发出任何丁点声音惊扰到他的思路。 直到下午6点过,直到他写完又细致检查一遍,王润文才出声,“饿不饿?” 李恒放下笔,伸个懒腰含糊说:“还、还好,老师你呢?” “我也还好,不过已经到了饭点,我们得去吃些。”视线在他侧脸上停留许久,英语老师如是说。 “成,听你的。确实该吃点,这地方小,不然天黑了就没地儿吃了。” 李恒规整一番,除了今晚的换洗衣服外,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整齐,以便明早离开时不会有遗漏。 有那么一刻,看到英语老师帮他叠衣服时,他有些恍惚。 以为出现了错觉? 这还是那说话带刺、冷笑连连的英语老师吗? 见他一个劲盯着自己瞧,王润文低头瞅眼自己胸口,顿时眯了眯眼,危险气息油然而生。 她扭头冷冷地问:“你这狗眼往哪放?要不要上手试试感觉?” “我!” 李恒吐口老血。 虽然她的轮廓够完美、够丰满、够性感、够妖娆、够刺激人,能满足所有绯色幻想。 可他娘的! 老子还没从写作中彻底回过神啊,真没往那方面瞧啊! 真是有苦说不清了! “老师,你不能这样冤枉我这颗纯洁的心!”他强烈抗议。 “呵!我冤枉?还纯洁?你前科还少?”英语老师双手抱胸,一脸的不信他。 李恒晕倒,“不要扯前科,过去是过去,刚才是刚才,不要混为一谈。 要按你的逻辑,那犯人得永远呆在监狱出不来了.” 话到这,李恒傻眼了,右手往脑袋上一拍,气愤道:“不是,我跟你解释什么啊,我又没错,我就是没看,不信你让我看看!” 此胡话一出,空气立马被冰封住,室内温度一连降了几百度,李恒感觉眉毛胡子都在打颤: “算了!丢死人了!我真是被你给气糊涂了!” 说着,他往床上一倒,眼睛一闭,一副你爱咋样就咋样吧啊,老子懒得辩解了。 见他躺平装死,英语老师一开始是一言不发地死亡凝视。 许久过后,她忽地收了脸上的所有冰霜,手指扶下眼镜,微笑着离开了房间。 大约40分钟后,王润文回来了,手里提一些饭盒。 还有两瓶啤酒。 看他仍在那躺着一动不动,英语老师也不兴叫他的,把4个菜铺到小桌子上,搬过椅子,开一瓶啤酒,就那样爽利地喝了起来。 一口还能忍,两口艰难忍住,三口吃货李恒无法再忍了。 只见他哗啦一声快速翻过身,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径直走到小桌另一边,咬开没开封的啤酒盖,咕噜咕噜就是小半瓶,临了夹一筷子凉拌猪耳朵塞嘴里,迷糊道: “跟你说好,我吃你的菜,喝你的酒,但我不会付钱的,因为你刚才冤枉的我太苦了。” 英语老师冷瞅他眼,没做声,筷子不要命地夹他喜欢吃的猪耳朵。 见状,李恒罩不住了,急急说:“哎!不是,你给我留点,一个大老娘们跟爷们抢什么下酒菜呢。” 英语老师哪会听他的,我行我素,自顾自吃。 没得法,李恒只能放大招:“老师,你是不是看我跟宋妤太亲蜜了,所以用这种方式出气?” 嚓!屋内传出友谊断裂的声音。 胸口剧烈起伏的英语老师先是深呼吸几口气,稳稳情绪,然后不讲理地一把端过凉拌猪耳朵,放嘴下一边吃,一边嘲讽: “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是个女人就会看上你?” 李恒巴巴望着猪耳朵一茬一茬的减少,“你就真这么狠?一口不留?” 英语老师筷子一抄,把最后几块猪耳朵塞嘴里,鼓鼓面腮忒鄙视地说:“有本事你就从我嘴里抢。” 李恒:“.” 没想到被惹火了的英语老师说话这么肆无忌惮,弄得他只能吃小白菜啊,吃丝瓜啊,吃花生米啊。 真是苦逼的,唯一的荤菜没了。 见他一脸难民相,英语老师小口小口喝着酒,感觉特别痛快。 李恒愤愤不平问:“老师,你怎么不多炒个肉菜?” 英语老师不惯他,“你又没出钱。” 李恒抬头,理直气壮道:“我能少你钱吗,我好歹也是身家十几万的人,能缺你这个几个子?” 英语老师翘起下巴,一脸倨傲:“钱是不少,但你那么多女人要养,而且都是那么精致的女人,也不经花。” 说得好有道理。 说再多猪耳朵也不会回来了,李恒郁闷地一粒一粒吃着花生米,最后还是把饭干完了,把酒干完了。 “老师,好菜都下你肚子里了,桌子你收拾吧。”李恒生平最恨洗衣服收拾碗筷了,秉着能开脱就开脱的想法说。 英语老师漠视,像风一样起身走了。 “拽!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地,你这么牛皮,去打麻将吧啊,来欺负你学生干什么。”李恒嘀咕嘀咕,不情不愿收拾残根剩饭。 门外的英语老师一脸恣意地笑,回了她自己房间。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38章,纵是人间别离苦,新起点出发(求订阅!) 8月12日,李恒四人上了庐山。 不愧是文人墨客钟爱之地,本以为这年代、这季节上山的人应该不多。 哪晓得? 登高望远一瞧,嚯!好家伙!到处是人潮,摩肩接踵的游客出没于庐山各个风景点。 李恒他们跟随人流,一路观赏了东林寺、秀峰、锦绣谷、天桥、仙人洞、小天池、白鹿洞书院、黄龙潭、五老峰…… 一一看过去,眼前有古人留下的诗,脚下有平整光洁的路,耳边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轻轻便便,顺顺当当。 经过三叠泉时,李恒突然停住了脚步。 发现不对劲,前面走出20来米的张志勇想要回头喊他,却被英语老师和李然同时制止了。 英语老师说:“张志勇,别出声打扰他。” 李然扛起摄像机给他拍一张特写,羡慕道:“李恒应该是又有写作灵感了。” “我靠!是吗,那我在这里等恒大爷。”听闻,粗线条的张志勇立马变老实了,蹲在树荫下一石头上乘凉。 不知何时,惊人的景象和声响已出现在眼前。从高及云端的山顶上,一幅巨大的银帘奔涌而下,气势之雄,恰似长江黄河倒挂。但是,猛地一下,它撞到了半山的巨岩,轰然震耳,溅水成雾。它怒吼一声,更加狂暴地冲将下来,没想到半道上又撞到了第二道石嶂。它再也压抑不住,狂呼乱跳一阵,拼将老命再度冲下,这时它已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亡命徒的队伍,决意要与山崖作一次最后的冲杀。 急雨般的飞水喷在李恒身上,可他没有逃开,反而抬起头来仰望,没有感叹,没有出声,默默地站立着,袒示着湿淋淋的生命。 这一刻,他全身心都处于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中。 这一刻,他想起了宋代哲学家朱熹很想一睹三叠泉风采而不得,曾在一封信中写道:闻五老峰下新泉三叠,颇为奇胜,计此生无由得至其下。 老实讲,这个暑假李恒几乎跑了半个中国,去过很多地方,但这三叠泉给他的冲击最大,悄然把他自身的文化感悟与山水奇特融合在一起,构成宁静的往还,深挚的默契,灵魂的升华。 下山后,他没了逛小城的兴致,一心钻进宾馆房间写作。 英语老师还是一如既往陪伴着他,等他写完再次精雕细琢时,她破天荒地,拿起他的脏衣服进了洗漱间。 爬了一天山,衣服上有股子汗味,王润文嫌弃地闻了闻,最后还是把它们泡好,用肥皂搓洗起来。 英语老师一边洗衣服,时不时透过房门看他眼,脑子里一直在回味他笔下刚写的优美文字。 有那么一瞬,她是羡慕宋妤的,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李恒最深沉的爱。 至于陈子矜,英语老师暗道遗憾,明明占有天时地利人和之便,却输给了宋妤半分。 这不是无的放矢。 她见过陈子矜,见过宋妤,还形影不离跟随李恒快2个月,这是对比之后的总结,也是她作为女人最直观的感受。 另外还有个肖涵。 可惜,英语老师没教过她英语,相处时日也不多,算不上了解。 但从在前镇接触的半天时间看,从李恒遵循天意放弃北大而选择复旦大学来看,肖涵无疑不是善与之辈,不声不响就把李恒的心勾走了一半。 甚至夜深人静她睡不着时,偶尔会猜测宋妤、肖涵和陈子矜的感情命运? 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将来李恒不是娶宋妤,就是娶肖涵,因为陈家的原因,陈子矜反而几率最小。 英语老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么个荒唐念头? 只是本能觉得,宋妤和肖涵太过漂亮了一些,对李恒的诱惑更大一些,更能满足李恒的深层次肉体欲望与精神渴求。 说到深层次肉体欲望,她就想到了李恒数次有意或无意偷瞄自己,自己的饱满身材似乎对他… 思绪到这,身体登时滚烫的王润文皱了皱眉头,强行中断了臆想。 那个方向太过可怕,她不能生起一点心思,哪怕一点都不能有! 没来由一股烦躁萦绕心头,以至于她洗衣服都不知不觉用力了几分。 听到搓洗声响骤然加大,检查完一遍稿子的李恒伸个懒腰问: “老师,你怎么帮我洗衣服了,放那吧,我自己来。” 突如其来的问话把心绪繁杂的英语老师吓了一跳,抬头关心问:“是不是打断你思路了?” “没,没呢,我已经修改完了一遍,正好休息一下。” 说着,李恒走进洗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她,“老师,我自己来吧,我一大男人衣服让你洗,怪难为情的。” 见过去一向没脸没皮的李恒罕见地露出不自在,英语老师微微一笑,觉得挺有趣: “你自己把内裤洗一下,这些衣服已经过4回清水了,拧干就能凉晒。” 提到“内裤”二字时,英语老师稍稍有些别扭,好在李恒回外边房间拿内裤去了,没发现异样。 李恒拿内裤回到洗漱间,两人对视一眼,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各自忙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 其实英语老师之所以帮他洗衣服,是想着明早要搭车去下一站,而他现在又醉心于创作,衣服再不洗就可能干不了了,到时候不湿不干捂包里会生出一股馊味,那这衣服就基本废了,可以扔了。 内裤很容易洗,搓搓,擦擦,搓搓,再擦擦,嗐,就成了诶。 晾晒好衣服,两人在阳台上干瞪眼,半晌,李恒打破沉寂,没话找话:“老师,一中是哪天召开全体教师会议?” 英语老师双手抄胸望着远方的昏黄天际线:“一般比开学早2天,大概28号或者29号的样子。” 李恒算算日子,感觉还成,还有很多时间。 好不容易交谈几句,可王润文今天酷酷地,似乎不太想说话,气氛再次僵硬,没了声音。 过去许久,李恒开口询问:“老师,你在想什么?” 没想到王润文说:“我在想你将来会和谁结婚?” “啊?” 李恒惊讶一声,“我才多大呀,还有四年大学要读呢,想这么远干什么?” 王润文偏头冷瞅他眼:“你也就最多还有4年好活,要我是你,现在就应该着手思考这个问题了,将来把感情有所偏向,别到时候女人不少,却无婚可结。” 得咧,瞧这话说的。 一下子就把他前生面临的窘境给说出来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李恒还真做不到去故意冷落谁,都是经受住时间验证过的女人,哪是什么三言两语能打发的? 见他不做声,王润文呵呵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他房间,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话。 李恒在修改完第2遍稿子后,躺床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一行四人相继去了南昌青云谱、贵池、白发苏州,在苏州稍微多逗留了一天,好好地领略了极具特色的江南小镇。然后再转道天柱山、风雨天一阁和西湖。 最后一站是沪市。 只是才到沪市,日子就猛然变得紧巴了起来。 李恒问英语老师:“老师,你要不要去你闺蜜那里?” 听到要见余淑恒,张志勇眼睛开始绿油油放光,口水哈喇子都差点流了一地嗬。 这二货虽然惧怕见美女,可照片上的余淑恒曾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哇,那种气质让他一时冲动说出了“美!美得冒泡泡,我都想娶来做媳妇了”,犹记得英语老师当初还讽刺他来着。 按理讲,许多年没见,和闺蜜再次碰面是一件值得高兴、且迫不及待的事情,可王润文却显得尤为犹豫。 要是这半年没给余淑恒写那些信,没在信中倾诉自己的所思所想,那她会痛痛快快告诉对方,自己来沪市了,赶紧摆好酒菜等我吧,然后肆无忌惮杀向闺蜜家里。 可现在. 她没法说服自己去见对方。 最后,王润文摇摇头:“还几天开学,赶紧买票回湘南吧,你们俩也得赶回去收拾一番。” “我靠!美人啊,就这么没了。”朝夕相处两月,张志勇虽说面对老师时或多或少还是放不太开,但比以前好多了,兴起时,也敢爆一句粗口。 英语老师似笑非笑说:“跟着你的好兄弟,还愁看不到美女?沪市是大世界,这边高校多,美女多,有你饱眼福的。” 这他娘的明明是在指桑骂槐呢! 李恒不乐意了,“这话我可不爱听,说得我像那啥啥似的。” 李然这时眉开眼笑搭一句:“没事,不就是喜欢美女吗,多大点事儿,没什么丢脸的,我也喜欢好看的男人,咱俩一起水性杨花,路上有个伴。” 李恒心里腹诽,去你的!你可别搭上老子,我可不敢跟你比,你可是10人斩以上的人。 这是暑假之旅最后一站,李恒请客,叫满一桌子菜,好生奢侈了一顿。 饭后,四人在石库门前留了一张合影,作为此行的纪念。 “走了,回去吧。” “就要散了吗,好舍不得你们。” “有什么舍不得,想我们了可以来沪市看我们,反正你是大记者,要四处奔波的。” “那李恒,能和你上床吗?我想知道大作家是什么滋味。” “别,求放过,我还没20呢。” “咯咯,老师,我都一直没好问你年纪,你今年多大?” “27。” “27啊,哎,比我大2岁,咯咯,不好办哦。” 张志勇听得一脸懵懂,晕乎问李然:“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不好办叻?” 李然嫌弃地推开缺心眼,“远点远点!旅程结束,你这道具该退休咯,哈哈,不该问的别问,你反正就是一木头。” “谁说老夫是木头了?老夫14岁就敢偷邻家姐姐的内裤。”已然很熟悉了,他和李然总是开一些荤段子互相取乐,现在缺心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极力用情窦初开证明自己不是傻瓜。 听到这混不吝的话,李恒、英语老师和李然三人,有个算个,都开怀笑了起来。 张志勇摸摸头,跟着嘿嘿嘿直笑。 经过拥挤不堪的车站,终于挤上了火车,这回运道不好,没买到卧铺票,连硬卧都没。 后来还是李然掏出大报记者证,表示愿意多出钱购买,还心照不宣地给对方悄悄塞了两张大团结,火车乘务员这才高看她一眼,说:你们先坐着,等半路有空位了,叫你们。 事实证明乘务员没有敷衍,当火车到达杭州时,人家过来说有人下车,空出了硬卧。 总算从臭气哄哄的普通车厢回归到了熟悉的硬卧,这回李恒没在看书写作,而是放下一切,跟三人打起了扑克牌。 打得升级,每升一级一毛钱,这样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时刻保持兴趣。 李恒和英语老师一边,李然和张志勇组队,在长达20多小时的旅途中,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外,基本都把时间耗在了这上面。 结果打来打去没什么大的输赢,几轮下来,李恒和英语老师才各自赢了6毛钱。 数着毛票,李恒把它交给了王润文:“老师,这是我的心意,别嫌弃。” 英语老师微笑着把钱收进了兜里,随后看向车外说:“已经过了新化站,很快就到了。” 李然趴窗户道:“外面田里到处都在打谷子,李恒、缺心眼,你们要回家帮忙的没?” 李恒琢磨说:“没跟家里联系,也不晓得稻子打完了没,不过时间不多了,就算帮,也只能帮一到2天。” 张志勇瘪瘪嘴:“帮个鸡儿呀帮,那贱货从不下田的,我家冒多少谷子要收。” 王润文问李恒:“你们家一般能打多少谷子?” 李恒道:“我们家有6口人的田,通常一般能打45担谷左右。不过这也不好说,看每年收成,要是老天不给力,大风大雨的天气多,往往会减产6到7担。” 李然问:“你们家怎么有6口人的田?你大姐不是嫁人了么?” 李恒道:“是嫁人了啊,不过田还在我们3组,要到下次村里分田了时,才会移交给第9生产队。” 聊着收成,聊着农业税,聊着打谷子的累,聊着田里扒拉黄山泥鳅的快活,火车在长长地鸣笛声中,缓缓驶进邵市火车站,到达终点。 刚出站,李恒就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看电子表。 恰好10点整,真真是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李然问两人:“你们是要赶11点的中班车回去吗?还是明天走?” 李恒点头:“今天都28号了,得尽快赶回去,还要办户口等迁移手续呢,不能拖。” 默契地,四人就近找了家粉面馆,嗦了碗加辣的米粉。 缺心眼把碗里的红汤喝干,拍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叫喊: “妈妈的!还是老家的东西好吃噻,过了江西以后,那些地方都是什么鬼玩意,菜里面还加糖,还加那么多,甜得要死,不怕得糖尿病哦!” 李恒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吃这么辣,人家还担心我们这边的人得胃病得痔疮呢。” “放狗屁!我空腹吃一碗酸辣椒都没事,怎么可能得胃病?”张志勇梗着脖子十分不服气。 李恒懒得理他,pa就是一脚,示意他滚远点。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李然拉着缺心眼买水去了,原地只剩下李恒和英语老师。 互相看了小会,英语老师忽地伸手抱了抱他,微笑在他耳边说:“我们的大作家,加油!祝你越走越远,争取有朝一日拿下茅盾文学奖。” 李恒没想到她会主动抱自己一下,认真道:“谢谢老师,我一定努力!” 英语老师继续说:“嗯,哪天要是结婚了,记得通知老师,我来喝你们喜酒。” 说完,她松开了他,提起行李果断转身就走,根本不拖泥带水。 有时候就是那么凑巧,这会有一班公交车刚好出发了,王润文很是顺利地挤了上去。 李恒追过去大喊:“老师,你的房门钥匙在我这。” 王润文说:“我还有备用的,你下次回来给我。” 李恒喉咙动了动,用力向她挥手。 王润文右手尖尖扶下眼镜,笑看着他。 老天爷可以作证啊,认识三年了,老师这回笑得最真诚,笑得最美,没有冷嘲热讽,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公交车到底是离开了,李恒不敢久留,匆忙赶回了原地,好多行李呢,可不敢大意,万一要是被人顺走了,得哭死去。 没多久,李然和张志勇回来了。 李然四处看看,惊讶:“你老师就走了?走这么快?” 李恒说:“赶趟,公交车刚好出发。” “哦,那真是”李然笑靥如花道:“那你们去汽车站赶车吧,我也要回家了,就不送你们了,再见!” “成,慢走,再见!” 又眼睁睁看着走了一个,缺心眼突然眼睛湿润了,大骂道:“妈的!都是白眼狼,走这么快,老子为了逗你们开心,还经常自爆家丑!恒大爷,我们走,妈的,走走走!” 李恒背上行李,也往熟悉的12路公交车行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踩着点赶上了回前镇的中班车。 车子离开邵市市中心时,缺心眼双手一拍,跳脚气道:“应该去看看春华姐的,老夫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嘞。” 听到刘春华这名字,李恒无言以对:“人家如今在政府机关,还被领导看中,你现在无权无势,去见她干什么?除了吃顿饭外,你觉得人家会跟你跑吗? 好!退一万步讲,就算跟了你,你拿什么养活人家?” 要是搁其他人,李恒都不是这种话,肯定以安慰居多。 可对于缺心眼,最好是实话实话说,怎么残忍怎么说,打消他那一根筋的冲动。 闻言,张志勇顿时气泄,耷拉个脑袋许久问:“老恒,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她?” 李恒随口胡诌:“当你人生成功的时候。” 张志勇抬头,“什么样才叫人生成功?” 李恒想了想,道:“这没有具体的标准,因人而异吧。不过你可以对标刘春华,当你觉得自己有实力给她想要的一切时,时机就到了。” 张志勇歪歪嘴:“那我目标定100万,等老夫有100万了就去找她。” 李恒脑壳痛:“你怎么这么犟呢,怎么还不死心?你也不想想,等到你有100万,得猴年马月去了?到时候人家说不定孩子都好几个了。” 张志勇撇过头,不理他,嘴里还在嗡嗡叫嚣:“孩子好几个怎么了?都得管我叫爸。” 李恒气结,直接给他后脑勺拍一下。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39章,离开(求订阅!) 连着坐了二三十个小时的火车,现在又要在中班车上煎熬几小时,李恒着实有些累,招呼一声晕车睡不着的缺心眼看着点行李后,然后往椅背一靠,眼睛一闭,省事多了,一觉睡到前镇。 一下车,张志勇还是老一套蹲在路边垃圾堆里狂吐。 李恒把行李搬运下来,特意跑去车站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两瓶汽水,递一瓶给这货。 “你真是古怪,晕车不晕船。” “这哪里古怪了?跟老夫子迷春花姐、不迷其她女人一个道理呀。” “是谁说余淑恒美得冒泡泡来着?想娶人家当媳妇来着?” “我草!老子那是口嗨,口嗨你个鸡儿懂不懂?我又不傻,那种女人别说我有100万,就算1000万人家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你知道1000万是多少么?” “管她妈妈的多少,反正老子有自知之明,贼痛恨你和我爸这类人。” “别把我和你爸相提并论。” “你们都是贱货。” 两人一路斗着嘴,时间倒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就赶到了上湾村。 一月不见,老李家的砖窑熄火了,李兰、田润娥和大姐夫正在拆窑,红通通的老辣红砖正一快一块摞在马路边,为下一步建新房子做准备。 李建国在喂猪。 奶奶在帮着做饭烧菜。 “奶奶,我回来了。” 一见到大孙子,奶奶连忙举着菜铲出来了,慈祥地问:“饿了吧,还没吃晚餐的吧?” “没,今天馄饨店关门了,没地儿吃。”李恒饿坏了,行李一放就着急忙慌往厨房里钻。 看到灶台上摆了一碗长豆角,简单洗个手,抄一双筷子就呼哧呼哧使劲造了起来。 “慢点,慢点吃,奶给你炒个腊肉。”李恒可是老李家的独苗苗男丁啊,是奶奶的心头肉,平素最是宝贝的紧,原本不打算炒肉的,现在立马拿起刀爬到了灶台上。 有肉吃,李恒当然不会拒绝的嘛,反正兜里有钱,不慌,咱吃得起,吃多少都可以,这就是挣了钱的底气。 吃完半碗长豆角,李恒感觉肚子瓷实一些了,于是跑去砖窑帮忙。 看到细皮嫩肉的儿子过来干粗活,田润娥有心不让,可一想到二女儿和大女婿这月一直没日没夜忙活,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满崽,你去戴双手套,这砖粗糙,容易磨破皮,影响你写作。” 李恒瞅瞅,发现二姐和大姐夫都戴了手套,没得说,又折返家里戴了双手套来。 跟大姐夫寒暄一阵后,李恒来到李兰身边:“二姐,马上就9月份了,你工作定了没?” 李兰说:“定了,在市人民医院,还过5天就走,先帮忙把这窑砖弄完。” 倒是和前生的工作一样,不过李恒知晓,这姐儿呀,心比天高,在医院待不了多长时间就转到财政局去了。别问她怎么去的,问就是男方家里想的办法。 晚饭过后,李恒找出大裤衩,直奔坝上而去。 也不管有小媳妇和老阿嫂在旁边田里打谷子,就那样呼地往河坝里扎个猛子,在水中游出好几米才上来换气。 嚯!还是家乡水舒服哇,凉凉的,又干净,可算把一身子油腻去掉了。 老阿嫂伸长脖子开荤腔说:“大作家诶,一包葛个大,赶快寻个媳妇咔。” 李恒无语,赶忙蹲入水中,低头往清澈的河水中一瞅。 他奶奶个腿的!本钱确实太足了些,湿漉漉的裤子压根兜不住啊,太他妈的有轮廓了。 小媳妇就不同了,偷瞄眼就慌忙撇开了头,脑子腾出一个念头:这么有料,以后谁做他婆娘可得快乐死。 夏天每到傍晚时分,歇下来的男人们都爱来河里洗澡,这样省事,还能洗个痛快,一代一代洗下来,都快成传统了。 这不,没过多久,缺心眼也拿着香皂来了,龇牙咧嘴在河里一个劲打泅刨,水花折腾起老高老高。 晚上8点过,李恒去看望了二大爷,顺便打探杨应文的消息。 前两天杨应文回来过村里一趟,怕杨父生是非,肖涵和魏诗曼特意陪同一起来的,办完户口迁移等相关手续后,就离开了,都没在家里过夜。 这把杨父气得,事后摔了十多个碗,还砸了一口铁锅。 杨母怎么拉也拉不住,反而被打了一顿,听二大爷说,这可怜的妇人偷偷哭到大半夜。 李恒问:“没人拉架么?” “怎么没拉?不拉估计得把头打破,要出人命官司勒。”二大爷咬着烟嘴,一脸嫌弃地说: “这二狗子是个不明事理的,以后死了小四估计都不会回来咯,没好下场的。” 二狗子指杨父。 小四是杨应文的小名。 这还真被二大爷给说中了,都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作死到杨父这个地步,也是稀奇的,晚年凄凉,病死在床上,身价上亿的杨应文都没回来看过,就更别说出一根红线给他治病了。 当然,这也是时代没跟上,要是搁后世信息爆炸的社会,杨父高低得厚脸皮去法院起诉杨应文。 29号上午,李恒招呼缺心眼,骑着二八大扛先是去的大队部,接着去镇上派出所。 邮电局和派出所是挨着的,自行车才停下来,就碰着老同学阳成,后者兴奋喊: “老恒、张志勇,你们也是来办户口迁移证吗?” 张志勇走过去抱起对方,吃力说:“日你大爷的,阳成你是吃尿素长大的?怎么又重了豁?” “嘿嘿,在家天天胡吃海喝,没做事,不就胖了。”阳成摸摸小肥肚,倒是一点不在意。 李恒问:“老阳,你考的哪?” 阳成说:“沪市一大学。” 张志勇奚落他:“哟嘿,怎么去沪市了,不是说有把握考人大的么?” 阳成拍拍胸膛表示:“本来是人大的,但后来我觉得京城没沪市好,人大打电话来我就拒绝了,我说喂!你们人大我不想来了,把我档案退到第二志愿去,然后他们就乖乖照办了。” 这活宝就一戏精,李恒听得好笑,“不愧是老阳,一个电话,人大都得给面子。” “那是!那可不!他们人大也不看看我是什么档次的人,交的朋友都是大作家。”阳成笑嘻嘻跟着两人进了派出所。 这年头,小镇上的大学生跟大熊猫一样稀有。尤其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看到李恒的资料后,更是客气了许多,还倒了三杯茶,虽然人家谈不上巴结,但一点都不怠慢,说笑间就写好了证明,盖了公章,前后不到20分钟就完事了。 从派出所出来,李恒忽然问:“诶,对了,老阳,你不是和肖凤是一个地方的吗,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 “我前阵子不在家,肖凤她们已经走了呀。”阳成回答。 “走了?去北大了?”李恒愣神问。 “可不是,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太不把我当朋友了,下次寒假回来我非得灌醉她不可。”阳成愤愤不平。 听闻,李恒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转身快速朝隔壁邮电局走去,同里面的工作人员一打听。 果然,魏诗曼不在了,请假了,说是送女儿去学校。 不死心,李恒拨打肖涵家里电话,结果连打三个都没人接听。 阳成在旁边说:“老恒,你要是找肖涵的话,那就别费功夫啦,她们一家三口昨天下午就走了,一起的还有杨应文和肖凤一家人。” 张志勇问:“你听谁说的?” 阳成说:“邹爱明呀,他同样没考上人大,准备去长市读大学。 今早上我还去了他们家,他昨天来镇上办户口迁移手续时碰到了肖涵她们一伙乘车离开。” 这.! 这于理不合啊,说好的回来接她呢,这腹黑姑娘竟然自己走了? 李恒原地郁闷了许久才释然。 其实接不接都差不多,只是一个形式态度而已。 反正以魏诗曼夫妻对女儿的宝贝程度,沪市离家这么远,肯定是亲自要送去学校的。就算一起走,路上也没多少单独相处时间。 除非两人把关系挑明。 会挑明吗? 愿意挑明吗? 李恒肯定没问题啊,肯定十分乐意啊,但肖涵是一个对爱情有着完美追求的人,是不会这样轻易答应的。 所以. 离开邮电局,三人一起去钱跃进馄饨店吃混沌,结果老板娘今天不在,是她女儿在替手。 同样的馄饨,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汤水,可吃到嘴里就是没那味,哎,他娘的咧,下次见到肖涵,一定要好好修理她一顿才行。 从镇上回来后,李恒一个字都没看,专心在砖窑里干活。 开学的日子越近,反而心里越是慌张,那份洒脱突然消失不见了,越来越舍不得离开。 前世他青春懵懂,无所畏惧,一心只想逃离这穷乡僻壤去外面的繁华世界看看,一拿到录取通知就踌躇满志走了,直到人老了才开始反思:家乡的灯火亮了,到底是看到了出路?还是看到了归途? 人嘛,落叶归根真不是说说的,只有老过一回才明悟小时候的童年和故土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离开前一晚,李恒把县城一中冯德让父子的变故跟李建国同志讲了讲,李建国听完沉默了好久,末了拿出酒,炒一盘花生米、一个白菜,还掏满一碗坛子菜,道: “明天你就出发去学校了,今晚我们一家人喝点。” 说着,他给田润娥、李兰、李恒和大姐夫都满上了酒,大姐在哺乳期则喝水,一家人温馨地说着喝着,到深夜才睡。 p:求订阅!求月票! 晚点发 卡文了,今天晚点更新。 《1987我的年代》晚点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0章,传统手艺(求订阅!) 1987年,8月30号。 天还未亮,李恒就爬起来整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衣服和证件资料、以及录取通知书等物件昨晚就弄妥当了,现在只是再细致的检查一遍,别有遗漏。 田润娥比儿子还早,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摆满了一桌。 要有半年见不到满崽呢,她这回真是下血本了,只要是儿子爱吃的,只要是家里有的,都一股脑儿搬到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李恒问父亲:“老爸,你那膏药贴的效果怎么样?” 李建国心情不错的说:“还成,疼痛较之前有所缓解,不过现在还没贴完,还剩一半多。” 有效果就好,李恒放心不少,道:“等把膏药贴完了,咱就去京城一趟,趁早把它彻底根治好。” 见田润娥拉不下脸,李兰插话道:“当然得去,在性命面前,面子算什么,到时候我陪爸爸去。” 看到儿女再一次表态,田润娥诶了一声,“是得早点做安排。” 李恒说:“老妈,其实不用特意做什么安排,人过去就行,你宝贝儿子又不缺钱,到那边缺什么买什么,方便得很。” 如今李恒是身家十几万巨款的人,倒是让老李一家子安心不少,苦了这么多年,总算不为钱财发愁了。 得到儿子许诺,李建国和田润娥既感怀又欣慰。 感怀是:两人活了一大把年纪,还都是知识分子,结果事事需要靠一个未满20岁的儿子来支撑这个家,十分愧疚。 欣慰是:儿子懂事,又才华横溢,现在不仅把过去的德亏多有多份补回来了,还实现了口碑逆转。两口子更是走到哪都能听到奉承话,心里那个舒坦的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饭吃到一半时,大姐和大姐夫抹黑赶过来了。 李恒看向大姐:“姐,你怎么不多休息会?生怕打扰你们,都没去喊你们吃饭,老妈还给你们留了才菜呢。” “来送弟弟你啊,妈妈说你要年底才能回来,有好久看不到呢。”大姐虽说没啥子本事,但还是真心实意掏出一件崭新的毛线衣出来,给他冬天保暖用。 在李恒眼里,这毛线衣有些土,不过还是开心地接了过来:“大姐,这大夏天的,你就已经想到冬天去了,什么时候开始织的?” 看弟弟高兴,李艳跟着高兴:“你高考那阵子买的毛线,给你和二妹都织了一件。” 说着,大姐又掏出一件红色的毛线衣出来。 李兰迟疑了一下,也拿到了手中。 张志勇来了。他那贱货爸爸开着一辆手摇拖拉机,他妈妈也在上面。 李恒放下碗筷,用香皂洗个手,然后背起包往外走去。 见状,老李家一大家子都跟着出了门。 李恒手脚并用爬进车斗中,扭头道别:“奶奶、老爸老妈,我走了,你们注意保重身体。” “诶,好。”奶奶和田润娥突如其来的,眼睛有些湿润,怔怔地看着他。 李建国则跟着上了拖拉机,一起的还有大姐夫,送他去车站。 李恒对走过来拉着他手的大姐笑说:“大姐你松手,我这是去读书呢,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什么嘛。” “弟啊,你到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天冷了要加衣服啊,有事记得给家里写信啊.”李艳不太会藏拙感情,噼里啪啦说了好多,全是关心的话。 “大姐,我晓得个,你放心吧。”李恒拍拍她手背,一个劲宽慰。 寒暄一番,拖拉机终究是开了。 目送弟弟离去,李兰忽然也有些舍不得。 这是她记事起,第一次对弟弟产生这种别离的情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你道老李家这半年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跃成为十里八乡鼎鼎有名的家庭,让她走到哪里都有底气,不都是靠这弟弟吗? 李兰深吸口气,定定地望着村口方向,直到拖拉机在拐角处彻底消失不见。 同村里的离愁不同,路上一伙人倒是有说有笑,很快就赶到了车站。 “你们这是去上大学啊。”司机和售票员同他们都是老熟人,尤其是知晓他们已经是大学生了时,见面那是更是热情了几分。 “对,今天去赶火车。”李恒应一声,跟着张志勇上了中班车。 “爸、大姐夫,叔叔婶婶,你们回去吧,我和老勇走南闯北大半个中国了,上个学小事一件,你们不要担心。”李恒找个座位坐下,然后探头对外面的四人说叨。 还别讲,四人还真就不担心,同其他家长亲自陪子女去学校不一样,两家长辈甚至压根就没这心思。 试问,上湾村或者前镇,有谁还比李恒和张志勇跑的地方多?见过的世面广? 没有! 所以,就不去拖累他们了。 中班车开了,李恒有些诧异,竟然没等到阳成,这货不是说也在沪市上大学么?竟然没来。 难道是明天的火车票? 带着疑惑,李恒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接下来还要坐20多小时火车呢,不是那么容易熬的,现在就得做准备。 下午一点左右,两人到了火车站。司机人好,这回直接送过来的,省了他们去转车的时间。 “今天开学,小偷扒手多,老勇你看好行李,我去打个电话。” 一下车,李恒等缺心眼吐得差不多了时,这样嘱咐他。 “你去就是,妈妈的!老子现在正心烦气躁,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撞过来,我非得扎爆他的狗头。” 张志勇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右手还掏出一把折叠刀搁手上转圈圈玩。 不跟这二货磨嘴,李恒以最快速度找到一家公用电话。不过此时前面有4个人排队,等了10来分钟才轮到他。 犹豫一下,他先是打英语老师家电话,结果拨打2次都没通,倒是把后面排队的人弄急了,一个劲骂人。 “你他妈的到底打不打?不打就滚啊,老子还等着操你妈..” 见后面骂得越来越难听,还带“妈”字,李恒眯着眼回头就是狠狠一脚。 “妈的!你敢打老子,我草你祖宗十八代,我今天弄死你”青年被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倒在了地上,爬起来就龇牙咧嘴要拼命。 这种架势李恒初中就见多了,哪会惯着? 几个流星步过去,狠狠照着青年面门就是一拳,他前生可是专业练过的啊,加之初中打架经验丰富,对方气急之下哪避得开?一拳砸面上,顿时头晕眼花。 “你很牛逼啊,嘴这么臭,开口闭口你妈,开口闭口弄死你,来!再到爷面前装个试试!草!” 李恒嘴里说着草,又带着愤怒冲过去,不等这傻叉回过神,双手抓起青年头发,用力往下一薅,右脚跟上,对准面颊骨就是一个猛烈垫炮! 接着像拎绵羊一样,刮刮就是十几个耳巴子。 一个巴掌比一个巴掌响,一个巴掌比一个巴掌狠,抽得青年眼冒金星连连求饶,抽成了猪脑壳,抽得旁边的围观者噤若寒暄。 “狗杂碎!你刚才的嚣张气焰呢,来!再嘴硬一句试试。”李恒气不过,自己亲妈自己都心疼不过来,哪能让外人骂了? 又是狠狠一下,右膝冲撞到青年面颊骨上。 登时疼得青年嗷嗷大哭:“爷!我错了,放过我吧,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呜呜.” 邵市自古民风彪悍,这种嘴欠的人被打,旁边人别说拉架了,胆大的还大声叫好呢。 青年滚了,李恒继续打电话,这回倒是安静了,后面的人规规矩矩排队。 英语老师家打不通,李恒转而打孙曼宁家。 “叮铃铃” 这回运道不错,铃声响一下就通。 “喂,哪位?”对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 李恒听出来是孙曼宁奶奶,立马热情问候:“奶奶下午好,我是孙曼宁同学,约好今天一起去复旦大学的,她出发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愣了愣,问:“你是李恒?” 无怪对方认识他,实在是他平时跑英语老师家太过勤快了些,加之和孙曼宁关系要好,见面次数多了,哪能分辩不出来声音。 “对,我是李恒。” “是你呀。” 孙家奶奶声音立时和蔼起来,道:“曼宁已经出门了,有蛮久了,听说要去红旗路和同学汇合,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火车站了的,你们有约好在哪个地方碰面的没?” “有,在候车室门口。”李恒如是回答。 孙家奶奶说:“那你快去,说不定已经到了咧。” “诶,好,谢谢奶奶。” 挂完电话,李恒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看下纸上记录的时间,算一算说:“你打了1分38秒,两块钱。” 李恒掏出2块钱:“给!” 等到李恒离开,后面的人开始纷纷议论:“难怪打人那么有底气,合着还是个大学生嘞。” “可不是,长相那叫一个好哇,打架那叫一个凶哇,我心肝都打颤,真是看不出来。” “有什么凶的?对付那种人,就该凶!换我要打到对方跪地磕头才收手!” “.” 再次越过马路,李恒招呼张志勇,“走,孙曼宁和麦穗弄不好已经在等我们了,我们先进去。” “恒大爷,你刚才揍人真解气!要不是看你牛逼轰轰的,我都要跑过去扎刀子了嘿。”张志勇手舞足蹈,表示看得很过瘾。 “行了行了,你把刀收起来,怪晃眼的。”快要到门口时,李恒踢他一脚,提醒他。 p:今天真卡文了啦,抱歉。 第141章,李恒成神(求订阅!) 进到候车室,李恒顿时头皮发麻,天嘞!人也忒多了些,这年代邵市作为全国城市人口排名前20的城市,又是开学季,候车的人如同角马群一样扎堆挤在一起。 现在是八月末,天气闷热,过了候车室门口就有一股复杂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里面夹杂汗臭、脚臭、狐臭,还有婴儿拉稀的排泄物味,各种叫声喊声,甚至还有皮孩子被狠揍的哭声,真是盖了帽了。 “哎,李恒,你们怎么才来,还有半小时就要检票上车。我都以为你坐的班车路上抛锚了,可担心死了。” 被后面的人推着挤着进来,李恒脚跟都还没站稳,孙曼宁就像幽灵一般,嗖地一声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跟前。 旁边还跟着麦穗。 麦穗这姑娘今儿特意做了打扮,一身收腰的红色上衣,下面是卡其色笔筒休闲裤,搭配靓丽的发卡,一眼过去,特别洋气。 两眼过去,168的身高媚而不妖,魅惑无双,真真是诠释了什么叫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 这就是天然内媚的女人吗? 不得了,两月一个变化,果然与众不同,随着年龄愈发成熟,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被征服诶,李恒如此感慨。 “呀!李恒在看什么呢?眼里只有麦穗没我吗?”孙曼宁见李恒打量麦穗,霎时笑嘻嘻凑趣。 “哪有,我就是感叹下麦穗同志的时髦,以前可没这样穿搭过。”欣赏美而已,李恒大大方方看,没什么遮掩避讳的。 孙曼宁拉过麦穗,围绕一圈,“漂亮吧?吸睛吧?我刚才可是一直在羡慕来着。” 李恒点头:“确实,咱复旦男同胞们有眼福咯。” 麦穗都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娇柔一笑解释道: “妈妈说沪市是大地方,开学了,让我稍微打扮一下,我们这么熟,你们俩就别给我带高帽子了。” 孙曼宁俏皮地扮鬼脸,“你们不知道,之前刚进候车站时,好多人眼睛都看直了,我还见有男的咽口水。” 张志勇忍不住爆粗口,“我靠!咽口水都被你发现了?我平常看到美女都是偷偷摸摸咽的。” 瞧这狗屁话说的,四人笑了起来。 李恒把了把行李袋子,“你们是不是等很久了?” 孙曼宁看下时间:“有一会了,差不多20来分钟样子。” 说着,她帮李恒分担一件行李,前边带路:“跟我来,我爸这里有关系,不要到这里挤了,人太多,空气都是臭的。” 麦穗对大包小包提着的张志勇说:“张志勇,把你右手的包给我。” “啊啊!我也能享受这待遇哈。”缺心眼一脸的受宠若惊,过去小圈子里他没什么地位的,都围绕兄弟恒大爷转,今今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好梦幻的赶脚。 麦穗笑笑,弯腰拿过他的包,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作为一中校长的孙家,在这座小城确实有关系,不仅候车可以避开拥挤的候车间,火车票清一色卧铺。 即使是硬卧,但都连在一起,也是挺不容易的了。 在一办公室,李恒见到了孙曼宁妈妈,后者正跟同行的麦穗父母聊天。 看到四人回来,三位长辈停止了交谈,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李恒和张志勇身上。 李恒放下行李打招呼,叔叔阿姨一路喊过去。 张志勇慌忙跟着屁颠屁颠喊。 “你是李恒,对吗,我听穗穗提起过你,北大差一分,挺遗憾的,不过你们能去复旦也不错,北大复交嘛,复旦也挺好的了。你们一起在那边读书也有个伴,在外地不会那么孤单。”可能是李恒长相周正的缘故,麦穗妈妈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诶,阿姨说的是。”李恒如是应声。 跟李恒寒暄好一阵,接着三位长辈觉着有些冷落张志勇,于是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比如你哪个大学呀等,弄起没啥自信的缺心眼更加不好开口了,后面还是孙曼宁和麦穗帮忙打圆场。 围着说谈一阵,四人算是熟悉了。李恒这才有空问孙曼宁: “英语老师不在学校么?打电话没人接?” 孙曼宁回答:“在的啊,中午她还是在我们家吃的饭,不过下午一中要召开全体师生会议,你看我爸爸没来送我,就是因为走不开没时间啦。” 原来是开会去了,难怪。 说着聊着,检票时间到了,一行人赶忙带上行李,检票上车。 到得站台上,李恒等人又绝望了一次,人山人海啊。他娘的火车才将将停,车门都还没打开,人群就呼啦一下子全轰上去,瞬间胖子被挤成了瘦子,瘦子被挤成了棍子。 据说中世纪欧洲打仗就是这么打的,后面的人不知道死活,前面的人想跑都退不回去,全都扎死在长矛上,成串沉串的好比烧烤,尤为悲切。 当然了,像李恒这样的大高个,自然是手执长矛的主哇,用手拨开一个挤啊挤的大叔,撞开一个青年,掰开一个不知哪里来抱着他腰腹的莫名女人。 奶奶个腿! 老子这腰就陈子衿和英语老师抱过,是你能抱的吗,滚开!通通滚开!不许占我便宜。 前面有人开道,孙曼宁母女紧挨在后面,享受了一波福利。 麦穗父亲怕弄丢了女儿,右手拉着女儿,左手推着妻子往里面挤。 最后面的张志勇就遭老罪了,一路都在大吼大骂:“谁他妈的摸我屁股!谁他妈的摸我枪!” 登时有阿嫂怒斥回怼:“把你的火柴棍收起来,乱冲什么,你个炮打鬼!” “滚滚滚!你个女流氓,老夫草拟吗!”张志勇向来是个不甘示弱的主,就算被一伙人包围了,嘴巴仍在叫嚣。 “下去下去!把他拉下去!”阿嫂伸手推缺心眼。 同伙跟着一齐伸手,拉的拉,推的推,本来已经进到车里的张志勇瞬间歪歪咧咧被赶了出去。 张志勇奋力挣扎,只听背后噗嗤一声,衬衫被人拉破了,从肩头到屁股有一个好大的口子,气得他一把抓住那阿嫂的头往火车上砰砰猛撞。这全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招数,初中就是这么干的,逮住罪魁祸首往死里使劲招呼。 就这么一下,站台立马乱成了一锅粥,哭声喊声救命声一时充斥着整个空间。 眼瞅着老勇被围殴了,前头的李恒火起,不管有理没理,回头就是一脚长长垫炮,瞬间踢翻两人,然后拉起缺心眼往里逃跑。 见势不对,人高马大的麦穗父亲也赶过来帮忙,堵在门口,发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气,费劲把那伙人挨个踢了下去。 后面还是口里吹着尖锐铁哨子的乘警来了,李恒一行人才彻底摆脱混乱,寻到卧铺车间,放松下来。 进到卧铺包间,前面的麦穗转身第一时间关心问李恒: “李恒,你没事吧?” 李恒检查一番自身:“我没事,就小腿肚被人踢了一脚。” 随后众人开始杂七杂八问缺心眼,这货可是挨了不少踹,但人依旧活蹦乱跳的,喜笑颜开对麦穗父亲说: “叔叔,谢谢你帮忙哈,到沪市我请你们吃大餐。” 邵东货在八九十年代可是风靡全国的,甚至畅销俄罗斯和整个东欧地区,而麦穗父亲又是邵东最早经商的那批人之一,兜里钱比李恒只多不少,哪会在乎这所谓的大餐嘛,人家笑口常开道: “这是一点小事,出门在外自当报团取暖。” 火车开启之后,众人不再提刚刚的龌龊,而是交谈起了此行的终点站沪市。 很明显,就算见过世面的麦穗父亲,对沪上之行也是抱着很大期待的。 这是一趟慢车,俗称磕头车,好多小站都停。这也是没办法,要是快车,李恒和张志勇从家里根本赶不过来。 不过虽然是卧铺,头顶有吊扇,但依旧很热,满坑满谷的热浪从窗外一波波袭进来,好比蒸桑拿。 可就在这种糟糟的环境下,众人聊着聊着还是困意上涌,慢慢睡了过去。要后天早上才能到沪市呢,李恒没熬住,往铺位上一躺,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是个机警的人,每次出门在外都不敢睡太死,这不,没俩小时候他又醒了过来。 对面铺位的麦穗似乎也恰好醒来,与他目光一撞,躲闪了好几下,有点儿不自在。 悄摸扫一眼,李恒立时明悟这姑娘别扭在哪了。 由于车里太过闷热,麦穗全身上下都冒着一层细细密汗,一开始还好,没啥子不对劲,但积水成多哇,10来个小时候下来,她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加之又是束腰上衣,加之她身材发育完美,若隐若现的饱满轮廓一时朦胧可见,本就魅惑无比的她更具诱惑性,攻击力十足! 还好是红色上衣,颜色较深,要是搁白色衣服,嚯!那真不敢想象里面的风景 纵使李恒是见过绝色的,还见识多广,但仍旧不好直视,怕她误会的同时,也怕自己的副总一不小心上当。 看眼自己爸妈,又看眼其他人,似乎都在睡,麦穗犹豫一下,下床从包里找出一件干净衣服小声对李恒说:“陪我去趟卫生间。” “哦,好。” 不错嘛,对自己的魅力有清醒认知就好,李恒还真担心这姑娘一个人莽过去,那要是引起觊觎可了不得。 可能是深夜的缘故,运气还行,卫生间是空着的,没人。 麦穗回头瞧瞧他,然后带着几分不明意味走了进去,关上门。 李恒就在过道站着,视线穿透车窗试图观赏一下外面的风景,可惜,太黑了,黑布隆冬什么都瞅不见,也不知道如今到哪块地界了? 过一会,卫生间门开了,一身浅粉色的麦穗走了出来,胸前还绣有黑猫警长卡通图片,搭配高山上的俩兔子,别说,韵味绵长。 一前一后行走在侧边小过道上,麦穗忽地问:“李恒,你困不困?” 李恒回答说:“还好,刚睡了一觉,不怎么困,你呢?” “我睡不着。”来到自己车厢外面,麦穗没有去卧铺床上,反而拉开一小凳,坐了下来。 看她这样,李恒歇了回铺位的心思,也拉开另一个小凳子,陪着坐在了过道上。 麦穗笑说:“谢谢你。” 李恒摆手:“不用,我也睡不着,坐这也挺好的,窗外还有一点点风,比躺着凉快。” 两人相视会,麦穗问:“离开京城后,你去了哪?” 李恒反问:“你一点都不知道?” 麦穗眨下眼:“我知道你去了甘肃,8月份还去了洞庭湖。” 李恒问:“宋妤告诉你的吧?” 麦穗说是:“开学前我给她打过电话,本想跟她聚一聚,结果她人在长市,没回来,挺遗憾的。” 见她好奇地望着自己,李恒想了想,把自己的暑假行程告诉了她。 听完,麦穗问:“你竟然去了这么多地方,是为写新吗?” 李恒竖起大拇指:“麦穗同志厉害的,一猜即中。” 麦穗柔媚笑笑说:“不要夸我,你是大作家,暑假一口气跑那么多地方,肯定不是为了简单的游山玩水。”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车厢里的众人,见大家还在熟睡后,压低声音问:“新书名叫什么?” 李恒跟着扫视一圈,告诉道:“《文化苦旅》。” 新书的事,点到为此,麦穗怕泄露消息,没再问多。 殊不知麦穗父亲麦冬此时眼睛悄咪咪睁开了一条缝,瞅瞅女儿,瞅瞅李恒,稍后又闭眼恢复成原来模样,只是把耳朵偷偷竖立起来。 也不想想呵,作为走南闯北多年的经商老油子,出门在外,尤其是妻女都在的场合,为了妻女安危,麦冬哪能真会睡过去的? 一直处于假寐状态,像之前女儿找李恒去卫生间的对话,他就听得一清二楚。 麦穗问:“跑了大半个中国,路上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李恒道:“那肯定得吃苦啊,西北的沙漠,西南的山路,三峡和洞庭湖是水路,东南的饮食,哎哟,别提了,一路不适应,一路克制,原本高三下学期好不容长上去的肉,又哗哗掉了5斤,回到家我老妈子看得可心疼了。” 麦穗认真端详一会他,点点头:“确实比高考前瘦了些,不过眼睛更精神了,气质也更儒雅了,到大学肯定会挺招人的。” 提到招人,李恒瞬间想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的肖涵,顿时气泄。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麦穗问:“怎么了?心疼变瘦了,还是为肖涵和宋妤苦恼?” “啊?”李恒抬起头。 麦穗诡笑道:“你竟然没和肖涵一起去学校,说真心话,我挺意外。” 李恒沉思半会,问:“猜测?” 麦穗点头又摇头:“以前我是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得知你和肖涵的某种关系后,很多细节经不起推究。” 真是聪明啊!和宋妤一样敏锐,简单汇总几个关键信息,就揣摩出了自己和肖涵不清不楚的关系。 李恒没承认,也没否认。 没承认是,因为眼前这姑娘是铁定站宋妤那边的,两女关系极好。 没否认是,他不想去侮辱人的智商。 看到李恒陷入沉默,麦穗再次换个话题,问:“你爸爸身体好些了没?” 李恒说:“贴膏药后,好些了,目前正在持续治疗中。” 麦穗问:“那还要去京城吗?” “嗯。” 李恒嗯一声,道:“性命攸关,得去。” 麦穗嘴唇张了张,没想到李恒父亲的病会这么严重,然后暗暗替宋妤惋惜,如果去京城,那陈子衿肯定会得大分。 两人一路聊着,旅途似乎快了很多,等到过完赣省后,天已大亮,其他人也相继醒了,两人则各自回床铺睡了一觉。 有人替守,加之困乏,这一觉睡得很沉,等李恒再次睁开眼时,火车刚从杭州站驶出来不久。 与睡前相比,车厢过道上多了一老一少两张陌生面孔,似乎是隔壁卧铺车厢的。 此时老面孔手持一本新鲜出炉的《收获》杂志,背靠列车墙壁,正在津津有味地阅读。 有一次,新面孔拿出两个剥好的煮鸡蛋,递给老面孔说: “老校长,用这个对付下肚子吧,车上的晚餐还要会才能出来。” 老校长不为所动,沉声道:“还不饿,你自己吃。” 新面孔探头打眼《收获》杂志,禁不住说:“这《文化苦旅》有这么好看么,中饭您因为它耽误了,现在还不吃点,别把老胃病给勾出来。” 老校长目不斜视,不满道:“别出声,快看完了。” 话说8月9号廖主编兴高采烈回到沪市后,就第一时间去了巴老爷子家,把这次出门的稿子呈现给对方。 巴老爷子看完后久久无言,爱不释手地摸着稿件,只问了一句话:“后面那35篇有说什么时候写完?” 廖主编说:“李恒说会持续写到11月份,11月份完结。” 巴老爷子低头继续摸索文稿,没吭声。 廖主编补充一句:“我观李恒这次准备很充分,也非常有信心,不会出幺蛾子。” 听罢,巴老爷子这才把文稿放书桌上,感慨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果然没看错人。 这李恒啊,心怀大才,回去调一下档期,把《文化苦旅》发出来。” 本来呢,《收获》杂志八月份这期早已排满了,但就因为这句话,廖主编回社里后,撤掉了2篇有分量的作品,把最好的位置腾出来。 当初编辑部有几位自认资历比较老的编辑还对此颇有意见,可当廖主编把《文化苦旅》的6篇章摆他们跟前后,就再也没有不同的声音了。 相反,原本苦大深仇的脸变成了叹息蹉跎,没办法啊,实力压到一切啊,只能替自己手底下的作者暗暗唏嘘一句:既生瑜何生亮,生不逢时!生不逢时欸! 这也是《文化苦旅》能踩着双月刊的尾巴在最后时刻登台的原因。 过去15分钟左右,老校长放下书本,摘下近视眼镜说: “小林,这《文化苦旅》写得好,发人深醒,作家是用了心的,你抽空得看看。” 小林是老校长的助理,也是他的得意门生,听完立即拿起《收获》杂志翻了翻,接着突兀问出一个问题: “校长,你说外界为这十二月吵的沸沸扬扬,为版税之事争得不可开交,而人家倒好,不显山不露水,一点都不在意,随你们折腾,不声不响又弄出一部新作品出来。 这是妥妥打脸哎,您老评价还这么高,估计打脸成功了,我一直在琢磨,这十二月到底多大了,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闻言,老校长乐呵呵笑笑,捡起一颗剥好的煮鸡蛋,咬一口随意说:“对了,回校后,你帮我去办一件事,要一份档案过来。” 小林紧着问:“谁的档案?” 老校长说:“管理学院统计学专业的,名字叫李恒。” 小林错愕,“这届新生。” 老校长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得到确认,小林更是懵逼,“有来头?” 要是一般人,是不会问这种蠢问题的,但两人关系亦师亦子,私下里没那么多讲究,于是随性问了。 老校长意味深长说:“别耍滑头,把档案给我要过来就成,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去打扰他。” “真大有来头?”小林语气加重几分。 老校长斜他眼,自顾自吃起了煮鸡蛋。 一老一少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旁边坐着吸烟的麦冬却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此时他脑壳在嗡嗡作响,一下子想起女儿和李恒的对话,一下子是这位老者对《文化苦旅》的极高评价。 过去良久,麦冬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思,递两根白沙烟过去,热情套近乎:“两位贵姓,是去沪市?” 老校长爱好烟,见到好烟没拒绝,接过说:“鄙人姓孙。” 小林也接过烟,“林树森,回沪市工作。” 稍后林树森看眼正对车厢里有说有笑的李恒、麦穗、孙曼宁和张志勇四人,问:“是送子女去沪市上学?” 麦冬介绍说:“对,那个穿粉衣服的就是我女儿,今年考上了复旦,我和她妈妈去送她。” 一老一少面面相觑,林树森问:“复旦好,哪个专业?” 麦冬豪迈说:“管理学院,会计学专业。” 接下来就是麦冬的表演时刻,别看他只有高中文化,但经商多年,情商极高,说话滴水不漏,就算三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依旧有来有往,气氛意外的好。 等到感觉差不多了时,麦冬开始借书,“刚才听孙老在赞誉《文化苦旅》,听得心里痒痒,能否借我看看?” 老校长不吝啬,把书给他,“你也爱看《收获》?” 麦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通过刚才交流人家差不多就摸清了自己的学识成分,因此并没有装大尾巴狼,笑哈哈说: “我平日忙,一般没时间,不过听说作家十二月是我们邵市的,才特意关注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出新书了。” 林树森讶异,“原来麦先生和十二月来自一个地方,失敬失敬!” 就这么一兜转,话题成功绕到了李恒身上,没多会,麦冬就已经把李恒在文坛的地位、李恒多有才华、李恒新书到底如何如何牛逼有了个大致判断。 等判断完,麦冬心里那个浪啊!好似翻过了高山、趟过了大海、正向南极进发,真真是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那种吃惊程度简直是前所未有! 没想到女儿身边隐藏有这样的牛人! 没想到这牛人和女儿关系还蛮不错! 孙曼宁听到外面过道上在谈论作家十二月,顿时自豪地对李恒、麦穗和张志勇三人说: “你们看,作家十二月不愧是我们老乡,名气老大了,在火车上都能听到关于他的议论。” 随后孙曼宁叹口气,“只是可惜,我爸爸维护了人家那么久,跟那王硕在报纸上对骂一两个月,都不晓得人家长什么样?多大岁数了?” 我了个乖乖耶!听不得这话,张志勇把头钻进被窝,疯狂拍床,极力憋笑!憋得好他妈辛苦! 麦穗倒是稳沉多了,瞄眼神情自若的李恒,然后低头剥橘子吃。 孙曼宁问李恒:“张志勇咋得了?是傻了吗?” 李恒说:“应该是傻了吧,他每天都要傻一俩回的。” 孙曼宁掏出扑克牌,“还要几小时才到沪市,无聊得很,来,我们打扑克,打升级。” “可以,我去上个厕所。”李恒也觉得无聊,起身如是道。 只是李恒才走出车厢、才跟过道里的麦冬问候一声,后背就传来孙曼宁的喊声: “李恒,等等我,没水喝了,我要去打壶开水。” “行,快点。” 李恒伸个懒腰,见身侧有一老一少仰头望着自己,还特友好对两人笑了笑。 目送李恒和孙曼宁走远,林树森这才回过神,转头问麦冬:“这李恒,也是去复旦读书?” 麦冬心里觉着好笑,你们总算发现了,“是去复旦,刚才出去的两人都是复旦新生。” 话一向相对比较少的老者这时插进来:“读的什么专业?” 这个,麦冬也不懂,也没问过,于是扯嗓子朝车厢里吃桔子的女儿问:“穗穗,李恒读的什么专业?” 麦穗返过头,“统计学。” 听闻,林树森奇异地看向老校长。 老校长则不慌不忙重新戴起老花眼镜,视线对准厕所方向,刚才模糊没看太清,这回得好好瞅瞅被北大老友抱怨自己拐走了的这尊神。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42章,不要李恒,是北大的损失(求订阅!) 这年头的绿皮火车卫生间很脏,人只要往里边站一下,熏臭的刺鼻味道就会染上身,得好会才能散去。 洗个手,李恒出来在过道窗户口吹了会热风,散了会气,眼睛却一个劲往外边瞟。 虽说浙省后世经济很发达,但现如今和内陆省份大差不差,一眼望去全是稻田,一眼望去全是低矮农舍,黄昏已至,田埂上来来往往全是扛麻袋扛收成的农民。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排队打完热水回来的孙曼宁在他右肩膀拍了拍,同时凑头往外看。 李恒玩笑说:“刚才啊,看到一个绝世美女。” 孙曼宁伸长脖子:“绝世美女?在哪?” 李恒往天空呶呶嘴:“飞天上去了。” 孙曼宁俏皮配合:“你说的是观世音菩萨吧。” 两人转身往卧铺车厢行去时,孙曼宁突然压低声音说:“诶?那一老一少是得了斗鸡眼吗,怎么一直瞅你?我们过来的时候瞅,现在还瞅?” 李恒也早就发现了,“应该是人家有孙女要出嫁。” “嘻嘻!李恒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小心我回头告诉宋妤。”孙曼宁笑嘻嘻说道。 到得近前,李恒停在一老一少跟前,试探问:“老爷子,我是不是长得像您一故人之后?” 瞧这话说的,老校长倒是没尴尬,反而和煦笑了起来,“你是李恒?” 李恒点头,一脸困惑? 老校长继续问:“来自邵市一中?” 李恒看向麦冬。 麦冬起身,把李恒拉到小凳子上坐下,哈哈说:“叔叔可没泄露你消息。” 李恒听闻,更是疑惑了。 不过下一秒,当他看到林树森手里的《收获》杂志,再看到书本打开的页面正是《文化之旅》时,隐隐明白了点什么? 老校长饶有意味地观察他微表情,也不兴说话,似乎觉得十分有趣。 明明李恒很年轻,可被这样年轻的人盯着看,林树森莫名感受到一股压力,稍后自我介绍说:“李恒,你好,我是林树森。” 接着介绍:“旁边这位是我老师,也是复旦大学校长。” 林树森不知道老校长今天为什么这样反常? 也不清楚这李恒是什么来头? 但他明白一点,老校长对这小年轻很关注,似乎还很看重。 所以,特别好奇的林树森干脆把老校长身份抖了出来。 反正在他看来嘛,复旦开学典礼上,老校长也要上去发表讲话的,到时候身份也一样暴露,前后就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没大碍。 听到是复旦大学校长,孙曼宁一惊,顿时紧张无比,连站姿都没那么自然了,赶忙叫了声老师好。 老校长冲孙曼宁笑笑,然后又转向李恒,老来俏:“听说你也要去复旦读书?” 得咧,这老伙计装起来了,李恒跟着喊一声:“老师。” 老校长笑咩咩颔首,看到如日中天的文坛大咖迷迷糊糊叫自己一声老师,莫名地特有成就感,然后指指《收获》杂志上的《文化苦旅》,道:“我听说,这是你写的?” 见人家道破了,还那么有身份一人,李恒自然不会再去傻乎乎扮猪吃老虎,当即说:“旅游随手写的心得,可能入不了您的眼。” 面对老一辈知识分子,他不管自身成就如何,还是持尊敬态度的。 老校长压压手,摇头道:“谦虚咯,这水平我这老头子只能欣赏,可写不出。” 李恒笑了笑,心里虽然有几分得意,但没吭声。 因为这不好吭声啊,人家是夸自己,应声就显得太过浮躁了一些,毕竟年岁摆在这嘛。 而反驳呢,又违背自己良心,那样更是虚伪。 于是乎,还是保持静默比较好。 听到两人的对话,林树森嘴巴张开,死死盯着李恒,大脑直接死机了! 他是十二月? 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咋可能? 这是要逆天吗? 不,这已经逆天成功了,他妈的20岁不到就已经敢跟天叫板了啊! 自己这年纪在干什么? 刚考完,还在满脑子想着怎么给同班一女同学写情书呢。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能这么大哇!这还要我怎么活? 林树森看看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幕,再看看李恒,发现眼前之人是如此的耀眼,是如此的夺目! 难怪! 难怪老校长要自己调取对方的档案,这样牛逼轰轰的人物来复旦大学,确实是了不得的事情。 林树森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李恒的雕像座落于校园,供广大学子瞻仰膜拜的场景了。 复旦历来不缺牛气校友,但达到这种级别的,那还真是凤毛麟角。何况李恒还这般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想着想着,林树森浑身打一哆嗦,看向李恒的眼睛更加炙热,同时还夹杂有羡慕和钦佩! 他倒没有太过嫉妒。 因为他知道,就算十个自己也拍马赶不上人家,悬殊太大,已经超越了嫉妒的界限。 此时此刻,在林树森心里,李恒是和老校长并驾齐驱的人物,地位陡然攀高。 林树森震惊,旁边的孙曼宁更是不堪,这姑娘差点裤子湿了,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对着他,彷佛要把他生吞活吃了一样! 嚯! 原来以前一中的传闻并不全是假! 原来作家十二月真在学校! 原来是你这小子! 可怎么会是你这小子?! 瞒得我好辛苦哇! 我爸爸为了你,跟人在报纸上骂了两个月,合着你一直旁边看戏呵! 老娘竟然活成了小丑,一直在你面前炫耀你! 孙曼宁现在看李恒的眼神是相当复杂的!既有兴奋和激动,但更多的事吃惊和不敢信,还有一丝想要拿刀劈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过得比我好,但你不能过得比我好这么多啊,以后还咋平等相处? 某个瞬间,孙曼宁有种患得患失的担忧,害怕失去一好朋友。 不过也只是瞬间,瞬间过后,孙曼宁好想伸手摸摸李恒的头,说一句:你小子,厉害得哈! 麦冬也有些不淡定,虽然早有猜测,可猜测是一回事,当面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啊。 他现在眼里绿油油放着光,没想到送女儿读书还有意外收获,结识了这样一位人物。 以后到外面跟朋友和合作伙伴吹牛皮都可以吹几十年的! 麦冬文化水平不是很高,就高中毕业,但他打心里敬重文化人,这也是他费尽心思娶了一个中专生老婆的原因,这也是他全力支持女儿读书考大学的原因。 老校长问:“《文化苦旅》你是临时起意?还是筹备已久?”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中午和北大的老朋友聊天聊到了这些,两人唏嘘感慨之余的猜测。 实在是! 实在是,《文化苦旅》虽然还只发了6篇章,但其所表达出来的文学价值和文化价值极高,更是填补了当下文学体裁的一个空白,即“游记”。 按北大老朋友的说辞:《活着》让李恒一书成名,奠定文坛地位;而《文化苦旅》若能继续保持这样的高水准,等到完结之时,就是李恒格局成型之时,两本书直接让李恒封神,让其在中国文学长河中有一席之地。 本来北大一些高层和孙校长并不知晓李恒就是作家十二月的,可前些日子余淑恒向北大调取档案、并向复旦招生处打招呼时,让有心人察觉到了异样。 余淑恒虽说只是复旦一老师,放北大-复旦圈子里并不算有什么特别的,可大家都知道她家庭背景非常不简单啊,却主动去操劳这样一件小事,这不是有违常规吗? 按道理,像李恒这种,第一志愿填北大,第二志愿竟然填复旦,复旦招生办的老师是很不爽的。 就算北大确实比复旦好,是事实,但这样填志愿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人了。 本来,余淑恒若是不干预,复旦招生办是不打算录取李恒的,报考的学生那么多,根本就不缺你这一个好吧。 我凭什么非你不可? 不过余淑恒没管这么多,也懒得去费口舌,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复旦若不要,那我就让他去北大。 听到这话,复旦招生办的负责人懵逼了,余大小姐你说的什么烧话呢?问题是他没考上北大啊,还怎么去北大? 难道你要利用关系硬帮忙? 好伐,以你余家的能量,这点事情都用不了多大人情,可李恒的背景左看右看就一乡下学生哇,怎么和你余淑恒挂上勾的? 最后这事传到了老校长耳朵里。 老校长一听就知道其中有蹊跷,因为他了解余丫头,不会平白无故掺和这种事情的,于是带着几分好奇亲自打了个电话去问。 这回,余淑恒倒是做了解释:“孙叔,李恒是《活着》的作者,北大不要他,是北大的损失。” 老校长放下茶杯问:“是报纸上吵得不可开交的十二月?” 余淑恒说:“就是他。” 老校长发了好久的呆,等彻底弄清缘由后,还幸灾乐祸地打电话去北大,向北大朋友嘚瑟。 外界威严的老校长,此时活脱脱一老顽童形象。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143章,大上海,遇故人(求订阅!) 瞧眼有些失神的林树森,老校长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文化苦旅》后面还有多篇幅?” 李恒回答:“预设还有35篇章左右。” 老校长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长,说道:“你新书写得很好,很有水平,继续保持下去,有需要可以找学校。” 还没入校呢,就有人伸出橄榄枝的感觉真他娘的棒,李恒应声说:“我明白,谢谢老师。” 接下来,两人聊了好一会,老校长最感兴趣的是关于他的创作灵感和写作心路历程。 得知他从小到大看过上千本书,得知他为了新书《文化苦旅》的创作准备了140多本书和文献,得知他为了深切体会和感悟、暑假亲历了大半个中国时,老校长肃然起敬,颔首欣慰道:“这才是做学问的态度,很不错。” 20来分钟后,餐车进了卧铺车厢,李恒请老校长和林树森、以及一伙人吃饭。 关于李恒的作家身份,麦穗妈妈和孙曼宁妈妈除了花很长时间去适应外,都没推辞,都很高兴地接过了晚餐。 饭后,老校长又同李恒聊了好会经史地理,直到8点过,因为身体困乏的原因才回了隔壁卧铺包厢。 离开时,老校长还笑着对李恒说:“还好小林没买到软卧,不然就同你错过了,这是缘分。” 林树森腹诽,人家车站卖完了啊,您老想买也变不出花来啊,除非等明天,不过这波着实不亏。 李恒面露笑容亲自送他去到隔壁。 回到车厢,见孙母和麦穗妈妈依旧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自己,李恒热情招呼: “麦姨、孙姨,闲着无聊,我们来打牌吧。” 身份不一样,号召力成几何上升。 孙曼宁母亲坐过来,感叹笑道:“哎,我家那位要是知道你就是十二月,保准能气到一个星期吃不下饭,他那样兢兢业业骂了2个月架,你却一声不吭。” 李恒赔笑道:“我的错,寒假回去我得亲自登门向他老人家道歉。” 孙母一边抓牌,一边八卦问:“听你们英语老师讲,你已经处了对象?” 有些话一听就懂,他霎时明白英语老师为什么会到外面说自己处了对象的事。估计还是怕了刘业江的传言,担心别个在背后嚼舌根。 李恒点点头:“嗯,谈得比较早,让师母见笑了。” 没想到孙母说:“作家嘛,谈得早好,经历感情有利于你写作。” 听听!听听!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影响力嗨,让老师和家长嫉恶如仇的早恋都能变成美谈。 这特么的同后世有人说马云很帅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李恒和张志勇一边,孙母和麦穗妈妈一边,打升级。 而麦穗、孙曼宁和麦冬则在旁边围观,经常高兴地搭嘴指指点点,一众人七嘴八舌有说有笑,气氛特别好,一直到深夜才散。 有麦冬守夜,李恒没有矫情,爬上床铺就睡,补觉。 睡不着的麦母小声问女儿,“李恒真是大作家?” 麦穗哭笑不得,“妈妈你怎么还怀疑?” 麦母谨慎地看眼熟睡的李恒,摇头:“不是怀疑,我身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这、这太不容易了!太不可思议了!这李恒啊,估计是坐了文仓。” 在邵市农村,往往文仓就是文曲星下凡的意思。 想起自己当初得知李恒是大作身份时的剧烈心理波动,麦穗赞同这话。 一侧的麦冬附和:“真想不到大作家会和年纪轻轻的李恒划等号,还是穗穗同学,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 大概眯了个把小时,李恒就被张志勇摇醒了:“恒大爷!醒醒!醒醒!沪市到了叻!” 此时外边天色已然大亮,乘务员正挨个卧铺包厢通知: “前方就是沪市老北站啊,也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请各位旅客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带小孩的” 这年头的乘务员小姐姐很负责,一路过去挨个床位瞧眼,见到还有未醒来的乘客,都会好心叫醒对方。 李恒的行李不多,就两个包,等到列车减速停下,他跟随众人下了火车,缓缓朝出站口移动。 “这就是沪市吗,人真是多,可是为什么没我想象的富有呀?”在站台上,孙曼宁东张西望一番后,有些失落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李恒安慰道,“这是车站嘛,自然落败一些,等到了市中心就好多了。” 孙曼宁问:“那复旦大学是在市中心没?” “呃…” 李恒今生也是第二次来沪市,不过好在提前做了功课:“复旦位于P区邯郸路220号,虽然在市内,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核心地段。” 在街头随便找一个老沪市都知道,沪市真正的市中心通常指HP区、JA区等区域,这些地方才是沪市的商业和行政中心。 当然了,也有另一种说辞,中心城区有7个。包括HP区、JA区、XH区、C区、P区、HK区和PT区。 至于后世无比耀眼的浦东新区,如今还是一片农田呢。 就连复旦大学隔壁的五角广场,现在也只是一个初具规模的繁华之地而已。 刚到出站口附近,李恒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编辑邹平,后者举一块纸板牌子,上面写着“李恒!李恒!”四个大字。 稍后张志勇也看到了,兴奋叫道:“老恒,有人来接你了。” 这一声叫,同行的众人齐齐望过去。 邹平个不高,撑死了也就172,李恒觉得对方真实身高更靠近170,不过人很好,见到他就大声挥手: “李老、李恒,李恒,这边,这边。” 邹平本想习惯性称呼李老师的,但又怕泄露信息,于是艰难地直呼名字。 李恒走过去,好奇问:“邹编辑,你怎么知道我坐的这趟火车?” 邹平帮他分担一个包,解释道:“我昨天给王老师打了电话,她告诉我的。” 李恒偏头问孙曼宁,“英语老师知道车票?” “知道呀,前天中午她在我们家吃饭时,还特意问过这事呢。”孙曼宁如是说。 原来如此,就说嘛,出发前压根就没通知对方,没想到邹平太过热情,竟然自告奋勇来了。 见面寒暄几句过后,邹平招呼:“我开车来的,大家跟我来。” 李恒关心问:“我们有7个人,坐得下么?” 邹平毫无压力地表示:“我把杂志社最大的面包车开来了,可以坐9人。” 穿过车站广场时,李恒看到进站口排了三支长长的队伍,有戴红臂章的老头在维护秩序,满口上海话,声音粗糙,特别嚣张。 但话说回来,80年代尽管沪市人很嚣张,但他们的居住环境是被全国人民嘲笑的,房间面积小不说,光线也不行,很多屋子跟鸽棚差不多。 后来就不对了,房产私有化,接着就是一路高歌猛涨价,全国人民扑向沪市,租着鸽棚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同时又诅咒着这个天堂。 面包车虽说有9座,但还是被行李给挤满挤满,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对沪市的兴致。 当车子开动时,一行人有个算个,包括李恒在内,都把车窗玻璃摇下来,视线跟着车外的街景走马观花。 即使八月末的天气依旧干燥炎热,即使大伙经历了一天两夜的长途车颠簸。可街面上的美艳女郎和抽丝黑色长袜,中国年轻小伙手挽一位金发碧眼的大洋马,五花八门的各式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行人看的眼花缭乱,新奇不已。 见大家充满探究欲,邹平一边开车,一边充当导游: “这是教堂,这是体育馆,这是汽车站,这是石库门,这是火葬场.” “什么?火葬场?”张志勇第一次看到这玩意,顿时把头探出去:“是不是人死了都要往这送?” “当然,不管生前是多大的官,或者是名流、知识分子,死后都要来这里转一圈。”邹平说。 不过张志勇下一句话差点让大家吐血:“人死了要烧多久才化成灰?要是烧的时间长了,一个火葬场够不够用?要是烧不赢,晚上会不会全部变成冤魂?” 李恒额头拧巴成一条黑线,一巴掌直接呼在缺心眼后脑勺:“哎,缺心眼你能不能好好讲话?不会说话就吃东西,闭上嘴。” 麦冬这时插嘴道:“别说沪市这样的大城市了,邵市一个火葬场都是不够的。 我有个朋友就在火葬场工作,有次喝酒聊天时,对方讲:邵市人口基数大,天天客满。” 邹平听得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人一批批的老,仿佛昨天还是40岁,转眼就七老八十了,到点了都得走,谁也逃不过。据我所知,沪市就不止4家火葬场。” 有邹平这个本地人陪着唠嗑,一行人不断刷新了对沪市的新认知,一路下来并不觉着累,反而精神奕奕。 一个多小时后,面包车驶进了P区,这时聊天兴起的邹平才后知后觉想起问: “李、李恒,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 邹平还是觉着喊“李恒”十分别扭,可又不知晓车内众人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喊下去。 李恒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情绪,贴心说:“老邹,你以后喊我老李就行,不过强调一句啊,小李不行,只能喊老李。” “诶,老李同志。”第一次感受到李恒对自己的认可,邹平满心欢喜。 李恒同麦冬等人商议一番,道:“要明天才正式开学,麻烦先带我们去找一家离复旦大学近一点的宾馆吧,今晚得住一宿。” “行。” 为了招待好李恒,邹平显然事先做了充足准备。几乎没走什么弯路,就把众人拉到了隔壁五角广场最好的宾馆。 要了四间房,等到李恒几人洗完澡换身衣服,邹平又带着他们来到了蓝天饭店,并介绍说: “蓝天饭店的主厨是部队空勤灶专门为飞行员做饭的厨师。炒菜和卤菜色香味俱全,蒸出来的包子点心更是一绝,自从有了这家饭店后,以前红极一时的淞沪饭店就没落了。 老李,你以后要是学校食堂饭菜吃腻了就可以来这边改善伙食,卤鸡爪和肉包子必点,拳头大的肉包子只要两毛钱,由于用的是部队特供面粉,又白又精细,每天一早门口就排起长龙” 人来人往,饭店里面的人确实是挺多的,李恒顺口问了句:“这饭店的营业额大概有多少?” 邹平摇头:“营业额是多少我不知情,人家归部队管,不对外公开,不过我曾听廖主编说过一嘴,好像一年上缴的利润额超过了30万.” “咦,邹编辑?” 就在李恒和邹平一边往饭店走,一边聊天的时候,后面过来两人,具体的说是一男一女。 男的李恒还熟悉,廖主编。 女的,嗯哼,理论上也认识,见过对方照片嘛,只是对方不认识自己,黄昭仪。 真是有点冤家路窄了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黄昭仪大概30多的样子,着一身黄色斑点碎花裙,脚踩透明高跟凉鞋,长发飘飘,发梢应该是做了的,微卷,佩戴一副墨镜,极其时尚,走过来说: “真是你啊邹编辑,侧面看起来有点像,我刚才一时还没敢认。” 之前还十分活跃的邹平,一见到黄昭仪就毕恭毕敬地称呼:“黄老师,你也来了。” 李恒不想太过惹眼,不着痕迹往后退一步,移到麦穗旁边。然后目光暗暗同廖主编对视一眼,两人默契一笑,都没出声跟对方说话。 跟邹平客套完,黄昭仪开始打量李恒等人。 只见她的视线快速掠过张志勇、孙母和麦母三人,尔后在麦穗身上停留两秒,接着又在李恒身上同样停留了两秒,最后才望向麦冬。 麦冬被瞧得莫名其妙,好在黄昭仪微微向他点头示意后,适时移开了目光。 稍后黄昭仪向邹平发出邀请:“邹编辑,我和廖主编正打算吃中餐,你要不要和朋友一起过来吃?人多热闹。” 邹平下意识看眼李恒,见李恒没反应后,委婉拒绝道: “谢谢黄老师,不过我和朋友今天有点事,改天再请您。” 黄昭仪跟着邹平的视线再次看了看李恒,随即笑说:“好,那你好好陪朋友,下回聚。” 说完,黄昭仪和廖主编率先进了蓝天饭店。 直愣愣瞪着黄昭仪的背影,孙曼宁忒羡慕说:“好优雅啊,大城市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接着她挽起麦穗胳膊说:“不过还是没我们麦穗漂亮。” 麦穗柔媚一笑道:“哪有,我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同李恒类似的文艺气息,很浓郁,不会对方也是个作家吧?” 见众人望向自己,邹平说:“麦小姐猜对了一半,不过黄老师不是作家,而是文学评论家,同时也是沪市戏曲学院的教授和京剧表演艺术家。” “哇塞,这么多头衔,哪个是主业?”孙曼宁问。 邹平说:“主业是京剧表演,在圈内很有名气的。” 一行人嘀嘀咕咕进了饭店,但李恒没说话。 麦母同样没说话。 她突地生出一种危险感,刚才这陌生女人瞧丈夫最久,最是让她无所适从。 麦冬体贴地拍拍妻子手臂,小声解释:“我第一次来沪市,并不认识对方。” 听到这话,麦母松了一口气,半真半假道:“今后5年都不许来沪市了。” 这妻子是自己好不容才追求到手的,麦冬珍惜的很,哪有不从的:“行,都听你的。” 走在最后的麦穗听到了父母谈话,悄悄拉了拉李恒衣袖,故意落后几步压低声音问: “李恒,这位黄老师你认识吗?” 李恒没否认:“麦穗同志,你反应还挺快,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麦穗有些不好意思笑笑:“事出反常必有妖。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关注我们,我爸妈和曼宁母女俩都没来过沪市,和对方没交集。 而你和那边的廖主编互相笑了笑,显然认识,却没直接打招呼,我想另有隐情吧。 你写书那么有名气,只有你才有那份本事招惹人,黄老师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真是厉害!我都怕你了。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我的事一概装糊涂好不好?”李恒玩笑说。 麦穗娇柔一笑,“好。”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44章,尘缘(求订阅!) 五角场是由翔殷、黄兴、四平、邯郸和淞沪等5条马路组成。形成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五条发散状的道路像切蛋糕一般,将五角场“切”成了五只角。 五角场周边大学多、工厂多、部队多,有多条公交线在此地设有起点或终点站。 蓝天饭店外面是车水马龙的交通枢纽。四平路口有往来外滩和十六铺码头的55路起点站,邯郸路上有驶向虹口鲁迅公园的9路无轨电车起点站。 川流不息的人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复旦、财大与同济几所大学的师生,也都会沿这两条马路汇集到五角场“赶集”。李恒坐在饭店中,都能听到墙外哨音声、吆喝声、车铃声组成的“交响曲”。 更有不绝于耳的喇叭播报声:“55路,方向新开河,途经国定路、国权路、同济大学……”;“9路电车,方向鲁迅公园,途径复旦大学、运光新村、大柏树……”;以及“上车请买票,出示月票!”等等。 好吧,虽然五角广场还没法同后世的繁盛比较,但俨然走向了从农田向城市化的改进途中。 点了一桌炒菜和卤菜,还要了蓝天饭店的招牌卤鸡爪和肉包子。 看到有顾客手捧冰霜饮料,孙曼宁好奇地问点单服务员:“那种饮料也是你们店里的吗?” 服务员用标准化的语气说:“是的,小姐,我们饭店从国外引进了一台冰霜机,冰霜饮料是用水果现做的。” 张志勇搭话:“那玩意儿一杯要多少钱?” 服务员回答:“1.6元一杯。” “嘶!这么贵?”缺心眼下意识叫出声。 无怪他惊讶,要知道老家工资一天也才1.5元哇,这样一杯有冰霜的水果饮料就要1.6元,这他妈的不是打抢吗? 抢钱比抢银行还快! 服务员只是肉皮古怪笑一下,站着没做声。 见状,李恒登时对服务员说:“麻烦帮我们每人上一杯。” 张志勇最痛恨别人瞧不起自己了,盯着服务员:“给老子来两杯!” 服务员又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张志勇伸长脖子问,“恒大爷,我看起来是不是忒像个乡巴佬?” 这话把孙曼宁逗得嘻嘻笑个不停,“你尖嘴猴腮,嘴上还有两撇胡子,看起来贱兮兮的,衣服还没熨平,东皱一块西皱一块,嘻嘻,还真像哈。” “是吗?” 张志勇低头摆弄自己的衣服,良久才憋红着脸说:“我草!我等会要去消费,要去买衣服,我要让沪市人见识一下一口气买10套衣服的大帅兜。” 看他这幅不服气的模样,孙母、麦母和麦冬等人都会心笑了起来,相处一路了,早就摸清张志勇是什么样的人了,绰号缺心眼嘛,准是没错的。 不过还别说,经过缺心眼这样一打岔,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好,大家聊在一块,无拘无束,十分轻松。 没过多久,冰霜饮料来了,李恒喝了一口,感觉就那样,没啥特别味道。唯一爽的地方就是嘴里凉凉的。 但桌上其他人不一样啊,他们没接受过后世各种奶茶和烧仙草的洗礼,水果味和奶昔混合在嘴中,冰爽冰爽的,特新颖! 李恒发现桌上人都爱吃,包括本地人邹平。 包括麦穗都连着喝了两口。 见他看向自己,麦穗柔媚问:“你吃不惯吗?” 李恒笑着摆手:“不是,我得先留着肚子吃饭。” 闻言,麦穗侧头想了想,也把饮料放下,表示她也把肚子留着。 菜上来了,摆满一桌,虽然价格贵是贵了点,虽然没辣椒,但口味真的还行,至少麦冬等人都吃得下嘴,且筷子不停。 孙曼宁鼓着腮帮子说:“呼!菜好吃,要是再放点辣椒就好了,那样我肯定能多吃半碗饭。” 这话得到大家的认可,李恒道:“要吃辣椒简单,到时候自己动手做,想吃多少有多少,想怎么辣就怎么辣。” 麦穗听出了他的意思,“李恒,你打算租房?” 闻言,所有人都抬起头,齐齐望向他。 迎着众人的眼神,李恒没避讳:“新书才写个开头,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新作环境。而且我还有140多本书籍在老邹那,学校寝室肯定是放不下的。” 这事关系到杂志社的利益,关系到邹平的金牌编辑梦,邹平最是支持,当即拍拍胸口说:“老李,这事交给我,我对这边熟悉,吃完饭我帮你去张罗。” 人生地不熟的,李恒确实需要对方帮忙,没拒绝:“行,我跟你一块去。” 这顿饭是邹平付得钱。 为了一口气张志勇抢着要付,但邹平一句“你们第一天来沪市,我作为本地人,哪有让你们请我吃饭的道理?于理不合”就把付账主动权要了回去。 离开前,张志勇在饭店内转了一圈,出来时对李恒比划:“妈妈的!老子记住那逼人了,姓沈,是蓝天饭店首批向社会招牌的服务员,如今已经干到了领班位置。” 旁边的孙曼宁戏虐问:“怎么?你咽不下那口气?” 张志勇朝着天空恶狠狠道:“我要跟她做朋友!!!” 说这话的张志勇面皮都在抖! 孙曼宁揶揄:“我刚才有观察哦,这姓沈的,是蓝天饭店里最好看的服务员之一,你要是跟她交朋友,可要本钱的噢。” 张志勇唾沫横飞道:“怕个鸟,我家那贱货在资江日进斗金,我不帮他败败家,他也会用到女人肚皮上。” 李恒、麦穗和孙曼宁三人面面相觑一阵,下一秒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 哎哟!缺心眼虎是虎了点,但有他在,众人还是蛮开心的。 蓝天饭店,二楼包厢。 透过窗户望着一行人离去,忍耐了许久的黄昭仪这时才开口询问:“廖主编,邹平今天招待的客人都来自湘南?” 口音是瞒不住的。 除了李恒的普通话几乎没掺杂外,其他人或多或少带有浓郁的湘南地域音色。 尤其是那张志勇,说话特色极为明显,一股子旮沓味。 廖化回答:“确实来自湘南。” 黄昭仪进一步问:“邵市人?”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猜,假若这伙人不是来自邵市?假若这伙人里没作家十二月? 那不值得邹平卖这么大力。 而她也是收到了邹平这几天的动态信息,才特意寻上廖主编来这边吃饭。 今天看起来同李恒一伙人是偶遇,但一点都不偶然。 自两个月前,黄昭仪被婉拒后,她表面上没什么,该工作工作,该授课授课,该登台表演表演,该吃吃,该放松放松。 可每当闲下来,可每当一个人孤单呆在家里时,就会闷得慌,越想越岔气,我就那么不堪? 思虑过重,她甚至一度怀疑过去对自己示好的异性都是冲着自己家庭条件来的,不是自己有魅力! 廖化放下筷子,点点头。 黄昭仪又张望了一番逐渐消失的背影,沉吟许久问:“哪个是作家十二月?那个中年男人?还是那个年轻人?” 本来,按照李恒给她的信件,她一开始是猜测麦冬的。 麦冬符合信里的描述,中年人,妻子身体不好,需要照顾,小女儿还要订婚,暑假走不开。 不过这里有个让她不解的地方:麦冬长相还挺周正,但身上缺少书卷气息,反而有股豪气冲天的气势,结合其肤色特征,倒像是个常年在外奔波和充满世故的人。 这与她印象中的老师和作家身份不符。 相反,那个面相过硬的年轻人,不仅气质温润,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文艺范,而且对方一看到自己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让她生疑。 当然,她之所以这样问,最重要的是自己试探性向邹平发出一起吃饭的邀请时,邹平本能地看向了李恒。 凭此一点,黄昭仪就认定李恒应当才是邹平最重要的贵客。 只是,李恒真是太过年轻了一些,观其年龄和自己的外甥女差不多,《活着》和《文化苦旅》真是对方写的吗? 为了同作家十二月能流畅交流,能产生灵魂共鸣,《活着》她前后看过7遍。 《文化苦旅》更是让她爱不释手,比《活着》更惊喜更喜爱,这两天有空就会翻阅欣赏,看着那优美到过分的文字,看着那跃然纸上的敦煌莫高窟、月牙泉、都江堰、柳侯祠和三峡,她的心情从来没有这般愉悦过。 但是每次精神愉悦过后就是苦恼,人家这大作家摆谱呢,还没见面就否定了自己。 每每这时候,她就特后悔,后悔一时冲动寄照片给对方。 要不然,朦朦胧胧的,自己说不定还能准时收到他信件。 黄昭仪无数次对着镜子进行内心剖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是真的被对方的才华和文字吸引了? 还是被拒绝,咽不下这口气? 人家给自己写信时,没有任何暧昧之词,至多温馨,可她就喜欢这种淡淡的温言细语,百看不厌。 今儿出门之前,她特意戴了一副墨镜,就是不想对方看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通过信件,她觉得作家十二月是一个洞悉人心的高手,她莫名惧怕。 黄昭仪这个问题,廖主编一时有些犯难。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李恒不想进一步和昭仪有牵扯。 老实讲,他也蛮郁闷的。 昭仪家世不错啊,自身出落的美丽大方,从小到大不乏追求者,可偏偏就对没见过面的李恒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 更天意弄人的是,李恒不仅比她小一圈,更是对此相当排斥。 思来想去良久,廖主编叹息一声说:“昭仪,对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态.” 见她不说话,廖主编顿了顿,换个口风苦笑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何必来问我?” 黄昭仪说:“确实有答案,但这个答案让我更加困惑。” 廖主编哑然,明白对方的困惑在哪,于是说:“从洞庭湖回来的当天,我拿着《文化苦旅》去了老师家。 老师看完后发出了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果然没看错人”。”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结合其语境“新人”,再结合说出这话的巴老爷子崇高身份,一切豁然开朗。 作家十二月是谁? 答案尽在不言中。 是他么? 黄昭仪突然十分难受,在难受中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然后就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不吃菜,不喊廖主编一起喝,就那样一连喝了8小杯才放下酒杯。 8小杯白酒,足足有半斤之多。 廖主编一直看着她,没有劝慰,也没有主动陪同一起喝,更没出声打扰。 因为他同样身为文化人,能理解高处不胜寒,能理解广寒宫的孤寂,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甘愿献上灵魂的人,结果 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别谈身世,别说自身条件有多优秀,在这种尘缘中,越是不认命越是输的彻底,换谁来都没用,换谁来都苦涩。 这是无解的题。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已然有半醉的黄昭仪在某一刻缓缓抬起头,“廖主编,我的事” “我明白。”廖主编没让她难为情说完,主动点头表示会为她保密。 黄昭仪又倒了两杯酒,一杯摆廖主编跟前,端起酒杯说:“谢谢,这杯我敬你。” 廖主编无奈:“昭仪,你不能再喝了。” 黄昭仪笑了下,仰头一口而尽。 没撤,廖主编跟着喝完。 放下杯子,黄昭仪定了定神,稍后从包里拿出墨镜,重新戴上。 尔后她又拿出一把奔驰车钥匙递给对方,“我头有些晕沉,没法开车了,你送下我。” 廖主编颔首,接过车钥匙,跟着她离开了包间。 奔驰是230TE款,她这是进口的,就算在沪市这样的大地方,这年头有一辆这样的车,那也是相当扎眼。 比后世开劳斯莱斯还扎眼。 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后,廖主编问:“昭仪,你去哪?回家还是?” 黄昭仪想了半天,靠着椅子说:“送我去姐姐家吧。” 廖主编明悟,这是她不想一个人待家里,怕生是非。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黄昭仪忽地问:“复旦大学?” 廖主编点点头:“对。” 黄昭仪没再问,闭上眼睛开始休憩。 另一边。 回到宾馆短暂休息一阵后,麦穗一家三口和孙曼宁母女、以及张志勇去了复旦大学,参观校园去了。 李恒也没歇着,跟邹平一块,开始找房子。 邹平问:“老李,你想找什么样的房子?对房子有什么要求?” 李恒早考虑过这些,当即说道:“用来写作的,主要还是图安静和安全,另外不要离学校太远。 最后就是要卫生干净一点,太脏的环境我呆不住,也容易滋生老鼠蟑螂这些玩意,没法接受。” 听闻,邹平琢磨许久,建议道:“那我们先去学校看看教职工楼是否有空房,外面要满足这三点要求有些困难。 四平路和邯郸路这个交叉口有一栋日伪时期遗留下来的老建筑,如今成了部队营区,每天都要操练,会影响到你。” “成,我们先去学校看看,要是实在找不到,再出来。”李恒如是应声。 意见达成一致,两人开上小面包直接杀向复旦大学。 复旦的老校门位置在燕园西侧,为牌楼式校门,建于民国十年。五十年代初,老校门拆除。 不久,位于邯郸路的新校门落成,方形平顶、由八根方形立柱构成;立柱为红砖结构。校门中间是栅栏铁门,两侧各有小平房。 没有其他名牌大学的飞檐挂角古典,也没有雕梁画栋气派,外面看起来甚是平平无奇。 但它是复旦大学,谁也不敢小觑。 P:求月票!求订阅! 第145章,陶笛声(求订阅!) 南京路是沪市的大马路,十里长街,繁花似锦,闻名于世。 而在复旦,也有一条大马路,它就是后世的光华大道,在八十年代别称“南京路”。 为什么称它是“南京路”呢? 因为它是复旦校园东西向最长的大道,全长近800米,热闹喧哗。每当上课时,学生人流即由东(宿舍楼)向西(教学楼)行进;下课后,大家又由西向东,涌向宿舍与食堂。 沪市南京路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商店。 复旦“南京路”两侧则有专栏和墙报。内容五花八门,每天吸引着不少学生。现如今没有电脑、手机,更没有互联网,复旦最新要闻、娱乐八卦以及诗歌、,主要出现在“南京路”上。 从复旦正门进去,最先看到的是伟人雕像,李恒驻足瞻仰一番后,同邹平出现在了校园南京路上,两人没去管那些诗歌和新闻,而是在沿着公告栏细细察看,只是可惜,寻了许久也没发现出租房子的小广告。 又把附近的各式各样的广告小贴纸摸索一边,依旧没有。 半个小时过去,两人对视一眼,脸色慢慢变得沉重了起来。 邹平安慰道:“我们干脆直接去教职工宿舍区域看看,说不定那边有。” 李恒想了想,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复旦教工宿舍一般分布于国年路、国权路、国顺路上,说是宿舍实际上是教工独立分配房,告别校内集体宿舍生活的开始。 说到复旦宿舍,其实还挺有历史的,在过去有着三村四庄之称,”又名“复旦村庄”,内有一二百幢日军占领时期遗留下来的平房、小楼和联排建筑,构成“村舍”。是复旦由渝返沪时师生宿舍的统称。 它们是庐山村、徐汇村、嘉陵村、德庄、筑庄、淞庄和渝庄。分别寓意七个地名:庐山、徐家汇、嘉陵江、赫德路、贵阳、吴淞和重庆。 解放后,为了要与“旧复旦”切割,复旦不少地名、楼名都被改名,不少以阿拉伯数字替代——从此,“三村四庄”名称不复存在。 如,庐山村改为第一宿舍,徐汇村为第二宿舍,德庄为第三宿舍,嘉陵村为第四宿舍,筑庄为第五宿舍,淞庄为第六宿舍,渝庄为第七宿舍。 李恒两人最先跑的是嘉陵村,也即第四宿舍,三排四层楼房,屋檐瓦顶,外观灰土老旧,都是大单间。一般是脱离单身生活的职工房,是复旦分房制度的起步阶段。 房间虽大但厨卫在公共区域合用,泡开水的“老虎灶”在中间楼的底下,宿舍对面是工会、中灶食堂和操场。 李恒看完后直摇头,真他娘的,自己一身厨艺,沪市菜又吃不惯,这也太不方便了些。 可就算这样,就算他十分不满意这样的教工宿舍,却依旧没有房间出租。 趁着天色还早,接下来两人又把第三到第七宿舍都转悠了一圈,结果人都快虚脱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邹平瞧瞧左手的老上海机械表,打气道:“别灰心,还有庐山村(第一宿舍)和徐汇村(第二宿舍),我们再去问问。” 李恒对此不抱希望。 如果教职工宿舍有等级的话,那庐山村和徐汇村无疑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存在,房子数量最少,但房屋条件是最好,住里面的也是清一色的大拿,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全国顶尖学者和名人。 比如庐山村里,曾住过陈望道、伍蠡甫、张明养、洪深、全增嘏、章靳以、卢于道等牛逼轰轰的教授。 徐汇村也不遑多让,有出过汪东、周谷城、周予同、蒋天枢、漆琪生、萧乾、方令孺、张孟闻等猛人。 章益校长也住在徐汇村,他所居住的31、32号,被人称为“章公馆”。 李恒已经走累了,可想着自己迫切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写作,于是跟了过去,不然能怎么办呢? 只能如此了。 两人带着侥幸的心情,又耐着性子找个把小时有多,眼看太远快要落山了,快到饭点了,可结果依然空空如也,四处碰壁。 “老李,咱歇会,我腿抽筋,走不动了。” 在芦山村一处落底院子门口,四处观望的邹平走着走着猛然摔了一跤,摔个狗吃屎,哎哟一声爬起来就这坐到了旁边的红砖台阶上。 后头的李恒赶忙走过去,关心问:“老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歇会再走。”邹平指指右侧的干净红砖,示意他坐下。 满头大汗,确实很疲惫了,李恒喘口气,真一屁股坐了下去。 邹平望着对面的小楼,忽地感叹道:“这里的住所环境真好啊。” 能不好吗? 要知道庐山村原是日本军官和高级职员寓所,约有两层小楼20余幢,每幢楼都自带院子,楼上有阁楼、晒台和储藏室,楼内设厨房、卫生间,有煤气和抽水马桶。 不过李恒没接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悠扬的陶笛声中。 声音来自正前方这幢小楼,吹奏的曲子是《故乡的云》,声音优美、清脆、嘹亮,有种独特的韵味。 邹平似乎也沉浸在了陶笛声中,直到一首完毕,才再次开口,“能吹出这么静心的曲调,我想这人一定是个细腻平和的人。” 李恒赞同这话,就如喝酒品人一样,音律也一样能辨人。 又听了一首曲子,邹平站起身说:“老李,我们再去燕园看看,那边红楼说不得有空房。” 李恒没动,而是仰头望向斜对面阁楼上的一年青男人,对方双膝旁坐在阳台上,手捻一串红色念珠,也居高临下看着李恒。 或者说,李恒坐了多久,对方就看了李恒多久。 见势不对,邹平顺着他的视线仰头看过去,顿时发愣:“咦?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李恒说:“一直在,只是对方在打坐悟道,呃,就当他悟道吧,反正我一开始就瞅见了。” 邹平疑惑:“他为什么这样看着你?” 李恒说:“会不会是我们一路东瞧西看,把我们俩当贼了?” 不说这还好,一说还真有可能,邹平今天已经被好几波人质疑了。 互相瞅了会,就在李恒没耐心起身要走人时,小巷口走来两人,一男一女。 女的非常警惕,打量一番李恒和邹平,忍不住质问:“你们俩是干什么的?怎么一直在这边晃荡?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李恒无语,这女的他见过啊,之前进芦山村时就碰到她和一伙人围墙上吊腿吃冰棍儿。 这事邹平有经验,赶忙解释:“别误会,我们是寻租房,走累了到这歇一会。” 说着,在对方不信的眼神中,他又掏出在《收获》杂志的工作证,递过去。 女的接过工作证低头看看,分辩上面的姓名、部门和职务,过了好会才问:“你是《收获》杂志的编辑?” 能在《收获》杂志当编辑,是一份光荣的工作,邹平点头说是。 “《收获》杂志不是在静a区吗,你怎么跑来这边租房?”这时旁边的男人问。 邹平指指李恒,“给他租,他是今年复旦新生。” 一男一女面面相觑一阵,女的忽然抬头对阁楼上打坐的道士喊话:“付岩杰,你不是嫌一个人住无聊吗,有人要租房。” 妇炎洁??? 李恒差点听吐了,他妈的谁取个这样的名字啊,真真是,简直了 “没大没小,这个月生活费没了。”付岩杰不为所动,说话慢慢吞吞,右手继续一颗一颗撵着念珠。 “哥,有人要租房。”女的喊。 “我不聋。”道士付岩杰收敛心神,闭上眼睛。 “这人是《收获》杂志的编辑。”女的说。 道士无动无衷,显然编辑身份在这里并不好使。 女的估计是摸清了哥哥的性子,见没戏后,就喊:“哥,晚餐你做好了没?我饿了。” 道士说:“今天戒斋,过午不食。” 听着两人的奇葩对话,李恒和邹平互相看看,往燕园红楼方向行去。 结果,转悠一趟的结果还是落空。 李恒叹口气说:“算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解决肚子问题。” 邹平觉得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当下开着小面包,两人回了五角广场。 晚餐没有去蓝天宾馆,人太多了,根本没位置,随意找了家路边小馆子对付一下。 吃饭的时候,李恒说:“老邹,明天你回杂志社上班吧,我要开学报道,估摸着一天下来没多少时间了。” 其实嘛,开学报道最多半天时间,但他还惦记着肖涵那腹黑姑娘呢,下午无论如何得去一趟。 至于今晚之所以不去,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清楚,今天没开学,肖海和魏诗曼肯定在陪着宝贝女儿的,自己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有那么一瞬,他还真想到魏诗曼两口子面前露个脸,挫一挫肖涵的锐气。 但考虑到露脸的后果,他又熄了心思。 他不止要一个,野心大着呢,宋妤肖涵和陈子衿都不想放弃,冒冒然然行事,实属下策。 P:哎呀,这一章光介绍和铺垫了,不过保证哈,每个人物都是后面要出场的,算是过渡章吧。明天章节正式进入大学生活的主题。 求月票!求订阅! 第146章,啥情况,关系户?(求订阅!) 晚饭过后,邹平说声明天再见,就开面包车回了静a区自己家。 李恒亲自送这个热情的大青年到马路上,才返回宾馆。 此时麦穗一家三口和孙曼宁等人也是刚回来不久,正围在一起吃奶油雪糕,见他出现,麦穗拿一个雪糕递给他。 孙曼宁本来左手也拿了一个新雪糕,见麦穗给了,又把雪糕放了回去。 今天奔波了一天的李恒热得慌,接过雪糕,剥开外皮纸就狠狠咬一大口,嚼吧嚼吧等到嘴里彻底凉爽了才出声询问: “麦穗同志,我们的大学怎么样?” 麦穗柔声说:“校园很大,也很美,给我一种古朴的感觉,彷佛回到了民国。” 接下来她分享了一路所见所闻,着重点在相辉堂、图书馆、枫林东一号楼、奕柱堂校史馆和老校门等几个觉得特有意思的地方。 孙曼宁也在旁边不时搭一句嘴,两女一唱一和,互相补充,让还没逛过校园的李恒在脑海中有了大致印象。 等到吃完雪糕,李恒才发现张志勇不在,当即问:“缺心眼他人呢?” 提到这货,孙曼宁就忍不住掩嘴笑:“他真的买了十套衣服,又去蓝天宾馆吃饭去了。” 闻言,李恒转向麦冬、麦母和孙曼宁妈妈:“叔叔阿姨,你们还没吃晚饭的么?” 正吸烟和妻子、孙母聊天的麦冬扭头回答:“已经吃过了的。” 跟众人交谈一会后,李恒回了自己房间,开始洗澡洗衣服。 每次洗衣服的时候,他都会莫名很惆怅,这样子下去哦得了!实在是讨厌这活计啊。而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三个女人,离自己最近的肖涵都在徐hu区,中间隔着虹口和静a呢,距离着实不近。 难道大学四年真要自己动手洗了么,真是苦恼。 李恒一边用脚踩,一边郁闷。其实他也明白,这三女人中,除了陈子衿会任劳任怨帮自己干这些细碎活外,像宋妤也好,肖涵也罢,是不会那么迁就自己的。 除非跟她们正式确定了男女关系,她们才会主动放下矜持替自己洗衣服铺床等等。 真他娘的,不行就去买台洗衣机,虽然价格贵的离谱,也不是特别好用,但谁叫自己懒咧,为了幸福,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最后他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衣服踩到一半的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声,李恒以为是缺心眼回来了,跑过去打开门一看,发现是麦穗和孙曼宁。 他问:“两位女同志,有什么事?” 孙曼宁问:“你洗完澡了没?” 李恒把头探过去:“你看看你看看,瞧你这话问的,我头发都还没干,衣服都换了,能不洗完澡吗?太没眼力见。” 孙曼宁瘪嘴:“那你一个人在房间呆着干嘛?也不出来找我们玩。” 李恒把眼睛睁到额头上,翻白眼说:“洗衣服洗衣服知道吗,我又不像你,天生爱洗衣服。” 听两人斗嘴,麦穗笑了笑,催促道:“李恒,那你别磨嘴皮子了,赶紧洗,我们等会去看电影。” “不是?等就去外面等,进来干什么?”见孙曼宁拉着麦穗进了房,李恒老不情愿了。 孙曼宁瞅眼地上溅射出来的水,再瞅眼他撸起的裤管和湿漉漉的双脚,彷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顿时叉腰哈哈大笑:“啊哟李恒!你不会是用脚踩衣服吧哈?哈哈哈.” 被识破了,李恒老脸尬青,只得蹲下身子用手搓,“那能怎么办?我好歹也是一大作家,身边却连个照顾我的女人都没有。 哎,你看这过得什么日子哦,要是搁民国时期,身边早就百八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了。” 三人太过熟悉,且自己反正留给她们的印象是多情,这些话题也就无所谓了,真真是张口就来,一点都避讳。 孙曼宁挤眉弄眼唆使道:“想要有人帮你洗衣服简单哪,大学再找个女伴。我相信凭你的花言巧语能力,应该不会很难。” 李恒再次翻个白眼,懒得搭这茬,先不说道不道德吧,要是自己真干这种事,这妞保准会第一时间通知宋妤和陈子衿,对方什么脾性他还能不了解? 有人陪着插科打诨分散注意力,衣服终于是洗完晾晒好了,随即一行6人慌忙跑去了五角广场东边空地上看电影。 不是电影院,而是那种露天电影。 老式放印机播放的影片是《奇袭白虎团》,讲得是朝鲜战争中我志愿军最精彩的一次斩首行动,十分经典的电影。 这电影他前生看过很多遍,但乌央乌央几百上千人一起观赏,还别说,另有一番风味。 期间,麦穗忽然悄悄拉了拉李恒衣袖。 李恒正看电影入神,回头抽冷子问:“怎么了?” 麦穗示意他往左前方看,小声道:“张志勇和那服务员也在。” 嗯??? 李恒立马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张志勇和那沈姓服务员的身影,两货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影,时不时交流几句。 见他脸上同样是惊愕之色,麦穗好奇问:“过去三年,张志勇不是和女生说话都打结巴吗,怎么今天这么勇敢?” 李恒摇头:“错了,他只是面对宋妤和肖涵这种大美女时才会结巴,跟一般女生可不这样,甚至能用胆大包天形容。 在村里,缺心眼一言不合就和阿嫂抱着在马路上、水田里打架的,那行径,咦,你是没见过,人家丈夫事后都在疯狂吃醋。” 麦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显得有些惊讶:“这样厉害?” “嗯。”李恒嗯一声。 麦穗问:“那宋妤和肖涵,你更喜欢谁?” 李恒无语,良久呛声:“咱中午不是说好了么,涉及到我感情的事你不要那么聪明,装糊涂装糊涂懂不懂?” 麦穗瞧他眼,微笑说:“对不住,我忘了,以后记住。” “有错能改,善莫大焉,咱还是好朋友。”李恒夸赞一句。 晚上看完电影回到房间,李恒问张志勇,“你和那姓沈的服务员搞上了。” 张志勇很不爽,“我日你大爷!什么叫搞上了,老夫是那种人?我能做对不起春华姐的事?” 李恒躺床上问:“那你花冤枉钱图什么?” 张志勇握拳恶狠狠道:“面子面子,我堂堂七尺男儿要面子的。” 李恒上下扫他眼,“你有个屁的七尺,睡觉!” 一夜过去就是9月1号。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一伙人匆匆吃过早餐,也是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邹平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李恒拜托他送缺心眼去沪市对外经贸大学。 临分开前,张志勇一脸不舍地问:“恒大爷,咱兄弟约个日子,每月啥时候聚头?” 李恒把他推上面包车,无情道:“你这么丑,就别聚头了,我只爱美女。” “我靠!你个没义气的,祝你死在女人肚皮上。”张志勇气得跳脚。 李恒把车门一关,挥手示意邹平开车。 目送面包车离去,李恒转头同麦穗、孙曼宁一起正式杀向复旦大学,开启大学生涯。 大清早的,就算他们有时间紧迫感,来得及时。 但新生报道现场早已人仰马翻,由昨日的宁静骤然变成了一幅乱糟糟的光景。 87年处在大学为扩招的年份,大学录取率非常低,只有可怜的20%出头。所有大学生为国家计划招生。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学生含金量高哇! 意味着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学生毕业就有工作分配啊。 还有一个后世学生羡慕不来的政策,这年头读大学不要交学费。 根据1985年中共中央指出可以计划外招生中共中央颁发了《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提出高等教育“可以在计划外招收少量自费生,学生应交纳一定数量的培养费。” 从此,开始实行高等教育收费双轨制,只对部分自费生、委培生和定向收取学费。 直到1989年,国家才对高等教育进行收费,收费也只是象征性的只收200元,但这打开了一口子。 而从1994年开始,所有大学开始正式收费,学费也一下子从200涨到千元以上。 由于五角广场离复旦近,几人又准备工作做的足,一套流程下来,才上午11点过。 不过不白忙活啊,每个人手里多了30斤饭票呢,导员说可以直接去食堂打饭,不用另交钱。 “我宿舍在操场旁边的12号楼,2楼,你们俩呢?”孙曼宁把自己的登记表展示给李恒和麦穗看。 麦穗说:“我在9号楼,也是2楼。” 说完,两女齐齐看向李恒。 李恒把登记表递给她们,“我在4号楼,3楼,导员说在校园最东侧,也不知道远不远?” 孙曼宁突然后悔叫苦:“早知道我就不填报广播电视学专业了,跟你们去管院好了,说不得还能跟穗穗分配到一个寝室呜。” 李恒说:“那多不好,你俩都填财会专业的话,招生时就直接成了竞争对手.” 不过他的话还说完,孙曼宁就小声嘀咕:“这学校的副校长和我爸爸是大学同学。” 李恒和麦穗对视一样,立马改变口风:“行行行,你牛,这话当我没说,不过你有这层关系,要改专业现在还来得及。” 孙曼宁纠结了好久,最后咬咬牙说:“不改了,我喜欢这个专业,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进电视台。” 聊会天,约定好办完事在宾馆汇合后,三人就此分道扬镳。 麦冬夫妻提着大包小包送女儿去9号楼女生宿舍。 孙母先是陪孙曼宁去12号楼,然后又去拜访了学校副校长。 4号寝室楼位于校园最东侧,距离稍微有点远,呈“凹”字形,围墙外面就是国顺路。 建筑有点老旧,是50年代的风格,有四层。东面楼全是管院男生,西面楼一部分是中文系男生,还有一部分是新闻系男生。 从西门进入,李恒猛然觉着自己他妈的有点另类嗬。其他学生都有家长陪同,有的甚至后面跟了一大串人,显然是全家出动。 想想也能理解。 这年代出一个大学生,尤其还是复旦大学生,是多不容易啊,简直是十八代祖坟一起冒青烟才能有这幸运,家里自然是宝贝得紧。 听着前面一家子欢声笑语,李恒趟过楼道,终于到了3楼,到了325。 说起来还挺巧,高中宿舍是225,大学是325,就变化一个数字。 寝室位于三楼最西侧,从走廊窗口往外探,恰好能看到隔壁8号楼的女生。 325宿舍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来了5位同学。 离门最近的是一白色背心小伙,目测174左右,正低头摆弄磁带,好像是磁带卡带了,右手正捏着黑色磁条嗖嗖往外拉。 左边有个黑不溜秋的中分男生,十分壮实,个头很有压迫感,起码185,翘屁股趴在床铺上,一丝不苟地整理被褥。 同黑不溜秋的中分男相反,右边床铺的男生又白又嫩,浓眉,一双桃花眼,是影视剧里那种风度飘飘的大帅哥男主。李恒感觉对方和自己身高差不太多,178,右手在开封一把木吉他,旁边还有父母和姐姐在唠嗑,一口纯正上海话,明显是本地人。 在往里,就是一面相比较老辣的男子,穿着相当简朴,观其相貌,感觉要比屋子里其他同学老一茬,手里拿一块湿毛巾,把剩下的俩空床擦拭得干干净净,铁床边沿油光发亮,能当镜子用。 最后一人坐在床上,相貌板正,戴一副眼镜,手捧一本《三国演义》在看,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清新的小鲜肉,由于是坐着的,一眼不知道多高。 听到门口动静,屋里的人齐齐转头看过来。 见李恒孤身背了两大包,白色背心小伙立马放下磁带,赶忙过来帮忙,并热情招呼: “同学你好,我叫李光,我们寝室7个人,已经来了5个,你是第6个,你的床铺在最里边。” 床铺学校早就划分好了的,每个床铺贴有照片,难怪对方一眼就指出了床铺位置。 最里面么? 倒是挨着窗户近,空气好,李恒说声谢谢,笑说:“你好,我是李恒,湘南人。” “哈,我们是家门啊。” 帮他把东西放床上,李光自来熟地帮他介绍了其他人。 黑不溜秋的中分男叫周章明,来自大连。按他自己的说法,之所以晒这么黑,是因为一整个暑假都在海边赶海,挣学费。 又白又嫩、手持吉他的大帅哥男主,叫胡平,果然是沪市本地人。 面相老一茬的男人来自湘西农村,张兵,今年25岁,已结婚,他连着考了4年才考上复旦大学。 看书的小鲜肉,名叫郦国义,这姓氏比较少见,站起来身高不比李恒矮多少,看样子家庭条件挺好的,苏州人。 至于热心肠李光,他来自内蒙,从小骑马长大的豪爽汉子,特别痴迷书里的墨染江南,才放弃北大填的复旦。 李恒有些不解,不是说内蒙同胞们都是吃肉和鲜奶长大的嘛,咋李光个子才174呢? 他没去过那边,也不晓得这身高在当地属于什么档次,但和同是北方的大黑汉子周章明比起来,属实有点矮了。 宿舍其实是8人间,也不知为何空一个床出来,没有阳台没有厕所,厕所澡堂在过道最那边,中间要经过24个寝室。 就在李恒一边同大伙聊天,一边整理零碎东西时,宿舍最后一人到了,相貌平常,身高一般,小麦色皮肤,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经常干农活的。 见这么多人瞅着他,小麦色皮肤有点怯场,当李光跟他一套自来熟后,对方还是壮起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唐代凌,来自广西。” 通过聊天,张兵最大,25岁。 其次是唐代凌,20岁;周章明也是20岁,但小月份。 胡平刚满19岁。 剩余的李恒、郦国义和李光都是18岁。不过三人中李光最大,正月初一出生的。 半个小时后,胡平父母提出请大伙去外面饭店吃饭,说是天南海北聚一起是缘分,大家坐一块喝酒吃饭进一步认识认识。 大家都是初次见面,摸不清其他人底细,遇到这种事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哇。于是相互看看后,纷纷响应。 不过李恒是例外,他还没起身呢,导员刘佳就从门口进来了。 导员二十七八的样子,马尾,个不高,身穿白色衬衫,有点鼓,搭配黑色西裤,相貌清秀。 最让人容易记住的是她小巧鼻子右侧的那粒痣,痣不大,但在乳白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迈着小碎步进门的刘佳,先是环视众人一圈,然后下通知: “今晚6点半,大家到第三教学楼201教室集合,开班会。” 最是开朗的李光问:“老师,班上同学都来齐了?” 刘佳点了点头:“班上同学都很积极,已经来齐了,李光,男生这边你帮忙负责一下。” 李光满口应答:“好的,老师。” 下达完通知,导员视线精准地落在李恒身上,看了他有那么四五秒,才开口:“李恒,你跟我走,有点事找你。” 话落,刘佳率先转身离开了,走出了325寝室。 见状,李恒转身向刚刚提出请客的胡平父母歉意笑了笑,跟了出去。 一时间,宿舍众人都有点蒙,脑子里蹦出6个字:啥情况,关系户?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47章,特级待遇(求订阅!) 导员刘佳个虽不高,但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挺有节奏,那圆圆的鼓鼓胀胀差点破壳而出。 此时如果在隔壁小岛国,来个男人把她抱起丢旁边的小草丛,咪西咪西,保准是一出佳片,风头说不定还能盖过小泽玛利亚。 当然,李恒也就无意识瞟了两眼,随后就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实在是有英语老师珠玉在前啊,这已经缩减了好几个版本的诱惑,他内心毫无波澜。 离开4号寝室楼,往前走了大约50来米,前面一言不发的导员终于放缓了脚步声,侧头询问:“李恒,你是不是在寻找租房?” 哟!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现在竟然连导员都知晓了。 挺神奇。 李恒点头回答:“是,昨天找了一下午没找到。” 导员又问:“庐山村的房子怎么样?中意吗?” 庐山村? 这是梦寐以求的地方好伐,哪有不中意的? 刚才还怏怏的李恒登时全身充满力量,眼睛绿油油放光,赶忙说:“老师,那是个好地方。” 听罢,导员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带着他往右边小路走了20米,停在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面前。 在八十年代,能拥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那是很多小老百姓朝思暮想的事,要大几百块呢,很多人半年的工资,还是可以骄傲一下下的。 在这年头,流行一句话:飞鸽快,永久耐,骑着凤凰谈恋爱。 导员伸手进裤兜,从里掏出一块手绢,再掏,掏出一串钥匙,打开轮胎锁,头也不回地问他:“你会不会骑自行车?” 自行车? 纯属小瞧人了不是? 前世他开过奔驰宝马,降服过双峰骆驼,还骑过汗血宝马,区区自行车算什玩意儿呀。 “会。”李恒言简意赅。 导员侧让身子,把车龙头交给他,“你来骑,去庐山村。” 李恒双手握住把头,然后看着她。 导员说:“你先骑,我自己上去。” 不废话,李恒大腿一丫,踩着两个踏板就像风火轮一样转了起来。 还别讲,导员是有俩下子的,还没等他有意减速,人家小跑两步就已经一屁股坐了上来,然后双手抓着车座下边,开始给他指路。 开学第一天就开导员的车,还是小有姿色的导员,呼!一路风驰电掣,真真是羡煞死一大票男同胞了。 不过好景不长啊,李恒在路过9号楼时,恰巧碰到了下楼来的麦穗一家三口。 看到李恒载一个女人,麦穗一家三口齐齐给他行注目礼,那小表情,那小眼神,嗨!别提了。 李恒双脚着地,自动刹车,朝三人喊:“叔叔、阿姨,麦穗,你们先回宾馆吧,我有点事要办。” 麦冬笑呵呵点了下头:“诶,你去忙,晚上一起吃饭。” 都这个点了,中饭肯定是吃不成了咯,只能说晚上。 李恒应承:“好,那晚上见。” 麦穗回了句:“晚上见。” 看着自行车离去,麦母发出感叹说:“这李恒,还挺有女人缘。” 麦穗没接话,因为李恒的女人缘,她早就见识过了,已经有些麻木。 麦冬道:“看打扮,不像学生。” 另一边。 对于刚才的事,导员什么都没问,只是多看了麦穗好几眼。 没多会,自行车就拐进了庐山村。 导员这时说:“走第二条弄子,往底开。” 李恒依言行动。 只是开着开着,眼睛慢慢直了,这不是自己昨天和邹平累了歇脚的地方么? 怎么今天 他抬起头,果然在右手边倒数第二幢小楼阁楼阳台上看到了那个道士。 道士如同昨天一样,依旧在打坐,见楼下有动静,缓缓睁开眸子,然后眼珠子大瞪,像见鬼了一样望着李恒。 眼瞅着李恒跟随导员进了斜对面26号小楼。 道士嘀咕一句“有古怪”,然后一眨不眨盯着斜对面。 经过道士小楼时,李恒刻意留心了一下,24号,挺诡异的门牌号,确实需要奇异人士才能压住。 26号对面是25号小楼,昨天的陶笛声就是从此处传来的。 右手边是27号楼。 他发现这一幢幢小楼门牌号是连着的,只是这里到底了,于是号码成S形转移到了另一排,同高考排座位一样。 26号小楼屋里没人,但卫生十分干净,一尘不染。 导员带着他把一楼转一圈,然后又上到二楼,转悠完才回身问他:“这里怎么样?满不满意?” 能不满意吗? 26号楼单门独户,楼上有阁楼、晒台和储藏室,楼内设客厅、两卧室、小书房、厨房、卫生间,有煤气和抽水马桶等,该有的格局都有,一应俱全。 这是妥妥的名教授级别待遇啊,要是这还不满意,那直接可以跑去沪市对外经贸大学把缺心眼的头给锤爆。 昨天一房难求,今天突然天降惊喜,还是这样的顶好配置,李恒忽地有点小激动。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昨天他和邹平就是坐在这幢小楼屋檐下休息、听闻对面楼的陶笛声。 结果今天就. 要说这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忙,他娘的打死也不信啊! 嚯!稳住!稳住!没看到导员小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全是羡慕吗,估计人家还住不上这样的房子呢。 李恒收敛情绪,平静说:“老师,这里挺好的。” 闻言,导员很是干脆地、把手中的一串房门钥匙摆茶几上,对他讲:“那以后这就归你了,每月交40元房租到我这。” 听到要交房租,还、还要死贵的40元,李恒的惊喜立马减半,忍不住问:“房租这么贵?” “贵?” 导员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学校的教师住房有多紧张吗?你知道要空出一套这样规格的独栋房子有多难吗?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套房子吗?” 话到这,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讲:“你是我学生,要在我手底下呆4年,我就偷偷跟你透个底。 这幢小楼,年前就有老教授盯上了,还不止一个,有好几个,每一个在外面都是有偌大名声的,学校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分配,怕分配不公就一直拖着,没想到” “没想到”后面,她没说了,及时打住。 要不是心态有些失衡,导员不会初次见面就跟他说这么多。 她也是凡人,她爸妈都是学校教授,如今都还挤在德庄第三宿舍楼那边,李恒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大家梦寐以求的东西,她怎么能不眼红? 她甚至都好想当面问一句:你是不是某大人物的私生子? 要不学校怎么能做出这种狗血的安排? 去325寝室找李恒之前,导员刘佳还特意抽取了李恒的档案查看,结果家庭成员背景那一栏,把她眼睛都看花了:务农!务农!务农!还是他妈的务农! 可就是这个“务农”小子,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天大好处。 听这么一说,李恒不好意思笑笑,也不多说什么了。 导员似乎猜到他怎么想的,直接丢一句:“上午跟我交接房屋钥匙的人说,你不缺这个钱。你要是嫌贵,那人叫我别理。” 李恒:“.” 瞧这话说的,搞得好像自己蛮不讲理一样。 行吧行吧,40元就40元! 一年也就480元,舒服最重要,老子阔气一回,还真就不差这几个子。 李恒问:“老师,每个月几号给你房租?” 导员说:“1号。” 李恒掏了掏衣兜,数出40元,递过去,“这个月的,麻烦老师了。” 导员接过钱,转身欲要往楼下去。 李恒这时问:“老师,能不能透露下是谁.?” 他话还说完,导员一年不可思议地问:“你也不知道是谁?” 李恒面露笑容。 导员原地看了他好会,最后说:“别问我,问我也没法告诉你,对方让你猜?” 李恒:“.” 老校长? 还是英语老师闺蜜? 或者巴老爷子出力? 算来算去,他在沪市的人脉就这么多。 如果还要有,可能黄昭仪也算一小小小个,问题是他已经很久没和对方联系了啊,这概率实在太小。 挨个思虑一遍,李恒也没确定出是谁? 但无所谓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住下来再说,其余的,反正大学有4年嘛,慢慢来咯。 沿着木楼梯下到一楼,导员好像想起什么,回头问: “李恒,军训完后就是87级新生开学典礼,学校让我问问你,你愿不愿当新生代表发言?” 新生代表发言?什么鬼? 老子后面还有34篇章《文化苦旅》要写呢,哪有那功夫的? 有这时间看看书看看文献资料、外出采采风,陪陪肖涵,不香吗? 几乎都不带考虑的,李恒直接拒绝,“老师,军训完那段日子,我有事,可能没时间。” 导员又看了他好会,深呼吸一口气说,“行,到时候我再问问你。” 她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啊! 新生开学典礼那天,学校所有重要领导都会出席,要是能以新生代表身份上去发言,是多好的亮相露脸机会啊? 以后不论是入D评优也好,留校保研也好,毕业工作分配也罢,抑或校团委学生会等,多么便利,这不是相当于变相增加了筹码吗? 这可是复旦大学,全国鼎鼎有名的大学,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当个学生会主席,那在人生履历中也是很大加分项,未来说不定会有各种隐形好处。 但是,眼前的李恒,竟然拒绝了。 而且拒绝的十分果敢,不带犹豫的。 难道… 他真的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已经到了无视这些东西的地步? 无法理解李恒,看不懂李恒,导员索性不再墨迹,直直往门口走去。 李恒锁上门,跟了出来。 路过24号小楼时,他还仰头望了望年青道士。 道士不避讳,眼睛直勾勾瞅着他手里的房门钥匙。 要离开时,李恒回望一眼已经属于自己的26号小楼,尔后又鬼使神差地望了眼对面的25号小楼,今天没有好听的陶笛声音传出,也不知晓哪天会有? 骑自行车离开庐山村后,李恒问:“老师,24号楼那道士打扮的人,你认识不?” 导员点点头:“认识。” 李恒好奇问:“对方是什么来头?” 碍于李恒的神秘身份,导员权衡一番,没隐瞒:“那人叫付岩杰,他父母都是我们学校退休的老教授,他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硕士和博士是在哈佛大学读的。 他博士毕业那年,就被他导师推荐到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任教,2年前,校长亲自把他请了回来。” 李恒咂舌:“这么牛?” 导员面皮抖了抖,意味深长地说:“能住庐山村和徐汇村的人,哪个没点压箱底的活?” 李恒头晕,感觉背后这女人是在隔山打牛呢,试探自己成色呢。 经过相辉堂时,沉默一阵的李恒再次开口:“老师,我也想买辆自行车,哪里有卖?” 导员问:“你想买什么牌子的?” 李恒琢磨道:“耐用一点,永久牌最好。” 导员问:“你有自行车票吗?” 李恒摇头:“我才来沪市,没有那玩意。” 1987年,虽说凭票凭证购物有所缓解,放宽了很多。但粮、油、电视机、自行车和洗衣机等大宗商品,还是要票的。 至于其它品类商品基本上已经能做到敞开供应,凭票购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名存实亡。 当然了,树挪死、人挪活嘛,在巨大利益面前,有的是人钻空子,也有的是空子可钻。 这不,导员想了想说:“我帮你打听打听,回头有消息告诉你。” 复旦校园这么大,对于经常需要往返寝室和租房的他来说,自行车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要是导员这里没办法,回头就去求助邹平,邹平不行,廖主编总能有法子的。 反正嘛,大不了去淘换一辆二手的先用着。 把导员送到校园“南京路”后,李恒没有再回4号楼寝室,而是转头去了五角广场。 也不知道邹平从沪市对外经贸大学回来了没有?他现在很需要对方的面包车帮忙。 至少,新家需要一大票东西填充。 包里随身携带的书已经看完,那赵菁阿姨送给自己的140多本书和文献资料也是时候回归身边了。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48章,内媚只是一个符号(求订阅!) 赶去五角场的路上,李恒禁不住在暗忖:学校收自己40元房租,是不是做给其他教授看的? 毕竟,他第一天空降复旦大学就霸占了26号小楼,要说其他教授心里没有怨念,那几乎没可能。 也许 所以学校收了自己租房钱? 对于整个复旦大学来说,区区40元算个什么劲? 但对于教职工个体来讲就不同了啊,这年月的40元开支是很大一笔费用,兴许这样能让那些人好受一些。 但是,不管怎么样吧,就像接交之人跟导员说的:自己身价十多万巨款的人,还真不缺这几个子。 紧赶慢赶到宾馆时,邹平已经回来了,正跟麦穗一家三口在聊天。 见到李恒出现,邹平嗖地一下站起身,高兴朝他喊: “老李,你总算回来了。我找到了一个安静又安全的租房,现在就带过你去看看,也许你会满意。” 听到这话,李恒心里有股暖意流动。人家是真把自己的事情放心上了的,当即表示感谢,然后不废话,把庐山村26号小楼的事情讲了讲。 闻言,邹平嘴巴已经窝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才艰难开口: “不是,老李啊,我昨晚回去还特意向廖主编打探了庐山村的事,廖主编听我们去那找租房,笑我们没摸清情况,你真租到了?” 李恒从兜里掏出钥匙,晃了晃说:“如假包换,刚交了房租。” 邹平愣愣地接过钥匙瞅了半天,最后说:“老李,还是你牛,不过也是应该的。” 一开始麦冬等人不了解其中的艰难程度和身份象征,等到邹平同他们解释清楚原委后,麦冬两口子看向李恒的眼神又有了新的变化、又有了新的认识:这就是天才的含金量吗,初来沪市初来复旦,就受到了这种规格的重视,这是身份的象征啊,两口子心生佩服。 旁侧的麦穗送上祝福:“李恒,恭喜你。” 李恒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还以为你要夸我厉害。” 麦穗柔媚笑笑,“不用夸,你确实很厉害。” 李恒随口说:“记住啊,庐山村26号,等会带你去认认门,以后有机会来家里炒几个湘菜,让我跟着打打牙祭” 话到这,他顿了顿,一脸期待问:“话说,你会做饭的吧?” 麦穗摇头:“会煮饭,菜能煎鸡蛋。” 李恒蒙圈,不死心问:“就只会煎鸡蛋?还有没?” 麦穗看着他,不好意思笑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恒无语,挥挥手道:“算了算了,是我对你期待太高了诶,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吧啊。 哎,其实呀,在我们村里,小孩一般三年纪就开始学做饭,不做就会被挨揍,我以为你也会。” 说完,他带着侥幸心理又问:“那孙曼宁同志会不会做饭?” 见他对吃食孜孜不倦,麦穗好笑说:“她和我差不多。” 服气,李恒彻底死心,决口不再提打牙祭的事。 一个个都是大姑娘了,连饭都不会做,以后还怎么哄老公?还怎么嫁人?真的是,太不像话了些。 腹诽一番,接下来李恒带着邹平跑遍了五角广场各大杂货店,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 嗯,麦冬一家三口在宾馆闲得无聊,也跟来帮忙。 比如什么锅碗瓢盆啊,床上用品啊,风扇啊,写作用品啊,防蚊剂、蚊香、蟑螂药啊,碰到什么拿什么,不大会功夫,面包车就已经装满了。 不是他爱显摆,爱浪费,而是别个用过的东西,他接受不了,必须换新,不然住进去搁哪哪都不自在。 最后李恒还咬牙买了一套沙发,把身上带的现钱全花光了。 邹平似乎很有眼力见,临时叫一个小货车,帮着沙发抬上去就说: “老李,明天我把版税汇票带给你,放杂志社总不是个事儿。” 正好明儿要去银行取钱,一起把这事给办了,省事,李恒爽快答应了下来。 连着跑了两趟,一趟生活用品和家具,一趟140本书和文献资料。 下午四点过,顶着毒辣的太阳,五人总算把所有东西搬到了26号小楼,此时大家热得不成样了,全身湿漉漉的,好似刚从水里出来一般。 麦穗今天穿的是淡紫色上衣,此时衣服无缝贴紧娇躯,又把168的完美轮廓暴露了出来,两座山朦朦胧胧的彷佛遮有一层薄雾,忽远忽近,就像那甜蜜的毒药,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让人无法察觉,难以自拔,诱惑至极。 她就犹如一个人形控场,随意往那里一站,周遭空间都会若有若无地被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填满。 书房中,感受到来自李恒的目光,她滞了下,全身滚烫,继续低头帮着整理书籍。 李恒回头望眼客厅正在摆弄沙发的麦冬、麦母和邹平三人,走过去悄悄对她说: “淋浴间的喷洒可以用,恰好你的衣服行李也一起从宾馆带过来了,去洗个澡吧,剩下的书我来码放,等会我们去吃晚饭。” 这话让麦穗松了口气,她没矫情,起身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玫瑰之所以是玫瑰,内媚之所以内媚,不是没有道理的,哪怕她是无声无息绽放,并没有刻意去搔首弄姿,但她的一言一行总是充满了异样的情调,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李恒暗自唏嘘。 他是见过绝色的,也拥有宋妤和肖涵这样的人间至美,自认为定力和自制力是佼佼者,但刚才还是本能地瞄了麦穗好几眼,这要是搁其他人,这要是再让麦穗成熟个几年,哦得了!不敢想象那是一幅怎么样的风情哎。 他第一次体会到:极致的魅惑只是一个符号,真的与年龄无关。那些需要通过后天努力来展现的都是落了下尘,这才是高级美。 拥有独门独户的小楼就是爽,对比卧室,书房相对有些小,但也只是相对而已,140本书和文献资料放入其中才占据一个小角落。 这要是把四面墙壁铺满,起码能放下2500册藏书。 不过,他对这排书架不是特别满意,那款式和颜色总是差了点意思,他追求的古香古色的意境,看样子等有时间了,得去外边淘换淘换才行。 沪市这么大,他相信总能找到让自己称心如意的,毕竟要住四年呢,绝不能打马虎眼。 把书籍分类归置整齐,李恒走出书房时,客厅也被热情的三人张罗好了,四处走走,很是欣喜,对麦穗和麦母说: “叔叔、阿姨,今晚你们要不就到这歇息算了,离麦穗近,晚上还能一起到校园里散会步。” 夫妻俩心动地对视一眼,麦冬表现出了邵东汉子的豪爽,没客气,笑道:“好,那就到这歇一晚。” 李恒这么牛气,习惯性带着商人思维的麦冬虽然没想着要巴结,但也有意打好关系,面对这样的机会,怎么会拒绝? 一身油腻,李恒洗完澡才招呼众人去吃饭。 本想叫上孙曼宁母女一起的,结果找了一通没找着人,大家都在揣测,估计是在副校长家,被留下来吃晚餐了。 校外一街边小馆子。 点完餐,等待期间,李恒问麦穗,“你觉得26号小楼怎么样?” 之前她已经认认真真转过一圈,发自内心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这是提前住上了别墅。” “那倒没有。” 李恒摇摇头,却又道:“不过别墅有别墅的阔气,阁楼有阁楼的精美,我倒真心满意。” 酒菜上来了,李恒先是给大家添满,举杯说:“ “叔叔阿姨、老邹,麦穗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要是没你们啊,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要弄到何年马月,来!这杯我敬你们。” “干杯!”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老熟了,没有距离和生疏,在说笑和酒水中,打成一片。 饭到中间,李恒单独同麦穗喝了一个,“咱们现在是大学生了,来,祝我们日日高升。 祝你和曼宁越来越美。” “谢谢。”麦穗拿杯轻轻碰一下,仰头一杯啤酒一口干。 喝完酒,麦穗问:“听说你们班今晚要开班会?” 李恒诧异,“你消息这么快?” 麦穗眨下眼:“别忘了我们同在管院,你们班的女生和我们宿舍在一层楼,挨着不远。” “这倒是,导员说6点半到第三教学楼集合。”李恒如是道。 麦穗关心问:“这两天你一直在忙,没去逛校园,那你知晓第三教学楼在哪没?” 李恒缓缓摇头,“确实没空,我还想着一路问过去。” 麦穗娇柔一笑:“吃完饭,我带你过去吧。” “诶,好,为这句话,咱们可以再喝一杯。”李恒笑呵呵又给她满上,稍后自己满上。 麦穗看着杯中酒,“我感觉你就是想找我喝酒。” 李恒哈哈笑说:“我记得你可是天生喝酒体质,上回元宵节,你和英语老师喝得有来有回,印象深刻。” 麦穗没否认,“我爸妈和爷爷奶奶在家每餐都要喝米酒,有时候过年过节,我也跟着凑热闹,没想到适应了酒精。” 其实喝酒在邵市是很常见的事,记忆中,周边邻居早中晚都要喝一杯米酒。有些酒罐子甚至可以不吃饭,但酒餐餐不能少,厉害的,一餐一斤米酒那都是小意思咯。 李恒从小就喝,尤其是遇着红白喜事的时候,每每都要和小伙伴们吵吵嚷嚷比拼喝一大菜碗,随后众人倒头就睡。 这也是缺心眼以前在猪栏和一母猪、以及十多头小猪睡了一下午的由来。 怎么说叨呢,老家在喝酒这一块,那绝对是重灾区了,男女老少都会,也隔山差五会出现几个千杯不醉的豪客。 当然了,也只是这年头的农村。 后世慢慢不一样了,大家迫于生计都忙着去外面挣钱,一出去就是好多年,酒桌上的传承也跟很多风俗一样随着世界更替变化渐渐变淡了。 麦穗问:“那你今天不去找肖涵?” 李恒叹口气:“原本是下午去的,可导员租房的事,打乱了我计划,开完班会估计天都黑了,晚上肯定是去不成了,只能明天过去。” 他也是没办法啊,趁邹平和麦穗一家三口劳力在,趁面包车在,他只得改变主意先布置租房,不然一个人弄真得会累死去。 p:哎哟,谁说我一天只一更的呀,哼哼,这月平均有8000字好吧,看下面 (还有) 第149章,统计1班(求订阅!) 第二教学楼和第三教学楼是挨着的,离校门口不远,邻近曦园,正对面可以看到伟人雕像。 饭后,邹平开着面包车回了静a区。 麦穗则带着李恒进校门,一路径直往三教赶去。 麦冬两口子在后面慢慢悠悠跟着,对于复旦大学这样知名学府,两人就算逛过一遍,仍旧充满了好奇。 此时校园小道上挤满了人,麦穗边走边问:“你们今晚在三教哪个教室开班会?” 李恒说:“201教室。” 继续朝前走百来米,麦穗停住脚步,柔柔地说:“到了。” 李恒仰头望了望眼前的教学楼,50年代的老式建筑风格,有4层,上面是V字形青色瓦顶,外墙是红砖结构,金色夕阳下整栋教学楼都在泛着微微红光。显得有些古朴,还有些神秘。 抬头瞅会,李恒问:“你要进去看看么?” 麦穗轻轻摇头,“教学楼现在进出的人太多了,我们今晚没班会,就不去了,打算带着爸爸妈妈到处走走。” “成,那钥匙收好,明天见。”李恒把26号楼钥匙交给她。 麦穗接过钥匙问:“你今晚不回租房?” 李恒想了想道,“看情况吧,要是太晚了,就不过去了,和室友们回寝室。” 麦穗听懂了他潜在的意思,当即笑应一声,转身带着父母离开了。 87级管理学院有财务金融、会计学、统计学和管理科学等7个专业。 至于这届招多少新生,每个专业有多少人,李恒根本没时间去了解,不得而知。不过刚才来路上,他听麦穗提过一嘴,会计学专业和统计学专业都有两个班。 前世大学期间,他来过沪市好几次,但不是在沪市上的学,每次来也是去上海医科大学找肖涵。 复旦这边是一次没来过。 没来过就代表陌生,陌生就代表稀奇,李恒稍微查看一下自身,然后迈步往阶梯行去。 只是才走出10来步,左边小道就传来喊声,有人在喊他名字:“李恒!老李!” 李恒适时转身,没有意料,果然是325这帮人。 初来学校,目前也只认知这些人了。 李光、周章明、郦国义、胡平、张兵和唐代凌6人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像养乐多一样走了过来。 为了给班上同学留个好印象,6人精神抖擞,似乎都刻意打扮过。 尤其是城里人郦国义和胡平,衣着笔挺,还有新折痕,一看就是刚买不久的新衣服,郦国义是三七分头。胡平貌似还微微弄过头发,不是特别明显,可瞒不过李恒这双火眼金睛。 不过有一说一,胡平确实资本不俗,脸蛋有辨识度,就算去当电视剧男主也绰绰有余了。 郦国义也不赖,佩戴一副眼镜,显得斯斯文文,比后世很多所谓的小鲜肉要强了不止一截。 其他4人么,张兵和李光的长相还算周正,但前者穿着一身略显泛黄的旧衬衫,脚上套的也是白板凉鞋,一眼就能看出是地摊货。 李光秉承了草原汉子的特色,有些大大咧咧,特意弄了个发哥那种大背头,油光瓦亮的黑发在晚霞照射下,闪闪发光。 周章明和唐代凌就显得平庸了些,长相一般,皮肤不但黑,还脱皮。要是不和胡平、郦国义走一起还好,走一块,就有点黑白分明的味道。 咋说呢,这年代城里人和乡下人的区别,不但体现在衣着打扮上,还体现在走路自信心方面,在这一刻彷佛有某种界限,一眼明了。 哎,其实李恒非常能感同身受。 前世他读大学也是这么过来的,城里娃多才多艺,能说会道,在大场面比较出众。而他一般都是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在下面看着。 这种情况大一尤为明显,等到了大二后才慢慢有所转变。 而大三嘛,哈,心态锻炼出来了,也适应了城里节奏,都成了老油子。 李光快速走过来,拍手大笑:“我赢了,看吧,我就说是老李,隔老远看他侧影就像,郦国义你服不服?” 郦国义愿赌服输:“服,我走眼了,等会回寝室喝俩搪瓷缸自来水。” 感情是打赌来着,难怪着急慌忙叫住自己。 郦国义凑过来问:“老李,刚才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的,那是你对象?” 李恒看他眼,“高中同学。” 这下子轮到郦国义高兴了,回头挤眉弄眼对周章明说:“我就说不可能是对象,才开学,怎么可能这么快? 就算潘安转世也没这么大本事,老周,两搪瓷缸自来水哈,不许耍赖,等会咱两一起并排喝。” 大高个周章明挠挠头,“不应该呀,老李长相这么好,高中你不偷偷摸摸处个对象真是浪费了。” 李恒张嘴就来:“我们高中老师管得严。” 周章明咧个肥厚的大嘴巴说:“我们高中也管得严,但高考出成绩那一天,我们班第一名和第二名就到一起了。” 郦国义问:“你们班第一名和第二名在哪读书?” 周章明说:“一个清华,一个人大。” 唐代凌插嘴:“老周,第二名才人大?那你在班上是几名?” 周章明有些小得意:“一般都是第三名。” 李恒心想,这倒是和自己一样,万年老三。 一路都在聊天,他发现年纪最大的张兵和胡平都没搭话,前者稳重,后者眼睛一直在隐晦瞟来来往往的新生。 忽地,胡平出声了,声音很低很低,“哥几个,先别聊天,看左后方,注意动作不要太大。” 闻言,众人都把眼角余光往左后方撇。 只撇一眼,325的众人都不说话了,身体无形中都站直了。 包括结过婚的张兵亦是如此。 左后方从小路叉过来一群女生,观其样子应该也是以寝室为单位,8个人。 其中有个咖啡色女生十分出挑,身高应该有167,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慵懒垂落,发梢微卷,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皙细腻,宛如定格在星空中的汉白玉,晚风吹拂下,熠熠生辉,最美的精灵女王估计也没这般灵秀。 随着咖啡色女生出现,刚还喧嚣无比的台阶突然变得死寂。 男生们怕自己出丑,尽量不扭头,可眼角余光那个不听使唤哇,一个劲往女生身上偷瞄。 直到咖啡女生和一群伙伴过去,两侧的男同胞们才敢暗暗吁一口气,然后可以光明正大看人家背影了。 李光攥着拳头,喃喃自语:“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但就是好紧张。” 这话算是说到325众人心坎里去了。 在这牵手都会脸红的年代,他们这群乡下少年骤然面见这样姿色的女生,怎么可能收放自如咧? 就算是城里人的胡平,此时也没了之前的散漫悠闲,视线一直悄摸盯紧人家。不过倒也没敢光明正大看,怕别个说他流氓。 上台阶,走完三教大厅,转楼梯,走完楼梯就到了2楼平台上,见前面咖啡色女生一拐,进了201教室。 郦国义猛地抓住李光和胡平的手,激动低呼:“我们班的,我们统计1班的。” 胡平和李光跟着高兴,这一瞬间,少年们心里是热乎的,青春荷尔蒙在此时此刻迎来爆发式井喷。 见他们三个喜形于色的模样,后面的女生噗嗤一笑,顿时把胡平、郦国义和李光闹了个大脸红。 三个男子汉尴尬地靠着栏杆,不约而同转身看向笑出声的女生。 发笑的女生个子一般,顶多161,但确是罕见的金发马尾,头发应该是染了色,迎着众人的目光,特大方地在胸前挥了下手,用蹩脚的中文打招呼说: “嗨,同学们晚上好呀。” ??? 一水的问号出现在大家头上,不是中国人? 可除了金色头发,这女生其它地方跟中国人一般无二啊。 带着疑问,325众人跟随人流终于进了教室。 此时教室里差不多坐满了,李恒7人几乎是最后到的。 导员刘佳更是早早的站在了讲台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班上同学。 教室前面没好位置了,来得迟的几人只能去最后一排。李恒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方便开小差看窗外夜景。张兵挨着他坐下。 第一大组是两桌位,只能坐两个。其余5人挤在最后一排教室中间位置,同李恒和张兵两人隔一条过道。 落坐后,李恒大致观察了一下班上情形。 总共46人,男生15个,女生31口。 特么的阴阳失衡啊,女生多出一倍。 老实讲,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意外的,没想到报考统计学的女生会这么多? 就是不晓得隔壁统计2班是啥子情况?男生多?还是女生多? 李恒敏锐地注意到,班上女生的穿着打扮简直是325寝室的扩大版,严重呈两级分化。 时髦的非常时髦,大花布,流行装,耳钉发卡走在大城市最前沿,鲜活的场面让许多乡下来的少年看得眼花缭乱。 而极个别保守的女生还扎着两条长长的羊角辫,背劳动布帆布书包,衣服鞋子也大多是耐脏的单色调。 这类女生一般都选择坐教室两边,和教室中央的女生相对比,就犹如入海口的淡水和海水,相互交叉,却又似乎界线分明。 “老乡,你是邵市哪里的?” 这是张兵今天入学以来,第一次主动跟人打招呼。 李恒把窗户推开,挂上勾子,回答:“隆回县,你听过没?” 张兵问:“我知道洞口县,我奶奶就是洞口的,离隆回远不远?” 李恒拿出笔,在草纸上画了一个简略位置,一本正经地说:“隆回在这,洞口在这,是挨着的。 而你们湘西在这,要是沿着大山脉走,经过怀化溆浦,撒丫子赶路7天差不多可以到。你要是想去你奶奶老家的话,最好带把猎枪,一边赶路,一边打猎补充口粮。” 听完这话,张兵还没有所反应,前排俩女生已经忍不住回头瞅了他两眼。 张兵若有所思,道:“那也不是特别远,我奶奶嫁过来都还没回过老家,最近几年一直念叨,哪天我试试。” “啊?” 李恒有些傻眼,“我就胡乱一说,你还真走?” 张兵表示:“7天不算什么,我前两年跟家里长辈挑桐油和一些药材去益阳卖,一走就是11天,不歇脚。路上多带几个红薯,饿了啃红薯,渴了一般喝河水和田水,运气好能遇到人家,讨要井水喝。” 李恒肃然起敬。 上湾村也有这样的人,有好几茬,俗称搞副业。 每年挑桐油和茶籽油去衡阳和湘潭等地卖,然后再买一点小镇上人稀罕的物件回来,一来一去倒也能挣不少。 不过为了省钱省时间,大多走的山路。中间偶尔会出意外,比如遇着急性病了,比如遇着豺狼野兽了,或者山崩泥石流之类的,那就看命。命硬的挺过来,命薄的只能怨出身不好。 两人是湘南老乡,有着天然亲近的属性,李恒特好奇地问: “都传说湘西有赶尸队伍,你见过赶尸人没?” 张兵看着他说:“我就会。” 前排两个竖起耳朵偷听的女生又禁不住回头看了眼,这次不看李恒,看得是张兵。眼里隐隐带着恐惧,恐惧中还夹杂猎奇。 李恒来了兴致,问:“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搬运尸体的?当赶尸人要什么条件?” “这其实没那么玄乎,主要是背尸和抬尸,条件一般是胆量大、身体强壮、方向感好,还有相貌不能太好看.” 就在张兵谈兴之时,教室前面的导员忽地把目光投了过来,一脸严肃,两人登时停止聊天,目视前方。 等到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导员刘佳抬起右手腕瞧瞧时间,接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刘佳”两个大字,清了清嗓子说: “我叫刘佳,以后是大家的导员。现在正好是6:30,下面我们点名,请到的同学举下手。” 话落,导员抖了抖右手的花名册,开始喊: “陈金石。” “到。” “李光。” “到。” “孙琪。” “到。” “.” 导员每念叨一个名字,全班同学就像激光一样,精准找到那位举手喊到的同学,看看对方长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还是丑? 这种看,没带多少主观色彩,纯粹是被动地、下意识地想认识下班上同学。 “柳月。” “到。” 当听到柳月这个名字的时候,班上男胞们面面相觑,终于等到名字了,原来比精灵女王还灵秀的女生姓柳。 导员继续往下喊,不一会,大伙得知了说蹩脚中文的金发女名字,李娴,很规矩、很地道的一中国名。 导员点完名,放下花名册,然后昂首挺胸,声情并茂地对大家说:“大家好。首先热烈欢迎46名新同学加入管理学院的大家庭,感谢你们为学校带来青春的活力和生机。 同时也借此机会,向辛勤培育你们的老师和家长,致以亲切的问候和诚挚的感谢! 同学们!老舍先生曾经说过,人生最值得纪念的是“大学生活”那一段,因为它是清醒的、意识的、自动的,努力向上的生活,而且是后半世生活的根基. … 同学们!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希望你们大学四年好好努力学习,成为对国家、对社会、对家庭有用的人” 导员这一套心灵鸡汤李恒已经听多了,内心毫无波澜。 可其他人不一样哇!一套组合拳下来,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踌躇满志,跃跃欲试,想要在大学四年做出一番成绩来。 后面就是老套的自我介绍,导员喊一个名字,就上去一个。 大家挨个上去介绍的时候,李恒挺淡然,只认真听了几个。 比如,班上竟然有个坐轮椅的女生,名叫白婉莹,长得还蛮漂亮的,相貌仅次于柳月。 不过白婉莹和想象中不同,她非常乐观,可以说是笑口常开。 她一上台,全班瞬间鸦雀无声,个个伸长脖子竖起耳朵。 她说:“我原本也与大家一样,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但高二那年骑马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伤到了脊椎,至今站不起来。 一开始我非常沮丧,长时间不吃不喝,闹绝食,整天以泪洗面,甚至还想过自我了断。可有一天得知妈妈因为我一个月暴瘦了30斤时,我发了好久的呆。 那一晚我彻夜彻夜在想小时候妈妈哄我开心的场景,天亮后,我做了一个决定,要好好活着,不能给爱我的妈妈和这个家庭拖后腿.” 白婉莹语言平实,像讲自传一样说了10多分钟。 大家都听得好认真好认真,导员和班上很多女生都被感染了,都无声无息哭了,用手绢不停擦拭眼角。 听了这么多自我介绍,张兵是第一次共情地跟李恒说:“太励志了,白婉莹是我的偶像,她行走不便,我们今后要尽量帮她。” 李恒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身残志坚,残疾以后还能这么通透洒脱的,确实不是一般人。 再比如那个金发女,她用蹩脚中文说:“大家好,我叫李娴,我的爸爸是中国人,我的妈妈来自韩国,因为一些这里不好明说的特殊原因,学前班到高中都是在汉城上的,今年暑假才回到中国。” 话到这,她顿了顿,眯着卧蚕眼,一脸担心地笑说: “不过大家不要误会啦,我是中国人,是中国国籍,祖上除了妈妈全是中国人,户口本上是汉族,嗯嗯,我的汉语不是说的特别标准,我正在努力学习,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句“祖上除了妈妈全是中国人”让全班爆笑,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位叫李娴的同学非常害怕大伙排斥她。 这时座位前排的女生王琪嘀咕,“传闻她爸爸是特工,在韩国隐姓埋名很多年,现在才回国,是不是真的?” 另一女生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王琪问:“你没听过吗?我们那一层女生宿舍都是这么传的呀。” 说实话,她那一头金发着实特别打眼,想不引起大家注意都难。关于她的家庭传闻,管院女生宿舍早已传开了,也不知道源头来自哪?反正听起来有鼻子有眼,像那么回事。 等到柳月上台时候,班上再次迎来沉静,但可惜,这姑娘介绍很简短,只说了名字,18岁,来自浙省宁波,爱学习,喜欢听戏曲,希望大家互相帮助。 自我介绍前后不到十秒,就下台了,让眼巴巴的一众男生大失所望。 终于轮到325宿舍了。 李光第一个上台的,他说为了来读书,家里特意卖了一条牛。 有人问,“你家里还有多少牛?” 李光沉思了好会,临了说:“我没数过,我得写信问问我爸。” 听听!听听!这他娘的像人话吗? 以为他是个穷酸小子,可这一句话直接让大家破防了,这是炫富啊!赤果果的炫富! 李光说:“我想当班长,为大家服务,请同学们给我个机会。” 有女生道:“没问题啊,要你爸爸给我们一人一头牛,我们就选你。” 全班哈哈大笑,纷纷起哄。 不是谁都有李光这么开朗的,后面的周章明、张兵、唐代凌和郦国义,都是公式化说了姓名、籍贯和爱好,就羞答答地下来了。 胡平上台很受女生欢迎,当他说爱好唱歌时,女生叫嚷着让他现场来一首。他还真就大方地清唱了一首齐秦今年二月份发布的新歌《大约在冬季》,唱功了得,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李恒是最后一个被导员叫上去的。 班会已经开得太久了,外面早就黑了,李恒只想早点结束,同大家一样,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名字,然后说了年龄和籍贯,就准备下台。 没曾想,这时导员忽地来一句,“爱好呢?同学们都说了爱好,你就没点爱好?” 老子只爱大美女,李恒郁闷地腹诽一句,然后敷衍道:“会打篮球、台球,还会下点象棋,不过水平都一般。” 导员又问:“你会不会乐器?” 李恒一脸蒙圈,问得是不是有点多了啊,“会笛子和二胡。” 其实他还会唢呐和钢琴,最擅长的是二胡和钢琴,真他娘的就是这么的多才多艺。 就像村里老人说的,你个伢子要是不读书啊,完全可以把红白喜事包全讨生计了咯。 导员点点头,说:“先下去吧,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恒听到莫名其妙,嘀嘀咕咕走了下去。 p:求订阅!求月票! (胃痛休息了一段时间,发迟了,抱歉,先更后改) 晚点更新 吃的药没见效果,昨晚胃疼一直没怎么睡,打电话给医生,他让我去看看,可能要换药,晚点更新,抱歉。 另:大家都说上一章王慧伦名字不好听,正式改名柳月。(听人劝,吃饱饭,哈) 《1987我的年代》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0章,精彩的第2天(求订阅!) 自我介绍完毕后,导员又站回讲台上,着重强调了复旦大学的校纪校规,跟大家谈了谈接下来四年该怎么给自己定位? 各人根据自身喜好该怎么往哪个方向使力气? 最后,导员说,后天开始为期一月的军训,没有特殊原因不许请假。 班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等到结束时快9点了。 有些晚,又没自行车过去,李恒思虑一下,放弃了回庐山村租房的想法,跟着众人回了325寝室。 一进宿舍门,刚刚在教室还有些拘谨的6人,立马变了样,活跃起来。 只见李光大喊:“郦国义,喝水喝水,两搪瓷缸,不要磨蹭!” 郦国义拿起搪瓷缸,转身朝周章明叫道:“老周,要死一起死,快点!” “不要催,自来水而已,就算两搪瓷缸酒,我也不会赖。”周章明说话算话,然后一口气一杯,牛饮了两搪瓷缸水。 郦国义眼睛瞪圆,“靠!你属牛的啊,这么喝?” 周章明摸了摸肚皮,嘿嘿笑道:“嘿嘿,我胃大,小郦子,你得罪了我,以后我让你半个月醉15回。” 郦国义没把这话当真,在众人的催促下,艰难地喝了两大杯搪瓷缸水。 之所以说大,是真他妈的大啊,一杯起码700ml,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杯子干嘛? 接下来大伙无师自通,开启了大学生涯的第一次寝室卧谈会。 一开始,大伙都还有收敛,谈论的都是各自的家乡和风土人情,以及高中生涯。 郦国义特别好奇张兵结婚的事,趴床上问:“兵哥,你咋就结婚那么早?” “早吗?不早了。” 张兵坐在床沿,回忆道:“在我们湘西农村,普遍十八九岁结婚,早点的十六七也有,当初我没打算结婚的,但不是考了好几次没考上大学么,外面的人都在嚼舌根,家里长辈也急。 加上我也没太大信心能不能考上大学,毕竟20好几了,在我们那边是绝对的大龄未婚青年,所以去年咬咬牙就相亲结了婚。” 大家都很稀奇他的婚姻,拉过凳子,一伙人围着他坐。 李恒问:“相亲结婚?那你们感情怎么样?” 提到感情,张兵发呆了好久,最后从衣兜里翻出一包塑料袋,打开里面是烟丝和一叠白纸: “这几年太过焦虑,就学会了抽烟,盒子烟我抽不起,这种烟丝便宜,劲还大,买一块钱可以抽一个月,你们要不要试试?” 众人相互看看,都默契地伸手要了一张长方形小白纸,抓一把烟丝,用口水打湿卷好,最后花两根火柴点燃了7支烟。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几口烟下去,胡平和唐代凌老烟枪的身份就立马暴露了,吸得那叫一个流畅优雅,不仅鼻子里能出烟子。 胡平甚至还能吐烟圈玩儿。 郦国义看傻了,“老胡,你长得风流倜傥怎么也吸这玩意?” 胡平痛心说:“咳!别提了,这狗东西说起来都是泪,小时候看录像带里吐烟圈很潇洒,还能在女生面前耍帅,我们一伙就背着家里偷偷学,比谁烟圈吐得圆,没想到上瘾了,戒不掉。” 大家看向唐代凌,好奇他的吸烟经过。 唐代凌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记事起就经常在偏远的地里干活,累了的时候,附近几块地的人就会凑一起吃从家里带来的饭。 饭后一般会休息半小时恢复体力,这期间都是吸烟聊天,我都记不得是哪年接触的烟,别人散烟我,我就吸,吸着吸着我也开始带烟给别个抽。” 说着,唐代凌从书包中掏出一个已经开始掉漆的小铁盒,同张兵的一样,里面也是烟丝。 吐云吐雾一番,话题再次回到了张兵结婚的事情上。 关于爱情,张兵这样说:“我和她从小就认识,一个村头一个村尾,谈不上什么感情,大家都催我,我也心里没底,想想与其找个陌生的,那还不如跟熟人搭伙过日子。 这样我们就结婚了,结婚彩礼是一头300多斤的猪,家里穷得叮当响,给不起钱。我媳妇抱两床新棉被就跟我了。” 周章明问:“那你现在考上大学了,嫂子呢,怎么办?” 关于这个问题,似乎里面另有故事,比较复杂,张兵在烟雾缭绕中陷入了沉思。大家见他久久无言,也就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只是话题绕着绕着,最终绕到了班上女生身上。 女生,似乎是男同胞们一个永恒的话题,永不过时,永不会腻,它还无视阶层和身份,能把一寝室人串在一起,其乐融融。 这不,小伙子们聊着聊着就嗨起来了,收不住脚了,兴奋地挨个把班上漂亮女生捣腾了一遍。 李恒闲得无聊,躺床上给他们粗粗做了统计,一个晚上,柳月的名字被提了41次。 单单胡平一个人就提到“柳月”10次以上。 白婉莹被提了19次,一个叫周敏的女生同样提了19次。 金发女李娴提了17次。 郦国义替对方惋惜说:“哎,白婉莹真是可惜了,要是身体健康,绝对是香喷喷的鱼饵哈,保证给她写情书的人比柳月还多。” 此话一出,寝室一时有些安静。 大家都明白小郦子的意思,柳月第一眼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像天上的嫦娥,有距离感,一般人不敢追。 所以白婉莹更亲民。 张兵却说:“我觉得白婉莹挺好的,身体不重要,积极面对生活困境的灵魂才最宝贵。” 唐代凌出声力挺:“我赞同兵哥的观点,我最佩服这种心智坚韧的人。” 李光这时瓮声瓮气说:“你们没发现李娴有点小漂亮吗,很可爱吗?” 胡平翻过身子问,“李光,哥们你不会是对她有想法吧?” 李光双手乱晃:“没有没有,胡平你别乱说,不然我要跟你干架!” 胡平指着李光,揶揄道:“你们看,这小子心虚了,肯定是有想法。” 李光死不承认:“真没有,别坏我名声,我可是要励志当班长的,怎么能被儿女情长所困呢?” 胡平突然咧嘴笑,“这样啊,那你去当班长,明天开始,我每天给李娴写一封情书。” “妈蛋!老胡,不要这样,咱好商量。”李光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胡平要写情书,心就一揪,脸都别扭红了。 “哈哈哈,死鸭子嘴硬!” “真是胆大包天,这才开学第一天啊。” 李光什么心思,大家一听就明了,纷纷嘲笑他。 女人的话题一起,就没完没了,直到深夜还意犹未尽。 见李恒好久没出声,郦国义瞄了句:“喵,喵,老李,你睡着了没?” 李光接话:“我才说的话,你说我睡了没?” 郦国义说:“没喊你,喊李恒。” 李光道:“我也姓李,比李恒大,你们得区分开来,以后他叫小李、小李子。” 妈的,听到小李子这称呼,这不是大太监李莲英的称号吗,绰号往往能伴随一生,李恒不能忍了,一骨碌坐起来: “李光,要不咱们比划比划,我先让你三招,别说我开学第一天就爆锤同学,讲出去不好听。” 李光不服气,“谁捶谁还不一定咧,我可是草原大汉,从小会摔跤射箭。” 从初中开始,遇到分歧时,李恒就养成了以武会友的脾气,闻言登时不二话,走到李光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扔到了床下。 “哎哟!疼死我了,你刚才是什么招式?”李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哎哟哎哟一个劲喊痛。 其他人都看懵逼了。 都没弄懂李光怎么这么不抗凑?大话刚刚放完就到了地上,也太丢份了啊。 李恒撸起袖子下床,“你管我什么招式,就问老李和小李子,你要哪个?” “哥!恒哥!别来了,我服了。”自知武力不是一个量级,李光顿时不敢呲牙,立即把“老李”这称号让了出去。 李恒这才乐呵呵地回了自己床上。 李光拍怕屁股乐问:“老李,今晚你怎么不吭声,我们都以为你睡着了。” 李恒说:“你们刚才一直在讨论怎么追女生,我对追女生没兴趣,都是等女生来追的。” “我草!” “不能忍了,哥几个。” “.” 众人纷纷唾沫横飞,口头芬芳,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的早餐,325寝室是一起去的食堂,路上能碰到不少这样的队伍,打一眼就知晓是87级新生。 作为过来人,李恒深刻明白,一个寝室这样团结行动基本只出现在大一和一些特殊的日子,不论男生女生都是如此。 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寝室同学会根据性格、家境、志向和爱好等各种因素而分成若干小团体。 尤其是有了选修课和各自的异性朋友后,寝室分裂会更加快速。 有些巧,赶到食堂的时候,竟然隔老远就看到了蹩脚中文女孩,李娴。 郦国义用勺子敲下铝制饭盒,对李光挤眉弄眼说:“光哥,咱要不要过去?” 闻言,李恒几人一脸意味深长地盯着李光,等他发话。 没想到李光怂了,昨晚还在寝室信誓旦旦的,但一遇到真人,脸色憋得通红不说,甚至连李娴那个方向都不敢多看一眼。 周章明嘿嘿发笑:“哥几个,你们瞧,李光害羞了。” “妈蛋,谁说我害羞了,我这就去。”说着,嘴强王者李光往相反方向而行,把大伙逗得乐不可支。 这年头的食堂伙食是真便宜啊,早餐一碗素面只要1毛钱。奢侈点的话,排骨臊子面或牛肉臊子面等2毛钱顶天了。 而中、晚正餐菜是4-6角一荤一素。 一毛钱可以吃一份小菜,2毛钱的菜里就有肉,3毛钱的菜肉坨较多,4毛钱的菜一半是肉。 呵呵,10元即足够一个寝室奔赴校外的小馆子美美撮上一顿。 当然了,这不包括汽水和酒水类饮品,毕竟酒这玩意儿有便宜有贵,是无底洞。 简简单单一个早餐,就把325的经济情况暴露出来了。 张兵和唐代凌臊子类的食物看都不带看一眼的,直接叫了碗素面。 相反,郦国义、李光和胡平,直奔臊子面而去。 周章明看了看素面,又瞧瞧臊子面,又细心观察寝室其他人的选择,最后还是要了碗素面。 三对三,默契的维持平衡。 李恒平素不怎么爱吃面食,再加上食堂没辣椒,更是缺少灵魂山胡椒油。现场有其它选择的话,粉面直接被他给抛弃了。最后买了两烧麦和一杯豆腐脑。 其实他们6个人凑一桌挺尴尬的,郦国义、李光和胡平3人暗暗有些后悔下手太快,该吃素面来着。 不过随着李恒回来,这种微妙局面瞬间破灭,他几句话就把餐桌上的气氛给带了起来,随后各自释然,享受着碗里的美食。 “嗨!同学们早上好,我们可以到你们这里坐吗?” 就在一寝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金色马尾李娴端着一碗牛肉面过来了,脸上全是可爱的笑。 旁边还跟着周敏和一个叫陈桂芬的女生。 抬头看到李娴,心虚的李光本能地身体一缩,顿时有些不自然。 但除了李光外,325寝室其他人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纷纷表示热烈欢迎:“坐!坐!人多热闹。” 和伙伴们坐下,李娴就怯生生地问:“我是不是胆子太大了,把你们吓到了?” 说话的语速比较慢,再加上发言不太标准,听在众人耳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面对女生的问话,大家都没做声,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李光。 李娴不懂其中道道,又咬着舌头问:“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离得最近的李恒张嘴就来:“李光是我们的寝室长,也是我们寝室的对外发言人。” 周敏和陈桂芬对视一样,窃笑着,明显不信。 不过李娴从小生活在国外啊,思想要比这年代的国内开放多了,并没有觉得自己主动找男同学吃早餐有什么不妥之处,更没连想到李恒6人的猫腻,哦一声说: “那李光同学,你脸上的肉为什么在抖?” 在抖!!! 一桌子男生顿时破防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包括周敏和陈桂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笑。 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面部肌肉抽筋的李光无地自容,右手捏紧筷子,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周敏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李娴衣摆,附耳小声道:“李光是害羞。” 李娴眨巴下大眼睛,问李光,“你为什么看到我害羞?” 哦了个天,不得了! 这招惹了个什么怪物哟。 就算两世为人的李恒差点要把肚子笑疼了,更何况其他人,早餐是没法吃了,个个都等着看把戏。 李光发誓,他人生中第一次打结巴,“我、我以前、没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说过话。” 李娴鼓了下腮帮子:“我漂亮吗?柳月才叫漂亮呢。” 接着她说:“你要多和我说话,就不会害羞了。” 李光连连点头,这话有如天籁之音,但下一秒他就又便秘了。 只见李娴目光一喵,一一掠过众人,最终停留到了李恒身上: “李恒,你真的是湘南的吗?为什么普通话说得那么好?” 李恒谦虚道:“啊?好吗?谢谢。” 李娴点头:“好呀,班上女生都说,你的普通话最标准,完全没有地域口音,让我跟你学,会不会打扰你?” 知晓这姑娘急于改变发音问题,李恒没拒绝:“不会打扰,以后在班上可以多找我们聊天。” “真的吗?”李娴欣喜问。 “嗯。”李恒随口嗯一声,喝着豆腐脑。 李娴问:“那你有没有女朋友?” 听到这话,一桌子人早餐都不兴吃了,唰唰地扭头看向李恒。 不等李恒回话,李光一下子急眼了,也顾不上害羞和结巴了,直接抢话:“这、这、这和老李有没有女朋友什么事?” 李娴又眨巴眼:“你猜猜?” 李光莫名气火攻心,脱口而出,“你、你不会看上我们老李了吧?” 李娴脸上闪过一抹娇羞,然后又恢复自然,接着从书包中掏出一盒黑巧克力轻轻放李恒跟前: “以后多多麻烦李恒同学教我普通话,这是拜师费啦。” 说完,不等李恒回话,李娴拉了下周敏衣服,然后快速起身走了。 见状,周敏和陈桂芬笑看眼李恒,也跟着走了。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出食堂门,李娴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周敏十分惊讶:“你为什么这么急?才认识一天,就出击了?” 李娴低个头:“在韩国,我的那些姐妹,碰到自己心仪的男生,都是快速出击。我跟她们学的。” 陈桂芬插嘴:“这是国内,风气不一样,没个半年一年相处,最好不要表露心思,你这样会把李恒吓到的。” “结果真的这么槽糕吗” “百分百。” 李娴担心说:“我怕他被人抢了,昨天我看到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从校门口进来。” 周敏:“.” 陈桂芬问:“多漂亮?” 李娴绞尽脑汁想一通,临了说:“我汉语词汇穷,不知道怎么形容。” 陈桂芬也无语了。 另一边,食堂。 一桌子男同胞面面相觑,就连李恒这个当事人都被人家女生的上头给弄懵逼了。 “我真是,我、我要哭死.!”盯着桌上的黑巧克力,李光脸都绿了。 李恒把口里的豆腐脑缓缓吞下去,没理会李光,然后拿起巧克力出了食堂。 还好,三女生在草地上窃窃私语,并没有走多远。 察觉到李恒过来,李娴、周敏和陈桂芬停止了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来到李娴跟前,李恒把巧克力放她手里,露出温暖的笑容说: “谢谢李娴同志,不过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等以后我教会你普通话,再请我吃吧。” 现在拒绝巧克力,那是拒绝她的心意。 将来愿意吃她的巧克力,那相当于辛劳报酬。 这个吃和那个吃,完全是不同的意义。 见三女还在愣神,李恒没多停留,说一句“我要去辅导员那里”,就笑笑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陈桂芬第一个出声,“看吧,我就知道会吓到他的。” 见李娴傻乎乎不知所措,周敏安慰道:“走,我们找个干净草地,我和桂芬教你普通话。” 被推着走了好远,李娴才沮丧问:“我爸爸曾说,女追男隔层抹布,怎么我就不灵呢,国内的男生都这么难追到手吗?” 周敏纠正:“不是抹布,是纱布,不是!是女追男隔层纱。” 陈桂芬听得好笑,“因为你眼睛尖,挑了个难度大的。” 一口气来到第三教学楼,李恒直奔辅导员办公室,没想到里面此时挤满了人,都是管院其它专业开学报道的新生。 好在导员看到了他,没让他久等,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自行车购票,递给他说:“你拿着它去五角广场供销社就行。” 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李恒没客气,接过开口说:“老师” 导员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挥手打断,“不用提谢,以后有空请我吃饭。” 既然人家女同志都这么豪爽了,李恒哪能小家子气,当即乐呵呵应声,“那老师你先忙,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下。”导员叫住他。 李恒停在原地,转身。 导员起身,拉开办公室中间挂着的帘子,从帘子后面拿了一根笛子和一把二胡出来: “这东西不是我的,受人之托。” 李恒问,“谁?” 导员说:“以后这种问题别问我,自己猜。” 说罢,导员又坐回了办公椅上,继续忙活。 李恒瞅眼笛子,又瞅眼二胡,真他娘的!都是好货啊,相比自己暑假在洞庭湖买的长笛,就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有些恶作剧。 早知道背后之人这么大方,昨晚班会上,自己就应该说会弹钢琴的。 特么的,会不会送一台钢琴? 他脑海中划过一个模糊身影,然后朝前走两步,对忙着填报道表的导员说:“老师,借你自行车一用。” 导员瞧他眼,再次拉开抽屉,从里拿出钥匙:“认不认得我的车?” “粉色的,在门口右边,刚才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李恒说叨。 “那里有两辆粉色的,别拿错。”导员说。 这是废话。 一个钥匙一个孔,能搞错? 难不成还能当万能钥匙用啊,有孔就插插插啊? “老师你放心,不会错的。”李恒道声谢,带着二胡和笛子出了门。 留下一屋子新生在暗暗猜测:这人是谁? p:上一章的王慧伦改名为柳月。 第151章,石破天惊(求月票!) 离开第三教学楼,李恒骑着粉色的凤凰自行车在校园里风驰电掣,好奇葩,贼拉风,引起众多路边的新生侧目。 一口气不带停歇的进到庐山村,本以为麦冬两口子还在,却发现只有麦穗一个人在一楼客厅打扫卫生。 他把车放门口,进门就问:“麦穗,你爸妈呢?” 麦穗正背着他擦拭玻璃,骤然听到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转过身缓口气说:“他们走了,天一亮就去了火车站。” 李恒问:“怎么这么急?” 麦穗解释:“家里有生意,送我来学校都是特意挤出来的时间。” 李恒随口问了句:“这么赶,生意应该很好吧?” 麦穗回答:“嗯,还好。” 看眼光滑如镜的地板,又看眼整整齐齐的沙发和靠枕,再抬头瞧瞧被她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李恒突然鬼使神差道: “哎,家里还得是有个女人好。” 听到这话,后面的麦穗盯着他的背影,没吭声。 又上到二楼查看一圈,发现比一楼收拾的还让人舒心,打开阁楼门,李恒静静地在阁楼里站了许久,视线一会停留在对门的25号小楼,一会停在斜对面的24号小楼。 过了一阵,他头也不回地问,“你在这住一晚,有听到陶笛声音吗?” 背后的麦穗问:“什么叫陶笛?” 李恒沉吟两秒:“一种乐器,你可能没见过,有机会带你认识认识,那你还有听到其他乐器声音没?” 麦穗走过来,跟他并肩站好,顺着他的声响望向对面25号楼,“没有。” 李恒指指斜对面24号,“那呢,有没有看到一个古怪的人?” 听到他的形容,麦穗柔媚一笑,“有,昨天黄昏时分,有个道士在那里打坐,后面还跟我爸吸了一根烟。” 李恒偏头:“道士还吸烟?” 麦穗轻轻点头,“吸,那架势估计也是个老烟民。” 接下来两人突然陷入安静,没再说话,就那样并排眺望远方的蓝天白云。 好久好久,麦穗感慨道,“这里风景真好!” 李恒说:“喜欢的话,以后常来走动,我一个人也无聊。” 麦穗说声好,继续仰头望着碧玺蓝天。 瞧她眼,李恒问:“见到曼宁了没?” 麦穗回答:“没有,打算等会去寝室找她。” 李恒说:“别等会了,先跟我去个地方。” 麦穗没问他去哪,跟着下了楼。 经过一楼沙发时,她还特意多瞅了几眼笛子和二胡,“你买的?” 李恒说:“别人送的。” 麦穗好奇,“你会它们?” 李恒当仁不让地说:“那当然会啊,必须得会啊。” 跟在后面的麦穗,瞧这他那自信满满的背影,柔柔地笑了笑,然后回头把门锁上。 李恒丫开腿骑到自行车上,对她说:“麦穗同志,上来。” 麦穗依言坐了上去。 不过她是侧坐,没有像李恒这样腿分两边。 校外的路不是特别平,偶尔有小石子和水坑,李恒提醒:“路不太平,抓稳。” 经过几个小石子颠簸后,麦穗左手抓住后面车身杠,右手犹豫一会,在一次大的颠簸中,不由揪住了他腰腹的衣服。 李恒问:“你就不问问我,这车是谁的?” 麦穗迎着风,笑说:“肯定是个女生的。” 李恒道:“我导员的。” 麦穗说:“你真厉害。” 对面过来一辆小货车,李恒一时没听清:“什么?” 麦穗说:“你不去肖涵那吗?” 李恒道:“等会就去,打算去那边吃中餐。” 聊着天,很快就赶到了五角广场,只是到了这里,他开始犯难了,怔在原地懵逼。 见状不对,麦穗关心问:“你怎么了?” 李恒把自行车购票展示给她看,“我是来买自行车的,但忘记带存折来取钱,现金昨天买生活用品和家具用完了。你说我笨不笨?” 麦穗问:“要多少?” 李恒说:“我也不知道,要几百的样子。” 要多少?他是真不知道啊,前生这年龄段买不起自行车,自然没关注。 而今生么,倒是买得起,却没时间。 但在他印象中,八十年代的自行车这种大物件总归是不便宜的。 麦穗低头从袋子里寻钱,最后掏出582块3毛,递给他500块:“给,你先拿去用。” 李恒惊讶,“不是!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带这么多现金放身上?” 麦穗解释道:“这500是早上爸爸临走前塞我兜里的,我忙着搞卫生,忘记放包里了。这80多是我原本带身上的。” 李恒慌忙接过钱,捂住,认真嘱咐:“我的姑奶奶,外面人多眼杂,可不兴这样掏钱了,何况你这么漂亮,很打眼,更容易被人惦记,知道不?” 四目相视,麦穗嗯一声:“你在旁边,我一时放松了警惕,回校后,我一个月不出来。” “那倒不至于这样,呃,算了,反正明天要军训了,一个月貌似也没说错。”李恒语无伦次,带着她进了供销社。 这年头供销社的人就是屌啊,看到两人进来都不带招呼一声的。 好在他也见怪不怪了,供销社也蹦哒不了多少年,看你们到时候还怎么拽? 自行车远比想象的便宜,一问价,永久牌竟然只要178块钱。 原以为怎么得也要两三百呢,没得说,把票证和钱往柜台上一拍,速度买了一辆。 离开供销社,李恒把新车交给麦穗,“来,麦穗同志,麻烦你帮我骑回家。” “新车第一次,你不自己骑?” “在相书上,你这面相是一个非常有福气的人,替我骑肯定能带来好运。我想沾你点光。” 麦穗意外:“你还会看相?” 李恒道:“称不上会看,但翻过几本相书,你这面相刚好和书上某种福相对上了。” 他倒是没有瞎说。 前生没事时,是真看过几本的,别说多认真吧,但能到外面去吹牛。 不过他觉得,在这方面英语老师应该比较在行。上回在白帝城,她就说得有板有眼,他一时间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麦穗好奇问:“和哪种福相对得上?” 李恒说:“旺夫相。” 麦穗看他眼,骑着新车独自走了。 麦穗在邵市自己就有自行车,相比于靠身体强吃自行车的李恒,她的车技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这不,只见她一只手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另一只手还能骑得飞起。还能各种拐小弯避过石头和水坑。 迎着风,李恒喊:“早知道你有这车技,来路上让你载我好了。” 麦穗说:“你骑得也很好。” 李恒喊:“来,咱们比赛,看谁先到庐山村,输了的请吃冰棒。” 麦穗比划一个ok手势,立马双手把着龙头飞了出去。 李恒不遑多让,在后边用力猛踩追赶。 “慢点慢点,我追不上。”他喊。 长发飘飘,麦穗回头瞅瞅,更快了。 没一会儿,两人在你追我赶中就进了庐山村。 “你耐力真好。”李恒就输了一个车身位,忍不住夸赞。 麦穗笑说:“谢谢你让我。” 让,倒是真让了! 不让的话,一个女同志怎么能比得过他啊,不是欺负人嘛,但李恒嘴上说:“输了就是输了,咱输得起,晚点冰棒奉上。” 麦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进屋打桶水,把两辆车细致地清洗了一遍。 刚才路上有不少积水坑洼,底盘车架和轮胎糊弄了好多稀泥巴。 李恒一起把车子洗完,然后问:“麦穗,你们今天什么时候开班会?” 麦穗说:“晚上6点半,跟你昨天的时间一样。” 李恒思虑一下,道:“今天编辑邹平可能给我送东西来,你帮我招待下。马上军训,我得先去XH区找肖涵了。” 麦穗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但李恒稍后又改变了主意:“老实讲,这地方我们还不太熟悉,你一个人搁家,我有点不放心。 要不这样吧,我看你先回趟寝室,去接曼宁过来,陪你的同时,顺便让她认认门。 而我呢,去还导员自行车,有时间晚上见。” 麦穗觉得这主意挺好,于是两人再次出发,一个前往教学楼,一个前往寝室。 校园里比外面干净多了,一路过去,自行车轮胎还像刚洗一样。 “老师,车钥匙给你,谢谢。” “你自行车买了没?” “买了,刚买的。” “花多少钱?” “178块。” “那还成,跟我想的差不多。” 告别导员,李恒没再停留,在校门口搭公交车去了徐hu区。 徐汇距离有点远,中间要经过虹口和黄埔,乘公交车花一个多小时才到。 9月初的天气,闷热的很。好在沪市医科大学不是第一次来了,前生大学四年来过好几回,熟门熟路就摸到了肖涵所在的寝室楼位置。 因为是开学报名的第二天,现在的女生宿舍对新生家人是开放的,李恒特意在外边等了等,然后跟在一伙人后面进了女生宿舍大厅。 不等不行啊,这年头管得严,宿管阿姨不会单独放他进去的。 倒是可以让阿姨喊喇叭叫,但他有心去宿舍突击下肖涵,谁让这腹黑姑娘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心里搁着气呢。 这伙人中,有一新生,还有其父母和姐姐,李恒紧紧挨着人家后面,宿管阿姨特意打量他一番,硬是没发现端倪。 前面的一家人都奇怪这男生怎么离得这么近,顿时生出警惕心。 怕出现破绽,被宿管阿姨发现当流氓抓起来,李恒用不大的声音问新生:“同学,我是你大三学长,你买英语报吗?” 女生摇头。 李恒又问:“将来想不想出国留学?我这里有雅思资料。” 女生一脸懵,继续摇头。 李恒再问:“托福呢?雅思不考,托福总得准备吧,我们这学校大部分都选这个。” 女生还是摇头。 此时已经过了宿舍大厅,蒙混过关的李恒当即不再废口舌,一个箭步越过他们,快速上楼梯。 这…? 一家四口晕晕乎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直到… 直到上三楼,跟着李恒进了同一个寝室,才察觉这男生在一本正经的说鬼话。 肖涵的寝室在306号。 宿舍门是开着的,里面有3个女生在里面。此时她们正在拉家常聊天,显然初来乍到学校,一切充满了新奇。 看到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在门口,三女生面面相觑一阵,然后齐齐扭头望着李恒,一言不发。 或者说,被一个男生注视着,她们局促地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要不要打招呼? 毕竟这可是女生寝室啊,有个平时爱看武侠的女生甚至还冒出一个念头:采花贼? 李恒露出几颗整齐干净的牙齿,脸上挂着最和善的笑意问:“大家好,请问这是肖涵的宿舍吗?” 老实讲,这三女生他都有印象,甚至还能叫出其中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叫陈怡。 一个刘欣悦。 她们两后世跟肖涵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到老都一直联系不断。 刘欣悦是城里人,比较放得开,听到找肖涵后,立即站起身,把凳子拉给他: “肖涵和一姐妹去打开水了,你别到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坐吧,不然会被人误会告诉宿管阿姨的。” 这是大实话。 一个男生在过道里晃荡,百分百会被人当小偷或流氓,李恒礼貌性问一句:“方不方便?” “方便,进来吧。”刘欣悦再次招呼。 得到允许,李恒当下没再客气,进到里面,随后挨着门口走下,保持相对距离,这让能让三女生放松警惕。 刘欣悦问:“你是肖涵的家人?” 李恒否认,“不是,我是他对象。” “啊?对、对象?”三女十分诧异,互相瞧瞧,内心有种莫名的舒服感。 实在是. 实在是肖涵太过漂亮了一些,给她们无形中带来了很大压力。 可现在,人家都有对象了,彷佛横在她们头上的达摩之剑瞬间消散掉了。 陈怡是单眼皮,脸圆圆的,有些微胖,这会也搭话进来,“你和肖涵是一个地方的吗?” “对,我们.” 话还没说完,门口又传来动静,刚才被李恒忽悠的一家四口出现了视线里。 看到这四人,李恒心头一阵卧槽。 他现在才隐隐记起来,那新生似乎也面熟啊,刚刚怎么就没往肖涵同寝室想呢。 其实这并不怪他。 这年代交通多不方便啊,前世肖涵本硕期间,他也就来过沪市医科大学6次。 肖涵跟他见面时,不可能带上宿舍女生啊,所以除了关系要好的陈怡和刘欣悦、以及另一个不在这里的女生比较熟悉外,其他4个真的只能算看到会觉着面熟。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好在一家四口没把视线放他身上停留太久,张罗床铺去了。 跟新同学寒暄几句后,刘欣悦似乎对李恒兴趣更大,又坐过来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也是我们沪市医科大学的吗?” 为了以后方便,李恒这回没撒谎:“我叫李恒,在复旦大学读书。” 听到这话,里面铺床的一家四口又齐刷刷看了李恒这个满嘴谎言的人一眼。 新生姐姐甚至偷偷对妹妹说:“以后离他远点,不靠谱。” 新生深以为然,同时好奇李恒一男生怎么会在这? 陈怡问:“你也是大一的么?” 李恒说对。 刘欣悦介绍说:“我叫刘欣悦,她叫陈怡,她叫刘鑫。” 至于最后来的那个新生,李恒刚才听到了名字,叫任欢。 就在李恒跟三女生聊着天时,没多久,门外有清脆的说谈声传来,声音如泉水叮咚响,很悦耳,十分有辨识度。 他知道,腹黑姑娘回来了。 果不其然,三秒后,肖涵提着热水瓶跟一同学出现在了306门口。 只是才往里看一眼,这姑娘就愣住了,随即眼里偷偷摸摸藏着的全是惊喜。 “媳妇,你终于回来了。” 李恒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顿时把306的众人雷得里嫩外焦,雷得不要不要的。 刘欣悦、陈怡、刘欣和任欢一家四口,以及门口和肖涵一起回来的女生,有个算个,都傻傻乎乎地看会肖涵,又看会李恒。 p:双倍月票啦,大佬们投啦投啦的啦,给点力哈。 (还有。) 第152章,求其上得其中,吐露心声(求订阅!) 这男生太大胆了! 这男生胆子太大了! 这是306众人的心声。 听到“媳妇”一词,见一屋子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一瞬间,肖涵有如芒刺在背,心在狂跳,夏末的炎热把她全身至于滚烫之中,小晌午的太阳光透过窗户倾斜进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两人又开始毫无征兆地对视着,如同前镇那条偏僻小巷,如同他当初亲吻自己的脸蛋。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窘迫,但空气泛着蜜,心是甜的。 记忆中,他好像对陈子衿从没这么肆无忌惮过。 是特别在乎自己吗? 是怕自己新到一个地方,怕自己跑了吗? 这么狗急跳墙地要给自己打上李氏烙印,其心可 “可”后面的字她严厉禁止了,因为她是开心的,是幸福的,可能这就是对心爱之人自动设置滤镜吧,他好的坏的,在自己这里都是好的。 谁叫自己那么爱他呢。 当然,在人前,尤其是这么多新同学面前,她依然是那个保持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 面对“媳妇”这么暧昧的词,她怎么能羞答答地应声嘛。 至多! 至多给他面子,保持沉默,不辩声。 沉默就是默认吧,大家又不傻,对不对?以后都知道我是有男人的人了,某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稍后 她又略微修改了一下想法。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若对他毫无表示也不好,hoe以后要面对室友那么多年,第一次见面得给足他男人尊严。 那、那就自己迁就一下他吧。 思绪到这,肖涵轻微仰起脸,冲他笑得很甜蜜。 就这一笑,胜似春花秋月,满屋生香,刘欣悦、陈怡、刘鑫和任欢等人都看呆了,好羡慕李恒,有个如此绝美的对象。 李恒也被笑容感染了,情不自禁走过去,用右手帮她温柔地边了边面庞上的细碎发,说: “把热水瓶放好,跟我走。” 李先生,你怎么能这样,我都快要被你的亲密动作融化了啦。肖涵强装镇定,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进到寝室里面,把热水瓶放自己床铺下,然后收拾一下随身携带的包,跟几位室友简单打个招呼后,就走了。 离开前,李恒诚挚地对几位室友表达了谢意。 本来还想邀请几女一起吃中饭的,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像任欢还有父母姐姐在呢,那是接受自己的邀请?还是不去? 要是不去,那不是无形中得罪了肖涵么? 他可不能给腹黑姑娘人为制造矛盾,虽然她十分相信她的情商和智商,处理这种小事绰绰有余,但多一事不无少一事嘛。 所以,机会多得很,自己会经常跑医科大学,请客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亲眼望着李恒和自己室友亲密无间离开,刚刚还觉得李恒是骗子任欢,脸色有点尴尬,姐姐还说这男生不靠谱,要自己远离一点,但人家有肖涵这样的对象,根本都没看自己一眼。 下到一楼大厅,宿管阿姨一脸蒙圈地打量李恒,刚刚这男生不是和另一家人上去的么?怎么转眼就换人了? 无怪她记得李恒,实在是他这长相容易让人记住。 同样的,宿管阿姨也记得肖涵,这么打眼的姑娘她在这学校工作十多年,还是第二回见,自然无形中会多看几眼。 宿管阿姨碍于职业操守,本想过问两句,可瞧着李恒和肖涵郎才女貌的模样,话几度到嘴边都硬是咽了回去。 离开女生宿舍楼,两人开始在校园里闲逛,默契地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来到人比较少的地方时,她冷不丁问: “李先生,您就这么怕我跑了吗,这么急着圈地盘。” 李恒盯着她的侧脸,“怎么,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立马就走。” 肖涵拧巴着脸,不看他。 虽然知道他在逗自己玩儿,可她不能当玩笑,谁让自己更在意他呢,两人的不明朗关系中,谁更在意,谁就天然处于弱势。 盯着看了小会,李恒语气软和下来,“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肖涵脆生生地开口:“说吧。” “你爱我,对吗?”李恒开口就是王炸。 肖涵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凝望着对面男人。 良久,她低声问:“您,您今天什么意思?” 李恒比划比划,愤愤不平地说:“你还没觉悟到么,我是怒气冲冲冲来讨债的,你知道我从沪市特意跑回前镇接你,有多远吗? 可连你影子都没看到一个,信也不留一封。” 跟这姑娘相处,绝对不能按常理出牌,不然会绕到她的逻辑中,会十分被动,两人的关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 闻言,肖涵不仅没做任何解释,反而挺直了脊背: “我以为,以李先生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猜到我的处境才对。” 到这,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反问:“那您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不给你留信? 为什么不等你? 我相信你已经推理出了结果,只是结果未必合你心意。” 说着,肖涵深吸一口气说:“诚然,我们之间不该绕弯子,如果我不在乎您,我也不会跟您下楼了,我,我、喜欢你,的确。” 终于表白了,这句在脑海中转了许多年的“我爱你”终于以弱化版的形态“我喜欢你”说了出来。 虽然,自己是被迫表白的,但何尝自己不是在配合他演戏呢。 好吧,用“演戏”来形容可能有点过,但李先生今天那么凶残,不就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答复嘛。 我爱你,是真的,请不要怀疑。 只是,我很迟疑。 听到“我喜欢你”四个字,李恒顿时变脸,故意假装不见了,一脸开心地、不由自主地张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就知道.”肖涵眼帘下垂,看着拦腰抱住自己的那双大手,哭笑不得。 李恒得意地问:“知道什么?” 肖涵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的嘛,只要一开口,肯定就会中了您的圈套。” 李恒把头从她肩膀探过去,亲她耳垂一下,“那你乐意不?” 肖涵耳朵发烧,有气无力说:“您适可而止,这是白天。” 李恒眨眨眼,“白天又怎么了?附近又没人。” 感受到他越抱越紧,肖涵心里安慰自己:要不是我喜欢您,你抱我的时候,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嗯,您亲我耳垂一下,两巴掌了。您现在这样得寸进尺,三巴掌了。 她过去6年隐忍的暗恋,一半是出于自卑,一半则完全是骄傲。 自卑是:自己生得这么好,自己条件这么好,却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那是闺蜜男人。 一旦动心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上不得台面,就注定了只能隐藏于肮脏的阴暗角落之中,就注定了长时间只能孤守等待。 想起那些年,自己在人前不敢表露分毫、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却无数次在背后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以至于他每天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又瘦了?这套衣服穿多久了?有几套衣服几双鞋?头发哪天剪的? 她比当事人李恒还清楚。 比他的恋爱对象陈子衿还清楚。 这时她是苦涩的,也是快乐的。 毕竟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喜欢,就算再苟于人世,也能绽放着幸福的芬芳。 至于骄傲:以她的条件,不客气讲,从小到大未逢敌手,直到遇见了宋妤,但最多也是半斤八两罢了,她完完全全可以拥有一段完整而美好的青春。 见她许久没做声,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李恒松开她,扳过她身子关心问:“怎么了?” 静静对视良久,肖涵神色复杂地问:“您真的,想要我做女朋友?” 听到这话,李恒伸出双手,重新搂住她腰腹,神圣说: “我跟着你来沪市读大学,就是在等这一刻。” 这让肖涵想起了他第一志愿填的北大,想起了他大作家的身份,她又不傻,自然能分辨出这话中有几分谎言,有几分认真。 如果考上北大,现在就是搂着宋妤这样说了吧。 当然,就像爸爸闲暇时说的:以他的资本,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上北大,只是不明白李恒为什么会去复旦大学? 爸爸的疑惑,肖涵心里有答案:他确实是为了自己来的,为了自己放弃了北大。 为这事,她暑假有一个月没怎么睡,彻夜辗转在思考,最后得出结论:李先生在打卦,圣卦代表宋妤,阳卦代表陈子衿,阴卦代表自己。 高考没考上北大对于他这种品学兼优的学生来说绝对是灾祸,是阴卦。 既然阴卦一出,那圣卦自然没了,阳卦跟着没了。 可这臭混蛋。 好吧,肖涵心里骂过他一次,骂得理由是:他高中最在乎的还是宋妤,要不然第一志愿就不是北大了。 即使这个第一志愿有很多客观的因素存在,但怎么能瞒过心思敏锐的自己? 肖涵微微仰头,眼里蓄满伤感和无奈:“我要是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 李恒郑重表示:“我等得起,把你变成女朋友是我大一的目标。” 闻言,肖涵忽然心情大好,“是能结婚的那种吗?” 真他娘的,这问题能致命啊! 不过事已至此,李恒没有退路,反正迟早要过这一关的,很是果断地回答:“是!” 他补充道:“伟人曾说过,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肖涵抿笑抿笑:“那好,那等明年再说吧。” 李恒脸色瞬间垮了,“啊?我刚才说得是托词,是给自己台阶下,我都还没开始,你就拒绝了?” 肖涵用手指在他心脏部位画一个爱心,“如果您若是比干,掏心不死话,我真想把您的心掏出来让你自个瞧瞧,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分真诚?” 李恒:“.” 他彻底无语了。 不得不感叹,女人太聪明也苦恼啊,什么都瞒不过她。 确实,肖涵和宋妤,还有陈子衿,他谁都不想放过的。 不过今天也不算白来,在她室友面前露了面,还圈了地,画了归属权,而且无形中,两人的关系又进步了,更亲密了。 反正就是,追求肖涵,没那么容易的,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只能慢慢磨。 怎么说呢,就像兵法上说的: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者都是舔狗,都是老光棍。 所以,他一上来就逼她吐露真心,让她女朋友。 结果显而易见,和预期一样,被拒绝了。 但收获很大,她第一次松了口风,第一次明确表示明年再说吧。 听听,什么叫明年再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53章,我就是这么的受欢迎(求订阅!) 面面相对,近距离搂着肖涵的细柳腰,李恒突然生出一种“世界要是在这一刻静止就好了”的贪婪。 见他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自己,见他情绪逐渐由浅变深,肖涵眼睛眯成月牙问:“李先生,您在想什么?” 李恒定定地注视她红唇,鬼使神差说:“我想吻你。” 话刚落,热血沸腾的他直截了当把嘴凑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紧的嘴,肖涵惊吓,慌忙偏过头。 “啵” 声音很小很小。 软软的、糯糯的、湿漉漉的,肖涵虽然本能地躲避,但右嘴角还是被亲到了。 见他大有持续吻下去的意思,肖涵小心肝砰砰直跳,扭过头,把左嘴角也让他亲一下,然后可怜兮兮地求饶: “上次亲两边脸蛋,这次亲两边嘴角,下、下次再给您亲嘴,这是学校,放过我。” 李恒眼睛一亮:“真的?” 肖涵快哭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点头,点头,又点头。 可能老天都在帮她,这么偏静的角落都有新生和家长来逛,李恒得意笑了笑,适时松开了她。 他了解这姑娘的脾性,在当前这种关系下,没人的时候适当拉近暧昧,只要气氛烘托到位了,她不会太过反对,心里甚至可能还窃喜。但在人前,那绝对是不行的,她脸皮有点薄。 “我第一次你们学校,陪我到处逛逛,等会咱去吃饭。”眼见人群越来越近,李恒如是说。 “好的,李先生。” 肖涵不确定刚才的搂抱有没有被人看到? 但总感觉对向走过来的人群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心慌慌地乱跳,耳根滚烫,低头连忙拉着李恒走了。 “这女娃生得真美,可惜了,大白天的跟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李恒和肖涵经过人群时,一位上了年岁的大妈跟自家人悄悄嘀咕。 自以为是嘀咕,可天生大嗓门,声音还是一字不落传到了李恒和肖涵耳朵里。 一下子,肖涵整个人如同盛开的玫瑰,全身绯红,脑袋再往下垂了几分,快垂到胸口了,轻咬贝齿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李恒本想停下来看看大妈长啥样,怎么管天管地管空气?管那么宽?我亲我媳妇儿还犯法了? 但腹黑姑娘一刻也不想多呆,拉着他的手径直往右边小道走。 临走之际,还能隐隐听到声音:“奶奶,你少说两句吧,人家听到不好。” 七拐八拐不知道走了多远,肖涵跳到嗓子眼里的小心脏终于慢慢平息、回归了心口位置,某一刻,她脸红红地抬起头,拧巴望着他。 就这样两人望着望着,忽地一同笑了。 李恒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我好想对那老妇人说:这是我媳妇,扯了证的。” 肖涵羞涩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他,脆生生道:“您真是我的克星。” 能不克星吗? 都克她6年了,这是第7个年头了。 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肚子咕噜咕噜叫,李恒说:“早餐吃得烧麦和豆腐脑,肚子有些饿。” “那我们去吃饭吧。”来到人多的地方,肖涵终于从某人手里抽离了右手,带着他去了校外的一家小馆子。 她说:“这老板是郴州的,前两天我和爸爸妈妈都在这吃,味道很好。” 这家店李恒熟悉呀,前生两人在这吃过很多次,味道确实还行,关键是可以吃有辣椒的炒菜,这点比附近的其它馆子都强。 要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加起来2.8元钱,李恒问:“喝点汽水吗?” 肖涵同意了。 等店老板拿着菜单离去,李恒问:“叔叔阿姨什么时候走的?” 肖涵说:“今早5点多去的火车站,赶7点那趟列车。” 真巧,麦穗父母和孙母大致也是这个时间点去的火车站,也是7点那趟车,看来是一趟车啊。 不过稍后他又觉着不意外。 因为这年头的火车班次不多哇,尤其是跑湘南那么远的地方,一天下来也就一两趟,能不碰到一块吗? 李恒明知故问:“这边还有熟人么?” “有一个,高中隔壁207班的张海燕和我在一个学校,我们两家是一起来的,您认不认她吗?”肖涵问。 207班也是一中的理科实验班,前生差不多是肖涵最要好的三闺蜜之一,经常来家里吃饭。 只是遗憾地是,对方不能生育,婚姻苦熬了5年最后还是离婚了,据说是张海燕婆婆逼其离婚的,后来她一直把李恒和肖涵的儿女当亲生的对待。 李恒颔首,“有印象,高高的,瘦瘦的,皮肤很白的一个女生,对不?” 肖涵说:“对,就是她,本来还商量好中午一起吃饭的,没想到你会来。” 李恒眯眯眼:“没猜到我会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份量?” 肖涵最爱看他为自己较真的样子,努力甜甜一笑说:“哪有,我只是觉得应该没这么快,毕竟您对沪市这边也不熟悉,要找学校、找班级、找宿舍,需要时间的嘛,而且马上军训了,我以为要等到军训后才见到你。” 李恒看着她眼睛:“你长这么漂亮,需要费力气找么,我只要到你们学校随便拉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虽然清楚hoe在恭维自己,可肖涵就是心里高兴,沉静的面容下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勾出了一丝弧度。 没多久,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主要是分享各自在复旦和沪市医科大学的所见所闻。 中间,肖涵想起什么,问:“听海燕讲,我们学校有9个人在沪市读大学,那麦穗似乎也没考上北大,差两分,如今在复旦,您有见过她没?” 李恒夹一块她爱吃的辣子鸡丁,“见过,等有时间了,再叫上缺心眼和阳成,我们老乡一起聚聚。” “好,听您的。” 吃过饭,两人又在校园里散会了步,下午3点过,两人分开了。 肖涵要去开班会,导员要求她们3点半之前赶到教室。 临分开前,她抽冷子问:“李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长发吗?” 嘿,这问题可难不倒他,前生这腹黑姑娘就问过。 李恒信手拈来,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青丝:“我初中时说过,我喜欢长发女孩。” 肖涵左手用力把着右手,不争气地说:“我是偷听到的。” 留长发这话,他是对陈子衿说的,当初子衿想赶时髦剪个学生头,他不许,然后就有了这话。 而这些年,肖涵因为这话一直保留长发。 李恒把拉到怀里,抱住,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知道,我现在还喜欢长发。” 在他怀中允吸几口带有皂角的清新味道,肖涵微仰头,“那我去教室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会注意的。时间快到了,去吧。”李恒点头,松开她,放她走。 肖涵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眉眼弯弯伸手:“把您的班级地址告诉我。” 李恒满脸期待:“打算给我写信?” “不,我哪天心血来潮就去突击你,看咱们李先生老不老实?”肖涵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李恒:“” 没电话没手机的年代,便签本和钢笔都是随身标配,李恒拧开笔帽,刷刷在纸上写了班级地址和邮编。 “那我真走了,您保重。” “好。” 依依不舍目送她离开,李恒在原地站了许久,尔后返身往校门口行去,他也得去赶公交车了,要不然再晚一点就是下班时间,会非常拥堵。 看到他转身离开,肖涵从一簇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呆呆地望着他背影,突然好伤感。 莫名的她想家了,也想他了。 回到教室,肖涵习惯性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写日记,写关于他的日记,只属于他的日记: 今天我向他表白了,好吧,那不算表白,算刑讯逼供,过程有些狼藉,好在结局向好。 由于她们的存在,尽管故事不像表面那么美好真诚,至少我对得起自己,至少他心里有我。这算不上完美的爱情,但我对他的心依然绝对纯净。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可以在思念的时候拿出来回忆,用过剩的想象力把它装扮成五颜六色,温暖自身 老实讲,他讨厌坐公交车。 但由于和肖涵刚见面,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亲密,他心情非常好,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乘公交车的苦恼。 有那么片刻,他甚至在想,要不是这年代的小轿车太贵,要不是想让来之不易大学生活更加纯粹一些,他都有买辆车的冲动。 87年的沪市远没有后世繁华,街道上最多的依然是自行车,不过到底是国内经济中心,小轿车并不罕见,隔山差五就会从眼底下过去一辆。 “小伙子,你是学生吗?” 就在他望着外面出神的时候,一中年大叔从后面坐了过来,挨着他坐下,然后发问。 李恒回头瞅瞅对方,头戴鸭舌帽,面容陌生,不认识此人。 见李恒对自己生起了警惕心,中年人拉开腋窝下的皮夹拉链,从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 “我是一名选角导演,目前正在筹拍一部电影,我观你外形条件非常不错,尤其是身上这股子文艺范很吸引人,有一个角色应该挺适合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组试试镜?” 李恒接过名片一看,名字陌生,但碍于人在眼前,没有失礼地把名片丢出车外。 察觉到他兴致不高,中年人介绍说:“谢飞谢导你听过吗,一个优秀的导演,我” 李恒打断:“对不起,我不太关注影视圈。” 前生他就从不关注娱乐圈,甚至后来发展到连电视机都几十年没主动打开过的地步,哪会对捞什子演戏有兴趣啊? 老子当大作家不好吗,不更吃香吗,地位高多了,傻子才去看别人眼色演戏。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中年人也感受到了他的不耐,但想着这个角色找了好多人都没找到合适的,试图再劝说: “以前没关注没关系,以后” 接下来,中年人开始了哔哔叨叨之旅,李恒好几次想终结话题,可奈何对方说话太过好听,太过悦耳,弄起他都不好发脾气。 中间,公交售票员过来提醒中年人,“你到站了。” 中年人看不都看,从兜里掏出一块钱,“补票。” 售票员问:“补去哪?” 中年人灵机一动,指着李恒说:“跟他去一个地方。” 售票员瞧眼李恒,道:“复旦大学,收你3毛。” 李恒:“” 他娘的,这售票员成精了,竟然记得自己到哪里下车。 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李恒突地喊停车:“师傅,停一下,有下。” “你不是去复旦?” “我临时有点事。” 刹! 车子停了,李恒下车。 中年人像个跟屁虫似地,跟着下车。 李恒头疼,返身认真道:“大叔,你早点死心吧,我不可能去演戏的,也不瞒你,那玩意我看不上。” “没事!没事!我今天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挨骂,四处走走也挺好。”中年人破罐子破摔,主打一个倔犟,笑呵呵跟在后面。 李恒撇对方眼,懒得理,随他了,很是利索地穿过马路,进了对面一家钢琴培训中心。 话说他最擅长的乐器是二胡和钢琴,二胡家里就有,从小就和李建国同志有接触,要是将来哪一天自己手痒去玩,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可钢琴不一样啊,今生他一直穷得叮当响,又来自乡下,哪有机会接触这东西? 假若哪天他心血来潮上手玩,那不是一个大bu么? 所以,他刚才在公交车上看到这家培训中心时,就有了想法。 培训中心在二楼,室内环境不错,艺术气息比想象的还要好,里面有10台钢琴,其中4台有人在练习,旁边有老师一对一进行专门指导。 李恒刚进去,就有一个30来岁的女人迎了过来,“你好,是学钢琴吗?” 李恒嗯一声,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并在其中一房间外边听了会,随口问: “还有水平更好一点的老师么?” 女子惊讶地看了看他,然后带他到自己平时用的钢琴面前,亲手弹了起来。 弹得是“肖邦小夜曲”,一首弹完,她抬头问:“这水平够不够?” 李恒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证书,女子貌似参加过国际赛事,还取得过一些名次,名次虽说不高吧,但能取得名字就已经证明很厉害了。 他问:“你亲自教的话,多少钱?” 女子起身给他和中年人倒杯茶,道:“这看你要学多久,学到什么程度?” 李恒想了想,“先到你这里学半年,不过我是学生,时间不定,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过来。” 女子问:“哪所大学?” 李恒道:“复旦大学。” 女子说:“倒离得不是特别远,那这样吧,你先交300,到时候根据你所学时长和课数多退少补。” 这年头能学得起钢琴的人,还是复旦大学生,女子没有任何怠慢之心。 当然,女子并不认为李恒真的想学钢琴,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玩票性质的,毕竟开店这些年已经碰过不少这样的大少爷。实属司空见惯了。 闻言,李恒从兜里掏300放桌上,“那你今天开始教我两课时。” 在这年头3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女子就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学生,一时间确认问:“真学?” 李恒说:“你赶紧把钱收起来吧,不然我反悔了。” 女子听笑了,伸手把钱揣衣兜里,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思雅,是这家培训中心的负责人,你以前有没有接触过钢琴?” “你从头开始教” 既然是小白,那就把小白扮演到底,至于后面进度飞快,那自然是天赋咯,自然还有其它说辞。 这个下午,签完合同后,陈思雅教得很认真,李恒同样学得认真,两节课90分钟转瞬即逝。 授课完,陈思雅忍不住夸赞道:“你虽然学晚了点,但十分有天赋,不论是手指还是悟性,很适合钢琴这碗饭。” 老子当然有天赋,水平不比你差多少,李恒腹诽一句,然后谦虚说:“还是陈老师教的好。” “你也别叫我陈老师了,我比你大个10多岁,就叫我陈姐吧。”陈思雅对他的感官不错,如是这样说道。 “诶,行。” 老师老师叫着,确实怪怪的,知道的是在学钢琴。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关起门来研究岛国艺术片呢。 走出房间,李恒愣住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位中年大叔竟然还在,你咋不上天呢? 看到李恒出来,中年大叔站起身,笑呵呵道:“小李兄弟,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交个朋友。” 这饭可不兴吃,吃了就落把柄了,李恒当即决定忽悠,伸出食指说: “老哥,不是我不近人情,演戏这种事我家里真不会允许的,我家是这座城市的这个。” 中年大叔眼睛立马直了! 身后跟出来的陈思雅也是显得有些吃惊。 得咧,原子弹威力太大,误伤了一个,不过管她信不信呢?信几分呢以后教钢琴肯定是更加用心了的。 中年大叔心有不甘地走了,知难而退。 目送大叔离去,陈思雅细细打量一番他的外在条件,心想不演戏是对的,这干净的气质放娱乐圈就玷污了。 陈思雅发出邀请:“现在是晚饭时间,要不一快吃个便饭吧?” 李恒摆手拒绝,“不了,陈姐,我还有点事回学校。” 他确实有事,刚才临时起意学钢琴忘了神,把麦穗和孙曼宁给忘记了,也不知道那两姑娘是不是还在庐山村租房? 也不知道编辑邹平今天有没有给自己送版税汇票过来。 这念头一起,李恒一刻都呆不住了,辞别陈思雅,慌忙往公交站牌赶。 陈思雅抬头望眼天色,对里边的员工说几句,就开动停在门口的吉普212追上了李恒,摇下车窗说: “李恒,上车,我要去复旦接个朋友,顺路。” 有顺风车搭,那感情自然好哇,李恒压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至于对方接的是谁,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识趣地没问。 培训中心离复旦确实不远,驱车十多分钟就到了,下车时,李恒表示感谢:“谢谢你,陈姐。” 陈姐点了点头,开车继续往前,一个拐弯进了复旦校园。 在校门口张望一番,李恒买了一份带有芝麻的千层饼,一边走一边往庐山村赶去。 第154章,成了富翁(求订阅!) 紧赶慢赶,来到庐山村的时候,已经是6点过了,正是黄昏。 麦穗不在。 隔老远就能看到孙曼宁和邹平在2层阁楼上坐着聊天,见李恒出现,两人很快起身下到一楼。 “老邹,是不是让你等久了?”李恒歉意问。 邹平摆手,“没有,我也是下班才过来,比你没早到几分钟。” 说着,邹平从包里掏出两张汇票,递给他:“终于给你了,不然我拿在身上总是提心吊胆,这辈子都没经手过这么多钱。” 李恒笑笑,接过两张汇票。 一张汇票金额显示:17.82万。 邹平在一旁解释道:“截至今天为止,《活着》单行本一共卖出了1187563册,按5%的版税支付,刚好这个数,你算算。” 话到这,他补充一句:“杂志社已经替你交了税,这些钱你放心使用。” 遇着钱的问题,李恒从来不打马虎眼,就这么当着邹平的面用笔算了起来。 计算完,才发现杂志社还多给了好几十,给自己凑了个整百数。 接着,李恒开始查看第二张汇票,金额是2500元。 邹平说:“这是京城广播电台支付《活着》的播报费用,上次沪市广播电台你要价2500块。 8月份的时候京城广播电台找到杂志社,我们一时联系不上你,就根据沪市的价钱转让给了对方。” 李恒伸手同邹平握了握,热情招呼:“老邹,辛苦你了。还没吃晚饭的吧,走,今天咱们喝一杯。” 没想到邹平摇了摇手,满脸遗憾道:“不成,今天不成,我有个同学生日,我得去赶场,下次,下次咱们再好好喝个。” 其实他是真心想和李恒喝酒进一步拉好关系的,但没办法,走不开。 听闻,李恒没勉强,亲自送对方到路口,“老邹,谢谢你了,慢点开车。” “诶,好,老李回屋休息吧,我走了。” 邹平依旧开的面包车,但不是昨天那辆新的,换了一辆比较老旧的车子。 等到车子走远,孙曼宁一脸羡慕地盯着汇票,“哇!李恒你真有钱,我爸妈工作了几十年,存款都不及你一个零头多。” 李恒低头再次检查一遍汇票,随后大气表示:“不用羡慕,以咱们的关系,今后你想吃什么了,馋什么了,告诉我,管够!” “山珍海味也行吗?” “行。” “海参燕窝也行吗?” “当然行,把你吃腻为止。” 虽然是玩笑话,但孙曼宁还是满心欢喜,认真送上祝福道:“李恒,恭喜你成为大作家,大富翁!真的好厉害!” “得了得了,别恭维我了,我这点钱算什么富翁,放麦穗家都不够看的。” 李恒把汇票收好,问:“对了,麦穗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孙曼宁告诉他:“她等会有班会,晚上她们宿舍要聚餐,走不开,当然就只剩我一个咯。” 李恒问:“那你吃晚餐了没有?没吃我请你吃大餐。” 孙曼宁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哎呀大餐你不早说,一个小时前麦穗用饭盒送了饭过来,你要是早回来30分钟,还能见到她。” 听到这话,李恒也懒得去折腾了,倒杯水,就那样继续啃千层饼。 看他吃得贼香,孙曼宁还伸手捻了几块放嘴里,“没辣椒,总感觉少个味,还没我们邵市的好吃。” “想吃辣椒简单,等军训完,我就置办锅碗瓢盆,到时候有时间咱就自己开火打牙祭。”李恒说。 孙曼宁问:“你怎么这么饿?没和肖涵一起吃晚餐?” 李恒说:“她也要开班会,再说太晚了挤公交不方便,我就赶在下班时间提前回来了。” “啊?提前走的?那你咋才到家?”孙曼宁问。 李恒把学钢琴的事情讲了讲。 孙曼宁彷佛在听天书,惊讶叫喊:“不是,我的天!你都这么大了,还学钢琴?” 李恒撇她眼,“这么大就不能学了?也才18好吧。” 孙曼宁看傻子一眼盯着他,“你现在可是大作家,还学这个,图什么?” 李恒头也未抬:“宋妤喜欢。” 孙曼宁嘴巴大张,一下子好多好多的话堵喉咙里出不来。 过去良久,她才平复好心情说:“李恒,你怎么能这样,不是才去见的肖涵吗,怎么还惦记宋妤。” 李恒懒得跟她辩解,这种事也辩解不清,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 “曼宁同志,以后问这问题之前,请先去查看一下古今中外所有文人的感情史,再来跟我探讨这个问题。” 孙曼宁直接懵逼。 脑子里一个文人一个文人闪现,闪现的文人越多,她发现越无力去说叨李恒什么? 绞尽脑汁思考十来分钟后,她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意思就是说,不要拿我们普通人的爱情观去衡量你们文人,你们与众不同。” 李恒伸个大拇指,咧嘴道:“聪明!对极了!” 虽然已经在客观上承认了文人的风流史,但孙曼宁还是难以接受,“你就不怕我告诉宋妤?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恒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会吗?” 被他的强大气场压得心慌,孙曼宁慢慢陷入了沉默。 要想在肖涵和宋妤、以及陈子衿之间左右逢源,那必须收买同在复旦的孙曼宁和麦穗。 麦穗么,她已经变相答应了,不会再干涉自己的私人感情,以他对这姑娘的了解,放心得很。 至于孙曼宁,呼!大学要相处四年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结果。 把残羹剩饭收拾一下,李恒问:“你是回寝室,还是到这里等我?” 孙曼宁下意识问:“你不回寝室?” 李恒看下表:“时间尚早,我去楼上看会书,要是情绪到位了,估计还得写会稿子。” 孙曼宁天生就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当即毫不遮掩说: “我特别喜欢你家阁楼,特精致,我去那看会书。” “成,咱们上去吧。”李恒起身把大门关上,带着她上了二楼。 “这天气阁楼可能有蚊子,你记得点根蚊香放脚边。”李恒进书房前,这样吩咐。 “我早就知道啦,蚊香你回来之前我就拉上来了。”孙曼宁指指沙发一角,那里果真摆放一盘蚊香。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一直在书房翻读赵菁阿姨留给他的资料和文献。 后面来了灵感,他放下书本,又忘情地投入到写作当中。 都说专注一件事,时间往往过得最是快。 这不,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时针移到了晚上10点。 要不是吃千层饼时喝水太多得上厕所,他还能写,还没发现此时已这么晚了。 把笔墨归整好,把稿子放包中,李恒检查一遍书房门窗后,劲直来到阁楼。 只一眼,他就有些哭笑不得,孙曼宁这姑娘可真是不避讳啊,竟然四脚八叉仰躺在木板上,在睡觉。 “曼宁,醒醒!醒醒!回寝室了。”李恒伸手摇她肩膀。 “我睡着了吗?” “嗯。” “夜空好美,我还看到了流星,后面可是一直在数星星的呀!该死的!我竟然睡着了,几点了?” “10点多,要不你今晚到这住下?” “不,本小姐要回宿舍滴。” 说着,孙曼宁一跃而起,两人锁门离开了庐山村。 路上,李恒问孙曼宁:“为什么今晚一定要回宿舍?” 孙曼宁充满仪式感:“我们宿舍今天的人会到齐,我不能缺席。” 李恒点头,“那确实不能缺席,给舍友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一路说着谈着,9号宿舍楼到了。 孙曼宁挥挥手:“李恒,那我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等军训完,我们喊上麦穗到时候一起聚聚。” “行。” 李恒应一声,目送她进了女生宿舍大门后,转身准备朝4号宿舍楼而去,就在这时,后背有人在喊他。 回头一看,发现是蹩脚中文女,李娴。旁边还跟着陈桂芬和柳月。 柳月身穿马面裙,把身材映衬得恰到好处,挺好看的。 三女手里都提有一个袋子,之前应该是在边吃边聊。 李娴穿着白衬衫,还俏皮地打着蓝色条纹领带,非常时尚,只见她径直跨越小路走过来,脸上全是可爱的表情: “李恒,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吗?” 就没见过问得这么直接的,李恒回答:“不是,高中同学。” 李娴抬头望了望9号女生宿舍楼,高兴说:“喔!我就说不像,今天这个没昨天那个漂亮。” 李恒无语,不想解释。 他朝陈桂芬和柳月微笑一下打完招呼后,就直截了当问:“你找我有事?” 李娴说:“没大事,跟了你快50米,就是想看看那女生长什么样。” 李恒:“” 陈桂芬:“” 柳月:“” 后面偷偷跟着就算了,还当面说出来,真他娘的咧!三人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社牛。 看李恒抬脚要走,李娴快两步挡在他前面,伸手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盒子递他跟前: “给,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防晒霜,明天军训,你拿去用吧,出门前挤一点均匀涂脸上和手上就可以了,效果很好。” 盒子上全是英文字母,但李恒却对其非常熟悉,这不是八九十年雄霸世界化妆品市场的欧莱雅么? 这SX型号是欧莱雅集团前几年研发出来的新品防晒霜,如今在国外非常畅销。 国内的话,现在即使有钱也买不到,因为还没有进入中国市场。 这东西太贵重了,李恒没伸手接。 见他慎重,李娴一把把盒子塞他手里,元气满满地保证说:“放心用,我不卑鄙,我不会用这东西绑架你的,我们是同学朋友。” 话到这,她扭头对向陈桂芬和柳月,蹩脚问:“柳月、桂芬,我这卑鄙和绑架两词用得恰当吗?” 陈桂芬看眼快要憋出内伤的李恒,捂嘴笑:“没错,意思表达正确。” 得到朋友的夸赞,李娴露出两枚小小的虎牙,再次看向李恒: “巧克力你不要,这个当普通话拜师费收了吧,不然我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的。” 迎着三女的目光,李恒沉思片刻,点头道:“好,那就收了,这东西确实对我有用,你以后要学普通话,可以随时找我。” 这次没有被拒绝,李娴十分开心,彷佛每个细胞都在绽放,她敞开手里的袋子。 问:“你敢不敢吃毛蛋?” 李恒探头一瞧,哟,还真是毛蛋,难怪闻到一股怪味,“你不是刚从国外回来么,怎么还吃这个?” 李娴伸手拿出一个,剥开一半,递给他,“桂芬告诉我,闻着臭,吃着香,我一开始闻到想吐,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上头!” 李恒不自觉退后一步,连连摆手:“不吃,这东西我吃不来,你自己吃。” 李娴为了表示没说谎,张嘴咬掉一半毛蛋,“搞什么,你个大男人不敢吃,真的好香,要不你试一口?我们三可是走了好远的路才买到的。” 李恒瞟眼另外两女,依旧拒绝。 第155章,杀疯了!爆火!(求订阅!) 最近这4天,《文化苦旅》杀疯了! 一经面世,各大媒体就像闻着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纷纷有报道。 这可是作家十二月时隔半年之后的最新力作啊,就冲着这噱头都值得报道,而且必须用A版开篇这种最重要的位置! 因为,据说看过的人都对其赞誉有加,口碑极好,这种饕餮大餐媒体怎么能不凑过来分一杯羹呢? 如:中x青年报的新闻标题:《文化苦旅》,作家十二月的又一经典! 人x日报:读完《文化苦旅》,享受了一场文学盛宴! 光x日报:《文化苦旅》,一段深入骨髓的文化追寻! 沪市新民晚报:《活着》经典,《文化苦旅》神话! 国内主流媒体的报道标题都如此赞美,下面各省市的地方报纸那更是露骨。 如京城日报:《文化苦旅》,散文巅峰之作! 如湘南日报:一年两经典,文坛大咖再创辉煌! 京城。 晚上,回到家的陈高远把《收获》最新期刊递给妻子钟岚,坐下喝口茶说:“岚岚,你看看。” “看什么?” “李恒出新书了。” 钟岚没理,继续做事。 见状,陈高远说:“新书是《文化苦旅》,影响很大,反响很好,我工作忙第一时间不知道,还是朋友极力推荐给我的,才晓得李恒发了新书。” 钟岚不服气问:“哪个朋友?” 陈高远苦笑:“赵明,你晓得个,作为《人民文学》总编辑,他向来惜字如金,很少公开评价同行,但这次给的评价却极其高。” 赵明什么为人,多有才华,钟岚自然知晓,闻言停下手里的活,不情不愿问:“怎么评价的?” 陈高远拿起新买回来的人x日报,递给她:“他说:中国散文,在朱自清和钱钟书之后,出了十二月。” “这么高的评价?”作为读过大学的高级知识分子,钟岚瞬间秒懂这话的含金量,所以显得特别诧异。 尽管心里有疙瘩,但钟岚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出来了,犹豫小会后,最后还是洗个手,拿起了桌上的《收获》杂志。 打开就是《文化苦旅》。 开篇竟然还有巴老爷子的小序:湘楚多钟秀,人自有灵气。作家十二月再一次唤醒了唐宋八大家建立起来的散文尊严,他重铸了唐宋八大家思索天下的灵魂。 愣愣地把巴老爷子的小序看了三遍,钟岚皱眉,不由深吸口气:“巴老先生也不怕砸了招牌?” 陈高远失笑摇头,“你呀,还是有心结,巴老爷子既然敢作序,那自有道理的。” 见丈夫一个劲维护那小东西,钟岚撇撇嘴,没再吭声,重新收敛心神,读了起来。 一读,她就中毒了,陷入了进去,顿时不知天地岁月,身处何年。 陈高远徐徐喝一杯茶,笑看眼妻子,随后起身去了陈老爷子那边。 这会陈小米也在,一起的还有二妹陈小红和其丈夫孙德胜。 此时刚看完小女儿带来的《收获》杂志,陈老爷子伸手摸了摸书页,感慨道:“湘楚多钟秀,人自有灵气,好!好!当得起!李恒当得起,有大半年没回老家了,也不知道你妈妈在那边过不过得惯。” 看到父亲罕见的多愁善感起来,陈小米和二姐陈小红对视一眼,问:“爸,要不我回老家一趟,给妈妈的坟扫扫杂草。” 陈老爷子盯着《文化苦旅》最后的一行字,久久无言,过去好会才问:“这样的文章,他是怎么写出来的?” 闻言,陈高远、陈小红和孙德胜纷纷看向陈小米,小妹是人民文学编辑,是业内人士,消息更加灵通。 陈小米说:“根据《收获》杂志的朋友讲,为了写《文化苦旅》,李恒上回离开京城后,就去了甘肃敦煌,接着又去了蜀都,去了三峡,游历了大半个中国,每参观一处景点,就会当场写一篇章。 听说为此事,《收获》杂志主编和编辑亲自跑去了洞庭湖和李恒相会,回去后,就撤掉了原定即将要发表的两短篇小说。 据说,为此事,刚开始还有编辑闹,但看完《文化苦旅》后,都转身安慰起了手下的作家。” 此话一出,室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良久,孙德胜忍不住赞同:“啧啧,真是才华横溢!” 陈老爷子看眼二女婿,随即望向儿子,“子衿在学校怎么样?” 陈高远回话:“挺好,早上我去学校见了她一面,子衿很满意人大。” 陈老爷子眼帘下垂,手指轻轻有规律敲打桌面。 随着桌面敲打声传出,屋子里登时变得有些压抑。 陈小红问:“爸,你不会是想让子衿转学,转到复旦大学去吧?” 陈高远怔住了! 孙德胜和陈小米跟着怔住了! 无视女儿的询问,陈老爷子继续敲击了小会,忽地停手,问儿子:“钟岚看了没有?” 陈高远说:“正在看。” 陈老爷子挥手,“你们先出去帮着做饭,小米留下。” 陈高远、陈小红和孙德胜面面相觑几秒,起身离开。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陈小米终于忍不住问:“爸,你不会真想把子衿转到复旦大学去吧?那样对子衿纵然好,可对咱们陈家的名声” 陈老爷子咳一声。 陈小米立马住嘴,她明白自己会错意思了。 陈老爷子低沉道,“李恒高考失利,差北大一分,出于陈家过往对他的刻薄,我本想过问此事,但北大的老伙计告诉我,李恒不愿意来北大。” “啊?爸爸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起这事?”陈小米很是惊讶。 陈老爷子道:“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陈小米又问:“子衿在京城,李恒怎么不愿意来?难道是两人闹矛盾了?还是他不想和我们家太近?” 陈老爷子沉思小许,吩咐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没那么简单,你去探探子衿的口风,还有,把邵” 说到一半,他顿了顿,“算了,子衿明天军训,你代我去看看她。” 陈小米纵使有疑虑,但还是起身走了 邵市,师专。 由于李恒孜孜不倦追求女儿的原因,宋适和江悦对李恒的所作所为比较关注,得知《文化苦旅》面世,也是第一时间就买了《收获》杂志阅读。 认真读完,江悦问:“老宋,你觉得怎么样?” 宋适琢磨开口:“这些散文集啊,充满了文化韵味,文字干净优美,流畅漂亮,同时又体现了对中华文化情感的爱和理解,字里行间流露出浓厚的文化底蕴,太过难得。” 江悦指指茶几上的几分报纸说:“你和他们一样,都在赞美他。” 宋适笑笑,“实事求是。” 江悦心情复杂:“这样的人,竟然没考上北大。” 宋适侧头,“你不是反对他和女儿走太近?” 江悦说:“反对是因为他在感情上有些、有些三心二意,并非妤宝良配,我没否认他的能力。” 说着说着,江悦拿出湘南日报和邵阳日报,唏嘘道:“你瞧瞧,这些媒体都把他当做咱们湘南的名片了,没想到一年前还吃不好穿不好的人,还被陈家嫌弃的人,如今走到了这地步。” 宋适是看着李恒一天一个变化的,对此深有感触:“谁说不是?这人呀,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身硬朗的人只需要一个契机。” 江悦迟疑问:“你说他会不会还缠着妤宝?” 宋适点头又摇头:“你心里比我清楚。不过我觉得现阶段不要太过横加干涉好,他们正处在最叛逆的年纪,越干预越容易往相反方向走,李恒如今去的是沪市,和女儿离得那么远,想要联系不容易。 再者,沪市可是个大地方,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江悦懂了丈夫潜在意思,再联想到女儿一直刻意有同李恒保持距离,她的担忧顿时减轻不少。 她不是不欣赏李恒,做熟人朋友可以。 而做女婿,身为女人、身为母亲的她本能觉着不是一件幸事 邵市一中。 一办公室,一众老搭档接手新班,正围在一起聚聚。 看到王润文一直对着报纸微笑,旁边的王琦老师忍不住问:“润文,你是捡着宝了还是怎么了?看个报纸这么开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可没见这么笑过。” 王润文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镜,“有吗?我碰到你们不是一直笑?” 杨老师摇头晃脑:“不一样,真不一样,过去你那是皮笑肉不笑,和我们见领导一般,敷衍成分居多,今天你可是发自内心的,说说吧,是不是看报纸联想到了什么喜事?” 王润文放下报纸:“没什么,就是今天心情格外好。” 罗老师伸手要过报纸,扫一遍王润文刚才阅读的新闻,临了感叹:“了不得!我们邵市出了个这样的人物。” 一向话最少的数学老师说:“这两天报纸上尽是作家十二月的消息,也不知道真人长什么模样?” 这时孙校长从办公室走了过来,探头道:“你们倒好,干坐着聊天,走,去外面找个地方,边喝边聊。” 杨老师问:“领导,你请客吗?你请客我就去。” 孙校长背个手:“来就是。” 听到这话,众人鱼贯而出。 王润文微笑问:“校长你发财了?” 闻言,孙校长回头瞅了瞅王润文,意味深长说:“刚读了《文化苦旅》,我是既高兴,又难过,于是找你们喝酒。” 罗老师不解问:“你不是为了作家十二月在报纸上跟人隔空对骂了2个月么,咋的还难过了?” 孙校长郁闷叹气:“哎,这就是我难过的地方,人家可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有眼不识泰山诶。” 作为十二月的拥戴,王琦老师梗着脖子问:“你眼皮子底下?谁?” 孙校长暗戳戳道:“问润文,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们?” 哗啦啦,一行人齐刷刷扭头,死死盯着英语老师。 见大家这么好奇,王润文内心莫名有些得意,道:“这事干系大,我得问问他。” 王琦失声:“你还真知道?” 王润文笑而不语。 第一次离偶像如此近,王琦老师有点不死心,“润文,你这样吃独食不好,我们今年好歹也是搭档第7个年头了,我过去可对你评价一直很高的。” 王润文不为所动,“我问问他。” 听到火药味渐浓,前面的孙校长摆摆手:“老王,润文确实有难处,让她问问吧,也许那大人物啊,会发善心呢,呵呵” 当妻子从沪市回来,告诉他李恒就是作家十二月时,孙校长是又气又笑。当然,更多的是高兴。 他甚至都想好了,以后李恒愿意公开身份时,他就要把李恒当招生金字招牌大肆宣传,要把小红纸贴遍下面所有县镇 沪市。 “有人将生命释放于大地长天,远山沧海,在当代散文作家中,十二月是一位文化的远行者。他走出书房,在行走中寻找人类千年的文化,他用散文将现代与传统进行了整合。他的《文化苦旅》使中国的散文进入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无疑是中国当代文坛的一代巨匠” 上面是刊登在中年青年报上的一篇评论,其评论员正是中国现代文学研究者领军人物严加炎先生。 《文化苦旅》开篇仅仅用6个篇章就震惊了中国文坛,无数大佬发表了读后评论。 有媒体统计,短短4天内,国内各大报纸关于作家十二月和《文化苦旅》的评论数累计达400多篇。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现象? 继《活着》之后,李恒和他的新作品再次爆火! 静静地读完严加炎先生的评论,余淑恒放下报纸。 她忍不住想:出身农村,用半年时间一书成名,奠定文坛地位;再用半年时间晋升为一代文坛巨匠,中间还换笔名写了《顽主》,这李恒的经历真是堪称传奇。 就在余淑恒细细品茶的时候,面前的座机电话响了,接起一听,那边传来王润文的声音。 “淑恒?” “嗯,是我,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来,一直在等。” 王润文微笑问:“算得这么准?” 余淑恒转着手里的茶杯道:“你说呢?” 王润文甩甩长发,“我是喝了酒才打过来的。” 余淑恒饶有意味开口:“他现在正当红,与你喝酒无关。” 王润文沉默,许久换个话题:“你见到他了没有?” 余淑恒道:“没有正式见面,不过有个消息告诉你。” 王润文问:“什么消息?” 余淑恒小口喝茶:“有个女人很痴迷他。” 王润文讥笑:“女人?痴迷他的女人多了,他痴迷的女人也多。” 余淑恒幽幽道:“这个可不一样,她开的车是奔驰,本身是沪市戏剧学院的教授,还是京剧表演艺术家,身兼文学评论员,最关键的她家庭条件很好。” 王润文皱眉,“这么厉害,很大了吧?” 余淑恒说:“确实比你大一些。”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余淑恒说:“挂吧。” 王润文气结,过了会问:“对方家庭条件比你还好?” 余淑恒没直接回答,而是说:“要不我帮你调来沪市教书?” 王润文拒绝地很干脆:“不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余淑恒说:“有点事,先挂了,以后你还是写信给我吧,那样才是真实的你。” 说挂就挂,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声,王润文莫名有股子烦躁。 P:刚刚看了下,这个月更新了238200多字,差不多日更8000,更新还算好吧。可惜我这身体总是不耐抗,没办法熬夜去写,不然可以多写一点。 下个月我争取在此基础上,再努力一点,谢谢大家9月份的订阅和月票支持,鞠躬感谢! 虽说均订已经40天没涨过了,但三月心态还算好,觉得现在该铺垫的都铺开了,后面大有可为,我很有兴致把想要的故事写完。 嗯,唠嗑一句,章评如果不是涉及到人身攻击和阴阳怪气诋毁我个人,一般不删除,不过很多都是修改内容系统吞掉的,这个我没法控制啦。 呃,再说一句,这是后宫文,不要对我有任何单女主幻想。 第156章,风光(求保底月票!) “十二月的《文化苦旅》得风气,开生面。他的有关文化研究蹈大方,出新裁。他无疑拓展了当今文学的天空,贡献巨大。这样的人才百年难遇,历史将会敬重。一贾平凸。 又一名家公开在报纸上不惜吝啬赞美之词。 “中国散文界,古有唐宋八大家,民国有鲁迅先生,今有十二月。—金庸。” 远在香江的金老先生偶然拜读了《收获》杂志,在面对新闻媒体采访时,称赞不已。俨然把十二月放到同鲁迅、唐宋八大家一样的高度。 金庸老先生原话:昨夜偶然读到《文化苦旅》,内心激动不已,久久无法入眠,还特意致电远在沪市的巴老先生,问询关于《文化苦旅》的后续.. 拿起一份报纸,又放下一份,拿起一份报纸,又放下一份,再拿起另一份报纸. 一个晚上,黄昭仪不知道看了多少报纸?只要是关于作家十二月和《文化苦旅》的新闻,她都会认真地看,细致地看。如果遇到很有名气的同行作家点评时,她还会反复地看,反复地咀嚼,眼睛亮亮地,精气神十足。 以至于她亲姐姐都忍不住问,“昭仪,你这么推崇十二月,他真名叫什么?”黄昭仪没做声,依旧沉浸在这场文坛盛宴中。 亲姐黄煦晴刚做完家务活,解下围裙坐过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不会隔空守着这个作家度余生吧?人家说不得都子孙满堂了。” 黄昭仪下意识说:“他还没结婚。” “你果然知道对方的具体信息,我之前还纳闷来着,以你的性子按道理不应该这么被动。”黄煦晴笑看着妹妹。 黄昭仪顿了顿,把报纸放一边,抬头道:“姐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给我下套。我只是纯粹地仰慕他笔尖下的文字,对他这个人没想法。” 黄煦晴语重心长说,“爸妈担心得很,一直记挂你的个人大事。你说你也是,为了躲避,连家都不回了。” 黄昭仪利落起身,拿起包就往外走,“也不是躲避,只是没遇着合适的,爸妈那边你多担待点,我过年再回去看望他1.” 眼睁睁看着最小的妹妹离开,黄煦晴倒也没挽留。 因为该说的这些年早说烂了,小妹如今事业有成,更是个有着强烈思想的人,她不愿意,说再多也没用。 何况,为了个人大事,小妹和家里两老一见面就不对付。她们看得也心堵,索性眼不见为净,睁只眼闭只眼。驾车离开别墅,黄昭仪一时间有些烦闷,奔驰开着开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蓝天饭店。 同样的包间,同样的菜品,同样的酒,她喝着喝着,眼睛望着外边的天际出神。 《文化苦旅》像原子弹一样在外界开花结果,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老李家现在如同热闹的菜市场一样,每天都有人上门来道喜拍马屁,弄得李建国和田润娥两口子是即高兴又惆怅卧室。 等到了忙了一天的妻子上床,李建国斟酌着说:“《文化苦旅》影响力太大,我们要不外出避避风头?田润娥问:“去哪避?” 接着她道:“现在红砖都烧好了,动工建新房的日子也定好了,哪能说走就走?”闻言,李建国叹口气,没做声了。 田润娥问:“你今天身体好些没?” 李建国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好多了,多亏了这膏药。” 提到膏药,两口子不约而同想到了陈家,想到了陈子衿,想到了陈小米。 过去许久,李建国问:“润娥,这段日子我感觉你心里一直藏着事,是不是和去京城有关?” 就知道瞒不过枕边人,田润娥沉默一会,愁眉苦脸说:“为了你的身体,我的面子失了就失了,不算什么,我有心理准备。 可我担心满惠将来和陈子衿没法收场。” 李建国没听明白,“为什么没法收场,你还在担心钟岚不同意? 田润娥点头又摇头,“陈家只是一方面。我更担心满崽始乱弃终,到时候这边落了人家情,那边他转头就抛弃了子衿。”李建国发蒙。 田润娥把满崽做梦喊“宋好”的事情讲了讲,“不止一次了,很多次,兰兰也听到过好几次。”李建国问:“宋好这姑娘真实存在?” 田润娥点点头:“存在,听说还很漂亮,比陈子衿还漂亮,这正是我最不放心的地方。” 李建国思虑一会,问:“这宋好,在沪市读书?” 田润娥说:“在北大。”李建国一脸不解。 田润娥闭上眼睛道:“肖家那闺女在沪市读书。”李建国迷糊:“哪个肖家?” 田润娥说:“还能哪个肖家,当然是镇上书记那个肖家。” 话到这,她补充一句:“那闺女我卖米时见过好几回,生得比花还好看,当真是美!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 李建国眼睛大瞪,“满崽去沪市,是为了她?”田润娥说:“八九不离十。” 李建国问:“你是猜测,还是有依据?” 田润娥徐徐睁开眼睛,“8月6号那天赶集,大姐在街上遇见了他们俩,背后喊都没喊应,两人一起进了一条弄子。”她口里的大姐,指的是李建国的亲大姐李茹,嫁在魏家段,位于小镇南面十来里的地方。 李茹是做鞋子生意的,经常是哪里赶集就去哪卖,那天也是碰巧撞到了李恒和肖涵,不过由于摊位上人多,怕鞋子丢了就没追出去。 李建国彷佛在听天书,目瞪口呆。 他是知道儿子不老实的,但也没想到这么不老实啊!不来就不来,来就来三个,他一时也懵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一阵,临了田润娥拿过床头柜特意买回来的报纸说: “满崽现在名气大,身上又不缺钱,长得也人模狗样,沪市可是个花花世界,要是肖家闺女手段不够硬朗的话,我们俩还得做更坏的打算。” 田润娥还是第一次这么形容自己的宝贝儿子,实在是有些怨气。 当然了,也就兴许她自己说说,要是别个说,非得拼命不可。就算丈夫也不行,那可是她的心尖尖。此时此刻,李建国脑子一团浆糊。 他为人忠厚一辈子,不曾亏待过谁,没想到儿子与自己背道而驰,简直是..一时间,思维短路的他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建国僵硬地扭过头,“这事,肖家知不知道?” 田润娥摇头:“前天我送米去肖家,没发现魏诗曼两口子有异常,应该还蒙在鼓里。”李建国揉揉太阳穴,安慰道:“先不要多想,说不定只是朋友。” 田润娥温温地道:“我希望也是多想了,但过去满崽两次担米去肖家,在我们眼皮底下和肖家闺女表现得十分陌生。可撒个眼就一起进弄子。这透着古怪,肯定有猫腻。况且..” 话到这,她停了停,接着往下说:“况且咱们的儿子从小是个什么样?你心里还没个数么,最喜欢黏着漂亮女生跑了,那陈子衿就是这样上船的。 你再看看杨应文,除了不漂亮,哪点输人了?结果呢,小时候满崽转头就能跟她打架。”李建国哭笑不得:“原来你早有发现,怎么不..” 田润娥侧头,“你是怪我没管好?”李建国嗫嚅。 见丈夫这样,田润娥软声道:“以前咱老李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那时候觉得会哄女孩子也是不错,至少不担心他将来打光棍。” 李建国默默叹口气,十分内疚。复旦大学。 同李娴、陈桂芬和柳月三女告别后,李恒突然想起什么,立马返身去校外报刊亭,挑挑选选买了一些有影响力的报纸。暑假一直在忙着寻找感悟和看书写作,有段时间没关注外面的新闻事实了,感觉人都快生锈,要与社会脱节了。 回到325宿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6人围成一圈正为女人的事争论不休,但今天争论的焦点不是柳月,而是一个叫周诗禾的女生。只见李光大声嚷嚷:“你们是没看到她,今天之前我以为柳月已经够漂亮了,是绝顶美女。 可看到周诗禾后,才知道什么叫美艳不可方物,什么叫美得一塌糊涂,什么叫人间至美!我到现在都还热血沸腾。” 胡平不信,“真有这么漂亮?比柳月还漂亮?” 那国义同样不信,很是不屑地吐槽:&bp;“靠!小李子,你知道什么叫人间至美吗? 要是你说的劳什子周诗禾没那么漂亮,这个月我把你的洗发水用光。” 李光扭扭因为争吵而僵化的脖子,唾沫纷飞:&bp;“漂亮?漂亮算个屁!在气质面前就是个泡泡,我不知道周诗禾比柳月漂不漂亮?但如果气质满分是100分的话,我给打她200分。 周章明的胃口也被彻底吊起来了,“说再多都是虚的,眼见为实,她人在哪?你在哪里看到的?带我们去看看。” 李光转身就往门口走去:&bp;“走,快点!不然人家回宿舍了。” 一声吆喝,那国义、胡平和周章明屁颠屁颠出了门。 唐代凌也从床上跳下来,穿双拖鞋追了出去。 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寝室,瞬间只剩下李恒和张兵两人. 李恒才回来,没听全,“哪个学院的?让李光这么激动?” 张兵摇头:&bp;“李光估计也不知道,他是偷到听女生同伴喊周诗禾名字,才晓得对方叫周诗禾。” 李恒把报纸床上,问:“老张,你怎么不去凑热闹?” 张兵盯着面前的书本,摇摇头:&bp;“我结婚了,年纪比你们大那么多,家境也不好,我跑过去就算真动心了,人家也不会看上我,不去给自己增烦恼。” 说罢,他抬头问:“老李,你外在条件这么好,你怎么不去? 李恒拿起洗漱用品和洗澡桶,“我用不着,讨厌追女生。” 张兵放下书说:&bp;“等下我,我还没洗澡的,一起去。” 李恒站在门口等,等他找出换洗衣物才一齐往过道那边的公共澡堂行去 男人洗澡很快,几分钟的事。 看到张兵耐心搓洗衣服每一个角落,李恒问:“你在家的衣服也是自己洗的?” 张兵说:&bp;“倒不是,我看书学习的时候,都是媳妇帮我洗,你呢?我怎么感觉你很反感洗衣服。” 李恒没避讳,“说不出缘由,确实不太喜欢。 洗完衣服,晾晒好,正当李恒一份一份报纸阅读的时候,楼下传来宿管阿姨喇叭声: “325的李恒!325的李恒!楼下有人找。” ”325的李恒!325的李恒!楼下有人找。 听闻,张兵还打趣道:&bp;“老李,快下去吧,这么晚找你,说不定是个姑娘。” 李恒笑笑,心里猜测是孙曼宁找自己? 还是麦穗? 毕竟才开学,认识的人不多,且关系也不深,不太可能是其他人。 来到楼下,果然是麦穗. 现在她穿一件大红上衣,宽大的衣摆遮住曼妙无限的高挑身材,内媚属性加成下,不经意地一眉一眼都是戏,特别有味道。 麦穗递一个小盒子:&bp;“我们寝室刚聚餐回来,这是我们买的片仔癀珍珠霜,我想着你今天太赶可能没时间买,就多买了盒,给,你拿着明天军训用。” 李恒走出宿舍大厅,“麦穗,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李恒接过盒子打量一番,“多少钱买的? 麦穗柔媚一笑,就是不说价格。 当面拆开闻了闻,李恒说:“其实今天有人送了我防晒霜。” 麦穗问:“肖涵送你的吧?” 李恒摇头。 麦穗好奇:“难道是我们学校的新生?” 李恒点头,&bp;“对,班上一女生。” 麦穗愣神片刻,稍后笑笑伸过手:&bp;“既然这样,那把珍珠霜还我,我自己用。” 李恒错愕:“你没给自己买?” “买了呀,不过这东西对女生来说不嫌多。”麦穗好看的右手在跟前翻了翻,示意给她. 李恒无语,没给:“哪有送出去的东西立即收回的?你好意思么?” 麦穗说:“人家特意送你的防晒霜必定很责,我这个肯定没人家好,你拿着也是浪费。”“谁说浪费,你到这等我。” 说,李恒转身进了宿舍大,接着蹭踏回到325寝室,拿起欧莱雅又一口气跑到楼下,“吶,就是这东西,它对你们女孩子更有用,你送我珍珠霜,我送你这个,咱换着用。” 麦穗凑头看一眼:“全是英文,一个汉字都没有,国外进口的?” “对,全名欧莱雅,是国际化妆品著名品牌,其产品主要是针对女性的,你用会比我更有效果。”李恒胡诌,说完就把欧莱雅塞她兜里。 麦穗想要抽出来,但李恒本能地压住她的手。 霎时,两只手叠在一起,两人默默相视一眼,然后她没再动,李恒拿开手说:“好了,不早了,你回去吧。”话落,他想了想,又改口说:“算了,这么晚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送你。“ 麦穗冲他微笑一下,转身往9号宿舍楼走去。 李恒跟上,并排问:“宿舍的同学好相处吗?”麦穗回答:“目前还挺好的。” 李恒问:“有湘南老乡没?” 麦穗轻轻摇头,“没有,我们宿舍天南海北都有,除了有两个是苏省的外,其她的一人一个省份,很均匀,你们寝室呢?怎么样? “我们宿舍也还行。”接着李恒325的情况说了说。麦穗惊讶:“25?还结了婚?” 李恒点头,表示:“大学难考,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聪明的,大把的人复读两到三年,我们学校过20岁的绝对不在少数。” 想到邵市那些复读学校,麦穗似乎能理解了:“有个年纪大这么多的老大哥坐镇也好,说不定有利于宿舍团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恒认可。 都在邯郸校区,4号楼虽说在最东边,但离9号楼也算不上特别远,走着走着就到了。得到珍珠霜,孙曼宁惊喜连连,还说今天忘了买,都打算蹭舍友的了。 接着三人寻一树下聊了会,直到寝室快要关门才散。p:新的一月,求保底月票啦! 第157章,天意如此弄人(求保底月票!) 李恒回到宿舍的时候,张兵正手捧一本汉英词典在背诵,旁边还有两本关于美国硅谷的外文书籍。李恒拿起外文书籍翻了翻,随口问句:“老张,你这是将来打算出国?” 张兵摇头,“我只是对大名鼎鼎的硅谷好奇,就从老乡那里借来看看,再说我又不是理工科专业,去硅谷也没大作用。”李恒点了点头,把书本放下,又问:“你怎么会想着背词典?” 张兵说:“高考完就没书看了,恰巧看到老乡在背词典,我就托他买了本,跟着背。”李恒探头瞧瞧:“你这是快背完了?” 张兵把字典页数让他看,“还有49页就背完了。”李恒竖起大拇指,真心说声厉害。 以前他听过有人能背《新华字典》,有人能背《诗经》和《简爱》,还有人能背《莎士比亚集》,但也只是听听,没亲眼见证过。 而今天看到了,内心还是有不小的震撼。 其实背书嘛,他也是一把好手,高中的课本基本能背,包括数学书。可也仅限于课本啊,况且词典和课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物种好吧,他是真心服气这种牛人。 开学才第二天,他久违的熟悉感又回来了。好多人都说大学很放松,很自由,但他想说,其实好的大学是非常内卷的。 别看这些娃子平素下课不怎么着调,吵闹起来比高中那些差生的花样还多,还会玩,还肆无忌惮,更是鬼话连篇。但一旦上起课来、用起功来、努力起来,那又是另一番光景,绝对卷到你怀疑人生。 毕竟像复旦这样闻名全国的学府,几乎每一个考进来的学生在当地曾经也是数一数二,说一声天之骄子并不为过。 如今进到大学,心高气傲的他们没人会愿意接受班上倒数的名次,这就注定了,从踏进校园那一刻起,就开始了疯狂竞争的人生。 如前世,李恒是在武大读的书,进去的时候他的高考成绩是班上倒数第二名,那时候他压力山大,虽说毕业时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离开学校,但整个过程是一点都不轻松。 想当初,刚收到武大录取通知书时,各种道贺纷至沓来,可谓是春风拂面马蹄疾,一日尝遍人间喜啊。正所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啊,进武大前有多得意有多希望,进武大后就有多绝望,那学习压力,上课作业、考试、开题、看文献和写论文,充斥着他整整大学四年。 这么说吧,除了吃饭,除了写情书给宋好、肖涵和陈子衿外,基本上都在上课,基本上都泡在图书馆啃书查资料写论文。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以专业第一毕业的原因,能毕业就被直接分配到省政府当社畜的原因。 张兵继续背词典,李恒则细致地翻看报纸上关于自己和《文化苦旅》的评价。 文人,果然还得是靠硬实力啊,因为版税问题之前被多少人批评,现在就被多少人赞誉。还别说,心里爽翻了。买了一摞报纸回来,前后翻一遍,这回竟然没看到京城老王攻击自己的言论,诶?是改性子了?还是怎么了? 说起来挺搞笑的,上回用小号发表的《顽主》,京城老王也抨击了,说这作家没去过京城,没写出京城顽主那味儿。当时他就好想喷对方一脸:他娘的!这是你写的,你写的,知道吧? 奶奶个腿!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就没有他京城老王不敢喷的人,就没有他京城老王不喷的人,喷人的时候各种角度新奇的很。 一楼寝室大门快要关闭时,郦国义、胡平、周章明、唐代凌和李光5个小伙子踩着点回来了。还给李恒和张兵带了雪糕回来。 郦国义再也不提要用光李光洗发水的事儿,而是张口闭口“太美了,和仙女一样”。导员刘佳来了。 一进门,她就强调:“明天早上5:30准时起床,收拾好东西下楼坐车,去部队军训。”郦国义探头,“老师,我肚子疼,能不去吗?” 导员盯着郦国义眼睛:“几分钟之前,我还看到你们一伙人在楼下吃冰棒,你现在和我说肚子疼?”郦国义捂着肚子,“老师,我就是吃雪糕吃坏了肚子。” 导员可没那么好糊弄:“要请假可以,去医院开个证明,证明你真病了。”听到要医生开证明,郦国义登时头一缩,翻身闭嘴了。 大伙看得好笑,但憋着没笑出来。 导员对李光说:“李光,军训期间,你暂代班长一职,帮忙管理好班上事务,尤其是男生这边,有些通知你要通知到位。” 李光高兴地咧开了嘴:“老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再次强调一番军训事宜,导员最后转向正在大口咬雪糕的李恒,顿了顿,说:“李恒,你出来下。”总感觉导员对老李不一样,寝室众人眼睁睁望着两人离开。 来到楼梯口拐弯处,见四周没人,导员从包里掏出一盒防晒霜递给他,“不是我给你的,也不要问谁给你的,自己猜,拿着。” 又见欧莱雅。 又是让导员当中间人。这瞬间,李恒人都麻了。 哎,反正不是第一次要人家东西了,李恒懒得再矫情,接过防晒霜,忍不住问:“老师,你和那人关系很好吧?” 导员仰头望他,笑笑说:“别打听我们关系。不过有一说一,我还挺羡慕你的,换别个男人,欢喜还来不及呢,你却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李恒澄清:“我不缺钱。” “知道你不差钱,不用强调,你一个月房租都快顶我一个月工资了,你那26号小楼,给我住都住不起。”导员是真心羡慕。 临走前,她开口问:“听说李娴在追求你?”“啊?”李恒一副这样萌萌哒的表情。 导员指指他,“别跟我装蒜,李娴追求你的事在女生寝室那边都传疯了,我今晚去查寝,就听到过两次。”李恒:“.. 导员沉思几秒,好心提醒:“李娴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从小也是接受的西方教育,性格没我们国内保守,但你可不要去玩火,因为亏欠她的原因,她家里很宠她的。” 李恒眨下眼,“老师,这是啥子意思,我都听迷糊了。” 导员说:“就是字面意思。我不晓得你的魅力为何那么大,但想来李娴这种小女生估计在你手里折腾不了几个来回。”她这样判断,她之所以困惑,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基于防晒霜背后之人。 李恒无语:“哪有,老师你太高看我了。” “有没有高看我不管,在学校里你最好不要明着谈恋爱,管院个别领导思想非常保守,免得到时候给你上眼药。”导员嘱咐。 李恒张嘴就来,“诶,老师别担心,我没打算在复旦找对象。” 导员总觉着这话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盯着他看一会,转身走了。 送出一瓶欧莱雅,又回来一瓶欧莱雅,李恒感觉这是天意啊,老天冥冥之中在向他宣召:帅小伙,你必须给我用欧莱雅。看到他拿一瓶防晒霜回寝室,325众人牙都酸了,那个羡慕嫉妒恨哇! 胡平同大伙互望一眼,纷纷把李恒包围起来,逼问: “老李,坦白从宽,拒绝从严!你如实交代,导员是不是你亲戚?” 李恒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直接把防晒霜放桌上:“兄弟们,为人民服务!”此话一出,这群牲畜不再过问李恒和老师的关系了,喜笑颜开地研究洋玩意去了。熄灯后,寝室话题没有任何意外地流向了周诗禾。 郦国义朝胡平怪叫:“老胡,不是哥几个鄙视你,你长得风流倜傥,连上去搭个讪都不敢,要我有你这张皮,我保准明天让你们叫她嫂子。” 胡平不甘示弱:“你就秃噜一张嘴厉害,刚刚你比我好到哪去了?那周诗禾扫一眼,你不比我还紧张?你不是躲我背后去了?” 李光这时说:“那周诗禾眼神好冷,扫一眼过来,我心都拔凉拔凉的。” 周章明搭话:“哪里冷?小李子你这是自作多情,人家压根就不是看我们,是在找同伴。”李光说:“也冷,我不敢和她对视。” 个子最矮的唐代凌在漆黑中出口:“她那个同伴跟胡平差不多高了吧,估计得有178,也好看。” 郦国义猥琐道:“那高个娘们的腿是真长,老唐,人家腿都快赶上你了,你可以抱着她大腿撒娇,哎哟~死鬼你去哪了?我还要嘛~” 声音惟妙惟肖,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唐代凌气愤道:“去去去!我168怎么了?别欺负我,不然晚上睡觉我站你床上撒尿。” 郦国义连忙投降:“不欺负不欺负,去老胡床上撒,白瞎他那张皮了,呸,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李恒听了会,问:“这个周诗禾是哪个学院的?你们摸清了没?” 李光说:“恒哥,你别说了,说起来都是泪。我们划拳,输了的去搭讪,结果老胡关键时刻怂了,我站国义这边,狠狠鄙视老胡!” 唐代凌附和:“鄙视老胡!”周章明和郦国义跟着叫器。 胡平伸直脖颈儿争辩:“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她是柳月,我心一横就壮着胆去问了,周诗禾这女生我是真不敢,那气质太好了。” 随即,胡平还狠狠鄙视回来:“你们别犟,你们刚才的表现比我还怂!”P:求订阅!求保底月票啊! 第158章,实力太牛逼,没法低调(求订阅!) 早上5:30。 随著一声声尖锐的铁哨声响起,随著学校喇叭开始播放,辅导员带著一个军训教官准时出现在各大寝室,口里喊著:「接你们的车子已经到楼下,速度起床,穿上军装,去下面集合。」 昨晚325十分亢奋,到很晚才睡,这么早起床,大家头还有点蒙,眼屎涂满了眼角。但辅导员可不管你那么多啊,挨个床使劲催促。 这年头的军训服很土很老旧,戴上帽子,套上解放鞋,众人的颜值立马断崖式下降,如同光头检验帅哥标准一样,325能撑得起军装的也就李恒和胡平了。 郦国义只能算半个。 其余像周章明、唐代凌、李光和张兵4人,那纯属于丢大街上都不带产生一点水花的。 洗漱完毕,背上收拾好的行囊,一众人在导员和教官的催促下,匆匆离开了寝室,下到一楼上了班车。一眼望过去全是接新生的车子,李光扒拉窗户问:「教官,带我们去哪?」 教官酷酷地回答:「保密。」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这不,在学校和教官的双重催促下,4号宿舍楼清空的时间前后不到10分钟。班车出发,下一站是火车站。 此时早有绿色专列在等著众人了,所有新生像羊群一样、排著队被赶上了火车。而教官则是那高贵的牧羊犬,嘴里吹著铁哨子,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停指挥。 。。。。。。。 期间胡平和郦国义慢吞吞地,眼睛滴溜溜像贼一样往女生身上瞟,还被教官踢了两脚。霎时,两货右手捂著被踢到的地方,一脸痛苦面具地上了火车。 统计1班在9号车厢,列车一开动,教官就告诉大伙:「我姓崔,是你们军训期间的教官,我们方队属于2营9连。」教官脸嫩,有胆大的城里女生问:「教官,你多大?」 教官像电线杆一般,杵在过道说:「保密。」有男生问:「教官,你结婚生子了没?」 教官依旧公式化回答:「保密。」 这年头的教官十分正派,虽然无趣,但给人一种踏实感。不像后世,有些竟然和新生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甚至个别的因为行为太过逆天还被拘留进了派出所。 外面天色已然大亮,大伙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好奇和新鲜感一个接一个,整个车厢如同一锅沸腾的粥,一路都在嘀嘀咕咕冒泡泡。 座位是以寝室为单位的。 郦国义凑头低声说:「哥几个,一路过来我把见过的女生都偷偷品味了一遍,柳月不愧是柳月,啧啧!军训服都掩盖不了她的光辉,独一档!」 唐代凌说:「周敏也不错。」 李光道:「李娴也有点小漂亮。」 此话一出,325的众人像安装了遥控器,脑袋刷刷地转向李恒。 现在不止统计1班了,而是附近好几个班都晓得开学第2天、李娴就在追求李恒了。毕竟金色头发太过扎眼啊,再加上那一口蹩脚中文,同学们想要不注意都难嘿。嘴快了提到李娴,李光有点后悔,还有点别扭,目光躲躲闪闪不自在。 不过有时候就是他娘的那么凑巧,怕什么来什么。 这不,李光还没别扭完,李娴就在全班人的惊讶中走过来了,对挨著李恒坐的张兵说:「张兵同学,我可以跟你换个座位不?」 张兵回头一瞅,发现那边不仅有周敏,还有柳月,简直是一个女儿国啊,连女国王都在,顿时打退堂鼓说:「我跟他们挤挤,你坐。」 说著,张兵站起身,跟胡平、郦国义他们挤到了一块。 然后,一众牲口的眼神bulbul在李恒和李娴身上扫,找乐子的同时,还隐隐有些酸。多水灵的妹子啊,咋就不赖我呢? 由于语速慢和发音不标准,李娴说话显得十分萌和可爱,「师傅,我来找你学习普通话。」 接了人家的防晒霜,李恒点头,没拒绝。当即在随性谈话中找出发言不准的字眼,一个一个帮她纠正。听两人聊了十来分钟,性子跳脱的郦国义忍不住说:「娴公主,我的普通话也很好,我也可以教你。。」李娴开心问:「你叫我什么?」 郦国义嘿嘿笑:「娴公主。」 李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这称呼很好听,以后要保持,不过你别打扰我和师傅练普通话。」听到这话,附近一圈人爆笑出声,车厢第一次迎来气氛高潮。 这时普通话很烂的唐代凌真诚问:「娴公主,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学习普通话?」李娴说:「你可以,你的普通话和我一样差劲,我们共同进步。」 郦国义岔岔不平,「你这是厚此薄彼。」 李娴回击,「你这是醉翁之..师傅,后面该怎么说啦?」李恒微笑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郦国义,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和我这种有点小漂亮的女生说话。」李娴看著可爱,说出来的话也可爱,这年代单纯的同学们再次爆笑。 郦国义憋著气嘀咕:「说得你好像醉翁之意在酒一样。」 列车离开沪市时,李娴跑回座位,拿两瓶汽水过来,「师傅,你渴了吧,喝点润润嗓子。」说了这么久,李恒嗓子确实有点干,接过喝了起来。 「师傅,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给你按摩?」李娴问。李恒道:「你还会按摩?」 「会的啦,我经常给爸爸按摩,来,你侧身坐好,我帮你。」李娴伸手要帮他按摩。教官过来了,盯著李娴咳嗽了一声。 李娴回头,「教官,你喉咙是不是不舒服?」 教官说:「你们学校有规定,军训期间不许谈朋友,我有义务监督。」李娴抗议:「教官你误会了,我们没谈朋友。」 没想到教官一板一眼说:「这么明显追求男生也不行。」哎哟,教官你这样说话肯定是没朋友的。 「哈哈哈..!」 这下子不止旁边几座的人在疯狂笑,整个车厢都笑出了猪叫声。甚至因为笑声太大,连隔壁车厢的人都跑过来观望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当得知李娴和教官的搞笑对话,隔壁8号车厢和10号车厢一个劲在疯传,没多大功夫,李恒的名气被迫更上一层楼。 现在好了,大半个管院都听说过李恒的鼎鼎大名了。这正是江湖上流传的人未见、声已至的最高境界。晌午时分,列车终于停了,李恒猛地往外一瞧,才发现终点站原来是无锡。 车站来了很多接人的军绿色卡车,老样子,以班级为单位,大伙陆陆续续又被赶上了卡车,去了军营。. 「目前,我国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高等教育的发展加快了步伐,根据中央的决策,为了培养同学们的国防意识和军事技能,为了增强同学们的体质和纪律性,同时促进团队和集体荣誉感..」 在新生军训动员大会上,随著校领导的这则发言,军训如约而至。 放眼望去,集训地乌央乌央全是军绿色方队,统计1班,也即9连,位于西南角。 令大家意外的是,并没有和统计2班在一块,也没有同管院其他专业在一块,而是与新闻专业相邻。事后才得知,场地是根据教官定的,教官通过抓阄选的班级。 只一眼,李恒就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了孙曼宁。不过这姑娘没有发现他,正在昂首挺胸站军姿,接受教官训话。统计1班46人,男生15,女生31个。 男生站在最后一排,周章明185的大高个站在最右侧,张兵挨著,李恒是班上第三高,紧邻两人。队伍继续往左,依次是胡平、陈金石、李光等人。 班上有个叫马俊霖的男生,个子非常矮,大约只有157的样子,丢女生堆都只能站左边。 看到马俊霖,168的唐代凌很是神清气爽了一把,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妈的!实在是325寝室太他妈的逆天了,除了他,大家身高都在174往上。这两天自信心都快没了。 女生也有俩高个,一个叫袁雯的山西姑娘,足有176,青岛姑娘杨舒174,接下来才是167的柳月,165的周敏。 见柳月站在李恒前面,休息时,李娴捉著柳月的手说:「哎呀,我好羡慕你这身高,我要是有167,我就站他前面了。」旁边的周敏悄悄问:「才认识多久,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李娴苦恼道:「长我心坎上了,一眼就上头!」柳月和周敏面面相觑,忍俊不禁。 太阳红彤彤地像死神一样挂在头顶,李恒站在下面滋滋冒著热气,出油出汗。 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痛并快乐著。又经历一次军训,觉著有多期待多有趣的同时,就有多辛苦多累。也不知道咋回事?是人与人的构造不同?还是有人是来搞笑的? 反正大伙站军姿,踢正步,立正稍息,前后左右转,蹲下起立,每个环节都有人出错,每个环节都有人唱反调。大学生的笑点似乎有些低,一旦有人出错,大伙都觉得特别好笑。 当然了,贡献笑料最多的是唐代凌。休息时间段,教官教大伙唱歌,唱得《团结是力量》,没想到唐同学第一句话就出错啊,嗓子还大啊。 教官唱:「团结就是力量!」 唐代凌大嗓门喊:「团结就是你娘!」人群中混进来一个奇奇怪怪的声音。 教官愣了愣,盯著唐代凌,继续唱:「这力量是铁!」唐代凌朝天喊:「这你娘是铁!」 教官走到唐代凌跟前:「这力量是钢!」唐代凌喊:「这你娘是钢!」 「哈哈哈..」 连著三次,大家破防了,个个忍不住笑。 这下子,教官歌也忘记教了,专门纠正唐代凌错误:「力量!」唐代凌:「你娘!」 教官:「力量!力量!不是你娘你娘!」唐代凌:「你娘你娘!」 教官气晕了,双手掐住唐代凌脖子,猛摇:「力量!」唐代凌:「你娘!」 「哈哈哈..」 这回不止9连笑,隔壁的10连和8连都哄笑出声。 教官捂著眼睛,在原地转一圈,返身pa地就是一脚,「你个瓜怂!去!围绕集训场跑5圈!」可能是被莫名其妙罚跑5圈有气,唐代凌回来集合报数时故意报复。 教官喊:「报数。」 最左边的唐代凌:「呕吼!」旁边的人条件反射:「呕吼!」 然后后面一排:「呕吼!呕吼!呕吼!..」最后周章明更是干脆:「呀吼!」 教官脸都绿了,发出指令:「最后一排,向左转!跑!跑5圈!」 白天军训场上受苦,晚上也不得停歇,要学习思想政治课,比如《毛选》啊、《邓选》啊等等。 而且座次不许乱坐,是有章法的,白天你在军训场是哪个位置,座次就是哪个位置。教官告诉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同前后左右培养感情,培养默契,为9月30号的军训比武大赛做积极准备! 每每这时候,李恒都是躲在角落里,安静研读赵阿姨送给自己的书和文献资料。 关于《文化苦旅》的写作进度,8月上旬已经交给《收获》杂志6篇章,8月中旬和下旬一路感悟也写了差不多10来篇,开学到沪市后,也写了一篇章,目前存稿是够用的,不影响《收获》杂志10月份的期刊。 至于预计11月结尾,嗯哼!他一下子也没把握了欸。 毕竟不是实打实抄,在抄的同时,他要加自己的感悟,加自己的理解,还有很多原本没有的新篇章,导致原著23万字硬是被他扩充到34万多字。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啊,承载著他的野心,不能急,也不敢急,他是铁了心要把上辈子的所有积淀融合进去,让《文化苦旅》更上一层楼。 见他连续半个月都在干自己的事,被教官指定为9连连长的柳月翻身过来,好心提醒:「李恒,政治课你不听,考试你过得了吗?」 看这问题问的,瞧不起谁咧? 要是区区这点政治课也过不了,那老子前生在体制内的7年不是白混了么?李恒头也未抬:「别担心,我耳朵在听著呢,一字不落。」 人世间,有一种伤害叫做「我是为你好」。 这年头的人根红苗正啊,很是负责啊,在这种大一统思想下,不努力学习就是异类,是人民的公敌,根本没道理可讲好吧。 柳月明显不信,担心他考试不过关拖班级后退,于是翻开书本问问题这妞来真的? 李恒抬头瞅眼,怕这姑娘盯著自己不放,于是按自己的见解回答,滴水不漏。柳月又连著问了几个。 李恒都对答如流。 柳月对著书本发了会怔,稍后合上书本问:「这本书你读过几遍? 无怪她这么发问,虽然李恒的回答跟书上不尽相同,但内核高度一致,理解力远远超出她一大截。李恒漫不经心说:「这种书,翻一遍就差不多了。」 柳月瞄眼他左手边的书本,崭新崭新,一点做旧痕迹都没有,这哪像翻读多的?不过李恒刚才已经证明了实力,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等到柳月转回去,一直旁观的胡平把书本翻了好久,最后有些泄气 他自认为学习能力算强的,高中没有像同学那样白天黑夜刻苦努力,也考上了复旦大学,结果刚刚被李恒打击到了。 两人可是挨著坐一块的啊,这些日子李恒的所做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书本发下来就没动过,连扉页都没打开,难道真的仅凭耳朵听就已经达到了这种牛逼程度? 胡平看眼前排的柳月,再看眼李恒,心道这个逼自己装不了,没法让柳月关注。 无独有偶,右手边的张兵和周章明也做了跟胡平一样的事情,瞬间对李恒佩服不已。女生代班长周敏问:「李恒,你高考打多少分? 李恒随口报了分数。 周敏错愕,「离北大就差一分?」李恒嗯一声。 周敏替他惋惜:「真遗憾。」 李恒露笑,「没什么遗憾的,不来复旦也认识不了你们不是?咱们这是缘分。」周敏掩嘴笑,「你可别跟我们缘分了,娴公主知道可会吃醋。」 随著郦国义开了个头,这段日子下来,班上所有人都开始叫李娴为「娴公主」,实在是这丫头模样太可爱了些。郦国义就算被她经常怼,还是涎个脸地跟她搭话,生气不来。 李恒毫不在意,一边看书一边回:「让她吃吧,这样下去一辈子都不用买醋。」周敏愣神问:「什么意思?」 李恒道:「字面意思啊,从小到大给我写情书的女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排那么后,不得一辈子不用买醋了么?」周敏傻眼:「你是说,前面追你的女生还有百八十? 李恒眨下眼,玩笑道:「差不多吧,回头你告诉李娴,让她好好琢磨琢磨,排队可以的嘛,但插队..排队可以,但插队是要实力的,后半段话,李恒自然不会说出来 但大伙都是聪明人啊,懂得都懂,都明白他这是变相借周敏的口传达给李娴听,好让李娴知难而退。老实讲,他不想就感情的事炫耀。 但这半月接触下来,发现李娴这丫头似乎王八吃了秤砣啊,明著拒绝过两次都没用,铁了心往他身上黏。 可又是同班同学的,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法再往下说重话,没法做得太难看,就只能用这种委婉方式让对方清醒清醒了。 李恒甚至想过了,实在不行,等军训完带肖涵来复旦大学溜一圈。 效果果然是好的,后半月,有一次单独相处时,李娴咬著嘴唇问:「师傅,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李恒点了点头,默认。 李娴耷拉个眼,沉默好久问:「那以后还会教我普通话吗?李恒认真道:「防晒霜都收了,当然得教。 李娴脸上瞬间阴转多晴,欢喜离开了。只是撇个眼,眼泪就哗啦哗啦流得满面都是。那个巴巴伤心劲哟,把同来的柳月、周敏和陈桂芬看得心碎不已。 陈桂芬问:「他怎么拒绝你的?」 李娴闭口不提刚才的事,只是低头说:「我要吃东西,我要狠狠吃东西。 陈桂芬说:「这是军营,去哪吃?」 柳月安慰:「再过一段日子就军训结束了,你再忍忍,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吃火锅。」P:求月票!求订阅! 可能是天气变冷的缘故,胃痛这两天加剧了,有时候不得不休息,抱歉昨晚没更。(还有) 第159章, 这个教官爱整活,喜欢男女两排面对面站军姿,要是哪个男生或者女生受不住移开视线,如果被抓到了。那对不起,请去空地上表演节目吧。 见到李恒和柳月面对面站著,半天下来,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旁边的胡平羡慕坏了。中午在食堂吃中饭时,胡平把难得一次的鸡腿放李恒碗里,偷偷说: 「老李,你178,我177,咱两身高差不太多,下午我们换个位置。」 有鸡腿吃,不吃白不吃啊,李恒逮著就是先咬一大口鸡腿肉,问:「看上了?」尽管胡平在寝室经常语出惊人,但被问到柳月,还是显得有些放不开,咬咬牙道:「看到她,我就心砰砰跳,等军训完,我请你去蓝天饭店吃。」 一天天军训下来,李恒消耗大,盯著他碗里的红烧肉说:「不用,蓝天饭店就算了,太破费,咱哥几个不兴这些。」看到李恒答应,胡平高兴地把碗里的红烧肉都夹给了他。 李恒说:「这,这不好吧,你也留点。」 「没事,我不爱吃肉,老李你多吃点。」胡平还沉浸在下午和柳月面对面的幻想中。这顿饭,李恒吃饱了,吃爽了,浑身满满是力气。 ????? 下午1点刚过,铁哨子就嘟嘟尖锐响了起来,催促大伙集合,站军姿。刚站稳,就接收到了胡平眼巴巴的目光,李恒拍下额头,道: 「你瞧我,中午吃太好,把这事给忘了。」当下就同胡平换了位置。 察觉到异常,前排的柳月还回头瞅两人一眼,随后又转了回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按规矩,当铁哨声一响,大家务必在一分钟内整好队形,谁犯错,谁受罚。 前些日子被罚怕了,9连个个如同猎豹一样迅速,没多会就像篱笆桩一样整整齐齐,等待教官的严厉检查。教官看了看第一排,没事。 第二排,很好。 第三排,教官喊:「第5个,你翘起大肚子干什么?收腹。」女生收了收腹。 教官仍不满意,「再收,一路过看去,就你肚子最大,像个孕妇!」女生依言而行。 教官大喊:「还收!婆婆妈妈干什么?」 女生快哭了:「报告教官,我中午吃太多了,收不进。」瞧这话说得,瞧把这姑娘委屈的,大伙都憋著笑。 教官大声问:「你吃了几碗?」 女生回答:「报告教官,吃了5碗。」 教官懵逼,走过来低头瞧瞧女生的肚皮,最后什么也没说,走到了最后一排。 只一眼,教官就看出了端倪,然后火急火燎来到李恒和胡平跟前,大喊质问:「说!谁让你们换位置的?」就在李恒要开口之际,胡平喊:「报告教官,是我的主意。」 教官移一步,站在胡平正前面:「请大声告诉我,军训前我是怎么教的?」胡平大声回答:「位置确定了就不许换!这是铁的纪律!」 Pa!&bp;就是一脚! 很重,教官直接一脚把胡平踹倒在了地上,「站起来!」 胡平吃痛,眼泪都被踹出来了,但又不敢违逆,从地上站了起来。Pa! 又是一脚,这回胡平有准备,没被踹翻,但也退了两三步才站稳身形。见状,教官这才把视线落到李恒身上,「给我一个不惩罚你的理由。」胡平抢话:「一人做事一人当,请教官罚我!」 话落,教官又是一脚过去,胡平再次倒地:「我让你说话了吗?」 接著,教官再次看向李恒:「你平时表现不错,很认真,是9连动作完成最漂亮的两人之一。给你个机会,是围绕集训地跑5圈,还是上去表演个节目?」 说著,教官还不忘偏头对胡平说:「跑10圈!不跑完不许归队!」 胡平纵使心里有气,但还是没拖泥带水,转身就跑。 现在大晌午的,太阳好毒辣,好热,李恒本想唱首歌敷衍了事,可看到胡平孤独的背影吧,想了想,一言不发追了上去。不管怎么说,老胡这货还挺有担当,让他高看几眼。 跑完半圈,前面的胡平不好意思道:「老李,对不住了,连累了你。」 李恒大气表示:「嗨,没事,5圈对我来讲就洒洒水啦,眨眼就能跑完。」胡平道:「军训完请你去蓝天饭店吃大餐。」 李恒说:「太远了,到食堂给我个鸡腿就行。」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说话时,李恒眼睛随意一瞥,竟然在左边方阵瞅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这不是麦穗是谁? 20天过去了,这姑娘皮肤依然白皙,好像太阳光没给她留下什么痕迹。 内媚属性似乎又成长了些,眼里、发梢、每个呼吸都是戏,愈发有韵味,军绿色下藏著玲珑饱满的身段,极具别样诱惑。大中午的被罚跑圈很少见,放眼望去,偌大的集训场也就李恒和胡平两人满头大汗在奔跑。 沿途很多方阵都注意到了两人,包括麦穗所在的7连。见麦穗看向自己,李恒下意识挥挥手,无声打个招呼。 只是不骚包还好,这一挥手嘛,李恒左脚踩到了一个小石子,小石子滑射了出去,他顿时左右脚交叉在一起,然后.然后没有意外。 在众目癸癸之下,李恒摔倒在地上。他娘的,摔了个狗吃屎! 附近几个方队看到这一幕,好多人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7连教官甚至朝李恒喊:「你哪个方队的?好好跑步就跑步,不要看女生。」得咧,此话一出,附近的笑声比刚才大了好几倍。 李恒无语,在麦穗的注视下越跑越远。 前面的胡平问:「老李,你膝盖没事吧?」李恒回答:「皮糙肉厚的,没事。」 胡平说:「我刚才看到了一个漂亮女生。」李恒问:「那什么周诗禾?」 胡平说:「不是,今天第一次发现的。」李恒问:「哪个连?」 胡平说:「11连。」 李恒道:「等会经过11连时提醒我看。」跑一圈回 来,胡平告诉他:「第二排,右边第二个。」 李恒望过去,那女生确实有点漂亮,但整体感觉还不如柳月。不过人家穿了军训服,也许脱下军训服会大变样也不一定。毕竟每个女生有特定造型,有些扎头发好看,有些披头发好看,衣服品味和打扮也占据很大分。 当然了,要是漂亮到宋好那种程度,就算简单披一块布,那也是极其美的。 胡平说:「这20天,我被罚了130圈,集训场的女生我都观察了好几遍,就属柳月、还有11连那个女生,还有你刚才打招呼那个女生最漂亮。 不过她们都比不过周诗禾惊艳。 周诗禾那气质真是绝了,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无法完美形容,像老郦说的一样,天上仙女。」 李恒心说,你小子不懂,没近距离接触过麦穗,要是看到她那双能吸食人的柔媚眼睛,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当然,他没见过周诗禾,没法评价。不否认的是,柳月和11连那女生确实也挺美。 5圈很快就跑完,李恒被召唤归队,只留下胡平继续跑。 下午三点过,军营来了一批西瓜,翠绿翠绿的,这可是头一遭哇,众人纷纷忍不住望了过去,暗暗咽口水。可惜,每个连队就分到4个西瓜,而人有46个,加上教官47,这他妈的怎么够分? 要是敞开了吃,325寝室就能把它们干完,哪用得著别人分食? 把西瓜切开,教官又玩起了游戏,他要求俩俩站军姿的同学面对面坐好,然后在中间摆一块西瓜。 然后只等教官一声令下,就开抢。 瞧眼面前的一沙西瓜,又瞧眼面对面的柳月,李恒有些不落忍啊,好歹也是相处20天了,虽说中间就说过一次话,而且是人家关心自己政治考试过不了关才说的话,但也不好意思哎! 西瓜在太阳照射下,亮晶晶的,全是水分,红红的瓤,霎是好看,看一会,李恒就抑制不住口齿生津,奶奶个熊的!以前咋就没发现西瓜这么折磨人呢? 教官问:「准备好了没有?」众人齐声回答:「准备好了!」 还别说,军训前和军训后,大伙的精气神完全是两回事,胆子更大了,中气更足了。教官报数:「3!2!1!抢!」 「抢」字一出,7连顿时人仰马翻。男生女生,不管不顾,都积极参与了进来,纷纷开抢。抢完后,同学们各自打量,才发现就张兵让了女生,其他男生都眼疾手快抢到了西瓜。 看到这一幕,李恒无力吐槽,瞧瞧这群没出息的钢铁直男,真是单纯的要命。要搁后世,幼儿园的男生都知道该怎么做啊,肯定是把西瓜让给女生噻? 众人都抢完了,却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李恒和柳月中间的西瓜没动,仍在原地。李恒没抢,柳月也没动。教官隔空问:「你们俩怎么回事?」 李恒和柳月互相看著,都没做声。 教官掐下表,报数:「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抢就去跑圈,3!2!1!抢!」妈的!这教官坏透了,这还是逼良为娼啊。 李恒伸出手,柳月怕跑圈也伸出了手,好巧不巧,两人几乎同时摸到了西瓜,他左手和她右手还还抓到了一块。一瞬间,触碰到一起的两只手又闪电般挪开。 李恒小声说:「你拿,我不想跑圈。」说著,他收回了手。 柳月看他眼,拿起西瓜。 教官不当人,下命令:「好,大家西瓜到手,开吃!」有人问:「真吃?」 教官喊:「你可以不吃,可以跑圈。」 听到这话,有些耿直的人还真埋头吃了起来。 柳月同李恒对视一眼,她掰下一半,递给李恒,糯糯地说:「嗯,给你,一起吃。」「谢谢!」 缩在军营这么久了,李恒确实馋坏了,没客气,接过一半大口吃起来。有样学样,见教官没反对后,大伙纷纷掰开西瓜,分一半给对门。 郦国义拍拍大腿,后悔死了,心道我咋就这么寸咧,没分一半给女同学咧。抬头一看,发现女同学正幽怨地盯著自己,郦国义浑身一个激灵。 可能是军训才开始出现在高校的原因,这年头的军训不比后世,教官是现役军人。有些甚至都是刚从战场退下来的。走正步不跟你过家家,而是配步枪走,气势恢宏,隔远瞟一眼,好似跟真的军人没啥两样。 最痛苦的莫过于每天早上要拉练5公里了,背上背著豆腐块被褥,斜挎一个军绿色水壶,看起来像模像样,像要上场打仗的样子,真的好难挨。 班上有个叫王琪的城里女生,双脚十个脚趾全磨出了血泡,血泡一破,在半路上痛得哇哇大哭。但能怎么办? 教官只会盯著你,不会帮你。 大伙情况也基本差不多,20多天下来,谁要是脚上没生几个血泡,那他妈是不合格的,军训肯定在偷懒。最后还是身为连长的柳月叫上李恒和张兵帮忙,一左一右搀扶王琪同学回的军营。 柳月之所以只找李恒和张兵。一是她和李恒面对面军训这么多天,就算没什么言语交流,但看久了有种熟悉感啊,她可以放下架子。 而张兵是结过婚的人,比较稳重,莫名会让女生少一种排斥。 同时,李恒和张兵是9连上下公认军训最认真、动作最标准的两人,每次教官都是拿他们俩做榜样。 27号下午5点过,一天的军训刚刚结束,李恒正准备跟325寝室的人往食堂冲时,柳月忽然叫住了他,「李恒,李娴身体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李恒愣了下,转身往后看,发现李娴果然蜷缩在草地上,右手捂著肚子。周敏和陈桂芬正在旁边问七问八。出于担心,李恒没停顿,立马调头朝李娴快步走去。 张兵望眼已经冲了出去的寝室其她人,也跟在了李恒屁股后面。李恒半蹲在李娴跟前,关心问:「你是肚子不舒服?」 「是,师傅,我小腹痛。」李娴可怜巴巴地说。 李恒看她右手捂住的位置,小声问:「你是不是痛经?」李娴蒙蒙地问:「什么叫痛经?」 李恒换个说法:「是不是月经不好啊?」李娴问:「眼睛不好?」 李恒说:「月经。」 李娴用独特的声音问:「胃胀?」李恒用最标准的吐字说:「月经。」李娴问:「吃东西消化的那个器官?」 见张兵、柳月、周敏和陈桂芬忍笑忍得很辛苦,李恒服气了,再次换个说辞:「大姨妈。」李娴说:「我大姨妈死了,今年上半年生病死的。」 「我..!节哀顺变!」 李恒无奈,再次换个说法:「例假,女生例假,一个月一次生理期的那种。」 闻言,李娴羞涩地捂著眼睛,用蹩脚的怪强调说:「啊,我知道了,我月经很好,非常正常,还要过两天才能来。」众人集体无语,合著这姑娘知道「月经」二字呀,咋就这么难沟通呢。 经过一番问询,有著丰富医学常识的李恒判断出,这姑娘是吃西瓜引起的肠道不适。经过他一阵脉络穴位按压后,李娴竟然不痛了,大家觉得好神奇。 李娴站起来,跳了跳,惊喜问:「师傅,好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李恒笑说:「没事就好,我是跟一名老中医学的。」 他口里老中医就是肖涵。 上辈子,肖涵主攻的是西医,是国内鼎鼎有名的专家。不过知情的人都知晓,她的中医其实也挺厉害,身为她男人,日常见多了,接触多了,自然也会了点皮毛。 p:求订阅!求月票!(已更万字) 第160章,下一盘大棋(求订阅!) 孙曼宁过来了。 这姑娘似乎已经来了好会,一直旁边看著李恒给李娴按压脉络穴位,悄悄地没吭声。 直到李娴情不自禁地拉著李恒衣摆惊喜连连时,孙曼宁才在人群后面不轻不响咳了一声。随著一声咳,众人齐齐扭头往身后看去。 见到是孙曼宁,柳月、周敏和陈桂芬相互看了看,随后又把目光投射都了李恒和李娴身上,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李恒抬起头,高兴喊:「唷!曼宁同志,稀客啊!你终于想著来和我打招呼了。」 孙曼宁撇撇嘴,一个劲盯著李娴瞅。 回到国内,李娴还是头一次被女生这样打量,头皮有些发麻,用一种怪怪的腔调问:「你叫孙曼宁,对不对?我听人提起过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师傅?」 这没头没脑的话一出,柳月和张兵四人集体禁声。 这娴公主因为语言障碍和从小接受的西方教育,思想差异太大,果真是同大家不在一个频道啊,动不动就胡言乱语、已读乱回。 「我也听人提起过你,不过我不喜欢你师傅。」 ???????????? 孙曼宁话到这,顿了顿,稍后意味深长地说:「而且我不配喜欢你师傅,你师傅只喜欢大美女。」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只喜欢大美女啊! 他娘的尽说事实,还当著班上同学面说,老子这脸还要不要的? 李恒冲李娴几女笑了笑,然后又跟张兵寒暄两句,就拉著孙曼宁走了。 目送两人走远,李娴大脑才逐渐反应过来,气呼呼问:「月月、敏敏、桂芬,你们帮我分析分析,这女人什么意思?是嫌我不够漂亮吗?啊?我不比她漂亮吗?她长那么高有什么用,胸还没我大!」 柳月:「..」&bp;周敏:「...」 张兵不好意思听下去了,臊红个脸走了。 陈桂芬瞅眼李娴心口位置,确实鼓鼓的,怎么说也有c,劝慰道:「名师出高徒,我们娴公主语言理解能力这个月果然有著飞越进步,走,不要管她了,我们去吃饭,不然去晚了,菜没了。」 李娴还在气,走著走著突然问:「我师傅只喜欢大美女,是真是假?」陈桂芬猜测:「也没见过李恒喜欢谁?说不定是对方诓骗你的。」 李娴想起李恒亲口承认有喜欢的女生,却前后拒绝了自己三次,一次黑巧克力,两次明著拒绝,她非常沮丧。 周敏感觉到她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怎么了?你一向乐观大方,不会被一个陌生女人一句话给打击到了吧?」「没有。」 李娴苦恼地摇摇头,随即望向柳月:「什么样的才是大美女?难道一定要月月姐这么漂亮吗?」 同为美女,周敏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差柳月太多,这从班上男生平时的关注度和眼神停留多少,就能感受到巨大差距。统计1班的女生都隐隐清楚,军训期间,不管是自己班上男生,还是对面方阵男生,就没几个不偷偷看柳月的。 柳月眼神不经意到哪,哪里的男生就赶忙挪开视线。而当柳月眼神一离开那片区域,这些男生的视线又偷偷蜂拥而至。 对这种现象,周敏感知十分明显。因为同性相斥的原因,她一开始还有些暗暗吃味,但经过一个月的军训相处,她倒是慢慢习惯了,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周敏半真半假笑说:「应该吧,也只有月月这种万里挑一的才当得起大美人称呼。」陈桂芬打趣:「万里挑一说小了,得十万里挑一、白万里挑一才般配。」 听到几人玩闹,柳月心里却没太大感觉。 虽说她对自己的美貌有著清晰认知,也知道走哪、哪里的男生都会偷偷看自己,但李恒例外。怎么说呢? 每天面对面站军姿起码有4小时,也是就说,一个月下来有超过120小时两人是互相望著彼此的,但她没从李恒眼里看到过任何异样,没看到过任何情绪波澜。 从小到大,她的美貌第一次遇冷。 也是头一回,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第一次有种挫败感。 要是搁一般男生,自己看向对方时,对方都会慌不择路躲避视线。 而自己超过100小时那样目不转睛看著李恒,李恒非但一点都不怯场,反而大大方方跟她对视。甚至,有时候觉得时间难挨、快要坚持不住站军姿时,偶尔还会比一比,比谁先眨眼? 好吧,这种场景只是发生在最近比较熟悉了的情况下,算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了,谁也没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但确实是有比过的。 至于结果,差不多五五开。 走出百十来米,孙曼宁笑兮兮说:&bp;「你的名字真响亮。」 李恒问:「怎么了?」 孙曼宁双手背在身后,「附近几个连队,谁不知晓9连出了两个大帅哥? 晚上我们宿舍聊天时,舍友经常会聊到你们俩。」 见李恒没说话,孙曼宁凑头:&bp;「你就不好奇女生们在背后怎么议论的?不想知道你和你们班那个胡平谁更帅?」 李恒淡定朝前走,「这我不得不批评你了,肤浅啊孙曼宁同学。到了我这个程度,早已经不靠长相吃饭了的。 孙曼宁上下扫视他好几个来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倒也是。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话特适合你。 你这文艺范气质可对女生太有杀伤力了。 难怪陈子衿会死心塌地喜欢你那么多年,难怪你能同时纠缠宋妤和肖涵这种大美女。 李恒不想讨论三女的话题,问她:「既然早就发现我在9连,怎么不来找我?」 孙曼宁反问:「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问完,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李恒说:「走著,我们去吃饭。」 孙曼宁看著他的后背,啧啧出声:「李恒,你以后还是少在公共场合出风头好,才开学第2天就被女生给盯上了。以后要是大作家身份暴露,那还得了?我好担心你走路上会被女生敲晕带回家。」 李恒道:「就一个李娴而已,哪有那么夸张?要是李娴在国内长大,也不会有这出戏码。」 军训期间,每个人的饭量都会大增,有的甚至成倍增加,班上那吃5碗饭的女生绝对不是特例。 就算李恒,饭量也从平素的一碗半变成了两碗半,饶是如此,他不但没胖,反而还瘦了三斤。 孙曼宁也多盛了半碗饭,她担心说:&bp;「军训完胃会不会被撑大,天天要吃这么多?我好害怕变胖。」 李恒瞅瞅她,「就你这身材,再胖个十来斤也不是问题,你怕个甚?」 孙曼宁低头看眼自己胸口,「你是说我胸小吧?那李娴的胸就比我大。」 李恒:「」 确实小了点,可他才不会去作死说啊。再者,两人的身份也不适合提。 孙曼宁问:「这个月,你去找麦穗了没有?」 李恒摇头,「没去。 孙曼宁说:「你真没良心,不找我,不找麦穗。哎,要是肖涵和宋妤在,你肯定宝贝得跟个什么似地,肯定天天跑过去了。」 李恒一点都不虚伪:「那是,谁让我喜欢她们。」 「她们?!!!真是没脸没皮。」孙曼宁狠狠鄙视两眼,吃完饭就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28号上午。 拉练完吃过早饭后,军训场上又开始了日常站军姿。 面对面,再次近距离看著这干净无暇的瓜子脸,李恒不得不赞叹,她确实有著不俗的资本,很漂亮,日光落在微微卷起的眼睫毛上,漆黑如墨的眼眸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突然,这个月一向沉稳、面无表情地柳月忽地眨眨眼。 向他眨眨眼! 李恒发懵,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想到柳月又轻微张了张嘴,无声无息用唇语说:&bp;「美吗?」 得咧,这回是真看清了。 李恒算是弄明白了,这柳月冷归冷,但绝对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 教官的目光像雄鹰一样投射过来,大声问:&bp;「谁犯错,自己出列。」 见教官死死盯著自己,李恒好无语。 眼看军训就快要结束了,前面顺风顺水没被抓过,除了上次陪胡平跑5圈外,基本没受过罚,没想到在最后时刻掉了链 子。 他甚至在揣测,面前这姑娘说不定是故意的,让自己受罚。 李恒瞅眼一幅事不关己的柳月,举起了手。教官说:「到前面来。」 这年头不比后世哇,没人会和教官对著干,李恒只得走到两个方阵的空地上去。教官问:「文的,还是武的?」 这大中午的,鬼才来武的,跑圈不得累死去?李恒说:「文的。」 教官问:「唱歌还是跳舞?」 当然是唱歌了,这东西他拿手啊,高考前还带领225在司令台献过丑呢。教官亲自点歌:「革命歌曲,洪湖水浪打浪会不会?」 这年代要是谁说不会革命歌曲,那肯定是政治错误,唱不唱得好是另一回事,当然是说会的。迎著两个方阵的注目礼,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恒倒是不紧张。 只见他酝酿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开唱:洪湖水呀浪呀浪打浪啊 洪湖岸边施是呀嘛是家乡啊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 晚上回来鱼满舱啊,啊... 李恒开口就是王炸,不仅唱功了得,还感情细腻到位,把歌曲中那种对家乡的恋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表达地淋漓尽致。一曲完毕,不但俩教官大声吆喝:「唱得好!」 两个方阵的鼓掌更是「啪啪啪」持续了许久。 李恒瞄眼罪魁祸首柳月,发现这妞竟然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即使这丝笑容一闪而逝,很短暂,即使这一丝笑不那么明显,但还是被李恒捕捉到了。奶奶个腿的! 果真是看自己过得太舒服了,陷害自己来著。回到队伍里,李恒一个劲逮柳月猛瞧。 但柳月是谁? 她从小到大被异性盯著看多了,早他妈的习惯了,面对李恒的不怀好意眼神,根本不为所动好吧。李恒看了好久,眼睛都看累了,最后一无所获,这姑娘也没露出破绽去表演,只得放弃。 晚上政治考试,检验这个月的学习成果,李恒虽说上课不认真,但做题绝对是速度最快的那一个,做完检查一遍,时间还剩一小半。 见他起身交卷离开,柳月歪头盯著他的背影看会,随后也跟著交卷出教室。一前一后到了楼梯拐角时,后面的柳月叫住了他:「李恒,等一下。」 李恒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也交卷了,侧身问:「连长,什么事?」 柳月来到近前,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乖乖站好,并糯糯地自我介绍:「我叫柳月。」李恒说:「我知道,连长。」 闻言,柳月眼睛笑眯了眯,「上回开班会时,你自我介绍说会笛子和二胡。后天下午,军训比武过后有文艺汇演,你代表我们9连出个节目吧。」 四目相视半晌,李恒问:「班上那么多人会才艺,为什么找我?」柳月毫不避讳:「你形象佳,气质好,才艺也很出挑。」 李恒摆摆手:「找胡平,他形象也不错,还弹得一手好吉他。」柳月说:「军营找不出吉他,二胡却有不少。」 李恒转身要走。 柳月扫眼四周,见楼梯过道都没人,干脆两步走到他前面,拦住他:「胡平这人不靠谱,我不想找他。」胡平为什么不靠谱? 当初军训场跟他换位置的事一暴露,班上人谁不知晓胡平的狼子野心?记得柳月当时还回头冷瞅了眼来著。 李恒沉吟道:「那你自己上,你条件不赖。」 柳月说:「我是文艺汇演主持人。」 见他惊讶,柳月眯笑道:「看沪市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我妈妈是播音员,从小耳濡目染。」李恒下楼,她跟著。 李恒继续走了一段,她还跟著。 李恒最后无奈,「行了,别跟了,帮我准备一把二胡。」柳月说:「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李恒眼睛瞪圆:「呵,合著你跟我玩先斩后奏这出戏码?」 柳月解释,「文艺汇演名单我认真分析了一遍,唱歌、小品、朗诵、魔术和跳舞类节目都有,就缺你这种乐器表演者。倒是有女生会弹钢琴,但军营没钢琴,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还有..」 李恒顺口问:「还有什么?」 柳月说:「出发前,导员曾跟我说过,要是文艺表演找不出人,就找你。」李恒错愕,「你和导员很熟?」 柳月说:「不是很熟,但从小就认识。」李恒又问:「二胡很好找?」 柳月说:「有些首长平时的爱好就是拉二胡,不仅如此,口琴、长笛等这种传统乐器,部队文工团都有。」李恒点点头,朝宿舍走去。 柳月在背后喊:「你打算演什么曲目,我好写上。」李恒没说话。 见状,柳月从包里掏出一瓶汽水,赶上来塞给他。 李恒斜她眼,还算有点诚意,知道坑完自己准备了汽水,思索片刻道:「就二泉映月吧。」「二泉映月?」 这回轮到柳月有点吃惊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不要换一曲? 毕竟二泉映月这种经典曲目想要演奏好难度可不小啊,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李恒挥挥手:「我7岁接触二胡,你要是信不过就换人。」 说罢,李恒没再理会她,直接回了宿舍。 晚上,等到胡平几人回来,正在看书研读文献资料的李恒伸个懒腰,想起什么,于是问:「对了,老胡,问你个事。」 胡平脱鞋上床,「老李,什么事?」 李恒问:「你平常有看电视的没?知道沪市新闻联播的女播音是谁么?」胡平问:「你问男的?女的?」 李恒说:「女的。」 胡平回答:「有两个,一个还是我本家,叫胡玥,另一个叫黄煦晴。」 话到这,胡平贼眉鼠眼补充一句:「这黄煦晴很有涵养,在我们沪市十分有名气,我们那很多大老爷们平常最爱收看她播报的《新闻联播》。」 这时最后进门的郦国义搭话:「我知道,这黄煦晴我看到过,暑假我去舅舅家玩,在电视里见过这女人,确实是一个中年尤物。」 唐代凌说:「人家都中年了,能当你妈了,你还这样说人家,积点德。」 郦国义举手投降,「老唐,我这是夸赞,夸赞,褒义词你懂不,中年还能当尤物是一般女人能比的?我要是40多岁了,你还真心夸我尤物,我立马跪下叫你一声爹。」 众人听得笑趴了,这他娘的就是一活宝。 眼看军训还有一天就要结束,忽然有一种舍不得情绪在寝室蔓延。 周章明说:「累是累了点,脚都磨难了,但收获不小,我感觉自己强壮了一圈。」李光道:「昨天我称了,瘦了8斤。」 李恒问:「怎么会瘦这么多?」 李光操蛋表示:「我也不知道,我天天吃得不比你们少,但就是爆瘦,妈蛋!我好不容易暑假才长点肉,这回全没了。」胡平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罚跑150圈,把全校女生看了个遍。」 郦国义听得猛地一拍大腿,哀怨:「老胡你不仁义,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咧,咱们是兄弟啊,我乐意陪你一起罚跑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胡平从床上探出头:「少不了你的,我已经和11连那女生取得了联系,到时候咱们两寝室争取做联谊寝。」李恒问:「老胡,你下手这么快?」 胡平唱瑟道:「不是下手快,前两天在外面散步时,偶然碰到了,我发现她旁边的同学我眼熟,一番介绍,才晓得是我初中同学。」 「我靠!你这是出门踩了狗屎运。」李光眼红不已。唐代凌问:「你不是喜欢柳月吗?怎么三心二意?」 不等胡平说话,郦国义已经开始揭老底,「军训期间,老胡给柳月写过三封情书,都被柳月原封不动扔进垃圾桶了,好伤心!」 大家惊呆了,纷纷懵逼地望向胡平,没想到这狗东西不声不响已经干了这么多事。周章明好奇:「老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郦国义唾沫横飞地讲:「20天前,我上厕所回来,刚好看到老胡揣一封信鬼鬼祟祟出门,我就心痒痒地跟了上去,没想到他是递情书给柳月。」 此时胡平脸色铁青,「你真看到柳月把情书丢垃圾桶了?」 「千真万确,真看到了。每次你递送情书走人后,柳月就会再次现身把情书扔垃圾桶里。我怕被你们发现,都是躲草丛后面等你走了才出来,过程瞧得一清二楚。」 说著,郦国义猥琐地从枕头下面翻出三封情书摆胡平床上:「老胡你的字还挺大气,丢垃圾桶浪费了,我就帮你捡了回来。 放心!我向王母娘娘保证,没拆封过,不晓得你写了什么! 胡平检查完三封信,确实完好如初,稍后往床上一倒,没了任何声音。 这话题有点伤气氛,李恒适时转移话题:「人家发誓都是向老天、向上帝,再不济也是庙王菩萨玉皇大帝,你怎么向王母娘娘发誓?」 郦国义拍怕胸脯,振振有词道:「我一堂堂华夏五好青年,大好年华的向一帮子老菜发什么誓?当然找的女的啊,还找最有权势最有姿色的女的啊。」 张兵问:「你怎么知道王母娘娘最有姿色?不应该是嫦娥最漂亮?」 郦国义说:「兵哥哥,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哈,你想想古代皇后,哪个不是母仪天下?哪个不是冠绝后宫佳丽三千?要是没姿色,玉皇大帝看得上?」 周章明听不下去了,「你个锤子!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可不是夫妻。在道教体系中,王母娘娘又称西王母,是所有女仙的首领。」 郦国义梗个脖子,「嘿嘿嘿,老周你不懂了吧,我管他们是不是夫妻,是众仙之首就对了,证明我发誓对了人,一把抓个最大的。」 听到这胡扯瞎掰,李恒等人集体无语。不知不觉间,军训进入了尾声。 这个过程中虽说很累很苦,可是再次回首,李恒心头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大学军训又过去了,再也没有了,恍恍惚惚帐然若失。 9月29日,所有新生集体实弹打靶,每人5发子弹,李恒得了37环,成绩尚可。 最牛的是唐代凌,打了逆天的45环,是9连上40环的独苗苗。教官都说他这天赋去部队大有可为,说不定经过系统训练能成为特种兵。 30号上午,9连如约参加了军训比武大赛,获得了第3名的好成绩,军领导特意颁发了一面奖旗。 当连长柳月代表9连领到奖旗的那刻,全连都沸腾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足足持续了两分多钟,真真是手都拍红了拍肿了。 P:双倍求月票啊,求订阅! 其实我虽说写的是军训,但内容跟军训挨边的不多吧,这纯属于那啥啥了呢. 第161章,二泉映月,牛气的文艺汇演(求订阅!) 9月30号,下午1点时分。 集训场早早就挂了文艺汇演、进入新时代、坚定跟D走、努力实现四个现代化之类的条幅。大一新生们显得十分亢奋,早早把碗筷一放,就匆匆在军训场等待了。 。。。。。。。 无怪他们,这年月没什么娱乐活动,村里吃个席都能高兴好多天,何况还是大学入学第一场正式大型活动呢?再加上之前苦熬了一个月军训,骤然放松下来,对文艺汇演那是相当期待 就如郦国义在宿舍跟大伙心念念的:「盼了一个月,终于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把文艺汇演给盼来了,只希望上台的女生们给点力,让我一饱眼福。 李光纠正:「这是秋天,还过7天就是中秋节。」 郦国义一拍大腿,扭头就唾沫横飞:「你个呆怂,知道个球!动物交配一般是什么季节?是春天!等会能密集看到那么多女生,男人们的春天到了,知道吧。」 李光眼睛放光,从床上跳下来:「妈蛋!说得好有道理,为了那些女生,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郦国义伸手勾著李光肩膀,贼眉鼠眼地说:「不计较,不计较,咱哥几个跟女生计较去。 胡平问李恒:「老李,听说你要上去表演节目?」李恒说是。 周章明好奇问:「什么节目?李恒说:「拉二胡。」 唐代凌问:「不对啊,老李你天天跟我们呆一块,什么时候的事?」李恒把柳月叫自己的事情简单讲了讲。 听完,郦国义嘿嘿嘿对胡平说:「老胡,咱就不惦记柳月了,尽快把11连那女生寝室搞定,咱们做连襟,orr,口误,做联谊寝。 胡平脸色被说得有些不太好看,对李恒说:「老李,回头咱喝酒。」李恒点头,「成,没问题。」 .. 连长柳月和女生代班长周敏,男生代班长李光凑钱买了一些纸包糖发给班上。瓜果花生之类倒没有,这些容易产生果皮,容易把会场弄脏。 李恒意外,对给自己发糖的柳月问:「好神奇,这是军营啊,出不去,你们怎么弄来糖的?」 柳月笑眯眯告诉他:「那是别个不行,我们几个文艺汇演主干有机会跟随文工团出去一趟,我也是偷偷买的,没敢大张旗鼓。」 接著她说:「文艺汇演两点开始,现在是1:09,到时候你是第6个出场,还有些时间,跟我去后台准备准备,熟悉下二胡。」 「第6个?这么后? 「你没练习,怕你生疏,特意给你腾出的时间。 李恒觉得此话在理,剥开一粒纸包糖塞进嘴里,就跟著去了后台。「二泉映月,这首曲子你真的有把握吗?」 来到后台,柳月把准备好的二胡交给他。 「你信我,就有。」李恒懒得给她费口舌,接过二胡开始调弄起来,找手感。 虽说有很长时间没碰这玩意儿了,但毕竟基础扎实,没多久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觉。柳月一直呆在边上没走,直到他拉完一整首《泉水叮咚》练手感,才放心离开。 按道理讲,像文艺汇演这种场面,登台的人一般都得事先准备的,可李恒不一样哇,上午还在参加军训比武大赛,下午就来赶趟了。 这有点1941年苏联莫斯科红场阅兵的意味,接受完检阅就赶赴战场,没一点时间跟你墨迹浪费,主打一个靠硬本事吃饭。 没过一会,柳月又回来了,站他跟前,俏生生问:「你看我这主持人妆化得怎么样?」 李恒抬头,入眼之处是象牙白的天鹅颈,她那丝质似的散发被轻轻挽起,在灯光下发出温晕柔光,点点殷红的耳钉尤为醒目,妩媚又不乏优雅,令人眼前一亮。 这女人著实厉害,土得不能再土的老式军装往她身上一套,硬生生被她穿出了时尚感,高级感。李恒真心实意说:「挺好看,你自己的手艺?」 柳月把背著的手拿到他跟前,手里全是化妆用具,「当然,要不要我帮你?」李恒摇头:「用不著,我不习惯这玩意。 柳月伸手指指后台中央区域,「今天要登台的人都在化妆,还要合影留念,你不化?」李恒撒过头瞧了瞧,果然如此,但依然拒绝:「今天的主角是二胡,不是我。」 柳月盯著他眼睛:「那我帮你叫文工团的人过来,她们化妆都是专业的。」李恒说:「也不用,我天生丽质。」 听闻,柳月诡笑著打量他一番,转身就走。 后面文工团的人还是来了,要给他化妆,李恒找借口说「皮肤过敏」才推脱掉。离开时,文工团女兵还问:「你老家是哪里的?」 李恒说:「湘南。」 文工团眼睛一亮,「我也是湘南的,长沙人,你呢?」李恒说:「我邵市农村。」 女兵再次看他两眼,然后走了。 等人走远,柳月笑眯眯安慰:「这女人买椟还珠,有眼无珠,你请我吃饭吧,我陪你喝酒。」李恒道:「这是什么逻辑?」 柳月小手背在身后,围绕他转一圈,「咦,你被人看下了,不伤心?不需要人陪喝酒?」李恒道:「没钱。」 听闻,柳月立马走人,招呼都没打一声,行踪如落叶随风,飘忽不定。晚会的主持人有俩,一个是柳月,另一个是一男的。 男的据说是大三学长,还是学生会的,特意从学校过来配合部队举办文艺汇演。 等相关领导发完言后,看到台下的新生们已经迫不及待,俩主持人很有眼力见,很贴心,只是简短感谢部队和学校的大力支持后,就报了第一个节目《黄河大合唱》。 这是文工团表演,也是文工团在此次汇演中唯一的节目。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赢得了满堂彩。 本来嘛,有这样一个开头是再好不过了,给整场晚会奠定了最美好的第一印象和基调。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开场这么牛逼,把台下观众情绪带了起来,热血沸腾,给后面的新生带来了很大压力。 这不,第二个唱《跑马溜溜的山上》的男生,虽然唱得很好了,但依旧没能消除第一个节目带来的影响,集训场的掌声断崖式下降,稀稀拉拉,弄得表演者十分沮丧,有点儿尴尬。 好在第三个上场的《芭蕾舞》,一寝室女生用翩翩舞姿给现场增了些温,很多男生眼睛瞪得溜圆,他们过去在乡下农村哪见过这东西,肩膀露了一大块在外面,暴露!太他妈的暴露了! 再加上领舞长得不错,前凸后翘,让一众男生血热上涌,暗呼刺激! 这也就是时代的因素了,要是他们见过三点泳装和后世各种花样出轨的新闻,估计这种暴露都不带多瞟一眼的,早已麻木。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因为社会风气还相对保守,这样的刺激才更加印象深刻,冲击力更大,才能让人记得住。 芭蕾舞过后,第四个是相声,其中一表演者貌似临场太过紧张,说话不利索,无论同伴怎么出色表演都挽回不了局面,还蛮可惜。 好多人觉得,要是换一厉害的搭档,这相声绝对笑点密集。 第五个节目是诗歌朗诵,嗯哼,这东西嘛,在李恒眼里实在没啥看头,也就是八十年代读书氛围浓厚,没什么花样节目,才让它还有一席之地。 诗歌朗诵完毕,柳月在台上报幕:「接下来有请来自9连的李恒同学为大家带来二胡演奏《二泉映月》。」终于轮到李恒了,在掌声中不急不慢走到了舞台中央,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安详地看著下面。 李光看得眼热,跟325寝室说:「哥几个,不管老李等会演奏得怎么样,就他拿二胡的淡定样儿,就已经牛气得不要不要的了,要我上去,肯定双腿打颤哇。」 众人都认可这话,台上和台下可不是一回事,他们看别人表演一直嘻嘻哈哈指指点点,要是让他们去登台,那准保是当逃兵的。 帮李恒把话筒对准二胡,柳月悄悄说句「加油」就离场了,把舞台交给他。 李恒一开始没任何动静,就坐在那一动不动望著远方天际,两眼放空,像个雕塑。 原本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集训场,随著他保持这样一个动作20来秒后,出奇地,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著他。有些人在想:这哥们不会傻了吧?怯场了吧? 有些人在想:呢?才多大啊,其它曲目就算了,《二泉映月》?确定? 孙曼宁急死了,李恒你快点啊,动起来啊,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暗暗祈祷上天保佑他。 麦穗没见过李恒拉二胡,也不知晓他还会这些东西,同样有些担心,但面上还算冷静,只是双手不自觉紧紧抓著裤腿,一言不发地望著他,连旁边室友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见状,旁边的室友凑近一些,好奇问:「麦穗,你认识台上那人?」麦穗说:「我高中同学。」 另一室友问:「他就是前阵子女生寝室传得沸沸扬扬的李恒吧?金发女主动求的那个?」麦穗笑了笑,算是默认。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一阵,随后停止交谈,跟著打起精神递瞧向李恒,想知道这个艳名远播的男生二胡拉得怎么样? 几千人的场面对很多新生来说是一种天堑大坎,但李恒压根不以为意,在死静的气氛中,在众人翘首以待中,他左手把著二胡,右手捏著弦,缓缓闭上了眼睛。 情绪酝酿到位,某一刻,他指头那么一点,弦那么一拉,一个扣人心弦的音符瞬间传遍整个会场。都说万事开头难。 开头节奏一起,李恒手里的二胡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曲调如泣如诉,犹如一部古老的书籍慢慢打开,带著几分苍凉,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哀哀怨怨,悲悲切切,时而像小河流水缓缓慢走,时而像激流急急喘喘,彷佛让现场所有人跨越了时空,身临其境体悟瞎子阿炳的坎坷人生。 《二泉映月》曲调很长,时长有7分钟,但现场却无一人喧哗,都静静看著台上,看著李恒。此时此刻,李恒在他们眼里已然变了样,气质忧郁又超脱凡尘,魅力十足。 台下好几个会二胡的领导互相看了看,眼里全是赞叹和感慨,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白折腾了,白瞎了,技艺竟然远远比不过一个大一新生。 就,就离谱! 罕见地,没人鼓掌,大家生怕打乱了这份难得意境,也生怕搅浑了自己内心的平静与安宁。随著曲调缓缓推进,所有质疑声都没了。 那些之前还质疑李恒实力的人,顿觉脸热,情不自禁在心里向李恒道歉。 不道歉不行啊,就算你不懂音乐,但好的音乐必定懂你,会自动把你的心绪和过往悲欢离合调动起来,让心灵静谧,让你的灵魂在一刻得到升华。 听著曲调,看著李恒,现场很多人有同一个感受:发现自己的心和自己的灵魂都充满了连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情感,就好像能感觉到她的脸、她的手,李恒身上的一切都与二胡融合为一,即神圣又人性化。 7分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在大家专注倾听中,转瞬而逝。随著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李恒停手,起身离场。 「啪啪啪!啪啪啪!」「精彩!好听!精彩!」 还沉浸在音乐美妙世界中没回过神的台下观众,一时语穷,只会激动地用「精彩!精彩!」去表达自己的热切感情。 如潮般的掌声霎时响彻整个军训场,复旦大学所有新生,尤其是325寝室的6位哥们更是不遗余力地大喊大叫捧场。气氛在热烈中陡然攀至最高峰,比开场大合唱还猛。 「他叫什么名字?他是哪个专业的?你们有人知道不?「你没听报幕?」 「刚才开小差去了,没注意。」 「他叫李恒,只知道来自9连,不晓得哪个专业? 有女生暗戳戳说:「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对象?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有女生喊,「你发春啊。」 「喊!小点声,我偷偷告诉你,这么文艺范的男生,我现在就在发春。」 李娴抓著周敏和陈桂芬的手,激动说:「师傅好厉害的啦!我还头一回知道二胡这么好听!」 周敏和陈桂芬认同这话,但转头看到李娴这副模样,又不由摇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诶,真是可惜。 回到后台,迎面就碰到了准备上舞台主持的柳月,后者把手里的两个月饼给他,然后说一句「中秋快乐,奖励你的」,就越过他,拉风地上了前面舞台。 李恒瞅瞅手里的俩月饼,再瞅瞅她背影,顿时明白这姑娘在道谢。当初看自己不是很情愿参加军训文艺汇演,但最终没拒绝,给了她很大面子,所以人家用月饼投桃报李呢。 在一路人的注目礼下,李恒回到了自己班级所在区域。 「李哥,真牛气,你是这一名。」李光热情拥抱一下他,竖起大拇指 郦国义鼻子在他身上嗅嗅,怪叫道:「我草!我在老李身上闻到了配偶优先交配权的味道,好骚。」李恒:... 胡平瞄瞄台上主持的柳月,又瞄瞄李恒,心里下了一个决定,10月份的新生迎新晚会上,自己必须带吉他上场。前面的李娴回头问:「师傅,我这么大,能跟你学二胡吗?」 声音怪怪的,憨憨的可爱。李恒说:「可以。」 等李恒同众人寒暄完,张兵问:「老李,二胡要学多少年才能达到你这个境界?」李恒说:「我7岁摸得二胡。」 张兵算算,11年,练11年自己36岁,还年轻:「回头我买把二胡,你教我,我觉得挺有味。」「行,没问题。」 再不舍,再不舍,军训终究在欢呼声中落幕了,当晚所有新生打包坐上卡车去火车站,花了3个小时从无锡回到沪市。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162章,六选四(求订阅!) 从无锡到沪市的3个小时旅途中,班上的男男女女一直很热闹,经过一个月的军训磨合和相处,已经褪去了最初的陌生和隔阂,彼此都能说到一块去了。 过去一个月,李恒已经把325众人的脾性大致摸清了。班上男生属李光最活跃,最无私,同样的人缘也不错。 郦国义最骚,荤段子最多,也最爱私下品评女生敏感部位。胡平对女人最感兴趣。 唐代凌最耿直,虽然普通话差得要命,但跟人相熟了以后,却是个话痨。 周章明和张兵由于年岁大的缘故,性子最沉稳。不过两者有区别,周章明稳沉中也有暴躁的一面。 军训期间,有一次洗饭盒跟中文系一男生抢水龙头,对方嘴贱骂了他一句乡巴佬,他立马暴走,在众目癸癸之下一把揪住男生头发,把那男生按压在水龙头下淋了2分钟水,从头到脚全部淋湿。 当时起码有上百人围观,好多女生都被周章明的狠厉给吓到了。好在中文系男生自知理亏,没上报学校和教官。 ???????????? 听著周边人絮絮叨叨,李恒感叹年轻真好啊,能蹦能唱能跳的年纪是他上辈子最难以忘怀的。 也许是身体的活力,这大半年下来,他的心态一直在慢慢转变,愈发年轻了,愈发喜欢喝同龄人相处了。 一回到寝室,郦国义就扯掉扣子,扒开军训服说:「那几个跳芭蕾舞的女生把我迷得神魂颠倒,饥渴难耐,不行,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她们报仇。」 周章明问:「报仇?你知道她们是哪个专业的?」 郦国义神气地说:「不许质疑,这方面我是专业的,那几个女生来自哲学学院。」唐代凌道:「我搞不懂,女生去学哲学干什么?有什么用?」 周章明同样不理解:「我也觉得,男的就算了,女生天天研究宗教学、马克思主义、逻辑学、美学这些,能当饭吃?以后好嫁人?」 李恒插话,「这你们就不懂了,女生学哲学以后可以进体制,很吃香。」 郦国义双手张开,怪声怪气:「胸这么大,屁股这么翘,能不吃香?我要是她们领导,天天留她们加班,干得好,还给她们升官发财。」 李光喷他:「那你肯定是个贪污分子,最后肯定进监狱,吃花生米。」 那国义辺著八字腿,右手往头发上用力ー,著眼睛喊:「无所,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可以死,但我一定要风流。」 众人集体无语。 胡平道:「为了个女人死,太不值得了,命就一条,不活到七老八十,都对不起自己。」郦国义歪嘴:「柳月这样的,你就问你动不动心?」 胡平下意识看眼李恒,说:「你小子是不是找打,专揭我伤疤?」 郦国义立时嘿嘿嘿,垂涎个脸:「那就不谈柳月,11连那美丽女生叫什么?什么时候我们两个寝室联谊?」胡平说:「叫魏晓竹,我正在同她们沟通,我初中同学说,要回寝室投票决定。」 李光跳起来,迫不及待问:「我的胡哥,什么时候有结果?」胡平说:「明后天吧,有结果了,同学会来告诉我。」 全身油腻腻的,众人一起去澡堂洗澡,回来后,又意味未尽地开启了卧谈会。见李恒老半天都没说话,李光问:「李哥,你在想什么?」 李恒说:「听你们聊天,我在想一个问题。」李光问:「什么问题?」 李恒说:「假若奶奶、40万、大美女、小狗、奔驰轿车和妈妈,六个只能带走4个,你们都选谁?」张兵第一个出声:「这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我选活的,奶奶、大美女、小狗和妈妈。」 唐代凌问:「兵哥,你都结婚了,还选大美女干什么?」 李光附和:「就是就是,兵哥你不老实,大美女换成40万不好?一家人一辈子吃香喝辣。」 周章明这时说:「我也选活物,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珍惜活著的才是最重要的。」 郦国义梗脖子问:「活著是重要,如果要你天天吃红薯饭,大美女天天没裤子穿,天天和你奶奶妈妈抢裤子,老周就问你怎么办?」 「哈哈哈..!」 这哈宝,众人被逗乐了。 周章明不服气,反问:「那让你选,你怎么选?」 郦国义右手在空中奋力挥了挥:「我奶奶走了,我妈妈是后妈,这两通通不要不要的!当然是选40万、大美女和小轿车咯,还有狗。你们就羡慕吧,看我穿金戴银,开轿车带著大美女去海边兜风,饿了就把狗煮了吃,饱了以后就那啥啥啥..咪西咪西,你们懂得。」 李光说:「饱暖思淫欲。」 郦国义捧著李光的头亲一口,贱兮兮说:「对!对极了!真棒!你他妈真是个天才!」「滚蛋,都是口水。」李光一脸嫌弃地推开郦国义。 李光说:「我选的话,奶奶、妈妈、小狗和40万。」郦国义问:「你小子不要大美女?」 李光说:「美不美女不重要,重要的是跟我合得来,不然天天打架骂架,我受不了。」郦国义问胡平,「老胡,要你,你怎么选?」 胡平说:「我选奶奶、妈妈、轿车和40万。」 郦国义惊呼:「靠!我一直认为我们俩是异类,无肉不欢,呸!是无美女不欢,你竟然背信弃义,连美女都不要了?」胡平鄙视道:「我都有40万和轿车了,还要什么大美女?美女会自动贴上来好不好,没出息。」 郦国义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牛逼!牛逼!我老胡果然高瞻远瞩,等美女贴上来,就夜夜笙歌,生他妈的一个足球队孩子,让你奶奶和妈妈带,她们就没空管你酒肉池林了,我靠!老胡才真是我辈楷模啊!」 胡平一脸黑线。&bp;众人拍床笑翻了。 笑过之后,寝室人齐齐望向李恒,想知道出这问题的始作俑者李恒会怎么选?迎著众人的眼神,李恒说:「奶奶、妈妈、小狗和奔驰轿车。」 李光攀他床头上,伸手摸摸他额头:「我的妈呀,李哥你不会是发烧了吧,烧糊涂了吧,放著40万和大美女不要?」李恒说:「不要。」 胡平问:「老李,理由是什么?」 李恒伸个懒腰,幽幽地开口:「因为我相信将来不缺这两样。」「草!」 「让老李装了个大逼!」”” 接下来两分钟,宿舍众人都在义愤填膺讨伐李恒。 讨伐完李恒讨伐胡平,说两人太帅,不给兄弟们当绿叶的机会,简直没活路。然后又讨伐张兵,大家还单身呢,你老张都洞房花烛夜了,太不公平。 这个晚上,寝室7人轮流挨个批判,气氛特好,到深夜才睡。. 军训过后,国庆节放假3天。 不过导员要求,10月1号这天,大家务必在上午8点钟赶往教室,选举班干部。因为3号下午要发新书,需要班干部去图书馆一楼领取。 等到人来齐后,导员把李恒单独叫到教室外面,问: 「你昨天在文艺汇演上表现十分优秀,参加的校领导回校后对你赞不绝口,你对班长有没有想法?」李恒摇头,「老师,我没时间。」 被拒绝是意想中的事情,导员问:「新生代表发言,你考虑好了没?真没兴趣?」李恒依旧摇头,「没兴趣,让学校找其他人吧。」 p:今天下午赶飞机,去年做了一个手术,预约明早复查,明天更新要晚一点。 这章是路上手机码的字,可能质量不太好,对不住啦。(10月份前4更新3.1万字,应该不会影响这月日均8000字的,大家放心。) 第163章,不知道会不会挨骂 经过半小时的投票选举,班干部人选出来了。 ???????????? 班长有些意外,不是人缘好的李光,也不是之前的女生代班长周敏,而是被柳月以超高选票摘得。李光退而求其次当选了团支书。张兵是学习委员。 周敏是文娱委员。 周章明毛遂自荐当体育委员。 一时间325寝室诞生了一个高官两个高官,正式从原始社会过渡到封建社会,阶级分层化。 去食堂的路上,李恒、唐代凌、胡平和郦国义纷纷在吐槽此事,结果口水没白费,换来一顿大餐,虽然是在食堂请的客,但依然很满足啊。 从食堂出来,几人刚回到4号楼寝室大门,就见一个等在门口的女生朝胡平招手。 胡平走过去同女生交谈一会,一到寝室就兴奋宣布:「哥几个,魏晓竹她们投票,一致通过和我们宿舍联谊。」这消息惹得一众牲口弹冠相庆,床上蹦跳怪叫。 就连结了婚的张兵都显得有些高兴。 李光激动大喊:「老胡,这波你居功至伟,兵不血刃就拿一下城。」周章明说:「看来咱们寝室的美男计成了,女同胞们没抵挡住。」 张兵道:「那是肯定的,其它学院不敢说,管院这届的男生精华都在我们寝室。」 胡平掏出一包烟,挨个给大伙散一根说:「白丽刚才讲,她们寝室8人,原本第一次投票只有2人同意联谊。后面白丽把我们宿舍每个人的情况介绍一遍后,获得7票通过,兄弟们,咱们325牛逼!」 郦国义叼个烟嘴掰扯道:「能不牛逼吗?除了老唐168,我们可都是174以上的大老爷们。 还有老李和老胡这样两个大帅哥,大妈见了都得迫不及待脱裤子,她们那些黄毛丫头怎么经得起诱惑。」唐代凌学著朝天吐个烟圈,不满表示:「老郦,你要是再拿我身高说事,我就要跟你决斗?」 郦国义挤眉弄眼:「决斗?你拿什么和我决斗?尿又尿不过,发酵都没我大。「唐代凌气绝,站起身,当场脱裤子。 郦国义惊呆了。&bp;众人哄堂大笑。 见李恒收拾东西要走,胡平问:「老李,你背个包去哪?晚上我们两个联谊寝第一次聚会,你不不能缺席。」李光操心:「对啊,你不会缺席吧?」 李恒说:「我有点事出去趟,晚上尽量赶回来。」 离开寝室,李恒并没有急著去沪市医科大学,而是回了庐山村26号小楼。今天24号楼门窗紧闭,道士不在家。 对门25号貌似有动静,阳台上晒有衣服,湿漉漉的,在太阳光下冒著白雾水蒸气。不过没见到小楼主人真容。掏出钥匙打开门,李恒先是烧壶水,然后趴书桌上开始写信。 先是给宋好和陈子矜写。接著给家里寄信报平安。 三封信写完,时间不知不觉已是小晌午,就在他拿起信件要走人时,他忽地停住了,英语老师的丰满身影骤然出现在脑海中,不停翻滚。 沉思片刻,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坐回去给英语老师也写了一封信。其实,对于英语老师,他打电话联系更方便。 可打电话么,他总觉得那方式不太好,到底是师生关系,没法通透,两人多半在电话中客套完就会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还是没写信来得舒服自然。 一次性4封信,光邮费都要不少啊,娘的咧,搁一般人可不敢这样造,奢侈浪费。 要出门的时候,恰巧碰到了麦穗和孙曼宁,两女骑著他的永久牌自行车,手里还提一些菜。「咦?李恒,你这是要出门吗?」后座的孙曼宁跳下来急急问。 李恒晃了晃手里的信件:「去寄信。」 孙曼宁问:「那你今天要不要去肖涵那?」 李恒瞅眼她们手里的芹菜和牛肉,再瞅眼皮蛋和青红辣椒,顿时明白过来,两姑娘估计在军训期间淡出个鸟来了,是来找自己做菜打牙祭了。 见两女巴巴看著自己,李恒左右为难。 最后麦穗笑说:「你去吧,不用为难,把你租房借我们一用,炒个辣椒菜吃。」 李恒试著发出邀请:「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去医科大转转?认认门,那边有一家郴州饭馆,还有高中校友张海燕也在,咱好不容易来沪市读书,一起聚聚?」 孙曼宁听得心动:「郴州馆子口味怎么样?」 李恒说:「还可以,我上次吃了两大碗米饭。」孙曼宁咽口水,转向麦穗,征求她意见。 麦穗柔媚一笑,拒绝了:「军训太累,我今天不太想折腾,吃完中饭打算补个觉。」闻言,李恒跟两女聊一会就走了。临走前还把小楼钥匙给了她们。 目送李恒远去,孙曼宁唉声叹气说:「穗穗,我是知道你体质比我还好的,军训不但没晒黑你,也没累著你,干嘛不去,我来这么久,还没好好见识过大上海呢。」 麦穗说:「李恒邀请我们只是客套一下,带著我们不方便,也容易引起误会。」「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肖涵那么美,难道就这么不自信?连我都怀疑..」 话到一半,孙曼宁突然住嘴,眼神bulbul在好友身上转几圈,临了自言自语说: 「哎哎,不去是对的,确实不方便。我只想著我自己咯,忘了咱穗穗一天比一天对异性有吸引力。」麦穗假装没听到,进门后先是四处张望一番,接著把菜放入厨房,系上围裙、带上套袖开始打扫卫生。 见闺蜜动作熟稔,好像这是她自己家一样,孙曼宁忍不住开口:「屁股都还没挨著座你就开始打扫卫生,还打扫得这么细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家女主人呢。」 麦穗说:「李恒估计一个月没来了,灰尘太厚,不搞干净,我们做饭吃也不卫生。」没办法,孙曼宁也找出一块干抹布,一边擦拭,一边抱怨: 「唉,咱俩真是命苦,人家正主潇潇洒洒约会去了,我们明明是朋友却干著佣人的活。」麦穗笑道:「既然是朋友,你就少唠叨两句。」 p:复查结果没有想像中顺利,耽搁了很久,心情也不是特别好,人还在高铁站。(今天欠的字数5天之内陆续补上,如题,瑟瑟发抖。) 第164章,按下快捷键,速通(求订阅!) 一楼打扫干净,又去了二楼。 擦拭书房灰尘时,孙曼宁伸手在一排排书架上划过一圈,艳羡道: 「同样是读书,我们只是为了考试,人家却已经挣得偌大名声,人和人真是不能比,不然得活活把自己给闷死。」麦穗赞同这话。 ????? 看了会闺蜜在整理书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孙曼宁说:「记得当初差两分北大,你天都塌了,整天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门,还说想复读,现在我感觉你倒是走出来了。」 麦穗道:「也不是走出来了,但人要面对现实,北大依然是我最向往的大学。」 孙曼宁撒撒嘴,自发维护母校:「身在曹营心在汉,复旦差哪了?人家李恒也没说一定要去北大哪。」麦穗笑笑说:「李恒和我不一样,没有肖涵在沪市,他肯定去的北大。」 孙曼宁脱口而出:「他没考上,还差一分。」麦穗没辩嘴,蹲地上擦拭桌腿。 孙曼宁叹口气:「看来肖涵在他心里地位更重。」 麦穗道:「也不能这么讲,毕竟他的第一志愿是北大,我倒是觉著,他的初衷是想和宋好在一块的,奈何天意弄人。」孙曼宁质问:「那他为什么不去北大?」 麦穗分析:「可能和陈子衿有关吧,而且肖涵同样美,他在感情上,应该是一个很贪婪的人。」 听到「贪婪」二字,孙曼宁幸灾乐祸道:「啧啧,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人无完人,他也继承了文人的风流。」 说著,孙曼宁又鼠眉贼眼地讲:「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这家伙魅力是真大啊,军训期间有个叫李娴的女生特喜欢他。」麦穗说:「我知道。」 「啊?」 孙曼宁啊一声,愤愤不平:「难熬他军训期间去找过你?厚此薄彼?」 麦穗失笑:「哪有?李娴这事在女生宿舍传得比较凶,我们那一层楼的女生差不多都听过这出女追男的戏。」孙曼宁问:「那李娴胸比较大,你觉得有戏不?」 麦穗想了想,摇头:「肖涵在沪市,大学四年其她女生的机会都不大,这李娴还不够份量。」 当然,麦穗之所以这样说辞,是基于高中期间很多女生给李恒递情书的情况下、基于李恒是大作家身份说的。.. 搭上公交车,路过杨浦中心繁华地带时,李恒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又扫向了钢琴培训中心。陈思雅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在二楼窗户面前跟一个女人聊天,女人是背对著街面的。 陈思雅似乎也看到了李恒,还特意挥手打了个招呼:「刚才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家伙。」「?」朋友一脸问号。 陈思雅把李恒拒绝演戏的事情讲了讲,尔后笑说:「你知道不,前阵子我闲得无聊,还托人特意打听了李恒的背景。结果他来自湘南农村,哪是什么二把手的儿子?我和那个选角副导演都被他给涮了。」 朋友问:「来自湘南?李恒?他是不是复旦大学新生?」陈思雅惊讶:「你认识?」 朋友喝口咖啡:「不认识,如果是同一个的话,那我听说过他名字。」陈思雅更加惊讶了,「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听说过他的名字?」 朋友侧身,望了望窗外,此时哪还有公交车的身影? 陈思雅兴趣被吊起来了,催促道:「别打哑谜,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朋友说:「涉及到我一朋友,不好讲。」 .. 7号是中秋,刚好星期三,也不知道那天学校会不会放假? 带著这种心思,李恒刚在徐汇下车,就压著晕车的恶心感、走向附近的百货中心。肖涵比较爱吃月饼。 而且她还有个癖好,喜欢吃便宜的五仁月饼和老式月饼。 按她的说辞是:月饼越便宜的越有味道,高端的只适合送礼和骗钱。 李恒十分认可这说法,平素过中秋时都会特意买散装月饼,最爱里面的橘子皮和冰糖。五仁月饼和老式月饼各买了5个,随后又买了一盒比较贵的月饼充门面。 毕竟肖涵宿舍那么多人,全是散装月饼也不行。不然自己脸往哪搁嘛。 付完钱,李恒提著月饼劲直赶往沪市医科大学。 依然熟门熟路摸到女生寝室楼,不过这次运道非常不错,还没进门就在外边草地上碰著了。此时肖涵正同一伙舍友有说有笑往寝室走,突然听到一熟悉的喊声: 「肖涵!」&bp;肖涵转头。&bp;舍友7人跟著转头。 只是还没等众女反应过来,就见李恒已经把月饼放草地上,火箭似地冲过来一把抱起肖涵。十分心疼地说:「媳妇你瘦了,变轻了。」 被迫吃了一波狗娘的众舍友齐齐无语。看向两人的眼神有些羡慕,还有些惊愕。羡慕不用说,这年岁的女生哪个不怀春啊? 更何况李恒这人模狗样的长相气质很对女生胃口,对异性很有杀伤力。 而惊愕是:她们不约而同在想,肖涵这男人是什么来头?胆子也太肥了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亲密举动。这一幕属实把宿舍7女刺激得不轻。 不过更震撼地还是附近的男生女生。尤其是隔壁男生寝室楼,哗然一片。 片刻功夫消息就传开了,各寝室窗口瞬间挤满了黑脑袋,大家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是谁把医科大的女神抱走了?来学校一个月,肖涵的美艳之名早已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附近几栋寝室楼。 几乎所有男生都晓得今年大一临床医学专业来了个仙女般的学妹,平常他们最喜欢一起趴在窗口,掐著点看肖涵从楼下小路经过。 可现在,他们奉为仙女的女神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还双手抱著臀部抱离了地面。女神还不反抗..! 这,这就很不科学! 他们连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心碎了一地。「这人是哪个专业的?」 「兄弟们,我想知道这男生的名字!」 「竟然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抱肖涵,妈的!我想锤他一顿!」「算我一个!真是好气,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 就在附近几栋寝室楼的男生女生纷纷趴窗口微观时,李恒已经带著脸热的肖涵逃离了现场。不逃不行啊,媳妇儿脸红的都快出掐出水来了。 逃到一处人少的草地,松一口大气的肖涵拧巴个麻花脸说: 「李先生,我说过您好多遍了,学校这么多人看著,你以为在家里啊,抱我就算了,还把我抱了起来..」李恒厚著脸皮笑:「抱你,和抱你起来,有很大差别吗?」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肖涵绝美脸上,形成了一层一层醉人的光圈。 她惨兮兮地开口:「是没太大差别,差别是很小,不过,我又不是您女朋友..」李恒当即打断:「我再问一遍,你愿不愿做我女朋友?」 她挪开视线,不敢看他那炽热的眼神,右手往耳后捋了捋发丝:「行行行,算我刚才没说啦,我不追究你抱我的行为了。」 说完,肖涵为了缓解自身的窘迫羞涩,开始低头查看他带来的月饼。李恒问:「我买了好几个品种的月饼,喜欢不?」 肖涵说:「月饼是好,我也喜欢,可不喜欢总是欠人情。」李恒眉毛一挑:「欠人情?你认为自己欠我人情了吗?」「是!」 肖涵脆生生说:「半点没还上,还一直在日积月累增加。」李恒问:「我们这种关系,你就这么介意欠我人情?」 肖涵半眯著月牙眼说:「是,非常介意。我又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话到这,她把袋子合起来,抱怀里:「真想一下子把人情全还清,可惜我是弱女子,能力又不够,还不许我拒绝,所以能怎么办呢,只能一点点慢慢还了。」 李恒问:「你就不能不还么,就那样一直欠著,没脸没皮地接受我的好。」 肖涵微仰头,巴巴地凝望著他眼睛:「为什么要强调我没脸没皮?不是李先生你一直在追求我吗?不是你一直像块狗皮膏药缠著我、想要保护我、担心我、还想我做你女朋友吗?」 四目相视,李恒神祠口气:「是!」 听到这么直白的承认,肖涵撒开视线,下一秒又回过来看了看他眼睛,稍后再次发烧似地避开,抿抿嘴,用右手当风扇一样在心口位置扇了扇说: 「您最近怎么了?我跟你一开玩笑,你就想谈情说爱,真是让人心慌到措手不及。」 见李恒没做声,一直默默盯著自己看,自顾自说的肖涵感觉全身滚烫,心跳再次加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故作镇定说:「您能不能正常一点呀,正常跟..」 只是话到这。 还没说完的肖涵只感手一紧,手就被某人抓住,接著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了背后树上,背部和树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空地儿。 李恒贴上去,炙热的呼吸对准她的小嘴,「既然这么不喜欢欠人情,那从今天开始,就用这种方式清欠人情吧。」面对他的骤不及防,肖涵结巴问:「什么,您想干什..?」 不过「什么」后面注定是说不出口了,李恒瞅准机会吻住了她微张的嘴,然后用红色鱼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她的牙腔,让她无法闭合。 霎时,以两人为中心的空气凝固住了,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油然而生,渐渐地,渐渐地,暖昧气息充斥著每一处空隙。大眼瞪小眼,两人近距离相视著.. 一个吻住她的嘴. 一个小心脏终于从嗓子眼跳到了口里,胸口无规律的紧张起伏把青蓝格子衣服撑得饱满饱满。看著看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某一刻,李恒脑袋微偏,用情地吻了起来,动作轻柔而有力,不容她任何反抗和质疑。 一开始,慌到不行的肖涵还本能地双手推了推胸口,可惜没卵用,他的身子不但没退反而更进一步压著她的娇躯,压在树干上,两人之间似有铆钉镶嵌,凹凸有致,严丝合缝。 「李先生,您不能这样。」「李先生,算我求求你了。」「李先生..!」 「李先生..」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喊到最后,口腔被填满的她干脆不喊了,双手颤抖地揪住他腰间衣服,被动地看著他,感受他的一举一动。 不可否认,她是爱他的,非常爱! 闲暇时曾无数次对他产生过绯色幻想,现在既然避不开,既然已成事实,肖涵倒是以最快的速度说服了自己,然后珍惜他的甜蜜温柔,珍惜初吻,用心享受他带来的美妙。 这是一种、一种无法言说的美! 遍布全身,酥酥麻麻的,肖涵慢慢地不抗拒了,接受了,因为它比自己想像的完全一样,甚至更有冲击力,更有印象。只是! 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就在她逐渐沦陷时,她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愣愣地看著他背后草丛不知何时探出的两个脑袋发呆!肖涵发呆! 草丛背后的两女生同样发呆! 肖涵没想到这么僻静的地方会有人! 两女生也没想到才坐下休息会,就有人来秀恩爱,还秀得如此亲热!「啊?!」后知后觉的肖涵一把用力推开李恒,然后背身跑远了。 她跑起来脑后青丝一颠一颠的,像极了惊吓过度的大白兔,慌不择路。李恒有些蒙,转身看著俩陌生女生更蒙。 正进入状态呢,正吻得忘神呢,经验告诉他,肖涵快臣服了,快配合自己了,没想到在最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是闹哪样? 两女生终于看清了李恒的脸,随即面面相觑,也起身跑了。目送两女狼狈的背影,李恒很是郁闷,更是遗憾。 对于追求肖涵,他主打一个不靠谱,主打一个无迹可寻,主打一个突然下手,绝不跟这姑娘讲规矩,绝不跟她有礼有节拉扯,要不然让她答应做自己女朋友得到何年马月去了? 本来以为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茬子!真真是..! 李恒循著追了下去,在校园一角寻到了肖涵。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165章,前程往事,没想到(求订阅!) 1981年,11月1日。 那年她刚读初一,天气已经很冷了。一大清早,肖涵打扮的漂漂亮亮,把家里最新买的冬装外套穿了出来。 站在路边等候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村的发小。 发小问:「你在等谁?」 肖涵说:「在等杨应文。 发小刚要开口再说什么时,却突地盯著她后背,在耳边小声道:「看,你们班的李恒来了,真帅!」 肖涵这时候很不想扭身去看李恒,因为她明白只要李恒出现,那陈子衿肯定也在,这让她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感。 可是,李恒太过打眼,她又不好在发小面前装逼太狠,最终还是同流合污地转过了身,只一眼,视线就有点挪不开了。 那时候李恒穿著不是特别好,上身是老旧的中山装,裤子也还有些皱,解放鞋,但高大干净,冬日暖阳淡淡晕染著他,好看地就像、就像书里的大美男潘安,反正她发现一时词穷,无法用确切的语言去描述他在自己心里形成的强有力冲击。 ???????????? 如果人生可以后悔,她希望是初一刚相遇的那段日子,是那一天。无论是他和自己吵过两次架,还是他有女朋友,都无法阻止他蛊惑自己的心。 他来了,果然和陈子衿在一起。 来到自己跟前时,陈子衿给了自己一根香蕉,肖涵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但转眼,陈子衿就把一根咬过两口的香蕉喂到他嘴里,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手里香蕉格外憎恶。 那一天,肖涵、杨应文、肖凤、还有陈子衿和李恒,五人一起相约爬初中的后山。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但李恒和陈子衿格外亲密,不仅当著三人的面牵手,在过一条小溪时,他抱著陈子衿过去,那手、那手都抱到陈子衿胸了。 那一刻,肖涵内心涌动,还有些莫名的悲伤和愤慨,好想捡起一块石头把两人砸下去,去吧!去吧!你们随著溪水流向远方吧,流到海里喂鱼吧! 再后来,爬到山顶时,李恒摘了一些野生弥核桃,还特意给了她一个,接过弥核桃的那瞬间,肖涵不知道为什么会很慌乱,耳根红红的,脸蛋在发烧,拿著猕猴桃就强装镇定地往另一边的岩壁上一躲,生怕有人留意到她的异样。 为什么他不是一个真正的混混?不读书、不学无术的混混?或者说,他长得奇丑无比,还像张志勇那么猥琐,身上邋里递边、有体臭味,头发油油的,还有头皮屑那种?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很多。 弥核桃过后,他继续和陈子衿亲密无间。肖涵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围坐在一起不得已时,还要假装不咸不淡地与这对狗男女聊天,虽然聊得不是特别多,但内心的空虚和失落在那一天无限膨胀,无限放大! 那天过后,她发现自己每天都在不经意间会想起这么个人,想起他递给自己猕猴桃的样子,他的脸蛋在自己心里变得一天比一天清晰。 甚至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会不由自主地、呢喃地喊他名字——李恒。 自己,喜欢上他了。 很无奈,却十分确定。 每次在走廊上和操场里单独遇到他时会莫名紧张,擦身而过后又会内心窃喜、傻笑。他在校门口跟人打架,打赢了,会替他高兴;打输了,心疼的要死,比他还难过。他数学考满分,得了奖状,她会暗暗跟著欣喜;他要是回答不上来英语老师的提问,会跟著心焦,好想好想告诉这个笨蛋,该怎么答怎么做? 这份喜欢,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以至于,当初二杨应文拒绝回答李恒的英语问题时、讥讽他时、当周边同学大声笑时,她好难过,难过中夹带对杨应文的一丝怨愤,为什么要刁难他?要看不起他?他可是我喜欢的人啊。 害怕他自尊心受损,她那时候不顾周边人的异样,硬著头皮帮他解惑,反复告诉他「dcede&bp;to」该怎么用?该如何遣词造句,耐心地举一反三,融会贯通,直到他会为止。 事后,杨应文还就此事问他:「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去帮这样一个混子了?」 她好想朝好友大声吼:「他不是混子!不是的!不许你叫他混子!」 这份喜欢,让她格外关注李恒,让她心头逐渐变化,慢慢就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开始挑衅陈子衿,开始嫉妒陈子衿,开始故意同陈子衿持相反的意见。 有时候,明明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她和陈子衿就是执拗都不肯服输,而每当李恒帮著陈子衿数落自己时,她会心痛到窒息想哭,她会隔著衣服狠狠掐自己大腿肉,掐红掐出凹痕。 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喜欢上他,多么卑微. 这一孜孜不倦的喜欢,一旦开始就永无止境,转眼就是6年,让她逐渐从一个活泼的少女学会了心计,学会了沉默,心灵不再是五彩缤纷,只有风和雪,还有孤单。 但后来,她没想到,没想到高二陈子衿会离开邵市... 没想到上学期开始,李恒竟然突然变得关心自己了,温言细语的次数比过去5年时间还多。 没想到,他不去京城上大学,而是跟自己来了沪市。 老天爷!你晓得她得知李恒被复旦录取时,是多么想哭吗?是多么高兴吗? 哭他没考上北大,还是哭他没考上北大。只是前一个哭是替他伤心,后一个是激动。看吧,就是这么矛盾,但是她真实的内心。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有血有肉的小人。 更没想到的是,他开始追求自己了,这种步伐在高考后变得紧蹙,频率陡然加快,快到今天他大胆抱自己、拥吻自己时,还觉著不真实,还觉著是梦幻! 月老,你终于是开眼了吗,把红线牵给了自己吗? 真的好想架梯子去云端跟你说声谢谢,哪怕她现在心依旧在砰砰砰乱跳不停!「肖涵。」 就在肖涵沉浸在过往心酸和今天的甜蜜中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转身一瞧,是高中校友张海燕。张海燕提著热水壶过来,「肖涵,你怎么了?在偷偷哭?」 肖涵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哪有哭,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激动的。」张海燕走进两步,关心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真没有哭?」 肖涵抿笑摇头,然后看向来路。 察觉到异样,张海燕转身跟著看过去,顿时惊讶,「呀!李恒?」李恒三两步来到跟前:「张海燕同志,好久不见。」 张海燕开心问:「你知道我名字?」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高一还曾在同一个考室考试过三回呢,哪能不知道?」李恒如是说。「你记性真好!这么久的事情都记得。」张海燕高兴问:「你是来找肖涵的吧?」 李恒一把拉住肖涵的手,在她手心悄悄画个爱心,道:「她是我女朋友。」「啊?」 尽管听说过小道消息说女神肖涵已经有了对象,可张海燕之前怎么也没往李恒身上想啊,毕竟陈子衿和李恒高中偷偷处对象的事,她或多或少也听过传言: 「你们、你们怎么到一起的呀?」 肖涵抬头看著他,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李恒深情同她对视,「我追的她,过程好辛苦。」 听到这话,肖涵刚刚被吻的最后一丝阴霾一扫而空,眼泪放著光,冲他甜甜一笑,然后转移话题问张海燕:「海燕,到饭点了,你吃饭了吗,他说想请你吃饭。」 张海燕看看两人,不晓得这话该不该信?因为她之前和李恒不熟。 李恒适时出口:「老同学,快去把热水壶放寝室,我们在楼下等你。」 「诶,好的。」张海燕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目前和肖涵关系增温非常快,见好友朝她点点头,自然不会拒绝。等到人一走,李恒伸手帮她边了边细碎发,「你刚才哭过了?」 肖涵有些不自然,「有那么明显吗?你和海燕都问。」李恒说:「眼眶都是红的。」 肖涵低个头,脚尖在地上轻轻拧一圈,「没有伤心,您别担心。」李恒矮半身,仰头巴巴地问:「初吻太幸福?」 肖涵咬了咬下嘴唇,稍后眉眼弯弯地反问:「李先生,我真怀疑你的智商,你这样子是怎么敢追我的,您儿是打算给我下蛊吗?」 「下蛊也行,只要你这辈子不离开我就目的达成。」李恒厚脸皮说。听到这最直白最没营养的情话,肖涵怔怔地凝视这他,一时忘了神。 过去许久,她才露出小女生的羞态样,「别逼的太紧,再给我一些时间。」 相比上次,她再次松动口风,李恒点到为止,心满意足地收了手,他不奢望一口气吃个胖子,只要每回有进步就好。 其实,两人都清楚对方的心意,也明白各自的内心,到了这一步,早就已经超过朋友界限太多太多,距离最后也就是一步之遥。 她之所以没有痛快答应,还是纠结于宋好和陈子衿,但她也隐隐懂一个道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在他的水磨功夫下,自己离缴械投降也不远了。 已然拥抱,已然接吻,他也已然三番五次表白,她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或许是一个仪式,或许是他不够庄严,或许是她还藏著不甘心,想要完完整整得到这个人的身心。包括他的身体,包括他的心。 前后没5分钟,张海燕就去而复返,「我一路跑的,没让你们久等吧?」李恒和肖涵异口同声说:「没有。」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张海燕打趣:「不愧是情侣,心就是齐。」在外人面前,肖涵没有否认这层身份。 具体来讲,应该是她不敢否认,也不能否认。毕竟前面还有宋好这样的拦路虎,还有陈子衿这样的情敌,未来随时都会爆发战争,她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持宠而娇。 还是校门口的郴州小饭馆,李恒请客,点了4菜一汤,还要点.. 张海燕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拦住他:「太多了,我们吃不完,不要再点了。」 李恒笑说,「老同学,别见怪,今天这顿饭是我和肖涵的喜酒,很高兴你是我们的见证人,再点一个吧,点6个,六六大顺。「 张海燕身子略微前倾:「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李恒想了想,道:「算不上第一个,但也是第一个。」 张海燕瞄眼脸色微红的好友,恍然大悟说:「我懂了,我懂了,肯定以前有人见证了你们的苗头,而我见证了你们的光明正大。」 李恒竖起大拇指:「厉害的!」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这样一个远离家乡的地方,张海燕有太多话要说。 这不,话匣子一开,三人就没完没了,吃饭在聊,出来饭店在草地上聊,后面还一起去逛了会街,直到太阳落山了,张海燕才骤然醒悟,连忙找个借口跑回了宿舍,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李恒说:「海燕同志是一个话痨。」肖涵抿笑抿笑。 李恒说:「不过有个话痨朋友也好,你在这边的学习生活不会枯燥。」肖涵嗯一声。 不知不觉离寝室很近了,肖涵抬起右手腕瞧瞧,「还差几分钟7点,很晚了,你也快点回学校吧。」确实不太早了,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现在赶回去,到学校怎么得也是8点半以后。 他说:「好。」&bp;「那,再见。」&bp;「再见。」 道完别,肖涵一口气跑进了寝室楼。 只是跑进门后,她就停住了,一分钟后,她又折返回来,仰头脆生生问:「李先生,问您一个问题。」李恒道:「什么问题?」 肖涵神色十分慎重,「今天您是认真的吗?」李恒点头,表情严肃地说:「当然。」 闻言,肖涵露出两个浅浅的幸福酒窝,忽地踮起脚,双手捧著他的脸,红唇蜻蜓点水般映了他嘴唇一下,接著说句「李先生,再见」,就低个头逃也似地跑远了。 大气不敢出,像犯了罪一样,匆匆跑回了女生宿舍楼。这次是真没再回来了,再见了。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66章,第22篇章,清风做怪(求订阅!) 自己被吻了? ????? 肖涵主动亲吻自己?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的场合? 李恒愣愣地看著女士寝室大门方向,右手摸著被亲过的地方,内心一阵阵狂喜,激动无比!不容易啊,在自己不懈努力下,终于是走出这一步了。 这代表什么? 代表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给自己了,两人的关系只差最后一著,随时都能突破。「我靠!肖涵竟然亲这男生。」 「我再也不爱了,心碎了一地!」「这男的谁啊,兄弟们,剁了他!」「.」 等到李恒回过神时,才发现左边男生宿舍楼和右边女生宿舍楼的一些窗口,零零散散趴著一些脑袋,正一眨不眨死死盯著自己猛瞧,有些眼里还带著火花,似乎要烧死自己一般。 李恒同他们对视几眼,就心潮澎湃地离开了。 他走路的样子很平常,可落在沪市医科大这些男生女生眼里,却是走出了六亲不认,走出了胜利者的姿态。等公交车的时候,他还是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上的车,连付钱都付错了好几次,惹得售票员善意的嘲笑。女生宿舍,见肖涵脸上带著甜蜜和羞涩进门,舍友们就问:「涵涵,和男朋友约会来?」 肖涵甜笑著说是,然后脱鞋上床,开始趴床上写日记: 以前面对他时,总是不自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我始终觉得,我们有一天会在一起的。或者说,暗恋的自卑和我的骄傲推动著我不断走向他,走到他怀里。 6年的等待中,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信了?曾经无数次入梦前告诉自己,有一天要光明正大把心剖开给他看,对他说,我心里全是你,满满的.. .. 从徐汇出发,途经静安和虹口,等到了杨浦时,天色已然完全黑沉下来。 不过李恒由于太过兴奋的缘故,并没有急著回家,也没想著回家,路过钢琴培训中心时,突然朝司机喊:「师傅,停车有下!」 刹!&bp;公交停了。 李恒一溜烟下车,横过马路,钻进了琴行。 由于跑得太快,刚进门就迎面撞到了一女生,女生哎哟一下,跌倒在了地上。李恒本想去扶,却发现有个男生比他更快,已经半抱住女生、扶了起来。 是她? 第一眼感觉面熟,再一眼,李恒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和邹平第一天去庐山村租房时,在24号小楼门口遇到的女生么? 那时候一男一女,女生还喊阁楼上的道士为哥哥。至于男生,李恒偏过头,果然也是那个。 女生揉著屁股,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看都没看他,就哎哟哎哟烦躁抱怨:「你眼瞎啊!走路不看著点吗?」李恒自知理亏,没去计较,连忙道歉:「刚才在想事,对不住。」 接著他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女生这才有空抬起头,接著没声了,好半晌才道:「你是李恒?」李恒看眼女生,再看眼男生,稍后点点头。 见他疑惑,女生破涕为笑,主动介绍:「我们都是复旦大一新生,在统计2班,文艺汇演时看过你上台表演,二胡拉得真好。」 原来还是隔壁统计2班的同学,李恒感叹缘分真是巧妙,一番认识,才知晓女生叫夏薇,大高个男生叫刘维。夏薇也在这里学钢琴,刘维陪同,貌似两人是情侣。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三人互通姓名后,刚才撞人的事自动不了了之,刘维还豪爽说,「李恒,等你回校了,咱一起喝酒。」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恒自是不会拒绝,答应的好。 离开时,夏薇问:「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回学校?要不一起走吧?」李恒说:「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 眼见李恒去了二楼,夏薇和刘维对视一眼,在某种心里作祟下,跟著返回了二楼。蹭蹭蹭上到二楼,李恒来到陈思雅琴房门口,开始敲门。 「咚咚咚.!」&bp;「进来。」 推门二进,嘿!他娘的真是巧了,巧合凑一块了,竟然还在这里碰到了24号楼道士,叫什么付岩杰来著?这名字应该是没错了,付岩杰—妇炎洁,实在太好记嘛。 稍后又一想,也不奇怪,毕竟夏薇喊付岩杰哥哥,是一家人,一齐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只是两兄妹为什么不同姓?见到是李恒,陈思雅中断了同付岩杰聊天,站起身倒杯茶给他,笑问:「这个点了,你别告诉我你是来学钢琴的?李恒有点儿渴,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现在才有时间,你们是不是要下班了? 陈思雅本想说「确实要下班了,要不你改天再来?」,但一想到上午和好友谈及李恒的事,顿时好奇心大起,话到嘴边改口道:「我今天正好精力比较好,可以教你到10点。」 「诶,好,谢谢!」李恒诚挚说声谢谢,就跟对方学起了钢琴。 旁边的道士付岩杰听两人对话差点喷血,老郁闷了,刚才费尽心思喊思雅一起去看电影,思雅说有点累了,想早点洗漱睡觉。 咋得了? 这男生一来,就精神好了?也不累了?觉也不睡了?也不兴理我了? 近距离望著两人并排坐好,一个教一个学,付岩杰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好想拽起李恒,把他从窗口丢下去。!我这30多岁竟然活到狗身上去了,竟然不如一个小伙子。 这一刻,付岩杰大感头上绿油油的,心中警铃大作,眼神不停在李恒身上穿梭,似乎要把他切片研究一般。 没多会,夏薇和刘威轻手轻脚进来了,倒是没喊叫,走到一边乖乖坐好,静静地看著李恒和陈思雅,静静地听钢琴声。「你是不是在哪里学过?怎么进步这么快?」眼看李恒一日千里,陈思雅忍不住问。 李恒模棱两可笑道:「主要还是陈姐教的好。」教得好?也不是这么个教得好的啊。 再这样下去,陈思雅都觉得对方说不定有一天会超过自己,这种想法很荒谬,但在脑海中久久盘旋不散 又细心教了会,陈思雅发现李恒大多一遍就会,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最后她不得不把这归功于天赋。尤其是李恒那修长的10个手指头,简直是吃钢琴这碗饭的。 专注做某一件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这不,不知不觉两节课时就上完了。「今天就到这吧,下次你有时间早点过来。」 「好。」 上完课,李恒和陈思雅齐齐起身,可一转身,两人有点蒙,背后三人是傻子意思?还没走?陈思雅问付岩杰:「老付,你明天不是有事么,怎么还在?」 付岩杰瞄眼李恒,乐呵呵笑道:「不碍事,我刚才听你们弹钢琴入迷,就忘记走了。」瞧这话说的,鬼都糊弄不了吧。 自己藏拙弹成个什么样子,李恒心里有数,但不好揭破,当即以时间不早了为由提出告辞没曾想陈思雅这时拿起外套说:「现在没公交车了,我送你。 步行到门口,陈思雅回头望眼欲言又止的付岩杰,面上没什么表情,走了。 一个女人开吉普212总有著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李恒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言不发,规规矩矩像个好学生。原以为付岩杰三人会跟上来,结果三人挤进了另外一辆面包车。 往前开了一段路,陈思雅忽然打破沉寂,道:「你认识他们?」这个他们,指的是后车的三人。 李恒回答:「不认识,只是在学校曾见过一面。」陈思雅侧头看他眼,又问:「你为什么要学钢琴?」李恒没懂这女人的脑回路,没吭声。 陈思雅说:「这回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心想学钢琴,为什么不早一点?也许以你的天赋,会有一番成就。」李恒望著车窗外面的夜景,言简意赅地回答:「以前没条件。 陈思雅又侧头快速打量一番他,尔后问:「你有女朋友?」 闻言,李恒收回车外的视线,目光在她身上过一圈,临了玩笑问:「那以你的眼光看,我有没有?陈思雅说:「有。 李恒默认。 两人没头没脑说了一通,稍后没了共同话题,陷入了沉默。陈思雅空出右手,特意调试出车载电台,调到沪市本土电台。 此时电台正在播讲武侠类节目,无聊的李恒听得津津有味,很快就到了复旦大学,「陈姐,今天谢谢你。」陈思雅微笑点头,目送他下车离去。 过一会,面包车追上来了,付岩杰毫不客气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来就问:「这小家伙什么来头?」陈思雅道:「这座城市二把手的儿子。」 付岩杰惊愕,眼珠子溜圆,半晌砸吧嘴:「这样子?那就不古怪了,难怪26号小楼被他租了。」陈思雅听得不可思议:「庐山村26号?」 付岩杰反问:「怎么?你好歹也是复旦的音乐老师,没听说?」陈思雅说:「暑假一直在琴行忙,没关注。」 付岩杰问:「你闺蜜没告诉你?」 陈思雅否认:「她并不是一个爱多嘴的人。」 付岩杰唠嗑:「因为26号小楼这事,学校有几位教授曾亲自到校长那里发牢骚,但结果出人意外,回来后那些个教授再也不提及此事,当时我还纳闷来著,原来有这种关系。」 陈思雅说:「假的。」 付岩杰转头,没明白:「什么假的?」 陈思雅把李恒第一次见面用这假身份糊弄一副导演的事情简略讲了一遍。这下子轮到付岩杰不可思议了:「那这小子到底是什么鬼来头?」 陈思雅摇摇头:「谁晓得?你不是跟他是邻居?多套套近乎就知道了。」付岩杰不解:「你既然不晓得,为什么对他青睐有加?还让他坐你车子?」 陈思雅定定地盯著付岩杰,哑然道:「要吃醋就下车,这不是你该吃醋的地方。」 「嗨,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这人忒没味。」付岩杰悻悻然打开车门,不情不愿走了下去。陈思雅再次发动车子,朝燕园开去,她在学校也有房子,住在红楼。 半路追上了李恒,她特意放缓车速,不远不近吊著后边,视线投放到前面的人身上,思维急速运转。车灯光有点亮,李恒回头看了看,但没太在意,心里在思忖:回租房?还是直接回寝室? 想了想,他最后回了租房。 不过他猜错了,赴了一场空,麦穗不在,孙曼宁也不在,倒是屋子里特别干净,空气清新,很显然这两姑娘给帮自己搞了一次大扫除。 进到厨房,同样一尘不染,要不是还有一些菜放橱柜上没动,都以为没开过火呢。 上下逛一圈,李恒先是洗个澡,然后进了书房。至于换下来的衣服,呼!今天奔波一天有点累了,没精神,明天再说吧啊。 出人意料,书桌上有一张纸,上面留有字,一看字迹就分辨出是麦穗写的。 纸条内容是:今天张志勇来学校找你了,我和曼宁陪他四处走了走,租房的事没经你同意,暂时没告诉他。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后面留了缺心眼的班级信息地址,方便两人通信。 不愧是麦穗同志啊,做事滴水不漏。 这个晚上,李恒没有回寝室,在租房看书写作,写第22篇章《庙宇》,一口气写到凌晨两点半。期间隐约觉得对面25号楼有人在在阁楼隔空透过窗户观望自己。 但由于天色太黑,对面没亮灯,又加上他写作正入神,所以没看清人,后面也没去过多追究。 都是邻里邻居的嘛,对方不是大学教授就是其家人,反正不是坏人,看看又不掉块肉,随便看,可劲看,老子就是这么的大方。 写完初稿7000多字,李恒缓了下神,先是起身上个小厕,然后洗手去阁楼眺望了一会远方,呼吸新鲜空气。 可惜,今夜是10月2号,天上没月亮,也没有漫天繁星,李恒仰头看会,心中在思量:宋好怎么就还没给自己写信呢?也不知道她军训期间过得怎么样? 接著又想到了陈子衿,某一刻突地有些惆怅,好想见见她。 由于思虑过重,在阁楼一呆就是个把小时,要不是外面开始变天了,开始刮风了,风吹在短袖上有点凉,他还不会发觉。 进屋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没有睡意的李恒再次回到书房,关上窗户,拿起笔,端坐一会等情绪到位后,再次一丝不苟地对初稿进行审核和检查。 秉著「好文章都是改出来的」的精神,一字一句,一句一段,他检查细致,极其认真。 凌晨四点过,他头也未抬、习惯性摸向茶杯,才察觉杯子已空,喝了个寂寞,然后随手把茶杯放左手边,继续批改。 只是等了会,等他再次拿起茶杯往口里送时,里面依然空空如也,李恒对著空杯子怔了怔伸,扭过头,到底是自己精神错乱了哎,左侧哪有英语老师的影子嘛? 陪了自己两个月,写作忽然没人陪,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的李恒叹口气,起身倒杯温茶,小口小口喝著。大风过后,外面下雨了,豆大的雨珠子进裂在窗台上像花一样绽放,玻璃上形成了一层薄薄水雾。 可能是大雨的缘由,庐山村很多小楼亮起了灯,鳞次有人出来收拾晾晒的衣物。 李恒站在窗台,紧盯著对面25号阁楼,结果一内衣、一打底衫和一件外套被风吹到了自己阳台上,对面都没任何反应。睡这么死的么? 李恒暗自腹诽一番,然后离开书房到阳台,低头瞅著木制栏杆上的粉色内衣和长凳上的白色打底衫发愣,观其款式和布料质量,应该是比较名贵的那种。 外套是长款黑色,同样质量很好。别问他怎么分得出? 问就是吃猪肉吃多了,一眼能辨雌雄,真他娘的就是这么的自豪!要不要捡? 捡了会不会误会? 李恒抬头再次看向对面楼,好想嚎一嗓子「喂,你家内衣跑我这里来了」。随后晃了晃脑袋,不对味啊!不对味! 别个邻居要是听到了,问大半夜内衣怎么跑你那去的?不是凭空污人清白么?风越来越大,李恒权衡一番后,最终还是把两件内衣和外套收进了屋。 临了还不忘瞅瞅对面阳台,还少内裤和长裤呢,别等会又被风吹过来啊,那玩意他是不会上手的。通过收衣服,他特么确定了一件事,对面估计住得是个女老师。 也对,男老师谁有闲情逸致吹陶笛呀? 没看到斜对面24号楼的道士,不是在打坐就是在追女人么?还追不到的那种。 经过这么一扰,李恒的写作气氛破坏了,索性就不再写,拉熄灯,回头一把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几乎熬了一个通宵,这一觉李恒睡得很沉,等睁开眼睛时,已然是下午一点过了。 半睡半醒间,他听到有人敲门,但他翻个身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实在太困,没带搭理的。 咕噜咕噜...肚子在抗议,有点饿了。李恒赶忙起床洗漱,只是才走出卧室,就一眼撇到了有两件衣物贴在了自家阁楼窗户上。 一长一短,那、那不是内裤和长裤吗? 得咧,就算挂最里边也是没能逃脱命运,还是被风刮过来了,p:求订阅!求月票! 第167章,余淑恒 内裤是全棉的,也是白色。 裤子是黑色休闲裤,糊弄在窗台上,遮住了小半个玻璃窗口。李恒站在卧室门口,有些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昨天才嘀咕了句内裤和长裤,没想到真被风飞吹来了。要不要捡? 要不要找衣服主人索赔? ???????????? 按风水学上的说法,女人内裤糊窗,要么走霉运,要么照灾。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把对方变成自己女人,那一切另说。神他妈变成自己女人,要是对方是位大妈?是个丑女人怎么办?李恒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荒唐之说挤出脑袋。 估计写这风水书的江湖术士也是个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主,一生只有五姑娘陪伴,要不然不会这么写。 视线通过窗户观察一会对面阁楼,李恒最终还是歇了去碰触的念头,还是保持原生态好。实在是等会怕失主来,不好解释。 就在他伸个懒腰,准备简单洗漱一番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响声。「咚咚咚!」 声儿不大,李恒以为出现幻听。「咚咚咚!」 第二回敲门声响起,他听清了,下意识往楼梯口行去,不一会而就来到了一楼大门处。「谁啊?」距离还有几步路,李恒隔门问。 听到屋里有动静,外边停止了敲门,却也没说话。「你谁?」李恒再次出声。 外面依然没声音。 李恒凑到门缝往外一瞧,愣了愣,嗯?英语老师闺蜜?余、余淑恒? 咋回事?对方怎么会来找自己?难道是英语老师拜托来的? 思及此,他再次睁大眼睛瞧了瞧,果真是余淑恒,不会看错的。虽然真人和英语老师照片的上略微有区别,但对方书香气太浓,给人印象很深,一眼就忘不掉。 顿了顿,李恒低头检查一下自身,见一切没异样后才手把著门栓,徐徐打开。到底是,他也是要脸面的,不能给英语老师拖后腿不是? 木门在吱呀声中徐徐往两边开散,一张如同精心雕刻过的美人脸出现在眼前,一头黑色长发,黑色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色中间衫,鼓囊的胸口戴有和田玉佩。 第一感觉就是冷。 第二感觉又温润如玉,彷佛第一感觉是幻觉。 第三感觉:对方宛如秋日里的红叶,低调内敛,静美而不张扬,很有韵味。这是一个骨子里具有神韵的女人,也是一个书香气满分的女人。 只是个头有点高,足有172,门里门外对视,这女人给他一种压迫感,莫名地,他甚至还有些放不开。虽然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两世为人还是头一次碰到气质这么复杂深邃的女人。 「你好。」 余淑恒一开口,冰冷的气息骤然消失不见,她整个人彷佛是沙漠中的绿洲,引人入胜。李恒点头,装著不认识对方:「你好,有事?」 余淑恒说:「我是你对面的邻居。」 此话一出,李恒顿时知晓了对方的来意。原来衣服是她的啊,这他妈就非常离谱!眼神相撞,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极了。 过去20来秒,余淑恒没再说话,似乎在好整以暇地等他开口。或许,两人心知肚明阁楼上有什么,一时有些不自在。 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对,李恒让开身子,示意她自己上去。 余淑恒朝他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迈开笔直的大长腿,优雅地穿过门槛,越过他,不徐不疾走上了木制楼梯。 李恒发现,这女人不愧是玩音乐的,双脚踩在楼梯上的间隙都差不多,十分有节奏,彷佛在彰显她的自信和从容。 没一会儿,她又下来了,左手臂搁著衣服,黑色长款风衣在最上面,内衣内裤估计是藏匿在底下。 同他快要错身而过时,她忽地又朝他轻点了下头,然后走了,来如风,去也如风,要不是空气中残留有好闻的淡淡女人香,都以为刚才这一幕从没发生过 对著子然独立的背影瞅几眼,李恒没在管,转身忙碌去了,还要洗澡洗漱呢,还有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呢洗澡容易,洗衣服犯难,就在他琢磨去哪里弄票证买台洗衣机回来时,门口再次传来响动。 这次是自行车停摆的声音,麦穗来了,手里还提著饭盒。 李恒盯著她手里的饭盒,眼睛绿油油放光,高兴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麦穗娇柔笑说:「我去你宿舍找你,宿管阿姨连小喇叭都懒得开,说你昨晚没回寝室,我就猜想你要么在肖涵那边过夜要么在这里熬夜写作了。 「懂我者,麦穗也!」 李恒夸赞一句,湿漉漉的双手胡乱往身上擦了擦,衣服也不洗了,接过饭盒就迫不及待打开。嚯!里面有小炒牛肉,还有一个菜心,香喷喷的,闻著就食欲大增,全是他爱吃的。 他拿过筷子,往嘴里扒两口问:「这菜食堂做不出,外面饭店的?」麦穗说是,给他贴心倒了一杯水。 李恒说声谢谢,又问:「我这脸就这么好记?宿管阿姨都记得了?」 麦穗笑了笑,「应该差不多。其实时间也不短了,一个月能让宿管阿姨认识很多人。想想倒也是,他再问:「你和曼宁同志,昨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麦穗说:「昨天中午吃完中饭就走了,下午我们俩陪张志勇在学校逛了一圈,晚饭过后,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会变天,又骑车来了趟这边,关二楼窗户。书房纸条你看到了没,就是那时候留的。」 「看到了,谢谢你和曼宁帮我打扫卫生,真是亏了你们,要是搁我自己,得忙活大半天去了,兴许还没你们弄得干净。」李恒真心表示感谢。 麦穗看了会他吃饭,稍后把目光移向盆里的衣服,瞬间笑开了,「这是你昨天穿出门的衣服,现在才洗,这么为难吗?被一个女生抓了自己的短,李恒有些尴尬,好在他脸皮够厚,下一秒又恢复了自然,「可不是,我最怕这个了。 麦穗好奇问:「肖涵会帮你洗衣服没?」 李恒抬头瞅眼她,「她现在还没完全答应做我女朋友。」麦穗:「完全?」 李恒往嘴里连著塞三块黄牛肉,才道:「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猜到其中缘由。麦穗沉思小许,「我听说,子衿和她不是很对付,是不是这个原因? 李恒问:「陈子衿说的?」 麦穗说:「并不是,大部分是我们几个猜的。李恒没敷衍:「是事实。」 麦穗问:「两人闹矛盾也是为了你吧?」李恒龇牙一笑,「我是不是魅力很大?」对于这个问题,麦穗笑而不语。 等他吃完半碗饭,麦穗生感慨说:「其实,我最希望你和宋好在一起。」李恒停下筷子,抬头问:「理由是什么?」 麦穗摇了摇头:「没有理由。 接著她问:「你这两天还要去沪市医科大学么? 李恒回答:「不去了,得留给肖涵一些时间和室友相处,要是开学阶段就同室友分割太多时间,不利于她今后同室友往来。」 麦穗认同这话,她早中餐就是和室友一起吃的,下午才自由发挥。稍后她瞟了两眼盆里的衣服,没去帮忙,也轮不到她帮忙。 吃过饭,李恒继续洗衣服。 麦穗把饭盒洗干净,就坐在旁边陪他聊天。 聊著聊著,她说:「告诉你一个有意思的事,昨晚我们宿舍还有人在讨论你的《文化苦旅》。李恒问:「有没有批评我?」 麦穗饶有意味说:「你现在这么有名气,谁敢轻易批判你啊,经过昨晚的讨论,今天有好几位舍友专门去报刊亭买了《收获》杂志,就是为了拜读你的大作。 这年头读书气氛浓,李恒对此没有太过惊讶,而是问:「那你呢,你看过我的作品没?」 麦穗对此没有避讳,大大方方道:「第一时间都有看,每次都看得挺入迷。」 李恒听得大为高兴,道:「楼上书房有10多篇存稿,你有时间可以去翻翻,要是能帮著我找出一两个错别字就更好了。」 本来呢,他的稿件是不会对一般人敞开的,但麦穗赢得了他的信任,才开这口。 麦穗没吭声,只是一眨不眨盯著他眼睛。 李恒明白她在顾虑什么,把洗好的衣服放盆里,起身去二楼阳晾晒:「去吧,你是麦穗同志,我信得过你。」 麦穗原地没动,直到看著他去了楼上,才从裤兜里掏出小楼钥匙放手心,原本今天过来,是来还租房钥匙和自行车的,没曾想他这么信任自己。 良久,麦穗出现在二楼。 但她并没有去书房,而是来到阁楼,对他说:&bp;「下个星期三,宋好19岁生日,到时候你这位大忙人记得腾出时间,给她寄一张明信片庆生。」 「好。」 李恒应一声,问:「你呢?我记得你也快了吧?」 麦穗说:「我的还早,还有20多天。」 晾好衣服,李恒邀请麦穗围绕庐山村走了一圈,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闲心散步,也算是消食。 40来分钟后,天空又下起了雨,两人只得匆匆赶回小楼。 李恒进了书房,看书写作去了。 麦穗没跟进去打扰,而是拿了几篇存稿,在阁楼中的长凳上端坐好,慢慢地阅读。 傍晚时分,对门25号楼传来了陶笛声,麦穗抬起头,听得入神,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能演奏出这么空灵的乐器到底长什么样?演奏者是不是很有范? 李恒也听到了陶笛声,甚至听出了演奏曲目是《两个牧羊人》,一首十分经典的曲子, 待到李恒走出书房,麦穗悄声问:「这是什么乐器?这么好听?」 李恒回答:「陶笛。」 「这就是陶笛啊?」 「嗯。」 p:&bp;求订阅!求月票! 第168章,麦穗之名,震惊复旦大学的大事件(求订阅!) 「也不知道沪市哪里有卖这玩意?等找著了,我让你长长见识。」李恒一边听著美妙的陶笛声,一边说。麦穗有些期待,说好。 一连听了三首曲子,编辑邹平冒雨来了。 天气逐渐转凉,李恒问:「老邹,都这个点了,你怎么来了?」 邹平从面包车中拎下来两个大包:「这里面都是读者信,杂志社放不下了,我就挑一些给你送过来。」说著,对方又抓住李恒的手,特别激动地表示: ???????????? 「你的《文化苦旅》太受欢迎了,8月份的期刊到现在已经累积销量168万份。 你知道168万份是什么概念吗?再次破了杂志社记录,让《收获》力压《人民文学》成为国内销量第一的文学期刊!主编说,你居功至伟!」前阵子李恒特意翻看报纸,讨论激烈,好评居多,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他心里有个数。 不过尽官有数,可听到178万册,还是显得很高兴,尤其是能力压《人民文学》,虽然是短暂的,但著实是一份了不得成绩啊!作为文人,这就是实力和荣誉的象征,以后走到外面吹牛都他妈不带心虚的,就是这么的有底气! 麦穗倒了两杯热茶过来,一人一杯。 随后她小声询问李恒:「到饭点了,要不要做饭招待邹编辑?」李恒反问:「你会做饭?不是只会煎蛋吗?」 麦穗不好意思笑笑,过了会说:「我可以淘米洗菜,给你打下手。」李恒大手一挥,「今天懒得动了,去外面吃。」 听闻,麦穗不再问,而是坐一边听两人商业互吹。 聊了大约10来分钟后,邹平忽地往脑袋上一拍,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10月份的期刊已经在排版了,老李,我今天是拿稿子的。」李恒问:「要多少?」 邹平说:「已经腾出10篇章的位置,你有没有这么多?」 「10篇章么,有!」李恒起身去书房,拿了10篇章稿子下来。 目前已经写到第22篇章,除去8月份的6篇章和这次的10篇章,自己手里就剩6篇章了,还不够下一期的,他顿时产生了紧迫感。「给。」 「诶。」 邹平欢天喜地接过,然后不管不顾,就那样当著两人的面翻阅了起来,说是阅读,同样也是在验收质量。 包括他,包括廖主编,包括《收获》杂志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十分期待《文化苦旅》的后续,没办法啊,影响力太大了,杂志社现在好不容易力《人民文学》一回,个个扬吐气著呢 走外边腰杆子都是直的! 一口气读完两篇,邹平脸上的欢愉不减反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老李,写得真好!」李恒微笑点头,好就好! 再说了,花费这么大心力,又有原作那么牛逼的底子在,能不好吗?谁要是敢说不好,他能起袖子一巴掌呼死他。 小心翼翼把10篇章稿子收好,邹平忽地发出邀请:「老李,你现在可是我们《收获》的大功臣,要不要去杂志社转转?」李恒听得有些心动,但稍后又拒绝了,「等忙完,等写完《文化苦旅》,我一定得去看看。」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来了沪市这么久,自然得去看看大恩人巴老爷子。 不过嘛,上门他又不知道提什么礼好,到了人家那个层次,什么都不缺,索性把《文化苦旅》写完,以这头上门是最好不过了。邹平在杂志社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些精明的,几乎秒懂他的意思,「行,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李恒点点头, 又聊了会,邹平开著面包车走了,饭都不吃,说廖主编还在杂志社等,他得赶回去。在门口目送车子消失,李恒回屋把两包裹打开,时,几百上千封读者信映入眼帘。简单查看一番,发现来自五湖四海,什么地方都有。 麦穗还是第一次经历者场面,心头的震撼比李恒这个当事人还猛烈,双手扒拉扒拉一阵,抬头问:「你要回吗?」 太忙了,李恒回信的意愿不是太大,但见她眼里闪烁著莫可名状的光芒,于是说:「你帮我挑5封吧,我抽空回过去。」「好。」得到任务,麦穗沉浸在了读者信中。 不过工程量太大,她又不愿意随意糊弄,挑了半个小时才挑出2封。 见状,李恒拉著她出门,「我的姑奶奶,别挑了,咱先去吃饭,我都快饿晕了。」麦穗娇柔一笑,不动声色抽回手,返身把门锁好,跟著上了自行车。 「咱们去哪吃?」出了庐山村,李恒双脚抵地,停在一岔路口问。 麦穗抬起右手腕瞧眼,歉意道:「这个点,食堂已经没什么菜了,要么点小炒,要么去外面下馆子。」说起小炒,复旦大学食堂也是应呼声刚推出不久,但菜贼贵,比如一个醋溜白菜吧,得要一块钱咧。吃大锅菜,一荤一素满是肉都只要4到6毛啊。 他娘的,这不是打抢吗? 可就是这么贵的菜,还是有人吃,吃得还不少,多数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城里人,或者呼朋唤友,或者带异性充门面。 天已经快黑了,想著麦穗这曼妙身段对男人吸引力不小,没那么安全,他遂放弃了去外面的下馆子的心思,龙头一拐,双脚猛踩踏板直奔食堂而去。 果然同预料的一样,大锅菜没什么了,只剩下了一些汤汤水水,倒是小炒部还依旧比较热闹。好在过了饭点,两人不用排队太久,奢侈地要了三个菜:糖醋鱼、蒜苗炒肉,还一小白菜。找个位置坐下,麦穗压低声儿开玩笑说:「点多了,刚才旁边好多人看著你。」 「有吗?」李恒环视一圈,竟然意外发现了班上一同学,白婉莹。 白婉莹坐在轮椅上,慢腾腾往角落位置而去,只是行到中间时,手里的调莫被人撞地上了,那伙男生正大声有说有笑,没察觉到这情况。见这姑娘正费神要去拾调美,李恒没多想,下意识起身过去,帮著把调美捡了起来,还帮著去前面水龙头下清洗一遍,「白同学,给。」「谢谢!」白婉莹满满笑容感谢。 李恒问:「你要去哪个位置坐?」白婉莹指了指右前方:「那里。」「我推你过去。」李恒道。 白婉莹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看她自力更生,李恒没强行插杠,跟著她来到位置上问:「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吗?」白婉莹笑摇头,望向他背后。 李恒转身,没想到张兵出现在了视线中,手里还拿著两瓶汽水,想来刚才买汽水去了。 视线相撞,张兵反应很快,把一瓶汽水给白婉莹,一瓶给李恒,问:「老李,你一个人来吃饭?」李恒没要汽水,放桌上说:「我和高中同学一起过来的。」 顺著他的指头,张兵和白婉莹看到了麦穗。白婉莹问:「她叫麦穗,是吗?」 李恒问:「你们认识?」 白婉莹摇头:「不认识,但她的美貌在我们管院女生中比较有名。」 张兵这时搭话:「确实是,这两天我常在男生寝室听到「麦穗」这名字。」白婉莹问:「你们在处对象?」 李恒说:「我们高中就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聊了小会,李恒就起身离开了,担心冷落麦穗呢。 同时,他还感觉张兵和白婉莹之间的友谊发展过快,隐隐有些排斥外人,这从他们选的吃饭时间点和靠角落位置就可见一斑。其实,细细思考一番,李恒就明悟了其中的道道,张兵是结过婚的,他和异性朋友相处并不是很想让别人看到。 而白婉莹因为残疾的缘故,表面看起来十分乐观,但内心却有著一种本能的防御机制,她很坚强,却也脆弱,不愿意被人用同情和异样的眼光对待。 等李恒坐下,麦穗已经把三个菜端来了,还打了两碗饭,递一双筷子给他:「你不是饿晕了吗,快吃点垫垫肚子。」李恒接过筷子,问:「你就不好奇我刚才去那干嘛?」 麦穗笑了笑说:「你愿意跟我分享,就会主动说的,不说肯定就有原因,我不应该问。」 李恒叹口气:「你真是善解人意,以后要是谁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必定是祖宗十八辈子集福。」麦穗难得俏皮一次:「你以前不是说我长相旺夫吗?」 李恒竖起大拇指:「对。」 话到这,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夹菜吃了起来。 吃饭期间,李恒把张兵和白婉莹的信息简单讲了讲。麦穗诧异:「他就是张兵啊?」 李恒嗯一声。 麦穗不动声色回望一眼角落位置,「我现在有点明白两人为什么坐那了。」 李恒点头:「他们还是受限于时代观念,还是放不太开,等将来熟悉大学生活就会慢慢好了的。」说到时代观念,麦穗瞅瞅他,不由想起了他同时纠缠宋好、肖涵和陈子衿三个女人。 接受到她的古怪眼神,李恒眯了眯,「不要胡思乱想。」麦穗低头笑,没吭声。 饭后,两人在校园里散了会步,李恒说:「要不你也买辆自行车吧?平素带曼宁去我那里串门也方便。」他没有提出帮著买,因为没必要啊,一是这姑娘家里贼有钱,二是她铁定拒绝。 麦穗看看他,没说答应。 李恒说:「明天我去趟银行把汇票兑现存起来,到时候把500还你。」麦穗这回开口说好。 这阵子他一直忙,都没时间去银行,也不知道沪市这种大地方,节假日银行开不开门? 沿著林荫小路走了大半个校园,有点累了,两人打算在燕园找个地方歇会时,却在红楼树荫下碰到了一对热情的情侣,偷偷藏在树干背后接吻。 麦穗有点懵,震惊地嘴巴大张,急刹车停在原地。 李恒也有些惊讶,食指及时竖在她红唇上,「嘘」一声,拉著她退后,然后转身离开了,没去打扰对方。 刚才的场面十分热烈,从亲吻的幅度和熟练度来分析,那对情侣肯定是惯犯,那法式浪漫的舌吻缠绕把麦穗三观冲击得不轻。这不,这姑娘一直走,一直朝前走,许久才缓过神问:「他们不怕被学校抓吗?」 李恒笑道:「不就是怕被抓,才躲那鬼地方么?只是没想到我们俩会不讲武德,会往那边小路散步。」麦穗到底是脸皮薄,回过神后只是跟著笑,不再接这话茬。 . 晚上8点过,两人在12号女生宿舍楼下分开。麦穗回了宿舍。 李恒目送她进到宿舍大厅后,也回了自己寝室。 有两天没回寝室,没想到一进门就听李光、胡平、郦国义、唐代凌和周章明吵吵嚷嚷,争论不休。张兵在一边吸纸卷烟,看著他们争辩。 五人在争论是哲学院的魏晓竹好看?还是自己班上的柳月好看?抑或是财会1班的麦穗更好看? 五个操蛋的货色各持己见,起袖子,唾沫横飞,争论起来有鼻子有眼,各有依据,谁他妈的也不服谁? 胡平说魏晓竹最好看,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都非常立体有特色,属于丢到人群中鹤立鸡群、丢到美女之中还是鹤立鸡群的那种。李光是柳月的坚定支持者,抨击胡平公私不分,私仇公报,就是因为柳月扔了他三封情书到垃圾桶,就一直死咬柳月比不上魏晓竹。周章明说麦穗最有女人味,一辈子都看不腻的那种,这样的女人年岁越大越有魅力。 听到这,李恒接过张兵递过来的纸卷烟,点燃吸两口,插句嘴问:「哥几个,怎么回事?你们之前吹捧的周诗禾呢?」 周章明说:「周诗禾不好比,放进来就失衡了。」 哦,原来是这样,李恒懂了,然后说:「你们继续,继续,该争争,该打打,打输了我和老张负责送去医院。」一句煽风点火的话,让本就不服气的5人又斗起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面红耳赤快就差干一架了。 为了争取郦国义和唐代凌的支持,李光、胡平和周章明纷纷干起了后世业务员的活计,向两人极力推销自己的支持者。郦国义有些犯难,说各有千秋,偏祖谁都对不起良心。 唐代凌则有明显偏向,支持魏晓竹。 理由是他没和柳月说过话,更谈不上认识麦穗,不了解她们。反而因为联谊寝吃饭的缘故,同魏晓竹相对最熟。闻言,胡平咧个嘴,高兴地抱著唐代凌转了一圈。 李光和周章明不服气哇!争取郦国义的同时,还把矛头对准了张兵和李恒。李恒率先摆手:「别喊我,这样不公平,毕竟我没见过魏晓竹。」 几人觉得在理,然后齐齐把火力点倾泻到张兵身上。 张兵说:「我结婚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 但没卵用啊,李光一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白婉莹走得近」,就把张兵拉进了漩涡。 眼见他们队伍越壮越大,愈演愈烈,拉人的手段越来越卑鄙,一时难以高低,李恒突然站起身,叫停:「停!停!停!」闻声,6人齐齐停火,扭头望向李恒。 李恒把门关上,说:「别这样争,这样争没意义,争到明天也没结果,我建议啊,你们不如来点头。 先各自认真思考3分钟,期间不许交谈,然后开始投票,每张纸上可以写一到两个名字,不准三个全写,票高者获胜。」胡平问:「老李,头是什么?」 李恒说:「头必须重,不然你们不会认真思考,我看可以这样..」 随著李恒把整蛊人的手段说出来,6人脸色剧变,恨不得现场生吞活剥了李恒。李恒悄摸退到门口,见势不对就准备跑路。 沉寂良久,郦国义狠狠说:「有搞头,我支持!」胡平跟著表态:「我觉得挺好。」 李光皱眉,「输了的也太丢脸了吧?」 胡平激他:「放不开就别玩,承认柳月不如人。」李光跳脚:「妈蛋!来就来,我怕你个哈卵。」三人同意,然后看向另外三人。 唐代凌和周章明同时举手。 最后就剩张兵了,面对5人的包围,他没任何办法,被迫营业。接下来李恒当主持,让他们各自准备好纸笔,掐表道:「准备.! 计时开始,你们有3分钟思考时间,中间谁说话就代表自动弃权,算输掉的一方。」6人在座位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谁也不敢吱声。 场面像极了即将要举行决斗的西部牛仔,气氛很窒息。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李恒很是悠哉地从抽屉中拿出一包五香瓜子,慢慢磕了起来,还问离得最近的张兵:「老张,来磕点瓜子?」张兵差点说「不用」,反应过来后,转身背对著他,不理他。 得咧,不上当,李恒不死心,一个一个引诱其他人,结果都转身背对著他,弄得他只得嘀咕:「这么香的瓜子都不吃,哎哎,可惜了,可惜了..」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随著最后一秒钟到点,李恒喊话:「好!时间到,各位同志们赶紧写名字吧。」刷刷刷,一个名字而已,手起笔落,用不了多少时间,不到20秒,6张纸条就聚集到了李恒手中。 见大伙围聚过来,李恒不废话,速度统计起来: 「柳月、魏晓竹各一票。」 「魏晓竹一票。」 「麦穗一票。」 6张纸条一一统计下来,结果很快出炉。柳月得到3票。 麦穗3票。&bp;魏晓竹2票。 看到票数,胡平顿时脸一黑,愤愤不平问郦国义和张兵:「你们俩个家伙在搞什么?怎么把票投给不认识的麦穗?」 郦国义把胸脯拍得叮咚响,大言不惭表示:「魏晓竹十分漂亮,这点我承认,可咱哥几个谁不知道谁,你想打人家主意吧。你都打人家主意了,兄弟我也不好撬墙角啊,不支持她。」 胡平气得吐血!双手掐著郦国义脖子要拼命。大闹一番,见众人望向自己,张兵则实诚地说: 「我近距离见过麦穗三次,虽然开始不知道她叫什么,但确实很有魅力,印象很深。」 得胜的周章平交口称赞:「不愧是结过婚的男人,还是老张有阅历,也许麦穗在长相上不一定压得住魏晓竹,但她身上有种非常迷人的气质。」 张兵说:「还是看爱好,魏晓竹其实不差,不过老胡你意图太明显了,要不然投票可能是另一番景象。」胡平心在滴血:「要不再投一次票?」 「滚!」&bp;「想得美!」&bp;众人直接否定。 跟著胡平输了的唐代凌面如死灰,结巴问李恒:「老李,什么时候受罚?」 李恒征求赢家意见,结果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狠,时间就定在明天中午,地点在12号女生宿舍楼大门口。胡平要哭了:「哥几个,请高抬贵手,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咱们管院女生可都在这栋楼。」 周章明幸灾乐祸,「不到12号楼有什么意义?那还叫什么惩罚?叫奖赏了。」李光拍手:「就是!」 郦国义落井下石:「那要不换到9号楼?魏晓竹就住这栋楼。」胡平更郁闷了,「那还是12号楼。」 . 一夜过去,第二天中午很快就到。 12点整,胡平和唐代凌一人端一大钵肥肉准时站在12号女生宿舍楼大门口。 胡平站大门左边,唐代凌站右边,案首挺胸,面面相对,像两尊门神一样威武霸气。 每见到一个女生路过,两人就咬一口肥肉,并用筷子来住被咬过的肥肉对女生说:「想吃吗?来一口,油腻腻,好吃到爆!两人异口同声,口号齐全,声音要确保路过的女生能听到,这是赌约中的硬性规定。 第一波出现的女生有4个,被两人突然一句「想吃吗?来一口,油腻腻,好吃到爆!」吓了一跳。 四个女生先是像看傻子一样左右瞧瞧胡平和唐代凌,接著就是捂嘴笑、弯腰笑,四女生笑成了一窝,笑疯了!在不远处监督的李恒5人也跟著哈哈大笑,尤其是看到胡平和唐代凌便秘的表情,更是心情舒畅。 一波未完,一波又来了,胡平和唐代凌非常敬业地再次喊口号:「想吃吗?来一口,油腻腻,好吃到爆!」 没有意外,第二波女生也笑惨了。接著就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现在正是饭点啊,女生越来越多,如同钱塘江的潮水,一波接一波..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多大功夫,12号女生宿舍楼就在疯传一句口号:想吃吗?来一口,油腻腻,好吃到爆!结果..!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不出几分钟,这栋楼的女生都知晓门口有两个「疯」男生,引起好多女生出来围观。面对大门口几十双看热闹的眼睛,胡平和唐代凌面皮在抖!整个人在抖! 他妈的,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有女生好奇问:「你们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还有女生问:「这口号是谁想出来的?朗朗上口,好有味。」 胡平和唐代凌在心里把李恒问候了好多遍,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两人很有契约精神,输了就输了,没耍赖!硬是根据规定,各自吃完了一斤半肥肉。P:求订阅!求月票! 怕大家久等,先发后改。 第169章,余淑恒的下马威(求订阅!) 一夜秋风,天蓝得像静静的湖,大朵大朵的云似浮在湖面上的小岛。 国庆三天假期一闪而过,统计1班迎来了第一堂课,大学英语。 如果说高三是魔鬼营,军训是炼狱,那刚从魔鬼营和炼狱中逃离出来的新生们对大学生活无疑充满了渴望和期待。尤其是第一堂课,上课铃声还没打,教室就已经挤满挤满,全员到齐。个个翘首以待,满满神圣感。 来得不算迟的325已经没了好位置,又只能窝在最后一排。有些巧,前排就是柳月、周敏、陈桂芬和李娴她们宿舍的人。 其实明白她们为什么坐这么后排了,属实是她们寝的身高有些过分哇。165以上的有4个,超出班上其它寝一大截。这要是坐前排,其她女生怎么活? 殊不知班上那叫阳桂林的最矮女生只有153,真真是诠释了什么叫娇小玲珑。 等到325落座,李娴翻转身,迫不及待问:「班上女生都在传你们寝室举行了选美?是真的吗?」听到这话,325的众人互相看看,眼里闪烁著莫名意味,都在狠狠揣测:叛徒是哪个天杀的? 见325的人都不吭声,李娴按耐不住,直接问胡平和唐代凌:「呢!听说你们俩选美投票给魏晓竹输了,才被罚吃肥肉的啊?」闻言,前排女生齐刷刷侧头盯过来。 唐代凌慌忙低个头,没敢同她们对视。尤其是不敢看柳月。 被这么多女生看著,胡平也有些心虚,皮笑肉不笑辩解:「我们那是开玩笑,你听谁说的?」李娴蹩脚说:「我中文不好,但我不傻,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 果然有二狗子! 325寝室的人再次互相瞅瞅,眼含凶光。 李娴再次好奇问胡平:「你为什么投魏晓竹呀?真比月月漂亮?还是像郦国义讲的,月月把你3封情书丢垃圾桶,你公报私仇?」胡平脸色尴尬,转头怒视郦国义。 郦国义举手投降:「胡哥,误会!误会!我那是在寝室讲的,我没跟她们讲,我们寝室有内奸。」听到这话,前排笑出了声。 胡平气得吐血,这不变相坐实了他公报私仇的罪名吗?这不坐实了他写情书给柳月没成功的事实吗? 胡平小心翼翼偷瞄柳月。柳月却根本不带搭理他的,进教室这么久,至始至终都没看这货一眼,反而写了张纸条给李恒:纸条内容:10月20号的新生迎新晚会,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班上最瞩目的柳月一出手,两寝室人纷纷好奇纸上写了什么,但碍于面皮又不好明目张胆伸长脖子看。李恒拿起笔,简单回:忙,没时间。 他不是敷衍,是确实忙,还100来本书和文献资料没研读呢,哪有那闲工夫?柳月读完,犹豫一下,写:你投票给了谁? 李恒无语,抬头望望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柳月,暗道老子跟你有这么熟吗?不就是军训对视了一个月吗?别自作多情啊。他回:我没投票。 柳月视线在纸上停留三秒,右手一抓,把纸条收进兜里。 两人自顾自传纸条的动作,把两寝室人看傻眼了,纷纷在内心呐喊:喂喂!这是公共场合,你们两矜持一点行不行?「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大家相继安静下来,可等了两分钟,也没等到老师露面,又有些坐不住了。闹哪样呢? 这可是大学第一节课! 又过去3分钟,教室前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黑色长发、黑色风衣、书香气质满分的女人。 只一眼,统计1班的男生女生立马被降伏了,怨气没了,正襟危坐,一丝不苟地看著前面的女人。郦国义压抑著声音激动说:「我靠!这是我们的美女老师吗?也太美了!」 李光像小鸡仔一样猛点头:「可不是,我要当英语课代表。」 美女老师的含金量大大超过一众少年少女的预期,陡然见面心里那叫一个热乎啊,瞬间情窦初开,仿佛暗恋了好多年。 李恒忒能理解这些荷尔蒙小伙子们的兴奋劲儿,就算他拥有肖涵和宋好这样的人间绝色,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美女老师的熟女风情配上浓郁的书卷气,挺吸睛的,杀伤力杠杠的! 这不,就连结过婚的张兵都伸手抓著李恒的手,忘乎所以说:「我们班的,我们有眼福了。」说完,张兵才反应过来自己猛浪了,对著李恒不自然的笑。 李恒投一个「我懂」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美女老师把书本放课桌上,打开,然后伸手从粉笔盒中挑一支白色粉笔,半转身在黑板上写:余淑恒。写完,她捏著粉笔头用英语自我介绍说:「同学们好,我叫余淑恒,以后给大家上英语课。」 接著她又用流利的英语滔滔不绝地讲了大学英语的重要性,还用10分钟时间描述了跨世纪经典电影《卡萨布兰卡》的大致剧情,然后.然后就是重头戏来了! 只见她站在讲台一侧,嘴角含笑问:「大家听明白了吗?有谁用英语复述一遍?」嗯..!还是满嘴英语。 现场直文复述,还要复述这么长的影片,就算大家是考进复旦大学的学霸,难度也非常大,这不紧考验英语功底和口语啊,还考验大心脏和记忆力啊。 更关键的是,余淑恒刚才描述用词,有四分之一的词汇生涩难懂,严重超纲。 何况这年头的学生不比后世,没手机、没电脑、没网络,英语接触的途径少,基本靠自学成才。没看到为了学英语,张兵都只能背词典吗? 要说读写能力,大家还能拼一拼。 而口语?城里娃估计好点,嘿,乡下娃那是一个比一个烂。这是英语老师的下马威! 这是赤果果的下马威! 大家面面相觑,没一个人站起来回答。 人美心黑,不少人在心里这样嘀咕英语老师。 等了会,没等到人自动站起来,余淑恒拿过花名册,挨个点名:「班长是谁?复述下。」大伙目光投向柳月。 柳月站起身,一口气用英语说了7分钟左右,随后卡顿了,没了下文。 饶是如此,大家仍旧惊为天人,因为柳月没有胡乱复述啊,基本都是对的。 余淑恒听了点点头:「发音标准,虽然没有原本复述,但也用自己的理解复述了三分之二的内容,很不错。」接著她继续点名:「团支书是哪位?」 李光苦逼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坚持了2分钟不到,就章拉个脑袋没了声。焉焉的模样,完全没了之前叫嚣著要当英语课代表的豪迈。余淑恒没评价,往下喊:「副班长。」 副班长是女生,但来自农村,估计平素就没用英语交流过,口语稀烂。余淑恒同样没评价,稍后把所有班干部都叫了一遍。 结果水平最高的是班长柳月和文娱委员周敏。余淑恒站在讲台上,低头看著花名册没做声。教室十分安静,同学们被镇住了,都没声。 良久,余淑恒抬起头,口里念出一个名字:「李恒,李恒是哪位同学,站起来复述一遍。」李恒:「..」 真他娘的,你前晚内裤还糊我玻璃窗上咧,转眼就问老子是谁?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她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但他不能给王润文老师丢人啊。 没得说,迎著全班同学的注目礼,李恒叽里呱啦,一口气游刃有余地把电影《卡萨布兰卡》复述了一遍。 发音那叫一个准啊!口语那叫一个流利啊!内容那叫一个完善啊!用词那叫一个精辟啊!完全不比英语老师差!全班愣愣地看了他好几秒,随后在325寝室的鼓动下,掌声送上。 等到掌声停歇,余淑恒微笑说:「很好,看来还是有同学深藏不露,李恒同学给我们带来了惊喜。」话到这,她顿了顿,望向李恒:「看过电影《卡萨布兰卡》?」 当然看过啊,还不止一遍,不过李恒没承认,因为他的前18年人生经历没这个观影条件。他摇头。 余淑恒有些意外,这电影录像带她曾有寄给闺蜜王润文一盒,还以为李恒看过呢。当即以李恒英语水平高为由,任命他为英语课代表。 这任命引得班上一众同学、尤其是男同胞们羡慕不已。 不可否认,抛除优秀的外在条件,余淑恒的教学方式还是很有魅力和充实的,两节课下来,大伙竟然没觉得枯燥乏味,不知不觉就结束了。第二节课下课铃声一响,余淑恒就宣布下课,拿起书本就走,根本没有拖泥带水一说。 不过她没走前面,而是从后门出去,路过李恒身边时,温润说:「你出来下。」 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门,班上的男生们又酸了一波。虽然明知道李恒和老师没有任何越界的可能性,但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近距离赏心悦目一下也是好的哇。 来到外边,余淑恒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也没做解释。无奈,李恒只得跟著,心里在思量到底何事找自己? 第170章,到底是哪座庙出来的大佛(求订阅!) 原以为英语老师会在教室走廊上跟自己说事,没想到对方劲直离开了教学楼,去了对面文科图书馆。上到文科图书馆三楼,在楼梯口右拐,沿著过道走到底,余淑恒终于停了下来。 趁她掏钥匙开门的间隙,李恒抬头望眼房门铭牌,才晓得这是校团委办公室。领自己来这干什么? 难道她除了教书,还在这里兼任有职位?带著疑惑,李恒跟著进了屋。 余淑恒把包和课本放桌上,左手拿起保温茶杯,右手拧开盖子连著喝了两小口,才慢条斯理坐到位置上,接著开抽屉锁。 只见她低头从里面掏出两封信,摆到桌角,说道:「这是你的信。其中有一封是军训期间来的,你人不在学校,就没通知你。」一眼就认出上面信封字迹是宋好的,李恒高兴地说声谢谢。 ???????????? 接著又瞧瞧第二封信,来自邵市,王润文老师的笔迹。 王老师会给自己写信?这是他没想到的。不过碍于现在场合不对,他没拆开。余淑恒故意把闺蜜的信放下面,然后暗暗观察李恒的面部表情。 果然,同她预料的一样,看到宋好的信,李恒本能地露出惊喜。 而看到闺蜜的信,李恒更多的是惊讶,虽然惊讶的幅度不大,但她尽收眼底。余淑恒又指了指桌角落的一个包裹:「这也是你的。 还有? 李恒弯腰拿起包裹,不大也不重,甚至还有些轻。上面写的是衣服,观其字迹仍是高中英语老师的笔迹。什么衣服啊,还值得大老远邮寄过来?不是费钱么? 不过这倒是符合王老师的麻利性子,李恒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 等到他把注意力从包裹身上移开,余淑恒适时出声询问:「你在学校有没有困难?」李恒摇头:「没有,谢谢老师。 余淑恒又问:「你想不想进校团委?」李恒依旧摇头:「没时间。」 余淑恒仿佛没听到他这话,而是说:「你老师要我帮你挂个名,将来兴许能用上,也可能就是个累赘。李恒问:「王老师?」 余淑恒轻点下头。 李恒犹豫一会,同意了。 见老师开始忙自己的事,没再搭理自己,李恒拿好信和包裹转身朝门口走去。 当他右手握住门把手、刚拉开一半门时,余淑恒忽地又在背后问:「你这英语是跟谁学的?」李恒转身,想也没想就说:「王老师。」 余淑恒抬头微笑一下,没了下文。很显然,她不信这回答。哪里露出破绽了? 离开图书馆,李恒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稍后又觉得,不就是英语好么?好又怎么了?毛病不是? 回到教室,此时第三节课的铃声刚刚响起,李恒翻开高等代数课本听了会,发现老师讲的自己基本都熟,只要自己抽时间温习课本内容,这门课完全可以不要听讲。 心里对高数有了判断后,他迫不及待打开了宋妤寄来的信。信不厚,就两张信纸,上面有3段内容。 第1段:宋妤讲述了第一天来京城的所见所闻,包括对京城的第一印象,对北大的感觉,和一路见到的趣事。 第2段,她说马上要军训,军训期间可能没机会给他回信。同时讲,她见到了陈子矜,后者来学校找她了,加上肖凤,三女一起吃的晚餐。陈子矜动作这么快吗?才开学就去找宋妤了? 不知道怎么的,李恒情不自禁想起了前生宋好两次在快要跟自己结婚的边沿拒绝了自己,背后就是陈子矜捣的鬼。子衿行动力真是强啊,盯著信纸,李恒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而后又在猜想,是不是陈子矜跟宋好说了什么?打了什么预防针?让宋好在信里提到了对方?要不然,明知道自己对她有想法,这时候为了避免尴尬,不会提对方才是。 不行!自己得去趟京城,不想故事重演的李恒立马做出了决定。 正好理由都是现成的,下个星期三刚好是中秋节,也是宋好19岁生日。定了定神,继续看第三段。 这段内容主要是祝福,说她看了《文化苦旅》,也看到了报纸上清一色的赞誉,真心替他高兴。 宋妤就是宋好,把信看完两遍的李恒默默感慨,全文没一句废话,也没有一个让他能产生暖昧念头的字眼。不过他还是比较欣慰的,至少宋好记得他的话,去京城就给自己写信。 对比上辈子同时段两人还是陌生同学关系来说,这种程度已经是莫大进步了。 可是,陈子矜也在京城,让他时刻都不敢放松。这只母老虎不发飙则已,发起彪来心善的宋妤是交架不住的,也只有肖涵能掰掰手腕了。看完宋好的信,李恒随后又拆开了英语老师王润文的信。 王老师的信更短,一张纸,两段内容。 第一段,问他在复旦情况怎么样?习惯吗? 第二段,再次嘱咐他,遇到难事可以找她闺蜜余淑恒,她已经再三打过招呼了的。两段内容加起来还没150字,就如王老师这个人,言简意赅,潇潇洒洒。 通篇读下来,都没有任何关于衣服的信息。这让李恒忍不住悄悄在桌子底下打开了包裹。一瞅,是两件羊毛衫衣,一白一灰,摸起来手感贼好,款式也时髦漂亮。 李恒很喜欢,估计不便宜吧。接下来,李恒回了两封信。 一封给宋妤,主要讲了自己在学校的生活。 关于自己打算去京城的事,他没有在信中提及,打算给她个惊喜。另一封给高中英语老师,告诉她收到衣服了,很喜欢,表示感谢。 每次给英语老师写信,他都有意收著点笔墨,没有面对宋好时的畅快。读完信,写完信,第三节课也下课了。 把信件收好,李恒出教室时遇到了柳月。 见这姑娘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自己,李恒顺口问:「柳月同学,怎么了?有事?」柳月扫眼四周,小声道:「英语老师是不是很美?她进门你就一直盯著看。」又不是老子一个人盯著看,全班都看,你管我啊。 李恒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做声。 柳月又问:「是我漂亮?还是英语老师漂亮?」李恒道:「我们没这么熟,换个问题。」 柳月诡异笑了笑,果真换问题:「如果我们都是26岁,你觉得谁更美?」26岁? 余淑恒今年不就26岁么? 李恒面皮抽抽,故意反问:「问这种问题,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柳月伸个懒腰,眯眯眼道:「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等你功成名就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李恒没好气回:「那等你26岁,再来问我你和英语老师谁更美吧。」 说完,他越过她直接走了,去了导员办公室。柳月歪头瞅瞅他背影,进了教室。 te&bp;导员办公室。 见他进门,导员刘佳停下笔,「你怎么又来找我了?」 李恒一屁股坐旁边椅子上:「我是你学生,遇著事不来找你找谁?」导员转过身子:「说吧,什么事?」 李恒说:「老师,我想买台洗衣机,缺票,您看..?」 导员问:「你有手有脚,一个人住还要买台洗衣机?你知道洗衣机有多贵吗?老师家里都舍得……」话到一半,导员皱眉:「忘记你是个财主了,我回头问问。」 李恒说声谢谢,接著说:「老师,我还想去趟京城,能不能帮我弄到机票?」 导员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哭笑不得:「我就一小小导员,连讲师都不是,怎么?你把我当万能的了?」李恒眨眨眼:「事在人为嘛,想想办法,以后等我发达了,一定带老师吃香喝辣的。」 导员死死盯著他,过了好会问:「才上课一天,你去京城干什么?」李恒说:「有点急事。」 见他不开口,导员挥挥手:「你先去隔壁书记主任那里请假,假批了,我再帮你问飞机票的事。」闻言,李恒当即起身:「老师,孙校长住在哪?」 导员抬头:「你问校长干什么?」李恒回答:「请假啊。」 导员不淡定了,「你还和孙校长有联系?」 这话一出,她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要是学校不点头,庐山村26号小楼也不会给他住。 思及此,导员头疼不已,瞄眼门口,身子前倾压低声儿问:「你到底是哪座庙里出来的大佛?」李恒乐呵呵问:「老师,笛子和二胡谁送我的?」 导员坐正身子:「上课铃响了,快回教室上课,请假和飞机票的事,晚点再给你答复。」「欸,谢谢老师。」李恒飞快走了。 见状,导员起身到门口探头往外瞧瞧,随后关上门,开始打电话。「咚…咚…咚!」 电话响三声,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懒的声调。「李恒来找我了。」导员说。 「他找你什么事?」那头立马精神起来问。 导员把洗衣机票和请假、飞机票的事情讲了讲。那头听完,道:「谢谢,我来安排。」 导员看眼手里的听筒,又看眼,终是忍住了,没问为什么?p:求订阅!求月票! 第171章,逆天的联谊寝(求订阅!) 离开导员办公室,李恒心思更甚。 关于机票的事,原本他对导员没抱任何希望,想著从校长或者廖主编那里打开缺口。只是没想到啊,就简简单单试探一下,导员竟然真的答应了! 那导员背后之人是谁? 他把自己在沪市认识的人脉简单梳理一遍: 高中英语老师闺蜜余淑恒,自己才和对方见了面,貌似可能性不是特别大。但不排除。复旦孙校长? 可刚才自己试探说要去找校长请假时,导员的反应明显不对,可以否掉。廖主编?巴老爷子? ????? 这两位,按道理更加不可能啊,现在自己和《收获》杂志是合作互惠关系,就算帮了自己,也应该告知自己一声。思来想去,把在沪市认识的人都顾虑一遍,他脑海中最后跳出一个人,黄昭仪。 这女人是自己的铁杆读者,再不认识自己的情况下就寄过照片,那代表什么意思,已然不言而喻好吧。还曾两次邀请自己去看她的京剧表演,打得什么主意现在也可以猜到一二。 这年头对方能开奔驰车,说明经济实力和家庭情况不容小觑,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牛逼,但想来是不会差的。难道真是黄昭仪吗? Cuhv&bp;李恒心里直打鼓,在走廊上站了会,他又转身朝导员办公室而去。 「你怎么又来了?」刚打完电话的导员才放下听简。 李恒笑说:「老师,我突然想起一点事,可能没时间去京城了,机票的事,就不麻烦你了。」导员蹙了蹙眉,盯著他看会,稍后说:「行,快去教室上课吧。」 「诶。」李恒转身就走。 「洗衣机票还要不要?」等他到门口时,导员问。 「算了,我自己洗吧,我发现自己太懒了。」李恒这样回答。导员笑了下,跟到走廊上确认他离开后,进屋再次打起了电话。「喂,哪位?」 「是我,李恒又来了。」 电话那头问:「找你什么?」 导员说:「他说临时想起点事,不去京城了,飞机票取消,冰箱票也不要了。」电话那头沉默,过了好久问:「是不是猜到我了?」 导员回答:「我对他不太了解,也不清楚他在沪市的人脉,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李恒在沪市的人脉么,电话那头心里大致有个数,思虑一阵,心中顿时有了答案。等了会,没等到回复,导员问:「那你怎么办?」 电话那头说:「你帮我留意下他,肯定还是会请假的。」 闻言,导员又有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冲动,但最终克制住了。 结束通话,黄昭仪放下手里的听筒和笔,起身来到窗户前,望著远方的天际线出神。 当得知作家十二月就是李恒时,当得知李恒的具体年纪只有18岁多点时,其实她已经认清了一个事实。而之所以现在还关注对方,还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有3个原因: 一是,出于女人的本能。 二是,无关李恒年岁,她一如既往仰慕他的才华。 至于第三个原因,黄昭仪显得有些踟蹰,认清事实归认清事实,但女人到底是感性动物,绝对的理性对立面就是绝对的感性,两者是对立矛盾的,但在某种情况吓,两者身份又时常转换。 .. 上完第四节课,李恒骑自行车回了趟庐山村租房。 先是试了试英语老师寄来羊毛衫衣,还别说,穿身上挺舒服的,就是现在的天气还不够冷,估计得到11月份才能派上用场了。右手再次抻摸抻摸羊毛衫,某一瞬,李恒生出了给英语老师打电话的念头,但临了临了,还是熄了心思。 把衣服重新叠好放衣柜,李恒带著两封信再次出门。 有些巧,隔壁24号楼的道士也推著一辆自行车从屋里走出来。「李恒,中午好。」戴著金丝眼镜的付岩杰主动打招呼。 「付老师中午好,去吃饭?」李恒问。 付岩杰右手拍了拍坐垫,「去琴行,你去不去?」李恒回答:「暂时去不成,下午5、6节课有课。」 「那上课要紧,我先走了,改天聊。」付岩杰笑呵呵说李恒跟著露笑:「行,付老师慢走。」 目送一人一骑远去,李恒嘀咕,得咧,估计又去当舔狗了,去请陈思雅吃饭了,要不然现在是饭点,怎么著也得说句便宜话啊,一起吃个饭之类的啊。 离开庐山村,李恒先是把两封信寄出去,接著给廖主编打电话,讲了讲洗衣机和飞机票的事。 这两样东西么,对于其他人估计有些难度,但对于廖主编这样身份的人来说,真就只是一件小事,很是爽快答应了下来。廖主编在电话里问:「洗衣机你急不急用?」 李恒回答:「还好,不急。」 廖主编说:「那弄好之后,我让人托给你。」李恒表示感谢。 信寄完,飞机票的事弄妥,李恒又去五角广场转悠一圈,最后根据高中英语老师的喜好,买了一双精美的秋款女鞋邮寄出去。你送我羊毛衫,我送你鞋,咱礼尚往来,他这样念叨著,又骑自行车赶回教室上课。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快速进入了自己的大学节奏。 每天早上6点起床,先是到操场慢跑几圈,如果有碰到打篮球的就加入进去,打打对抗赛,投投篮,锻炼锻炼身体。 吃早餐的时候,会抽空去校门口报刊亭买一到俩份报纸,趁第一节上课之前浏览完自己想要看的新闻,上课认真听讲,若是毛概和大学英语这种课,他一般会看赵阿姨送的相关书籍和研究文献,为写作《文化苦旅》持续充电。 余淑恒早就注意到了李恒在自己课上开小差,她也不点破,只是中间有几次绕到教室后面瞅眼,明白他在为创作做准备后,又悄然离开。这一幕让325众人和前排的女生感觉特别牛逼。 李娴第一个忍不住,翻身问:「师傅,老师为什么不说你?」李恒眨眨眼,笑道:「因为我英语好啊。」 此话一出,众人是服气的,他英语著实厉害。 厉害到什么程度咧,在课堂上有好几回同英语老师口语交流,丝滑程度完全不输余淑恒啊,都被当做典范在统计学两个班传颂了。英语课下课后,一回到寝室,胡平就堵住李恒问:「老李,你星期天晚上有没有空?」 李恒问:「老胡同志,怎么了?」 想到女生联谊寝,心痒难耐的李光在旁边抢话说:「星期天我们两个联谊寝第二次聚餐,恒哥你不会又有事去不了吧?那我们在女生面前也太没面子了。」 郦国义跟著叫:「就是就是,我们上次可是向美女们拍胸膛保证了的,这回一个不少。」看唐代凌和周章明跃跃欲试的眼神,李恒就算有事也不好再推脱,答应了下来。 正是因为上课下课全身心都投入到写作上,以至于他在食堂还闹出了笑话。 星期天的早餐,吃油条烧麦包子腻了的李恒打算去吃碗排骨粉改善下胃口,结果食堂粉面窗口有10来人在排队等候,他自动站在一边,脑子里满是《文化苦旅》第26篇章的细节段落,想著其中几个地方该怎么修改会更有味,更有内涵,然后.. 然后当一碗排骨粉被食堂阿姨从窗口递出来时,他想也未想,伸手接过就走了。旁边俩女生看傻眼了。 食堂阿姨同样看傻眼了。 食堂阿姨问浅粉色绒线衣女生:「你们一伙的?」浅粉色绒线衣女生轻微摇头。 食堂阿姨顿时火冒三丈:「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他没付钱,这不是在我眼皮底下吃霸王餐吗?」 说著,食堂阿姨就准备朝李恒背影大声喊,不过却被粉色衣服女生阻拦了,「阿姨,算了,算我的,再给我来一份排骨粉。」接过粉衣服女生递来的2毛钱,食堂阿姨说:「闺女,你这心太善良了。」 粉衣服女生温婉笑笑,没做声,等到排骨粉出锅后,端著跟朋友去了食堂另一边。 青衣服女生足有176,寻一空桌坐下,就悄悄问:「刚才你看清了那男生长相了没?」浅粉色绒线衣女生检查一遍凳子是否干净,尔后回答,「他站我后面,没看太清。」青衣服女生说:「他叫李恒。」 浅粉色衣服没想起来是谁,但觉著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青衣服女生帮著解惑:「军训文艺汇演拉二胡那个,金发女狂热追求的那个男生,想起来了没?也是我们管院的,在统计1班。」见朋友眉飞色舞的模样,浅粉色女生会心一笑。 青衣服抬头瞧瞧隔著三四桌、正埋头嗦粉的李恒,随后说:「难怪经常有女生在寝室讨论他,确实怪好看的。」浅粉色女生听了不为所动,也没回头看,低头夹块排骨,小口小口吃著。 青衣服女生吃粉就快多了,连著吃完大半碗,向门口瞟瞟:「她们两个怎么还没来?我们都快吃完了。」浅衣服女生说:「应该快了。」 一碗粉,几筷子的事,就算有4块排骨,还是几下的事,吃饱喝足,李恒准备赶回庐山村,改稿子。只是自行车骑到一半,他才猛然想起,似乎早餐没付钱啊,白嫖了一顿啊。 瞧这事干的! 他右手乎乎地拍下额头,立即调转自行车,往回赶。 一口气来到粉面窗口,李恒弯腰朝窗口里边,道:「阿姨,刚才那碗排骨粉……」没等他说完,食堂阿姨说:「想起来没付钱是吧,有人帮你付了。」 李恒尴尬笑笑,问:「谁帮我付的?」 食堂阿姨隔著玻璃张望一番外边,摇摇头:「那闺女已经走了。」李恒问:「阿姨你记得那女生长什么样么?」 「记得,特好看一姑娘,这些天经常和同学来这吃粉,印象十分深刻。」食堂阿姨说。 闻言,李恒从兜里数出4毛钱,从窗口递进去:「阿姨,下次和下下次碰到她来吃粉,就不要收她钱了。」 食堂阿姨有些惊讶,心想之前倒是错怪这男生了,「排骨粉只要2毛钱一碗,你多给了2毛。」「我知道,另一碗奖励她的善举。」李恒说完,不再停留。 他这么做也不是钱多烧的。 而是前生有件事让他难以忘怀,也是吃饭忘记给钱了,人家老板娘追了他两条街,劈头盖脸把他臭骂了一顿狠的,解释了好久才解释清楚。回到26号小楼,李恒在书房一呆就是一整天,要不是记挂今晚6点两个联谊寝聚餐,他一分钟都不想耽搁,时间太他妈紧迫了。 「老李怎么还没来?不会又放鸽子吧?」325寝室,5个牲口齐齐守在寝室门口,等的焦头烂额。只有张兵不急,在椅子上东翻一页英语词典,西翻一页词典,巩固复习中。 「来了来了!」眼尖的周章明高兴喊。 「恒哥,你怎么才回来?我们等的头都快秃顶了。」李光抱怨一句,拉著他就往楼下跑,往校外「张记饭店」狂奔。「慢点慢点,让我喘口气。」一路快跑,李恒鞋子都被后面的唐代凌给踩掉了。 「不能慢了,要迟到了。」唐代凌捡起鞋,放他脚边。李恒弯腰把鞋穿好,横越马路,跟著进了张氏饭店。204包间。 325寝室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女生107寝室早到了。 总算见著了联谊寝的女生,难怪能让胡平、李光和郦国义等人念念不忘,难怪当初死缠烂打要联谊,这个寝室的女生质量真心不赖啊,甚至算得上逆天。绝对是复旦大学第一档次那种的女生寝室了。 能和漂亮二字挂上钩的有3个,长相姣好的也有一个,光这4个就足以吊打整个统计1班的女生。更难能可贵的是,其她4个就算长相平淡,却也不丑,没有很矮的个子,没有丑女。 以李恒的丰富人生阅历来看,一身公主裙的魏晓竹是头牌,今天这亮眼打扮显得十分高挑,不比柳月逊色多少。面容干净的戴清,美貌直逼魏晓竹。 皮肤堪比欧美白人的乐瑶论姿色可以排到第三,要比班上的周敏还要好看几分。 除了这三个外,面容姣好的刘艳玲身材爆炸,菜碗都扣不住。旁边的孙小野人如其名,扁平纤细像山野的芦苇。卫思思有点婴儿肥。 剩下的赵萌和和禁媛媛就有点平淡了,属于丢到人群中都不带多看一眼的那种。 男生坐一边,女生坐一边,好在是大号圆桌,15个人聚餐虽然有些小拥挤,但还能接受。李恒上回没来,众人简单寒暄落座后,所有女生的目光不约而同齐聚到了李恒身上。 刘艳玲是胡平的初中同学,在女生中性格也最开朗,率先开口问:「胡平,不介绍一下这位吗?」P:求订阅!求月票! 呃 胃疼,晚上不一定有了 《1987我的年代》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2章,联谊(求订阅!) 胡平热情介绍说:「这是老李,全名李恒,性格好,能歌善舞,会二胡和笛子,英语更是牛逼,口语不输我们的英语老师。还写得一手好字。」 刘艳玲听得眼睛一亮,又问:「你没说年龄,今年多大?」 胡平嘿嘿说:「5月份的,老李在寝室年纪排第六,今年18多点。」刘艳玲问李恒:「你是哪里人?」 李恒道:「湘南。」 ???????????? 这时孙小野插话道:「不太像呀,说话竟然没口音,我们班上也有个来自湘南的男生,出去总说成「出处」,他平时讲话我们都好多听不懂。」 李恒问:「湘南哪里?」 刘艳玲和孙小野面面相觑,说:「好像是怀化。」 李恒点头:「难怪,怀化那边的方言确实很多很杂,十里不同音,有时候隔一个镇就听不懂了。」张兵深有感触:「我们湘西这边也是,县城南和县城北完全不同腔调,差别很大,沟通困难。」 有方言做口子,大家的话题如同大坝泄洪一般、一下就打开了,纷纷讲起了各自老家的风土人情和闹过的笑话。15人点了16个菜,一人一个,就胡平根据魏晓竹的口味多点了一个,等最后一个菜上桌时。 表现非常卖力的胡平提议:「上回我们喝的汽水,这次喝酒怎么样?」 郦国义举起双手:「喝酒好,喝酒有气氛,我们成年人聚餐就该喝点酒。」李光、唐代凌和周章明同样积极,异口同声赞成。 一宿舍7人有5人愿意强烈,李恒和张兵虽然是来凑数的,但也不能拖后腿啊,影响兄弟们追妹子哇,自是同意。 女生商议一番,最后乐瑶代表女生发言:「喝酒也可以,不过你们得先回答三个问题,全对就喝酒,错一道就喝汽水。」间言,325寝室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示意对方放马过来,赶紧出题。 乐瑶问:「第一个问题,水浒梁山有几大派系?」 郦国义抢答:「我是老水浒了,我知道,有晁盖、宋江、二龙山、少华山和桃花山5个派系。」「答对。」 乐瑶说:「第二个问题,《简爱》中有句名言「爱之火,在我两的心中燃起」后面一句是什么?」尼玛! 女生寝室狠啊,都考名著,第一问题还行,第二个问题就已经上升到这种难度了! 这年头不比后世,没有网络记忆,很少有名言汇总,这就纯粹强拼自身的阅读量和记忆力。一众小伙子们算是看明白了,女生有意刁难,这是测试325寝室的文化修养呢。 郦国义抓头挠耳:「像水浒和三国这种打打杀杀还行,《简爱》我都没读过,哥几个,靠你们了。」胡平、李光、唐代凌和周章明互相瞅瞅,都苦恼地摇头。 随即5人看向位置相对远一点的李恒和张兵。张兵摆手:「这书我只听过,也没看过。」 最后6人齐齐把希望放李恒身上,李光甚至唾沫横飞:「恒哥,你比我小一个月,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哥吗?就是因为我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个文化人,文艺气息扑面而来,这问题包过不?」 李恒笑道:「就冲你说话这么好听,包过。」 接著他说:「没记错的话,后面一句是:从此我俩将被熔在一块。」答完,唐代凌迫不及待问女生:「对不?对不?」 乐瑶看著李恒说:「对!」 325寝室一顿欢呼,催促道:「快说快说,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乐瑶问:「第三问题是国内名著,《红楼梦》中林黛玉临死前对紫娟说的话是什么?」325寝室集体傻眼,死寂三秒后齐齐扭头看向李恒。 没办法啊,人有依赖性啊,刚刚李恒表现生猛得一批,让大家继续抱著信心。 胡平放话:「老李,第三问你要是能回答出来,大学四年,谁找你喝酒,只要你不想喝的,我包圆了。」周章明跟著表态:「算我一个。」 郦国义大声喊:「恒哥,只要你答对,我这辈子终生叫你哥。」瞧这一个个的,为了同妹子喝酒,脸都不要了。 李恒瞧瞧紧张无比的男同胞,又瞧瞧给自己行注目礼的8女生,回忆一番说: 「应该是:妹妹!我这里并没亲人,我的身子是干净的,你好歹叫他们送我回去。」听完,李光等人齐刷刷问女生:「是不是?对不对?」 107寝的女生相视一眼,乐瑶评判:「一字不差。」”e! 「天不生恒哥,万古如长夜。天又生我们,长夜才复旦」「不愧是我恒哥!牛逼!」 三问全对,325寝室乐疯了,先是给李恒拍一顿彩虹屁,然后嚷嚷叫啤酒。吃饭喝酒,吃饭喝酒,在国人餐饮文化中,吃饭和喝酒是分不开的。 这不,酒一上桌,本就好的气氛再次陡然飙升,更上一层楼 几轮酒下去,已然攀至巅峰,瞬间把两联谊寝的隔阂和男女障打破了,有所图的一众小伙子们开始教唆换座位。经过一阵费力拉扯,女生们最终还是同意了。 胡平目标明确,一马当先,劲直往魏晓竹身边靠拢 见状,魏晓竹旁边的戴清主动让座,想了想,她走到李恒面前,礼貌问:「李恒,可以坐你这吗?」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恒没拒绝:「当然可以,欢迎。」 看戴清挨著李恒坐下,欲要起身的过来的刘艳玲又坐回了原位,暗自郁闷 第一漂亮魏晓竹和第二美戴清已经有主,李光和郦国义同时把目光瞄准了第三好乐瑶。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乐瑶两侧,俨然一幅哼哈二将模样。周章明选中了36D刘艳玲。 唐代凌似乎钟爱有点婴儿肥的卫思思这一款 由于结过婚的缘故,张兵一直比较低调和内敛,但还是得到了孙小野和禁媛媛的亲睐,三人坐一块也有说不完的话。 女生比男生多一个,赵萌没动位置,左边是李光,右边是唐代凌,倒也没被冷落,两人很有眼力见地时不时找赵萌说话喝酒。头牌被胡平捷足先登,心有不甘的众人借著喝酒的名义频频向胡平和魏晓竹发难。 胡平仗著酒量可以,来者不拒,喝到嗨起,连魏晓竹的一块喝了。 眼看郦国义,李光和周章明三人联手对付胡平,喧嚣至极,戴清倒两杯酒,递一杯给李恒:「我们喝一杯。」「好。」李恒接过酒,碰一下,一饮而尽。 戴清仰头喝完,把酒杯放下问:「你好厉害,平时经常看书吗?」 李恒知道她说的厉害指的是第二问和第三问,「嗯,这是我的爱好,确实经常有看书。戴清问:「看过多少? 想著将来写作迟早有一天会曝光的,李恒没隐瞒:「1000多本吧,具体数字不清楚,没数过。」戴清惊讶,「教材有没有算?」 李恒摇头:「不算。 戴清怔怔地看会他,半晌道:「难怪你气质特别好,原来是饱读诗书。」 李恒笑了笑,心说这算啥,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前世今生加一块的书不下2000本 啤酒一箱接一箱送进来,不知什么原因,可能是酒逢知已千杯少,酒量最好的胡平和周章明两人是彻底放开了,拼起了酒。为了不在乐瑶面前丢脸,郦国义和李光无形中较上了劲,你一杯我一杯,你一瓶我一瓶,根本停不下来。 唐代凌添油加醋,一下跑这喝杯,一下跑那喝杯,不过隐隐有些针对平素口无遮拦的郦国义。戴清旁观者清,小声问:「唐代凌和郦国义有矛盾? 李恒摇头:「没有,只是老郦经常拿老唐身高开玩笑。」 戴清打量一番站著和郦国义叫嚣吹瓶的唐代凌,「也不算矮,不过你们寝室普遍个子高,就有点明显。李恒认可这话。 就在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夹在胡平和周章明中间的魏晓竹找机会坐了过来,坐到了戴清左手边。戴清笑问:「你可是正主,怎么出来了,他们可是为了你拼酒。 魏晓竹说:「那边全是酒味,过来缓一缓。」 戴清转头跟李恒讲:「李恒,别看晓竹是连云港的,可她妈妈是湘南人,你们算半个老乡,应该喝一杯喔。李恒问:「哦,哪个市?」 魏晓竹回答:「长市,岳麓山那边。」 李恒倒酒:「岳麓山我熟,确实要喝一杯。」接著他问:「你刚才貌似喝了不少,还能喝?魏晓竹微笑说:「能,其实刚刚没喝多少。」 她的确没喝多少,大部分被要面子的胡平挡了。剩下的小部分也是一杯当三四杯唱的。概因她人漂亮,灌酒的郦国义和周章明等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对胡平更凶狠了。 「行,那我们干杯!」李恒主动跟她碰一下。「干杯。」魏晓竹这回倒是一口而尽。 喝著喝著,男生们彻底控制不住了,两个小团体不知不觉合并成了一个大团体,其中还夹杂有女生,更是热闹。桌对面的刘艳玲还不忘喊:「李恒,一起过来喝啊!」 李恒摆摆手:「你们喝,今天我和老张得悠著点,不然都喝醉了,不好回寝室。」刘艳玲不信这话,本想趁著酒劲过来拉他一起喝,可瞄眼旁边的戴清,又忍住了。 刘艳玲的小心思戴清全看在眼里,好奇问:「听他们上回说,开学第二天就有女生疯狂追你,你是不是一直很受女生欢迎?」魏晓竹也投来目光 迎著两女的眼神,李恒道:「我们三不都是同类吗,我觉得这问题你不用问我,你们两应该比我感受还深。戴清和魏晓竹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人很会说话,但好像什么话都没说。 十分钟后,郦国义没拼过草原汉子李光,败下阵来,屁股往乐瑶身边一坐,就大肆吐苦水,李光得意地坐乐瑶另一边,三人有说有笑聊在了一块。 李恒观察一会,发现乐瑶似乎更亲睐李光,对长相更好的郦国义反而有些敷衍。 戴清问:「你看出来了?」 李恒琢磨道:「李光是不是私下里找过乐瑶?」戴清说:「每天都来,每次来都不空手。」 李恒恍然大悟,在这一场角力中,李光用献殷勤的方式抢得了先机。不过这年代不比后世,就算占了先机,也不会那么快进展。 今天女生能陪著喝酒,其实已经是破天荒了。她们在宿舍早就预判到这一点,还特意商量出一个光明正大的阳谋,用三个难题让325寝室知难而退,可人算不如天算啊。 结果.. 结果遇到了李恒这异类,硬是让她们的心水付之一炬。 在喝酒这块,胡平和周章明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喝了一晚都没分出胜负。在各自喝到第14瓶啤酒时,两人达成和解,为的就是不给女生们留下一个难看的印象。 不过两人都没服气,相约以后找机会来个痛快。 拼酒的人没醉,反而唐代凌被孙小野不声不响弄醉了,散场时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里还时不时叫嚷一句「喝,来喝」,把众人逗得忍俊不禁。 周章明人高马大,一把扛起唐代凌走在最前面。李光和胡平抢著结帐。 最后胡平在李光耳边嘀咕一句,李光退出了,把付钱机会留给了胡平。 穿过马路,胡平来到魏晓竹身边,问大家:「中文系今晚有电影放,要不要过去看看?」他看似问大家,实则问魏晓竹。 魏晓竹委婉拒绝了:「今天大家都喝多了酒,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此话得到了107女生寝的集体响应,七嘴八舌都说头晕晕的,得回去睡觉。 听闻,一众小伙子们蠢蠢欲动的心思顿时熄灭,依依不舍把她们送回9号宿舍楼后,也是回了寝室。107宿舍。 一进门,刚刚嘴里还说头痛欲裂的姑娘们瞬间满血复活,把门一关就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孙小野问:「你们有谁知道,今天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赵萌说:「我们走在前面,没看到,但可以计算出个大概,16个菜大约20块钱。一共喝了67瓶啤酒,价格是0.93元一瓶,这是62块3。加一起过了80块。「 p:求月票!求月票!(还有) 第173章,变故(求订阅!) 「80块?天!这么多!」 孙小野羡慕地对魏晓竹说:「晓竹,胡平人长的帅,又有钱,还是沪市本地人,他明显对你有意思,可以考虑一下哦。」魏晓竹听了微微一笑,没做声。 刘艳玲也帮老同学说话:「胡平爸妈都在法院工作,家庭条件挺好的,确实可以考虑考虑。」魏晓竹依旧没表态,只是开口:「他吸烟,我不太喜欢烟味。」 闻言,怕关系闹僵的刘艳玲识趣地没再继续提胡平,转而问戴清:「清清,李恒是湘南哪里的?农村还是城里?」戴清说:「好像是邵市乡下农村的。」 乐瑶搭话:「老实说不像,他的言行举止感觉比城里人还城里人。」蔡媛媛赞同道:「我也觉得,他可比325寝室其他人有气质多了。」 说完,她朝魏晓竹和乐瑶吐吐舌头:「我没有踩低胡平和郦国义他们,不要见怪。真心讲,胡平和郦国义也蛮帅的。」正喝茶的魏晓竹搭一句:「李恒平时应该喜欢看书,跟他短短聊几分钟,就感觉知识很渊博。」 原本有些微醉、趴床上的卫思思探出头,玩笑道:「不是,晓竹,你都有大帅哥胡平爱慕了,不会看上李恒了吧,两个帅哥围绕著你转,那我们没活路了呜..」 此话一出,寝室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 见大家巴巴地看著自己,魏晓竹缓缓把茶杯盖好,矜持说:「我暂时会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孙小野丢一句:「其实我觉得要是在大学能够学业爱情双丰收是最完美的。 我一表姐在中山大学读书,她人还没乐瑶长得好,毕业就嫁给了羊城当地人,直接麻雀变凤凰,如今都开上小车了。」一直没说话的戴清点点头:「我妈妈说,大学的爱情会比社会上的更加纯粹,也更有回味。」 乐瑶问:「清清,你妈妈支持你大学谈朋友?」戴清相当坦诚:「支持啊,遇到合适的我会谈。」 赵萌说:「李恒虽然是农村人,但外在条件挺不错的,清清加油把他拿下。」听到这话,刚刚还大大方方不避讳感情问题的戴清没了声。 卫思思打趣说:「看!清清春心萌动,害羞了。」 戴清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我只是觉著李恒可能跟晓竹是一类人,暂时还没想谈感情。」乐瑶问:「为什么这么判断?」 戴清分析:「你们没发现吗,我们班男生也好,325寝室其他人也好,遇到我们寝室都会比较兴奋。但李恒没有。 他从进门开始,就和张兵坐一块,情绪特别稳定,好似,好似纯粹就是来吃饭凑热闹的。」孙小野转向魏晓竹:「晓竹,除了清清,今天就你和李恒说话最多,你也是这种感觉吗?」魏晓竹坐到床上,「差不多。」 卫思思这时怀疑:「张兵低调是因为结了婚。这李恒不会是看不上咱们寝室吧?他第一次就没来。」 刘艳玲眉:「看不上?有晓竹、清清和乐瑶这样的美女,这还看不上?复旦大学还能找出比我们寝室质量更高的?」孙小野唆使说:「就是就是!艳玲,用你的大胸做诱饵,钓他上钩,降服他!给姐妹们出口气。」 想起今天两次喊李恒喝酒都没成功,刘艳玲有些泄气:「我要是有晓竹的容貌,还真想试试。」闻言,众女齐刷刷看向她的大胸。 刘艳玲拉了拉被褥,盖住胸口。 赵萌揶揄:「才第一天见面,艳玲就动心了,我现在有些相信开学第二天就有女生狂热追求李恒的传闻了。」插科打诨一番,话题落到了乐瑶身上。 刘艳玲问:「乐瑶,李光开朗活泼贴心,郦国义长相更好,他们都对你有意思,是不是很难选?」乐瑶认真说:「不知道,再看吧,跟他们见面聊天,没有那种很心动的感觉。」 孙小野大声笑:「完蛋了,325寝室的小伙子们要努力才行。」星期一。 上午一二节课是英语课,刚随325寝室众人进教室,屁股还没坐稳,前排的柳月就掏出三封信给李恒。李恒接过一瞧,发现其中一封来自京城,观信封上的熟悉笔记,就知晓是子衿的。 拆开后,果然是陈子衿寄来的挂号信,比较厚,有3页信纸。 信的内容主要讲了两件事,一是她在人大的学习生活情况,二是想他想他。通篇读下来,字字充满相思,句句都是思念之意。 李恒读完后沉默了,以至于余淑恒从教室后面进来、停在他身边都没察觉。余淑恒无意识扫眼他手里的信,左手指头在他课桌上点了点,然后出了教室。李恒反应过来后,把子衿的信折叠放入衣口袋里,跟著来到教室外边。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小会,余淑恒沉吟片刻说:「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李恒道:「老师你说。」 这时过道有一波学生过来,等人群走后,余淑恒说:「润文生病住院了。」李恒愣了愣,慌忙问:「什么病?要不要紧?」 余淑恒说:「腹部生了个瘤子,要动手术。 瘤子? 李恒心提到嗓子眼里,急急追问:「良性还是恶性? 余淑恒一直有留意他的神色,见他发自内心的紧张和担心,随即一口气说完: 「发现的早,是良性,但由于生的部位比较复杂,手术有一定风险.」 李恒问:「哪天手术?」 余淑恒说:「这个星期天,她人现在在湘雅医院,我打算过去一趟,你呢,要不要一起?」按道理讲,余淑恒是不会跟他讲这些的,也不会发出邀请。 但有些事,她心知肚明,却没法明说,何况润文跟家里父母关系都不太好,她身为闺蜜,慎重权衡一番后,还是跟李恒说了。 这问题根本不用思考啊,李恒直接问:「哪天出发?」 余淑恒说:「我星期五下午乘飞机过去,你要去的话,我帮你买票。」 星期五么,李恒犹豫一会说:「老师,能不能帮我买星期四的飞机票,京城到长沙的。」 高中英语老师曾告诫自己,余淑恒家庭背景不一般,要自己别去招惹,现在正想看看,能不能帮自己买京城的飞机票?要是买不到的话,那他就只能挤火车了,从京城到长沙,至多30小时,给宋妤庆祝完生日后,时间应该是够的。 李恒的话让她很意外。 她情不自禁想到了刚才不小心看到的信的内容,有个女生信里说很想他,估计是京城看望那个女生了。余淑恒说:「可以。」 李恒连忙表示感谢:「谢谢老师。」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余淑恒走到讲台上,第一句话就是:「下个星期老师有事不在学校,把课调一下,调到这个星期一起上完。 这两节课,李恒没怎么开小差,一直在认真听讲。 只在下课间隙拆开另外两封信看了看,发现是复旦大学本校女生写的,出自于一个人之手,来自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名字陌生,对方人更是没见过,李恒直接把这两封信当垃圾处理掉。 见状,柳月趁英语老师不注意,从前排换到了他右边空位上,撕下一张纸条写:情书?还是不中意的?李恒没回。 柳月又写:你和英语老师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教室前面的余淑恒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她先是看眼柳月,又看眼李恒,没声张,继续讲课。 李恒写:能不能别在上课时候搞这么大动作? 柳月撇撇嘴:怕老师吃醋? 李恒面皮抽抽,这妞是真敢想。 两次没等来回复,柳月说起正事:迎新晚会你出个节目,怎么样? 李恒回:没时间。 柳月写:你老同学麦穗是主持人,你也不出节目? 李恒惊讶:她怎么成主持人了? 柳月说:自然是竟选上去的。李恒瞧瞧她:那你呢? 柳月睬眼:关心我? 李恒写:不说拉倒,我去问她。 柳月回:我最近唉咙痛,在吃药,把主要注意力放在校迎新晚会上,管院没精力。 麦穗当晚会主持人,还成了,这是李恒没想到的。 上辈子这姑娘也是和孙曼宁在复旦读的书,但由于他前几年比较内向,不怎么和老同学联系,来往比较少。可以说是对麦穗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她和宋妤、陈子矜倒是一直是好朋友来著。 但因为他在宋妤、肖涵和陈子矜三女之间反复横跳,宋妤和陈子矜对他有警惕心,默契地从不在他跟前提起麦穗。就算和麦穗见面聚餐也是能蹒则瞒。 只有一次,同麦穗喝了些酒的宋好回到家感慨地提了一嘴:你还记得高中同学麦穗吗?她家里出了变故,一直未婚。 当李恒好奇问缘由时,宋好只是意味深长看著他,弄起他悻悻然闭嘴。 不闭嘴不行啊,宋妤虽然是他的红颜知己,却也没扯结婚证的,他哪还做多嘴? 李恒问:你们都进了学生会? 柳月不可思议地瞅瞅他,写:你不知道? 李恒回:一直忙。 柳月写:忙著联谊? 李恒无语,不再搭理这妞。 p:&bp;求订阅!求月票! 第174章,我不拒绝(求月票!) 上午四节满课。 刚上完课准备去吃饭,没想到出教室就碰著了编辑邹平和廖主编 确切地说,邹平和廖主编早就来了复旦,只是碍于他在教室上课,没进去打扰他。李恒连忙走上去,「廖叔,老邹,你们怎么来了? 由于周边学生多,他一改往日的「廖主编」称呼。 廖主编人情练达,通过他简简单单的称呼改变,就洞察了他的心思,当即笑呵呵道:「路过这边,来看看你。」三人寒暄几句,李恒稍后问:「你们还没吃中餐的吧?走,我们去吃饭。 廖主编和邹平没拒绝,跟随他去了校外一家街边小饭馆。点完5个菜,李恒问:「要不要来点酒?」 都是熟人了,廖主编没那么客套,直白摇摇头:「等会还有事,下次咱再喝。」「成。」 人家身为一家杂志社的主编,大白天的肯定忙,最佳喝酒时间一般都是晚上下班后,李恒叫了三瓶汽水,三人边吃边聊。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到过分的脸,廖主编感慨又庆幸说:「多亏了你,现在《收获》蒸蒸日上,我走出去都脸上有光。」脸上能没光吗? 在期刊销量上,《收获》已经连著三次力压《人民文学》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的壮举哇,真真是扬眉吐气!现在业内谁不眼红《收获》杂志? 谁不眼馋《收获》杂志拥有十二月这样的当红作家? 。。。。。。。 《收获》再次爆红!《收获》力压《人民文学》,这是一个非常劲爆的头,外面喧嚣尘上,十二月之名跟随《收获》杂志一次又一次一齐出现在新闻报导里,十分荣光。 随著报导越多,随著《收获》杂志名气越大,随著《文化苦旅》火热连载,李恒现在的风头一时无两,俨然成为一代文坛传奇。也就是他现在隐姓埋名,要不然复旦大学的校门都会被那些记者踩烂。 饶是如此,时不时有人以金钱开路、向《收获》杂志探秘情报,弄得廖主编和邹平如临大敌,不得不把李恒的保密措施提升了几个档次。李恒以汽水代酒,跟两人碰一下,笑道:「别这么说,我对《收获》是有深厚感情的。」 听到这话,廖主编和邹平心情愉悦,至少短时间不担心李恒会被人挖走了。 老实话,甚至于为了打好和李恒的关系,廖主编还试探过巴老爷子的口风,要不要见一见李恒结果巴老爷子的回复是:等《文化苦旅》完结,等出单行本的时候再说。 《文化苦旅》出单行本,这是《收获》杂志上上下下都能猜到的事情,因为实在是太火爆了!比《活著》还受欢迎放著这么大一笔财富不要,你当《收获》杂志傻吗? 退一步讲,就算《收获》没这心思,那每天雪花般的读者信一个劲在问什么时候完结?什么时候出单行本?这是天意难违啊! 关于《文化苦旅》的单行本,李恒就算心知肚明,却只字未提,一是不到时候。二是他还在盘算著,要不要提价呢? 这顿饭人虽少,但三人吃得异常热闹,快到尾声时,廖主编谈起了正事,只见他从公文包中找出两张票,递给他。李恒接过一瞧,一张洗衣机购票,一张飞机票。 飞机票是明天上午9点的 李恒细细瞅了两遍,收进兜里说:「谢谢廖叔。」 廖主编撇眼邹平,后者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去付帐了,然后没再回来,去了饭店外边等。察觉到异样,李恒正襟危坐:「廖叔,是有事? 廖主编定定地盯著他看了会,稍后叹口气,神情复杂地说:「其实洗衣机,已经有人帮你买了一台新的,正在面包车里。」李恒发愣,脑海中立马钻出一个女人身影 他过了会问:「我要是不收,廖叔会怎么处理? 廖主编苦笑道:「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原路送回,她说要我别勉强你。 一句「别勉强」二字,让李恒心情莫名轻松,他不怕被人爱慕,就怕被人死继烂打,这种分寸感让他好感大增。李恒沉思一阵,抬头问:「廖叔,你说我该不该收?」 他这一问,即是试探,也是给廖主编和没谋面的女人找个台阶下 廖主编认真道:「收了吧,我理解她的为人,不会因为一台洗衣机对你挟恩图报什么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廖主编的面子得给,李恒当即没婆婆妈妈,点了下头。 见状,廖主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意,跟著他离开了馆子。 坐上面包车,三人去了庐山村,等把洗衣机抬进屋内后,李恒半真半假玩笑问:「那这洗衣机票要不要还给你?」廖主编摆摆手,「别折腾了,你留著吧,要是日后碰到谁需要,你可以送出去。」 「诶,也行。」 李恒应一声,给两人倒一杯茶,接著在沙发上聊了会才散。廖主编下午确实有事要忙,呆半个小时就走了 李恒也没歇著,先是在书房看会书,随后收拾行李为明天离开做准备,等到点了,又跑回教室上课。本来嘛,星期一只有6节课,但亲何英语老师要调课啊,下午七八节临时被英语课占用, 感觉又像回到了高中时期挤满挤满的日子,好在李恒心态不一样,非但不排斥,还有些享受。 上完第7节课,李恒趁上小厕间隙,顺便去了趟对面的财会2班,找麦穗,结果扑了个空,教室没人。难道没课么? 带著这种心思,李恒在教室前面找了一圈,终于寻到了张贴在墙上的课表,一通查找,七八节课还真就空著。说起来也是他忙忘了,上课都一个多星期了,他竟然没去对照下麦穗的课程表。 回到教室,胡平跟左手边的张兵换了一个位置,悄悄问他:「老李,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女生?李恒侧头瞧著他,「怎么了?」 胡平怕被前排的女生听到,再次压低声音:「今天中午,刘艳玲特意为此事来问过我。」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当下没隐瞒:「有。」 听到这话,胡平隐隐有些高兴,今天得知魏晓竹说不喜欢自己吸烟时,已经下决心准备戒烟了。上完第八节课,李恒把书本交给张兵后,就径直来到了12号女生宿舍楼下。 「阿姨,帮我叫下211寝室的麦穗。」李恒对宿管阿姨说。宿管阿姨瞅瞅他,打开小喇叭,开始喊: 「211的麦穗,211的麦穗,楼下有人找。」「211的麦穗,211的麦穗,楼下有人找。」 连著喊了两遍,宿管阿姨关闭小喇叭,对他讲:「这位男同学,你要有个心里准备,人家姑娘不一定下来。」李恒有点蒙,反应过来问:「很多男生找他? 宿管阿姨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他,许久才憋一句:「多,每天都有,各种五花八门的借口,不过咋能骗过我的火眼金睛?就没见成功过,你要不早点死了这颗心。」 被人调侃了,李恒也不在意:「我不一样,我是她高中同学。」过去2分钟,宿管阿姨指指墙上的挂钟,「瞧!没用,没下来。 李恒想了想,道:「阿姨,麻烦你再帮我喊次,就说一个姓李的高中同学找她。」 没想到宿管阿姨说:「姓李的高中同学?有男生用过,全名我还记得,叫什么李恒,那姑娘到门口就又上去了。话到这,宿管阿姨补充一句:「你晓得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么,这李恒是唯一一次叫下这姑娘的, 尼玛!李恒傻眼了,连自己名字都有人冒充的?他不信这么巧,重名还是高中同学 这他妈的明显有人调查过自己和麦穗的关系啊。 其实这调查还真不难,有好几次两人都是饭后在校园里消食散步,有心人想要记住可谓是太容易了一些。只是他想过麦穗会很受欢迎,但没想到这么受欢迎啊。 就在他磨著让宿管阿姨再开一次小喇叭的时候,旁边有人呼啦呼啦走了过来,拍他肩膀一下,高兴跳跃说:「师傅,你怎么在女生宿舍呀,是来找我的吗?」 不用回头,听到这蹩脚中文和腔调就知道是李娴,李恒半转身,朝周敏和陈桂芬点头打过招呼后,玩笑道:「我们今天教室见一天了,让我歌歇。」 李娴听了瘪瘪可爱的腮帮子,「那师傅你找谁?找那麦穗吗?李恒眼睛一亮:「对,麦穗在211,能不能帮我叫一下?」 李娴倒是没什么心眼,听完答应了,「叫人可以的啦,跑腿费是一瓶汽水噢。」李恒脱口而出:「没问题。」 李娴进去了,上到楼道就对周敏和陈桂芬哀怨:「哎呀呀,我在韩国也是有男生追求的啦,到国内就像一坨狗屎一样臭,唉唉,我要多喷点香水。」 周敏和陈桂芬被这话逗笑了,劝慰说:「那是李恒没眼光,以后肯定后悔。来到211寝室,李娴伸手推门,发现里面锁了,于是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是我,你们口里的金发女人,我来找麦穗。 听闻这话,211寝室的女生互相看著彼此,下一秒都笑了,离著最近的高个女生打开门。 李娴探头进去,对靠窗户的麦穗说:「麦穗,我师傅找你,喔,你可能不知道我师傅是谁,他是李恒。」麦穗说声谢谢,把手里的书放下,穿上鞋子速度出了寝室。 二楼到一楼很快,转瞬就到。 一见面,李恒就诉苦:「现在要找你真难。 麦穗柔媚一笑,近前说:「刚才我听到了,不过这两天有人冒用你的名字,我就没当回事。「是是是,不当回事也对。」见宿管阿姨眼睛里充满了八卦之意,李恒离开了12号楼。 麦穗跟著走了50米,看著他后背问:「生气了?」李恒反问:「我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麦穗笑说:「那我回宿舍,你再叫一次,我保证第一时间到。」李恒翻个白眼:「算了算了,那是浪费我时间。 麦穗微微仰头,「你吃晚饭了没有,要不我请你吃饭?」「还真没吃,走,你请我。」李恒率先朝食堂走去。 麦穗问:「你找我,是不是要去京城?」 李恒错愕,停下脚步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麦穗说:「以你对宋妤的喜爱程度,不难猜,不是吗?」 李恒竖起大拇指。 花4毛钱打了一荤一索,找个靠角落位置坐下,李恒好奇问:&bp;「你怎么想著进学生会了,这不符合你的形象啊。 麦穗拿起筷子,盯著他眼睛问:&bp;「那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形象?」 李恒思虑一会,道:「我一直认为你和宋妤类似,喜静,不喜人多的地方。」 麦穗眼波流转,「是你偏爱「喜静」的女生吧?」 关于这点,李恒没否认:「差不多,宋妤和肖涵都是安静类型的,陈子衿相对开朗一些,但也有限。」 麦穗听了,低头夹菜吃饭,吃到中间时,才开口:&bp;”一位舍友的亲姐姐就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今年大三,我陪舍友去面试学生会,她姐姐看中了我,说我的形象挺适合当校园主持人。 我本来想问问你和曼宁意见,没找到你,曼宁极力支持,说大学就应该丰富多彩,让我试一试,我就试一试。 对了,曼宁也进了学生会,在宣传部,我在文娱部。” 李恒赞同:「挺好,在学校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毕业后更有回味。听说你要主持管院迎新晚会?」 麦穗嗯一声:「柳月跟你说的吧?」 李恒说:「对。」 麦穗说:「由于你在军训文艺汇演上的表演深入人心,学生会给我们俩下达了任务,就是说服你上节目,最好是拉二胡。」 李恒问:「那你怎么没来找我?」 麦穗说:&bp;「我知道你没空,就没找你。而且…… 李恒接话:「而且柳月肯定会找我,对不对?」 麦穗抿嘴,&bp;「是!在学生会的时候,柳月经常在我跟前提到你,我就把机会让给了她。」 李恒头晕:「她倒是找过我两次,但劝说力度不大,问一次就不问了,后面一次还是打著你的名头。」 麦穗有些惊讶,笑说:「这样么?难道我判断失误?我还以为她对你上心了呢。」 李恒摇头:「才认识多久,不至于,但那妞不是什么乖乖女。」 麦穗歪头,「妞? 李恒道:「顽皮的女生,我统称妞。 麦穗问:「那我这种,算哪一类?」 四目相视,李恒鬼使神差脱口而出,「再过几年,你有成为苏妲己的潜力。」 麦穗本能地问:「祸国殃民?」 李恒说:「不,魅惑众生。」 麦穗面上好似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映山红,脸色瞬间红了,匆匆挪开视线,低头吃饭。 直到吃完,她才再次抬起头,娇柔问:&bp;「你哪天出发?今晚,还是明天?」 李恒说:「明天上午9点的飞机,清晨就得去机场。」 麦穗问:「去几天?」 「几天么?不好说。」李恒把高中英语老师生病住院的事情讲了一遍,尔后道:&bp;「周末,你有时间就替我去庐山村看看,嗯……如果过夜的话。最好带上曼宁,要不我不放心。」 「好。」 麦穗担忧问:「老师的病情严重吗? 李恒琢磨:&bp;「不好讲,应该不是特别严重,不然余老师不会等到星期五才动身。」 麦穗觉得有道理,随即从兜里掏出所有零钱81元给他,&bp;「帮我买点水果和一束花。」 李恒没接钱,「你还有500在我这,我先用吧,等回来再跟你结钱。」 麦穗不是纠结之人,听闻把钱收了回去。 吃完饭。麦穗问:&bp;「你等会忙不忙?」 李恒道:「还好,是不是想要我邀请你散步?」 麦穗昂首微笑:「我不拒绝。」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75章,送礼,勾人(求订阅!) 好一句「我不拒绝」,两人相视一笑,并排朝前走去。 饭后散步嘛,没有目的,旨在消食。 等走到燕园的时候,两人停了会,麦穗看著不远处的红楼说,「这里的环境真好,十分幽静。」所谓的红楼就是三层红砖瓦房,据说合并到复旦大学还没几年,再往前一些就是小桥流水。 桥是一座小平桥,水,不宽也不深,但蜿蜒有型,残阳透过茂密的树林洒出点点金光,有一种说不出的唯美感。只一眼,就觉著十分浪漫。 李恒观望一番,意动地说:「没想到复旦还有这等绝好去处,以前都没来过。」麦穗说:「我曾和室友来过一回,不过没去桥上。」 李恒顺嘴问:「为什么不去?」 麦穗说:「当时有很多人在拍照,又比较晚了,就没等了。」原来如此,李恒道:「走,今天没人,我们去过过瘾。」 麦穗笑说好。 远看像画,近看如同童话世界,红叶飘零、小鸟吱叫、溪水潺潺,两人站上去,不约而同仰望红霞万丈的夕阳,一时都有些呆。某一刻,麦穗情不自禁偏头看了会他侧脸,尔后低头沉思,最后再次抬起头,远眺落山的太阳。 。。。。。。。 李恒忽地打趣问:「我好看?还是夕阳好看?」 麦穗柔媚一笑,抿抿嘴附和他:「你都是要追求宋好的人,自然是你好看。」李恒夸赞道:「麦穗同志真会说话,等会奖励你两个月饼。」 才想起后天是中秋,麦穗问:「你买月饼了?」李恒摇头:「还没,等会带你去买。」 上大学的第一个中秋,又远离故土,麦穗比较在意,很是干脆地说好。说完这话,两人默契地没再交谈,沉浸在鸟语花香中。 可惜,花不多,就溪水旁有一连串的紫色牵牛花,不过开得很惊艳,像极了这景这人。 突然,两人眼神一动,被右侧方一男一女给吸引了,那对情在树后,不时小心翼翼伸出头察看桥上的两人李恒问:「这对狗男女是不是比我们早来?」 麦穗无语地瞅他眼:「应该是。」 李恒吐槽:「真是煞风景啊,不能好好藏著吗,非得探个头出来,不然我还发现不了。」 麦穗无力说什么,因为她想起了高中时期李恒和陈子衿在小树林的故事,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离开小桥流水,李恒说:「你到校门口等我,我去骑自行车过来,咱去五角广场买月饼,那里种类多。」 麦穗欣然同意,然后在传达室门口等他。 去得快,来得更快,没多会,李恒就从宿舍楼下骑著心爱的永久牌自从车上来了,他也不减速,隔空喊:「麦穗同志,飞上来,我看好你。」麦穗笑笑,一个小跑助力,稳稳当当落在了他后座。 李恒问:「坐稳了没?我要发力了。」麦穗嗯一声。 复旦大学离五角广场不是特别远,但泥土路还是他妈的没点改变,小石子一箩筐,一路过去,屁股都颠痛了。临近中秋,卖月饼的店铺和摊位是真的多,一路逛下来,俩人最终在一家比较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李恒小声问:「你看这家怎么样?」 麦穗说:「这家挺好的,种类多,卫生也干净。」李恒看她:「那就这家了?」 麦穗伸手拿起几个月饼比较比较,朝他点头。 两人商量著挑选了几个品种,临了李恒问老板:「老板,这月饼味道怎么样?有没有你吹得好?」光头老板是个爽利人,不二话,拿起一个月饼掰了一小块递给他,「你尝尝,不好吃不要钱。」李恒接过再掰一下,分成两半,一半送自己嘴里,一半很自然地送麦穗嘴边。 麦穗发怔,盯著眼前的小块月饼看了两秒,稍后微微张嘴,吃了进去。 细嚼几口,她眼里放光:「嗯,好吃,有小时候和小伙伴分食月饼那个味了。」李恒同样有这种感觉,「童年的味道。」 麦穗妩媚夸赞:「用词精准。」 两人弯腰挑了半袋子,一过称,有6斤。 接著又挑了一些其它种类,再次过称,5斤。 李恒说:「11斤了,这里不买了,我们去百货商店看看。」麦穗秒懂他的想法,「你要买一些送人?」 李恒点点头,道:「给曼宁同志带一盒,让她送给副校长,我也买几盒送人,你也买盒好点的,拿寝室分给舍友吃。」麦穗看著他背影,觉得这个男生真是有著不同于年龄的成熟,做事面面俱到。 进百货商店买月饼就简单了,哪个品种贵,哪个包装精美,就买哪个,没多会,两人手里又多了5盒月饼。回去的路上,李恒建议说:「要不你骑车,我来拿月饼,怎么样?」 麦穗知晓他在体贴自己,毕竟侧坐后面不好拿月饼,而他身为男生,就随意多了,丫开腿坐的更稳当。 麦穗骑车,李恒抱著月饼在后面,迎著晚风,两人飒爽地朝学校奔去。 中间路段,麦穗关心问他,「我发尾是不是甩你脸上了?」 风太大,刮得呼呼作响,李恒在风里大声说:「不打紧,你下午才洗的头发吧,很香啊。」 麦穗听得有些脸热,瞅瞅自己的左右手,发现手腕上没带皮筋,顿时歇了停车扎头发的心思,倒是双脚愈发用力了,蹬得那叫一个快啊,在土路上超了一辆又一辆自行车。 赶到庐山村时,李恒叹口气:「事实证明,你的车技确实比我好太多,一路绕开石子,我屁股都没那么遭罪了。」麦穗只是低头笑,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了小楼。 李恒跟著把月饼放屋里,随后提起一盒要出门:「对门灯是亮的,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来。「嗯。」麦穗目送他出门,然后开始一一检查零散的月饼是否有弄坏? 外边。 李恒伸手拍了拍大门。 没一会,二楼阳台上就出现了一个书香气质浓郁的身影,不是余淑恒是谁?她探头看眼下面,随后进屋往一楼走,从里打开门。 门里门外视线交投,李恒送上祝福:「老师,中秋快乐。余淑恒微笑点头,接过月饼,并说:「进来坐会。」 课堂上,她是温和可亲的老师。但一到私下见面,李恒总是觉著古怪,莫名地不想去看她这双眼睛,生怕自己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会被看透,她好像就如同一个智者 虽说这只是一个种五官上的感受,但确确实实存在,勾人程度堪比麦穗的内魅。只是二者的区别在于: 麦穗的勾,是勾人心魄,勾人欲望!余淑恒的勾,是深不见底,勾人心声! 老实讲,这样深邃的女人,两世为人的李恒还是头一遭见,暗暗思忖: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气质的女人? 搬来庐山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也在阁楼上无数次远观过这间小院,甚至于院子里的一花一草都看过。可远看归远看,进到里面,却有种截然不同的体会。 刚从五角广场回来,李恒鞋子上有少量泥沙,而地面又太过干净,他本能地没进屋,只是在院中站了会见状,余淑恒从屋里倒了一杯茶出来,指著旁边的小圆石凳,温润说:「坐,我问你个事。 李恒接过茶,说声谢谢,依然而坐。 见他坐下,余淑恒优雅地坐在另一侧,问:「你哪天去京城?李恒说:「明天上午走。」 余淑恒又问:「去北大? 李恒人麻了,这都知道的吗,还能不能有点秘密哎?他默认。 余淑恒说:「后天我会托人送机票到北大,嗯..如果你们不在学校的话,送到宋好寝室,你看如何?李恒再次说声谢谢。 正事谈完,余淑恒又起身去了一趟屋里,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陶笛,她问:「这你会不会?李恒摇头,「不太会,这玩意只玩过寥寥几次。」 今生他一次都没有上手过,说得是前世 余淑恒把陶笛放石桌上,说:「和你一起来的女同学应该喜欢它,这是多的,没用过,你送给她吧。」李恒明白,这是余老师的回礼 他送月饼,她回陶笛。 问题是,她怎么知晓麦穗会喜欢? 见他面露疑惑,余淑恒抬头看眼他的阁楼,「我每次吹陶笛,她都会坐在阁楼上听。原来如此,李恒伸手拿过陶笛,搁手里把完一番道:「那我替麦穗谢谢老师。」 余淑恒笑一下,然后就不说话了,端庄地坐在石凳上,刚刚还眉目如画的眼眸似乎瞬间关闭了智慧,失去了神韵,瞳孔中倒映出一片片花花草草 得咧,这是送客的意思啊,李恒当即站起来,招呼几句后就离开了院子。 一出院门,李恒全身没来由地一阵轻松。他娘的,在她面前没有秘密的感觉真不好。说不出来的憋闷,难受。 回到26号小楼,李恒找到正在烧开水的麦穗,把陶笛递给她:「呐,麦穗同志,对门余老师送你的。」麦穗凑过来好奇打量,稍后拿到手上说:「陶笛长这样吗,真漂亮,就算不会吹也看著心喜。 李恒无语。 察觉到他的异样表情,麦穗问:「怎么了?你这幅表情?」李恒道:「余老师说,你会喜欢它。 轮到麦穗惊讶:「真说了这话?」 李恒点点头。 麦穗回望一眼对面小楼,「我就在阁楼上听过三次陶笛声,没见过她真人,以为她没注意到,没想到人家洞若观火。」李恒玩笑道:「能住庐山村的人,都是高智商人才,咱以后还是要收著点。」 麦穗跟著笑:「我又学会了一招夸自己的方式。」 接著她说:「陶笛我就暂时不带走了,先放你这里。」 李恒应允,「一点问题都没有,存放天数多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就行。」麦穗冲他一笑,进了厨房,张罗开水去了。 歇息半个小时后,两人提著月饼再次出发,先是去9号寝室楼,把月饼送给孙曼宁。 见到月饼,孙曼宁一开始显得很高兴,还说她明天正打算去买呢,没想到两人就送来了,随后就是满屏抱怨: 「不是?你们俩如今是怎么回事?吃饭经常不叫我,散步也总忘记我,连买月饼这么大的事都不兴喊我的,我还是不是你们的朋友?咱还是不是一个小团体?」 没等麦穗说话,李恒抢先道:「我们同在管院,方便,有时候时间来不及,就没叫你了。」 孙曼宁指指楼上,「瞎扯!之前我在寝室窗口看到你们散步了,我故意没喊你们,就想试试你们心里还有没有我?」话到这,她顿了顿,很不爽地说:「没想到,哼哼,就那样从我眼皮底下过去了..我心都碎了一地。」 李恒同麦穗相视一眼,小声说:「这是教训呀,下次我们散步远离9号楼,别给她抓把柄。」麦穗轻笑出声,抱了抱孙曼宁,「今天疏忽了,下次叫你。」 李恒跟著表态:「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孙曼宁这才舒服了点,拉著麦穗笑嘻嘻说:「正好你们的自行车也在,走!跟我去趟副校长家,把月饼送他老人家。」麦穗回头看李恒。 孙曼宁瘪嘴:「别管他了,这是学校,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再说了,就算丢了,也肯定是被哪个女生拐走了,他巴不得呢。」两女骑自行车走了,李恒也提著月饼去了一趟教学楼,送了一盒给导员。 p:求订阅!求月票!麦穗角色卡出来啦..!先更后改,怕大家等。 第176章,竭尽心机的见面(求订阅!) 「咦,李恒,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找我何事?」 听到有人敲门,导员刘佳打开门就看到了探头的李恒。 李恒滋个笑脸:「瞧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看看尊敬的导员吗?不能来听听导员的教诲吗?」导员听得失笑,扬起头:「你有这好心?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哪有,你再这样我会伤心的。」 说著,李恒把月饼呈上,并送上祝福:「导员,中秋快乐!」 。。。。。。。 导员有些意外,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学生送月饼,要时有些感动,把门全部打开,勾手招呼:「你等会没事吧,没事进来坐会。」「诶,好。」李恒走进去,顺带关上门。 导员把月饼放椅子一侧,坐椅子上面对面问他:「不是说不请假吗?临时事情处理完了?」吃人嘴短,怎么这话没在导员身上生效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好在李恒脸皮够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忙完了,就又想去京城了。」 目光像红外线一般上上下下来回扫他几遍,导员猛地八卦一句:「对象在京城?」 这话是事实,但他不能承认哇,要不然不久的将来肖涵来了学校,那不就妥妥露馅了么?李恒张嘴就来:「没有,我老爸身体不好,去京城探探路。「 听到是家事,导员识趣地没深挖,问候了几句李建国同志的身体后,把话题转移到了学习生活上。 这一聊,两人差不多聊了有20分钟,师生之间第一次如此融洽,快要分开时,导员忽地叫住他,「等下。」握著门把手欲要开门离去的李恒转身。 目光短兵相接一会,导员感慨丛生:「哎,你怎么看怎么年轻,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魅力?走吧走吧,明早的飞机,早点回去休息。」「好。」李恒应一声,离开了。 虽然导员刚才说得模糊,但李恒却听懂了。要是现在还摸不清是谁在无形中帮助自己,那就是真蠢了。 如果没猜错,她背后之人应该是黄昭仪。只是可惜,上次在蓝天饭店接触时间过短,他还没好好看过对方真人。照片倒是有。 但照片到底是照片啊,和现实里的真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回到325寝室的时候,这帮精神小伙子们正在热烈讨论《水浒传》里面的人性问题。 读过5遍《水浒》的郦国义是关注焦点,他正绘声绘色讲:「你们看,李逵的老娘被老虎吃了,李逵一怒之下打死了老虎,但当他回到梁山时,众好汉无人提及李逵母亲的生死,而是纷纷道贺:李逵杀死了几只大老虎! 这就是操蛋的人性,这个傻逼世界没几人会真正的在乎你,你的痛处只有你自己知道。」 唐代凌不赞同这观点:「你这太极端,水浒这帮人本身就是被逼梁山的乌合之众,心思各异,人心就从来没齐过,自然只是表面客套了,但现实生活,我感觉还是好人居多,温暖居多。」 郦国义咧嘴嘿嘿笑:「好人居多?温暖居多?嘿嘿,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老唐你别不服,如果你和老婆离婚了,我跑过来祝福,你会不会说我人美心善?」 唐代凌瞪眼:「滚蛋!说事就说事,别诅咒我。」 郦国义双手高高举起:「okok,我投降,那换一个,换成你女朋友,你和你女朋友分手.」 唐代凌怒喷:「女朋友也不行,你要是再拿我爱情说事,我要跟你决斗,跟你来一场男人之间的真正对决,拔枪互射!」「拔枪互射?来来来,小唐子,让我验验你的枪。」郦国义贱嗖嗖地舔舔舌头 这贱样把众人逗笑了。 李恒把月饼分给大家,坐一边听这帮子无忧无虑的快乐男生聊天。 不得不感叹,也就搁大学才能这么放松,高中忙学业压力大,社会太过尔虞尔诈。这大学生活一过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也就跟著烟消云散了,后半生就只剩苦和累了。 没有任何意外,话题从水浒偏著偏著,又偏到了万变不离其宗的女人身上。 胡平对魏晓竹好似动了真心,李光和张兵等人散烟给他都不接,不仅如此,还把抽屉锁打开,把里面的好烟全分给了大伙。比如一条牡丹牌香烟啊,比如4包飞马和3包大前门啊。 17包烟散完,胡平正式宣布:「哥几个,以后别毒害我了,为了美丽的爱情,我要戒烟!」李光问:「老胡,你要是烟戒了,爱情没谈成怎么办?」 胡平不高兴:「你个乌鸦嘴,我才开始呢,说点好说点好!」 郦国义拍拍屁股说:「戒屁的烟!你有这决心,还追毛的魏晓竹,不如去追周诗禾,那才是我们学校最亮眼的大美人。」 周章明大口大口抽著牡丹,「十分赞同,魏晓竹美是美,但和周诗禾比,气质上还是差了点意思,老胡,我支持你追周诗禾!」胡平气晕了,「滚滚滚!魏晓竹已经够了,那周诗禾你们谁敢追?谁敢追,我提供50元支持金。」 一向不露山不露水的张兵这时插话:「老胡就是口是心非,今天上午我还见他趴在窗口偷偷看楼下路过的周诗禾,眼珠子瞪得比牛眼睛还大,口水哈喇子流了一地。」 唐代凌举证:「兵哥说的实话,我可以作证。」 胡平脸一黑:「我就看看,我就看看,看看又不犯法,再说了,就我一个人看了?这栋楼起码几十上百人趴窗口看吧,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后面不也看了?」 唐代凌说:「我和兵哥那叫欣赏,你那是有贼心没贼胆。」 没想到李光爆猛料,「你们知道老胡为什么姓胡吗,就是他妈的爱胡说八道,前阵子我还见他冠冕堂皇扯扯衣服,在食堂主动凑过去跟周诗禾挤一块买早餐,还羞答答地对周诗禾说:同学,我没带钱,你可以借点钱我吗?」 闻言,胡平扑过去要捂他嘴。 李光灵活躲开,指著他哈哈大笑道:「你们知道周诗禾是什么反应吗?」 闻言,郦国义烟也忘记吸了,「快说快说,什么反应?」 李光不顾胡平死妈脸,学著周诗禾的淡漠表情,「人家根本不搭理老胡,看都不看一眼,买完早餐径直走开了,全程把他当空气,当时周边好多人在笑。 要我说啊,老胡你这表演太拙劣了,人家周诗禾美成那样,什么样的狗皮膏药没见过?不得一眼穿帮?」胡平气得反驳:「我那是真没带钱。」 李光呸他一口:「呸!还在鬼话,你出门前我看你带了100多块揣兜里的。」胡平愤愤不平:「好个李光,喊你吃饭你说等会,你就是为了跟踪我? 李光口吐芬芳:「都是去食堂,我那叫跟踪吗,你在前,我在后,我那叫恰逢其会观看了一场马戏团表演。」「哈哈哈!』 寝室众人哈哈大笑,纷纷拍手叫好。 李恒问:「周诗禾是哪个专业的,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美? 「天!恒哥你是外星球来的?都开学几百年了,你竟然还问这种幼稚问题?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个孩子问一问,都晓得周诗禾是我们管院的啊。」李光走过来,伸手摸摸李恒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李恒打开这货的手:「我知道她是我们管院的,走在教学楼经常听男生私下议论,但我不知道具体哪个专业,也没正面见过真人。唐代凌告诉道:「恒哥,她是会计学专业的,」 李恒诧异:「会计学?没弄错? 张兵说:「不会错的,现在管院男生,估计也就你不知道她在哪个专业,长什么样了。」李恒好奇:「那她到底长什么样?惹得你们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鞭尸? 李光比划比划:「恒哥,不是我们想讨论啊,而是我们讨论学校美女,就绕不过周诗禾,那长相气质真是绝了,美得冒泡泡,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 唐代凌说:「确实,绕开周诗禾,就好比联合国大会绕开了苏联和美国,没啥意义。」 胡平这时无比认真地点点头:「我赞同老唐这话,我为了打个招呼都足足准备了四五回,结果还被无视了,那脸丢的,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搁往常,胡平在宿舍隐隐是有优越感的,从来没对谁服气过,没想到被周诗禾无视了,还能说对方好话,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让李恒刮目相李恒忽地想到了余淑恒,遂问:「那和英语老师比,哪个更漂亮?」 众人面面相觑,寝室突然有些安静。 良久,对美有著独特见解的郦国义率先说:「不好比,各有千秋,但要是硬要投票,我投周诗禾。」胡平说:「我也投周诗禾。」 周章明道:「虽然周诗禾气质迷人,但我投英语老师,我喜欢她的书卷气息,喜欢她的知性美。」 李光说:「英语老师和周诗禾都是气质大美女,但周诗禾年轻啊,这年纪就有这气质,我投周诗禾,我选年轻的。」众人看向唐代凌,唐代凌说:「太难选了,这选择题就是在逼我剁左手?还是剁右手?如果只有一票的话,我弃权。」最后,6人齐齐转向张兵。 张兵吸两口烟,吞云吐雾道:「我投英语老师。李光问:「兵哥,理由呢?」 张兵说:「英语老师那双眼睛有著某种特质,我每次和她对视都心慌,她的成熟风情对我更有吸引力。一人弃权,结果是3:2,周诗禾以微弱优势胜出。 听著6人议论纷纷,听著6人再次分派争吵,李恒有些恍惚,这周诗禾也是个有本事的啊,愣是隔空把这些荷尔蒙少年刺激得不要不要的中间,郦国义向李恒请教:「恒哥,我们宿舍就你跟女生接触最多,你觉得,追一个女生,她有什么样的表现就可以放弃了?」 李恒随口说:「连续约三次或写三封情书没反应,就可以宣告结束。周章明问:「为什么是三次?」 李恒道:「三顾茅庐听过吧,诸葛亮都没那么难约。」「我草!好有道理。」 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天才将将亮,李恒就张开眼睛爬下了床。 隔壁床的李光迷糊问:「恒哥,这么早你背个包去哪?」李恒说:「去首都。」 「呃。」李光眼皮子晃了晃,又闭上了,以为他在忽悠。 离开学校,李恒坐上了第一趟公交车,人比想像的要少,让他挑了个靠窗的前排位置,一路观光,不知不觉就到了机场。肚子有些饿,他买了一杯豆腐脑,买了一个包子和鸡蛋,简单糊弄完,又跑去买了一份报纸在候机室打发时间。 这年头能坐得起飞机的人,都不会太普通,搁社会这个大染缸里,要么有头,要么有脸,要么有头有脸。8:30,李恒跟著人流检票登机。他的座位很好,在头等舱中间位置 只是才落座,李恒就愣住了,感觉旁座的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啊,给他一股熟悉感。 女人身穿褐色风衣,里面是青衫,一眼就能分辨出布料很贵,质感非常好。长发飘飘,应该是做过的,发梢微卷,佩戴一幅很大的墨镜,把半张脸都遮住了,露出的半张脸犹如羊脂玉,十分白皙,彷佛映有淡淡的光泽。 衣服搭配十分洋气,修长圆润的双腿正叠在一起,翘著二郎腿,整个人显得时髦,大气。瞄一眼,熟悉感扑面而来。 再瞄一眼,熟悉感更甚,他敢断定,这女人应该在哪里见过。第三眼,有所察觉的女人把放在机窗外的视线收回,转向他。隔著墨镜同他对视。 墨镜很宽,颜色也比较深,李恒看不清后面的眼睛,但他能感受到,对方正在盯著他看。李恒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温暖笑笑,向她表示歉意,刚才自己失礼了。 女人面无表情凝视他小会,稍后又撇过了头,视线再次投向机窗外。 有了刚才的冒失,李恒没好再明著关注对方,心里却不自觉在思索:奶奶个腿,哪里见过咧?抠记忆,抠著抠著,飞机上升了。 随著升空,李恒出现短暂的晕机状态,直到飞机进入平流层,他才慢慢有所好转。 感受到旁边女人在暗暗观察他,李恒偏过头,女人第一时间跟著偏过头,目光依旧在看外面的朵朵白云。他娘的,跟自己玩把戏是吧? 李恒心里嘀咕嘀咕,忽地心思一动,旁边的女人跟脑海中骤然出现的身影完全重叠在一起。黄、黄昭仪? 她怎么在这?怎么坐自己旁边? 李恒不由想到了飞机票,难道这机票是她给廖主编的?如果是..? 神他妈如果是,就他妈的是!廖主编你这个坑货,竟然就这样把老子给卖了???或者说,廖主编也不知情?不知道她会跟著自己上机? 一旦有了准确判断,李恒瞬间有些不淡定了,心里一会在想,等会她向自己发起攻击该怎么拒绝?一会又在想,等会她摘下墨镜、自爆身份该怎么应对? 郁闷中,飞机不知道飞出了多少公里,反正空姐送来了早午餐,,还挺丰盛!有茅台、有龙虾,还有精致的四喜丸子。另还一小碟青菜。 饭菜上来了,舱内的乘客都在大快朵颐,四处飘香。 两世为人的李恒还是头一次坐飞机有这种待遇,忍不住尝了一个四喜丸子,味道还行。 接著他又喝了一小杯茅台,酒体入口醇厚,细腻悠长,嗯哼,纯纯的正品货啊,难得难得。 他在小口小口品味茅台酒的时候,旁边的黄昭仪终于不再执著地歪向外边白云了,而是隔著墨镜留意他的一举一动,留意他酒后的享受表情。对方不出声。 李恒也不开口,依旧喝酒吃菜,假装不认识好了,免得负担。 双方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糊涂中,2小时一闪而过,飞机落在了首都机场。飞机一停,黄昭仪就站起了身,似乎要急著走。 见状,李恒跟著站起身避让。 黄昭仪瞥他眼,提起随身包走了,步态稳重,不徐不疾消失在了人海中。李恒打望了一会她的背影,稍后也拿著行李离开了机场。 另一边,黄昭仪走出闸口后,并没有直接离开机场,而是站在一隐晦角落,隔空看著他。 直到他乘坐计程车远去,黄昭仪终是摘下了墨镜,仰头瞧了瞧蓝天白云,尔后又朝登机口走去。时间拿捏得刚刚好,都不用候机,直接检票登机,飞往沪市。 两小时后,黄昭仪出现在沪市机场,一女性朋友开车接的她,问:「这样来回坐两趟飞机好不好玩?」黄昭仪没回答,打开一瓶饮料喝了起来。 女性朋友问:「他认出你了没有?」黄昭仪嘴角勾了勾,「他又不傻。」 女性朋友侧头瞅她眼,开车,又侧头瞅她眼,「那你们说上话了?」黄昭仪说:「不到时候。」 女性朋友不解:「花这么多钱,花这么多时间,就是为了跟他坐一块,话都不搭一句的?不觉冤吗?」黄昭仪说:「你不懂这种意境。」 女性朋友气结,「我是不懂,但我男朋友都换了3个了。」黄昭仪冷冷地说:「停车!」 女性朋友立马改变态度,「行了行了,自己人不要这么凶,我这辈子陪你,反正打定主意做丁克一族,不结婚不生子,你舒服了点没?」黄昭仪问:「你父母同意了?」 女性朋友说:「家里又不止我一个孩子,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都已成家立业,我久了,两老就自然想通了。」黄昭仪听完叹口气。 女性朋友问:「哎,你这家伙不够义气,作家十二月到底是何方神圣?今天可不可以告诉我?」黄昭仪说:「不到时候。」 「又是这句,信不信我偷偷调查今天的航班信息?」朋友威胁。黄昭仪擦下头发,「那你今后就没我这个朋友了。」 「重色轻友。」朋友骂一句,然后点到为止,聊起了其它。.. 京城。 李恒直接打车到北大附近的一家旅舍住下。 他不急著去北大校园找宋好,而是先去了附近的一家糕点店,根据宋好的口味订做一款生日蛋糕。。 第177章,牵手(求订阅!) 「老板,多配些水果点缀,还给我准备19支蜡烛。」 「没问题,蛋糕上要写什么特别的字吗?」 李恒想了想,道:「写上:心爱的宋好生日快乐。9个字写不写得下?」 老板把字记在本子上,提建议:「这个尺寸的蛋糕用奶油写9个字可能会显得有点挤,要不大一号?」李恒痛快表示:「行,那就再大一号,我什么时候可以来拿?」 老板瞧眼墙上的闹钟:「下午3点后。」「成,付多少定金?」李恒问。 老板说:「你给10块。」李恒数出10元,递了过去。 ???????????? 从蛋糕店出来,李恒又就近寻了一家花店,到里面走一圈,就对跟在屁股后面的老板娘说:「玫瑰花99支,百合6束,康乃馨6束,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也一样来俩。」 一口气要了8种花,李恒临了问:「我住在300米开外的悦来旅舍,能不能帮我送到房间?」 这年代能买这么多花,已经算是个豪客了,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哪有不应承的?当即答应下来。李恒提醒:「玫瑰花要打包成一束,不要分散,要上档次漂亮。」 老板娘问:「送给爱人吧?」李恒说对。 老板娘问:「卡片上写什么寄语?还是我根据常规写?」 李恒说:「写我的,写:祝我的宋好生日快乐,愿岁月温柔以待,未来可期,不负韶华。」老板娘把寄语记录完,还特意让他过过眼,名字是否出错? 李恒检查一遍,没差池后,付完钱离开了花店。 出了花店,看看时间,已经是1:20,北大应该上课了,李恒干脆不急著去学校了,再次光顾了一趟百货商店,买了一盒月饼。还买了一些护肤产品。 宋好生日是农历八月十五,恰缝中秋佳节。前生每年给她庆生时,都会买月饼,这已然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 下午2点半,花店老板娘送花过来,那么大一束红玫瑰,把旅舍上了年岁的老板夫妻给整懵逼了,直呼现在的小年轻真浪漫。下午3点过,李恒准时去蛋糕店取蛋糕,接著就是洗澡打扮。 今生好歹也是头一次来北大,李恒很是利索地收拾了一番,弄了头发,还用洗面奶洗了脸,补了水,让原本富有胶原蛋白的脸蛋更具光泽,更白皙。 一切弄完,特意照照镜子。 望著镜子里的酒模样,李恒都隐隐有些嫉妒,他娘的底子好就是不一样啊,感谢伟大的田润同志下午4点过,李恒出现在北大法学院,根据记忆走进了203教室。 此时教室里面正在上课。 他是从后门悄悄进去的,虽然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但还是引起了很多同学的注意。就连讲台上滔滔不绝授课的教授都停了停,隔空看著他。 教授不仅是老师,还是法学院的领导,上下打量一番李恒,然后一脸严肃地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这俨然是要抓课堂纪律呢。 听到老师这话,坐教室第三排位置的宋妤跟随大家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只一眼,宋妤呆住了! 随后她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笑意。 看著有些尴尬又镇定从容的李恒,此刻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 迎著众人的目光,李恒张嘴就来:「老师,我是外系的,刚有时间,特意赶来听听您的课。」见是外系的同学慕名而来,教授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转而变为满足的表情。 搞定完老师,李恒朝宋妤眨眨眼。 宋妤眼里的笑容更甚几分,稍后板正身子,继续认真听课做笔记。 第7节课下课后,李恒不顾班上男同学们吃人的眼神,从教室后头走到了第三排,对宋好旁边的一女生礼貌说:「同学,能不能让个座?」他知道这有点婴儿肥的圆脸女生叫刘晗,因为这姑娘后来是宋好最玩得来的闺蜜朋友之一,经常来家里串门,太熟悉了。 刘晗傻眼,回过神问:「你找宋好?」李恒点头。 刘晗瞄瞄宋妤,再瞄瞄李恒,稍后站起身,还八卦了一句:「天!你不会是宋好男朋友吧?」李恒笑问:「同学听过我?」 刘晗猛点头,「对呀,刚开学那段时间好多男生偷偷给宋好写情书,她都拒绝了,她说自己有对象,想来就是你了。」不愧是自己媳妇,就是这么的靠谱。 李恒说声谢谢,然后挨著宋妤坐下去。 宋妤有对象的消息,宋妤对象现身的消息,不到片刻功夫,就传遍了这层楼。 接著就是好多男生女生跑来围观了,好奇美若天仙的宋好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结果..! 结果嘛,自然是不会让大家失望咯,李恒这人模狗样的外表直接让男生死心,让女生羡慕。宋好倒是从小就习惯了这场面,瞅眼李恒,又瞅眼李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初来乍到,不但不把自己当生人,还同前后左右问七问八的女生愉快地聊起了天。真是..一时宋妤都无法找出词汇来形容他了。 想当初高一的时候,他每次单独见著自己都会脸红,会显得很拘束。转瞬三年过去,他还是那个人,却也不再是那个人,早已脱胎换骨。「叮铃铃..」 第8节课的铃声响起。 刚去办公室打一壶热水的教授走进教室,走上讲台,要讲课时,他怔了怔,直勾勾盯著李恒。好小子! 刚还欺骗我说是来听课的,转眼就坐在了宋好旁边,这打的什么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好吧!教授是传统派,对学纪学风抓得比较严,当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恒一点都不怯场:「李恒。」 教授又当著全班同学的面问:「你哪个院系的?」李恒说:「复旦大学。」 复旦大学?李恒?身为法学院高层的教授只觉这名字耳熟啊,好像从哪里听过。许久,他才想起来。 好似开学参加学校工作会议时、曾听老校长在闲暇之余提过一嘴:哎,北大今年错失了一个大作家,跑复旦大学去了。教授那时候还觉著不可思议,什么样的狗屁大作家还在读大一? 但听校长讲完李恒的简历后,教授头顶三个问号和三个叹号!登时记住了李恒这名字,可谓是印象特别深刻。当然,老校长之所以这样感慨,一是有点埋怨招生办不给力,而是受了复旦大学孙校长的电话刺激。 过了会,教授再问李恒:「你是不是来自邵市?」这一问,把班上的男生女生弄迷糊了。 而李恒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肯定地回答了问题:「老家是邵市。」 听闻,教授识趣地不再问,先是细细地瞅瞅李恒,再瞅眼宋好,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上起了课课上到中间,李恒拿出笔,在纸上写:这教授什么来头? 宋妤回:他是我们法学院书记。 原来如此,法学院书记那算得上北大的高层领导了,难怪一连问了自己三个问题,想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李恒写:上完课,跟我走。 宋好对著纸条静了两秒,回:嗯。 一节课45分钟,李恒认真陪宋好听了45分钟课。 当下课铃一响,他就带著宋好离开了,留下教室里一串串八卦心爆棚的男生女生。走出教学楼,宋好关心问:「你饿不饿?」 李恒说:「本来是饿的,但看到你就忘记了。宋妤眼带淡淡笑意:「看到我就饱了?」 得咧,这姑娘难得顽皮一回。 李恒侧头看著她,乐呵呵说:「确实饱了,现在我眼里心里全部装的是你,哪还有空间吃饭。」宋妤面皮薄,罩不住这种肉麻话,朝前走去,良久问:「去食堂吃,还是校外?」 李恒说:「去食堂吧,让我体会一下中国最高学府的饭菜是什么样子?宋妤前面带路。 李恒快走几步跟上,并排道:「今晚上不上晚自习?」宋妤知道他有话要说,静待下文。 果然,下一秒李恒开口道:「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电影院我都已经找好了。」宋好瞧他眼,矜持说好。 李恒打蛇随棍上,趁热道:「看完电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今晚不回来了。」宋好顿了顿,目视前方,安静没出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话到这,两人突然陷入沉默,直到走进食堂,她打好两份饭菜,气氛才所有缓和。不是李恒口结巴,而是因人而异。 如果面对肖涵,直接出其不意,强势出击最是管用。但宋妤不行。 假若感情没到位,你贸然去抱她,那保准今后见不到她这个人了。 吃饭的时候,宋妤把饭盒里的肉挑一些给他,恬静问:「你坐火车来的?」李恒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回到:「不是,今早搭的飞机。」 宋好问:「花了不少钱吧?」 李恒看著她说:「一切都值得。」宋好静了静,欲言又止。 饭后,她没有立即跟著他去电影院,而是带著他在校园里四处走,边走边介绍校园建筑和其历史。 走著走著,不知不觉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李恒知道该说点什么,不然这姑娘还会继续带自己无休止走下去。在一处无人的树荫下,李恒停下脚步,无比庄重地开口:「千里奔袭,我就是想凌晨为你守岁。」 听闻,宋好直直地盯著眼睛,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两分钟过去,李恒从对视中败下阵来。她这时也动了,转身朝女生宿舍楼走去。 距离女生宿舍还有百来来的草地上,她安排说:「你到这等我,我要会才能下来。」李恒嗯一声,目送她进了宿舍楼。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她再出现已然换了衣服,一身素白,气质如兰,好似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绰约多姿,婉如清扬。真真是美的不像话,引起路过的男生百分百回头率。 见李恒痴痴地看著自己,宋好走到他近前,莞尔说:「走吧,我们去电影院。」「好嘞。」李恒应一声,高高兴兴带著她离开了北大。 电影院不是特别远,但也不近,两人边走边聊,聊得主要是各自的校园生活,恍惚中,两颗心慢慢近了许多。李恒问:「你平素和肖凤联系多吗?」 宋好沉吟说:「还好,每个周末我们都会聚一聚,一起吃饭,关系比高中近了很多。」李恒问:「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宋妤看他眼,面带淡淡笑意道:「某人今天已经做得够明显了。我都在想,你到底是为我庆生而来,还是圈地盘?」 李恒呵呵直笑:「都有,都有!」 偶尔有风吹过,脸庞上的细碎发微扬,宋好右手往耳后捋了捋歌乱的发丝,低头看著路面说:「同时想著圈三块地,你忙得过来?」李恒:「..」 沉默许久,他低沉出声:「对不起,我食言了,没来北大。」宋好静气小会,恬淡说:「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李恒道:「高中三年你的生日我都有参与,往后余生我都想参与。」宋好抬头远眺天际线,好看的红唇轻启,复又合上。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电影院。 可惜,两人想看的《倩女幽魂》满座,被一单位包圆了,没位置。 李恒说:「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要不等下一场,我们先看看其它的。」「嗯。」 宋好嗯一声,跟他商量一番,最后选了《开心鬼撞鬼》。买票之前,她慎重问:「听子衿说,你怕鬼,这电影..」 李恒打断,「不碍事,不打紧,这是喜剧电影。再说有你陪著,天下哪里都可去。」宋妤好看地笑笑,买了两张电影票。 李恒知晓她性子,没争著付钱,而是买了几样零食。 电影院人不多,只有20来人,两人挑了中间段落的位置。 《开心鬼撞鬼》是由张曼玉和黄百鸣主演,李恒前生看过一到两次,但由于年代太过久远的关系,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再次观看,依然新奇满满,看得不亦乐乎,只是每次出现鬼时,他会有些恍惚,前世的事情总在不经意间跳进脑海中来。察觉到异样,旁侧的宋好担忧道:「不看电影了,陪我逛会街。」 李恒摇头,「没事。」 嘴里说著没事,左手却缓缓探出,抓住了她的手。 宋好瞧眼他的手,又瞧眼他那专注观看电影的侧脸,内心徘徊一阵后,最终还是没忍心撕破脸,依了他。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178章,大爱,取舍(求订阅!) 《开心鬼撞鬼》时长89分钟,李恒从中间段抓著她的手,愣是抓了足足有40分钟。 期间,宋好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陪著他看电影,慢慢看得入神,俨然忘记了手被抓这么一回事。等到电影放完,影厅变得热闹起来,观众挨个离场。 宋好也渐渐回神过来,不过她没动,目光仍旧停留在前方的荧幕上,直到某人松开她的手时,才收回视线,起身跟著他离开。 。。。。。。。 李恒问:「电影好看吗?」 「嗯,挺有意思。」第一次观看这类型的影片,宋好除了新奇外,心情也还被里面的喜剧元素逗得大好。李恒说:「我们快去买票,《倩女幽魂》虽说也有鬼,但足够经典。」 宋妤问:「你看过?」 李恒说:「没有,但今年上半年报纸上有新闻报导,评价很高。」听闻,宋好十分期待。 走出影厅,两人先是买电影票,随即坐著休息了大约15分钟,然后再次起身跟随人流进了影厅。 《倩女幽魂》由张国荣和王祖贤领衔主演,当王祖贤现身那一刻,宋好情不自禁说:「这女演员比较漂亮。」李恒道:「还行吧,没你和肖..」 嘴快说到一半,他愣住了,赶紧闭嘴。过了好会,他才敢缓缓扭头看向她。 宋好彷佛没听到刚才的话似的,端坐著目视前方,看得十分专注,直到他心情放松以为侥幸逃过一劫时,才骤然开口:「肖涵确实比她漂亮。」 李恒:「..」 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他绝对可以从镜中影像读出4个字:一脸便秘!他娘的咧!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咋就这么寸呢? 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宋好淡淡笑了下,继续看电影。 《倩女幽魂》不愧是一出世就轰动整个华语圈的经典,不论是故事吸引性还是气氛烘托,真正做到了全方位吊打之前的《开心鬼撞鬼》。 宋好尤爱小倩和宁采臣的爱情线,中间她代入进去后忍不住小声问:「若你是宁采臣,得知小倩是鬼,还会跟她在一起吗?」 李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摸鱼儿.雁丘词》中的一千古名句答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宋好听完久久没做声,只是目光从荧幕上撤回,定在他侧脸上。 感受到她的情绪,李恒再次伸出左手,再次抓住她的右手,用力握了握,安心看起电影。 低头瞅著相交的手,宋好静了十来秒,随即归拢心绪抬头,电影很感人,她不想错过最精彩的地方。《倩女幽魂》时长96分钟,在这年代已经算是长篇了,但依旧不够看,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 当影厅灯光亮起时,大家都没动,仍沉浸在电影世界中没出来。 李恒有些感慨,这种场景也就是这年代会出现了,要是搁娱乐活动多如牛毛的后世,再好的影片也是镜花水月啊,保准一结束就溜了。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外面起风了,下起了细雨,有些冷。 李恒把外套脱下,披她身上,接著跑去马路对面的杂货铺买了一把伞过来,撑开,打到她头顶。宋好全程一言不发,就那样安静看著他的一举一动,对于他披衣服也没拒绝,很配合地接受了。只是走出20多米后,她忽地问:「你感冒了怎么办?」 李恒道:「我身体底子好,不用担心。」 闻言,宋好停下脚步,转身静静地盯著他眼睛,半晌轻轻问:「对我这么好,你就不怕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吗?」李恒这次没有回避她的眼神,爱慕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听到这话,宋好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过了好会说:「你要是能专心待我们其中一个就好了。」这话,她是说给他听。 也是说给自己听。 还在为自己、为陈子衿和肖涵抱不平。李恒愧疚,但没有开口为自己狡辩。 又对视一会,宋好把身上的外套拿下来,用心帮他穿好,「真要感冒一个的话,我希望是我,我不太会照顾人,我想你会照顾好我的。」 「嗯。」 李恒重重嗯一声。 帮他最后一粒扣子系好,宋好转身平静地朝前迈开步子:「谢谢你不远千里来看我,也谢谢你带我看这么好的电影,这个生日我很知足。」 李恒没接话,而是把伞稍微倾斜一点,并排朝悦来旅舍走去。路过一家熟食店时,宋好抬起右手腕瞧瞧表。 10:57 她说:「晚餐你吃的不多,离凌晨还有段时间,我们买点夜宵。」「成。」 两人齐齐朝熟食店走过去,李恒问:「想吃点什么?」「烤鸭来半只。」说完,她还要了几块豆腐。 吃货李就不客气了,胃口大开,一口气要了猪耳朵、花生米、酱牛肉和鸭头。买完熟食,李恒说:「菜这么给力,我们喝点酒怎么样?」 气氛都这份上了,宋好自然不会拒绝,陪他买了4瓶啤酒。悦来旅舍。 李恒的房间在2楼207。 来到房间门口,李恒掏出房门钥匙,就在要打开门时,他突然转身问她:「宋好,你信我吗?」 四目相视,宋好微仰头,气质沉凝没说话,眼神彷佛在告诉他:要是不信你,我今晚就不会跟你出来。 在这思想非常保守的年代,尤其是班上同学和寝室室友都知晓的情况下,她跟著一个男生出来了,还打算彻夜未归。这代表什么?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几乎押上了一个女人的所有清白和尊严!甚至是性命! 就算今晚她相信李恒不会拿她怎么样,但外界呢? 今晚过后,外面认识她的人都会自动形成一个观念:宋好有对象,还和对象发生过关系。本来今晚出来,她一开始是迟疑的,是有点抗拒的。 但李恒那一句「千里奔袭,我就是想凌晨为你守岁」打动了她,让她的心从此有了缺口。 虽然到此,她依旧有主动权,依旧可以拒绝,但在草地上和他心灵交融的那两分钟,她读懂了他,读懂了他对自己的付出,读懂了他对自己的情真意切。 所以,她终究是心软了,没忍心抛弃他,没忍心冷落他,没忍心怪罪他的荒唐,跟了出来。 现在,不管房间里有什么?会发生什么?她都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不过,她依然相信自己的眼光,信任他。 退一万步讲,假若他真窝藏坏心,今晚辜负了她,那宋好事后也不会抱怨,不会追究,就当错付了,就当洞庭湖边那一首笛声《昨日重新》是一场梦。 就算是一场噩梦,那也是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万千思绪一闪而过,她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闭上眼睛。」宋好依然闭上眼睛。 李恒说:「把右手给我。」宋好伸出右手。 李恒左手牵著她,右手用力推开门,牵著她走了进去。等到门关,他才再次出声:「好了,睁开眼睛。」 宋好徐徐睁开眼睛,满屋鲜花映入眼帘,她呆住了,彷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尤其是当李恒手捧一束偌大的玫瑰花来到自己跟前,半欠身温暖笑说:「宋好,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年轻美丽。」 这一刻,身为女人的宋好情绪起伏不定,心跳比平时快了不止半拍,许久许久,她伸出双手,认真地接过了花,并捧起花凑到鼻尖闻了闻,轻声说道: 「这是我今生第一次收花,还是玫瑰。」 李恒咧嘴笑,高兴地像个孩子:「以后我每年都给你送。」 宋好看他眼,没做声,稍后眼帘下垂,注意力又放到了玫瑰花上,靠门欣赏一会说:「我很喜欢,谢谢你。」李恒近前说:「哎呀呀,凭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说谢么?」 宋妤缓缓抬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李恒庄严道:「你想要什么关系,我都给你。」宋好问:「那肖涵呢?陈子衿呢?」 李恒脸色一垮,没法说过河拆桥的话,但眼睛却执拗地跟她对望。 见他面上拧巴成了麻花,宋好再次闻了闻花香,莞尔一笑:「从小妈妈和奶奶就说我哪都好,人美、聪慧、有主见,就是有时候心太软,将来恐怕要在这方面吃大亏。 你说矛不矛盾? 遇到你,我不知道算不算吃亏?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吃大亏?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也还没想好怎么和你相处,你还有时间,我不逼你。我相信你也不会逼迫我。」要是搁以前,宋好打死也不会跟他说这种话,根本不会说到这种程度。 但今天自她出来之后,就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当然,她也没有期待太多。 毕竟陈子衿都跟了他那么多年,期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哪是一句两句就可以轻易说割舍的?轻易谈放弃的? 他要是真做得那么绝情,宋好也会跟著惧怕。 她今天之所以胆子比往常大一点,是因为这个生日远远超出了预期,她心是喜的。 她不虚伪,也许还没有全心全意爱上他,但对于他的追求,除了难为情外,却不排斥。 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这是目前唯一一个让她不排斥的男生,哪怕明知道他是个花心萝卜,可当他真来到自己跟前时,却怎么样也做不到决绝。 就算他没脸没皮,自己也做不到骂,做不来打,就更别说驱赶了。李恒真心实意说:「这辈子我不逼你,因为我舍不得。」 宋好静静盯著花蕊,右手悄然拨动著满天星,屋内静悄悄地,就这样你看著我,我看著花,一时都没出声。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宋好头也未抬,打破僵局说:「如果三样东西难以取舍,高中物理学告诉我们,引力的大小与距离成反比,远的人吃亏。「 P:求订阅!求月票! 第179章,宋妤,我爱你(求订阅!) 听到「远的人吃亏」,李恒最后一点侥幸心都没了。 宋好天生喜静,是个佛系性子,平时很难对一件事真的上心。可一旦她对某件事上心了,她又是一个无比长情的人。 很然,对于李恒为什么去复旦?她就算做不到一切了然于心,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过去在一中,许多人把她和肖涵并称为「绝世双妹」,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些,因为她有著绝对的自信,自己才是最好的那个。 虽说李恒去复旦有著「没考上」的客观因素,但他是不是奔著肖涵去的?彼此都心知肚明。为此,宋好内心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不是滋味的。 尤其是,在洞庭湖边上,他当著家人的面隐晦表达了对自己的爱慕,也诉说了想跟自己来北大的心声,结果却是一场空。原本她对这些没有太多期待,可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巨大变化,或多或少让她心里有一丝芥蒂。 感受到她话里的情绪波动,李恒坦诚开口:「其实你们三个对我来说,并不是远近的问题,而是让我们互相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就如这朵玫瑰花,她由三部分组成,最外面的是花萼,里面是花冠,最里面是花蕊,通常很多人都是根据外在的花萼和花冠来判断这是不是一朵好花。 可是依我看,还是得看最内秀的花蕊。」 闻言,宋好意味深长问:「那怎么看最内秀的花蕊?是把花萼和花冠剥掉,挨个试吗?」瞧这话说的,把他的狼子野心全道出来了! ???????????? 不过他没想著在三人间挨个试,然后做选择。而是三女全部要。 只是如今时间没成熟,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李恒不能明著说,要不然会把她吓跑。 引力的问题,花蕊的问题,现在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他也不能矢口否认,因为那样太虚伪。因为他不想欺瞒宋好。 因为以宋好的智慧,将来也瞒不住。 李恒叹口气,掏心掏肺道:「来之前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见到你之后,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像现在这样,能呆在你身边,这样看著你,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四目相对,宋好静了静,问:「那肖涵和陈子矜呢?」哎,看来这姑娘今天狠心要将他军了欺! 但想想非常能理解。 她身为一个女人,在全班那么多人的关注下,明目张胆跟著自己出来过夜了,就算再怎么不在乎,也无法对他的荒唐事完全忽视啊。 李恒沉默深刻,坦诚说:「也有。」宋妤凝视著他。 李恒从心道:「可你们不一样,每次想起你,每次见到你,我才知道惜缘惜福,不忘初心。」他的初心是什么? 上辈子他的三个女人中,自己最亏欠、最对不起的就是她。最让他心动的也是她。 最想娶的也是她。 倒不是子衿和肖涵不好,只是这两女天生反骨,总是针锋相对,斗来斗去有时候他会觉著累。 这时候他往往最喜欢去宋好家里待一段时间,每每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最舒心的,最没压力的,有如神仙般。说来也怪,每当他气得去了宋好家,肖涵和陈子矜就会默契地停止争斗,能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不闹腾。 听到情真意切的「不忘初心」四个字,看著花丛卡片上留言「祝我的宋好生日快乐,愿岁月温柔以待,未来可期,不负韶华」,刚刚兴起一点好胜心的宋好再度心软了。 静气良久,她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等会我们喝点。」「诶,好。」 李恒如蒙大赦,知晓今晚的难关总算过了一半,转身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洗漱间。 见他欢天喜地的模样,宋好好看地笑笑,随后把玫瑰花放一边,对屋里的各色花束细细察看了起来。 除却玫瑰花,她最喜欢的要属月季和百合,尤其是一盆开有红、黄、白三色花的月季,让她喜不自禁,蹲在旁边逗留了好久。 20来分钟后,李恒从淋浴间出来了,手里拿著刚洗好的衣服去了阳台上晾晒。宋好说:「这个天衣服不会干。」 李恒道:「没事,先敞开晾著,我回去也是乘坐飞机,时间很短,衣服就算没干也不会捂出味。」宋好问:「能买到飞机票吗?」 「我买不到,不过有人帮忙。」 李恒把高中英语老师和余老师的事讲了讲,「明天余老师会托人把机票送到你寝室。」宋好关心问:「王老师病了?严不严重?」 李恒回答:「应该还算好,我后天早上就过去,到时候具体情况写信给你。」宋好嗯一声,开始张罗买回来的熟食,一一摆桌上。 晾完衣服,李恒把门窗关好,一屁股坐了过去,挨著宋好坐好,接著用筷子撬开两瓶啤酒盖,递给她一瓶。宋妤惊讶,「难道这几月你经常喝酒,开瓶这么熟练?」 李恒笑道:「没有,这玩意不难,注意一下发力技巧就行,我也是跟人学的。」说著,他教她开第三瓶,结果试了好几次她都无果,临了道: 「看来我跟喝酒缘分不大,我今晚尽量喝完一瓶,其它三瓶你负责。」「行,听你的。」 话落,两人相视一眼,拿起瓶子轻轻碰触,各自喝一口。 接下来就是喝酒吃菜的时间段,看他一口气连吃了五六粒花生米,宋好也试著夹了一粒放嘴里,慢条斯理嚼几口后说:「这花生米没我上回吃到的好吃。」 李恒问:「你上回在哪吃的?」 宋好说:「开学寝室聚餐,有位京城本地的同学带我们宿舍去大饭店吃的,离这里稍微有点远。」听闻,李恒道:「大饭店啊,那有差别很正常。」 宋好不解:「不都是油炸花生米吗,为什么味道能有这么大区别?」李恒笑著替她解惑:「在概率上,大饭店确实应该要好吃一些。 我们做一个简单的质量分析,小饭店炸花生米的油一般是重复利用,就如我们这盘子里的,之前肯定油炸过肉,花生米上还带有肉香,你再试试口味。」 宋好依言再次夹一粒放嘴里,细嚼慢咽过后,肯定了他的说法:「是,还真是有猪肉味。」 李恒继续讲:「抛却油不谈,再说回这花生米,你看啊,大小不一样,存放的时间说不定也到了临界期,它们一起放油里炸,小的可能过火焦了,大的却还没熟。 而大饭店就不同了,每粒花生米基本都是精挑细选的,个头都一般大,能接受的火候程度也差不多,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口感。」 宋好听完夹了第三粒花生米放嘴里。 这回专挑了个头大的,咀嚼小会,她眼睛一亮说:「这粒味道不错,不焦不紧,松散酥爽,你说的挺有道理。」 李恒小小瑟:「那是,我这叫做经验之谈。要是小馆子都有大饭店的口味,那大饭店早都倒闭了,开不下去的。」宋好说:「以前,我以为大家去大饭店大多是为了虚荣,爱面子。」 李恒摇头又点头,「不否认,有些小馆子做出来的菜非常地道,为了面子才去大饭店也是不争的事实,这就看每个人的选择了。」 李恒不愧是吃货啊,他把桌上的每道菜都给她讲了讲不同之处。 让宋好听完后感慨打趣:「难怪你想著圈三块地盘,是一个心细的人。」李恒嘴巴蠕动:「我..!」 见他堵得慌,见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宋好莞尔一笑,拿起酒瓶跟他碰个,「《文化苦旅》写到哪了?」李恒回答:「第27篇章了,还有13篇章。」 宋好问:「稿子有带身上?」 李恒点头:「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随身携带。」宋好说:「明天给我看看。」 李恒痛快答应:「没问题。」 两颗心近的人吃著聊著,时间往往过得非常快,这不,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当时针刚好指向12点时,早就留心的李恒立马送上祝福,「宋好,生日快乐!」正吃烤鸭的宋好发怔,抬起右手腕瞧瞧,12点整。 「谢谢你为我守岁,我很开心。」平平常常的一句生日快乐,可由于它是整点送上的祝福,宋好感觉意义大不一样,看向李恒的目光也比往常温柔了许多。 李恒摇晃一下啤酒瓶,「我的快喝没了,你的也不多,来,干杯!咱一起喝掉。」「干杯!」宋好一瓶酒还剩最后四分之一,碰一下后,她仰头一口气喝完。 只是当最后一滴入喉咙时,她原地顿了顿,本就有些微红的脸色瞬间进化成陀红,明艳艳的色彩在昏黄电灯光下煞是好看。 李恒伸手扶著她,「没事吧?」宋好微摇头,「还好。」 李恒问:「喝醉了?」 宋好说:「到顶了,我感觉再喝两口就能醉过去。」 在喝酒这方面,他的三个女人都不太行,最能打的是子衿,但也就3瓶啤酒的量。 倒是麦穗在毕业前展露出来的身手够恐怖,英语老师和班主任刘琦老师都喝不过她。休息一会,等她酒意缓解一些后,李恒把桌面清空,把蛋糕提了过来。 他道:「现在是最美好的时间,我们吃蛋糕许愿吧。」宋好说好。 在她的注视下,李恒把蛋糕盖子徐徐抽开。 当看到蛋糕上用奶油写成的「心爱的宋好生日快乐」9个字时,宋好抬眉看了他好几眼,稍后恬静地接过蜡烛,一起插在蛋糕上, 接著他把所有蜡烛点燃,对她讲:「我给你唱首生日歌。」宋好露笑:「嗯,可以我点歌吗?」 「啊?我还准备唱生日歌来著,你想听什么?」李恒问。宋好脱口而出:「昨日重现。」 李恒听得心思一动,这不就是自己在洞庭湖边演奏横笛的曲目么,没想到她还记得,当下心情愉悦地道:「你真会点,这歌我刚好会,英文版。」 宋好气质如兰地看著他,聚精会神倾听。 两人眼神相接,李恒定了定神,酝酿好情绪后开口:Whe&bp;&bp;wa&bp;ou &bp;dltettherado&bp;Wat&bp;for&bp;m&bp;favorte&bp;o&bp;. 李恒完美继承了李建国同志的娱乐基因,吹拉弹唱那绝对是一把好手哇。他歌声细腻,情感充沛,听得宋好心头一片宁静。 随著歌声持续绕耳,她瞳孔中的影子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充实,灵魂在某一刻有种出窍般的感觉,酥酥麻麻,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昨日重现大概4分钟,李恒没有伴奏,不间断唱了3分钟左右。 当最后一个英文字母落幕时,宋好真心实意夸赞:「唱得真好!」「谢谢。」 李恒绅士地道过谢,然后催促:「趁著还是凌晨,赶紧许愿吧。」 「听闻,宋好闭上眼睛开始许愿,过程约摸20来秒,稍后睁开眼睛对他说:「陪我一起吹蜡烛。」「好。」 李恒凑过头,俩人近距离相视两秒,下一瞬齐齐吹气,把19支蜡烛尽数吹灭。 袅袅烟雾中,露出象白牙天鹅颈的宋好愈发惊艳,李恒隔著蛋糕望著近在迟尺的可人儿,他突然热血涌动、鬼使神差说:「宋妤,我爱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宋好显得格外平静,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今晚的异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有此一说。她先是冲他淡淡一笑,尔后拿过刀叉,不慌不忙切一小块蛋糕下来,用叉子叉起,轻轻送到他嘴边。 做完这些动作,她不言语。 眼神交缠,李恒说:「今天是你生日,你最大,第一口应该你吃。」宋好不为所动,再次把小块蛋糕往前送了几分,几乎贴著他的嘴唇了。 闻著嘴边的奶油香,李恒再次同她对视小会,最后还是依了她,张开嘴把蛋糕吃进嘴里。大口吃完,李恒调皮问:「我要是再表白一次,你是不是还喂我?」 宋好笑看他眼,果真又叉了一小块过来,伸到他嘴边。 李恒问:「这是判死刑后的安慰饭?」宋好轻笑出声,「不算。」 李恒这才张口,把第二小块也吃了进去。 礼尚往来,李恒抢过了刀叉,叉起一小块送她唇边,「凡事不过三,第三口该你了。」宋妤轻轻说:「好。」 一个喂,一个吃,连著吃了三口后,两人互相看看,突然默契地没了声音,随著时间推移,只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 许久过后,感觉差不多了的宋好打破沉默:「从小到大,今天的生日最有味道,谢谢你。」稍后她放下刀叉,「夜深了,我们也休息吧。」 p:求订阅!求月票!(还有) 第180章,夜(求订阅!) 李恒订的房间是双人床。 要是子衿,那不论是双人床还是单人床,两人最终肯定挤在一个床上。 假若今晚面对的是肖涵,订房间时双人床他根本不予考虑,直接单人床了事。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出其不意和得寸进尺。 而宋好,李恒遵循因人而异的原则,选择尊重她。 没办法啊,就算是单人床,今晚他也注定会在宋好身上徒劳而功。因为两人的感情如今还没到那地步,只有水到渠道才会让眼前这姑娘心甘情愿跟著自己 也许,他可以霸王硬上弓,宋好说不定还不会太过反抗但霸王硬上弓后呢? 几乎百分百,她会永久离开自己!相处了一辈子,难道还不了解她吗? 今夜她能不顾一切跟自己出来,就给予了自己最大信任。也代表著两人的关系从之前君子之交变成了友情以上,进入了全新阶段。 ????? 对于宋好,他惜缘惜福,不忘初心,自然不会做出违背她意愿的事情来。 宋好显然已经洗过澡出来的,她简单洗漱一番后,就站在房间中央等待李恒选床。李恒细致检查一遍门窗,温柔对她说:「你睡靠窗的床吧,我挨著门,安全一些。」说罢,他还把两张椅子搬到房门背后,若半夜有个风吹草动也能第一时间惊觉。 宋好十分享受他的细心和体贴 某一刻,凝望著他的背影在想:如若没有陈子衿和肖涵,自己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答应他,做他女朋友,嫁给他。思绪一起,她微微发怔,下一秒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上了靠窗位置的床 一切弄妥帖后,李恒洗漱洗漱,也上了床,嘱咐她:「已经1点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好。」 「那我熄灯了。」&bp;「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莫莫。纵使他很想和宋好彻夜长谈,甚至更暖昧一点,但考虑到她明天上午满课,他就不忍L.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何时起?反正每次看到好东西,他都会想到宋好。 他想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她,包括尊荣和财富,包括浪漫与邂逅,统统给她,像孩子展示糖果一样在她面前讨好炫耀,然后她开心,自己就跟著开心。 倒不是他忘了子衿和肖涵,上辈子他把能给的几乎都给了她们俩,宋好几十年如一日地不争不抢,一直退让,退到最后她们俩都不好意思再找宋好麻烦。 问题是,她从没有抱怨过,也没在他面前说过任何关于子衿和肖涵的丁点不是,默默陪伴他,在他心烦时开解他,陪他去散步,陪他去看日出,陪他去看画展、欣赏音乐会,陪他去旅游。 试问这样的女人谁不爱?谁不心疼? 今晚喝了三瓶啤酒,再加之清晨起太早,还赶了一天路,一旦中断交谈,困意迅速涌上心头,他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与李恒熟睡不同的是,宋好失眠了。 深夜,见隔壁床没了任何动静后,她缓缓坐了起来,先是靠著床头发了会呆。良久,又下床悄悄拉开窗帘一角,看著窗外后半夜空无一人的大街和路灯。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再次换了地方,不知不觉来到了李恒床头,借著窗外昏黄的路灯光打量床上的男人。 之前睡不著,因为满脑子都是他。都是和他的过往,从相识、熟悉到成为好朋友,从他青涩,见自己害羞到一反常态追求自己,从洞庭湖到今天的生日。 点点滴滴汇聚在一起,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事发生在两人之间。 还挺有味道的..看著床上匀称呼吸的男人,宋好想起了当初好友麦穗在宿舍对李恒的评价。当时是高一,大家还不知道陈子衿和李恒是一对。 宿舍有女生就好奇问陈子衿:「子衿,你和李恒是一个地方的?」陈子衿回答说是 室友问:「李恒好帅,有女生给他写情书没? 陈子衿眨下眼,笑吟吟说:「我不知道哦,这么隐秘的事他不会告诉我。陈丽珺这时说:「李恒应该不缺女生给他写情书吧。」 等到话题热闹起来,期间陈子衿趁机问玩得来的几个朋友:「你们对李恒的第一印象是什么?」陈丽珺说:「长相挺好的,他要是个女人肯定也是美女,肯定非常受欢迎。」 孙曼宁跟著说:「我赞同,我特想看看李恒留长发会是什么模样?」陈子衿问麦穗:「穗穗你呢?」 麦穗说:「第一印象的话,他穿得比较差,但人很干净,五官周正,就是内向了点,不爱说话,不过他身上好像有一层雾,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整体还是挺有味道的。」 陈丽珺插嘴:「那不是雾,那是书本上说的气质,书生气。」麦穗说:「对,应该就是气质,他是不是翻过很多书?」 陈子衿最后问最漂亮的宋好,「宋好,你呢?」宋好已经察觉到李恒和陈子衿不太对劲。 因为她有一次从家里过来时,在资江河边一处隐蔽的河滩上看到两人在吃零嘴,陈子衿还亲密地喂他。 所以,面对陈子衿的提问,宋好想了想说:「我没有太多的感觉,可能就像英语老师说的,他比一般男生要经看些吧。」 英语老师在课堂上的玩笑原话是:我从读书到教书,见过的同学和学生不少,但你们班的相貌水平是最高的。像宋好,是我人生中第二次见过这么惊艳的,麦穗也不错,李恒同学也十分经看,陈丽珺也是小美女一枚,所以那些面相差一点的同学啊,你们要加倍努力,要超过他们,要不然人家长得比你们好,还成绩比你们好,你们咽的下这口气.? 回忆著高中往事,宋好情不自禁坐在了床头,静静地看著他。 前段时间,杨应文来北大找她和肖凤玩,寻著单独相处的机会,杨应文曾问她:「宋好,李恒那么喜欢你,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宋好笑笑说:「有些东西,我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杨应文问;「什么没弄明白?」 宋好说:「没弄明白他为什么有人了,还会喜欢我?」听闻,杨应文讪讪一笑,识趣地闭上了嘴。 别看这一问一答莫名其妙,但两女都懂各自的意思。杨应文是为闺蜜肖涵试探一下李恒和宋好的关系程度? 而宋好则巧妙用「有人」二字化解了,这有人即指陈子衿,也指肖涵。同时还有两层言外之意: 一是,最初跟李恒的是陈子衿,如今他们关系还在,肖涵身份也不明不白。二是,李恒都跟著肖涵去了沪市,没必要还多此一问。 杨应文何等聪明,立马明悟自己的试探被识破了,宋好在隐晦告诉自己,不要掺和她们的事。因为就算李恒喜欢宋好,那也轮不到肖涵管。除非肖涵能从陈子衿手里抢走李恒。 肖涵能抢走吗?杨应文看眼面前漂亮到不像话的宋好,心里也没底。 望著望著,李恒忽地翻了个身子,这把忘神的宋好吓了一跳,一瞬间,她的庞杂思绪归拢,站起身,躺回了自己床上。. 一夜过去。 当李恒再次缓缓睁开眼睛时,宋好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漱间对著镜子梳理头发。李恒下床过来,打招呼:「早上好。」 「嗯,早。」宋好冲著镜子里的他回话。李恒问:「昨晚睡得好吗?」 宋好说:「还好。」 随后她问:「你呢?睡得怎样?」 李恒苦恼地说:「昨晚一直在做梦。」宋好侧头望著他。 李恒比划比划:「在睡梦中,总感觉有个黑影在我床头,一眨不眨盯著我,我若是一动就好像要吃了我一样,吓得我在梦里都大气不敢出。」 闻言,宋好好看地笑笑。 笑完后,她的脸上渐渐有些发烫,不著痕迹挪开视线,不跟他对视,继续打理头发。刷牙洗脸过后,两人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宋好带走了一小束玫瑰花和一盆三色花月季。 带玫瑰回宿舍,是给足他脸面,免得某人会觉著白费了一腔心血。 带月季,是真心喜爱,打算放宿舍桌上养著。 跨进北大校园时,李恒问:「今天肖凤和子衿会来给你庆生么?」 有些话一听就懂,宋好知晓他问得是什么,「嗯,会,子衿中午会过来跟我们一起聚餐。下午她要回家吃晚饭,同家人过中秋,好像她有亲戚过来了。」 见他不说话,宋好眼带淡淡笑意揶揄:「怎么,怕了?」李恒摇头:「不是,怎么可能?」 连著瞧他几眼,宋好目视前方,沉吟片刻说:「你等会去人大找子衿吧,她现在比任何人更需要你。」话落,她又补充一句:「租房退了,行李也一起带过去。」 哎,这姑娘还是这样善解人意,李恒倒不是不想去找子衿,而是觉得这样过去有些不对味。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下次专门去人大找她。 这怎么说呢? 现阶段,找宋好就不去找子衿,找子衿就不来找宋好,最好保持相应独立的线。但最终拗不过宋好的眼神,李恒说:「行,我等会拿了机票就过去。」 p:求订阅!求月票! 晚点更 有点卡文,晚点更 《1987我的年代》晚点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1章, 昨晚宋妤没在宿舍的事情藏不住,让查寝的学生会通知了其导员,导员得知后大吃一惊,稍后对恰巧在办公室的书记说:「昨天我就听闻宋好有了对象,没想到她会跟著对象在外面过夜,这、这实在是颠覆了我对她的认知,多好一女生哎……..」书记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太多意外,同时也明白导员的潜在意思,让自己拿主意。 思虑一阵,书记道:「这事你就权当不知情,睁只眼闭只眼吧。」 导员诧异:「有来头?」 像北大这样的最高学府,又在京城,里面低调又有实力的学生不说多如牛毛嘛,但也著实不少,所以导员听了没有太过震撼。 书记点了点头:「宋好那对象啊,我昨天在课堂上见到了,不简单。」 言简意赅一句话,导员瞬间知晓该怎么做了。 宋好的事,在法学院几个班的女生宿舍早就传遍了,早上看到她带一束玫瑰花和一盆月季回来,纷纷探头观望,眼里闪烁著八卦火花,特别好奇。 宋妤早就习惯了周边这种眼神,倒是没有太过波澜,一路碰著熟人还会打招呼,关系要好的还会停下来寒暄几句,就这样不徐不疾进了寝室。 见到她出现,室友刘晗立马拿出一张机票递过来:「宋妤,半个小时前有人送机票到寝室,说是给你的。」 宋妤接过机票,说声谢谢。 ????? 刘晗bulbul打量她一番,压低声音说:&bp;「昨晚学生会突袭查寝,我们没准备,没来得及替你打掩护。」 看她一脸担忧,宋妤微微一笑:「没事。」 刘晗问:&bp;「你可是在外面和男、在外面过夜啊,传到学校领导耳里,真没事?」 宋妤说:「嗯,我有办法的。」 刘晗以为宋妤有关系,当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来到楼下,宋妤把飞机票塞给他,嘱咐说:&bp;「我等会就上课了,你去人大吧。 李恒把机票收好,道:「不急,我先陪你上两节课。」 听到这话,宋好顿时明白他是什么想法了,心里暖暖的,「好。」 虽然李恒在北大没关系,但架不住认识的人多啊,要是学校要刁难宋好,那就只能打电话求助咯。比如余淑恒,比如廖主编等。 这随便拎一个出来,料想应该是可以帮自己撑住腰杆子的。 好在想像中的糟糕事情并没有发生,一二节课其导员倒是来过教室一趟,还跟宋好找话聊了会,还观察了一番李恒,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径直走了。 经此一事,班上人看宋好眼神变得不一样了,都相信她家里不简单、或者她对象不简单。 第二节课下课后,两人默契地离开了教学楼,在一处没人的角落,李恒停下脚步说:&bp;”就送到这,那我先走了,晚点再过来看你。」 宋好说好。 道别完,两人四目相视,静静地看著对方,不言不语。 大约过了分把来钟,依依不舍的李恒转身走人,没再回头。 宋妤立在原地,一直目送著他越走越远,身影越变越小,直至消失,才动身子,回了教室。 悦来旅舍,李恒收拾一番,背著行李退房走了,去人大。 北大离人大就几里路,坐公交车很快就到。老样子,先是在附近找一家宾馆住下,然后去老凤祥挑了一条金手炼,又去百货买一盒月饼。 一切妥当,这才往人大法学院去,根据记忆找到子衿的班级。 子衿学法,宋妤也学法,肖涵学医,这三女的职业他一个都惹不起。有时候他胆战心惊想:有一天要是把她们得罪狠了,要么被送上法庭,要被在睡梦中死去,人家都不带跟你商量的。 运气比较好,他赶到法学院时,恰好是第三节课下课,刚到走廊上就遇见了从教室出来的陈子衿,后者伙同两个女生要去厕所。 她今天穿一件浅蓝色格子毛线衣,很时尚的长裤,裤卷落到脚踝,踩著一双白色板鞋,头发上别有漂亮的发夹。这打扮让人眼前一亮,却又不显得出格。 骤然撞见,陈子衿猛地停在原地,然后在同学们的注视下像火箭一般来到了李恒跟前。 她微仰头,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四目相视,李恒眨巴眼,彷佛在说:怎么看到你老公来,不抱抱? 陈子衿跟了他那么多年,那是相当有默契,一个眼神就懂了心上人意思,下一瞬,她不顾周边同学的目光,一把钻进李恒怀里,环抱住他。 并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怎么来了?」 李恒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你信里说想我了,我就马上过来了。」 就一句话,陈子衿刚还满是笑容的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感动的!双手用力抱得越来越紧。看著旁边一串串懵逼的人大同学,李恒打趣:「抱这么紧,你也不怕被人看笑话啊。」 不提还好,一提陈子衿立马从甜蜜中清醒过来,腾的一下像烧著了似的,红晕从脸颊飞到了耳根处,她低个头瓮声瓮气说:「我不管,你让我抱的嘛。」 李恒温柔地拍拍她肩膀,「第四节课还上不上?」陈子衿眯眯笑眼:「不上了。」 李恒开口:「那跟我走。」「嗯。」 陈子衿嗯一声,课也不上了,真跟著他走了,留下一地鸡毛让同学们凌乱。 一前一后离开教学楼,她也不说话,但手却死死攥著他的手,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中。快到校门口时,李恒问:「没问题的吧?」 他问得没头没尾,但陈子衿却听懂了,「这学校有爸爸和大姑的同学朋友。」 也对,陈高远和陈小芸都是人大毕业的,陈家这里的关系多著呢,压根用不到他操心。 再说了,要是关系不够硬,陈子衿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抱他啊,毕竟这年头的学风学纪不比后世,没那么开放,如果她是普通学生,刚才的亲密动作就够她喝一壶的。 出了校门,她问:「你行李呢?没带吗?」 李恒指指斜对面的旅舍,「我刚到,开了一间房,行李在里面。」陈子衿问:「你饿不饿?」 「还好,还不饿。」李恒如实道。陈子衿说:「那带我去房间看看。」 第182章,草原骑马(求订阅!) 陈子衿说:「带我去房间看看。」 李恒自是答应。 横过马路,两人进旅舍时,老板还盘问陈子衿是他什么人?解释了许久才信他们是夫妻,才准许上楼 ????? 李恒有些郁闷,改革开放都好多年了,别个老板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把规矩自动抛却脑后,咋这老板那么多屁事呢?还要不要挣钱的? 306房间,打开门后,陈子衿平静走进去。 等到他进来关上门,她再也抑制不住相思,一把猛扑到怀里,双手箍著他的腰,紧紧的,越箍越紧。李恒把钥匙揣兜里,反手抱住她,下巴轻抵她额头,闻著她的发香。 过去好一会儿,她手臂上的劲儿松了一些,仰头委屈地说:「你去沪市读书,我以为你把我忘了,不要我了。这话一语双关,听得李恒心里一紧。 他为什么去沪市,当然是为了追求肖涵,她搁这试探和抱怨呢。 李恒右手温柔地抚摸她脸颊,心疼道:「瞧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媳妇,怎么会忘掉啊,下次再说这话老李家家法伺候。」「媳妇」二字,陈子衿很受用,哼哼了一声。 李恒问:「我给你写了两封信,没收到么?」「我只收到一封,另一封估计还没到。」 陈子衿说著,然后开始半撒娇:「开学40天你才给我写两封信,少了嘛。」李恒顺著她的意思,「那我以后每半个月给你写一封信?」 陈子衿本欲要求10天一封,但想著他还要创作和读书,遂笑吟吟说:「我就是看你还疼不疼我,你有时间就给我写,没时间我不会怪你,你是我男人,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包容和理解你。 「嗯。」 近距离瞅著这张精致的脸,李恒低头吻了她一下,「两月不见,我的子衿瘦了一些。」「想你想的。」陈子衿动情地说。 面面相视,李恒沉默良久道:「是我对不起你,没能来京城。」陈子衿大度说:「我知道,不用解释,不是差一分嘛。」 深呼吸一口气,李恒用力抱紧她,两人亲密无间地挤在一块,感受著彼此的温度和呼吸声。默默相看一会,当暖昧气息浓稠到要滴出水来时,彼此无声无息靠近,终是亲昵在了一起。一经触碰,引线猛地点燃,火花四射,很快就爆破了雷管,吻得愈发热烈,愈发缠绵。 「我不介意你在哪里读书,我就怕你被乱花迷了眼。」法式浪漫10来分钟后,呼吸间隙,意乱情迷的陈子衿吐露心声「这可不像我媳妇说的话,这么不自信?」李恒轻挑慢捻,含住她耳垂。 感受到他的动作,陈子衿身子滚烫,翻记白眼撒娇:「德性,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我以后每个学期都会来看你。」李恒保证。 「真的?」陈子衿满脸期待。 「你相公说的话,自是真的。」李恒腾出大手放在子衿的白皙脖颈上,轻拨缭绕衣领往她肩头滑去。她朱红在忙,完全没抗拒。 见状,李恒闻著她的肌肤香味,十分陶醉。 过去十多分钟,已然熟透了的陈子衿再也遭不住了,低声喘息,打著哭腔说:「相公,抱你娘子去床上吧。「嗯。」李恒应了一声,几个月没见草原的他感觉火烧火燎地难受,急需放马栏山。 室内生风雨,外边也下起了大雨。 电闪雷鸣,巨大的轰隆声让李恒背上透出一股凉意,前世是被雷劈死的,今生本能惧怕那鬼玩意儿。察觉到不对劲,刚做了一个多小时新娘的陈子衿关心问:「怎么了?」 李恒从她身上爬起来,「下雨了,还打雷。」 陈子衿倾听一会外面,笑盈盈问:「我男人这么厉害,还怕这个?」「你也知道厉害?」 「嗯嗯,很知足。」 尝得肉滋味,陈子衿面若桃花,看看时间迅速坐起来说:「啊呀,都快1点了,我们赶紧起床,今天宋好生日呢,说好起吃中饭的。」 「对哦,她生日,你买了生日礼物没?」李恒揣著明白装糊涂,愣是不敢露出丁点破绽 「买了,在宿舍,等会去拿。」 话落,她匆匆去了淋浴间,开始洗澡。 李恒歪头瞅了会淋浴间,随后下床跟了进去。「啊?老公你怎么进来了..」 「赶时间,一起洗。」「..」 再次现身房间的时候,陈子衿面红耳赤低头不敢看他,腿都在打摆子,利索收拾一番,她就逃离了。呼!让她没有时间多想多看,总算是险之又险地逃过一劫。 思索一会,李恒从背包掏出昨晚洗过的衣服,扔进外面的大垃圾桶,不要了。反正爷不缺这几个钱,该舍弃就舍弃,再买就是。 毕竟这是一个大漏洞啊,要是晾晒到阳台上,等会保不准就会被子衿察觉到不对劲,那就真真解释不清了。而且,这姑娘偶尔还有翻包的习惯,放包里不拿出来也不一定安全,还是断尾求生的好。 等了大约15分钟左右,两人汇合往北大赶去。 公交车上,李恒主动问:「你说我要不要给宋好买生日礼物?」这种日子不问不行啊,怕她多疑。 而问了,那就由她决定,不关自个什么事了,反正宋好不会怪罪自己。 陈子衿伸手挽住他的手说,「不用,我的礼物比较贵重,就算我们一起的啦。」听闻,李恒顿时不再提这茬。 很明显,子衿是想通过送礼一事隐隐向宋好这个潜在情敌表明:我们一对,是一块的。 4站公交很快就到,下车走进北大校门后,李恒右脚忽地一个趔超,他人差点摔倒在地,面上挤满了痛苦表情。陈子衿慌忙扶住她,担心问:「怎么了?是不是脚崴到了?」 「嗯。」 李恒右脚踝左右转了转,宽慰道:「没大碍,就是扭了一下,有些生疼。」陈子衿蹲下身子,右手摸摸他的脚踝:「亲爱的,还能不能走路?」 李恒试著走两步,然后道:「还好,不过我得坐会休息一下,缓缓再走。」 陈子衿搀扶著他来到旁边的草地上,说:「前段时间宋好军训也扭到脚了,买了跌打万花油,应该还没用完的,我去找她拿,你到这等我们,好不好?」 「成。」李恒回声,两人细细聊几句才分开。目送子衿急急离去,他悄然松了一口气。 昨天和今早还现身在宋好班上同学面前,要是现在跟著子衿过去,那不得直接东窗事发?那场面,光想想就肝颤,全身哆嗦。 所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了,他娘的就是有点废脚啊。没多大会,陈子衿和宋好联袂来了。 意外的是,一起来的还有肖凤、杨应文、陈丽珺和柳黎。 看到众人,李恒抬起头:「好久不见,同志们,你们这是提前商量好的?」 「对呀,我之前和柳黎去找子衿,她不在,以为她早过来了宋好这边,没想到是你来了。」陈丽珺如是回答。杨应文问:「李恒你一个农村娃,经常上山下地的,平时也没看你出事,今天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把脚扭到了?」尼玛!老抹布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啊,你想干什么?想造反是不是? 同宋好默默对视一眼,他感觉这姑娘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不耐烦回应杨应文:「你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好多人昨天看起来还好好的,今天就生病了呢,那怎么解释?下次你要是还说这种风凉话,老子跟你绝交!」 「切!绝交就绝交!我一个清华生会害怕和你一个复旦生绝交?」现在柳黎和陈丽珺在场,杨应文赌他不会拿大作家身份压他,牛逼得很。 不稀得听这狗屁话,李恒一把推开老抹布,对子衿说:「把药给我,我自己来吧。」陈子衿没依,蹲在他跟前,往手心倒一些万花油,耐心帮他揉了起来。 一时间,一个揉,一个享受,其余人在坐在旁边看著。肖凤问李恒:「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恒说:「早上的飞机,中午到的。」 柳黎对李恒、宋好和陈子衿之间关系并不是太了解,但早就晓得李恒喜欢宋好来著,本来他还想打趣几句,可一看到陈子衿对李恒这样,登时不敢多言了,怕说了不该说的话。 陈丽珺同样如此,她不时偷偷瞄眼李恒,瞄眼宋好,再瞄眼陈子衿,在心里揣测三人的复杂感情。 休息一会后,一行人去了一家老饭馆,离北大稍微有点远,是熟悉京城情况的陈子衿找的,说这里能吃到辣,比较符合大家口味。 点完菜,按邵市的习俗,众人开始送生日礼物。 轮到陈子衿时,她掏出一个精美盒子,笑吟吟递给宋好,「宋好,这是我和他的,祝你事事顺心,永远年轻美丽。」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没解释李恒为什么没有单独送? 宋好接过,向两人说谢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还有陈子衿、宋好、肖凤、杨应文和陈丽珺5个,她们凑一块就叽叽喳喳,热闹不停,似乎说不完的话。 P:求订阅!求月票!(还有) 第183章,二连将军(求订阅!) 5女2男,在场的女士每人一瓶啤酒。 李恒和柳黎各自叫了3瓶。 听著她们聊了会,李恒拿瓶啤酒跟柳黎碰一碰,问:「人大怎么样?还习惯不?」「学校是不错,但我感觉有点融入不了。」柳黎怏怏地说。 李恒问:「为什么融入不了?」 柳黎挠挠头,「我也具体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可能我是农村人吧,初来京城这种大地方,好多东西都不习惯,发现班上同学个个能说会道,我就一土包子窝一边没什么存在感。」 这让李恒想到了前生的自己,「你这是感官上的偏差了,只注意到了那些表现积极的同学。其实啊,只要是农村来的,基本都有这么一个适应过程。」 柳黎回忆回忆班上的农村少年,咧咧嘴:「好像也是,你这么一说我心情舒服不少。」李恒瞄瞄陈丽珺,小声问:「如今你和陈丽珺关系如何?」 提到陈丽珺,柳黎焉焉地、有气无力说道:「英语老师不是说她小美女一枚哈,亲近她的男生有好几个,我偷偷拿镜子比对了一下,哎,我长相不如他们。」 李恒问:「那这些人中,陈丽珺有中意的没?」 。。。。。。。 柳黎偷看眼,再次压低声:「我不知道,我不好问,不过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成,至少比高中有进步,是好朋友了,她和你对象聚餐时,偶尔也会叫上我。你知道我的,野心不大,这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倒符合柳黎的性子,对自我能力和魅力有著自知之明,不会像刘业江那样强迫自己怎么样怎么样? 新上来一道铁板鱿鱼,陈子衿尝了尝觉得味道特别好,随后夹一块送李恒嘴边说:「亲爱的,你尝尝,这菜好吃。」一声亲爱的,一个亲密喂食的动作,让原本热热闹闹的包间登时寂静无声。 肖凤、杨应文、陈丽珺和柳黎,有个算个,心眼都跟著提到嗓子眼了,一会瞧瞧宋好,一会瞧瞧陈子衿,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大伙不傻,关于李恒高三第二学期追求宋好一事,都是心知肚明好吧,可面对陈子衿这么自然而又强势的出击,都为李恒捏一把汗。 宋好没什么异样,眼带淡淡笑意看著李恒和陈子衿。 眼角余光把闺蜜表情尽收眼底的陈子衿,顿时警铃大作,宋好要么像表面这样真的不在乎,要么有猫腻!比如,他是否已经和宋好私下接触过? 但自己的男人,她还不了解吗?高一就偷偷喜欢上了宋好,别以为他隐藏的很好就能瞒过自己,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有肖涵这个强敌在侧,她不想拆穿罢了,不然到时候就便宜了肖狐媚子。 不过这波试探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从肖凤等人的神情就可以旁敲侧击得出一个结论:自己离开邵市后,这男人绝对有不老实的举动,要不然丽珺她们不会一下子安静下来,不会这么关注自己和宋好。 她不知晓李恒在高三阶段弄出了什么动静,但以他初中就敢占自己便宜的情况来分析,胆小和他无缘,胆大包天也许更适合他。 思绪万千,陈子衿暗暗深吸口气,但面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很是贴心地把铁板鱿鱼喂到了他嘴里。 怕把气氛弄砸,肖凤站出来转移话题,问陈子衿:「子衿,吃完饭,我们商量打算去滑旱冰,你去不去?」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清楚陈子衿今天要回家过中秋,想问她还有没有时间? 陈子衿思虑片刻,遂笑吟吟问李恒,「今晚要不要我陪你?」 她的言下之意是:如果李恒需要她陪,就下午回家一趟,晚上出来;如果不需要陪同,那她下午和大家一起去滑旱冰,晚上回家。 听到这话,肖凤右手拍了拍额头,好后悔问这个问题了,本是帮忙,没想到帮了倒忙。李恒几乎秒懂自家媳妇打得什么主意? 如果刚才喂食是将自己和宋好第一军,那现在就是将第二军,一军比一军狠,还不容他拒绝。晚上陪? 郎有情妾有意的一男一女在同一个房间,大晚上的还能怎么陪?当然是以身伺虎咯? 在场之人要么是清华,要么是北大,要么是人大,妥妥的高端局啊,哪有听不明白的? 听明白之余,她们惊诧于陈子衿的大胆,竟然敢把「晚上要不要我陪你」这种事当面问出来。 不过惊诧归惊诧,他们也十分佩服陈子衿对爱情的纯粹,一心一意,不虚伪,不做作,不扭捏,敢爱敢恨。当然,大伙也不会真以为陈子衿这样坦诚是傻憨憨,那肯定是有目的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 嚯! 大家暗戳戳望向了宋好。 宋好不例外,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清楚子衿的心思。光凭空想像一番李恒和陈子衿在床上的那种事,她心里就没有来由的有些堵。 李恒同陈子衿牵手、拥抱、喂食,甚至接吻,她都早有见过。但上床之事,这么早就上床,真正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不禁想到了一个可能:子衿高二暑假就去了京城,会不会和过早上床有关? 毕竟陈子衿以前可是口口声声说要同李恒一起参加高考的,一起读大学的,但半路就突然走了。走得非常急切,招呼都没打一个。 而且陈子衿去了京城后就同李恒好长时间断了联系,原因是陈家不准。那为什么不准? 为什么让自己在中间当传声筒? 思来想去,貌似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上床一事。 再者说,要是两人以前没上过床,那陈子衿今天是绝对开不了这口的。 宋好握筷子的手用力捏了捏,随后控制住抖动把筷子尖头的铁板鱿鱼送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小口嚼了起来。 千算万算啊,机关算尽啊,他妈的连衣服都丢了,没想到肖凤会送个这么大助攻过来,李恒心里那个苦哇,差点吐血。不过有著前世的毒打,他心里素质那是杠杠的好,顺著子衿的意思说:「都可以,看你家里今天方便不方便?」 事到如今,他不想去否定什么?也不想去为自己辩解什么?华竞宋好也好,子衿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会太过偏袒谁。 这顿饭中段吃得心有戚戚,好在陈子衿见子打子,将军二回后,很是主动地把气氛拉回来、拉到宋好生日的主题上,没有让生日宴跑遍。 生日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大伙吃完饭又恰蛋糕,个个吃得扒满扒满。离开饭店后,陈子衿没有跟随大伙去滑旱冰,而是选择回了陈家。 开车接人的是陈小米,后者原本没想著下车,可看到李恒时,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李恒回答:「今天中午到的人大。」 陈小米点点头,又问:「叔叔身体如何?膏药效果怎么样?」 李恒道:「开学之初,他老人家说有效果。想来现在应该也不错,最近我还没收到家里的回信。」 陈小米算算日子,膏药也快用完了,劝慰说:「要是有效果,就让叔叔来趟京城吧,这种病早治早好,拖久了会越来越麻烦。「 李恒知对方是真心实意,连著说了两声谢谢,然后讲:「好,我回头问问家里。」 由于有外人在场,陈小米谈兴不浓,临走前邀请他:「今天中秋,家里举行家宴,有没有时间去坐会?」听到这话,一行人齐齐看向他。 陈子衿也不例外,眼里暗含期待,就算明知道希望不大,可她还是盼著奇迹出现。李恒几乎没怎么考虑,摇摇头,「不了,小姑,我等会还有点事要做,以后再说。「 叫声小姑是他有意为之。一是彰显自己和子衿的关系很好;二是变相感谢陈小米对李建国同志的关心。被拒绝,陈小米倒是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好像开口之前就预料到会这样一般: 「那好,已经4点多了,我和子衿先走了。」「诶,慢走。」 陈子衿同他抱了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一会,吉普212就消失在了街头尽头。宋好作为主事人,招呼大家:「不早了,我们也走吧,滑到6点回来。」 一行人纷纷响应。 滑冰场稍微有点远,走了17分钟才到。 路上,肖凤找著单独相处的机会问李恒:「我是不是把事情弄糟了?」李恒笑笑道:「没有,没有的事,我们的关系没那么脆弱。」 这个我们,指的是她和宋好。 肖凤听得松一口气,歉意说:「好心办坏事,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说到这,顿了顿,她扫眼前方的一行人道:「不过李恒,你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昨晚才和宋好闹出那么大动静,今天竟然还敢和陈子衿在北大附近溜达,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李恒叹口气,解释:「所以我在校门口等你们,全程还低个头的。」 肖凤愣了愣:「你脚是故意扭伤的?」 李恒默认。 肖凤无语,看了会他说:「你真是阴险。」李恒瞪大眼睛。 肖凤掩嘴笑,连忙改口:「对不住,嘴快了,心机,心机好吧。」李恒翻个白眼。 接著他问:「昨天我和宋好的事,真在你们北大闹出那么大动静?」肖凤问:「怎么?你怕了?我还以为天不怕地不怕呢。」 李恒道:「我要是怕,就不会光明正大去你们学校了。」「倒也是。」 肖凤觉得在理,然后说:「动静闹得大不大?我不晓得,但附近几个院系估计是都有听闻的。 要我说啊,实在是你的眼光太好了,选得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你是不知道宋好的美貌在北大有多出名吧?我告诉你,光开学那会,收到的情书就不下10封,这还是那些胆大之人所为,后面暗恋的不知凡几。 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挺羡慕你的,更是对你服气,宋好竟然对外说她有对象。 而且,现在她不只是说说,还付出了实践,跟你去校外过夜,我想,现在那些男生应该都死心了吧。」 说著说著,她咽咽口水,继续讲:「真心话,宋好昨晚跟你出来过夜,是我没想到的,这大大超出了我对她的认知,实在是不可思议? 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让这样的大美人不顾名声跟你出去的?」 李恒抻摸抻摸自己的脸,玩笑道:「如果我说,凭的是魅力,你信不信?」肖凤听得好笑,随后认真开口:「信一半。」 李恒问:「一半怎么说?」 肖凤再次瞧瞧前面和陈丽珺几人有说有笑的宋好,「宋好能不顾一切跟你出来,你对她肯定是有吸引力的。而且吸引力还不小。 我甚至想过,要是没有陈子衿和肖涵,说不得你们现在已经正式处上了。」李恒问:「另一半呢?」 肖凤说:「另一半就是,你现在的魅力还没大到宋好当你地下情人的地步。毕竟她可是宋好啊,我身为女人都艳羡的紧。」 往前走了100来米,李恒感谢道:「谢谢你中午那个问题,要不然子衿会猜疑我昨晚是不是到了的。」 肖凤摇头:「那问题我确实是故意问的,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乐观的好,陈子衿心里可能已经起疑了,要不然她不会做戏给宋好看。」 李恒也有这种该死的感觉,「不管怎样,我还是谢谢你,你是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朋友。」 肖凤直接打脸:「哪有?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站你这边,是因为肖涵、子衿和宋好都是我好朋友,我不知道该帮谁?所以就本能想著你们不要出事的好。」 李恒笑了笑,夸赞道:「你是个心善的姑娘。」 肖凤问:「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和肖涵的关系是不是突飞猛进?」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李恒没有虚伪,「有进步,但肖涵那性子你懂得,不会那么快。」「确实。」肖涵认可地点点头。 大家都是南方人,平素玩雪的日子不多,滑冰他们会,但水平非常一般,就别说花样了。 但李恒不同哇,他前生跟著子衿玩过很多回,不说水平有多么多么高吧,但在他们面前显摆那是绰绰有余。「李恒,你以前是不是玩过?」陈丽珺在边上问。 「没有,小时候经常滑雪。」李恒回答。 「滑雪?我从小也滑的多哈,裤子都滑烂好几条,咋我就没你那么溜?」柳黎问。 李恒笑道:「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滴,好了,不跟你们吹了,我教教宋好,你们自己玩。」说著,他不顾几人的异样眼神,直接拉著宋好走了,从滑冰场这头一直到那头。 终于是有相处机会了,李恒站她身前,面对面说:「要不你把我揍一顿?」 这没头没脑的话,宋好听得莞尔一笑,静静地凝望著他,许久过后,轻轻摇了摇头。p:求订阅!求月票! 第184章,退让一步 都说最动人的笑是莞尔一笑。 她那碧波涟漪的迷人眼神,洋溢著淡淡的温馨,可她转身之际,嘴角像月亮般寂寞得让人心疼。李恒心有些堵,借著滑旱冰的契机悄然牵住了她的手。 宋好低眉瞅眼双手交叠之处,又抬起头静静地望著他,眼神犹如黑洞,黑黢黢缓缓旋转著,气场全开,彷佛要把他吸进去搅碎一样。 心中有愧的李恒下意识挪开视线,但下一瞬,他又不动声色移了回来,硬著头皮跟她面面相视。 一时间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时间好似静止了,两人似乎来到了天外世界,周边的嘈杂声不见了,只剩下了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良久,感受到他那坚定决心的宋好轻轻叹口气,收会视线,恬静说:「子衿对你很好。」「我知道。」 李恒应一声,一边教她滑冰,一边沉声道:「我知道自己贪心,可我就是放不下你。」宋好安静没出声。 见他始终不愿松手后,在人多的场合倒也没有执拗地跟他闹别扭,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学习滑冰技巧上。「两脚平行站立,与肩同宽,对,放松自己,上半身稍微前倾,好,你看我左右脚的动作,跟著来..」 宋妤因为是第一次接触滑旱冰,李恒手把手教的很耐心,先教她平行站立等基本动作,等稍微熟悉一番,又开始教她「八」字形滑动。 ???????????? 宋好好像忘却了被他牵手的事实,一丝不苟学得特别认真。 不过初学者嘛,总是容易摔跤,这不,不到20分钟的功夫,李恒已经抢救了她不下15次。 可就是这样,最后还是没能兜住底,只见她双脚一趔超交缠到了一块,随即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摔去。 好在李恒眼疾手快,即使被滑行惯性带偏了,还是抢先一步倒在地上,然后伸出双手接住泰山压顶下来的宋好。 宋好轻轻惊呼一声,重重摔在了他身上,但有人肉垫,倒是没摔疼,只是缓过神时才发现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距离不到3厘米,彼此的呼吸热浪全拍在了对方脸上,温温地,热热地,如同薄雾萦绕在两人的心头。 为了掩饰窘迫,她右手往后捋了捋耳迹发丝,本能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被死死搂抱住了,根本动弹不了半分。李恒在她耳边呢喃,「宋好,有你真好。」 「是吗,你去当子衿的面说。」宋好平静过了会,这样调侃。没想到李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会有这么一天的。」 宋好静了静,没说话了。 滑冰场人多眼杂,这样躺在地上不像话,李恒适时松开她,等到两人站起身后,他关心问:「没事吧,有没有摔著你?」宋好摇头,「你呢,有没有摔疼?」 李恒咧嘴一笑:「你还不知道我么,从小在农村上蹦下跳惯了,皮肤结实耐造得很,你不用担心。」话虽如此,但宋好仍旧细细检查了一下他的后背,发现没问题后,才继续跟他学滑冰。 经此一事,两人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接下来的滑冰之旅愈发融洽,默契十足。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练习,宋好有些累了,对他说:「我去旁边休息会,你教教她们。」 李恒试探问:「啊?教她们,你不吃醋?」 宋好似笑非笑看他眼,脱下滑冰鞋,换上自己的鞋,坐在了旁边休憩,观其样子,是不打算滑了。肖凤最菜,李恒教她去了。 看著场地中李恒和肖凤低眉细语,陈丽珺同样换好鞋,坐在宋好身边问:「我能感觉得到,李恒很喜欢你,不是一般的喜欢。」 宋好沉默。 陈丽珺问:「有想过从陈子衿手里抢..」 话还没说完,见宋好扭头望向自己,陈丽珺吐吐舌头,「别当真,玩笑话。」宋好淡然笑了笑,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陈丽珺抱怨:「我感觉滑冰和我无缘,摔了好多跤,屁股都摔疼死了,以后不来了,不喜欢这项运动。」宋好恬静说:「我也是。」 陈丽珺揶揄:「这场合男生居多,你是怕他吃醋吧,所以不打算来了?」宋好没做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下午6点过,众人哎哟重天地离开了滑冰场,除了柳黎兴致勃勃外,4个女生都表示以后不来了,学不会。弄得柳黎懵逼,末了悻悻然说:「你们都不玩了,那我还玩个什么劲呀,我也放弃算了。」 大伙听得直笑。 回到北大,在草地上围坐著聊半小时后,杨应文率先走了,回了清华大学。 临走前,杨应文把他拉到一边,单独说:「李恒,你还是收著点吧,中午还抱著子衿,下午就追求宋好,你就真不怕哪天东窗事发吗?」 李恒道:「你不懂我,我没有回头路。」 杨应文语噎,「我确实不懂你,但你好歹也避著点人呀。 李恒点点头:「今天你们都不是外人,我的事情你们也差不多全晓得,所以我就无所谓了,在其它地方自然是会注意分寸的。」 「以社会地位来衡量,我们拍马都不及你半分,我知道我没资格劝说你什么。但都是熟人朋友,我就觉得吧,你还是深思熟虑好,选一个你认为最契合的好好处下去,总不能她们三个全做你女人啊?」杨应文如是说。 李恒好想说一句「老子全都要」,但在这思想保守的年代,这言论太过惊骇世俗,能吓死人,于是道:「现在咱们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切,我要是肖涵宋好,再晚你也得送。」杨应文吐槽一句,挥挥手走了,干净利落。 杨应文一走,肖凤、柳黎和陈丽珺有个算个,很有眼力见地纷纷告辞离开,草地上顿时只剩下了李恒和宋好。迎著晚风面面相觑坐会,没有交谈,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久,李恒打破沉静道:「现在是饭点,请我去食堂吃个饭。」宋好说好。 起身来到食堂,两人还碰到了法学院的一些熟人,宋好跟对方寒暄几句,就打了两份饭,一份给他,一份自己端著。寻一角落位置,两人没怎么言语,就那样默默地不徐不疾吃著,期间她把一些肉挑给他,就如同昨天的情形。 看著碗里多起来的肉,李恒忍不住问:「要分开了,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么?」宋好想了想,轻声道:「祝你明天一路平安。」 尬尬地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李恒看著她眼睛说:「我下次还来看你。」 感受到他的执著,宋好眼敛下垂,低头盯著碗里的饭菜没表态,直到过去好一会,她才动了动,把碗里最后的肉全夹给了他。 6点半,吃完饭的两人挨著在校园里散了会步,临近女生宿舍时,宋好静谧说道:「就到这吧,我回宿舍了,你也早点回旅舍休息,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李恒定定地凝视著她,欲言又止。 四目相视,在他不舍的浓郁情绪中,宋好终究是心软了,退让一步,气质沉凝说:「你下次想来就来,我不阻拦你。」「诶,好。」得到允诺,李恒立马转悲为喜。 其实她说这话是有条件的,但她相信李恒能听懂,所以就没讲出来。「那我进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嗯。」&bp;宋好走了。 李恒在原地伫立一阵,等到天色快要黑了时,也乘坐公交车回到了人大附近的旅舍。先是简单洗漱一番,接著他开始心无旁骛地看书写作。 真的是心无旁骛,他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是连著见了宋好和子衿的缘故,十分踏实。晚上9点过,就在他忘神沉浸在写作之中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儿不大,但却打断了李恒的思路,他转身问:「谁啊?「李恒,是我。」外面传来如山泉水流淌的悦耳声音。 李恒放下笔,快速打开门,第一句呼就是:「老婆,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都..」话到一半,他怔住了,闭嘴了。 没想到子衿后面还跟著陈小米和陈高远。 「叔,小姑。」李恒把门全部敞开,侧身让三人进来。陈高远温笑颔首。 陈小米解释:「你陈叔听说你来了,特意跟过来看看你。这话,李恒只信一半。 站在屋终于四处观望一番,陈高远的目光最后积聚在手写书稿上,「在创作?」「嗯,在写《文化苦旅》第28篇章。」李恒如是道。 视线在稿子上停留一会,陈高远有心想凑近瞧瞧,却忍住了,对他说: 「听小米讲,建国身体有所好转,证明膏药是有效的,你赶紧催他来京城看医生,尽量不要拖。」李恒满口答应。 陈小米搭话:「要是有需要的话,尽管找我,我认识的人比较多,兴许能帮上忙。」 闻言,李恒当即没客气:「叔、小姑,如果我老爸真过来治病的话,需要一个地方落脚,我的想法是,看能不能入手一套四合院?」 陈小米表示:「四合院?这应该不难找,现在国内流行出国热,京城有不少人变卖家产出国,我帮你打听打听,你要什么样子的?」 李恒琢磨:「面积可以大一些,那种手续齐全的,尽量不要有产权纠纷,我怕麻烦。」陈小米痛快说行。 陈小米也好,陈高远也罢,都没问题钱的事,因为都清楚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身家颇丰。陈高远和陈小米坐一会就走了。走之前,陈小米一个眼神示意他来外面走廊上。 李恒面露疑惑,跟了出来。 来到走廊尽头,陈小米对他说:「子衿今天外婆一家,包括2个舅舅和2个姨妈都来了我们家。」有些话一听就懂,她这是委婉告诉自己:陈家应该是不许子衿过来了的,但子衿一意孤行。 而陈高远不放心,才特意过来查看。 李恒明白对方跟自己说这些为了什么,要的是一个态度,「我会好好待子衿的。」陈小米很满意他的答复,又问:「《文化苦旅》什么时候写完?」 李恒说:「还要一段时间。」 听闻,陈小米熄了问他关于下一部作品的心思,想等著他写完《文化苦旅》再说。 等到陈高远和陈小米离开,李恒回到屋内一把抱住子衿,脸贴脸:「媳妇,委屈你了。」「叫我什么?」陈子衿笑吟吟问。 李恒眨巴眼,「老婆。」 「我就喜欢听老婆二字。」说著,陈子衿双手揽住他脖子,开心地凑头亲他一下。然后又一下,又一下.. 这下可不得了,两人直接如胶似漆地缠绵在了一起,墙壁、椅子都是花样,最终的归宿还是床上..「老公,你真是天赋异禀。」经历俩小时三次奋斗,陈子衿有些虚脱,手指在他嘴上来回划动。「嘿嘿,我还没过足瘾。」 「不要嘛,我累了。」 「我明早就走了,下回见可得是元旦,你还累不累?」「明早就走,这么快?」 「嗯。」 李恒把高中英语老师的事情讲了讲。 听完,陈子衿钻进他怀里,郁闷地说:「原以为高考后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没想到你去了复旦;来之前,原以为你可以陪我一个完整的日子,你明早又要走,哎,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我身边嘛?」 李恒右手在她背上摩挲:「都说距离产生美,相信我们的感情,四年很快就过。」陈子衿闭上眼睛:「我信你,但我信不过其她人。」 李恒低头吻她眼睛:「其她人是谁?」 陈子衿眼睫毛颤抖:「长相美貌的狐狸精。」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李恒本能地想到了宋好和肖涵,但没敢吱声。 漫长的浪漫一吻,陈子衿从他嘴里抽离开来,突然问:「麦穗和曼宁也在复旦?」「对。」 「好久没见了,麦穗是不是更妩媚动人了?」李恒问:「为什么叫妩媚动人?」 陈子衿笑眯眯说:「小姑曾见过麦穗,她评价麦穗将来会是一个人间尤物。」李恒哭笑不得:「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陈子衿说:「不勾搭我男人,那就是好话。」 李恒伸手捏一把:「我没那么大魅力,别让人听了闹笑话。」陈子衿哼哼卿卿,「我就是打个比喻嘛,别这么惩罚你媳妇..」「这叫惩罚?才开始呢..」 「嗯哼.」 第185章,润大包子(求订阅!) 明天心爱的即将远行,陈子衿打起精神逢迎到大半夜才沉沉睡去。 次日,天还没大亮,她又在闹钟铃声中挣扎醒来,伸手摇李恒:「亲爱的,起床了,要赶飞机。」 都说七闭眼八咬牙,九进十进身体乏,昨晚李恒仗著身体年轻,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巅峰状态,让子衿连连求饶,但就算这样,最后还是睡得比陈子衿死。 他迷糊问:「媳妇,几点了?」 陈子衿贴心说:「6点20了,刚闹钟第回二响,第一次我看你睡得香,没喊你。」 闻言,李恒意识瞬间清明,弹跳而起,双手捧著子衿脸蛋,猛烈地啄一番后,也是不敢有任何耽搁,穿衣洗漱一气呵成。时间恰得刚刚好,等两人退完房从旅舍出来时,陈小米开著吉普212来了, 看李恒迷糊,陈子衿在他耳边嘀咕:「我让小姑来送你的。」 李恒紧紧抱了抱她,心里暖暖的,还是自家媳妇好啊,时时刻刻都知道心疼自己。由于赶时间,三人在路边摊随便糊弄了一下早餐,然后奔赴机场。 首都机场。 ???????????? 分开之际,陈子衿十分舍不得,眼含热泪,拉著他的手死死不愿意松开。 李恒伸手帮她边边细碎发,温柔安慰:「说好元旦就来看你,不到3月呢。」 「真的吗,我就怕你太忙没时间。」不顾小姑在场,陈子衿垫脚亲了他一下,才不情不愿松开。 李恒承诺:「不管有没有时间,我都会过来。而且,我老爸这身体,那时候估计应该还在京城疗养。陈子衿嗯了一声,看向小姑。 见状,陈小米递过3个袋子:「这是一些京城土特产,你陈叔和子衿专门给你挑的。」3个袋子,代表三份,最后一份肯定是陈小米本人的,李恒接过,诚挚说声谢谢。 陈小米说:「四合院的事情我会留心,有消息了通知你。」 李恒想了想,把余淑恒老师家的座机号码留给了两女:「这是我大学老师家的号码,也是我邻居,有事可以电话找我。」「行。」陈小米记好号码,果断退后几步,把最后的空间留给两人。 没有任何意外,两人抱在了一起,许久,陈子衿松开他:「快去吧,机场广播在催了。」「好,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嗯。」 带上行李,李恒办完一些手续去了候机场。吉普车内。 等车子往前开出几里路后,陈小米突然开口:「昨晚大嫂差点大发雷霆。」为什么大发雷霆?陈子衿心里有数。 陈小米问:「你现在要不要跟我回家趟?」 陈子衿望向车外的蓝天白云:「不了,小姑你直接送我回人大吧。」 陈小米眼后视镜里大女,她也一时不知道该咋说好?昨天中秋,钟陈两家滩得聚一回,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子衿魂都勾走了,说什么也要出来陪李恒。 当时把钟岚气得,要不是这么多长辈在,母女俩估计能上演全武行,最后还是陈老爷子松了口风,钟岚才让了一步。可这一步虽然让了,但钟岚心里那口气一直憋著呢,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 其实人就是这么奇怪,以前陈家上下没几个真心看得起李恒,所以对他的行为态度没怎么在意过。 现在呢,李恒异军突起,一飞冲天,《活著》和《文化苦旅》让其名声大噪,在国内文坛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成为一代文坛大咖。 以前嘛,《活著》的版税让很多媒体和评论家诟病,但自从《文化苦旅》出来后,那些聒噪的叫器声一下子弱了很多,很多老一辈被他的硬实力给折服了,不再公开唱反调。 这就是典型的当人的成就达到一定高度后,反对的声音不见了,前路一片光明,目之所及全是好人好话。 陈家也一样,如果说写完《活著》的李恒在他们眼里算个人物,那《文化苦旅》出来后,他已经是个「大人物」了,值得他们重视了。 陈家其他人对李恒的印象或多或少在渐渐改变,但钟岚除外。她现在很气,气李恒几次来京城都没去陈家拜访。 好吧!你不来拜访就算了,我们陈家门槛不低,不稀得你来。但你不来事小,还回回睡我女儿,还女儿回回主动送上门被睡,还娘家人来了依旧如此,这让她直接破了大防,好没面子。 昨天,就在昨天晚上,钟岚气血攻心下,本想来旅舍会会李恒,不过被她娘家人和三位小姑子拉住了,要不然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经此一事,钟家,也就是钟岚娘家,都记住了李恒这号人物。 陈小米说:「今天星期五,下午放学也不回家?」 陈子衿这次没执拗了,「回,我要回去陪外公外婆。」 陈小米欣慰地点点头。她如今就怕大侄女仗著李恒翻身了,一心一意跟著跑了,那陈家就成了笑话。得到了明确态度,陈小米换个话题问:「你这次问了李恒,他为什么去沪市没?」 关于这个问题,上回陈老爷子说一半就没说了,让她心里一直痒痒的。听到这话,陈子衿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肖涵的身影,「我没问。」陈小米诧异,「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问问?」 陈子衿说:「事情已经成定局,问也没意义。我相信他有必去沪市的理由,再者他不是没考上北大嘛。」陈小米侧头看了看大侄女,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昨晚太累,李恒一上飞机就睡著了,舒舒服服睡了快3个小时才到长市。 出飞机场,他先是坐车到湘雅医院附近买了一些水果和鲜花,然后才根据余淑恒老师提供的住院资料赶去病房。住院部3楼,305室。 小玻璃窗口被里面用报纸遮住了,你是伸手敲门。「咚咚咚..」 才敲一次,门就从里面开了,露出了高中音乐老师的身影,也即教导主任妻子,她和英语老师关系一直很铁,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彼此蹭饭吃。 「咦?李恒,你怎么来了?」看到李恒出现在门口,音乐老师显得特别吃惊。「我来看看王老师。」李恒笑呵呵说道。 「快进来,快进来,你真是有心了。」音乐老师帮他接东西的同时,还把门全部打开。 此时英语老师正躺在病床上,旁边还守著一个少妇。这少妇李恒认得,是英语老师堂姐,曾经来过学校很多回。笑著朝堂姐点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李恒快速来到病床前,低头观察一番英语老师,「老师,你瘦了。」 「你怎么来了?不上课了?」见到他,英语老师瞬间精神不少。 李恒接过堂姐递来的凳子,说声谢谢,咧嘴道:「课算什么玩意,哪有老师身体重要嘛,余老师跟我说了你生病住院的事情后,我饭都吃不下了,就跑过来了。」 英语老师冷笑一声,「呵呵,昨晚我接到淑恒电话,她中间说了一嘴你的事,你明明跑去京城快活,不知道的还真能被你骗了。「 李恒无语,「那你还问我上不上课?」英语老师说:「我就试探下你。」 李恒扫眼病房,「你不是住院么,怎么好打电话。」 旁边的音乐老师这时解释:「每天晚上6点,沪市的余老师就会打电话到护士站。」说著,音乐老师补充一句:「余老师今晚7点左右会到。」 今天星期四,看来余老师是提前了,李恒思及此,关心问:「老师,你身体感觉怎么样?」英语老师戴上眼镜:「还算好,死不了,你没去找宾馆吧?」 李恒摇头:「没有,我一下车就迫不及待上来了,没来得及。」 英语老师说:「得知你和淑恒要来,你音乐老师已经帮你们预定了宾馆,离这不是很远,让她带你过去。」李恒说:「不急,我先陪你会。」 音乐老师插嘴,「那行,你们俩聊著,我去打开水。」堂姐也跟著出去了,去食堂买中饭。 门一关,屋内瞬间清净下来,相望一会,李恒叹口气:「老师,才跟你分别多久啊,你就这样了,刚听到我真是被吓死了。」 「我又不是宋好和肖涵,也不是陈子衿,你那么担忧干什么?」英语老师习惯性用这种嘲讽的语气说话。不过李恒只用一招就让她暴跳如雷,「老师,要不你辞职算了。」 「给我滚!」英语老师骂一句,随后似笑非笑盯著他:「怎么?宋好和肖涵这样漂亮的都满足不了你?」李恒答非所问,拿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问:「对了,明天几点手术?」 英语老师说:「上午10点。」 李恒问:「那现在还能进食不?」 英语老师抬眼看看闹钟,「医生嘱咐下午5点以后不许再吃东西。」 削完苹果,李恒吃一大半,给她切了几片小的。吃著苹果片,英语老师问:「大学怎么样?」 李恒随口道:「就那样吧,少了老师你不习惯,写作时都没人给我倒茶了诶。」「所以你就想让我辞职,给你当倒水丫鬟?」英语老师讥讽连连。 李恒摆摆手,「我就开句玩笑,可别当真啊,英语老师当丫鬟,我可用不起,传出去败坏名声。」「知道就好,你要是敢当真,我腿都给你打折。」说这话的英语老师眼神犀利,煞有其事的样子。李恒翻翻白眼:「老师,你还是一样的凶,没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闻言,英语老师微微一笑,突然好奇问:「见到淑恒第一感觉是什么?」 李恒回忆一阵,「第一感觉是个冷美人,第二感觉温润玉如,第三感觉她很深邃,如此浓郁的书卷气息特别少见,是大加分项。」 英语老师勾勾嘴,「你倒是不虚伪。」 李恒回答:「咱都是成年了,又这么熟,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没必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没甚意思。」英语老师问:「那和宋好比起来,怎么样?」 李恒说:「不好比,纯粹论美的话,宋好不输任何人。」 英语老师认同这观点,「一中流传把肖涵和宋好相提并论,我个人更喜欢宋好的如兰气质。」李恒说:「别挑拨离间啊,在我这里,她们各有千秋。」 英语老师呵一声,「言不由衷,要不是陈家在京城,我敢保你会去北大读书。」李恒歪头:「老师,你为什么对我的女人这么上心?」 英语气得胸口鼓了鼓,衣服都快裂开了,吃到一半的苹果片砸他身上:「滚!立即!」李恒把苹果片捡起来丢垃圾桶里,「马上就要手术的人,还这么大火气,对身体不好。」说著,他拿了一片新的递给她。 英语老师接过,忽地提醒道:「不要打淑恒的主意,不然你以后麻烦不断。」 李恒愕然:「这是你第三次提醒了,你要是不说起,我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好吧。」 英语老师摇了摇头,「淑恒信里告诉我,你们是邻居,以后见面相处的机会多。你是不知道她的魅力到底有多大,我大学可是见识过的,跟她接触久了的男生,大多都暗暗喜欢上了她,不排除个别导师。」 「这话我倒是信个几分,不过老师你不要担心我,我可是见过美色的。」「你见过美色不假,但你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一踩三,烂的还不够彻底?」 李恒面皮抽抽,「别拿我的感情说事,不然咱们没法愉快相处。」 英语老师把手里最后的苹果片吃进嘴里,伸手到跟前,「你有随身携带稿子的习惯,把它们拿出来,让过把瘾。」「还真有,拢共有12篇存稿,足够你今天打发时间了。」李恒提过包,先拿了3篇章出来。 稿子一到手,英语老师就入迷了,不理他了,直接把他丢到尘埃。不一会儿,音乐老师和堂姐回来了。 一个给他倒一杯水。 另一个给他一盒饭,菜很丰盛,两荤一素。P:求月票!求订阅! 先更后改,怕大家久等。 第186章,耳畔的话(求订阅!) 一个土豆炖牛腩,一个辣子鸡丁,还有一小白菜。 这伙食已经是顶格好了,这年头乡下许多农家过年都没条件。李恒一边吃,一边陪音乐老师和堂姐聊天。 至于英语老师,嚯!人家良心已经大大坏了,忙著看书稿呢,没时间搭理他。中间,音乐老师好奇问王润文:「润文,你在看什么哩,怎么这么入神?」王润文仿佛没听见。 音乐老师凑头瞧了瞧。 ????? 这,不瞧还好,一瞧就瞧出问题了。 音乐老师期期艾艾道:「这风格怎么眼熟呢,和我家那位经常看得《文化苦旅》类似?」王润文抬头瞅眼李恒,想了想说:「可不就是《文化苦旅》。」 「啥?你说啥子?」 音乐老师惊愕,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是《文化苦旅》后续?」王润文下巴略傲,「是它。」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哪里来的?」说著,音乐老师下意识看向李恒,这些稿子之前还没有的,他一来就有了,不得不怀疑。 王润文不动惊雷说句:「当然是李恒给的。」 音乐老师口有点干,隐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他怎么给你,他哪里来的?」王润文问:「你没听过作家十二月就是我们一中的传闻?」 「哐啷」一声响,调美掉地上了。 「哐啷」再响一声,铝制饭盒掉地上了。 音乐老师傻傻地望著李恒,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润文,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不要告诉我,李恒、李恒就是那位隐藏的大作家?」 王润文探头看眼地上的调美和饭盒,很满意好友的蠢蛋表现,「就是他。」闻言,病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剩下了音乐老师的粗鄙呼吸声,两只眼睛盯著李恒都快要冒出火来了。堂姐这时也有点反应过来了。 能没反应吗? 即使堂姐对文学接触不多,距离太远也没太大兴趣。但人的名树的影啊,邵市本土出现了以为这么牛逼的人物,新闻报纸天天报导,吃瓜群众口口相传,就算村里的文盲也听过作家十二月之名。 傻乎乎盯著李恒看了好久,最后英语老师直接爆出一句话:「李恒,我家佩佩怎么样?许给做老婆算了。」佩佩是她大女儿,今年17岁,刚好读高三。 「咳咳.!」听到这么生猛的话,李恒差点被饭噎到,咳了好一阵,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英语老师蹙眉,对音乐老师嘲讽说:「瞧你这算盘打得,女儿好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就这么不值钱卖了。」「你没女儿,你不懂。」音乐老师越看李恒越顺眼,两眼绿油油冒光。 英语老师撒眼好友,又瞥眼李恒,把书稿放枕头下,「我要休息了,没事你回旅舍去吧。」「啊?我饭还没吃完呢。」李恒嘴里含食。 「我是病人!」英语老师牛逼轰轰地开始赶人。「行行行,你有理。」 李恒不得已站起身,「那老师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过来看你。」英语老师点了点头,对堂姐说:「姐,麻烦你带李恒过去。」 音乐老师跟著站起来,「我来吧,入住手续是我办理的,我跟那老板熟悉。」说著,音乐老师帮忙提行李,带李恒出了门。 人一走,堂姐疑惑问:「润文,你精神看起来不是挺好的么,怎么想睡觉?」王润文合上眼睛,过了会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有点累。」 「你呀,就是缺个男人。要是有个男人在身边,也不至于生病了还..哎..」 话说一半,堂姐打住了,怕进一步伤堂妹的心,接著又问:「明天就手术了,真不通知大伯?」她口里的大伯就是英语老师父亲,如今正在雅礼中学当领导教书。 王润文说:「不用,我明天要是没挺过来,你倒是可以通知他来收尸。」 「呸!呸呸呸!菩萨祖宗保佑,小孩子不懂事,说的尽是胡话,你们要保佑她平安无事..」堂姐伸手在她额头上用力推三下,把刚才的污言秽语赶走。 听著堂姐又气又急的唠叨,王润文徐徐睁开眼睛,「姐,家里这些亲戚中,就属你对我最好,小时候你紧著好东西给我吃,大了也时不时给我送鸡送肉来,我都还没报答你..」 堂姐直接用手封住她的嘴巴,「说好话,说吉利话,咱们两姐妹的,从小一起长大的,要什么报答不报答,好好休息,不准胡思乱想。」 王润文叹口气,果真闭嘴。 等了会,堂姐低声问:「李恒真是新闻报导里的那位大作家?那十二月?」王润文点头:「如假包换。」 「真厉害!真了不起!」堂姐好歹也是小镇计划生育办的,是吃过墨水、见过世界的,知道这「十二月」的巨大含金量。王润文说:「确实了不起。」 堂姐进一步问:「你们关系怎么样?」王润文说:「挺好。」 堂姐过了会问:「你今年暑假一直在全国上下跑,是不是跟著他出去了?」王润文没否认。 这事虽然隐秘,但这堂姐是隐隐知道行踪的,毕竟她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拍照留影,还会买些特殊的纪念品。堂姐想了想,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王润文沉默,稍后道:「他有未婚妻的,别瞎说。」 堂姐也觉得自己刚才说得话太过荒唐了,「是我猛浪了,哎,你要是再年轻个八九岁,还差不多。」王润文不想提这些事,再次闭上眼睛:「我眯会,你别走,陪著我。」 「你睡吧,我不走,我打会毛线衣。」要不是生病,堂姐还不知道原来堂妹也怕孤单。. 李恒入住后,愣是被音乐老师问七问八了十多分钟才清净下来。这种感觉,真的是!没法形容。 简单洗漱一下,李恒抓紧时间看书写作。 下午4点过,他猛觉精神疲惫,于是放下笔、背身摔床上,开始补觉,开始养精蓄略,昨晚太他妈的能折腾了,几乎所有花样都玩遍了,估计子衿现在也困得不行吧。 !想起子衿昨晚连连求饶的惨状,他就觉得一个女人根本满足不了自己,他娘的就是这么的有本钱。「咚咚咚!」 「咚咚咚!」 「李恒!李恒!还在睡觉吗?」 晚上7点半左右,音乐老师在门外叫他。李恒睁开眼睛:「老师,等下。」 穿衣起床,他打开门,哈欠说:「睡著了,抱歉。」 音乐老师催促,「你们余老师来了,你快洗漱一下,咱去外面吃饭。」「去外面吃饭?」李恒问。 「对,润文要求的,说余老师能吃点辣椒,带她去吃本土菜。」音乐老师回答。「诶,我去洗把脸。」 李恒应声,钻进房间好好洗漱一番,才背著包出门。 在医院门口,李恒见到了余淑恒,连忙打招呼:「老师,你来了。」余淑恒微微冲他笑了下,「听说你下午在写作?」 「嗯,灵感好,就写了会。」李恒回复。加上堂姐,四人就近选了一家永州菜馆。 其实嘛,这年头也没多少饭馆可供选择,还好是医院门口,吃食相对多一些。李恒点了永州名菜,血鸭,然后就看著三女商量。 音乐老师问:「余老师,你是一个人来的?」余淑恒笑著摇头,「有朋友送。」 音乐老师四下打望一番,见余老师不愿意多提,识趣地没深问。 这顿饭吃得比较沉闷,余淑恒气场太足,一言一行诠释了什么叫极致的优雅,举手投足全是贵气,一看就家世非凡,让平素爱说话的音乐老师和堂姐有点放不开手脚。 李恒同样对余淑恒不太了解,加上对方的老师身份,饿坏了的他只顾著吃,很少参与话题。饭后,四人联袂来到了病房 下午补了一觉的英语老师精神奕奕,拉著余淑恒说家长里短,似乎又说不完的话题而余淑恒一改刚才在饭馆的高冷模样,很是亲和地坐在床头,陪王润文低眉细语。 9点过,英语老师让忙碌了一天的堂姐和英语老师先去休息,房间顿时只剩下了三人。一直在旁边当木头人的李恒试著问:「老师,要不要我腾空间? 英语老师没好话:「你想滚就滚!」余淑恒几乎同时开口:「你留下来。 两女说完,各自看著彼此,眼里尽是意味深长。 对视良久,英语老师不悦:「你要是来看戏的,明早就我给回去!」 余淑恒笑了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172的她就那样站著、居高临下打量床上的王润文,忽地,和煦的笑容越来越甚。 见状,李恒不搭话,坐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看两女打禅机。 僵持半晌,英语老师拍拍床头,「别杵著了,过来陪我会,要是明天手术失败,咱俩就是最后的一晚了。感受到闺蜜心情骤然低落,余淑恒坐过去,「不要说多想,我咨询过医生,风险不大。」 其实医生说瘤子长在比较敏感的地方,风险相对比较大。但余淑恒觉得对方是惯用手法,有夸大之嫌。「不大也代表有。」 英语老师说一声,然后对李恒讲,「我明天要是走了,你不许看我遗容。」 李恒本来心态还算不错,可听到这话有种莫名的伤感,慌忙摆手:「可别,咱顺顺利利的,下次我写书,还想喝老师煮的茶呢。」 「听到没有,你要有动力。」余淑恒收敛神情,认真说道。 回想起暑假陪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英语老师沉默了好久好久,临了偏头看著床头的花束问:「你今天怎么给我买这么多花?」 李恒抚额:「呃,忘了告诉老师了,这束我替康乃馨宋好买的,这束子衿,这束麦穗,她们都很关心你的健康,可惜没我自由,不能亲自来探望你。」 英语老师问:「没有肖涵?」 余淑恒脸上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他。 李恒脸色一垮:「你又不是肖涵的任课老师,她也不知道你生病住院了。」 英语老师冷笑连连:「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下次她见到我了,也得跟随你喊我一声老师。」 「是是是,别这副斗鸡公口吻了,我服气。」好男不跟女斗,可能是明天要手术的缘故,他感觉今晚的英语老师特别好逞口舌之争。 见他投降,英语老师转向余淑恒,「你带陶笛了没有?」余淑恒摇了摇头。 英语老师问李恒:「你的长笛呢? 李恒回答:「「医院这公众场合,不适合。我也没带。英语老师气泄,「倒也是。」 这个晚上,英语老师精神抖擞,一直拉著两人作陪说谈,要不是后面护士过来催促她休息,估计能说一夜。李恒隐隐能感觉到,英语老师还是有点惧怕明儿的手术失败,所以聊天之中时不时掺杂几句交代后事的话,他和余淑恒都没走,陪在病房,上半夜她打了会炖,李恒守夜。下半夜四点左右的时候,她醒来接替 余淑恒小声说:「睡过头了,你眯会。李恒说好,却坐在椅子上没动。 余淑恒见他精神头好,又看眼熟睡中的王润文,右手悄悄指了指门外,率先走了出去。李恒轻手轻脚跟到走廊上。 余淑恒来到窗口,眺望远方的夜空,「你计划哪天回学校?我好给你买机票。」李恒看著她的背影,反问:「老师哪天走?」 余淑恒说:「我难得来一回,要待一个星期。 不等他回话,她接著说:「你才大一,上课不到10天你就已经旷课四天了,很多任课老师都在向学校打小报告,这个星期天你就回去吧。」 星期天回去的话,就只能待三天,李恒有些犹豫,「我想看看明天王老师的手术情况如何再说。」余淑恒回头打量他一番,轻点头。 次日上午,在一阵紧张又忙碌中,英语老师被推进了手术室。临分开前,英语老师示意李恒弯腰。 李恒弯腰,附身到她耳畔。 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假若出意外,日后你每写一本书,都烧给我,我会保佑你的,老师祝你好。」李恒差点泪崩。 时间有限,英语老师转向余淑恒。余淑恒代替李恒的位置,弯腰下去。 英语老师说:「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没婚没育,没什么牵挂的,就记挂你和他,他还小,容易遭人眼红,你帮我看著点。」 余淑恒伸手抓著王润文的手用力握了握,连著点了两下头。英语老师进了病房。 等到门关的刹那,刚刚还面无表情的余淑恒眼角晶莹晶莹全是泪花,强忍著没流下来。P:求订阅!求月票! 第187章,英语老师的不自在(求订阅!) 英语老师进了病房。 医院走廊登时寂静无声,留下李恒、余淑恒、音乐老师和堂姐四人面面相觑。 出于担心,四人一开始都没怎么交谈。 音乐老师和堂姐呆了会,期间想到什么事,又忙去了。 余淑恒站在窗口,一言不发地远眺外面。许久,她转身来到李恒身边坐下,坐到长椅凳上。 她说:&bp;「我特意了解过这种手术,一般会持续一个多小时。」 李恒抬起右手腕瞧瞧,记下时间。 想起润文过往寄给自己的信,想起每封信里都有他,余淑恒忽然问:「你哪年的?」 李恒一愣,回答道:「农历69年5月初。」 说完,他看著她,有些好奇她和英语老师的具体年纪差? 余淑恒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沉吟说:「我62年11月底的,今年虚岁26。」 英语老师是61年上半年2月份的,两人差一岁半。 李恒问:「老师也是学的英语专业?」 余淑恒说:「是,我和润文是同班同学,是舍友。」 「难怪你们感情那么好,我在高中阶段就经常听王老师提起你。」李恒如是说。 余淑恒为了减少心中的担忧,话比平时路微多一些:「她怎么说我?」 李恒说:「说老师你多才多艺,嗯……还有,要我别惹你生气。」 余淑恒清雅一笑,「你平时经常惹她生气?」 「哪有,她脾气可比我凶残多了,动不动就滚,时不时还踢人。」李恒如是说。余淑恒失笑,想了想道:「润文在信里很关心你的。」 「我晓得,她高中三年对我很好。」李恒突然没了心情,低沉说道。 话到这,两人的谈话一下子断了,走廊上再次陷入死静。 许久,他没话找话道:&bp;「我特别讨厌医院,总感觉这种地方阴森恐怖,到处都透著不祥。」 「别担心,润文会没事的。」 余淑恒安慰,尔后又道:「之前在病房,她一直夸你《文化苦旅》后续写得更加好,有没有随身携带?」 李恒爽利地从包中掏出剩余的稿件,递一半给她。 余淑恒接过,翻开页面,没一会就入了神,沉浸在文字中无法自拔。偶尔她还会回味某段内容一到两遍。 有书稿作陪,时间静悄悄过得很快,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瞅眼右手腕上的电子表,李恒起身来到手术室门口,试图透过门缝往里瞧,结果一地鸡毛,什么都看不到。 余淑恒端坐著没动,抬起头望了望扒在门口的他,稍后继续低头品书去了。 10分钟后,李恒坐回去。 又5分钟后,他起身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脚步声不大也不急,但整张脸布满了忧虑。 这时余淑恒也没那么平静了,把稿子合拢,视线停留在他身上,无意识跟著徘徊,显然她也开始担心,生怕大门猛地一开,一个医生告诉她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堂姐和音乐老师赶回来了,两女脸上的神情比李恒和余淑恒还焦虑,堂姐甚至都快急哭了。 再过去5分钟,手术室大门传来响动声,四人齐齐扭头看过去。 漫长的等待中,手术室大门终于开了一条缝,钻出一个医生。四人哗哗地围过去,急切问:&bp;「医生,手术怎么样?」 医生大概40多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余淑恒,张嘴道:&bp;「没事了,手术比较成功。」 闻言,四人真的松了一大口气,连忙说谢谢,堂姐还暗暗塞了一个红包。 医生把红包揣兜里,走之前情不自禁又瞄了余淑恒两眼。 不一会儿,英语老师从手术室推出来了,呶嘴朝守在门口的四人说:「辛苦你们。 李恒问:「老师,你感觉怎么样?」 英语老师说:「还行,就是有点想睡觉。」 护士伸手推开四人,示意别靠太近,&bp;「手术期间差点大出血,现在病人身体十分虚弱,需要静养,你们不要打扰。」 听到这话,刚松一口大气的四人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个个闭嘴,放缓脚步声跟著进了单独病房。 还好有余淑恒的关系,还好是单独病房,要不然这么多人都没地方落脚。 在房里待了小会,留下会照顾人的堂姐后,其余三人全被护士给赶了出来。 出于关心,余淑恒专门跑了一趟主治医师办公室,了解真实的情况,出来后,她对李恒说:「应该没大碍,昨晚你一夜没睡,去吃点东西睡一觉,晚餐叫你。」 「诶,好。」 英语老师太虚,加之麻醉效果还在,又睡著了。这里暂时帮不上什么忙,李恒没犟,果断去外面吃了一个牛肉粉,然后洗澡补觉。 这一觉,李恒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梦。&bp;梦很荒唐。 竟然又梦到了那个小腹位置有颗痣的女人,依旧没看清脸,但身上的气息尤为迷人,缠得他欲生欲死。李恒被惊醒了!呆呆地瞅著天花板,好长时间没回过神。 已经是第三回了,他娘的你到底是谁啊? 宋好、肖涵和子衿小腹都没痣,而且三女没那么缠人。呃,对了,梦里那女的事毕后,要求自己娶她.. 就是要求他放弃三女娶她,自己才骤然醒来。 特么的!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虚幻人物疑神疑鬼,回过神的李恒一巴掌拍在额头上,稍后看眼时间。5:&bp;19 睡了5小时有多,他戴好电子表,一骨碌爬了起来,先是把内裤扔掉! 必须扔掉啊,外面下雨,这个天干不了,主要是太脏,牛奶多就算了,关键还有水晶。反正自己带的内裤多嘛,一个快顶穿孔的裤头不心疼。 痛快冲个澡,换身衣服,李恒再次出现在病房。英语老师醒来了。余淑恒三女正陪著她。 李恒走向前观察一番,高兴说:「老师,你气色比中午好多了,现在感觉如何?」 「挺好,没想到还能活著见到你们。」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会,英语老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是哎!那瘤子这么大,我看到都吓死了,润文你以后可要注意保养身体。」旁边的音乐老师比划比划。李恒和余淑恒没敢细看那玩意儿,但粗粗一眼也知道份量著实不小。 聊一会,堂姐和音乐老师去外面吃饭去了。病房里需要人陪著,四人商量著轮换吃晚餐。等到两女一走,英语老师鬼使神差对他说:「走近一点,让我看看。」 余淑恒主动退后一步,把床头的位置让给他,在背后暗暗观察两人。十来秒后,英语老师说:「转身过去。」 李恒定了定,转身,刚好和余淑恒对视。 又过去10来秒,意识到什么的英语老师不自在地闭上眼睛,对他说:「我跟你们余老师商量了,给你买星期天的机票,早点回去上课。」 ”0?” 李恒啊一声,然后没了下文。 某一瞬,直觉告诉他,不适合待这里太久。 「别「啊」啊的!你俩去外面聊会天,我一个人安静会。」英语老师莫名赶人。见状,余淑恒没犹豫,率先去了外边。 李恒跟著来到走廊上。 余淑恒上下扫他眼,问:「她坚持让你早走,要不我给你买后天早上的机票?」对视小会,李恒说好。 接著他问:「老师你哪天回沪市?」 余淑恒有明晰规划:「下个星期天吧,要是情况有变,我可能还会久待一段时间。」说著,她惋惜开口:「我本来想接她去沪市养身体,她死活不同意,要不你劝劝她?」李恒思虑一会,摇头:「老师,我劝不动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宜说透。 余淑恒深邃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也是。」 话题到这,两人沉默了。 好久,她才想起把《文化苦旅》的稿子还给他:「写得很好,要不是亲眼所见,真想不到年纪轻轻会有这么深厚的文学造诣。」 李恒笑了笑,接过稿子放回包里。 英语老师真睡著了,等到堂姐和音乐老师回来后,李恒带著余淑恒去外边吃了几个湘南特色菜。如腊肉啊、猪血丸子啊、三合汤等。 除了这几个大菜外,余淑恒对坛子菜也情有独钟,尤其是酸辣椒和酸莴笋,一连吃了好几个。李恒惊讶:「老师你不是沪市人吗,这么能吃辣?」 余淑恒回忆说:「以前不能吃辣,大学跟润文练出来的。她经常带坛子菜去学校,后来还在寝室自己做。」原来如此,不过英语老师做饭手艺不咋滴啊,没想到还会做坛子菜,真是出乎意料。 余老师气场太大,书卷气息浓郁,眼睛如同深渊充满智慧,尽管她很知性很美,但两世为人的李恒还是头一遭在面对一个女人时会显得局促。潜意识里,总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光衣服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看透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出于这个原因,两人简单交流两句后,基本没再说话,各自吃著饭菜。 而且两人很有默契,每个菜都不吃完,都只夹自己这边。好吧,或者说是余老师洞悉了他的心思,故意如此配合他。p:求订阅!求月票! 第188章, 饭后,两人直接回医院。 见英语老师还在熟睡,余淑恒坐几分钟就走了,回宾馆洗漱洗澡换衣服啥的。出门前,李恒对其说:「老师,你操心一天了,补个觉吧,这里有我们。」余淑恒确实有些累,没矫情,点了点头,走了。 等人一走,堂姐和音乐老师明显松一口气。 音乐老师问:「李恒,这余老师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气质这么好?」李恒摇头:「我也不知道,才认识没多久。」 堂姐猜测说:「应该是干部子弟,一般家庭出身不会有这么气场。」 李恒和音乐老师认可这话,随后三人开启了漫无目的地闲聊,气氛还算好,直到晚上11点左右才散。11点半左右,英语老师醒了,余老师睡一觉稍后也赶了过来。 英语老师开眼睛问两人:「我现在的验色是不是很憔悴?很滩看?余淑恒清笑扫眼李恒,低头剥桔子皮,没回答。 李恒说:「老师底子好,不施粉黛一样好看。」 「在淑恒面前说我好看,你也是够违心的。」英语老师没那么好忽悠。那我说大!大行吗!C&bp;.. 真的是,李恒腹诽一句,舔个脸说:「我两老师都美!」 同病相怜的原因,英语老师想到身体同样不好的李建国了:「你爸如今身体怎么样?」 李恒把情况讲一遍:「自从用了膏药后,有所好转,等过段日子,我打算让他老人家去京城。」英语老师问:「你和陈家沟通了没?」 「嗯。」 李恒嗯一声,道:「我目前在托她买四合院。」 英语老师听完,诡笑说:「呵呵,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恐怕以后那里就是你和宋好、陈子矜滥情的地方。」空置下来,能约会肯定要约啊,不然买四合院干甚呢,老子又不是钱多烧的。 不过他打死不承认:「老师,这我就有必要严肃地批判你了,我只是想孝敬父母,没你那么污七污八想得不堪。」提到这事,李恒把二姐李兰在市人民医院工作的事情说了说: 「老师,病愈回邵市后,麻烦你给我二姐捎个话,让她陪我老爸去京城,钱我会汇跟她。」 「行,我把淑恒家里座机号码也一并告诉她,到时候你和家人联系方便。」英语老师大包大揽说。李恒心动,转向余淑恒。 余淑恒说:「你最好和家里约个固定时间打电话,要不然有时候我可能上课不在家。」李恒觉得在理,把时间约定在星期五晚上7点左右。 其实他特别想到自己租房安装一部电话,但这年头太难申请,凭自己的关系短时间内可能搞不定,而最近又麻烦余老师太多,不好意思再开口。 等等,等过完这个学期再说,他这样思绪。 今晚继续李恒和余淑恒守夜。老样子,李恒守上半夜,余淑恒守下半夜。 等到余淑恒睡沉过去,原本已经睡著了的英语老师缓缓睁开眼睛,定定地望著李恒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心有所感的李恒回过头,英语老师立马又快速闭上眼睛。 错觉了吗? 他怔怔地想著,起身来到病床边,替英语老师把被子拉好,都说秋风早夜凉,这季节的深夜有点寒。 盖好被褥,发现她头发睡得有些凌乱,李恒鬼使神差地帮著边了边,动作很轻、很柔、很细腻,生怕吵醒她。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又坐了会,才起身来到窗前,继续远望窗外的月亮繁星。 没多会,英语老师又悄悄睁开了眼睛,但一分钟后,她转向了沙发上的闺蜜。不知何时起,余淑恒也醒来了,但没动。 视线交投,余淑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合上眼眸。 英语老师一滞,饱满的胸膛在被窝里更加鼓胀,呼吸都粗了几分。凌晨四点过,余淑恒起夜,顺利接替了李恒守夜。 他不客气,躺沙发上直直地睡著了。 「你上床来陪我会。」英语老师成天躺著难受,招呼闺蜜。 余淑恒颔首,脱掉鞋子,上了床。 「刚才全看到了?」英语老师忐忑问。余淑恒出声:「看到了。」 王润文语塞。 余淑恒雅致问:「真不去跟我去沪市?」王润文反问:「我去沪市能干什么?」这回轮到余淑恒沉默了。 连著两天,李恒都和余淑恒搭档守夜,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相当默契。星期天清晨,余淑恒掐著点叫醒沙发上的李恒:「李恒,醒醒,该出发了。」 李恒睡眠本就不深,听闻顿时弹跳而起,跑进洗漱间窝一捧冷水拍在面上,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准备向英语老师告辞。没想到是,英语老师仍在睡。 李恒在床头站立小会,稍后来到走廊上,对余淑恒说,「老师,那我就先走了,这边拜托你了。」「嗯。」余淑恒点头,把机票递给他。 李恒接过机票,道声谢谢。 也不知道为什么余老师总是喜欢给自己买早上的飞机票,这不,睡一觉就到了沪市。从机场出来,他没有急著回学校,而是去了钢琴培训中心。 有些巧,又遇到了24号小楼的假道士付岩杰,正跟在陈思雅屁股后面缠著人家。「思雅,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馆子不错,今晚过去尝尝?」 「今天家里敬佛,戒斋。」 「不是,你平时也不信这个..」「我妈信!」 「那看电影?我从国外朋友那里弄来一批最新的好莱坞大片。」「去你家里看?」 「当然,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你看我像个傻子?」 「思雅,我是真心的,对你的感情是赤红的,我愿意剖开胸膛给你看。」「行,这刀也有,你剖吧,现在就剖。」 正说著,见李恒骤然出现在门口,刚还献殷勤拍马屁的付岩杰顿时那个尴尬的啊!脸比猴子屁股还红。 李恒玩笑道:「老付呀,你这样没用。应该说:嗨!怎么能是傻子咧,你懂我的图谋不轨,我懂你的故作矜持..」 第189章,一大王三小王 「你来了。」 「嗯。」 见到李恒,陈思雅立马甩掉付岩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付岩杰巴巴地望著他手里的茶,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来这不下50次了,都没这待遇。」哎哟,瞧这话酸的! 李恒喝一口,顿觉这茶十分甘甜,「你也可以学我的,报名学钢琴。」付岩杰眼睛一亮。 陈思雅pa面无情,「这么老,不收。」 付岩杰泄气,问李恒:「听说你跟隔壁的余老师出差了?」 陈思雅是余淑恒的好友,并且这钢琴培训中心还有对方股份,登时来了兴致:「你和淑恒一起去的长沙?我怎么没听她提起?」 李恒问:「付老师,你听谁说的?」 「嗨,瞎猜的!那天我看她手拿一张机票去26号小楼找你,结果敲半天门你没在家。后面你们俩相继消失了。」付岩杰弄了弄金丝眼镜,说话非常斯文。 判断出这两人应该和余老师熟悉,李恒没撒谎:「余老师闺蜜是我高中老师,也算不上一起,就恰巧碰到罢了。」陈思雅问:「听说王老师生病住院,手术顺利吧?」 李恒点头:「还不错。」 就著一杯茶聊了会,稍后李恒开始学钢琴。 这一学,就是两小时。假道士一直没走,一直在旁听。 两个小时过后,付岩杰没忍住问:「李恒,你以前是不是学过钢琴?怎么进步这么快?我一半吊子都觉著你这也太恐怖了哎。」 李恒谦虚道:「哪有,都是陈老师教的好。」 「又喊老师,叫姐。」得知他和余淑恒的关系,陈思雅直接上心,破天荒倒了两杯红酒过来。「欺,谢谢陈姐。」李恒很给面子。 「思雅,你真是区别对待。倒茶就算了,还有酒,还是这么好的酒,不行,我牙都酸掉了。」付岩杰咧嘴,眼馋得紧。「想喝自己倒。」 陈思雅背靠钢琴,撇一眼,然后对李恒说:「进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以后有时间多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李恒玩笑道:「最近钱紧张,得悠著点。」 陈思雅大方道:「没事,可以先欠著,有钱再补我。」李恒随口:「你就不怕我跑了?」 陈思雅转了转手中红酒杯,一点都不慌:「能以每月40元租金住庐山村26号小楼的厉害角色,我不信能干出这种事。」奶奶个熊! 同在复旦大学,对方果然摸了自己的底。 就在他腹诽的时候,付岩杰伸长脖子问:「对了,你是怎么做到从一众大牛教授手里抢到26号小楼的?」李恒试探问:「余老师没告诉你们?」 两人齐齐摇头。 见状,心里有了数的李恒半真半假说:「我这年纪能有什么本事?当然是有人帮忙咯。」 陈思雅口里喊著做东,拉著李恒到一高档饭店就是一顿咔咔乱点,结果吃完就开著吉普212带他走了,留下付岩杰在餐厅懵逼。 坐在车里,李恒打量一番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些?」陈思雅笑出声:「没事,一顿饭吃不穷他。」 老子说的是吃饭吗? 老子分明是觉得自己有做小白脸的潜质啊,别回头付岩杰同志抡起一把斧头把自己给劈了。他娘的,吃饭有风险!跟女人吃饭更是要谨慎。 回到复旦大学时不早了,已经是下午5:35。陈思雅问:「你去哪?寝室?还是庐山村?」 李恒琢磨说:「麻烦你送我去庐山村吧,我回去趟。」路不远,没一会车子到了庐山村入口。 李恒下车道谢:「谢谢陈姐。」 陈思雅点头并嘱咐说:「你很有学琴天赋,有时间多来练习。」「欸,好嘞!」 目送车子掉头离去,李恒哼著小曲沿著弄子一路走到底。咦?大门是开著的,麦穗在? 钥匙都懒得掏了,李恒一个快步进了小楼。 当看到屋里焕然一新的布置时,他有点傻眼,左瞧瞧,右瞧瞧,横竖瞧瞧,还以为自己进错了门?到门口确认一遍是「26」号后,李恒再次进屋,大喊: 「麦穗?麦穗同志?」 闻声,麦穗从厨房钻了出来,手里还薅著一把芹菜。「这里你弄的?」李恒指著屋里的布置。 麦穗张望一番,回答:「你不是嫌墙壁太老旧了吗,我就买了一些墙纸贴上,屋里的陈设和布置也稍微改动了一下,增添一些东西。」 「何止一下啊,大手术好吧,我简直太喜欢了!麦穗我简直是爱死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风格呢。」李恒伸手四处抻摸抻摸,嘴里不停逼逼叨叨。 出趟门,没想到回来还有这惊喜,心头著实有些高兴。 麦穗本欲张口,可听到他的虎狼之词,柔媚笑了笑,立在原地看他到处折腾。 楼上楼下跑一圈,李恒满意问:「我注意到新添了很多家具和摆件,花费不少吧?说个数,我给你报销。」麦穗给他倒杯温开水:「大喊大叫这么久,应该渴了,喝点水。」 李恒确实有点渴,接过一口气干完:「多少钱?」麦穗歪头,柔笑问:「真说?」 李恒大手一挥,大喇喇道:「说!本大爷不缺钱。」 麦穗说:「1159块4毛,我们是熟人,给你抹零,就1159好了。」「什么???这么多?1159?」李恒差点跳起来。 麦穗眨下眼,伸手到他跟前。 李恒退后一步,猛摆手:「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放屁吧啊,你忘了它!快把它忘了!这钱也忒多了些,我家箍窑建红砖新房预算才2000多。 再说了,哪有这么小气的,抹零就抹4毛的?」 闻言,麦穗收回手,关心问:「英语老师身体怎么样?」李恒说:「手术挺顺利,目前来说还不错。」 顿了顿,他道:「花和水果我替你买了,老师让我跟你说声谢谢。」「嗯。」 麦穗嗯一声,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菜。」 李恒稀奇,跟著进了厨房,「你自己说过,不是只会煎鸡蛋么?怎么还炒起菜了?」麦穗指指灶台上的书:「我去书店买了菜谱回来,跟著做。」 李恒走过去拿起菜谱翻了翻,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说:「我吃过饭了的,你少做点,做你自己吃的就行。」 麦穗看他眼,继续择芹菜:「曼宁买酒去了,等会过来,你可以陪我们喝点儿。」李恒蹲下帮忙,「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又是做菜又是买酒?」 麦穗告诉原委:「连著几天张贴壁纸,有点累,今天刚好完工,曼宁说应该庆祝庆祝。」 原来如此,李恒连忙狗腿式地表态:「应该的!应该的!今天我舍命陪君子,陪你们喝好。」切牛肉的时候,李恒发现她笨手笨脚,于是问:「要不要我来切?」 麦穗把刀一放,主动让贤。 李恒无语,拿起刀说:「动作这么快,我怎么感觉你就在等我开口往圈套里钻呢?」麦穗站在旁侧,不言语,只是笑。 李恒教她:「切牛肉是有讲究的,顺纹外表美观不易碎,但口感较硬。逆纹切口感软嫩。如果分不出顺逆,就先切一刀往两边拉开来分辨。」 他教得很细致,并亲自做师范。许久问:「会了没?」 ”嗯.&bp;” 麦穗没想到设个牛肉还有这么多门堂,登时凑近两步,认真观看。 炒菜的时候,这姑娘的笨拙看得他血压直线飙升,「你在家是真没摸过厨房啊,天!以后谁要是娶了你,不得天天下馆子嘛。」 麦穗不好意思笑著,低头继续炒。 再过会,李恒强迫症犯了,一把夺过菜铲:「可不敢让你炒了,再炒这牛肉老的没法入口了。麦穗被挤得趔超后退两步,随即把围裙从自己身上解下来,帮他系上。 近距离闻著她的淡淡女人香,低眉看著近在咫尺的魅惑红唇,李恒怔了怔,稍后开口:「我自己来吧。」麦穗昂首,仰头同他对视两秒,果真松了手里的细带,不动声色离开。 系好围裙,李恒一边炒一边讲解:「炒这种薄片黄牛肉要注意火候,大火翻炒,不能过20秒,不然就柴了,不好吃..」看他娴熟的手艺,麦穗突然问:「你几岁开始掌勺的?」 李恒回忆一番:「三年级吧,应该是这个时候,我记忆最深的一幕是踩著矮凳炒菜。」视线从锅里移出,在他侧脸停留小会,麦穗问:「农村生活这么苦吗?」 「苦啊,农村怎么能不苦?不过现在想想也是快乐的,几间木材房,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两边是菜地,父母都在菜地里干活,自己和一群小伙伴在里边你追我赶,那才是童年哎。」李恒感慨道。 每当人老了,最惦记的就是故乡,最不能忘怀的就是小时候,那些天真的笑声,那些纯朴的小伙伴。麦穗勾起了回忆,「我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那是,时间无情,快记住我教你炒菜的模样,再回首就大学毕业咯。」李恒打趣道。麦穗学了会,问:「我知道宋好和陈子矜不会做菜,肖涵会吗?」 李恒道:「跟你差不多吧,能煮个鸡蛋。」 说起来都是泪啊,三女人都没怎么下过厨,做的菜是一个比一个难吃。麦穗笑了,「那你图什么?带著她们天天下馆子?」 李恒面皮抽抽:「别这么爱记仇,行不行?」 接著他问:「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两手不沾阳春水的?」麦穗想了一会,没找出能反驳的对象。 等到菜做完,李恒道:「钱一下子没这么多,明后天给你。」麦穗说好。 李恒解下围裙,丢给她,「清扫厨房就交给你了,这玩意我特讨厌。」麦穗接住围裙,目送他走出去,临了拿起抹布打扫卫生。 孙曼宁回来了,这姑娘自行车一丢,就提著四瓶啤酒进屋。可一见到李恒,她就大呼小叫直喊酒买少了,张罗著又要返回去买。 李恒拦住了她,「行了行了,我吃过饭了的,匀一瓶啤酒给我就好。」 孙曼宁围绕他转一圈,然后凑鼻头嗅嗅,「哎呀,我没闻到宋好的味道啊,倒是闻到了陈子衿的体香。」李恒一把推开她,心说你属狗的么,这都能闻出来。 把三个菜一汤端上桌,孙曼宁问:「李恒,你见到宋好了没?」「当然。」 「我猜你肯定也见到了陈子衿,她没跟你闹?」「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孙曼宁拉著麦穗胳膊,笑嘻嘻说:「这几天可把我们俩忙坏了,你怎么犒劳我们?」李恒说:「要不今晚请你们去中文系看电影。」 「切,谁稀罕,真没诚意。」孙曼宁皱起鼻子。 见他看过来,麦穗解释:「等会吃完饭,我们要去学生会开会。」 「哦,我忘了,你们每周日学生会例会。」李恒想起来,问:「你那晚会主持人练习的怎么样了?」麦穗说:「还可以。」 李恒肚子饱,喝完一瓶啤酒就放下了筷子,在一旁陪著两女聊天。饭后,两女骑著自行车去了学生会,李恒苦逼地只能一个人走路。 有些碰巧,在曦园竟然碰到了张兵,他推著轮椅上的白婉莹慢慢朝前走,两人有说有笑,在夕阳照射下显得十分和谐李恒本想打招呼的,可隔空喊两声没反应后,也就熄了过去的心思。 路过管理学院时,他仰头观望一番教学楼,最后走了进去,打算去导员办公室溜一圈,刷一下存在感。 只是才上二楼,就听到隔壁班刘维和一伙男生趴在栏杆上往下瞧,嘴里还细碎叨逼:「不愧是大王,气质真是绝了。」见李恒出现,刘维向他连连招招手,指著远去的褐色背影:「李恒,快来看美女。」 李恒无语:「小心夏薇看到。」 刘维塞根烟放他手里,拿出火机点燃,「靠!看美女当然是偷偷摸摸的啊,怎么能让夏薇知道嘿。」李恒顺著他指头望过去,「那是谁?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旁边一男生看外星生物似地盯著他,「李恒,你是火星来的?不会连周诗禾都认不出来吧?」周诗禾? 这名字他妈的都听腻了,李恒逮著一阵瞅,结果背影越来越远。 第190章,表白,李恒之名如雷贯耳(求订阅!) 一高一矮远去的两背影,李恒瞧著有点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在记忆中努力抠搜一番,却没想出个什么名堂,最后只能作罢。 等到周诗禾消失在视线里,刘维忍不住感慨:「真是太漂亮了,不知道我们学校有没有人敢追?」一众男生互相瞅瞅,都认可这话,至少他们是有自知之明不敢去追的。 统计2班的彭超看向李恒:「李恒,你想要处对象不?我们班的毛毛鸭说你很帅,对你挺有好感。」李恒诧异:「毛毛鸭?」 刘维哈哈大笑:「你这是什么鬼表情,外号!毛毛鸭是顾瑶的外号,她是我们班学习委员,你不会不认得吧?」李恒问:「为什么取外号叫毛毛鸭?」 刘维解释:「因为顾瑶的声音有点嗲哈,但唱歌特别好听,有好几个男生给她写情书,她为了拒绝,公开在班上夸你长得有魅力。」 李恒对顾瑶有点印象,算得上小美女一枚,但没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男人扎堆,要么聊政治,要么聊女人,交流一通,刘维忽地问: 「对了,我好几次看你和小王麦穗走在一起,你们俩不会是在偷偷谈恋爱吧?」李恒愣住:「小王也是外号?」 「哇靠!」 一根烟吸完,嘴里哇靠的彭超重新递过一根华子,「李恒,你不会是从石器时代钻出来的吧?周诗禾不认识,小王也没听说?」 李恒说:「瞧你大惊小怪的,难道没听说我10天课缺4天?」 「说起这事,你是真牛逼!我大写一个服!谁都不服就服你!」 彭超介绍道:「前阵子南京路通知栏里有人匿名贴了一张公告,把我们复旦大学的女生做了统计,评出1大王3小王,大王就是周诗禾。 小王有三个:柳月、魏晓竹和麦穗。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后面各院系很多好事者匿名跟贴做出了评判,认可这说法。」刘维补充说:「其实还有位学姐也可以排进小王,但人家大三了,且有对象。」 李恒听得惊为天人,下意识想会不会是胡平的手笔?这狠人为了看美女,军训期间硬是罚跑了150圈啊。吞云吐雾一阵,刘维发要出邀请:「李恒,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喝酒。」 李恒摆手:「刚和你媳妇她哥吃了回来的,肚子撑得很,下回吧。」刘维问:「你今天又学钢琴去了?」 李恒嗯一声。 刘维说:「那行,改天咱们再喝,我们先走了。」「成。」 去找导员,结果人家在开会,李恒扑了隔空,只得悻悻然回了325宿舍。此时寝室就唐代凌一个人,正在啃高数。 走过去一瞧,嚯,好家伙!高数课本竟然啃得只剩下8页了,才开学多久啊,也太妈的卷了吧!李恒叹口气:「我的书跟处女一样崭新,你这已经鬼画符涂满了,老唐,你这样会没朋友的。」唐代凌摸著后脑勺嘿嘿憨笑,很有义气地合上书本,「那我不看了。」 李恒拉张凳子坐下,「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唐代凌掏出纸卷烟,问他要不要? 李恒推回去:「刚跟隔壁班刘维他们抽了根,你自己吸,我对烟这玩意儿没太大兴致。」卷根烟叶,唐代凌说:「老周、胡平、老郦和李光他们参加了迎新晚会大合唱,练歌去了。我没选上,就呆宿舍。 至于兵哥,推著白婉莹在校园散步咧,好多人有看到。」 李恒好奇问:「老张和白婉莹是怎么一回事?我好几次看他们在一块。」 唐代凌说:「我对他们不太了解,不过李光时不时跟著兵哥一起去照顾白婉莹,说是比较讲得来。」李恒问:「白婉莹知道老张结婚了的没?」 唐代凌脑子死机半天,「知道,我们班上女生都晓得兵哥结过婚,应该只是朋友。」李恒点了点头,没再深问,两人聊了会后,又各看各书。 唐代凌怕李恒说他,这回没看高数,反而跟风张兵背起了词典,那幅忘我的模样,看得李恒脑壳大。不愧是这年头能考上复旦大学的人啊,真他娘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晚8点左右,楼下宿管阿姨的小喇叭响了,有人找唐代凌。 又过一会,一直不间断喊人的小喇叭点到了李恒。谁找我? 李恒第一反应就是麦穗?第二反应则是孙曼宁 除了这两女,学校其女生和他还没熟悉到那个地步 当然了,之所以只说女生,因为男生肯定是直奔寝室来找人的,哪用得著要宿管阿姨帮忙嘛。穿鞋来到楼下,有些意外,没想到是李娴。 李恒走过去,「娴公主,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师傅!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李娴一身黑白格子衫打扮,还别说,特别时尚,观其眉眼是修饰过的。显然出门之前她有过刻意打扮。 李恒问:「一星期没见,你的普通话咋没一点长进? 不提这还好,一提,李娴刚还挂著笑的脸蛋立马变成苦瓜色: 「好难学,我每天舌头都练习麻了,都没进步,被人笑话死了啦。」 李恒开解道:「中文博大精深,日常用汉字就有好几千,别急,慢慢来,贵在坚持。李娴把手里新买的雪糕塞给他一个,「师傅,能不能陪我去看场电影?我心情不好。李恒问:「去哪看?」 「中文系呀,还能去哪?你是想和我去电影院不?也可以的啦,那可能今晚回不来噢。李娴一口气叨逼叨逼了许多,说到后面她隐隐有些羞涩。 见她似乎有点沮丧,李恒没有拒绝,两人来到中文系,花了3毛钱进场 放映厅是一间大教室,不是那种正式的电影,而是盗版录像带,就这还有好多学生抢著看。电影放的是《地道战》,好古老的影片,李娴看得津津有味 李恒差点睡著,后面一直在开小差想其它事情。 中间李娴问:「这电影好好看,你为什么不喜欢?」 李恒摇头:「不是,我看过很多遍,小时候村里经常露天放这个。」「那我们走?」 「不用,你看,我陪你看完。」 「要不,要不师傅你把头放我肩膀上,睡一觉?李恒摇头。 一场电影放完,时间已经接近10点,走出中文系,李恒关心问:「你今晚心情为什么不好?」李娴说:「没特别为什么,寝室舍友聊到了麦穗,我就突然烦躁,我就想找你说会话。」 瞧这姑娘说的,真的是,一点都不避讳啊。李恒知其有话要说,没插嘴。 朝前走一段,等到四周没人了时,李娴停住脚步,忐忑问:「师傅,我很喜欢你,有一天你会喜欢我吗?不愧是国外回来的,在感情上直白的有点不像话。 这都是第三回了,不过这次最直接。 李恒坦诚地开口:「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人。 李娴问:「真不是麦穗?她可被你们男生称为小王耶。李恒摇头,「不是。」 李娴问:「那我见过她吗?」 李恒告诉道:「没见过,她不在我们学校。李娴问:「是不是十分漂亮?」 李恒嗯一声。 李娴追问:「和麦穗比呢?」 李恒想了想,道:「她不输任何人。 闻言,李娴不再问了,更沮丧了,走到女生宿舍12号楼下时,她凄然回头:「师傅,我今天是最后确认一遍,问了就死心了,不再有遗憾,以后不吵你了。 见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李恒叹口气,什么安慰话也没说。因为说什么都没用,这种事只能她自己消化 他不想给她死灰复燃的任何希望,所以心铁到底 临分开前,李娴问:「我们今后还能做朋友不啦?「自然能。」 「谢谢你今天陪我看电影,那我进去了。「好。」 此时正是回寝的时间点,小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看著李娴匆忙跑进宿舍楼,李恒转身,也打算回寝室只是一转身,他就愣住了。 望著从树后面钻出来的人愣住了,心想柳月这妞怎么在这?柳月手里拿著几本书,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问:「在等我?」李恒说:「没有。」 「哦。」柳月飒爽越过他,直直往女生宿舍楼而去, 因为军训期间一直面面相对站军姿的缘故,无聊的柳月曾捉弄过他好几次。但若说喜欢他,那压根是子虚乌有的事被好事者誉为小王之首,美貌直逼周诗禾,从小到大见惯了男生的爱慕眼神,她却没能从李恒眼里瞧出任何异样。她无比确定,李恒对自己没想法。 这也是她逗弄他的主要原因,觉著他和别的男生不一样,觉著好玩。 柳月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她没有其她女生常有的矛盾心理—既怕别人喜欢又怕别人不喜欢她。 她没想过大学谈恋爱,因为她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做一个全方面碾压同龄人的金字塔塔尖学霸,然后出国留学。 在她眼里,自己大学毕业就要出国的,谈恋爱纯属浪费时间,也不认为学校有哪个男生能降服她,有哪个男生能获得她的芳心,就是这么的霸气 回到宿舍,李娴躲被窝里偷偷哭 柳月则坐在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喝开水,饶有意味地看著李娴哭。 见周敏和陈桂芬劝慰许久没效果,吃饱喝足的柳月最后伸个懒腰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若想让他们过目不忘,要么长相特别出彩,要么身材出挑。 娴公主,要不你回一趟韩国,把胸脯隆起来。 陈桂芬半信半疑:「隆起来?李恒就能刮目相看?喜欢他的女生应该不少,说不定就有身材好的那一款吧。 柳月躺床上没接话。李娴这爱而不得的样子让她突然想到了小姨,听妈妈讲,小姨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大作家。她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作家能让小姨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还像李娴一样凄惨无果的? 要知道小姨可是国内京剧艺术表演大家啊,还是沪市戏剧学院教授,对方竟然能经得起这种诱惑,似乎不简单。柳月决定周末回家问问妈妈 .. 赶在熄灯之前,325寝室的同胞都回来了 一进寝室,周章明、李光、胡平和郦国义就大谈合唱团的姑娘们,谁的腿长啊,谁的胸有料啊,谁走起来性感啊,甚至连穿衣打扮都没放过。 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周诗禾,作为合唱团的钢琴手,四个大男人不仅对她的美貌惊为天人,还被她的钢琴技艺所折服。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老子有种感觉,今生都不可能遇到比周诗禾更完美的女人了!」郦国义用水把头发打湿,拿一把梳子不停地往后梳,眼里全是崇拜的热切。 李光坐在床沿,双腿吊出来,郁闷地讲:「我今天发合唱服的时候,试著跟她搭话,可说到一半就紧张地卡壳了。她看我眼,我就更紧张了,现在回想起来好难堪。 真是操蛋!我家也是喂养几千头牛的啊,在当地做媒的可不少,咱碰到她就不会说话了呢。郦国义问周章明,「周哥,你说句话。 「美!她会成为我们复旦很多男同胞们一生都绕不过去的坎。」周章明同唐代凌吸著叶烟,老神定定地说郦国义问胡平:「老胡,你怎么一直不吭声。 李光跳起来揭老底:「这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们讲,老胡上次在食堂被拒,不死心,今天跟我发合唱服时,再次搭讪,周诗禾只是瞥了他一眼,老胡就无地自容了。 胡平气绝,嗖地一声从床下跳下来,追著李光打,从走廊这头追到那头,又从那头追到这头,最后李光请三餐饭才和解。唐代凌散根烟给胡平,「老胡,来吸根烟。」 「别害我,我戒烟。」胡平下意识接过烟,稍后又迅猛退回去。 李恒打趣说:「你戒毛线,他们都在吸烟,你被动吸二手烟,戒等于没戒。胡平愣了愣,「老李你说的好有道理,那我是吸还是不吸? 李恒笑道:「从明天开始戒。 噢。 胡平最后还是没吸,忍不住了时,就凑头过来到唐代凌旁边闻闻烟味,后来更是干脆,卷一根烟,时不时放鼻子底下嗅 张兵说:&bp;「我在给你家里写信。」 吸著烟,周章明转向张兵,&bp;「兵哥,大家都在聊天,你怎么一言不发。」 郦国义挤眉弄眼:&bp;「给家里写休书吗?」 此话一出,刚还热闹无比的325瞬间寂静无声,纷纷扭头看向张兵,似乎都好奇对方和白婉莹的事情。 张兵放下钢笔,抬起头,要过一根烟,吸了半支讲:&bp;「我们只是朋友,我很佩服白婉莹的毅力和不放弃精神,在她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你们不要瞎想,事情不是那样。」 李光奋力说:&bp;「兵哥,我挺你,帮助同学哪里错了?郦国义这天杀的一天到晚就晓得造谣生是非。」 「你说我造谣生是非?老子这是代表广大人民群众问问情况,以免出现误会,来,小李子你他妈是皮痒了,屁股对著我, 我来给你松松绑。」那国义开始解皮带。 「滚蛋!死变态!」李光脸都绿了,直接拿枕头砸过去。 打闹一番,李光关心问:「恒哥,你连著缺课四天,好多任课老师都有意见,你去辅导员那里报导了没?」 李恒说:「没事,我请假了的。」 胡平道:「老李,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星期六晚上两个寝室聚餐,提前跟说一声,别到时候当逃兵啊。」望 李恒说:「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按部就班,跟著自己的节奏走。 白天上课,不重要的课就自己看书和研究文献,吃过晚饭就回庐山村,在书房写作4小时,然后踩著熄灯时间回寝室。中,算是满意。 当然,有时候灵感来了,就熬夜赶稿,在小楼住下。 一个星期下来,他看了5本书,写了《夜雨诗意》、《笔墨祭》和《藏书忧》3篇章,。进度算不上快,却还在他的把握节,同时也在默默关注同行对自己的评价。 在看书之余,每天花20分钟到半小时读报是必须课。主要目的嘛,当然是为了掌握时代发展信息,不让自己跟外界脱 根据这两月的观察,李恒发觉「个体户」和「私人企业」等词汇如今在报纸上频频出现,且频率越来越高. 随著改革开放进一步深化,个体户和民企如雨后春笋般兴起,社会风气也跟著一步步在改变,五角广场的大喇叭一天到晚经历两月的适应期,女学生们开始褪去乡下土气,穿起了大城市的流行装,偶尔还蹦出几个老外手拿相机在学校四处溜 达,这些新鲜事物的兴盛,无不挑动著广大男同胞们的欲望。 都在放港台流行歌曲 不知不觉中,李恒在课堂上有固定搭档,左边周章明,右边李光。 见他天天读报,有一天周章明禁不住问:&bp;「老李,你还是个学生,天天花这么多钱买报纸干什么?」 李恒随口胡诌:「为将来干大事做准备。 听闻,周章明抓耳挠腮了小半天,从那以后,每当李恒淘汰下来的报纸,他就接手了。凡是李恒看过的新闻报导,他也会 跟著仔细看一遍,不懂就看两遍,琢磨其意。 一开始周章明是强迫自己看,后来养成习惯了,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顺带也不纯白嫖了,根据自己兜里的钱,会把周一、周二的报纸早点备好。至于后面5天的报纸,则继续白嫖,实在是经济能力有限。 寝室,供大家消遣娱乐。 李恒对此没多说什么,也没大包大揽说不用对方买,因为这涉及到老周的自尊。至多至多,他平素多买一些水果和零嘴回 在这种充实而又忙碌的奔波中,一星期转瞬即逝。 星期五晚上。 回到家的柳月进门就一通寻,随后问黄煦睛,&bp;「妈,今天星期五,小姨还没来?」 按照惯例,黄昭仪每个星期五都会来姐姐家吃顿饭,保持亲情联络,这也是柳月今天特意回来的缘由。 黄煦晴正包饺子,「你姨中午打过电话,是今天有事来不了,怎么?你找她有事?」 柳月坐在对面看了会亲妈包饺子,「小姨是不是又去找那位大作家了?」 黄煦晴皱眉。 柳月身子略微前倾:「妈,你知道那大作家的个人信息没?」 黄煦晴摇了摇头,&bp;「你小姨没说。」 柳月眼睛都快白到天上去了:「小姨不说,你就不能暗暗托人调查?」 黄煦晴说:&bp;「我倒是起过这心思,但昭仪不让,我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尊重她的隐私。」 柳月问:&bp;「那外公外婆是否知道?」 黄煦晴再次摇头:&bp;”能写出《活著》和《文化苦旅》的大作家,少说都结婚生子了,搞不好年纪快赶上你外公了,他们身 体不好,这事哪敢让他们知道。」 柳月第一次知晓作家名号:&bp;「那十二月?」 黄煦晴说:「是他。」 柳月没看过《活著》,也没看过《文化苦旅》,但报纸上时不时会出现这人的新闻,毕竟是能凭一己之力让《收获》杂志连续三期刊力压《人民文学》的大牛人,作家十二月在沪市的知名度非常高,想要不知道都难。 用一句夸张的说法,也许路上的乞丐没听过这城市的大boo名号,但对作家十二月绝对有所耳闻。 没办法啊,实在是《新民晚报》报导的太多了,夸得次数太频繁了,搁不知情的,还以为十二月是沪市本土作家咧,真是当亲儿子对待了。 记得爸爸喜也爱好文学,也订有《收获》杂志,柳月跑去书房找,结果半天没找到,出来问:「爸爸买的那些书去哪了?怎么少了几十本。」 黄煦晴是,「前天你舅舅和你外公来家里做客,借了一些书走。」 外公和舅舅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喜好读书看报,柳月对此没什么疑虑,转而问:「妈,小姨和作家十二月如今是什么关系?」 黄煦晴抬起头:「你想问什么?」 柳月比划一下:「小姨有没有当人家的地下情人?」黄煦晴沉思片刻,否认道:「没机会。」 「没机会?那意思是小姨愿意当地下情人?」柳月竖起眉毛。 黄煦晴听不得「地下情人」四次,顿时火起:「洗个手帮忙包饺子,一天天就知道等著吃白食,我欠你的?」柳月眼睛闪一下,不为所动:「你把我生的这么漂亮,舍得让包饺子?不应该供起来?」 P:求月票!求订阅!(还有。) 第191章,上杆子不是买卖(求订阅!) 连著吃了一个星期食堂菜,嘴快淡出个鸟来了的李恒趁著明后天是周末,打算自己做几个辣椒菜,改善改善伙食。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啊,当然得叫上小伙伴。 带著这种心思,李恒火速赶到女生12号寝室楼下。不等他开口,认出他的宿管阿姨问:「叫麦穗?」李恒笑著点头,「对,谢谢阿姨。」 宿管阿姨打开小喇叭,连著喊了两遍:217的麦穗,楼下有人找!楼下有人找。 关闭小喇叭,稍后宿管阿姨说:「自从你上次出现后,最近找麦穗这闺女的男生突然锐减。」李恒问:「意思是还有不死心的咯?」 宿管阿姨说:「一个学期都没过,个把个肯定有的,你们都是文化人,在书里叫什么、叫什么不..」李恒接话:「不撞南墙不回头。」 「对对对!不愧是大学生,知识渊博,学富五车。」宿管阿姨一阵夸,随后问:「你们在处对象?」李恒问:「看著像不?」 宿管阿姨摇头:「不太像。」李恒惊讶。 宿管阿姨指指自己的眼睛:「我在这里坐了十多年,不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但你们男生女生那点事,我只要过一眼心里就大概有个数。你们俩给我的感觉缺少一种东西。」 嚯!这就厉害了。 李恒暗暗点个赞,闲著没事问:「那这栋楼哪个女生最受欢迎?」宿管阿姨说了一个名字:「柳月。」 李恒意外,「不是周诗禾?」 宿管阿姨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当然不是,你说的那姑娘美的像天上的七仙女,没几个男生有底气明目张胆追的,有也是偷偷写情书试探试探刚火。 李恒竖起大拇指:「还是阿姨懂的多。」 不过柳月确实出乎他的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这妞可不是善茬啊,有那么多男生敢追?麦穗出现了。 李恒转身好奇道:「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会下来呢?」 麦穗柔媚一笑:「直觉告诉我应该是你,我就下来看看。」 离开女生寝室楼,李恒把刚才同宿管阿姨聊天内容说了一遍,「我害得追求你的男生变少了,会不会怪我?」麦穗只是笑,没接话。 李恒把来意讲了讲,「你还没吃饭的吧?」 「正打算和室友去吃,还好你来得早,要是再晚两分钟,我就去食堂了。」麦穗说。 「哎哟,食堂有什么味,走走走!我们叫上曼宁同志,今晚做牛肉火锅吃。」李恒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把她看笑了。麦穗说:「我要是有你的手艺,周末都会自己做饭。」 「学啊,你不是买了菜谱吗,今晚我教你做火锅。」李恒特想培养一个能下厨的朋友,往后就可以躺著白吃白喝,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麦穗没太大把握,「我试试。」 火急火燎赶到9号女生宿舍楼,结果孙曼宁不在。李恒问:「她去哪了?不会去食堂了吧?」 麦穗捂著额头,后知后觉:「呃,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五,她应该是去副校长家了,听说那边有人过生日,前两天我还陪她买了礼物。」 「那算了,吃不到我这种大作家亲手做的火锅,是她没福气。」李恒转头拐向校外,去了菜市场。 买牛肉、买配料、买小菜,最后还买了点油豆腐,这可是火锅的灵魂啊,每次都不能少,咬一口爆汁,那种酸爽谁试谁知道。 配完火锅,李恒问:「你有特别想吃的菜没?今天我有空,给你做。」麦穗问:「真做?」 李恒点头,「咱这关系,我还能骗你不成?」 麦穗还真有想吃的菜:「我想吃擂辣椒拌皮蛋,小时候奶奶经常给我做,我有点想了。」李恒意会,带她去买辣椒,「你是想家了吧?」 麦穗说:「我想奶奶了,最近总是做梦梦到奶奶。」 李恒问:「她老人家多大了?」麦穗说:「今年71。」 接著她补充一句:「她身体不太好。」 李恒道:「这么大啊,那你爸爸兄弟姐妹肯定多。」麦穗嗯一声:「6兄妹,四个姑姑,还有一个大伯。」 买完辣椒和皮蛋,少不了要买酒,啤酒买,还心血来潮买了瓶二锅头,稍后两人回了庐山村。此时假道士正在阁楼上打坐,见状问:「李恒,今天去学钢琴不塞?」 李恒抖抖手里的菜:「今晚不去了,明天再说。」 视线在他手里的菜上停留几秒,付岩杰有点遗憾,本想拉著李恒去学钢琴,这样就能邀请到思雅吃饭,结果这货带一个漂亮妹子回来了。 付岩杰问:「明天你几点去?咱一起。」 李恒说:「下午吧,或者晚上,白天我有事。」付岩杰咧咧嘴角,眼睁睁看著两人进屋。 牛肉火锅简单,李恒一边示范一边讲解,临了问:「学会了没?」 「我好像看懂了。」见他一脸期待地瞅著自己,麦穗隐隐明白他打得什么主意了。 「看懂?天!做菜看懂没用,要学会做,同样的配方在不同的人手里是两个味,下次吧,哎,也别下次了,明天中午你就做给我看看。」李恒深知厨艺这一行,一看就会,一做就废,得趁热打铁让她自信起来。 麦穗好笑问:「明天中午还吃牛肉火锅?」 李恒说:「羊肉,换羊肉,做法大差不差,我在旁边教你,手把手教你。」麦穗说:「你应该去教教肖涵宋好和陈子衿她们。」 「你说得挺有道理,但她们距离太远了,怎么教?」教她们三个?那算了吧,上辈子没少教,都是今天教了,过几天就会如数奉还,李恒早他妈的死心了。 擂辣椒传统一般都是用火烤,李恒把辣椒丢碳火盆里,上门盖一层细沙防止烧焦,接著就是功夫活了,麦穗在旁边看得极其认真。 就在两人把辣椒烤好、吹外面的灰时,门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付岩杰背手问:「你们今天做的什子菜?怎么那么香?」 有些话一听就通,同麦穗对视一眼,李恒就朝门口喊:「牛肉火锅,擂辣椒,付老师你吃晚饭了没?一起来吃点?」「那多不好意思。」付岩杰扶下金丝眼镜,口里说著这话,人却已经走了进来。 人家也没白来,带了一瓶茅台。 一屁股坐下,付岩杰看著红油飘香的牛肉火锅,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斯斯文文说:「李恒,没想到你还会做菜,我本来还想去食堂混一口算了,可一闻到你家里传出来的香味就走不动路,就想吧,咱也是熟人,厚脸皮蹭蹭。」 随即对方又补充一句:「放心,不白吃,改天我请你和你女朋友去吃西餐。」李恒瞄眼麦穗,道:「这是我同学。」 付岩杰错愕,看了看麦穗,嘴皮子嗫嚅一顿,末了说:「嗨!瞧我这嘴没个把门,那..」李恒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当即接话:「她叫麦穗。」 付岩杰诚恳说:「麦穗同学,咱说错话了,向你陪个不是。」麦穗笑笑,起身拿了一些碗筷和杯子过来,顺便松开三瓶啤酒。付岩杰说:「啤酒有什么劲,要喝就喝白酒。」 说著,他把茅台打开,一人倒了一杯。 李恒喝白酒不太行,望向麦穗,后者轻微点下头,表示没问题。 收到信号,李恒放心了,端起酒杯说:「来!咱同在复旦,又是邻居,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碰个。」「我就喜欢你这爽利性子,不做作,对胃口。」付岩杰笑呵呵跟俩人碰一个,然后一口气喝了半杯。得咧,观其架势,这妇炎洁是酒鬼啊。 付岩杰眼馋牛肉很久了,半杯白酒下肚,招呼一声,就夹一块肥牛肉放嘴里,一哆嗦,立马称赞:「难怪那么香,真是美味,我今天算是捞到口福了。」 三人连著碰了好几次杯,热热闹闹。 吃著聊著,酒过三巡的付岩杰忽地问:「李恒,你昨天能说出那话,想来恋爱经验应该很丰富的吧?」 李恒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付老师你这就高看我了,我才多大呀,恋爱经验怎么丰富得起来嘛,只能说谈过,谈过,略懂皮毛。」 麦穗笑看某人一眼,低头给他夹一筷子擂辣椒,也不拆穿。 「别一口一个付老师,怪生疏,我比你们大个十七八岁,要是不嫌弃,以后你们就管我叫老付好了,我爱听别人叫我老付。」付岩杰盯著李恒碗里的擂辣椒,又扫眼麦穗,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受到付岩杰的眼神,麦穗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但没太在意。平常自己、曼宁和李恒一桌吃饭时,三人偶尔会这样给彼此夹菜,这让异地相处的三人会感觉更加亲切。 「诶,成。」李恒也觉得付老师有点不对味,自是高兴应承下来。 付岩杰身子略微前倾:「其实不怕你笑话,今天来蹭饭是真,向你取经更是真。 思雅以前和我是一个院子的,后来搬家就分开了,我放弃国外的大好前程不要,主要就是奔著她回来的,现在已经追求了8年,连个手都没牵到。可你才和她认识多久呵,给你又是倒茶又是倒红酒,连教钢琴都手把手。 看到你们俩挨著坐一块,手偶尔碰到一起时,我牙酸的不行。你可有什么好方法?」 李恒有自知之明:「老付,看来你误会咯,陈姐给我倒茶倒酒,并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而是沾了余老师的光。」付岩杰猛摇头:「不不不,我承认你说的对了一部分,但并不全是如此,我对思雅还是比较了解的。」 李恒问:「老付,你在学校教哪一块?」付岩杰回答:「数学。」 李恒眨巴眼:「数学?那老付你应该擅长逻辑分析,那把我们俩对比分析分析,不就好了?」 付岩杰一口干半杯白酒,老神定定道:「昨晚就分析过了,我脸没你行,但也没那么差,自认为也算是一表人才。不过我口才不如你。」 李恒顺口问了句:「经济能力怎么样?」付岩杰说:「大钱没有,小钱不差。」李恒再问:「你们两家的条件呢?」 付岩杰说:「我和思雅家庭条件差不多,她家稍微好点。」李恒问:「你说你追了她8年?」 付岩杰崴手指算,「我比她大8岁,在她20岁那年开始给她写情书,到现在整整8年。」李恒问:「那她对你什么态度?」 付岩杰回忆一番:「不讨厌,但也不亲密。」李恒问:「这8年期间,她处过对象没?」 付岩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李恒想了想,手指沾了沾水,在桌上写一个「追」字。 付岩杰琢磨了半天,最后瞪大眼睛不解问:「这是啥子意思?」 李恒高深莫测丢了句:「天机不可泄露,自行领悟,等你想通了,问题可能会迎刃而解。」这顿饭吃得尽兴,不仅茅台酒喝完了,二锅头喝完了,还每人喝了4瓶啤酒。 李恒有点醉。 老付说喝得太杂,说头一次感觉头晕。出门前嘴里还在念叨「追」这个字的含义,都快他妈魔怔了。 只有麦穗像个没事人样的,脸不红心不跳地送付老师出门,然后关上门,回头搀扶著李恒到二楼沙发上。她弯腰把靠枕放他头下,扶著他半躺下,「要不要我给你做碗醒酒汤?」 李恒眼皮一掀,「只会鸡蛋的人,还会醒酒汤?」 「姜葱汤呀,我在家看妈妈经常这样伺候爸爸。」麦穗娇柔一笑说。「行。」李恒不想动了,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当大爷。 没一会功夫,姜葱汤来了。 麦穗端著碗,半蹲在沙发旁,「现在就喝吧,我放冷水盆里降过温的,不烫。」李恒伸头尝试著喝一小口,刚刚好,确实不烫,稍后一口气喝完一菜碗。 临了舔舔嘴角:「味道意外的不错,谢谢你,麦穗同志。」麦穗把碗饭茶几上,问:「刚才那个「追」是什么意思?」李恒偏头瞅她,「你也不懂?」 麦穗柔柔地说:「我又没谈过感情。」 「好像也是哦,我看你那么受男生欢迎,都快忘记你是感情小白这回事了。」李恒解释:「其实就是字面意思,自古就有句老话:上杆子不是买卖。 我见过他们俩的相处模式,付老师太在乎对方了。」 麦穗思索片刻,问:「你是说,付老师不那么热情,效果可能会更好?」李恒道:「差不多吧。」 麦穗问:「你既然这么懂,那为什么上杆子追宋好?」 李恒面皮抽抽,「我怎么感觉上了你套呢,你早就想到了的是吧,就等著问我这句话?」P:求订阅!求月票! 晚点更 有点事,晚点更新 《1987我的年代》晚点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章, 麦穗眼神明媚,望向他,不吭声。 李恒说:「其实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因人而异。宋好的性子你应该清楚,我要是不上杆子粘著,以我现在的感情状况,她可能会被吓跑掉。」 麦穗问:「那你这次去京城,和她有进展没、」 李恒点头又摇头:「哎,本来是有的,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不过总体来讲,还是有收获。」麦穗猜测:「是不是陈子衿搅局了?」 李恒偏头盯了她半晌,临了郁闷道:「我说麦穗同志,不要这么聪明行不行? 麦穗学他平时的样子眨眨眼,柔笑说:「这和聪明无关,这是你出发前我就能想到的事情。」 看著近在咫尺的魅惑身影,李恒感觉酒劲上涌的厉害,头越来越迷糊了:「确实是能想到的,子衿在这方面敏感著咧。」麦穗关心问:「她们两个没闹翻吧?」 李恒摇头:「宋好一向心软。」麦穗叹息:「这也是她的软肋。」什么样的软肋? 两人心知肚明。 细细碎碎聊了大约十多分钟,酒劲发作的李恒渐渐沉睡了过去 见状,麦穗站起身,从卧室拿出一床被褥给他盖好,觉著天有些冷,又把门窗关上。做完这一切,她自己则去了外面的小阁楼。 她很喜欢这座阁楼,这也是她对李恒租房比较上心的原因,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白天看风景、看天际线,夜晚仰望星空,无忧无虑,整个人都是自在的。 她偶尔在想,要是对门25号楼能传出陶笛声音,那就更完美了。 都说秋风早夜凉,随著夜色越深,寒气愈发重,她最后不得已回了屋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李恒醒来时,发现麦穗没去卧室,正在台灯下看书。可能是怕灯光闪著他,还特意往右边偏移了些许。 察觉到动静,麦穗抬起头,视线相撞两秒,「你醒来了。」「嗯。」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 「好多了,头还略微有些胀。」 闻言,麦穗放下书本,起身道:「要不我帮你揉揉?」李恒摆手,兀自坐了起来,「不用,现在几点了? 麦穗抬起右手腕瞧瞧:「1:34. 「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李恒打个哈欠,这才发现身上盖了一床被子。 「我精神比较好,没什么睡意,就到你书房找了本看。」说著,麦穗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醉酒的人醒来都渴,喝点水D.&bp;” 李恒道声谢谢,接过水道:「确实渴,你懂的真多。」 「我爸外面朋友多,经常喝醉回来,每次醒来我妈都要给他递一杯温水,看多了就会了。」麦穗谈起老经验,李恒夸赞:「以后谁能娶到你,真是祖宗十八辈子积攒的福气。」 麦穗揶揄:「你昨天还在厨房说,谁要娶了我,得天天下馆子。」李恒:「.. 挺好一姑娘,人美心善,哎,就是有点爱记仇 喝完温水,李恒想起什么,问:「下个星期你生日,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没?」麦穗看著他,「都可以。」 李恒听了点点头,随后往洗浴间行去:「我洗个澡,不早了,你也休息吧,今晚谢谢你。 目送他进到淋浴间,麦穗把沙发上的被子送回主卧,随后她去了旁边的次卧,关上门,躺倒了床上。. 洗澡刷牙洗头发,再加上洗内裤,李恒在淋浴间呆了快15分钟才出来。 此时外面寂静一片,路过次卧时,他还特意瞅了眼门缝,没灯光透出,看来麦穗同志是睡著了。 把内裤晾晒到阳台上,李恒凭栏站立了会,突然觉著要是有个天文望远镜就好了,闲暇时还可以研究研究浩瀚宇宙星河。念头一起,他就有种心血来潮的感觉,明后天务必买到手才行。 在外边待了十来分钟,最后被海风给吹进来了,老天爷也不晓得怎么搞的,前几天还能穿短袖,一下子变得贼冷贼冷。关门前,他还瞄了眼对面25号小楼,一个星期过去,也不知道英语老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连著在沙发上躺了几小时,现在睡意全无,李恒晃晃脑袋,进到书房静谧坐了会,随后开始看书写作。他先是把昨天没看完的书看完,大概90多页的样子,花了快个把小时。 尔后铺开稿子,拧开钢笔帽,伏在书桌上写了起来。 可能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此刻灵感特别好,这不,钢笔尖在白纸上「唰唰唰」地游动,一口气就爬满了十来页纸张。后面要不是连续全神贯注写作,手腕有些生疼,他还能写。 揉揉发酸的手腕,意识清明的李恒并没有走开,而是认真审查稿子,逐字逐句品味,做到及时查漏补缺。今夜拢共写了8000来字,他由于修改的太过细致,前后愣是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才弄完。 在他收笔长吁一口气的时候,整个人的精气神骤然崩塌,精神奕奕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疲备。 不是身体上的困倦,而是精神上的竭尽,李恒搁下笔,把稿子归入抽屉,右手有下没下拍到著太阳穴,走出了书房。这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了,隔壁次卧的姑娘估计还在睡,没啥动静。 想想也能理解,昨晚陪自己到那么晚,正是睡眠充足的年岁,一旦睡著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醒呢。 没去打扰,简单刷个牙洗把脸,李恒就离开了庐山村,根据每天的习惯慢跑去操场,遇到打篮球的,还会去掺和一手。 还别说,这么些日子下来,那些早起打篮球的男同胞们彼此都差不多认识了,虽然没有刻意去问对方个人情况,但见面会笑著打个招呼。 这些男同胞里,大多是学生,也掺杂几个老师。 中间李恒摘下一个篮,想要一记长传传给队友,可惜被逼抢的太过仓促,用力过猛,篮球像长了眼睛似地飞出场地、精准地砸在了一女生头上。 他本想跑过去道个歉,却发现是自己班上的柳月,旁边还坐著另外一个穿绿衣服的陌生女孩。 绿衣女有点气恼,先是恶狠狠怒视李恒,然后大力一脚把篮球踢往另一方向,关心问柳月:「你眼睛没事吧?」柳月揉了下眼睛,半眯说:「没事,你把他吓到了。」 绿衣女问:「你们认识?」柳月酷酷地摇头。 绿衣女说出自己的看法:「看台上这么多人,我怀疑这男生是故意的,砸谁不砸?偏偏砸你?是想用这种低劣手段接近你吧。也不想想,我们见多了。」 柳月目视李恒运球投篮,面无表情没做声。 打了20来分钟,李恒有点累,换人休息下,在这间隙有两个女生主动搭讪他。 这时,绿衣女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女生一个接一个不要脸的靠过去,像花痴一样,不会是他找的演员吧,显示的自己很受欢迎,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见李恒转头看过来,柳月笑眯眯低头盯著眼前的一簇草丛,过会等朋友唠叨完、再次抬起头时,李恒已经不见了。. 另一边。 李恒离开前本想跟柳月打个招呼,但看到人家低头不愿和自己说话的模样,他也就熄了心思,径直朝食堂走去。仍旧是那个粉面窗口,他叫了碗鱼粉。 阿姨对他有印象,兴起说:「上回你给了4毛钱,我先后给那女同学打了2碗牛肉粉,本来那姑娘不要,可我硬是没收她钱。」 李恒诚挚开口:「阿姨,谢谢你。」 伸手接鱼粉的时候,他顺口问了句:「今天那女生来了没?」「来了,已经吃完走了。」阿姨如是说。 现在是早餐高峰点,人比较多,寻了好一通才找到位置,没曾想才坐下,孙曼宁就呼啦啦从另一头过来了。她问:「今早我去找麦穗,她室友说她昨晚没回寝室,是不是在你那?」 「嗯。」 李恒把昨晚吃火锅的事情讲了讲,「我喝醉了,就没回去。」 孙曼宁听得非常不爽,眼含凶光:「有这种好事,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次次落下我,我跟你讲,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背著我做坏事了?」 李恒眼皮一掀:「坏事?能做什么坏事?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啧啧!我是那种人?这种话脸皮要多厚才能说得出来哈!也不晓得是谁脚踏三条船。」孙曼宁戏谑。李恒翻记白眼:「行,行,你可以质疑我人品,但你应该相信麦穗同志。」 孙曼宁说:「我自是相信麦穗的,不过她现在是小王诶,名气好大,好受欢迎,我就怕你一时把控不住。」 得咧,看来这妞对自己花心萝卜的形象已经深入骨髓了,见此,他懒得多费口舌,「不知道她起床了没,等会你买份早餐去找她,我去菜市场买羊肉,中午做羊肉火锅犒劳你,别说我总是落下你,成不成?」 「哼!这还差不多。」孙曼宁对他的表现极其满意。吃完粉,又买一份早餐,两人联袂出了食堂。 孙曼宁问:「对了,今天是周末,你怎么不去医科大找肖涵?」「今晚有事,明天去。」李恒说。 路过南京路时,孙曼宁拉著他走到一公告栏边,指著里面七七八八的贴条说:「你看你看!一大王3小王,麦穗的名字在这。」 李恒凑近一瞧,匿名贴不下20张,真是吃饱了撑的。 细致观察一遍,他真发现了胡平的字迹,不过那货不是源头,而是后面跟风贴上去的。 贴条里:胡平夸赞最多的是魏晓竹,对周诗禾和麦穗入选大小王表示了肯定认可。但对柳月作为小王之首的身份连打了6个问号,很是不服气。 读完一遍,李恒情不自禁笑了起来:没想到嘛,老胡也是个小心眼,对柳月丢他情书一事耿耿于怀。孙曼宁指著贴条问:「你认得这字迹?」 「嗯,我一室友,军训被罚150圈那个,你有印象没。」李恒说。 「噢,那个帅哥啊,我记起来了,军训期间很出风头的,他在追求魏晓竹?」孙曼宁脑瓜子转得不慢,没多会就猜出了真相。 李恒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能考上复旦的高材生,厉害!」 孙曼宁扬起头,面露得意,稍后问:「这周诗禾是你们管院的,你见过真人没?」李恒摇头:「我一直忙著看书写作,没时间瞎转悠。」 麦穗背著小手:「倒也是,你确实没时间。等哪天我去找麦穗的时候顺便看看,到底有多漂亮?还大王?难道还能比得过宋好不成?」 说著聊著,两人在前面岔路口分开了,孙曼宁去庐山村。李恒则赶赴外面的菜市场。 有些意外,进场就遇到了孙校长,「校长,您老也在买菜?」孙校长颔首,慈笑问:「租房怎么样?满意不?」 「非常满意,谢谢您。」李恒一脸的真心实意,没违心。 孙校长和蔼说:「那就好,我一直有追看你的书,越来越好了,有味道,要继续保持,不要有压力。」「诶,好。」李恒应声。 站著聊了会,后面有人在不远处招呼孙校长了,两人才分开。 临分开前,孙校长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租金有点高,不要心存不满,毕业前来我办公室一趟。」李恒不知道老校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满口答应。 . 胡平遇到情敌了。 午饭过后,李恒在书房看了几小时书,等他掐著点回325寝室时,听到了这则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听说那情敌还是胡平高中校友,跟胡平轨迹基本差不多,先是看上的柳月,结果被柳月当面撕碎情书不说,还扇了一记耳光,后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同时和胡平瞄准了魏晓竹。 李恒听完,忍不住问:「柳月这么生猛?真打了?」 「打了,在学生会会议室打的,我们很多人亲眼看见。」周章明在校学生会体育部。 根据周章明描述:开会之前,柳月当著学生会很多人的面撕情书打耳光之迹,还丢一句话:狗走千里吃屎!唐代凌问:「光写情书,也不至于被打啊?这么狠呐?」 李光插嘴:「我知道,这事我知道。据周敏讲,这刘安确实挺讨嫌的,频频送情书不说,还隔三差五到12号女生宿舍楼让宿管阿姨喊她,有时候一天喊到两三次,应该是把柳月给惹火了。」 「要是这样,真打得不冤,后来呢?」张兵好奇问。 周章明说:「没有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刘安没敢还手,狠话都没放一句,当场就甩脸子走了。接著就闹出了今天的事。」 第193章, 晚上联谊寝聚餐换了地方,选了一家离学校更近、相对更安全更安静的饭馆,名叫「老李饭庄」。嚯!还是自己本家。 饭馆铺面不大,但有两层,二楼就20来个平方,分隔成3个包间。另外院子里搭了雨棚,又摆了6张桌子。325寝室掐著点上到2楼包间,一行人终是见到了胡平,嘴角有点裂,右手腕包了纱布,估计是干过架。唐代凌最是讲义气,进门就大声问:「老胡,打赢了没?没打赢就别吃饭了,咱兄弟们抄家伙上。」 暴脾气周章明和性子乖张的郦国义几乎同时撸起袖子,「就是就是!虽然咱是来读书的,但不受窝囊气,君子报仇不隔夜!干他妈的就是!」 看到兄弟们都力挺自己,尤其是向来稳沉的李恒和张兵都嘘寒问暖,胡平心里热血沸腾,很是高兴,「你们别看我挂彩了,那家伙不比我好。」 就在一寝室人围著七嘴八舌时,女生107宿舍来了。 魏晓竹卜一出现,325的小伙子们很是有眼力见地退让到一边,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正主儿身上。魏晓竹穿过人群,来到最里边的胡平跟前,问:「听说你打架了,你人没事吧?」 「没事,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打一架能博得美人关心,胡平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这一架茬得非常值。老样子,唐代凌和有些婴儿肥的卫思思坐一块,周章明和刘艳玲一起。 郦国义和李光不约而同找上了乐瑶。 张兵则和孙小野、蔡媛媛、赵萌聊著天。 戴清张望一番,最后冲李恒笑了笑,矜持著坐了过来,「没地方去了,到你这坐会,不影响你吧?」这姑娘之所以这么问,是自从刘艳玲从胡平口中得知李恒有心上人后,就有了顾虑。 李恒笑著给她一杯啤酒,又给自己倒一杯:「欢迎。」 戴清端起酒杯,给他碰了碰,一口闷掉问:「她们都说你有对象,是那麦穗吗?」嗯?为啥子都把麦穗跟老子挂钩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问了,而是很多人问过他,甚至连那假道士老付都以为麦穗是自己女朋友。李恒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戴清说:「因为麦穗够漂亮,你们俩经常在校园里散步,很多人有看到。」李恒问:「就这些?」 戴清笑著反问:「这些难道还不够?」李恒:「..」 看他语塞,戴清问:「不会不是她吧?」李恒摇头:「不是。」 戴清问:「我有见过吗?」 李恒道:「没见过,不是我们学校的。」 「哦,这样啊,那就好,我就不担心和你坐一块被你女朋友找上门来了。」戴清一边调侃,一边拿起啤酒瓶给两人倒酒。两人这边聊著喝著的时候,其他人也没停著。 似乎为了争夺乐瑶,郦国义和李光又暗戳戳拼上了酒,两人你来我往,没多大功夫就各自喝掉了4瓶。圆圆脸的卫思思没了前几次的拘束,凑头跟唐代凌窃窃私语,聊得非常忘神。 倒是刘艳玲,珠穆朗玛峰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把周章明都快迷晕了。可惜,这丰乳翘臀身在曹营心在汉,眼光时不时瞟向李恒和戴清,心里一直在计较小九九。 今天胡平请客,桌上男生女生不论是谁,都给这货和魏晓竹敬酒,胡平来者不拒,继续海量。李恒提醒,「老胡,你有伤,少喝点。」 胡平毫不在意,哈哈笑道:「恒哥,没事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哥几个在一起就要快乐。」郦国义突然从兜里弄出一包华子,递一根给胡平,坏笑道: 「老胡,我就一直觉得我们哥俩臭味相投,喜爱美女,喜爱抽烟,喜爱快乐,现在气氛到了,来一根?」胡平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下意识扭头对向魏晓竹: 「污蔑!污蔑!这小子不安好心,构陷我。我戒烟了的。」魏晓竹没太大反应,微笑看著眼前的烟。 见状,李恒悄摸问了句旁侧的戴清,「有戏么?」 「目前看,有点难,晓竹说大学不想谈感情,不晓得胡平有没有那能力让她改变心思。」戴清回答。李恒接过郦国义散来的华子,抻摸抻摸玩笑说:「那可能是打架不够啊,还得再打几架。」 戴清听笑了:「你知道那刘安是怎么认识晓竹的么、」 李恒问:「两人以前有过交集?」 戴清为他解惑:「没有,是晓竹连云港一个老乡苦苦追求她未果,然后为了讨好刘安,就把晓竹的信息告诉了对方,后来刘安就缠上了她。 那人也够无耻的啊,自己追不上女神,就把女神泄露给别个,也不知道这种人是一个什么心里?李恒问:「那刘安家里很好?」 戴清说:「不清楚,反正他们那个寝室的男生都有点巴结刘安的意思。以前他们还跑来跟我们宿舍联谊,我们8人都投了反对票。」 酒足饭饱之后,胡平提议去跳舞,说外国语言文学学院今晚有舞会,喝了酒的小伙子们轰然叫好。尤其是郦国义,嗓子最大,兴奋地蹦到了桌上,直接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见状,女生们商议一番,也没扫他们的兴,最终答应了下来。 来学校快2月了,李恒倒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过各种舞会,但还没参加过。 怎么说呢,舞会好像是八十年代各大学比较热衷的一项娱乐活动,甚至有的导员都会亲自组织,让手下各班级认识认识,交流交流。 自发参加舞会的基本是两类人: 一是男生,不论有对象没对象,都爱凑热闹,寻觅美女,美其名日扩展交际面。 另一个是单身女生了,怀揣著对美丽爱情的向往,相当一部分女生是抱著这种目的来的,希望在舞会上邂逅另一半。 总得来讲,在这风气相对保守的年代,有对象的女生很少参加这种交际场合。如果有,不说百分百吧,那十有八九是后世所说的绿茶。 当然了,那些平素受欢迎的女生和自矜自爱的女生,一般跟这种舞会无缘,因为人家犯不著啊,没必要啊。 跟随一伙人马不停蹄来到外国语言文学学院,进门的李恒有些小失望,没有想像中的高大尚,场地是一食堂,窗户和墙上挂一些红花和彩色气球。 不过令人侧目的是,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人挤人,人堆人,男男女女,交谈的交谈,跳舞的跳舞,气氛异常热闹。众人来得正是时候,此时舞池中央有几十对男女在跟著音乐节拍跳交际舞。 城里小伙郦国义对这门清,不等李光反应过来,就向乐瑶半弯腰、发出了绅士邀请。乐瑶有点蒙,在舍友的一众唆使下,迷迷糊糊跟著步入了舞池。 李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心痛到无法呼吸,但到底是有修养的,没当著众人把喜怒哀怨表现出来。有人在前面开路,胡平立马期待地对魏晓竹说:「晓竹,我们也进场吧。」 迎著两寝室人的注目礼,魏晓竹沉吟片刻,尔后摇了摇头:「你手腕有伤,不适合运动。」手腕有伤,不适合运动,325的男同胞们面面相觑,表情十分精彩。 女生们用一种关注街边乞丐的眼神看著胡平,特可怜。周章明和刘艳玲入场了。 卫思思对唐代凌说:「我们也去。」唐代凌打退堂鼓,「我不会跳舞。」卫思思问:「有手吗?」 唐代凌木讷地说:「有。」卫思思问:「有脚吗?」唐代凌傻乎乎说:「有。」 卫思思大眼睛,一把拉过他:「有手有脚,怕什么?跟老娘学。 一句「老娘」,再配上卫思思的婴儿肥脸蛋,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和喜感。但还别讲,卫思思的舞蹈功底很是了得,一经入场就成了舞池中央的主角之一,周边很多人自动把目光投射了过去。 只是可惜,乡下少年唐代凌放不开,全程像木偶一样,憋著气被操控,两人的不搭调惹得一片笑声。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没找到一个熟面孔,最后跟旁边的张兵、李光、胡平以及几个女生有一搭没一搭说谈著。 中间,左侧有几个不认识的女生偷偷打量了李恒许久,最终推出一个姿色尚可的红衣服女生过来,小心翼翼问:「同学你好,可以一起跳支舞吗?」 闻言,旁边的张兵、李光和胡平投来羡慕的眼神,进场以来,李恒是第一个被外界女生青睐的。魏晓竹、戴清和107寝室的女生也纷纷观察著他,好奇他有对象后,会不会跟别的女生跳舞?本来,刚才戴清有两次想开口的,但想著他有女朋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恒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礼貌回绝:「对不住,今天我有女伴。」 红衣女生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冲他笑了下,然后低头慌忙离开。 李光怪叫道:「恒哥,这女生可以的啊,跳个舞而已,这都要拒绝?」李恒眨巴眼,朝戴清说:「不介意的吧,一起?」 戴清笑著同意了。 看著两人入场,赵萌调侃李光:「李光,你也太没眼力见了,难道没看出来清清几度想喊李恒跳舞吗?」「有吗?有这回事吗?我真没看到。」李光摸摸头。 蔡媛媛打趣:「你眼里只有乐瑶,怎么会看到呢。」 听著几人聊天,一直没吭声的魏晓竹突然说:「李恒跳得好好。」 闻声,众人齐齐扭头望过去,正如魏晓竹所言,李恒如一佳公子风度翩翩,舞蹈极其圆润滑溜,潇洒自如,再加上其打眼的形象气质,在舞池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赵萌惊呼,忍不住拉了拉张兵袖子,「李恒真的是农村人?怎么这么有范?」孙小野说:「确实,我都感觉他像个浸淫舞蹈很多年的老油条。」 舞池中央,戴清问:「你专业学过?」 李恒张嘴就来,「跳过几次,可能是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戴清抿嘴笑:「那你这天赋也太厉害了,我还以为我得慢慢教你。」李恒夸赞:「你跳的也不错。」 戴清说:「我跟我姐姐学的。」李恒问:「亲姐?」 「对啊,她今年在西安交大读大四。」戴清就是西安人,她之所以来沪市,就是想离开家乡去外面世界看看。一曲完毕,李恒和戴清退出舞池时,骤然发现两个联谊寝的人在和一伙人对峙。 周章明和唐代凌也发现了,登时丢下同伴刘艳玲和卫思思冲了过去。见李恒要过去,戴清提醒:「前面那人是刘安。」 鹰钩鼻,断眉,身材175出头,一脸短命相,这是李恒对刘安的第一印象。以为要打架,等到走近了时才听到胡平和刘安在斗嘴,在互放狠话。 刘安虚指点点胡平:「高中和我抢女人,大学还跟我屁股后面吃屎,我看你这是嫌命长了,铁心要跟我过不去?」别看这话平平无奇,却在给胡平上眼药,好让魏晓竹知道她自己只是个收垃圾的垃圾篓。 胡平往前逼两步,把刘安逼退,伸手把对方的帽子扔地上,并吐一口唾沫,重重踩两脚。魏晓竹伸手拉了拉怒气冲天的胡平。 看到周章明和李恒两个大高个从后面包围过来,刘安一时有点怵,但嘴上可依旧不饶人,偏头对魏晓竹说:「你要是跟了这个银枪蜡醋,肯定守活寡,还不如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夜夜笙歌。「 魏晓竹从来没听过这么粗鄙的话,气得饱满的胸口抖了好几下,深呼吸口气,再次死死拉住要暴走的胡平:「胡平,那边有外国语学院领导,你别冲动。」 李恒瞧得郁闷,本以为可以活动活动生锈的骨头,没想著这两人像泼妇一样飚上了垃圾话,他娘的就是不动手。 325寝室的人都在摩拳擦掌等著咧,对方明显是冲著胡平来的,胡平要是自己没胆魄率先开打,寝室兄弟再怎么帮衬也没用啊。 性格乖张的郦国义歪歪头,挤眉弄眼问胡平:「胡哥!胡大人!打不打?要是这也能忍,那哥几个就回寝室了。」听闻,325寝室的人集体往前挤了挤,封住了刘安的退路。 见众人望著自己,胡平一把甩开魏晓竹,一拳冲出去:「哥几个,今天出事老子一个人担著!」当事人动了,其他人那还不得动吗?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会是势均力敌的火拼,没想到一动手,呵!刘安7个室友一溜烟跑了6个,就剩一个讲义气的在帮场子。 7对2,还有周章明这样的熊腰虎背在,那他妈的简直是洪水过境哇,秋风扫落叶哇!一个照面就把刘安两人放倒了,太戏剧了!太凶残了! 「啊!」&bp;「动手了!」&bp;「打起来了!」&bp;「牙齿掉了!」&bp;「快喊老师!」 一经动手,周边围观的人群惊吓得呼啦一下子全部散开。 场面一时很混乱,角落里呼喊声此起彼伏,在外人眼里,这就好比7个屠夫在拿刀分肉,对象是地上的两头肥猪。郦国义和胡平最是凶残,招招下狠手,专挑脸打,每一拳每一巴掌下去,旁边同学都为地上的两人叫疼! 嫌隔远观看不过瘾,围观的吃瓜群众又慢慢向前聚拢,围成一圈,男生伸长脖子看戏,女生有的捂著嘴、有的干脆背过身去,不忍心看。 魏晓竹和107寝室的女生急得团团转,在外围一下拉这个,一下劝那个,可惜没卵用,都在劲头上,没人理会她们。动静闹得越来越大,很快半个舞会的人都扭头望向这边角落,进而把领导和舞会负责人招了过来。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在学校打架?」 领导大声呵斥,325的人默契停手,各自退一步。 只有郦国义觉得不过瘾,还狠狠踢了一脚双手抱头的刘安肚子:「呸!什么玩意儿,我还以为是个角嘿,之前叫那么凶吓到你爷爷了!」 有些意外,李恒竟然在老师队伍里看到一个熟人,林树森。「你们为什么打架?」领导走近怒视两方人马。 郦国义举手:「老师,他们两个摔倒了,我们在扶他们。」领导望向刘安。 刘安爬起来,衣衫褴褛地狠狠盯著郦国义,刚才这人打得最阴狠,他记住了。郦国义挥挥拳:「瞅什么瞅?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领导气坏了,竟然有人敢当著自己的面胆大妄为,这是不把他放眼里啊,顿时眯著眼发号施令:「都跟我去教务处,把你们导员喊来!」 就在这时,林树森站了出来,主动朝李恒打招呼:「你今天也来了。」「林老师,好久不见,今天过来换换脑子。」李恒笑说。 见外国语学院领导一脸疑惑,林树森意味深长地介绍道:「这是李恒,来自管理学院。」 听闻,领导细细打量一番李恒,刚还严肃的面孔登时露出笑容,临了说:「走,去我那里坐坐。」「诶。」 人家身为领导在学生面前也要面子的,自己不能一走了之,李恒很是爽利地跟著众人去了外国语言文学学院。动手双方都进了教务处,但李恒例外。 他被林树森邀请到隔壁办公室,品著茶,聊著天,两人都没谈及刚才的事情。 因为这年头不比后世,不会动不动请家长上头条新闻,大家都是在摸爬打滚中长大的,学生时期谁还没挥过拳呢?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少年血气,每学期都有发生,早见怪不怪了。 何况,既然林树森在公开场合站出来和李恒打招呼,那很多东西用不著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公共场合斗殴性质是恶劣的,尤其还是复旦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学校自然会向双方讨个说辞。这时候就到了关键角力时期,看谁能说会道?看谁背后关系硬? 没过多久,双方导员来了,进了教务处。 一个小时后,325寝室和刘安等人出来了。郦国义脸上依旧痞痞的,谈笑风生,彷佛刚才叫得最凶、下手最狠的不是他。魏晓竹和107寝室的女生一直在外面守著,见到众人出来,连忙小跑过来问七问八,脸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隔壁动静,林树森笑说:「应该没事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成,那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聚。」李恒站起身。 林树森口里说行,跟著站了起来。 刚要出门,迎面就碰到了外国语学院的领导,中年人一改之前在舞会上的冷脸,伸出手说:「十二月,神交已久,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 「让老师看笑话了。」李恒赶忙伸出手,热情地跟对方握了握。 中年人乐呵呵地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你如今可是名声在外,复旦能有你是莫大荣幸。 老校长一直夸你,害得我们参加完会议回来就买了你的单行本看,确实写得好,我是熬通宵读完的。」「哪里哪里,老师您过誉了,在复旦我以后还要多多向你们学习。」 正所谓花花桥子人人抬,对方能坐上一院之长,就代表著在汉语言文学领域绝对是大拿,走出复旦到哪里都是妥妥的座上宾,他可一点都不敢托大。 在门口聊了会,领导温和说:「以后有时间多过来走动走动,咱们一起喝喝茶。」「诶,好。」不管今后来不来,李恒都给足了面子,答应地痛快。 连著一个星期,胡平都在请两个寝室吃饭表示感谢,不时还买点贵重的糖果和水果送给大家。 本来李光、张兵、周章明和唐代凌这些外地来的、没背景的四人已经做好被学校记过处分准备的。结果一连等了好多天,都没等到消息,学校似乎忘记了这茬,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被打惨了的刘安不死心哇,他家里更是怨气难平地跑到学校找说法,甚至还报警,还托人找关系施压。但屁用没有嗬!钱白花了,关系白跑了。 收了东西没办成事,委托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找到刘家悄悄说: 「算了吧,这事就到这,真要追究起来,你们家刘安也是有错在先,讨不了好。」 有些话一听就懂,刘安母亲气急问:「牙齿掉了4颗,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一点处分都不背?」委托方看了看刘父,不做声了。 刘父作为一家之主,哪里还不明白目前处境的,「很高?」委托方背著手,「不止高,还多,还杂。」 刘父叹口气,把自己媳妇劝回了卧室。.. 时间回到打架第二天。 好吧,对于打架一事,李恒压根就没在乎过。因为就算没关系没背景,也不构成开除学籍,至多一个处分罢了。他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看书看书,该写作写作,丝毫不受影响。 他去了一趟银行,把所有汇票换成存款,高达18万。就算这样,他兜里还剩几千零花钱。 「麦穗同志,给!这是我借你的500块和装饰家具费用,拢共1700,你数数。」从银行回来,李恒第一时间找到了麦穗。麦穗惊讶,「你不是说今天去医科大找肖涵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李恒闷闷地道:「哎,别提了!她爷爷奶奶和姑父姑姑来了沪市,我们俩匆匆见一面就分开了。」麦穗好奇:「怎么这个时间点来?」 李恒告诉道:「理由和你们暑假去京城看升国旗差不多。 肖涵爷爷刚刚大病一场痊愈,想出来透透气,于是把宝贝孙女读书所在的沪市作为第一选择地咯,接下来他们要去蜀都,肖涵姐姐在那边工作。」 麦穗问:「肖涵还有姐姐?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亲的,严格来讲是堂姐。由于她堂姐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因化工厂爆炸离世,一岁多就来了肖涵家,两人不似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李恒娓娓道来前因后果。 等她把钱收好,李恒问:「还过几天举行迎新晚会,下午忙不忙?」麦穗说:「还好,不忙。」 李恒拍拍自行车后座:「走,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麦穗依然侧身坐上去,柔柔地问:「去哪?」 李恒踩著踏板朝前开去:「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去我学钢琴的地方看看么,我今天要学钢琴,正好带你去。」麦穗关心问:「骑自行车远不远?」 迎著风,李恒吹著口哨回答:「以这速度估计要半个小时咯,你要是心疼我,半路我们轮换著骑。」麦穗说好。 快要离开校门口时,李恒隔老远就看到了孙曼宁和她室友,他登时龙头一拐,拐进了小树林。麦穗问:「怎么了?」 李恒食指放她嘴上:「嘘!」 麦穗愣了愣,仰头默默看著他眼睛。 李恒小声解释:「曼宁同志过来了,她总是抱怨我们落下她,不带她一起玩。天可怜见,你也清楚的,这辆自行车根本载不下她嘛。」 闻言,麦穗柔媚一笑,视线下移,落在了他的食指上。p:求订阅!求月票! 第193章,钢琴技能 不约而同地,两人的视线都积聚在食指上。 几秒过后,又心有灵犀一点通地看向彼此,目光交织,李恒和麦穗同时陷入沉默,静静听著小树林外面的脚步声。透过树丛,等到孙曼宁伙同3个女生过去,李恒才低声打破沉寂,「刚看到曼宁同志没?」 「嗯。」麦穗瞧眼他侧脸,有些想笑。 又等了一会,李恒才偷偷骑著自行车上路,风驰电掣一口气出了校园后,他大声道:「要不你和曼宁商量买一辆自行车吧,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三人好集体行动。」麦穗问:「你还能弄到票吗?」 李恒道:「我试试。」 说是要30分钟,其实24分钟就到了,李恒一个人骑过来的,没换麦穗。 实在是,怎么说嘿,繁华地带人忒多,他不好意思坐一个女生的自行车,怕人说闲话。 赶到钢琴培训中心,李恒把自行车停放在角落,对她说:「我要学习两小时,中间你要是觉著无聊,就到附近逛逛,但不要走远,不然我怕找不到你。」 「好。」麦穗应声,跟著他进了钢琴培训中心。 熟门熟路找到陈思雅,李恒张望一番,玩笑道:「诶,难得,今天没看到付老师啊?」过去几乎每次都能碰到付岩杰,今天骤然没见到,他才有此一问。 陈思雅说:「老付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来了,确实少见。」 闻言,李恒和麦穗相视一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追」字,难道假道士这么快就领悟到了精髓?可不应该呀,要是这么快就领悟了,那还用得著追8年没成果吗? 想了一会,没想通,干脆不想了,懒得浪费脑细胞。 陈思雅给两人各倒一杯茶,笑问:「这是弟妹?不介绍介绍?」 李恒道:「没呢,她叫麦穗,我们一个地方的,今天带她来买点东西,顺便到这坐会。」麦穗听得没做声,一眨不眨盯著杯中的茶叶,观看它们在茶水中渐渐舒展开来,缓缓膨胀。 陈思雅再次细细观察一番麦穗,瞅眼手表对她说:「一楼二楼都是我们的,你可以随便走动,我先教他弹钢琴。」麦穗柔媚笑笑,坐到了屋子另一边的沙发上。 李恒每一次来学钢琴,每一次都会释放一些熟练度,让陈思雅大为吃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学得也太快了。可是思来想去,她又找不出什么落头,只得归功于这就是天赋,这就是老天爷追著喂饭吃。 学了一个小时,两人休息会,陈思雅忍不住再三确认:「你以前真没学过?不会是来扮猪吃老虎吧?」李恒意味深长地说:「老师不是跟余老师熟么,难道不知道我来自农村?」 还别说,陈思雅还真向余淑恒询问过李恒的详细个人信息,闻言,笑笑揭过这事不谈,从抽屉中拿出一本曲谱放钢琴上:「等会你弹《蓝色多瑙河圆舞曲》试试。」 「成,我试试。」李恒欣然答应。 不得不说,他对这曲子还挺熟悉的,由于宋好爱听,他前世几乎把这曲子练到了满分。当然,他说的满分,是指把他本身的水平发挥到极致。 喝半杯茶,同没走的麦穗闲聊几句,李恒很快就开始调整情绪,酝酿状态。两分钟后,他弹响了第一个音符,然后就是接二连三,一发不可收拾。 相由心生,触景生情,弹这首钢琴曲时,他思绪已然飘远,好似来到了北大,来到了宋好身边,也好似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上辈子。 一时间,节奏明快而富于弹性的音符在室内此起彼伏,李恒脑海中装的全是和宋好生活的片段、和宋好甜蜜恋爱的点点滴滴。 他弹忘神了,代入感情了,然后..然后陈思雅震惊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能力再教李恒了,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光论这首曲子的弹奏水平,李恒完全不下于她。 才学多久啊!你说,她能不吃惊吗? 要说之前一小时的等待,麦穗只是出于新鲜和好奇,那这一首曲子下来,她不再乏味,眼睛亮亮地盯著他的后背,整个人有些恍惚,她在思量:为什么李恒钢琴弹得这么好? 会写作,还在文坛闯出那么大名声,军训文艺汇演的二胡就已经惊艳了整个大一新生,而现在又会弹琴了,还有是他不会的吗? 望著近在迟尺的李恒,麦穗情不自禁想到了宋好,想到了肖涵,还想到了陈子衿,男人就一个,还这么优秀,她们将来谁会是胜者?输了的舍得放下吗?还能放得下吗? 在她眼里,宋好获胜的可能性更大,这是基于李恒对宋好的喜爱程度做出的判断。 可是下一秒她又否认了这一想法,肖涵的美也是世所罕见的,更何况沪市医科大学离复旦不远,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肖涵胜出的概率不小。 接著她想起了陈子衿背后的陈家,想到了陈子衿的初恋身份,这也是一个难啃的骨头。思著想著,她都开始为李恒头疼了。 不过,她最希望宋好胜出。没有特别缘由,因为宋好跟自己关系最好。 一曲完毕,陈思雅唏嘘道:「弹得真好,你这水平,完全可以自己买一台钢琴回家练习了。」 留意到对方的表情,李恒愣了下,暗暗叹口气,猛浪咯!猛浪了!脑子里装著宋好一不小心把老底露了。 不过稍后他又安慰自己,露了就露了吧,他不可能真的在这学个三年五载的吧,有些事装模作样一番就得了,没必要太苛刻。 李恒斟酌一阵,道:「买钢琴我考虑一下,不过还是要多来陈姐这里学习的,你可不能把我拒之门外啊。」「哪会,我又不,还能有不?」陈思雅笑道,教他一些弹奏技巧。 这回教,她是真用心了,把自己藏著的老本都拿了出来。陈思雅就是想看看,这个少年的极限在哪里? 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时间过得很是快,眨眼一小时又过去了。 今天学到真本事了的李恒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站起身说:「陈姐,今天就到这,我还有些事要去办。」陈思雅望眼外面的天色:「快到饭点了,要不等会你们吃个饭再走?」 李恒拒绝,摆摆手说:「谢谢陈姐好意,不了,再晚时间恐怕来不及。」客套几句,李恒最终带著麦穗离开了钢琴培训中心。 p:求订阅!求月票! 睡懒觉起迟了,先更一小章,晚上那章多更点。(还有) 第194章,致命的接触(求订阅!) 坐在自行车后座,左手抓紧车沿,右手揪著他腰腹的衣摆,还没从美妙的《蓝色过多瑙河圆舞曲》钢琴曲中回过神的麦穗禁不住问: 「李恒,你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的。」 自己学钢琴的事,瞒不住身边有心人,李恒懒得去撒谎,如实道:「来沪市开始的。」麦穗问:「钢琴这么好学吗?不是说它很难?」 李恒小小瑟,大声道:「麦穗同志,人与人是不一样的,难与不难是一个相对论,它也许对普通人很难,但相对贝多芬这样的天才人物而言,还敢说难么? 再打个通俗的比喻,就好比你与生俱来就拥有苏妲己的魅惑一样,对异性有著别样的吸引力;我可能生下来对曲谱类的东西要敏锐一点,二胡是,钢琴亦是。」 麦穗怔怔的凝望著他背影,脑子里全是他刚才的话,一时语塞。 自行车朝前开著,两人先是去的老凤祥首饰店,李恒在里面逛一圈,最后停在了耳钉区域,低头查看一番,对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拿出来看看。」 他一口气叫了3款最时尚的:蝴蝶型、心型和字母H型。 服务员见男的讲究,女的漂亮,倒没有质疑他们的购买力,很是痛快地从柜台拿了出来。李恒转向麦穗,问:「好看吗?」 麦穗真心实意说:「好看。」李恒道:「挨个帮我试一试。」 麦穗以为他是要给肖涵买,右手把细碎发撒到耳后,摘下子自己的放一边,开始一一帮他试戴。 首先试戴的是红色蝴蝶型,才上耳垂,服务员就忍不住赞叹:「不得不说,先生你的眼光真好,这耳钉特别适合您女朋友,红色妖姬和女士的气质十分匹配,有一种说不出异样魅力,真是太完美了。「 又是女朋友??? 他娘的咧,短短一个星期已经是第三个明著误会的了,李恒都懒得费口舌去解释了。问她,「你照镜子瞧瞧,漂亮不?」 不等吩咐,服务员已经贴心地举起镜子,对准麦穗耳侧。 麦穗左右转转,盯著镜子瞅了半晌,稍后说:「确实蛮好的。」 李恒也觉得挺好的,服务员刚刚还说保守了,哪是妖姬啊,简直就是苏妲己转世好伐。麦穗摘下蝴蝶型耳钉,抬头问:「这两款还试吗?」 李恒点头,「试。」 结果一路试下来,三款都他妈的贼鸡儿美丽,美人就是美人啊,戴啥都挑不出毛病。 李恒都不晓得送哪一款了,想了想,他打算先排除心型,刚才自己挑选的时候,只注重时尚精美了,没注意耳钉形状所含的寓意。 不过他还是象征性地问一问:「你觉得哪款最好?」 没想到麦穗手指头直接指向心型耳钉,「都好,不过要是我的话,可能更青睐这款。」李恒眼皮一掀,顺口问:「为什么?」 麦穗轻轻摇头:「没为什么,直觉。」 服务员这时帮衬:「对的,我们女人买首饰,最看重的就是直觉,第一眼喜欢上了才是真的喜欢。」李恒腹诽:是我买!是我买!不是你们女人买! 真他娘的多事,你一个服务员咋就这么没眼力见咧,难道没看出老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蝴蝶耳钉上吗?李恒好想说:我们换家店瞅瞅,货比三家,比对比对? 但天色不早了,再说了,这年头老凤祥可是招牌,一时间也找不出其它首饰店能媲美啊。李恒沉思片刻,对服务员说:「麻烦把蝴蝶型和心型都包起来。」 闻言,服务员兴高采烈地对麦穗夸赞李恒:「你真是找了位好先生,我卖首饰好几年了,还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小姐你好有福气。」 麦穗只是笑了笑,低头把自己的耳钉戴回去,没看李恒。数钱,结帐,走人。 离开老凤祥100来米,李恒把装有耳钉的袋子递过去,「麦穗,生日快乐,礼物你都晓得了,就提前送给你。」「啊?」麦穗有些懵,呢喃一声。 她还以为是替肖涵试呢,要是早知道他给自己买的话,就不会说心型最好看..思绪到这,她微微昂首,刚好与他的眼神对上。 许久,她不动声色挪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说:「李恒,这太贵重了。」 「贵重?别个不晓得,你难道还不晓得我多有钱?咱还讲这个?」李恒说著,把袋子再次往前送了送。闻言,麦穗顿了顿,再次看向他。 李恒眨巴眼,抖抖手里的袋子,直接掰开她的右手,放她手心,「好了,咱们这关系就别跟我客气咯,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多戴,美死我。」 麦穗娇柔一笑,收了礼物。 接著她再次坐上自行车,柔声问:「学校在那边,你这是去哪?」李恒告诉她:「去前面买个天文望远镜,放阁楼上观夜空。」 听到这话,麦穗登时来了兴趣,问:「这东西应该很贵吧?」 李恒琢磨道:「这玩意不能买太差的,好的应该不便宜,我们先去看看。」 来之前,他早就打听过这玩意哪里有卖,一路上几乎没走多少弯路,很快就杀到了目的地。 只是逛一圈后,两人都有点吃惊,便宜的也要几百,好的几千上万不在少数啊,都是国外进口货。挑挑选选,李恒最终看中了一台标价1400元的米德牌天文望远镜。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950元拿下。 本来还想砍价,结果低于这个数,老板死活不卖了,就算他假装离开门店去了外边,人家老板都没再挽留。经此试探,他差不多明白这是到了人家底线。 回到庐山村,麦穗就去了厨房,根据菜谱和李恒教的菜式做晚饭去了。本来嘛,他是建议到食堂吃的,省事又方便。 但麦穗不让啊,她说周末恰好有时间想试试做饭,然后兴致勃勃提著新买的肉类蔬菜研究去了。研究吧,嗯哼,李恒对这顿晚餐没抱太大期待,姑且用「研究」来形容好了。 李恒洗完澡洗完衣服,则干起了老本行,继续写书。 今生对于他来说,文人这层身份注定是他最大的倚仗,可不敢打马虎眼,必须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不要飘,不要浪,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沉稳发育。 转眼10月就要过去了,《文化苦旅》目前才写完第30篇章,他突然没来由生出一种紧迫感,恨不得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看书写作。 根据习惯,写作之前,先是翻阅了个把小时的书籍资料,然后如同老僧一般入定十来分钟,等到所有思路清晰后,才开始执笔在纸上写下「藏书忧」三个字。 此篇章篇幅较长,李恒一写就是3小时没停歇,要不是后面麦穗小心翼翼来到书房喊他吃饭,他还没感觉累,还能写。「吃饭?」 「嗯。」 「天!都过去3小时了,你才喊我吃饭?」 「我怕打扰你,就一直没敢进来,刚才看到你伸懒腰,才试著喊你。」 「哦,这样啊。」李恒放下笔,站起身来问:「做了什么好吃的,做了这么久?」 提到菜,麦穗美丽的面庞瞬间布满了忐忑之情,「回锅肉、黄花菜肉丸子汤、韭菜河虾,还有小白菜。」「四个菜,这么多?不容易吧。」李恒惊讶。 麦穗心有戚戚地说:「花了我两小时。」 听到四个菜做了两小时,李恒直接笑出了声,把眼前这姑娘都笑得不好意思了。 下到一楼餐厅,李恒凑头瞧了瞧,尔后又闻了闻:「色香味的色香感觉还行啊,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麦穗抽一双筷子递给他,然后去厨房装饭。 李恒先是夹了一块回过肉放嘴里,嚼吧嚼吧,还ok,能吃,打65分。 接著试吃黄花菜,还舀了一勺汤品尝,有点淡,汤和水一样,60分,不能再多了。韭菜河虾,这菜目前是最出挑的,连著吃了几个虾米,能有75分。 最后是小白菜,只一口,他就不想吃第二口了。这,这也太..! 麦穗端著两碗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背后,见他这样,没底气问:「是不是很难吃?」李恒扭头问:「小白菜你尝了没?」 麦穗摇头:「其它三个尝了,这个怕烧掉,就直接舀出来的。」李恒把筷子递给她,「你尝尝,这菜最有水平。」 麦穗看著他的筷子没吭声。 「哦,orr!你的菜太好吃了,我都忘记这双筷子刚我吃过,给你拿双新的。」李恒以最快速度拿一双新筷子给他。麦穗依旧无动无衷,眼巴巴望著他。 李恒劝道:「真的好吃,不信试试,你要对自己的菜有信心啊。」麦穗把两碗饭放桌上,随后坐著抬头看他,主打一个不上当。 李恒眼皮跳跳,看来常规手段不行啊,当即没废话,拿过一碗饭,大口吃起了回锅肉,大口吃起了小白菜。麦穗也有些饿了,同样端著碗斯斯文文地吃著。 不过她一心二用,一边吃菜,一边留意他吃小白菜的动作和表情,见他越吃越香,越吃越香,最后忍不住伸筷子加了一块。 就一快,才入口她立马弯腰吐到了垃圾篓。 她一吐,李恒登时跟著吐,把嘴里储藏的小白菜一股脑全吐了出来。垃圾篓就那么大,两个头挨在一块吐,这场景简直了。 看他一口气吐了小半碗,麦穗无语,「这么咸,你是怎么做到吃这么多的?」李恒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麦穗好气又好笑,「你就是想骗我吃。」 李恒翻个白眼:「什么叫我骗你?我都不晓得你为什么会放这么多盐,盐不要钱的么?」聊到这,麦穗才注意到两人几乎是挨著的,怔了怔,她不著痕迹移开一点,郁闷叹息:「四个菜都失败了,哎,我是不是好笨?」 李恒宽慰:「不要这么泄气,韭菜河虾还是不错的。」麦穗说:「和你做的没法比。」 李恒道:「那你比错对象了啊,不能拿我比啊,不是我李某人吹牛,现在外边那些小饭馆有几个有我这水平的?」好说歹说,他也是大吃货一枚嘛! 前世三媳妇又都不会做菜,他几乎是包办了厨房的,几十年研究下来颇有心得,逢年过节做的大餐哪个不夸?只是他天性偏懒,属于那种能躺著就绝不坐著、能坐著就绝不站著的货色。 按亲妈田润娥跟肖涵聊天之时的说辞就是:涵涵,我生的这坨肉懒得很,你戳他一下就动一下,你平时要勤戳。麦穗细细回忆一番,还真如他所说,外面很多小饭馆的手艺确实不如他。 李恒观察她的神色,「这么一想,是不是心情好点了?」麦穗柔媚一笑,点点头。 李恒起身,大手一挥:「咱继续吃饭。」 麦穗欲要跟著站起来,但腿还没伸直,就见她一趔趄往后倒去。 见势不对,李恒猛地吓了一大跳,转身三两步疾驰过来,赶忙伸手接住了她,入手之处软软的,关心问:「你没事吧?」「没事,在厨房站两小时,腿还没恢复,麻..」 察觉到异样,麻字后面的话她没说了,低头瞥了瞥横在心口位置的大手,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视线跟著她的目光往下探,李恒发呆两秒,速度抽出右手。 可这突兀一抽嘛,脚麻的她顿时失去重心,再次往下掉,掉到了他怀里,后背撞前胸,贴了个满怀。李恒下意识又扶住了她腰腹。 感受到窘境,从没和异性走这么近的麦穗,身体霎时有些酥软,羞愧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睫毛很细很长,排列很有味道,闻著淡淡的女人香,李恒说:「我扶你去沙发上坐会,我再去炒个下饭菜。」「好。」 「你想吃什么菜?」 「回锅肉,我没做好。」 「那我把桌上的加工一下?」「不要,我想吃你全新做的。」「行。」 说完,李恒动身去了厨房。 麦穗弯腰,伸手用力揉揉还有些发麻的右小腿,稍后轻轻跺脚,再揉一会,继续跺了跺脚,等到觉著完全恢复了过来时,才站起来收拾垃圾篓。 把垃圾扔到外边大厢桶里,她在门口仰头观望满是繁星的夜空,良久,又折返进了屋里,进了厨房。学做菜去了。 p:&b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195章, 麦穗走进厨房的时候,李恒刚揭开锅盖,打算捞起五花肉 对她说:「像这种厚度的五花肉,一般煮20分钟左右,然后用筷子试一下,能轻松扎透就差不多了,把它捞出来沥干放凉。」 「嗯。」 麦穗学得特别认真,还接过筷子扎了几下肉,记住筷子头入肉的那种手感。接下来两人准备配料,麦穗剥蒜瓣,李恒切小米椒、切蒜苗,切肉片。 他关心问:「腿好些了么,还麻不麻?「好多了。」 「你平时可以多多锻炼锻炼,做做拉伸运动,对了,最好是练瑜伽,不仅能保持身材,长时间坚持还能让你的外在气质更加醇厚。」李恒叨逼叨逼,最后叨逼到瑜伽上去了。 前生宋好和陈子衿就最爱练瑜伽,每天如此,常年累月下来效果出奇的好,总要比同年龄段的优质女人年轻个3到5岁。真真是把那些个女人羡慕死了。 当然,练习瑜伽的女人对男人来说,还有个不可言喻的妙处,到床上谁试谁知道。听闻,麦穗上心了,默默记住。 聊著天,李恒还不忘继续教:「做回锅肉最重要的步骤就是煸炒,不能放油,下入切好的五花肉片,开小火慢慢焗炒,炒到表面微微焦黄,把多余的油脂提炼出来,这样吃起来才香、才老口,关键是还不油腻. 为了在大学期间能吃几口好的,他可谓是煞费苦心,教得极其用心,每个配料放入的时间和火候都做了详细解析,好在麦穗是真心实意想学,那虔诚的模样让他心情大好,老欣慰了,老开怀了。 终于有了可口的下饭菜,两人吃得倍儿香。 麦穗知道两人的差距,一个劲只吃他做的回锅肉,好似旁边那四个菜看不见一般,好似彻底遗忘了。一碗饭下肚,李恒问:「吃饱了没?」 「嗯。」&bp;「味道怎么样?」&bp;「好吃。」 李恒说:「还剩最后两块肉,来,咱一人一块。 麦穗放下筷子:「不能再吃了,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你又不胖,怕什么?」李恒从上至下扫眼她。 麦穗摇头,就是不吃。 「行吧啊,不吃就不吃,我多吃一块也没关系,反正我还偏瘦咧。」李恒不客气,一连把两块肉吃完。吃完饭,李恒虚伪地问了句:「要不要我帮著洗碗?」 「好啊,我正好休息下。」麦穗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泛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李恒脸色一垮,一拍大腿道:「哎哟!我刚才只是口嗨,要不你洗碗,我在旁边陪你?」见他服软,麦穗娇柔一笑,起身说好。 洗碗擦拭厨房的时候,她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不爱洗碗洗衣服?」李恒反问:「你爸爸也是?」 「差不多,不过比你好点,我每次看你洗衣服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特别痛苦。」麦穗毫不客气地做出点评。 李恒靠著厨房门,厚脸皮辩解道:「老话讲,做大事不拘小节,我天生就是干大事的嘛,天天琢磨洗衣做饭有什么劲。」麦穗回眸一笑,倒是没反驳。 或许在她心里,眼前这男人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洗完碗筷,麦穗开始拖地,李恒说:「我就不再陪你了,我去洗个澡,趁还有时间,得抓紧写点东西。」「嗯,去吧,不用管我。」麦穗轻言细语出声。 从浴室出来,李恒马不停蹄钻进了书房,继续未完的写作大业。 等到把屋子收拾干净后,麦穗立在客厅中央沉思了许久,尔后找出换洗衣服,也进了淋浴间。晚上11点半左右,正在阁楼上摆弄天文望眼镜的麦穗忽地停止了动作,探头往楼下查看。 原来是对门25号小楼的余老师回来了,东西还挺多,她心里思量。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李恒也放下笔,从书房走了出来。 麦穗小声问:「去找余老师? 李恒说道:「嗯,我担心英语老师身体状况,去问问。 麦穗犹豫片刻,「我就不下去了。」 四目相视,李恒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大晚上的出现在自己家,她怕被误会。 事实也是如此,为了不让余淑恒发现她,麦穗还进屋把二楼客厅的电灯拉熄了,这样她呆在阁楼上就不那么显眼了。下到一楼,李恒赶忙帮著提东西,同时还不忘打招呼,「老师,你回来了。」 余淑恒撒眼他背后的大门,又不著痕迹扫眼二楼阁楼,冲他淡淡点了下头。 等到把东西搬进院子,余老师才开口:「刚回来,家里没烧水,就不给你倒茶了。」听到这话,李恒立马奔回自己家,提著热水瓶过来了。 余淑恒看得笑了下,倒是没跟他客气,把平素用的茶杯洗干净后,倒一杯开水,放小许茶叶,「润文的身体恢复不错,你不用担忧。」 李恒听得落了心,追问:「王老师现在在哪?在医院还是?」余淑恒说:「已经回了邵市。」 话到这,她从包里找出一张便条,递给他:「这是你二姐的联系方式,她嘱托要你尽早回电话,商量你爸爸去京城的事情。」 「谢谢。」李恒接过纸条,一瞅,上面是座机号码。 正事说完,余淑恒目光落在院中的桂花树上,在稀薄星光下,一边等茶凉,一边闻花香。李恒明悟,人家这是在无形送客呢,自己该撤了。 「老师,那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余淑恒好像没听到他的话,没什么反应,直到他快要出院子时,才想起什么事,清雅开口:「等下。」李恒停住脚步,半转身望向屋里的身影。 她那白皙的手伸进随身包里,掏出一封信放桌子一角,「润文给你的。」 李恒走过来拿起信封,摸了摸,有点厚,里面估计是照片,再次道声谢,他离开了25号小楼。奶奶个熊的! 真是邪门得紧! 这余老师也才26啊,为什么气场强得离谱?不言不语间就显露出了泰山压顶的气势,单独相处,他老不自在了。晃了晃脑壳,把杂念通通驱逐掉,回到家的李恒迫不及待打开信封。 果然,同预料的一样,里面是一沓照片,足足有8张,全是暑假期间自己和英语老师的合照。 有西北甘肃的,有蜀都街巷的,还有三峡、庐山等的,几乎不用想也晓得这是李然那妞的手笔。难道李然和英语老师还有往来么? 「这是三峡吗?」 忽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麦穗凑头问。 「嗯,暑假我们去了趟三峡。」见她好奇,李恒把看完的照片递给她。 麦穗接过,一一欣赏几遍,稍后打趣:「英语老师身材真好,挺性感的,你最好别让肖涵宋好和子衿看到,不然容易多想。」 李恒来一句:「你身为女人,看到这些照片会多想不?」麦穗回答:「不会。」 李恒问:「为什么?」 麦穗抬起头,眨下眼:「因为我们只是朋友呐。」 李恒思虑一阵,再次拿过照片浏览一会,临了开口:「你说的挺有道理,还是不让她们三个看到的好。」听到这话,麦穗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换个话题:「英语老师身体好些了没?」 「余老师说恢复得不错,叫我别担心。」李恒原话回答。「那就好,那就好。」麦穗同样松了一口气。 高中时期,英语老师对她们几个都比较好,要是年纪轻轻真出点事,她们会很难过。就这老师身体情况聊了小会,稍后两人各自散开。 麦穗去了阁楼上,呆坐在自制的秋千上,目光隔空望向对门的25号小楼,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恒呢,又进了书房,继续写作去了。 今夜才写6000字呢,预估第31篇章还有1300字左右,他的抓紧写完、改完稿才能休息。 心无旁骛,他一直在埋头苦干,笔走游龙,灵感爆棚,很快就把最后的结尾完成,接著就是进入修改阶段。抬首间隙,他偶然瞥到了斜对面的24号楼有个黑影,定睛一瞧,那不是假道士付老师吗? 真他娘的!大半夜打坐闹哪样呢,真真是吓死人了! 他好想怨念地嚎一嗓子:付老师!你是不是在吸收日月精华变僵尸啊! 余淑恒也出来了,晾晒完衣服后,竟然端起一杯咖啡在阁楼上赏月,好吧,月底了,哪来的月嘛,一个个不睡,都是夜猫子,都成精了。 自己是要干大事滴,不能像他们那么闲,李恒不满地嘀咕一声,伸个懒腰开始逐字逐段修改。凌晨三点过,他终于忙完了,先是伸个懒腰放松放松自己,紧著收笔关窗。 有些意外,对门的余老师还没睡,还在阁楼上。 见他从窗户探头,她的视线移过来停留两秒,又移开,聚焦在了天文望远镜上。 很显然,喝了咖啡的余淑恒没什么睡意,或者说在湘南晚上陪闺蜜陪多了,作息时间紊乱,还没调过来。 次日,李恒醒来时,刚好听到楼下有交谈声。 一听,原来是麦穗和假道士的声音,聊的正是天文望远镜。假道士问:「花了多少钱买的?哪里买的?」 麦穗报了地址,又悉数把价钱告诉了对方。 听到要950块,假道士砸吧嘴,「!这玩意儿都要两个月工资了,还是你们舍得。」麦穗只是笑,没做声,毕竟她又不是屋子主人,不好邀请对方来试一试望远镜。 第196章,说客(求订阅!) 穿衣洗漱下楼,李恒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有鱼粉,有油条、烧麦和千层饼,还有两杯豆腐脑 麦穗坐在沙发上,手拿一份今晨刚买的《新民晚报》在翻阅。听到下楼动静,她适时抬起头,「起来了。」 「嗯,麦穗同志早上好。」人家一大清早买这么丰富的早餐回来不容易,李恒打招呼那叫一个热情啊。麦穗听得柔媚一笑,放下报纸,站起来说:「快吃早餐吧,不然粉坨了没味道。」 「诶,好。」 有吃的,吃货李哪会客气的嘛,一屁股坐过去,先是借花献佛献给她一杯豆腐脑,然后自己手拿一杯,咕噜咕噜连著喝了三大口。 「哎,还是你买的豆腐脑香一些,哪里买的?」吃人嘴短,拍马溜须是他的基本原则。麦穗瞧他眼,没吭声,哪里还不晓得他打得什么主意? 这是在捧杀自己,就是想以后多买早餐给他吃见她不接茬,李恒闷闷地端过鱼粉吃了起来。 吃到中间,他突然问:「周诗禾是你们专业的?」麦穗嗯一声。 李恒又问:「和你同班不?」 麦穗眼波流转,媚意连连,拄著筷子在碗底,歪头笑问:「你为什么问她?有宋好和肖涵这样的大美人,还不知足? 李恒翻翻白眼:「瞧你这说的,人家名气那么大,我还就不能问问么?寝室兄弟都笑话我连周诗禾都没见过。你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麦穗下意识顺口问:「怎么回答?」 李恒吸口豆腐脑:「在复旦,我眼里的王只有麦穗同学。」 闻言,麦穗红唇微张,张了张,如同晨露中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想去窥探里面的粉红世界。好半晌,她才说出话:「她对得起那份传言,真人比想像中的还要美。」 李恒小小惊讶,没想到同为美女的麦穗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吃过早餐,两人不紧不慢赶赴教学楼,开始一天的课程。 临近教学楼时,她问:「你们今天几节课?李恒俏皮说:「一二三四五六。 麦穗娇柔笑笑,「等会下课,校学生会可能会有人来找你。李恒问:「找我干什么?」 麦穗说:「周6学校举行迎新晚会,还缺少一个乐器类表演节目,本来经济学专业有个女生要演奏古筝的,但手意外受伤了,不能上场,可能会再次找上你。」 李恒问:「什么叫再次?」 麦穗解释:「以前第一人选就定的你,你不是拒绝了柳月两次吗?李恒毫不在意:「再找也无功,老子不去。 麦穗眼巴巴望著他。 四目相视,李恒心思一动:「你不会希望我上场吧?「你有这么好的才华,为什么不露一手?」麦穗没否认 李恒可不好忽悠:「我才华多著呢,给我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麦穗不好意思说:「叶学姐,就是拉我进校学生会的人,她一直缠著我让我劝劝你,我委婉拒绝过两次,已经不好拒绝第三次了。」 李恒叹口气:「哎,你到底是把我卖咯。麦穗说,「就一次。」 李恒白眼翻天,一个劲的翻。 见状,麦穗不再劝,心里想的是该怎么向叶学姐交差,要是实在不行,就离开学生会算了吧。她总不能为了一个学生会去绑架他干不愿意干的事情,谁亲谁远,她心中自有一杆秤。 周而复始,每星期一的一二节课都是英语课。 有些意外,今天教室中多了好几个陌生男,坐在最后一排,把325寝室的原本位置都抢占了。胡平瞪大眼睛问团支书李光:「我们班新来的?」 「我没接到通知啊。」李光的眼睛瞪得更大 众人面面相觑,顿时明白过来,这些男生是来打望的,呃,所谓打望就是借著听课的名义去别个院系看美女。 这种事情胡平、李光和郦国义平素没少干,自然门清。 就是不知道她们是来看柳月的?还是来看英语老师余淑恒的?或者一起看? 听课的行为再正常不过,总不好把人家明著赶出去,不得已,352寝室第一次分散坐开。第2大组中间位置的李娴伸手:「师傅,过来这边坐,我屁股小。」 李恒:「..」 「哈哈哈!」班上的同学们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李恒走过去,坐下笑说:「娴公主,屁股这个词呢,以后不要在公共场合出现,不雅观。」「啊?这也不雅观啊,男生不喜欢女生屁股吗?」李娴可爱地说著。 李恒瞅眼她,又瞅眼她,此时此刻,他也不晓得这丫头是真萌呢,还是装的?不一会,柳月进来了,手里拿著一沓信封,递了3封给李恒。 李恒接过一瞧,都是沪市的地址,没一个认识。 把班上的信件发完,柳月问李娴:「你还有没有在追你师傅?」李娴苦恼地回答:「追不上啦,放弃了。」 听闻,柳月手往里面挥一下,「那你坐进去点。」 都是一个寝室的姐妹,李娴乖乖往陈桂芬那边挤了挤,然后就是整排的人跟著挪了一个位置给她。柳月挨著李恒坐下,写一张纸条给他:我头还疼。 李恒一看就明白过来,这妞指的是上次篮球砸到她头的事。他执笔回: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柳月写:你陪我去?&bp;李恒回:可以。 柳月写:你太随便了,不可以。李恒眼皮跳跳,把纸条还给她。 过了会,她又写纸条:学生会又来找我和麦穗了,希望你上台拉二胡,麦穗有没有劝你?李恒回:有。 盯著「有」看了几秒,柳月没有深问「他去不去」的问题,而是翻开英语课本,预习今天要上的内容。10多分钟后,上课铃声响了,一身黑色装扮的余淑恒优雅地走了进来。 冰冷,书卷气息浓郁,这是余老师给班上所有同学的深刻印象。 不过她一开口,冷面气质登时有了180度转变,配合她那嘴角的微笑,好似春风佛面,温润如玉。柳月细致观察了一番余淑恒的装扮,临了写纸条问他:男生是不是都喜欢这种知性御姐风范的女人?哟!词汇还挺新鲜精准嘛。 心情不错的李恒本想回几个字,可看到余老师投过来的视线,立马熄了心思。不知道为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隐隐觉著余老师有点监视自己的味道。至于监视啥,不可捉摸.! 视线在李恒和柳月之间快速徘徊两趟,余淑恒开始专心讲起了课。柳月感知敏锐,故意在余老师眼皮底子递纸条:你和老师关系很好?李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 柳月错愕,稍后眼睛眯了眯,在纸上写:?????? 6个问号过后,她又递一张纸条过来:你太臭美了!不过这点和我臭味相投!李恒失笑,这妞虽然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倒也敢作敢当。 不过他抬眉间,发现余老师的目光再次扫射了过来,他立即认真听讲,不再开小差。无论无何,余老师是英语老师闺蜜,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能做那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如此思绪著,接下来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听讲听课。 旁边的柳月隔一会儿瞄他眼,他一动不动,隔一会儿瞄他眼,他挺直身子目视前方讲台,一节课下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瞄了他多少眼。 下课铃声响起,等到柳月跟李娴、周敏和陈桂芬三女聊几句再转头时,李恒已经不见了,出现在了外边走廊上。见状,柳月跟了出来。 叶展颜,这是复旦大学学生会主席的名字,也是当初看好麦穗、拉麦穗进学生会的人。 当然,这位面容辨识度十分清晰的学姐还被好事者誉为复旦第4小王,只是可惜,人家有对象了,所以才没贴榜。叶展颜身侧还跟一个大三学长,名叫赵梦龙,校学会生副主席。 麦穗也被叫过来了,当说客。 看到柳月出来,叶展颜说:「柳月你出来的正好,我还打算叫你。」讲完这话,然后.. 然后这层楼悄然轰动了! 小王齐聚啊,这是多么难得的场面,好多男生女生间风而动,从教室走了出来,他们没有后世那样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瞧,而是假装和同学朋友聊天晒太阳,实则是暗戳戳的瞟,暗戳戳的对比谁更美啊之类的。 走廊上一众男生女生看麦穗、柳月、叶展颜和赵梦龙四人,四人则呈半包围圈看著李恒。 外面动静有些大,余淑恒也从教室走了出来,手拿一保温瓶,一边小口喝热水,一边和隔壁班的老师凑一块小聊,眼角的余光也时不时瞥某个角落一眼。 叶展颜问:「李恒同学,你的二胡拉得那么好,真不考虑吗?」李恒扭头望向麦穗。 麦穗眼神灵动,彷佛在无奈地说:你自己决定,我都站你这边。李恒眨巴眼:我要是拒绝会不会影响到你? 麦穗露出些许笑容:不会,我离开学生会。 李恒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麦穗同学面子,问:「要不我弹钢琴?」叶展颜惊讶:「你还会弹钢琴?」 李恒点头。 叶展颜问:「和二胡水平比呢?」李恒道:「差不多。」 叶展颜同赵梦龙、麦穗、柳月三人对视一眼,末了歉意说:「钢琴节目有了,要不你还是拉二胡吧。放心,不白登台,迎新晚会过后,我请你和麦穗沪市两日游。」 P:最近天气变冷,身体没抗住啊,更新不太理想,刚去后台看了下数据,这月累计更新了16万9千字,月日均6500,有点差强人意,抱歉。 (还有,下章争取更多一点) 第197章,牵绊(求订阅!) 见他没做声,叶展颜问:「你是不是厌倦了二胡? 李恒回答:「倒也不是,只是我更擅长钢琴。他不装了,摊牌了! 麦穗看著他,小心思一直在转啊转。 叶展颜有些为难,钢琴类节目的实力很强,对方是从小到大专门学钢琴的,还在国际比赛中取得过名次难道她就凭李恒一句话,就把人家替换下来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李恒的实力比人家厉害,她也不可能干出这事。因为当初她可是通过学校的人脉关系才找到的人家,现在就背弃,她做不来。 柳月这时坏了良心的建议:「李恒,要不这次先二胡吧,到时候元旦晚会我邀请你弹钢琴。李恒无语,军训文艺汇演你这妞就白嫖了老子一次,现在是第二次,合著还想白嫖第三回?给钱! 老子要价可不低! 碎碎念腹诽一番,李恒瞄眼麦穗,倒是没装逼,而是说:「那就先这样。」 三番五次地坚持终于换来了口风松动,叶展颜和赵梦龙很是高兴,追问:「曲目呢,想好演奏哪首曲子没?」李恒随意开口:「会的太多了,我再琢磨一下哪首好,回头让麦穗告诉你们。 听到这话,叶展颜面皮抽筋,但还是笑说好。 等待叶展颜和赵梦龙离开,李恒侧头瞄眼柳月,心说你咋还不走?要我留下来请你吃饭吗?柳月面无表情地斜眼麦穗,离开了。 等这妞走远,李恒小声对麦穗讲:「我可是全看在你面子上的啊。」「是!我欠你一个人情。」麦穗想笑又特无语,就这还要邀上功了, 「咱们什么关系哪,人情不人情的就算了,半个月早餐吧,你看怎样?」李恒如是说麦穗盯著他。 两秒过后,李恒退让一步:「一个星期,不能再少了。 麦穗柔媚一笑,「可以。不过你从我这里捞取了多少好处,将来我会从宋好那里双倍要回来。李恒浑不在意,「那是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我不掺和。」 上课铃响了,再次回到教室。 第二节英语课上得很安静,即使柳月这妞还在自己身旁,可人家一改之前的模样,一整节课都不带搭理他的接下里三四节课是高数,李恒提前做了预习,感觉听与不听没太大关系,因为都会。 不想浪费时间,他先是习惯性翻阅起了报纸,这是麦穗知其习性,早上买早餐时一并买的。一转眼就到了10月下旬,《收获》杂志的双月刊前几天出来了。 同往期一样,上面刊载了《文化苦旅》6个篇章,从第19篇章延续至24篇章。这一期《收获》杂志销量一如既往的好,前面出刊的三四天就突破了120万册。 本来这些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往期也是前面几天卖的好,四天过后会呈现下滑趋势。可这回不一样哇! 第五天和第六天不但没减,销量依旧每日维持在30万册以上不说。尤其是第7天,情况迎来一个骤变!销量迎来激增!迎来一个重大拐点!《收获》杂志销量破了惊人的220万册 220万册是什么水平呼?! 行业老大《人民文学》也要张大嘴巴痛哭流涕的逆天水平啊! 那就更别说《十月》、《当代》、《花城》等文学杂志了,羡慕有!嫉妒有!疯狂更眼红更是应有尽有!短短一个星期就突破了220万册,第四次力压《人民文学》,这在业界引起了巨大轰动。 作家十二月之名再次闪耀文坛! 《文化苦旅》再次屠版国内各大新闻报纸! 好多杂志社坐不住了,纷纷把手偷偷摸摸伸到了《收获》杂志内部,用金钱开路,用前程诱惑,他妈的就差美女了。目的就是为了套取作家十二月的真实个人消息。 这个星期,已经有6波人马私下找过编辑邹平,问他能不能告知十二月是谁?问能不能拐带作家十二月一起跳槽?面对海量金钱,面对过去辛苦6年都赚不到的钱,邹平有好几次都心动了,但最后还是咬牙拒绝。 不拒绝不行啊,不是他清高,而是因为他明白,他带不走李恒。 李恒现在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他这个编辑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更何况对方是廖主编和巴老先生看重的人,自己要是做这种昧良心的事,就算跳槽,职业生涯估计最多是昙花一现,一片黯淡。 金钱和金牌编辑梦之间,权衡一番,邹平不忘初心,继续留守《收获》杂志。 见李恒专挑有关《文化苦旅》的新闻报导看,还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时不时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两节课没理会他的柳月有些没忍住。 她写纸条问:你也读《文化苦旅》? 李恒正看新闻评论入迷咧,面对突如其来的纸条吓了一跳,老半天才回过神,拿起笔写:看。回复言简意赅,主打一个没空。 不过柳月没打算放过他,写:你觉得写得怎么样?问我写的怎么样? 嚯!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李恒指指报纸上的新闻评论,不要脸地回:个个都在夸!清华教授夸了,北大教授夸,文坛作家夸了,文学评论员还在夸,你问我写得怎么样?一个字,牛逼! 心情太好,一时兴起写嗨了,李恒也懒得重新写,就那样直接塞给了同桌。柳月看完面露古怪。 这些话压根不符合李恒的沉稳性子,要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他写的,都要打一个大大的疑问?不过虽然语气浮夸了点,但内容却实打实的真实情况。 这让她想起了上周末去买《收获》杂志的光景,新华书店和各处报刊亭的读者蜂拥而至,人太多了,甚至还自发地排起了购买长队,这真的出乎了柳月的预料。 除了食堂打饭外,没想到还会有人为了买一本书去排队,还一排就是半小时甚至更久,那盛大场面真是让她瞠目结舌,眼界大开。 那天她前后排了3次队,每次都是超过20分钟以上,结果每回快轮到她时就没货了,售货员告诉她们:库存已清空,需要等下一批书。 那一天,她奔波了好几家新华书店和不下7家报刊亭,结果一无所获,最后还是跑到小姨家去,才拿到了最新版《收获》杂志。 她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小姨洗完澡,穿著睡袍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看书,看《文化苦旅》。柳月坐过去,问:「小姨,《文化苦旅》有这么好看吗?你在看,爸爸和爷爷也在看。」黄昭仪头也未抬:「自然好。」 柳月又问:「《活著》好?还是《文化苦旅》好?」黄昭仪回答:「是不一样的题材,都好。」 顿了顿,她稍后补充一句:「不过我可能更喜欢《文化苦旅》,文字太优美了,特别有意境,等这书连载完,我要按著书里的地方一一去旅游。」 闻言,柳月侧头细细打量这位魔怔了的小姨,突然冷不丁问:「小姨,你是不是喜欢作家十二月?」空气突兀停滞! 黄昭仪拇指和食指捏著书页,缓缓抬起头,「你妈跟你说的?」柳月慢声道,「还用说吗?我猜的!」 黄昭仪定定地瞅著外甥女,一言不发。 柳月解释:「除了京剧外,小姨你对其他事都不是特别上心。 但每每阅读作家十二月的书时,整个人最是放松,神情十分享受,一本书反复要看十来次。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很反常。」 黄昭仪今年都33了,早已练就了一身洞察人心的本事,「你妈还跟你说了什么?」 柳月眼睛一闪:「我前阵子不小心看到了你抽屉里的信件,与作家十二月来往的信件。」 闻言,黄昭仪并没有责怪她,反而说:「那就对上了,我还以为家里遭了贼,下次偷看我信件,记得把顺序归位对,有俩封位置颠倒了。」 柳月伸手挽住小姨胳膊:「你早知道了?」 黄昭仪说:「不仅知道,还猜到是你,家里没丢东西,而我的钥匙放哪里,你全清楚。」柳月笑眯眯道:「那两封信我故意放反的。」 黄昭仪听得愣了愣,稍后哭笑不得,「你个鬼丫头,原来是在套我话,说吧,你还想问什么?」柳月继续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爱上了作家十二月?」 面对这问题,黄昭仪沉思了良久,最终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晰,但我应该是爱慕他笔下文字的。」柳月问:「你见过对方吗?」 黄昭仪点头:「见过,但没正式见面。」 柳月不解:「为什么不正式见面?」黄昭仪说:「时机未到。」 柳月好奇:「那对方长什么样?多大年纪?现实是干什么工作的?」 黄昭仪转头盯著外甥女眼睛,意味深长道:「不要好奇,不要打听,不然你会像小姨一样陷入万劫不复。」「这么说,你还是爱上他了?」柳月眼睛bulbul,闪烁著奇异光芒。 「爱与不爱,都言之过早。不过.」 话到这,黄昭仪也不再隐瞒,轻声叹口气:「这种牵绊是畸形的,我不敢言说,也不能进一步言说。可小姨很是喜欢看到他,哪怕近在咫尺不能打招呼。」 柳月嘴巴张开,之前的古灵精怪不见了,同情地问:「为什么?」黄昭仪不言语。 柳月继续问:「对方是结婚了?还是儿孙满堂了?你不敢轻易开口?」黄昭仪摇头,依旧没出声。 柳月抱不平:「那你在担心什么?就算对方结婚了又怎么样?以你的条件,还得不到?」 黄昭仪再次叹息,语重心长说:「人世间的男女,只要涉及到牵绊,都会自动抛开身份而去迎合对方。如果不能,那就不是真心。 月月,这事到此为止,听小姨一句劝,关于作家十二月的身份你不要去打听,也不要再问,要不然将来我们俩会很..」柳月追问:「会什么?」 黄昭仪欲言又止。 柳月似笑非笑问:「小姨你是怕我像你一样,会不知不自觉爱上对方?然后以后见面都很尴尬?」 面面相对一阵,良久,黄昭仪失笑道:「可能是我这两天没出门,思想狭隘了。不过如果真有那一天,小姨不会成为你的拦路虎。」 听闻,柳月撸撸袖子,糯糯地开口:「放心好了,小姨你勇敢去追寻心中的羁绊吧。 本小姐对年纪大的没兴趣,再有魅力也是一老男人,吸引吸引你们这种文艺女青年还行,我将来是要出国留学的,要干一番大事业的。」 黄昭仪问:「你将来想干什么事业?」柳月面露憧憬:「开一家科技公司。」 黄昭仪讶异:「为什么是一家科技公司?」 柳月说:「高考完,暑假我花5毛钱买了一本《矽谷之火》,读完后大受震撼,想将来出国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然后回国办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高科技公司。 黄昭仪若有所思,「这书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是讲一个乔什么的,讲的是计算机吧?」柳月说:「贾伯斯。」 黄昭仪道:「那你学错专业了。」 柳月特自信:「没关系,我现在把它当第二专业,有空就去计算系旁听,将来出国后再深造。」 黄昭仪听完没给意见,也没发表评论。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也许等这份热情劲一过,过两年月月就会另有想法。 思绪轮转,柳月把精力拉回课堂,在纸上写:你也是湘南邵市人,你有从小道消息听说过作家十二月今年多大吗? 和你一样大,18!还没到19!李恒腹诽一句,回:我们那属于山地丘陵,交通闭塞,信息传递不便,没有听说。柳月不死心,再写:那你觉得这作家多大年纪了? 李恒回:你为什么执著问这个?柳月写:好奇。 李恒随手回:好奇心害死猫,还是不要好奇的好。 低头凝视著纸上的字,柳月不自觉想到了小姨的嘱咐,不要好奇!不要好奇!过了会,她把纸条收起来,没再问,专心上起了课。 读完今天的报纸,李恒接著琢磨起了文献资料,研究沪市本土文化历史,这些可都是他托廖主编弄来的,足足有10沓资料,够他翻阅半个月的了。 第5节课上,上思修课的中年女老师严厉问:「李恒是哪位?站起来让我瞧瞧?」听著这话,全班同学都把目光投向了李恒。 柳月来不及写字,低个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提醒: 「应该是你旷课的缘故,这老师是管院领导,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你别忤逆。」 原来如此,李恒心里有数,在众人的屏气声中,站了起来。 马原老师有些矮,微胖,观其样貌生活条件应是不错,她从讲台上下来,来到李恒身边,用一种机器人的眼神打量著他。许久,马原老师警告道:「要是再旷课,我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期末考试也不用考了!」 李恒脑壳痛,两世为人,还是第二回遇到这么头铁的老师。 不过也就是这年头了。要是搁后世,呵!为了生存,哪个老师不滑不溜秋的? 再说了,不缺课!可能吗? 他可不敢打包票,要是万一灵感来了,那肯定是旷课写作了的。 看来平素得多去校长和主任那里多烧烧香啊,不然以后哭都没地方去哭。 没太当回事儿,打开马原课本,李恒偷偷摸摸又干起了老本行,研究文献资料。 这回柳月这妞总算起点作用了,每当马原老师看过来,就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他及时抬起头。 挨到第6节课下课,柳月伸个懒腰,无情说道:「以后别跟本小姐坐一块了,免得连累我。」 李恒答应爽快,「成,我坐最后面角落。」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怕大家等。 第198章,陶笛 上完6节课,李恒马不停蹄去了校外,寻一公用电话,按著余老师给的纸条拨打过去。「咚咚咚.!」 「咚咚咚..!」 这年头的电话要转接,好久才通。 「喂,哪个?」电话那头传来一嘴邵阳土话。 「阿姨,你好,找下李兰。」听声音就听出来了,这是医院领导,也是二姐未来的婆婆,其嗓音有些嘶哑,最是好辨认,几乎听过就不会忘记。 「你到底是哪个?」那边再问。李恒说:「我是李兰弟弟。」 「噢,兰兰弟弟啊,请稍等,我去帮你喊。」听到是兰兰弟弟,那头的声音立马变得热情,话里还带著几分笑意。「谢谢。」 等待之际,李恒向杂货铺老板买了一瓶汽水,边喝边等。 一分钟后,电话那边再次传来声音,这回是李兰在说话:「李恒?」「嗯,你在医院工作怎么样?」 「就那样吧,再过段时间我就要换地方了。」 李恒知晓她要调去财政局了,没多问,而是直接聊正事:「你和爸妈什么时候去京城?」李兰说:「他们一开始不太愿意去,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才通。」 李恒错愕:「为什么?」 李兰回头瞄眼门口,压低声音道:「他们说怕欠人情,以后还不起。」 李恒莫名,「不是说好了么,怎么又拿人情说事?到底是人情重要?还是命重要?老妈也是个知识分子,怎么连这都不懂?」 李兰只说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爸妈是怕你将来抛弃陈子衿,娶了宋好或肖涵。没法给陈家交待。」李恒嘴角抽搐,合著自己那点事都被看透了? 沉默许久,他道:「我的事是我的事,别混为一谈,要分清情况,目前以治病为重。」李兰赞同:「我也觉得,将来的事谁摸得准?只要治病期间你别和陈子衿闹掰就行。」李恒:「..」 聊一阵,他先汇款3万给二姐,后天由她带著爸妈去京城。 治病的事情谈妥后,还聊到了大姐,二姐说:「大姐生了个男孩,7斤2两,镇上医院生的。」李恒高兴道:「那挺好,大姐身体怎么样?」 二姐说:「她身体还要问?一直粗糙的很,胃口大的一餐能吃一头牛。」李恒问:「姐夫家开心吧?对大姐好不好?」 说到姐夫家,二姐一如既往的不起,撇撇嘴道:「一家子涂虫吸,封建思想老固,就稀罕男娃,咋能不开心?对大姐倒是还行,但家里穷成那样,好也就顶多杀只鸡吃,没什么盼头。」 李恒:「...」 过了会,他开口:「替我给大姐封个红包。」「爸妈已经替你封过了。」李兰说。 李恒问:「封了多少?」 李兰回答:「多少没问,懒得问。你要是嫌少,回家过年自己再封个就是。」「成,那就这样,到了京城给我打电话。」他嘱咐道。 李兰确认问,「打你大学余老师家电话?」李恒说对。 李兰眼珠子转了转,道:「那天我在一中见到了你这女老师,你悠著点,别大学还没毕业就把人家肚子弄大了。」骤然听到这冒昧的话,李恒差点气到吐血,「不是,合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李兰阴阳怪气说:「我哪知道你是哪种人?我只晓得漂亮点的都进你嘴里了,小学的陈子衿,初中的肖涵,高中的宋好。 大学我琢磨你也不会闲著,反正不是这女老师遭殃,就必定有其她女同学遭毒手,你最好收收手,现在爸妈谈起你的那些个女人,一脸的不自在。 用妈妈她老人家的话说,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也不是这么个冒法,棺材板都压不住.」听不下去了,李恒悻悻然挂了电话,随后马不停蹄跑去银行,给二姐汇款3万元。 回到庐山村,他一边给子衿写信,一边还在思量:陈小米能不能帮自己寻到中意的四合院?给子衿写完信,他又想到了同样在京城的宋好,要不要她趁机在爸妈面前露个脸? 但权衡再三,还是算了,熄了念头。 一是今生和宋好的感情还没到那地步,还在追著呢,估计短时间内都没有太大希望。二是怕刺激到子衿,提前和宋好爆发矛盾,那样得不偿失。 写好信,李恒打开书房窗户,倒杯茶在椅子上坐了会,脑子里开始思索今天答应上台演奏二胡的事。演奏什么曲子? 《梁祝》?《渔舟唱晚》?《梅花三弄》?还是《阳春白雪》? 除了军训期间表演过的《二泉映月》,二胡他最能拿出手的名曲都在这 要不《梁祝》吧,这首曲子大伙耳熟能详,比较出名,容易引起共情,现场效果应该不错。就在他心心念二胡时,对门25号小楼忽然传来了陶笛声。 时隔半个月之久,余老师再次生起了兴致,吹得是《高山流水》。气势磅礴,曲调悠扬,彷佛置身于雄伟的高山之巅,聆听著潺潺的流水声,让人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壮丽和生命的力量。 李恒听得入神了,等到一曲完毕,他心思突地灵机一动,脑海中情不自禁蹦出了一首陶笛当之无愧的第一神曲《故乡的原风景》。 《故乡的原风景》是岛国陶笛大师宗次郎享誉世界的名曲,要1991年才创作出来,一经发布,就名动全球,后世播放量更是超过50亿次,可见其影响力和大家对它的喜爱。 要不要搞?&bp;搞不搞?&bp;搞还是不搞? 奶奶个熊的!不搞白不搞!搞了! 自我询问三遍,他就再也抑制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真他娘的咧,对于截留小日子的好东西,李恒一点愧疚心都没有,抱歉都懒得说一声。最多就是担忧自己能把这首曲子发挥出几成功力? 现在他面临一个情况,笛子是他的拿手戏,是用笛子吹?还是用原本的陶笛演奏? 可陶笛的话,他会是会,但没有笛子、二胡和钢琴那么高的熟练度啊。 端坐在椅子上,听著对门停歇两分钟后又响起的陶笛声,李恒手指不停敲击桌面,内心在挣扎著,在权衡著..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余淑恒出现在对面阁楼上时,他才渐渐回过神来,想了想,他找出余老师送给麦穗的陶笛,骑著自行车直奔人少的原野而去。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陶笛效果再说。 一路骑行了几里路,远离复旦大学后,他找一个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方坐下,拿出陶笛吹奏了起来。 对于呼吸、指法、吐音、换气和节奏等陶笛的基本演奏技巧,李恒作为玩乐器的能手,这些压根不用请教别人。手握陶笛吹弹5分钟就找到了前世的熟悉感。 《故乡的原风景》他上辈子用钢琴弹过,用二胡拉过,还用长笛吹过,曲谱早已烂熟于心,不用花时间琢磨,现在只有一点,就是演奏!演奏!要是有效果,就多加练习就可。 定了定神,李恒开始试吹,前奏一响,不远处吃草的老黄牛都抬起头往这边虎视眈眈。一老者烟都暂时忘记卷了,也站在石头上看向了这边。 《故乡的原风景》长达4分40秒,一曲下来,李恒自我感觉非常好,就是有点费口,看来上台之前还得多练习练习才行。一连试吹了5遍,李恒心里有数了,确定就它了! 反正今生老子是第一演奏的,老子就是权威!没人会质疑。 想著这首牛逼哄哄的曲子属于自己了,李恒心情特别不错,骑自行路过老者身边时,还大声问:「大爷,我吹得怎么样?」 大爷取下含著的烟嘴,笑呵呵道:「我不懂音乐,但怪好听嘞!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是吗,那我明天还来。」李恒挥挥手告别,快速踩著自行车离开了。 回到学校,李恒哪都没去,径直来到12号女生宿舍楼下,见面就朝宿管阿姨喊:「阿姨,麻烦帮我叫下麦穗。」 宿管阿姨说:「你运气不错,这女同学刚回宿舍。 随后,宿管阿姨打开小喇叭喊了两遍:211的麦穗!211的麦穗!楼下有人找。 喊完,关掉小喇叭,宿管阿姨把头从窗户口伸出来:「你是哪里人?」 「湘南。」李恒回答。 「湘南是个好地方啊,伟人的故乡,你是湘南哪里的?」 「邵市,阿姨听过没?」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时候,麦穗下来了。 见状,李恒立马丢下聊到一半的话茬不管,带著麦穗离开了寝室区域。 李恒问:「你吃饭了没?」 麦穗回答:&bp;「刚上完第八节课不久,还没来得及吃。」 李恒道:&bp;「走,我们去食堂,你请我。」 麦穗娇柔一笑,「不都是男生请女生吃饭吗,怎么到我们这里就经常颠倒过来了?」 「我们不一样啊,我又不追你。」李恒张嘴就来。 麦穗看了看他背影,没做声。 没等到回复,李恒转身问:「怎么?心里计较钱呢?」 麦穗摇头,「没有。」 李恒胡诌道:「没有就好。麦穗同志啊,记住我的话,要是哪天我主动请你吃饭,那就危险了,所以呀,我吃你饭,这是为你好啊。」 麦穗失笑,「是是是!哪天你要是主动请我吃饭,我就拒绝。 「诶,这话中听。」 又能白嫖一顿,李恒喜滋滋地说:「今天找你有个事。」 麦穗问:「什么事?」 李恒说:「校迎新晚会的曲目定了,叫《故乡的原风景》,用陶笛演奏。 「陶笛?你用陶笛?」麦穗惊讶。 李恒不满:「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会二胡,会笛子,会钢琴,会陶笛怎么了?不要质疑。」 麦穗说:&bp;「你不是说最擅长的是二胡和钢琴吗,怎么临时换成陶笛了。」 李恒问:「想知道?」 麦穗点了点头。 李恒说:&bp;「明天下午上完第六节课,我带你去个地方。」 麦穗隐隐猜到了什么,眼里全是期待,说好。 第199章,麦穗麻木,给余老师做菜(求订阅!) 一荤一素,花了5毛钱,花菜炒肉,萝卜叶,这晚餐在复旦食堂已经是高标准了。 寻一角落坐下,肉太多,麦穗扒拉一半多给他,忍不住问:「放弃二胡不用,你怎么想著用陶笛登台了?」李恒故意卖关子:「因为我想到了一首好曲子,明儿你就明白咯。」 越这样,麦穗的好奇心就越重,但好在她是一个内敛沉稳的人,没再死缠烂打问。李恒问:「星期五的管院迎新晚会,你可是主持人,准备好了没?」 「差不多了。」麦穗回答。 李恒怂恿,「这次好好表现,争取元旦晚会取代柳月,拿下校晚会主持人。」麦穗笑笑:「柳月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要跟你绝交。」 李恒翻翻白眼,「绝交就绝交呗,跟她又不是很熟,咱这关系,自然帮著你了。」麦穗笑著说谢谢。 吃过饭,她去找学生会主持叶展颜了,说是把曲目报上去。 李恒则回了趟寝室,没想到一进门就碰到张兵在耍弄二胡,观其架势,应该是新买的。 见到他出现,张兵立即热情拉过他:「老李,你终于回来了,上次军训文艺汇演看你二胡拉得那么好,一时心痒痒,我也买了,你可是答应教我的。」 确实有这事,李恒没糊弄,搬张凳子坐过去,用心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李光回来了,进门只是简单跟李恒和张兵打个招呼,就爬床上、用被子裹著闷睡了过去。李恒同张兵互相瞅瞅,起身离开了寝室,去外面草地上教习二胡。 没想到就是这么凑巧,竟然遇到了那国义和乐瑶在散步,郦国义拽著乐瑶的手小跑过来:「喃!恒哥、兵哥,你们在弹二胡咧,让我这个粗人也来陶冶陶冶。」 扫眼二人手拉著的手,李恒似乎明悟李光为什么那么闷闷不乐了。抬起头问:「你们俩处对象?」 「嘻嘻!上次不是跳舞么,咱两手也牵过了,还搂抱过,我自然不能放乐瑶跑了,她就答应了。」郦国义胡哩麻汤一通说,把乐瑶这妹子脸都说红了。 张兵感慨,「还是你们自由恋爱好,真是快。」 「嘿!快?我这算屁的快,老唐和卫思思天天在图书馆挤一块看书,那才叫快嘿,那家伙回寝室也不说,藏得可真深,回去我就拷打他。」郦国义比划比划,义愤填膺。 唐代凌和卫思思的事,两寝室早就有预料,倒也不觉著意外。 一边教二胡,一边聊天,四人在草地上一呆就是快两个小时,期间乐瑶很少说话,全程下来都在听。直到要解散回寝室时,乐瑶才对李恒说:「李恒,计算机专业一老乡在追求戴清。」 李恒听完没任何反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喜事。」 乐瑶叹口气:「哎,你怎么就这反应,一点都不关心啊?不过你放心,清清拒绝了。」李恒笑笑,把二胡递给张兵,回了宿舍。 等到两人走远,郦国义歪头问:「为什么当著恒哥的面提戴清?」 「你傻呀,很明显清清对李恒有意思,我刚才只是为她试探下,可惜李恒是块石头,不开窍。」乐瑶替好友惋惜。郦国义吐口谈,歪歪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恒哥不?」 乐瑶问:「对啊,好奇怪,你比他大月份,为什么叫他哥?」 郦国义嘿嘿道:「上次在舞会打架,我原本要搬我舅舅出来当靠山的,呵!结果没等我舅出面,学校就已经摆平了,一开始我以为是老胡发力,但老胡说他家里没这么大影响力,后来我们一合计,准是恒哥帮我们搞定了一切。」 乐瑶眼睛瞪圆:「真的?我们寝室也在议论李恒的背景关系。」 郦国义伸手指指:「你好想想,那天我们都在教导处被训斥,而他在干什么?」乐瑶说:「在隔壁办公室和一老师喝茶。」 郦国义手指打个响:「对!」 乐瑶疑惑:「你们不是看过李恒的学籍资料吗,不是说来自乡下农村吗?」郦国义说:「这才是最牛逼的地方。」 乐瑶慢慢听懂了,「你是说,李恒看不上戴清?」郦国义摇摇晃晃脑壳:「我猜是。」 「凭什么?清清就算比不上晓竹,那也很漂亮的了,凭什么看不上?」乐瑶为好友抱不平。「呵呵,凭什么?凭跟他一起散步的是麦穗。」郦国义一句话就让乐瑶语塞。 好久好久,乐瑶说:「不是说麦穗不是他女朋友么? 「所以,恒哥更厉害了。」郦国义逼逼叨叨。乐瑶推他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吹李恒?」 「吹?我这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你见过有谁敢上课10天旷课4天的?这可是复旦大学,没本事没人会惯著你。」郦国义一通分析,彻底把乐瑶说蒙圈了。 当晚,一宿舍人把从图书馆看书回来的唐代凌逼到墙角,问他:「老唐你和卫思思是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拒绝从严,老实交代。」 唐代凌摸摸头:「就朋友,咋交代?」周章明问:「牵过手没?」 唐代凌把头摇得叮咚响。李恒问:「表过白没?」唐代凌继续摇头 胡平说:「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很清白,要不我去追卫思思试试?唐代凌顿时急眼了:「少操蛋!追你的魏晓竹去,她是我的。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唐代凌跟著傻乎乎笑。李恒打趣:「老唐,我等你喜糖。」 唐代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没问题,要是成了,第一颗喜糖必须给恒哥。 一番问下来,周章明问李恒:「老李,你和麦穗到底怎么回事啊?经常见你们在一起,却又不是女朋友,我看麦穗挺好的,你也别抻著了,能谈个小王级别的对象已经是烧高香了,不丢分。」 李恒说:「我有对象。」 「靠!一有女的追你,你就说有对象,不会是忽悠人吧?」郦国义梗著脖子问。李恒看眼隔壁床上一动不动的李光,眨眨眼,示意哥几个换个话题 小伙子们都是有眼力见的,收到信号顿时换了话题,不再聊女人,而是聊起了西游记和水浒传,这可是325宿舍老生常谈的题材了,非常带劲,闹闹哄哄直到很晚才休息。 第二天,上完第6节课后,麦穗准时出现在了李恒跟前。意外的是,还有学生会主席叶展颜跟著一块。 麦穗介绍说:「迎新晚会学校高层都会出席,学姐怕出纰漏,所以想来听听你的陶笛演奏。」 叶展颜歉意开口:「李恒,你别见怪,我知道这样不好,不过没办法,你二胡的水平有目共睹,不需要考核和彩排。陶笛的话,我虽然信你,但希望你能理解我。」 人在江湖都是身不由己,每个职位有每个职位的责任,李恒当然能理解,「小事,走,我们去校外。叶展颜特意借了自行车来,也没问为什么去校外,骑著跟在两人后面,出了校门。 没多会,李恒就带两女来到了昨天的地界。嚯!黄牛和老者依旧在。 看到李恒,老者还滋个蜡黄板牙冲他笑,显然没想到这伢子说话算话,今天真来了。 来到一块大石头上,李恒招呼两女挑一干净地方坐下,然后就自顾自捣腾起了陶笛,开始酝酿情绪。极目远眺,两分钟后,他拿起陶笛放嘴边吹响。 000561.当曲谱前奏一响,麦穗和叶展颜的眼睛亮了,表情神了。两女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随著《故乡的原风景》徐徐渐进,两女望著他的背影呆住了,听得如痴如醉! 4分40秒过后,叶展颜迫不及待问:「李恒,这首曲子怎么这么好听,你是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没听过?」李恒充分发挥不要脸的精神,回头一笑:「我自己创作的,学姐信不?」 「你、你自己创作的?」 叶展颜大惊失色,彷佛听到了梦幻之言:「真是你创作的?你什么时候创作的?」说完,处在极度震撼中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语无伦次。 李恒点了点头,「这曲子嘛,在我心中酝酿很多年了,一直断断续续,前阵子才完成。」叶展颜盯著他眼睛看了许久,忽地侧身问麦穗:「麦穗,你信吗?」 麦穗凝视著李恒,柔柔地说:「信!」能不信吗? 她当然信了,因为眼前这男人已经给人太多意料。是大作家,会二胡、会钢琴、会笛子,还会做饭,还做得特好吃,搁哪一样是简单的? 现在多一首原创曲子而已,麦穗已经麻木。 留意到麦穗这神情,叶展颜内心波动不已,老半天才回过神,佩服地对李恒说:「学弟,这首曲子真好,我从没听过这么好的音乐,我现在都还酥酥麻麻的。直觉告诉我,它面世的那一天,就是它光芒万丈的开始。」 这话还真不错,李恒对这首传世级别的神曲十分有信心。 既然来了,就不会那么快走,如昨天那样,循环往复耐著性子练习了10多遍才收手。 而麦穗和叶展颜也没走,他练习多久,就在旁边像小学生一样聆听多久,丝毫没感觉乏味。期间,叶展颜悄悄问麦穗:「李恒有没有对象?」 麦穗说有。 叶展颜又细细打量了一番他,又问:「他的对象是不是很漂亮?」「嗯。」麦穗嗯一声。 叶展颜说:「可惜了,凭这一首曲子,他今后就不会缺女朋友。」叶学姐说的可惜,麦穗一听就懂,但没做声。 一口气吹弹了一个多小时,李恒感觉嘴唇有点干裂了才停摆:「两位女同志,走喽,不早了,咱们回学校。」 叶展颜抬起右手腕,瞅眼手表笑著说:「能见证这么好的音乐作品,今天不虚此行,学弟,请允许我请你们吃饭,不要拒绝喔。」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同时也是为之前的「不信任」赔礼道歉。 李恒作为两世为人的老油条,自是明白了她的心思,当即跨上自行车高兴说:「我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最爱别个请我吃饭了,哪会拒绝,走起!」 两女被逗乐了,跟在后面杀向老李饭庄。饭后,三人分开了。 叶展颜有事要忙,先走一步。李恒和麦穗则回庐山村。 路上,李恒问:「都在传叶学姐有对象,是我们学校的么?」 麦穗摇头:「不是,听宁宁说,她对象比她大三岁,如今在剑桥留学深造。」 宁宁全名叫叶宁,和叶展颜是亲堂姐妹,也是麦穗寝室的。当初麦穗就是陪同叶宁去学生会,才有机会被叶展颜一眼相中。 李恒压讶异:「大三岁?自己谈的?」 麦穗告诉道:「没,是他们长辈从小定的,算是娃娃亲,不过两人认可彼此,所以走到了一起。」「原来如此。」 路过24号小楼时,阳台上的假道士扶扶金色眼镜,隔空喊:「李恒、麦穗,我这有肉,有好酒,你们吃饭了没有?」李恒仰头问:「老付,肉是现成的不?不会要做的吧?」 小九九被拆穿,付岩杰尴尬笑了下,乐呵呵说:「我是想自己做的,但想著你的厨艺比我好,就没做。」闻言,李恒对麦穗眨巴眼。 麦穗柔媚一笑,心领神会说:「付老师,我们吃过饭了,他说明天给你做。」 「嗐,你们俩真是,真是.!哎,有酒有肉都没混到饭,我也是够够的了,真凄惨。」假道士双手挥挥道袍,在夕阳下顾影自怜。 听到外面的对话,余淑恒从屋里走了出来,朝李恒问话:「你会做菜?」 要是其他人,李恒肯定说不会,但余老师么,他诚实地点点头:「会一些。」 假道士插话:「余老师你别被他忽悠了,他哪是会一些哦,比外面饭馆的还好吃。上次的牛肉火锅我记忆尤深,想起就流口水。」 余淑恒再问:「野猪肉会不会?」四目相视,李恒说会。 余淑恒说:「上回润文送了我一些野猪肉,我一直没动手,你帮我做吧。」 闻言,假道士坐也不打了,佛尘一丢,嗖地一声站起来,厚颜无耻地喊:「我这有上好的山羊肉和冬笋,余老师,咱一起拼个厨师,拼个桌。」 由于陈思雅的缘故,余淑恒和付岩杰认识很多年了,微微一笑,答应下来。P:求订阅!求月票! 老样子,先发后改。 第200章,征服!小腹带痣的女人(求订阅!) 还是第一次进余老师家,李恒情不自禁悄悄张望了一番,发现室内布置和余老师这个人一样,简约,充满了书香气息。余淑恒似乎钟爱黑色,黑色外套,黑色休闲裤,头发随意挽著,点缀在饱满之上的和田玉佩垂涎欲滴,十分抢眼。 在他偷瞄和田玉佩的时候,敏锐的余老师目光直射他眼球,李恒慌忙移开视线,心里忍不住嘀咕:水种好哇,色泽洁白无瑕,肉质细腻无结构,能过光,妥妥的极品羊脂玉诶,放后世一克要好几万,老他娘的值钱了。 不过,嗨!羊脂玉佩毕竟只是点缀嘿,还有比它更值价的,但不能说!不能……!厨房布局同李恒小楼一般规模,但里面十分完善,炊具应有尽有。 李恒没好去看余老师的眼睛,接过野猪肉就低头张罗了起来。 野猪肉块头不小,足足有15斤左右,他不得不先分开,一边拿刀剁,一边问:「老师,你能吃多少辣?」他和对方在湘南吃过3天饭,知其能吃辣,但程度把握不准,所以再问问。 还没等余淑恒开口,后面的假道士已经抢先发话了,「微辣,微辣,你小子可别搞太辣了,你们湘南的辣椒我是怕得要死!」 李恒开玩笑道:「是么,我要是没记错,上次爆辣的牛肉火锅你可是从头吃到尾,也没见你打退堂鼓。」 「瞎咧咧!你没看我全程龇牙咧嘴呵,吃完嘴都辣了三天,厕所都上不出。不过有一说一,你厨艺好,我就勉为其难忍了。」想到吃一顿火锅就差点生痔疮,假道士也是怕得紧。 听完两人对话,余淑恒清雅一笑,说:「那就微辣吧。」闻言,李恒停下手里的活,吩咐麦穗去拿纸笔: 「野猪肉比较臊,既然你们吃不得辣,那我得换个做法,不然臊味掩盖不住,没法吃。」假道士也是吃货一枚,伸长脖子问:「什么做法?」 李恒说:「红烧,用中药遮味。而且野猪肉本身就是一味中药,补五脏,润肌肤,搭配我的中药做法,对于脾胃虚弱者效果甚好。」 做个菜还这么高级,余淑恒忍不住多瞟了他几眼。麦穗很快取来了纸笔。 李恒接过笔,迎著三人的好奇眼神,在纸上开始写药材:白芷、八角、人参、红枣、陈皮、白花椒、小茴香 洋洋洒洒,他写了10多种中草药调味料,然后把纸张递给付岩杰:「付老师,五角广场就有中药铺,麻烦你走一趟。」为了一口吃的,付岩杰也是豁出去了,转身就欲走。 李恒在后面喊:「老付,每样你都多买一点回来,以后备用。」 「瞎,不用你吩咐,我晓得个,我懂!」假道士乐呵呵骑著自行车买中药去了。 弄走一个,李恒回头瞅瞅余老师和麦穗,下一秒果断颁发任务,派活计,处理羊肉的处理羊肉,剥冬笋的剥冬笋,还有姜葱蒜也要准备。 嗯哼,白食哪有那么好恰的嘛,反正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出现,一露面就得干活,主打一个颐指气使。麦穗对他的厨艺特别有信心,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就蹲下身子剥起了冬笋。 余淑恒也没说什么,把山羊肉洗净,接著洗葱剥蒜。 李恒更是没停歇,先把野猪肉切块,在开水中过一遍,然后用冷水冲,这一步的目的是去除里面的血水杂质。 随即起锅烧油,烧得茶油,煸炒野猪肉。也就余老师家庭条件好,这种茶油厨房有满满两大桶,纯天然,一时根本用不完。 五角广场距离庐山村不远,没一会假道士就提著一包中药材回来了。 药材一到手,迅速把野猪肉舀出锅,开始用各种药材熬汤汁,这个过程繁杂但有序,什么时候放哪种药材和配料都十分有讲究,李恒那有条不紊的特质让三人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什么叫大厨?&bp;什么叫大师风范?&bp;这就是! 到现在,虽然菜还没成型,但余淑恒有点儿相信他是真有几把刷子的了。 熬制汤汁需要火候,时间较长,好在不负众望,李恒用小调美尝了尝味,很是满意,最后把汤汁和野猪肉一起放入高压锅,开中火炖煮。 好闻的药材香气扑鼻而来,付岩杰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扶扶金丝眼镜,眼馋问,「要煮多久?」李恒说:「20分钟,老付,你帮我看著点时间,我抓紧做冬笋羊肉。」 「没问题,小事,包我身上。」 付岩杰瞧眼手表,记住时间,守在旁边不动了:「我说你这家伙年岁不大,这厨艺是跟谁学的?以前我只觉得有些菜好吃,但没想到里面这么多道道,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付老师啊,不是我说你,别天天只顾惦记著陈姐,要多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喽,看多了就会了。」 都是老熟人了,李恒说话没那么多顾忌,怎么乐怎么来 「你小子别胡咧咧,什么叫我只惦记你陈姐,我倒是想惦记,也惦记不上唉,我老夫子都两个星期没去她那了。」陈思雅是假道士心里过不去的坎,提起就悲痛欲绝,垂足顿首,满脸忧伤。 这幅样子,把麦穗和余淑恒看得忍俊不禁。 话都聊到这了,洋相也出了,假道士干脆豁了出去问:「李恒,你对付妹子比我经验丰富,你说我两个星期没去思雅那她会不会把我给忘掉?」 瞧这话问的,李恒好想一铲子呼过去,铲死这二货,女同志在呢,能说这种话吗?他好想呐喊一句:老子是一张白纸,比你还纯 但这念头也就想想,扫眼余淑恒和麦穗,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答非所问:「老付,你知道一个作家,在什么状况下能写出好作品么?」 付岩杰思考一番,吐出三个要素:「情感充沛,生活磨砺多,灵感爆棚。」 李恒点头又摇头:「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无欲无求状态下,才能按照初心写出最完美的佳作,一旦带了功利心,就会不可控地出现某种缺陷。 这叫患得患失,欲速则不达。」 付老师歪头盯著他,好一会才出声,斯斯文文讲 「你小子不愧是情种,让我茅塞顿开,今天这顿饭我不开瓶好酒都对不住你。说罢,付岩杰溜出厨房,回家拿红酒去了。 他娘的!谁情种?你才是情种,痴情种。 见麦穗和余淑恒投来异样的目光,李恒再次升起暴揍一顿老付的冲动,不动声色转过身,专心处理羊肉冬笋去了。没多会,妇炎洁回来了,手里提著一瓶大名鼎鼎的柏图斯红酒。 李恒惊讶,「可以啊,老付,这酒你都舍得喝?」 「看你说的,不就是酒吗,酒就是用来喝的,我管它劳什子品牌,喝到肚里才算赚。」老付口里说是这般说,但那小表情、小眼神全是瑟之意。 20分钟一晃而过,野猪肉出锅了,锅盖掀开的那瞬间,老付就被香喷喷的味道迷晕了,登时不管不顾有女同胞在场,抽双筷子夹一块猛塞嘴里。 然后.. 然后老付嘴巴大张,眼睛大瞪又闭上,一脸享受地说:「极品!这才是好东西啊。我真是服了你小子,要是拿这手艺去开饭店,保准大赚,我天天来你饭店吃。」李恒摇头:「偶尔做一餐是人生,要是经常做,我会厌烦的。 「你这是奢侈,你这是浪费,空守宝山不自知。」 老付批评他一句,随即对余淑恒和麦穗讲,「余老师,麦穗同学,别端著了,快拿筷子趁热尝尝吧,不愧是大师之作,值得等待。」 余淑恒被老付说得有些心动,端庄的她最终还是抽一双筷子夹了一块小的放口里,定神细嚼慢咽几口,她在三人的注视下夸赞说: 「确实好吃,超过了我对野猪肉的预期。」 话落,她还不忘拿一双筷子递给麦穗:「你也试试。」 「好。」麦穗应一声,夹一块咬一口,突然有点理解付老师为什么那么吹捧了,真是人间美味。 野猪肉成功,羊肉冬笋也不赖,后面还弄了一个清炒莴笋丝和三鲜汤,四人四菜,坐一桌慢慢吃喝起来本来嘛,李恒是吃过饭了的,但架不住眼热柏图斯红酒啊,干脆留下喝点,喝点儿。 李恒都留下了,那麦穗不得一起留下吗,于是四人热热闹闹地喝著酒,聊著天,气氛相当融洽。他问:「老付,这酒你自己买的?」 付岩杰咧咧嘴:「买不起,我可买不起,几年前一朋友举家要搬去国外定居,临走前送了我一些好酒作为纪念 我就寻思著,看著酒就思念我朋友,情绪甚是悲悲切切,还不如喝了拉倒,我总不能为了那小子天天像个娘们一样悲春伤秋。」 李恒听乐了。 这老付也是个性情中人啊,还挺有味。 不过付老师没高兴太久,余淑恒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形:「听说有个女学生缠著你?嗯?大新闻? 李恒和麦穗齐齐抬起头。 付岩杰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余淑恒说:「思雅讲的。」 付岩杰低头沉思半晌,末了道出实情:「那就一丫头片子,不能当真,思雅不会是因为她...?」 余淑恒轻挥下筷子打断,「你自己跟她解释。」 「哎!」付岩杰叹口气,闭嘴了,郁闷地喝起了酒。 这事透著不寻常呼,似乎有难言之隐,李恒虽然八卦之心爆满,却也不好多问。 余淑恒问李恒:「你家里情况怎么样?」 李恒明白她问得什么,回答道:「我爸他老人家明天去京城。 余淑恒点头,「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那边有一些朋友。」 「诶,谢谢老师,我敬你一杯。」李恒诚心拿起酒杯。 余淑恒笑了下,端起红酒杯跟他碰了碰,动作极其优雅地喝了一小口。 麦穗本以为余老师是个比较冷淡的人,但在餐桌上非常照顾她的感受,时不时侧头跟她说话,温润如玉的态度和语气让她好感大增。 这顿饭吃得比较久,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散。 走出院子的时候,老付邀请李恒去家里坐坐,但被他拒绝了,「付老师,改天再来拜访,今天还有点事要做。」他确实是有事要做,还记挂著写作呢,白天已经够放纵了,不能晚上还放纵,得把规定的任务完成。 人嘛,紧一紧,严于律己;松一松,就特么的一泻千里了。有时候一念之间就会有不同的收获和结局。 回到26号小楼,李恒简单洗漱一番后就对麦穗说:「我去书房了,不陪你了,你自己放松放松。 麦穗娇柔一笑,「去吧,我到阁楼上观会星星,晚点回宿舍。 李恒听下脚步:「今晚要回去? 麦穗嗯一声。 李恒想了想,又迈开步子进了书房,没挽留。 见他关上书房门,麦穗也来到了阁楼上,开始摆弄天文望远镜,最近她从图书馆借了一本关于宇宙星系方面的书籍,很是感兴趣,正好实践实践。 徐徐夜风,渺渺星光,在昏黄的电灯下,李恒先是铺开本子,把钢笔肚吸满墨水,稍后一个人静静地看书查阅文献。 某一刻,灵感蓄满的他把书本放一边,右手执笔,伏案写了起来,今夜他才思敏捷,钢笔尖在白纸上刷刷刷地游走,不一会就填满了一页,不一会又是一页... 好似不知晓疲倦似地,津津有味地一写就是5个小时多,后面要不是喝了酒要小便,他还沉浸在创作中不愿醒来。 呼! 李恒呼口气,伸个懒腰,骤然停下来才发觉早已腰酸背痛,连忙站起身舒展舒展身子,活络活络大腿,等到缓和一些后,才离开书房去卫生间。 路过次卧的时候,李恒下意识停住脚步,视线延伸至门缝底下,结果和预料的一样,一片漆黑。 小便完,洗个手,往脸上扑几捧清冷的水,才想起看时间。 2:34 得咧,都这么晚了,就算麦穗同志在这里歇息,也早就熄灯睡觉了吧。 还过十来天就要立冬,李恒在寂静中走到了阁楼上,极目远眺,整个庐山村没有一家灯火,都沉睡了过去,有的也只是偶尔几声虫鸣,喧嚣著这片地界的生机。 要下雨了,他忽然这样想。 老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十多分钟后,天空打起了炸雷,轰隆轰隆的怪吓人,随后飘起了雨。 他娘的雷一响,他吓得立马缩回了卧室。上辈子就是被雷劈死的,这辈子是万万不能让它得逞了啊。 妈的我亲不何你,难道我还躲不过吗我!带著小情绪,李恒稿子也不改了,被子一拉,蒙住头,极力让自己睡过去。 迷糊中旁边多了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里透红,面容模糊,小腹位置那颗红豆大小的痣在缠绵中是那么打眼。他怔了怔,然后顾不得什么了,用力一把搂住对方的饱满,深深地搂著,贪婪地吸吮对方的体香,整个人从头到脚经历了一次巨大的挑战…… 在快乐中不知过去了许久,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单独躺在床上,傻傻地望著天花板发呆。 忽然,房门细微「吱呀」一声,从外开了,走进一个黑影。 目光涣散的李恒没任何心理准备,骤然见到黑影时不由瞳孔一缩,本能地惊出声:&bp;「谁?&bp;”&bp;「是我。」麦穗伸手摸到麻线绳子,拉开电灯。 李恒眼神聚集到麦穗脸上,下一秒果断出声:「你先出去。」 麦穗鼻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听话地转身离开了卧室。 只是才到房门口,她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晕起来,红得比漫天映山红还艳。好在这是大晚上,李恒没注意到。 或者说,他此刻没心思注意啊,整个卧室都充斥著一种怪味咧,奶奶个熊的!脸都丢尽了!我说麦穗同志呀麦穗同志,好好的你来我房间干嘛呢?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老子好歹也是有3个女人的男人,竟然让它们空流泪,这是在犯罪啊。 糊弄好衣服,李恒先是探头去客厅,没见到女人身影后,恍恍惚惚一个箭步冲进了淋浴间。啥也不说了,赶紧洗澡吧! 真他娘的!李恒一个晚上爆的粗话比一年还多,真真是太、太那个了,太不像话了些。洗完澡,晾晒好内裤,李恒沉思片刻,伸手敲响了次卧门。 他明白,要是没什么事,麦穗是断断不会来自己房间的,而且还是这种深夜。过了会,门开了,露出一双魅惑至极的眼睛。 你看我,我看你,隔著半个门缝四目相视,两人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良久,他打破沉寂问:「你不是说回宿舍么?」 麦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昨晚观察夜空入迷,忘记了寝室关门时间。」李恒又问:「刚才,是不是找我有事?」 「我听到你在隔壁惊恐地叫喊,就过来看看。」麦穗解释。李恒愣神:「惊恐?」 「嗯。」 麦穗轻轻嗯一声,「我开始以为听错了,以为是幻觉,确定是你在尖叫后,才起床过来查看。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还是做梦了?」 惊吓吗?李恒转头望向窗外不时响彻天际的电闪雷鸣,难道是因为内心恐惧打雷?麦穗问:「想起来了?」 李恒晃晃脑袋,「可能是做梦,但我忘记了,你还听到了什么?」麦穗柔媚一笑,不说话。 盯著她的红唇注视许久,李恒忽地问:「是不是喊了宋好名字?」「是!」麦穗露笑。 李恒追问:「有喊肖涵没?」麦穗说:「没有。」 李恒沉默一阵,临了嘱咐:「这事你别跟人说,宋好也不能。」麦穗眨下眼,「好。」 「那你继续睡,我回房间了。」李恒道。麦穗没做声,准备关门。 就在房门要合上之际,李恒猛地伸手推开,探头问:「对了,冒昧问你个事。」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麦穗稍稍退后一步,「你说。」 李恒犹豫一会,咬著腮帮子道:「我看八字说,会遇到一个小腹带痣的贵人,你小腹位置有痣没?」深更半夜的,小腹位置?这问的什么跟什么啊,麦穗有些蒙。 P:求订阅!求月票! 月底了,月票排名刷刷地掉,我心跟著刷刷地跌落,大佬们投个票嘛,求求咯。 第201章,江湖到处都是爷的传说(求订阅!) 麦穗疑惑:「你还信八字?命里有个小腹带痣的贵人?」李恒点头。 麦穗又问:「这是个女人吧?」李恒眨巴眼。 相视一会,麦穗娇柔笑笑,「是之前做梦梦到的吧?你别广撒网了,我小腹没痣。」 小心思被拆破,李恒有些小尴尬,道声晚安就回了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其实刚才就是心血来潮问一句,他也不觉得梦里之人会是麦穗。因为麦穗天然内媚属性,就算看不清脸蛋,也会有一些其他特质能分辨出。 或许,这仅仅是一个荒诞的梦而已,当不得真。他如是想。 关上房门,躺到床上的麦穗一直在回味刚才和李恒的对话。 她之所以猜测李恒是做梦梦到的,是因为主卧空气中那男性特征的味道迫使她往这个方向想。 只是她十分不解:如果是梦,如果是梦里的女人,为什么他要在现实里追根究底? 难道这个梦经常出现吗?所以他才那样? 思著想著,麦穗忽地又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电筒,鬼使神差地低头检查自己小腹。 不敢开灯,怕李恒在外面阁楼没睡,怕他多想。 虽然清楚自己大概率应该没有痣,可过往洗澡时也没有细致地查看过小腹位置,这回,她.. 手电筒大约持续了半分钟,稍后关掉,放回床头柜,她脸热热地缩回了被窝。 我这是在干什么? 麦穗双手拍拍脸,为自己刚才荒唐的行为感到羞愧,一时间心绪难愁。 .. 老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 第二天醒来,屋檐下挂著绵绵细雨。他也不知道这是深秋的第几场秋雨,只觉著有点寒,比湘南的天气还凉。 想想也是,沪市的纬度貌似比湘南还高不少哇,难怪如瞧瞧时间,9:07 得咧,熬夜太晚,睡死了,第一节课都快要上完了。 著急慌忙穿上衣服,李恒出卧室就下意识要喊隔壁的麦穗,结果次卧门是开著的,压根没关。 不用想咯,麦穗这姑娘早走了。 目光巡视一圈,竟然发现茶几上摆放有豆腐脑和烧麦、油条。 嗯,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字:不知道你几点起床,怕粉坨,就没买粉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他心里暖暖的。 交朋友就要交这样的诶,不贪多,人生有一两个足矣。 洗漱完,李恒从卧室最底层抽屉找出一把黑伞,这是宋妤的,当初被自己截留了下来,一直当宝贝收藏舍不得用。 撑开伞,李恒不由自主想起了高考前夕和宋妤一起共用这把伞从邵市红旗路回一中的场景,当时还被老宋家夫妻俩捉了现场。 往事历历在目,莫名地,他突然好想宋妤了。 可能是心有灵犀,刚走进教室,柳月就塞给自己3封信。最上面那封信的字迹是如此熟悉,只一眼,他就认出来是宋妤的。 头也未抬地道声谢谢,他迫不及待撕开了信封口子,从里掏出两页信纸。 这是破天荒的,竟然有2页,过往都是象征性的一页。内容不多,主要分三段。 第一段,同往常的信件一样,她隔空像老友般讲述了她自己这一月的学习状况和大学生活,节奏轻松明快,娓娓道来。 总结就是,她过得挺好。 第二段,宋妤的笔锋一转,字里行间问的都是关于他的学业和写作,说的也是报纸上的新闻报导。 她在信中报喜:说北大最近掀起了一股《文化苦旅》热,不仅教授在课堂上公开大力推荐,学生之间也是口口相传,时不时在路边草地上、教室和图书馆、甚至食堂都能看到有校友在翻阅这部。 偶尔,她会站在旁边听别人评论,每当听到大肆溢美之词时,也会替他感到高兴。 信的最后一段内容较短,宋妤在信里询问叔叔的身体情况?并主动问什么时候来京城就医? 这个叔叔,当然指的就是李建国同志了。 慢慢地,细致地,一字不落连著读了两遍,李恒思念之情很好的得到了缓解。 在自己想念伊人的时候收到她的来信,这种满足感觉无法言说,真的十分受用。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老父亲去京城的事,就曾提过一嘴,没想到宋妤上心了。 这、这就有点难办了啊。告不告诉她? 如果告诉,会不会和子衿直接相撞?会不会从此冲突不断? 假若不告诉的话,李恒又会心难安。 这可是宋妤,前世今生他最不想辜负的女人。 权衡小会,他还是决定告诉她详情,履行不对她撒谎的诺言。 就在他道尽相思之意、写完信的时候,猛然发现柳月这妞坐在自己右手边没走。 李恒皱眉盯著她。 柳月一开始没理会,自顾自做笔记,认真听课。 良久,见他仍在看著自己,她才在本子上写:本小姐没闲工夫偷看你的信,更没兴趣,不要自作多情。 读完纸条,李恒又观察对方一阵,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和宋妤的事,纯粹是不想隐私被人偷窥而已。 他拿起笔回:不是说不和我坐一块了的么,不怕连累?柳月眼睛一闪:座位上有刻你名字? 李恒无语。 柳月再写:你也没坐角落,本小姐坐这不算食言,有本事你去角落。 李恒眼皮跳跳。 发现这妞长有一张伶牙俐齿嘿,他娘的比自己还会钻空子。 李恒盯著她的侧脸又瞅了会,确信她没偷看自己信件内容了,要不然自己是作家十二月的身份刚刚就已曝光,她不可能这么淡定。 其实柳月还真没偷窥。 因为她有她的骄傲,不屑于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更何况她的人生目标是星辰大海,将来要出国深造的,对李恒压根没有爱慕之情。今天坐这,也仅仅是好奇他为什么在迎新晚会上不拉二胡、改吹陶笛了? 第二节下课铃声响起,柳月立即收拾课本走人,酷酷地去教室前排跟寝室姐妹汇合。 目睹这一切,不得不说,这妞还是挺有个性的。 第二封信是李然写来的,时隔两月之久,再次获得了对方的消息。 内容很短,就寥寥几笔。 李然说:李恒你可出大名了,你以后来甘肃,《文化苦旅》就是你的通行证,吃喝不愁咯。 李然还说:我妈发骚,又偷偷摸摸拿你爸的照片出来看,你说说,她都人老珠黄成这样了,还图啥? 李然还还说:刚交了一男的,对方是大学老师,体力不行,半个月就被我踹了,喂,你那边有优质男人介绍没? 整封信都在胡言乱语,胡里麻汤,没点章法,实在是太过荒唐,李恒不忍直视。 算了,当个乐子瞧瞧得了咧,懒得回信。 第三封信是沪市本地的地址,李恒在手心翻了两翻,没拆开,直接收进包里。 郦国义和乐瑶恋爱的消息在统计学专业两个班引起了一些轰动,这二货为此得意的不行,星期四晚上还特意办了一场喜酒,邀请两个联谊寝的人参加。 两个联谊寝一开始还担心李光会受不了,不会参加。 结果郦国义单独找到李光,两人不知道偷偷摸摸讲了些什么,李光不但参加了,还在喜宴上当众敬了郦国义和乐瑶一杯,观其笑容应该是真诚的,325寝室的小伙子们夸他有风度。107宿舍的姑娘们赞他拿得起放得下,像个爷们。 星期五,傍晚时分。 外面又打雷了,下起了浓稠的雨线,像奶一样密,校园林荫道上不知不觉间铺满了黄灿灿的落叶,李恒打著伞,匆匆忙忙向管院赶去。 今晚管院举行迎新晚会呢,麦穗同志可是主持人,不能缺席,下午他只写了4000字就撂笔过来了,晚饭都没得及吃。 还没进到晚会现场,就听门口有男生扎堆在议论周诗禾和麦穗。 P:求订阅!求月票。先改后发。 晚点更新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无规律抖动,我控制不了,我休息一下,目前的字数还不够发,晚点更新 《1987我的年代》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章,女大十八变(求订阅!) 再次见到麦穗,李恒眼里全是惊讶。 他发现,这姑娘似乎只用了一晚上就完成了女大十八变的华丽转身,高三的麦穗不见了,之前的麦穗也不见了。 168的身材优势今次被充分挖掘,专业的主持人服装和仪态薰染、以及淡妆把她的内媚属性呈几何形放大,让她显得十分自信、魅惑而有风情。 不得不感叹,真真是如苏妲己再世啊,全身都在散发魅力,一举一动勾人心魄! 某一刻,李恒近距离看著她时,副总本能地有抬头冲动,好在他是见过大美人的,又迅速把这身体原始欲望压了下去。 难怪在门口,那些管院男同胞们会有那么大反应! 难怪那些小伙子纷纷激动说:要是再选小王,今晚的麦穗完全不输柳月。 何止不输呀,李恒明白,随著年岁的增长,麦穗的内媚属性只会更加成熟、更具潜力、更会勾人。 他甚至都不敢想像毕业时分的麦穗会具体变成什么样?真他娘的咧,妥妥一成长型女人。 收拢繁杂的心绪,李恒笑著对她讲:「今夜很多人都在议论你,很多人都会为你失眠,太美了。」 麦穗柔媚一笑:「谢谢。」 此时两人在后台门口,李恒悄然环顾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发现没,整个管院的男生女生都在往你身上瞟,紧不紧张?」 麦穗说:「有一些紧张,不过还算好。」 「还好就行,第一次嘛,紧张难免都有点的,以后习惯就好了,不会怯场了。」 李恒说著,然后问:「周诗禾是哪个?」麦穗饶有意味地盯著他眼睛。 李恒摆摆手,「别误会,门口那些男生都快为她疯了,我就好奇。」 对于那些男生的讨论和争辩,麦穗似乎有所耳闻,似笑非笑说:「她在后台补妆,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 「啊,那算了,我等会在台下也一样能看到。」莫名去后台看一个女人,影响多不好,李恒果断拒绝。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见过美女,再美能美过宋妤吗? 麦穗打趣:「你们统计学专业的位置在后排,离得稍微有些远,可能看不太清。」 李恒眼皮一掀,叹口气道:「哎,麦穗同志今天也坏了良心,好了,你去准备准备吧,我去班级区域了,加油!」 「好。」她应一声。 临走前,李恒又转身道一句:「对了,蝴蝶型耳钉很漂亮,特适合你。」 「嗯。」 麦穗右手不自觉摸摸耳钉,目送他离去后,转身回了后台,为接下来的上台做最后准备。 就在李恒绕刚寻到班级所在区域要落座时,背后突然有人叫他。 「李恒,李恒!」 回头,他发现是导员刘佳在喊。李恒招呼:「老师。」 导员向他招手,「你出来下。」李恒没多想,跟著出了晚会现场。 来到导员办公室,李恒意外地见到了余淑恒,后者对他说:「有人找你。」 「谁?」李恒下意识问。 余淑恒说:「对方自称陈小米。」 闻言,李恒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四合院,联想到去了京城的爸妈和二姐,登时不敢耽搁,骑上自行车跟著余老师回了庐山村。 余淑恒也是骑自行车,不过不是永久牌,而是凤凰。 进到屋里,余老师先是抬起右手腕瞅眼手表,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还过10分钟,京城那边会再打电话过来。」 「谢谢老师。」 李恒礼貌道声谢,然后乖乖到茶几旁坐好。 他老早就留意到,这位老师并不是很喜欢外人到她家里来,彷佛外人的到来侵占了她的空间,会让她觉著不自在。这不,余淑恒给他倒一杯热茶后,就去了二楼,把整个一楼都留给了他。 时间掐得很准,10分钟刚刚过去,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叮铃铃.!」 才响一声,李恒也顾不得什么接电话礼仪,直接拿起听筒:「喂,你好。」 「李恒?」电话那边果然是陈小米的声音。李恒应答:「是我,小姑。」 由于过往产生过龌龊的原因,陈小米没跟他过分热络,而是在电话里直奔主题:「根据你的要求,四合院已经找到了一家合适的,位于东城区鼓楼大街,上到露台就可以观赏钟鼓楼,面积有350多平,产权明晰,你觉得如何?」 听到可以上露台观赏钟鼓楼,李恒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地方啊,「房子情况怎么样?」 陈小米说:「房屋我找专人检查过,总体状况较好,不过后院有个地方需要适当修缮,影响不大。」 四合院嘛,都是年代久远的老建筑,有些地方需要修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能接受,随即问起了关键问题:「大概要多少钱?」 陈小米说:「对方要去国外定居,急著卖房产,对外要价5万,不过我通过关系,已经压到了3万5,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价格在李恒的预期之内,当即表态:「可以,我明天就汇款过来。」 没想到陈小米却道:「钱先不急,我先帮你垫付,到时候你来京城看望子衿时给我就行。」 接著她说:「现在你二姐就在外面和子衿聊天,要不要她们接电话?」 李恒没犹豫:「好。」 没一会儿,电话落到了李兰手里。 二姐一开口就是王炸:「陈子衿比去年滋润了很多,你功不可没。」 李恒面皮抽搐:「找你谈正事,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现在说的就是正事,你这女人可不简单,短短两天就已经把爸妈哄得快找不著北了,我怕长此以往下去,那什么宋妤啊,肖涵啊,统统都得靠边站。」李兰戏谑说道。 对于子衿的口才和处事能力,李恒从不怀疑,但李建国同志和田润娥同志也没那么好忽悠,「四合院你看了没?」 李兰说:「陈小米今天特意喊我们去看了,位置挺好,房子也不错,爸妈说就是有点贵。” 「吃饭都能看到钟鼓楼啊,贵自然有贵的道理,那我麻烦人家拿下了?」李恒道。 李兰支持:「拿下吧,老爸的病需要一段时间治疗,短时间内我们都得呆在京城,有个落脚点确实不错,会心安一些。」 李恒关心问:「爸爸的身体医生怎么说?」 李兰当即一五一十把医生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末了道:”毕竟是脊椎,而且病了有些年头了,医生保守估计需要3个月到半年左右。」 「要这么久?」 「医生是这么说。」 想起前世李建国同志因病在95年年底就走了,李恒默然,「那你和老妈...?」 李兰表示:「等老爸病情稍微稳定点了,我就去找份事做,到时候一边陪他们,一边挣点钱。」 李恒问:「长时间待在京城,你邵市的工作呢?」 李兰毫不在乎地说:「工作在,我就考虑嫁给那人,工作没了,我就干脆到京城落脚算了。反正你房子也有,我就先住著,省房租。」 话到这,她眼睛咪咪问:「不会因为我小时候揍了你,你会收我房租吧?」 李恒听笑了,转而问:「爸妈在哪?」 兰说道。 「老爸在针灸,老妈在陪同,离这不远,我等会过去。「李 说著,她回头看眼房门外,阴阳怪气道:「你和陈子衿说会话,就算将来要劈腿不做人,现在也得把她哄好,这是任务,要不然爸妈在京城这地界待的不舒服。」 李恒:「……」 过了会,他说:「去帮我叫子衿。」 「等著。」李兰把听筒放一边,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笑吟吟的声音:「李恒。」 「媳妇,想我不?」听到她的声音,李恒发自内心的高兴。一声媳妇,让原本有很多话要说的陈子衿一下子顿在原地开心不已,良久出声:「我见到叔叔阿姨了。」 「嗯,二姐刚跟我说了,夸你嘴很甜,夸你是个好女人,谢谢你,子衿。」这声子衿,不是疏远,而是代表他真诚的感激。 陈子衿体悟到了他的意思,有种被认可的感觉,心里特别满足,笑意盈盈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著李建国同志的身体和四合院、以及二姐说找工作的事情,就著思念和大学生活,两人聊了很久,聊著聊著就聊了30多分钟。 直到后面陈子衿突然问:「你是在哪里打电话?是你老师家吗?」 李恒说对。 陈子衿看眼时间,体贴道:「霸占电话太久了不好,那今天就聊到这,记得多给我写信,我会很想你。」 「嗯,好。」李恒刚才说点话忘神,这才反应过来这通电话确实打得太久了。 「那我挂了,周末我带叔叔阿姨去故宫玩,到时候给你寄一张合照过来。」陈子衿依依不舍地说。 「嗯,媳妇你先挂。」李恒依旧口几清甜。 这回电话是真挂了,听到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回声,他也把红色听筒放回去。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跟余老师道声别时,余淑恒提著一个保温瓶从二楼下来了,她问:「打完了?」 「打完了,用时有点久。」李恒不好意思说。 知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余淑恒微笑一下,「我不爱电话,平时和朋友联系喜欢写信,你以后要用电话的话,可以直接过来,不过我白天通常比较忙,下午5点以后一般会在家。」 这年头打电话多不方便啊,有这样的捷径算是撞了大运,李恒很是感谢了一番。 余淑恒问:「你等会还回管院?」 李恒望了望屋外的大雨,有心不想去,可麦穗第一次当主持人,怎么也得去捧个场,「回,马上走。」 听闻,余淑恒把外面屋檐下的一把黑伞收拢递过来:「这是你们导员的,替我还给她。」 「诶。」李恒接过伞,骑上自行车出发了,直奔管院。一来一去,再加上3通电话,一个多小时候就这样过去了,等他再次回到迎新晚会现场时,节目表演已经进入尾声阶段。 看到他出现,李光一把拉过去,津津乐道:「恒哥,你去哪了?没看到周诗禾弹钢琴真是可惜哈!」 李恒问:「弹得怎么样?好听不?」 「好听不好听不重要,人超好看,巨漂亮。」李光唾沫横飞,眼里冒著绿油油的光。 旁边的张兵赞同:「老恒,错过了确实可惜。」李光的话,他信一半;但张兵的话,他全信。李恒眨巴眼,对张兵说:「老张,描述一下。」 张兵想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风华绝代。我觉得其它词汇无法此形容那种感觉,钢琴很好听。」 「是吗?有多风华绝代?」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柳月走了过来。 当著一个漂亮女人去夸另一个漂亮女人,李光和张兵没那么傻,齐齐闭嘴。 柳月伸手到李恒跟前:「李恒,借你伞一用。」李恒把手里的蓝色雨伞递给她。 柳月歪头盯著伞瞧了半天,不解地问:「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用蓝色的伞?」 李恒道:「管他蓝色黑色的,能用就成,对了,记得还我。」 柳月眼睛一闪,试探问:「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李恒面无表情说:「你要是不爱惜,那我不借了,给我。」听闻,柳月把伞放到背后,瞄眼前面舞台上正在主持的麦穗,忽地附耳过来,「这伞是不是哪个女人送你的?」 感受到耳畔的热气,李恒挪了挪屁股,目视前方,没理睬。 人生中头一遭被人嫌弃,柳月气结,瘪瘪嘴,「一个男的这么小气干什么,我就去寝室拿个东西,马上回来。」 李恒瞥她眼,继续听麦穗和节目选手互动。 顺著他的视线,柳月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台上的麦穗,直到麦穗互动完退到幕后,她才收回目光,再次瞄眼李恒侧脸,也是转身离开了晚会现场。等她一走,左边的胡平忍不住开口询问:「恒哥,他们都在传,你明晚会在校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是不是真的?」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恒点头。 胡平问:「二胡么?」 李恒回答:「不是,陶笛。」 唐代凌懵逼:「陶笛是什么鬼东西?第一次听。」 李恒笑说:「没见过的话,三言两语讲不清,明天我拿陶笛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周章明眼里全是羡慕:「多才多艺就是牛皮,明晚化妆时可以到后台近距离看到周诗禾了,老李,替我们寝室争口气,争取跟人家说几句话。」 郦国义在旁边跳脱地补充一句:「重要的事说三遍,不要结巴!不要结巴!不要结巴!前两次李光和老胡把脸都光了,恒哥,就靠你帮我们把脸面捡回来了。」 P:求订阅!求月票! 休息几个小时好一些了,不过码完这一章又抖得厉害,下一章可能要晚点。 (还有) 第203章,媚(求订阅!) 离开迎新晚会现场,柳月在宿舍意外见到了一个人,黄昭仪。 柳月把蓝色雨伞放门口走廊上,快速进门招呼:&bp;「小姨,你怎么来了?」 黄昭仪说:「今天星期五。」 每周星期五,没事的话,她几乎都会去姐姐家吃个饭,联络联络姐妹感情。 说著,黄昭仪指指桌面的饭盒,「你没回去吃晚饭,你妈让我给你带一些菜过来。」 柳月掀开饭盒瞅瞅,用筷子夹一块鸭肉放嘴里,问:&bp;「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等很久了?」 黄昭仪看著她吃菜:&bp;「来了有一会,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打算走了。」 家?」 接著她讲:「今天你舅舅和外公外婆来了,你怎么不回 柳月说:「今天管院迎新晚会。」 黄昭仪困惑:「不是明晚么?你妈说你明晚主持晚会。」 柳月一边吃一边解释:「今天是管院的迎新晚会,明天是学校的迎新晚会,不一样。」 黄昭仪听得点了点头。 连著贪嘴了3块鸭肉,柳月才放下筷子,随后打开抽屉锁,从里面找出一打相机胶卷:「今晚我负责拍照,胶卷用完了,回来拿。」 拿好胶卷,又寻一把新伞,柳月走出寝室时对著蓝色雨伞吐槽了一句:「小气鬼。」 伞?」 黄昭仪听得莫名,这有点不像外甥女的高傲性子,「借的 「可不。」 柳月继续吐槽:&bp;「小姨,你见过有男生用蓝色女伞么?」 闻言,黄昭仪打量一番蓝色雨伞,笑说:「直觉告诉我,这是女生买的。」 柳月赞同:「我也觉得,难怪借伞时明确要求我归还。」 黄昭仪好奇:「你向男生借伞?」她之所以这么问,搁过去,外甥女对男生基本上是不假颜色的,没想到大学竟然有改变? 柳月彷佛猜到了小姨的心思,「我故意的。小姨,如果我说班上有个农村小子能无视我的长相,你信不信?” 这是她对李恒区别对待的缘由,以往那些男生哪个见到她不都暗搓搓行注目礼?在背后偷看?但李恒是个例外。 农村小子?黄昭仪心思一动,不著痕迹问:「哦?还能有男生免疫你的美貌?叫什么?」 「和唐朝皇帝一个名字,叫李恒。」柳月说:&bp;”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取个这样的名字,难道想学古代皇帝,广纳后宫,佳丽三千?」 黄昭仪顿了顿,暗暗观察外甥女,「他长得怎么样?」 柳月下楼梯:「长得倒还行,多才多艺,挺吸引小女生。」 黄昭仪感兴趣问:「多才多艺?会些什么?」 柳月压根不知道小姨在套取李恒的兴趣爱好:&bp;「二胡、笛子。据他自己讲最擅长钢琴,对了,还会陶笛,明晚要上台表演陶笛。 叶学姐似乎对他的演奏十分有信心,力排众议,把他的表演提到了第二个位置。」 样乐器。 二胡和笛子,黄昭仪早就知晓,也曾托导员刘佳送过这两 至于钢琴,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走出寝室楼,黄昭仪不动声色问:「你们在哪里举行晚会?几点?」 柳月扭头:&bp;「相辉堂,晚上6:30开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给我捧场?」 黄昭仪有些心动,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摇摇头说:&bp;”可能没时间,明晚和朋友约好了一起聚餐。」 在一十字路口,两女分开了。 临分开之际,柳月忽然问:&bp;「小姨,你来我们学校为什么戴副墨镜?” 无怪她这么问,以前高中的时候,小姨也没少来找她,但从没戴过墨镜。什么时候喜欢戴墨镜的?好像是这个学期才开始的。 好几次想问,一直忘了。 黄昭仪说:「看了一本西方杂志,觉得时尚,就佩戴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柳月左瞧眼,右瞧眼,直言不讳指出:「不怎么样,很一般,把你最好看的鼻子给挡住了,减分不少。」 黄昭仪笑笑,没当回事,右拐往校门口走去。 开门,上车,一气呵成,她径直把车子开到了闺蜜家,见面就说:「明晚把你的车子借我开。」 闺蜜回答:「明晚?明晚我有事要用车。」黄昭仪把奔驰车钥匙丢茶几上,「用我的。」 闺蜜无语:「放著这么好的奔驰不开,开我的伏尔加?你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 黄昭仪丢一句:「你别管。」另一边。 回到迎新晚会会场,柳月把蓝色雨伞还给他:「伞还给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听闻,李恒还真细细检查一边,把这妞憋出内伤。 柳月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李恒,你这样会没女朋友的。」 李恒阳光笑笑,露出整齐干净的洁白牙齿,好整以暇说:「柳月同志,不要这么大气性哪,女朋友么?我从没缺过,排队都排到京城了。」 「切!都是些歪瓜裂枣,来一个连都不够本小姐打的。」柳月斜眼他,甩著马尾,飒爽地离开了。 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旁边的郦国义酸的不行:「恒哥,还得是你,柳月这个傲种你都敢怼,不像某人连著三封情书被丢垃圾桶。」 胡平郁闷地搂过郦国义脖子,咬著腮帮子狠狠地威胁:「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每天给乐瑶写一封情书。」 「我呸!跟兄弟内讧算个屁哇!有本事给那风华绝代写一封,只要你写一封当面交给她,老子请两个寝室去蓝天饭店搓一顿。」郦国义一脸鄙视。 周章明眼馋:「蓝天饭店的大名我听过好多次了,一回没去过,老胡,我能不能去就靠你了。」 唐代凌说:「我也想去。」 李光欢快地怂恿道:「老胡,写就写,情书而已,又不是没失败过,我支持你。」 就在325寝室众人的打打闹闹中,迎新晚会结束了,李恒拒绝这群小伙子的夜宵邀请,跑去后台门口等麦穗。 麦穗似乎知道他过来了一样,放下话筒,第一时间走了出来。 李恒脱下自己外套递给她,「麦穗同志,外面有点冷,穿上。 「谢谢。」麦穗娇柔笑笑,很是干脆地穿上了他的外套。李恒问:「你们今晚聚不聚餐?要是聚餐我就不等你了,先走了。」 「我跟你一块走。」麦穗几乎没犹豫,就跟著他离开了管院教学楼。 走到一半,她关心问:「晚会还没开始,你就离开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讶异:「你看到我离开?」 麦穗笑著解释:「学生会有一女生向我打听你,一直关注著你。」 「哦,我还以为你一直关注我。」李恒打趣。麦穗仰头问:「家里没事吧?」 「不愧是学霸嘛,真是聪明,一猜即中,电话是子衿打来的,我爸妈和二姐到了京城,正在接受治疗..」李恒把能说的简单讲述了一遍。 来到一岔路口,他问:「你是去宿舍?还是跟我回庐山村?」 麦穗显得有些迟疑。 见状,李恒发出邀请:「走吧,今天你第一次主持,表现不错,我炒个菜,咱喝点小酒庆祝下。」 「好。」有了借宿的理由,麦穗放下了心里顾虑。其实她是真的有顾虑。 自进大学以来,不论是班上,还是宿舍,亦或是学生会的人,都在问两人是不是在处对象? 一开始她并不在乎这些。 可有一次突然想到:要是肖涵哪天来复旦突袭检查,要是得知这些,会不会和李恒吵架?她之所以这般想,是因为她跟肖涵没多少接触,并不了解对方,出于本能不想给李恒制造麻烦。 当然,有时候她也觉得想太多了,像肖涵这样的女人,也许眼里有威胁的只有宋妤吧。或许还加个陈子衿,毕竟初恋和青梅竹马身份不容小觑,有某种特质加成。 何况,陈子衿的美貌即使比不上肖涵和宋妤,但也十分漂亮。 回到租房,两人把厨房翻一遍,发现只剩下一些羊肉和青菜了,外加4瓶啤酒。 李恒说:「要不咱简简单单做个羊肉火锅汤青菜吃?把那啤酒喝完就睡?」 「你是厨师,听你的。」麦穗把围裙从墙上取下来,下意识给他穿上。 只是贴面系扣子时,近距离的两人愣了愣,互相凝望对方,闻著彼此的呼吸声,刚还快快乐乐的两人忽地安静下来,没了声。 沉默一会,李恒侧身说:「你先去洗澡,今天就一个菜,我忙得过来。」 麦穗低头扫眼他的某个地方,眼里的媚意都快滴出水来了,面上瞬间布满了红霞,贝齿轻咬下嘴唇,转身逃离了厨房,去了卧室。 她没想到,刚才帮他系扣子时,就大腿不小心磨蹭了他一下,他竟然会生出那么大反应,自己真是丢死人了! 他,他不会认为自己故意的吧! 背靠房门,深呼吸好一会后,沉静下来的麦穗渐渐醒悟,后知后觉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来到镜子跟前,望著镜子里面的镜像,她脑海中猛地钻出一个人名:苏妲己。 这是他平素调侃自己时喜欢的说辞:说自己是苏妲己转世,魅惑众生。 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对于自己的长处自然再清晰不过。 今晚的她,化了妆的她,穿著主持人衣服的她,确实与往常不同,比往常更媚.. 想到「媚」字,麦穗再次紧紧咬了咬嘴唇,许久许久,找出衣服进了淋浴间。 P:求订阅!求月票!本来想写到见周某人,可一看时间10点了,我只能先发。明天一口气把晚会写完,不给你们骂我的机会,哼! 哎哟,最后一天啦,快把月票砸我啦啦。 第204章,晚会(一),周诗禾,上天惠赠(求订阅!) 淋浴间。 麦穗前后洗了两遍,涂抹两遍沐浴露,目的是把自己清洗干净,把自己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刚在厨房发的一幕,让她有种心颤感,不过更多的是恐惧,她清楚自己天然带「媚」的属性对男人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要不是李恒有肖涵宋妤这样的人间绝色,要不是李恒算得上谦谦君子,免疫力强横,刚刚那样刺激他,弄不好就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她一直把李恒当知心朋友,知情知性知交,却从没想过要和闺蜜宋妤争抢男人,思想相对保守的她,也做不来这种有违道德的事。 细致擦拭两遍,把身上所有的装扮全部清除,穿好衣服,麦穗再次站在了镜子跟前,望著镜中恢复原样的自己,望著妩媚气息降低几个档次的自己,她悄然松了一口大气。 在她心里,李恒是一个很厉害的男人,她很珍惜这份缘分,不想因为一些「误会」而破坏这份难得的情谊。 麦穗在洗漱间做著心理斗争,厨房的李恒却相对平淡很多。 虽然之前被她不小心蹭一下,自己的副总就不可抑制地有了反应,但他没往男欢女爱方面多想,认为只是一种气血旺盛的身体本能反应罢了。 即使当时有些尴尬,即使那种轻轻摩擦的暧昧让人悸动不已、肉欲高涨,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忘记,最后甚是唏嘘:麦穗真如苏妲己转世啊,再这样让她继续成长下去,会哦得了! 说一个菜就一个菜,简简单单的羊肉火锅配四盘青菜。端上桌后,李恒朝洗漱间方向哟喝一嗓子,「麦穗同志,吃夜宵喽!」 「好!」 当洗完衣服的麦穗走出于浴室门的那一刻,之前的纠结忐忑消失不见了,窘迫和羞涩也内敛了,脸上柔柔带笑,像往常那样大大方方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菜好香。」她夸赞。 「那是,也不看看谁的手艺,来!赶紧趁热吃。」李恒抽一双筷子递给她,又开了两瓶啤酒,摆一瓶放她跟前。麦穗说声谢谢,接过筷子和酒,随后安然坐下,跟他碰杯,低头吃菜,从始至终她都刻意避开和他对视,不敢去看他眼睛。 她生怕一看,两人会僵持住,会破坏掉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气氛。 或者,她怕李恒多虑,以为自己在勾引他。 之所以说怕自己误会」勾引」他,而不是他勾引自己。那是因为在这栋小楼里,其实他有很多次机会对自己不利,但他一直保持克己守礼,从没越过雷区一步。 这也是麦穗愿意跟他来小楼的缘故,也是她喜欢在阁楼上观赏风景的原因,因为她相信他,放心他。 此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在冥冥之中,那种信任感足以和父母比肩,甚至更足。 为什么会更足? 她没有深思其中因果,看到他十分安心即可。 身为两世为人的老油子,李恒不敢说对麦穗内心完全精准把握住,却也能猜到个几分。想了想,他用干净筷子夹起一块上好的羊肉到她碗里。 他没有言语,夹完就撤回。 盯著碗中羊肉老半天,麦穗最终克服艰难,抬头朝他柔媚一笑。 这一刻,你懂我,我懂你,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恒回以春风般的微笑,小幅度挥挥筷子,「快尝尝这热烫香菜,太好吃了,真是人间美味啊。」 冬天里,火锅烫香菜嘛,谁试谁知道。 麦穗笑笑,欣然接受了他的邀约,伸筷子吃了起来。 这顿饭两人吃得不算漫长,同往常比也少了几分交流,但依旧如老友般一样很温馨。 饭后,她先是把厨房收拾干净,把碗筷洗好,然后把换下来的主持人服装打包。 见状,洗完头发洗完澡的李恒穿一身睡衣问:「你今晚要回宿舍住?」 「嗯。」 麦穗嗯一声,提起袋子准备出门,」这衣服是学校的,我得把它们还回去,那我先走了。」「等下!」 李恒叫住她,尔后跑进卧室换衣服,一分钟后出来说:「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送送你。」 麦穗轻微点头,等他出来后,把门锁上。 一人一伞,两人并排著往12号女生宿舍楼方向走,一开始都没说话,过了会,她才出声问:「你手里的蓝色雨伞,是宋妤那把?」 「呀,你记性真好,没想到还记得。」李恒承认。 麦穗说:「这伞是我和曼宁陪她一块买的,比较贵,她犹豫了好久才舍得买。所以清晰记得。」 话到这,她顿了顿,揶揄道:「不过印象最深的还属你和他从红旗路回一中时共打一把伞。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李恒顺嘴问:「什么感觉?」 麦穗说:「郎才女貌,你们俩是绝配。」 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偏头瞧向她,她目视前方。 盯著这姑娘的侧脸,李恒明悟,这话她是讲给他听的,也是讲给她自己听的。 目的嘛,不言而喻,不必明说。给彼此留足缓冲空间的同时,也给彼此划分一条清晰的界限。 她在用最隐晦的方式向他陈明:厨房是意外,她不是有意的,她没有和闺蜜抢男人的心。 有些事,有些话,自行领悟即可,不必点破,不能点破,不然就不灵了,也会造成遗憾。 李恒笑著接过话茬,「郎才女貌么,我确实对她野心不小,就厚颜无耻接过了,不过你只看到好的一面,没看到糟心的一面。」 麦穗好奇问:「啊?什么糟心的一面?」 李恒回忆说:「路过邵市师专的时候,正面撞到了宋妤爸妈,哎,那个场面,我现在想想都还紧张。」 麦穗失笑,「这事宋妤有跟我讲过,只是真没想到你也会紧张。」 「我也是人,哪有不紧张的呢。」李恒如是道。 麦穗感慨:「还是你太在乎她,要是换成其她女生,你估计像风一样就过去了。」李恒认可这话。 往前走了百来米,麦穗忍不住问:「那你见到肖涵父母会紧张吗?」 「同样会。」李恒言简意赅。 麦穗瞅他眼,又瞅他眼,红唇微张,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安安静静走著,直到女生宿舍楼下。 他停步。 她跟著停步,转身说:「那我进去了,今晚谢谢你。」「嗯,去吧。」李恒点头。 现在的关系,有时候说太多反而不美,简单明了更是一种心境。 目送她进到女生宿舍大厅,李恒原地踟蹰些许,最终还是打道回府,回了庐山村。 偶尔他也想偷懒,也想贪玩,可没办法啊,文学是他的根基,作家身份是他今生的依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得努力一点,不能做名声在外、却腹中空空的草包,唯有看书品书来充实自己。 雨停了,假道士老付又出现在阁楼上打坐。 见他,付老师探头问:「今夜怎么就你一个,那麦穗同学呢?」 李恒回答:「回宿舍了。」 付老师发出邀请:「我这有酒有肉,要不来喝一杯?」李恒拒绝:「谢了老付,肚子饱。」 「嗐,你小子,空气中现在都还飘著羊肉味,吃火锅也不叫我。」付老师碎碎念。 李恒高喊:「下次,下次一定喊你。」开门,进屋,又关上。 没怎么停留,伞一搁,就径直钻进了书房。 对面余老师的卧室是亮著灯的,透过窗户依稀能看到一个书卷气息浓厚的女人在挑灯夜读。 其旁边还摆放有一杯咖啡,吹烟袅袅。 隔著薄雾氤氲,视线在余老师身上停留小会,随后望向了院中的桂花树,可惜不是四季桂,深秋闻不到桂花香,不得不说真是一种遗憾。要不,明年开春自己从老家带一些花草种子过来,把庭院装饰一下? 他是一个爱花之人。 尤其是美丽的花,他无法拒绝,往往能蹲在边上观赏半天,喜欢用手抚摸花瓣,甚至探进花蕊,咦哟!那种一探到底紧凑感就犹如蜜蜂采蜜一样,极度顺心。 静心十来分钟,李恒按照自己的节奏看书,个把小时后,灵感充沛的他放下书本,开始写作。 不知不觉,他已经写到了第33篇章,离预计完本还差9篇章。 这章他主要写的沪市西南角龙华,为了写好这篇,他翻阅了大量本土资料,做到心中有数才敢在原作的基础上动笔。 ”…毕竟有一点方便,到时候觉得自己不行了,用不著向殡&bp;仪馆叫车,自己慢慢走去就是... 笔尖到这时,他忽地想到了那个来沪市第一天就拿沪市殡仪馆开玩笑的缺心眼,也不知道这货在大学过得如何? 是不是还一样潇洒,嘴里一片片我草我草?看来有时间得去瞅瞅他才行。 稍后又想到了高中英语老师,唉,他也想红袖添香啊,没人给自己倒茶了,甚是恓惶。 思维开小差就如同抽空外出逛了趟窑子,裤袋一勒紧,又得暗戳戳回来干正事。 这不,他一写就是一晚上,硬是干了8000来字,还自带修改了两遍。 等到弃笔滚到床上的时候,人他妈的都累傻了!累瘫了!软绵绵的比七进七出茅草屋还没力。 奶奶个熊的!锻炼要加紧啊,光早上跑步还是少了点,得另外弄俩沙包回来才行。 没有负担的一觉睡过去,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太阳已然西斜,夕阳把房间染成了金黄色。 李恒傻傻地望著天花板,好半晌才回过神,拿表一瞧,顿时哎哟熏天!他娘的这一觉睡得也够久的啊,竟然睡了8个多小时,竟然下午5:17了。 说来也巧,就在他穿衣准备下床时,门外响起了拍门声,并伴随有喊声。 「啪啪啪!」「李恒!李恒!你起来了没?再不起来,我踹门了啊!」「李恒!李恒!你今晚要登台表演啊,快起来!」 是孙曼宁的粗糙声音。 旁边麦穗还在劝,「你动作小点,别把门弄坏了。」 「弄坏了就弄坏了!我还怕他猝死了嘞,昨晚肯定又在通宵写作!这样的男人有屁用,说不定哪天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孙曼宁说著说著,由于太过担心,准备破门而入。 「哎哎哎!行了啊,老子醒了,别咒我。」李恒朝门喊一句,速度穿起裤子,打开门。 看到他,孙曼宁和麦穗齐齐舒口气。 下一秒,孙曼宁又叽叽哇哇啰嗦了起来:「大白天的你怎么睡那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床上藏著个女人呢。不行,我得看看,你不会真藏了女人吧?」 麦穗抿嘴笑。 李恒无语,很是爽利地把卧室门全部打开,没好气道:「去去去,快去检查,没女人我把你绑床上。」 孙曼宁还真探头打望一番,临了笑嘻嘻地指著茶几上的饭盒说:「快洗漱吃饭吧,还有一个多小时晚会就要开始了,你可是第二个登台的,还得化妆,时间紧得很。」 李恒没二话,先去冲个澡,刷个牙,然后边吃边问:「你们不是学生会的么,这么大的晚会,怎么不去帮忙打杂?」 「我们本来在打杂的啊,可其他节目表演者都来了,就唯独你一个人没见到影子,叶学姐去你们寝室楼找你,你室友说你没回去,我们俩就猜到你昨晚肯定熬夜了。」孙曼宁解释。 李恒嘱咐:「别把我在庐山村租房子的事往外说,我想要安静的环境。」 「放心,我们可没那么傻。」孙曼宁白他一眼,催促他吃快点吃快点。 麦穗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看看时间说:「还有时间,曼宁你别催了,容易噎到。」 孙曼宁急吼吼地说:「噎到就噎到,又不是我们俩的男人,噎死了伤心的是肖涵宋妤和陈子衿,嘻嘻..我们还能吃席。」 李恒气结,好想一筷子戳死这口无遮拦的丫头,真真是..! 吃过饭,拿上陶笛,三人急匆匆往相辉堂赶去。学校对这次迎新晚会很重视,一路上都贴满了标语,相辉堂两侧的花草树木上还扎有五颜六色的各种气球,成串成串的,氛围浓郁。 相辉堂人山人海,很多男生扎堆在外面入口处,美其名曰是聊天,实则是抱团行苟且之事。 比如偷偷摸摸打量过往的学姐啊,品评这一届的新生啊,平素哪有这样的机会,今儿可是能把大王小王全过足瘾。 其实大一新生会如此兴奋完全能理解。 这年头除了学校几次大的晚会,压根就没有其它娱乐活动好伐,平常校园里随处可见都是读书的画面,除了读书还是读书,走哪都能遇著手捧书本的人,日积月累下来特别枯燥,让好多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的小伙子们很是失望。 苦行僧一般熬了两个月,终于等到了迎新晚会的到来,大伙能不激动吗? 「诶,那个男的好眼熟。」 「眼什么熟,人家军训文艺汇演上拉过二胡,《二泉映月》贼好听,没印象了?」 「哦,记起来了,我就说哪里见过。」「那个是麦穗。」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指点.」 「这麦穗好有感觉,我刚才看魏晓竹都没这种感觉,怪事。」 「感官不一样,魏晓竹是偏清纯类型的,这个,嘶!好媚!」 「」 两边的男生自以为声音很小,其实路过的李恒三人零零碎碎听到了好多。 听不得「媚」,一听到,麦穗就自发想起了昨晚在厨房的一幕,偏头不看李恒。 进到相辉堂,孙曼宁哭丧著脸嘀咕:「老娘长的也没那么平庸,和你们走一块竟然没人关注我,我哭死算了。」 李恒取笑她:「就凭你这一句老娘,谁敢关注你?」 「哪有,我也很温柔的好不,温柔起来比麦穗还温柔。不过麦穗,你真的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晚上一起睡吧,让我摸摸。」孙曼宁咂嘴弄舌,麦穗一时哭笑不得。 「这边走。」怕李恒找不到后台的入口,麦穗快走一步,在前面带路。 到地儿的时候,后台人已经不少了。 不,应该是挤满了人,男生女生都在忙著化妆打扮,为即将到来的演出做准备。 出于对李恒的认可和高度期待,在后台一众注目礼中,学生会主席叶展颜从屋子那头穿过来,亲自迎接: 「李恒,你可终于来了,都这个点了,我生怕你又变卦呢。」 她这话是真实感受。 为了邀请李恒登台演出,她前后不知道动员了柳月和麦穗多少次,可谓是七请八请才出山,诸葛亮都没这么难请。 「学姐不好意思,下午睡了一觉,睡过头了。」李恒歉意说。 「没事,跟我来吧,大家都在化妆,你的我来操刀。」论化妆技术,叶展颜自认为这里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由于本身就生得漂亮,加上亲自学过,大三的她已经把这门技术练得炉火纯青。 「可以不用化么?」他有些不太习惯往脸上涂东西。 「那不行,就算你帅出天际,也得化,今天的晚会要全程录像的,化妆上镜一些。」叶展颜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没法,李恒只得跟著学姐往屋子另一头走。 麦穗和孙曼宁本想跟过去,却被另一学生会副主席中途叫走了,说前台布置出了点问题,急需要人手帮忙。 「来,你坐这。」来到靠窗位置,叶展颜指著一空椅说。 不是她要千里迢迢奔波来这,而是这间化妆室其他地方没位置了,都满了,只有这里还有一个空位。 「好。」李恒应声好,依言走了过去。只是才坐下,他就有些讶异。 无意识瞟一眼右手边,瞬间被惊艳住了。 顿时明白其它地方都满了,为什么单独这里还空有最后一个位置,因为旁边的女生太美了,美的出尘,坐这会有心里压力。 周诗禾吗? 李恒心中猛然钻出一个名字。实在是对面名气太大了,大到让拥有肖涵和宋妤的他都有些好奇。 好奇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儿? 为什么325寝室的小伙子们会齐齐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为什么大帅哥胡平都不敢给她写情书?为什么李光、郦国义和周章明跟她说句话都会紧张到打结巴? 为什么她能统一复旦大学所有男生的审美?无一人对她的「大王」称号提出质疑? 现在.. 现在有了答案:任何传闻在真人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够看,眉目如画,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勾勒出世界最完美的容颜,名副其实! 对方个一般,应该在163或164的样子。 一件浅褐色绒线外套,慵慵懒懒地披在她身上,显得很随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非常柔和舒服,就像大自然的宠儿,没有任何违和感。 抛开顶好的相貌,最吸引李恒注意的还是她的气质,整个人如雪花般晶莹,纯粹质朴,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彷佛自带光芒,仅仅惊鸿一瞥便足以让人心神荡漾。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才华,面对这份不染尘埃的绝美,怕也是难掩心中的涟漪,沉醉其难以言喻的魅力之中。 李恒不著痕迹观赏著这个女人,不自觉处于一种奇异的玄妙状态,怎么说呢,感觉生命里和她偶遇一次,就好像濒死之际的回光返照,大海中遇到孤岛,宛若上天的惠赠。所有忧愁都在这一刻忘得一干二净,心头莫名宁静,一切向好。 难怪麦穗会说,她比传言中更好看。 难怪寝室小伙子们投票,对方会力压书香气息满分的余淑恒。 叶展颜轻笑出声,手端化妆盒在他耳边说:「美吧!」李恒没做声。 叶展颜接著讲,「她叫周诗禾,也是你们管院的,你看样子似乎没见过?」 李恒摇头,心道果然是她。 其实不用学姐说,是个男生都能猜到对方是谁,毕竟人的名、树的影,一般人不敢对号入座,根本冒充不了。 叶展颜为两人介绍,」诗禾,这是李恒,他和你一样,是我亲自请来的。」周诗禾对他舒心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李恒露笑回礼,随后就看到柳月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柳月先是下意识瞟眼周诗禾,对叶展颜说:「学姐,你这是给他化妆?」 叶展颜弄好眉笔,半弯腰说对。 没想到柳月眼睛一闪,眯眼说:「我来给他化吧,赵学长在外面找你。」 叶展颜怔了怔,瞄眼李恒,再瞄眼柳月,再瞄眼李恒,再瞄眼柳月,临了笑道:&bp;「那你给他先化著,忙完我过来补妆。」 P:求订阅!求月票! 刚看了下后台,这个月刚好更新了21万字出头,月日均差不多7000字,不敢说好,怕被你们喷。但弱弱讲,也不是很差啦,只要身体扛得住,三月肯定多更,下个月继续努力!请到大佬们多多支持啦。 下一更会晚点。 另,大家别养书啊,经常被删减。 (还有) 第205章, 叶学姐走了。 柳月接过了化妆盒,手拿调好的眉笔,弯腰准备给李恒化妆。 李恒用严重怀疑的眼神问:「你会化妆?」 柳月糯糯地说:「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越漂亮的女生妆肯定也化的越好。」 李恒盯着她看了会,道:「我想换个人。」 柳月歪头:「你想换谁?」 李恒说:「要叶学姐回来吧。」 柳月嘴,「你这是认为她比我漂亮?」 李恒无语:「你怎麽这麽自恋?」 柳月得意地皱了皱鼻子,「彼此彼此,咱们是一类人。」 李恒面皮抽抽,没想到论脸皮厚,这妞完全不输自己啊。 他故意呛她:「老实讲,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接近我?」 「哦...!你是西游记里的唐僧?以为谁都想咬你一口? 柳月右手向后撩下头发,根本不为所动,居高临下问:「叶学姐已经被我支开了,那你还要不要化妆?『 听到他们的荒唐对话,旁座的周诗禾古怪地看两人一眼。 柳月也立马回看周诗禾一眼。 这妞妥妥一斗鸡公啊,李恒惊呆了,服气地说:「那你化好点。」 柳月神气地问:「浓妆?还是淡妆?」 李恒没好气说:「这还用问?我一大男人浓妆像话吗?」 柳月听了不可置否,矮身帮他化了起来, 还别讲,虽然这妞言行举止处处透着蹊,但技术没得说,一板一眼极其认真,中途没再逗他,也没再跟他说话。 直到静心化完一只眼晴的妆容,她细细瞧了瞧,才直起身子,从化妆盒里拿出一个化妆镜对准他,「你自己看看,满不满意?」 李恒观察一会,没有挑出任何瑕疵,认可地点点头。 见状,她把化妆镜收拢,继续为他化剩下的妆。 过程中她又进入了专业状态,只是那维C饱满在无意中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都快贴到李恒胸口了。而这妞彷佛没察觉似的,一笔一划描摹。 待李恒忍不住偏过头时,她才骤然离开,眯眯眼在他耳边说:「你刚才在想什麽?为什麽脸红了?」 李恒翻翻白眼,视线恰巧落在了旁座的周诗禾身上,无聊地看着一学姐给这姑娘化妆。 感受到他的眼神,周诗未没什麽反应,荣辱不惊地坐在那,静静等待妆容完毕。偶尔和另一边一个高个子女生聊几句。 ?这高个子怎麽这麽眼熟呢? 好像哪里见过? 在记忆中抠摸一阵,却又想不起具体在哪见过,最后只得作罢。 李恒没好盯着人家久看,几秒后,视线漫无目的在化妆间游动,有些意外, 竟然碰到了俩熟人,戴清和乐瑶。两女也在接受化妆。 戴清和乐瑶也注意到了他,戴清朝他微笑。 乐瑶向他挥了挥手。 这时,柳月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冷不丁问:「宁愿看她也不看我,难道她比我好看?」 她指的是谁,当然是周诗禾,两人心知肚明。 李恒懒得回答这问题,收回视线问:「说说吧,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他不信对方会无缘无故接近自己,必有原因。 听到这话,柳月问:「你平时看不看沪市新闻联播?」 李恒摇头:「家里没电视。 柳月又问:「我记得你学籍卡上,毕业学校填的是邵市一中?」 「嗯,怎麽了?」第六感告诉他,这妞绝对话里有话。 柳月眼睛半眯,「没怎麽,就是想知道你们一中有没有像我这样的美女?」 「哪,不是来了?」李恒朝门口方向嘴。 柳月下意识回头,刚好看到麦穗从外边进来,随即不再说话,面无表情地化最后的妆。 麦穗和柳月在学生会互相认识,走过来关心问:「马上就要主持晚会了,柳月你不去背稿子吗?」 「背完了,眼睛有点累,来看看帅哥养养眼。」柳月说这混话的时候,面色毫无波澜,别个难以启齿的话语在她嘴里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说出来了。 隔座的大高个女生听到这话,一直在掩嘴笑,想忍又忍不住。 麦穗娇柔笑笑,没声。虽然她见过李恒的受欢迎度,但从没想过漂亮到柳月这种女生,竟然也丶也..: 她一时语塞,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感觉。 两分钟后,有人来喊柳月换晚礼服,后者顺势把眉笔和化妆盒交给麦穗:「下巴这里还有一点点瑕疵需要处理,你帮他弄下。」 说完,不等麦穗回话,就转身走了,酷酷地样子极其潇洒。 等人走远,麦穗好笑问:「你是怎麽招惹上她的?」 李恒摊摊手,显得很无辜,「瞧你这话问的,魅力太大也是我的错吗?生的好还不能让人过过眼瘾麽?」 「嘻嘻..!」 这话直接刷新了这年代女生的三观,隔座的大高个女生再也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周诗禾又看眼李恒。 麦穗柔媚一笑,为他介绍说:「这是诗禾,这是宁宁,都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室友。」 李恒异:「这麽巧?」 「巧吗?」麦穗意味深长反问。 有些好一听就懂,李恒无视她的挪,主动向探头过来的高个女生问:「叶宁同学?」 「是我。李恒,久仰你大名。」叶宁笑逐颜开说。 李恒咂摸嘴,「啊,我这麽出名的?」 「可不是,谁不知道统计学1班有位大帅哥二胡拉得好嘛。」叶宁性子比较开朗,初次和李恒交谈,一点都不怯场。 聊几句,李恒转向周诗禾,礼貌地打着招呼:「你好,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们关照麦穗。」 周诗禾只是轻轻笑着点头,没说话。 麦穗这时问:「诗禾,你会化妆麽?我化的不好。『 周诗禾看一眼李恒,这是今晚第三次看了。想了想,她起身接过眉笔,先是拉开些许距离端详一会李恒的面妆,稍后开始在他下巴处补妆。 近距离接触,两人眼神不可避免的触碰,李恒为了不让气氛僵硬,开启健谈模式主动打开话题,明知故问:「今晚你是表演什麽节目?」 周诗禾简单回答:「钢琴。」 李恒又问:「叶宁同学,你呢?」 「我呀,我是和她们组队诗歌朗诵。」叶宁指指右手边那一排女生,然后问他,「你这次还是拉二胡不?」 李恒惊讶:「你不是学生会的麽,没看节目表?」 叶宁摇了摇头,「没看,一直有听叶学姐想要邀请你登台演奏二胡来着。」 麦穗插话:「他这回演奏的是陶笛。」 「陶笛是什麽东西?」叶宁一脸懵,然后问周诗禾,「诗禾,你懂音乐,你听过这奇奇怪怪的名字没?」 听到好友这样形容陶笛,周诗禾温婉笑了笑,「嗯,听过。」 李恒从包里拿出陶笛,递给叶宁:「呢,奇奇怪怪的东西长这样,你掌掌眼。」 叶宁顺手要过陶笛,搁手心把完一番,夸赞说:「还挺好看的,这东西贵不贵?」 李恒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别个送麦穗的,我只是拿来用用。」 叶宁看着麦穗,麦穗同样摇头。 叶宁望向周诗禾。 视线在陶笛上停留两秒,周诗禾端庄说:「这是从南韩进口的oble红陶, 款式比较稀有,是名家出品,应该是私人订制的,具体价格未知。」 李恒和麦穗对视一眼,信了对方的话。 毕竟在两人眼里,余老师从穿着到谈吐丶再到高中英语老师的一系列嘱托, 就隐隐清楚对方家庭背景非常不简单。 补妆差不多持续了两分钟左右,周诗禾退两步观察小会,随后把眉笔还给麦穗,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整个人显得弱不禁风,十分静谥。 晚上6点过,落日慢慢沉入了地平线,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相辉堂的舞台灯光次第亮起。 蓝色丶红色和黄色的住灯光变幻,结合醒目一样的拍光灯丶顶光灯和流光灯,把舞台照射的美轮美奂。 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先后试了试追光灯,随后打开影响进行最后调音,当一切准备就绪完毕,工作人员悄悄退场。 下一刻,灯光一黑一亮,在热烈的掌声中,两位主持人上来了。 p:手指抖得厉害,没写完,抱歉。 第206章,试探,底气(求保底月票!) 柳月不愧是小王之首,今天很美。 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水润的光泽,暗红色小波浪卷发随意揽着,绿色的法式洋装小晚礼服,娜多姿的曼妙身材,优雅的往舞台中央一站,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偌大的相辉堂,顿时鸦雀无声。 台下的男同胞们看着从气质到穿着,从样貌到气场都无可挑剔的柳月, 眼里都绿油油放着光。 好多外院的男生在交头接耳: 「这女主持人真好看,哪个专业的?」 「天呐,她是柳月,小王!小王的含金量在你这里这麽低?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是管院的。」 又有人问:「她有没有对象?」 「有对象,没对象,就哥你这癞蛤长相也吃不着哇,操个屁心!」 「那不一定,孤陋寡闻了吧,没听过癞蛤蟆吃天鹅肉?」 与男生们疯狂相比,而女生的感受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羡慕有,欣赏有,但暗暗嫉妒的更多,恨不能自己上台取而代之。 观众席上的刘艳玲,看看旁侧的魏晓竹,又看看台上的柳月,临了感慨地出一句话: 『我要是有你们这麽美,我就勇敢地去追李恒了。」 魏晓竹勉力笑一下,不知道怎麽接这话,目光凝聚在声情并茂的柳月身上,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倒是挨着的孙小野忍不住吐槽:「艳玲,你就知足吧,那周章明对你挺上心的,你就别拿捏人家了。」 刘艳玲说:「谁不想要更好的呢。」 望着在灯光下美艳无双的柳月,李恒有点恍惚,真他娘的!这还是那个时常跟自己口无遮拦丶调戏自己的女人? 不过有一说一,这妞能被一众好事者选为小王之首,还是有道理的。不论其它,光那双大长腿和腰身饱满就足够玩一年都不带腻的。 「李恒,柳月身材这麽好这麽漂亮,你有福气哦。」 由于被告知第二个登台,此刻的李恒并没有在台下,而是躲在后台一侧的入口处观看迎新晚会。 正当他看得入神时,后边传来了叶展颜的声音。 这学姐什麽时候来到自己跟前的,李恒都没发觉,对于她的调侃,他只是笑笑,没太在意。 见他不接话,叶展颜也没继续打趣,因为从麦穗口中得知,这位学弟貌似有对象,所以有些玩笑话点到为止就好,不能太过。 要不是之前柳月找藉口把她支开,这种玩笑话她都不会说出口。 确实是藉口,因为根本没人找她。 叶展颜期待问:「你准备的怎麽样了?」 「还可以。」李恒自信满满地回答。 「那就好,今晚我就等你露一手了,等你一鸣惊人。」毕竟是自己力排众议提到第二顺位登台的,他表现的越好,叶展颜脸上就越有光。 李恒有点理解学姐的心思,笑着颌首。 他现在不能做太多保证,因为那是空口无凭的套话,会给人一种不踏实感,唯有上台拿出足够的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能考入复旦大学的人,都是高智商人群,知晓台下的观众想看什麽,所以俩主持人在台上没呆太久,洋洋洒洒4分钟就果断收场,把舞台交给了孙校长致辞。 只是,离开舞台退场的时候,眼神尖锐的柳月终于在礼堂左边后排靠窗位置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小姨。 为了不惹眼,黄昭仪今夜的看装很简朴,不仅头上戴了一顶帽子,配了眼镜,脖子上还系了一条丝巾,帽沿拉得比较低,遮住半张脸,周围人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也就是这顶帽子,柳月才能在几千人中迅速锁定小姨,不过她没声张,眼神一警,就跟随男主持人来到了幕后。 孙校长是个务实派,同那些冗长丶听的让人想睡觉的官僚作风不同,这老头口齿清晰,谈谐幽默,台下接二连三响起了爆笑声和掌声。 下台后,柳月径直来到李恒旁侧,问:「我在舞台上是不是美呆了!』 男主持人惊,一脸不敢信地望着柳月,这丶这可是自己的女神啊,平常练习时都是爱答不理的,从不跟自己多一句废话,臭个脸不给他一丁点表达好感的机会,但现在丶现在..: 男主持人呼吸困难,人在原地蒙圈。 叶展颜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也不走,好奇李恒会是什麽反应? 就没这麽见过爱玩的,李恒的反应相当平淡:「一般。」 柳月眯眯眼:「既然一般,那你还一眨不眨盯着我看4分钟?」 女神的两极差异,心里接受不了落差的男主持人呼呼,快要疯掉了! 叶展颜也有些惊讶柳月的大胆,双腿更不愿挪动了。 李恒无言以对,没想到这妞上台主持都还有闲心关注这些,也不怕闪失出错麽? 看他不说话,柳月站在旁边一起听孙校长致辞,但听着听着,她又抽冷子来一句:「你喜欢年岁大的,还是喜欢年纪和你一样的?」 李恒莫名,侧头瞅着这个抽风的女人。 柳月视线快速掠过礼堂后边角落的小姨,定在了相辉堂前面第二排的余淑恒身上,下巴努努:「刚才我在台上大致观察了一下,整个会场,今夜余老师是皇冠上的那颗明珠,最有风情。」 李恒不跟她的节奏,针锋相对道:「你这是刻意落下周诗禾?」 「噢,原来你喜欢嫩的。」柳月扬起诱人的天鹅颈,没再搭话。 李恒: 叶展颜和男主持人同样无语,不由望向了余淑恒。 孙校长在台上待了8分钟,李恒大致数了数,台下的笑声12次,掌声10 次,很是给力。 校长下去后,俩主持人再次登台,报幕第一个节目:李玲玉的《无奈的思绪》。 哇靠!看到甜歌皇后登台,台下的众人不淡定了!激动了!这位在80年代可谓是顶流,是家喻户晓的存在,没想到现场能看到,能不兴奋吗? 掌声一波接一波,直到甜歌皇后开唱才停歇; 孤单独自在夜里身边掠过茫茫风雨不愧是曾风靡一时的人,开口就吸引了大家注意力,李恒问学姐:「这也是你的主意?」 叶展颜摇头:「不是,我哪请的到她,李玲玉刚好路过沪市,学校一领导和她是老乡朋友,就邀请她来表演一个节目。」 说着,叶展颜担忧问:「人家是专业的歌手,开局这麽好,你第二个登台是不是很有压力?」 开局确实是王炸,爆裂的气氛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出不来,如果后面的节目没有大爆点,很难填饱已经被《无奈的思绪》带动起来的胃口。 由此众人可以想像,接下来第二个出场的表演者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但李恒是谁啊,两世为人心态稳得很,何况手握《故乡的原风景》这样一张王牌,别说李玲玉了,就算现如今在港台牛逼轰轰的谭咏麟和张国荣齐至,他都不带一丝紧张的。 这就是底气! 3分多钟过后,第一个节目结束,李玲玉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走下了台。 俩主持人又上去了,念完承上启下的过渡台词后,柳月说: 「下面有请管理学院李恒同学为大家带来一首陶笛《故乡的原风景》。」 p:月初第一天,求保底月票啊!求大家助力三月冲一把啦! 早起先更一小章,晚点有大章。 (还有) 第207章,晚会(二),牛逼哄哄!(求保底月票!) 什么? 不是拿手的二胡?是陶笛?这弄的哪一出? 台下众人一脸茫然,李恒在军训文艺汇演时的《二泉映月》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导致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大伙还记得他的长相。 但陶笛是什么鬼? 就如之前叶宁和孙曼宁迷糊的那样,很多乡下来的少年压根就没听过陶笛好吧? 就算那些城里学生,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接触过这门乐器。 当然了,对陶笛懂一点的就颇为期待的望著舞台入口。比如,余淑恒。 这位余老师一开始也以为李恒会拉二胡,或者长笛,没想到会是陶笛,想著自己过去一个月时不时用陶笛演奏,她就自我笑了下,稍稍打起精神,等待接下来的表演。 她倒是想看看,润文特别关心的男生,除了写作和二胡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想著第一场李玲玉的王炸开局,台下的麦穗不由有些紧张,双手无意识抓著裤腿,挺直身子凝望台上。 挨著坐的周诗禾瞥眼好友,也是认真了几分。 一同紧张的还有孙曼宁和叶展颜。前者是站在好朋友和老乡立场关心,而后者则是面露担忧了,尽管之前开导李恒不用有压力,结果现在她比李恒还忐忑。 柳月躲在后台,先是眯著眼隔空瞅瞅自以为隐瞒的很好的小姨,然后瞅瞅李恒。 心情格外的复杂。 其实,昨天在女生宿舍和黄昭仪的对话,柳月完全是故意的。 比如她对著伞骂「小气鬼」,问小姨」男生为什么用蓝色的伞」,目的就是勾起小姨的兴趣,从而引导出李恒这个人,引导出今晚的晚会地址和时间。甚至包括她故意问的那句「小姨,要不你明晚来帮我捧场」,都是在试探小姨的反应。 呵!昨天的试探今天有了答案。 昨天拒绝自己,结果小姨却不声不响来了,还换了装扮,自己批判她的墨镜不戴了,改戴了一副普通大框眼镜。还偷偷摸摸地来不告诉自己。 这代表什么? 脑海中的念头呼之欲出。 如果说以前她逗李恒是出于无聊时的好玩,觉得他和别的男生不一样。那后来她主动跟李恒坐,主动找他茬,主动跟他传纸条,目的就是试探和搜集证据。 现在她兜里已经有13张纸条,上面全是李恒的字。 她决定了,明天等小姨出门后,她就带著这些纸条潜入小姨家,拿这些纸条和信件对比,看看在日常用字中能找到几个相同的字眼,看笔迹是否对得上? 她这样怀疑,原因有五: 第一个,李恒老喜欢在课堂上翻看报纸,尤其爱翻看关于外界对作家十二月和《文化苦旅》的新闻报导。 第二个:她看过小姨的信件,老感觉有种熟悉感,彷佛在哪里看到过,直到后来和李恒在课堂上用纸条交流,才恍然大悟,原来根源在这。 第三个:就是小姨的不打自招了,昨晚明明拒绝自己不来看演出,今晚却独自来了。这不得不让人困惑。 第四个:新闻媒体都说作家十二月来自邵市,恰好李恒也来自邵市。小姨信封上的地址是邵市一中,恰好李恒也毕业于邵市一中。 第五个:在谈及作家十二月时,小姨似乎不愿多提,反而告诫自己不要好奇!不要好奇!不然.. 这太反常!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如此种种凑在一起,似乎都在昭示著什么,指引她去寻觅真相。 只是有一点她百思不解,那就是李恒的年纪,今年他满打满算还没19岁吧,似乎怎么也和作家十二月挂不上等号? 但反过来,小姨在面对自己询问作家十二月是否结婚、是否儿孙满堂时的静默状态又对上了。难道是,33岁的小姨是不好意思承认爱上了一个未满19岁的男生?何况那男生还是自己同班同学? 在大家攒满的好奇心下,在万众期待中,李恒拿著陶笛上场了,慢慢悠悠走到了舞台中央。 临上台前,叶展颜右手握拳,给他打气:「李恒,加油!」李恒回头比划一个OK手势。 柳月这次没做声,拿著话筒,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静立原地目送他登台。 来了! 现场静寂,大伙聚精会神地看著舞台上的李恒,看著他手里短短的陶笛,众人心存的疑虑,即将要揭晓。 再世为人,李恒这是第三次面对几千双眼睛,感觉还不错,别人恐惧的紧张感在他身上不复存在,毛都冒有。 「老李,加油!」&bp;「恒哥,加油!」 「恒哥,只要你拿第一,我们给你找个女朋友!」 突兀地,相辉堂后排统计学1班位置,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集体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呐喊! 当然,第三句话是混不吝郦国义歇斯底里叫喊出来的,别人没这胆量。 这一幕把整个晚会会场逗得哈哈大笑,然后统计学1班集体为他鼓掌加油。 李恒没坑声,只是笑著压了压手作为回应。稍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酝酿情绪。 跟著的是整个舞台灯齐齐熄灭,台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漫长的30秒黑暗过后,就在众人心底浮出一排排问号时,舞台上突然亮起一个光圈,这是追光灯。 追光灯下站立一个人影,光圈外边依旧一片黑暗。 良久,李恒睁开眼睛,陶笛悄然放到了嘴边,在万众瞩目中,嘴皮那么轻轻一吹。 一个震荡灵魂的音符瞬间在空中炸裂开来,下一秒就充斥满整个相辉堂。 炸裂!&bp;真的是炸裂!它不嘈杂,反而十分纯净、悠扬,但带来的效果确是迅猛的!炸裂的! 台下众人,不论是校长等领导,还是余淑恒等一众老师,还是甜歌皇后李玲玉,还是广大学生,亦或是黄昭仪这样慕名而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这时都安静了,不同身边的人交流了,不开小差了,都抬起头,嘴巴不由微张,像被施法定住了一般。 他们脑壳嗡嗡作响,灵魂在跟著音符荡漾,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好似被电流穿过,集体沉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中。 都说好的音乐,你可以不懂它,但它必定懂你。 随著李恒嘴下《故乡的原风景》那悲凉而深邃的音色在持续,整个相辉堂的人都跟著走进了一个孤寂荒芜的世界,体会到一种远离尘嚣的、疲惫苍凉的意境。 它让在场的每个人想起自己曾经的奋斗,想起漂泊之外的宁静和朴实,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和希望所在的地方。 共鸣了! 几千人与陶笛声集体共鸣! 此时此刻,他们目光迷离,表情陶醉,像石雕一样傻傻凝望著台上的李恒,动作出奇的整齐划一。 这一刻,他们放下了身份,放下了芥蒂,放下了迷茫,放下了苦难。 他们在这充满人性温情、却又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味儿的陶笛声中感受到了一种美,一种难以言说的缥缈的美,彷佛在体悟一种灵魂的声音,轻叩著灵魂深处那妙不可言的悸动情愫.. 这一刻,彷佛时间停滞! 空气凝固!&bp;血液静止! 偌大的相辉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好像世界都破碎了,只剩下了陶笛声,以及吹陶笛的那个出尘少年。 余淑恒眼睛亮亮的,看向李恒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五彩斑斓。 麦穗十个手指头紧紧交织,心情激动!旁边的周诗禾微微垂著眼皮。 在旁边的叶宁大气都不敢出,一脸惊恐地看著李恒,好想问一句:穗穗,你这同学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牛? 不过相辉堂那么恬静,叶宁不敢问出口,也不能问出口,一首曲子还没吹完呢,当然得先听,这些边角料的好奇东西以后再问。 柳月眼睛眯了眯,又眯了眯,似乎有点懂小姨了,有点理解小姨了,望著台上那个人,眸光越来越深邃,她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念头。 最放松的莫过于叶展颜,看到李恒的神级表演,她长吁一口气后,双手在胸前合十,紧张不在,余下时光只剩下了兴奋、欣赏和赞叹,这比她上次试听还有感觉啊,这学弟实在是厉害,她是有眼光的!她赌对了! 325寝室的小伙子们拳头紧握、青筋毕露、胸口起伏,嗓子眼里堵得慌,内心冒出一句句「卧槽!卧槽!卧槽.!」,此时他们为恒哥高兴,为恒哥呐喊。 统计学1班的同班同学们,心情也十分好,这时这刻,他们见证了奇迹,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李娴感觉裤子湿了,差点瘫软了,心头涌现出一万个后悔,好恨自己啊!就应该厚脸皮缠著师傅的,真真是她最最钟爱的那一款哇。 107联谊寝怔怔地望著李恒,神色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佩服!佩服!佩服! 刘艳玲目光炙热,巨大的36D一颤一颤,想吃人!要恰人。 男生们嫉妒地快要疯了,要吃人!女生们眸光溢彩,也要吃人! 孙曼宁既开怀又郁闷,心里在想:怎么搞的?这么拉风的曲子怎么没听他吹过?麦穗是不是知道?是不是他们又合伙孤立自己? 角落中的黄昭仪和所有人不同,在巨大惊喜中,她瞳孔里已经没了世界,满满只剩下了李恒。 假若现在李恒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做什么,义无反顾,不问因果缘由,怦怦直跳的心脏告诉自己,她黄昭仪可以为这个谋面不多的男人做一切。 这一趟,来的真值,黄昭仪心里庆幸,要是错过今晚的精彩,她会遗憾很多年。 再美妙,再动听,随著指针推移,4分40秒还是走到了尾声。 当李恒吹出最后一个音符时,终将结束。一曲终了!李恒移开嘴边的陶笛,向台下半弯腰致谢。回应他的则是:掌声雷动!掌声如雷! 「啪啪啪!」&bp;「啪啪啪!」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为他喝彩。 掌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就在他转身要朝后台走去时,柳月和男主持人拦住了他,要对他采访。 柳月先是用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送上祝福:「演奏的真好,很完美。」 李恒笑著颔首。 主持人分两边站好,李恒站他们中间。 男主持人大声问:「李恒同学表演的好不好?」底下吼:「好!」 男主持人再问:「精不精彩!」底下吼:「精彩!」 男主持人说:「确实很精彩,我和柳月都听得入迷了,差点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不过啊,你们要是听到下面这个消息后,你们会觉得李恒同学更牛,更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这首曲子..」 P:求保底月票啦!帮三月冲一冲啦! 怕家人们久等呀,还是决定先更一章吧,下章争取更多点(还有) 第208章,惊艳全场,晚会结束(求订阅!) 话讲一半,把众人的胃口吊起来了,男主持人却忽地停住,对柳月说: 「这个消息我也是刚从叶主席那里得来的,现在都还处在激动中,柳月,要不你来替大家问?」 柳月笑说:「好啊,我跟你一样激动和兴奋。」 这是话术,两人一唱一和,旨在进一步勾起台下众人的好奇心。 故意停顿两秒,柳月把话筒伸到嘴边说:「这是一个神圣时刻,大家要做好心里准备,这个消息比冬雷还惊人,我们复旦要出一位了不得的才子。」 说著,她侧头嫣笑问向李恒:「叶学姐说,这首《故乡的原风景》是你自己创作的?」 「什么?」 「这么牛逼的曲子是他自己创作?」 「没搞错吧,没发烧吧?喝醉酒登台的?」「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靠!要真是他写的,老子走出相辉堂就喝10搪瓷缸自来水!」 「说话算话哈,我记住你的话了。」柳月的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甜歌皇后李玲玉作为歌手,对这种传世级别的曲子最是敏感,当即小声询问他的老乡朋友:「真有这事?」 领导苦笑摇头,「我不清楚。」 李玲玉红唇张了张,再次望向台上的李恒。 余淑恒也很是惊讶,她的本职工作虽然是老师,但对于音乐的爱好却丝毫不亚于教师这份工作。 甚至说句过分的话,什么甜歌皇后在她眼里也就是一个歌手而已,她的音乐造诣绝对是要在其上的。 只是碍于家境,瞧不上歌手这份职业,加上她的性格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才不去所谓的音乐界发展。 换句话讲就是,相比于只会唱的李玲玉,余淑恒对音乐的理解更甚,也更能分辨出这首《故乡的原风景》的含金量。 她在脑海中搜索,是否听过这首曲子? 可惜,记忆抠搜半天也没任何答案。 一时间,余淑恒眼睛更亮了几分,看向李恒的眼眸中,隐隐有些期待。 余淑恒如此,身为京剧表演艺术家的黄昭仪也是如此,只听一小部分就已经确定这是一首殿堂级名曲,可遇不可求。 要真是他自己创作的话,视线在他眼睛处停留小会,在鼻子上停留小会,在嘴唇和脸蛋各停留会,稍后黄昭仪闭上了眼睛,心在急速跳动,恨不能现在就和他面对面。 周诗禾在微微发怔。 叶宁更是不堪,脑壳直接越过周诗禾,探头问麦穗:「穗穗,是真的吗?这么好听的曲子真是他自己弄的?」 闻言,一向波澜不惊的周诗禾和身边的室友全都望向了麦穗,等待答案。 麦穗笑笑,点了点头,「他很有音乐才华的。」 「靠,这也、也太逆天了吧!太厉害了。」叶宁听得瞠目结舌,语无伦次,一不小心把男生平时的口头禅捡了过来。 孙曼宁听到台上的对话,心里更不舒服了,她确信:「麦穗肯定知道,那两个混蛋肯定遗忘了自己。」 她现在有种被好友卖了、被好友背刺的感觉。 类似的讨论此起彼伏,瞬间像麦浪一样充斥著整个相辉堂。 面对柳月眼里的闪烁眼神,面对台下众人的几千双眼睛,李恒一点都不谦虚,拿起话筒说:「是的。」 「嚯!嚯!嚯!」 「我个天!我个大爷!我个菩萨!我个玉帝诶!真是他写的? 「牛逼!」 「我他妈的服气了!」 「我,我能给他生一个孩子吗。」「.」 听到李恒亲耳承认,底下直接炸锅了!跟著一片粗重的呼吸声传来,随后..随后整个相辉堂像被某种魔力感染了一样,掌声排山倒海从前至后,一波接一波。 掌声中还伴随有尖叫声、呐喊声和各种震惊的声音,大约持续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场面在慢慢恢复下来,柳月再次替大家解惑,问:「这首曲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创作的?」 李恒把原先应付叶学姐的说辞再讲一遍:「很多年了,一直断断续续,直到前不久才定型。」 柳月问:「创作的灵感是什么?」 李恒说:「随著年纪越大,随著离家乡越来越远,烦恼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浮躁,我有时候特别怀念小时候在故乡的纯粹,所以有了灵感。」 这话说到好多人心坎里去了,顿时获得了一片掌声。柳月又问:「除了这首曲子,还有其它原创曲目吗?」 底下人齐齐一愣,纷纷伸长脖子,他们也很想知道,除了这首外,是不是还有类似牛逼的存在? 李恒神秘笑笑,「这个问题嘛,问得很好,我告诉你,肯定有,但不要问我有多少,那我会回答保密。」 众人听得会心一笑,再次鼓起了掌,觉得台上的少年真是拉风至极。 要问的问题被李恒一棒子堵死,柳月又问:「除了二胡和陶笛外,还会其它乐器吗?」 「啊!」 李恒啊一声,回答道:「会一些,不多。」 柳月追问:「会哪些?看大家的表情都很好奇。」 李恒掐著手指说:「钢琴会一点,笛子会一点,唢呐会一点点。」 男主持人忍不住,学著他的样子掐手指尖尖问:「会一点,这个一点是多少?」 李恒露出蠢萌又清澈的眼神:「程度不好讲,我个人觉得,陶笛排第四吧。」 「我草!」&bp;「牛逼大发了!」 「这叫会一点?那我会什么?我他妈的直接去吃屎!」台下观众集体破防,很多男生疯狂眼红,疯狂嫉妒,嫉妒到口吐芬芳。 在公共场合比较严肃的孙校长听到这话,也笑出了声,这让他想起在火车站和李恒相遇的一幕,同样是才华横溢!同样是扮猪吃老虎。 余淑恒也笑了,笑容幅度不大,在眉眼间若隐若现。叶宁第三次探头问麦穗,「麦穗..」 麦穗知其要说什么,笑说:「全是真的,他说的已经很保守了,晚上再告诉你。」 叶宁胸口郁结,震惊中猛地吐出一句:「他缺不缺老婆?我做临时的也可以。」 周诗禾巧笑一下,小嘴儿微嘟,良好的三观被好友尽毁。麦穗同样被雷得不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相似的一幕还发生在107寝室。 刘艳玲眼冒金花说:「清清,李恒这样的极品男人你上不上?不上我上了。」 还没等戴清说话,旁侧的卫思思打趣:「艳玲,少在这发骚,清清喜欢著呢。」 戴清暗暗叹口气,没心情跟她们贫。 魏晓竹彷佛猜到了好友的心思,伸手挽住戴清胳膊以示安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平素魏晓竹、戴清和乐瑶三女关系最好,乐瑶凑头过来说:「以后可以找机会试一试,不试会终身遗憾。」 戴清挣扎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莫名说:「我要是晓竹,我可能会试一试。」 闻言,魏晓竹看著台上的李恒,没做声。因为不好做声,怎么说都是一种错,不会带来慰藉,还会有相反效果。 乐瑶跟著惋惜,女人都想拥有晓竹的美貌,可偌大的复旦又有几个? 这一届新生能出一大王和三小王,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荣光,只此一次,不可能再复制。 没看到大二一个都没有吗? 大三也才一个叶展颜学姐,大四同样全军覆没。当然,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鼓掌是最卖力的、最热烈的、最凶残的,也是最不要命的。李恒是他们一起吃过大锅饭、一起吹过牛、一起聊过女人的哥们啊,这份感情最是真切,说出去都有面,走到外边都脸上有光。 晚会上的每个节目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抓著最后的时间,柳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将来要向音乐界进军吗?」 这是她的一个试探,从侧面佐证李恒是不是作家?李恒不假思索回答:「应该不会。」 男主持人不可思议地追问:「你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毫不犹豫说出「不会」两个字?」 知情的人,脑海中冒出「大作家」三个字。 柳月同样如此,想的是他的「十二月」作家身份。 李恒道:「我一直坚持认为,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发自内心的喜爱才能创作出有灵魂的作品。 如果把它当做职业,就会为名利患得患失,将慢慢会失去灵性,有可能沦为名利的牺牲品。这不是我想要的。」 这是他的真实感想,也是他的敷衍借口。从本心上来讲,音乐偶尔玩票行,当做主要发展途径,他不喜欢。 采访完毕,李恒朝后台走去。 叶展颜迎面赞叹:「学弟,你太了不起了,比我想像的要好太多。」 李恒诚挚地说声谢谢。 叶展颜把早已准备好的相机递给旁边的学生会副主席赵梦龙,「梦龙,给我和学弟拍一张合照。」 收到邀请,李恒欣然接受,两人挨近对著镜头拍了一张照片。 接著,赵梦龙也跟他来了一张。 拍完照,叶展颜问:「学弟,今晚有时间没,一起吃个夜宵。」 想著马上11月份了,想著今天的写作任务,想著明天要去沪市医科大得耽搁一天,严于律己的李恒张嘴就来,「学姐,对不住,今晚有同学要生日,等会要聚餐,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闻言,叶展颜有些遗憾,但稍后又高兴说:「好,我可记住了,下次别食言。」 「成,没问题。」李恒应一声,离开后台,回到前面班级所在区域去了。 一路上他好比一大牌明星在走红毯,过道两侧的校友纷纷对他行注目礼,各种各种的眼神都有,真是五花八门,眼花缭乱。 甚至还有个别胆大的学姐伸出手,「大才子,握个手。」终究是复旦大学生,都有著自己的骄傲,说辞没有太过离谱,李恒挤个笑容,真跟人家女同志握了握。 不过他很有分寸,只是握了下手尖尖,以示礼貌。学姐顿时意会,连连夸他绅士。 李恒朝对方点了下头,终是回到了自己班上。 「靠,恒哥跟我坐,让我沾沾喜气。」郦国义一把从唐代凌身边抢过李恒,贼眉鼠眼地坐过来。 「凭什么你一个独占,见者有份,必须轮流坐。」李光跳脱地说道。 在一寝室人七嘴八舌中,第三个节目上场了,可惜,由于前面的李恒太过劲爆,众人的胃口被养叼了,一点水花都没掀起,只落得个友情掌声。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第7个节目才稍微有起色,一个胖胖的男生表演了一个魔术。这扑克魔术在后世算是小儿科,但奈何这年头娱乐活动不多啊,大家见识有限啊,赢得了一片叫好。 第8个节目是诗歌朗诵,听得李恒昏昏欲睡。 作为下半场第一个重磅表演者,终于轮到周诗禾上场了。当钢琴搬到舞台中央的时候,当周诗禾现身追光灯下的时候,闹闹哄哄许久了的相辉堂再次陷入沉静。 不知道谁喊一声:「大王!」 众人跟著大笑一声,然后又死死盯著前面的绝色佳人。 今天的周诗禾身穿米白色毛线绒外套,端庄地坐到三脚架钢琴面前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柔和韵味,就好像是初冬入春以后,刚被太阳融化掉的山泉水,周身自带一股清透无暇的气质,没有一丝杂质。 「美!这才是真正的美人,这辈子我老郦是配不上了。」郦国义喃喃自语一句,大伙却罕见地没有嘲笑他,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心里。 或者说,周诗禾没有发一言,没有说一语,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仅仅这样就把整个相辉堂给镇住了,从气质到才华,从样貌到气场,无与伦比,十足的碾压。 不同于昨晚的麦穗,也不同于之前的梯月上场,台下的男 同胞们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有八卦地打听这是谁?在哪个专 业?&bp;因为所有人都晓得这是大王周诗禾,就算以前没见过她, 但一眼就能认出她。 也许很多男生会在心里,会在脑海中幻想,今晚回去后 会终身念念不忘。但在现场,他们像变了个人一样,好似回到 了小学时代,规规矩矩坐著,等待琴音。 静心十多秒,周诗禾双手轻轻摆在了黑白键上,只开头一 组旋律就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有些意外,她今晚弹得竟然是李恒上个周末练习的《蓝色 多增河区舞由3&bp;· 但李恒觉得很羞愧。 正所满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韩,自以为练习得炉火炖 青的曲目,结果听人家的不到30秒,他就白信心动摇了。差距 太大了! 水平差太远了,双方压根不在一个层次! 他不由在想:要是陈思雅今天听了这现场,会不会回去就 把钢琴培训中心关掉? 读!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怎么这么大呢,一首新完,李恒 仍旧在钢琴世界中国味,直到被掌声惊醒时才如北者念惠市。 今天的迎新晚会很成功,但也很失败。 上半场有李玲玉和李恒两压泰山,现诗禾直接筑治下半 场,根本没给其他表演者多少活络好吧。 不是其他人表演的不好,而是三人太过BU,那句话怎么 说来著,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相比之下,那些原本优秀 的节目也变得寡淡无味,只能笑死去。 李玲玉作为助演者,没有名次评比。 最终李恒以神级表现拿下了特等奖,嗯呼,奖金是50元。 别小看这50元町,怯口袋里的毛毛雨,在别人眼里可是一 笔巨款了. 第二名是质诗活,奖金30元。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事,经此一夜,周诗沫名声大 名气更进一步,大有冲出复旦,冲击华东五校的迹象! 设办法啊,人美,气质好,却一手高超的钢琴接艺,却一 抹刻在灵魂深处的质朴印象,让许多男生心里悲略咽口水。领完50元巨奖,所有表演者一齐在舞台中心合了张影。 见到摄影师把阀诗禾安排在自己身边,李恒博士地让出C 位,对周诗禾说:「女士优先。 周诗禾没说话,纯净的黑白直直看他两秒、没有喜,没有 悲,然后在众人的等待中。由著李恒拉到了C位,完成合影。 P:&bp;求订阅!求月票啊! 今天已更11400字,求保底月票啊,却三月冲一冲。 先更后改。 第209章,缘由(求月票!) 在舞台上合完照,一直安静没言语的周诗禾忽地对李恒说:「麦穗要你等她一起走。」 「哦,好!谢谢。」 李恒惬一下,瞬间明白过来,麦穗作为学生会的一员,事后帮着清理现场是她们的本质工作。 所以才有等人一说。 相辉堂比较大,学生人很多,但出入口就一个,只能让后排的同学先走,前面的先按兵不动。 当他下台时,前排的孙校长勾手叫住了他,慈祥笑道:「你今天表现不错, 有人想和你合个影。」 孙校长嘴里的「有人」竟然是甜歌皇后李玲玉,这让他有点小惊讶,很是配合地来了一张双人照。 拍完照,李玲玉发自内心地夸赞说:「你很有才华,这首《故乡的原风景》 能净化人心灵,真的很棒。」 被人夸,李恒非常礼貌地回礼说谢谢,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玲玉破天荒地掏出一张名片给他,「我住在京城,有机会可以来京城做客。」 如果仅仅是拍照,李恒还不会太在意。可送名片,他也好,旁边的围裙群众也好,都有点始料未及。 他受宠若惊地接过,再次道声谢谢。 做完这一切,李玲玉跟相熟的老乡领导走了。 扫眼他手里的名片,孙校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嘱咐:「今晚你肯定忙,就不扫你兴了,有时间来家里吃个饭。」 「矣,好嘞!」李恒把名片揣入兜里,陪同孙校长寒暄了好几句才散。 同馀淑恒视线相撞时,余老师只是朝他微笑点了下头,没有多说话的意思, 学生会很忙,收气球丶撕宣传标语丶扫垃圾和搬东西,稀里哗啦,动作很大。 看到麦穗丶孙曼宁丶叶宁和叶展颜丶以及赵梦龙等人忙碌的身影,李恒没好在边上闲着,也主动加入了队伍中。 叶展颜赶过来阻止说:「学弟,你这能弹钢琴和吹陶笛的手可宝贝了,别来掺和,去旁边歇会吧,我们人多,很快就好。」 李恒摆摆手,「没事,多个人多份力量,我们农村出身的孩子没那麽娇贵。」 看他忙活,一边同样等待的周诗禾也跟着麦穗几女收起了气球。 见状,叶展颜悄悄打趣:「你不歇着,人家也不好歇着,诗禾那双手可是真的宝贝。」 这话李恒认同,那姑娘的修长手指一看就是天生弹钢琴的料啊,做粗活属实划不来,不过好在只是收收气球丶撕墙纸而已,不会影响。 人多力量大,20多分钟后,偌大的现场清理完毕。 几人聚拢,一齐朝出口行去。 只是才离开相辉堂不远,在没有生人的地方,孙曼宁就开始发难了,着一股气质问麦穗和李恒:「你们俩是怎麽回事?还当是不是朋友了?」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不等麦穗出声,就抢先说:「我这是给你们一个惊喜,麦穗也不知情。」 孙曼宁不太信,凑头问麦穗:「真的?你事先没听过《故乡的原风景》?」 接受到某人的眼神呢,麦穗犹豫一下说:「我事先知道他会演奏这首曲子, 不过他都是躲起来的练习,我没听过。」 孙曼宁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良久吐槽一句:「穗穗,你要是跟他同流合污说假话,小心我以后把你卖了。」 麦穗娇柔笑笑,连忙伸手挽住好友骼膊,细细说着好好哄她。 一行5人没有朝宿舍方向赶,而是去校外最近的老李饭庄。 此时李恒才明白麦穗的意思,她明天生日,但她知晓他明天要去沪市医科大,所以提前请吃饭。 李恒傻乎乎地拍一下额头,麦穗生日的事情昨天还记着的,昨晚熬个通宵丶 一觉睡到下午5点多丶再到被拉着来登台演出,急急忙忙的,竟然一时给忘了。 他道:「我明天下午会回来的,没必要这麽急啊。」 麦穗解释:「明天中午我请舍友和叶学姐吃饭,今晚吃了,明天你就不用那麽赶。」 这姑娘还挺贴心。 也确实,连着两个星期没好好陪肖涵了,明儿还不一定是什麽情况,说不定就会很赶。 已经快9点了,但外面依旧热闹,来来往往都是学生。 好在麦穗早已在这里定了包厢,一行5人不用等,点完菜就来聊起了天, 刚坐下,叶宁就迫不及待问李恒:「李恒,你会这麽多乐器,是怎麽学会的?」 李恒谦虚笑说:「在周诗禾同志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说会乐器啊,只是从小喜欢耍着玩,玩多了就会了。」 桌对面的周诗未看他眼,没做声。 叶宁明显不信:「你也太谦逊了吧,我就没见过乐器玩着玩着还能玩出《故乡的原风景》这样曲目的,你知道不,我听得头皮发麻,惊为天人!」 孙曼宁帮腔:「我也是!这麽好的曲子今天才第一次听,要不我能这麽气愤!」 李恒连忙给孙曼宁倒杯酒,连连求饶:「曼宁同志,咱们喝一杯,我的不是,求放过。」 「哼!哼哼!」 他这态度孙曼宁很是受用,接过酒一口二干,叉腰道:「看在咱们深厚交情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如有下次。 哼哼!把你和麦穗先杀后埋,呸!不埋了,背刺夥伴的人不值得我费手脚。 「是是是!曼宁同志说得有道理。」李恒笑着又给她倒一杯酒。 两杯啤酒下肚,孙曼宁一肚子怨气烟消云散,又恢复到以前开朗不羁的性子。 麦穗丶周诗禾和叶宁三女在一边安静看着李恒哄孙曼宁,都没打岔。 菜上来了,先是倒一轮酒,李恒四人一齐举杯像麦穗敬酒: 「麦穗,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 麦穗海量,开心地跟四人都碰了下杯,仰头喝完。 说着聊着,酒过三巡后,叶宁对向李恒,问:「李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恒握着酒杯,点头,「你说。」 叶宁身子略微前倾,「好多人在背后传,说那柳月在追求你,是不是真的?」 这问题成功吸引了麦穗丶周诗禾和孙曼宁的注意。 毕竟今天傍晚在化妆间柳月主动给他化妆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里面要是没点名堂,没人会信。 包括跟他走得最近的麦穗,虽说她从不在李恒面前提柳月,其实心里还是有过一些猜测的。 迎着四女的眼神,李恒思考一番,缓缓摇头,「你们不是和柳月在学生会打过交道麽? 以她的性子不会轻易对一个男生动凡心,包括我在内。」 他这说的是大实话。 他没有从柳月身上感受到异样的气息,反而就觉着那妞特别不靠谱,特别爱玩。 「哦,真是可惜,我还以为柳月喜欢你呢。」叶宁叹口气。 李恒古怪问:「为什麽你要叹气?』 叶宁直言不讳,气呼呼说:「我跟她在学生会撞过嘴哪,我嘴笨,不是她对手,都快被她气死了。我就盼着她被人收拾。」 麦穗丶周诗禾和孙曼宁三女面面相,相视一笑,很明显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事。 李恒上下打量对方一番,「你净身高起码176吧,穿鞋不比我矮多少,柳月穿鞋估计才170出头,骂不过就用气势震住她啊。」 叶宁嘴,十分懊恼:「哎,别提这茬,我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跟同学对干。 我还没起势,柳月已经把我镇住了,她那眼睛感觉要吃人,好凶!我当时心里直打鼓。」 这麽高的块头被威胁住,想像那场景李恒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来来来!别气了,以后肯定有人收拾她。『 「对哈,我就盼着她喜欢一个男生,那男生则不喜欢她,那样好解气。」叶宁说。 周诗禾: 麦穗: 1 李恒: 4 孙曼宁说:「宁宁,你这想法不太现实,柳月虽然有点凶,但那长相身材摆在那,她要是真喜欢上哪个男生,估计没男人招架的住,百分百投降。」 叶宁特郁闷,转头看向周诗禾:「那不一定呢,要是她和诗禾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我不信她能争得过我们家诗禾。」 听到这气鼓鼓的话,周诗禾巧笑一下,轻轻拿起筷子夹一块羊肉放她碗里, 以示安慰。 李恒直摇头:「你这假设不太现实。」 麦穗也是这样觉得。 要让诗禾和柳月同时喜欢的男生,那得多优秀呀? 念头到这的时候,她顿了下,瞬间想到了和肖涵宋妤同时纠缠的某人.., 不过下一秒她又觉得自己想太多,现如今李恒虽然缠着宋妤不放,但明显宋妤没给太多机会。 在麦穗的认知里:宋好妤应该是对李恒有相当好感的,这从平素的一言一行可以看得出,这也是宋妤没有像拒绝其他男生那样坚决拒绝李恒的根本原因。 可陈子从高一开始就宣布了主权,这严重阻碍了宋妤对李恒感情的继续发展,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什麽样的局面? 就是面对李恒的狂热示好,宋妤是矛盾的丶是纠结的,不知道该退还是该进?始终过不去心里那一道坎。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210章, 饭到中间,同几女聊着天的李恒伸筷子夹红烧鱼块, 好巧不巧,周诗禾的筷子也刚好伸过来,瞬间,两人的筷子交织在了一起, 紧紧贴着。 李恒傻眼,抬头望向桌对面。 两人相视一眼,周诗禾眼敛垂落几分,默默松开抽离了筷子,然后就停在了那... 和孙曼宁丶叶宁聊得嗨起的李恒一时没想那麽多,随便换块鱼肉夹到嘴里, 嚼吧嚼吧吃得贼香。 只是吃到一半时,他忽地愣住了,目光再次投向对面的姑娘。刚才筷子摩擦相交,是不是沾了对方口水? 感受到他的视线,周诗禾顿了顿,停着的筷子再次动了,往旁边碗里夹一个小河虾,就着饭小口吃进嘴里。 她那灵动小嘴如樱花般迷人,很好看,让人忍不住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李恒猜测,估计这姑娘是想换筷子的,但自己一直盯着,又不好意思,最后只得挣扎着将就过去。 不然当着他的面直接换筷子,不是赤果果打他脸麽? 第一次见面丶第一次聚餐就这样操作,像话吗?那以后还能不能相处?还能不能做朋友?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筷子相交后,周诗禾就不再夹桌子中间线以外的菜,筷子头至多在眼前的两个碗里来回游动,慢条斯理吃着。 期间孙曼宁发现了这一现象,好奇问:「诗禾,是菜不合你胃口吗?怎麽其它菜都不见你碰呀?」 叶宁此时恍然大悟:「对哦!怎麽就一直只吃2个菜?其它菜很好吃啊,你该试试。」 周诗禾没去看李恒,温温婉婉说:「光听你们讲话去了,没注意。」 麦穗用眼角馀光警眼李恒,重新拿双筷子,给周诗禾夹了好几筷子菜,「诗禾你真的试试这红烧鱼块和蒜苗炒肉,挺接地气的下饭菜。」 周诗禾巧笑说好。 李恒假装不知原委,没事人一样的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主打一个我不尴尬丶 谁也别让我尴尬。 吃过饭,时间已经不太早了,快10点了,5人开始往学校赶。 穿过校门进到里面,落在最后的李恒逮着机会悄悄对麦穗说:「明晚来庐山村。」 「嗯。」麦穗没问缘由,答应了下来。 在岔路口,五人分开了。 四位女同志回宿舍。 李恒则直接往租房赶,为了写作任务,酒都没敢多喝,今晚可不能就这样任时间折腾过去了。 进到庐山村时,李恒意外地发现了廖主编和编辑邹平正在巷子里和假道士聊天。 只见假道士付岩杰围着门口的几个大麻布袋绕来绕去,嘴里不停喷喷喷:「藏得深啊!藏得真深!难怪能抢占26号小楼。」 廖主编和邹平显得有些郁闷和无奈,麻布袋里装的都是读者信,从面包车中提过来时,没曾想在24号楼门前出了点事故,邹平不小心踢到一石子摔了一跤, 摔了肯吃屎,然后..: 然后麻布袋飞出去了,里面的读者信散落一地。 恰在这时假道士从屋里出来,打算去别个老师家里串门喝酒,本是好心帮忙捡信,结果嘛! 结果没有结果! 李恒是作家十二月的身份就这样被撞破了! 看到李恒出现,假道土不管不顾,一把拉过李恒上打量丶下打量丶左打量, 右打量,好久好久才吐出一句:「你小子真这麽牛逼?」 李恒笑说:「老付哎,你好歹也是一教授,还是学校重点培养的骨干人才, 怎麽能把「牛逼」这麽俗气的字眼挂嘴边?」 假道士扶扶金丝眼镜,「嗨!我说牛逼怎麽了?哪门子法律规定教授不能说牛逼?谁让你这麽牛逼!」 李恒无语,压低声音说:「行了行了,小点声,别得到处都是,还想低调过日子咧。」 假道士不以为意,「这角落除了余老师就没人了,能谁听到?」 李恒指指自己隔壁的小楼,27号小楼。 假道土抬头望向27号小楼,问:「最近一段时间,你有见过这家门是开着的?」 李恒反应过来:「怎麽?不在家?」 假道士背个手,一副老成模样说:「这你就不晓得了吧,郭教授和他爱人今年退休了,上个月才办完的退休手续,人家如今去国外和儿子女儿团聚喽,以后还回不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李恒讶异,郭教授夫妻他见过,还不止一次打过招呼,看起来还不算老啊, 没想到退休了,「哪个国家?」 「还能有哪个国家?当然是美国。」假道士感慨,他自己是从美国回来的, 如今相处了6年的邻居却往美国赶,甚是曦嘘。 聊一会,待付岩杰要离去时,李恒拉着对方说:「记得帮我保密,不然你以后见不到厨艺这麽好的邻居了。」 「瞎!你小子是把我当三岁孩童对待了吧,你去问问余老师,老付我这张嘴是不是天底下最严实的?」付岩杰斜个眼,很是不满。 李恒笑笑,不再管他,招呼廖主编和邹平进了屋里。 给他们倒杯茶,李恒问:「廖叔,今儿怎麽这麽晚了还过来?」 廖主编接过茶,高兴地说:「这还不赖你的《文化苦旅》太火,这月的期刊出来后,短短不到半个月,已经是加印第五次了,印量达到了260万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顿了顿,廖主编大手一挥,用一种挥斥方筹的气势说:「这可是我们《收获》杂志创刊以来最高的记录,就算是行业标杆《人民文学》也没有此等壮举!」 前两天,廖主编代表《收获》杂志去京城参加一个会议,在面对同行和《人民文学》的主编时,总算是神气了一把! 入行这麽多年以来,就这回底气最足,最风光,这也是他刚从京城回来就想见见李恒的原因。 如今李恒在他眼里可是宝贝塔啊,要不是后面有巴老爷子撑着,他还真会担心李恒会被别的同行给挖走。 李恒从廖主编神情中捕捉到了「得意」,谦逊说:「《文化苦旅》能有今日,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没有巴老先生和廖叔丶老邹你们撑着,我都不敢想像结局会是什麽样?」 他这话里有话,指的是版税的事情。 假若没有巴老爷子撑腰,他不说被行业封杀吧!肯定也要在低谷挣扎很长一段时间。君不见后世京城老王去海对面躲避了一阵麽,很多大佬分析背后应该和版税有关。 作为第一个吃版税红利的京城老王,固然意气风发,但也要承受由此带来的反噬代价。 廖主编人老成精,笑眼眯成一条缝,指着麻袋转移话题玩笑道:「每天寄往杂志社的信件太多了,一天两个包裹的量,比《活着》刊发的时候还多,短短两个月不到,社里已经堆了快30麻袋。 我让小邹挑出了3麻袋给你送过来,你平时没事可以当乐子翻翻,找点成就感廖主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选择低调隐姓埋名,现在无法享受外面世界带来的荣光,那就多翻翻读者信,看看你自己现在到底有多火! 李恒弯腰掏了掏,发现这些信件来自全国各地,几乎每个省市都有。不过查看了四五分钟后,他又兴致快快地收了手。 他生怕这里面又藏着一个黄昭仪,那就篓子捅大了。 廖主编喝完半杯茶,然后跟他崂嗑起了正事。 第一件事是催稿。 没得说,李恒立马去书房取了6篇章给对方。 廖主编结果细细读了几页,拍手叫道:「好!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你大概什麽时候能写完?」 想到赵菁阿姨送给自己的140本书中,还有差不多60本书没看完,李恒计算一番道:「一开始11月预计有点乐观了,后面我得再好好打磨打磨,进度可能得缓一缓,应该在12月中旬丶最迟12月底会完本。」 12月能完成麽,这已经超出了廖主编的心理预期,当即表示支持:「好饭不怕晚,还有时间,你耐心把最后阶段收尾好,到时候我带你去巴老爷子那里去一趟。」 听到见巴老先生,李恒乐呵呵说行。 稿子的事说完,廖主编又讲起了此行第二件大事,「每天都有很多电话打到杂志社,强烈要求尽快出《文化苦旅》单行本,这次的呼声比《活着》出刊的时候还高,其中不乏一些老教授和知名人物,巴老爷子和社里对此十分重视,我这回来就是跟你事先说一下,你心里有个数。」 可能,大概,廖主编是算到了他对5%的版税有些不满了,所以才特意来庐山村一趟。 刚才廖主编的话看似什麽实际内容都没说。但精明如李恒,还是摸到了对方的核心要义,摸到了增加版税比例的曙光。 对待李恒这种大才嘛,巴老先生也好,廖主编也罢,都是爱惜的。但版税比例毕竟涉及到《收获》杂志的核心利益,所以还是李恒自己主动提要求比较好。 廖主编此番来,算是一个态度,算是一种诚意,免得将来双方因为版税问题闹。 如果是杂志社其他文人,廖主编有信心拿捏把控。 但李恒麽,廖主编有点把握不准,通过几次接触下来,发觉这小家伙虽然年岁不大却滑溜得很,行事不按套路出牌,还有点爱钱。 钱要是没到位,所谓的文人风骨在这家伙身上估计是纯属扯淡,所以,还是先做预设的好。 对方主动投桃送李,李恒感官上完全不一样,感觉很舒服,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当即委婉说:「廖叔,这事先不急,等我写完毕再谈。」 再谈? 谈什麽? 那肯定是要涨一涨版税的事了。 不过就冲《收获》杂志这诚意满满的态度,他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对两世为人的他来说,金钱特别重要,但在某种程度下,又不是那麽重要。 毕竟他脑子里装着很多后世的信息,搞钱以后有的是机会,这里失去一点, 大不了那里多赚一点回来嘛。 正事愉快的谈完,三人又坐一块闲聊了20来分钟。 谈话到尾声时,廖主编看一眼邹平,后者很有眼力见地随意找个藉口去了外面。 等人走远,廖主编问:「你会弹钢琴?」 听到这话,李恒顿时想到了黄昭仪,「会一点。」 廖主编颌首,接着讲:「她跟我提了钢琴的事,你会不会拒绝?」 有了前两回送飞机票和长笛丶二胡的铺垫,这次廖主编不再拐弯抹角,而是开始了直球试探。 李恒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廖叔,钢琴不比其它,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替我谢谢她的好意。」 「哎,我就知晓你会拒绝。」廖主编叹口气。 李恒没接话,只是勉强笑笑。 两人面对面看着,都有些尴尬,最后廖主编起身说:「那就这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好,慢点走。」李恒起身相送。 第211章,浪漫的玫瑰(求订阅!) 送走廖主编和邹平,李恒先是简单洗漱一下,然后关门上二楼书房看书,顺带歇歇酒气。 直到3个小时后,意识特别清明的他微微发,望著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淡淡星光,才发现夜已深,连忙放下书本,铺开本子和笔墨,开始写作。 第34篇章,后记。 在本子抬头写上6个大字,李恒随即开启了灵感爆棚之旅,伏案桌前,笔耕不地在白纸上一行又一行换著。 一口气写了7页纸张才稍作休息。 突然有点渴,他押摸著伸手探向左手边。结果一摸摸空。 李恒愣了愣,偏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左边,得,暑假过惯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懒汉日子,现在快两个月过去了,竟然在潜意识中还没改过来。 喉,想到英语老师的身体,他默默叹口气。 起身倒杯茶,手捧著来到窗前跳望远方,80年代的夜空就是好啊,清澈透亮,繁星交织,那是北斗七星吧,那一闪一闪的是流星吧?全是童年时期的味道,他一时得入了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感觉手心的水杯沁著丝丝凉意时他才察觉到一杯滚烫开水已然变冷,不得已,倒掉半杯凉茶再添半杯热茶中和中和,随后一口气喝完。 嗯? 当他放下杯子之际,发现对面阁楼竟然有个身影在,静大眼睛仔细一献,唯!那不是余老师吗?身前还搁一天文望远镜呢。 这个点还不睡?还是睡醒了?李恒下意识瞄眼时间,5:07 估计人家是刚睡醒不久,起来观宇审银河了。 果然啊,有些东西是会传染的,麦穗时不时在阁楼上摆弄天文望远镜,估计把余老师弄眼馋了,转头也买了个。 似乎看到了窗前的李恒,余淑恒视线往这边打了几眼,稍 后继续到望远镜下面,没再管他。 突地,李恒心血来潮喙一噪子:「余老师,你和主老师有联系没?最近身体怎么样? 喙完,他就后悔了,慌忙嘌附近其它小楼,生怕有人起来骂哪个冒失鬼,大半夜鬼叫鬼叫的! 但稍后又反应过来,他们这属于小巷尽头,左边是厚实高大的围墙,著的就4栋小楼,隔壁27号楼的郭教授夫妻不在家,能吵醒的估计也只有假道了。 至于假道士,呼!那不用担心了,你说说咱都这么熟了我偶尔抽次疯,就原谅我吧啊. 余淑恒没想到他会岐声,想了想,回答:「你不用担心 恢复的不错。」 见李恒没什么反应,余老师意识到声音小了,于是稍微提大一点,重复说了次。 李恒挥了下手,表示已听到,这回没吼了,是真怕假道士起来揍人。 余老师看夜空,李恒看了会她。 分把两分钟后,他又坐回书桌前,趁著精神还不错的空挡,赶忙继续写,把这篇章最后几百字写完。 都说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李恒沉浸在笔尖世界不可自拨,时间一晃而过就跳到了早上10点过。 当温热的太阳光照射到脸上时,他才忧然醒悟,然后立刻咋咋呼呼收笔,真他娘的!说好去见媳妇呵,咋就这个点了呢? 匆匆洗个澡,来不及吃早餐,李恒跑到校外刚好赶上了一趟公交车,火急火燎挤上去,屁股著座位的那一刻,他才有空缓口气。 有些意外,转头就瞅见了张兵、李光和白婉莹三人,后者轮椅上车不方便,全是张兵和季光在帮衬。 白婉莹最先看到他,热情问:「李恒,你这是去哪? 「我擦!恒哥你也在啊。「李光这小伙子手劲很大,一把抓住季恒胳膊老兴奋了。 「哎哎,你轻点!轻点,使这么大蛮劲,手臂都被你捏断了。」 李恒开李光的手,问:「我去徐汇,你们三去哪?」&bp;白婉莹说:「我要去市中心买衣服,他们两陪我。」&bp;李光插话:「我也要买。」 张兵掏出一袋烟丝,问他:「老李,来根?这年头在公交车上吸烟是常事,男人十个不说9个吧,起码也有六七个手指头夹著烟。 李恒摆摆手:「我去见同学,今天就不吸了,老张你自己吸。」 白婉莹八卦一句:「这讲究,是去见女同学?」&bp;李恒笑说对。 李光凑乎,大大问:「嫂子?」&bp;李恒依旧笑说是。 「妈蛋!恒哥你不会来真的吧?我们都以为你是骗骗那些对你有好感的女生。「李光说这话时显得忒郁闷。 李恒知其郁闷在哪? 325寝室嘛,如今丽国义和乐瑶谈正式上了,唐代凌和卫思思打得火热,张兵早已结婚,周章明最近一次约刘艳玲滑冰也终于成功。 至于胡平,呵,即使在魏晓竹那里没有任何起色,但人家是大美男哇,从不缺女生示好,没看那情书一pa一pa的吗? 要是李恒真有对象了,李光觉得在这瘦室快待不下去了, 妈的!气死个人。 李恒安慰说:「没事,我们这些长相好的有对象不是更好 么,就没人和你抢女生的关注度了。」 听到这话,吸烟的张兵呛了老大一口气,弯腰连著剧烈咳了好几声。 白婉莹掩口而笑。 李光气得跳脚,双手猛地摇晃季恒肩膀,「啊!是人话吗,是人话吗,你是觉得我丑?不行,恒哥你必须陪我单身,不许去见女同学。」 旁边的张兵不咸不淡来一句:「老李就算想单身也不可能,女生不会让的,李光,你还是认清现实比较好。」 白婉莹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李恒想谈恋爱,比喝蛋 汤还简单,他可是我们管院女生宿舍议论最频繁的男生呢。 一首《二泉映月》,一首原创《故乡的原风景》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少女心。 李光岔岔不平,摇晃地更凶猛了,同时嘴里还不忘埋怨:「白婉莹,你不会也对老李有好感吧?」 白婉莹失笑摇头:「你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啊?我这身体早 就不对男女之事抱幻想了。闻言,李光变脸比翻书还快,右手啪地就是往自己面上抽一个大嘴巴子,连忙道:「对不住,我刚才嘴哦,你别放心上。 李光是什么人呀,就一跳脱活宝,班上人哪个不清楚?自然不会跟他计较。 李恒关心问白婉莹:「就没有恢复的可能?」 白婉莹拢下头发讲:「医生说国内现阶段医疗条件有限要是去国外还有一丝机会,但机会也不是很大。 何况我家里为了给我治病,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了,没办法。 望著眼前的花季少女,李恒、张兵和李光三个大男人有些沉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慰籍? 白婉莹却格外开朗,还反倒过来开解三人,「不要这样 呀,你们三个。 即使不能像书上说的人定胜天,现在也挺好的,我虽然身残了,但你们让我感受到人间充满了温暖,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就著身体之事说著聊著,四人氛围渐渐变好。 直到分开时,李恒脑子里还不由浮现出白婉莹的治愈笑容,这姑娘的毅力和顽强真叫人心生佩服哎,难怪张兵和李光能不顾流言蛋语去帮忙照顾人家。 兜兜转转,终是在12点左右赶到了徐汇。 李恒先是寻一花店,买束红玫瑰,然后在很多路人的惊奇眼神下,走进了沪市医科大。 「阿姨,帮我喊下303的肖涵。「熟门熟路摸到女生宿舍 楼,李恒对宿管阿姨说。 宿管阿姨看著他手里的花,告诉道:「你要找的姑娘不在宿舍,去食堂吃饭去了。」 无怪宿管阿姨记性这么好,实在是肖涵太过打眼了些,一眼难忘。 李恒问清是哪个食堂后,就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现下正是午饭点,特么的食堂里全是人,人挤人,人堆人,吵吵闹闹的比还菜市场还噜杂。 好在这年头的食堂不比后世,空间大的有限,李恒倒也不 急,耐著性子一排排地找过去。 玫瑰花很耀眼,一男生捧著它在食堂明晃晃地招摇,那就更耀眼了,没过多久,大半个食堂的目光都积聚在了他身上。 正面对著他的、肖涵室友刘欣悦也看到了,一眼就认出他是谁?登时眼晴瞪得老大,到嘴边的调差都忘记往里送了,直勾勾瞅著他。 凑巧,刘欣悦看到李恒时,李恒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对方 立马走过去。 此时背对门口方向的肖涵有点饿,正低头专心吃饭,一时间没留意到食堂的动静。 眼见刘欣悦要伸手打招呼,李恒赶忙用食指放在嘴边 「嘘”地一声。 见状,刘欣悦会意,笑嘻嘻把举起一半的手又放下,连带旁边的陈怡和张海燕都作壁上观看起了把戏。 肖涵还是没察觉,一边吃饭,还一边和挨著最近的刘鑫交 谈著。 在万众瞩目中,突然,一束玫瑰花从天而降,杆在了肖涵面前,把她的视线全挡住了,眼眸中顿时全是鲜红浪漫的玫瑰花。 肖涵一开始有些呆,但当看清拿玫瑰花的手时,惊喜瞬间布满了整张脸,把手里的筷子一丢,本能地转身一把钻进他怀里。 他的左手很好辨认,小时候剁猪草不小心留过几个疤痕,所以肖涵义无反顾扑了上去。 只是… 只是才扑上去,她就感到耳朵在烧!感到全身在发烫! 她内心在呐喊:肖涵你在干什么!持!持呢,你可是大美人!岂能被一束玫瑰花轻易拿下,丢死人了! 差涩蔓延,肖涵窘迫地把头藏在他怀里,不敢被外人看到,但心在加速评砰跳,眉间眼角抑制不住全是幸福的笑。 P:求订阅!求月票! 另,说一句,这本书时间线很长,大佬们耐点心慢慢看啦。下一章争取大章,不过会晚点。 (还有) 第212章,被偏爱的人往往有恃无恐(求订阅!) 头一次! 今生头一次见肖涵这么主动! 李恒激动坏了,左手拿著玫瑰环绕她腰身,右手轻轻揽著她的后脑勺,很是亲密地回应她的拥抱。 就这么一下子,整个食堂都呆滞住了,大家都购傻眼了! 唯!那可是肖涵啊!好多人心自中的女神! 虽然坊间一直传闻肖涵有对象,但那些没见过李恒的人自始至终还抱著一种侥幸心理哇,他们自欺欺人认为:肖涵生的这么美,有谁配得上? 可现在,侥幸心没了,仿若心中的梦破碎了,眼里鼻尖只剩人家的甜蜜和玫瑰花香,瞬间酸得不行。 303的舍友刘欣悦、陈怡和刘鑫更是羡幕到疯狂,李恒这么帅气阳光就算了,还这么浪漫,是个女人都交架不住啊,呼吸都不由跟著加速了几分。 这年代的大学生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目光在聚焦在两人身上一时挪不开。 别个挪不开视线,肖涵就愈发差涩地不敢抬头,整个人藏在他怀里,是即开心,是又烦恼! 幸福的烦恼! 抱得紧紧的!紧紧拥抱著! 许久许久过后,肖涵用洁白的贝齿咬紧下嘴唇,鼓起勇气松开他,面对他,原本无比紧张的人儿在视线相撞地那一刹那,瞬间露出甜甜的笑:「李先生,您今天怎么来了?「 「特别想你!我感觉今天不来见你一面,我今晚就会疯 掉。」 打铁就要趁热,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李恒士分干脆地亲她额头一下,然后把玫瑰花送上:「哪,给你的,虽然它们没你好看,但不要嫌弃,剥开它全是我的心。」 大庭广众之下,肖涵受不住这么直白的甜言蜜语,但这份甜言蜜语很受用,双手不自觉就接了。 接完后,她还在心里自我安慰:人前装欢,再羚持也要摆出笑脸,他干里过来,不容易嘛,我只是给他面子,谁愿意让自己的hoe白白被人看笑话。 李恒的亲吻,肖涵接玫瑰花,让诺大的食堂顿时传来一阵阵心碎的破裂声。 知其面皮薄,李恒跟303的女生以及老同学张海燕打声招 呼后,就径直拉著媳妇儿离开了食堂。 不离开不行啊,肖涵同志差意越发浓郁,腿抖得快要站不 稳了。 被人牵著一口气离开食堂,来到外边人少地方的肖涵终于 敢抬头了!终于敢明自张胆呼吸新鲜空气了! 面上火烧火炭的,整个人紧张到快要室息,握著玫瑰的手心全是细密的汗。 见她一个劲闻玫瑰花香,季恒凑头问:「媳妇儿,喜欢 吗?」 没想到消涵直接说:「不喜欢!」「啊!「季恒适时露出呆萌的表情。 俏涵歪头戏弄地瞅嗽他,眼神中全是蜜意。李恒机表白:「做我女朋发吧。」 俏涵定了定,抬头据笑问:「您刚才说什么?」&bp;李恒无比认真道:「做我女朋友。」 四自相视,空气忽然变得有些诡异,只见肖涵明明白白町 看他的眼睛: 「季先生,我确实很喜欢你,做您女朋友一直是我梦痫以 求的憧憬,不过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李恒下意识问:「什么事?」 当涵脆生生说:这次去京城,有没有见她们?」 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看来什么都没满过她啊,李恒 头脑一片呛呛! 看他语塞,肖涵又低头闻一下花香:「都说猫有猫道,鼠 有鼠道,你也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不过… 适到这,她顿了顿,微微仰望的眼睛咪成了弯月牙,:「不过下次说出「做我女朋友「五个字时,还请您多多慎重考虑清楚吧。 考虑清楚前因后果,考虑清楚拿下我的对策,考虑清楚我们之间的份量,是到底喜欢我多一点儿?还是别人多一点?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在您权衡清楚之前,我们就先保持现在的关系吧,我怕你万一后来发现最爱的人不是我,可那时又和我在一起了,又送玫瑰花又牵手又楼楼抱抱的,后悔了到时候就一脚端开我,嫌弃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说著说著,她捧著玫瑰花朝前行去,一边走,一边可怜兮 今地低语: 「呼!您慢慢考虑,我又不会跑,您不要那么急,这辈子考虑不明白,就下辈子接著考虑,我会一直等你。」 听到这看似无情却饱含深情的话语,季恒忧忧站在原 地,撇撇地心疼。 良久,他从后面追上去,牵住她的手道:「有些事我以后 会慢慢跟你说,先陪我走走。」 肖涵内心有些挣扎,低头不语。 静悄悄地,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百多米。 忽地,肖涵抱著玫瑰花打破沉默说:「这么热情地送我玫 瑰花,就没有后续了吗?」 李恒停住脚步,笑问:「怎么?是不是觉得刚才对我太过 残忍了,找话补救?」 「哪有!」 小心思被猜中,肖涵偏头羞红脸说:「我就是好奇鱼和熊 掌想要兼得的季先生到底多有本事?到底多会哄女人?到底有多浪漫? 李恒伸手板正她的头,面面相视,意味深长说:「所谓浪 漫,基础要素都是接吻。」 话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同沉默了。 在这沉默中,方籁俱寂,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心跳 声,不到半米的距离,开始弥漫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 都说若有若无的暖味最是致命,肖涵的心没来由开始狂跳,她慌乱地说:「这时候您应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李恒一时没做声,直到把嘴唇凑到她近前,才幽幽地开 口:「我确实饿,但对来饭没有渴求.. 说完,他目光热町著她的樱桃小嘴。 Dua地一下,肖涵的心直接跳到了噪子眼,想逃又逃不 掉,惨兮兮地说: 「为什么觉得您送我玫瑰花,就是想骗我吻…?「是,也不是。」 李恒说罢,一沉到底,用力吻住了她。 嘴唇相接的一瞬间,肖涵眼睛大瞪,好无力,好心酸,还有些哭笑不得。 被自己偏爱的人总是有特无恐,总是那么可恶 见他越来越投入,越来越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背 最终把隔在两人胸膛之间的玫瑰花取出来,心中涌起一股温柔的无奈,走近一步,来到怀里缓缓闭上眼睛,反手轻轻抱住了他。 「喂!那两个!你们在于什么?」 就在肖涵宠溺他、准备配合著他时,小树林角落骤然感出 一个喊声! 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十分威严! 俏涵被吓了一跳,猛地静开眼睛,当眼角余光漂到一个小 老头越来越近时,她什么都不顾了,直接拉起季恒的手往远处狂奔。 一口气!两口气!三口气! 两人拔腿就跑,连著换了4口气、跑累了才敢放慢脚步。 此时他们才发现已经离开了沪市医科大学,来到了一处荒 废的角落。 深呼吸好一会,心有余悸的肖涵右手抚著心口,清清子说: 「刚才那是我们学校一领导,以后我要是被开除了,看您怎么办?看您还要一个大学辙学的女朋友么?」 「要啊!为什么不要?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女孩,我只在乎你是肖涵。「李恒不带犹豫的,几乎脱口而出。 紧接著他又拍拍胸膛,霸气地说:「再说了,他敢吗!他要是敢,那我必须顶著大作家的身份去找你们学校领导闹一闹了。 闻言,肖涵抬头仰望碧空一洗的蓝天白云,小酒窝浅浅一笑说:「李先生,我现在就像水里的鱼,被网住了。 李恒从后面楼住她,「谁让你是美人鱼呢,让我著迷。」肖涵眼横自己腰腹的那双大手,安静十来秒后,轻声叹了口气「喉」 李恒问:「为什么叹气?」 肖涵泪丧说:「我在想,为什么前后总是反差那么大,上 一秒还在放狠话,下一秒放狠话的嘴就被亲肿了。 我前世到底做了什么样对不住您的事嘛,今生越逃离逃越近,都快变成煮熟的鸭子了。好造孽。」 李恒听得大乐,双手楼得更紧了。 就在两人碎碎诉说时,不远处墙角落里一对情侣发出的动 静引起了他们注意。 「那模样是高中生吧?高中生这么会玩?「李恒惊守地说了一句。 「有什么新鲜?「肖涵抿笑:「我还见过初一就谈恋爱的了。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季恒一滞,辩解说:「初一会什 么?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懂的懂的!「肖涵眉眼弯弯,欢快说:「其实小孩子之间的 爱情才最真挚,经常在一起海枯石烂,海誓山盟,海. 李恒顺嘴问:「还海什么?」 肖涵低眉顺眼,町著自己脚尖瓮声瓷气说:「海床上去了。 李恒脸一黑,在荒诞的事实面前,他一时无言以对。 过了会,肖涵半转身,用一种鼓励地眼神町著他,「季先 生口才一向出众,怎么不发表看法?」 傻子才就这话题多说,季恒郁闷开口,「肚子饿了,我们 去吃饭吧。」 说曹操操就到,肚子恰逢其时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肖涵刚才本欲一探到底,然而终究还是胆了,她离开某人怀抱说:「今天想吃什么菜?郴州饭馆?还是沪市本土菜?」 李恒想也未想,跟在后面:「湘菜吧,有辣椒,到了这边 就馋这一口。」 两人从原路返回,进了郴州菜馆。 肖涵暗恋他这么多年,对他的口味爱好了如指掌,要了一 面黄煎豆腐、干锅鸭和一个油麦菜。 然后她问:「还要什么吗?李恒点了她爱吃的剁椒鱼头。 看到他为自己点的菜,肖涵心里泛起一阵蜜意,比被他抱、被他吻还甜,hoe还是挺关注自己的嘛。 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刹椒鱼头她就点过一次,也就那一次她多吃了小半碗饭,没想到就记住了。 菜点好,老板问:「两位要喝饮料?还是喝酒?肖涵看向他。 李恒说:「来两瓶汽水。」 等到老板走开,肖涵关心问:「你的眼睛有点累,是昨夜 没休息好?」 「嗯,写作写嗨了。「季恒把昨晚自己通宵写作的事情讲了 一遍。 俏涵听得抽抽的心疼,「今天天气好,那等会吃完饭,李 先生去我们学校草地上睡一觉? 李恒伸长脖子问:「陪我一起睡么?」 肖涵欲哭无泪,清脆地开口:「陪,我守著您睡。」&bp;季恒很满意,「行,那我就睡一觉,睡到天黑再走。」 除了「做女朋友这事有分歧外,两颗心挨著很近很近,几 乎要融入到对手身体中,所以接下来的用餐气氛特别好,就看学校和生活琐事一聊就是一个半小时有多。 后面要不是老板委婉提醒,忘记时间的两人都还舍不得 走,还赖在人家饭馆有说有谈。 肖涵想要付钱,但被季恒拦住了,「今天我已经占尽了便 宜,你也占我一回便宜吧。」 听闻这话,肖涵低头据著下嘴唇笑,右脚轻轻在地上措了 指。 进到校门,她先是四处张望一番,没见到之前那领导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带著他来到一处比较于净的草地上坐下拍拍草地说: 「李先生,睡吧,我保护你。」 李恒不知道客气为何物,还真就一屁股躺了下去,然后然在她的呆滞眼神中,把头伸到大腿上、舒舒服服枕著,闭上了眼睛。 望著不远处林荫道上来来往往的同学校友,肖涵面容瞬间拧巴成了麻花,一个劲低声求饶:「我才大一,求您放过我。」李恒不为所动,老神在在地道:「寝室楼下抱过你,食堂送你玫瑰,现在谁还不知晓我是你未婚夫?你在怕什么?」 肖涵脸色得一糊涂,「我不是怕,我是、我是.您这是 欺负人。 说完,她一脸难为情地巴望著他。 目光交缠,李恒伸出2个指头:「20分钟。」 肖涵还想争取,但看到他要变脸色时,她左手紧紧把著右 手,声音硬地说:「好、好吧。」 今天无数次试探,李恒知晓这已经到了她的心里承受极限,于是没再逗她,而是聊起了其它: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看看。」 肖涵尖著小虎牙,阴侧侧问:「是不是我们的李先生在复旦很受欢迎?需要小女子替宋夫人和陈夫人压场?」 李恒眼皮一掀,没好气推她一下:「少来了!什么宋夫人、陈夫人,我连肖夫人都还没搞定,哪有心思管其它,再这样挑鲜,小心我家法伺候。」 听到这话,肖涵嘴角止不住上扬,眼神儿在身上打个圈瞧他这个气急败坏的样,一点都不像高高在上的大作家嘛,让她突然摸到了彼此的心跳。 无视她挪撤的眼神,李恒接看讲:「我是真心话。我不是 来你们学校很多次了么,礼尚往来,我也带你回复旦逛逛,免得你像现在这样疑神疑鬼。」 肖涵甜甜一笑,忙不选点点头:「是是是!我信您。」 信你才怪,您个花心大萝下。俏涵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 看来复旦大学势在必行,她可不想宋妤和陈子于的军还没将下来,后院就起火了,那她得哭死去。 有些事点到为止,肖涵聪慧地不多提,倒是记起了他家 里情况:「叔叔身体情况怎么样?」 李恒说:「已经到了京城,现在在接受治疗,医生说保守 估计要3个月到半年才能康复。」 京城?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个身影,宋好和陈子冷,沉 思一会后,宋妤身影暗去,独留下了陈子拎。 这是又要翻身了?宵涵心头突元地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 机感,但面上却镇静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过去探望叔叔?」 李恒说:「元旦,我和二姐约好元旦去那边。」 真的是二姐吗?是和陈夫人约好的吧,肖涵气闷,本以为来沪市后,自己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没曾想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过她是一个能忍的人,忍耐是一种大智慧,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倒也不急在一时,善于等待才是真正智者。 肖涵歪个头,懒洋洋地警了他一眼,「去吧,下次去京城不要拐弯抹角跟我报备了。自从认识您以来,我已经被追修炼成忍著老祖宗了。」 李恒 误,自己这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还爱阴阳怪 气,弄得他一点牌气都没有。 聊著天,20分钟转瞬即逝,当看到季恒呼吸遂渐变得匀称时,那个腹黑的肖涵不见了,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低头证地凝视著腿上的男人,她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您什么都好,就是爱美人。 一不町著hoe看了半个小时,肖涵眼睛有点累,暗 叹一口气,把自己外套脱下,轻手轻脚盖在了他身上。 下午5点过,她没喊他。 下午6点过,她还是没忍心喊他, 当时针走向7点半时,肖涵不得不伸手摇醒大腿根部的男人:「醒醒,李先生,醒醒!」 好梦被打断,李恒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还差一分钟7点半,您该走了,不然没公交车了。「肖涵提醒说。 听闻,李恒一骨碌坐起身,伸手摸向刚才睡过的地方, 「睡了这么久,你腿麻不麻?」 就一下,肖涵脸蛋红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偏头不敢看他。见状,李恒速度收回手,站起身打著哈哈说,「确实已经 不早,那我先走了,不陪你吃晚饭了,下次陪你。」 消涵跟著站起身,一直送他到校门外。 李恒制止她,「这个点不要出校门,就到这吧,不安全。」&bp;见他眼里流露出担忧,肖涵嗯一声,果真站在了原地,自 送他背影消失了好久才转身。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13章,贤惠,什么才是真爱?(求订阅!) \离开沪市医科大学,李恒心情是快乐的,是澎湃的。 今天虽然肖涵再次婉拒了当自己女朋友。可亲吻和楼抱一个都没落下啊,还枕她大腿根部睡了一觉,每次过来都有进展,每次过来都能撬开一点她的心房,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相比前世几年的磨磨蹭蹭,今生两人的关系可谓是一跃干里,进展极快,相信再这样突袭几次,她肯定招架不住。 这回主动邀请她来复旦大学,也算是一个小阳谋吧,让她产生紧迫感,从而早点答应自己。 相处了一辈子,李恒对这腹黑姑娘可谓是知根知底,她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知心暖心,对他比对她自己还要好,忍耐力和韧性非常强。 换句俗话说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旦选择了,再苦再累她都会咬牙认。 其实宋妤也是这种类型的人,但她比较清傲羚持,短时间内再怎么发力都不会看到显著成效。上次生日能陪自己出来过夜,已经是破天荒的成就了,后面遇到子的时候,不是又缩回去了么。 总结就是:明明打出了10米,结果遇事就缩回去了9.5 米,最后的进展只有0.5米。 而耳肖涵性子要比宋妤烈。如果先拿下宋好,那多变的肖 涵难搞程度要呈几何级上升,后期要比宋妤还难的多。 所以这也是他在宋妤和肖涵之间,更倾向于先拿下肖涵的 缘故。 因为宋妤性子温和一些,面对这种类型的,只要熬得住时 间,核心要义就是「磨」。好事多磨嘛。 当然,磨的前提是对方心里有你,要是没有你,那就等到 天荒地老也没用。瞎搞。 乘公交车赶到杨浦的时候,李恒没有先回学校,而是马不停蹄去了蛋糕店。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提前在这里定了一个蛋糕。 一踏进门,他就直接哟喝:「老板,取生日蛋糕。」 老板从里间小屋出来,抬头瞧眼墙上挂钟说:「都快9点了,你才来,要不是为了等你,我都关门下班了。 李恒不好意思笑笑,款意道:「今天出门有点事,临时耽搁了会。」 老板做蛋糕好些年,什么样的顾客都见过,倒也没太大怨气,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蛋糕摆他跟前,「你看看。 李恒掀开盖子检查检查,十分满意,道声谢,很是爽利地提著走人。 确实有点晚了,也不知道麦穗同志这个点还在不在小楼?带著这样的思绪,他快速赶回了庐山村。 哟,这不是假道士么? 旁边的女人怎么看著不像陈思雅啊。 刚赶到庐山村巷子入口,就迎面遇到了假道士和一个年轻女人,两人有说有笑估计在散步。 李恒主动玩笑打招呼:「付桑,阳光明媚,春光灿烂!」 老付听得直嘴,滋个牙花说:「你小子!好万也是一号人物,就知道胡,这么晚怎么还提个生日蛋糕?」 李恒晃了晃手里的蛋糕:「今天麦穗生日,给她的。」「那姑娘生日?给我留一块,等会过来吃。「老付说道。 「,行,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临走前,李恒快速 打量一番年轻女人,外在条件还OK,不比陈思雅差多少。 等到他走远,年轻女人好奇问:「你怎么对一学生这么客 气? 老付扶扶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说:「呵,这小子可不是普 通学生,水深著,26号楼的主人。 「是他?「年轻女人也是复旦的老师,显然听过租房传闻此时特别惊呀。 「不就是他。」 「他是于什么的?家里有背景?「余老师说他大有来头。」 年轻女老师知晓付岩杰最是嘴严的特性,倒是没再为难深问。 26号小楼。 此时电灯是开著的,麦穗正在沙发上拆阅读者信,面前茶几上还摆放有好几堆信件。 几十麻布袋读者信不仅是对《文化苦旅》的肯定,也是对作家本人的最高奖。她兴致勃然地挑一些读者信看,体悟著广大读者对李恒推崇、喜爱和赞扬的同时,也切身感受一番他的巨大影响力。 这是一封追捧信。这是一封催稿信。 这是一封文学交流信。唛,这、这是求爱信 读者们形形色色,白纸黑字上面的要求也是五花八门,尤 其是这封求爱信把她给惊呆了! 炙热!疯狂!露骨!还附带有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明明比较清秀,为什么能写出那种让人看了想入非非的话? 信件读到一半,耳根发烫的麦穗没敢再读下去了,折叠起 准备收入信封中… 恰在这时候,李恒推门而入。 他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麦穗同志,你脸色红成怎么这样?是哪里不舒服?」 不提还好,一提她面色更加红晕,火火辣辣地不自在。她不好解释,而是把手里的信递给他。 李恒接过信件,打开一瞧,顿时笑开了,暗道眼前这姑娘思想还是太过保守啊,这才哪到哪嘛,跟后世网络上的麻生希、小泽玛利亚等小姐姐差远了。 见他笑,麦穗更别扭了,不敢看他。 察觉到她的异样,李恒赶忙收敛神情,一本正经地批判 道:「这种信就应该丢垃圾桶里,把咱们麦穗同志眼睛都污染了。」 说看,他还真把信丢垃圾篓,然后手中提看的蛋糕放茶几上,「昨天看你没蛋糕,今天给你补一个,生日快乐。」 「谢谢。「麦穗有些欣喜,然后关心问:「你怎么这个点才回 来?」 李恒道:「睡过头了。」&bp;麦穗抬头,错:「睡?」 李恒面皮抽撞,町著她眼睛问:「你在想什么?」 情绪还没从那封情爱信中完全退出来,麦穗不动声色挪开视线,打趣道: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肖涵本来就是你女朋友。 李恒无语,一屁股坐她对面沙发上:合著你还真往那方 面想喽? 麦穗浅笑不语。 知道这姑娘面皮子薄,李恒适可而止,没在这话题追著不 放,转而说 「都9点了,路上我还担心你回了宿舍,要不今晚就到这住一晚吧,我还没吃晚餐的,难得有空,陪我喝点酒。」 听到他还没吃晚餐,麦穗起身径直去了厨房,看看家里还 有什么菜? 一通找,有莴笋,有排骨,还有鸡蛋和河虾。 李恒跟进来,「我来掌勺,你帮我打下手,弄两三菜就成。 「嗯。「麦穗习惯性摘下墙壁上的围裙,准备帮他系。 只是到一半时,她顿住了,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上次两人的摩擦画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洞察到这一幕,李恒走过来,伸手要过围裙自己系好,然后拿起排骨清洗起来,一边洗,一边问:「你想吃种?红烧?还是煲汤? 麦穗回过神,视线落在他背上,过两秒说:「红烧下酒。」「好,那就红烧,多放点辣椒蒜瓣到里边,吃起来过 瘾。李恒今天心情比较不错,连带说话都充满快乐因子。 麦穗感受到了,柔笑说:「每次你从肖涵那边回来,都感觉你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那是,麦穗同志,等将来遇到真爱了,就会明白里边到 处都是妙不可言。「李恒说道。 麦穗看著手中的蒜瓣,沉默许久问:「什么是真爱?」 李恒榜了下,开口回答:「这个不好说,也没有界限,个 人根据自己的情况判断。 麦穗眼光灼灼,「那说说你的感受。」 李恒想了想道:「爱情这个东西嘛,有时候很美好,有时 候也很残酷,我怕你听了不一定接受。」 麦穗竖耳倾听:「没事,你说。「 李恒回头瞄她眼,幽幽地道:「那我说了,你自行判断。比如,有人只需要花言巧语,就能体验到别人的爱:有人用了半生积蓄,却难以得到她的未来:有人用胡追的三言两语,就换来了她的转身:而有人用满腔的肺腑之言,只换来了她的伤害。 有人玩弄真情却成了她的例外,而有人付出真心却成不了她的偏爱:有人逢场作戏得到了她的真心以待,而有人深情专一换来的是虚情假意。 有人从校服爱到婚纱,有人却从这一家换到另一家;有人无爱一身轻,有人却恋爱成神经:有人爱都没爱就已经睡够了,有人碰都没碰却已经爱疯了。 所以,什么是真爱?每个陷入里面的人都认为自己遇到的是真爱,这得看她追求的事什么?」 麦穗听得目瞪口呆,好久好久才叹息说:「这就是白纸和 文人的区别吗?」 李恒头晕:「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指桑骂槐。」 麦穗柔媚一笑,「不是么?我感觉里面有好几条符合你。」「哦,哪几条?「李恒问。 麦穗低头剥蒜,道:「有人从这一家换到另一家,有人爱 都没爱就已经睡够了。 「我! 李恒气结:「什么叫爱都没爱?我承认野心是大了点,但我对她们三个是真心的。 「是!「麦穗不跟他争辩。 见她口是心非,李恒更心塞了,极其郁闷:「我这是在为你增加储备知识,免得你将来碰到渣男受骗上当。结果你却用它们来对付我,你自己摸摸你自己的良心,痛不痛?」 麦穗轻笑出声,「其实我蛮佩服你的,你知道你在我们管 院女生宿舍的知名度吗? 李恒扬眉:「很高?」 「嗯,很高。就拿我们宿舍说吧,每个星期7天,至少有两 天晚上会听到她们提起你,这还是我在里面的情况下,要是放其它宿舍,她们没有顾总肯定会更加频紧。麦穗说。 李恒倒没有怀疑这适的真实性,毕竟大主周诗未就是个典 型例子,每次325寝室的小伙子们聊到女人,就会绕不开对方,耳朵真的都快听出茧来了。 李恒多问了句:「除了我,其他男生也不少吧。」 麦穗看他侧脸一眼,意味深长说:「确实有提其他人,不过都没你频率高。我都在想,要是哪一天肖涵来我们学校了,估计她们会心碎了一地。 李恒回答:「下下个星期周末,肖涵确实会过来。」&bp;麦穗听得没做声,也没问为什么是下下个周末? 而是本能地在思量:楼上次卧的衣服,自己得尽快带回宿舍才行,免得造成误会。 李恒是背对著她的,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一直在明逼吻逼跟她闲聊著,4个菜很快就好。 刚把红烧排骨、清炒莴笋丝、蛋丝汤和韭菜河虾端上桌,李恒还没来得及摘下围裙,却见假道士左手拿一瓶茅台,右手提一礼品盒进来了。 假道士进屋就乐呵呵说:「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时间点踩得不错,呵呵,麦穗同学,祝你生日快乐,我来蹭饭了,不介意吧?「 「大家这么熟,付老师严重了,赶快坐,谢谢你的礼物。」&bp;麦穗接过礼物,热情地给对方搬了一条凳子。 见状,李恒对麦穗说,「对门余老师也在家,人多热闹,我去叫叫她。」 麦穗懂他意思,付老师都来了,那自然也得把余老师叫 来,不然来一家不来一家的,不好。 假道士本身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巴不能得多个人陪他喝酒。 李恒跑到院门外,对著25号楼喊:「余老师,有空不,下来一起喝点?」 听到下面动静,余淑恒出现在二楼阁楼,居高临下看了看 他,随后微笑点头。 余老师来了,添一双筷子,三个人变成四个人。 好在巷子口遇到了老夫说要来,李恒提前预留一手,四个 菜的份量足够多,到也勉强能维持吃喝。 第一杯,三人给麦穗敬酒,祝她生日快乐。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随意喝。 酒过三巡后,假道士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麦穗生 日,季恒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李恒说:「我女朋友在市,今天有点事,去看望她了。」 虽说肖涵今生还没答应,但抱也抱了,吻了也吻了,前世还跟自己过了一辈子,在他心里就是自己女人,所以说出来毫无心里负担。 说出肖涵名字的时候,他感觉到余老师看了他好几眼。 等他抬头望过去时,余淑恒已经收回了视线,表明平静如水,好似刚才的事情没发生。 难道是幻觉? 下一秒他否定了这个念头,绝对不是错觉,看来余老师对自己的感情生活有一定了解啊。 要是没猜错,是高中英语老师告诉对方的吧? 哎哟,念头到此,李恒及时打住,不想去深究为什么英语老师要跟余老师讲自己的感情史? 假道士一脸惜逼,筷子头点点麦穗,又点点李恒,「合著你小子上次没骗我老付? 麦穗还真不是你女朋友呀,我还以为你上回是忽悠我的玩笑话。」 麦穗怕李恒难堪,笑笑接过话:「我们高中就一直玩得非常好。」 她的话只说一半。 但假道士却听懂了,玩得好,所以没顾虑,不要多想。余淑恒看眼麦穗,清雅一笑,问:「在复旦还习惯吗?」&bp;麦穗说:「还好,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假道士不解问:「听说你高考离北大分数线就差2分,挺遗憾的,就没想过复读?」 麦穗问:「付老师是觉得北大比复旦好很多么?」 假道士晃了晃脑壳,喝口酒乐呵呵道:「我现在端的是复旦的饭碗,自是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有能力读北大,我还是推荐读北大。 麦穗沉吟片刻,笑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想复读,不过后来改变了看法,其实来复旦我挺知足。」 闻言,假道士端起酒杯,「豁达!你比我老付亮多了, 来,这杯敬你。」 麦穗天生就是喝酒的胚子,自是不怕的,很是爽利地端起 酒杯跟老付碰了碰。 喝完一杯酒,假道士用袖子擦擦嘴角的酒渍,转头问季恒: 「我向老校长打听过,你第一志愿是北大,你为什么不去 北大?」 李恒张口就来,「没考上啊,高考差一分。」 「呵,你小子,这话忽悠忽悠别个就成了,在座的几个谁不晓得分数阻碍不了你去北大。「假道士明显不信。 李恒巴眼,「我媳妇在沪市,我去那边干嘛?」 假道士望著他,眼里全是困惑:「是这个理,好有道理。但是,既然你媳妇在沪市,哪你当初为什么第一志愿要填北大?不会你媳妇也是第二志愿落沪市来的吧? 麦穗想到了宋妤。 余淑恒想到了宋妤和陈子,想到了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要宋妤和陈子同心抬水,估计不是那么好抬的,所以才来沪市? 李恒摇摇头:「那倒不是,我们当初填北大跟她商量过的。 假道士还是有些地方想不通,但没问了,一个劲招呼三人喝酒。 麦穗海量,不惧。 李恒白酒一杯半是极限,多一滴都不行,不然立马倒。 余淑恒一直在那静静地喝,不显山不露水,挺喜欢吃河虾,10筷子有8筷子是夹小河虾吃。 p:求订阅!求月票! 药吃完了,下午要去拿药,暂时先写到这,晚上争取更一章。 第214章,老师,你辞职吧(求订阅!) 这是四人第二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气氛比上次更是融洽。 整顿饭下来,差不多喝了50来分钟。 快要到尾声时,余淑恒突然转向李恒,问:「你真的还有其它原创曲目?」 昨晚当著几干人的面放了话,现在能说没有吗?李恒点点头,「有。」 余淑恒町著手中的酒杯小会,欲言又止。 吃过饭,李恒帮著麦穗把桌子收拾干净,把生日蛋糕摆桌上,插好蜡烛,一一点燃。 「麦穗同志,该许愿了。「他提醒。「好。」 下面就是麦穗的许愿环节,在三人的注视下,她瞄眼李恒,随即双手放胸前合十做祈祷状,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时长大概持续了10来秒,麦穗挣开了眼晴。 假道士调侃问,「麦穗,许的什么愿?学业上的?还是感情上的?嗨!我就觉得你长这么漂亮,应该许个如意郎君回来。」 麦穗柔媚一笑,俏皮回答:「付老师,愿望说出来就不灵 了。 接著她拿过刀叉,开始切蛋糕,第一块,她递给了余淑恒。 余老师是长辈,还是高中英语老师闺蜜,和李恒关系更加亲近,又秉著女士优先的原则,所以第一块蛋糕给人家没一点问题。 第二块,她给了假道士。人家是客,还拥有看老师身份 自是该这样分配。 第三块,她递给李恒说:「谢谢你,李恒。」 「嗯。「季恒含糊应一声,接过蛋糕就咬了一口。 其实他不爱吃蛋糕,不喜欢奶油味,不过为了不扫兴,还是假装吃的很开心,一边吃,一边参与三人的聊天中。 余淑恒是喜爱糕点类的,但怕撑到,同时为了保持称的 身材,只吃了一半就没再吃,然后放下刀叉陪著他们。直到其余三人把盘子里的蛋糕吃了个七七八八后,她才雅致开口:「李恒,今天榜晚时分,有人打电话找你。」 闻言,李恒没问谁,跑去厨房洗个手,对麦穗说一声「我去打个电话,你到家等我」,就跟著余老师回了25号小楼。 等到两人出门,假道士也是很有眼力见地告辞走人,大晚上的,自己一个老男人跟一个女学生呆一屋不像话,他对待感情是专一的,最是避违这些。 穿过院子,进到屋里,余淑恒指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示意他随意用,然后倒了两杯茶出来,一杯放他跟前,一杯她捧在手心。 同上次不一样,她没有上二楼,而是去了外边院子。李恒背后问:「老师,是谁给我打电话?」 行到门口的余淑恒半侧身回眸一眼,没叽声,离开了他的视线。 「真是冷!冷的过分了啊。「李恒感到莫名,默默吐槽一句。 稍后,他开始拨打英语老师电话。 只是电话拨到一半时,他突然醒悟,在当场,余老师不明著告诉自己,何尝不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什么态度?对谁的态度?那还用明说吗? 要是其他人打自己电话,余老师指定在26号小楼、当著麦穗和付老师的面就告诉自己了。 而到了25号小楼,对方还没明著说,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喉,自己比尊龙和金城武帅就算了,还何必这么聪明?算了算了,装糊涂算了,李恒在灯光下顾影自怜,继续拔打电话。 「咚咚咚!」「咚咚咚!」 等了会,那边传来英语老师的声音,「喂?「老师,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王润文拿开听筒瞧,证神两秒后又放回耳朵旁,「李恒,你不是出门了么,今晚怎么回来了?」 李恒脱口而出,「不是。老师,晚上我不回家,能去哪?」「呵呵!」 王润文右手抄胸,冷嘲热讽道:「你去沪市为了什么?为了谁?还用我说? 多么熟悉的画面啊,每次跟自己聊天,好好的一个英语老师立马化身嘲讽王,不是嘲那个,就是讽这个,横竖就是看自己不顺眼。 都是明白人,李恒懒得装,那样累,右手揉揉太阳穴:「老师,我说我还没追到肖涵,你信不?」 没想到英语老师说信。 随后她又冷笑道:「看你干的那些好事,要我换作是肖涵,我也不会答应你。」 「哦,我今天抱了她,大概96斤的样子。「李恒冷不丁来一句。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良久… 往后撩下头发,王润文呵一声,「你对付女生的手段又进化了? 李恒表示不满,「什么叫进化?凭我这才华,凭我这长相,天下大可去得。」 王润文咪咪眼,「那有没有惹淑恒?」 李恒骠眼门口,压低声音:「行了,老师你没有自知之明吗,那就是一坨冰块。」 听到这话,想像一番闺蜜那冷淡待人的样子,王润文忍俊不禁,「那我就放心了,你这样的渣男,当初我还有些后悔把你介绍她认识,怕你毁了她。」 李恒无语:「你对我倒是有信心。」 「老实讲,对你信心不大,但凡事都怕万一。「英语老师丝毫不客气,言外之意就是他各种配不上淑恒。 跟余老师关系没好到那种随意开玩笑的地步,李恒适可而止,砸吧嘴道:「你好互也是我老师,别动不动嘴上挂著渣男二字,怪难听的。」 一声老师,让原本开怀的王润文瞬间偃旗息鼓,话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沉默小会说:「最近有好几波人来一中找线索,想找你的作家身份,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杂志社对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目前还没有问题。「对于一中发生的事,李恒并不感到惊守。都有人敢明自张胆去杂志社撬墙角了,那些人去部市又算 得什么稀奇? 「那就好。」 英语老师默默替他松口气:「你的《文化苦旅》每期我都有看,写得很好,在邵市的影响很大。电视媒体时常有报导,街头巷尾也经常能听到关于你的话题。 孙校长还一个劲问我,你寒假来不来一中?言下之意是想见你,想找你喝酒。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挺推崇。 李恒一惊:「邵市报导的厉害么?老家那些人是知道我身份的,会不会慢慢传出来?」 英语老师笑:「你怕了?」 「怕倒不怕,就是想低调过几年大学生活,不想走哪里都被人用显微镜观察,那样的日子没有任何乐趣可言。「李恒说出心里话。 英语老师甩甩头发说:「求我,我给你指条路。」&bp;李恒立马配合地放低姿态,「老师,求求你!」「呵呵.」 英语老师乐出了声,「我早就帮你考虑到这事了,也跟淑恒说过了,她说问题不大,已经提前跟有关方面打声招呼。你安心上你的课,泡你的妞,好好写作。」 李恒纠正:「把「泡你的妞」划掉。」 英语老师针锋相对:「我觉得把「安心上课」去掉更适合你。 见她今天三番五次奚落自己,李恒直接放大招,「老师 你辞职吧。」 「滚!「英语老师先是静默两秒,随即反应炸裂,一声滚!直接从邵市的天空劈到了沪市,劈到了季恒头上。 终于气到你了,李恒甚是宽慰,转而问起正事:「手术个把月了,恢复的怎么样?」 「还行,还挺好,目前除了不敢剧烈运动外,能吃能喝照样上课,感觉和术前没什么两样。「到底是年轻,恢复快英语老师对目前的状态非常满意。 李恒异,「这么快,就上课了?」 「上了。本来学校不让,让我休息,但一个人在家得慌,度日如年,还不如上课轻松。「英语老师把情况详细讲了一遍,让他别担心。也是,人有时候闲置下来,最怕的就是孤独。适当上上课,或许对身心更好,更有利于恢复。 聊一会,李恒说:「寒假我会来一中看看,记得帮我留点野味啊,到时候做给我吃。」 「野味可以留点,要吃你自己做。「英语老师摆出老师架子,表示不惯著他。 「太不友好了,这不是待客之道。「李恒抗议。「呵呵!”她冷笑连连。 通话到15分钟左右,她忽地问:「你是在淑恒家里打电话? 李恒说是:「咋了,有问题?」「挂了,我要休息。」 说挂就挂,英语老师把听筒放回去,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 什么跟什么,火急火燎投胎呀。听到电话中的「嘟嘟嘟」&bp;声,李恒抬头望眼院子里,也把听筒放了回去。 本欲再打电话去京城,问问老爸身体状况,但沉思片刻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有空去校外打好了,今晚已经霸占人家电话太长时间。 走出房门,来到院外,他朝月季花前的身影喊,「余老师,我先走了。「 「好。「余淑恒没转身,正在花前想事情入神。 回到租房,麦穗已经把餐桌厨房收拾干净,碗筷也洗好李恒说:「先别拖地了,休息会。」 麦穗头也未抬,「不是很脏,很快就好,你先去洗漱吧跑一天也累了。」 「哦,好。」 下午补了一觉,累倒是不累,不过还是找出换洗衣服进了 淋浴间。 20分钟后,两人一齐出现在阁楼,麦穗在摆弄天文望远镜,李恒则在旁侧跳望远方的夜景。 时不时话家常聊几句。 「我今天收到了丽的信。「麦穗说。「嗯。」 「她说,柳黎对她很好,她试著想要接受对方,但失败了,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 「啊?」 李恒啊一声,回头问:「那柳黎不得伤心死?他可是特意为了陈丽珺才去的人大。」 麦穗回答:「这个信里没提,想来柳黎也不好过。她还在信里提到了你。 「提我?」 「对呀,说你去人大找陈子,现在所有人都晓得陈子论 有了对象。元 「嗯。」 话到这,麦穗侧头看向他,「你去人大找陈子,去北大找宋妤,去医科大找肖涵,是为了宣誓你的主权吧。可你就不怕有一天东窗事发? 李恒巴眼,没替她解惑,只是讲:「没那么夸张。」 p:求月票!求订阅!(还有) 第215章, 视线在他面上停留小会,麦穗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自信?但也没再追问,回过头,又自顾自捣鼓天文望远镜去了。 李恒问:「在望远镜里,观看宇宙星河有什么感受?」「感受?」 麦穗沉吟一阵,道:「太阳系很大,但相对银河系很小银河系广衰无垠,但在宇宙中又可以忽略不计。 每每看到那些深空中的星星,我都感觉非常震撼,也感觉自已那些心事烦恼在它们面前不值一提,心情一下子就会变得特别好。」 李恒错忆,关心问:「心事烦恼?你遇著事了?」 麦穗冲他柔媚一笑,「是人都有烦恼,我自然也有,不过 你别担心,我有时候还挺享受这种烦恼的。」 「怪谈!「接受到她的笑容,季恒嘀咕一句,放心不少。 又聊了大概十多分钟,见这姑娘对浩瀚宇审非常投入,李恒没再打扰,回书房看书去了。 赵菁阿姨送给自己的140本,截至自前为止,还有58本没 读完,他打算现时段集中精神攻克下它们,为接下来的《文化苦旅》完本做准备。 看书是他的最大爱好之一,有的人会为之苦恼,但李恒却 爱不释手。 这不,等到翻完一本书,一不小心就已经到了深夜2点。合拢书本,他先是静坐在椅子上回味一番刚才的知识点, 随后起身去淋浴间,打算简单洗漱一番睡觉。 「唛,没关灯?」 只是经过二楼客厅时,发现灯是亮著的,这可是头一遭哎,搁以往麦穗睡觉前都会细致地检查一遍电灯与煤气等,为的就是安全和节省。 想了想,李恒半路转身朝阁楼行去。果然!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麦穗还没睡。不,她其实睡著了,只是没回卧室睡,而是斜靠在秋干上进入了梦乡。 说起来这秋干还是她自己做的,材料也是她买回来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反正他坐过几回,结实耐用,挺舒服。越来越内媚了! 也越来越有女人味! 站在近前,李恒居高临下观察她的眉眼,好似她的每个细胞都在散发著诱惑力,叫人套欲动,临了不得不感叹一句:将来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尤物款! 犹豫些许,最后李恒还是弯腰横抱起了她,往次卧行去。明天是11月1号,再过几天立冬,天气是愈发冷了,深夜 更是凉。就这样搁外边呆一晚,肯定得感冒。 168的个,按她的说辞体重在104斤这个点上好久没变化了,他刚好能轻松抱起,要是重一些,就没那么随意了。 用脚棱开次卧门,李恒没空开灯,只得藉助客厅的光线把她平放床上,稍后把棉拖脱掉,拉过被褥给她盖好。 某一刹那,自光不由自主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神两秒,他赶忙收敛心神离开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真他娘的! 不能再看了,再看容易犯错。不愧是苏姐己转世喉,这姑 娘躺床上也太他妈的勾了些,估计没几个男人能把握得住。 罪过!罪过! 李恒默默念几句,晃了晃脑袋,用定力把心中杂念抛 出,简单洗一下,然后回到房间上床休息。 但是、他失眠了。 明明困意席卷,可就是睡不著。 深知肉欲美妙、却一个月没尝肉滋味了的他,此时此刻满 脑子全是女人,宋妤、肖涵和陈子通通想念了一遍。 思想想著,梦里的那个小腹带痣、素未谋面的女人也来凑 起了热闹,顿时血液上涌,刺破苍写,估计再这样下去,孙悟空都要来向自己索取法宝了,实在是资本太足,太过惊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面没得法的李恒只得起床去冲个冷水澡,降降温。这瞬间,他无比怀念子冷啊。 要是子于在,哪会有那么多屁事。 冲个澡,后面在床上默念了一会静心,总算赶在公鸡第一次打鸣的间隙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第二天,当李恒静开眼睛时,已然是早上8点过。嗯? 怎么回事? 刚踏出卧室门,李恒就感觉不对劲。 次卧门是开著的,里面的被单不见了,棉絮整整齐齐成方块形摆放在床头,貌似还少了一些东西? 他扯开噪子喊了4声麦穗,结果没人回应。 倒是在阳台上看到了晾晒好的被褥和被单,分别用夹子夹 住,以免被风吹走。 楼上楼下寻一遍,都没人。 不过餐桌上买了一碗粉、一个麻球和一杯豆腐脑,另外还留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我回寝室了。 町著「回「自了小半天,李恒手拿豆腐脑,一边吃一边快 速返回到二楼次卧。 这次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原来是麦穗的衣服不见了。不仅如此,有关她的一切都没 了踪影,包括她穿过的鞋、毛巾、牙刷牙膏、浴巾等一切东西都被打包带走。 基至连一些她喜爱的小饰品都没放过。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一块橡皮擦擦拭过一样,把她的 痕迹擦得于于净净,仿佛她从来没踏足过26号小楼 在屋子中央站了足足两分钟,季恒差不多明白了麦穗为什 么会这样做?应该是不想让肖涵误会。 这姑娘挺细心的嘛,为了不留任何残余气味,莲被子都没放过。 下到一楼,他先是不慌不忙把粉吃完,接著一路小跑往教学楼赶去。 中间,余淑恒骑著自行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季恒莲忙打招:「余老师,早上好。余淑恒冲他微微一笑,「早上好。」 她问:「你怎么不骑自行车?李恒说:「小跑锻炼身体。」面。 事实上,他的自行车被麦穗骑走了,想骑也没得骑。 余淑恒看了看他,想了想,踩著踏板越过他,走到了前星期一,一二节课雷打不动的英语课。 才进教室找个地方坐好,屁股都还悟热,柳月就从教室前 排走了过来,挨看他坐下。 班上同学对他们俩的奇范组合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了过去 的八卦之心,稍稍打量几眼,就打开课本预习起来。 柳月一坐下就死死看他看,左右看了,上下看,上下看了,横著看,把他看得全身发毛。 李恒低头检查一番自身,发现没问题啊,随后忍不住问: 「哪单不对?」 柳月没说话。 李恒不自觉摸摸脸,再次问:「难道今天师掉渣,吸引到了你?」 柳月还是没说话。 李恒指指座位,「这可是教室靠窗的最角落,你主动坐过 来,你违背了你的诺言。」 柳月从包里掌出一咨信,找了找,找出两封递给他:「你 有没有师掉渣我不知道,不过每个星期都有女生给你写情书。」 李恒接过情书瞧了瞧,放一边,「下次碰到这种,可以不 用给我。」 柳月又从底部找出两封,问:「那这封北大的呢?人大的 呢?要不直接丢掉?」 李恒眼皮跳跳,一把拿过信,「算刚才的话没说,有信给 我就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是班长,为人民服务。「柳月面无表情说。 上课铃响了,余淑恒踩著点走进教室,她先是警眼角落位置的某某和某某,然后走到讲台上,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上起了课。 本以为这妞会打扰自己,会跟自己用纸条交流些什么,没想到一节课过去啥事都没发生,人家规规矩矩上课,认认真真做笔记,那幅模样让李恒想起了自己曾经备战高考的日子。 好? 其实,不是柳月不写纸条,而是她不知道跟李恒说什么年仅18岁多点,就已经是国内文坛的超级大咖,就算这消息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柳月都还不敢相信。 她还以为是错觉,还以为活在梦里。昨天。 就在昨天中午时分,趁小姨去京城出差的空档,她怀瑞著&bp;13张纸条去了小姨家。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17章,不能按常理出牌(求月票!) 来到小姨家。 柳月先是熟门熟路找出钥匙,然后进到书房,打开书桌左边抽屉,从里边找出14封黄褐色信件。 町著14封信件挣扎几分钟,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接 著她把表衣兜中的13张纸条掏出来。 找出铅笔,找出空本子,她开始一项费时费力的核对工程,核对信件和纸条中的相同字眼,比对笔迹。 第一封信下来,她找出了26个相同字眼:的、平时、你、我、怎么… 目光在这26个字眼上停留半分钟,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严 肃。 而在严肃的中心位置,一种震撼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正在开花发芽,最后嘴巴大张,整个人证在原地,脑子喻喻地作响,一片空白。 纸张和信件中的26个字,笔迹完全对得上,勾勾画画完全相符。 如果一个两个学还好.&bp;可是26个字全对上?!这代表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不,答案就摆在眼前。 小姨爱慕的男人是李恒,李恒是大名鼎鼎的作家十二月,是新闻媒体的宠儿,正当红。 难怪! 难怪小姨过去极力阻止自己去探查真相,不希望自己对作家十二月生出好奇心。原来如此。 想来小姨早就知晓李恒就在自己班上,知晓李恒外在条件好,怕自己一不小心迷上对方。 想到李恒竟然是新闻报导中那个以一已之力帮助《收获》杂志力压《人民文学》的大作家,想到小姨爱上的是自己同班同学,柳月一连深呼吸好几口气,情绪莫名。 不死心,怕万一出错,接下来她又核对了其它13封信件。结果! 结果一样,没有任何意外,也许个别字体会出现大小不同的情况,但笔迹走向和字体结构形式依旧一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妥妥出自于同一个人的手笔。 柳月带了相机过来,对准第一封的26个字拍一张照片,然后把信纸收进信封中,各自归回原位,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再检查一遍书房,看是否有遗漏?然后上 锁离开书房,离开了小姨家。 响午的太阳悬挂高空,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她没有一 丝心情去感受,整个人浑浑嚣,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大马路上的? 越想这事越离谱! 越想越觉得无法接受! 她认识的李恒,有一股浓厚的文艺范气质,人长得好,惹 女同学喜欢,以至于季娴在开学第二天就忍不住开始了疯狂道求。 他会拉二胡,在军训文艺汇演上用一首难度极高的《二泉 映月》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还会陶笛,更是用一首原创曲自《故乡的原风景》征服 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校领导、包括大歌星李玲玉,包括所有学生和学生会,也包括她自己。 据他自己所说,还会钢琴和笛子,简直是. 纵使一万个不情愿,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李恒在舞台上吹响《故乡的原风景》的时候,他就是那段时间里唯一的王,魅力无限,仿若是世界中心,万众瞩目。 到这,他是同学们口中讨论度最高的人物,是女生宿舍卧谈会里的「常客」,被广大管院女生给他贴上了「大帅哥」和「才子的标签。 就像叶展颜学姐感概的那样:李恒人看起来舒服,藏有诗书气,还多才多艺,嘴也会说话,简直是女生梦以求的白马王子。可惜,就是家境太差了些。 呵!家境太差了些! 要是叶学姐知道李恒是大作家身份,会不会立即收回「家 境太差了些这句话? 柳月仰望头顶的蓝天白云,禁不住暗想:这个家伙不知道还有多少闪光点?听李娴说他有喜欢的女生,那女生长什么样?小姨知道不知道? 「叭叭叭!」「叭叭叭!」 前方一辆解放牌汽车对著马路中央神游的柳月狂按喇叭要不是她生得极其漂亮,司机都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过马路不看路,找死啊! 激灵一下,回过神的她立马加快速度,穿过马路去了街对面,找一家相熟的照相馆,让对方把刚拍的照片洗出来。 下午5点左右,柳月回到了家。 她才一进门,刚刚张罗好饭菜的黄煦晴就关心问女儿「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我饿了。「柳月说。 「饿了就洗个手吃饭,饭菜好了,我去喊你爸。「说著,黄煦晴去了书房,喊正在练习毛笔字的文夫出来。 「爸,这个点你怎么在家?「洗完手,柳月问。柳父说:「刚开完会,有时间休息一下。」 餐桌上,看女儿吃饭心不在为的样子,黄煦晴再次问: 「是不是遇著事了? 柳交同样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 柳月想了想,把刚洗出来的照片摆桌上,问他们:「爸, 妈,你们看看,这上面的字迹相同么?」 柳父拿过照片分辩一番,「相同,一个人写的。」 黄煦晴凑头瞧购,「这学刚柔相济,很大气,男生写的?」&bp;迎著父母的困惑眼神,柳月伸手拿过照片,瑞入兜里,继 续吃饭,不说话。 黄煦晴气得拍她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吊我和你爸胃口? 柳月仍旧没回答,一个劲加菜吃饭,直到大半碗饭下肚,她才慢吞吞问:「爸、妈,如果一个30多岁的成功女人爱上一个不到20岁的男生,她父母能接受吗?」 黄煦晴和柳父对视一眼,「好好的,你怎么问这种奇奇怪 怪的问题?」 柳月说:「你们就说能不能接受?」&bp;柳父摇头。 黄煦晴皱眉,「其他家庭我不知道,要是搁你外公外婆 保准打断她腿。话到这,黄煦晴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也一样。」 柳月无视母亲暗戳戳的话,「我才18多点。」&bp;黄煦晴不解:「那你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言多必失,得到了答案的柳月不打算继续这话题,把碗底的放吃完后问:「爸爸,我看你最近一直在捧著《文化苦旅》反复读,真有写得那么好?」 柳父笑著领首:「爸已经读三遍了,确实极好。」&bp;柳月问:「极好?极好是什么程度?」 柳父想了想说:「我单位很多人在看此书,你应该自己去 读,读了就会明白。」 黄煦晴插话:「你小姨都看六七遍了。」「哦。」 柳月哦一声,假装什么都不知情,试探问:「小姨最近没去找那大作家? 听到这话,黄煦晴叹口气。柳月和柳父齐齐望向她。 黄煦晴讲:「那作家十二月已经很久不给昭仪回信了。」&bp;柳父听得若有所思,倒没做评论。 思绪回笼,课堂上的柳月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仿佛依旧 在梦里,是那么的不真实。 警眼旁侧的李恒,她脑海中突地蹦出一个画面:那就是李 恒抱著自己小姨上床,慢慢压了下去…… 见柳月一脸潮红地看自己,季恒在纸上写:你这是什么眼神?怪吓人的。 阅读完纸条,柳月答非所问,拿起笔问:你真有女朋友?李恒回:当然。 柳月写:和本小姐比怎么样? 李恒没直接给答案:下下个周末,我会带她过来。柳月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把纸条收了起来。 讲台上的余淑恒留意到了两人的动静,喊:「柳月,回答 我刚才的问题。 柳月蒙蒙地站起身,刚才开小差去了,压根不知道老师刚才问了什么问题啊? 她在桌子底下轻一脚李恒,让他帮忙。 李恒幸灾乐祸在纸上写上两个大字:metoo。 柳月冷斜眼他,用中文回答老师的问题:「老师,抱刚才我和李恒讲话去了,没听清问题,您再说一次。 「哈哈哈!」&bp;全部同学爆笑。 李恒嘴角抽抽,这娘们真是坏了心眼啊,竟然拉自己一块下水。 果然,余淑恒微笑转向李恒:「李恒同学,你来回答。」&bp;李恒不情不愿站起来,一脸的郁闷。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荡几圈,余淑恒意味深长问: 「每次上课,两位同学都是坐一块传纸条,是在谈感情?李恒否认:「不是。」 柳月糯糯地说:「在接触中。”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班上同学再次爆笑。李恒无语,他娘的!这妞坏透了。 坐下后,李恒眼神不善地死死瞅著她丫的。柳月正襟危坐,眼里全是无辜。 一二节课是在硝烟弥漫中上完的,李恒写:你这是坏我名声。 柳月不屑地回:什么叫坏名声?有本事你把本小姐睡了 不就落实名声了? 李恒对著纸上的虎狼之词发了会呆,败退! 见状,柳月撸撸袖子,走出了教室门,眼角若有若无挂著一丝痛快得意。 在她看来:对付李恒这种很受女生欢迎的男生,绝不能按 常规套路出牌,不能像那些女生一样傻傻地爱幕追求,要不然没有特色只能论为无数掉尾灯之一,要想脱颖而出,就必须与众不同,让他感受到一种新鲜感和刺激感。 就是不知道小姨有没有领悟到这种精髓?她倒是有心想教。 可是她明白小姨的性子,这事一旦捕破,那会十分别扭尴尬。 第218章,他这样的人物(求订阅!) 三四节课是思修课,矮胖老师的威严不是盖的,没人敢逃 课就算了,上课都不敢开小差,生怕被记小本本,期未考试挂科。 只是有些意外,上课上著上若就偏题聊到了课外,聊到了 如今的报纸新闻和时事。 矮胖老师说:「我每天都会抽空读《新民晚报》,最近报 纸上报导的最多的除了国家大事外,就属《文化苦旅》抢风头,我特意去拜读了这本大作。 名作不愧是名作,写得是真好,我希望你们课后可以读一 读,培养一下自己的个人素养,总比你们幻想的那些情情爱爱更有价值. 听到这话,同桌的柳月写一张纸条,问:按这老师的说 法,是不是写《文化苦旅》的作家是和尚?不懂浪漫情爱? 你才是和尚,真他娘的服了这妞! 老子不过就是军训跟你对视了一入月:没啥深仇大恨的 这么玩我于什么呢? 李恒没好气回:听过一句话吗?不是风流的作家不是好作 家。 柳月前看纸条嗽了老半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她伸手抓住纸条准备收入兜里时,被讲台上的老师看到了。 思修老师眼神一凌,立刻朝柳月喊减:「把纸条交上来!」 全班齐齐扭头望向柳月。柳月没动。 思修老师走下讲台,一边走一边讲:「凡事不过三,开学以来,我忍你们俩三次了,今天是第四次。忍无可忍。 说著话,思修老师大步流星过来,一把夺过柳月手里的纸 条,快速读一遍。 读完,气得胸膛快要炸裂的思修老师伸手一指教室门「你们俩给我出去,今天不想在教室里看到你们!「 听到这话,柳月拿起书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李恒同思修老师对视一眼,后者严厉批评:「文学是多么高尚的事情,能写出《文化苦旅》这样大作的作家是你们能站污的?我看你们思想就不对,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李恒 这年代思想保守,尊师重道是大家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没 看到乖张如柳月这娘们都没和老师唱反调吗? 他也不跟老师轴,跟著出了教室 走廊上,柳月看他眼,问:「有没有怪我?」 李恒摇头,「这是命。」&bp;柳月好奇:「你还信命?」&bp;李恒回答:「不信。」 柳月说:「这次是我坑了你,要不这样,作为补偿,我给 你介绍一位风情的富婆认识,要不要? 李恒随口问:「有多富?」 柳月说:「能让你少走20年弯路。」 李恒上下打量她一番,古怪问:「哦、这么说你很有钱?」&bp;柳月挺挺胸,皱皱鼻子:「少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腿我 这胸不是你能碰的。 李恒「 他道:「我还以为你在推销你自己。」 柳月尖著牙齿,意味深长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本小姐 不会看上你,死心吧。 李恒领首,点了点头。 柳月半咪眼问:「你这是什么意思?」&bp;李恒说:「我松了一口气。」 柳月斜他眼,又斜他眼,转身甩著马尾消失在楼道口,离 开了教学楼。 目送这姑娘离开,李恒老郁闷了,上一次被老师撑出教室还是小学和同学上课打架,之后初中没有,高中没有,没成想大学竟然又被赶出来了。 奶奶个熊的!想想都著。 不过反正都这样了,他于脆放宽心,至于期未考试成绩, 嗨,随它咯,大不了去找管院书记,去找孙校长。 下完第四节课,思修老师一脸气地回到办公室,刚进门就 对里边正陪书记喝茶聊天的导员抱怨: 佳佳,你们统计学1班有两个学生实在是太不像话,天天摸在一块,每次上课都眉来眼去传纸条。 好!写纸条就算了,竟然还大言不衡地批评作家十二月 真是道德缺失。 难怪这么气。 在场的人都晓得思修老师是《文化苦旅》的思实读者,平 素聊天说谈时没少推荐过此书,言语之间对作家十二月表达出推票之意。 导员站起身,「是哪两个学生?」 思修老师打小报告:「柳月和李恒。” 「柳月?她可是统计学1班班长,一些老师反应,她平时上 课很认真的,竟然也开小差?” 导员有些意外,她和黄昭仪是远方亲戚,她能在复旦落脚 当导员,还是走的对方关系。自然对柳月比较关注。 至于李恒,导员就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昭仪对李恒是什么心思,她这个中间人有多诸多猜测,一时也摸不准? 可要是柳月和季恒牵扯上了男女关系,那不是.? 刹那间,导员有些惜,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反应给昭仪知 道。 旁侧悠闲喝看茶的书记听到「季恒」之名,顿时拾起头,打岔问:「季恒?哪个李?哪个恒?」 思修老师不清楚书记为什么关注这个学生的名学,但还是 如实相告:「季唐皇帝的季,恒星的恒。」 书记放下茶杯,问:「他是怎么批评作家十二月的?」 「你们自己看。「说著,思修老师从口袋里掏出缴获的纸 条,递给书记。 接过纸条看完,书记露出无奈的笑容,想了想,起身往门 外走,「嘉晨,你跟我来一下。」 思修老师楞了楞,同导员面面相靓一阵后,来不及喝口 水,就跟著去了书记办公室。 门开,门关。 书记指著椅子说:「坐。」 两人都是管院的领导,都是老熟人,甚至思修老师都是书记一手提拨上来的。思修老师依言坐下就问:「怎么?这个叫李恒的有来头?」&bp;书记再次低头看眼纸条上的对话,稍后把它还给思修老 师,「你今天是不是在课堂上推荐了《文化苦旅》?「 思修老师没抵赖:「确实有这么回事。」 书记饶有意味地问:「当著李恒的面?夸赞这书?」 思修老师不傻,曾几何时见过书记这幅表情?顿时感觉里 边有猫腻,「是,真心实意夸了,这书确实值得他们去读。」 书记点了点头,「书是好书,我也有在课堂上推荐,但是,话到这,书记顿了顿,自光灼灼地直视思修老师的眼晴: 「但是,你可知道李恒是谁么?” 思修老师正了正身子,「他是谁?」 书记看她几秒,吐出一句话,「他呀,是庐山村26号楼主人。 「什么?「思修老师惊地,嗖地一声站了起来。 在复旦,尤其是在复旦当了点小官的,就没有不知道庐山 村26号小楼的故事。 也许不知其中内情,但绝对有所耳闻。 想年初,这事在学校高层闹得多大啊,有个几个老教授甚 至都摔书本了,但后面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据说几个教授有被老校长一一喊进去谈话,进去时有多不 满,出来时就有多叹息。好事者传言,那些老教授面上的表情相当丰富。 过了会,思修老师忍不住问:「书记,这倒是怎么回事? 那季恒何德何能?不能靠家里…. 书记摆手打断,「不是靠家里,这小家伙的档案清白明 晰,来自湘南乡下,父母如今都在农村务农。能住进26号小楼,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闻言,思修老师探究心被叼起来了,「你老就别卖关子了,他这个年纪,到底能有什么本事?」 书记指指她手里的纸条:「你再看看。” 思修老师不明所以,低头读一遍,然后又读一遍,临了还 是一脸蒙圈。 见状,书记语重心长地说:「我想,在中国,他是最有权 利和资格去骂作家十二月的。」思修老师脱口而出:「为什么?」 书记说:「因为他就是作家十二月本人呀。」「什么?什么本人?」 思修老师眼睛圆,呆滞问:「他、他就是作家士二月?」&bp;书记点点头:「就是他。」 没弄错,他还没20吧?「思修老师急乎乎问。 书记说:「不会有错的,老校长通过关系亲自认证过。」 惜了!傻眼了!震撼了!思修老师脑阔一时半会反应不过 来,直接死机。 许久许久,思修老师才打破沉寂,哑著噪子问:「为什么会这样?」 看到对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书记想起了自己和一众同像 当时在学校会议室听到的情形,感同身受,「确实难以置信,但就是这样,」 思修老师深吸口气,「可他才多大?」 书记说:「数学大师高斯9岁就能用等差数列算出1到100的和,11岁导出二项定理的一般展开式。 对于高斯和季恒这类型天才来讲,我们自以为优秀的一 生,其实也许还抵不过人家吃顿饭功夫的灵光一现。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其行为和思维是我们无法想像的。」 见思修老师还没回过神,书记继续讲,「星期六晚上的迎 新晚会你和我都看了,李恒那首原创的陶笛曲目《故乡的原风景》是何其厉害?你也有见识过,这几天好多音乐界大咖都在向学校打听这事,甚至李玲玉还向春晚总导演推荐了这首曲子,反响很大。 你想想,他随手创作一首曲子就能在音乐界起大风大 浪,能让春晚总导演打电话到学校、向学校讨要录像带观看,这样的人是能用年纪衡量他的么? 想起李恒用陶笛演奏《故乡的原风景》的封神场面,思修老师瞬间开穿了,随即在一片哎哟需天中瘫坐在椅子上,不自在地讲: 「合著我在讲台上吹嘘了老半天《文化苦旅》,原作者就 在下面听著,他会是一种么心情看待我?」 书记失笑:「这谁知道?想来心情应是不差。」&bp;思修老师不解问:「那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书记思索片刻说:「他可能不是在说他自己在说古谈今。 这样一讲,思修老师懂了,文人嘛,自古风流,古今中外 不外如是。 假若李恒真是作家十二月,那他就算在学校公开谈恋爱处 对象,也没人会去管。 学校对他的包容性会前所未有的大。 没办法,因人而异,毕竟情感是创作的来源,也许谈场恋爱就能更好的激发李恒的创作才华。 思修老师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书记办公室,她在想,要不 要去跟李恒打声招呼,可人都被自己撑出教室了,还怎么打招呼? 「喉!」 思修老师在走廊上,捏著纸条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以后上课点名就绕过他吧。他这样的人物能来 上我课,已经是给面子楼。 第219章,她就这样出现了(求订阅!) 从教学楼往庐山村赶时,在巷子口遇到了身背渔具的假道他隔老远就打招呼:「老付,今天没课啊?」 「我课上完了,我记著你星期一上午是满课来著,这个点 唯回来了?「老付不解问。 我能说老子是被思修老师撑出来的么? 秉著家丑不外扬的原则,李恒张嘴就来:「思修课,上起乏味,老师也不美丽动人,就回来了。」 那话怎么说来著? 不能说被老板炒鱿鱼,要说自己炒了老板。他这话大抵也是如此了。 老付听笑了,伸手指指他,「背后这样编排自己老师,小 心我去学校告你一状。 李恒警眼:「哦,是谁说自己嘴巴是天底下最严实的?」&bp;老付乐呵呵嘴,「上课没味,要不跟我去钓鱼?」 李恒随口问:「去哪钓?”&bp;老付说了一个地方。 为了写作,这段时日他恶补了大量有关沪市人文地理的资 料,知道对方所说的地方在哪,顿时挪撤,「老付,那河段听说闹鬼,你可要悠著点,日落之前赶回来。」 「,你个乌鸦嘴。鬼不怕,要是真有,我正好钓一个回 来晚上做火锅吃,走了。「老付挥挥手,骑看自行车走远。 自送这老光棍离去,李恒晃了晃脑袋,刚才他的话并不是 随口胡诊,而是从廖主编那里听来的。 廖主编也是一钓鱼资深爱好者,曾经闲聊时说起过这地 方,据他自己讲,有次通宵钓鱼还被吓过一次,吓得半年不敢晚上出门。 27号楼大门依日紧闭,看来郭教授夫妻是真出国了。倒是25号楼的余老师回家了,正在阳台上晾晒衣服。看到这时段出现的季恒,余老师证了下,但也没多问。至于今天班上他和柳月的事,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她看得出来,柳月纯属是个爱玩的性格,眼神中没有流露出对李恒的异样。 「余老师。「碰著人了,李恒自然不会各几钱口水,口几清甜。 余淑恒冲他微笑点了下头,继续晾衣服。 哎,你说说,你说说,这叫啥子事哟,外边看起来那么知性优雅的女人,可偏偏有点高冷。 这叫男士怎么靠近嘛?难怪到现在都还没开亲。 李恒碎碎腹两包,也是哼著小调拿出钥匙开门进了 屋。 喝杯温开水,他拿出宋妤和子寄来的信件。 左右瞧两眼,有些犯难,都是自己媳妇,不知道先拆谁的 好。 沉思片刻,最后写俩纸团放手心,闭上眼晴一阵晃荡,然 后揉开其中一个,上面写有:子。 呼,那就先子拎,正好昨晚睡不著想你想得慌读。顺过子冷的信件,撕开口子,里面有三页信纸。 握著三页信纸,季恒仿佛握看子拎,满是相思。有那么一 刻,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当初就应该去北大读书的,离她们俩近。 可稍后一想到肖涵,他又摒弃了这个念头。 老样子,第一页信纸是记录她的大学生活和学习状况。 第二页纸是关于李建国同志三人的,说老李身体自前还不 错,正在有条不紊地接受治疗,叫他别担心。 还说上周未带他们去了故宫玩,信中附带有照片。有照片? 李恒重新撑开挂号信,果真在里边找出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 照片是以故营大门为背景墙,上面不仅有季建国、由润娥 和季兰,子拎也在里边,而且还站在老季和老田中间位置。 这,这子拎果然还是那个子于啊,擅长打交道笼络人心 估计这段日子两老没少被她腐蚀。 因为自己的父母自己再清楚不过,照片上的笑容是真诚 的,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作假,没有所谓的皮笑肉不笑。可。 这代表了什么? 个中意思在明晰不过,代表了子得到了两老的初步认为什么是初步?那是他非常明白,以陈李两家自前的关 系,不会这么容易缓和,尤其是钟岚和田润娥同志的性子绝对是八字所说的犯冲,水火不容。 当然,两人可能会因为治病稍微好转一点,但他不会太乐观。说到底,她们都不是那种特大气的人,受过的悔厚结下的仇能记一辈子。 李恒叹口气,伸手摸摸子的脸,就是有些委屈自家媳妇了。前世她为自己怀了第一个孩子,本想就此奉子成婚来著但陈家干方百计阻拦不让结婚,最后胳膊不过大腿,在钟岗以死相逼下,两人还是没能踏出最具有象征意义的一步。 细细打量一番子的面相,发现清瘦了些,顿时心疼死 了,恨不得立马飞去京城见见她。 良久,回过神的他把目光移向第三页信纸,老配方熟悉的 味道,字里行间全是儿女之情。 李恒前后读了三遍,喝完一杯茶,才依依不舍放下。 然后就是他花半个小时写信,破天荒写了5页信纸,三张 寄给子冷,两张让子冷转交给老父母和二姐。 回完信,他没有再动宋妤的信件。 理由很简单,情绪还没出来,没法短时间内从一个女人转 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计划晚些时候再说。 把回信放进平素随身携带的包中,以防止忘记寄出去,随后他开始看书,看赵菁阿姨送给自己的、那50多本还没读的书籍文献。 眼就11月了啊,任务重,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奋 斗。 下午一点过,麦穗突然来了,手里还带有一盒饭。 骤然见到这内媚姑娘,他胶巴眼,闭上,静开,再色 眼,对方还在,不是幻觉。 李恒高兴地放下书本,扭头望著书房门口的女人,抑制不 住说:「呀,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以后不来了呢。」 四自相视好会,麦穗开口解释:「上完第四节课回到12号 楼时,发现女生宿舍都在传你和柳月被老师撞出教室的事,我就来看看你,寻思你应该没吃午饭,就顺带了一盒过来。」 李恒向她猛勾手,「怎么?一天不见就生蔬了?快进来啊,我腿貌似麻了,动不了。 麦穗娇柔笑笑,走进书房,「平时看你对书房宝贝的紧我手里提著饭盒就没进来,怕有油烟味落里头。」 「嗯,麦穗同志,谢谢你。「李恒仰头。 麦穗眼波流转,没做声,只是低头瞅他大腿。 李恒抬腿,「要不你帮我揉揉?」&bp;麦穗果断退一步。 视线再次交投,两人同时轻笑出声。 李恒一边揉大腿,一边道:「你太敏感了。」 他这适说得没头没尾,但麦穗几乎秒懂,指的是她自已彻 底搬离小楼的事。 她不想就此事多提,而是问:「你和柳月?」 「没有,也不可能。「李恒打断她的话,钉截铁说。麦穗沉默。 没等她回适,李恒皱眉,「怎么?信不过我?」 麦穗摇了摇头,「我自是信你的。只是外面都在疯传,我 担心有一天会传到肖涵耳朵里,影响不好。」 她是真心话。 她并不认为李恒会对柳月动心。因为根据她对眼前这男人的了解,柳月漂亮归漂亮,但对他的吸引力还远远不够。 李恒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担心,等以后你和肖涵熟了,你就会知道,她远比你想像的精明。」 肖涵和子经常由于太过聪慧让他头疼。但聪明也有聪明 的好处哇,就是不会胡乱怀疑自己在外面乱来,她们自有一套识人的招数,很多事情都用不著他去过多解释,就已经误会消除了。 揉了会腿,李恒拿著饭盒出了书房。 正像麦穗同志所说的,在书房里面吃饭是犯罪,容易破坏墨香气息。 茶几上,把饭盒打开,里面是两荤一素,有泥豆腐、糖 醋肉和蒸蛋,十分丰盛,他娘的快赶上过年了。 李恒惊,「今天什么日子,这么舍得?」 麦穗说:「没什么日子,我就觉得这三样菜你应该都喜欢 吃,就打了来。」李恒问:「要给钱不?」 麦穗说:「可给,可不给。」 「啊,我就客套问一下,你还真要啊?「李恒面色一挎。麦穗笑而不语,在旁边看著他吃饭。 「其实你不来,我看书都把自己看忘了,没想到吃中饭。「 连著扒拉几口糖醋肉后,他抽空这样讲。 麦穗表示:「我知道,宋好说你嗜书如命,经常看得忘了 神。」 李恒问:「你和宋好妤有联系?」 麦穗说:「有,我们每个月都会写封信。」&bp;李恒抬头:「你没出卖我吧?」 麦穗十个手指头交叉在腹部,认真开口:「你说过,不许 我掺和你的私人感情。 「谢谢。「季恒嘴里有食,含糊道谢。 麦穗没做声,怕他呛著,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过来。「你一个人来的?」 「嗯,骑自行车来的。」 「你不辞而别,我还以为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看到你了。」&bp;李恒说。 麦穗不知道怎么接话,就没接话, 李恒问:「小楼的备用钥匙在你那?」 麦穗说在,从兜里掏出钥匙,放茶几上 李恒拿起,塞她手里,「我就问问,还是搁你手里放心 要是哪关我的钥匙丢了,还能找你开门。 麦穗町著他的眼睛凝望了许久,未了说好。&bp;P:求订阅!求月票! 第220章,契机,肖涵突袭(求订阅!) 经过钥匙一事,李恒和麦穗的气氛莫名缓和了很多一样一个吃饭,一个陪著闲聊,十分融洽。 他问:「我记得你星期一下午好像没课的吧?」&bp;麦穗说:「没有。」 李恒道:「那你到这待会,帮我这屋子里聚聚人气,天变凉了,一个人感觉怪冷清的,晚些时候再走。」 他这话不是数衍,也不是特意为了挽留麦穗,是真心话。老话说:屋大人少,未必吉祥,容易藏鬼。 上下楼两层那么宽阔,一个人住总觉著少了点烟火味。麦穗思虑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下午,李恒继续在书房抓紧时间看书。麦穗跟著在里边翻阅了大约4个小时书,后来眼睛有点累,就放下书本离开了庐山村,去外边菜市场买菜去了。 她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著余老师,有说有谈,两女是在菜市场遇到的。 来到巷子尽头,麦穗发出邀请,「余老师,要不晚上跟我们一起吃算了,人多热闹。」 余淑恒本能地抬头望眼二楼书房窗户,「他有时间做饭?」&bp;余老师的意思相当明显,要是李恒做饭,她就蹭。要是麦 穗做饭,那就算了,一个厨艺还没入门,一个厨艺初级水平,凑一块没兴头。 还没等麦穗答话,李恒从二楼探出一个头:「做,余老师 你先把肚子饿空一点,等会请你吃大餐。」 余淑恒微笑点头,没再客气。 本来两个人吃嘛,那菜可以随便一点,弄两三菜就好。 而加上余老师的话,李恒决定大显身手,做了四个大菜一个三鲜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餐桌上,余老师和麦穗老是有话 题,可李恒一搭话,余老师的话立马少了三分之二有多,这让他郁闷不已。 难道对方讨厌自己? 可这个念头一起又掐灭了,以余老师的家世和才能,要是 真厌恶自己,压根就不会多跟自己往来。哪怕是高中英语老师嘱托也没用,人家有资本不跟你敷衍。 所以,大概率是余老师的性子就是这样,不爱废话。 问题是,她在教学楼和其他老师、同学聊天的时候,一点架子都没有啊,很是和气,对谁都笑,似乎很好接近的样子。 或者说,对方单纯看不惯自己的感情生活?觉得自己太渣了? 还!老子才不渣,我对她们三个是真心滴。 思绪万干,就在他听两女崂嗑宇宙星河、交流邻座仙女星系时,外边突元传来一个喊声: 「李恒!李恒!你在家没?」 喊声有点急迫,是假道士的声音。 此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李恒放下筷子,一个箭步冲到门: 「老付,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著急慌忙的?」 「唛,别提,今天可嗨气了,钓到一死鱼,我家钱纸和香用完了,你家有没?」 菜香味扑鼻而来,老付却破天荒地没想著进屋蹭饭喝酒 而是外边巷子里翘头如此问。 好像有什么东西附在他身上一样,不愿带到季恒家里去。李恒不自觉退一步,回答道:「搬来这边还没用过那些玩 意,没备有。」 这时余淑恒和麦穗也跟了出来。 麦穗困惑问:「付老师,死鱼怎么会咬钩?」 听到这话,假道士惊吓地回头往巷子口方向瞄一眼,对李恒讲: 「你家伙陪我狂狂胆,去买点钱纸,晚点回来跟们细 说。」 李恒、余淑恒和麦穗三人面面相靓,临了他说:「余老 师、麦穗同志,你们呆一块不要分开,我跟老付去去就来。」 余激恒点下头,「去吧。」 路上两个大男人都没怎么讲话,一个打手电筒照路,一个 踩自行车,飞速狂奔。 没多久就买了钱纸和香烛回来。 回到24号小楼,在三人的围观下,假道士做了一场法。还别说,付岩杰穿一身道士打扮,经文吟诵地像模像样腔调抑扬顿挫蛮好听,有那种寺庙老高僧的味道,动作也繁琐到位,比农村死人时的法师还专业。 半个小时后,出了一身冷汗的老付终于愿意开口:「今天钓鱼一开始非常顺利,鲫鱼接二连三上,钓了有四五斤。 但天色刚黑那会,就不对劲了,连著个把小时没有鱼咬钩不说,最后竟然钓了一条死鱼上来。 起鱼那瞬间,阴气森森的,感觉气温都下降了好多吧多我当时那个吓得哦,腿都软了,一股寒意直冲后脑勺,那种感觉,怎么说,就好像、好像后面有东西一样。」 说到这事时,老付还显得有些后怕。 余淑恒鹭眉问:「老付,这有什么说法吗?」 老付猛点头,「余老师你不钓鱼,不懂这些。干我们这行,有句话叫做:死鱼正口,收竿就走。」 见两女还是一知半解,李恒插话道:「这是有水猴子拿死鱼跟老付做交易,要老付的命。」 麦穗蒙蒙地问:「死鱼是那东西挂上去的?」&bp;李恒道:「是有这说法,但真假不得而知。」 怕吓到她,李恒补充一句:「也可能只是鱼钩刚好碰巧勾 到了而已。 余淑恒指指刚才烧尽的钱纸,问:「那,这没事了吧?」 老付跑去外面巷子里往巷口瞧瞧,回来说:「应该没事 了,被我打发走了。」 不说这还好,一说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个晚上,麦穗没有回宿舍,一是她现在有点怕走夜路。二是她不放心季恒一个人在租房。 因为她曾听陈子提过,这男人最是怕两样东西:鬼和 蛇。 晚上11点半,正在书房看书的李恒和麦穗听到楼下有敲门 声,两人四目相视,一时都没敢动。 10来秒后,李恒壮著胆要去外边阁楼往下查看,却被麦穗 一把拉住了手。 麦穗显然还活在老付那「钓死鱼,水猴子「的阴影当中,无 声无息向他摇头,示意他别去外面露头。 李恒低声安慰,「没事,我就瞄一眼,看看谁在敲门?」麦穗不由把他的手拉的更紧了些,再次摇了摇头。 见她一脸关切的表情,李恒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著坐她身边说:「行,听你的,别那么紧张。」 麦穗这才松口气。 只是才松完一口气,两人就楞住了,先是不约而同看向彼此拉著的手,随后不约而同望向对方,近距离目光交织,出奇的静谧。 良久,回过神来的麦穗略带慌张地收回了手,重新捧起书本,装模作样低头看著,隔一段时间还翻一页书,隔一会翻一页书。 真的是做做样子,因为在李恒的视线中,她书拿反了,眼前这姑娘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晕了起来。 起初是浅红,尔后是陀红,再是晕红。好似有成片成片的桃花开在她脸上一般,在昏黄的灯光下雯是迷醉,配上那独一无二的内媚属性,非常勾人心魄。 一时间,你看著我,我看著书,除了心在砰砰直跳,都是 沉默没说话。 李恒没忍心提醒她书掌反了。 或许,麦穗也早就发现自己拿反了,但一直没纠正,目不转睛地望著书本,不看他,就那样握著时间。 「咚咚咚.! 「李恒,李恒。」 这会,楼下再次传来敲门声。除了敲门声外,还夹杂有喊声。 竖起耳朵听一小会,麦穗终于有了动静,扭头看著他眼睛说: 「好像是余老师。」 此时李恒已经站起身,「不是好似,就是。」 说著,他离开书房,蹭蹭蹭一路小跑往一楼行去。麦穗放下书本,跟著起身。 只是她才到书房门口,就顿在原地,又走回来町著自己刚才拿的书本瞧了好一阵,最后长呼口气,把书本摆正。 拉开门栓,打开门。 隔著门缝相视,李恒关心问:「老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余淑恒望向他背后,「就你一个人在家,麦穗不在?」 不等他回答,楼梯上已经传来脚步声,给了余老师答案。三步做两步,两步做一步,麦穗匆匆来到近前,柔柔地 喊:「老师,你找我。」 目光在两人身上排荷几趟,余淑恒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开口道:「刚才已经被梦吓醒了两次,麦穗,今晚我跟你睡。 听到这话,李恒立马让余老师进门,然后伸头到外面打探 一番,结果自之所及一片漆黑。 就连斜对面的24号楼都熄了灯。 一阵冷风吹过,李恒本能一哆嗪,速速把门关上,插好门栓,还把平素不用的上下门栓锁好。 见状,余淑恒温润如玉地说:「李恒,我院门还没关的。」&bp;李恒 不得已,再次打开门,接过钥匙一溜烟跑去对面,把院门锁上,又跑回来。 上到二楼,李恒给英语老师倒杯茶,忍不住问:「老师 你做的什么梦?」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余淑恒心有余悸,小口连喝两口茶 缓了缓神说:「鬼压床。」 麦穗听得下意识伸手要去抓李恒的膊,但仅伸出不到5 厘来,却又缩了回去。 李恒追问:「老师,那种感觉是不是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但意识非常清醒,佛身上有东西压著一样?还呼吸困难?」 余淑恒不著痕迹扫眼麦穗的右手,点头说是:「第一次是半个小时前,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准,我被吓醒了,过了好久才睡,没想到刚闭上眼那种感觉又上了身。」 李恒问:「以前有过这事么?」&bp;余淑恒摇摇头。 正是因为以前没发生过,今晚在老付那恐怖说辞的加持下,她才会本能地多想多疑,导致不敢一个人睡。 沉思片刻,李恒站起来,找出一块红布,往里包了一抓米 和一抓茶叶,临了递给余淑恒「老师,今晚把它放枕头底下,可以睡个好觉。」 余淑恒接过三角形红包打量一番,问:「你以前也遇到 过? 李恒没避讳,笑著说:「有过,还远不止一次,甚至鬼压床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了,每次只要回老家住就会发生。 说来也怪,只在老家有,一旦我离开村子,就再没碰到 过。」 麦穗出声,「会不会是你们老家有不于净的东西?」 李恒好想说,老家住宅地以前是一颗古树的地盘,村里人说古树里有神灵,平常喜欢往树上系红丝带祈求平安。 但大半夜的,他不能制造恐慌氛围吓两女,便故作随意说 道: 「没有的事,新房子,没有死过老人,还在马路边,周边房屋密集,也请风水先生看过,说干净的很。 我寄父说,这主要是心里作用形成的,还有可能是晚上睡觉习惯不好,手压在心口位置导致的。」 见余老师没听懂,李恒诠释道:「寄父就是八字先生,按村里习俗,我刚出生那会就看了八字,算命先生说我出生时辰太贵,我父母命格一般、受不起,不好生养,两岁之前容易造怪天折。 于是爸妈就把我寄到了八字先生门下,目的是转移灾祸,当时还临时改姓,跟寄父姓邹,叫邹恒。两岁以后才改回本姓。」 听著他娓娓道来,听著他谈论小时候的许多趣事,听著他用科学解释鬼压床,两女渐渐松弛了下来,没了刚才的神经紧绷。 凌晨过后,余淑恒和麦穗睡了,一起睡的次卧。 好在床铺够大,两女各盖一层被子,倒也不显得拥挤。 把这俩位姑奶奶打发完,李恒却发难了啊,躺床上左也睡不著,右也睡不著,他在老家是真的经常遭遇鬼压床的,生怕今晚又遭劫了。 那种室息感觉,他妈的谁试谁知道!有了第一次绝对不想有第二次,刻骨铭心,终身难忌。 深夜,困了的李恒不知道是怎么睡著的? 反正提心吊胆的事情没发生,一夜睡得十分香甜。 接下来几天,余淑恒一直是和麦穗睡。麦穗为此连寝室都没住特意留下来陪她。 期间,余老师试图回去单独睡一晚,但大半夜又被吓醒最后只得叫开25号小楼的门。 为此,李恒对余淑恒提建议:「老师,周未去寺庙信个名信吧,向老和尚求个平安符之类的。」 在他看来,平安符能不能保平安另说?但对心里绝对有暗 示作用。 余淑恒早有此意,「我和麦穗已经商量过,周末去。」 看书、上课、写作,时间流逝很快,一眼5天就过去了,来到了星期五。 星期五下午,管院教学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身穿一件青蓝色格子风衣搭配一条淡红色丝巾,脚上是 一双红色板鞋。 她有著一张妖孽般精致的瓜子脸,五官明晰,头发轻轻挽住,素面白皙透亮有如美瓷,细眉杏眼,清瘦淡雅。 简简单单却穿出了倾国倾城。 由于太过美丽,导致无数路过的男生女生都悄悄对她行注目礼,心里暗暗在想:这谁啊?学校怎么没见过这号人?真是漂亮的不像话! 来人正是肖涵。 她没有遵循下下个周未的约定,也没选择这个周未。或者说,这些都是她对李恒放的烟雾弹。 而是趁著周五下午没课就赶来了复旦大学。 站在教学楼大厅,肖涵观望一会,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咖 啡色女生身上。 好巧不巧,咖啡色女生正是柳月。 可能是同类的缘故,柳月一进大厅就注意到了这个让花儿 失色的女生。 目光相撞,肖涵露出小酒窝问:「同学你好,统计学专业 在这栋教学楼吗? 听到这适,柳月瞬间判断出对方不是管院的学生,甚至不是复旦的。 毕竟在复旦大学,美到这种程度不可能还藏著校著,早被 那些好事者男生给翻出来了。 柳月问:「你是来找人?」肖涵甜甜一笑说:「对,找李恒,他在统计学专业。」 在她过往7年的认知中,自己那心爱的hoe一直是个小骚包,走哪里都自带光芒,肯定会有很多女生被他吸引。 初中如此,高中亦如此。 如今到了大学,他肯定也是魅力不减当年,眼前的咖啡色女生说不定就认识。 p:求月票!求订阅! 第221章, 听到对方口里吐出「李恒」两个字眼,刚才还不怎么在意的柳月霎时顿了顿。 停下脚步开始认真打量对方。 穿扮时尚,身高165往上,面相生得非常精致,如同画中走出来的,明明对方笑的很甜,但美貌却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压力,这种感觉以前只在两个人身上有过。 一个是周诗禾。 另一个是英语老师余淑恒。 只一眼,她就迅速联想到了小姨,如果眼前这女人是情敌的话,小姨若是再不主动,会有麻烦。 见对方看著自己没回复,敏锐的肖涵心中顿时有了一种猜测,于是也开始细致观察对方。 漂亮的女人总是惹人注目,何况还是这么出挑的。何况还是两个站一块。 过了会,柳月终于开口问:「你是..?李恒不知道你要来?」 仅此一句,肖涵就判断出对方不仅认识李恒,说不定还很熟。 呼!不愧是我家hoe,从不亏待自个,走哪里都能薅到美人儿。 肖涵腹黑想著,脸上的甜美笑容未变:「我是来突然袭击,想给他一个惊喜。」 什么样的人有资格突然袭击?什么样子人有资格说惊喜?答案不言而喻! 肖涵的话句句平易近人,随和中搭点青春俏皮气息,让人天生就有好感。 但是,如果柳月对李恒有想法,那肖涵的话无疑是一剂毒药,而且是见血封喉的那种。简简单单一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身份隐隐表明了,来意同样明显。 而且这说辞最高明之处在于: 没有歪心思的人,会觉得肖涵古灵精怪,非常讨喜,瞬间拉近了彼双方的距离。 而对李恒心怀不轨的女人就会有截然不同的体验,如同附骨之疽,芒刺在背,压力山大。 闻言,柳月看肖涵的目光再次变了变,从刚才的认真打量变成了扫描,眼睛里彷佛带了一个红外线扫描仪,在肖涵身上刷刷扫著,最后目光停留在其胸口,这是自己比对方明显占有优势的地方。 感受到柳月的眼神,肖涵也瞥了眼柳月的胸脯,心里在吐槽:颤颤的,快掉下来了,李先生做事就是滴水不漏嘛,连孩子的奶牛都找好了。 不过肖涵是谁啊,在人前她可是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一点破绽都不会露,脸上依旧带笑。 按她在日记里形容自己的说辞,她是假面女王,微笑刺客。 仅仅几个回合,肖涵心里大致有了数,面前这咖啡色女生要么喜欢李恒,要么替别人打抱不平。 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她一时也说不清楚,只是这么多年培养出的敏锐嗅觉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异常。 但不论是哪种,肖涵都显得十分自信。毕竟眼前这女生再怎么漂亮也跟宋妤有差距,也没有陈子衿的青梅竹马初恋身份加持,那俩才是她目前最大的情敌。 柳月说:「我叫柳月,我认识他,你跟我来吧。」 说著,她酷酷地转身,往2楼行去。 肖涵默默跟上。 在上楼梯时,柳月漫不经心开口:「李恒多才多艺,在我们复旦一直很受女生欢迎,外校也经常有人给他写情书,你是北大的?还是人大的?」肖涵清清嗓子,清脆地说:「嗯,他确实经常给我惹祸,我是他高中同学。」 为了小姨,心知肚明的柳月假装不知情,试探性给她上眼药。 肖涵不惧,四两拨千斤,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柳月或者其她人统统归入了「祸」这类。但也仅仅只是「祸」而已,表示你们这种有很多很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自作聪明。 肖涵充分发挥了腹黑本质,说话主打一个和和气气、客客气气,不跟你撕破脸,但内里刀光剑影,就问你能接几刀? 柳月回头瞧瞧她,从没感情经验的她初次面对这种老手,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面面相对,肖涵眉眼弯弯,笑得愈发甜。 看著这人畜无害的笑容,柳月的心不由沉了几分,小姨再不出击,大麻烦会变成滔天祸患,会无法收场。 上楼梯,转角,再上楼梯,到了二楼平台。右拐,两女一前一后进了统计学1班。 随著别个叫柳月一声「班长」,肖涵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这女人和自家hoe是一个班级的。 同预料中的场景一样,肖涵右脚才踏进统计学1班,刚还喧嚣无比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男生女生,所有人齐齐盯著这位大美人,眼里全是惊叹和不敢置信! 「我靠!我靠!这谁啊,太美了!都能和周诗禾掰掰手腕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郦国义一连几句低吼,率先出声打破教室沉寂。 旁边325寝室和其他男生纷纷认可这话,同龄人中,除了周诗禾外,这是大伙第二回见到这么好看的女生。 此时,窗户边的李恒正在看书入神,研究文献资料,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教室里的动静。 他旁边坐著李娴,午餐过后,她向师傅请教了大约半小时普通话,后面就一直坐在原地没动,手里拿著李恒今天读过的报纸翻阅,没去打扰他。 不过李娴没有李恒投入,看到柳月过来,她下意识侧过头。 柳月手中拿著一沓信,瞥眼李娴后,就从信堆里分出两封递给李恒: 「李恒,你的信。」&bp;「哦,好,谢谢。」&bp;李恒头也未抬。 隔三差五就能收到情书,他早已习惯,没太大兴趣。 近距离直面肖涵,李娴没来由地有些交架不住,慌张地站起身,用蹩脚的中文问:「你是找我师傅吗?」 师傅?真是新鲜的称谓,肖涵继续笑笑,暗道我家李先生就是厉害,才来沪市多久,就已经开枝散叶了:「是,找他。」嗯? 骤然听到这如泉水叮咚一般的悦耳声音,李恒登时抬起头,随即嘴巴大张,下一秒丢下书本站起来,一把拉过肖涵,高兴道: 「媳妇,你怎么来了?」 肖涵微抬头,没做声,抿笑抿笑望著他。 p:虽然对故事走向有基本脉络,但语言细节需要填充,下面的我再琢磨琢磨 (还有) 呃 刚才写了一些,不太满意,有点卡文,大家别等了,明早一起看吧,抱歉。越想写好越写不好,我要放松一下神经。 《1987我的年代》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章,是巧合吗?(求订阅!) 肖涵微抬头,没做声,抿笑抿笑望著他。四目相视,李恒顿时清楚原委。 自家媳妇说好的下下周末过来、却没有遵守,反而选择星期五有课的下午突然袭击,那是什么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就像自己去沪市医科大学圈地盘一样,她也是抱著相同目的喽,虽然口头上迟迟不答应做自己女朋友。但有些事不能看其嘴皮子说的话,而要看她具体行为啊。 正是因为洞察她的内心,刚才他见面就是「媳妇」称谓,给足她脸面的同时,也算是自证清白。 要不然旁边坐著一个李娴解释不清嘛。 李恒很激动,在大庭广众之下忽地一把把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她,良久在她额头上亲一口问:「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海燕也来了,她现在去了计算机系找同学。」肖涵如是回答。 事实上,海燕是她特意叫过来陪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他。 「那就好。」这年代挤这么远的公交车,搁其她人李恒可能放心,但肖涵宋妤的话,他还是有些担忧的。 感受到他的关心,肖涵眉眼弯弯,笑出了小卧蚕眼,不言不语。 看著两人你依我浓,看著李恒搂住肖涵,看著李恒亲肖涵额头一口,统计学1班的人炸锅了,不是口头上炸锅,而是心灵上炸锅。许多女同学心碎了一地。 众人面面相觑,从没想过平素待人温和有礼的李恒会有这么炸裂与勇猛的一面。 但是,稍后当大家的目光积聚到肖涵那绝美容颜上时,全班人又释然了,人生能遇著一个这样的女人,谁不宝贝? 李娴在旁边笑著送上祝福,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的笑容像浆糊贴上去的,仅仅糊弄了表皮,只要伸手随意一撕,甚至能透过表皮窥见笑容下是怎么样的悲哀和痛苦。柳月眉毛紧紧蹙了蹙,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由心间蔓延至全身。随后她不再看这对狗男女,坐到座位上,思考要不要和小姨摊牌? 她明白,小姨是顾忌她在复旦,顾忌李恒是她同班同学,所以一直比较克制收敛,完全没了以前在信件中对李恒的大胆爱慕。 325寝室直接看傻了,呆麻了。以前都以为李恒说有女朋友是为了拒绝其她女生的追求,没想到老李来真的啊。 见宿舍小伙子们目瞪口呆,张兵客观地说:「难怪老李看不上戴清和李娴她们,哎,有这样的红颜知己,谁还愿意多看别人一眼?我终于理解老李了。」 唐代凌接话:「兵哥你这话对极了,我现在心里全是思思,其她人根本入不了眼。」 郦国义歪歪嘴,怼一句:「呔!老唐你这话说太满,我就问你,用周诗禾换卫思思你愿不愿意?」 唐代凌摇头:「不愿意。」 周章明竖起大拇指:「还是老唐最痴心,我辈楷模。」 没想到唐代凌继续摇头:「不是。主要是我觉得周诗禾不会看上我,这假设不成立。而且就算周诗禾看上我了,我也养不起人家,我打听过了,迎新晚会上她那一架三角钢琴以万元为基础计量单位,这钱把我们全家10口人杀了卖肉都凑不够零头。」 听到这话,325寝室集体沉默。 虽然他们口嗨,但周诗禾那种集美貌、气质和才华于一身的女人,压根就不是他们可以想像的,可以靠近的。 就连平常有优越感的胡平和郦国义也是同样的想法,周诗禾不可能属于他们。 唐代凌的一通话,让325寝室看向李恒和肖涵的目光再次变了变,变得羡慕,变得钦佩,还有一点点妒忌。 这妒忌也许不带恶,确是人之常情。 大美男胡平掐著大腿在暗下决心,自己比不上老李,自己不敢去追周诗禾,但必须努力拿下魏晓竹。不然就差老李太多了,这不是他能接受的。别看胡平平时对李恒比较客气,可内心还是有一丝攀比心的,只是随著李恒的多才多艺被开发挖掘,这丝攀比心淡了很多,但今天李恒和肖涵秀恩爱刺激到了他。 最不堪的是李光,眼睛都要充血了,妈蛋!恒哥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就石破天惊,弄了个大王级别的对象,这让自己还怎么在325待下去哇?寝室就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了。 不管外界的纷纷扰扰,随著上课铃响起,李恒拉著肖涵回到座位上,道:「五六节课是高数,老师可能会点名,你陪陪我。」 「李先生面子得给,小女子晚餐还没著落。」肖涵欢快地说。 陪心上人上课,在心上人班上刷存在感,她巴不能得,刚刚李娴和柳月的表情她尽收眼底,很是满意。 情敌有宋妤和陈子衿就够了,不能再多,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咱hoe身边凑。作为他思而不得的大美人,我有义务帮他清理野草枝蔓嘛。她腹黑地想。 高数老师很鸡贼,果然点名了,而且是掐著第六节快要结束时才点的名,把个别想要逃课的同学惊出了一身冷汗。 两节课一晃而过,等到教授离开教室,李恒收拾书本问:「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肖涵回答:「还好。」 李恒道:「你第一次来复旦,我带你到校园里逛逛。」肖涵露出小酒窝,「听您的。」 随著人流,李恒带著肖涵离开教室,来到了走廊上。 这时走在前面的周敏瞧瞧旁边的好友柳月,又回头瞧瞧身后的肖涵,最后忍不住问:「李恒,你和你对象是一个地方的?」 「对,我们是初中和高中同学。」李恒说。 一句初中和高中同学胜过千言万语,原来人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下楼梯,走出教学楼大厅,柳月把书本交给周敏,「你帮我把书带回宿舍,我回趟家。」周敏问:「不是说好今晚寝室一起吃火锅么?咋啦?你不去啦?」 柳月说:「临时有点事,必须回趟家,你们吃。」 带著肖涵这样的女人走在校园里是一件极其拉风的事情,她的美貌优势被充分得到体现,不论走到哪,每个路过的男生女生都要看上好几眼。 精神奕奕的肖涵脸上挂著甜美的笑,跟著他几乎把整个复旦校园逛了一遍。 一路走下来,李恒都有够呛了,但她还是精气神十足,他抬起左手腕看下表,「还差3分钟5点,走,我带你去校外最好的饭店吃。」 肖涵说:「不去外面,带我去你们食堂吧,来之前就想好了,今天得替宋夫人和陈夫人尝尝你们复旦大学的伙食,看她们夫君有没有在这受委屈?」 李恒嘴角抽抽:「和你们学校大同小异,真去?」肖涵摆摆手:「没事。」 得咧,他有些懂了,媳妇儿今天估计是铁了心要让整个学校知道自己有对象了,不给自己沾花惹草的机会。 问题是,进大学以来,老子一直兢兢业业看书写作啊,本本分分守裤裆啊。 上次在学校迎新晚会后台,周诗禾都美成那样了、送到跟前让你自己看,自己愣是没看第二回好吧。 咱这样的好男人世上不多了,真不多了,李恒不要脸地嘀咕几句,方向一拐,带著她往食堂走去。 「咦,李恒,你也来吃饭?」 刚到食堂门口,就碰著了叶展颜学姐,身边还跟著赵梦龙,两人好奇地打量肖涵。 「学姐好。」李恒打招呼。 叶展颜问:「这位不会就是你传说中的女朋友吧?真漂亮!」 李恒拉著肖涵的手:「诶,对,这是我对象。」接著他又把叶学姐和赵梦龙简单介绍了一下。肖涵没吭声,只是抿笑抿笑礼貌回应。寒暄几句,四人分开了。 临走前,叶展颜又回头望了肖涵背影好几眼,感慨说:「这样一个才子,竟然被外校的女生抢走了。」 赵梦龙摇头又点头,」确实,听说春晚总导演要去了迎新晚会的录像带,你说《故乡的原风景》会被采用吗?」 「这是个人情社会,难讲。」 叶展颜说著,然后补充一句:「不过要是这样的曲目都没看上,那我觉得所谓的春晚导演眼光也就那样了。」 进到食堂,李恒和肖涵各自打了两荤一素,拢共花费一块四毛钱。 肖涵说:「菜很好啊,李先生为什么那么嫌弃?」 李恒道:「不是嫌弃,我只是想带你吃世界上最好的。」肖涵夸赞:「您是会疼女人的,难怪野心那么大。」 李恒:「...」 他幽怨开口:「你要是再这样指桑骂槐,我就躺地上打滚了。」 肖涵标标准准对著他笑,笑出了一串长镜头。李恒不满:「跟我在一块,为什么老是提她们?」肖涵调侃:「她们是谁?」 李恒语塞。 肖涵笑,脚尖缓缓地摩擦地板,在地上划出一道道伤痕,「过去6年让我痛彻心扉,我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而李先生恰恰相反,这家不灵那家转,不是吗?」 她声音轻轻的,每个字却重若千斤,直指李恒胸腔,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诚挚而认真。 迎著他的目光,肖涵苦笑:「看吧,就是这样样子。您吃准了我在乎你,只要稍微勾勾你那上帝的手指,我就得不计前嫌,煞费苦心从医科大到复旦,配合你演好夫唱妇随这出戏。」李恒纠正:「不是演好,而是真的。」 「是是是,您说是就是。」见周边几十上百双眼睛望过来,肖涵瞬间泄气,没了刚才的斗志昂扬,耳朵发烧,乖巧地被他带著走。 两人恩爱的一幕,恰巧被赶来食堂吃饭的麦穗、周诗禾和叶宁撞到了。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23章,麦穗的慌张(求订阅!) 天崩啊!地裂啊! 当周诗禾、麦穗和肖涵相遇的那一刻,空气为之一滞!稍后整个食堂都沸腾了! 一大王一小王,再配上容貌不输大王的肖涵,所有学生都激动坏了,这样的景象实属罕见哇,一生难忘。 就连旁边窗口打菜的阿姨叔叔们都忍不住抽空探出头望向三女,脸上全是赞叹之色。 李恒有些愣,没想到会这么巧,竟然能在食堂碰著麦穗三女。 四目相视,不,十目相视! 叶宁视线一下落到身旁的周诗禾身上,一下落到对面的肖涵身上,不自觉做著对比: 身高,一个163,一个166左右,没太大落差。 长相,肖涵突出精致;周诗禾面相柔和,周身自带一股清透无暇的韵味,各有千秋。 气质方面,叶宁左右瞧瞧,她给诗禾打满分。 做完肖涵和周诗禾的对比,叶宁视线又移到了麦穗身上,她觉著穗穗虽然现在比不过这两女,但凭藉身上那股子勾心夺魄的妩媚气息,随著时间推移,将来在勾动异性的肉欲方面估计不会逊色多少。 这不是她胡诌乱造的,而是她每次看到麦穗时,就有情不自禁要伸手去抚摸的冲动。 而这种冲动,叶宁在其她人身上没见到过,麦穗独一无二 骤然相撞,肖涵有些惊讶,没想到今生除了宋妤外,还会在复旦大学遇到这么好看的女生。 直觉告诉她,对面这个身穿米色绒线毛衣的女生不好惹,也很危险。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李先生最爱美人,尤其是美到这种程度的,他几乎没什么抵抗能力。之前在管院教学楼和柳月见面时,她仅仅觉对方十分漂亮,但还上升不到凭空警惕、无中生有的层次。 但周诗禾,只一眼,肖涵就被动触发了报警器,暗暗记下了对方,犹如当初在高中记下了宋妤一般。 不过嘛,她是谁啊,在人前她是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论气势这块,她拿捏得死死的,从没输过谁。 肖涵有些惊讶于周诗禾的美貌气质,反过来周诗禾也禁不住多看了几眼肖涵,目光不期而遇的刹那,她向肖涵温婉笑了笑,算是礼貌。 作为回礼,肖涵跟著笑一下,然后转向麦穗。麦穗主动打招呼,「肖涵,你来了。」 「嗯,李先生说你们复旦食堂饭菜好吃,我过来试一下,好久不见,麦穗你比以前更漂亮了。」面对麦穗,肖涵一反常态多了些话,表现的很是随和。 李先生在社会上一般属于客套称呼,但在肖涵嘴里却有一种格外的亲和力,显得两人关系十分甜蜜。 也正是这一句亲切的「李先生」称呼,让周诗禾和叶宁又看了看李恒,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两女,对面这个美丽女人喜爱极了他。 也确实如此。 麦穗以前在高中就听很多女生说过肖涵比较冷傲,能和对方走得近的女生、莫名会有一种荣幸,没想到如今已经用上了「李先生」这种专属爱称。 看来肖涵对李恒的用情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 当然,她也不傻,隐约中明白肖涵为什么会在大厅观众下这么称呼李恒,除了习惯性叫外,说不定另含深意。 不过,她不愿意多疑多想。 麦穗娇柔笑笑,走近两步说:「过去我和曼宁每次跟李恒闲聊时,他嘴边总会挂著你,我们俩总催他叫你过来聚一聚,这个周末不那么早回去的吧,明天叫上曼宁一起吃个饭。」 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肖涵却提炼到了关键信息,犁个小酒窝:「好。」话都到这份上了,李恒自然顺手推舟邀请了周诗禾和叶宁明天一块聚餐。 叶宁蠢蠢欲动,但没自作主张,而是望向周诗禾。周诗禾瞄眼麦穗,巧笑著答应下来。 五人站在一块聊了分把两分钟,然后各自分开了。李恒带著肖涵来到一靠角落位置,安心吃饭。 三女也打了饭菜,却识趣地没主动靠过来,而是在相反方向找到了空位。 只是吃著吃著,麦穗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察觉到不对劲,心细的周诗禾不著痕迹望眼那个角落里的一男一女,随即从自己碗里夹一块鸭肉给闺蜜,尔后沉思两秒问:「时间来得及吗,要不要我陪你?」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麦穗却几乎秒懂。能不懂吗? 她时不时留宿李恒租房,尤其最近这个星期天天夜不归宿,作为大学关系最近的周诗禾,早就暗暗有了猜测,只是从不多事问询而已。 何况上个星期麦穗一大早就背了一包衣服等物件回宿舍,后来却又慢慢一件件捣腾了出去。这无疑从侧面佐证了很多东西。 麦穗放下筷子说:「好。」 看到两女起身要走,叶宁抬头问:「喂,你们神神秘秘去哪?」 麦穗问:「去拿点东西,一起不?」 叶宁不解:「饭还一半多没吃呢,不吃了?」 见麦穗不好回答,也知道闺蜜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秘密,周诗禾说:「宁宁等会要去找她堂姐,我们先走。」 叶宁确实要去找她堂姐,只能郁闷地目送两女离开。 默契地,麦穗和周诗禾绕道后门离开食堂,没从正门走,就怕肖涵看到。 一路上,两女都没说话,默默地往庐山村赶。只是快要接近庐山村时,麦穗忽地问:「诗禾,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周诗禾温温地说:「有段时间了。」 麦穗沉默,许久讲:「我以为隐藏的很好,你们都不知道。」 周诗禾安慰:「应该就我知道,我有一高中同学的寝室就在孙曼宁寝室那栋楼,上回你不在宿舍住,恰巧我去了9号女生楼那边,孙曼宁还问我关于你的情况,说有一个星期没看到你了,要我给你传话,周末一起吃饭。」 在寝室里,所有舍友都以为麦穗在孙曼宁那里过夜,毕竟两女在小学就是同学了,高中关系更是好到穿一条裤子,大家都觉得隔山差五去姐妹那里过一夜很正常。 进到庐山村,来到26号小楼跟前。 周诗禾十分意外,抬头打量一番小楼,心底产生疑惑:李恒是怎么住进来的? 庐山村代表什么? 能住进这里面的人代表什么? 稍作了解的人都晓得里边的含金量。 不过周诗禾不是爱打听的性子,见闺蜜没主动提,她也就不问,假装不知情。 开锁,进屋。 刚踏进门,映入眼帘的是风格素雅的满屋墙纸,周诗禾观望一番,随后问:「这些墙纸都是你贴的?」 原本要去二楼卧室的麦穗听到这话发怔,呆在原地,脚怎么也挪不开了。 周诗禾提醒:「风格和你宿舍书桌装扮一样。」麦穗没回话。 周诗禾看了看她侧脸,宽解说:「好朋友帮忙而已,我想肖涵不会误会的。」 她话只说了一半,后面半句「你不要带肖涵去寝室」没说。因为她不清楚肖涵和穗穗在高中阶段友情如何?是不是很了解对方的性格? 不过根据刚才在食堂见面的情况分析,周诗禾觉得两人关系应该很一般,所以让好友不要太过担心。 有些话一听就懂,麦穗顿时安心不少,思想保守的她真不想介入李恒的感情生活当中,更不希望那三女、尤其是宋妤误解。 上到二楼,径直来到次卧。 麦穗先是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然后开始整理床铺。 看到一张床上有两床被子,周诗禾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见状,麦穗解释,「这床被子是余老师盖的,你不要多想。」 周诗禾隔门凝视著她。 麦穗无奈地说:「假若他真的跟我睡一床了,我还会这么急赶回来吗。再说,要是睡一起了,还何必盖两床被子。」 周诗禾会心一笑,走进来帮忙。 接下来两女一边忙活,一边说叨老付钓到死鱼、余淑恒遭遇鬼压床的事。 周诗禾问:「你是直接搬走?」「嗯。」麦穗轻嗯一声。 周诗禾问:「余老师今晚怎么办?」 麦穗顿了顿,叹口气:「我不能出现在这块地域,她知道了我解释不清。」 这个她,麦穗指的是最好朋友宋妤。 但周诗禾却听成了肖涵,登时有些古怪地瞧她眼,临了也没说什么。 次卧弄妥当,麦穗又一头钻进了书房,里面有她的茶杯和一些书。 周诗禾跟到门口,望著满屋的书籍有些讶异,良久问了句:「这是李恒的书房。」 「对,他酷爱读书看报,平素有一半多时间呆在这里面。」麦穗把茶杯和属于自己的书本放包里,开始弯腰在沙发上查找头发。 书房是私人重地,个人修养非常好的周诗禾这回没进去帮忙,目光在各类书籍上停留会,稍后打一眼角落放著的二胡、长笛和陶笛,最后去了阁楼上望风,看李恒和肖涵有没有回来? 20分钟后,两女各自背著一个包匆匆离开了庐山村。 离开巷口,麦穗脚步自动放缓下来,「诗禾,你是不是有很多疑虑?」 周诗禾轻轻摇头:「每个人都有秘密,到了该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 麦穗扭头,柔柔地开口:「谢谢你。」 第224章,心细如发(求订阅!) 「菜的味道怎么样?」李恒关心问。 肖涵说:「这鱼块很符合我的口味,你尝尝。」两人打的菜不一样,她挑两块好的放他碗里。 李恒撒泼打赖,一脸期待地试探说:「媳妇,要不你喂我?」 闻言,肖涵禁不住露出了一个很甜蜜的笑容,「您刚才称呼我什么?」 李恒说:「媳妇啊。」 肖涵眼睛眯了眯,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用鼓励的眼神调侃说: 「要是敢当著宋夫人和陈夫人的面这样称呼,别说喂饭了,我连她们的孩子都替你生了。」 这是个要命的话题啊,他哪敢接。什么叫连她们的孩子都替你生了?这不摆明今后只能爱她一个么? 这不摆明催促自己断了和宋妤子衿的关系吗? 见他一时语噎,肖涵霎时收敛面上的所有表情,神情自若地夹一鱼块放嘴里,小口嚼完说: 「您太自以为是了,李先生。」 短短一句话,就好比一桶冷水浇在头上,把李恒的心浇得拔凉拔凉。 但面对这个如同死结般的问题,他不能坐以待毙,打太极来回迂转: 「听人说,你从初一就开始暗恋我。因为暗恋我,还经常吃飞醋和子衿闹矛盾,是不是有这回事?」 没想到他会主动挑开薄如云烟的面纱,把过去的伤痕翻出来鞭打,一向智珠在握的肖涵肩膀微微抖动一下,目光闪躲。 她低头,尽量不去看他。但李恒好不容豁出去戳她心窝子,怎么可能就此轻易放过?跟著把头凑过去。 肖涵极力撇过脑袋,但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脸,她气结,拧巴成麻花脸问:「您要干嘛?是陈子衿说的?」 李恒道:「你回答我,是不是真的?」「是又怎么样?」 肖涵话说得很牛气,但面容却惨兮兮地:「李先生,你不要仗著我傻乎乎喜欢你就有恃无恐欺负我这弱女子。」 李恒夸张地比划一下,「就这还叫弱女子嘛?就因为暗恋,就时时刻刻想著把我锁起来毒打。」 肖涵闻言,啼笑皆非:「我哪舍得,您不要混淆视听,试图浑水摸鱼过关。」 李恒叹口气,「既然舍不得,那为什么不答应做我女朋友?」 听到这话,肖涵沉默,头又低了下去,眼里波光闪烁,许久语气平静地问:「是不是觉得我那时从中作梗,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李恒回答:「没有。」「真没有?」&bp;「真没有。」 肖涵缓缓抬起头,在意地问:「那为什么连我初中是不是暗恋你都问出来?」 李恒眉飞色舞说:「你那时候不是带两小伙伴跟我骂过两架么,把我骂的狗血淋头,骂得我无颜见江东父老,没想到转头就喜欢上了我,我就觉得挺有意思,挺有成就感。」 肖涵苦笑,右手紧紧把了把左手,好会红唇微动,瓮声瓮气出声: 「那.听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开心吗?」 李恒盯著她眼睛说:「自然开心,要不然我不会跟随你来沪市。」 一句掷地有声的浪漫,让眼神相接的两人罕见地陷入一种情难自禁的世界中。此时此刻,前面她的刁难,他的求死挣扎,都显得不重要了! 他们刹那间缓和下来,因为心中有爱。 良久,他歉意道:「刚才我有些冲动,但不是想报复你..」不等他说完,肖涵打断:「我知道,我理解,其实是我太、太.」 太什么?她羞涩地难以启齿。李恒嘀咕:「太爱我。」 听闻,肖涵紧紧咬著下嘴唇,用筷子头戳了戳他,又戳了戳他,直到戳第三下,她再也憋不住,低头抿笑抿笑。 饭吃到一半时,325和107两个联谊寝集体出现在食堂。他们两两分队四处寻找。 刘艳玲与周章明最先发现李恒和肖涵所在位置。过来绕一圈后就走了,稍后不到两分钟,俩寝室人再次聚齐,分散坐在了旁边两桌。 那14双眼睛哟,嚯!直瞪瞪盯著肖涵瞧。 肖涵注意到了这一幕,脸上带笑,大大方方让她们看,一点都不怯场。 卫思思最先忍不住,发问:「李恒,你对象?」闻言,14双眼睛,包括肖涵,都齐齐望向他。李恒回答:「对,我媳妇。」 虽然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称呼媳妇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表面镇定的肖涵内心却依旧十分受用,隐藏在眼角的爱意浓稠地都快滴下来了。 也就是这声「媳妇」,把107寝室女生惊得不轻,没想到李恒会这么直接。 即使来之前,325男生已经把教室发生的一幕告诉了她们,可仍觉得.. 她们面面相觑,一时词穷。 刚刚周章明他们告诉107宿舍,肖涵是如何如何美时,能媲美周诗禾时,好几个女生是嗤之以鼻不信的。周诗禾美到什么程度,大家有目共睹,纷纷认为这是她们快20年来见过最漂亮的女生。 哪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周诗禾的? 哪能从角落里钻出一个女生就可以比肩周诗禾的?白菜价吗?那么不值钱吗? 刘艳玲一开始就是奔著找茬来的,结果用挑剔的目光来来回回扫了肖涵四五次,最后只得偃旗息鼓,垂头丧气地认命。 随之而来的是,她心中那一丝对李恒的涟漪不得不收起来,325寝室果然没撒谎,肖涵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好看,精致到完美无瑕。 刘艳玲特别郁闷,心头堵得慌,这年头考上复旦大学也算是天之娇女了吧。好不容易在大学遇到一个能勾起身体欲望、晚上躺被窝里浮想联翩的男生,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却已经是别人的了。 戴清投向肖涵的视线比较隐晦,但难掩心中的失落。 出于107寝室的女人自尊,孙小野、刘萌和蔡媛媛暗暗对比了一番肖涵和魏晓竹,临了没有任何动静。 在她们心里,晓竹已经很美了,是妥妥一大美人,但奈何敌人太过强大啊。 倒是魏晓竹本人没太大感觉,脸上带著笑意,同李恒和肖涵视线相撞时,还笑著点头以示祝福。 扒拉完最后几口饭,走出食堂200来米左右,肖涵笑吟吟说:「李先生,你们学校的女生质量真高。」 有些话一听就懂,她这是指周诗禾、柳月、魏晓竹和叶展颜。 李恒偏头问:「高吗?复旦大学的精华半天全被你看完了。」 肖涵微仰头,调侃:「那为什么我能在短短半天时间内看完?」 李恒无语,摊牌:「确实,我也觉得太巧了,可能我是恒星吧,引力大,要不然有人初中前脚跟我骂完架后脚就暗恋我呢。」 「.有时候。」听到这话,肖涵惨兮兮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微微颤抖,克制住汹涌的情绪说:「有时候,我觉得您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十分可恶,真的很想痛扁你一顿。」 李恒听得心情大乐,伸手牵住她的手,俩个并肩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老长。 散了会步,他问:「今晚海燕有地方歇脚么,要不要去找她?」 「嗯,我们去计算机系问问。」 肖涵一直记挂朋友,两人调头往计算机系女生楼行去。 没多会,他们找到了张海燕,后者不想充当电灯泡,告诉他们说今晚住同学寝室。 李恒发出邀请,「明天中午一起吃饭,麦穗和曼宁也在。」都是一个地方的高中同学,远在异乡倍感亲切,这回张海燕爽快答应了下来。 赶在天黑之前,李恒带著肖涵回了庐山村。 进到巷子里,肖涵四处张望一番说:「这里的房子好特别,有烟火气。」 此话说到李恒心坎里去了,他和麦穗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都很享受这里。 一直走,一直走,很快就到了巷子尽头。 24号楼的大门是开著的,假鱼事件发生后,消失了好几天的假道士终于回来了,但没看到人影,也没在二楼打坐。 出于关心,他在院门口试著喊了几声:「老付!老付!」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25号小楼所有门窗都是关著的,只有阳台上晾晒了一些衣物,看样子余老师这个点并不在家。 肖涵似乎比较喜欢这里的居住环境和氛围,眼神一直在四处察看,「这里每个月租金多少?」 李恒道:「40块。」「这么多?」肖涵惊讶。 这笔钱相当于她一个舍友一学期的生活费了。李恒讲:「是贵了点,但物超所值,你住一晚就明白喽。」 说著,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徐徐推门而入。 视线落到屋子里,跟进来的肖涵眉毛不自觉挑了一下,发现里面太过干净了,一尘不染,像有人经常打扫一样。 这和陈子衿、杨应文口里的男人不符。 也和她印象中的男人不符。 李恒在她们眼里,虽然很讲卫生,但只注重个人卫生,比如勤换衣服洗澡之类的,对于扫地收拾杂物并不热衷,都是能拖就拖,实在挨不下去了才大扫除一回。 难道这么巧?&bp;Hoe这两天搞过卫生。 或者说,随著年纪增长,他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眉毛挑一下就恢复了原位,她没有太放在心上,心上人如今最大的变化就是成为了大作家,这些小改变反而不足挂齿。 「您真有品味,这些墙纸看起来好舒服。」肖涵夸赞说。 李恒只是笑。每个进屋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被淡雅素美的墙纸所吸引,假道士这样,余老师也这样。还包括他自己。 他去厨房看了看,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码放的整整齐齐,他断定,麦穗同志回来过。 在他陪肖涵吃饭期间,那姑娘回来了一趟。 这是他乐意看到的,不然也不会饭后散步那么久,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给麦穗腾出时间。 当然,如果麦穗没领悟到,被自家媳妇撞到了她住这里,他也不是特别怕。一来清者自清,二来他相信肖涵。 不过,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不撞到最好,双方都能图个清闲。 上到二楼,他泡了两杯茶,递一杯给她:「我知道你爱喝茶,前几天特意买的,这茶叶应该合你口味。」 双手捧著喝一口,肖涵露出了甜甜的笑,这茶叶确实是她喜爱的类型,看来某人对自己挺上心嘛。 如同麦穗一样,肖涵把上下二楼逛一遍就彻底爱上了这里。 说这种带阁楼带庭院的小楼是她理想中的居所,一个劲夸他有眼光。 李恒说:「明年开春,我打算把院子里翻新一遍,种些花草。」 稍后他明知故问,「媳妇,你有特别钟爱的花没?」肖涵说:「牵牛花和茶花。」 「这俩种花好生养,明年种上。」 就著花花草草,两人在院子里开心地交流了一个小时有多,细致到哪快地将来种什么花都规划了。前后共划分了12个小区域,12个品种的花。 他这也算是投其所好,肖涵最大的爱好就是种花种草。她前生经常说:我的梦想就是躺在花海里颐养天年。后面天黑了,夜也渐渐变凉。 回到屋内的肖涵先是拿著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只是洗著洗著,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在一角落瞥到两根长发。 愣了愣神,随即她关上淋浴,蹲下身子捡起长发放灯光下观察,观察其颜色、发质和长短粗细。 她是学医的,对人体发肤和细微东西最是敏锐。 细细回想一番李恒身边的女生,尤其是今天看到的那几个颜值高的女人。 为什么先过滤颜值高的女生? 因为她的李先生十分挑食,只爱美人。 首当其冲想到的是、让她本能生出危险感的周诗禾,稍后否定,发丝长短倒是差不多,但颜色不符。 接著就是那柳月,很明显,这女人在管院教学大厅遇到自己时,若无若有带有一丝敌意。 不过下一瞬,她跟著pa掉。理由有二: 一是,柳月给她的印象是攻击性很强的女生,在楼梯间给自己上眼药就可见一斑。要是真来过这里洗澡,今天断断不会表现的那么虎头蛇尾。 二是,同样头发颜色不对。 第三个对象,肖涵脑海中浮现出了麦穗的身影。 对方和他高中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今到了沪市,友谊只会更进一步,来家里洗澡过夜说不定就会发生。 同时,麦穗对男人应该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她身为女人都能莫名感受到,相信男人只会更加不堪。 回忆麦穗的头发,再对比自己手里的两根发丝,肖涵心突然「咚」地一下,似乎被重锤敲击了一般。 原来是她啊! 肖涵对著头发发了会呆,有些气闷,有些哭笑不得,自家hoe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走哪里都有美人相伴。 再次梳理事情脉络,再次把今天食堂见面的情景斟酌一遍,肖涵内心隐隐有了答案: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判断依据有三: 一是,食堂见面,李恒和麦穗都没有表现出心虚感。 二是,李恒最爱的是宋妤,麦穗跟宋妤是闺蜜,在没有追到宋妤的前提下去吃掉其闺蜜,这是一步臭棋,会永远失去宋妤。 得不偿失! 三是,他现在正打著自己主意呢,敢无所顾忌带自己回租房,那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她不相信,假若一个女人跟了他,还会容忍男人带另一个女人回两人的爱巢来。 但是.. 但是,就算没到那一步,麦穗能到这里洗澡也是一个信号,一个对他没有戒心的信号。 这样的信号可进可退。 进:成为暗恋的苦命女人,惶惶不可见日。 希望麦穗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她自己暗恋的那些年,虽说有甜,但更多的是苦。 退:好朋友,知交,不会跨出友情线。 问题是大作家身边会缺知交吗?就算自己和宋妤天天守著他,也杜绝不了的,肖涵苦涩地笑了下,把两根头发放垃圾篓,再次打开淋浴,继续洗澡。 p:告知一下各位大佬,明天要去长沙大医院做息肉手术,今天下午得赶过去。 所以明天请假一天(也有可能会更一章,但不敢确定多少数字。) 虽然昨晚已经在群里说了,但还是希望大家谅解啦,后续更新三月会努力补齐字数。谢谢大家支持。 第225章, 「媳妇,你洗好了没?」 感觉进去的时间有点久,李恒生怕出点意外,忍不住在外边门口喊。 「等下。」 肖涵应声,过去了5分钟左右才出来。此时,她手里还提著垃圾篓。 李恒伸手要接,「呀,第一次来自己男人家里就这么勤劳,多休息休息,我来。」 肖涵欢快地笑笑:「不用,我还要争抢上位哩,给我机会表现表现。」 四目相视,李恒嘀咕一句:「阴阳怪气。」肖涵只是朝他笑,绕过他去外面倒垃圾了。 李恒侧头瞧了会她背影,稍后拿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等他再次出现在客厅时,那姑娘正在阁楼上荡秋千。 他愣了愣,心里咯噔一声,特么的!百密一疏啊! 秋千可是麦穗同志亲手制作的,风格总体上比较淡、分辩不出什么,但其上面的小装饰,尤其是末端挂著的紫色风铃.. 李恒跟著来到阁楼上,一边用干毛巾擦拭头发,一边问:「今晚你睡哪间房?」 肖涵双手揪著秋千,轻轻晃来晃去,「客随主便,小女子不挑的,李先生安排哪间就睡哪间。」 李恒道:「那你睡主卧吧,宽敞一些,晚上还能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满天繁星。」 肖涵浅个小酒窝,「主卧让给我了,那我多不好意思。」李恒道:「我是男人,应该的。」 想起淋浴间的头发,肖涵试探问一句:「那您睡哪?」李恒瞥她眼,「自然也是主卧。」 「啊?」 肖涵立即停止荡秋千,站起身。「啊什么啊?」 李恒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说:「我都叫你那么多声「媳妇」了,跟你睡一个房间怎么了?大惊小怪。」 肖涵全身僵硬,傻乎乎杵在原地不敢吱声。 见状,他补一刀:「再说,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能蠢到错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肖涵不著痕迹退一步,再退一步,低头盯著脚尖思索片刻,最后冲他甜甜一笑,溜进了主卧、 接著只见主卧门不轻不响「砰」地一下,关上。嗯?这姑娘还真的进了主卧? 以前世今生对她的了解,自家媳妇不是那么不避讳的人,除非. 除非次卧有她不想去的缘由。 李恒盯著秋千沉默,到底问题出在哪?是秋千? 还是其它? 正当他在阁楼上思虑破绽出在哪时,楼下突然传来假道士的声音。 「李恒!麦穗!下来吃夜宵,下来吃日本料理,今天我从朋友那弄了蓝鳍金枪鱼..」 老付在下面巷子里叨逼叨逼炫耀各种名贵海鲜时,李恒脸都黑了。 好了,这下子是真好了!都不用怀疑不怀疑的了,直接把底裤都捅穿了。 真他娘的,之前自己路过24号小楼时,还朝里吆喝了好几嗓子「老付」,目的就是让假道士看到自己带肖涵回来了,别等会给老子作妖。 奶奶个腿的!千防万防,就是没防住啊。 听到楼下的喊声,卧室窗户打开了,肖涵探出头。 见楼上有动静,假道士仰头招手:「来来来!麦穗,下来吃……」 话到一半,妇炎洁戛然而止,一脸懵逼地望著窗户上那张陌生的脸。 过了老半天,回过神的假道士扶下金丝眼镜,乐呵呵说: 「你是李恒对象吧,快叫上那家伙下来吃夜宵。」 其实付岩杰也不知道肖涵是不是李恒对象?但对方这么晚出现在李恒主卧,他就权且这样圆场了,就算弄错了也没关系,至多误会。 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在阁楼上应声:「老付,我们马上下来。」 「诶,快点啊,就差你俩了。」老付说叨一句,灰头土脸地逃回了24号小楼。 「咚咚咚!」 「咚咚咚!」 两次敲门声过后,主卧门从里打开,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面面相对,李恒靠著门框问:「媳妇,需要解释么?」 「不用。「肖涵抿笑著踏出主卧,往楼下行去。 李恒跟在后头:「什么时候猜到的?」 闻言,肖涵停住脚步,眉眼弯弯问:”猜?这么说,李先生想隐瞒真相的了?」 李恒摊手:「什么真相?大家都是好朋友,麦穗和曼宁偶尔会过来聚餐,要是喝点酒太晚了,她们就临时到这住一晚的嘛。」 肖涵看著他眼睛,笑容更甚。 李恒被看得头皮发麻,无语道:「麦穗最近确实多住了几晚,主要是对门的余老师一个人睡害怕.」 他明白,还是老付坏了事哎。 假道士刚才那喊人的架势,简直是把麦穗当这里的女主人喊的,要不这么晚,怎么会直溜地喊出「李恒,麦穗」? 以此不难推测出麦穗在这里过夜比较多。 听他解释完,肖涵的小卧蚕眼快眯成了月牙,什么也没说,又朝楼下走去。 来到24号小楼,有些意外,竟然见到了一个陌生女人。 呃,也不算陌生,前阵子还在巷子口遇到老付和这女老师散步来著。 见到两人,老付和女老师齐齐看过来。 李恒伸手拉过肖涵,正式介绍道:「老付,这是肖涵,我还未过门的媳妇。」 一句「还未过门的媳妇」可比女朋友、对象之流档次高太多了,老付赶忙倒杯茶递给肖涵,歉意说:「刚才口误,墨涵说这小子家里来了女同学,我以为是麦穗,就..嗨!这家伙平时也不爱跟女生来往,就麦穗和曼宁来的次数相对多些,就..」 说著说著,面对肖涵这么漂亮的姑娘,老付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啥了,总觉得说啥都没屁用,人家姑娘笑咩咩地,弄得他一时词穷。 最终老付简单说:「欢迎欢迎,肖涵同学。」肖涵接过茶,道了一声谢。女老师的名字,叫陈墨涵。倒是和陈思雅一样姓陈,要是这情况让后者知晓了,会怎么样?李恒恶趣味的想。 确实有好多名贵海鲜,不仅有蓝鳍金枪鱼,还有大黄鱼和大龙虾等,三文鱼甚至有10来条。 李恒查看一番问:「你这是哪弄来的?」 老付替他解惑:「上礼拜不是遇到水猴子了吗,晚上总是心神不宁,不敢睡,感觉那鬼东西在时刻盯著我一样,我快被整成精神病了,就去了一海边朋友家,他家世代是渔民,经常和这样的东西打交道,有经验,我向他取经,顺便弄点好吃的过来。」 李恒问:「那有解决办法?」 老付伸手指指门窗四周,「讨要了一些符箓,还不清楚效果如何?明天我再做场法,来个请君入瓮。」 李恒四处打量一番,符箓贴的到处都是,但没看出什么名堂,道:「你这一星期不在家,余老师夜夜遇鬼压床,都不敢在她自己家睡了。」 老付神情严肃地讲:「这事我会处理好。」 李恒点头,转向肖涵,眼神放佛在说:听到了吧,我为你守身如玉。 肖涵彷佛没看到,继续和陈墨涵熟悉聊天。 逮著单独相处的机会,老付问:「今天是不是给你造成麻烦了?」 李恒没好道:「晓得就好,大晚上的鬼叫鬼叫毛线啊。」 老付咧嘴直乐呵:「我哪知道你今晚换了女人,还别说麦穗挺贤惠一姑娘,我和余老师都习惯了她呆你家里了。」 李恒听了没做声,麦穗好不好,是男人都能感受到好伐但他是个好男人啊,对不对,好男人。 妈的!有些怀疑的念头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他好想一指头摁死旁边的老付。p:先发一小章找下手感,晚点多发些字。(还有) (还有更新耶) 第226章,怕什么来什么(求订阅!) 夜宵挺丰盛。 除了螃蟹外,蓝鳍金枪鱼刺身和三文鱼刺身很过瘾。李恒问肖涵:「第一次生吃,习惯不?」 前生这姑娘喜吃鱼生,不过她妈妈魏诗曼女士更是爱好这一口。 肖涵夹一块生鱼片,沾点酱,「好吃。」 之前犯了错的老付充分发挥热情劲,又狗腿式地切了一大盘蓝鳍金枪鱼片摆她跟前: 「肖涵同学,好吃就多吃点,第一次来咱老付家,别的没有,这东西绝对管够呵。等会让李恒这家伙拿些回去,想吃就让他给你做。」 肖涵脸上挤出最灿烂的笑容:「谢谢老付。」她入乡随俗很快,跟著叫老付。 李恒忽地皱眉,「不是,老付啊,我观你这刀工也不像不会做饭的吧,之前为什么心心念蹭饭?老实讲,你是不是偷懒?」 被道破了,老付尴尬一笑,咧嘴呵呵说:「嗐!确实有点懒,但也不能全怪我。在美国那些年,我有专业学过西餐,而隔壁邻居是个岛国人,那玩意经常来我家吃白食,我就跟他学了些日料知识。」 话到这,老付举起刀叉说:「事先声明,想吃牛排啊什么的,可以找我老付,中餐就不用了,我那半吊子水平和余老师差不太多。」 听闻,李恒转头问:「媳妇,想吃牛排不?明天我去买牛肉。」 老付手指虚空点点他,相当无语,哪有这么会讨好女人的?自己咋就学不会呢?肖涵十分受用,浅个小酒窝说:「会不会太麻烦人家?」李恒望向假道士。 老付连连摆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不兴这个,有漂亮女士爱吃我做的东西,高兴还来不及,明天我就去张罗。」 吃吃聊聊,夜宵不知不觉持续了快2个小时,气氛还算好。就是陈墨涵似乎不爱开口,一直在旁边慢慢吃著,听三人讲话却不怎么搭腔,要话题如何高兴才插话进来几句。 晚上10点过,李恒带著肖涵回了26号小楼。 等两人一走,陈墨涵就好奇问:「这李恒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身边的女生一个赛一个漂亮?」 不提这还好,一提老付更酸了。 老付咬咬腮帮子道:「这小东西还不就是仗著面皮好,搁我年轻的时候比他还风流。」 陈墨涵咬著筷子头:「风流过?」老付死鸭子嘴硬:「那是。」 陈墨涵伸手取掉皮筋,把扎著的头发放下来:「要不今晚风流下我试试?」 老付吓得顿时不敢再说话。 这小陈缠他好些年了,但他不敢碰啊,不然思雅准跑没影了。有时候他也觉得挺神奇,好多人说两个外貌差不多,但他就是对眼前这丫头没感觉。 . 回到家,两人简单洗漱一番,稍后在阁楼上坐著聊了会 中间,肖涵突然提起初中两人为抢凳子骂架的事,「其实那天正赶上我心情不好,平时不这样的。」 李恒问:「平时心情好是什么样?」肖涵微微仰头,眉间眼角都是笑,清清嗓子说:「这样。」李恒问:「心情不好就随意找个理由骂人?牙尖嘴利骂个痛快?」 肖涵低头笑,有些不好意思说:「哪有,我就当您夸我伶牙俐齿好了。」 接著她补充道:「事后也并不是那么痛快。」 李恒惊奇:「我当时都差点被你们骂死了,半个月都没顺过气,还不痛快?」 肖涵抬头望著天上的星星,可怜兮兮地说:「你那陈夫人当晚就来找我麻烦,我那时候没她高,没斗过她。」 听到这话,李恒眉毛上扬,好想笑,但极力憋住。 上辈子,她和子衿作法,胜负基本在五五开,总体来讲,占据合法夫妻名义的肖涵还要处于上风。 只是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初中时候她竟然被子衿用武力压制过。 见他这幅样子,肖涵歪头盯著他:「她现在多高?」 李恒本不想回答,但还是招架不住说了:「和你一样,166。」 她又问:「多重?」 李恒下意识说:「100斤左右。」 「哦,看来李先生国庆去京城,又抱过她了。」肖涵收回目光,再次投放到夜空。 李恒:「..」&bp;沉默来得如此突然!&bp;李恒没否认也没狡辩。 她没闹腾也没了然,古井无波。 一时间她望著遥远的夜空,李恒望著她。良久,他把手伸过去抓住她冰凉的手背,依旧不言不语,就那样陪她枯坐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大地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盖时,困意席卷的肖涵歪头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沉静的面容是那样美好,美好到让李恒忍不住低头亲吻她脸蛋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惊动了她,被亲过后,肖涵换了一边脸蛋对著他,眼睛依旧紧紧闭著,留有些许眼睫毛在微微颤抖。 李恒失笑,又俯头吻她脸上一次。 这回肖涵瓮声瓮气出声说:「三位夫人只亲了两口,您再亲一个嘛,今后宋夫人和陈夫人的吻,小女子吃点亏,替她们受了。」 李恒嘴角抽搐,但没再按著她的逻辑走,而是一把抱过她、横乘在怀里,低头趁机吻住了她嘴唇。 感受到唇齿间的异样,肖涵睁开眼睛看著他,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后,又再次把眼睛闭上。 半道上,由于他用力过猛,两人直接掉到了秋千上,她在心里苦涩地叹息一声,双手无奈地揪著他腰腹衣摆,由著他猛劲缠绵。 「咚咚咚!」&bp;「咚咚咚!」 就在两人忘情享受唇间追尾游戏时,楼下骤然响起敲门声,并伴随有喊声:「麦穗。」 这是余淑恒的声音,前面一个星期每晚都是这样敲门,而且时间都掐在11点左右。 一句「麦穗」,直接把肖涵惊醒了,离开他的嘴唇,安安静静凝视半搂著自己的男人。 亲热正得劲咧,好事被打断的李恒那叫一个郁闷啊,他娘的杀人的心都有了,低声告诉:「是余老师。」气氛再次沉默,好久好久她才起身说:「我去休息了,晚安,李先生。」 这声「晚安」不亢不亮,不低不鸣,没带任何感情色彩,听得李恒心直往下沉。 奶奶个熊的! 老子这是得罪谁了?一个个的不消停? 左一声麦穗,右一声麦穗,搞得麦穗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是嫌我老子活得太潇洒了吗? 特么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看到主卧门关上后,满腹牢骚的他动身去了一楼。 拉开门栓,打开门。 门里门外相视的瞬间,他调整好情绪,问候,「老师,你才回来?」 「嗯。」 余淑恒微笑颔首,就要走进门。 见状,李恒在她要错身而过时,赶忙说:「麦穗今天不在。」 余淑恒怔住,停下脚步,原地半转身看著他。 四目相视,他不太喜欢这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漂亮归漂亮,但太冷,也有莫名的压力,「我对象来了,麦穗回了宿舍。」 余淑恒恍然大悟,稍后问:「肖涵?」 果然是瞒不过这女人啊,果然高中英语老师全跟她说了,李恒点了点头。 余淑恒听完没有犹豫,直接退出门槛,返身回了她自己小楼。 李恒欲言又止,想叫她睡次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算了,一个麦穗就已经够他头疼了,余老师生的这么好,还是不要来凑热闹了。 在门口站了会,直到对面25号小楼亮起灯,他才关上门,走上二楼。 「咚咚咚.!」&bp;「媳妇,开门。」 来到主卧跟前,李恒抬手轻轻拍门。里面没反应。 李恒喊:「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从窗户爬进来了。」 这下子房里传来了声音,她脆生生说:「好好休息吧,敬爱的李先生,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李恒右手触摸著细腻的油漆门板,许久道:「你说的对,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也请你相信我。」 肖涵并没睡,抬头望著天花板。 黑夜中,天花板显得有些阴森狰狞,有些诡异,低沉著,好似不断迫近的末日,压抑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明天,她还年轻,还拥有许多明天。 初中时有陈子衿挡路,高中遇到了最大情敌宋妤,就算大学再多一个麦穗,作为一个拥有那么耀眼美貌的聪明女人,她不会哭,也不会闹,感情这条路上又不是没经历过至暗时刻,跌倒了再爬起来。 她不信天命,只尽人事,忍耐是一种大智慧。因为自己爱他。 . 离开主卧门口,李恒并没有去次卧,那床上有麦穗和余老师的气息,他要是真钻进去了,就解释不清了。 他在阁楼上望了会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假道士也出现在阳台上,正打坐来著。没一会儿,余老师也从二楼客厅走了出来,走到了阁楼中,端坐在天文望远镜跟前,一边喝酒,一边摆弄望远镜观察遥远的太空。 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这两人真是抽风了啊! 对于今晚破坏了自己美事的两邻居,李恒懒得跟他们打招呼,又待一阵后,直接进书房看起了书。 当他书房亮起灯时,余淑恒瞟他一眼,随后抬起右手腕瞧瞧手表,接著陷入了沉思。 半个小时后,两束强光灯打破了庐山村的宁静,一辆吉普212缓缓驶了进来,停在25号小楼门前。 车上走下来一高挑身影,是陈思雅。 假道士立马不打坐了,凭栏直勾勾盯著对方。 25号小楼的院门好像是没关,陈思雅径直走了进去,下一瞬来到了二楼阁楼。 「我都睡著了,你一通电话把我吵醒,下次怕鬼早点叫我。」 「你又没男人管,喝点红酒?」「还要用酒麻醉自己,真闹鬼?」「我心理作用。」 「那为什么不回家?」 「这边住习惯了,一个人自在。」 陈思雅拿过一个早已备好的空杯,满满倒一杯说:「还是罗曼尼.康帝,真奢侈!算你有心,没白来。」 两姐妹碰一碰,各自喝了一口。 稍后陈思雅望著对门亮著灯的窗户咦一声:「咦,那是李恒?」 余淑恒没回答。因为两家实在太近了些,直线距离就一个巷子,面对面开著窗户,能清晰看明白书房里的人。眼力要是好点,甚至还能数出每格书架上有多少书。 陈思雅困惑,」他不是一个大一新生吗,怎么书房里堆满了那么多书?不得几百上千本?」 余淑恒笑笑说:「他嗜书如命,每晚都会熬到凌晨过。」陈思雅蒙圈,更不解了:「就这么喜欢看书?」 目光投放到一丝不苟的李恒身上,余淑恒说:「当然不仅仅只是纯粹的爱好,他看书比我们有用。」 陈思雅揶揄道:「有用是多有用?是身边红颜知己不断?前脚一个麦穗,现在又多了个?把你都逼得没地方睡了?」 余淑恒想了想,晃荡著红酒杯:「在这方面,他当得起你我的老师。」 陈思雅听得笑出了声,十分赞同:「这个我倒是信,我要是再年轻个十来岁,保准对他心动,年纪轻轻竟然能创作出《故乡的原风景》,真是太了得。」 话到这,她压低声问:「确定是原创?」 余淑恒点头:「我找专人问询过,是原创。」 对于闺蜜的能量,陈思雅从不质疑,深吸口气连连感慨了两声:「厉害!厉害!」 她问:「你一直在偷偷练习陶笛,怎么样了?」 余淑恒第一时间没吭声,过了几分钟才说:「总是差点意思。」 陈思雅秒懂:「那为什么不去找他要曲谱?」余淑恒说:「本来今晚打算请教他,没..」 「没」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对门26号小楼的二楼客厅灯忽地点亮,从主卧中偷偷探出一个人头,古灵精怪地张望一番,随即来到茶几旁倒水喝。一瞧就是口干了。「看清了?」注意到这一幕的陈思雅问。「嗯。」 「啧啧,这么漂亮,都赶上你了,难怪那麦穗被迫走了。」余淑恒清雅笑笑,没做声。 她也意外,以前总听润文说宋好肖涵多么漂亮多么漂亮,那时还没个概念,但刚才见到真人,顿时信了。 余淑恒略微好奇,肖涵都这么好看了,那润文口中评分更高一些的宋妤又长什么样? 20来秒后,肖涵喝完了水,转身往卧室走之际,中途停顿一下,来到书房门外,先是低头瞧门缝,见里面有灯时,右手本能地要去敲门,可才举过头顶,她又拧巴住了。 踟蹰老半天,最后肖涵还是放下手,悄悄退回了主卧。陈思雅看得好笑,「这是闹别扭了?」 余淑恒蹙眉沉思半晌,放下红酒杯说,「估计和我有关。」「和你?」陈思雅扭头。 (还有更新耶) 第227章,当着她们的面,你如果敢松手(求订阅!) 「和你?」陈思雅扭头。 见闺蜜一脸诧异,余淑恒简单把刚才在楼下喊「麦穗」的事情讲了一遍。 陈思雅听完惊笑出声:「看来这个叫肖涵的小姑娘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这样都没有被情绪化,涵养功夫到家啊。 要搁我年轻时候,早就闹翻了。」余淑恒认可这话。 随后她想到了宋妤,想到了李恒第一志愿是北大,要是没有这份忍耐,李恒估计也不会追随来沪市吧? 以往,她坐阁楼上很少关注李恒的事,最多的就是对面那间书房灯每天都要到很晚才熄灭。 有时候莫名地,她孤单一个人在这漆黑如墨的深夜中有盏昏黄电灯光陪伴,也是一种慰藉。 这也是余淑恒留意到李恒每天忙到很晚才睡的原因。 对门书房的灯依旧亮著,那个年轻到过分的男人依旧在伏案写作,专注传神的样子别有一番味道,对外面发生的事根本一无所知。 两姐妹继续喝酒。 不同的是,余淑恒又凑到了天文望远镜下。而百无聊赖的陈思雅在一直在观察李恒。 期间,陈思雅打趣:「有个这么年轻的帅哥放著不看,天上的星星真那么有魅力?」 余淑恒仿若未闻,不曾分心。 见状,陈思雅收回目光,感慨道:「也对,以你的美貌气质和家庭,如果想要,什么样的男人看不到?这个到底还是嫩了点,嚼口里容易化,没回味。」 余淑恒仍然没搭腔,只是空出左手跟好友碰了下杯,杯口放嘴边浅浅尝了两下。 注意到隔壁24号小楼的假道士,陈思雅忽地说:「他有阵子没去钢琴培训中心了,你帮我分析分析。」 余淑恒问:「分析什么?」陈思雅说:「他对我..」 余淑恒懂了,也微微笑了,「他在跟你用谋略,最近还经常和一女老师走得近。」 「谋、谋略?」 陈思雅捏紧红酒杯,有些不太信:「他那个直肠子,8年以来都没用过谋略,也不懂浪漫,现在长脑子了?」 余淑恒瞥对门书房那人一眼:「老付是不懂,但有人懂。」 顺著她的目光,陈思雅再次看向李恒,皱眉:「李恒?付岩杰这么不要脸,一37的人向一个20不到的人请教?」 余淑恒提醒:「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可不要小看他。 陈思雅死死盯著李恒,「我怎么听得这么迷糊哩,他一个小男生,懂我们这年级段的女人需求?」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道:「不是已经奏效了?过去8年,你从没像今晚这样问过老付。」 陈思雅怔了怔,好久才再次出声,「除了麦穗和肖涵,他身边还有女人?」 闻言,余淑恒想到了未谋一面的陈子衿和宋妤,想到了那个孜孜不倦的黄昭仪,想到了课堂上老是给他传纸条的柳月。但她没说话。 今夜灵感爆棚,李恒一直琢磨一直写,中间还反复修改了一次,最后写了8300多字。 等到他搁笔抬起头时,外面世界好像消失了一般,万籁俱寂。 李恒伸个懒腰,长长吁口气,随后把笔墨稿子收拾妥当,把门窗关好,进到卫生间用冷水拍拍脸后,随即躺到了客厅沙发上。 临睡前,还特意瞧了瞧时间。4:58 差2分钟5点。 他娘的快要天亮了啊!没敢浪费时间,眼睛一眯,困意上涌的他不到三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bp;次日。 当李恒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上午9点过了,外面的太阳透过窗户射进客厅,一片金碧辉煌。 肖涵就坐在旁边,手里拿著报纸在阅读。 李恒下意识翻个身,差点摔到地上,这时才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层被褥。 「媳妇,你盖的?」他问。 「您前面半句是对的。」肖涵头也未抬。 李恒蒙圈,不敢再提这茬,生怕她嘴里蹦出个宋夫人和陈夫人。 静静地注视了会她的侧影,某一刻,他心思一动,一双大手环住了她的细柳腰,紧著整个人贴上去,凑头贪婪地吸吮她的女人香。 肖涵放下报纸,满面通红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笑得很温柔的眼睛。只一眼,她就心神摇荡,昨晚的苦涩味儿瞬间消减一半。 完美的爱情总是求而不得,无论她怎样努力去试图变得更好,但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现状。 肖涵知道,只要还活在这充满红尘欲望的热闹人间,哪怕自己对他再严厉苛求也阻挡不了外面那些女人的浮夸和蛊惑。 如果任由小怨小愤累积,久而久之,终究会把对他的爱熬得烟消云散,由爱转恨。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想要这个人,让彼此的爱更纯粹,让彼此的爱干干净净。 李恒呢喃问:「你在发什么呆?」 肖涵手指敲敲茶几,脆生生道:「我在思考,一大清早您抽什么风?这是在讨好我吗?」 李恒迟疑几秒,心虚地说:「不是,我就是想你了。」男人的心虚是让女人安心的理由。 肖涵甜蜜的嘴角不著痕迹扬到最大弧度,」每次闹翻过后,第二天李先生都能将场面粉饰得歌舞升平,脸皮属实厚。」 李恒含住她右耳垂,吻了会道:「咱们的关系,可以关上门咬牙,也可以躲起来切齿,但不能当面闹掰嘛,对不对?肖涵,我爱你!」 前面还在谆谆不悔教训她,后面直接跟一句「我爱你」,肖涵迫不及防,最后只得淡淡控诉: 「窗帘没拉,您能不能消停点?」 李恒不依不饶,抱得更紧了,「管它呢,我想你想的紧。」 感受到男人的异样,硌得慌的肖涵耳朵在烧,全身在发烫,暗暗吐槽:确定只是想?不是骚包想要? 即使她已经洞悉了他的小心思,此刻依然舍不得开口拒绝他,赶他走。面对心爱之人,爱情和理智交战,胜利的永远是爱情。 无论是靠近还是远离,无论是人前跟他欢心还是幕后苦苦暗恋,无论是高兴还是难过,无论过程是一帆风顺还是山路十八弯,最后的结果都是默默迁就他。 见他呼吸越来越重,见他想抱著自己融为一体,肖涵脸蛋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右手往后捋了捋细碎发,无奈提醒: 「我今天买了6样早餐,都快凉了,不吃点儿?」 「不吃,凉了再买就是。」 李恒埋头在她衣领脖子里,忙乎著呢,哪还有时间吃早餐呀。 肖涵捏了捏羞涩面皮,悲惨兮兮地说:「相煎何太急啊..我家也不是高门大户,这么奢侈地请你吃早餐不容易,您是真心实意想掏空我钱包吃穷我嘛,太没..」 话到一半停住。 没等到回复,李恒顺口问:「太没什么?太没风度?太没教养?还是太没素质?」 听闻,肖涵甜甜一笑,在他怀里半转身、用手封住他的嘴,眉眼弯弯,眼神一个劲可怜巴巴求饶。 四目相视,在情欲高涨加持下的李恒一时看呆了,嘴巴在她手心支支吾吾道: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比历史上四大美人还好看?」 干嘛这么夸我,情人眼里出西施嘛,肖涵害羞地说:「只要您喜欢就好。」 李恒明悟,今天能亲吻她脖子已经是大进步,同时也到了她的底线。 可惜啊,这是白天,要搁晚上,横竖得亲吻她那诱人至极的锁骨一番。前世两人恩爱时,他最喜爱的就是她的锁骨,每次都会不厌其烦吻,吻到她身体发颤,吻到她虚脱为止.. 感情终究是还没到那为所欲为的程度,李恒只得作罢放开她。 骤然得到解脱,肖涵如同林间小鹿一样跳跃开了,眼睛眯成月牙,坐旁边狗腿式地给他递水递早餐,只求他别反悔。 李恒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刻,接过早餐大口吃了起来。「你也吃。」 「不用,先伺候好您。」「媳妇,你也吃。」&bp;「嗯。」 一声「媳妇」,肖涵一脸满足地扬起笑脸,顿时拿过千层饼和豆腐脑一块吃著。 一边吃,他一边问:「学医怎么样?喜欢不?」 肖涵回答:「还好,就是学的东西多,不敢出错,总感觉时间不够用。」 李恒点点头:「学医不比其它,人命关天,确实不能出错。 以后你要是忙的话,我尽量多去你们学校。」 再忙我也得抽空过来,不然墙角都被人撬空了。她心想。而她口头上却说:「好。」 早饭过后,两人简单打理一番出了门。 只是才上锁,对门25号小楼院门也开了,余淑恒和陈思雅前后走了出来。 「余老师、陈姐,上午好。」李恒口几清甜的打著招呼。余淑恒清雅一笑,算是回应。倒是陈思雅逮著肖涵细细看了老半天,临了开口:「一直听说你有对象,没想到比仙子还漂亮,真是好福气。」 肖涵抿笑抿笑,站在李恒右后侧没做声,礼貌地看著两女。 聚在门口交谈一两分钟,分开前,陈思雅问:「今天要去练钢琴么?我和淑恒要过去,刚好顺路。」 李恒想了想,问肖涵:「过去坐会?」 肖涵开学之初就知晓他在学钢琴,但不知道他学的怎么样了?当即在好奇心驱使下,同意了。 陈思雅开车,余淑恒坐副驾驶。李恒带著肖涵坐后座。 就在吉普212欲要开动时,隔壁24号小楼的老付慌忙跑了出来,双手趴在驾驶室窗户边沿,乐呵呵说:「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也去看看。」 陈思雅面无表情问:「今天有时间?」 老付咧嘴说:「嗨!瞧你这问题问的,我就一教书匠,周末全是时间,不用担心我。」 陈思雅眼神一棱:「谁担心你了?不去陪那女老师?」 老付被说的尴尬地摸摸后脑勺,最后敌不过陈思雅的眼神杀,慢慢松开了手,站直身子,傻乎乎地看著吉普在一阵油门声中轰然离去。 李恒看得直叹气,老付啊老付!难怪你37还是老光棍,他娘的脸皮也太薄了些哎,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愣货。 陈思雅瞄眼后视镜,问他:「李恒,如果刚才换你,你该怎么做?」 他么的,这问的什么跟什么哪? 你们直升机飞不进黑森林关老子屁事啊! 见余老师悄然竖起耳朵,见肖涵浅个小酒窝望向自己,李恒装得忒老实: 「陈姐,这事我外行,不太懂,可别为难我了。」 陈思雅回望一眼两人,笑道:「弟妹这么漂亮,那你是怎么追到手的?」 李恒张口就来:「我们到一起很简单的,说出来怕你和余老师笑话。 就是有一天放学后,我请教肖涵:「肖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歇后语怎么用?」,她羞答答说,你现在不是用的很好?,然后我们癞蛤蟆和天鹅组合就到一起了。」 听闻,肖涵在座椅下轻踢他一脚,偏头憋闷著红脸,望向窗外。 陈思雅和余淑恒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来到钢琴培训中心,李恒跟著陈思雅学习了两个小时候钢琴。 呃!不,确切地说,已经不算学了,而是互相交流。 肖涵不懂钢琴,但觉得他弹奏的《梁祝》很好听,坐在角落望著他背影,眼里泛著蜜。 旁边的余淑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起千里之外的润文,心绪莫名。 一口气切磋了两小时,两人都收获颇多,休息时陈思雅问: 「听说你们学校的周诗禾钢琴弹得特别好,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人家能吊打我们俩,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的好吧。 但在肖涵面前,他从不会去夸别的漂亮女人,「大家都是这么传,但那天的迎新晚会我没看完,可惜了。」 余淑恒瞥眼撒谎的李恒,微笑没点破。离开琴房,陈思雅发出邀请:「走,到饭点了,我们一块去吃个饭。」 李恒赶忙摆摆手,委婉谢绝:「谢谢陈姐,今天中午我们同学要聚餐,我们俩得赶回去,下回吧,下回我们请你和余老师。」 陈思雅问:「推不掉?」 李恒坦诚道:「有些是老乡,有些是大学同学,凑一块不容易,不好推。」 见状,陈思雅掏出车钥匙,对余淑恒说:「淑恒,那我们回你家做饭算了,我来下厨。」 余淑恒清楚好友心意,笑著颔首。四个人来,回去还是四个人。 路上,今天一向没开口的余淑恒忽然问:「李恒,你怎么想著学钢琴的?」 这也是肖涵想知道的问题。 见三女在等自己话,李恒伸出双手:「曾有音乐老师说我的手指修长,适合钢琴,我就抱著试一试的态度学了。」 这话他没有虚构。 前生之所以练习钢琴,一是宋妤喜欢,她说会弹钢琴的男人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二是宋妤妈妈,也就是江悦说他的手指很适合钢琴,可惜就是错过了最佳学习年龄。 事实上,他的音乐天赋还不错。成年开始学起,练了几十年,也达到了陈思雅这种专业水平。 听闻,三女目光齐聚李恒手指上,然后再各自比对下自己的手指,纷纷相信了他的说辞。 说说谈谈,快要到复旦大学门口时,欲言又止的余淑恒终于开了口:「你那首《故乡的原风景》,很好听,我能不能跟你学?」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一听就懂啊,什么叫跟我学?是想要我谱曲吧? 毕竟,光论陶笛技艺,自己差了人家不是一丁点。 要不是有世界级神曲光环加持,高冷的余老师还真不会开这口。 李恒谦虚道:「老师,学就算了,折煞我了,我还想就这首曲子向你进一步请教呢。」 余淑恒笑了下,顿时明白他话里意思,「好,晚点我来找你。」 校门口,李恒跟前排的两女寒暄几句就和肖涵下了车。 等到吉普离去,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 肖涵欢快地笑笑,仰头凝望著他:「没有,李先生保持神秘感更好,对夫人们更有吸引力。」 李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穿过马路,两人径直走进斜对面的老李饭庄。 302包间,这是同麦穗、周海燕她们约定好的地址。 踩著点推开包间门时,发现里面早已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来齐了。就差他们俩了。 比如麦穗、周诗禾和叶宁。 比如高中同学张海燕和孙曼宁。 竟然还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久违面孔,张志勇和阳成。 听到门口的动静,包间里面的人不约而同停止了交谈,齐齐望了过来。 肖涵乖巧地躲在李恒背后,嘴角噙著一丝甜甜的笑,右手并没有从李恒手中抽离开来。两人的十个手指头反向交叉在一起,紧紧牵著。 迎著麦穗和周诗禾的眼神,迎著屋内所有人的眼神,门外的肖涵内心在喊话: 你如果松手。 李先生,当著她们的面,你如果敢松手..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更新耶) 第228章, 「我#!恒大爷!你还活著叻,妈妈的!终于见到你了。看到李恒现身,刚才一直因处在女人窝、比较别扭不自在 的张志勇登时从座位上弹跳起来,猛烈地一把抱住他,大嘴巴往后笑得呀,活脱脱像一尊弥勒佛! 「缺心眼,都来沪市了,你怎么还没吃胖点?」 时隔两个半月再次见到发小,李恒心情倍儿好,直接给了他胸口一拳。 听到喊绰号,张志勇小声抗议地撇撇嘴,「在这么多漂亮姑娘面前,能不能别喊我绰号?老夫也要面子的。」 李恒开心地启动嘲讽模式:「美丽姑娘是多,但哪个是你能回家的?」 缺心眼气得跳脚,挤眉弄眼放狠话:「我丢!兄弟你等著,回头我喝死你!」 松开李恒,刚才还笑嘻嘻地缺心眼立马像变幻了一个人似地,一本正经地对肖涵打招呼: 「嫂子,中午好。」 一句嫂子」,让屋内所有目光齐聚到了肖涵身上。 肖涵露出小酒窝说,「张志勇,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化。「&bp;张志勇摸摸后脑勺,嘿嘿嘿笑,不声。他历来有点忧肖 涵,除非碰到重大喜事和喝了酒的情况下,才敢牙嘴高声喊几句。 而比较矮胖的阳成就没这觉悟了,「喂,肖涵你真厉害啊,真把我们恒大爷追到手了啊!「 肖涵笑眼咪了咪,扫眼李恒。 见到这一幕,张志勇无形退两步,不跟做死的人坐一块。李恒打岔:「我追的她。阳成喵喵李恒,又喵喵肖涵,缩了缩脖子,赶忙缩了回去。 包间的位置分成三块。麦穗、周诗禾和叶宁坐一起,挨著 的是孙曼宁和张海燕,再往右就是张志勇和阳成。 孙曼宁性子活泼,同肖涵相对熟悉一些,招手,「肖涵,过来和我们坐。」 这丫头口里的我们指的是她和张海燕。这正中肖涵下怀,走了过去。 见状,李恒对她们说:「曼宁同志、海燕同志,往里边挪一挪,给我腾个位置。” 调整一番,李恒左边是俩男同胞,右边是肖涵。 不过阳成有些纳闷,瞧了好几眼身侧的叶宁,未了悠出一包句: 「同学,你多高?怎么坐著比我还高一个头?」 阳成才164左右,叶宁净身高176,真真是坐著都比这货高一个头。 叶宁掩口而笑:「穿上鞋178。」 阳成特意低头查看一番,最后哭丧著脸道:「完蛋了,我以后得娶个190的老婆才能拉高后代身高了。」 此番对话一出,众人忍俊不禁,刚刚冷清下来的气氛顿时又好了起来。 张海燕好笑问阳成:「阳成,你今年多大?」&bp;阳成抬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孙曼宁开玩笑:「她说感觉你长得比李恒老了好多。 阳成摸摸锥子脸,「老?张海燕你再看看,我这锥子脸多有型哇,有点眼光行不行,杨贵妃见了都要夸,我还以为会成为你单身路上的半脚石。」 不愧是开过光的嘴,天不怕地不怕,吹牛阳成自认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一句话就把张海燕说的面红耳赤。 孙曼宁好奇问:「那你和李恒到底谁大?” 阳成哎哟叹气道:「不用问了哟,我6月份的,恒大爷5月份的,我比他小一月,八字先生都替我婉惜,我要是再早生一月,我也会长得和老恒一样风流个悦。」 点完菜,众人没点汽水,商议一番要的啤酒。 规定女生一人一瓶,男生一人三瓶。能多喝的随意加。李恒把所有啤酒瓶盖打开,分发完毕后,倒一杯酒说 「来,各位,相逢即是缘,我们干一杯。」 「干杯!」 所有人站起身,把杯子碰到一块,很是给力的各自喝了一杯。 有酒助兴,又有之前的气氛预热,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在孙曼宁、叶宁和孙海燕三个活泼 性子挑动下,女生们叭叭聊了成一团,一时好不热闹。 女同胞们忙。李恒、缺心眼和阳成也凑成了一个小队,边喝酒边了解各自的情况。 缺心眼抱:「恒大爷!我和阳成来复旦找你俩次了,你都没在学校,有了女人忘了兄弟,太不讲义气叻。罚一杯!」 阳成加尖:「就是,我和老勇粗粮都没得啃,你就已经吃上精美细粮了,还让不让我们活哇!罚两杯!」 李恒笑笑,自知理亏地满上两杯啤酒,一口气喝干,临了 把酒杯倒过来,一滴未剩,表示诚意。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三个男子汉不同于女同志,你来我往,兴起时一不小心就各自喝了4瓶啤酒。 这时没什么酒量的阳成带著几分醉意压低声音问:「老 恒,你们复旦的美女怎么这么多?」 李恒道:「哪多了?这里的人你都认识,都是邵市老乡就多了个周诗禾而已。」 阳成吐血:「操蛋啊!什么叫就多了个周诗禾而已?这样的优质女人我们学校一个都找不出,跟宋妤比也完全不落下风了。宋妤可是我们一中男生心里的神,如今有人能撼动,你知道我刚才多震惊么?老勇你说是不是?」 张志勇像小鸡仔似地点点头:「确实!确实!我走南闯北走了大半个中国,一直以为宋妤是最美的,第二是我们小镇精灵肖涵,没想到有人强行挤进来,还把肖」 「咳!「李恒咳嗽一声,在桌子底下重重踢了两二愣子一脚,打断他们谈话。 不说桌上女生忽地住嘴了。 就算女生听不见,他也不能让这话题继续下去。 毕竟宋妤肖涵都是自己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高之分。 张志勇惜逼,抬头才发现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女生都看著自己三人。 阳成和缺心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应该是刚才孙曼宁加了3个菜,老板进来打断了她们的热聊,让两二货原本不大的声音凸显出来,结果. 结果就是一桌人全听见了。 孙曼宁、叶宁和张海燕看看肖涵,又看看周诗禾,不由暗暗比较。 当事人肖涵无动于裹,仿佛没听到刚才的话,夹了一块孜 然牛肉到李恒碗里。 另一当事人周诗禾温婉地町著自己杯子里的啤酒,同样静谧。 快恍您中,「啪「地一声打破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积聚过来。 (还有更新耶) 第229章,点到为止,豁达,三颗巧克力(求订阅!) 「啪地一声打破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过来。得!不瞧还好,一瞧大伙都傻眼了! 只见缺心眼站起身给自己左脸狠狠一巴掌,接著又给右脸狠狠一巴掌,真的狠,然后倒酒准备向肖涵赔罪,但是. 但是他耳光刚打完哈,挨著的阳成从椅子上一咕噜滑到了地板上,装醉顺势躺下。 一个打脸赔罪,一个酒遁求生,几乎是同时发生。这一幕给大家整不会了。 不仅是地上的阳成惜逼,站著的缺心眼更是惜逼。众女愣神两秒后,顿时笑作一团。 李恒嘴角抽搐,真他娘的!有卧龙的地方果然有凤雏。张志勇忍不住踢地上的阳成一脚,口吐芬芳:「妈妈的! 你能不能有个先来后到?」 阳成不情不愿爬起来,抱怨:「你就不能跟我一起装醉倒地上? 听到这话,6个女人笑得更开心了,刚才僵硬的气氛瞬间拉回,拉满。 怕旧事重提,孙曼宁主动对阳成说:「阳成,你想醉不?老娘成全你。 「哇靠!你自称老娘?那我堂堂七尺男儿不得拎著脑袋跟你奉陪到底!「阳成弯张地叫一声,不敢看肖涵,要宝似地拿起酒瓶跟孙曼宁碰了一个。 叶宁玩笑问:「你有七尺吗?” 阳成不服,刷地一声站起来:「叶宁,来!你也算一个,你坐著喝,我站著喝,我要是喝赢你了,你就得承认我是七尺男儿!」 「喝就喝!谁怕谁!「叶宁身为山西人,喝酒自是不怕的当即三人混喝到了一起。 看著三人喝酒猜拳,包间众人又找到了乐趣,嬉笑声此起彼伏。 缺心眼摸摸脑袋,最后还是硬著头皮给肖涵倒一杯,给他 自己倒一杯,端起酒杯扯扯嘴:「嫂子,我罪该万死,我给你赔罪了,喝完这杯酒,你就把我当屁忘了哈。 肖涵拿起酒杯!歪头笑问:「你是谁?」&bp;缺心眼嘿嘿憨笑,一口王。 肖涵看眼李恒,也很给面子的喝完杯中酒。 等两人喝完,李恒对缺心眼说:「好了,你跟他们去喝酒吧,别到这碍眼了。 「得令!「缺心眼如蒙大赦,转头立马加入了战场,拼酒的三人顿时变成四人。 还分队,两女对两男,睡沫横飞,今天势必一分高下,较出生死。 李恒关心问,「媳妇,你喝了好几杯,没事吧?”没,没事儿。」 装逼少女肖涵笑眼咪咪地摇摇头,像只善良的小狐狸「这个气氛,这么多美人在场,我眼晴都看花了嘛...作为一个外来户,我吃白食,喝免费酒,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啦。」 李恒哭笑不得,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眼角余光中麦穗拿起酒杯坐了过来。 麦穗说:「李恒、肖涵,我敬你们俩一杯,祝你们幸福长久。」 消涵不著痕迹扫眼某人,甜甜一笑道:「谢谢麦穗。三个酒杯碰在一块,一口干掉。 喝完一杯,麦穗拿一瓶新啤酒,给肖涵倒满,问:「还能喝不?咱们单独喝个,从一中到现在这么久了,我们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喝酒。」 「好。「肖涵清清嗓子,答应地很是干脆。 两女互相看著对方,杯子轻轻触碰一下,仰头喝完。 连著两杯啤酒下肚,肖涵脸蛋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起了变化,一片晕红。 李恒清楚,今天喝了差不多两瓶啤酒的媳妇已经到顶了。酒意瞬间上涌,肖涵差点倒过去,晕晕乎乎拉过李恒对麦 穗说:「我高三时有听女生传闻你千杯不醉,我不行了,让我家李先生代我陪你喝吧。」 看著李恒和肖涵抓在一起的手,听著「我家李先生「这样的亲密称呼,一旁的周诗禾认真看了会麦穗侧脸,低头陷入沉思,稍后温婉地说: 「麦穗,我肚子有些疼,你陪我去趟洗手间。」 听闻,麦穗放下酒杯,扭头过去担心问:「诗禾,你肚子痛的厉害吗?」 迎著李恒、肖涵和麦穗三双眼睛,周诗禾巧笑一下,随即站起身,往门口走。 见状,麦穗也顾不得什么了,赶忙跟上。 不知什么时候张海燕也加入了战场,在给他们倒酒的同时偶尔掺和一杯。 那边4人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随著酒越喝越多,声音 也逐渐变大,闹闹哄哄的,像过年一样兴奋。 肖涵平素只有一瓶啤酒的量,心情好时,能喝一瓶半,今天超标喝了2瓶,此刻也有些撑不住。 在苍白的电灯光下,她过往那清澈的眼睛也变得迷糊,定定地町著李恒瞅了一阵后,随后身子一软,把头搁在他肩膀整个人半倒在了他怀里。 「李先生,我好像有点不争气,两瓶啤酒就把我放倒了。她自恼。 李恒伸手扶著她腰腹,温柔地说:「没事,有我在,你休息会吧。 他了解自己女人的特性,容易醉。但通常小睡一会就好了。 「嗯。「肖涵先是观望了一会斗酒的几人,最后眼皮招架不住,缓缓阖在了一起。 关于麦穗,关于麦穗在租房洗澡过夜的事,到此她不再追究。 所有一言难尽的故事,所有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景,她的处世哲学就是静只眼闭只眼,点到为止,不要去刨根问底。不然容易弄巧成拙,激起叛逆心,往事与愿违的方向发展。 况且心爱的hoe那么优秀,那么受女生欢迎,她也没时间和心情去抓著他身边的所有异性严刑拷打一遍,那样不是爱,是变态。 对于爱情,她有自己的理解,无须过多繁琐的锁扣和绳结,虚弱的时候只要他一个简单问候,一个眼神就已然足够 不一会儿,肖涵沉沉醉了过去。 李恒楼著她,一开始在观战,时不时喊几噪子助助兴。 但当20来分钟过去后,他感觉不对劲了,麦穗和周诗禾竟然还没回来? 不会在外面遇著事了吧? 想起现在是87年,想起外面世界乱糟糟的大环境,想起那俩女人超乎寻常的美貌,李恒有点不淡定了,对张海燕说 「海燕,你过来帮我看下肖涵。「闻言,张海燕放下啤酒瓶走了过来。 李恒把媳妇儿放她怀里,解释道:「麦穗和周诗禾去外面还没回来,我去找找。」 快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张海燕示意他赶紧去。 李恒直起身子,瞧瞧缺心眼和阳成,都有几分醉了,顿时熄了叫他们的心思。反而喊上人高马大的叶宁出了包间门。 来到外边走廊上,他问:「你喝了这么多,好像还没事?」「切!才哪到哪,我啤酒不醉的,最多上厕所,倒是白酒 一沾既倒。「叶宁撸起袖子,有几分得意。 来到走廊尽头,李恒让叶宁进厕所查看。结果里边没人。 叶宁收敛神情问:「她们去哪了?不会真出事… 没等她说完,李恒已经迅速下楼,询问店老板李老头,才得知两女离开了饭店。 叶宁确认一遍,「老板,没弄错吗?” 李老头敲敲旱烟杆,张开那没几颗牙齿了的嘴巴说:「不 会出错咯,我对那两个小姑娘有印象。 李恒拉了拉叶宁衣摆,径直往外面去寻人。 一连询问了10多家店铺老板,就在他们打算过马路去找 时,眼尖的叶宁指著校门口方向高兴说 「在那!在那!「 李恒侧头看过去,果真发现了麦穗和周诗禾的身影、 等到两女横过马路、走到近前,叶宁迫不及待问:「真是!你们俩去哪了?急死我和李恒了。 问询才得知,由于饭店卫生间之前有人,加上没学校的干净,稍微有小洁癖的两女就去了学校, 李恒听得松了口气,怨念道:「我说两位女同志误,下次记得打声招呼,一走就是半小时,搁神仙也打不住啊。 听到这话,周诗禾会心一笑,从兜里数出薪新的2毛钱递过来。 李恒蒙圈,「这是..?难道找人还有辛苦费?「 接著他挥挥手,「那你们再去躲起来吧,我继续找,我能找到你们破产。」 恰巧一阵北方吹过,寒风里的周诗禾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但面上的笑容却更甚几分,温温地说:「食堂粉钱。」 李恒惊,速著她瞅了老半天才开口:「那女同学是你啊?」 周诗禾和颜悦色地轻点头。 李恒想了想,拒收钱,玩笑道:「算了算了,咱们朋友场,收钱多难看,下次遇到了你请我就行。」 周诗禾收回手,含笑再点头。 这时叶宁在旁边鼓鼓腮帮子道:「我就说吧,李恒得知是你后,肯定不会要钱的,哪个男生好意思向我们周大美人要钱呀。 说: 闻言,李恒利索地把手伸到周诗禾跟前,学叶宁的语气 「哎哟,这「美人锅「我可不背,给我给我,别说2毛了,多给点也行啊。「 不等周诗禾有所动作,麦穗娇柔一笑、回了李恒插科打浑的手,往他后背瞄几眼问:「肖涵呢?」 李恒道:「她喝醉了,躺海燕怀里休息。 麦穗了,自责问:「是不是我那两杯啤酒?「 李恒道:「不怪你,她的酒量一向不太行「叶宁,叶宁!」就在李恒和麦穗交谈时,不远处有人摇手喊叶宁,后者一溜烟跑了过去。 李恒嘌了那边,道:「走吧,外面风大,有些冷,我们 去店里。 一前两后,三人回到店里。 只是才刚刚上到二楼转角平台,后面的麦穗小会出声:「李恒。” 「嗯,怎么了?「李恒停住脚步,转身问。 麦穗那充满魅惑的眼睛浮现一丝担忧,「我昨天收拾的外忙,有没有露出破绽?」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李恒老郁闷了。四目相视,麦穗心里一抖,「是秋千吗?」&bp;李恒点头又摇头,「秋千只是小事。」 「这么说,她真发现了?「麦穗媚而不艳的红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周诗禾看眼李恒,又看眼麦穗,好想上楼梯离开。但老破楼梯间逼庆昏暗,而李恒又大马金刀站正中间,她念头一起又缓缓放了下去。 李恒默认。 麦穗沉默,过会柔媚问:「要不要我替你去解释? 李恒惊奇地脱口而出:「这事你怎么解释?难道解释我们没上床?那要怎么证明我们没上床?” 麦穗语塞,被问住了。 周诗禾质朴的黑白闪了下,忍著笑,再次看看面面相视的两人,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目光骠向了窗外。 良久,麦穗困惑问:「那..?」 李恒扫眼旁边的周诗禾,挥手打断,隐嗨地示意:「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她比你更清楚。」 他这话意思清晰明白:他喜欢的不止肖涵一人,还有宋好和子。这些麦穗都知情,肖涵就更不用说了,老早就把京城两女当情敌了。 反倒是租房过夜的事情跟这一比,跟宋妤一比,是小事呵,无需多做解释。 顿了顿,接著他又语重心长讲:「而且你不了解肖涵,她 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要不然我现在哪有这么自如嘛。」 认识这么久了!麦穗几乎秒懂他的话中话。她想想也是。 假若肖涵是个爱计较之人,光宋妤和陈子就够喝一壶的了,哪还有闲心管自己。 近距离凝望眼前这男人,麦穗那从昨晚一直悬到现在的心 终于落了地,又问:「余老师那边呢?」 李恒告诉她:「你不在庐山村,余老师叫了她朋友陈思雅作陪,别担心。「 「好。」 麦穗应一声,紧张的手松开,从包里掏出3颗巧克力,递给他:「这是诗禾给我的,最后3颗。」 周诗禾眼角余光警眼好友手心的巧克力,又警眼台阶上的某人,若有所思。 她这盒巧克力是小姑前天特意从巧克力之乡比利时带回来的,一共16颗,她分了麦穗和叶宁各5颗,没想到.. 李恒早就知晓麦穗一向有爱吃糖果的习惯,偏偏还属于那种吃不胖的体质,简直让人羡慕死了都,当下从她手心捡起两颗: 「谢谢麦穗同志,我拿两颗就好了。&bp;P:求月票!求订阅!P:看到有好些大佬没弄清楚各女角色的身高,一直留言问我,在这里三月做统一回答啦:余淑恒172,宋妤和麦穗都是168,肖涵、陈子166,润包子165,周诗禾163。 多说一句,在那年代的南方,这样的身高已经很高了。(有一说一,放南方现在也不算矮的) (应该还有的吧) (还有更新耶) 第230章,麦穗的选择,上春晚(求月票!) 巧克力有些大,每颗足有小鸡蛋般大小,搁在手心份量实属不轻。且外皮包装特别精美,就算放后世都不过时。 李恒向麦穗道了谢,又情商极高地向周诗禾表示了谢意。毕竟巧克力源头来自她处,没撞见还好,撞见了高低地说一声。 一阵穿窗风拂过,掀起她两鬓的青丝飞扬,瞬间有一种极致的凌乱美感,对于李恒的谢,周诗禾黑白纯净的眸光略带浅浅笑意,端庄地点了点头。 回到包间。 斗酒已经接近尾声,阳成醉得不成样了,正趴桌上呼呼大睡。 缺心眼稍微好点,但脸比猴子屁股还红,说话咬著舌头,结结巴巴。 孙曼宁也差不多了,不过意识还保留著最后一丝清明。 李恒站在门口观察一番里边情况,然后打道回府到楼下准备结帐,这时才得知麦穗之前下楼已经付过了。 这姑娘,真是体贴唉!走哪里都是先照顾他人感受,以后要是谁能娶到她,保准幸福死。 呃,稍后他反应过来,按照历史轨迹,由于貌似家庭出现重大变故,她一辈子没结婚啊,真是.. 哎.&bp;真是遗憾! 李恒暗暗叹口气,嘀咕一句,回到二楼问他们:「先撤,还是呆一会?」 张海燕问:「撤哪里去?肖涵有地方休息没?」 李恒伸手接过自家媳妇,「我租了个房子,我送她过去。」见状,张志勇搀扶著阳成,众人一并离开了老李饭庄。半路上,和孙曼宁走在前面的张海燕突然回头问李恒: 「喂,李恒,听曼宁说你在迎新晚会上用陶笛吹原创曲目,巨好听,风头盖过了大歌星李玲玉,是真的么?」 木已成舟的事,李恒没撒谎:「耍著玩的..」 孙曼宁笑嘻嘻打断他的话:「呀!李恒你就别谦虚了,一句话,我和海燕都想听你吹陶笛,你吹不吹?」 叶宁举手,「真的好听,我也要去听。」接著这妞拉上周诗禾,「诗禾也想。」 周诗禾无语,但作为一个懂音乐的人,并没抗拒。很显然迎新晚会上李恒那《故乡的原风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见大家看著自己,背著肖涵的李恒沉吟片刻,就道:「那你们跟我来吧,陶笛在租房。」 除了那两男的,这里就叶宁和海燕没去过租房,按照目前的趋势,估计以后迟早会知晓自己住庐山村的事,索性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带一行人往庐山村赶去。 「哇,都是独栋小楼呀,李恒这小日子真是美滋滋,我要是能住进来就好了。」进到巷子里,叶宁左看右看,一路都在羡慕嫉妒恨。 李恒指指隔壁27号小楼,玩笑道:「这栋小楼的郭教授夫妻退休了,目前去了美国和儿女团聚,你也许有机会哦。」 闻言,众人齐齐看向27号小楼。小院有桂花香飘出来,院墙一角满是爬山虎,景色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周诗禾抬头看得极其认真,娴静地问:「李恒,这小楼空置多久了?」 李恒回答:「具体时间不太清楚,当时没太留意,但个把两个月总有了的,就开学见过几面郭教授夫妻俩,后面院门一直是紧闭著的。」「嗯。」 周诗禾轻嗯一声,进到26号小楼时,还特意在二楼阳台隔空往旁边27号小楼观察。 小心把肖涵平放到主卧床上,李恒弯腰帮其脱掉鞋子,盖好被子,稍后倒了一杯水放床头柜上。 等他出来时,一众人参观完二楼后又回了一楼,只剩麦穗在阁楼上独自对著秋千发呆。 李恒走过去,关心问:「你在想什么?」 背后冷不丁传来声音,忘神的麦穗吓了一跳,侧头说:「我在想,秋千要不要拆掉?」 李恒皱眉,打量好会秋千问:「为什么要拆?我们的友谊就到这了?嗯?」 麦穗瞧著他,充满诱惑的红唇蠕动了几下,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李恒盯著她眼睛,许久叹口气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说罢,他转身欲要离去。 凝望他背影,麦穗忽地出声,「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闻言,走出两步的李恒原地停住,头也不回:「你说。」 麦穗瞥眼主卧方向,压低声音问:「她们三个,你最爱的是谁?」 李恒诧异,返身同她对视。 这一回,麦穗寸步不让,直勾勾瞅他。 不愧是苏妲己转世啊,她认真起来的样子格外有魅力,别具一格,让人严肃,又让原始欲望本能地跃跃欲试,给他的压力都快赶得上宋妤了。 目光不动声色从她身上移开,李恒悠悠开口:「她们三个,对我来说,没有特别的偏爱。」麦穗依旧目不转睛望著他,头一遭说:「你撒谎。」李恒:「..」 他问:「那你希望我最爱谁?」麦穗愣了愣,顿时无言以对。 僵持半天,李恒忍不住问:「肖涵带给你的压力有这么大么?」 麦穗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看向别处:「不是她,是我自己没想通。」 视线缓缓游过她眼睛、鼻子和樱桃小嘴,下滑到她锁骨,这个内媚的女人无一不美,无一不妖,对男人有著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感受到他的眼神,麦穗右手探出抓住阁楼栏杆,左手扬起,轻轻拨弄悬挂在秋千上的紫色风铃。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风铃声儿不大,细细碎碎,却在沉默的两人之间徘徊犹豫。 过了好会,李恒打破平衡,语重心长地道:「交个朋友不容易,知心朋友更是难,我从不贪多,人生有一两个知心朋友足以。 你认真考虑下吧,下次我不想从37度的嘴中听到零下四十度的声音。」 话落,他不再逗留,头也不回地走了,动作潇潇洒洒,干净利落。 随著眼角余光中的身影消失,刚才还镇定自如的麦穗暗暗松了一口气,撑开手心,发现早已湿润,全是细汗。 李恒下楼了,隔壁阳台的周诗禾穿过客厅走了过来。看到好友,麦穗先是惊讶,然后释然。 麦穗问:「刚才都听到了?」周诗禾弱不禁风地笑了下,默认。 接著她补充一句:「刚刚在欣赏隔壁27号小楼,你们前面说什么,并没听到,只是返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你们在这。」 眼睛再次投向秋千,麦穗问:「诗禾,你觉得我该不该拆?」 周诗禾顺著她的视线端详了小会秋千,反问:「你是真心想拆吗?」 麦穗默然。 一分钟后,麦穗郁闷道:「我前半辈子的笑话这两天全被你看完了。」 周诗禾会心一笑,温温地说:「言之过早,我感觉才开始,大学四年还有得看。」 麦穗彷佛没听到这话,拉著闺蜜往屋里走,在经过书房门口时,她顿了顿,道: 「等一下,他忘记拿陶笛。」 周诗禾看著她走进书房,看著她蹲下身子取陶笛,又看著她顺手把书桌上的书本、钢笔和墨水瓶等物件稍做整理,尔后看著她出来。 书房隔壁是主卧,路过房门的两女脚步同时变得轻盈了些,随即快速下楼。 一楼,李恒一直在忙著给大伙烧开水、泡茶,直到麦穗把陶笛递给他,才恍然大悟,刚在楼上只顾著给眼前这姑娘说话去了,竟然把陶笛给忘记了。 把最后两杯茶放到麦穗和周诗禾跟前,他拿著陶笛坐在众人对面,笑道: 「复旦大学一向卧虎藏龙,你们这里面就有音乐牛人,我吹陶笛就权当逗大家一乐,等会可别笑话我欸。」 周诗禾明悟对面这男生在说自己,见他目光看过来时,眼敛下垂几分,低头笑笑没应茬。 《故乡的原风景》已然熟门熟路,吹起来比上次更有把控性,李恒眼观鼻、鼻观心酝酿酝酿情绪后,放嘴边吹凑起来。 只一声,客厅就安静下来。 没听过的张志勇、张海燕顿觉头皮发麻,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被秒杀!被镇住了! 而听过的麦穗、孙曼宁和叶宁,依旧屏息在听,生怕错过每一个节奏每一个旋律。 音符飘散,被吸引住的周诗禾重新抬起了头,质朴的眼睛落在他干净的面容上,一动不动,灵魂好似跟著出了窍,静静地聆听世纪绝响。 屋里寂静无声,不知何时屋外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身浓浓书卷气息的余淑恒踏著曲谱袅袅而来,手里还卷握著一本名著,仿若智慧女神。 不过余老师没进门,就站在巷子里侧耳。4分40秒,是漫长的,却也是短暂的。 等到一曲完毕,率先回过神的余淑恒跨越门槛,走进来说: 「李恒,我得到消息,你这首《故乡的原风景》大概率会被春晚总导演看上,你想不想参加?」 说这话的余老师目光灼灼,过去一片冰冷的黑色瞳孔中罕见地露出一丝期待。 捕捉到这情绪,李恒有些莫名,也不清楚老师在期待什么? 不过这消息足够震撼人心! 只见张志勇pa地一声站起来,手舞足蹈说:「我去!上、上春晚叻!恒大爷!你要上电视了,发了!发大了!」 不过等到缺心眼撞到余老师的视线时,脑子嗡嗡一声,登时失色,慌忙又坐下。 这货此时才看清楚,这、这不是英语老师相片上那女人? 妈妈的!我想恋爱了!妈妈的!我又失恋了! 短短几秒,张志勇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一时间帐然若失。 前阵子他写信给老家,问起邻居春华姐时,他老头子取笑他:刘春华订婚了,计划年底结婚。儿子,回来抢亲,爸爸杀两头猪支持你! 在这大上海,缺心眼见过无数美女,更是见过肖涵、周诗禾这样的女人中的天花板,但他依然毫无波澜,小小的心脏只装得下春华姐。 没人留意张志勇的失态,大家都沉浸在「上春晚」的懵逼中。 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傻傻地看著李恒,感觉这么的不可思议,才多大啊!才18岁多啊!真真是才华横溢哟! 李恒错愕,缓了缓站起身,问:「老师,是真的?」 余淑恒微笑颔首,”明后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到学校,到时候会有人找你。」 接著她嘱咐道:「这事你可以慎重考虑下,不要急著拒绝。」 p:&b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更新耶) 第231章,传闻,到来 考虑下,确实是要考虑下。 听说这年头上春晚要做背景调查的,他不想「十二月」作家身份过早暴露, 不然很多事情和心心念念的大学生活就会失去原本的味道。 这得不偿失。 但稍后,从某个角度讲,上春晚又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 毕竟《故乡的原风景》是怎麽来的,这是一个永远不能外泄的秘密,就算对父母,就算对心爱的宋妤丶肖涵和子矜也是一样,不能说,永远只能烂在肚子里。 现在是87年11月中旬,再过两三年岛国的宗次郎就会创作出这首牛逼作品。 也许在创作之前,人家会采采风找找灵感啊,打打腹稿啊之类的。而现在信息传播又不发达,要是自己的原创没传到日本,人家弄出一一模一样的咋说呢? 好吧,自己在先,还有迎新晚会录像带和几千人作证,一旦碰撞,对方只能吃哑巴亏,甚至会落得个抄袭罪名丶名声扫地。但宗次郎会不会生疑? 那必定会! 所以为了扼杀一切麻烦,早点让这首作品以更大的舞台传向世界是很有必要的。 况且,《故乡的原风景》那可是世界级传世名曲啊!只要人性还存在,就算再过100年也不会过时,一旦问世,它会给自己带来无法想像的名利和声望。 生而为人,还在红尘中摸爬打滚的人,面对这样的滔天诱惑,谁他妈的敢说一点不动心? 当歌手,当歌唱家,对不起,他没丁点兴趣。 但假若,如果头顶挂一个「音乐大师」的称号,嗯哼!档次瞬间就提高了几十上百倍,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所赋予的价值是不一样的,社会地位更是有着千差万别。 思绪万千,李恒越过一众小夥伴,来到余淑恒身边讲:「老师,我想和你说个事。」 余淑恒跟着他来到外面巷子里,问:「是不是担心作家身份暴露?」 奶奶个熊咧! 这老师果然通透啊,往往话还没出口,对方就已经猜到了,这也是他不愿意直面她的原因。 别看她穿得的简简单单,打扮也跟花里胡哨不沾边,甚至大多数情况下是单调黑色,但就是有一种强大气场,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彷佛能穿透人心。 李恒吐口气,坦诚道:「对,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暂时不想改变。」 前生人到中年以后,他缅怀过很多东西,可最怀念的日子还得是大学四年, 做梦都盼着重新来过。 如今老天开眼,好不容易重生了,他怎麽可能舍弃掉? 不是他矫情,他娘的就是矫情! 钱,上辈子他都不缺,今生就更不会缺;名,现在已经有了,但他所图甚大,这些还不够,继续潜伏一段时间更符合他的心境。 所以钱和名在将来都不缺的情况下,为什麽不把日子过得顺心些?为什麽不过得有意义一些? 面面相对,感受他瞳孔深处的熊熊野望,余淑恒沉吟片刻说:「如果你愿意参加春晚,身份我可以帮你掩护。」 李恒眼睛大瞪,这麽厉害?那可是央视啊,不是什麽阿猫阿狗!早就已经把她想得很牛了,没想到比想像中还要牛。 得咧,最担忧的问题解决了,他不再推辞,「要是有人来找我,那就去吧。」 「好。」余淑恒微微一笑,瞄眼他屋里的那堆人,转身回了她自己院子。 看着他进来,孙曼宁最是忍不住,跳起来问:「李恒,春晚上吗?」 闻言,所有人都望向他。 李恒调侃,「我怎麽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废话,咱们是什麽关系?是铁哥们!你要是上春晚了,我走出去都有面。」孙曼宁幻想着那副场景。 迎着众人的目光,李恒斟酌着讲:「先看情况吧,余老师希望我上。」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以他的性子,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 大家都听懂了他的意思,眼里不禁流露出羡慕之情。 张志勇更是猛拍手掌庆祝,只是当周诗禾看过来时,这二货又慌忙放下,妈妈的!恒大爷怎麽能交往到这样的大美女?老夫子最痛恨大美女了,好不自在。 一曲完毕,接下来半小时,一行人围在一起聊天,先是聊春晚,然后聊着聊着话题就偏了,海阔天空的聊,没有边际。 中间,张海燕偷偷瞄眼上二楼的楼梯,好奇问:「喂,李恒,高中的那些传闻,是真的吗?」 李恒迷惑:「什麽传闻?」 张海燕手指比划比划,特别八卦地说:「有小道消息在女生中流传,说你在追求宋妤。」 这是第二次出现宋妤。 之前在包间,缺心眼和阳成讨论周诗禾时,也提到过宋妤之名。 这让不知情的叶宁猛地竖起耳朵。 特麽的,这娘们会不会说话啊?不要借着酒劲什麽话都问啊,要死人的知道不? 李恒内心吐槽,表面却十分淡定:「海燕同志,你都说了是小道消息,那怎麽可能当真哪。 有没有可能,是那些给我写情书的女生丶看我不回复,于是放出的谣言呢? 听闻,孙曼宁掩嘴笑,眼里全是鄙视,却也没拆穿。 麦穗看看他,伸手拿过茶水,慢慢喝了起来。 张海燕追问:「给你写情书的女生很多吗?」 不等李恒回答,孙曼宁忍不住插嘴了,「很多,每个星期都有,尤其是高三最后两个月,我们班主任为了拦截他的情书可谓是操碎了心。」 张志勇举手,「这话我可以作证。」 叶宁问:「李恒,你和你女朋友是什麽时候在一起的?」 「啊?」 李恒啊一声,道:「我们是初中同学,认识很久了,具体走到一起,还是高考后。」 张海燕说:「李恒,你知道不,其实我们宿舍有个女生很喜欢你,天天要谈论你,还只许我们说你好话,要是说你坏话,就会跟我们吵嘴。我记得高考前一晚,她悄悄跑去荣誉墙,把你获奖学金的那张照片撕走了。」 孙曼宁惊讶,「你和肖涵不是在一个寝室麽,那肖涵是怎麽表现?没吃醋?」 张海燕回忆一番,摇摇头:「老实讲,肖涵在寝室从不参与谈论李恒的话题,我们在聊学校男生哪个帅丶哪个成绩好时,她一般都在安静看书。」 孙曼宁笑嘻嘻道:「这叫真人不露相,藏得深,最终成了大赢家。」 张志勇问:「那个女的叫什麽?在哪读大学?」 张海燕回答;「李恒如今和肖涵在一起,人家叫什麽就不说出来了,不过她考上了军校,你们要是有心,说不定能查出来是谁。「 一群少男少女在一起,聊得最多一般是青春期敏感事物,而这里又女生居多,最出众的李恒顿时成了问七问八的对象,弄起他一下午没消停,疲于应付, 感觉比那啥攀登珠穆朗玛峰丶探海底隧道还累,至少这个以他的身体素质,来回奔波七回都冒的事。 下午5点左右,张志勇和阳成回了学校。 麦穗丶周诗禾丶孙曼宁和叶宁也很有眼力价地去了宿舍。 肖涵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李恒,她问:「我大概睡了多久?」 李恒瞧瞧手表:「3个多小时。」 肖涵双手坤床,坐起来问:「海燕她们呢?」 李恒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身上某个突出位置,道:「在楼下,正等你吃饭。」 感受他的异样眼神,肖涵内心颤栗,伸手拉过被子盖住,抿嘴害羞地控诉:「李先生!」 「哦!在。」李恒回过神,移开视线。 咱媳妇18岁多就长成了嘛,盈盈一握,红色世界相接最是有感觉,他心里美滋滋地想。 死死盯着他侧脸瞧,直到瞧得他狼狐逃离主卧,面色红晕的肖涵这才放松下来,尔后情不自禁一笑。 其实,她很喜欢这样的他,不是铜墙铁壁,也不是惊才绝艳,只带着小小的嚣张,还夹杂对自己身体的渴望,没有高不可攀,十分接地气。 她希望心爱的hoe伟大而不平凡,但偶尔露出凡夫俗子和七情六欲的一面, 不失一道很好的调味剂,没有距离感。她爱看到。 等到肖涵洗漱完毕,三人离开了庐山村。 张海燕伸手挽住肖涵胳膊:「我们什麽时候回学校?」 肖涵问:「你今天想回去麽?」 张海燕点头:「明天我们班集体活动,不好缺席。」 李恒听了说:「那等会吃完饭,我送你们回校。」 张海燕问:「一来一去要两三个小时,你今晚还回得来?」 李恒眨巴眼:「回不来就不回来了啊,让我媳妇陪我睡草坪。」 肖涵笑眼眯了眯,白了他一眼。 他们没有去老李饭庄,而是走出校门就近选了一家路边小馆子。 有说有笑的三人没有注意到,路边树荫下停放着一辆私家小轿车,车里有两个女人正在注视着他们。 车玻璃贴有单向透视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边,里面的人却能洞察外面的一切。 两女人中,年龄稍大的戴一副墨镜,穿衣打扮比较时尚。 另一个头发呈暗红色,扎一马尾。 李恒要是在,肯定能一眼认出是黄昭仪和柳月。 等到三人过去,柳月抽冷子说:「他很受欢迎,你真的还要躲起来?」 黄昭仪没做声,视线一眨不眨放在肖涵身上。 第232章,焚香念佛就也安然 离开庐山村,和众人分开后,麦穗丶周诗禾和叶宁回了宿舍。 此时寝室里边空无一人,三女刚进门,叶宁关上门就忍不住问:「穗穗,那李恒在高中真的这麽受欢迎呀?这麽多女生给他写情书?」 「嗯。」 麦穗嗯一声,实话讲:「其实曼宁还说得相对保守了。」 叶宁挨着坐过去,八卦问:「那李恒是不是大ua家庭出身?为什麽如此多才多艺?为什麽身上还有一股浓厚的文艺气息?」 麦穗笑笑:「什麽大ua?他老家是农村的。」 「啊?」叶宁明显不信。 叶宁的叫声很大,就连旁边站着喝热茶的周诗禾都看了过来。 叶宁瞪大眼睛,「农村人?我也是农村出身的,我们那好多人饭都吃不饱, 哪来的精力和余钱学艺?笛子二胡就算了,可学钢琴需要花钱的呀?」 麦穗把知道的说了出来:「他们家也算不上纯粹的农民。据说他爸爸以前是我们市教育局的一领导,因为犯错被..后来在县一中教书的时候被人陷害丢了饭碗。他妈妈曾是城里人,也是知识分子。:」 话到这,她顿了顿,继续讲:「听那张志勇讲,他家里藏书有1000多本,李恒从小就开始看,都看完了。我想,他身上的文艺气息应该是在这种无形中培养出来的吧。」 此话让周诗禾想到了李恒庐山村的书房,里面也起码有超过500本以上的书。 根据书页的旧痕迹,似乎有相当一部分被翻阅过。 叶宁惊呼:「这麽厉害?从小饱读诗书?」 麦穗点了点头,「差不多。」 叶宁又问:「你们班主任为什麽要拦他情书?」 麦穗也是被拦情书的三人组一员,感同身受:「因为他成绩好,班主任一直希望他考上清华北大。」 叶宁问:「他高考多少分?」 麦穗说:「北大差一分。」 叶宁指指她,「这麽巧?你不是差两分?」 麦穗笑道:「所以我们都读了第二志愿。」 听到这,周诗禾若有所思,第二志愿读复旦,一进大学就住进了庐山村,李恒身上似乎有秘密。 之所以猜测李恒身上有秘密,而不是猜测他家里势大? 因为根据逻辑,如果他家里势大,还能影响到复旦高层,那不可能如今其父母仍在农村。 复旦那麽多特别的教师公寓,目前因特权住进庐山村的,还就余淑恒老师一人。其他的教授要麽资历够老,要麽对学校贡献够大,要麽凭藉肚子里的真才实学,没有其它路。 叶宁彻底对李恒好奇上了,问完家里就问李恒的个人感情,「那宋妤是谁? 真有张志勇和阳成说的漂亮?」 麦穗说:「确实蛮漂亮的。」 叶宁脱口而出:「和你们俩比怎麽样?」 这妞口里的你们俩,指得是麦穗和周诗禾。 麦穗抬头望了望周诗禾,「宋妤是我们一中公认最漂亮的,比其她人自然要好看一些。同诗禾的话,不好比较,要看各人喜好类型了。」 叶宁问:「这麽好看麽,那李恒到底追过没?」 怎麽没追过?现在还在追求,麦穗记得李恒的嘱托,不能干涉他的私人感情,稍后讲:「我丶宋妤和李恒,三个都是好朋友,应该是传闻吧。」 没想到叶宁信了:「我觉得也是传闻。要他真追过宋妤,肖涵肯定心中有刺,不会跟他到一起的。」 说完,叶宁拉了拉兀自小口品茶的周诗禾衣袖,「诗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诗禾看眼麦穗,会心一笑,没做声。 撒了谎的麦穗有些不自在,起身也倒了一杯热水,往里放一小抓茶叶,捧在手心慢慢喝着。 「哎哎哎,你们俩打什麽哑谜?」叶宁郁闷地拉了拉两女。 周诗禾在气质上,本来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丶楚楚可怜的感觉,此时人都快被给拉倒了,只得温婉附和说:「是,你说的对,叶神探你松手。」 叶宁果真松手,感慨道:「唉,李恒那首《故乡的原风景》真好听,可惜鸣草有主了。」 麦穗和周诗禾对视一眼,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别犯花痴,不然会付出代价的。」 叶宁问:「什麽代价?」 麦穗斟酌讲:「书上有一种说法,叫爱而不得。」 没想到叶宁双手拍掌,特赞同:「也对,我不是犯花痴,只是单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再者说了,看到肖涵后,我觉得复旦女生都不会犯花痴了的吧,不然就真是白痴了。明知不可为而为,欠抽,找不痛快。」 闻言,周诗禾装着很认真地盯着茶杯中的茶叶,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 麦穗放下茶杯,喊:「诗禾,我们去食堂吃饭。」 周诗禾应声而起,「好。」 见两女出门,叶宁在背后气得哇哇叫,「好哇,当面都不叫我?当我是石头?」 两女轻笑出声,把门带上。 另一边,时光倒回。 星期五在管院教学楼见过肖涵后,上完五六节课的柳月把书本交给好友周敏,就直接离开了学校,回了家。 先是回家待一晚,等到小姨从京城回来,又赶赴小姨的别墅。 「咚咚咚!」 「咚咚咚!」 两次敲门声过后,门从里开了,露出一身京剧戏服的黄昭仪,「月月,你不是有我家钥匙麽?」 「钥匙忘家里,没带身上。」 柳月走进屋,围绕小姨转一圈,赞叹:「小姨你这身段保养的真好,我要是男的,都想撩开你戏服了。」 黄昭仪一笑,打开她的手:「你怎麽过来了,今天星期五,我还想着练完这段戏就去你家吃晚饭。」 柳月观察她的戏服,答非所问:「这是梅兰芳的京剧《凤还巢》?」 黄昭仪说对。 柳月立马原地即兴表演了一段,用京剧腔唱到:「先前有人到书馆,你就该先对我父言。奴家生来非下贱,我岂能私自进花园。每日闺阁多,如今受逼在人前。有心来把青丝剪,焚香念佛就也安然。」 听罢,黄昭仪一脸惋惜地说:「唱得真好,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可惜你不愿意跟我学。」 柳月收拢曼妙身子,撇撇嘴,「我生来就是做大事的,怎麽能困在舞台这一亩三分地里。」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往下讲:「你也别只顾着看我唱得好不好,有没有听清我唱的意思?」 黄昭仪回味一番刚才的戏词,没弄懂,「怎麽?还另有说叨?」 柳月换双鞋,朝屋里走:「有心来把青丝剪,焚香念佛就也安然。小姨,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离落发归入佛门也不远了。」 瞅着外甥女的背影好一会,黄昭仪走过去给她倒杯水问:「别打机锋,说吧,找小姨什麽事?」 柳月四处打量一番,问:「这次去京城登台演出,顺利吗?」 黄昭仪坐到旁边沙发上,「老样子,还行。」 柳月问:「小姨,听妈妈讲,这月你在香江入股的银行分了不少红?」 黄昭仪点头。 柳月又问:「沪市3家老字号大饭店和香江2家大酒店,每月也给你上供不少吧?」 黄昭仪失笑道:「什麽上供?搞得像黑社会收保护费一样,难听死了。不过随着改革开放,饭店和酒店生意还不错,饿不死,你是缺钱了?」 柳月撸撸袖子:「是啊,我缺钱了,要不你分一家饭店我吧?」 黄昭仪不疾不徐说:「现在分你,也没时间打理。等你将来结婚了,小姨送一家饭店和一家酒店给你做嫁妆。」 柳月勾勾嘴:「我结婚?切!我结婚要等到何年马月去了,你这是画大饼一点都不实际。」 黄昭仪说:「也不用等到何年马月,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会有这个心思的。」 柳月眼晴一闪,「小姨,假如你遇到喜欢的人,会有结婚的想法没?」 「我?」 黄昭仪迟疑一下,尔后摇了摇头:「我这年纪难了。」 柳月皱眉,「长得好,身材高挑,自身优秀,还有外公和舅舅帮你撑腰,兜里又鼓,33岁就开始没信心了?这可不像我印象中的你。」 黄昭仪好笑问:「你印象中的我是什麽样子的?」 柳月回忆说:「小时候我印象中的你,如月宫中的娥仙子,挥挥衣袖都是自命非凡。」 黄昭仪说:「那是你小时候,长大了,认知多了,就会变化。「 「不不不,至少在半年前,我对你的认知一直没变化,唱京剧唱成大腕,唱成上戏教授。搞副业眼光独到,入股的银行和投资的饭店酒店每天都在利滚利, 钱生钱,活脱脱6只下金蛋的金鸡,舅妈都经常夸你,你要是专心经商,肯定能叱咤风云。」柳月竖起食指,摇了摇,如是说。 黄昭仪不以为意:「钱够用就行,太多也没意义,我志不在此。」 接着她疑惑问:「为什麽是半年前?难道这半年对小姨的观感改变了?」 柳月扭头直视她眼晴,「确实改变了。以前你遇事果断坚决,作风行云流水一往如前,妈妈都说你是整个黄家最潇洒自在的人。可现在,嗯哼,优柔寡断, 迟疑不决,徘徊不前。 黄昭仪检查一遍自身,临了笑道:「是吗,哪里有变化?当得起你这幅咬牙恨痒痒的样子?」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柳月摆正身子,问:「那我问你,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突如其来的问答,让黄昭仪愣了愣。 柳月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别傻乎乎看我,你就说有没有?」 黄昭仪明悟,「绕了一圈,你今天是为这问题而来?」 柳月死死盯着她眼睛。 黄昭仪问,「你外婆让你来的?还是你妈妈让你来的?「 柳月说:「都不是,是我自己。』 黄昭仪面露不解。 柳月说:「我再不来,他就飞了。」 黄昭仪右手撩下头发,问:「他?」 柳月眼神古怪,「还跟我装?他有没有在你心里,小姨你不比我更清楚?」 面面相对,黄昭仪忽地笑了笑,起身道:「人小鬼大,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招数小姨见多了,去复旦对付小男生吧,我这里不起作用。 柳月勾起嘴角:「还别说,我在复旦还真想套路一个男生,可他不上当。」 黄昭仪顿时来了精神,「哦?是谁?让我家一向眼高于顶的月月感兴趣?」 柳月故意害羞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你不认识,那李恒好讨嫌...」 P:(还有。) 第233章,不敢轻言爱(求订阅!) 李恒」这名字一出,柳月能明显感觉到屋内空气停滞。 站起身的黄昭仪又缓缓坐回去,沉默半响问:「你喜欢他?」 柳月歪头:「,小姨你认识李恒麽?怎麽不先问问他长什麽样?家庭条件如何?」 黄昭仪伸手摘下戏帽,摆放桌上,缓缓出声:「我有听刘佳提过,上次去她办公室,恰巧你嘴里的李恒也在,见过真人。」 柳月盯着她瞧了一会,眉飞色舞夸赞:「小姨,你果然是唱戏的,撒谎没任何破绽。」 黄昭仪没做声。 柳月说:「小学丶初中和高中,你经常去学校找我,给我买东西,送菜,送好吃的。但到了大学,快3个月了,你没有光明正大去过复旦。我在想,假若你去了复旦,不会不找我吧?」 话到这,柳月顿了顿,然后问:「还是说,复旦大学有小姨顾忌的人?不愿意去?」 黄昭仪听得默默叹口气,起身去了衣帽间,开始解戏服,换衣裳。 柳月坐在沙发上没动,先是拿起水杯喝一口,然后顺过茶几上的报纸,漫无目的地翻阅起来。 不一会儿,衣帽间门开了,黄昭仪一身青色打扮回到了刚才的位置,问:「什麽时候发现的?」 柳月脸上的戏谑之色一闪而过,「我还以为你会坚持一下。」 黄昭仪双手交叉在小腹位置,凝气屏息,如同一座雕像。 见状,柳月从兜里掏出13张纸条和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是她上次核对信封和纸条笔迹时拍摄的。 黄昭仪惬了惬,接过,等到花时间一一看完,阖上长长的眼睫毛,许久无声柳月也不急,慢慢耗着,等小姨把信息消化完。 过去5分钟,黄昭仪没动。 又过去5分钟,她还没动。 直到等了15分钟,柳月合拢手里的报纸说:「校迎新晚会,你看完他的演出就走了,太过明显。」 闻言,黄昭仪缓缓睁开眼睛,「你妈知道吗?」 柳月摇头。 黄昭仪捏着手里的纸张,「为了笔迹,你是故意接近他?」 柳月回答:「一开始不是,后面是。」 黄昭仪问:「什麽时候开始起疑的?」 柳月回忆:「上回翻了你抽屉中的读者信,莫名感觉字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等到后来在课堂上见他写字,才恍然大悟。」 说着说着,她补充一句:「李恒很爱读书看报,每天都会准时翻阅报纸,而浏览最多的是外界关于《文化苦旅》以及作家十二月的报导。」 视线在外甥女脸上徐徐扫过,尔后又看起了纸张,黄昭仪说:「有什麽想问的,就问吧。」 柳月身子略微前倾,严肃问:「李恒,真是作家十二月?」 黄昭仪说:「你不是有答案了?」 「不一样。」 柳月嘴:「猜测距离事实,也许就一毫米,也许千差万别。」 黄昭仪轻轻点头:「是他。」 柳月眼睛呆愣,好久才回过神,「果然!我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果然是他随后她深吸口气,毫不掩饰震撼问:「这个年纪,他是怎麽做到的?」 黄昭仪说:「你看过他给我回的信,很有才华,也许他就是那类天才。」 柳月道:「可是... 黄昭仪打断:「没有什麽可是,他这部《文化苦旅》前面20篇章是在旅途中临时写出来的,有好几人能亲眼作证。」 柳月嘴巴大张,差点能塞下一个鸡蛋。 好久好久,她就忍不住打趣:「这麽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面露不快! 黄昭仪默认。 柳月眯了眯眼,糯糯地道:「我并不是质疑他的才华,就像那首《故乡的原风景》超乎寻常的动听,听过的人都心服口服。 我只是在想,大作家,还能谱出这样的曲子,二胡也厉害,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他是神仙下凡吗?」 黄昭仪沉吟片刻,说:「有非凡才华的人哪个年代都不缺,本世纪初的赵元任,不仅会中国33种方言,还精通英语丶德语丶法语等7门外语,且在数学丶物理学丶哲学和语言学等诸多领域都有很高的成就,被人誉为民国第一鬼才。李恒无疑是这类人。」 柳月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赵元任的生平介绍,当下释然,随后直勾勾瞅着小姨眼睛,认真问: 「小姨,你爱上他了,对吗?」 黄昭仪避开外甥女的眼睛,目光瞟向窗外,悠悠地叹气,「不敢轻言爱。」 柳月眉毛一挑:「为什麽?」 黄昭仪不言语。 柳月追问:「因为年纪?」 黄昭仪说:「我比他大14岁,这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呵!」 柳月呵一声,撇撇嘴:「社会上年岁差十多岁的夫妻少了?有些人60了还专门找18的,他们顾忌了?」 黄昭仪看着她。 见小姨不回复,柳月身子略微前倾,「舅舅今年45,在长宁养了一个外室, 至多30出头,还生有一个男孩,别说你不知道?」 黄昭仪: 稍后黄昭仪喝口水说:「不一样,黄家第三代都是女孩,你外公和你舅舅一直盼着有个男娃继承香火,其实这事...家里人丶包括你舅妈都是知情的。底线是不能公开,不能带回家里。」 柳月眼睛闪烁:「所以,你为什麽不能效仿舅舅?要是怕人说,不公开就是黄昭仪伸手点点她的头,「真是白疼你了,你是让小姨给他做情人?」 柳月说:「反了,让他给你做情人啊。」 黄昭仪失笑,「你觉得可能吗?能写出《活着》和《文化苦旅》的人,有他自己的骄傲,怎麽可能给我当情人。再者..:」 停了几秒,她继续道:「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愿意,我也不允许。」 柳月不解:「为什麽?」 黄昭仪一字一字说:「文人当有文人的风骨,我许他坏,但我不许他卑微。 听到这话,柳月内心巨震,比刚才从小姨口中确认李恒是作家十二月时还震惊。 不知为何,柳月感到心塞,久久说不出话。 沉默小半天,她气泄地道:「看来他在你心里的形象很高大,看来我今天是白来了。」 黄昭仪扭过头,无奈地说:「你就这麽盼望同班同学当你小姨夫?」 柳月回覆:「其实谁当我小姨夫不是特别在乎,我只是听腻了外公外婆丶大姨丶舅舅舅妈和我妈经常催你找对象,而你很小就把我当宝,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这些年过去了,眼光挑剔的你好不容遇到心动的人,我能不替你急?」 黄昭仪心暖暖地,笑笑道:「小姨决定了,等你出嫁的时候,香江那两酒店都归你。」 柳月恨其不争,站起身:「都什麽时候了,还笑得出来,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黄昭仪好奇:「谁?」 柳月面无表情问:「李恒的女人,你敢不敢?」 黄昭仪红唇张了张,渐渐又合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整个人沉默当场,如同之前的状态一样,在沙发上化为了雕像。 柳月走两步,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俯瞰她,良久说:「还说轻易不言爱, 我却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黄昭仪低沉问:「她怎麽样?」 这话没头没脑,而柳月秒懂:「我虽然不想承认,但客观说,很美。」 黄昭仪喃喃问:「有多美?」 柳月竖眉:「多美都只是一个概念,为什麽不亲自去看看,让它实质化?」 黄昭仪软在了沙发上,同之前石雕的挺拔完全是两个形象,「在他给回的信里,他说结了婚,还有要出嫁的女儿,你知道我为什麽从不去主动调查认证麽?」 柳月问:「你怕他说的是事实?」 「是,也不是。」 黄昭仪摇了摇头,「未知他身份前,小姨曾经总是幻想他长什麽样?是不是满腹经纶丶儒雅大气丶风度翩翩?为此按耐不住寄过两次京剧演出门票,但他都拒绝了。可见过他真人后,反而更加害怕和他正式见面。」 柳月敏锐问:「要是当初他没拒绝,来赴约了,你该怎麽办?」 黄昭仪登时被问住了。 柳月眯眯眼:「其实,你当时是有献身冲动的,对不?就算不愿意承认,但心头升起过这样的念头。还不止一次。」 内心深处的破绽被放大,被击穿,黄昭仪哑口无言。 柳月逼问:「现在害怕和他正式见面,除了年龄不符外,也是怕他有对象, 怕完美的幻想破灭,我没猜错吧?」 一个站着,眼神全是精光。 一个斜躺着,软绵绵的全身无力。 一时间,两女互相看着角力,谁也没声。 大约僵持了10来分钟,柳月忽地说:「你要是这麽没胆,那我去追他,说实话,这麽优秀的男人配得上我,将来我们到一起了,你可别眼馋。」 明知道这是激将法,黄昭仪却小v心脏突突地急速跳动,最后长吁口气,「从小白疼你了,对小姨用阴谋。」 「不,是阳谋,要麽男人和外甥女都有,要麽男人和外甥女都离你而去。」柳月身姿摇曳,说话冷酷无情。 黄昭仪哭笑不得,起身拿起车钥匙问:「她在哪?」 「在学校。」柳月回答。 就这样,两女离开别墅,驱车前往复旦大学。 车里,柳月四处打量,问:「为什麽不开奔驰?我喜欢那辆奔驰。」 黄昭仪说:「那车他认得。」 柳月瞬间明悟:「所以你就另外又买了这辆桑塔纳?」 黄昭仪道:「主要是低调。」 聊着聊着,车子很快就到了复旦大学门口。 看小姨把车停在校门口附近,然后坐着一动不动,柳月问:「不进去?」 黄昭仪抬起右手腕瞧瞧:「现在是饭点,他应该会带女朋友出来吃饭的,等等也许能碰到。」 柳月说:「胆小如鼠,怎麽追男人?」 黄昭仪假装没听到这话。 在将近半个小时的等待中,两女终于等来了李恒和肖涵,只见这对狗男女肩并肩丶紧挨着从车前经过。 柳月说:「他很受欢迎的,你真的还要躲起来?」 黄昭仪没做声,视线一眨不眨放在肖涵身上。 等到李恒和肖涵横过马路丶走进一家路边小馆子,柳月见小姨面上若有若无藏着一丝苦涩,当即开门下车,「我饿了,咱们也去吃个饭。」 黄昭心里剧烈挣扎一番,最后不过,拔掉车钥匙,跟着下了车。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34章,以力破巧,60分(求订阅!) 小馆子不大,里边就6张老旧桌子。 桌面油拉拉的,用指甲刻一下,立马有油垢从两边倒立起来。 李恒徵求意见:「两位女同志,这有些脏,要不换一家?」 肖涵和张海燕齐齐犹豫,表示去哪里都一样,现如今的街边饭馆都差不多, 懒得折腾了。 好在碗筷够乾净,他甚至跑去厨房门口瞅了瞅,老板和炒菜的老板娘也算是利索之人,才让他熄了走人的念头。 屋内光线比较暗,挑一张靠里边的桌子坐下,李恒趁两女点菜的功夫之际, 开是四处察看。 没想到不看还好,一看,嘴!竟然还有熟人在这里,魏晓竹丶戴清和乐瑶是三女。 李恒望过去的时候,三女也早就留意到了他。 乐瑶向他挥了挥手。 戴清脸上没什麽表情,似乎注意力全集中在肖涵身上。 倒是格子黄的魏晓竹冲他笑了下,清纯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想到初恋。 李恒报以微笑,算是回礼。 见戴清一眨不眨瞧着对面的肖涵,似乎有些魔证,魏晓竹忍不住伸手在桌底下扯了下好友衣摆,提醒她不要太明显,让人发现不好。 作为一个为爱小心翼翼了快7年的女人,肖涵很是敏锐,只一眼,就辨别出对面的绿衣服女生对自己hoe有爱慕之意。不过,她对此并不是特别在乎。 一是因为李恒太优秀,总是能吸引到女生,要是个个去操心,根本在乎不过来。 二是,戴清确实算得上漂亮,但距离大王小王级别的漂亮还有很长的距离, 对她构不成威胁。 面对着戴清的目光,肖涵甜甜一笑。 就这一笑,戴清慌乱地收回了视线,低头不敢再看肖涵。 魏晓竹和乐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口气,实在是对手太过强大了些,她们连劝慰的心思都生不起。 这是沪市本土风味饭馆,李恒三人按着墙壁上的菜单随便点了一通,哪个看着好吃,哪个看着新奇,哪个贵,就点哪个。 怎麽说呢,就像开盲盒抽奖似地,带着期盼要了4菜一汤。 看李恒还要点,张海燕赶忙拦住,「可以了,可以了,你们两口子的心意我领了,已经吃不完了,再多纯属浪费啦。」 肖涵也示意不要点了,他这才作罢。 「那个格子黄女生是谁?也是你们学校的吗?看起来像刚出泉眼的井水一样哦,好清澈。」等老板拿着菜单走人,张海燕压低声儿询问。 这姑娘问的是魏晓竹。 李恒笑道:「海燕同志,你是会用比喻的,她确实是我们学校的。」 张海燕又悄悄看了看对方,感慨道:「你们学校美女真多,我们学校除了肖涵外,几乎断层了,可找不出媲美这女生的。」 人家可是小王好吧,走哪里都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自然当得起「美丽动人」四字,不过碍于自家媳妇在场,李恒不好多说。 张海燕问:「李恒,你真的会钢琴?」 李恒回答:「在学。」 张海燕转头对肖涵说:「唉,大夥可羡慕你了,有个这样厉害的老公。」 老公一词直接把肖涵整个不会了,但心爱之人在场,又不能有丁点迟疑,只能表现出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 肖涵抿笑抿笑,清清嗓子道:「不用急,你很快就会遇到真命天子的。」 张海燕半真半假玩笑道:「哎呀,借你吉言,我的真命天子要是能有李恒一半好,我都要烧香给他供起来,什麽都不用他管,让他过上衣来伸手丶饭来张口的日子。」 李恒对肖涵眨巴眼,附耳说:「媳妇儿,你听听,你听听人家多宠男人。你要好好学习,多珍惜我。」 肖涵露出迷人的小酒窝,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回敬: 「好的好的!李先生,等我赶走宋夫人和陈夫人,我一定鞍前马后伺候您于塌前。」 李恒问:「为什麽是塌前?」 肖涵眉眼弯弯:「不把您腿打断,你会安心跟着我嘛。」 李恒嘴角抽搐,「你这,你这太狠了!」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门口又进来两人,一前一后。 李恒无意识瞟眼,原来是柳月这妞,没太在意。 可瞧到这妞背后的墨镜女人时,他心里特别异。 黄昭仪? 这女人怎麽来了?这麽巧? 黄昭仪头发是做过的,暗红大波浪往后揽着,白色镂空雕花内衬,外面套一件青色长款风衣,佩戴两个耳环,身材高挑却不失饱满。 虽然一副墨镜遮了半张脸,可单从娇艳红唇和瑶鼻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五官十分立体的美丽女人。 个子比柳月还要高出些许,净身高怕是有170出头了。 柳月和黄昭仪进门,店内所有目光都投射在两女身上,肖涵的小卧蚕眼更是不着痕迹眯了眯。 对于她这种不信天命的人来说,任何短时间内的巧合背后必定藏有因果。 前天才见到对自己有一丝敌意的柳月,仅隔一天却再次见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努力回忆刚才从庐山村出来的一切场景,慢慢地,肖涵脑海中的画面凝聚在校门口的小轿车上。 这年头私家车不多,就算是一辆桑塔纳,也是很打眼的存在,来来往往路过的人不免会警一眼。 守株待兔吗? 也只有守株待兔才能诠释自己前脚刚进,对方后脚就进来了,且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可她又怕自己想岔了,直到黄昭仪在隔壁桌坐下,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入包包中之际,肖涵才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留意到那漂亮到不像话的女生看向自己手心的钥匙,黄昭仪显得有些恍愧。 刚刚因为心急追赶外甥女,一时大意,自己身份和桑塔纳就隐隐曝光了。 停滞两秒,她还是把车钥匙放入了包包中,内心安慰自己:可能对方是好奇私家车,多看了眼,没有其它意思。 黄昭仪不知道肖涵和柳月在管院教学楼大厅已经无形中较量过两回合,所以单纯地认为自己神经太过紧绷了,有点草木皆兵的意味。 她也摸不清自己为什麽会这样? 好岁也是登台唱了十多年京剧的人,好岁也是上戏的授课老师,平素见领导和金字塔顶尖精英都没什麽感觉。 可一想到和他共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血液就不可控制地加速流动,荷尔蒙分泌旺盛,快把脑袋都冲晕了。 有那麽一刹那,当进门看到李恒的身影时,她就情不自禁想到了迎新晚会回去那晚,自己躺床上深夜遐思的画面:他趴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吁...还好戴了墨镜,自己的丑态不会露馅,黄昭仪把包放下,双腿紧紧交叠在一起,让自己尽量像平常一样显得雍容大方。 老板过来了,问黄昭仪和柳月点什麽菜? 柳月扫眼李恒三人的桌面,毫不犹豫报出了一一模一样的菜品: 「炒虾仁丶八宝鸭丶红烧肉..:」 听到前面三个菜,黄昭仪立马洞穿到了外甥女的小心思,抬手打断,对老板说: 「红烧肉撤掉,换成糖醋小排,嗯...还来个鸡汁百叶包,两瓶啤酒。」 这女人不愧是唱京剧的,声音如同夜莺一样,格外有辨识度,也格外好听。 「矣,好嘞!请稍等。」点的都是硬菜,老板喜滋滋走了。 不过黄昭仪的抢救举动并没有打消肖涵的疑虑,反而加深了她的猜测。 心思如发的她,哪有不明了柳月的故意行为? 正当肖涵思索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两人,两男人,丽国义和胡平。 路过李恒这桌时,郦国义和胡平热络地打招呼,「恒哥,这麽巧,你也在。 李恒笑着点头。 稍后,郦国义弯腰对肖涵喊声:「李嫂?这麽叫,没犯错吧?」 肖涵扬起漂亮的笑眼,伸手挽住李恒胳膊,用行动代替语言。 李恒发出邀请,「老胡丶老郦,要不坐下一块吃?」 胡平心思全系在魏晓竹身上,赶紧摇手,「不了,你和嫂子好好吃,我们约了人。」 郦国义也猛使眼色,「我家乐瑶看着哈,我可不敢到这坐,不然等会得跪搓衣板。」 说着,两货你推我,我推你,笑嘻嘻走去了魏晓竹三女那桌。 等人走远,李恒低头看自己左胳膊上的手,顿时心生喜意。 这可是媳妇今生第一次主动,难得哇,把他给高兴坏了。 看来柳月那妞也不全是副作用嘛,至少促使媳妇产生了强烈的领地保护意识。 经此一事,他突然觉得,自己再上些手段,距离她开口答应做自己女朋友之日或许不远了。 虽然两人现在的关系心知肚明,亲密如一人,但因为宋妤和子的问题,有时候两人又相敬如宾。 而一旦肖涵亲口答应,那局面就会完全不同,意义也完全不一样,至少这个后院,他可以放下大部分心了。 菜上来了,李恒为了奖励她破天荒主动,亲自给她夹了第一筷子菜。 张海燕在旁边挪:「李恒,是不是男人呀,要我就喂给肖涵吃。」 李恒说:「这样真的好吗,我就怕你单身受不了。」 说完,不等张海燕有所反应,已经夹起一个油爆虾送到了肖涵嘴边。 张海燕: 店内这麽多人看着,肖涵耳朵有些烧,身体有些发烫,矜持地轻抿嘴看他眼,又抿抿嘴,临了还是微启樱唇,把油爆虾吃了进去。 「我靠!恒哥,我服气了,真是吾辈楷模!」最里面那桌的郦国义顿时竖起大拇指,接着有样学样,夹一块肉松乐瑶嘴边。 结果迎来乐瑶一顿骂,「猪脑子哪,我不吃肥肉。」 「orr,orr,杂家没注意看,立马换,立马换。」郦国义把肥肉塞自己嘴里,挑了一块瘦肉。 乐瑶不满:「你吃过的筷子,我吃你口水?浪漫学不会就不要学。」 「哈哈哈...」 听到这对话,一众食客爆笑。 李恒凑头道:「看到没,我这浪漫别人学不来。 肖涵欢快地说:「是啊是啊,别人没谈过恋爱,怎麽学得来?还是您经验丰富。」 李恒歪头瞅瞅她,想了想反向作死试探:「我经验确实丰富,要不我教你? 咱们谈一场?」 肖涵发证,先是羞涩地笑,等反应过来后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住他的脚尖,在外人眼里一幅甜蜜模样说: 「李先生,谈过恋爱很了不起啊!!!『 李恒忍着吃痛,眨巴眼,「恭喜你!学会吃醋了!」 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以极快速度亲她脸蛋一下。 就这一下,肖涵有些蒙,不敢看旁人的眼神,迅速将头低下去,心突突跳动的非常剧烈,跳得险些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桌对面的张海燕目瞪口呆。 正面对着李恒和肖涵的魏晓竹刚好也看到了这一幕,嘴巴定住连筷子端的菜都忘记吃了,汤水一不小心滴进了领口,直到李恒目光看过来时,她才回神笑一下,然后埋首吃饭。 只是才吃半口,她就感觉不对劲了,登时慌张跑进洗漱间,关上门,快速扒开领口一瞅,郁闷的,半个胸口都是汤汁儿。 望着墙壁镜里的自己,魏晓竹欲哭无泪,心道李恒你是真会玩,可把我害惨了.: 时刻关注的柳月也看到了两人秀恩爱的场面,顿时暗骂:狗男女! 反倒是黄昭仪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等菜上来后,认认真真吃菜,目光再也没往李恒那桌偏移半分。 半个小时后,李恒三人吃完了,起身结帐走人。 柳月目送三人走远,才打破沉闷说第一句话,「小姨,还吃麽?」 「吃饱了,我们也走吧。」一直在刻意控制自己进食速度的黄昭仪这时抬起头,放下筷子说。 结完帐,两女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车内。 车门一关,柳月就恨其不争地抱怨:「来都来了,为什麽还戴墨镜?就这麽不敢给他看?」 黄昭仪瘫倒在驾驶座,没做声,显然内心远没有店内表现的平静。 柳月看得心疼,忍不住问:「是什麽感受?」 黄昭仪一时间没回复,闭上眼睛良久才说:「她很美!」 柳月忽地气呼呼开口:「那混蛋可能识破了,故意当我们面亲吻肖涵,要是几年前,我非得告他一个流氓罪。」 修长美观的眼睫毛轻微颤抖好几下,黄昭仪内心的苦涩无法言说,她又不傻,何尝不明白李恒在给自己发拒绝的信号? 好久好久,柳月问:「还能开车不?」 黄昭仪缓缓睁开眼睛,启动车子,调头往别墅而去。 回徐汇的公交车上,李恒邀功似地问:「媳妇,今天我表现怎麽样?」 肖涵目视车外,浅个小酒窝说:「给我们敬爱的李先生,60分。」 「啊,我在公共场合冒险亲你,才及格分?」李恒不高兴了。 「冒险亲我?怎麽?您还想亲别个吗?」肖涵扭头过来。 第235章, 回到徐汇,已经快7点了。 草地上,目送张海燕离去,李恒不舍得一把从后面搂住肖涵,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严严实实。 半响,她惨兮兮地说:「哎,李先生,您到底是把小女子变成了我以前最痛恨的那类人。」 李恒凑趣,「哪类人?」 回想起初中时他和陈子矜经常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肖涵闭上眼晴说:「在公共场合卿卿我我,还没结婚就举止亲密的恋人。」 「你刚才说什麽?」 「卿卿我我...」 「不是这些,最后两个字。」 见她不做声,李恒从怀里翻过来,正面再次紧紧箍住,箍得死死的,「说不说?」 肖涵低头抿嘴笑,但就是不松口,哪怕某人后面埋首在她脖子里放肆游弋, 也不松口。 5分钟过去,她可怜巴巴地求饶道:「脖子里全是您的口水味儿,请放过我吧,会被人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媳妇。」李恒忙活得很,好不容易才抽空回答句。 「是是是!我是您媳妇,明天我就写信昭告宋夫人和陈夫人,告诉她们被休了。」肖涵内心甜蜜却又泛着无奈。 谁让自己宝贝这个无赖呢,不舍得打,不舍得骂,明明是他在欺负自己,却还要用讨好的语气跟他商量。 又过一会,貌似有人过来了,吓得肖涵用力扶起他那作怪的头,然后一把钻进他怀里,脑袋死死贴着他胸膛,大气不敢出。 四女三男打两人身边经过,其中一女的还回头逮着李恒了好久,小声跟同伴说:「这人是李恒吗,天!好帅好有气质啊。」 同伴嘲讽:「发什麽骚,有气质也不是你的,人家可是肖涵男朋友。」 有男的问:「刚才趴李恒怀里那个女人是肖涵麽?」 有人不爽地说:「不是她还能是谁?妈的!按宿管阿姨的话说,我们学校这些年好不容出个这麽漂亮的,没想到入校之前就有对象了。」 + 一行人细细碎碎走了,声儿不大,但草地上太过安静,还是有好多字眼飘入了两人耳朵当中。 李恒吻一下她的青丝,小小瑟:「听到没,别个都羡慕你有个这麽好的男朋友。」 肖涵好气又好笑,由于被搂得太过紧密,连笑声都是哑火的,最后被呛到咳出了声。 「是,男朋友!!!」 这4个字眼她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笑眼有多开,就有多无力。 她抬起右手腕看看,催促道:「不早了,您赶快回去吧。」 「不挽留我啊?」李恒目光灼灼,一脸期待的问。 感受他的火热眼神,听懂话中话的肖涵慌张偏过头,「不了,等我写完休书再说嘛。」 在她的催促下,李恒纵使不情愿,但还是踏上了公交车。 看着这些年心v心念的hoe离去,肖涵心中突然冒出一万个不舍,刚还活力满满的她像瞬间没了灵魂。 回到寝室,她先是跟姐妹们聊会天,随即趴床头开始写日记。 初中时候,她总觉得写日记枯燥无味,乏善可陈,总是看着别人牵手拥抱, 心里酸涩的不行。 可现在回过头去翻看厚厚的丶写满了字的日记本,随着日记页码的迁移变化,他一天天在自己心里有了深刻的印象,从模糊到清晰,从吵架到爱羡,再到如今的亲吻和拥抱.. 总算没有白费,心血总算有了收获,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捏在手心,沉甸甸的,悲喜交加,这是自己最好的年华。 每次见到肖涵,每次都有收获,心情不错的李恒在公交车上是和一爷大妈一路聊过来的。 经过钢琴培训机构时,他瞅眼手表,举手喊:「师傅,这里有下。」 大妈问:「这麽晚了,你还去做什麽?」 「有点事。」李恒笑呵呵应答一句,然后似箭一般奔下了公交车。 熟门熟路来到二楼,李恒找到了陈思雅。 有些巧,余淑恒也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两闺蜜在交头细聊。 骤然看到李恒出现,两女停了下来,齐齐侧头望着他。 陈思雅问:「,李恒,都这个点了,你怎麽还跑来了?」 「余老师。」 「陈姐。」 李恒口几清甜的打声招呼,解释:「刚送肖涵回校,路过这里时手有些痒, 就心血来潮下了公交车。」 「来,那你练习吧,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们喝完这杯咖啡就走了。」钢琴前面的陈思雅起身让座。 李恒问:「今天是回庐山村,还是?」 陈思雅笑说:「庐山村,你余老师怕鬼,我得去陪她。」 「那感情好,我还有顺风车回去。」 李恒转向余淑恒,关心问:「老师,你还做鬼梦?」 余淑恒点了点头:「思雅陪着就不做,一个人就有。」 李恒愣住:「这是怎麽回事?是心理作用,还是那玩意欺软怕硬?」 陈思雅抢话:「这世界哪有鬼,我看就是你俩想多了。」 说着,陈思雅顿了顿,突地对余淑恒说:「淑恒,要不这样,我看你今晚去李恒家里过夜算了,我单独呆25号小楼,我就不信真有邪物作祟。」 余淑恒扫眼李恒,有些犹豫。 陈思雅彷佛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过段时间我要出差,也不可能每晚都陪你。 乾脆我先去你那里单独住几晚,帮你屋子压压邪,以后就没事了。」 听闻,李恒知晓该自己出声了,于是适时说:「余老师,这两天次卧一直没人住,床单被褥都是你用过的,都是乾净的。」 接着他补充一句,「要是一个人怕,回校我帮你喊麦穗过来陪你。」 余淑恒性子比较高冷,一般不爱和陌生人过于接近,也很少有人能真正走近她的生活圈子。 但古怪的是,她对麦穗却天然有好感,这也是前阵子她主动提出和麦穗一起睡的缘由。 余淑恒终于松了口风,说好。 今天李恒很是亢奋,一碰钢琴就进入了忘我境界中,手指头在黑白键上轻巧游动,随心所欲的弹奏,曲目是一首接一首。 听完李恒的《卡农》,陈思雅在背后小声感慨:「弹得越来越好了。」 余淑恒也有这种感觉。 第236章,麦穗的聪慧(求订阅!) 从钢琴培训机构出来,回到复旦大学都10点过了。 李恒信守承诺,果真第一时间跑去12号楼摇人。 「阿姨,帮我叫下213的麦穗。」 一到女生宿舍楼下,他就狗腿式地洋溢个热情脸。 宿管阿姨瞅瞅桌上的时钟,嗑瓜子问:「你是咋回事?这麽晚还叫女同学?」 「她今天生日,我送她个礼物。」李恒谎话张嘴就来。 宿管阿姨半信半疑逮着他看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打开小喇叭帮着喊: 「213的麦穗,楼下有人找!213的麦穗,楼下有人找!」 听到这呼声,李恒凑近乎,「这是,最近没男生找麦穗了?」 「还找什麽找,这学校谁还不知道你们走得近,哪个男生那麽傻?」宿管阿姨又嗑瓜子,也不带喊句便宜话。 瞧这话说的,弄起麦穗是自己对象一样,不就是关系好嘛,关系好也犯法喽? 213宿舍。 由于晚上看书太久,眼晴有些疲惫的麦穗此时已经趴到了床上,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听到小喇叭连喊两遍,见闺蜜没动静的周诗禾来到其床上,伸手轻轻推推了她: 「穗穗,醒醒,有人找你。」 「唔...」」 麦穗不情不愿翻个身子,眼晴都懒得睁,含糊其辞问:「诗禾,谁找我?」 周诗禾看看宿舍内的其她人,小声在她耳边说:「宿管阿姨喊你,估计是李恒。」 「啊?」 麦穗猛地睁开眼晴,愣愣地和周诗禾对视几秒,接着快速坐了起来,「多久了?」 「刚刚。」周诗禾说。 下床穿鞋,麦穗到镜子跟前照了照,拿把梳子简单打理下因睡觉而弄乱了的右边鬓发,随即离开了寝室。 没多大功夫,她就出现一楼,出现在了李恒面前「我刚才睡着了,你是不是等很久了。」一见面,她就如是说。 不能让宿管阿姨瞧出自己撒谎,李恒隐晦地对她使个眼色,转身离开了12号女生楼区域。 麦穗意会,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窗口里边的宿管阿姨看到这一幕,用力咬开葵瓜子,自言自语说:「生日个蛋蛋生日,休想骗我。」 往前走了大概100多米,来到一无人的树下,李恒停住脚步,说明来意。 静静听完他的话,麦穗一时没表态。 四目相视,李恒试探问:「是在顾忌肖涵?」 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晴看了好会,她忽地娇柔笑笑: 「没,走吧。别让余老师久等了,不然人家会多想,不好。」 李恒却在原地没动,补充说:「你如果不情愿,就不要勉强,余老师那边我自有说辞。」 走了两步的麦穗回头问:「这还是你吗?李恒,为什麽这麽矫情。」 李恒温暖笑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因为我看出了你的言不由衷。」 「哦,这样啊,那我回去。」说罢,面带笑意的麦穗装模装样往回走。 见状,李恒本能地伸手捉住她的手。 愣了愣,他愣,她也愣! 四下无人,空气骤然变得相当诡异。 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了声。 良久,李恒不动声色松开她,打破沉寂问:「要不要回去拿些衣服?」 「不用,我傍晚洗过澡的。」麦穗再次转身,低头朝庐山村行去。 一路上,一开始两人都没出声,一前一后走着。 就那样走着。 直到快进庐山村时,后边的李恒活跃气氛问:「喂,前面那姑娘,需要我解释不?」 「好啊,希望你能解释出一个花。」麦穗失笑。 「花?你喜欢什麽样的花?」李恒装疯卖傻。 「樱花。」她回答。 「嗯?你见过樱花?」 「没有,书上看到过插图,我觉得真花应该很美。」 「我不太信,再美能有你美吗?」 麦穗头也不回:「你就是靠这样胡言乱语追上的肖涵麽?」 「不是。」李恒说。 麦穗缓下脚步,等他走上来了,瞄他眼,好奇问:「那靠什麽?」 李恒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见她没反应,又全景摸了一遍,从眉眼到嘴角,从嘴角到眉眼...循环往复。 麦穗看得好笑,「其她女生,靠脸我还信,但宋妤和肖涵明显比你生的好。」 李恒哼哼一声,「她初中就喜欢我了。」 麦穗眼晴大睁,十分惊讶:「你初中不是丶不是在和子恋爱吗?她怎麽会李恒幽幽开口:「好像说得我现在就不是一样。」 麦穗傻住了,近距离望着他,双脚都忘记走路了。 李恒往前走了10来米,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只得再次折返回来,伸手在她跟前扬了扬: 「又不是第一次知晓我感情的事,为什麽这麽大反应?」 麦穗困惑问,「你这样玩火,就不怕哪天她们把事情闹大?」 李恒说:「怕!」 麦穗不解:「那你还———?」 李恒说:「所以我要不断变强啊。」 麦穗无语:「我还以为你要认真选一个,从她们三个中选一人结婚。」 李恒没直面回答,而是把问题丢给她:「假若你是我,该选谁?」 麦穗下意识想说宋好。可观这两天的肖涵,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下一个想说先排除陈子,因为三女人中,陈子在长相上没什麽优势, 但稍后又放弃掉。 就算陈子没相貌优势,那也是相对肖涵宋妤而言,要是放到复旦,不见得比叶展颜学姐差。 之所以跟叶学姐比,那是她觉得陈子在气质上和叶学姐类似。 以前在高中时期,陈丽珺就私下对她说过:「我不羡慕宋妤,也不羡慕你, 我羡慕子矜。」 麦穗当时问:「为什麽?」 陈丽珺说:「没有特别的为什麽,也说不出为什麽,我就单纯地喜欢她那张脸,我要是能长成那样就好了。」 好吧,虽然同姓陈,陈丽珺只能算小漂亮,和陈子矜比差距有点大。 要不是她高二就离开了邵市,那也是英语老师嘴下夸赞的常客。 咦,提到英语老师,麦穗猛地想起一件事,自从进入高三后,英语老师好像就再也没提过陈子矜? 高一高二因为李恒的缘故,子和宋妤丶自己一样,跟英语老师关系十分融洽啊,为什麽突然这样? 难道子矜和英语老师闹过矛盾?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蛮佩服李恒的,他挑中的女生,几乎是同时段最好看的。 小学的陈子矜,初中的肖涵,高中的宋妤,大学— 大学这家伙目前还算本份。 「你为什麽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我?我脸上长花了?」察觉到异样,李恒忍不住问。 麦穗问出心中的想法:「陈子矜和英语老师闹过矛盾麽?怎麽高三过后,英语老师就不再提子矜?连平常的问候都没有。」 李恒移开视线,摇摇头,「不知道,你不提起,我都没注意到这回事。」 麦穗不信,「我怎麽感觉你在撒谎?」 李恒无奈摊手:「寒假回去,我帮你问问英语老师行不行?」 麦穗问:「寒假你要回去见英语老师?」 「她才生病没多久,回家当然得看看她,在写作上,她以前可是帮了我不少忙的。」李恒说。 写作帮忙的事,麦穗差不多都知道,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接着她想到一件事:听曼宁讲,好像整个暑假,英语老师都陪在他身边,一起游玩了大半个中国.: 思着想着,由此延伸下去,她内心突兀钻出一个可怕念头,随后她被自己的念头惊呆了! 轻微晃了晃脑袋,麦穗极力把这种不切实际的糟乱想法排斥出脑海中。因为她可以不信英语老师,但她信李恒。 而且这种信任是无条件的。 要不然她不会留宿庐山村,而且还是孤男寡女的情况下。 当然了,她这种信任也可以加一个必然条件,那就是宋妤的存在。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恒自从见到宋妤后,就慢慢对后面来的女生失去了兴趣。 甚至过分点猜测,要不是陈子矜和李恒恋爱发生在认识宋妤之前,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 至于肖涵,她不敢妄加揣测,毕竟人家条件摆在那,如果两女作为情敌,宋妤都不敢说有把握百分百胜出。 所以,以此为根基类推,宋妤之后出现的女人,想要打入李恒的心,几乎比登天还难。她就如高山屏障一般,断了后来者的路。 思绪再次回归到肖涵身上,麦穗问:「这麽说,肖涵是在你成为作家之前喜欢上的你?」 李恒应声回答是。 麦穗不说话了,成为作家之前的喜欢,和成为作家之后的爱慕,两者的差距很大,甚至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如果用句不好听的话说,前者是纯粹的爱, 后者或多或少掺杂了虚荣。 进到庐山村,两人还没回家,却在隔壁24号小楼院子里见到了余老师和陈思雅。 貌似发生了状况。 陈墨涵老师也在,和陈思雅隔一石桌正对峙来着,即使双方都没言语,但空气中的硝烟味十分浓重。 假道士在边上不停解释,可奈何俩姓陈的女人根本不听啊。 而余淑恒却另类了,她不疾不徐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好整以暇地观看全场。好吧,感觉就是在看戏,还是没啥表情的那种。 看到李恒出现,急得团团转的假道士好像看到了救星,匆忙把他拉到一边, 询问: 「李恒,我可都是听你的主意在办事,现在碰上了,你有什麽好的解决法子?」 李恒懵逼:「我什麽时候说出要你脚踏两条船了?我是这样的坏种?会唆使你干这坏事?」 假道士拽进他胳膊,「瞎,你小子不承认是吧,麦穗和肖涵是怎麽回事?我就是学你的,两边加码才出事的。 李恒更是蒙圈:「你不会真的脚踏两条船吧?」 「那不会,那怎麽可能,我老付就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稍微用陈老师对付下思雅,谁让她8年不理我的,我这也是没撤了不是?再过几年我都40了。」说出这话的假道士一脸的志志和迷茫。 李恒一把挣脱开来:「老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什麽事都讲究一个度,度你知道吗?」 「屁的度!你不是也带麦穗来家里过夜,我好岁没干这麽出格,就请陈老师吃个夜宵,哪里有错了。」假道士驴样辩嘴,不过心却更慌了。 「切!滚一边去,别跟我扯麦穗,麦穗在老子心里没那麽廉价。」 李恒第一次对假道士口吐芬芳,实在是这人太狗了些, 被喷了,假道士一脸的不在意,小声说:「你可是大作家,我特意买过你的书看,书里的人情世故被你拿捏明白了,先教教我处理眼前的难题,回头我请你和麦穗吃大餐。」 李恒数落:「你还欠我们西餐牛排呢。」 「呵,你小子别卖乖,星期五要不是肖涵来了,我能不请你们俩?那天我上好的牛排都买回来了的。」假道士气不打出一出来。 「真的?」 「当然真的,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那明天请。」 「可以。」 李恒瞄眼院子里的俩斗鸡眼,意味深长地问:「学过政治没?」 「我老付虽然是专攻数学,但当年能考上清华,哪有能不学政治的?」假道士咧咧嘴,表示他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你别跟我提清华,再提我转头就走,不带跟你商量的。」没看到老子没考上北大吗,却跟我口口声声清华,小心削你。 假道士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牙咧嘴笑了下,又急问:「说说,感情的事为啥子能跟政治扯上关系?」 「自然有,你明白什麽叫主要矛盾吗,清楚什麽叫次要矛盾吗?你要是弄清了,就不难解决了。」李恒给他画圈。 假道士思索片刻,尔后眼晴一亮,「行啊,你小子有点道行,难怪这两天你家里只有肖涵那小姑娘一个。」 看到假道士回院子里,余淑恒瞄眼门外的李恒,若有所思,然后起身走了出来,把空间留给三个当事人。 李恒和麦穗同样识趣地远离24号小楼。 走到巷子尽头,麦穗喊:「老师。」 余淑恒微微一笑,「麦穗,麻烦你了。」 麦穗说,「不麻烦,今晚天气好,正好可以观察外太空。」 余淑恒颌首,对她说:「进我屋里坐会,我得先洗个澡。」 有些话一听就懂,这余老师是不敢一个人瞎灯黑火回家咧,需要人陪。 两女进了25号小楼,李恒没去。 他去干嘛,人家洗澡不是。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237章, 对门在洗澡,奔波了一天的李恒也在洗澡。 同时他还时刻关注着,斜对面24号小楼今夜会不会打架?老付也真是的,没有那金刚钻随意揽瓷器活干嘛咧,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说到金刚钻,李恒低头瞅眼。 哟!不是他自夸,底子薄一点的姑娘,用一半就够够的了。 洗澡洗头7分钟,内裤3分钟,袜子2分钟,拢共就12分钟的事,至于其它衣物麽,嗨,那都是洗衣机的事,跟他八辈子捞不着一点干系。 在阳台上晾晒衣服的时候,他特意探头观望了一番,最后不知道陈思雅使用了什麽绝招,陈墨涵被气走了。 走的时候,陈老师还发泄似地狠狠端了大门一脚。 可惜,院中部分地方被院墙给挡住了,他看不到老付的狗怂人影,不然其脸上的表情必定十分精彩,肯定是个好的下酒菜。 看戏只能看一半,就好比观片观到男女主万事俱备准备去森林探险的时候被中断一样难受,真是太没素质了,太没道德心了。 李恒腹诽一句,伸个懒腰进了书房。 老样子,先是看1小时候书。 然后就是写作。 今夜写的是第36篇章《飘泊者们》。 「很难相信一座如此繁华的城市会放逐出一块如此原始的土地,让它孤零零地呆在一边...」 这一篇,他虽然查阅了很多资料和文献,但是大部分还是根据原着框架写作。没办法嘛,原作那麽成功,社会影响力那麽大,他不可能抛弃这些成功因素而另起炉灶,那样会得不偿失。 由于看书写作太过投入,导致麦穗和余老师什麽时候过来的,什麽时候入睡的,他一概不知。 只知道等他写完这篇丶检查完一遍时,外面的公鸡已经在打鸣了。就是不晓得这公鸡是叫第一次,还是第二次?还是叫第七次? 真他娘的,现在竟然还不困,年轻就是好哇! 忽地他又在想,这样作息下去,会不会哪天突然猝死? 想到猝死,想到三个心爱的女人,他登时吓了一跳。 在椅子上静坐一番,他最终做出决定,等把这部《文化苦旅》奋斗完,就要开始着手调整作息时间了,不然老天爷好不容发善心让自己重生一次,就这麽不珍惜挂掉了,那不得哭死去? 今生明显比前世起点更高嘛,上限更是摸不到边际,底层人民框架外面是什麽样的风景,上辈子他摸不到,今生还真想去看一看。 带着这种思绪,李恒果断收手,把钢笔帽合上,把墨水瓶盖拧紧,把稿子收进抽屉里,起身左右扭扭屁股放松放松,关掉窗户睡觉。 正是嗜睡的年纪,身旁又没姑娘陪着玩变大变小游戏,到床上没几分钟就慢慢进入了梦乡。 没错,是梦乡,他做梦了。 梦到了宋妤和她妈妈江悦,后者教他弹钢琴,宋妤在一边陪同,本来一开始画面还挺好的,挺温馨。 只是弹着弹着,当他低头弹地正入神时,江悦撇手从后背摸出一把菜刀,只见刀口凛冽的寒光一闪,朝他疯狂砍来,手起刀落,登时好大一颗人头落地..: 在他最后一丝意识弥留之际,他看到一堆人从门后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拍着手掌叫好。 在这堆人里,有魏诗曼,有锺岚,嗯?啥情况?竟然还有英语老师...? 李恒醒了!被血淋淋的场面吓醒的! 他只来得及看到英语老师就睁开了眼睛,以至于后面其他人没看清。 英语老师,润包子,你好狠呐!就属你叫得最大声!以我们的关系,何以至此? 还有,锺岚,你竟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蘸血吃,奶奶个熊的!你这是恨我到何种地步啊! 李恒右手下意识绕到脖颈后面摸了摸,摸到隆起的那块骨头,刚刚在梦里头颅就是从这里被砍断的.:: 一身冷汗! 深呼吸好几口气,等慢慢回过神时,才察觉到全身被汗水洗了一遍。 特麽的第一次做这种噩梦啊,上辈子从来没有过,也不知道触犯了什麽忌讳?哪路神仙和自己过不去? 李恒靠着床头足足歇了十来分钟才进淋浴间。 一个晚上洗两次澡,也是没谁了,梦中的凄惨画面总是在脑海间浮现,走出淋浴间的李恒仍是心有馀悸,老是走神。 试问一下,看着自己的头颅被砍断,看着一众亲密的人拍手叫好,甚至还有人用包子蘸血吃,这是一种什麽体验? 「你怎麽了?」 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在阁楼上打望丶吸收新空气的李恒只觉着右肩膀被人轻拍一下,然后一个带着魅惑属性的声音钻进了耳朵中。 不用回头也明白是谁? 麦穗接着说:「我刚刚喊你也没应,在发呆?」 李恒问:「你做过梦没?」 「什麽梦?鬼压床?」麦穗问。 「不是。」李恒把自己的梦简单说了一遍,下意识省掉了英语老师部分。 听闻,麦穗失笑出声:「看来你内心深处还是挺忧的,那何必还同时招惹三个?」 李恒远眺天际的红霞,太阳快要出来了,「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还不是她们三个太美貌。」 麦穗难得吐槽一句,然后说:「我买了早餐回来,一起吃吧,不然粉坨了。, 「哦,好。」李恒随后又说声谢谢。 早餐比较丰盛,有包子丶油条丶豆腐脑和粉面。 李恒拿过一碗饭,坐下问:「余老师呢?」 「走了,她天一亮就起床走了,她比较担心陈姐。」麦穗回答。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中间他突然想起前世宋妤跟自己提过的一嘴,麦穗家里出了重大变故,于是试探问:「叔叔阿姨如今在哪做生意?』 麦穗说:「我爸和朋友在北方开拓市场,妈妈守着邵市几个门面,邵东老家的生意是我爷爷奶奶在打理。」 李恒没听出个什麽名堂,又关心问:「你爷爷身体已经能做生意了?」 「嗯,差不多吧,没什麽重活,就帮着收收钱看看货之类的。」麦穗如是说。 随后她问:「你书什麽时候写完?」 李恒反问:「还要一段时间,你怎麽兴起问这个?」 麦穗抬头,「我看你昨晚又在熬夜,本来想喊你睡的,但又怕打扰你,余老师要我提醒你,别天天这麽熬,身体容易垮掉。」 「我知道,写完这书就不会了。」 李恒点点头,随后玩笑道:「谢谢美丽的余老师,谢谢可爱的麦穗同志。」 「你呀,嘴真贫。」麦穗跟着笑笑,把面里面的煎鸡蛋夹给了他:「天天干脑力活,多吃点补补。」 李恒看了没啥反应,这姑娘已经不是第一次给自己夹菜扒拉肉食了,已然习惯。 吃过早餐,趁着天色好,李恒像往常那样下楼活动,本来应该跑步的,但奈何刚吃东西啊,就改散步了。 出门就遇着了陈思雅,打招呼:「陈姐,昨晚睡得怎麽样?」 他的潜在意思是问有没有鬼压床? 陈思雅显然听懂了他的话中话,摇摇头道:「我早就说过,这世界上哪来的鬼,我睡得很好。」 路过24号小楼时,李恒还二楼卧室方向豪一嗓子:「老付!起来撒尿了!」 二楼立马传来一个乐呵呵的声音:「你小子!一大清早鬼叫鬼叫的,中午带上麦穗来吃西餐。」 「好嘞!」李恒见人就打招呼,一路心情大好的离开了庐山村。 在曦园一草地上,他看到李娴在捧着书本练习普通话,顿时绕过去喊:「娴公主,这样练不行,要大点声,大声读出来。」 「师傅,你来啦。」李娴四处观望,然后开心问:「,我师娘呢?」 「你倒是会嘴甜。」李恒走到近前,有些逗逗她,「我忽然想到一个绝活, 对你普通话有帮助。」 「什麽绝活?」李娴迫不及待问。 李恒说:「听着啊,跟我念:四是四。『 李娴念:「四是四。」 「十是十。」 「十是十。」 「四十是四十十四是十四。」 「事实是事实实事是实事...'' 听到舌头打卷,听到五音不全,李恒哈哈大笑。 李娴苦个脸:「师傅,这也太难了吧,我舌头都差点咬掉了。」 李恒鼓励道:「好好练,把这句话练会了,普通话也就会一半了,加油。」 说完,他拍拍屁股闪人,继续围绕校园溜圈。 没想到李娴追上来用脚中文问:「师傅,女生宿舍都传师娘叫肖涵,对不对啦?」 「对,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李恒说。 「那麽漂亮,你是怎麽追到她的?」李娴问。 「不用追,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瞄一眼就到一起了。」李恒说。 「怎麽瞄的?是这样瞄吗。」李娴对着他猛翻白眼。 李恒:「合着这姑娘也不好忽悠了啊,没以前单纯了,哎......」 聊了几分钟,李娴继续在草地上练习普通话,他则往操场方向行去,心想看看有没有打篮球的?手有些痒了。 第238章,偶遇,来人(求订阅!) 混迹这般久了,篮球场上的人基本认识,本来没位置的了,可看到他过来还是有人主动退让休息。 李恒在乐器方面天赋拉满,但在运动方面只能说堪堪将就,不论是拳击还是篮球投篮技术,纯靠时间堆积。 好在这是野球嘛,大家都是业务水平。他凭藉一手过硬的三分球混的风生水起。 分队对抗时,个个抢着要他,俨然是头号种子来着。 「好!!!」 李恒连进3个三分,一时成为球场上最亮眼的崽,队友们纷纷鼓掌叫好。 半个小时后,对抗结束,李恒准备下场休息时才发现左边台阶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魏晓竹。 这姑娘今天穿一身格子黄,时尚漂亮,显得特别清纯。 真他娘的咧! 我就说今天球场上的小崽子们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原来如此。 原来有大美人观看啊! 见李恒看过来,魏晓竹冲他笑了一下。 李恒沉吟片刻,走过去打招呼:「早上好啊,魏晓竹同志,大冷天的,你怎麽一个人在这?」 「我不是一个人。」 魏晓竹伸手指指操场上跑步的绿色身影:「我身体素质不如戴清,跑累了到这坐着等她。」 李恒逮着戴清瞧了好会,问:「她跑多少圈了?」 「12圈,还是13圈?没细数。」她应一声,然后夸他:「李恒,你篮球打得真好。」 「谢谢!」有人夸自己,他总是有些高兴的。 魏晓竹问:「怎麽就你自己出来了,你对象呢?」 「对象啊,太漂亮喽,舍不得带出来。」李恒玩笑道。 魏晓竹嘴角含笑,打趣道:「倒也是,确实漂亮。要我有这样的女朋友,我也金屋藏娇。」 李恒摆摆手:「没,开玩笑呢,她回学校了。」 魏晓竹问:「哪个学校的?」 李恒回答:「沪市医科大学。」 「学医?」 「嗯。」 「学医是不是要解剖?她胆子真大。」 「还好吧,有些人不适应,有些人天生就是那块料,纯靠老天爷赏不赏脸。 李恒不想跟外人多聊肖涵,于是转移话题问:「你和老胡怎麽样了?」 「你说胡平?」她抬头问。 李恒说对。 魏晓竹轻微摇头:「大家是朋友吧,我现在暂时不想谈恋爱。」 李恒为老胡默哀三秒。 估计胡平追柳月失败丶三封情书被丢垃圾桶一事,对此影响很大。 试问大家同为「小王」,别人不要的垃圾自己却当宝收着,说出去会不会很没面子? 有时候女人这种生物麽,莫名其妙会跟同类攀比。 当然,事情肯定没这麽简单,李恒也不好多问: 「,对了,咱们两个寝室在一起都吃过七八回饭了,我到目前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 魏晓竹从戴清身上收回目光,看着他眼睛笑说:「你身边有那麽多漂亮女生,哪会注意到我,我记得聚餐时跟你说过。」 「啊?说过?」 「嗯,你当时喝了些酒。」 李恒努力抠记忆,临了猛地一拍额头:「晕!瞧我这烂记性,连云港?」 「是。」魏晓竹点头。 「连云港这地方好哎,靠海,我最爱吃海鲜了。」李恒小小赞美一下。 魏晓竹右手拄腮说:「我几个舅舅丶姑姑都是渔民,家里各种海鲜总吃不完,有空你和你家那位来连云港玩的话,我带你们吃好吃饱。」 李恒感兴趣问:「免费麽?」 魏晓竹听笑了:「那当然。」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戴清也跑累了,坐在一草地上休息。但没过来。 见状,李恒很有眼力见地说:「今天就到这,咱们下次有机会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 魏晓竹猜到了闺蜜的小心思,没出言挽留。 直等李恒走后,戴清才慢慢走近:「我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 「有点儿。」魏晓竹说。 戴清叹口气。 魏晓竹劝说:「顺其自然,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挺好,不要有那麽大心理负担。」 回到庐山村时,麦穗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李恒洗个澡,对其说一声「中午一起去老付那吃牛排」后,也进了书房,开始一天的忙碌。 马上就是12月份,他先是给子和宋妤各写了一封信。 然后想了想,又给高中英语老师也写了一封,问候她的生活起居和身体健康。 本来嘛,去对门打电话联系更方便,但想到余老师那双充满压力的眼晴,感觉自己像个透明髅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所以还是写信吧。 都说文字的魅力在于可以引起无限遐思,也许写信的方式更适合自己和王老师现如今的关系。 三封信写完,他喝口茶歇息了会。 斜对面的24号小楼今天有了动静,老付貌似喊了正儿八经的道士在做法事, 一直敲锣打鼓不停。 中间还叫开了对面余老师的门,说去她屋子里溜一圈,净化不乾净的东西。 余老师家弄完,老付带着3个道士又跑来自己家,一边敲锣念经,一边用草刷洒水,把上下两层的各个屋角落撒一遍, 说这水是神水,能赶走污秽。 李恒在门口探头瞄一眼就缩回了书房,家里的事由着麦穗去张罗,他放心得很。 看书写作容易忘神,时间过得最是快。 这不,《文化苦旅》第37篇章才动笔写了一大半,就已经是中午了,麦穗小心翼翼推开书房门,见他在埋首写文字时,又打算轻轻退出。 李恒察觉到动静,问:「是不是老付让你来喊我吃午饭?」 「对,他牛排已经做好了。」麦穗捏着门把手说。 「行,那就先吃饭,正好我也饿了。」李恒把钢笔帽合上,盖好墨水瓶,起身朝她走去。 四目相视,李恒情不自禁说:「,难道是我错觉?我感觉几小时不见,你更好看了。」 迎着他的异样眼神,麦穗柔媚一笑,把门全部打开:「刚花了半小时给皮肤做护理,这麽明显吗?」 「花半小时?」 H哒「物有所值,你跟谁学的?」 「跟陈姐。」 她口里的陈姐,指的陈思雅。 24号小楼仍在开场做法事,假道士是在余淑恒家做的牛排,陈思雅果然在, 难怪能教麦穗打理皮肤的本事。 一见面,陈思雅就一个劲逮着李恒追问:「李恒,你看出来麦穗今天有什麽变化没?」 原本李恒是不想回答此类问题的,但奈何人家递过来的红酒是柏图斯啊,立马捧场:「更内媚了。」 一句话,麦穗脸色时绯红,并以极快速度蔓延耳后根,蔓延脖颈,红晕就像季风一样,往下越过山丘,越过平原,吹拂热带雨林。 老付和陈思雅在旁边挪瑜笑出声。 余淑恒同样面带微笑,不动声色看了麦穗好几眼。 老付把做好的牛排端上桌,一人面前摆一份,「这是我在美国跟人专门学习的惠灵顿牛排,你们尝尝味。」 余淑恒说:「看着应该挺不错。」 李恒就没那麽讲究了,直接切一小块放嘴里,嚼吧嚼吧就真心实意道:「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层次分明,香味浓郁。!老付,你这手艺相当可以的啊,没想到还藏有这麽牛逼的一手。以后我和麦穗同学想吃西餐就找你了。」 得到高度认可,假道土乐呵呵地说:「没问题,想吃你们就跟我说,包我身上。」 稍后麦穗丶余淑恒和陈思雅三女各自品尝一块,都纷纷夸赞老付西餐厨艺了得。 陈思雅还是阴阳怪气嘲讽道:「这牛排你做出了女人的味道,想来是按着那位陈老师的特点做的吧?」 闻言,李恒三人只是互相笑,不搭茬。 假道士额头上的汗水都出来了,赶忙表态:「瞎胡咧咧作甚,这餐桌上没有所谓的陈老师,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陈思雅阴侧侧说:「可以有,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更是风骚无比丶鲜嫩多汁, 是男人最好的下酒菜。」 假道士身子一哆嗦,吓得不敢再说话。 听到二十五六岁,李恒无意识瞄眼桌对面的余老师,这位虚岁刚好26啊,陈姐一带把人家给骂咯。 余淑恒恰巧抬头,捕捉到了他的目光,顿时明白他看自己是什麽意思,但好在这位够大气,不仅对着李恒清雅一笑,随后还给他添了红酒, 余淑恒说:「润文讲你能喝酒,这红酒味道应该合你口味,你多喝点。」 李恒个大大的阳光笑脸:「好,谢谢老师。」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柏图斯啊,能不错嘛?那是相当不错了,要不是能吃白食,搁他自己的经济情况现在是万万舍不得买的。 余淑恒笑着颌首,又转身给麦穗添了酒。 牛排爽口,红酒更是得人心,李恒这顿中餐吃得甚是舒适。 午餐过后,麦穗留在了25号小楼,一是帮着打扫饭后卫生,二是陪同馀老师和陈姐聊天。 李恒发现,这姑娘性子体贴温柔,走哪里都十分受欢迎,余老师和陈姐俨然把她当好朋友对待了。 这可能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听老付讲,学校好多老师,不论男的女的,都想巴结馀老师,但效果甚微, 很难走到余老师核心圈。 而麦穗不经意间就做到了。 想着麦家将来可能遭遇的大变故,李恒觉着,这倒不失一件好事,有馀老师这样的助力,未来说不定就能帮忙一二。 只是可惜,前生宋妤也好,子矜也罢,都对自己防了一手。两女和麦穗聚餐不带自己就算了,连日常生活中也从不在自己面前提任何有关麦穗的事情。 而更过分的是,有好几次自己和麦穗可能的碰面机会,都让宋妤和陈子联手悄悄阻止了。 虽然这些宋妤和陈子矜没明说过,但李恒又不傻,很多次能清清楚楚感觉到这就导致他对麦穗和麦家的情况一无所知。比如麦家哪年发生的变故? 发生了什麽变故? 25岁以后的麦穗是个什麽模样? 一切都是未知数。 有两回他还开玩笑问:「你们三个每年要聚餐好几次,就从不留念合影的?」 宋妤都是笑而不语,静静地凝视他眼睛,直到他被看的头皮发麻不再问为止而陈子则不客气多了,嘟着明确表示:「麦穗眼晴太勾人,照片放家里容易失火,我们这是为了家庭和谐。」 打那以后,李恒识趣地不再提及任何关于麦穗的字眼。 回到家,他没闲着,进书房后,继续之前的写作,争取今天把第37篇章写完接下来的日子,李恒除了正常上课外,就是看书读报和写作,活动空间也是在教室丶食堂丶寝室和租房反覆来回。很少跟寝室一起外出采风看漂亮姑娘,几乎宅成了苦行僧。 柳月那妞似乎转性了,课堂上再也没来找自己当同桌不说,就算给自己送信也是不言一语,把信丢他课桌上就酷酷地走了。 为此,325寝室的小伙子们在背后议论了好几个晚上,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是肖涵生得太过美貌,挖墙脚难度极高,柳月失去了信心。 但在女生寝室则有截然不同的传言:说柳月心比天高,有感情洁癖,放弃了李恒这样处过对象的男生。 不过,知情的都知道,柳月一心想出国,目前在拼命地超前学习,想要早点留学。 「李恒,你出来下。」 又是一个星期四上午,第2节英语课的上课铃声刚刚响起,导员刘佳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向李恒勾手。 李恒愣了下,瞄眼讲台上的余老师,下一秒起身走出教室。 来到走廊上,他问:「老师,什麽事?」 导员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笑着说:「好事,跟我来。」 啥子事搞这麽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走廊上说的了? 李恒腹诽一句,跟着去了书记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除了管院书记外,还有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男的40左右,有点儿秃顶。 女的则年轻多了,至多30出头。 听到门口动静,屋内正在交谈的三人齐齐停止聊天,转身看了过来。 面向房门而坐的书记率先起身招呼:「李恒,你来了,来!来这边坐。」 这一幕把中年男人和少妇看傻了,你好歹也是复旦大学的一书记啊,级别可不低,哪有这样对学生客气的? 主动打招呼就算了,还起身,还倒茶,这是搞么子哦,闹麻了! 接过茶,李恒说声谢谢。 书记替双方介绍: 「这是央视的宋春明先生,这是刘玉女士。」 「这是李恒,我们复旦的大才子,《故乡的原风景》创作者。」 听到书记热情地称呼「大才子」,宋春明和刘玉相视一眼,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总感觉有点反常。但一想到《故乡的原风景》这曲目,倒也当得起。 能当不起吗? 要不然春晚总导演邓在军会派两人亲自来复旦大学交涉要人?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39章,大事(求月票!) 此番宋春明和刘玉离开京城,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向李恒本人确认《故乡的原风景》是不是原创? 虽然两人出发前已经做过很多调查,但还是得亲自向李恒面对面求证。这是一个必要流程。 第二件事,邀请李恒上春晚。 第三件事,则是做社会背景调查,在某种意义上也俗称政审。 是不是原创,那还用得着问吗? 得到李恒的肯定答覆后,宋春明比较满意,顺势正式发出上春晚的邀请。 李恒问:「要彩排几次?」 刘玉女士告诉道:「前后总共5次,第一次彩排时间暂定为1月15日,后面持续一个月左右。」 李恒问:「录播?」 刘玉回答:「对,录播。」 李恒心里有底,假装沉思一会,随即就同意了: 「感谢国家和领导看重,我愿意为春晚贡献一份微薄之力,为春晚发光发热「好!」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觉悟,很是不错,宋春明十分满意。 前后交谈半小时,李恒离开了管院办公室。 等人一走,宋春明和刘玉立即着手开启了第三项,背调。 两人早已规划好了路线,先从大学开始调查,然后目光转向邵市。 在复旦大学有老校长罩着,管院书记也是知道李恒作家身份的人,自然都是往好里说啊,往大里夸啊。 一时间把李恒夸得天花乱坠,夸得天上少有,夸得地上无双,把宋春明和刘玉都听晕乎了。 尤其是在背调快要结束时,管院书记主动暴雷:「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这麽年轻还是个作家?那确实不错。」宋春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夸上两句。 刘玉心思一动:「哪个十二月?是《收获》杂志的那位麽?」 听闻,宋春明侧头瞧了瞧同事,心道这问题太离谱,问得没水平,李恒下面的毛都还没长齐咧,怎麽敢往那位大作家身上靠的? 但毕竟是同事,他不能拆台,假装没听到这滑稽的话。 没想到管院书记却点了点头:「是他。」 宋春明和刘玉对视一眼,后者忍不住进一步追问:「写出《活着》和《文化苦旅》的那位?」 管院书记再次笑着点头。 宋春明已经顾不得被打脸了,听得懵逼:「他这年纪—-?」 管院书记暗暗得意地表示:「我们复旦已经再三确认过,两位要是觉得不可思议,可以直接联系《收获》杂志。」 管院书记是什麽身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麽可能会有假? 宋春明和刘玉面面相,脑子嗡的,不知道怎麽离开的办公室? 出了管院,两人默契地去校长办公室,结果答案一致。 离开复旦大学时,刘玉深呼吸口气:「应该没错了,李恒就是那大作家。难怪堂堂一书记对他这麽客气,这就解释得通了。」 讲完,她顿了顿,望向窗外说:「我怎麽感觉这天颠倒了呢?」 宋春明跟着仰头望了望天,好久才蹦出一句:「这是大才,刚刚我们有没有怠慢他?」 刘玉回忆一番见面过程,临了说:「还好。」 接着她问:「去《收获》杂志麽?」 「去,这麽大的事,还是再去一趟比较保险。」宋春明拍板。 回到教室,李恒继续上第2节英语课。 这时前排的周敏传来一张纸条,接过一看,原来是李娴的笔迹。 只见纸条上写:师傅,中午一起吃饭吗? 李恒特麽的无语,早餐才吃没多久,就想着中餐了,你是吃货啊? 他回:中午没空。 看到旁边的张兵罕见地没做英语笔记,而是在赶工写信,李恒提醒说:「老张,英语老师注意到你了。」 张兵慌忙抬起头,见余老师的目光果真扫向这边时,吓得赶紧把信件收进抽屉,随后装模装样盯着黑板,但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心不在焉的样儿。 李恒关心问:「家里遇着事了?」 「没有,是好事。」 张兵眼里透着激动,压低声音跟他分享抑制不住的喜悦:「刚刚柳月给我了一封家书,拆开看,是我老婆写的,她说怀孕了,老中医把脉说怀了一对龙凤胎。你知道吗,我要做爸爸了,还是两个娃的爸爸!」 李恒错愣,龙凤胎?大一就当爸爸了的?那不是大学毕业孩子都能帮着打酱油了? 惊讶过后,他送上祝福:「龙凤胎真是福气,老张,恭喜你!」 「同喜同喜!」说完,张兵摸摸后脑勺,然后傻笑说:「我真是太开心了! 说话语无伦次了。」 上辈子李恒当过爸爸,特能理解这种初为人父的心情,「嫂子现在身体怎麽样?」 「好着咧,她信里说,能吃能喝,一餐要吃三大碗,还能下地挖土劳作,还能挑担,身子轻松的很,让我别担心。」说起这个没什麽感情的老婆,张兵眼里第一次流出了温柔。 李恒道:「挖土挑担这种活计太重,嫂子还是要注意的好,实在闲不住手痒,做点针线活最是好了。」 其实在这年代的农村,尤其是偏远地区,孕妇下地干活是常事。甚至有些家庭条件困苦的,下午生孩子,上午还在地里。 他还听过传闻,有个别孕妇马大哈,孩子都直接生在了庄稼地里头。 「老李你说的是,我都写了3页信纸劝,她们三个现在是我的宝贝啊,可不能弄出事..:」平时稳重的张兵今天变成了话痨,小声叻逼叻逼一直到下课才结束。 下课铃声一响,余淑恒果断把手里的粉笔头放回粉笔盒,收拾课本宣布下课。 这是同学们最爱她的地方。 人美成这样就算了,还从不拖堂,和那些老教授一比,简直是一股清流哇。 李恒速度追出教室,在楼梯拐角追到了余老师,「老师,我和你说个事。」 走廊上,楼道里,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余老师朝他轻点头,示意跟她走。 来到英语教研室,见里边没人,她坐下看着他,「上春晚的事?」 奶奶个熊的!通透啊,就知道瞒不过她。 「对,之前有人来找我,我答应了。」李恒道。 余淑恒指指旁边的椅子,「坐着说。」 宋妤肖涵本身就是顶格大美人,李恒虽然不愿意跟眼前这老师对视,但也没有其他男生面对她时的拘谨和结巴,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说:「作家的事,麻烦老师了。」 余淑恒道声好,然后顺过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是打去京城的在她按数字键之际,李恒识趣地偏过头,不去看。 前后不到2分钟就搞定,她放下听筒说:「没事了,你安心学习写作。」 「嗯,多谢老师。」 李恒道声谢,然后接着讲:「还有一件事,春晚组来人说,《故乡的原风景》独奏可能会显得单调,达不到最好的演出效果,最好有伴奏配乐。而在这方面我懂得不是特别多,老师你看...?」 还别说,由于《故乡的原风景》的吸引力足够大,余淑恒作为一个音乐爱好者,还真私下琢磨过这方面的事情。 她沉思片刻就给出建议:「首选钢琴,钢琴包容性大,也不会抢陶笛的戏份,前奏和伴奏有它层次感会更加丰富。 另一个就是小提琴,它的音质和陶笛非常契合。 三者组合在一起应该能够营造出完美的音乐效果,增强陶笛的表现力。」 这提议和李恒的想法不谋而合。 钢琴的话,今生认识的人里,就三人会,分别是宋妤妈妈丶陈思雅和周诗禾。而以水平论调,周诗禾为最,且高出其她两人很多。 问题是自己和周诗禾仅吃过2次饭的熟悉度啊,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愿意帮自己这个忙? 至于小提琴,李恒一脸蒙,虚心求问:「老师,你有认识会小提琴的人没? 》 余淑恒眨下眼,望着他眼晴,面上若有若无泛出一丝知性笑意,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息。 李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面恍然大悟,高兴问:「老师,你会?」 余淑恒微笑点头。 她不仅会陶笛和小提琴,还会古筝丶竹笛和箫,可谓是多才多艺。 李恒当即发出邀请:「老师,那你来帮我吧。」 余淑恒说:「有报酬吗?」 「报丶报酬?」 李恒眼皮跳跳,登时痛心疾首,你说你都这家世了,什麽都不缺,还向我这个乡下少年索要报酬?你好意思的嘛。 我可是你学生啊。 我可是你闺蜜王老师学生啊。 他想了想,试探性问:「一个星期伙食,不,半个月伙食行不行?包你吃舒服。不过编曲你也要帮忙。」 余淑恒清雅一笑,说:「好。」 小提琴搞定了,李恒问:「钢琴,老师有人选推荐没?」 余淑恒沉吟小许,临了说:「周诗禾不错,气质出众,钢琴技艺很高。」 李恒:「. 这不和自己想的一样麽? 余淑恒彷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开始整理办公桌上的书本道:「我和周诗禾不熟,这得靠你自己争取。」 「,我去问问,实在不行,我就让陈姐帮忙。」见眼前这老师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他就明悟,自己该撤了,人家已然有了送客的意思。 离开教研室,李恒在走廊上凭栏站了会,发现在冬日暖阳下,很多男生女生在过道中窃窃私语,目之所及,一片其乐融融。 冬天来了,春天不远了唉,万物复苏,又快到了动物繁衍交配的季节。 该怎麽向人家开口呢? 思虑半响,算了算了,他决定就这样毫无准备去问问,不行的话就拉倒,自已才是主角,自己才是腕儿,前奏差些也没太大干系。 老实讲,重生快一年了,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丶认知丶理解和追求,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生改变。 现在他不仅是前世的加强版,也不再满足于扎根前世的阶层和愿景,他渴望今生的领地有所拓展,向更高更远的地方去看看。 不在局限于上辈子的一亩三分地,这样重生才有意义。 这也是他孜孜不倦当作家的缘故,并且努力看书写作充实自己丶当好这个作家的缘故。 同样的,去普通人眼中高不可攀的春晚走一遭,也是基于这个心里。他不贪心结果要多麽多麽完美,只求过程精彩纷呈。 现在他要去求一个答案,周诗未会同意吗? 穿过走廊,李恒下楼梯,来到了会计学2班门口。 说出来别个都不信,来管院这麽久了,他还是第一次串班。要知道325寝室那些精神小伙子们,别说管院了,但凡有美女出现的院系,早就被他们光顾了好几遍。 单从这方面讲,他实在算得上一个乖宝宝。 不撩妹,都是妹子主动写情书,不折桃花,都是桃花探枝丫过来,而且枝丫开叉处的桃花是粉是红是黑他都保持克制没去探究。嗨!.::田润娥同志给了自己一张招惹人的脸蛋,自己可劲在浪费哎。 李恒自带穿云箭的特质,在走廊上经过时,旁边的男男女女都不约而同把目光积聚到了他身上。 尤其是当他走进会计学2班丶来到麦穗和周诗禾位置跟前时,关注度达到了顶峰。 有那麽一刹那,整个会计学2班因为他的到来,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尔后各路人马开始了交头接耳,视线时不时在他身上打个转儿。 「美丽的麦穗同志,上午好。」他招呼。 麦穗柔媚一笑,脸上的笑容比山花还浪漫,看着他。 李恒右手食指往旁座的周诗禾倾斜45度,「我来找周诗禾同学有点事。」 听闻,周诗禾停下手中的钢笔,目光投射过来,恰巧与他视线相撞。 在在旁座的叶宁假装不满地说:「哎哎,李恒,我一个大活人在这,你就把我无视了?」 李恒露笑,从整洁白静的牙齿中挤出一句话:「叶宁同学,有份量的人自古都是压轴出场,不要急哪。」 叶宁疑惑:「份量?你不会是说我胖吧?」 李恒反问:「那你觉得自己胖不?」 叶宁猛摇头,「哪里胖?我还偏瘦呢。」 「确实瘦了些,和长颈鹿一样,长长的脖子上顶着两颗红豆大的眼珠子。」 李恒调侃道。 「哪有你这样形容人的。」 叶宁吐槽,然后好奇问:「你找诗禾什麽事?」 李恒转向周诗禾,收起脸上的玩笑:「诗禾同学,能出来下麽,这里不方便,有点私事找你帮忙。」 基于李恒食堂那4毛粉钱的好感度,周诗禾没有犹豫,搁下钢笔就起身跟着他离开了教室。 临走前,他对麦穗和叶宁说:「哎哟,你们俩也一起来吧,免得我事后浪费口水说第二遍。」 「嘻嘻,穗穗,走走,我们跟着去看看,看看大帅哥找大美女什麽事?」叶宁心痒痒的紧,一把大力拉着麦穗追了出去。 走廊上人山人海,李恒丶周诗禾和麦穗的组合一出现,顿时引起了对面三层楼同学的注意。 柳月隔空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钻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假若麦穗和周诗禾了肖涵的墙角,小姨会不会放下心里包袱? 好吧,她不指望周诗禾会主动撬墙角,观那女人的言行举止和气质,应该做不出来这事。但万一要是李恒不小心爱上了周诗禾呢? 是不是无形中打破了肖涵这个固有障碍? 柳月真心有些急,前晚在家和妈妈聊天时,妈妈担忧地透露了一个消息:妈妈陪外婆去寺庙给小姨算卦求姻缘,结果卦象显示,小姨红鸾已动,但活力不够,和尚师傅说,要是错过这桩姻缘,将来有可能会常伴青灯古佛。 当然,这不是和尚原话,但意思大抵就是这麽个意思。 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李恒不废话,简单说明了来意:「今天春晚组有人来找我了,向我发出了上春晚的邀请..:」 三女没打断,惊讶地听着他把话说完。 末了,叶宁双手抓紧麦穗手臂,咋咋呼呼:「我个天,真像那余老师说的, 春晚真请你啊!」 「怎麽,叶宁同志是对《故乡的原风景》有什麽不满?」李恒玩笑道。 「没,没呢,我哪有那资格呀。我就是感慨感慨,哎,李恒,你和我一样大吧,我还在上课睡觉不懂事,你却要去上春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叶宁嘀咕嘀咕。 李恒安慰:「都说学校是梦开始的地方,上课睡觉做梦多好啊,我支持你。 力周诗禾和麦穗听笑了,感觉眼前这人啥话都能接上。 插科打浑一番,李恒看向周诗禾,静待她的决定。 周诗禾思考一会,温温婉婉问:「听说要彩排,在哪个时间?」 李恒如实回答:「第一次彩排暂定于1月15日,后面陆陆续续要持续一个月, 前后拢共彩排5次的样子。放心,大年除夕那晚肯定可以回家,因为是录播。」 至此,该说的都说了,李恒没有过于罗嗦去求人。 因为他觉得,像周诗禾这样的人儿,她愿意就不会太过犹豫,要是她不愿意,再多费口舌反而落了下乘。 果不其然,前后思虑不到一分钟,周诗禾就给出了答案,同意了。 「谢谢!」李恒嘴角咧起,十分开心。 看到他这幅样子,周诗禾会心笑笑,然后端庄问了句:「编曲做好了吗?」 「还没,刚不久才得到消息,这不,我就马不停蹄找你和余老师了。这样吧,明天星期五,傍晚去我租房一起吃个饭,咱们聚一块好好商量下,在编曲这方面我想听听你和余老师的意见。」李恒道。 既然已经答应帮忙,周诗禾自然不会拒绝吃饭相商的事情,「好。」 见两人谈完大事,叶宁眼巴巴问:「听曼宁说,你做饭巨好吃,能不能捎上我这个吃货呀?」 「那还用问吗?你必须来啊,你不来复旦大学的天都会塌掉,你务必要赏脸吃饭啊,这是我的荣幸。」李恒右手放胸前,弯腰做出一个绅士邀请。 叶宁一个劲掩嘴笑。 李恒跟麦穗说:「晚点你替我通知下曼宁,明晚一块来。,你们最好早点来,陪我去买菜。」 「嗯。」麦穗应允。 p:求订阅!求月票! 这月还只更了13万3千字,下面得努力补数字啦。 先更后改。 (还有) 第240章,麦穗对李恒的初印象(求订阅!) 第6节下课,李恒迫不及待给京城打去了电话,想把上春晚这一好消息分享给子和家里人。 只是可惜,打了4次都没通,提示无人接听。 抬起左手腕瞅瞅,难道都不在家么? 「喂,同学,你还打不打?大家都排队等着呢。」就在他郁闷至极的时候, 后面一个女同学等得已经不耐烦了,开始催促。 「抱歉,你打吧。」李恒回过神,赶忙让出位置。 「李恒!」 正当转身要离开,队伍后边一个人叫住了他。 李恒扭头,发现是叶展颜学姐:「学姐也来打电话?」 叶展颜看看前面的人,道:「今天人太多了,算了,晚点再来,你这是要回学校?」 「对,外边风太大,有些冷,还是窝寝室舒服。」李恒如是道。 闻言,叶展颜跑去旁边买了两杯滚烫的豆腐脑,递一杯给他,「喝两口这个,保证身子暖和。」 「谢谢学姐。」李恒没客气,接过就一咕噜吸口大的到嘴里,然后一股暖流从喉咙到胃里,整个人顿时舒服了几分。 连着喝两口,他主动问:「学姐是不是找我有事?」 「确实有点事。」 叶展颜同样喝完两口就说明了来意,「学校要举办一个军旅歌曲大赛,想请你当评委。” 「我?」 「你的音乐天赋有目共睹,你要自信。」 「几个评委?」 「5个。」 「哪天?」 「下个周末。」 李恒想了想,应承下来,这学姐是挺热心一人,这点面子得给。 本来以为就这事,没想到叶学姐挨着说:「学校对这次的元旦晚会比较重视,学校领导希望你能参加,表演一个节目。」 听到这话,李恒面露难色:「抱歉哦,元旦的话,我有事,没时间,我要去京城。」 「去京城?是为上春晚做准备吗?」叶展颜问。 李恒异,「学姐消息还挺灵通。」 叶展颜不好意思笑笑说:「今天中午我去学校交一份报告,刚好听到有领导在议论这事,就站门外偷听了几句。 既然对方是误认为上春晚,那就上春晚好了,李恒并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老父亲在京城治病的事。 叶展颜说:「那还是挺遗憾的,本来我已经打好腹稿怎么去劝说你了的。」 李恒笑了笑,道:「下回吧,下回有机会。」 叶展颜摇头:「没下回了,过完年我就要把学生会主席位置交出去,为出国留学做准备。」 「学姐也要出国。」 「对,他在剑桥大学,他希望我过去一起进步。」 进步就一定要去国外么? 李恒腹诽一句,不过人家这是为爱奔赴,也不好说什么,衷心送上祝福说:「那提前祝学姐学业有成,幸福长久。」 「嗯,谢谢。」得到祝福,叶展颜显得有些开心。 进到学校,两人分开了。 叶展颜去学生会。 李恒则回了租房。 老规矩,先是看一个多小时的书,等到感觉来了时,则放下笔写作。什么叫笔耕不辍?什么叫泉思如涌?说得就是此刻的他。 下午5点50分左右,麦穗和孙曼宁一起了来了庐山村,两人手里还提着一些饭盒。 当看到麦穗从兜里掏出钥匙熟练地开门时,孙曼宁眼里流出一丝惊讶,好想问句「距离开学都过去这么久了,李恒给你的钥匙还没收回去?」,但临了临了,话到嘴边又强行止住。 进到屋里,孙曼宁环顾一圈墙壁上的贴纸,再瞅瞅闺蜜的侧脸,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不动声色问:「穗穗,李恒这时候在不在家?我们不会白打这么多饭菜吧?」 「不会的,今天七八节课他没课,这个点他应该在书房,《文化苦旅》到最后收关阶段了,他现在的心思全在这。」麦穗柔柔地说着,换好鞋,朝二楼走去孙曼宁目不转睛盯着好友背影,上到二楼时再望了望客厅的温馨布置,顿时没了话。 她暗暗在想,如果自己是肖涵,什么都不做它想,也不管是不是误会?见面先跟麦穗打一架再说。 希望自己敏感了,想多了,孙曼宁内心在祈祷。 这年头能考上复旦大学的人没有谁是傻子,她平素确实嘻嘻哈哈了些,但不代表她没智商,高中两年半同桌下来,很是明白李恒对宋妤到底有多喜爱! 她甚至认为,别看肖涵如今蹦的欢,貌似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但将来与宋妤比,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左边是肖涵,右边是宋妤,想要在一中绝世双姝之间的夹缝中求生存,就算这人是很有魅力的麦穗,她也不太看好。 虎口夺食,实在是难度太高了些! 更何况还有个青梅竹马的陈子矜在虎视耽呢,她觉得其她女人要是喜欢上李恒简直是一场人间悲剧。 会被玩坏的! 也许,那大王周诗禾能去试一试?思着想着,孙曼宁脑海中突然钻出一个这样的古怪念头。 其实也不怪她。 因为在她认识的所有女人中,唯有周诗禾能正面硬刚宋妤,从长相到气质, 全方位碰撞且都不落下风的那种。 所以,她突兀生出了一个这样的荒唐想法。 把饭菜放茶几上,麦穗轻手轻脚来到书房门前,然后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李恒正在奋笔疾书时,又把房门缓缓合上,退回来跟孙曼宁说:「还在写作, 要不我们在等等。」 孙曼宁讲:「天这么冷,这些菜容易凉。」 「没事,等会热一下。」麦穗如是说。 见闺蜜拿份报纸在沙发上随意翻阅起来,孙曼宁破天荒地没有嬉闹,也是坐下。 不过她并没有看报纸,而是在看人,偷偷观察闺蜜的一举一动。 某一刻,麦穗若有所感,抬头问:「曼宁,你今天怎么了?总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我怪吗?」 「嗯。」」 孙曼宁扯扯嘴角说:「我刚才想到了一件往事。」 「什么往事?」麦穗问。 孙曼宁说:「你还记得高一放暑假那会,我、你、还有宋妤,咱们三个一起骑自行去河滩游玩时,你评价李恒的话么?」 麦穗回想一番,摇摇头:「记不太清了。’ 孙曼宁提醒:「那次是我主动挑起的话题,因为我和李恒同桌,发现他一个星期竟然收到4封情书,我就说他是妖怪转世,专门来凡间祸害女生的。 然后问你和宋妤的看法。 由于李恒暗恋宋妤,我就故意问宋妤,李恒帅吗?宋妤似乎懂了我的调侃, 一直笑而不语,不正面回答。反倒是你大大方方发表了评价。」 记忆突地涌上心头,麦穗一时无言。 但孙曼宁彷佛没察觉到似的,自顾自说:「我问你,李恒是不是很师? 你没怎么犹豫就给了回答:帅,我觉得他很不真实的帅,不管他颓废的样子也好,平常完全没有打扮,就都好好看。」 说完,孙曼宁补充一句:「我这是照搬你的原话,一字不落。因为你这话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麦穗: 说完,孙曼宁歪个脑袋,「记起来了没?」 麦穗没做作:「嗯。」 孙曼宁问:「那你还记得当时宋妤看你的眼神么?」 麦穗摇头。 孙曼宁努力模仿宋妤当时的样子,一脸的意味深长:「宋妤很内敛,表情在脸上也是一闪而逝,很快归入平静,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这模仿虽然过于夸张,但目的是为了你能分辨出其意思。」 麦穗瞄眼书房门口,直接拿起一个抱枕丢了过去。 孙曼宁哎哟一声接过抱枕,感慨道:「我当初没弄明白宋妤为什么有那样的表情,直到后来我才恍然大悟。」 麦穗思考片刻,问:「你是说,宋妤当时可能就对李恒有好感?」 苏曼宁右手砸一拳到抱枕上:「什么可能,本来就是!要不是碍于陈子的存在,我敢打赌,李恒早就追到宋妤了。哪还会有肖涵的事。」 此话,麦穗只认可一半。 要是没有陈子矜,宋妤和他应该是情投意合走到了一起。但以自己对李恒的认知,就算他有了宋妤,也会不放过肖涵的。 同样的,肖涵也不会因为宋妤就会放弃喜欢他, 一是李恒很贪心,莫名的贪婪。 之所以说莫名,是因为他目前只对宋妤、肖涵和陈子贪婪。 对其她女生,他就算心知肚明,也是保持地非常克制,非常礼貌。 在这一点上,麦穗一度十分困惑和不解,后来思虑好长时间,她自己的解释是:宋妤之后,很难再有女生能入他的心。 二是肖涵对李恒用情很深,不管前面是谁都阻挡不了。 这两点是麦穗来复旦大学几个月得出的结论。 孙曼宁大了一通,但最后到底是没有直白地发问闺蜜:你是不是对李恒有感觉? 她不敢问,也不好问,更害怕伤了穗穗的心。 很明显,李恒现在的心思全在那三女身上,捅破了窗户纸反而不美,反而徒增伤悲,反而破坏了现在的平衡。 另外就是,孙曼宁怕自己想多了,还不太确定猜测是否正确? 她特别在乎和李恒、麦穗的情谊,不想因为自己多嘴坏了彼此的要好关系。 p:求订阅!求月票! 另,解释一下:这章主要是铺垫中后期的故事情节。同时梳理一下高中彼此的逻辑关系。 今天就到这,明天争取多更,算过数字,p不收钱。 第241章,机锋 七点左右,李恒在饥饿中不得不停笔。 此时外面天色早已渐渐变暗,漆黑如墨,零零散散的电灯光在夜幕中好似繁星,美丽绚烂。 在书桌前看似没怎么动,但费脑子的活特别容易饿。 这不,肚子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开始咕噜咕噜叫唤闹腾了。 推开书房门,李恒有些惊讶沙发上的两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还有这么多饭菜?是为我准备的么?」 正饿着呢,骤然看到这么多吃好吃的,他登时高兴坏了。 孙曼宁撇撇嘴:「我们都来一个多小时了,菜都凉了,结冰了。你竟然才发现我们。」 麦穗起身,双手提满菜盒:「我重新煮了饭,这些菜热一下就能吃,你饿了吧,赶紧去洗个手,马上吃饭。」 「,好叻!」 原本还打算去校门口解决晚餐问题,如今在家里就能吃一口热乎的,李恒心情格外的好。 望着下楼梯的曼妙身姿,他一时有种古时候当皇帝的享受。 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几趟,旁边的孙曼宁抽冷子问:「麦穗好吧?贤惠吧「那是当然,好的不能再好了。」李恒随口回答。 孙曼宁说:「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必定死缠难打娶她做老婆。」 李恒伸个懒腰,往洗漱间走:「哈哈,确实可惜喽,下辈子努力加油。」 孙曼宁好想来句「那你可以啊」,但话满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一想到宋妤肖涵就没底气。 替穗穗没底气! 况且,她和宋妤关系也亲如姐妹,每月都有信件往来。在两女之间,她做不来厚此薄彼。 希望我真是想多了·-孙曼宁最后再次搬出这个念头安慰自己。 不然光想象一番将来宋妤和麦穗会为了同一个男人兵戎相见、彻底闹,就觉得那场景非常恐怖。 5个菜,几分钟就热好了。 李恒用干毛巾擦擦湿漉漉的手,凑头贪婪地闻闻这个菜,闻闻那个菜,特别开心问:「怎么有这么多好菜,还都是我爱吃的。」 见他像个小孩子一般顽皮,麦穗娇柔笑说:「店里的菜新鲜,就随手多点了几样。」 呵呵!真是随手点的吗?不是精心挑的吗?真当本姑娘眼瞎呀?好吧,我不拆穿。孙曼宁帮着盛饭拿筷子,默默吐槽。 三人围坐一桌,直等到李恒吃完半碗饭垫肚子,孙曼宁才开口说话:「哎, 李恒,真上春晚?」 「嗯,你咋还在质疑?」 「就感觉做梦一样。」 「阿?」 「别啊,我现在见不得你啊,好想捶死你!你这一年变化也太大了点,又是作家,又是上春晚,叫我都不敢在你身边呆了,快嫉妒死我了。」孙曼宁口里说着嫉妒,却一脸钦佩。 李恒给她夹一筷子菜,以示安慰:「别这样,咱们可是好朋友,不似兄妹胜似兄妹。」 说着,他也给麦穗夹菜:「麦穗同志,辛苦了,等我忙完这本书,一定做几顿大餐搞劳搞劳你。」 「好。」麦穗眼角含媚,一笑勾魂,令人迷醉。 见好友内媚属性突然大爆炸,孙曼宁心碎了一地,凭空躁动,好想凑过去吻一口。 不过察觉到李恒眼里只有欣赏、没有沉迷之意时,他在孙姑娘心里的形象瞬间拔高了好多。 可惜了,他的世界只有那三女,不懂穗穗的别样美,孙曼宁没来由有些惋惜。 麦穗关心问:「《文化苦旅》写到哪了?」 「第37篇章,计划还写6篇收尾。」李恒如是回答。 麦穗估算:「那12月份能完结吗?” 「嗯,我是这么计划的。」李恒点头。 晚饭过后,三人商量好明天下午3点半碰面,就各自忙碌去了。 麦穗和孙曼宁一起回了寝室。 李恒则继续进书房写作。 回去的路上,孙曼宁忽地问:「穗穗,你说明天肖涵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搞突然袭击?」 问完,她就暗暗观察闺蜜神色,想找出点破绽。 但麦穗毫无波澜,「不好说。不过肖涵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你担心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 孙曼宁不太信:「一次碰到周诗禾就算了,两次撞到,还能心无止水?」 她这明显是投石问路,一石二鸟。二鸟指的是麦穗和周诗禾,想试探下肖涵的醋劲有多大? 麦穗笑笑:「你不要低估肖涵,她可是初中就喜欢李恒的人,能忍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刚见面的女生闹事。还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孙曼宁双手背到身后,踩着好友影子笑嘻嘻说:「我没想说什么,我在帮宋妤算胜率。” 另一边,书房。 又写了3个小时左右,《文化苦旅》第37篇章总算写完,并修改了一遍。 稍后他到阁楼上休息了小会,透透新鲜空气,放松下脑子。 此时快11点了,夜已深。假道士站在巷子里朝25号小楼喊话: 「思雅,思雅..:」 陈思雅出现在二楼阳台,居高行下提醒:「大晚上的喊什么,也不怕吵到人家。」 「嗨!李恒那小子在阁楼上望风咧,淑恒又没在家,哪能吵到人家的,你下来,我跟你说个事。」假道士仰头。 陈思雅隔空向李恒打个招呼,道:「有屁快放!」 僵持一会,假道士没撤,「下来喝点酒,我做了你爱吃的牛排。” 李恒无语,合着闹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喝点酒,这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他娘的太明显了吧,陈姐要是会答应就有鬼了。 果不其然,陈思雅话都懒得搭一句,直接进屋子里去了。 假道士在巷子里像块望夫石一样了好久,最后拐向李恒:「你这家伙别看戏了,快下来陪我喝点。」 李恒凭栏哟喝:「老付,酒里有没有下蒙汗药,或者催情药之类的?我对这类东西过敏。」 老付一听立马急眼,偷瞄眼25号小楼,大力摇动手臂: 「别瞎咧咧,就你联想丰富,心眼子多,喝酒到底来不来?」 李恒拒绝,挪道:「不来,我等会还有事要做,要不喊陈老师过来陪你吧。」 「嘘!嘘嘘!我真是怕你了。」老付不敢再跟他说话了,吓得逃回了屋内。 李恒看得好笑,同时也有点同情,真是应了那句话哎,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矣。 在阁楼上站了大约20来分钟,最后他又钻进了书房,拿一张白纸铺好,理清思绪后,开始执笔挥墨。 这次不是写书,而是把《故乡的原风景》的曲谱写出来。 陶笛部分的曲谱写完还不算。他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把钢琴和小提琴的前奏以及伴奏也写了个大概。 前奏和伴奏真的只是写了个大概,而且是根据前生听过的记忆揣摩出来的。 他的想法非常简单,先有个大致雏形作为基础总比一无所有好,然后明天跟余老师和周诗禾好好商量商量,对编曲进一步完善改进。 p:睡过头了,先发一章证明三月还活着,努力码字中— (还有) 第242章,镇住余淑恒,最后的莫西干人(求订阅!) 忙完编曲,李恒今天难得早睡一回,于12点之前躺到了床上。 躺下之际,他还在想,嗯?今天余老师竟然没来敲门,难道像老付所说的, 没在庐山村? 结果他这念头刚刚生起,楼下就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得咧,他娘的就不该想到这破事,大冬天的脱衣穿衣我容易嘛我,笋尖都冻坏了,也没有37度恒温帮着悟热。 不情不愿下到一楼,在拉开门栓的刹那,他脸上登时布满了笑容,没有任何意外,外边果然是余淑恒。 「老师。」 「嗯,今天麦穗在不在?」 「她被孙曼宁拉走了。」说着这话的李恒,主动侧让到一边,不管人家进不进来,他都要做出一副欢迎的模样。 余淑恒沉思片刻,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对门25小楼行去。 李恒看着她的背影,没动,心道陈姐在家,余老师没有理由惧怕。 但他又想错了,余淑恒在自己家里转悠一圈,然后又走了出来,左手提着一瓶红酒,右手捏着两个白净的红酒杯。 四目相视,李恒心领神会地问:「陈姐走了?」 「思雅家里临时出了点事,老付陪她回家了。」余淑恒如是说。 这样么,李恒望了望斜对门24号小楼,才发现院墙大门横着一把门锁,显然是从外面锁上的。 把余老师让进门,李恒随手把门关上,他也没问为什么还怕? 因为鬼压床这东西邪乎的很,他曾经饱受其害,一度弄得有点惧怕回老家。 最恐怖的一次是:大概在13岁左右的时候,他半夜在床上躺着,迷糊中好似看到一个黑影从窗户飘了进来,径直来到床边,然后下一秒他就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了,但意识特别清醒,脑门脖子在冒汗。 其实回忆起这件事时,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幻觉?还是做梦?反正事后他吓得两天没怎么吃饭,没办法,最后被老妈拉着去信了个迷信,结果神婆让他吃一个猪心脏。 这玩意怎么吃? 就是把猪心脏煮熟,什么调味料都不用放,盐也不放,用清水煮,还不准切碎,而后拿在手里啃。 啃第一口,他就想吐。 啃第二口,他真吐了。 第三口没吃完,猪心脏被他丢了,末了还被田润娥同志追着打了一顿。 这可是他童年的阴影啊。 直到长大后才发觉,其实好多人都有鬼压床现象,至于缘由来自什么?各说其法,五花八门。 余淑恒今天穿得特别淡雅,一头长发随意挽了起来,盘在头上。 一前一后上楼间隙,李恒在背后第一次细细端详了会她,觉得这一身青色衣裳配上这个发型,再加上浓厚的书卷气息,非常的有润味。 唯独一点,就是余老师还是那个余老师,人太过冷淡了些。属于她不说话, 别个也不好搭话的局面。 踩着木板楼梯,两人在一片轻微的吱呀吱呀声中上到了二楼。 她在楼道口环视一圈,问他:「李恒,你现在困不困?」 困倒是不困,李恒回答:「还好。」 听闻,余淑恒来到茶几旁,随意坐在了沙发上,微笑对他说: 「今天馋酒,你陪我一起喝点。」 「成。」 李恒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单侧沙发上。 红酒似乎已经松开了的,把俩酒杯放茶几上,她优雅地倒了起来,随后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拿起。 她不言语,眼神示意李恒碰一个,然后小口小口喝着。 是有心事么?他这样暗暗猜测,却也没问出口,慢慢悠悠陪同。 此时夜已深,是人是狗都在睡,除了偶尔的酒杯碰撞声,大抵就只有各自的呼吸声了,静得可怕。 一杯酒喝完,两人都没交流。 两杯过后,同样如此。 直到第三杯,喝到一半时,余淑恒忽地开口:「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李恒道:「老师你说。」 余淑恒那一直涣散的目光瞬间聚集,投射到他脸上:「《故乡的原风景》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嗯? 为什么问这问题? 记得自己以前粗略解释过啊,难道她不信? 李恒脸皮厚是,没改说辞,同往常那样张口就来:「零散的调子在脑海中存续了好些年,随着时间沉积才有现在的样子。」 余淑恒清雅一笑,转着手里的酒杯说:「我托国内外的朋友都找过,但没有任何一点痕迹。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保持怀疑态度的,你的陶笛水平充其量只能算可以,但距离登峰造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你不可能创作出这样厉害的曲子。” 听完,李恒不二话,起身进了书房,然后拿了一把二胡出来,当着她的面自顾自拉一遍《故乡的原风景》。 拉完,他不动声色问:「老师觉得我这二胡水平咋样?」 余淑恒凝望着他,欲言又止。 如果说他陶笛水平一般,那二胡造诣无疑极高。 见状,李恒闭上眼晴沉思一会,对她说:「我这还有一首,老师你听听。」 说罢,他开始用二胡演奏世界级名曲《最后的莫西干人》。 琴弦一动,客厅顿时被苍凉、无奈和绝望的气氛所渲染,美妙的旋律直击灵魂,就算见过世面的余淑恒,此时也被镇住了。 3分50秒过去,李恒睁开眼晴,看向右手边的女人。 此时的余淑恒已然没了之前的神态,盯着杯中红酒,沉浸在音乐中久久没回过神· 最后她艰难地抬起头:「这首曲子叫什么?」 四目交投,李恒悠悠道:「叫《不信任》。」 听闻,余淑恒嘴唇微张,随后又阖上,静气小半天后,她缓缓站起身,转头往楼道口行去。 接着传来一阵蹭蹭蹭的下楼梯声。 哟,这是被气走了?李恒眨巴眼,放下二胡,吊尾跟着下楼,他也不劝,去关门而已。 不过他明显想偏了,这女人是因为红酒喝完了,又跑家里拿了一瓶茅台过来。同时还不忘换两个新酒杯。 李恒站在门口,「喝白的?」 「红酒不过瘾。」她嘴里淡淡说着,视线却一动不动盯着他眼睛。 李恒: 看不出来嘛,这么冷艳的书香御姐,竟然还是个隐藏的酒鬼。 关上门,回到二楼。 老样子,她倒两杯白酒,递一杯给他,她自己则一声不响仰头把手里的那杯喝完了。 一杯白酒,她一口干。 喝完,她也不解释,自顾自把空杯倒满,然后就那样站立看着他。 他不动,她也不动。 对峙一会,李恒懂了,这老师在为刚才的怀疑行为道歉。 被人质疑,他可以斗气再弄一首世界名曲出来打脸,但身为男人,面对道歉不能小家子气。 李恒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笑得非常阳光,主动跟她碰了碰,带头喝了一大口。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些许,余淑恒跟着喝了一大口,喝的量和他差不多,随后优雅地坐沙发上。 李恒同样落座,挑起话题说:「这首曲子是我翻阅有关于欧美殖民者侵略美洲莫西干人的资料时,偶尔有所感创作的。 本来想叫《最后的莫西干人》,但感觉色彩太过浓烈,我后来改名为《苍凉》。」 余淑恒往耳迹勾了勾发丝,认真思考一阵说:「一首曲目的名字很重要,就叫《最后的莫西干人》挺好。」 李恒本就是试探性的问一问,得到她的支持,当即老欣慰了。 有了一杯白酒作为缓冲,两人的气氛渐渐好了起来。 经过十多分钟的交谈过后,余淑恒难得近距离好好打量了他一番,临了意味深长地感慨道: 「难怪那么招女人喜欢,确实很有才华。” 一句话,她认可了李恒的原创。更认可了他在音乐造诣上的超强天赋。 因为像《故乡的原风景》和《最后的莫西干人》这样的神级曲子,一首可能是偶然,但两首一出,所有质疑声都得统统滚蛋。包括家世了得、见多识广的余老师。 更何况,李恒用二胡强力证明了自己! 玩音乐的都明白一通百通的道理,一首曲子二胡可以演奏,其它乐器同样可以演奏出很好的效果。 只是区别在于,哪种乐器最合适? 很显然,余淑恒自动脑补了一个画面:那就是,李恒原本是用二胡创作的, 是平时听多了自己陶笛吹奏后受到启发,于是在校迎新晚会上改用了陶笛。 但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就《故乡的原风景》而言,无疑陶笛是最完美的。 面对老师这样有深度的问题,李恒假装没听懂,笑了笑,再次跟她碰了下。 如果说酒能拉近距离,那今晚李恒表现出来的、超级恐怖的音乐天赋彻底让余淑恒刮目相看。两人一晚上说的话要比过去三个月多得多。 不过,可能是第一杯白酒喝得太急太猛,也可能是红酒加白酒产生了化学反应,余淑恒那白皙透亮的脸蛋还是逐渐生了变化,晕红悄然爬上来,就像映山红一样在她面庞上生了根发了芽。 大半杯白酒下肚,李恒其实也有些醉意了,但还能撑住,他问:「老师,要不要我去弄两个下酒菜。」 要搁平常,余淑恒可能不会就这个问题回答,但今晚在酒意的加持下,她爽利地说好。 然后还陪着去了一楼,双手环抱胸口,靠着厨房门口看他忙活。 翻找一阵,李恒决定做3个菜,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油麦菜,还有一个虎皮青椒。 虎皮青椒里面加了小米辣,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下酒菜。 余淑恒全程都在旁观,感觉他切菜做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 她不由问:「你几岁开始做菜的?看你样子应该做很多年了吧。’ 李恒回忆说:「8岁,还是9岁的样子。」 余淑恒异:「这么早?」 她从小生活在蜜罐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看上什么就有什么,同龄人也好,大人也好,亦或是长辈,见到她全是夸赞。 活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人件逆过她,而今晚的李恒却是个例外,竟然一言不合就斗气,还斗得她没点脾气。 她当时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念头:有才华的人就是这么有骨气,就是这么任性! 这反倒是让她对李恒愈发欣赏。 如果他的大作家身份,成功让他进入了余淑恒的视线。 那么音乐上的泼天才华,算是投其所好,歪打正着,让同样爱音乐的余淑恒对他更加看重。 当然了,就算他是一个普通人,碍于润文的面子,她也不会让他在复旦吃亏。 但他凭本事挣来的尊重和别人看情面给予的完全不一样,不在一个层面,也不可同日而语。 条件优渥的余淑恒无法想象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就学着做饭的场景,很惊讶, 然后又释然。 要是李恒跟自己一样,从小什么都不缺,没有经历过困苦,可能也写不出来那么有深度的《活着》和《文化苦旅》,也创作不出《故乡的原风景》和《最后的莫西干人》。 这就叫有得有失吧。 困难对他来说是一笔很宝贵的财富。她这样思量。 李恒把虎皮青椒装盘,回答道:「还早?其实不早了,我们村有些小孩五六岁就开始放牛捡柴,我已经算是比较懒得那一批了。」 余淑恒顿时生了兴致:「听你这么说,我忽然想去你们老家看一看。」 「可以啊,到时候叫上王老师一起,我给你们当导游。跟你讲,我们那高山地方,也许什么都不如沪市这样的大城市,但论山清水秀和野味,绝对能令你满意。」李恒绘声绘色夸赞自己老家。 「好,等有时间了,我叫上润文走一趟。」 她其实是有些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小镇,能孕育出肖涵那么精致的人,如同精灵一般。 也好奇李恒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三个菜,她端一盘红烧排骨,李恒拿着油麦菜和虎皮青椒上了二楼。 气氛都这了,下酒菜也有了,两人没有问对方还行不行的问题? 就一个字:喝就完事了!!! 茶几上的茅台是500毫升装,之前两人已经喝了三杯,还剩半瓶多点。 余淑恒边倒酒边说:「好多年没开喝了,今晚破个例。” 他说:「来,干杯。」 余淑恒笑了下,酒杯碰在一起。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不得劲,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三四次了,唔-— 第243章,李恒和余淑恒(求订阅!) 半瓶多点的茅台,两人匀着喝。 一开始,余淑恒只吃红烧排骨和油麦菜,后来见他一个劲吃虎皮青椒,于是按耐不住夹一个尝了尝。 这一尝不得了,她差点辣哭,赶紧用白酒压辣味。 李恒无奈笑了笑:「本想提醒老师你,这里面我放了小米辣,没想到你下筷子速度那么快。」 余淑恒没做声,好看的嘴唇轻抿含着酒,闭上眼睛在强忍着,把优雅刻在骨子里的她,不想人前失态。 更何况面前的小男生是她学生,还是闺蜜嘱托的人。 不能让他看笑话。 直到过去许久,火辣辣的小米辣才从舌尖消退几分,余淑恒也重新睁开眼晴,低沉问:「你们那边的人都能这么吃辣?」 李恒反问:「王老师也挺能吃辣的呀,老师你不知晓么?」 余淑恒缓缓摇头:「她没你能吃。」 接着她问:「这么吃下去,不会对肠胃造成影响?」 李恒道:「怎么说呢,还好吧,主要是我们从小就吃,身体已经适应了。当然了,有没有影响还得是看个人体质,我们那边,因辣椒得肠胃病的不在少数, 但辣椒上瘾啊,一旦吃习惯大家一时很难戒掉。」 余淑恒能理解,稍后她跃跃欲试,再次夹了一个虎皮青椒,不过这次她学乖了,放茶水里面过一遍,吃起来的味道就刚刚好。 她不吝夸赞说:「没想到简单的辣椒炒蒜也这么下酒,你的手艺确实好。」 听到这话,李恒刻意放慢了进食速度,让出一些虎皮青椒给她。 喝着喝着,又是一杯白酒下肚,此时两人都有些醉了。 尤其是李恒,平素他喝啤酒还算可以,但白酒很少这么喝,何况还是红酒白酒混着喝,后劲很大,最是上头。 要不是对面这女人是自己老师,帮过自己不少忙,不然他早就不伺候了,早回卧室躺平了。 当把瓶中最后的酒摊分开,她歇息小会道:「润文身体康复的很好,她信中说,已经能吃能跳能运动,手术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李恒听得有些高兴。 余淑恒点头:「毕竟还年轻,身体各项机能处在最旺盛的时候,这种手术一般不会有后遗症。」 话到这,酒意上涌的她突然抬起头,试探性问,「我一直想把她弄来沪市教书,你觉得这主意如何?」 李恒听得愣了愣,顿时明悟了她的话中话,沉默半响摇头:「王老师不会来的。」 辨认一番他的面部微表情,可惜,没能获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余淑恒点到为止,适时打住: 「确实,她是个十分念旧的人,如若没有特殊情况,她今生都基本不会离开邵市。」 李恒认可这话,端起酒杯说:「老师,来,最后一杯,干个。」 余淑恒拿起酒杯碰了碰,感慨丛生地喝一口:「上次这么放开喝,还是大学毕业那段时间,我和润文马上要分开,一晚上我们都在喝酒。 别的宿舍哭哭啼啼,难舍难分,而我们俩不哭不闹,一直慢慢喝,喝到天亮就各自带着行李离开了。」 经历过一次的李恒感同身受,「真洒脱。」 余淑恒放下酒杯:「其实她能分配到更好的地方,但她选择回邵市教书。」 李恒问:「为什么?」 余淑恒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原因,她没说。口头上的理由是当老师是她从小的梦想。」 李恒沉吟片刻,道:「其实对于女人来讲,老师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有假期,也相对轻松自由一些。” 「嗯,差不多。」 这也是她进入大学当老师的缘由,稍后她问:「和我讲讲宋妤肖涵的故事。」 「啊?」李恒啊一声,面露讶异:「老师,你怎么对我感情的事好奇了?」 可能是喝多了的原因,也可能是一顿酒下来、两人无话不谈了的原因,余淑恒在他面前第一次放下外在的高冷。 她解释道:「我没谈过感情,有些向往。」 闻言,李恒再次惊讶,没想到这么书香气质的御姐没谈过感情,更没想到她不忌讳说有些向往。 他身子略微前倾,眼神灼灼地开启了八卦模式:「老师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谈?」 余淑恒夹一个虎皮青椒,咬小半截,细嚼慢咽吞下去后说道: 「一开始我和润文都不想谈,觉得还年轻,该优先享受青春。后来是没遇到合适的,我有强迫症,宁缺毋滥。」 好吧,终于知道原因了,合着两位由于爱玩,玩着玩着把终身大事给玩脱了其实这现象在后世很普遍,君不见很多大龄剩男剩女快40了还是然一人问题就出现在两个点上:贪玩,眼光太高, 不过回过头想想,其实人家实岁才25,虚岁26,对于她们这个阶层来讲,根本不算大。要是真的想谈婚论嫁,以她的条件,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上赶着往上爬咧,就分把钟的事而已。 沉思一阵,李恒估摸着对方对自己的感情知晓个大概,也就索性没再遮掩, 而是问:「老师,你想先听谁?」 余淑恒说:「宋妤。」 「宋妤么,比较简单,我对她的感情属于一见钟情,第一眼就是一辈子那种,后来再也忘不掉。」李恒回忆起高一两人在走廊上相遇的那一天,心绪不由飘远。 余淑恒听得表面没什么反应,但内里却有些羡慕。 她其实很向往这种爱情,遗憾的是等了这么多年,也一直没等到能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 她握着筷子问,「所以你一直没放弃对她的追求?」 虽然这事不太光荣,但李恒默认。 夜凉如水,也静得惊悚,她起身把客厅窗帘拉上,坐回来说:「这样感觉好多了。你和肖涵的感情呢?」 李恒夹块排骨放嘴里,娓道来:「同肖涵的话,略微有点复杂。我们认识的过程并不完美,第一次接触是作文竞赛为争抢凳子激烈吵架,第二次还动上手了。」 余淑恒好奇问:「谁打赢了?」 「她,,应该说是她们。她带着两个小姐妹打我一个,手臂上、脸上和脖子上全是抓痕,火辣辣的生疼,疼了好些天。也就是这两次,她虽然还是那么的美艳不可方物,但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尔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她视为洪水野兽,没什么往来。」李恒说。 这认识过程完全出于余淑恒的意料,「你一个男生,打不过三个女生?」 李恒不好意思笑笑:「我来自乡下,从小干体力活,哪能真打不过的,只是旁边人多,而且她是女生,我没好下死手。」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看着他:「不是因为她漂亮?」 李恒自顾自喝口酒,不接这茬。 她问:「后来呢?」 李恒道:「后来有些老生常谈了,她和陈子矜、以及我一发小成了要好姐妹,天天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我们谁也不搭理谁,但随着接触的次数增多,化干戈为玉帛在所难免。」 余淑恒问:「谁主动的?」 李恒讲:「她吧。初一第二学期期中考试后,班主任举行了一次班会,把桌子移到教室四周,教室中央空出来作为文艺表演的场地, 恰巧老师把我和肖涵安排到了邻座,在看同学表演的期间,她冷不丁对我说「喂,李恒,把你手里的桔子分我一半」。」 余淑恒问:「这是打完架以后,第一次说话?」 李恒道:「对,中间大概有半年多的时间没交流过。」 余淑恒问:「桔子给了没?你当初是什么反应?」 李恒道:「给了。不过我第一时间以为听错了,傻乎乎地看着她,还问了句「你的桔子呢?」,那时候班上每人发4个桔子,没想到她理直气壮地说「吃完了。」,然后我就给了一边她。」 余淑恒想了想,问:「她是故意把自己那4个吃完的,对不对?就是想找个借口同你说话,缓和关系。我要是没猜错,想来那时候她就已经暗暗喜欢上了你。」 猜得完全正确。 此事上辈子肖涵自己后来亲口承认过,但李恒没搭腔,继续默认。 今夜的余淑恒依日是那个余淑恒,依旧是那么知性漂亮,但也不再是那个余淑恒,酒劲催促下,她话比平常多了很多。 她问:「桔子的事,陈子矜有没有看到?」 「有看到。」 「没吃醋?」 「她俩一直是亦敌亦友关系,吵架拌嘴、互相阴阳怪气是家常便饭,我都见怪不怪了。」 余淑恒发挥侦探头脑:「我想,以前她们俩相处还算融洽,但自从你和肖涵关系缓解后,就吵架次数变多了,对不?」 李恒举起酒杯,「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师你。」 余淑恒同样端起酒杯示意,「这又不是什么难猜的事,两女争一夫,自然会起争执。不过你的魅力确实大。」 瞧这话说的,李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干脆喝酒好了。 喝一大口白酒,她雅致地蠕动嘴唇,「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北大? 而是来复旦?别跟我说分数没上线的原因。」 这是润文一直想知道的事,她借此帮着问问。 当然,她也同样有探究欲。 为什么没去北大,来复旦?难道我能跟你说肖涵宋妤,想要全要的话,得先攻克肖涵会降低整体难度么? 反正都聊到这了,李恒直接无视余老师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晴,老神在在说: 「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她们两个,捞着谁都是大赚特赚,顺其自然,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上天。」 余淑恒琢磨一番,信了这话。然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又恢复了常态,变成了沉默寡言的女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要不是她一直在小口喝酒吃菜,都以为面对一尊石雕咧。 无声无息中,白酒终究是喝完了,她对着空酒杯发了好会呆,尔后打破沉寂,糯糯地问:「还能喝不?」 说实话,李恒已经7成醉了,手脚已经有点不听使唤,好在意识还有一丝清明,但都喝到这个程度了,他也没怂,咬着舌头说:「舍命陪君子。” 「那陪我去家里拿酒。」 「还真喝啊!」 「喝。」 两人起身往楼梯口走,一开始还好,虽然步伐缓慢,她还算稳成。但走到楼梯拐角时,她身子忽地一翘超,差点摔倒,好在李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手臂。 「老师,要不别喝了?」李恒道。 余淑恒没说话,只是扭头看着他眼睛,定定地看着。 僵持小阵,李恒改口说:「家里还有两瓶没喝完的啤酒,我去拿,咱一人一瓶,喝完睡觉。」 其实家里的啤酒还剩半打,都是麦穗和孙曼宁骑自行买回来的。可他不敢全盘托出啊,明显眼前这女人和自己一样,醉酒程度已经到了临界点。 余淑恒瞧了会他,同意了。 把她留在原地,李恒摸着墙壁下到一楼,拉开灯去厨房角落找酒。 1、2、3.. 数了数,还有7瓶,他真的只拿了两瓶。 等他回到楼梯拐角处时,余老师已经不在了,而是慢慢回到了二楼沙发上。 把啤酒盖咬开,李恒递给她一瓶,「就这么多了,全在这。」 「嗯。」余淑恒接过啤酒,dua地一声跟他碰个,然后就那样喝了起来。 第一次,在书香气息浓郁的曼妙身姿上看到了豪迈。 有样学样,李恒也跟着吹瓶,不过他到点了,没那能耐一干到底,分三次才艰难地喝完。 喝完,他摇了摇空酒瓶,晕晕乎乎问:「今天有心事?」 「没、没有,就是想喝酒。」果不其然,和李恒预料的一样,红的、白的加上啤的,她也过量了,说话失去了往日的利索劲儿。 把啤酒瓶放下,余淑恒试图自己走去次卧,可还没走出三步,她身影就晃荡的厉害,这时她没再执着,右手抓着沙发一角勉强站立,缓沉说: 「李恒,扶我去房间。」 「哦,好。」 他好想说,你扶我吧,我自己都站不稳了。但还是咬咬舌尖,强打精神走了过去,双手扶着她,向次卧行去。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44章,指甲盖里的黑色绒线(求订阅!) 从来没有觉得次卧距离这么远过, 看似近在尺,却有种望山跑死马的意味。 李恒一开始很君子的扶着她,着她手臂,往前面一步一步握。 可是中间她两次差点栽倒在地,没得法,只得右手穿过她腰腹箍紧,把余老师左手放自己肩膀上,半背着挪进了次卧门。 刚进门,李恒腿一软,自己就差一丢丢躺到了地上,好在有房门和门框作为依靠,才没丢人显眼。 余淑恒眼晴半眯,嘴唇微微蠕动,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半靠着他。 一时间,男人靠着房门,女人靠着他,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力气说话,安静极了! 不知道歇了多久,李恒趁着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低头看了看她,余老师貌似睡着了。女人面部轮廓清晰而优美,仿若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杰作。 长长的眼睫毛下,她的鼻子精致的像一件珍宝,为她的美丽平添一份高贵和端庄;嘴唇若画,好似清晨露珠染在柔嫩花瓣上的美丽,有一种让人强烈咬一口的冲动。 呼!真他娘的美! 李恒心里冒出一个这样的念头,随后使劲浑身解数带着她往床上而去..: 他睡着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自己同她一块倒在了床上,连右手都没来得及收回,就断片了,整个世界被一片浮尘和黑暗所笼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天色逐渐亮起时,侧躺在床上的余淑恒率先有了动静,水雾迷蒙般的眸子缓缓睁开。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那双比湖泊还深邃的眼晴倒映着一个男人。 确切的说,由于距离过近,她仅能看清小男生的面容。他的脸蛋如同夏日里的清风,好看又干净,没有任何瑕疵,不过他身上最吸引人的、还属他那股浓郁的文艺范独特气质,对女人最是有杀伤力。 面对面,正面对着他发呆一会,余淑恒才慢慢回过神,才想起昨天喝酒的场景,才想起他扶自己进卧室的画面。 思绪到这,她本能地伸手摸向裤腰带,还好,完整如初。没有任何松动过的痕迹。 然后.: 然后她的视线下移,聚焦在了他的右手上,良久,她伸出双手打算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轻轻移开,可! 可移动一下,她就放弃了,眉毛紧燮。 因为这时她才发现,小男生不知何时抓紧了自己心口位置的和由羊脂玉佩牢牢抓在手心。 惬了,她目光再次回到他脸上,头一回这样细致地观察他眼晴、鼻子和嘴唇,尔后是面部轮廓、耳朵,甚至喉结, 借着窗户外的晨光,她安静地注视着他,仿佛雕像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许久,余淑恒才再次有了动作,双手绕到自己脖子后边,解开挂着玉佩的黑色细绳,稍后整个人发力欲要坐起来。但..: 但是失败了! 因为此时两个人的双腿交织在一起啊,他右脚压着她的小腿肚。她更狠,一只脚直直压着他的左大腿,双双斜躺着,像织毛衣的打针。 静气好一会,余淑恒弯腰轻拿轻放,搬开他的右腿,终于下了床,找到床底下的一只棉拖,穿上离开了次卧。 跟好多的电影情节一样,等到李恒恍恍惚愧醒来时,旁边的人儿已经不在了,被褥上还能闻到淡淡的女人香。 跟好多电影情节不一样的是,两人并没有酒后乱性,就这样失去知觉的过了一晚。 两眼望着天花板,他的思绪在涣散,他在反思,为什么昨晚把余老师扶进来后,没有及时抽身离开? 为什么要在次卧呆一晚? 她会怎么样看待自己的行为? 说实话,余老师固然端庄大气,美若天仙,那世间独一份的满分书香气质对男人简直是一剂致命毒药,有着无穷的诱惑。但他的心思如今全部集中在宋妤, 肖涵和子矜身上啊,对她真的没有任何念头。 思着想着,李恒才察觉到右手心有东西,低头一瞧! 擦,我尼玛!这不是余老师胸前经常佩戴的和田羊脂玉佩么? 怎么在老子手里? 观其分散开的绳子,他不由有些懵逼,是自己用力扯下来的?还是余老师自己解开的? 还有...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右手凑到近前,指甲盖里竟然残留有黑色的毛绒线,很显然是从衣服上抠下来的。 奶奶个熊的!不会真的是用蛮力把人家玉佩扯下来了吧? 那样就、就太那个了.. 想到如此过分的举动,李恒顿时心塞得紧,一时间不知高该怎么去向人家解释? 难道说,我平时睡觉都这样,喜欢手里握个东西? 难道说,对不住,我这是梦游了? 都说酒品如人品,他都快郁闷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冒失过,今次竟然: 竟然...!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在...! 他下意识闻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成,没有余老师的体香。 哎,算了!算了!李恒想想就觉得脑壳痛,于是果断停止往下延伸,又躺了会后,直到早晨的向日葵萎了,才一咕噜爬起来,下床离开。 嗯? 有些意外,从卧室出来的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余老师,这是没走? 但是,天都亮成这样了,你咋就不走呢? 不会是在等羊脂玉佩吧? 纵使这样,可也不要急在这一时好不好?才同过床,即使什么都没发生,那也尴尬啊! 在他疑惑中,两人视线不期而遇,刹那间你看我,我看你,客厅落针可闻, 双双陷入了沉默。 良久,李恒打破僵局,没话找话喊一声:「老师,早上好。」 「早。」余淑恒微微点头,尔后收回视线,继续翻看手里的报纸,没再管他,把他当透明人一般。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十来秒,没寻到任何破绽的李恒先是找出换洗衣服,然后进到淋浴间洗个澡,紧着把内裤和袜子洗干净。 等从淋浴间出来时,他感觉客厅光线有些昏暗,本能地要去拉窗帘,没想到后面传来一个阻止的声音。 「窗帘不要拉开。」余淑恒抬起头,看着他后背。 李恒半转身,眼里全是不解? 今天是个下雨天,光线本就不好,还不让拉窗帘的,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他怎么想,都感觉这里头透着古怪? 两人隔空对视,她也不做任何解释。 对峙五六秒,李恒妥协了,拿着内裤和袜子去了阳台上晾晒。 ?25号小楼院门怎么是开着的? 二楼还亮着灯,客厅还有人? 劝其侧影,好像是一个中年女人。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对门明明有人,看样子那个中年女人应该对25号小楼还比较熟悉。 难怪不让拉窗帘! 李恒相信,余老师绝对是察觉到她自己家里来人了,但她就是不愿意回去。 不会是她家里人吧? 余老师在躲着?昨晚有心事找自己喝酒是不是和这有关? 一瞬间,李恒就把事情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 老子就说嘛,平素冷得像块冰山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转性了,突然找自己喝酒了,背后果然藏着事。 李恒看中年女人的时候,中年女人也看到了他。 犹豫一下,中年女人迈步来到阁楼上,先是隔着巷子打量一番他,稍后略微提高音量问: 「同学,你有看到余老师昨晚回来吗?」 终于能正面看清对方了,好像! 中年女人和余老师长相起码有七分像。尤其是那鼻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她妈妈么? 听到这话,李恒好想回头瞄一眼客厅里的女人,但忍住了,清清嗓子回答道:「阿姨,不好意思噢,昨晚睡得早,我没太注意。」 中年女人不疑有它。 她不会想到自己女儿就在男生屋里躲着,更不会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女儿昨夜和这男生躺尸一张床上。 在阁楼上四处张望一阵,中年女人回了屋内,坐在沙发上打起了电话。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45章,夜里发生的事(求订阅!) 在阳台上了杵会,李恒在一片猜测中回到屋内。 「老师,阿姨来了。」他走到沙发跟前,明知故问。 「嗯。」余淑恒轻嗯一声,目光就没离开报纸。 李恒伸手从兜里掏出羊脂玉佩放到桌上,道:「昨晚喝太多了。」 他这看似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却在解释自己为什麽会和她同床的缘由,也在解释抓羊脂玉佩的缘由。 过了会,余淑恒缓缓抬起头,没去看茶几上的玉佩,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眼晴,半响问:「昨晚的事,你是否记得?」 「什麽事?」面面相对,李恒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晕晕乎乎反问喝断片了,他是真记不得什麽事了,难道自己把她给睡了? 但那怎麽可能啊,今早醒来衣服穿戴整整齐齐,很明显什麽都没干好吧。 余淑恒又盯着他看一阵,稍后说:「去帮老师烧壶水,有点渴。」 「哦,好!」李恒闻声而起,去了一楼厨房。 听到脚步声在楼梯间逐渐远去,余淑恒发了会惬,随后右手把左胸口的外套拢紧一点,试图再次读书看报。 但这会儿怎麽也看不进去了,她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一个情景,自己左胸口的黑色毛线衣起坨了,有线条被抓了出来。 关键是这件衣服才新买不久,价格非常昂贵,又是熟人那里买的,且是第二回穿,不会存在质量问题。 何况,她有一点强迫症,每次换衣裳前,都会细致地检查一遍衣服裤子,以免出现纰漏。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主要的是她模糊记起了一些画面,也留意到了他今早的情况... 楼上的余淑恒在思索,楼下的李恒也在回忆..: 老师为什麽这麽问? 自己哪里犯错了? 装好水,欲要把茶壶放灶台上时,他冷不丁突然记起一件事,前生子总是调侃自己的一件事:说自己睡熟的时候,总喜欢把手放她的私密地方。 对此,他一直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他压根就没知觉啊。 后面他问过宋妤,宋妤只是笑,从没做出正面回答。 也问过肖涵,这媳妇更是绝,浅个小小酒窝反问:李先生,您又在外面把谁给祸害了吗? 难道是真的?自己真有抓东西睡觉的习惯? 认认真真把昨晚到今早的事情过滤一遍,他忽地浑身一个激灵,吓得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到了地上。 他娘的咧,不带这麽吓唬人的啊,回头得再问问子矜才行。 脑子里有些乱,李恒不晓得是怎麽回到二楼的,包括倒开水丶放茶叶,端送到她跟前,一气呵成却又没什麽意识。 余淑恒好似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但也就多瞅了几眼他,没说什麽,她又恢复到了冷若冰霜的常态。 其实,李恒是有点佩服她的。在讲台上给大夥上课时,她总是脸上带笑,说话温润如玉,跟大家互动也非常不错,让同学们如沐春风。 可一撇个脸,一离开教学楼,她脸上就差明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让不熟悉她的人根本不敢冒然靠近。 总之就是一句话:根据场合需要,笑脸和冷脸切换自如,前后反差极大。 另一边,对门25号小楼。 沈心,也就是余淑恒母亲,拿起听筒给钢琴培训机构打去电话,结果被告知陈思雅有事回家了。 挂断电话,从随身包中掏出一个电话本,翻到20多页后,她再次按照其上的座机号码拨了过去。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两声就通,那边传来陈思雅的声音:「你好,哪位?」 「思雅,是我。」 「喔,沈阿姨啊,早上好,您大清早怎麽打电话来了?」 沈心问:「问你个事。」 陈思雅回答:「您说。」 沈心问:「淑恒有没有在你那,我找她有点急事。」 听到急事,陈思雅没做多想,脱口而出:「阿姨,我回了父母家,淑恒并没有来,您去庐山村看看,她昨晚回去了的。」 沈心问:「确定回去了?」 「确定,我昨晚离开前,还和付岩杰在巷子里遇到了她。」陈思雅如是回答。 无怪她没有防备心,因为昨晚她走的匆忙,只晓得闺蜜是从家里回来,好像有些不愉快,但时间紧迫,没有细问就急着走了。 沈心皱眉,「我现在就在庐山村25号小楼。」 「啊?」 啊一声,陈思雅反应过来,然后看眼手表道:「现在才刚刚过7点,淑恒可能还没起来..:」 沈心打断她的话:「我把几个卧室都看了一遍,被褥整齐,没人。」 陈思雅解释道:「应该没在自己家,可能在对面过夜。」 沈心抬起头,望向26号小楼,疑惑问:「对面?」 「对。」陈思雅回答。 沈心站起身:「你说的对面是26号小楼?」 陈思雅说:「是的,阿姨,淑恒最近遇到了一些情况,一直在那边过夜...』 花费一到两分钟,陈思雅把闺蜜遇鬼压床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耐心听完,沈心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张脸:李恒站阳台上撒谎的脸.. 「好,知道了,谢谢你思雅。」沈心说。 「不用客气,阿姨那我挂了,这边有点事。」陈思雅道。 「嗯,挂吧。」 到这,电话结束。 把听筒放回去,沈心原地定了定神,稳了稳情绪,随即转身下楼,直奔26号小楼而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楼下传来不大不小的两响敲门声,李恒本能地站起来,往楼梯口走。 见状,手里捧着茶杯丶一直把他当空气的余淑恒这时叫住了他:「不要开门。」 李恒停下脚步,一脸困惑。 余淑恒缓缓吹了吹茶杯沿口,小口喝一口茶,淡雅地开口:「这麽早,肖涵就算起床第一时间坐公交车都来不及,麦穗有钥匙,廖主编他们登门不会挑这个时间,大概率是我妈妈。」 李恒愣然,半信半疑来到阁楼上,偷偷往往下瞄一眼。 只一眼,他就退回屋内:「阿姨面色不太好,估计是知道了老师你在我这。 》 「嗯。」 「那我...?」 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一遍,余淑恒忽地指指茶几上的羊脂玉佩,微笑说:「你要是怕她找你麻烦的话,就把它戴上,再去开门。」 接着她补充一句:「戴显眼的位置,让我妈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李恒: 他直接傻眼,这是什麽操作? 沉吟片刻,他问:「阿姨是不是在催婚?」 余淑恒再喝口茶,反问:「怎麽?我很老?」 他可不傻,不会去回答这种两边都不讨巧的问题。 又听了会楼下的敲门声,他叹口气:「阿姨知道我在家,装聋作哑不是个事。」 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余淑恒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最后放下茶杯,默默离开了二楼。 李恒在背后喊:「余老师,玉佩。」 余淑恒仿若未闻,优雅知性的背影不徐不疾消失在楼梯口。 穿过一楼大厅,来到门前,她伸手去拉门栓。 随着「哎呀」一声响,门口了,她见面就不咸不淡地打个哈欠说:「才起床,有事去家里说。」 撇眼女儿,目光扫向她背后,沈心在门口站立好几秒才转身跟女儿进了25号小楼。 一前一后回到二楼,沈心终于不住问女儿:「整栋楼,就你们俩?」 「嗯。 「听思雅讲,他是你学生。」 「嗯。」 「怕鬼压床的话,从今天起,晚上妈过来陪你睡。」 「好。」 「你打扮一下,换身衣服,跟我出趟门。』 「迟了。」 「什麽迟了?」沈心问。 余淑恒说:「昨晚我和他睡了。」 沈心眼晴瞪大,一时没反应过来:「和谁睡了?」 余淑恒没做声,自顾自给自己泡茶。 懵逼地望着女儿,老半天才缓过神吸口凉气,沈心眼晴一缩,声音瞬间高了好几个分贝:「和对门那个男生?」 「嗯「你怎麽好...!他不是你学生吗?」沈心又气又急,差点骂人。 余淑恒转过身,正面对着母亲,不争辩,不言语,堂而皇之坐下休憩, 局面一时僵在那,冲动之下,沈心好想去对面秋着李恒当面问个清楚,但最终能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坐女儿对面问: 「这是在威胁妈妈?还给你介绍对象,你就和对面那男生睡?」 余淑恒清雅一笑,依旧不说话,主打一个让你猜。 但这种模糊战略显然效果很好,沈心留意到女儿十多年不离身的玉佩不见了「你奶奶留给你的祖传玉佩呢?」 「送他了。」 余淑恒风轻云淡说着,好似送的不是一块玉佩,而是一块石头。 沈心刚刚平复的心情,登时又开始翻涌:「拿一个学生来搪塞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余淑恒从茶几上找出纸笔,写了一行字,移到亲妈跟前。 沈心疑惑地拿起纸张,低头阅读,读完,她眉毛不由挑了挑。 余淑恒褪下外套,把中间的黑色毛衣脱下来递给她: 「这件坏了,有时间你去帮我买一件新的来。」 第246章, 沈心从25号小楼走出来的时候,李恒正在大门口给自行车轮胎打气。 之前才撒完谎,现下就碰着了,老尴尬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喊了声:「阿姨。」 沈心似乎没听到一样,表情没什麽反应,反倒是停下脚步站在巷子里,近距离观察了他好久。 感受到异样,李恒不得不抬起头:「阿姨,是有事麽?」 沈心问出第一句话:「你哪年的?」 李恒下意识回头瞄眼25号小楼二楼,结果没看到余老师的身影,临了回答:「69年。」 沈心心里算了算,才18岁多,当下没再打扰他,直接走了,离开了庐山村。 古古怪怪,李恒腹诽一句,也不晓得余老师是怎麽把这位阿姨给打发走的? 回到家,沈心给好友打去电话:「老程啊,对不住,今天见面取消吧,淑恒来不了。」 关于女儿的婚姻大事,沈心这个做母亲的虽然操心,但也不是那麽急,毕竟有这样的家庭作为支撑,女儿条件又格外优秀,根本不愁嫁。 以前她即使在女儿面前叻过谈朋友结婚的事,但从没介绍过相亲对象,因为这事掉价,用不着。 这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一老朋友看上女几好多年了,这些年一个劲使关系想联姻,不得已,她才卖一个面子,打算带女几去见见。 不过刚刚和女儿聊完后,她就熄了这心思。 电话那头顿时急了,「老沈,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麽就来不了?」 沈心不急不缓说:「唉,和你说实话吧,我女儿心里一直有人,她今天才讲出来。我们母女关系不错,我不能逼她。」 「啊,这样吗?」 「是,我疏忽了。想想也是,快26的人了,怎麽可能心里没个人,这事我对不住你,回头请你吃饭。」沈心口里说着对不住,但面上却没表现出一丁点不好意思。 彷佛这就是走一个流程罢了,至于对方接不接受,她不在乎,更是懒得管。 这就是大家族的底气。 庐山村。 给自行车轮胎打好气,李恒思索小会,瞧向了25号小楼的院门。 片刻功夫,余淑恒出现在阁楼上,似乎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 他仰头,好奇问:「老师,问题解决了?」 余淑恒点头。 李恒四处环顾一圈,鬼使神差试探性问:「不会是拿我当靶子吧,刚才阿姨临走时看我的眼神怪疹人的。」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没就这问题给予回答,而是说:「你这是要去买早餐?」 李恒秒懂:「老师想吃什麽?」 「一个鸡蛋,两个米糕,一杯豆浆。」她说。 「好。」 李恒嘴里应声好,心里却郁闷坏了。 他奶奶个熊的!试探没得出结果,反倒是被支使去买早餐,你说老子冤不冤?前世今生,除了宋妤享受过自己买早餐外,其她人都是上赶着给自己买早餐的好吧,就不带这样的。 不过想到昨晚同睡一床的荒诞事,他暗暗叹息一声,登时没丁点脾气。 骑自行车赶去食堂时,遇着好些熟人。 比如郦国义和乐瑶,两人虽然没有手牵手,但腻在一块甜蜜的不得了。 比如白婉莹,这回帮她推轮椅的不是张兵,而是换成了李光,旁边还跟着周敏,三人有说有笑。 郦国义见到他就秀起了恩爱,「恒哥,嫂子不在复旦,你孤单不孤单?」 李恒笑着翻个白眼,同乐瑶点点头,一溜烟就过去了。 乐瑶悄摸掐了郦国义一把,吐槽道:「你搁这是炫耀什麽?人家想要女伴, 多的是,我们寝室起码就有两个愿意。」 郦国义摸摸头,「除了戴清,还有谁?」 乐瑶小声告诉道:「艳玲。」 郦国义蒙圈,「老周不是在追求她吗?她敢脚踏两条船?」 「不会说话就别说,你个死人。」乐瑶无语,「周章明是在追她,但她愿不愿意还另说呢,艳玲身材那麽棒,给她写情书的不少在数。」 郦国义双手夸张地抱一抱,晃了晃脑袋,「身材确实好,但想要恒哥看上她,呵!不是我贬低她,不够,差得远。除非你们寝室的魏晓竹出马,可能还有一些机会。」 想起肖涵的相貌和气质,乐瑶十分认可这话:「晓竹的性格比较内秀,要她去追求李恒是不可能的,李恒也不会来追她,你这说辞从源头就不成立。 倒是你,这几个月总是有意无意提起晓竹,是什麽意思?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相中的她?」 郦国义戳了心窝子,立马举手发誓,哄了好久才把乐瑶哄好。 李恒偷瞄白婉莹和李光的时候,被白婉莹发现了,她笑着摇手打招呼:「李恒,你在看什麽?」 李恒跟着笑,随后胡:「阳光照在你脸上很有味道。」 白婉莹仰头望望天,「今天是阴天,之前还下了雨呢,哪来的阳光?」 李恒眨巴眼:「口误,主要是你皮肤太好,透着光泽像太阳光反射。」 白婉莹捂嘴笑,「那麽漂亮的肖涵,就是你这麽追上的吧?」 李恒嘿笑:「算了,不打扰你们三个咯。」 说完,他就走了。 进入食堂,他替余老师买了鸡蛋丶米糕和豆浆,然后又跑到最角落的卖粉面窗口点了碗鱼粉。 里边的卖粉阿姨说:「你好像有阵子没来了。」 李恒笑着回答:「有点忙,都是别个帮着带早餐。」 卖粉阿姨说:「那个姑娘几乎每天都来。」 李恒清楚对方说的是周诗禾,「阿姨好记性。」 卖粉阿姨说:「她也替你预付了2碗粉钱,你这碗就不用付钱了。」 原来阿姨跟自己废话这麽多,目的在这,他问:「什麽时候的事?」 卖粉阿姨回忆:「这个礼拜一早上预付的,但你一直没来。」 李恒一时弄不清楚周诗禾是什麽意思?上次她给自己两毛钱,自己没收,难道她就改用这种方式还礼? 不过,不管怎麽想,阿姨都没收他的粉钱。 李恒也懒得管了,屁股后面一大堆事咧,哪有那麽多闲工夫想其中的门堂? 第247章,该写什么?(求月票!)还有 用饭盒盛好鱼粉,李恒回庐山村的路上还在思虑周诗禾的事情。 这姑娘到底啥子意思呢? 他甚至美滋滋地想:要是这4毛钱用完了,她再给自己续一个学期就好喽,那就赚麻了,咱不亏不亏。 臆想中,不知不觉25号小楼到了。 李恒用脚刹住自行车,朝院子里喊:「余老师,早餐。」 余淑恒开门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封信,递给他。 「王老师的信?」 「嗯,她让我转交你。」 「哦,好,谢谢。」 「已经进入冬月,她还给你寄了一些腊肉和猪血丸子过来,满是油污有些脏,在院子里你自己拿。」 「真的?那感情好啊,还是王老师懂我,我最好这口了。」李恒把信揣兜里,把早餐塞对方手里,兴高采烈地进到25号小楼院中。 一句「还是王老师懂我」,让余淑恒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好会。 随后她跟进去问:「猪血丸子这么黑,是什么做成的?很好吃?」 「豆腐、猪血加五花肉揉团在一起,和腊肉一样烟薰制成的。老师,王老师难道没请你吃过么?」 「没有。」 「那晚餐我做一道,到时候你尝尝鲜。」 「好。」 眼看他要走,余淑恒忽地指指院中桌椅,雅致开口:「就到这一起吃吧。」 嗯? 今天竟然不用无形招术赶自己走了? 真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哇! 难道说,吃自己的免费早餐有些过不去,就留下自己一块? 余淑恒似乎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糯糯地道:「有点事问你。” 李恒没矫情,依言而坐。 看他低头一个劲吃粉,余淑恒说:「你和麦穗好像总是吃粉,营养够吗?」 李恒咧嘴一笑:「够不够没想过,就觉着好吃,我们都爱吃。」 余淑恒点了点头:「麦穗家里是做什么的?」 李恒回答:「做生意,具体哪个种类不好说,因为比较繁杂。” 余淑恒听得明白:「就是说哪个挣钱就跟风做哪个?」 李恒说是:「差不多就这意思。」 余淑恒问:「她家里几兄妹?」 李恒道:「应该就她一个。我没问过,但听人说她是独生女。」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麦穗妈妈本来怀过二胎的,但差点挂掉,在市人民医院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事后麦冬心疼妻子,就再也没提生二胎的事。 这话是孙曼宁曾经讲给他听的。 简单聊完麦穗的事,后面话题一拐,又拐到了高中英语老师身上。 余淑恒问:「润文从高一就对你很好?」 李恒回忆,点了点头。 余淑恒开口:「润文信里说,你以前比较排斥她,有这回事?」 「啊,算是吧。」 李恒没辩解,「那时候不太习惯。” 余淑恒笑了下:「不习惯一个女老师对你太好?」 「是,也不是。」 李恒叹口气道:「相比其它科目,英语那时是相对最差的一门,而班上还有同学在后面造谣,我——” 余淑恒问:「怕传到陈子耳朵里,怕她吃醋?」 李恒承认:「确实如此。” 余淑恒接着问:「害怕润文真对你有意思?」 李恒摆摆手:「没,那时候可没这念头,就单纯害羞不知道怎么和老师私下相处。 她每次开小灶给我补课都觉得是一场特别难熬的灾难。」 视线儿在他身上打个转,余淑恒没继续深入润文的事,挪问:「那陈子矜现在就不吃醋?」 她这话意有所指,指的是肖涵。 聊到这,李恒终是抬起头,望了望隔桌而坐的余老师。 真他娘的咧! 怎么总感觉有点古怪呢,以前她可不会过问自己的事。 接受到他的困惑眼神,余淑恒一眼洞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做任何解释,反而意味深长地讲:「怎么?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李恒: !, 过一会,他说:「子和肖涵,对我来讲,和其她女人是不一样的。」 余淑恒警他眼,没再问,没再说话,很有教养地小口吃着早餐。 一口气把鱼粉嗦完,他还喝了两口汤,临了问:「老师,还有事么?」 「没有。」 「那我先走了,今天还有事没做完。」 「嗯。」 余淑恒没抬头,依旧细嚼慢咽吃着米糕,自从跟着润文吃惯了这玩意,她就彻底爱上了。 回到书房,李恒站在床前,透过窗户眺望了一会对面院子。 他情不自禁把刚才的对话和昨晚发生的事再好好了一遍,结果没发现异样。 唯一的异样就是,自己和余老师的关系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近了一些。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一桩好事。 毕竟以成年人的思维考量,对方家大业大,能有个这样的朋友,将来万一遇到过不去的坎,也算是一条退路。 虽然没人愿意走到水尽山穷,但人生嘛,有时候就是那么操蛋,明天幸运和霉运不知道哪个先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在窗户旁立大约10来分钟,直到余淑恒出现在对面阁楼上时,他才来到书桌前,悄然坐下。 老样子,看书,至少看一个小时书。 然后就是写作,今天动笔写第38篇章,由于下午要办事,计划写多少算多少,不求数量,只求质量。 做自己爱做的的事,时间总是过得快,这不,才爬格子写满6页半纸,楼下就传来了叽叽喳喳的熟悉声息。 都不带瞅的,就知晓孙曼宁来了。 这丫头来了,那麦穗肯定也在。 1、2、3...27 他兴致地读着时间,当数到27下时,书房门悄眯开了一条缝,一双媚眼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李恒对着她牙咧嘴一笑,登时把麦穗逗笑了,她柔柔地问:「你在等我们上来?」 「对的,想你们了。」李恒口甜得很,张嘴就来。 「,请把「们」字去掉,想麦穗就好啦。」孙曼宁在外面嘻嘻哈哈。 李恒把门打开,玩笑道:「一起想一起想,反正我在你俩心里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呸!别想我,我受不住,你那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婆,我夹在里面跟个丫鬟似地,多伤脸面呀。」孙曼宁叉腰表示抗议。 李恒围绕她转一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行行行,不强人所难,你以后就给麦穗当丫鬟吧,首席的那种。」 「哟,要我当丫鬟也可以,不过你打算给麦穗封个什么当当?皇后?还是贵妃?低于贵妃老娘可不伺候,好歹也是一复旦大学生,太掉价。」孙曼宁一把挽住麦穗的胳膊,嘴里全是虎狼之词问候。 「贵妃?」 李恒大喇喇朝楼梯口走,「咱们的麦穗同志是苏妲己转世,生来就是皇后命喽。」 孙曼宁朝麦穗挤眉弄眼:「听到没,这小子承诺以后封你做皇后,穗穗你可要争口气,把那什么肖贵妃和陈贵妃通通赶出宫。」 李恒:. 麦穗: 1 出校门,来到菜市场,三人经过一番疯狂买买买,买了好多菜回家。 一进到厨房,李恒就安排事给两女做,「曼宁,你帮忙洗腊肉和猪血丸子, 麦穗,你帮我准备姜葱蒜等配料。」 孙曼宁不满:「凭什么?脏活累活全给我,麦穗就尽是些轻松活计?」 李恒理直气壮地说:「凭什么?你都说了麦穗是皇后,能让皇后做苦力活? 你个丫鬟能不能有点觉悟、」 麦穗听到柔媚一笑,对于这两人的斗争,她不搭话,表示谁也不帮。 李恒习惯性喊:「来,皇后,帮我围裙系上,美死那丫鬟。」 一喊完,他就后悔了,想起了曾经两人隔着裤子摩擦的事件。 麦穗仿佛也想到了,情不自禁同李恒对视一眼,随后默默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围裙,真的给他系了起来。 看两人的举动,孙曼宁呆了呆,半响喃喃自语说:「我要告诉宋妤,我要把宋妤叫来,你们俩狼狐为奸欺负我。」 麦穗听得没做声,系好围裙后,自顾自准备配料去了。 李恒气不过,暗暗踢了孙曼宁一脚,这妞回头瞪了他一眼,主打一个彪悍。 20来分钟后,门外又有了动静,周诗禾和叶宁来了。 李恒问叶曼宁:「叶同学,你会不会做菜?」 叶宁爽朗回答:「不会,我只会包饺子,还会吃。」 李恒气结,立马派她挑菜洗菜。 叶宁撸起袖子,「李恒,你不公平,你怎么不问问诗禾?怎么不给她安排活?」 李恒正在处理duaduaDua地密集切菜,头也不回:「你要是也弹钢琴, 我也不会安排你做事。」 闻言,孙曼宁和叶宁不约而同瞧向周诗禾那修长匀称的指头,齐齐叹口气, 沮丧地不好说什么。 不过周诗禾没空着,观察一下厨房,稍后来到麦穗身旁,帮忙一起做事。 叶宁问:「大才子,你今天准备做多少菜?提醒告知一声哦,我可是很能吃的。」 「10个够不够?」李恒道。 「小碗肯定不够,大碗还差不多。」叶宁拍拍肚子表示。 李恒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地说:「小事,肯定让你吃好吃饱,你和诗禾能不能吃辣。」 「我姥姥是蜀都的,我妈妈也是蜀都的,我特能吃辣。」叶宁举手:「诗禾是苏杭人,好像没看她吃过辣椒菜。」 李恒转头问周诗禾:「一丁点都不能?」 周诗禾温婉摇头,「没怎么吃过。」 李恒当即玩笑说:「是吗,哎哟,那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找个湘南川渝云贵这边的对象,要不然天天要为吃个菜打架。」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接话。 叶宁撇撇嘴,替好友抱不平:「呀!李恒你这话像话吗,谁要是能娶到咱们诗禾,做梦都要笑死,不得祖坟冒青烟能娶到?还能为了个辣椒菜跟她吵?」 「,你这话说得挺有道理,对老婆好的人这个世界还是挺多的。」跟女同胞聊天嘛,要学会适时让步,李恒这最有经验。 叶宁问:「那你将来会对老婆好不?」 「我?我算得上半个好男人吧,不过一般都是老婆哄我。」李恒大言不惭地开口。 众女都听笑了,孙曼宁问:「难道你和肖涵恋爱,都是她宠你?」 李恒道:「那也不全是,我们是互宠互宠。” 叶宁琢磨好久没琢磨出个味,「你为什么自称半个好男人?」 李恒道:「这个哪,等我们相处个十来年,你应该就明白了。” 叶宁更迷糊:「为什么是十年?」 李恒神神叻叻:「因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很多东西都伪装不了10年叶宁不信:「切!你才多大,动不动就10年。」 麦穗看他眼,却清楚他今天说得全是真话,貌似荒唐,实则全是肺腑之言。 都说3个女人一台戏,厨房4个女人,按排列组合都好多台戏了,一时间热热闹闹,屋子里充满了生气。 下午5点过,10个菜好了,满满堂堂摆了一桌子,其中5个辣菜,5个不辣的, 算是妥帖照顾到了所有人。 李恒吩咐麦穗,「麦穗同志,去叫下余老师。」 「好。」麦穗放下干抹布,洗好手,出门去了25号小楼。 趁孙曼宁和叶宁在厨房洗手的功夫,李恒问旁边的周诗禾:「诗禾同学,为啥子在食堂替我预付了4毛粉钱?」 周诗禾只是温温地笑,没做声。 李恒眉毛一挑,「当时是想和我划清界限来着?」 「没有。」周诗禾静谧说:「主要是怕有人误会,同时听说你爱吃粉,我觉得这样挺方便。」 李恒问:「怕肖涵误会?」 周诗禾会心笑笑,对这个答案没否认,也没肯定。 李恒逗她:「我要是现在给你2毛钱现金,你该如何应对?拒绝?还是收?」 周诗禾笑容未减,看着他。 互相瞅了半响,李恒还真从兜里数出2张毛票,摆她跟前。 瞬间假的变真的。 周诗禾笑容更甚几分,伸出柔黄拿起钱,收进衣兜。 恰在这时,麦穗和余淑恒过来了。 原以为这老师同过去那样,会拿酒,没想到手里带了一把小提琴。 老实讲,他还没听过对方的拉小提琴,不知道水平如何? 人来齐了,6人依次落座。 开饭前,他还特意去门口瞧瞧斜对面的老付回来了没,结果大门紧缩,鬼影子都冒见一个。 「哇塞!李恒,你这厨艺真是好,顶个顶个棒!」叶宁尝一口小炒黄牛肉, 顿时竖起大拇指夸赞:「以前麦穗和曼宁说你手艺好,我还怀疑来着,现在彻底信了,以后你就是我吃货路上的导师。」 李恒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叶宁又连着一口气尝了其它4个菜,临了感慨加羡慕:「哎呀呀,我要是肖涵就好了,有个这样的对象,她好幸福的样子。」 余老师的注意力在猪血丸子身上,夹一块试了试口味,接着又夹了一块,尔后接二连三在夹。 自开学以来,孙曼宁早就蹭过他好多餐了,什么菜都吃,一上桌就不想说话了,嘴里筷子上全是菜,偶尔才抽空喝口汽水。 李恒招呼没动筷子的麦穗和周诗禾,「你俩别看着了,也吃啊。」 闻言,周诗禾把所有菜过目一边,最先试吃蒜苗回锅肉,吃了几小口,接着她像余老师一样,跟着筷子头就呆回锅肉碗里了。 李恒道:「诗禾同志,其它菜你也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周诗禾温婉笑笑,说好,果真吃起了其它菜。 李恒最后对旁边的麦穗说:「麦穗,辛苦了,咱俩以汽水代酒,碰个。」 「嗯。」麦穗拿起汽水,跟他叮当碰了俩下,然后喝了一大口。 一桌子好菜,吃着吃着,孙曼宁和叶宁最终还是按耐不住,汽水已经不能满足她们了,跑厨房拿了啤酒出来。 俩货还问:「你们喝不喝?」 周诗未和余淑恒都拒绝了,等会要做正事。 李恒同样拒绝,倒是劝说麦穗陪她们俩喝。 人多,大家又相对比较熟悉,更何况孙曼宁和叶宁属于那种活泼开朗型的女人,有她们叫叫,桌上气氛就差不了。 期间,李恒和周诗未的筷子在菜碗里不经意相遇了一次,同过去不一样的是,这姑娘只是笑笑,没再纠结要不要换筷子了。 其实也是,只要不是兴公筷,聊天聊到嗨处时,不会那么注意,偶尔筷子相碰是避免不了的,看来对方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看到李恒和麦穗时不时交头接耳小声说谈,桌对面的叶宁忽地大声说:「李恒,要不是知道你有肖涵,要不是知道你和麦穗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十分要好, 我都好几次以为你们俩在耍对象嘞,坐一起真的真的好般配啊!」 听闻这话,余淑恒瞟瞟两人,微笑着继续吃喝,今天的菜,不管是辣的,还是不辣的,都挺符合她口味,比平素多吃了半碗饭。 周诗禾同样笑了笑,看了看两人,矜持不语。 倒是孙曼宁特意停下筷子,目光在两人身上停滞好久吧久,最后问:「叶宁,你也有这种感觉?」 「对,我感觉他们好有夫妻相。」叶宁坚持说道。 麦穗唇芙蓉俏,一笑百媚生,故作大方的外表下其实还有些拘谨,不去看旁侧的李恒,给叶宁夹了一筷子菜说:「吃吧,多吃好吃的,闭上你的嘴。」 李恒则没什么反应,该吃吃,该喝喝,听着她们嬉笑取闹,感慨年轻真是好哇。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248章,完美演绎,榜下捉婿(求订阅!) 饭后,其余人在一楼嗑瓜子聊天。 李恒则带着周诗禾和余老师进了书房。 两女都是第一次来他书房,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余淑恒问:「这些书都是你在沪市这边买的?」 李恒点头又摇头,「大部分是我托付编辑邹平在沪市买的,一小部分是我从邵市寄过来的。」 周诗禾没听懂两人打哑谜,漫无目的的眼神在书本上缓缓扫过,其中包括《收获》杂志,包括《活着》的单行本。 她觉得李恒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作家十二月的书迷。 其实在复旦大学,由于老校长推崇,形成了自上而下的风气。许多任课老师不仅自己读,还大力推荐《活着》和《文化苦旅》,以至于大部分学生都读过这两本书。 她所在的213女生寝室也一样,条件稍微好点的,几乎人手一本《活着》单行本。 不过周诗禾并不是因为老师的推荐,而是受家里人影响,才期期购买《收获》杂志、拜读《文化苦旅》的。 碍于周诗禾在,余淑恒微笑点头,没有深问。 这时麦穗送茶水进来了,李恒问她,「楼下怎么突然安静了?」 麦穗回答:「曼宁和叶宁骑自行出门了,说是去五角广场买些零嘴回来。」 见她要走,李恒叫住她,「一个人呆外面多没意思,和我们一起吧。」 麦穗柔媚一笑,说好,然后很自觉地坐到沙发角落,以免影响三人工作。 余淑恒多看了眼麦穗,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诗禾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没看到一样。 李恒走到书桌前,拉开中间抽屉,从里掏出昨晚写的曲谱,递到周诗禾和余老师跟前:「关于编曲,我一直有摸索,你们看看。」 余淑恒率先接过曲谱,前后认真浏览了两遍,临了抬起头:「钢琴部分,我感觉不错,但还是略微有些瑕疵,需要进一步完善。而小提琴,你没写到点。」 李恒由衷佩服:「老师真是火眼金晴,一眼就分析出了我的问题所在。」 余淑恒喝口茶:「你要相信一个正牌音协成员的实力。」 李恒小小惊讶:「老师是音协会员?」 余淑恒微笑点头。 李恒转向周诗禾,礼貌顺口问句:「你呢?不会也是吧?」 周诗禾巧笑着摇摇头。 李恒暗暗松口气,要是两女都是音协成员,那自己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稍后想到这姑娘的钢琴水平,有没有加入音协,其实区别不太大。 曲谱落到周诗禾手里,她静气端庄地看了一遍,思考一番,接着又看一遍。 李恒问:「钢琴部分编曲,你觉得如何?’ 周诗禾没应声,心中默默跟着调子弹钢琴,良久才伸出手指,一连点了七八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觉得可以稍微改动下,印证一下效果。」 李恒把笔塞她面前,「没关系,你就在上面改。” 周诗禾望眼李恒,望眼余淑恒,没客气,接过笔专注地在曲子上方标出自己的不同见解。 她显得非常有耐心,每改一处,她都会从头默默以自己的形式把曲子哼出来,然后才继续往下改。 分针悄悄走着,这一改就是8分钟,书房寂静无声,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笔尖下。 8分钟转瞬即逝,当把最后一处标注好,周诗禾停下笔,把曲谱放到两人跟前。 余淑恒第一时间拿起,无声过滤一遍,尔后用小提琴试了一遍,末了说:「改动的非常好,比之前更生动、更富有层次感了。」 余淑恒说这话时,眼里全是赞赏之意,没有任何敷衍。 李恒同样不是音乐白痴,听完竖起大拇指说:「确实好,更接近我心目中的样子了。 他心目中的样子,当然是指原时空的编曲。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互相商量,互相印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一遍又一遍修改,一遍又一遍完善。 导致后来的编曲和最初的编曲几乎变动一半有多,李恒对此不但不气,反而十分欣喜。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玩音乐,这两女人才是专业的啊,和自己这个半吊子不同,人家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一个小时过去,已经喝完两杯茶的余淑恒突然问周诗禾:「你的那架钢琴放在哪?」 周诗禾说:「在红楼那边。” 李恒问:「你在那边有租房?」 周诗禾嗯一声:「嗯,不过条件没这边好,我平时没怎么住,有时间才去练习。」 余淑恒问:「你开学自己租的?」 迎着三人的眼神,周诗禾再次点头,确实是她自己租的,没让家里帮忙。 李恒心血来潮丢一句:「你可以试试隔壁27号小楼啊,已经空了两个多月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周诗禾温婉说:「已经让家里帮着联系,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回应。」 余淑恒全程用小提琴演奏了一遍曲谱,然后对两人说:「带上乐器,我们去红楼那边,让诗禾真实弹钢琴试试。」 这话得到了李恒和周诗禾的赞同,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任何好的东西都得通过实践检验。 李恒起身,对麦穗说:「走,我们一块过去。」 「嗯。」麦穗虽然一直在旁听,但并不觉得无聊,她非常乐意当他们的第一个听众。 下到一楼时,叶宁和孙曼宁两女还没回来,估计在外边遇着好玩的了,或者逛街去了。 红楼在燕园,位于校门口左侧,挨着邯郸路,四人赶过去时,天色开始渐渐变暗,按照过往经验,估计用不到一小时,外面就会完全变黑。 租房就在一楼,不过周边全是教授老师家庭,环境还算不错,小路和走廊上都显得十分干净。 施坦威D274。 刚踏进租房门,他一眼就认出屋中摆放的三角钢琴型号。 李恒有些懵,他想过这姑娘的钢琴会很好,但没想到这么牛逼啊,这是钢琴界的皇冠王者哇,几乎是所有大型音乐演奏会的首选钢琴。 自己银行卡里面那13万存款能不能买一架? 他无法得知这年头的价格,但估计够呛。 余淑恒也认出来了,不过她表现平淡,没有像某人那样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 李恒打趣,「把这么好的钢琴摆这里,你就不怕丢了吗。 周诗禾会心一笑。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因为她从来没去操心过这个问题。 经过简单聊天,才得知此钢琴是她18岁的生日礼物。 在余老师示意下,众人停止聊天,周诗禾来到钢琴面前,静坐了一会,然后开始按照曲谱弹奏。 此时李恒站在一旁听,用心感知哪里是否和原作有差别的地方,如果有,他会记录下来,等会再商量改进。 周诗禾的钢琴技艺没得说,一遍完整演奏后,三人都有收获,都或多或少找出一些缺陷。 下面就是验证完善时间,三人每每拿着乐器配合演奏一段,就停下来商量商量,稍后接着演奏,如此每小段反复10来次后,基本达到了他的要求。 李恒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完美主义者了,但和余老师以及周诗禾一比,他娘的就一小卡拉米啊。 当编曲到达一定水平后,大多时候都是两女在争论妥协,李恒慢慢蜕变成了麦穗一般的角色,已然有些掺和不进去了。 不过他不气馁,反而乐得如此。人嘛,得时刻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那样才不会累,才能洒脱。 随着时间推移,进度总算到了最后一小段,眼看快要收尾了,结果两女再次意见相左。 李恒接过麦穗带来的茶水,来到门外透气,慢悠悠喝一口说:「还好没斗起来。」 麦穗娇柔一笑,挪:「人家都在帮你忙,你怎么能这么说。」 李恒砸吧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摸讲:「主要是意外。诗禾同学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没想到内里这么有主见。」 麦穗说:「能考上复旦的,你觉得会没主见么?」 李恒又喝口茶:「有道理。可能是你太过温柔体贴了,让我对身边所有女生都产生了错觉。」 麦穗眼皮略微睁开几许,看了看他侧脸,没搭话。 沉默一会,他突然心血来潮问:「你去过图书馆没?」 「我经常和诗禾去,你怎么问起这个?」麦穗好奇。 李恒道:「因为我来复旦大学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图书馆。」 麦穗说:「等你写完这本书,我喊你一起。」 「好。」他应声。 「你什么时候去京城看望叔叔阿姨?」她问。 李恒回答:「已经和子矜约好了,元旦前后过去。」 听到这话,麦穗轻点下头,没接腔,陪他一起在门外吹风。 没多久,屋里的商讨声音停止,随之而来的是周诗禾最后把整首曲子走一遍。 弹奏完,她问:「这回怎么样?」 余淑恒说:「可以。」 李恒高兴走进去,「不错,我已经找不出任何毛病了。」 周诗禾听了一时间没做声,低头把曲谱默记在心,过了会说:「我们三人配合一次。」 余淑恒是个行动派,已然拿起了小提琴。 李恒不多让,站在钢琴侧边,等待前奏响起。 没一会,美妙的音符从黑白键飘荡出来,跟着小提琴的悠扬声音掺和了进来,随着伴奏到一定程度,李恒吸口气,开始正式登场。 陶笛一响,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登时沦为背景板。周诗禾抬头看了看他,手却没停。 余淑恒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他身上,第一次,他觉得这个昏黄灯光下的小男生特别有魅力。 麦穗安静靠在门角落,视线把合奏的三人尽收眼底,不经意间,她有一些羡慕。可惜,自己对音乐还停留在开口能唱几句的层面,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不过稍后麦穗又把这一丝羡慕收了起来,从小到大,经常听妈妈在嘴边磅叻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做自己就好。 做好自己才能是最特别的那个。 4分多钟后,悦耳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人互相望着彼此,眼里都有了几分满意神色。 李恒道:「离初次彩排还有一个半月,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把时间统一下, 好一起练习。」 他说完,看向余老师。 同样的,周诗禾也望向余淑恒。 因为两人是学生,除了上课之外,其余时间皆可。 余淑恒权衡一番,提建议:「以后每个星期五下午和晚上都要练习,嗯,还有星期天下午,这算固定时间。平常的话,大家有空就适当利用起来。」 余老师之所以没说星期六,是知晓某人要抽空谈恋爱,还要写作,不能把时间安排太满。 有那么一刹那,她是想把时间沾满的,但不了了之。 李恒转向周诗禾:「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爽利回答:「我没问题。」 「没问题就成,那就把时间定星期五和星期天,其余时间灵活运用。」李恒最终拍板。 两女同意。 李恒抬起右手腕看看,「8点过了,今晚就到这吧,不然影响邻居休息。” 其实这话是废话,此时此刻,楼上好多教授和家人已经纷纷打开窗户,探头探脑往下看,以为红楼来了音乐表演艺术家,演奏的这么动听, 离开前,李恒瞧了瞧周诗禾,欲言又止。 四目相视,周诗禾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温温地说:「27号小楼要是有可能,我会搬过去。」 「矣,欢迎欢迎,那样我们几个就更方便了。」李恒笑着说。 离开燕园,众人分开了。 周诗禾和麦穗直接回了宿舍。 李恒则跟着余老师并肩往庐山村赶。 可快要到巷子尽头时,李恒惬了惬,竟然看到了沈心,此时这阿姨站在巷子中央,正仰头盯着自己的26号小楼。 李恒压低声音问:「阿姨这幅模样,是不是怀疑老师你又在我屋子里?」 余淑恒淡雅笑笑,也是这么想的, 随着两人脚步声靠近,沈心终于反应了过来,转身瞅向两人。 当看到女儿和李恒走在一起时,她露出果然的神色,随后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李恒说:「小李,你吃夜宵了没,阿姨带了一些夜宵过来,进屋一块吃点。」 听到这话,余淑恒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归入平静。甚至由于光线太过淡,以至于亲妈和李恒都没察觉到。 李恒暗暗吃惊,奶奶个腿的!这是什么鬼? 怎么突然对老子热情起来了? 莫名其妙的,瞧着近在尺的阿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榜下捉婿。 不会吧? 我这么年轻。 我还是个学生。 我来自乡下。 不应该的...! P:求订阅!求月票。 怕大佬们久等,先更后改。 (另多说一句,其它事业线要寒假去了,毕竟这书时间线很长,得合理安排,这里统一回答,以后不再回复。) 第249章,一眼相中,打死也没想到的母女俩(求订阅!) 带着疑惑走到近前,李恒还是很给面子的喊了句阿姨。 结果没有意外,他被满面笑容的沈心带进了25号小楼。 沈心心细如发,一眼就认出他手中的陶笛是女儿的,当时淑恒一共买了三个。 其中一个女儿常用。 一个未开封如今仍搁在架子上。 而第三个,前不久消失不见了,没曾想落到了小李手里。由此她愈发可以肯定心中猜测的一些事情。 别问她怎么如此清楚? 因为她有空偶尔也会过来庐山村一趟,每次过来都会帮女儿整理一下家务。 包括擦拭乐器上的灰尘什么的。 见阿姨的目光在陶笛上停留两秒,李恒登时无语,合着这他娘的也太凑巧了吧? 这该咋解释? 解释说这陶笛是余老师送给麦穗的,我就是拿来用用,然后今晚刚好和老师一起从燕园回来? 貌似全是真话,可起到效果却未必管用。 莫名地,感觉误会进一步加深了! 穿过院子,进屋,给小李和女儿倒杯热茶后,沈心忙着去了厨房,说是把凉了的夜宵加热一下。 趁着这个功夫,李恒用求助的眼神转向余老师。 余淑恒连着品了两口茶,稍后放下杯子,双手往后把慵懒披散着的青丝随意拢起,以方便等会吃夜宵。 对于某人巴巴的眼神,她仿若未闻,弄好头发后又去了洗漱间洗手洗脸。 李恒跟着过去,站在洗漱间门口,快速瞄眼厨房方向、压低声儿问:「老师,是不是有误解?咱们通下情报啊,阿姨的热情我快招架不住了。」 余淑恒听得眉语目笑,却什么也不说,反而问他要不要洗手? 李恒迟疑着走进去,洗了手,还接过她递来的新毛巾擦了擦手,道声谢谢。 夜宵很丰盛,不仅有清汤牛腩、玫瑰豉油鸡、盐烤皮皮虾和青菜。 竟然还有一个青椒炒肉。 打一眼,李恒就明白过来,阿姨今晚绝对是用了心的,有备而来。 且是冲着他来的! 他能想到的,余老师同样想到了,只是后者依旧没做声,坐下后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见女儿这么冷清,也不招呼一下李恒,沈心心存困惑,但一时也没想那么多,反而替女儿款待起了「客人」。 沈心先是给他盛一碗牛腩汤:「小李,阿姨知道你是湘南人,可你别看这牛腩没辣椒,但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哦,好,谢谢阿姨。」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恒不好拂人家面子,只得试了试口味。 嗯? 味道出奇的好,鲜而不腻,还有淡淡清香,根据他的吃货经验判断,这绝对出自老师傅之手。 「怎么样?合口味不?」 「好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那等会多吃点,你看起来有些清瘦了,得好好补补。」 「嗯,阿姨放心,我是个吃货来着,有好吃的我是不会客气的。」 见李恒一边忙着吃,一边疲于应付亲妈,余淑恒微不可查地笑了笑,但还是没掺和,安心当起了局外人。 说着聊着,夜宵吃到一半时,沈心就着良好氛围忽然问:「小李上面还有两个姐姐?」 李恒愣了愣。 仅仅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可谓是太多了。这阿姨不会对自己进行了调查吧? 如果这样,那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对方去调查自己?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 因为沈阿姨一看就是那种贵气逼人的大家庭主妇,不可能吃饱了撑得去关注一个仅仅见过一次面的男生。 必定事出有因。 李恒把目光再次投向余老师,仍然没得到回应。 他不死心,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微触碰一下对方右脚,结果还是石沉大海。 李恒回答:「对,上面有两姐姐。」 沈心关心问:「来沪市这边读书,还习惯吗?」 「还好,一开始吃食方面有些水土不服,不过现在好多了。」他照实说。 交谈着,出人意料的,沈心并没有盘问太多关于他家里的事,更没有审查他祖宗十八代,全程下来就是简单聊聊,随意聊聊,倒是让他慢慢放松不少。 吃完夜宵,李恒以天色太晚为由,找着一个机会告辞,逃离了25号小楼。 奶奶个熊的! 妈妈热情如火。 女儿冷得像块冰。 这差异极大地母女俩真是亲生的?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排排问号??? 不过她们倒是有一个共同点:不好相处。 和余老师相处累,有压力。 和阿姨相处更累,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等到李恒一走,刚刚还慈眉善目的沈心瞬间平复下来,质问女儿:「自己挑的男人,怎么一整晚不说话?」 余淑恒放下筷子,「就睡了一觉而已。」 沈心眼晴眯了眯,「就睡一觉?睡一觉把祖传玉佩送了出去?」 余淑恒问:「你看上他哪了?」 沈心说:「他虽然来自农村,但长相、才华和谈吐我都比较满意。我们家不缺金不缺银,却还没出过一个大作家,还能跨领域写出《故乡的原风景》,也算是新鲜。迎新晚会上的录像带,我反复听了半小时,当得起「人杰」二字。」 余淑恒开口:「他比我小7岁。」 沈心说:「我们这样的家庭,这都不是问题。’ 母女俩面面相对,对峙良久,余淑恒问:「程阿姨那边打发了?」 沈心彷佛看穿了女儿的心思:「你要是想用一个李恒来糊弄我,那我告诉你,打错算盘了。 没了程阿姨,还有赵阿姨孙阿姨,你条件好,中意你的人可多着。在这事上,你爸一向是支持我的。 何况,你口里的程阿姨,我只要稍微漏点口风,她自会再次闻着腥味扑上来。」 沈心之所以这样上心,还是玉佩和黑色羊毛衫引起的。 尤其是羊毛衫左胸口线条都出来了,她自动脑补一个画面:小李和女儿玩情趣,用力过猛,或者玩得太久,牙齿尖把线茬勾了出来。 余淑恒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荒唐感。 她早上本意是借用李恒送走多年来缠着自己的瘟神,没想到日瘟神是暂时送走了,但他却成了新的瘟神。 有那么一刹那,她后悔供出了李恒的作家身份。 但下一秒又收起了后悔念头。 假若他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亲妈不会相信自己会跟他睡不说,也不会看上眼,程阿姨那边根本解决不了。 定了定神,她说:「你就没想过?李恒这么有才华,身边会没女人?」 沈心组织一下语言:「不用才华,就凭他那张脸,就会有很多小女生自动往上赶,妈是过来人,你也不用这招唬我。 都说「惊艳只因见识少」,一般来讲,学生时代结识的异性,会随着男人年岁的增长以及社会地位变化逐渐没了吸引力。 他们往往更倾向于找一个在感情和事业上都能契合的灵魂伴侣。在这方面, 我无比相信自己的女儿。」 闻言,余淑恒眼晴一半平静,一半郁闷,稍后她起身准备上楼。 沈心在背后问:「你去哪?」 余淑恒头也未回:「休息。” 沈心指指桌上碗筷:「碗筷你自己收拾,妈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急着回趟家,今晚你要是怕的话,去对面睡。」 说完,沈心根本不给女儿辩嘴机会,抄起沙发上的包包就出了大门。 余淑恒顿了顿,半转身眼睁睁看着亲妈离去,不发一言。 母女俩相处二十多年,一直认为都比较了解对方,但现实却给两人各自上了生动一课: 母亲没算到一向对异性不假颜色的女儿会和自己学生睡觉。 女儿更是蒙圈,在外面强势无比的亲妈有一天会变着法子把自己送出去,不是送给大家族联姻,也不是送给极其优秀的同龄人,而是送给一个刚进大学的小男生。 直接理由是:李恒是个人杰。 间接理由是:自己昨晚和他睡了。 余淑恒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几乎能呼风唤雨,身边人也比较迁就她,所以历来很少撒谎。 因为没有撒谎的必要。 但她万万没想到啊,自己早上心血来潮撒了一个谎,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还是套牢不好辩驳的那种。 本来以为妈妈看不上李恒,所以她才有恃无恐地把他的作家身份抖露出来, 目的是为了让这个谎言更真实一些。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要是李恒没有过人之处,自己怎么可能和他睡觉? 可欲哭无泪的是:亲妈竟然看上了!一眼相中了没背景、年纪还小7岁的李恒这找谁说理去? 像雕塑一般在原地静悄悄地站立10来分钟,余淑恒终于回过了神,随后抬脚往二楼行去。 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在家里过夜了,一时心情十分复杂。 在楼道口徘徊一会,她克服心理径直去了书房,习惯性看书读报。 她之所以书香气质满分,一是得益于从小家里培养,二是她本身爱看书爱文学爱艺术。 李恒写的书三本书,她都有看。且因为闺蜜润文的缘由,一直是第一时间跟看。 只是她性子比较冷淡,注定了不会在人前有所表现。 假道士还没回来,巷子尽头只有两户人家亮着灯,巧合的是,李恒和余淑恒都在书房,看着书。 不同的是,李恒每逢挨着书就很快能超脱现实,沉浸在书中世界去。 而余淑恒则看心情。心情好,她看书效率高,速度快,感悟深;要是心里装着事儿,总是容易走神。 这不,今晚的她就是如此,三心二意不断: 一会找出这一年来润文写给自己的信件,一一查看。从字里行间中再次感受到闺蜜的心里变化。 20多封挂号信,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有时候她还会反复仔细琢磨,琢磨润文对感情的那种矛盾和焦灼心路历程。 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封信的最后一个字,余淑恒忽地有些感慨:要是没有润文,自己压根就不会和李恒有私人关系层面的交集。 她是老师,他是学生,仅此而已。 哪怕李恒是作家,哪怕李恒创作出《故乡的原风景》,她至多同学校其他老师一样,茶余饭后听听传说,讶异一番学校竟然出了个这样的大才子云云。 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思绪方千,余淑恒最后把所有信件重新规整到抽屉,尔后下意识抬起头,透过窗户望向对面那个伏首书桌上、奋笔疾书的小男生。 良久,她走出书房,坐到沙发上,顺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开始熟练拨号。 拨去邵市。 「叮叮叮..:」手指在数字键上快速游动,等到把区号和电话号码输进去时, 她猛地停住了。 停在了「井」字键上方迟迟没下去。 过了会,她把听筒放回去,放弃了拨号。 对着座机发了会呆,稍后她起身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小半杯,然后就那样靠着酒架慢慢喝着,小口小口喝着,什么也没去想,却感觉脑子里挤满了东西。 一杯红酒过后,她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时,她再次回到沙发前,抓起座机拨号,这回不是去邵市, 而是打给陈思雅老家。 「叮铃铃...” 「叮铃铃... 等待中,电话终是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喂,你好。” 「阿姨,是我,找下思雅。」 余淑恒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糯糯的、温润如玉,那边问:「是淑恒啊。」 「对。」 「你等下,思雅在楼下。” 「好。」 没一会儿,陈思雅接起电话,「这么晚,你找我什么事?」 余淑恒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思雅回答:「明天。怎么,你一个人怕?」 余淑恒说:「没有。」 陈思雅笑:「怕就去李恒家,又不是没睡过,熟门熟路的你还矜持什么?」 余淑恒沉默。 没等到回复,陈思雅问:「难道是那肖涵过来了?不方便?」 「也没,就是想找人喝酒。」余淑恒说。 「喝酒?喝酒你也可以李恒啊,他比我还能喝,你这有点舍近求远了。」陈思雅道。 说完,她感到不对劲,追问一句:「你是不是和李恒闹矛盾了?不愿意去?」 「没有。」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50章,谎言的载体,她自己不承认(求订阅!) 陈思雅坦诚道:「淑恒,我家里的事还没办好,今晚没法回来陪你。」 「好,你先忙。」余淑恒说。 继续聊一小会后,通话结束。 把听筒放回去,余淑恒在沙发上静坐了许久。 某一刻,她仰头一口气把杯中的红酒喝干,稍后放下杯子,人来到外面阁楼上,开始摆弄天文望远镜。 把太阳系的行星挨个观察一遍后,她的注意力再次像往常那样投入到了广无垠的银河系中。 每次面对浩瀚的星河,她总是能感觉人类的渺小,心里的郁结也随之而来好了许多... 「砰!」 就在她沉浸在星光璀璨的宇宙中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疑似玻璃碎裂的声音。 由于环境太过安静,以至于响声十分尖锐,想要漏听都难。 余淑恒下意识扭头看向屋内,发现里边空无一人,沉思几秒,她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起身朝客厅走去。 检查一番,客厅地面干干净净,喝过的红酒杯依旧在茶几上,没有任何异常。 莫不是别处? 带着疑虑,她慢慢走进书房,结果才到门口就看到了满地的玻璃碎渣,以及在地上四溢开来的红酒。 ?? 脑海里打两个大大的问号,她进到书房,核查一遍,才知晓地上的红酒正是自己刚刚新开的那瓶。 难道是没放好掉下来的? 余淑恒目光在酒架上巡视几个来回,但一无所获,没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临了只得拿起扫把和簸箕把地面打扫干净,接着又用拖把反复拖几次,直到恢复原样为止。 经过这么一折腾,她没了继续去遨游太空的心思,洗个澡,把衣服晾晒好, 干脆去了卧室。 过往,她有睡前看书的习惯,今晚也不例外,找一本书半靠着床头,安静地阅读起来。 一开始还好,她还能看书看进去。 可随着时间推移,随着深夜降临,随着外界的各种嘈杂声一一消失,她的思绪突如其来的、好似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左右。 一会想之前的红酒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落地碎裂? 一会想到了鬼压床的事情。 最后脑海中的画面一转,昨晚的场景一一浮现:自己和对门那人一起喝酒, 他扶着自己进卧室,午夜过后,迷迷糊糊中断断续续地传来-”,她以为那是梦,醒来才发觉新买的黑色羊毛衫坏了。 李恒...! 回忆着回忆着,所有画面在一刹间演变成了一个人头像,赫然就是闺蜜嘱托自己照顾的小男生。 思绪到这,她合上书本,缓缓闭上眼睛,强制自己中断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不去思,不去想,缓缓平复心情,让自己入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忽地,熟睡中的余淑恒猛然惊醒。下一瞬,她双手往后坤,一骨碌坐了起来,眼神涣散,额头上冒着细细的密汗。 鬼压床又来了! 她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心理作用,可身体却控制不住下了床、离开卧室来到阳台上。 还好,对面的灯依旧亮着。 望着在黑夜中无比亮眼的昏黄电灯光,她的心没来由一阵踏实。 她的视线里,李恒右手握住钢笔,时不时无意识地转个笔花,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俏皮又专注的模样特别有魅力。 她明悟,这小男生应该在修改稿子。 其实这场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几月只要睡得稍微晚点,就保准能见到。 有时候她不得不暗暗感慨:很多人都羡慕他的天赋,把所有的成果归功于「天才」二字,却不知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份努力要比她多,要比普通人多得多。 第一次在深夜这么细致地观察他,以往就算偶尔有看,也只是短短地惊鸿一警,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但今夜,她越不让自己看,却越忍不住想看,彷佛魔惬了一样。 以至于到得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左手提一瓶红酒,右手捏着两个红酒杯,出现在了26号小楼门口。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的力度不大,却格外响亮。 李恒的工作状态顿时被打断,他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瞧瞧手表。 2:37 已经很晚了,谁还在敲门? 是对门余老师? 这般想着,他速度放下笔,手拿一根铁棍来到阳台上往下探。 不事先探明不行哇,大半夜的他也怕啊。 果然! 和猜测的相同,果然是余老师在门口。 没得说,他转身飞奔往一楼而去,尽量不让外边的女人久等。 虽说还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这么晚还来找自己,那肯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别看她人前高贵清冷,很多男同学在背后称其为广寒宫里的娥仙子,但说到底,终究是一个女人嘛。 穿堂而过,不带任何犹豫拉开门栓。 门开,门里门外的视线卜一相撞,李恒就关心问:「老师,又做梦了?」 目光如同十五的月亮,静静地落在他脸上,余淑恒好想转身就走,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越过门槛进了屋。 「嗯。」她还不咸不淡地回应一声。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12月份了,外面寒风阵阵,有些冷。 李恒把门关拢,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上楼梯。 他能明显感觉到,余老师自从踏进26号小楼后,她彷佛卸掉了千斤重担,身体不由变得轻盈了许多。 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喝酒吗?」 上到二楼,余淑恒打量一阵屋子里的布置,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她淡淡地如是问。 回想起昨夜的情况,他好想拒绝,好想说不喝。 可目光正面接触到她的眼神后,李恒又心软了,点点头:「可以。」 还是昨天的沙发,还是昨天的位置,她倒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你信世界上有鬼么?」 问题问的如此突兀,也如此惊悚。 李恒坚定说:「不信。」 接着他问:「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还会鬼压床?」 余淑恒惬神,尔后摇了摇头。 沉吟半响,他说:「我倒有一个土法子,也许能克制它。” 余淑恒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李恒讲:「我妈以前也经常鬼压床,一压了压好几年,后面有个老道士教她,床边地上摆放一把菜刀,要那种见过血的菜刀,比如杀过鸡杀过鸭的,说是这样能镇煞。同时床头挂一圈引线,起辟邪作用。 1 他不是在胡,这是他小时候亲眼见过的事情,田润娥同志就是靠着这种土方法克制了心理障碍,以后睡觉再也没发生过诡异情况。 余淑恒期待问:「有效?」 李恒肯定的说:「有,自那以后我老妈彻底摆脱了困扰。」 余淑恒说,「我明晚试试。」 凝望着近在尺的小男生,其实她心里有一个不想承认的事实:今晚过来, 不全是因为惧怕鬼压床,没来由地就是想来这边看看。 酒也好,鬼压床也好,都只是一个谎言生长的载体。 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他产生了感情。 因为如果这样就产生了感情,她自己接受不了,同她幻想中的理想爱情差太远太远,太快,也太过廉价。 那还不如昨晚让他真的睡了,也不会煎熬。 默默喝两口红酒,她问:「你的写作还剩多少完成?」 这是她头一回提及他的写作,过去就算背后看他的书,那也仅仅是背后看, 人前不会提起。 李恒回答:「快了,《文化苦旅》还有4到5篇章结束。」 余淑恒又抬头环视一圈四周,对他说:「帮我把窗帘拉上。’ 「哦,好。」李恒转身看向对面25号小楼,漆黑如墨,登时了然她为什么要求拉窗帘。 动身拉好窗帘,他问:「感觉是不是好点?」 「嗯。 余淑恒不徐不疾嗯一声,转移话题:「明天肖涵会不会过来?」 「不知道。」李恒是真不知道,「她一向不爱按套路出牌,也许来,也许不来。」 她问:「你不过去?」 李恒摆手:「这周末不去,歇息一回,我答应《收获》杂志这个月完本的,时间比较紧迫。」 两人都在没话找话,尽量不冷场, 可聊着聊着,两人最后还是没了话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干瞪眼。 相视许久,余淑恒突然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要是你教我的土办法不管用,我就想方设法把润文哄到沪市来陪我。」 她话里藏着话,仿佛在说:我要是习惯性往你家里跑,我就把润文弄过来克制自己。 她不清楚李恒会不会听懂,能不能听懂?但她还是说了,说给自己听。 李恒罕见地朝余老师翻个白眼,追问:「你到底和阿姨说了什么?以至于她老人家前后对我的态度像变了个似的...」 余淑恒微笑提醒:「我妈可不爱听「老」字。」 「是是是,阿姨永远ok,阿姨永远18岁。」李恒借用谭咏麟的歌曲打趣。 喝完一杯酒,她怕昨晚的事情重演,没敢再喝,也假装没听到他刚才的提问,没给予回答。 余淑恒把空酒杯放茶几上,慵懒地靠着沙发背,「你去忙你的,我独自呆会。」 「成。」 稿子还有一点没修改完,时间也不早了,他没矫情,真的进了书房。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51章,还是你懂我,新邻居(求订阅!) 深夜时间,3:21 最后半段稿子修改大约花了半小时左右。 李恒把笔墨本子归置整齐,走出书房门。 有些意外,余老师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想想也是,都这个点了,怎么可能没睡意?被惊吓过后,到一个新地方精神骤然放松,最是容易犯困。 来到近前,李恒居高临下打量一番。 卸掉冰冷外衣的余老师御姐范十足,其身上散发的浓浓书卷气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她美的很内敛,如同秋日里的红叶,静美而不张扬, 看过这么多书,写过这么多字,面对一个女人,还是第一次有词穷的时候。 总感觉无论怎么用文字形容,都没法精准表达出她的丰神内秀。 身材高挑却不失饱满,尤其是那一双172的圆润笔直大长腿,在深夜最是刺激荷尔蒙,惹人蠢蠢欲动。 难怪缺心眼第一次看她照片就迷了心,怪叫着要娶她。但现实是,上次那二货见到余老师就犯哆嗦,舌头都拇不直。 哎!大学老师的禁忌身份,御姐范十足,书香气质满分,加上她的深厚背景,真是一个让人浮想联的女人。 李恒沉思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抱她去床上的想法。 昨晚真真是把他给弄怕了! 要不叫醒她? 可人家好不容易才睡得如此放松,还是算了吧。 到卧室拿一床被褥,小心翼翼帮她盖上,李恒也赶着时间钻进了主卧,争分夺秒困觉。 真他娘的!睡眠时间可是耽搁太多了些,得狠狠睡个懒觉补回来。 听到主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余淑恒徐徐睁开了黑眸。 其实她是一个对周遭环境非常敏感的人,当李恒刚刚来到沙发跟前打量自己时,她就醒了。 还不错,小男生面对自己竟然还能控制住情绪,难能可贵。 余淑恒从小到大就对自身的魅力有着清晰认知,一般异性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不生出邪念,他却无动无衷。 所以给了他比较高的评价。 在黑夜中对着天花板发了很长时间的呆,随后她抱起被褥进了次卧,来这边是放松自己的,自然不会放着舒服的床不睡、而在沙发上过夜。 一夜过去。 等李恒醒来时,已然是上午11点过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不容易啊,梦想中的大懒觉终是睡了一回,很满足。 不出意外余老师已经走了,李恒溜达一圈,没有发现其踪影。 嘴!天天到这蹭睡,不说留点钱,买份早餐也是好的哇,真的是,一点人情世故都木有,心情不错的李恒开始碎碎念。 哎,还是麦穗好啊,要是搁这姑娘,估计早餐都一堆罗了喽。 话说,麦穗同志你咋就还不来呢,快饿晕了,洗漱完下楼梯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全身细胞都散发着内媚气息的女人。 「你醒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还在楼梯上念叨她, 没想到下完楼梯就看到了其身影。 见他打个激灵退一步,麦穗柔笑着走到近前:「怎么了?我今天长着一张吃人的脸?」 李恒看着她眼睛,过了会说:「我饿!」 麦穗脸上的柔媚笑容更甚几分,「都这个点了,你怎么可能不饿,我买来的早餐有点凉了,于是放到蒸锅里加热保温。」 说着,她进了厨房。 李恒自动跟在她后面。 麦穗打开竹蔑蒸锅,先是拿起一个煮鸡蛋、剥掉蛋壳递给他,然后才把里面的油条包子等一一端出来。 李恒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麦穗说:「7点多,我来的时候还遇着了余老师,看你在睡觉,就没敢吵醒你+ 李恒一口吃掉一个鸡蛋,含糊道:「那你怎么不去二楼,二楼暖和一些嘛。 你到一楼冻坏了我嘴巴可是会心疼的,没人给它买早餐了。」 麦穗笑了笑,解释说:「刚在给诗禾搬家,在巷子里看到你开窗户,才过来的。」 李恒惊讶:「搬家?这么快?搬到隔壁?」 「对呀,半个月前她就惦记27号小楼了,今早她才收到好消息。」麦穗说。 李恒疑惑:「直接搬进去,那郭教授的家当不要了?」 麦穗说:「好像是诗禾家里给了对方一笔钱,郭教授夫妻就没再回国,家具什么的都归诗禾处理。」 接着她补充一句,「不过诗未和你一样,不喜欢别个用过的东西,今天上午拉着我和宁宁去五角广场买了两车家具回来,如今正在隔壁整理。」 「是么,走,过去看看。」都是熟人朋友,以后又是隔壁邻居,李恒想着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好。」 麦穗把手里的豆腐脑放他手心,「先试试这个,今天特意买了一包白砂糖回来,我给你多放了两勺,应该很甜。」 李恒本来是不爱吃甜食的,但豆腐脑例外啊,越甜越喜欢,登时迫不及待咕噜两大口,眼晴放光地夸赞道: 「真有味,还是麦穗同志懂我,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姑娘。」 「嗯,豆腐脑我也喜欢甜一点的。」麦穗微微昂首,嘴角带笑。 此时27号小楼挤满了人,都是一些社会上的务工人员。别看周诗禾一幅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但做事特别有章法,这些人在她的指挥下,整齐有序地码放家具和一些杂物,根本用不着李恒、麦穗和叶宁三人帮忙。 李恒站在她旁边,一边吃早餐一边快乐吐槽:「周诗禾同志,你这么能干, 让我这个邻居当得没一点存在感啊。」 麦穗和叶宁深表赞同。 周诗禾巧笑一下,避重就轻说:「那你等会给我打下手,今天我做饭给你们吃。」 李恒侧头,不信地瞅着她的双手:「你这手指头白嫩修长,比葱白还漂亮, 弹钢琴我服气,会做饭?」 周诗禾温婉说:「会。」 哦哟!老天爷保佑啊,认识的人里边,终于有个会做饭的了。 p:码字到一半,接到家里电话,家里的老母亲生病了,我得赶回去看看。 (晚上看情况努力更一章。)抱歉。 第252章,香 叶宁在旁边酸酸地说:「人美成这样就算了,钢琴还弹那么好,如今还会做饭,你让我怎么和你做朋友啊,差距太大很难做朋友的!」 这话把李恒和麦穗听笑了。 周诗禾跟着温婉笑笑,直接问三人,「你们想吃什么菜?」 对于吃,吃货李最是积极,「我啥都能吃,先说说你会做些什么菜?」 周诗禾如数家珍:「主要是淮扬菜,粤菜也有涉猎。」 李恒懵反应过来问,「合着你们家的家庭成员还挺复杂,口味多样?」 周诗禾端庄笑笑。 麦穗搭话,「诗禾妈妈是羊城人。」 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李恒抢先说:「今天是咱们诗禾同志的乔迁之喜,又是第一次吃你做饭,我能不能点个特别的菜?」 周诗禾用那一双纯净质朴的黑白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李恒试探问:「八宝葫芦鸭会不会?」 他原本是开玩笑活跃气氛的,没想到她点了点头,「可以,就是有些费时间,中餐可能要晚一点。」 李恒大手一挥:「时间不是个事儿,我等得起。」 接着麦穗要了一个粉丝带子,这姑娘没吃过,所以好奇。 叶宁更是了得,嘴巴一张一吐就要了三个菜,要不是李恒拉着,这妞还没打算收手:「哎呀,李恒你干嘛,别拦着我,我现在对她非常非常嫉妒,打算吃大户解解气。你要是不让我把这口气顺了,以后都不想跟她一块出门。 李恒: 1 麦穗: 周诗禾: 菜点完,李恒看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我去帮你买菜?」 周诗禾轻轻摇头,「有两个菜的食材一般菜市场买不到,我打电话让人送点过来。」 听到这话,李恒、麦穗和叶宁面面相,识趣地没追问给谁打电话? 没多久,十多个临时工都走了,27号瞬间只剩下了他们4人。 半个小时后,一男一女拎着大包小包跑来了庐山村,说是给周诗禾送食材。 等到送食材的人走后,李恒、麦穗和叶宁齐齐凑过头去,好奇是什么样的食材还要特别送过来? 叶宁问:「诗禾,这是贝柱?」 周诗禾嗯一声,介绍说:「贝珠也称带子,穗穗点的,它们来自海外。” 海外? 李恒三人惊讶。 麦穗问:「那这虾是不是也有讲究?」 周诗禾说:「大明虾,产自淄博。」 随后她科普补充一句:「沪市上档次的餐厅,一般都选用山东渤海的大明虾等到她把七八个菜的食材介绍完,李恒、麦穗和叶宁三人晕晕乎乎,全都傻眼了。 最后叶宁还是忍不住问:「这些食材来自五湖四海,凑一块好难啊,是哪里送过来的?」 迎着三人的眼神,周诗禾恬静说:「和平饭店。” 李恒顺口追问一句:「不会、不会是那个大名在外的和平饭店吧?」 周诗禾会心一笑,默认。 李恒眼皮跳动,无言以对,但稍后又能坦然接受。 这姑娘18岁的生日礼物都是施坦威D274,与和平饭店搭上关系网,貌似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毕竟这世道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出生就是罗马,人家的起点是很多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 古今如此! 国内外亦是如此! 在这些珍贵的食材面前,李恒三人甘愿打下手,且分工明确。 麦穗和叶宁俩菜鸟只负责清洗工作,兼顾配料准备。 李恒自认为厨艺还可以,在周诗禾忙不过来时,会充当代替者。 他全程都在认真观察和学习,发现无论是刀工,还是烹饪技术,人家都不比自己差。 尤其是八宝葫芦鸭那繁琐的步骤,他看得是心服口服哇! 总结起来就两个词:地道,厉害! 余淑恒也来了,周诗未特意邀请来的。未来几人不但是邻居,还会经常聚一起演练《故乡的原风景》,今天这种豪华大餐自然不会落下对方。 真的是豪华大餐,等到一切弄好出锅时,时间已然悄悄走到了下午一点半。 大伙都是熟人,也不是第一次聚一起吃饭,向周诗禾祝贺几句喜庆的话后, 纷纷动起了筷子。 叶宁最先按耐不住,夹一块鸭屁股说:「我最爱吃这个了,让我尝尝北方的鸭屁股和南方的鸭屁股到底有什么不同?」 一桌人望着她。 叶宁个子高,嘴巴的张力也大,竟然一口把鸭屁股吃了进去,大力咀嚼几口,顿时瞪大眼晴惊呼道: 「喔!好好吃,好香哇!我今天在此宣布,以后只吃南方的鸭屁股!」 众人全被都逗笑了,跟着热热闹闹吃了起来。 李恒最先下筷子的也是葫芦八宝鸭,里面有8种材料,夹一块放嘴里,登时满嘴喷香喷香。证明叶宁所言非虚,这菜确实好吃到爆。 接着他又尝了一个粉丝带子,就一个字:鲜! 李恒真心夸赞:「诗禾同志,有这么好的手艺,以后有时间可要多做饭啊, 不怕没人吃,只要闻到香味,我一定会来捧场的。」 周诗禾巧笑说好。 余淑恒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样的山珍海味还没吃过?但依日说每道菜都挺正宗,很不错。 麦穗的菜没点错,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粉丝带子,只是可惜,一盘看似很多,但每人分下来就那么三四个。 见状,李恒尝了一个就没动那盘菜了,把贝珠夹给了麦穗。 叶宁惊呆了,好像发现新大陆似地,鼓着腮帮子咋咋呼呼说:「李恒,你这也太偏心眼了唷。 今天可是诗禾的主场,你怎么唯独给穗穗夹菜呢?快给诗禾也夹吧。」 听闻,余淑恒瞧眼李恒,又瞧眼麦穗,面上没什么反应,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想到了润文那20多封信,也想到自己那件坏了的黑色羊毛纱。 周诗禾同样没什么反应,黑白透亮的眼睛藏着一丝笑意。麦穗接触到闺蜜的眼神,脸蛋顿时有些发烫,好在不是特别明显。 叶宁都这样说了,李恒怎么能扫兴?果真用公筷给周诗禾夹了一只大明虾, 并说:「来,借花献佛,诗禾同志辛苦了。」 「谢谢。」周诗禾说。 随后李恒没有厚此薄彼,分别给余老师和叶宁也夹了不同的菜。 这顿饭吃得十分热闹,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趁其余三女说谈的功夫,右边的麦穗问他,「吃得舒服不?」 「嗯。」 李恒摸摸肚子,从心说:「舒服,感觉从冬天吃到了春天般的感觉,今生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大餐。」 其实上次蓝天饭馆的口味也不错,只是没有点特别名贵的菜,说到底还是一些家常菜在打转转。 麦穗柔柔地说:「豆腐汤味道好,我比较喜欢,要不要我给你盛半碗试试?」 李恒早就习惯她在餐桌上照顾自己了,并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劲。 但其他人不同啊。 这不,当麦穗拿他的碗盛汤时,正在聊天的余淑恒、周诗禾和叶宁齐齐停止交谈,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麦穗,桌面瞬间安静下来。 不过麦穗神色依旧,盛好汤,放他跟前,兀自笑着解释:「你们看着我干嘛,我们几个高中都是这样子的。只是现在她们不在这而已。」 P:今天赶,好久没手机码字了,有点别扭,加之今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只能到这了。 明天照常更新。 第253章,老师的心里变化,励志(求月票!) 麦穗说完,周诗禾、余淑恒和叶宁都没做声,依旧证证地看着这姑娘。 直到李恒开口:「我们高中几个关系好,历来都是如此。」 他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彼此夹菜倒是常事啊,不过这个彼此也就加个宋好和孙曼宁了。其他人融不进他们的4人圈子。 像与他关系要好的缺心眼和柳黎两货,每次面对宋妤和麦穗时都放不开,几乎不怎么愿意凑一块吃饭。 只有李恒曾跟在子屁股后面同几女混熟了,才没那么多的顾忌。 当然,搁重生前,他面对宋妤的时候,也经常拘谨束手束脚,只有两世为人后才彻底去掉了心中锁,做到坦荡、潇洒。 见李恒出声维护麦穗,周诗禾、余淑恒和叶宁三女面面相小阵,很有眼力见地继续聊起了刚才的话题,对桌上李恒同麦穗的持续互动假装视而不见。 吃完饭,余淑恒问李恒:「引线我托人买过来了,该怎么做?」 李恒问:「老师,染血的菜刀有么?」 余淑恒微笑点头:「有,不过不是菜刀,而是屠宰场的杀猪刀,还有一只公鸡可以现杀。」 李恒站起来,「杀猪刀煞气更重,效果更好,走,我帮你去弄。」 「好。」 余淑恒起身,带着他往25号小楼行去。 麦穗、周诗禾和叶宁有些好奇,也跟了去。 余老师就是余老师,家大业大嘛,导火引线竟然买了几十米,好大一捆,把李恒人都看麻了。 不过他没声张,而是秉着让她心安的想法,拿把剪刀剪了11圈下来。院门左右各挂一圈,一楼大门上方悬挂一圈,上下楼梯口两圈,阁楼和阳台各一圈。主卧门一圈,窗户上挂一圈,床头床尾也各一圈。 做完这一切,在四女的注视下,李恒提起公鸡问:「老师,这鸡开叫了没? 要开叫的公鸡才行。」 这是农村习俗,说开叫的公鸡才算成年,公鸡血才有避邪效果。 余淑恒说:「开叫了,我两小时前还听它在叫。」 白天也叫? 哟,这么骚的公鸡,你不死谁死? 公鸡起码六七斤,李恒让干过农活的麦穗帮忙捉鸡腿,他掐住鸡脖子开始拔毛,来个现场宰杀。 不过鸡血没用碗装,而是在院门、楼梯口和主卧门、以及窗户边各自淋洒一些。他看做法事的道师都是这样操作的,说是能把邪异拒之门外,至于有没有效果? 呼!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主打一个让余老师安心的作用。 四女全程都没出声打扰,直到他提着公鸡要出门,叶宁才不住问:「这鸡拿走也是法事流程?」 李恒眨巴眼:「我们那边都是这样的,道师杀完鸡都会带走的,不会跟主家商量。主家也不会问,算是行业潜规则。」 叶宁问:「那、是不是还要拿回去做法?插香烧纸? 李恒回答的很干脆:「没有,我就觉得这鸡肉质不错啊,妥妥从小散养喂大的土鸡,味道应该很好,看着眼馋。」 四女目光积聚在他身上,相当无语。 要不是叶宁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发问,余淑恒、周诗禾和麦穗都没想到他就是想吃鸡。 感受到她们的眼神不对劲,李恒乐呵呵发出邀请:「我打算一鸡三吃,黄鸡、醋蒸鸡和辣子鸡丁,这些都是湘菜经典名菜,你们晚上过来吃饭啊,过了这个村就没个店喽。」 说完,他提着公鸡走了。 余淑恒默默看着这一切,想了想,去厨房把今天刚到的鲈鱼和一些肉类蔬菜也搬到了26号小楼。 东西比较多,她招呼麦穗三女一起搬了两次才搬完。 李恒惊讶:「这么多菜?」 余淑恒答非所问,红唇蠕动吐出三字眼:「半个月。」 哦,懂了,明白了!她答应跟自己一起上春晚,自己曾承诺半个月伙食的。 问题是,当初我只是想哄骗哄骗你啊,你好岁也是一大学老师,平素冷得跟个冰坨坨似的,怎么能跟一学生较真呢? 对不对?怎么能较真呢? 李恒梗着脖子问:「老师,你竟然来真的?」 余老师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微笑! 其实对于余老师来讲,那些各大饭店的名菜早吃腻了,远没有李恒手下的家常菜和江湖菜有吸引力,这也是她破天荒放下身份的缘故, 当然,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并不是真的纯为了一口吃欲。 至于怎么个复杂法,她自己一时也授不清。 只是当他和别个女生走得很近时,余淑恒的眼角余光会不由自主地关注着一切。 烧一锅开水把鸡毛拔掉,他就没管了,进书房看书写作去了。 吃是重要,但他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他是一个非常有紧迫感的人,原定的事情如果不按计划做完,总是玩得不自在。 目送他上二楼,叶宁悄悄问麦穗:「穗穗,李恒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呀?一天天神秘兮兮的,总是呆在书房?」 这问题周诗禾也想过,一个人爱看书她能理解。 可痴迷到这种程度的,一有时间就钻书房的,年纪轻轻就能舍弃玩乐,她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周诗禾是一个低调内敛的人,良好的家风和个人涵养注定了她不会多嘴。 见俩好友看向自己,麦穗难为情地说:「他确实在干正事,余老师也知道, 也许过段时间你们就会知晓。」 听到这话,叶宁和周诗禾互相看看,聪明地没追问。 下午5点半,李恒做了一桌晚餐接待几人。 一起上桌的还有刚赶回来的假道士和陈思雅。 饭后,老付逮着单独机会,向他请教:「李恒,你感情经验丰富,帮我分析一下目前我该怎么做?」 李恒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老付,十分错愣:「你都跟陈姐回老家了,别告诉我,你们还没到一起?」 老付扶扶金丝眼镜,叹气道:「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只是陪着过去,没进她家门。” 李恒异:「那你在哪里过的夜?」 老付说:「还能哪?当然是外面旅舍啊,私人旅舍便宜。’ 李恒围绕他转一圈,又转一圈,又又转一圈,转到老付头皮发麻了才丢一句「老付,以后到外面别说我们认识,我丢不起那人!」 老付一把拉着他,慌忙说:「瞎!你小子,别走!跟我说说怎么做?」 李恒连翻几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怎么做?这还要我教你?将来洞房也要我教你吗? 下次买点东西过去,进门就喊爸妈,明白不?「 老付惊呆了,迟疑问:「这、这脸皮得多厚,我怎么开得了口?你小子就没别的好方法了?」 「嫌脸皮厚?哦,现在知道脸皮厚了?比人家大八九岁,还狗皮膏药似地跟人家屁股后面追了8年,你那时候咋不觉得脸皮厚?」李恒无语,好想一指头摁死这单身狗。 老付脸色被说得青一块紫一块,搓搓手,毗个牙花辩驳:「别混为一谈,这不一样。」 李恒甩开他走人,临走前还不忘奚落一句:「是不一样,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寻求什么爱情啊。 那就继续单着呗,横竖年岁大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走了,留下老付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今天《文化苦旅》第38篇章写完了,还有3篇章就结束,沿着校园走啊走,李恒忽地感觉轻松了好多。 路过伟人雕像时,他停下脚步仰了许久,直到一个声音惊动了他。 「恒哥。」 李恒侧头,发现是李光和唐代凌从左边一条小道钻了出来。 他问:「你们这是去哪?」 李光走过来一把抱起他,「妈蛋!今天找了你一天都没找到人,总算碰着你了。」 李恒问:「找我什么事?」 李光手指比划比划,「我们两个联谊寝商量骑自行车去旅游,大伙都同意了,就差你了。」 李恒眼皮一掀:「这寒冬腊月的,去骑行?哪个白痴出的主意,莫不是喝醉了?」 李光指着他哈哈大笑,「我要去告诉魏晓竹,你骂她白痴,这是她、戴清和乐瑶三个提出来的。」 李恒:「 真的出乎意料,没想到是清纯可人的魏晓竹提出来的。 他问:「什么时候?」 唐代凌搭话,「恒哥,我们还没定日期,大家都在等你。」 自从开学以来,李恒在寝室住的日子不多,一个星期至多住两晚,有时候甚至一晚都没有,要不是白天上课经常能见到,经常坐一块,大伙都以为他消失了。 为此两个联谊寝纷纷都在背后猜测他在干什么? 刘艳玲甚至还当面问过两回,不过都被他打太极敷衍了过去。 总之就是一句话,李恒在大家眼里越来越神秘。 问题是,这份神秘感不但没有让两个寝室的人疏远他,反而面对他时都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还带有几分探究欲。 试问,325寝室有谁可以追到肖涵这样的女朋友? 别说追了,就连平常去搭汕都不太敢啊。 胡平、李光和郦国义在管院迎新晚会大合唱练习期间,好几次都在周诗禾那里吃了闭门羹,闹了不大不小的笑话,可谓是让他们记忆犹新,望而却步。 另外,李恒的二胡是一绝,在校迎新晚会上用陶笛演奏《故乡的原风景》更是封神,一举奠定了他在两个联谊寝的绝对核心地位。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让大伙特别上心,那就是当初在舞会上打架,结果屁事没有。这为李恒更添几分色彩。 以上种种,就算他去寝室的时间不多,但两个联谊寝都比较敬重他,总觉得出游少了他就少了点味。 作为两世为人的老油子,李恒自然是洞若观火,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他想了想,给出答案:「这半个月不行,我没空。半个月以后,哪天都可以。」 接着他补充一句:「哦,对了,元旦那两天我要去京城,也没时间。” 见他没拒绝,李光高兴地拉着他就要往校外走。 李恒问:「你们这是要去吃晚饭?」 「不是,我们已经吃过了的,我和老唐去帮兵哥卖烤红薯。」李光拽着他不放手,一个劲往前飚。 「什么烤红薯?和我说说。」才两天没回寝室,他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感觉自己脱节了一样,张兵竟然卖起了烤红薯? 通过简单聊天才得知,张兵媳妇由于怀了龙凤胎,经常呕吐吃不下东西,日渐消瘦,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差,但又没钱去县城医院问诊。 张兵得知情况后,急得团团转,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压力山大。这段日子一门心思想着利用课余时间挣钱寄回去,给老婆买点过冬衣服,买点营养品,让老婆去县城医院看一看。 李恒听得甚是曦嘘,非常能理解身为父亲的责任和那颗爱子之心。 当即问:「在哪里卖烤红薯?」 「就在校门口正对面。」唐代凌说。 李恒又问:「老张自己想的法子?」 「不是,是白婉莹出的点子,她家里有个姐夫就是做的这个买卖,所以让兵哥试一试。」唐代凌告诉道。 原来如此,李恒问:「这白婉莹是哪里人?」 李光跳脚:「我靠!一学期快过去了,你不知道?」 李恒眨巴眼,「班上同学40多个,我哪记得那么多?快说。」 李光莫名气愤:「她就是沪市本地人,兵哥的炉子和红薯都是她二姐夫帮的忙。」 李恒意味深长地问:「你为什么说话那么大声?」 「白婉莹多好一女生哇!多励志一女生哇!我们寝室经常讨论她,嘴皮子都说烂了。靠!你却连她是哪里人都不知道,我不该大声吼你?」李光要宝似地骂。 李恒好想一巴掌拍死他,嘴里却说:「行了行了,别发疯了,记住了,以后不会忘记了。」 出校门,过马路,他不但一眼看到了张兵。 还看到了白婉莹。 这轮椅姑娘面上带笑,正帮忙张罗生意。唔,帮忙收钱! 烤炉旁边围聚了很多人,不光有学生,还有附近的居民,大家在听说张兵是为了攒钱给老婆看病后,都主动过来买。 生意出奇的火爆。 李恒悄悄问唐代凌,「老唐,昨晚生意也这么好?’ 唐代凌挠挠头:「昨晚一般,不过都是白婉莹在出谋划策,兵哥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也是她的手笔。」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254章,目标,打破壁障的契机(求订阅!) 烤红薯摊生意火爆的很,李恒帮了会忙, 期间他偷偷塞了一捆钱到张兵口袋里,数也没数就说:「老张,这些钱你先寄回去急用,要是少了我还有。」 看到对方激动地要说话,他抢先一步道:「我还有点事要做,就先走了。」 说罢,李恒没去管张兵热泪盈眶的眼睛,横过马路走了。 老实讲,他也不晓得那捆钱有多少?真没细数过,一股脑儿掏了出来。 望着他横过马路,刚刚把一切尽收眼底的白婉莹推着轮椅过来问:「张哥, 李恒给了你多少?」 张兵背对马路,右手指涂抹一点口水,认真数一遍,临了哽咽说:「902块, 够了,够用了!」 白婉莹明白他在说什么够了,指的是足够嫂子去县城医院看身体。 她嘱咐道:「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人家李恒的一片心意,先拿着救急,咱以后尽快挣钱还给人家就是。明天你赶早寄回去吧。」 「好,听你的。」张兵再次数了数钱,收进最里面的内衣兜,稍后拍了拍胸膛,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沿着校园走一圈,中途在草地上遇到了正在照镜子的李娴,旁边还有周敏和陈桂芬陪着聊天。 李恒走过去打趣:「哟!娴公主今天美美的,不要照了。」 「啊!师傅你来了。」李娴伸长脖子扬起头,「你真觉得我今天好看?」 「嗯,好看。」李恒猛点头,说好话又不要费钱,干嘛不说。 李娴臭美的问:「那你觉得我哪两个部位最好看?」 李恒做模做样观摩她一番,道:「下巴。’ 李娴眼睛bulbul闪耀,摸摸下巴开心问:「还有呢?」 李恒道:「没了,说完了。」 李娴用整脚的中文撒娇,「你徒弟不是问你两个部位的么,除了下巴还有呢?, 李恒扬起眉毛:「没错啊,是两个部位,双下巴。」 他刚说完,旁边的周敏和陈桂芬已经笑出了声。 李娴反应慢了半拍,最后气呼呼地伸手打了他一下:「师傅,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说实话,不可以像刚才这样骗人。” 李恒道:「还行吧。」 李娴说:「你骗人,刚刚敏敏和桂芬都劝我少吃零食少吃肉,说我快没有腰了。」 李恒道:「她们俩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粗的腰看不见啊。」 李娴快气哭了,直接生无可恋的躺到草地上,「师傅,你收小老婆不啦,把我收了吧。国内的零食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嘴,胖了好几斤,呜鸣...” 李恒假装没听到这虎狼之词,反而问:「最近没看见练习普通话,偷懒了?」 「哪有,我之前还和敏敏她们练习来着咧,练了一个多小时,累了休息下。」李娴说起话来,嘴像鱼鳃一样一张一合,很是可爱。 坐在草地上和三人聊了大概十多分钟,李恒原路返回。 回到庐山村,继续看书写作。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不知不觉已经重生快一年了。 这一年他写了两本书,成为大作家,还挣有一笔钱,改善了家里生活。 李建国同志也不用再像前生那样坐着等死,现如今早早就去了京城就医,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 可惜,宋妤虽然对他的态度有很大改善,但碍于子矜的存在,两人的关系始终没有重大突破,还停留在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 子矜还是老样子,在陈李两家关系没有彻底缓和之前,陈家和钟岚依旧是最大的阻碍。 而在感情方面最大的收获就属肖涵了,这媳妇儿如今他可以随时抱,她高兴了还能吻,与前生同时段比,进步不可谓不大。 思着想着,他在纸上写下「肖涵」二字,接着画个圈,立个目标,在3个月内,让她亲口答应做自己女朋友。 这是大学的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就是彻底巩固好两人的感情,目的在于将来全力追求宋妤时,确保后院不会失火。 第二步至关重要,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幸福。 在一张白纸上林林总总列了十多条未来几年要努力去做的事,稍后对着白纸静坐一会,最后又把纸条撕碎,丢进垃圾篓。 做完这一切,李恒重新拿过一张白纸,执笔在抬头处一丝不苟写:第39篇章,华语情结。 《文化苦旅》还剩最后三篇章,他打算这个星期结束战斗。 在外面溜达一圈回来,精力充沛,灵感爆棚,李恒很快就进入状态,钢笔尖在纸上一行又一行的快速行进着,才小半天功夫,就已经爬格子写满了7页纸。 由于太过投入,以至于窗外何时下起了大雨都未知情。 麦穗来了。 她原先一直在隔壁27号小楼同周诗禾整理家务,看到下雨后,才急急忙忙跑过来收拾阳台上的衣服。 她比谁都清楚,二楼的书生可是位大爷,只要一进书房,外面就算杀人放火都不会轻易出来的,就更别说收衣服了。 除非他洗澡没衣服换了,才可能想起晾晒在外面的衣物。 冬天的衣服难干,而某人洗澡又勤快,导致阳台晒架上尽是衣服,有外套, 有长裤,有冬裤,有袜子。 还有内裤。 其他还好,每当右手触碰到内裤边边角角时,她没来由会心慌,会悄悄脸红,更会迟疑犹豫。 但最后的结果毫无例外,内裤都收进屋了,叠好放进衣柜指定位置,以方便李恒随拿随用。 话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帮着收内裤的? 她这样羞涩想。 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具体时间节点,好像从来没有刻意过,好像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想着想着,麦穗脑海中浮现出宋妤的身影,希望宋妤不要误会自己,她真没想掺合进两人的感情当中去。 那么,宋妤会误会吗? 她回忆起几人在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数次推演的结果都显示:不确定。 在她心里,宋妤一直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对方就算没有明说,也不代表没有猜忌。 麦穗无形掐自己一把,我到底在心虚什么? 假若宋妤问起,自己把复旦大学发生的任何事情,照实说就好了。 或许,宋妤压根就没心思去误会自己,毕竟肖涵才是头号敌人啊。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就是女人的直觉吧,将来李恒结婚对象要么是肖涵,要么是宋妤,两女已经用自身的优秀建立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有这道屏障在,其她人很难掺和进去,很难走进李恒的内心。 除非.:! 除非未来发生重大变故,出现比肖涵和宋妤更加厉害的竞争对手,才有可能强势打破这个壁垒,觅得一丝机会。 至于陈子,她总是觉着差点什么,老感觉李恒对陈家抱有成见,这从他平素聊到三女时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当然了,其实李恒和陈家闹僵的事情,她也好,宋妤也罢,甚至于曼宁和丽珺都隐隐有所猜测。要不然高三时期,宋妤不会充当李恒和陈子矜的中转站。 而这个中转站的存在,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麦穗收拾衣服、收拾内裤的一幕,对面阁楼上的余淑恒全看在眼里,只是她没有开客厅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麦穗一时并没有发现异样。 把衣服弄妥当,麦穗来到书房门口站了会,期间右手探出握住门把手,但徘徊着还是缩了回去,怕打搅他的思路,最后去了沙发上,随手拿一份报纸阅读起来。 她不去隔壁找周诗禾?.:.余淑恒这样想着,下意识抬起右手腕瞧瞧。 10:47 属于不早不晚的时间,睡得早的,早躺到了床上。 睡的晚的,如24号小楼的假道土,仍在阳台上装模作样打坐。 望着对门书房里的小男生,余淑恒有那么一两次冲动、想提瓶红酒过去,但当到视线落在麦穗身上时,这个刚刚升起的念头又骤然压了下去。 曾几何时,她对麦穗的好感已然敌不过「一晚上的同床共枕」,要是润文在就好了,用不着自己操心。 杀猪刀、公鸡血和引线圈都已经备好,今晚不会出现鬼压床的,余老师这样安慰自己一番后,转身进了卧室,门一关,拿起书本半坐在床头慢慢翻阅。鼓起勇气克制心理障碍。 凌晨12点过。 有点渴了的李恒走出书房喝水,不曾想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正发呆的麦穗。 他一开始以为她睡着了,直到她转过头来,才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四目相视,麦穗柔柔地讲:「刚才我在沙发上打了个盹,被梦吓醒了。” 李恒燮眉,「你也鬼压床?」 麦穗摇摇头:「不是,梦到我爸爸在北方做生意被抢了。」 李恒听得一咯,连忙追问:「人怎么样?人没事吧?」 「他人没事,就丢了一车货。」麦穗柔媚一笑,站起身说:「何况梦都是假的,都是相反的,你别担心。陪我去隔壁看看诗禾,之前坐忘了,睡着了,答应今晚去陪她睡的。」 「行。」 李恒喝杯水,跟着出了门。 来到巷子里时,麦穗抬头望了望对面25号小楼,「余老师今晚一个人睡。」 「嗯,迟早要迈出那一步的。」李恒知晓她在担心什么,这样宽心道。 p:先更后改。 第255章,捉现场,误会加深(求订阅!) 27号小楼竟然还亮着灯? 李恒大感意外,伸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没一会儿,二楼阳台上同时探出2个头,正是周诗禾和叶宁来着。 看到叶宁,他懂了,难怪这个点了还敢开着灯,有这么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在,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半分钟后,周诗禾和叶宁出现在了一楼,拉开门栓,叶宁大大咧咧开着玩笑:「呀!李恒,你干嘛把穗穗送回来,天气这么冷,这么个美人儿自己留着暖床不香吗?」 叶宁本意是一句好朋友之间的玩笑话,没有任何内在意思。 可听到麦穗和周诗禾耳里就不一样了啊。 周诗禾轻轻笑,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之前才帮某人收内裤,此刻又听到撩拨心意的虎狼之词,麦穗一时不敢看他眼睛,向周诗禾解释:「刚才在沙发上打了个盹,才醒来。」 周诗禾不着痕迹看眼李恒,会心一笑:「外面风大,快进来吧,我和宁宁一直在等你。」 「没,我们可没等你,嘻嘻,我们只是在打赌,你今晚会不会过来?」叶宁毫无顾忌,一把拉着麦穗进了门。 临了这妞还不忘调侃一句:「李恒,要不你也到这边睡算了,这家里缺个男人。」 李恒同周诗禾相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不了,你们赶快关门,我要也赶回去了。」 都是老熟人,又这么晚,彼此没有过多的寒暄,简简单单交流过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25号小楼灯火熄灭,矗立在黑夜中看起来有点毛骨悚然,他暗:希望余老师今夜能挺住啊。只要过了今晚,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嘀咕着嘀咕着,李恒再次钻进了书房,继续未完成的写作。 凌晨2点过,外面寒风骤然加大,吹得窗户眶作响,他注意到25号小楼亮灯了。 莫不是又出了意外?被吓醒了? 他这般想着,把笔搁到书桌上,站起身来到窗户边查看外面情况。 还好,院门没开,过了一会,他如是想, 不过他的念头才下去,余淑恒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站在客厅中央,一边用双手捧着茶杯喝热水,一边隔空望着他。 面面相对好一阵,李恒沉思着下到一楼,敲响了25号院门。 有些默契,余淑恒第一时间就把门打开了。他伸手把着门框,迎头问:「老师,没事吧?」 余淑恒静静地注视他眼睛,没说话,只是身子侧让到一边,示意他进去。 李恒换鞋走进屋里。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位老师喝的不是茶水,而是咖啡:「大晚上的,喝这个? 1 「突然想喝。」 余淑恒没解释缘由,反问:「你要不要来一杯?」 「别,我可是还没睡觉的,再来一杯今晚都不用休息了。」李恒连忙摆手。 见状,余淑恒没勉强,端着杯子站在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李恒环顾一番,紧着问:「没有效果吗?’ 没想到余淑恒干脆回答:「我一直没睡。” 李恒面皮抽搐,「灯不是熄了一段时间?我还以为老师睡着了。」 听到这话,余淑恒忽地微微一笑,「谢谢你关心我。」 其实有一说一,这老师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就是平素不爱笑。他点点头,没声,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 前世今生见过这么多女人,唯独不愿意和她近距离对视太久,莫名的压力大,他娘的好没道理! 好不容易找到几句话,可聊着聊着还是断了,气氛变得沉寂。 余淑恒慢慢悠悠喝着咖啡,视线从一开始的不着边际,到最后凝聚在他侧脸上:「麦穗走了?」 「嗯。」」 他嗯一声,问:「老师在家不敢睡,要不要去我那边?」 余淑恒心动了一下,但稍后克制住,缓缓摇头,「不用,你要是不困的话, 陪我呆会,等我喝完这杯咖啡。」 李恒无语,都怕成这样了,还强撑着。不过他倒是不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从茶几上拿份报纸浏览起来。 随着聊天中止,两人陷入沉默,只有偶尔他翻阅报纸的声音还透着一丝生机。 余淑恒坐在他对面,在宽大的衣服下,整个人显得慵懒又优雅,时不时闭上眼睛,时不时睁开。 过去许久,她问:「你什么时候去京城?」 「元旦前两天,嗯..:,28号左右。」李恒回答。 余淑恒问:「要不要老师帮你买机票?」 还有这等好事,他自然不会矫情去拒绝,应声:「好。」 余淑恒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咖啡,指指茶几上的钥匙,「你回去吧,把院门从外面锁上,我不想动了。」 李恒抓起钥匙,站起身最后问一遍:「真不跟我过去么?」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你就不怕我妈妈明早过来?」 想起那位热心的阿姨,李恒登时没了脾气,道:「那我明早尽可能早点起来给你开门。」 说罢,他大踏步走了,下了楼梯。 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余淑恒欲言又止,可临了临了还是没有开口。 回到家,李恒倒头就睡,不想写作,不去想女人,呼呼大睡。 但有时候往往怕什么来什么! 这不,醒着的时候没想女人,可梦里的女人却缠绵缭绕,把他弄得欲仙欲死,迷迷糊糊从没有这么快活过。 等到象牙蚌喷泉时,他伸手撩开了女人脸上的黑色长发,一瞧!他惊呆了! 竟、竟然是余老师! 为什么会是余老师? 余老师为什么会来到梦里? 她不是冰坨坨一块吗,怎么在梦里那么让人陶醉? 李恒醒了,眼睁睁望着天花板,努力回忆梦里的一切。才发现梦里的余老师和以往那些香艳女人不同,全程都穿着衣服,可就是这样,她身上的书香气和知性气质促使他像永动机一样,欲罢不能。 罪过!罪过! 想到梦里那么折腾她,李恒慌忙念一声阿弥陀佛。 老子不纯洁了哎,这可是自己老师,他叹口气起床,进了淋浴间。 下水道特么的又赚了几十个亿,李恒穿戴衣服走出淋浴间时,才察觉到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他急忙看看手表。 7&bp;:43 还好,好好! 还不算太迟,要不然把余老师锁家里头了。 这般思绪着,他赶紧抓起钥匙下楼,去对面开院门。 只是才打开自己大门,他就愣住了。 这、沈阿姨怎么来了? 来了就来了吧,怎么站在巷子里盯着自己小楼打望? 天可怜见啊,昨晚余老师可没在自己屋里过夜。 见他傻愣愣地瞧着自己,沈心面露笑容问:「小李,淑恒在楼上?」 她这个楼上,指的李恒家。 李恒回过神说,「没,老师在自己家。」 沈心不太信,女儿家的院门是从外面锁的,证明人不在家。 不过她并没有追问,而是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帮我交给淑恒,阿姨有事先走了。」 「阿姨,要不先进屋喝杯热茶。」李恒接过东西。 沈心摇了摇头,抬头望眼26号小楼二楼,似笑非笑说句「好好照顾她」就转身走人。 对方是真走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李恒那叫一个郁闷啊,好想大声叫住沈阿姨,让她跟自己去二楼查看查看。 你女儿真不在我家! 真不在我床上! 目送人影消失在巷子口,他甚至严重怀疑,这阿姨是故意的!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早上来? 好,你来就算了,还一来就盯着自己小楼瞧个不停! 这分明是冲自己来的哇!来抓奸啊! 想起之前梦里的事,唔...奶奶个熊的!貌似也没抓错.. 脑子都浆糊了,李恒深吸口气,把25号小楼院门打开。想了想,他带着东西走了进去。 有些凑巧,他刚上到二楼,余老师就从主卧走了出来。 看到他,余淑恒先是证了几秒,稍后反应过来,「钥匙放茶几上就好。」 「嗯,老师,这是沈阿姨给你的东西。」连带钥匙和东西,李恒一块放茶几上。 原本要去洗漱间的余淑恒停下脚步,「我妈妈来过?」 「来过,刚走。」 李恒一脸便秘地说。 眼神在他脸上停留小许,余淑恒清雅一笑,「她误会了吧?」 李恒幽幽地开口:「可不是,第一时间我还以为余老师你通风报信的呢,昨晚一句玩笑话,没曾想今早应验了。」 余淑恒听得笑容更盛几分,稍后又把所有情绪收敛,偏过头反问:「我为什么要通风报信?让妈妈坐实我们俩的事?」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老师你误会我了,哎呀...算了,解释不清了, 我不解释了。」 见她面上的神情愈发古怪,李恒慌忙摆了摆手。 余淑恒看他几眼,迈着细碎步进了洗漱间,背过身的刹那,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小男生有时候还挺乖。 一大清早就莫名背了一身债,李恒浑浑噩噩,都不晓得是怎么离开的25号小楼? 出门就撞到了隔壁楼假道土,老付懵逼地问:「你、你小子,你昨晚在余老师家过夜?」 「老付,你能不能滚?就你这智商是怎么当上复旦教授的?」李恒气结。 老付乐呵呵咧个嘴:「嗨!料想也没那可能,余老师不会看上你小子,是我多想了。 走!一起去吃个早餐,我请你。」 p:求订阅!月底了啦,把月票投一投啦。 (还有) 第256章,女追男,互相嘚瑟(求月票!) 我吃早餐可是讲排场的,低于蓝天饭店的标准不去,兜里的钱够不?」李恒掀起眼皮问。 老付拍拍衣兜,一副不怕的样子道:「蓝天饭店就蓝天饭店,你小子开了吃就是,管够!」 事实证明,只要能吃一口好的,没什么可以难倒李恒的,两人碎碎叨叨,走路去的五角广场。 「改革开放喊了好多年了,我也回来七八年了,感觉这里没啥子太大变化。 」老付四处张望,感慨道。 李恒说:「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在粤省深城那边,不过你别急,我觉着吧, 那股风很快就会刮到这边来了。不信你等着瞧,再过些年,沪市这边说不定就有大变动。」 老付意外:「你小子经常窝在书房,还关注这些? 李恒扬起脖子,老神在在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运筹惟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可是天天看报纸的。」 老付笑呵呵纠正:「应该用「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准确些。」 李恒翻翻白眼:「燕雀安知鸿之志哉?秀才体现不出我的胸藏笔墨,我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老付牙酸,特别想揍人:「你都大作家了,还要干比这大的事?」 「那当然,才哪到哪,一个作家身份不足以让他们包容下我。」李恒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老付听得迷糊,忽地伸手拉了拉他衣袖,低声说:「右边,看右边那个戴墨镜的女人,男人的第6感告诉我,她在看我们。」 李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懵,今天是见鬼了吗? 还是出门没看黄历? 前面遇到了沈心阿姨,到五角广场还能碰着黄昭仪? 高品质卡其色长款风衣,丝滑的长腿下面套一双短靴,黄褐色头发是扎着的,显得十分干练,大耳环,镂空花纹的白色衣领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是大大加分项,时尚、漂亮、大气! 20cm的尺子不要用力就能轻易扎进去,一眼就知道熟透了。 唯一可惜的是,墨镜遮住了眼睛。 不过相比以前,今天的墨镜小了不止一号,高挺小巧的鼻子犹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立体感很强。 「这女的鼻子真好看,有内涵。」老付也留意到了对方的鼻子,第一次开口夸赞女人的某个五官。 李恒认可这话,但没接茬,脑筋在急速转动:她来干什么?偶然碰到,还是专门来堵自己? 其实他猜对了,算是偶然碰到,也算是专门守候他。 蓝天饭店是两人现实世界中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尽管没有什么交流,但对于黄昭仪来讲,这里具有非凡意义。平素不管工作多忙,每个星期总会挤出时间来这里吃顿饭。 有时候是早餐,有时候是午餐和晚餐。 时间从来没有固定,每次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份期盼,盼望能遇见李恒。但她明白,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效率极其低下不说,还得带有幸运光环,不过这些也只是心里想想,未曾抱有太大希望。 但今天,却意外碰着了! 不远不近地看着朝思暮想的男人,黄昭仪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沉稳了几十年的她,罕见的生出几分怯懦。 好在有墨镜遮掩,不然非得露馅不可。 见墨镜女人在原地站着不动,假道士扶扶眼镜,悄悄问:「李恒,你看看我脸上是否有桃花?难道单身37年后时来运转,老天爷开始眷顾了?」 ,这老付还挺自恋啊! 李恒没忍心打击他,收回目光道:「走吧,有点饿了,去吃早餐。」 假道士恋恋不舍地又瞧了两眼黄昭仪,紧挨着叹口气。 李恒问:「为什么叹气?」 老付痛心疾首说:「纠结啊,这么漂亮的女士要是看上我了,我是继续追求思雅咧,还是跟这个算了。」 李恒无语:「就冲你这滚犊子的话,我觉得陈姐不答应你是正确的。」 老付乐呵呵笑:「瞎,你也别当真,老付我也就感慨感慨,这种女人就算看上我,我也养不活,人家开的是什么?是奔驰啊。」 李恒道:「你好歹也在美国呆过那么多年,应该长过见识,怎么这么俗气? 》 老付辩驳:「什么叫俗气?我跟你说句大实话,要不是舍不得思雅,我早离开复旦了,这点工资根本不够我塞牙缝的。」 李恒回头瞅瞅,感觉老付说得是心里话。 就在两人碎碎念吃着早餐的时候,一个服务员递了一张纸条过来,交给李恒好奇的老付随口问服务员:「谁给他的?」 服务员回头指了指黄昭仪,「那位女士。” 回头看到墨镜女人,老付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好半天才出一句话:「你小子和她认识?」 「嗯。」 李恒不咸不淡嗯一声,懒懒地说:「她在追我。」 老付嘴角禁不住抽抽,合着自己炫耀了半天,原来是当了半天小丑,真是! 真真是够丢脸的! 差点气出血的老付歪歪嘴,直接耍赖:「这早餐钱你出,我不出了。” 李恒没理会,打开折叠好的纸条,上面写有一行字:有空吗,一起看场电影。 嗯?她什么时候胆子又大了? 李恒异。 殊不知这张纸条耗尽了黄昭仪的所有勇气,几乎是30年积赞的勇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反正当纸条递到李恒手里时,她就后悔了! 她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敢承接李恒投射过来的目光,右手在桌子底下擦的紧紧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比第一次登台演出还紧张。 李恒沉思小会,伸手抽过别在老付左胸前的钢笔,在纸条上写:抱,没时间,等会要回去和朋友练习上春晚的节目。 本来嘛,按照他的脾性,是不想做任何回复的。 可一想到过往她送给自己的二胡、笛子和飞机票等,又做不到那么绝情。毕竟同在沪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给对方一个脸面、一个台阶下也许更好。 叫过一个服务员,李恒说:「你好,麻烦帮我把这纸条递给靠窗的那位女士。」 「好的,先生。」女服务员态度不错,接过纸条朝黄昭仪走过去。 老付眼睁睁看着纸条落到墨镜女人手里,又眼睁睁看着墨镜女人离座去了洗漱间,末了忍不住问:「你给她写了什么?不会哭了吧?」 李恒道:「你小瞧了人家不是,能开奔驰的女人会这么容易哭?」 「也是!」老付歪头思虑半天,憋出这样两个字。 李恒说得是对的,黄昭仪自然不会为了这点事哭,都多大人了,很多事情早就能预料到结果。 更何况这结果比她想象的要好,至少李恒回了纸条,算是保全了她的脸面。 黄昭仪摘下墨镜,盯着镜子里的镜像凝视了许久许久,直到有人进来了,才再次戴上墨镜。 她知道今天突然抽疯的缘故出在哪,还是无形中受了柳月的影响。外甥女那一句「胆小鬼」戳中了她的软肋,导致她这次勇敢了一回。 但很明显,这种方式并不适合她。 早餐过后,老付去结账,结果被告知有人付过钱了。 闻言,两个大男人转头朝窗户边望去。 空空如也! 李恒问:「那位女士什么时候走的?」 前台收账员礼貌回答:「先生,那位女士大概10分钟前就走了。」 10分钟前么,那应该是吃了早餐的,李恒接着问:「她经常来这里吃饭么?」 前台收账员本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但看到李恒那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笑着说:「是的,隔三差五会过来一次。 ? 李恒道声谢,心中差不多明白为什么今次能遇着黄昭仪了。 走出蓝天饭店,老付问:「那女人什么来路?」 李恒抬头仰望天空,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从小就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围着我打转。」 老付挥挥拳,气得浑身发颤,他追思雅追了8年都还不明朗。 而这小子身边随便一个女人都是那么出挑。 真是让人嫉妒的家伙! 回去路上,李恒忽然问:「假若离开复旦,老付你打算做点什么?」 老付似乎考虑过这事情,认真说:「要是离开复旦,那就只能出国,我在美国加州大学任教时,曾有许多大公司邀请我担任职位。现在我那些师兄弟经常跟我书信来往,都希望我过去。」 李恒问:「你不是学的数学么?难道是金融公司之类的邀请你?」 老付脸上有些瑟:「差不多,摩根、瑞士信贷银行、高盛和一些对冲机构都不止一次上门找过我。」 李恒听得傻眼,凑近问:「这么牛皮?」 「你小子,老付我好歹也是孙校长亲自喊回来的人,没点本事能和你做邻居?」提到专业领域,老付像老头子一样背着双手,显得十分自负。 李恒跟在后面问:「是吗,那在数学领域,得过大奖没?」 「当然。」老付昂起头。 李恒问:「菲尔兹奖?还是沃尔夫奖?或者阿贝尔奖?」 老付瞟他眼,答非所问:「我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书时,陈省身教授是我的导师。」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57章,余老师的挑衅,战国七雄(求月票!) 陈省身教授? 这位可是大牛,曾拒绝过与爱因斯坦合作,大名鼎鼎的丘成桐也是他的学生。 有很多人认为他是华人数学界第一人。 真没想到啊,老付竟然是陈教授的学生。仅凭此一点,老付就有骄傲的资本「那你如今和导师有联系没?」李恒问。 「暑假我去他老人家那里待了半个月。」老付学他装逼的样子,仰头望天。 李恒笑了笑,道:「我今晚打算约陈姐看电影,你说会不会成功?」 闻言,老付立马低下高傲的头:「你小子,身边那么多漂亮姑娘都照顾不过来,还来刺我?能不能做个人。」 李恒嘿嘿一声,转而问:「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问你,余老师睡觉被鬼压床,最近你有没有遇到过?’ 提起这事,老付直皱眉头:「这20多天,已经遭遇十来回了,不晓得是么子鬼门堂。」 李恒问:「昨晚有没有?」 「昨晚两次。半夜被惊醒,醒来半小时好不容易睡着,又来第二次。」老付郁闷地说。 李恒心想,难道公鸡血和引线有效?那玩意进不去余老师家,专心呆老付家了? 他说:「证明你上次请的道士是糊弄人的,建议找个厉害点的过来。」 老付表示:「可是我以前也有遇到,在美国也有经历。」 李恒开玩笑:「那看来你是香嘛,走哪里都能被惦记上。” 老付嘴巴翘翘:「满嘴喷粪,胡咧咧。” 接着假道士讲:「,怪事?我和余老师都出事了,你小子怎么没有受影响?」 李恒正义凛然说:「听过一句话没:读古今妙书,养浩然正气。我一写书的,那东西见到我不得有多远滚多远?哪敢找我麻烦。」 老付围绕他转一圈:「喷喷,难怪余老师经常去你家过夜。」 李恒眼皮跳跳:「你知道?」 老付咧嘴乐呵呵说:「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距离这么近,你们真当我眼瞎呀?」 李恒翻记白眼,给他出个主意:「对付鬼压床我有一套办法。」 老付不信:「你毛都没长齐,能有什么法子?」 李恒自顾自说:「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以后要是还碰到这事,不要开灯,就赤身裸体在屋子里捉它,嘴里一定要骂骂咧咧,骂得越凶越大声最好。 双手抱来抱去,从这个屋角落狂捉到那个屋角落,速度要快,气势要足,这样多试几次它就会吓跑掉,再也不敢来了。」 老付迷惑:「一定不能穿衣服?」 李恒解释:「不能,赤身阳气重,能克它。最好手里拿点武器。 老付把这话记在心里,嘴上却说:「我一搞科学的,不迷信这些。」 回到庐山村,李恒把从蓝天饭店带回来的早餐送一大份去27号小楼。 麦穗开的门。 他问:「你咋这么困,一夜没睡合眼?」 麦穗回答,「不是,我们三昨晚一直在聊天,到很晚才睡。」 李恒扫眼她背后,「她们两个还没起床么?」 麦穗说:「已经起来了,在楼上洗漱。” 李恒把早餐递过去:「从蓝天饭店带回来的,你们趁热吃。」 麦穗伸手接过,应声好。 临走前,他还不忘夸一句:「我们麦穗同志就算没休息好,也依旧那么漂亮。」 麦穗柔媚一笑,眼睛里满是他的身影。 李恒晃晃手里的另一小份早餐,「天太冷,容易凉,这份我得赶紧给余老师送去。中午吃饭记得喊我一块去。」 「嗯。」麦穗目送他敲开25号小楼院门,才上二楼。 余淑恒还是老样子,开门不说话,侧身让到一边,示意他进屋。 李恒本想转身就回家的,见状,走了进去:「老师,你找有事?」 余淑恒倒杯热水,坐沙发上一边小口吃早餐,一边糯糯地说:「20分钟前, 京城打来电话,你不在家。」 「我二姐打来的?」李恒问。 余淑恒看他眼,慢声吐出几个字:「她自称陈子矜。」 李恒点头,然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意思是相当明显:敬爱的老师,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腾出时间给我啊,我打个电话。 但今次的余老师不同以往,没了那份善解人意,根本没走开,低头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10分钟后,她吃完了,然后拿起一本书,优雅地阅读起来。观其架势,依旧没有走开的意思。 李恒不得不提醒:「老师,吃完早餐该洗下手。」 余淑恒抬起头,眼里的戏谑一闪而逝,但没做声,就那样子跟他对视。 你看我,我看你,目不转睛对峙两分钟后,眼睛累了的李恒败北,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说: 「这一幕似曾相识,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红唇微动,她好整以暇说:「谁?我认识?」 李恒回答:「认识,高中英语老师。」 余淑恒眼晴闪了闪,稍后诡异问:「小男生,你想表达什么?」 李恒抗议:「我今年虚岁19了。” 余淑恒不屑地说:「19也是小男生。」 李恒道:「对,就是这种,一开始她和你一样,对我也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轻则颐指气使呵斥,重则直接下脚端。但高考完,她跟着我跑遍了大半个中国。」 余淑恒沉默,好半响才开口:「你很自信?」 李恒咂摸嘴:「没有,我只是关心、提醒。” 余淑恒笑了,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问:「既然这么自恋,那要不要我下战书,给肖涵下?还是宋妤?或者这个陈子矜?」 接着她补充一句:「当然,我也可以展现非凡魅力,同时迎战她们3人。」 李恒: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你身边那些异性,包括润文,包括今早你可能见到的黄小姐,我也可以一并收拾掉。」 李恒:「. 他忍不住问:「你知道她?」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余淑恒一下子听懂了,「因为挨得近,下半年我和学校老师去过很多次蓝天饭店,碰到过她4回,每回都在靠窗的同一位置。我猜测,她是在等人吧,可惜她所遇非良人。」 李恒嘴角抽抽。 通过刚才的交谈,他确认了一件事。这位余老师啊,外表看起来冷得像冰山,其实阴阳怪气的功夫十分到家,在这点上,倒是和肖涵的某些特质有异曲同工之处。 李恒睁着眼晴说瞎话:「老师,早餐是校门口买的。」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你会品美人,我会品美食,不过我没你这么脸皮厚, 也没这么爱撒谎。」 再次四目相视好一会,李恒索性摊牌了:「哎,王老师是让你照顾我的,不是让你整天看笑话的。」 他的潜在意思是:这电话还能不能打嘛? 余淑恒微微一笑,起身去了洗漱间,刷牙洗手去了。 她有个习惯,每次用完餐,都会简单漱下口,以确保牙齿干净整洁。 李恒松了口气,终是走了。 他身子前倾,顺过茶几上的座机,按照京城的号码打过去。 随后就是等。 这个间隙,他发现外面突然下雨了,叮叮当当,雨珠子砸在屋檐瓦楞上,听在耳里格外的厚重。 这个冬天有点反常啊,好多雨水。还是说,87年的冬天就是这幅光景?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听筒中传来了声音。 是子矜的:「喂,李恒吗?」 「老婆,是我。」回过神的李恒高兴说着。 那头的陈子矜有些害羞,赶忙说:「开的免提,二姐和我小姑在,阿姨也在。」 这个阿姨指的是田润娥。 此时众人神色各异,陈小米心情复杂,不过还是为侄女感到开心。 二姐表面笑容满面,心里则狠狠鄙视老弟:这边喊着老婆,那边说不定就隔三差五抱着肖涵一顿乱啃,还惦记着一个宋妤。「老婆」这个名分最后花落谁家还真不一定呢。 李兰甚至在思量:要是在复旦大学遇到惊艳的女生,呵!搞不好三国鼎立要升级为战国七雄。 田润娥脸上全是慈祥之色,尽管她对陈家依旧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但对子矜,通过这段日子相处,她是真心喜欢上了,懂事、漂亮、大方,还是大学生。 抛开陈家不谈,老李家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媳妇,已经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属于祖坟冒青烟了。 不过田润娥内心和二女儿一样,很是发愁。她是见过肖家姑娘的,那姿色估计满崽一辈子都放不下,还跟着人家去了沪市,将来总有一天要暴雷,要东窗事发,哎!该怎么办才好? 李恒脸皮厚实的很,二姐和老妈是自家人,陈小米也知道自己和子同床共枕好几回了,没那么多藏着掖着。 他跟众人打过招呼后,才问起了情况。 李建国同志不在,和陈高远一起散步去了,两家男主事人难得见一回,女人们就没去掺和了。 二姐在京城找到了一份事做,当学徒工,跟一老师傅学习糕点制作,她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由于丈夫的身体日渐好转,田润娥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好,经常性会跟着陈子矜去各大景点走走。其中去的最多的地方就属天安门,她比较喜欢那里。 得知李恒要上春晚时,那边爆发了惊呼声,随后被欣喜之情覆盖。 陈子矜笑吟吟问:「那你哪天过来?」 李恒说:「29号,我过来和你、还有老妈他们共渡元旦。」 得到确切日期,陈子矜满心欢喜地嗯嗯了两声。 恰在此时,余淑恒从洗漱间走出来,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他的小九九:早上还说帮买28号的飞机票,看来这小男生计划打时间差,先去北大看望宋妤。 我要不要给他买29号的飞机票? 说28号的飞机票卖完了? 余老师警眼某个人,心中忽地生出一个这样的念头。 由于好久没电话了,这通电话打得比较久,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结束后,李恒起身去阁楼上找余老师,掏出一把票子递过去。 余淑恒没接,远眺天际线说:「做伙食费。」 听闻,李恒把钱收回兜里,转身欲走。 余淑恒叫住他:「昨晚睡得安心,谢谢。” 李恒狗腿式地拍马屁:「不用,你是我老师,学生帮老师排解忧愁也是应该的。」 「是吗,立意挺高。」 余淑恒笑,「元旦我打算去趟邵市,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帮你高中老师排解忧愁?」 李恒眼睛睁到额头上,答非所问:「老师,你今天心情不错,比往常更美丽余淑恒从天际收回视线,怪异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三秒,「要是润文,是不是该双手抄胸,骂你滚了?」 李恒张嘴就来:「王老师很温柔的。」 余淑恒说:「进门前夸麦穗漂亮,刚刚夸我美丽,现在夸润文温柔,等会遇到周诗禾,你该怎么说?是不是既漂亮又美丽还温柔?」 李恒: 合着之前自己和麦穗的对话,这女人一字不落都听到了啊? 假若是这样,那以后在巷子里说话的更加小心点才行,真他娘的咧!自己可不想做个透明窟窿。 离开25号小楼,李恒没有浪费时间,马不停蹄钻进了书房,把钢笔肚吸满墨汁,摊开本子,静坐着酝酿一番情绪后,开始在白纸上写:第40篇章,这里真安静。 是的,按照计划,《文化苦旅》就剩最后三篇了,今天争取把40篇章写完。 他努力的神态,对门阁楼上的余淑恒尽收眼底,隔空端详一会后,她起身进屋打电话。 给闺蜜润文打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了好久才通,接起的那一刹那,一个声音钻进了王润文耳朵里:「我刚才看了他好久。” 「怎么看?脱衣服看?」 「你要这样,我挂了。」 王润文问:「知道虎门销烟么?」 余淑恒说:「知道。” 王润文呵地冷笑一声:「知道你还盯着他看?他可比鸭片还容易上瘾,你自已小心点,别着了道还以为自己是俯瞰众生的那个人。」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我就看了会他,没缺斤短两,你没必要发这么大火。」 王润文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只是在尽一个闺蜜的义务,提醒你。’ 余淑恒说:「你俩倒是说一块去了,一个小时前,他也提醒过我。」 王润文问,「他怎么说的?」 余淑恒把事情原委复述一遍。 王润文听完愣愣地没了声。 没等到回复,余淑恒起身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才问:「怎么不吱声?就算我家大业大,电话费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王润文叹口气:「他的事,你以后别管了。」 到嘴边的咖啡停住,余淑恒言简意地问:「理由?」 王润文开启嘲讽模式:「前车之鉴还不够?送一粒芝麻还得搭上一个西瓜?」 余淑恒淡淡地笑了笑:「西瓜?就怕他牙口不好,吃不下。」 王润文讥笑连连:「西瓜没正式上市之前,都比较贵,一旦到了季节,响呵,烂白菜的价格。你以后别跟我诉苦。」 余淑恒小口喝口咖啡,眯着眼晴享受小会,接着又喝一口,「邵市这个地方到底是小了点,井盖大的天空以为是整个世界。润文,你该出来走走。」 王润文直起身子:「你是说我坐并观天?」 余淑恒继续喝着咖啡。 王润文双手抄胸,甩甩头发放狠话:「送你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送你第二句话,癞蛤之所以是癞蛤,因为它经常吃的是天鹅肉。你要是哪天真着了井中蛙的道,我会放100挂鞭炮庆祝。」 余淑恒清雅一笑,「听到这话,我终于相信你身体是彻底好了。」 王润文口干舌燥的喝口水,「他在干什么?」 余淑恒抬头望眼对面:「应该是在写作《文化苦旅》。’ 王润文问:「大概什么时候写完?」 余淑恒说:「应该就这几天。」 王润文想了想,问:「他在大学是不是很受女生欢迎?」 余淑恒说:「这问题不应该出自你的口,没水平。」 王润文嘲讽:「刚还有人把他比作井中蛙,我怎么敢显示水平?」 余淑恒也不气恼,慢悠悠道:「不一样。」 王润文二郎腿摇啊摇,「是,你确实和她们不一样,挂了!」 余淑恒喊住:「等下。” 王润文打个哈欠,「有屁就放!别影响我午休。」 余淑恒发证,好会才温润如玉地说:「认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向我爆粗口。」 王润文沉默。 余淑恒说:「我元旦过来看你。」 王润文接话:「想吃什么菜?」 余淑恒说:「他做的猪血丸子挺有味道,你做这个就好。」 王润文撇撇嘴:「不做。」 余淑恒笑了笑,转着手中的咖啡杯说:「我要和他上春晚,到时候你来京城吧,一起过个年。」 闻言,王润文语气立即软了几分:「你把春晚的事详细说说。” 余淑恒把春晚的事详细讲述一遍。 听完,王润文拒绝:「京城就算了,你可以来邵市,或者我去沪市找你。」 女人懂女人,余淑恒顿时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去京城了,「邵市的话,得看情况。」 p:求订阅!月底啦,大佬们把月票投我啦啦。 第258章,余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月票!) 时间如水,四季变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气愈发的冷。 中午时分,麦穗回了一趟26号小楼二楼,结果从门缝中发现李恒正在用心写作。 于是她转头对楼下等待的周诗禾和叶宁说:「他来不了,我们先去吃饭。」 叶宁好想问一句「李恒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次麦穗打太极没有回复,这次再问就有点逼迫、不识趣的意味。 身为堂堂复旦大学的高材生,智商和情商自然不可能这么低。 三女是在食堂吃的饭,麦穗跑遍了所有打菜窗口,最后精心挑选了李恒三样最爱吃的菜:粉蒸肉、红烧鱼块和蒸蛋。 叶宁看着四处奔波的好友,对旁边的周诗禾说:「穗穗和李恒这样的友情才是真友情,我好羡慕。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异性知己就好了。」 「嗯。」 周诗禾目光在麦穗身上停留小会,巧笑着嗯了一声。 叶宁接着说:「穗穗对男生的吸引力好大哇,回头率好高,好多人偷偷看。」 周诗禾自然明白麦穗为什么对异性有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缘由只有一个: 内媚。 且媚而不俗,很难得一种气质! 叶宁随后细细打量一番周诗禾,末了长长叹口气:「哎,和你们俩走一起真没意思,我都感觉自己快成丑小鸭了。」 小时候,她特别向往堂姐叶展颜的生活。 她爸爸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而大伯由于成绩好,考上大学端上了国家铁饭碗。 她妈妈是一个只会喂猪喂牛的农村妇女;而大伯母则是一个漂亮的城里小姐。 她自己除了个子高外,和大部分农村女孩没两样;而堂姐叶展颜却继承了大伯母的美貌,从小漂亮到大,让她又嫉妒又羡慕。 本来一个堂姐就够够的了,没想到大学会遇到内媚属性爆棚的麦穗,会遇到逆天级的周诗禾,直呼生活太悲惨,没法活了。 周诗禾会心一笑,夹了一块排骨给好友,以示安慰。 叶宁埋怨:「长得这么好,一块哪够?两块!」 周诗禾笑容更甚,果真又夹了一块给她。 麦穗回来了,左右手各有一盒饭。 看她坐着不动,叶宁问:「穗穗,你怎么不吃?」 麦穗说:「我还不饿,等下和他一起吃。」 周诗禾用古怪的眼神瞅她一眼。麦穗自动避开闺蜜的视线,假装没看见。 见状,周诗禾把吃了几口的饭盒盖上,对叶宁说:「食堂有些吵,回庐山村吃吧。」 「行行行,少数服从多数。」叶宁虽然嘴上经常碎碎叨叨,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这也是麦穗和周诗禾能同她玩到一块的缘由。 半个小时后,李恒从书房走了出来,开门就见到了沙发上正在打毛线手套的麦穗。 他走过去问:「麦穗同志,你吃饭了没?」 麦穗放下手里的毛织活,抬起头:「你等下,我去拿。」 说罢,不等李恒回复,她就已经快速到了楼梯口。 李恒先是去了一趟洗漱间,洗了把脸,出来时麦穗已经从厨房把热好的饭菜搬到了二楼茶几上。 接过饭盒,掀开一看,李恒顿时心情大好:「还是你懂我,都是我爱吃的。」 话落,他首先夹了一块红烧鱼排到嘴里,嚼几口后夸赞道:「嗯,这鱼块火候到位,吃起来酥爽有味,你尝尝。” 他从碗中挑了一块上好的鱼块给她, 「好。」麦穗试了试,味道确实可以。 别看两人是两个饭盒,但界线并不是那么清明,偶尔他会从她碗中夹一块想吃的菜。她对此从不阻拦,甚至会刻意留出一些给他。 李恒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筷子越界的?想过几次都记不起具体日期后来干脆就不想了,习惯性吃她的喝她的。 李恒说:「蒸蛋味道怎么样?你帮我试下钢火。」 钢火是家乡土话,和能不能吃、有没有毒差不多的意思。 麦穗娇柔笑笑,哪里还不清楚他的心思,却也没抗拒,调囊乖巧地伸到他碗里,留一勺蒸蛋放口里,「嗯,老样子,还好。” 李恒道:「你再吃几勺,我吃不完。」 麦穗瞧了瞧他,又连着留了两勺过来,尔后不言不语,默默吃着。 直到吃完半碗饭,李恒才再次开口问:「她们俩呢,吃过饭了?」 「在隔壁,已经吃过了。」麦穗回答。 前半段两人没怎么交流,一个劲吃饭;后半段气氛截然不同,两人一直在有说有谈,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光。 饭到尾声时,他问:「我记得还有几天就要举行军旅歌唱大赛,你那主持人竞选上了没?」 「嗯,选上了,等会要去彩排。” 她把筷子放下,接着说:「歌唱大赛的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五傍晚6点半,地点是相辉堂。听叶学姐讲,你答应去做评委?」 李恒点点头,「有这么回事,下个星期我可能会比较忙,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一声。」 麦穗答应好。 吃完饭,麦穗去了隔壁27号小楼。 李恒则以消食名义进了老付家。 只是才进门,他就后悔了,假道士竟然在向陈思雅求爱。 好,求爱就算了吧,这本是大大的好事,但问题就是,女方拒绝了! 拒绝了!!! 假道士手持一捧玫瑰,半跪在地上,面皮在颤抖。 李恒本想及时抽身而退,却被四道目光齐齐定住了。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挥手,打招呼:「H,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陈思雅冲他笑一下,离开了24号小楼。 等到女人走远,李恒喊:「老付,你还跪着干什么?人都走了,膝盖不疼么? 老付斯斯文文拍掉膝盖上的灰,眼神儿充满了怨念:「你小子,故意的吧, 存心看我笑话不是?」 「哪有,我都被女生追烦了,哪还有心思看你笑话?下次求爱记得关门,就算失败一百次,也没人知道。」李恒眨巴眼。 老付气晕了,直接把手里的玫瑰向他丢过来。 李恒伸手接住,「这是第几次?」 老付垂头丧气说:「这些年数不清了。」 李恒:「. 替这个老光棍默哀3秒,怪凄惨的。 老付抓抓头发,抓成一个鸡窝头,「你今天下午有空没,一起喝酒?」 李恒如实相告:「等会要和余老师练习陶笛。」 「上春晚的节目?」 「嗯。」 老付知道这是大事,没再勉强,同李恒聊了一会后,骑自行车离开了,说是去买醉。 至于和谁买醉? 李恒懒得问,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 下午2点过,麦穗和叶宁去了学生会,为军旅歌唱大赛做准备。 与此同时,李恒带上陶笛来到了27号小楼。 一进门,他就对沙发上正在捧着一本书看的周诗禾说:「余老师应该快来了,咱等一等。」 周诗禾同他相视一眼,说好。 李恒坐在对面,打量一番她手里的书,问:「你也喜欢看《百年孤独》?」 周诗禾和颜悦色说:「这是第三遍。」 才多大哪,就看第三遍了么,而且还是原着,看来眼前这姑娘是真喜欢这书啊。 见她看书一时入迷,李恒识趣地没再打扰,无聊地摆弄起了手中陶笛。 同时暗暗在思付,说好约在2点钟练习曲目,余老师怎么还没来呢? 过去10分钟,屋里静悄悄的,一个思绪飘飞开小差,一个看书,近在尺却没有任何交流。 过去20分钟,李恒闭上眼晴小憩,其他一切照旧。 过去30分钟,他睁开眼睛,恰巧同对面的周诗禾眼神撞上。 对视两秒,李恒读懂了对方的意思,登时起身说:「我去余老师家看看,你到这里等我们。」 「嗯。」周诗禾缓缓嗯一声,安静地看着他出门。 「余老师,余老师!」 李恒在巷子里喊。 「余老师,余老师!」 屋里没回应。 是不在家? 还是出事了? 李恒连着喊了好几声,把周诗禾都喊出来了,却仍然不见余老师的影子。 周诗禾打把伞来到他身旁,仰头张望一番,温婉说:「下雨天门窗都没关, 应该在家。」 李恒认可这话:「但怎么都喊不应,你说我要不要翻墙进去看看?」 四目相视,周诗禾轻轻点头。 有证人在,李恒没了任何顾虑,他退后两步,然后一个助力起跑,爬上了25 号小楼的院墙,翻了进去。 一楼翻找一遍,没人。 他迅速上二楼。 客厅还是没人。 心急如焚的他没做多想,径直来到主卧门前,右手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拧开。 只是门才打开一条缝,他就吓得立马合上! 我尼玛! 余老师竟然在换衣服,换湛蓝色睡袍,看样子是午睡刚起床,搞不好就是自己叫醒的。 问题是,你好岁也到窗户边吱一声啊,老子就不用费心思上来啊。 不过,稍后想到对方的冰山性子,登时没了脾气。 没一会,主卧门开了,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迎着他的目光,余淑恒迈着优美的步子走了过来,走到他近前,站定,死死盯着他眼睛。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59章,三次,敢不敢抱我?(求月票!) 四目相对,空气在凝固! 时间骤然静止! 人都快要室息了! 许久,面无表情的余淑恒冷不丁问:「小男生,好看吗?」 「老师,我不是故....」 不过李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冷漠的眼神给制止了! 只见余老师础咄逼人往前走一步,李恒下意识退后一步。 余老师再往前逼一步,李恒再次礼让一步。 她踏出犹如万斤重的第三步。 一次不过三,李恒这次没让了,原地不动。 一时间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紧绷的神经快要断裂。 不得不说,余老师172的个,在气势上完全碾压他! 当然了,是他理亏在先,人家又是老师,算是长辈,他适当地得谦让谦让。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半只手的距离,近在尺,彼此的呼吸都差点拍到对方脸上。 对视良久,余淑恒忽地又动了,只见她上半身略微前倾,附在他耳边诡异地说:「一次,两次,你既然喜欢,老师给你第三次机会如何。」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李恒一下子就听懂了。 醉酒同床共枕是第一次。 刚才误看她换衣服是第二次。 至于第三次... 还没等他脑筋转过弯,耳畔已经传来一个销魂的声音,「给你第三次机会, 敢不敢抱老师去房里?」 声音不大,却如同魔鬼口里发出来的,威胁味道和不好惹的味道十足。 这让李恒猛然想起了今早在阁楼上同她的对话,要是自己真敢热血上头,不仅吃不到她,还会惹得她全方位的反击,代价必然惨重。 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李恒克制住男人的本能冲动,眼观鼻、鼻观心感慨地说:「老师,你前后变化真大!」 侧头细细打量着他的眼晴、面部表情和口鼻,许久许久,余淑恒微微一笑, 笑里隐隐带着几分得意,稍后退两步,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李恒暗暗松口气,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梯,脚步声都几乎一致。 只是下到楼梯中段拐角处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半转身凝视着他。 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李恒同样停下,想了想问:「老师,怎么了?」 余淑恒问:「你碰过几个女人?」 李恒: 她追问:「一个?还是两个?」 李恒: 余淑恒红唇微动,清晰吐字,「元旦,我跟你去京城怎么样?」 李恒面色一僵,「老师,刚才是我冒失了,我郑重向你道歉!” 余淑恒眼晴一闪,好笑问:「你在怕什么?」 眼神碰撞,李恒小声提醒:「老师,别玩火。」 余淑恒继续看着他,没有要动的意思。 互相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目光一变,变得凌厉几分,神神叨叨道:「上一个这么玩火的人,现在求而不得。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余淑恒知性的红唇再次动了动,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说:「求而不得是因为实力不够,你猜,要换做是我,会怎么样?」 闻言,李恒针锋相对问:「能怎么样?大概是秋风扫落叶。但是,你真的划算吗?」 余淑恒意味深长问:「你知道家养的猪和野外的猪有什么不同?」 李恒无语:「家养的猪被圈起来混吃等死;野外的猪,走哪里都是春天。」 余淑恒眼睛闪烁,风情万种地笑问:「那你觉得我们俩谁吃亏?」 李恒皱眉:「哎,我好歹也是一大作家,尊重点,请你尊重点!」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余老师是个善变的。 今天的她言辞犀利,胆大腹黑,笑起来更是迷人,打破了李恒心目中的固有印象,不再是冰山一坨。 听到「尊重」二字,余淑恒把手里的小提琴递给他,不再找他出气,回身往一楼行去。 此时,周诗禾撑一把木质雨伞,仍在巷子里等。 打开院门,余淑恒说:「睡过头了,让你久等了。 周诗禾巧笑着轻点下头,视线从后面的李恒身上掠过,稍后朝自己家里走。 27号小楼没有专用书房,它被改成了琴房,位于二楼最右边。 琴房中有三张椅子,靠窗的位置还有一套崭新的布艺沙发,观其样貌都不便宜,想来都是周诗禾姑娘昨天新购买的。 进门,李恒瞅眼周诗禾的背影,再瞅眼余老师的背影,脑海中忽地蹦出一个念头:这俩女人,谁家里背景更强? 之所以生出这样的心思,实在是!实在是刚刚大学英语老师的话给他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特么的!但凡三老婆里面有个背景牛逼的,余老师也不敢那样有恃无恐。 但话说回来,要是肖涵宋妤和子三人中有这样家境的,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或许,又是另一个余老师了! 前生一个陈家就已经把他折腾的够呛,子矜破釜沉舟为自己生了孩子,结果还是被陈家强势阻挠了,不许两人结婚。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感到愤薄,这也是他今生格外努力的缘故,经常通宵熬夜的缘故!就是为了更进一步的出人头地! 钢琴在房间靠里的位置,周诗禾坐下后,就端直身子看着他。 李恒没有坐,坐着影响吹奏陶笛,就那样站在钢琴旁边,等到余老师准备妥当后,他用眼神示意周诗禾:表示可以了。 周诗禾没回应,而是伸出双手摆放在黑白键上,静默些许,葱白纤细的手指如海浪一般在钢琴键上翻涌起来。 由于这姑娘钢琴技艺精湛的原因,前奏曲一出,李恒就很快沉醉在了音乐世界中。 某个节点,小琴提也加入了进来。 演奏小提琴的余老师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再次恢复到了她的常态,是那么的知性、典雅和端庄,浓浓的书香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却又不敢靠近。 妥妥的毒苹果啊! 再观周诗禾,她容颜如玉,清新自然,宛若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在潺潺流水的美妙钢琴旋律中,温暖透亮,直透人心灵。 悦耳的音乐,令人动容的美人,整个琴房犹如一副古老的画卷在徐徐展开, 充满了诗情画意。 闭上眼睛跟着节拍,某一刻,李恒双手拿着陶笛放到嘴边,吹奏了起来。 陶笛声一响,周诗禾抬头看了看他,尔后继续专心钢琴。 余淑恒则迟缓了下,稍后继续配合。 等到一曲完毕,余老师放下小提琴问两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静谧没做声。 李恒敏锐问:「老师,是哪里不对劲么?」 余淑恒直视他眼睛,想了想说:「《故乡的原风景》这首曲子很好,诗禾的钢琴技艺我没资格挑毛病,但你的陶笛水平拖后腿了。」 闻言,周诗禾再次抬头看眼他,又看眼余老师,稍后作壁上观,没准备插手。 因为就客观事实而言,她觉得余老师说得在理,可主角是李恒,她没有余老师的老师身份,就一请来助拳的而已,要是说得太过,容易影响和谐。 这已经是余老师第二次说自己陶笛凑数了,李恒有自知之明,并不觉得对方在故意找茬。 平心而论,以余淑恒的家境和自身优秀条件,根本用不着去找李恒的茬,之所以直言不讳的指出来,也是为了他着想。 他试探性问:「要不老师你来吹陶笛,我用竹笛伴奏?」 这种组合形式,前生他就见过,效果也非常不错。 周诗禾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她再次瞅瞅两人,总觉着有些古怪。 这对师生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辞,她一下子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 余淑恒站起身,把小提琴收入琴盒中,随后对周诗未说: 「诗禾,你自己先练,我带李恒找一个安静地方,单独教他陶笛。」 周诗禾笑说好。 得到回复,余淑恒率先离开了琴房,离开了27号小楼。 李恒同周诗禾默默相视一眼后,跟上。 所谓的安静地方,就是25号小楼。 不过两人没在客厅,而是选了一间背靠围墙的小房间,那样能最大程度削弱乐器声音对周边邻居的影响。 余淑恒倒两杯热茶进来,随后关上小房间门,拉开电灯,问他:「你的陶笛是自学的?」 「对。」他前生确实是自学的,觉着好玩。 余淑恒递一杯茶给他,「你基础不错,但在倚音、滑音等很多方面还缺乏精炼指导,我今天从上下滑音方面开始入手,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把我会的都教你。」 「好,谢谢老师。」李恒接过茶水,喝一大口,又放下。 余老师虽然说话不怎么留情面,但语气却十分柔和,与之前拌嘴的咄逼人架势截然不同。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教会李恒一些东西的。 喝半杯茶缓和一下气氛,随后余淑恒拿起自己专用的陶笛说: 「在吹奏滑音的时候,注意手指是沿着我们的掌心方向慢慢地、抹开的,看我手势,这样慢慢抹开,形成一种向上的圆润效果。」 说罢,她口和手联动,从《故乡的原风景》中挑一段曲谱亲自示范了三遍。 然后说:「你试试。」 李恒意会,跟着依葫芦画瓢,吹了一遍。 余淑恒点头,「不错,就是这种感觉。你再吹几遍,记住发音和手心要领。」 李恒听话的又连着吹了好几遍。 「这个音还可以再圆润一点,注意听我的。」余淑恒指着一个音符说。 李恒没说话,目不转睛看着他。 接下来个把小时候,她都在很耐心地指导他,教会他各项陶笛技巧。 中间她讲得口干舌燥,还续了两杯茶。 等到第二杯茶水喝完,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有超强的乐器演奏天赋,学东西快,还能举一反三。 可惜以前没专人教你这些,要不然你的成就远不止如此。」 李恒眨巴眼,虚心听讲。 余淑恒拿起曲谱,「不过还一个月就要去京城彩排了,比较紧迫,我们没时间浪费。 这样,其它先不管,就以《故乡的原风景》曲目为基准,我一对一教你,一句一句教你,希望能速成它。」 「成。」李恒欣然接受。 见他不反对,余淑恒把陶笛放嘴边,在他面前第一次完完整整地演奏了一遍《故乡的原风景》。 听完,李恒呆在了原地。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真他娘的,这比自己好太多了吧。 余淑恒很满意他的反应,要是没点真水平,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教他。 「我给你半个时间,练习到我这个程度。」 「难。」 「不要说难,拿出你追求肖涵宋妤的决心,一切皆有可能。」 又是一个小时后过去,余淑恒教唱歌一样,手把手带他练习了5遍完整曲目。 她嘴唇都吹疼了,手都酸了,但效果十分显着。 李恒仗着天赋好,进步可谓神速,水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着。 这是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看着面前的小男生,上回还是早上醒来的床上,静静端详着他的明晰五官,看着他的各种小表情,余淑恒内心特别宁静。 她渐渐有些懂润文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如今的地步了。 也有些懂了,明明肖涵生得那么好,却在明知有陈子矜的情况下,仍旧为他着魔。 这小男生,确实是有资本的。 吹到一半,感受到她的别样眼神,李恒无意识转向她,目光交投,余淑恒不着痕迹移开。 等到他再次沉浸在陶笛中时,她又悄悄关注着他。 下午4点半左右,她问:「累不累?」 李恒摸摸干的嘴唇,「还行。」 余淑恒拉开门:「那走吧,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去和诗禾练习一会。」 「嗯。」 回到27号小楼琴房,当再次听到李恒的吹奏时,周诗禾有些异,不知道余老师做了什么,他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普通人可能听不太出,但对于她们这种专业人士来说,一个节点一个技巧的变化都会很明显。 所以周诗禾才会刮目相看。 又像蜜蜂一样勤奋地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外面天色开始变暗才停止。 余淑恒揉揉发酸的手腕,问他:「你还有没有精力做饭?」 李恒咂摸嘴说:「这个点,麦穗应该给我打好饭了。」 听到这话,周诗禾灵动小嘴儿微微嘟起,低头忍着笑,双手不停歇,收拾钢琴上的曲谱。 见余老师坐着不动,李恒叹口气:「要不我给你做个猪血丸子?」 余淑恒没动,还是看着他。 李恒想起了自己承诺半个月的伙食,眼皮跳跳说: 「外加一个烟笋腊肉?家里就这些存粮了,还是王老师寄过来的。别不知足!! 余淑恒右手往后撩下头发,站起身,「思雅中午给我买了一些菜,我去拿。」 「哎,不至于这样,我可是要上春晚的大腕啊,不能当专职保姆。」李恒在背后抗议。 余淑恒好似没听到,微笑着离开了。 见状,李恒转头对向周诗禾,「诗禾同志,你想不想吃好菜?」 周诗禾笑着摇头,「穗穗和曼宁应该给我打了饭。」 李恒翻白眼:「我又没说要你一个人做,别拒绝这么快。」 接着他开始了巴拉巴拉地劝导,周诗未最终不过,被拉进了厨房打下手。 晚餐,麦穗、余淑恒和叶宁三个不会做菜的是赢家。 李恒和周诗禾裤子都输光了,在厨房忙得焦头烂额。 好在麦穗善解人意,也比较好学,没陪两女闲聊多久,就跑来厨房帮忙和学做菜。 余淑恒瞄眼溜进厨房的麦穗,沉思片刻,也走向了厨房。不过她嫌油烟味重,没进去,就那样靠着厨房门框打量里边的三人。 P:刚刚看了下后台数据统计,这个月截至本章止,共发了206579个字。 啊,怎么说呢,算了,不敢说,怕骂啊!下个月我继续努力啊! 最后一天啦,把月票投给三月啦。 先更后改。 第260章,身份暴露(求保底月票!) 猪血丸子说简单也简单,对于爱吃的人怎么做,哪怕就是清煮都喜欢吃。 而想要征服外地人的胃,那着实得下一番功夫。 比如油煎,最好是微微黄,切片厚度也有讲究,太薄了没口感,太厚了有些人吃不惯,适宜最是合适。 做到这些,然后就是把漆黑的外皮去掉,多放新鲜蒜苗和青红椒炒,要是再加几块五花腊肉,味道层次会更加丰富。 「好香啊!」叶宁闻得直流口水。 李恒拿一双筷子给他:「叶宁同志,帮我端盘出去,特批准你偷吃三块。」 「嘻嘻。」叶宁贼眉鼠眼地接过筷子,端着猪血丸子出去了。 稍后李恒问旁侧的麦穗,「你学会了没?」 麦穗有些不好意地说:「太复杂了。」 「哦哟!大学四年想要吃麦同学做饭,估计是很难指望上了。」 李恒叹口气,转向周诗禾,「你肯定看一眼就会,对不对?」 周诗禾瞄眼闺蜜,会心一笑,没拆台。 李恒烧菜的手法基本都是江湖菜,野得很,所以闻起来特香,看起来也老口其实不是他不会正宗手法,而是他明白余老师和周诗禾这样家庭的人,正宗手法估计没啥兴趣,野路子的菜更能迎合她们的新鲜感。 江湖菜有个特点,做菜一般比较快这不,不到40分钟,6个菜就挤满了一桌,5人围坐着吃得十分精心。 期间,大快朵颐的叶宁嘟囊问:「李恒,你收妹妹不?」 李恒没反应过来,「什么妹妹?」 叶宁用筷子头指着自己,「就是我做你妹妹啊。」 「异姓兄妹?」 「对。」 李恒抬头:「我听叶学姐说过,你和高中一个男生一直有书信往来,还认我做哥哥?」 叶宁咬着筷子头:「我和别的男生有书信往来,就不能认你做哥哥了?这是什么逻辑?」 李恒问她:「那男生长得什么样?」 叶宁回答:「还行。」 李恒追问:「还行是哪种程度?」 叶宁上下打量打量他,「没你好看。」 李恒打趣:「啊?连我都比不上么?叶宁同学,你这是啥眼光?」 叶宁筷子指指他,特别气愤:「不是!!!李恒你长相有多好,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你不知道我们女生寝室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吗?说你是我们管院最师的男生,说不得就是我们复旦最好看的男生。」 李恒拒绝地很干脆:「那就更不能做你哥了。我生的这么好,他要是看到你和我来往密切,我怕他来学校捅了我。」 叶宁懵逼:「一个男人能这么小气?」 李恒说:「这不是小气的问题。那我问你,假如这男生在学校和一个比你漂亮的女生频频互动,你吃不吃醋?」 叶宁想了想,「吃醋。」 李恒翻个白眼,「那不就得了!你有暖昧对象,做你哥收益太低。不做!」 叶宁干瞪眼,语噎! 麦穗、周诗禾和余老师一直旁边听两人对话,看到叶宁一路吃的模样,都忍俊不禁。 饭后,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在家了一天的李恒趁着消食的机会,又老样子出门溜达。 临走前,他问麦穗三女:「三位美丽的姑娘,你们一起不?」 叶宁刚被拒绝,歪个嘴没搭理他。 周诗禾看眼麦穗,没做声。 麦穗说:「我们商量好了,晚上一起打毛线手套,你自己去吧。」 「那行,走了。」他没喊余老师。 因为陈思雅和一女老师找过来了,人家有客人。 哼着小调走出庐山村,李恒在一十字路口犹豫几秒,随后转向了校外,想去看看张兵的烤红薯摊位怎么样? 有些凑巧,一路碰到了好几个熟面孔,大都是管院的,男男女女都有。 这不,还没到校门口,又遇着了熟人,魏晓竹和一女同学。女同学面生,第一次见。 「李恒,你这是去吃晚餐?」魏晓竹率先打招呼。 李恒摇头,「我吃过了,出来散会步,你们呢?」 魏晓竹说:「我们去外面改善伙食。” 经过简单聊天,他得知面生女同学是她老乡,在隔壁同济大学读书,两女在初中和高中时期就是形影不离的朋友。 出校门,过马路,李恒指指人气爆棚的烤红薯摊,「我去老张那看看,就不陪你们了。」 「好。」」 等他走远,老乡忍住问:「这李恒好帅,有女朋友没?」 魏晓竹看眼李恒的背影,「他这样的人不会缺女朋友。」 老乡问:「怎么讲?在你们学校很受欢迎?」 魏晓竹说:「不是一般的受欢迎。” 老乡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魏晓竹把325和107两寝室联谊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听闻,老乡回头望了望李恒:「联谊寝啊,下次你们有联谊活动能不能带上我?」 魏晓竹小惊讶,「你不会一眼就看上他了吧?」 老乡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喜欢认识帅哥。尤其是这种大帅哥。」 魏晓竹听得哭笑不得,「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们寝室有两个都着了他的道,很苦的。」 老乡问:「你们寝室的我都熟,哪两个?” 魏晓竹沉吟几秒,还是说了:「戴清和艳玲。」 这回轮到老乡惊讶了,「戴清这种姿色都苦?」 魏晓竹点点头,没深入回答。其实107寝室有经常讨论李恒和胡平,毕竟都是大帅哥来着。 只是李恒在才艺上完胜胡平,在气质上更是甩胡平几条街,关注度更高而已。 按寝室小姐妹的分析说辞:要想凭容貌成功引起李恒的重点关注,女生长相得是小王级别。 小王是什么级别?已经是非常逆天的水平好吧,放社会上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主?哪个不是以自我为中心、心高气傲的主? 别以为复旦这届大一有三个,但那是历史最佳水平。君不见大二、大三和大四这么多学姐才凑出一个叶展颜么? 缺心眼和阳成表示,小王放他们学校,妥妥的0.1,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位。 张海燕也说了,在沪市医科大,除了肖涵外,断层了,找不出能媲美小王的女生。 戴清这样漂亮的女生都没能获得李恒青睐,老乡惊讶过后,登时有点泄气, 偏头问:「那她女朋友和你比如何?难道还能有你漂亮?」 魏晓竹的清纯可人气质,对青春期的男生简直是屠龙刀,没几个免疫得了, 在她们高中几乎被男生神化。所以,老乡本能的认为,自己闺蜜来到复旦那也是如同高中一般的地位,在美貌上无人能撼动! 到了小王这个级别的人,就算觉得肖涵特别漂亮,但也不会纳头就拜,她们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魏晓竹斟酌一番,措辞说:「我看过真人,很漂亮。」 老乡忒精神地八卦一句:「假如让你挖墙角,能不能挖倒?」 要是搁其她人,魏晓竹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但两人初中就十分投缘,这些年关系更是比亲姐妹还亲,没好冷落她:「难。」 老乡眼晴睁到了天上,「天!连你都觉得难?」 「嗯,人家初中就认识的,很多年了,感情深厚。估计没人能挖墙角。」魏晓竹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麦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世界上最懂你的往往是敌人,是竞争对手,是同道中人。 同为小王,同为优秀女人,魏晓竹曾生出过一个念头:麦穗对李恒这么好, 真的是纯友谊吗? 未必! 她虽然不能确定麦穗是否喜欢李恒,但同样觉得也没那么简单。 至少对于她来讲,想要自己围绕一个男生这么转,基本做不到。除非悄悄暗恋他。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烤红薯算是迎合了大家的需求。尤其城里人,更是好这一口。 生意太过火爆,闲来无事的李恒都帮着招待了十多个顾客。 今天不光李光和白婉莹在,胡平和周章明也来帮忙了。 胡平一边烤红薯,一边问李恒:「老李,魏晓竹去了哪个饭店?」 李恒摇头,「没细问。不过你可以挨家饭馆去找,她们往东边走的。」 胡平抽口冷气,着牙花说:「不去找,最近追累了,休息会。」 周章明插话:「追女人不是趁热打铁?还能休息的?」 胡平甲个眼晴:「老周,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呢,你天天粘在刘艳玲屁股后面,也没见你摸到了老虎屁股。」 周章明隐晦地瞧了瞧李恒,「我和你不一样,情况特殊。」 胡平一拍大腿:「屁的特殊,还不是端架子装。」 周章明也不生气,「那你能忘了魏晓竹?」 「忘不了,老子对她动了真心。」胡平有些窝火,还有些沮丧。 刘艳玲是怎么回事,相处这么久了,两个联谊寝的人差不多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怕场面尴尬,张兵挑了个最甜的红薯递到李恒跟前,「老李,尝尝,这个绝对赞劲。」 李恒本来不爱吃红薯,小时候吃太多了,吃伤了,但接收到张兵的热情眼神,他没法直接拒绝。于是了一小块,就把剩余的塞给了胡平和周章明。 看到四个男生围在一块分食一个红薯,收钱的白婉莹寻着空隙问李恒: 「李恒,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恒嘴里有食,含糊道:「你说。」 白婉莹坐轮椅上仰头问:「今天我听到女生宿舍有人传,你要上春晚是不是真的?」 「我靠!有这事?」李恒还没说话,胡平已经抢话了,一脸震撼。 周章明和张兵同样如此,傻乎乎地看着李恒,等他确认。 还不到一个月就要去京城彩排,这种事瞒不了多久,李恒点下头,「也不一定真上,目前只是接到了通知。」 「擦!接到通知也牛逼大发了哈!」很少爆粗口的周章明红薯都顾不得吃了,一把抱住李恒转一圈,激动说:「!我们寝室要出大名人了喽!” 「骚!真的骚!我决定今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所有亲戚,我们老李要上春晚了,让他们记得收看。」胡平举起手,振振有词。 这年头的寝室关系,虽然也免不了争风吃醋的戏码发生,但总得来讲,要比后世纯粹很多。 听到这么大的好消息,几人围着李恒问七问八了好久,脸上羡慕的表情有, 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张兵叹口气:「可惜了,我们家没电视。’ 周章明问:「兵哥,你们村里也没有?」 张兵说:「我们村在山坳坳,到镇上有20多里山路,走路都要两个多小时, 别说电视了,电都没通。」 沪市本土人胡平难以想象这样穷遭遭的光景,一个雷人的问题脱口而出: 「那你们白天要下地干活,晚上生孩子看得见?怎么找位置?」 李恒: 周章明: 白婉莹脸撇到一边,推着轮椅离开了几个流氓。 张兵哭笑不得,卷一根叶烟吸一口说:「老胡,你经常收情书写情书,我还以为你啥都懂。」 胡平自知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辩驳道:「高中三年我一直啃书,没天没夜啃,没时间碰女生。大学我一直为魏晓竹守身如玉,去哪懂?」 这倒也是,这年代不比信息发达的后世,生理知识基本上都是从书本上获取复旦大一新生里边,保守估计10个男生中有一半不知道女人卫生币是怎么用的? 周章明扫眼周边,压低声音说:「我比你好点,我初中的时候,亲眼看到过一寡妇在麦田里偷汉子。」 李恒和张兵互相看看,他娘的好想笑,这群逗比。 热切地聊了个把小时后,天色已然完全变黑,加之北风太大缘故,进出校门的学生瞬间少了大半截,生意也跟着逐渐冷清下来。 见状,脚冷的李恒没再久呆,跟几人说一声,就往校门口跑。 临分开前,胡平提醒:「老李,最近学生会查寝室查的严,你多回寝室住几晚。我们怕兜不住。」 「没问题,过了这个星期就好了。」李恒如是说。 外面太冷,他几乎是一路跑回庐山村的。 路过27号小楼时,见到有电灯光透出,李恒还特意串了会门。 不过开门的周诗禾告诉他,「麦穗不在这。」 李恒问:「去哪了?」 周诗禾古怪地瞅他眼,稍后伸手指了指隔壁26号小楼。 李恒瞄眼她背后,「就你一个人在家?」 周诗禾嗯一声,接着补充一句:「宁宁有事,去找她堂姐了。」 李恒以朋友的名义关心问: :「一个人在家不孤单么?要不去我那坐会,跟麦穗有个伴。」 跟他对视两秒,周诗禾没矫情,同意了。 晚上她不能练钢琴,怕扰民,而初来乍到、一个人呆在这种还不熟悉的老房子里,确实有些不太适应。 麦穗正盘坐在沙发上打毛线手套,看到周诗禾跟着某人上来,顿时停下手里的活计问: 「诗禾,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过会就去陪你。」 李恒插话:「我邀请过来的。” 说完,他盯着她手里的手套问:「不像女生的手套,给我织么?」 麦穗下意识喵眼周诗禾。 周诗禾巧笑着假装没看到没听到,低头从茶几上拿了一本书,正是《活着》 的单行本,之前麦穗在看。 沉思片刻,麦穗大大方方地把一只打好的手套递给李恒,「你试试,看大小合适不,要是不对,我好改。」 李恒接过,戴在右手上,转一转夸赞道:「挺舒服,这毛线不便宜吧。」 麦穗说:「诗禾送的。」 李恒好奇:「诗禾同学,你也会这个?」 周诗禾笑着点了点头,「跟朋友学的,觉得好玩。」 李恒问麦穗:「会打毛线衣不?’ 麦穗第一时间没回答,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闺蜜。 周诗禾一边低头翻书,一边言简意说:「会。」 麦穗昂首,柔笑问:「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李恒指指她身上外套,「浅白不错。」 麦穗说:「这种颜色不耐脏。」 李恒摆摆手,瑟道:「像我这样的翩公子,脏和我无缘,颜色随便用, 大胆用。」 说完,他看下左手腕,发现已经快8点了,吓得不敢再浪费时间,进了书房。 等到书房门关闭,周诗禾才再次出声:「你也看《活着》?」 无怪她这样发问,在213寝室,平素姐妹们都传阅过《活着》一书,唯独麦穗对此无动无衷,大家还以为穗穗不爱作家十二月的书。 闺蜜问,麦穗不能不回答:「读过7遍。」 闻言,周诗禾抬起头,默默看了会她,良久问:「听说十二月是邵市人,你难道认识?」 「嗯。」麦穗点头。 周诗禾说:「有报纸报道过,十二月是部市一中的老师,你也是一中毕业, 属实?」 这问题难倒麦穗了,不知道该撒谎,还是该坦诚? 对闺蜜撒谎,违背她的初衷。 可出卖他,违背她的底线。 见她脸上尽是犹豫之色,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嘟,手指捏着书页翻动,过了好久才冷不丁开口:「18岁,他怎么写出这书的?」 「啊?」麦穗直接惊呼出声。 周诗禾眼里的狡一闪而逝,会心一笑说:「我本来不确定,你这样不是出卖他了吗?」 「我...!」麦穗无言以对。 她瞬间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出在她刚才的犹豫,明显不符合她的风格。 不过有些事,两人都没捅破窗户纸,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周诗禾这样猜测,完全是灵机一动,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事。 不过她的灵机一动也有足够多的理由支撑: 一是,麦穗竟然看了7次,这里透着不寻常。 二是,麦穗认识作家十二月,却犹犹豫豫,显然这作家不但跟她熟悉,还是她特别在意的人。 而她这么在意的人,能有几个?排除亲戚父母,就..:.答案呼之欲出。 三是,某人一有时间就钻书房,一有时间就钻书房,书房神神秘秘的,疑点重重?倒是和文人形象十分匹配。 四是,根据麦穗平日里讲,李恒来自乡下农村,父母都在老家务农,家庭背景普通,却能住进庐山村26号。已然说明了太多东西。 第五点,周诗禾曾在李恒书房角落发现几麻袋信件,那时候她只是觉着怪异,像情书又不像情书,但关系还没熟到随意走过去查看的程度。现在想来,应该是读者信了。 再加上余老师对他的特殊关照.. 以上种种,足以让周诗禾怀疑李恒是不是作家十二月了? 但话说回来,在问出口之前,周诗禾自已都觉得太过荒唐,概率不大。 可闺蜜的反应,直接让小概率事件变成了百分百事件。 双手紧紧住《活着》的单行本,周诗禾远没有表面平静,内心正在消化这个震撼至极的惊人讯息。 足足过去一分半钟之久,周诗禾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望向闺蜜。 见状,麦穗索性也不再遮掩,郁闷说:「趁我现在傻乎乎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周诗禾温婉笑笑,扫眼书房方向,合拢手上的书本,确认问:「这《活着》 真是他写的?」 麦穗回答:「是他。” 猜测归猜测,可一旦猜测变为现实,冲击力依然不减刚才,周诗禾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看到闺蜜这样,麦穗回忆道:「其实,当初我得知他的作家身份时,比你还想不通。 反倒是我朋友很快就接受了,她还用《滕王阁序》的例子开导我。」 周诗禾温温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情的?」 麦穗说:「高考前夕。」 周诗禾问:「你们关系这么要好,多久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中间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麦穗有些不自然地说:「高中关系也很好,大学更近一些。」 这话说得含糊,但周诗禾自动脑补了全过程,「肖涵是他的初恋?」 麦穗本能地要回答,但稍后无奈地说:「他感情的事,你不要问我,我答应过他,不掺和他的私人感情。” 周诗禾定定地看着闺蜜,显得讶异。 P:求订阅!求月票! 12月第一天啦,大佬们投保底月票帮忙三月冲一冲啊。三月很想进步.., 求求!拜谢各位大佬们! (还有2更。) 第261章,这样的麦穗,今夜不太平(求月票!) 书房,李恒正在和白纸做斗争, 钢笔沙沙地写着,不一会儿就把白纸填满一行又一行。 今夜写第41篇章,也就是倒数第二章,按照他早前的计划,还有一章就结尾了,写作大半年的《文化苦旅》即将结束。 书房在忙碌,外面客厅却静谧的很。 周诗禾对着《活着》单行本的封面瞧了半响,对着「活着」和「十二月着」6个字瞧了半响。 随后翻开书,聚精会神地读了起来。 即使这本书她曾看过,但今天的感受迥异,内心的波动久久无法平息,又从头到尾阅读起来。 且比过往看得更认真,更细致,好比在高考,好比在做高考语文阅读理解。 视线在闺蜜身上停留一会,经历过一次的麦穗能感同身受,当时她心里崩塌的更厉害,只是碍于宋妤在,不好过多表现出来。 不知怎么的,此刻她忽地没心思打毛线活了,站起身,去了外面阁楼上,开始摆弄天文望远镜。 周诗禾抬头扫眼闺蜜背影,若有所思,但稍后继续看书,很快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接下来几小时,客厅书房都安静的厉害,谁也没说,李恒写作,周诗禾看书。 而麦穗呢,则在天元望远镜下对着夜空发呆。 没错儿,就是在发呆! 午夜12点过。 喝茶喝多了的李恒动身去洗手间,只是才出门,就迎上了周诗禾的注目礼。 此刻,这姑娘正用一双奇奇怪怪的眼晴打量自己,好似要重新认识自己一般。 他停下脚步,指着自己脸蛋问:「诗禾同志,我脸上有脏东西?」 周诗禾温温笑,摇头, 李恒原地低头检查一遍自身状况,「难道是我衣服哪里破了?” 周诗禾目不转睛凝望着他,没出声。 再次检查一遍衣服裤子,确定没纰漏后,李恒放心下来,随后才留意到周诗禾手里的书本正是《活着》单行本。 隔空四目相视,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许久,李恒情不自禁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试探问:「发现了?」 周诗禾眼皮轻眨一下,抬头。 李恒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她的眉眼情不自禁跟着又是眨了眨,他叹口气:「我这么低调,你怎么找到线索的?」 周诗禾静静地盯着他眼睛,依旧没做声。 李恒单手比划下,玩笑道:「是不是此刻觉得我比夜空中的星星还亮眼?」 周诗禾小嘴儿嘟了嘟,憋笑。 见这姑娘嘴严,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李恒四处张望一番,「麦穗呢?」 这回周诗禾终于出声了,温婉说:「在阁楼里。」 闻言,李恒先是去了趟洗手间,接着找出换洗衣服洗澡洗头,等到一切完毕,他才从一楼厨房找了几瓶啤酒上来,径直穿过客厅,进入阁楼, 「外面这么大风,不冷吗?」他来到麦穗身边,低声问。 麦穗扭头,娇柔笑了笑,「写完了?」 「没有。」 「今晚不写了?」 「先陪会你。」 说着,他把几瓶啤酒放木板上,又转身进了屋,从三门柜中找出一床新毛毯过来,「来,咱一起披上,御寒。」 「好。」 麦穗中间穿了厚毛线衣,其实不太冷,但没拒绝他的好意,乖巧地缩了缩身子,由着他用半床毛毯严严实实包裹住。 另外半床毛毯,自然归某人咯。 打开一瓶啤酒递给她,他细心嘱咐道:「有点凉,慢点喝。” 「我去用热水温一下。」麦穗要起身。 没想到她才动,就被一双大手握住了,近距离面面相视,任由彼此的呼吸拍在对方脸上,两人一时都没声。 许久,麦穗面色微漾,一抹红晕偷偷爬了上来,但她没挣扎。 又过了会,他放开她,悠悠地道:「喝酒只是助个兴,不强求喝多少,晚点还要写作。」 「嗯。」麦穗坐回去,跟他碰了碰。 李恒喝一口,含在嘴里,等热了些才吞下去,关心问:「有心事?」 「没有。」麦穗说。 李恒不信,偏头瞅着她。 麦穗妩媚的眼晴转动半圈,解释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待会。” 对视半响,李恒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授一抒被风吹乱了的发丝,但伸到一半时,猛地停滞在空中,稍后不动声色收了回来,「如果遇到事,一定要跟我说。」 目光随着他刚才的右手移动而移动,末了麦穗柔柔地说:「好。」 又连着喝了好几口啤酒,她打破沉寂:「你作家的身份,诗禾知道了。」 「我晓得。」 「她猜出来的。」 「嗯。」 「我犯了傻。」 李恒笑了下,「没关系。」 听到「没关系」三字,麦穗没来由松了口气,仰头说:「今夜我想家了,想爸妈了。」 李恒跟着仰头望向夜空,「快了,再忍忍,还有一个多月放寒假。」 麦穗问:「你想宋妤吗?」 李恒回答:「想。」 「陈子矜呢?」 「也想。」 「你真是多情。」 「啊,你应该再问问肖涵。」 麦穗不由瞧了瞧他侧脸,俏皮说:「不问她。” 李恒反问:「为什么?” 麦穗说:「不为什么,直觉告诉我,下个星期她会来。你们一个月要见好几次,对宋妤和子好不公平。」 「嗯!!」李恒不轻不重嗯一声。 麦穗反应过来,柔媚一笑,「我破规了,自罚三口。 话落,她果真豪爽地畅饮了三口,直接把一瓶啤酒干完了,他拽都拽不住。 李恒皱眉,「这样喝,别着凉了才好。” 麦穗使个眼色:「不会,我身体比你想象的要好,以前冬天还洗过冷水澡。」 李恒惊奇:「我听过男孩子冬天洗过冷水澡,女孩也洗?” 麦穗说:「那时候爸妈不在家,我起床晚了,发现时间不够烧水了,就匆匆洗冷水澡上学。」 李恒问:「拢共洗过几个?」 「好多个。」麦穗回答。 「真懒。这么懒怎么做我朋友?」李恒打趣。 麦穗笑说:「那时小,初中爱睡懒觉,可又喜欢洗澡,就这样了。」 她问:「你洗过没?」 「我?肯定有过。我更过分,拿桶一桶一桶往身上浇,后来被我老妈看到了,拿棍子追了一里多路,后来是躲到缺心眼家才逃过一劫。」想起小时候的事,他十分缅怀。 麦穗眼晴亮亮地看着他,眉毛眼角都洋溢着笑意。 就在两人喝着酒、聊着小时候的趣事时,斜对面24号小楼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一听就是老付的声音。 声音真的好大!骂骂咧咧,犹如春天打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显眼包! 麦穗吓了一跳,「老付怎么了?」 李恒侧耳倾听一会,禁不住大笑:「老付在赤身果体捉鬼呢。」 此时24号小楼根本没亮灯,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听闻他的话,麦穗满是疑惑。 周诗禾同样被惊醒了,从书中世界回过神,随后放下书本,下意识来到阁楼上察看情况。 可卜一出来,就碰到了一床被子包裹住的两人,她证了,下一秒就想立即打道回府,回客厅,不做碍事的那只。 李恒叫住她,「诗禾同志,来都来了,一起喝点酒。」 周诗禾没动,而是用怪异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个来回。 麦穗伸手拉过好友,「来吧,三个人喝酒聊天热闹。」 见状,李恒自觉把毛毯让给她们,紧接着戳戳地跑去卧室,拿了一床稍微旧点的出来,披自己身上。 就这样,麦穗和周诗禾共用一床毛毯,李恒独自一床,在夜色中聊起了斜对面假道士捉鬼的情况。 「哎,其实这主意是我出的,我原本就想逗逗他,老付当初也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态,特别鄙视我的土法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的付老师转眼就用上了...:」李恒把早上从蓝天饭馆回来的事说了说。 两女不约而同笑了,轻轻笑出了声。 斜对面还在捉鬼! 老付那独特的浑厚嗓音和暴脾气响彻这片夜空: 「跑!跑啥子跑!我今天要捉了你下酒!要把你千刀万剐!要用大粪泼死你!」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你下十八层地狱!我要你不能转世投胎!不开眼的鬼东西,敢跑家里来...” 老付的声音很大,可惜,到底是城里人,骂来骂去都没农村泼妇那种劲儿,不过配合起歇斯底里的暴怒语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24号小楼动静这么大,对面的余淑恒也被吵醒了,连同闺蜜陈思雅一起出现在阳台上打望。 老付谨遵李恒的说辞:没开灯,正在屋里赤身狂奔咧,从这个角落到那个角落,又从那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手里拿一把水果刀,在黑夜中不停朝前后左右劈来劈去。由于情绪太过激烈,一时竟然不觉着冷! 看不清隔壁楼的具体样貌,陈思雅担心问: 「李恒,老付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恒回答:「在做法驱鬼。” 「哪来的鬼?要相信科学。」说着,陈思雅转身下楼,打开院门,朝24号小楼行去。 她是有付岩杰家里钥匙的,都不用敲门,就开门走了进去。 没多久,隔壁灯亮了,随后「啊!」地一声,一声惨叫人寰的惊呼声传来。 接着就传来陈思雅的骂声:「你个死变态!」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灯再次熄灭。 李恒、麦穗和周诗禾翘首以待,死死盯着斜对面,但好久都没等到陈思雅出来。 余淑恒凭栏而立,也等了好半天,同样等了个寂寞。 「难道两人就这样好上了?」李恒兀自嘀咕一句。 闻言,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空气有些微妙。毕竟两女是知情人,从李恒嘴里知晓老付大概率是没穿衣服的,而陈思雅没出来。 呼!好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可以联想., 「我有些困了,我回去了。」视线不着痕迹瞟眼李恒,又瞟眼闺蜜,某一刻,周诗禾这样说。 「我陪你。」麦穗跟着站起身。 李恒本想留两女到次卧过夜,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我送你们过去。」 收拾好床单,三人依次下楼。 进27号小楼之际,麦穗回身对他说:「别熬夜太晚,明早我给你送早餐过来。你想吃什么?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李恒思考下说,「帮我买个葱油饼回来,听说沪市这边的葱油饼不错,我还没尝过。「 「好。」 麦穗进到屋内,又回头瞅了他两眼,才关上门。 周诗禾全程把闺蜜的状态看在眼里,却没打搅。 上到二楼客厅,麦穗问:「诗禾,要不要我陪你睡?」 她是担心对面24号小楼今夜的动静把闺蜜吓到,所以才有此一问。 周诗禾说好。 晚餐过后,两女就洗过澡的,现在只要简单洗漱下就躺到了床上。 「你不困?」见周诗禾睁着眼睛,麦穗这样问。 「嗯,过了睡觉点。」周诗禾嗯一声,也没解释之前在阁楼上为什么说困了的缘由。 「在想什么?」 「在想《活着》里面的人物剧情。」 「撒谎,你是在想他怎么写出来的?」 周诗禾笑笑,恬静说:「第一次看《活着》,只觉着写得很好,情绪跟书里故事情节跌岩起伏。 今夜看,我感觉每个人物都非常传神。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他是怎么做到的?」 麦穗把自已知道的告诉道:「福贵的原型好像是他二大爷,听说以前家里也是地主来着,后面家道中落...” 两女虽然很聊得来,但以前聊得基本是生活、学习和各自的家乡风土人情等。现在是头一次聊文学类,却出奇的三观投缘。 耐心听好友说完,周诗禾问:「学校领导应该知道他就是作家十二月吧?」 「知道,我们开学来沪市的火车上,碰巧遇到了孙校长。」麦穗说。 果真如此,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周诗禾如是想。 楼下,李恒精神抖擞在巷子里张望了一阵,可惜哪,老付不给力啊,屋里没有传出铿锵铿锵的打铁声。 倒是余老师从25号小楼走了出来。 李恒迎过去,关怀问:「老师,怎么了?」 余淑恒转身把她自家院门锁上,微笑说:「去你家。」 李恒几乎秒懂,「不给陈姐回来的机会?」 余淑恒没回答,留给他一个能引起无限遐想的高挑背影,一马当先进了26号小楼。 那个熟练程度,好比这是她自己家。 上到二楼,她直直地进了次卧,门关,世界瞬间清净,仿佛她没来过一样。 哎!好好的一女人,明明笑起来可以融金断铁,脸上却偏偏背一座冰山,李恒腹诽着,也是进了书房。 P:求订阅!求月票! 12月第一天啦,求保底月票啦,助三月冲冲冲! (还有,不少于4000字。) 第262章,我和余老师互相抵债,生事(求订阅!) 第41篇章,李恒直到凌晨两点半才写完稍后逐字逐句修改了一遍,又意犹未尽地精修检查一遍,这样一拖,当他落笔停歇时,时间竟然悄悄走到了5点出头。 「吱呀!」 外面传来一开门声。 正在伸懒腰放松的李恒精神为之一震,立马窜到窗户边偷偷往外查看。 果然...! 果然是24号小楼的院门开门声,陈思雅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抬起左手腕,5:12 这么早,为什么这么早走? 难道是在逃避什么? 可惜天还没有大亮,能见度不高,看不清陈姐的走路姿势,要是一一拐的话,..., 就在他暗戳戳八卦时,老付现身了,只见这货把院墙门锁上,就朝前面的佳人狂奔而去。 尼玛!这两人绝对有鬼,就是不知道程度如何? 吃完瓜,李恒把窗帘拉上,去卫生间洗漱一下,也躺到了床上。可能是熬夜过头的缘故,此刻他不怎么睡得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装满了很多事。 比如老家新房建造的怎么样了啊? 比如李建国同志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啊?他们三个在京城过得习惯不? 想完家里事,接着他想到了宋妤,有段时间没见着她了,真是怪思念的。 哎,京城还是太远了些。这年头出趟门不容易,还好肖涵在沪市,自已想过去就过去,不用那么多准备。 还有,这个星期没去沪市医科大,肖涵会不会怪自己? 随后他想到了子矜,想起了两人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两人的花前月下,只是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歪了,慢慢被床上那点事沾满。 咱好歹也是开了洋浑的人啊,这么久没尝肉滋味,真是慌得不行,好希望子矜在身边,一个翻身打滚过去就俯卧撑500下... 而这种破事一旦开了口子就短时间内受不住,渐渐地,他想到了隔壁的余老师,想到了今早她换衣服的场景,如同玉石一样光泽细腻,也真的好有料,看来平素余老师的饱满身材是被宽大衣服给遮掩住了。 呼!特么的,难受死了! 某一刻,李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裤子早他娘的不顶用了,挣扎半会,最后还是受不住进了洗漱间。 以前他觉得本钱足,为所欲为,逍遥快活。可现在没人帮自己,真的郁闷至极,能想的法子都想了,能试的方法都试了,都不管用,最后他差点冲出去敲次卧门。 卫生间煎熬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喝多了茶的余淑恒从卧室出来,走到淋浴间跟前时才蒙蒙地发现浴室门是关的,里面亮着灯。 有人,他吗? 原地站立几秒,她拉开电灯,坐到沙发上等。 10分钟过去,没动静。 20分钟过去,还没动静。 就在她怕小男生出事,再次来到淋浴间外边准备敲门喊时,里边终于有反应了,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在洗澡? 为什么过去这么久才洗澡? 带着疑惑,余淑恒回到了沙发上,手里拿一份报纸消磨时间,眼角余光时不时瞟一眼浴室门方向。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稍后浴室门从里打开,走出一个男人。 只是才走出两步,李恒就惊呆了,吓得赶忙缩回了淋浴间。 砰的一声巨响,把门关上! 余淑恒也有些傻愣,她想过很多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他会没穿衣服!!! 洗澡不带换洗衣服的?那去洗什么澡? 还有,为什么大半夜洗澡? 刚才小男生手里,好像提着一个短裤,应该是刚洗完拧干的样子... 呆那么久才洗澡,他不会..:.??? 余淑恒这么大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哇,就算没碰过男人,却也从书本上获取过足够多的知识啊,稍稍一分析,自然能清楚李恒躲在淋浴间干什么了! 只一下! 就一下! 从没尝过脸红是什么滋味的余淑恒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羞涩,身体不由紧绷,双腿不由夹紧。 头一回,她感觉不自在,感觉身体发烫。 一时间客厅没声响,淋浴间也没动静,彷佛世界像喝醉了酒一样,断片了,睡着了,静悄悄地,静的可怕! 过去半响,反应过来的余淑恒放下报纸,起身进了次卧,反手关上门,还故意把房门声音弄大一点,以便某人能清晰听到。 接着她躺到了床上,心思荡漾,满脑子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不一会儿,外面客厅响起了脚步声,没来由的,她耳朵竖起,身子绷的笔直。 尤其是当脚步声在次卧门外停住时,以前不知紧张为何物的余淑恒明显感觉到自己紧张了。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从次卧门远离,去了阁楼方向。 余淑恒悄然松口气,翻个身子闭上眼睛,没多久,再次翻个身子,直到外边没了任何动静,她才缓缓坐起来,然后拉开电灯,穿好衣服和袜子,离开了二楼。 紧着离开了26号小楼。 其实李恒根本没睡,一直在复盘刚刚的行为。 他真的十分郁闷,一时兴起冲进了洗漱间,没想到出来却碰到了余老师。 你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坐沙发上干什么? 就算要厕所,可以回卧室等的啊,真的是! 好吧,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压根没想到这个点余老师会起来。 或者说荷尔蒙上头的那时段,压根就没往这方面多想,习惯性以为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可以像平时那样为所欲为。 余老师下楼了,余老师走了,李恒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动,也不想动,慢慢让自己进入梦乡。 工作了那么久,熬夜那么久,又加之给下水道的鱼虾捐赠了几个亿,当放松下来时,瞬间困意席卷,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 今儿天气不错,晴朗的天空如洗过的画布一般,万里无云。 余淑恒同往常一样,煮一杯咖啡,然后静坐在阁楼上欣赏远方的风景。只是欣赏着欣赏着,她的视线不经意间就落到了对面阳台上面。 落到了深灰色短裤上面。 四角裤,还比较新,余淑恒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如此。 接着风云变幻,第二个念头直接切换到了昨晚,切换到了他出淋浴间的那一幕。不过此时她的心态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再次恢复到了淡然如水的冰山模样。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隔空打望对面阳台上的衣物,就算后面李恒出现在阳台上,她也没什么反应,视线慢慢悠悠跟着他移动而移动。 反而没什么事的李恒,被余老师这样不停盯着,头皮开始发麻,整个人都别扭了起来。 有那么一刹那,李恒停止手里的活计,同那女人隔空相望,想比比到底谁的脸皮厚? 但...结果! 结果他败了,败得很惨。 只见余老师不慌不忙喝一口咖啡,然后罕见地翘起二郎腿,两条圆润大长腿就那样悠哉悠哉无规律晃荡着,目光下垂,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老师! 李恒无言以对。 就在两人无形中斗法时,麦穗和周诗禾从巷子尽头出现了,手里还提着一些早餐。 「李恒,下来吃早餐。」 「哦,来了。」 随着麦穗一声喊,李恒麻利地结束这场意气之争,转身快速下楼。 「余老师,一起吃点吧。」麦穗热情招呼余淑恒。 余淑恒应声好,又优雅起身,慢条斯理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这是你的葱油饼、烧麦和豆腐脑。」麦穗分一袋子早餐给他。 「嗯,这饼闻起来好香。」浓郁的葱香味刺激着李恒一连咬了几大口。 早餐四人是在周诗禾家里吃的,吃完,四人又一起往管院赶。 快要到管院教学楼大厅时,麦穗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给他,还附带有两颗黑巧克力。 李恒问:「你一直在我眼皮底下,什么时候买的巧克力?」 麦穗回答:「昨天下午,你练陶笛的时候,我和叶宁她们去了五角广场一趟。」 余淑恒也分到了几颗,不过她似乎兴致不大,在与麦穗、周诗禾分开后,转身就给了他。 余老师问:「你爱吃巧克力?」 李恒剥一颗放嘴里,「还成,主要是没什么好的零嘴吃。「 余淑恒提醒,「一二节课是我的课,上课不许吃东西。」 李恒侧头看向她。 她面无表情越过去,一马当先走进教室。 「恒哥,接着。」一进教室,郦国义就丢了一瓶汽水给他。 李恒问:「大冬天的,怎么喝这东西?」 「乐瑶买的,今天她生日,晚上咱们两个寝室一起吃饭,你这位复旦第一帅可不能缺席啊。」郦国义嬉皮笑脸发出邀请。 李恒眉毛一挑,「别给我拉仇恨,没看到老胡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么。」 胡平松开捂着腮帮子的右手,「老李,我揍你!我这是牙疼。」 李恒问:「怎么搞的?长智齿了?」 「不是,老胡昨晚跟一孙子打了一架,掉了一颗牙。」旁边的李光说。 李恒问:「谁?」 唐代凌说:「魏晓竹老乡。」 李恒想了好会才想起来,「上次舞会上和我们打架那个?” 郦国义撸起袖子开喷,「就是他,妈的!我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李恒问:「为了什么?还是为了魏晓竹?」 胡平说:「不全是,昨晚吃夜宵碰到了,我、老周还有兵哥,都喝了点酒,三个打他们8个, 略占上风。我掉了一颗牙,脸肿了,那家伙掉了3颗牙,其中两颗是门牙。」 唐代凌酷酷地说:「这叫以牙还牙!」 周章明昨晚似乎打得很不爽:「我们什么时候再约架一次,我想把那玩意腿打折。」 郦国义在旁边阴侧侧地讲:「光明正大打是犯法的,要是哪天夜黑风高,人家腿自己摔断了嘿!」 325寝室其余人面面相,脑莫心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上课铃声响了,李恒回到了靠窗的老位置,张兵跟了过来。 一坐下,张兵就感谢说:「老李,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地方尽管找我。」 李恒知道对方说的是关于钱的事,「咱们都是寝室兄弟,不提这个,昨晚你们没吃亏吧?「 提起昨晚的事,张兵尽管结婚了,但仍是血气方刚十足,「别看我们人少,但老周壮如牛,一个人拎着酒瓶子追着他们4个打;我从小挑担出远门,力气足,在外地打架经验丰富,两三个弱鸡根本近不了我身。老胡是和人单挑的,都没吃亏。” 胡平这当事人的话,李恒只信一半;而张兵的话,他全信。 「行,没吃亏就好,下次有事叫上我。」李恒放了心。 正当两人叻叻逼逼的时候,柳月踩着上课铃从走廊上进来了,直接来到张兵身边,目不转晴盯着张兵。 张兵意会,对李恒使个眼色就让出了位置。 「你的信。」柳月从一沓信件中,找出一封给他。 李恒接过一瞧,发现是宋妤的字迹,顿时心生欢喜。 察觉到他的微表情,柳月眯眯眼问:「老相好?」 李恒答非所问:「开始上课了,余老师在看着你。」 柳月抬头,果然看到讲台上的余淑恒老师微笑着注视这个角落,当下没好再开小差,安心听课做笔记。 自从校迎新晚会后,这妞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同自己坐一起了,也不晓得今天是发哪门子疯,巴巴地跑了过来。 前半节课,柳月没打扰他,甚至把他当空气,眼睛都没往这边过。 李恒乐得如此,拆开宋妤的信件,怡然自乐地阅读起来。 还是同过去一样,一张信纸,主要有两段话, 第一段讲她在北大的学习和生活状况,各方面讲得并不是很详细,只是把她觉着值得分享的事告诉他。 第二段格式不变,问候他最近怎么样?说天气变冷,要适当加衣服云云。 她笔下的字和她的性子一样,恬淡喜静,全程没太大波澜。 但李恒明白,在子存在的前提下,她能每月给自己写两封信,能把她的所有事情告诉自己, 这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也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要搁前生,这时候两人还是熟悉的陌生人呢,还要等到明年下半年自己才敢尝试着与她联系呢所以,他现在已然很满足。 信的末尾,宋妤简单提了一笔:子矜曾带着他二姐和他爸妈参观北大校园,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更新应该不错啦,明天继续,大家投投保底月票啦, 第263章,完本,差点没收住手,喜贴(求订阅!) 参观北大校园? 还一次性就遇到了宋好? 李恒把信细细读两遍,几乎可以断定子是故意的,是在无形中逼压情敌。 或许,在子矜心里,宋妤才是她最惧怕的那个,所以针对性比较强。 前生也确实如此。 这媳妇不但精准地找出了宋妤的所有弱点,也进行了有效攻击。 致使自己两次向宋妤求婚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无疾而终! 上辈子要不是李建国同志临死前的愿望,子矜说不定不会松紧箍咒,不会允许自已和肖涵结婚,她会闹,她会和肖涵斗。 沉思良久,李恒给宋妤回了一封信。 信中主要讲3件事。 一是写作的事,告诉她,《文化苦旅》这个星期会收尾。 二是很想念她了,28号去北大看望她。 三是上春晚。 写完信,第一节英语课已经过去了大半。 他抬头瞅瞅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余淑恒似乎没发现他全程在开小差一样,自顾自讲课,时不时喊同学回答问题,课堂气氛比较好,师生之间互动频繁,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比较喜欢她。 就像郦国义和李光的说辞一般:这么漂亮、这么知性的英语老师哇,今生是第一个,以后也不会再有,她的课上一节就少一节,要珍惜! 这也是男同胞没有一个逃课的缘由。 刚把信件收好,还没得及做英语笔记,旁侧座位就悄摸传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听说你要上春晚? 消息传得还挺快嘛,李恒执笔回:只是接到通知。 柳月写:和周诗禾一起上? 李恒回:嗯,邀请她帮忙。 柳月眼晴一闪,写:真只是帮忙?不是看上对方的美貌? 写完,她犹豫一下,伸手把纸条抓成一团,收进衣兜,随后撕下一张新便条,重新写:恭喜你! 李恒回:谢谢。 本以为这妞到这就该消停了,没想到几分钟后,她又传来一张纸条。 李恒侧头瞅瞅她, 她目视前方,彷佛纸条不是她的。 李恒低头查看内容:今天我生日,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他惊讶,乐瑶也今天生日,这么凑巧的么,回:生日快乐,不过晚上可能没空,老郦对象今晚也生日,答应了聚餐。 柳月皱眉,对着纸条发呆几秒,然后用书本压住,没再交流。 接下来一节半课都平平安安过去,旁边这妞没再找自己。 直到第二节英语课结束,她收拾好书本起身要走时,才再次写了一张纸条过来:我这里有一张照片,你要不要看? 李恒眼皮跳跳,脑海中登时跳出一个身影,黄昭仪。 他回:不用。 柳月写:是个美女,蜜桃成熟的那种。 李恒回:已婚人士,谢绝拉皮条。 柳月写:你什么意思? 李恒回:抱歉,笔误,谢绝做陈世美。 柳月勾了勾嘴:北大一个,人大一个,陈世美都没你玩得花。 李恒懒得回。 等了会,柳月不死心,直接放大招:是我小姨的照片,上得厅房、下得厨房、上得了床的那种极品哦,你不考虑下? 李恒无语:有你这么说自己小姨的? 柳月写:没事,我们关系好,你真不看照片? 李恒回:以前看过。 柳月停顿许久,稍后写:哦,那是没看上? 李恒回:年纪太大了,我喜欢年轻的。 柳月眼晴眯了眯,写:我还以为你是个老手,没想到是个雏。青皮桔子既酸又硬,手指都扣不进;黄皮桔子又软又甜又多汁,你要转变观念。 他娘的!这妞不对劲啊。 李恒她眼,回:我还是喜欢年轻的。 柳月转个笔花,写:年轻是多年轻? 李恒回:和我差不多。 柳月收起纸条,转头盯着他打量一番,随即拿起书本走了,不发一言,干脆利落。 等到柳月一走,前方的余老师从右边过道来到了他身边,手指在他课桌上点了点。 李恒站起身,跟着往教室外走。 来到走廊上,他问:「老师,找我什么事?」 余淑恒没做声,继续往前走,上楼梯,直通英语组教研室。 此时里面没人,她进门就坐下开始喝茶,慢条斯理喝,一幅很是享受的样子,偶尔还伸手拨弄一下办公桌上的花草,就是不理他。 李恒站在边上看着她喝茶,看着她逗花,忍耐力极好。 2分钟过去,两人都没出声。 5分钟过去,两人还没出声。 10分钟过去,外边响起了上课铃,李恒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打算继续抗战。 不就是比耐心嘛,老子前世当公务员时天天苦熬的就是这玩意儿,who怕who啊! 看他大刀金马坐下,双腿无意间还朝她敞开,余淑恒警眼,一个鲜活的画面油然而生,刚续的第二杯茶顿觉没那么香了。 她双手轻拢茶杯,望向窗外说:「润文说你高中上英语课很用心,我的课你天天开小差,是对老师有意见?」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很轻,很悦耳,但「老师」这两个字眼咬得比较重。 闻言,李恒才下意识并拢双腿,「没有,老师的课上得很好,我都有听。」 手指点了点茶杯,余淑恒下一秒直接满嘴英语,说的全是上课内容。 李恒懵逼,一时竟然答不上来啊。 因为他真的有半节课没听啊,而眼前这女人说的正好是那半节课的内容。 特么的!早晓得是这样,那之前就应该预习功课的。 问题是,这几天一直比较忙,忙看书写作,忙练习陶笛,连肖涵那都暂时没去了,哪还有时间预习英语? 故意的! 绝逼是故意刁难自己的。 见他一脸便秘的模样,一抹笑意在余淑恒嘴角一闪而逝,温润如玉地开口:「润文一直托付我照顾你,不仅是学习上的,也有生活上的,以后少熬夜,容易伤身。 还有,嗯..还有节制一点,这个更伤身。你走吧。」 李恒:「 他听得头大。 不知道这个节制指的是昨晚淋浴间的事? 还是提醒自己别招惹太多女生?如自己和柳月上课传纸条,被她当成了卿卿我我? 亦或是,两个意思都有? 见余老师目光再次投射到窗外,他明白,人家这是送客了,自己该走了。 走就走,哎!老师你好好当个人吧啊,李恒郁闷地离开了教研室。 出门时,他还在暗暗腹诽,要不是你是我老师,算我长辈,我高低得给你上一课。 扫眼门口的背影,余淑恒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从抽屉中拿出《收获》杂志,翻到《文化苦旅》页面细细品读了起来。 都说书如人生,品书如品人。 这个小男生很跳脱,也很聪明,要想一直压制他,别让他翻起浪花,就得先好好了解他。 星期一满课,上完前面6节课后,李恒逃课了,逃的是胖妞老师的思修。 这课枯燥没味,老师也不美丽,讲得也不生动,最重要的是课本自己只要看个标题就能清楚里面的内容,那还上个屁啊上,纯属浪费时间不是? 那自然得逃课喽。 骑着自行车来到校外,先是把写给宋妤的信寄出去,接着买了一个不贵也不便宜的生日礼物, 留着晚上聚餐送礼。 接着李恒返回了庐山村,返回了书房,开始看书研究文献,总结写《文化苦旅》的心路历程, 为最后一章做准备。 怎么说咧? 此书他继承了原书的内容,自己在此基础上拓展了三分之一,并弃其糟粕取其精华,水平绝对比原着要高,这也是外界对《文化苦旅》一直赞誉不断、反响热烈的缘故。 作为一个重生者,能立意更高,写得更好,把本就辉煌的原作推向新高峰,李恒是比较满意的,比较知足。 就剩最后一篇章了,他忽然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毕竟呕心沥血了大半年,熬夜苦读苦写充实自己大半年,就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添砖增瓦, 到底也是有了深厚感情。 花个把小时把赵菁阿姨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份文献看完,李恒静坐书桌前,开始放空,开始理整本书的思绪。 下午5点过,他拧开钢笔,铺好本子,深吸一口气后,笔尖抵触白纸,神圣又庄严地写下「后记」两个大字。 后记的内容并不多,不同于前面的篇章,全篇下来就寥寥几百上千字的样子。 主要是回顾《文化苦旅》创作以来的经历、以及在《收获》杂志上发表后造成的社会现象和评价。 回忆完,在最后几段文字中,李恒重拾了本书「用脚步丈量世界,用文字塑人魂魄」的内核精神和精髓。 由于准备工作足,思绪条理清晰,李恒几乎是一口气写完的,中间没有任何停歇。 写完,他喝口水,揉揉发酸的手腕,站起身伸个长长的懒腰,舒服地呻吟出声。 当放下笔的那一刻,辛苦大半年的李恒感觉全身一阵轻盈,像负重的取下来了一般,瞬间松了好大一口气。 外边客厅的麦穗听到书房动静,立马停止和周诗禾交谈,起身往书房赶,推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探进来半个头。 见他没在写作时,她身子才全部挤进来。 她关心问:「写完了?」 李恒扭头,「写完了。」 说着,他兴高采烈地伸手想要抱一抱她,可双手才放上她腰腹,又哗哗地收了回去,不动声色说: 「瞧我这呆头鹅,熬了大半年,太激动了!头都迷糊了!」 麦穗假装没看到他刚才的动作,娇柔一笑:「写完就洗手吃饭吧,我和诗禾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做,咱们帮你庆祝一下。” 「啊?」 李恒啊一声,问:「我没跟你说啊,你知道我今天写完?」 「需要说吗?我天天跟你在一块..:」话到一半,麦穗停住了,然后笑了,背过身的瞬间,一抹娇羞悄悄爬山心头。 她暗暗在裤兜里掐大腿肉一把,让自己尽快恢复平静。 连着掐了两下大腿,疼痛感征服一切,当她从书房退到客厅时,已然状态如初,满面笑容的脸上已经瞧不出任何异样。 快乐地跑去洗漱间,洗个手,李恒马不停蹄来到茶几旁,跟周诗禾打招呼:「诗禾同学,傍晚好呀。” 周诗禾能明显感受到他此刻如同一只欢快的百灵鸟,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欢愉,轻点头:「晚上好。」 「这么多菜?这么奢侈?你们俩也对我太好了些,爱死你们了!」李恒低头惊呼,眼晴绿油油放光。 是真的很多菜,足足有6个硬菜,外加一个汤,还有一个凉拌菜。 拢共8样,把茶几都排满了! 听到他的虎狼之词,周诗禾温婉笑笑,开始帮着盛饭拿筷子。 麦穗说:「我们还买了啤酒回来,借着帮你庆祝的名义,顺便打打牙祭。」 李恒看眼手表,才6点出头,离联谊寝聚餐还有个把小时,时间充裕。 见状,麦穗敏锐问:「你今晚是不是还有事要忙?」 周诗禾抬头望向他。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怎么能扫兴,摇了摇头,打开啤酒一人一瓶: 「是有点事,但不急,先舍身陪好两位漂亮女士再说咯。」 他紧着问:「怎么没叫曼宁和叶宁两个气氛组过来?」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回答:「学校今晚有活动,曼宁有事脱不开身,宁宁我们没喊。」 为什么不喊叶宁? 李恒几乎秒懂,今天是帮他庆祝,要是冒然喊叶宁的话,那作家身份就瞒不住。 所以两女是找借口出来的,绕过了叶宁。 李恒真诚地表示:「谢谢你们尊重我。不过咱们关系都这么好了嘛,下次有这种大场面,帮我叫上那个吃货。有她在热闹,也不愁这些菜吃不完。」 麦穗说好。 李恒这话算是给了她们一把尚方宝剑,以后就不要刻意避着了,不然次数多了也累。 「来!谢谢你们记挂我,给我做了这么多好菜,辛苦了,干一杯!」李恒倒一杯酒,端起来。 「干杯!」两女很给面子。 三个酒杯触碰一下,各自仰头喝完。 喝完一杯,趁着还没开吃,李恒用干净的筷子给两女一人夹了一筷子菜,以示感谢。 然后问:「麦穗海量,我都喝不过她,诗禾你能喝多少?」 周诗禾的声音有些柔弱,温温地开口:「嗯,平常不太喝酒,啤酒的话,最多一瓶。」 李恒咧嘴,「那就一瓶,绝对不让你多喝一滴。到时候你看我们喝,我要把麦穗陪好。」 周诗禾会心一笑,说好。 照顾好周诗禾的感受后,李恒跟麦穗就没那么客气了。好吧,两人之间这么熟稔,也客气不起来,吃菜夹菜喝酒,那都是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怎么畅快怎么来。 由于周诗禾厨艺好,李恒连着吃了好几分钟才心满意足地腾出口说话,他问麦穗: 「你给家里打电话了么?」 「嗯。」 麦穗嗯一声,「打了,梦是相反的,爸爸的货没被抢,他已经卖完安全返回邵市了。」 李恒跟着放心不少,安慰道:「那就好,这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家里没事,麦穗这几天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喝酒都放开不少,一个劲拉着李恒喝酒。以前可从未这般主动过。 周诗禾把闺蜜的样子尽收眼底,温温笑着,偶尔也给两人倒倒酒。 喝完第3瓶啤酒的时候,麦穗偏头问:「还能喝吗?」 李恒痛快表示:「能。」 麦穗问:「会不会影响你的事。” 李恒把7点20参加乐瑶生日的事讲了讲,「不会影响,我又不是主角,去凑个数就行了,没你重要。” 听到这话,周诗禾抬起眼皮瞧了瞧某人,又悄悄观察一会闺蜜的神情,稍后浅笑着去了洗漱间。 接受到他的目光,受不住的麦穗情不自禁躲闪一下,她那婉约的身姿和迷人的眼神,散发出一股柔媚气息,令人沉醉。 视线在她身上游龙一遍,最后停在她耳垂处,停在H型黄金耳钉上,「这耳钉比刚买的时候亮了很多,越来越好看了。」 这是她的生日礼物,他送的。 一共送了两幅,心型和H型,不过麦穗从没启用过心型,一直是佩戴的H型。 麦穗伸手摸了摸耳钉,「真的吗?」 「当然,你可以照下镜子。」李恒道。 「我看看。」麦穗放下筷子,去了洗漱间,恰巧碰到周诗禾在靠着盥洗台休息。 她推开门问:「诗禾,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周诗禾半转身,「没有,一瓶酒有点多,休息一会。」 两女在狭小的空间面对面直视两秒,互不道破,麦穗来到镜子跟前,侧身瞅了瞅耳钉: 「那下次别喝一瓶,喝半瓶,剩下的我替你。” 周诗禾静谧说好。 在旁边等了会,她忽地说:「这副耳钉没你抽屉那副般配。」 麦穗知晓她说的是哪幅:「那副太张扬了,要不你戴试试,我觉得你戴什么都应该压得住,应该很好看。」 周诗禾从她身上收回目光,低头笑了笑,整理一下衣摆,没接茬。 一分钟后,两女一前一后回到了沙发上,几乎同时落座,四只眼晴定定地看着他吃菜喝酒。 李恒筷子在空中打个转,忍不住问:「怎么了?你们这么看着我?我喝酒的姿势是不是很潇洒7 听闻,两女默契地没再看他,各自端起一杯酒,互相碰了碰,喝了起来。 李恒无语,「我就说一句自恋的话,就把我放逐了?」 两女只是笑,还是没搭腔。 「李恒!李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喊声,很有辨识度,是老付的声音。 还没等李恒搭话,老付又换名字喊:「麦穗!麦穗!我知道你在,开开门。」 周诗禾古怪地看眼闺蜜。 这一眼把麦穗看得耳朵发烧,快速跑去了楼下。 没一会儿,麦穗又回来了。后面跟着老付。 此时老付手提两个袋子,见面就把东西一股脑儿塞给李恒: 「难怪,你小子原来是有佳人相伴,难怪不理我老付。」 李恒无视他的话,好奇问:「这袋子里都是些什么?」 「好东西,极品半头鲍,一支30年人参,我唯二的珍品藏货,送你了。「 老付很是自来熟,说完就拿一瓶未开封的啤酒,扶扶金丝眼镜问:「呵!这多好菜,我能不能死皮赖脸不走?」 不用假道士吩咐,麦穗已经拿了新的碗筷给他。 「谢谢,麦穗你这姑娘真是人间至善,以后谁娶了你,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老付一改过往的颓废,精气神焕然一新。 李恒把袋子放一边:「你怎么这么高兴?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无功不受禄,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可不好贪财啊。」 「嘿!你小子,自然会给你理由。” 话落,老付右手从袋子里摸摸,掏出三张请帖,分发给三人: 「开春初10,你们三个记得来,不要带礼金,人来就行。「 接过帖子,李恒、麦穗和周诗禾纷纷打开一探究竟。 哟!竟然是结婚请帖。 付岩杰和陈思雅的喜帖。 李恒异:「这么快?」 付岩杰乐呵呵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拖你的福。」 听到这话,李恒、麦穗和周诗禾面面相,瞬间明悟过来,昨晚那声「死变态」后面肯定发生了精彩激烈的故事,要不然陈思雅不会一下子就同意跟假道士结婚的。 麦穗率先送上祝福:「老付,恭喜你!」 周诗禾同样送上祝福:「付老师,祝你早生贵子。」 「嘿嘿,谢谢!谢谢!也祝两位美丽的姑娘越来越漂亮。」 今天的老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每句话都带着哈哈笑。 知道的,能认出来这是老夫;不知情的,还以为换了个人,被开心鬼上了身。 一口气吹完一瓶啤酒,老付自顾自说,「我知道你们都在背后猜测,以前思雅为什么不痛快答应嫁我?其实错在我。」 李恒八卦问:「方便说来听听?」 「都过去了,有啥子不能说的,我以前在美国读书时,有一次参加同学part,喝醉时曾糊里糊涂和一个白人女子睡过,她因为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想起往事,老付曦嘘不已,直到现在他都不太记得起来是怎么和那白人女同学鬼混到一床的。 这事把他弄出了心理阴影,后面再也不敢随便参加类似part。 这顿酒喝了好久,也喝得尽兴,要不是李恒得去赶场,还能喝。 喝到尾声时,他把半头鲍和人参还给假道土: 「老付,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瞎,你小子,大恩不言谢!我不跟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我知道你父亲在治病,人参我是送给他的。走了,你要是矫情,咱这朋友就当不成了。” 说完,老付拍拍屁股开溜,跑得比飞机还快,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真是一老好人。」李恒感慨。 不过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送回去。只能以后寻着机会还礼了。 李恒去卫生间简单整理一下,出来后问客厅中的两女:「你们今晚要回宿舍不?「 麦穗摇头,「不回,我们商量好了,到这边过夜。」 李恒道:「那成,你们帮我看下家,我去老李饭庄了,估计要段时间才能回来。」 麦穗送他一楼门口,「慢点走,别喝醉了。」 「矣,晓得个。」李恒背身挥挥手,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P:求订阅!求月票! 怕大家久等,先更后改。 (还有) 第264章,声名远扬(求月票!) 离元旦还有10来天,寒风呼啸,天气是愈发的冷了。 李恒把衣领拉起来,缩着脑袋,不断往手心哈白气,一路跑进了老李饭庄。 进门就碰到了老板,他问:「李师傅,我同学在哪个包厢?」 因为这里的菜好吃,离学校近,价格也算实惠,两个联谊寝早已把这里当成了秘密聚餐基地, 老板都认识他们了。 李师傅有点驼背,笑呵呵指了指二楼靠窗位置:「202包厢。」 李恒沿着楼梯蹭蹭蹭地上到二楼,推开202包厢门,发现大家伙都到了,整整齐齐坐在那,听到门口有动静,又整整齐齐扭过头看向他「我靠!我们复旦第一帅终于来了,恒哥你再不来,我都打算带着他们集体去下面喝西北风垫肚子了。」郦国义作为乐瑶的男朋友,自然是今晚的主人翁,嘴里说着「我靠」,却起身一把热情拉着李恒往里走。 李恒看下表,迟到了3分钟,歉意说:「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下。” 接着他把生日礼物送给乐瑶,「乐瑶,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年轻美丽。」 「谢谢!」乐瑶起身接过礼物,还返赠了两颗糖。 李恒问:「这是你们老家习俗?」 「对,不让大家空手。」乐瑶笑说。 等他送完礼物,郦国义推着他来到戴清身边,「恒哥,坐这,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嗯。」 李恒嗯一声,没什么负担地坐了下来,过去每次都是和戴清坐一块,这次也不例外,他觉得倒是正常。 不过两个联谊寝的反应就不一了,相处了这么久,大伙现在都晓得戴清暗恋李恒。而李恒又有女朋友,所以安排到一块,还是有些志忑的。 最后还是郦国义力排众议,说咱恒哥就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不会刻意避开戴清。 等到李恒落座,乐瑶对他说:「李恒,我们都点了菜,就差你了,你点几个爱吃的。」 李恒问:「你们点了多少菜?」 乐瑶如数家珍:「已经有16个菜...」 接着她在菜单上把点过的菜一一用圆珠笔标记好,以免重复。 李恒快速浏览一遍道:「不用点了,这么多菜根本吃不完。」 这时郦国义凑了过来,拍拍衣兜豪气冲天:「恒哥,必须点,今天谁也不能落下,都得点菜, 你放心,吃不穷我和乐瑶,钱大把大把滴有,早准备好了!「 不过,李恒笑着说:「行,你是乐瑶男人,这面子得给,那就来个茶树菇老鸭汤吧,好久没吃过这菜了。」 乐瑶把茶树菇老鸭汤打上勾,劝说:「你再点个,17个菜不好听,凑齐18个,四季发,大家一起发。」 「寓意还挺好,那再来个小白菜。」最后一个菜,李恒挑最便宜的点。 等到乐瑶回归座位,李恒发现旁座的戴清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于是主动打招呼,「戴清同学,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哪有,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酒味,你是不是已经吃过饭来的?」戴清问。 闻言,桌上众人都把目光投射了过来。 男同胞都叫嚣着表示不满,说他平素喝酒都不喝醉,竟然还在外面喝了来,这是看不起他们呢。 郦国义扯开嗓子大喊:「恒哥,今晚大伙还说要跟你尽情喝酒的,你不会已经快醉了吧?」 李恒没隐瞒:「今天有点事,确实和朋友吃过了,但不影响我今晚陪你们喝酒。」 郦国义弯腰从地上捡起两瓶新啤酒,起开:「痛快,来,恒哥,我单独敬你一瓶!咱兄弟一场,不吹一瓶是多大遗憾?」 「喝起!喝起!」众人纷纷起哄,敲桌子的敲桌子,助威的助威。 「行,就冲你这话,我趴地上也得把这酒喝完。」李恒接过酒,清清嗓子,然后仰头一口干。 虽然在家里已经喝了好几瓶啤酒,但多一瓶,还是不在话下,只换了一口气就喝掉。 郦国义也不湟多让,差不多时间喝完,临了这货翻过酒瓶,摇了摇:「恒哥,一点不剩哈。」 李恒同样倒了倒酒瓶,也是一点不剩, 有这吹瓶作为开头,包厢气氛顿时就热烈了起来。 在郦国义和乐瑶不断跑上跑下地催促下,菜很快就上齐了,全是老李饭庄的特色菜和拿手菜。 其中就有好几道野味,老板说是东北老家的正宗山货。 老板是东北人,曾在国营饭店干过大厨,而他老婆是沪市本地人,大家对此说法倒是信了几分。 等到18个菜上齐,郦国义同乐瑶一并站了起来,举杯对两个联谊寝的人说:「今天的日子对我们俩很特殊,有非凡意义,感谢兄弟姐妹们能来捧场,我老郦在此放话,兄弟们!姐妹们!放马栏山吧,今晚求醉!有种就把我喝倒!” 「妈蛋!这么嚣张?老子今晚豁出去了!」李光第一个撸起袖子,表示这场一定捧到底。 「靠!老郦你这就过分了,不把我堂堂东北老周放在眼里啊,准备好,我允许你先吃点东西垫肚子,今晚不灌醉你,明天我围绕操场跑20圈。」周章明从地上一口气搬运了10瓶啤酒放桌面上, 决心已显。 「就是,老郦你才175的个,那干的肚子能装多少货?这是看不起谁呢,算我老胡一个, 非得教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写「服」字。」胡平本来就是个喝酒爱好者,有这机会,哪会放过,不得大大掺和一手? 郦国义今天很狂,面对三人的威胁浑然不惧,站凳子上说:「还有谁?告诉我,还有谁?能不能爷们点?多来几个?」 「我受不了了!我要开揍了!」唐代凌被激地也拿了几瓶啤酒放跟前。 「我来一个。」女生刘艳玲最先响应。 「我喜欢这场面,刺激!算我一个。」孙小野名如其人,野得很,跃跃欲试,表情十分兴奋。 张兵好心劝慰:「老郦,你这样下去收不了场的。」 郦国义拍拍肚皮,挤眉弄眼道:「兵哥,你来不来?」 张兵说:「我先放你一马,他们要是喝不醉你,我再下场不迟。」 「OK!OkOK!哦几把K!这里兵哥你最大,你说了算。」 郦国义比划几个K,转向李恒:「恒哥,我就不激将你了,你在我眼里特别神秘,我怕干不过你,等会我要是躺尸了,扶我一把,别让兄弟睡地上,天凉容易把唧唧冻坏。」 众人集体无语,男生哈哈大笑,女生连翻百眼。 乐瑶嗔怪:「才跟李恒喝一瓶啤酒,就已经说胡话了。「 李恒抬头问:「老胡和老周可都是酒罐子,你真能行?” 「擦!我过去一直隐藏酒量的好伐,白酒我最高记录喝过2斤,你要信我。」郦国义把胸膛拍得呼呼响。 那趾高气扬的架势,弄得李恒都手痒想打人了。 经过郦国义这样一波骚操作拉仇恨,晚宴从这一秒直接进入最高潮。 325的男同胞们生怕郦国义逞强支撑不了多久,喝醉了后死活不再喝,于是纷纷抢着跟这货喝,说是要做压倒郦国义的最后那根稻草。 刘艳玲凭借她的36D开路,胡平、李光和唐代凌给她面子,先让她跟老郦吹一瓶。 孙小野愤愤不平说:「懂不懂女士优先?懂不懂什么叫绅士?第二个让我来。」 男同胞们见状,只得暂且放下酒瓶,为孙小野加油叫好! 今天的气氛没有平缓期,直接进入惨烈阶段。等到郦国义这刺头逮着李光和胡平灌酒时,李恒才有空观察包厢里边的情况。 唐代凌和卫思思坐一块,两人正式宣布到一起没多久,此时交头接耳,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牵着,你侬我侬,十分甜蜜的样子。 张兵左右两边是老搭档孙小野和蔡媛媛。 昨晚还说追累了、要休息的胡平,今晚又屁颠屁颠跑去跟魏晓竹坐一起。 李光自从同郦国义争夺乐瑶失败后,每次聚餐都选择了同样没搭档的赵萌,可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两人意外地投缘。 只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今晚的36D刘艳玲对周章明的频频夹菜没以往那么抗拒了,两人还一连喝了好几杯。 可能争夺乐瑶失败,心底藏有怨气,李光今晚是彻底和郦国义干上了,两人你来我往,没多久就各自喝了5瓶啤酒。 乐瑶在边上一个劲要两人喝慢点喝慢点。 可惜没卵子用哟!李光和郦国义都在劲头上,谁也不服谁! 胡平和周章明不嫌事大,在边上起哄陪着喝。同样的还有刘艳玲、孙小野在拍手掌鼓动。 一时吵吵闹闹,像菜市场一样。 「你没事吧?」见他一直靠着椅子休息,戴清问。 李恒摇头,「没事,好久没看到老郦和李光这样相处了,难得。」 戴清压低声音问:「你是说当初争夺乐瑶的事?」 「嗯。」李恒点头。 别看李光和郦国义当初表面和解没什么事。 但大伙心里明清,有将近快两个月,李光私下从不和郦国义说话。 甚至一度发展到,有郦国义在的场合,李光都会自动绕开。 包括平常联谊寝聚餐和在草地上开卧谈会、读书会,李光都不参加。 后面还是女生联谊寝派魏晓竹和戴清这两大美人作为代表找李光谈心,关系才逐渐回暖。 喝酒聊天,谈笑风生,时间最是容易过。 这不,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此刻,外面天色完全黑了,附近的饭馆和街道热闹非凡。好像今天的日子不同寻常一样,隔壁201和203包间也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爆笑声时不时透过墙壁传来,一听就是复旦学生。 期间,有两个学姐还特意串门过来看李恒,想看传说中要上春晚的学弟到底长啥样? 其中一蓝衣服学姐凭借有几分姿色,最是大胆,不顾俩联谊寝的目光,走到李恒面前问:「你就是李恒呀? 真是如雷贯耳,我两月前就听说大一新生里出了个了不得的大帅哥,嘻嘻,我冒味来打扰,不要见怪。」 李恒一看就晓得面前这学姐今晚喝了不少,要不然绝对没这胆量的。 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他说:「学姐好。” 蓝衣服学姐自带了啤酒和酒杯过来,问:「能不能一起喝一杯?」 「当然可以。」 在人多的场合,李恒没拒绝人家这个要求,很是爽快地跟学姐喝了一杯。 喝完,学姐逮着他瞧了好一阵,临了眼波流转问: 「学弟,我是沪市本地人,知道哪里好玩,周末一起去玩不?」 此话一出,包间瞬间安静。 连喝醉趴桌上的李光都勉强睁开眼皮看看这学姐是何许人也? 胆子怎么这么肥? 刘艳玲嘀咕,「切!比我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胸起码比我小2号,也好意思出口。” 周章明听得迷糊,「艳玲,你在说啥?」 刘艳玲说:「我在说这学姐痴人说梦。」 周章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学姐确实有点小漂亮。 也是,要是长相平庸的话,也不敢来打老李主意了。 但很显然,这主意打错地方了。 在周章明看来,换一般男生,应该能做到手到擒来,但对老李,绝对没戏。 果不其然,李恒委婉拒绝道:「抱歉!学姐,周末我要去见我对象。」 一句话,蓝衣服学姐面色通红,在同伴的掩护下狼犯逃离了现场。 「我靠!恒哥不愧是我们复旦第一帅,就是牛,连她都拒绝!」郦国义唾沫横飞,一脸敬佩地给李恒竖起两个大拇指。 孙小野问:「郦国义,这学姐你认识?什么来头?」 郦国义拖着长长的音调说:「我当然认识,还在一个场合吃过饭嘿,来头可大了唷。 她叫黄甜,我们这一届的大小王没进校前,在复旦是比较有名气的一朵花。 不过她的美貌不是最关键的,家里关系牛逼到姥姥家了,连我舅舅每次见到她,都要笑呵呵主动打招呼。」 这话把众人的好奇心彻底吊起来了,七嘴八舌追着问。 但郦国义说忌讳,就是不开口往下说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0500字,明天继续。先更后改。 第265章,大小王的碰撞,麦穗的好(求订阅!) 两个学姐走后,202包厢的爆炸气氛瞬间死灰复燃, 李光喝趴下了,孙小野也不太行了,但胡平、周章明和唐代凌还在继续车轮战啊,誓死要拿下郦国义。 众人都在兴致勃勃助威叫好,李恒却在座位上安静看着,一言不发,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这时戴清右手边的魏晓竹问李恒,「李恒,你还能不能喝?」 李恒问:「你要跟我喝?」 魏晓竹笑点头,「好。」 李恒问:「一杯?还是一瓶?」 魏晓竹说:「你还能喝多少?」 李恒回答:「一杯也可,一瓶也行。」 魏晓竹说,「那我们先喝一杯,后面还能喝多算多少。」 李恒痛快道:「可以,没问题。」 见状,没什么酒量的戴清主动要求跟魏晓竹换个位置,「我才喝3杯就头晕晕的了,我看你们喝。」 「嗯。」魏晓竹和戴清互换位置。 魏晓竹倒两杯酒,递一杯给李恒。 李恒接过,端起酒杯问:「对了,我们多久没喝过酒了?」 魏晓竹回忆:「自你第一次聚餐咱俩喝过一杯,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啊,这么久么?」李恒没什么印象。 魏晓竹说:「大家都说你忙,期间有两次聚餐你没来。” 李恒笑笑,「没来的话,那应该确实是忙,来,咱干了这杯。” 酒杯碰一下,魏晓竹喝完杯中酒。 放下杯子,随后她打趣问:「刚才拒绝那么有实力的学姐,你会不会后悔?」 李恒回答:「不会?」 魏晓竹问:「有小道消息传闻,长相不过关的女生很难接近你。是不是因为对方不够漂亮,没达到你的最低预期值?」 李恒哭笑不得:「你这是哪来的小道消息?」 魏晓竹意味深长地说:「很多女生在传,说你有个能力,在你身边总能看到各种美女。‘ 李恒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我有很多要好的异性朋友,长相都挺一般。」 魏晓竹一脸好奇:「黄学姐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家庭的女生,那你为什么拒绝的特别干脆?」 李恒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魏晓竹说:「那种气场和自信。” 李恒想了想道:「这种一见面就主动出击比较凶猛的女生,我都会拒绝,不敢惹。」 隔座的戴清搭话,「为什么?” 李恒回答:「因为这种女生是凭感觉,并不清楚真的需求什么?往往新鲜劲一过,就什么都不是了。” 戴清问:「按你的说辞,你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一见钟情?或者你不认可这种感情?」 「也不是。」 李恒摇头,辩驳道:「我不但相信。相反,我还非常向往一见钟情。不过一见钟情和一见面就猛扑得区分开来。” 魏晓竹沉吟片刻,问:「你是比较能接受那种对你一见钟情且悄悄暗恋你很长一段时间的女生?」 接着她露出国民初恋般的清纯笑容,补充一句说:「当然,这女生前提得足够漂亮,对吧?」 李恒眼皮跳跳:「合着我留给你们的印象就是这样了?」 魏晓竹和戴清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点头。 李恒:「. 他叹口气:「我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说中了一点,我确实没法接受认识没多久就突兀表白的女生,更青睐日久生情的陪伴,那样彼此熟悉,不会觉得尴尬,说出「爱」以后,也不容易后悔。」 这话得到了魏晓竹的认可。 而戴清则陷入沉默,心中悔恨自己没藏住对李恒的感情,太早暴露了。以至于最后一丝机会都断送了。 魏晓竹仿佛看穿了好友的心中悲伤,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了握对方的手,以示安慰。 不过这并没有起作用。 下一秒,戴清拿起酒杯,在李恒和魏晓竹的异目光中,加入了战团,跟刘艳玲、郦国义他们喝酒去了。 一起的还有赵萌和蔡媛媛,都被气氛感染,叫叫跟着凑起了热闹。 李恒对唯一还没拼酒的张兵说,「老张,坐过来,咱一起聊天喝酒。” 张兵指指身旁喝醉了的孙小野,无奈表示:「过不来,她死死抓着我胳膊,我一走,肯定掉地上。」 李恒:「 魏晓竹:「. 看了会斗酒,李恒忽地问:「我刚刚是不是得罪了戴清?」 魏晓竹意味深长看着他眼睛,「你这么聪明的人,真不知道吗?」 李恒笑了笑,不想说这事,主动换个话题,「你今天这身衣服很好看。」 魏晓竹低头瞅瞅自身:「你喜欢这种纺纱款式的?」 李恒点头又摇头:「并不是我喜欢这种款式的,而是你穿这种类型的特别合适。” 话到这,他顿了顿,问:「你是不是有很多衣服? 貌似在我的记忆中,你几乎一天换一套,基本不怎么重复,是我认识的所有女生中,衣服最多的了。」 说起这个,他就不得不佩服,论衣服穿搭、品味和对潮流的敏锐度,眼前这姑娘可以说是「最」。 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她这快170的高挑身材,加上不肥不瘦,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仿佛是老天爷想看穿衣秀了,特意量身打造出这样一副完美的衣架子来着。 魏晓竹说:「是吗?那你对我哪套衣服比较有印象?」 李恒回忆回忆道:「格子黄大衣,还有今天这套。」 魏晓竹笑说:「格子黄我曾连着穿过两天。” 李恒反应过来,「每套衣服你只穿两天?」 魏晓竹摇头,「没有固定,天热暖和的话,一般一天换,格子黄是半个月前穿的,那周末你对象不是刚好来复旦么,天气比较冷,换洗不容易干,就连着穿了两天。」 李恒咂摸嘴:「所以,你平常都是一天换一套,只有天气不好的时候,才多穿一天?」 魏晓竹坦诚:「差不太多,不过偶尔也会穿三天,比如现在这种大冬天,因为洗了没地方晾晒。」 李恒脱口而出问:「你有多少衣服?只算外面穿的。」 魏晓竹思虑半响,给了迷惑的8个字:「太多了,没具体数过。” 李恒无语:「这么多,你寝室放得下?」 「放不下啊,不过我姑姑是复旦哲学院的老师,她是不婚主义者,我大部分衣服放她那。」魏晓竹如是回答。 李恒猜测:「你就是因为你姑姑才来这学校的吧?」 魏晓竹给个赞赏的眼神:「对,本来我第一志愿填的京城,我从小向往那边,后面我大姑一个电话,我家里就帮我改到了复旦。」 话到这,她问:「听说你第一志愿填的北大?」 「对,你呢。」 「我填的清华。」 李恒好奇:「那你高考分数线过了没?」 魏晓竹说:「过了。” 李恒: 他问:「你不后悔?有没有恨你大姑?」 魏晓竹笑笑:「老实讲,一开始是有一些的,但她对我太好,我没好意思表露出来。 不过后来想通了,我高三的成绩不是特别稳。 怎么说呢,就是不一定百分百可以上清华线,需要赌,家里人怕我考不上,就选择了稳妥方案,加之复旦有姑姑照顾,就来了这边。” 听到这话,他想到了麦穗,有上清华北大的实力,但没宋妤那么稳,上与不上都在一念之间, 需要看高考临场发挥。 正当两人细碎聊天之际,喝酒极猛的郦国义终于不行了,被整趴下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不过郦国义狂是狂了点,却也不是软柿子,好几个酒量一般的都跟着醉了。比如唐代凌、孙小野、蔡媛媛三人。 再比如36D刘艳玲也快迷糊了,双手搭着周章明的肩膀,口里像金鱼一样吐着泡泡玩咧。 乐瑶把蔡媛媛扶到座位上,问大家:「怎么办?外面下大雨了。」 李恒道:「你们带伞了没?」 乐瑶说:「我们寝室都带了伞的。」 张兵插嘴,「我来背老唐,思思你帮忙打下伞。” 周章明表示郦国义归他,挨着胡平背起了李光, 至于孙小野和蔡媛媛有女生照顾,人手还足足有多。 李恒问:「真不用我帮忙?」 「才几步路,不用,恒哥你先走吧,记得多回宿舍来住啊,昨晚学生会就在查寝,兄弟们磨了好久。」胡平催促。 「没问题。」书写完了,他也打算调节一下休息时间,有回寝室住一阵的想法。 下楼的时候,魏晓竹问:「李恒,你带伞了没?」 李恒双手一摊,「来的时候比较急,没有。」 魏晓竹把手里的伞递给他,「用我的吧,我和清清打一把。」 「成,谢谢。」外面那么大的雨,李恒没矫情。 不过下到一楼的时候,两个寝室的人都停住了脚步,纷纷望向门口处的周诗禾和麦穗, 此时麦穗手里拿着两把伞,也看到了他们。 见状,李恒当即把手里的伞还给魏晓竹,高兴说:「哪!给你,有人来接我了。” 魏晓竹伸手拿回自己的伞,视线却放在麦穗和周诗禾身上。 优秀女人嘛,都比较关注同道中人。 尤其是刘艳玲,一眨不眨盯着麦穗,在麦穗那媚而不俗的天生魅惑气质面前,再也不敢提引以为傲的36D了。 你36D又能怎么样?没人家妩媚。 你36D又能怎么样?没人家有魅力。 你36D晃荡乱颤又怎么样?没人家笑得摇曳生姿,没人家仪态万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刘艳玲郁闷发现,自打周诗禾和麦穗出现的那一刹那,自己身上仅有的贪婪目光都飞走了。 为什么说仅有? 因为107寝室有魏晓竹这样的大美人坐镇,又有戴清和乐瑶这样的小美女辅助,还轮不到刘艳玲作妖。 男同胞们之所以对她流口水,完全是独一无二的36D。 现在一大王两小王齐聚一堂,就没她什么事了,哪凉快哪呆着吧啊。 看到麦穗来送伞,胡平暗爽!好几把爽!莫名地爽! 这货虽然清楚恒哥和魏晓竹之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可男人的自尊心和强烈占有欲作崇啊! 即使现在魏晓竹只把他当朋友,平日里对待他跟对待其他男生没什么两样,但架不住胡平倾心已久哇。 抱有同样心理的还有老周。 周章明为人一向光明磊落、坦荡讲义气,在两个联谊寝和班上的名声极佳,就算明知刘艳玲暗恋的是李恒,却也从没有什么怨言。 按他自己的说法:老李这长相、这气质,这泼天才艺,我要是个女生,我也暗恋啊,技不如人,不能怪别个,没什么好说的。 可话又说回来,坦荡归坦荡,要是有人能彻底让艳玲死心,嘿嘿嘿!周章明那是相当开心滴, 恨不得对着麦穗行三叩九拜大礼,恨不得把麦穗上柱香供起来! 这可是咱老周的活菩萨啊!救苦救难的菩萨! 戴清的神色极其复杂,悄悄退一步,退到了魏晓竹身后。 位置比较靠后的乐瑶把戴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暗暗叹口气,清清面对李恒已经失去了自信,失去了方寸,这样下去是彻底没戏了。 在两个寝室的注视下,李恒三步做两步来到两女跟前,快活道:「麦穗同志,诗禾同学,来接我了。」 「嗯。」 麦穗嗯一声,把最大的那把伞塞他手里。 周诗禾冲他温婉笑笑,撑开伞,率先转身,走在了雨里。 李恒回身同俩寝室人打个招呼,也带着麦穗跟了出去。 过马路,进校门,三人都没怎么交谈,似乎很享受夜雨的这份宁静。 直到逼近庐山村时,李恒才打破沉寂,「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麦穗说:「还好。」 李恒问:「还好是多久?」 麦穗俏皮说:「我不想回答。」 李恒道:「明天我去问饭馆老板。” 说着,他转向周诗禾,「诗禾同志,来多久了?」 周诗禾目视前方,仿若没听到这话,右手时不时伸到伞外接些雨滴。 看得出来,这姑娘打心底里喜欢雨天。 得咧,碰了个软钉子,李恒只得再次看向麦穗,蛊惑开口:「告诉我时间,以后我按照这个标准乘以10倍礼遇你们。」 两女默契地都没接话。 李恒提高标准,诱惑道:「100倍。」 麦穗娇柔一笑,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眯成一轮弯月,「算数?」 李恒拍胸膛保证,「大丈夫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个钉子。” 麦穗抬起右手腕瞧瞧,「我们8点41出门的,现在是9:29,请大作家自己算。」 李恒心算一遍,面色顿时垮了:「48分钟,我天!乘以100,就是4800分钟,80个小时,那我以后等你们俩,不吃不喝得等三天半? 如果乘以2不得是7天? 这、这不得把人等臭?有这功夫,老付抱着陈姐孩子都生好几个了。」 听到他胡言乱语,周诗禾小嘴儿微微嘟了嘟,忍着,没忍住,低头浅笑。 麦穗白某人一眼,红唇娇嫩欲滴,微微上翘的弧度叫人蠢蠢欲动,想要咬住疯狂亲吻。 顺着4米来宽的巷子走到尽头,李恒发出邀请,「现在时辰尚早,两位要不去我那坐会?我今天可是难得有时间哦。」 周诗禾摇头,说要洗澡洗衣服,让麦穗先去,她有时间再过来。 迎着某人眼巴巴的目光,麦穗同意了。 目送周诗禾进屋,两人才往里走去,开门,进到屋里,李恒诚恳说:「大冷天的,谢谢你来接我。」 闻言,麦穗侧身对他笑,那笑容中透着一种勾人的妖媚,「不用谢,我和诗禾不去,不是也有人送伞给你么?」 李恒弯腰换鞋,「那倒是,像我这样的人,身边从不缺美女。」 接着他补充一句:「不过我更喜欢你的伞。” 麦穗笑容更甚几分:「你嘴真甜,我有点担心宋妤了。’ 李恒叹息说:「要是宋妤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攻破的,那就好咯,但那也不是宋妤了。” 麦穗讶异:「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了?」 四目相视,李恒忽地收敛刚才玩闹的心思:「我28号要去京城,可能要待个几天,这边家里就拜托你了。最好住这里。」 见他表情严肃,麦穗跟着认真起来,点头说好。 一前一后上到二楼,李恒径直往洗漱间走望着他的后背,麦穗没怎么想就跟了进去。从架子上取下一块干毛巾,随后在他肩膀、腰腹和背部轻轻擦拭着。 李恒自然地张开双手,「全被飘雨打湿了么?」 「还算好,有些细细雨珠子,擦下就可以了,不用换衣服。」麦穗口里说着,手里的动作愈发轻柔。 近距离看着她,李恒情不自禁用右手帮她边了下耳畔青丝,边完,他愣住了,然后又傻乎乎地收回来。 麦穗没什么反应,继续一丝不苟地帮着擦干衣服。只是当她绕到他背后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了变化,一片潮红。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良久,他问:「擦完了?」 「嗯。」 「你的衣服要擦不?」 「不用,我打算洗澡换衣服。” 「那你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好。” 说完,李恒转身去了客厅,站一会,又去了书房,趁着这个机会,他打算把乱糟糟的书本收拾一下。 同时暗暗思量,书房的书大部分都看完了,得买一批新书填空才行。 而新买的书,最好是和下本要写的文学作品有关,算是提前做足功课。 思着想着,李恒在记忆中搜索,下一本写哪本比较好? 最好是名作,最好是经典。 半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楼下传来了敲门声,声音不大,但在雨巷尽头格外显眼。 李恒喊:「麦穗同志。」 「矣...!」 「你洗澡完了没?」 「刚洗完衣服,在拧干。” 「楼下有人敲门,估计是周诗禾,你看下。” 「这就去。」 听到急匆匆下楼梯的脚步声,李恒不放心,怕这姑娘冒失,立马抛掉手里的书本,赶到阳台上往下探头。 一瞧,同猜测的一样,果然是周诗禾。 没一会儿,两女上来了。 李恒踩着碎步,围绕麦穗转了一圈又一圈,用商量的口气说: 「我的大小姐,下次开门前,能不能先到阳台上看看?大晚上的,你不怕,我都怕啊。」 这年头不比后世,他是真怕。 何况这俩姑娘长的比花儿还好看,难免世道人心崩坏。 麦穗乖巧地出声:「我知道了。” 见周诗禾脸上藏有一丝古怪笑意,李恒矛头转向她: 「哎,别笑,你这楚楚可怜的气质比林黛玉还林黛玉,最是危险。」 周诗禾轻眨下眼,去了沙发上。 麦穗跟了去。 李恒往书房走,走着走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使劲勾手: 「我说大小王,咋这么君子的?没看我在整理书房啊,要我是你们,早就帮忙了,根本不用招呼的好不。” 两女互相看看,笑着起身,走了过来。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跟你们讲,我这是在锻炼你们的眼力见,以后到社会上混得开。」李恒一本正经的胡扯。 两女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进到书房就各自忙碌起来。 过去好一会,麦穗问:「角落里的读者信怎么处理?」 李恒脑子开动一番,道:「先放着,等哪天我把一楼的杂物间修下,搬那去。」 所谓的修,就是做好防潮工作,比如买塑料铺设,下面再用红砖木板隔开等等。 现在是大晚上的,这些材料毛都没有,只能等以后。 周诗禾有些好奇,蹲在麻袋旁,一连挑了好几封读者信出来,然后温温婉婉问: 「李恒,能不能拆几封?」 「随意,如果看到有骂我的,请不要告诉我,我是玻璃心,只听得好话。” 李恒咂摸嘴,乐呵呵地把最后一书码放好,然后跑去倒了三杯茶进来,一人一杯。 两女好似跟读者信纠缠上了,挨一块坐着,你一封我一封,看个不停。 李恒也不管她们,身体斜靠椅背,双脚架到书桌上,半眯着眼睛慢慢悠悠喝茶,兴致勃然地魔改唱起了京剧: 「红袖添香,还有美人儿陪伴,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啊啊啊....” 麦穗: 车周诗禾:「 「李恒!李恒!」 当他唱得正起劲时,楼下传来老付的喊声。 李恒收腿来到窗户边:「在,老付你什么事?」 「麦穗和周诗禾那俩姑娘在不在你家?」 「也在。” 老付吆喝:「你们三快下来,我弄了一狗肉火锅,一起吃点夜宵。」 李恒问:「有咸菜豆腐不?」 老付仰头:「咸菜没有,酸菜有。” 李恒又问:「冬吃萝卜,夏吃姜,有新鲜萝卜没?」 「有!哎哎,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屁事,快带她们下来。」老付已经耐不住口吐芬芳了。 「好咧,马上来。」 李恒应一声,回头对她们说:「走吧,对面的余老师都已经过去了。」 麦穗关心问:「今晚你都吃两餐了,肚子撑不撑?」 李恒摆摆手:「没事,我就过去坐坐,做做样子,能吃多少算多少,余老师前阵子还说我有点瘦,要多吃些。」 下到一楼,还没出门就闻到了狗肉香,用湖南话来说:喷香喷香葛,馋死个嗯了哟。 换鞋的时候,李恒说:「我打赌,这不是老付的手艺,八成是陈姐在做饭。」 两女深表赞同。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266章,余淑恒vs王润文,过分的赌注(求月票!) 同猜测的一样,狗肉火锅果然是陈思雅在弄。 老付在旁边打下手,根本忙不过来,见面就把麦穗和周诗禾叫了进去。 余淑恒则正在用开瓶器开红酒。 李恒凑过去一瞧,好家伙!是柏图斯。 他眼睛放光:「老师,我今晚都已经吃过两餐了,原本是来打打酱油的,凑个数,你开这么好的酒,不是在勾引我嘛?」 余淑恒轻轻一警某人,「老师勾引你?」 「是,,不是,是酒,红酒。」李恒无法形容刚才看到的眼神,以至于精神都有点不集中。 专心致志捣鼓完红酒盖,余淑恒终于空出时间问他:「你计划在京城待几天?」 李恒如实回答:「两到三天,老师是不是有事?」 余淑恒从兜里拿出两张机票给他:「1号,尽量赶来长沙,老师有事要你帮忙。」 李恒接过机票一看,一张是28号。 另一张则是1号上午8点的机票。 李恒试探问:「老师,是什么事?」 余淑恒露出了冰山一面,没回应。 李恒无语,用不确定的语气讲:「我和家里人说,是过去陪他们过元旦的,不一定赶得过来。” 闻言,余淑恒扭头,直勾勾盯着他眼晴,半响说出意味深长的话: 「你妈妈说了,陈家可以不用理会,陈家丫头既往不咎,李先生的病继续问诊。 你要是想离家里人近点,她老人家可以把你爸和医生一块弄来沪市,一对一治疗。’ 李恒听呆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哪个妈妈?」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还能是哪个妈妈,当然是沈心。」 李恒面皮抽搐:「老师你是开玩笑的是不?可别吓我,我身体不好。」 余淑恒收回视线,「身体不好能在淋浴间呆20分钟以上?」 李恒: 他目不转睛看着身前这女人,好想从面部微表情中捕捉到一点破绽,但可惜,事与愿违,人家就一冰山啊,除了冷还是冷,你他娘的还能指望什么? 脑筋在急速转动,思量这话是不是老师在吓唬自己? 或者,真是沈心阿姨说的? 如果真是沈阿姨说的,那自己有必要找个机会跟人家澄清自己和余老师的关系。 不能再拖! 而假若是余老师自己的意思,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他一时也不敢肯定这位到底想干什么? 思绪万千,却近在尺之间,李恒收拢心情问:「为了什么?」 他这是灵魂一问: 一问都误会这么深了,老师为什么不去跟沈阿姨解释说明情况? 二问老师元旦那天让自己离开京城,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自己和子矜久呆? 至于第三问,两人心知肚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见他有点急切,余淑恒一改刚才的冰山面孔,如沐春风的微微一笑,踏近一步,附身在他耳边来一句「小男生,我要是吃醋了,你能怎么办?」 说完,她不给某人反应的机会,优雅地走了,进了厨房。 刚才的声音很悦耳,很动听,但听到李恒耳里却宛若魔鬼,有调侃,有试探,有狡,还有分不清的真假。 感觉这真假可以随时转换,全凭余老师的心情。 再次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机票,李恒顿觉不香了,想了想,把它们放在柜台上,用红酒瓶压着。 不管真假,余老师他都惹不起。 子矜他不可能放弃。 他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一个优点,念旧情。 何况子矜是自己前生一辈子的女人,前后为自己生过一子一女,到老也没抱怨过身份问题,至多爱跟肖涵斗斗气。 女人么,除非是圣人,不然吃醋是正常的,他对此一向比较包容。 肖涵也好,子也罢,就是摸准了他的脾性,斗归斗,但从来不会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狗肉火锅上来了,其余菜也上来了。 酒鬼老付拿红酒时,看到柜台上的两张机票,下意识要喊「这是谁的?」,结果被旁侧的陈思雅拦住了。 老付懵逼地瞅向未婚妻。 陈思雅给了他一个眼神。 老付意会,后面闭口不提机票的事,直到李恒和麦穗、周诗禾三人吃完离开,才提醒余淑恒: 「淑恒,柜台上有两张机票。” 听闻,余淑恒静坐一会,稍后从闺蜜手里接过机票走了。 等到人走远,老付困惑问:「一个个古古怪怪的,这是啥子回事?」 陈思雅同样迷糊:「别问我,要不是有人来给淑恒送机票,我也不知道是她的。」 老付说:「余老师28号要去京城?」 陈思雅回答:「她有一张28号去长沙的机票。” 话落,两人傻眼了,没懂里面到底藏着哪样的玄机? 27号小楼,洗漱完躺床上的麦穗忽地起身,对闺蜜说:「我找他有点事,等会回来。」 周诗禾拿过一本书,靠着床头说好。 27号小楼和26号小楼的钥匙,麦穗都有,倒用不着别人跟在后面关门开门,她可以从里面开门出去,也可以从外面锁上。 不一会儿,她就上到了26号小楼二楼,环顾一圈,她径直走向书房,轻扭门把手,打开一条缝,探头发现李恒正在思索什么事? 李恒察觉到了门口动静,回头瞄眼,道:「进来,我没写作。 麦穗依言进门,随后把门合上,走向他,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四目相视,李恒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 麦穗问:「你和余老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麦穗说:「女人直觉。」 李恒笑一下,「那你说说,都直觉到什么了?」 这问题麦穗还真猜过,但猜不出。 不过不等两人深入讨论,楼下已然传来了敲门声。 麦穗迅速走到阳台上查看,回来说:「是余老师。」 「嗯。 李恒嗯一声,道:「余老师今天是有心事,你别多想。” 麦穗偏头,认真问:「真的?” 李恒说:「凭咱们的关系,我怎么会骗你。」 麦穗看着他,信了,她说:「那我先走了,我去陪诗禾。」 「嗯。」 李恒嗯一声,跟着她下楼。 打开门,麦穗喊一声:「老师。」 余淑恒像平常一样,对麦穗微笑点头,「不多待会?」 麦穗用同样的理由:「这么晚了,诗禾一个人在家,我回去陪她。” 余淑恒再次点头,侧让到一边。 麦穗走了出去,李恒跟到外边巷子里,直到27号小楼关上门,他才放心返回自己家。 此时余老师已经不在一楼,他把门关上,带着各种猜疑赶往二楼。 咦,客厅没人? 他四处张望一番,竟然没发现人影。 想了想,往次卧查看,同样没人。 接着把阁楼、阳台、书房和另外闲置的房间查看一番,依旧没人。 最后,李恒把目光投向自己主卧,那是二楼目前唯一没有检查的地方,记得自己刚才好像没关门的吧? 此时主卧门却关上了,难道.::? 李恒被脑海中的念头吓到了! 原地犹豫一番,他最后还是朝主卧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即手握着门把手,一口气拧开,走了进去。 果然! 果然余老师在自己卧室。 听到动静,椅子上坐着的余淑恒回头警他一眼,然后开始脱外套,动作很慢,很轻柔,却把李恒直接给看懵逼.. 过了小会,他回过神低沉喊:「老师..:」 余淑恒转过身,手里拿着刚脱下来的外套正面对着他,似笑非笑凝望着他,良久戏谑问:「小男生,怕了?” 这种幽暗的环境下,李恒不自觉瞄眼她胸口,然后暗暗咽了咽口水说:「老师,别闹了。「 余淑恒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踏出第五步时,她已经来到了他跟前,两人近在尺,距离不过一只手。 面面相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卧室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许久,她红唇蠕动,开口说:「机票和我,你二选一。” 李恒: 又对峙会,李恒怕自己忍不住,不敢再看她眼睛,选择投降:「机票。” 余淑恒问:「我不如机票?」 李恒深吸口气,闭上眼晴说:「我再忍耐2分钟。” 余淑恒微笑,转身直接端坐到床沿,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时间流逝,1分钟过去。 2分钟过去。 李恒睁开眼睛,一屁股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叹口气说:「我没弄懂,白天的冰山和现在的妖孽,到底哪个是你?」 余淑恒诡异地问:「你喜欢哪个?」 李恒回答:「冰山。」 听到这话,余淑恒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赞赏地说:「不错,定力还行,润文没看错你。」 李恒猛翻白眼。 余淑恒从兜里拿出两张机票,摆床头柜上说:「下午和润文打赌,老师输了。」 李恒错愣,抬头问:「输了就来玩弄我?」 余淑恒笑得十分开心:「你回去怪她好了,飞机票也好,包括我在老付家说的所有话,以及刚才的试探,都是她提出的要求。我只是原封不动跟着表演了一遍。」 李恒特无语:「孤男寡女,你就真的不怕玩脱?」 闻言,余淑恒沉默。 片刻后,她附耳说:「小男生,要是真玩脱了,我明天会辞去老师身份,先去沪市医科大,后去京城。” 接着,她伸手在他跟前用力握了握,表示:「虽然在老付家,关于你沈阿姨的话是假的,但她看上你却是真的。” 李恒:「 这点他倒是猜到了,要不然沈阿姨不会对自己那么上心。 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再加上两人同床共枕过,以及阴错阳差看过彼此,才让她变得没那么多顾忌。 不过,他很想知道,眼前这老师小腹到底有没有痣? 梦到她的时候,她是穿着衣服的。 换衣服事件,时间太短,他那时候脑子蒙蒙地乱,注意力根本不在小腹位置好伐,所以他仍由诸多猜疑。 「你在想什么?」 说这话的余淑恒,再次恢复到了冰山模样,面无表情瞅着他,眼里全是危险信号。 李恒一把躺到自己床上,无奈说:「余老师,我后悔了,冰山太过无趣,你还是变回妖孽状态吧。」 余淑恒看了会他,稍后转身离开了主卧。 离开之际,她还不忘提醒:「关门。」 李恒脱口而出问:「不到隔壁歇?」 余淑恒没回答,走了。 过了会,不想动了的李恒挣扎着爬起来,去一楼关门。 25号小楼,二楼客厅。 余淑恒先是泡杯咖啡,然后坐到沙发前,顺过座机,抓起红色听筒开始拨打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等了许久,电话终于转接通了。 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已经传来一个冷笑声:「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打过来了呵。」 余淑恒喝口咖啡,「就等得不耐烦了?」 王润文问:「按我说的做了?」 余淑恒不徐不疾说:「学会相信别人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呵啊!」 王润文呵呵一声,嘲讽道:「还差8分钟11点。」 余淑恒打望一眼对门卧室,悠悠地说:「你眼光不错,耐力挺好,卧室花费了点时间王润文语气不由提高几个分贝,「什么意思?」 余淑恒说:「字面意思。” 「砰!」 电话骤然挂断。 余淑恒看眼手中听筒,放回去,随后斜靠在沙发上,继续小口小口喝咖啡,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急。 「叮铃铃...” 「叮铃铃...” 15分钟过后,茶几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余淑恒默默笑了下,等到电话响到第6次才缓缓接起,「又怎了?」 「查寝!」王润文把这两次咬得很重。 余淑恒轻笑出声,「虽然下午打赌输了你,但这些年我赢过你太多次,润文,你还是一点没变,要不来沪市吧?」 王润文冷笑连连,「来沪市干什么?当丫鬟伺候你们?」 余淑恒手指点点,「不用,我看不上他。」 「呵!我这么过分的赌约你都照着做了一遍,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余淑恒?」王润文抓住辩子不遗余力击她,可谓是字字诛心。 余淑恒说:「我帮你试试眼光。” 王润文问,「脱衣服试出的结果如何?」 余淑恒说:「问结果如何就可以了,前面的字眼你不觉得太酸?」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再挂电话就是绝交。” 余淑恒自动过滤这话,把今晚发生一切都原本讲述了一遍,不添不减,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说完,她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不再开口, 消化好一阵,王润文挪输:「这么说,你的魅力在他面前失效了?」 「别高兴太早,他暗暗咽了4次口水。」余淑恒慢慢声声如是说。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0700字。 先更后改,大佬们把月票投一下啦,明天继续。 第267章,叫不醒装睡的人,万众翘首以待(求订阅!) 王润文直接摁免提键,双手抄胸:「别得意忘形,你这是以身伺虎。」 余淑恒说:「用错词了,这样嫩的小男生不是我的菜。” 王润文呵呵冷笑:「嫩?呵呵,就怕人家感情经验可以吊打你,在男欢女爱这种星辰大海面前,你的自以为是很可能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余淑恒看着杯中咖啡,微笑说:「你这叫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早跟你说过,邵市还是太小,外面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润文你真该出来走走。」 王润文嘲讽:「过江之卿?那你怎么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余淑恒喝口咖啡,意味深长道:「放心,我肯定在你前面结婚。」 王润文沉默,稍后质问:「你什么意思?」 余淑恒轻笑一下,不回应。 王润文气不打出一处来,「元旦你别过来了,伺候不起你。」 余淑恒说:「行,我不去邵市,就在长沙等李恒。」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你觉得他1号会舍弃陈子和家人过来?」 余淑恒转转杯子,「不用你觉得,这是我们师生之间的事。」 王润文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镜,「我是提醒某人,当局者迷,你这行为很危险。 余淑恒放下咖啡杯,伸个懒腰调侃道:「润文,我家里快没醋了,你帮我寄一瓶过来,那种3 年老陈醋最好。” 王润文吐出一个字:「滚!」 余淑恒伸出两根手指头:「第二次向我爆粗口。” 王润文愣了愣,没做声。 余淑恒说:「就到这吧,以后尽量别给我打电话,不然咱们真快成塑料姐妹了。」 王润文不哎声,直接结束通话, 余淑恒看眼手中红色听筒,缓缓放回去,静坐两分钟后,再次端起咖啡来到了阁楼上。 此时夜已深,天空没有星罗棋布,庐山村没有万家灯火,一片漆黑中只有的雨声伴随阵阵寒风。 但她并不觉着冷,凭栏而立,目光漫无目的地漂流一阵后,最终停留在了26号小楼上。 对门。 余老师离开后,李恒并没有睡。 或者说,这大半年熬夜看书写作习惯了,骤然闲下来早睡有点不适应,感觉生物钟还没到。 在床上是越躺越精神,越躺越不自在,最后没了办法,又爬了起来,去外面阁楼上透透气。 只是才出来,他就注意到了对面的人影。 她也注意到了他。 默默隔空相望许久,李恒返回客厅,把电灯拉熄,然后再次回到阁楼上。 面对把自己藏身于黑暗中的小男生,余淑恒哑然失笑。 沉思良久,她毅然转身,进客厅,朝楼道口走去。 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一楼,出现在了26号小楼门口。 她也不敲门,就在伞下等,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两个专用酒杯。 5分钟过去,没反应。 10分钟过去,还是没反应。 直到15分钟,大门没有任何迹象地从里开了,露出一张特无语的面孔。 「老师,你是真会玩。」 余淑恒只是笑,把手中红酒和杯子交给他,开始弯腰换鞋。 「你院门没锁。” 「嗯。” 「不锁?」 余淑恒换好鞋,右手伸入衣兜,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李恒没动:「自己去。」 「我是女人。」 「我不缺女人。” 「我是你老师。」 「我也不缺老师。」 闻言,余淑恒笑容更加绽放,眼里全是你懂的意味。 李恒避开她的目光,抓起她手心的钥匙,随便套双鞋,跑进了雨中。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把钥匙丢给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上楼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大晚上的,老师你就不怕我心狠不开门? 余淑恒朝前走,好会说:「你不是已经开了?」 李恒: 她问:「喝不喝酒?」 李恒拒绝:「喝酒误事。” 余淑恒没理会,自顾自倒两杯,递一杯给他: 「小男生,心静自然凉。” 对峙一会,李恒接过红酒,「别小小,不好听,我可不小。」 余淑恒目光下垂,打个转儿后一口喝掉红酒,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李恒没跟过去,在原地看了一会她的侧影后,突然说:「老师,你客厅没关灯。」 余淑恒没回复。 不过李恒后知后觉明悟了她的想法,要是关客厅灯的话,她下楼、出院门的这些行为自己根本看不清,她是故意的! 又过去好会,她糯糯的声音打破沉寂:「过来陪我喝酒。” 李恒道:「你是真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余淑恒不徐不疾给她自己倒一杯,稍后把红酒放边上,示意他过来。 思虑半响,李恒还是坐了过去,把手中的红酒杯递给她。 余淑恒淡淡一警,意外地接过了杯子,给他添好酒,摆他跟前。 她问:「这么晚不睡,有心事?」 李恒回答:「睡不着。” 她点点头,轻轻晃了晃杯中红酒,冷不丁问:「她们三个,你以后想娶谁?」 李恒回答:「都想娶。」 余淑恒笑。 到这,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各自慢慢喝着红酒,不曾碰杯,也不曾说话。 直到一杯酒喝完,余淑恒那毫无焦点的眼神才渐渐聚集,聚集到他身上。 接受到她的目光,李恒身子没来由紧了紧,却也没动,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打量一番他,余淑恒忽地说:「我们的误会,我会找个机会跟沈阿姨说清。」 李恒道声谢。 余淑恒听笑了,「你这是谢什么?」 李恒表示:「我这是客气礼貌。」 余淑恒盯着他眼晴,诡异地开口:「我解释清楚后,要是沈阿姨还是看上了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李恒: 他错愣问:「阿姨这么不讲理?」 对于这问题,余淑恒发挥了冰山一面,没给予任何回复。 话说着说着,两人又没话了,第二次陷入沉默。 这回她没再打破僵局,又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喝完,她起身去了次卧。 随着房门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闷雷声,两人彻底隔离开来,世界就此清净! 柏图斯,特么的!也不知道余老师家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好酒? 喝都喝了,他也没再拘着,把剩余的小半瓶喝完才睡。 还别说,由于喝了酒的缘故,他这一觉睡得很好,睡到清晨才醒来。 不过还是生物钟的缘故,他醒来时,外面天色才刚刚亮。 倒是雨停了,沉沉的暮气也消失不见,空气中透着泥土芳香。 次卧门依然紧闭,看样子余老师还没起, 李恒没管她,洗漱完后就小跑出了庐山村,打算老样子去打打篮球,然后买早餐回来。 不过才将将跑出庐山村,迎面就碰到了2辆奔驰车。 第一辆车子停住,从副驾驶探出半个头,「小李,跑步锻炼身体?」 「是。」 李恒呼口气,打招呼:「沈阿姨,早上好。」 他还是第一次见沈阿姨拉风的一面,竟然随身带了保镖。 沈心问:「淑恒起来没有?」 李恒嘴角抽抽,娘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心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和蔼可亲地笑了笑,稍后讲:「阿姨是来给你们送菜的,等会还有事,你去锻炼身体吧。” 「矣,好。」 李恒没去解释什么,突然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好像根本解释不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位沈阿姨啊,不知道是真误会了?还是装睡? 或者,皆有之? 然后她顺手推舟? 如果真是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就在他跑向操场篮球场的时候,沈心提着两个袋子走到了巷子尽头。 她先是看了看25号小楼紧闭的院门,然后转头望着26号小楼二楼发惬。 没多久,隔壁27号小楼传来动静,麦穗和周诗禾从门里走了出来,两女计划去吃早餐。 这位沈阿姨她们都认识,但没说过话。 因为对方一般是早上或者晚上来,每个星期最多一两次,很少久待,这导致双方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见对方一直盯着26号小楼瞅,麦穗走过去试探问:「阿姨,您找余老师?” 听到这话,沈心才收回视线,目光在两女身上打个转,眼里十分惊艳,惊艳周诗禾的美貌和气质。 也惊讶麦穗小小年岁身上就流露出这种艳而不俗的媚态。 打量几许,沈心问:「你们认识这栋小楼的人?」 麦穗说:「我们是同学。「 听闻,沈心瞧瞧手表,接着把手里的两袋子递给麦穗,「姑娘,麻烦你替我把这些交给小李或者余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麦穗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李?」 沈心说:「李恒。」 「哦,好。」麦穗接过袋子,应声。 沈心冲两女笑了下,随后真走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麦穗和周诗禾面面相一阵,尔后视线齐齐落到了25号小楼的院门铁锁上。 这一刻,很多东西不言而喻。 平素话不多的周诗禾率先开口:「可能是误会。」 「嗯。」 麦穗嗯一声,掏出钥匙,把两个袋子放到了26号小楼一楼。 进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瞧见了余老师的女款鞋,这鞋她很有印象,因为对方经常穿。 不过她没往深处想。 毕竟余老师在这边过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还曾陪过对方半个月呢。 况且,余淑恒是李恒的老师,这层身份连误会的空间都没有。思想一向比较保守的麦穗这样认为。 当然,她没生出误会,是因为还有一个先天条件:那就是余老师是高中英语老师的闺蜜。 而在高中三年,王老师也是这样照顾李恒的,暑假还陪着一起逛遍了大半个中国,结果高中传闻里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她在潜意识里很是信任。 或者说,与其信任两位老师,还不如说是彻底信任李恒。 没来由的,就是愿意莫名相信他! 不论多早过来,只要不下雨,篮球场上包准有人。 李恒热热身,就老样子掺和了进去,组队对抗。 他依旧是得分后卫,惯用三分投篮把对方投崩。 好吧,这个投崩有点过。对方的中单是校队的,有点叼,两队打得有来有往,一直拉不开分差。 不过最后时刻,他运气好,压哨投中一记中远三分,来了个绝杀! 「啪啪啪!」 篮球场上响起了热烈掌声,老规矩,赢得一方大喊对方买汽水。 满头大汗的李恒没去等汽水,抓起栏杆上的外套往头上胡乱擦擦,然后朝右边石板台阶走去, 这里有个熟人儿,魏晓竹。 隔着还有四五米远的距离,他就喊:「你今天围绕操场跑了几圈?」 「8圈。」魏晓竹回答。 李恒回头找到仍旧在奔跑的戴清,「那姑娘第几圈了?」 魏晓竹如数家珍,「第14圈了。「 「厉害啊!」 李恒是真心夸赞,搁他自己来跑,都不一定有这个水平。 魏晓竹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说:「清清爸爸以前是国家队的,从小跟着锻练出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瘦瘦的躯干竟然那么有耐力。 等他擦拭完,魏晓竹递一瓶汽水给他:「你渴了吧,喝点汽水。」 汽水还未开封,李恒问:「我喝了,那你自己呢。」 魏晓竹从背后又拿出一瓶,「我和清清喝一瓶就可以了。」 见状,着实渴了的李恒没再矫情,弄开瓶盖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他问:「我记得前段时间老胡也陪你们跑圈的,最近怎么不来了?」 魏晓竹笑,没就这问题进行回答,而是说:「清清这圈快跑完了,你走吧,要不然她会一直跑下去的。」 李恒再次望了望操场的人影,明白她说的在理。 平日里,戴清好像有点怕见到自己,要是自己在这不走,人家不好过来,也不好停下,就只能一直跑。 李恒扬了扬手中汽水,对魏晓竹说:「那我走了,谢谢你的汽水。「 接着他不惜吝啬一句赞美之词:「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很有感觉。” 魏晓竹右手拄腮,笑逐颜开地说了声谢谢离开操场,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并没有急着回庐山村,而是先去了校外,熟门熟路打一个电话到《收获》杂志编辑部。 「叮铃铃...」 「叮铃铃...” 等了许久,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编辑邹平的声音:「喂,你好,这是《收获》杂志。” 「老邹,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听到这魂牵梦绕的声音,邹平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挂历,接着迫不及待问: 「老李,是《文化苦旅》写完了?」 「写完了。」李恒回答。 「那我等会过来。」 「成!」 电话言简意,前后不到1分钟,但该说的都说了。 「老板,多少钱?」 「一块。」 「给!」 李恒数出1块钱,拍柜台上,随后去买早餐。 也不晓得麦穗和周诗禾吃早餐了没,仗着人傻钱多的豪气,他一口气买了4粉早餐,袋子串满两只手,这才慢慢悠悠往回赶有些巧,在巷子口遇到了假道士和陈思雅, 这两位有点意思哈,自从尝了禁果后,就彷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也不再顾忌外人眼光,大大方方住在了一起。 「老付,付嫂,早上好啊。」李恒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嗨!你小子,真是钱多骚包的。不久前,麦穗和诗禾那姑娘才买了早餐回去。」老付听出了他的调侃意味,直接回敬了一句你小子。 听闻,李恒顺水推舟问:「你们吃了没?」 「没有,分一半给我和你陈姐。」都是老熟人了,老付大大咧咧伸手要早餐,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行,给。」李恒把左手的递过去。 陈思雅拿一杯豆腐脑,问:「淑恒昨晚在你家睡?」 「嗯。」有些事情次数多了,自然瞒不过周边人,李恒一点都不遮掩。 陈思雅半真半假开玩笑:「我今天看到沈阿姨过来了,她一直盯着你的小楼瞧,瞧了好久。 还带了东西送你,她是不是把你当未来女婿对待了?「 要是以前,见到沈心过来,陈思雅会第一时间出门打招呼,但今早她躲在24号小楼没下来。 缘由是这年头思想比较保守,她和老付还没正式结婚就同居了,她还没习惯面对外人的目光, 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提起这事,李恒就十分苦恼,人家牛逼哄哄的,估计解释都没卵子用啊,顿时对事件始作俑者假道士就是一顿喷: 「我说老付啊老付,现在误会闹到这一步,都是你的锅,大白天的不去钓鱼,偏要晚上去钓。 你说说你弄的这叫么子事嘛。」 老付咬一口包子,牙咧嘴:「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偌大的沪市,有多人上赶着想要余老师去他们家里睡,有多少大家庭惦记余老师,你看有谁成功过? 你就烧高香吧,反正你一男的,又不掉层皮,矫情个啥子劲?” 李恒翻白眼吐槽,「陈姐,你好好管管,这老货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要是碰到这种机会,估计就顺杆子爬上去了,要不得,得训!」 「说得在理。」 话落,陈思雅做模做样牵着老付耳朵走了。 老付乖巧地像只哈巴狗,在那嘿嘿嘿。 走出10来米远,陈思雅回头说:「有时间多来练钢琴。」 「成。」 回到家,麦穗不在,周诗禾也不在。 就连余老师都不见人影。 寻找一通,在茶几上找到了一张纸条,是麦穗的字迹。 上面写:我们去图书馆了,早餐在下面蒸锅保温, 图书馆么?好遥远的名字,他娘的来这么久还没去过。 麦穗同志啊,上回还说喊我一起,没想到又落下我了。 碎碎念碎碎念,他把纸条揉成团丢垃圾篓里,安心吃起了早餐。 红酒瓶仍在,在茶几上像望夫石一般,一直对着他瞅。李恒看到它就想起了余老师母女,顿时郁闷地伸手敲打了它一下。 奶奶个熊的! 别以为你家大业大,碰不得摸不得,但老子背后敲你一下还是可以的。 上午10点过。 正趴在书桌上列图书购买清单的李恒被楼下的喊叫声震醒了。 「老李!老李!」 这称呼别具一格,除了325寝室的几人这般喊,就只剩编辑邹平了。 「矣,来了!」 李恒到窗户边应一声,就快速往楼下赶。 门外不只有编辑邹平,还有廖化廖主编,这可是自己的财神啊,不能怠慢了。 打开门,李恒热情招呼:「廖叔,老邹,好久不见。」 「我倒是想过来,就怕打扰你,今天听小邹说你书写完了,就马上跟着过来了。」 面对他,廖主编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说话十分和气,手里还带了一些东西来,「这是我老家的一些山货,鹿肉和狗子肉,你尝尝。」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廖叔回了趟老家?」李恒接过袋子,登时忍不住打开瞧了瞧,喜笑颜开。 「前几天老爷子70大寿,回去了一趟。」廖主编是黑龙江人,山货这东西从不缺。 「老爷子好福气。」 李恒说着,把两位请到2楼书房,又给他们泡两杯热茶。 接着他也不墨迹,打开抽屉锁,从里边拿出《文化苦旅》的所有稿件摆他们跟前: 「全书拢共42篇章,剩下的全部在这。” 廖主编眼晴放光,大口喝口茶,放下茶杯就迫不及待翻阅了起来。 邹平也是如此,干起了正事。 接下来的时间,书房陷入绝对安静,只有偶尔的书页翻页声和李恒写字的声音。 两个审稿,一个列图书清单,互相之间不搭理,谁也没打搅谁。 约摸个把小时候后,廖主编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有点累的眼眶,赞不绝口道: 「好!好!没想到我一年之内有幸见证了两部经典之作。」 哪两部? 当然是《活着》和《文化苦旅》咯! 一连两个好,一句经典之作,充分表达了廖主编对《文化苦旅》的喜爱、推崇和敬仰! 李恒内心很满意廖主编的陶醉表情,甚至还有几分瑟,但面上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稳重。 这让廖主编和邹平看了,暗暗感慨:不愧是才华横溢的十二月,少年老成,实属罕见。 有廖主编这领导在,邹平识趣地不怎么搭话,只是手指在不停翻阅稿件,脑海中全是金牌编辑梦。 好吧,现在金牌编辑已经不是梦了。 上个月他代表《收获》杂志去参加了一个业内会议,哎哟!过去好多高高在上的人都主动跟他打招呼了,他的座位从以前的靠后位置挪到了前面不说,与会之人开口闭口都礼貌叫他邹先生,态度之好呵!真是前所未有,他那叫一个满足哇! 过去6年无人问津,在文坛是个小透明,没想到一朝遇到李恒这样的牛人,自己总算熬出了头,地位在业界猛地水高船涨,让别人羡慕的啊!嫉妒的啊! 嘴!都快飘起来了! 每每这个时候,邹平就会庆幸,庆幸当初别的杂志社暗戳戳挖墙脚时,自己守住了本心,没有离开《收获》杂志,没有离开李恒。 现在他经常时刻提醒自己,李恒才是他的大粗腿,是他的贵人,不可生二心,不能忘本。 把手中的稿子放下,定了定神,廖主编重新戴好眼镜,说起了正事:「非常不错,我们会在12 月这期刊登完。” 现在已经是12月21了,其实《收获杂志》一直在等他的完本消息,导致排版一拖再拖,又不敢来催。 因为巴老爷子有过嘱咐,《文化苦旅》辉煌了大半年,收尾工作很重要,不可扰。 外界对《文化苦旅》十分期待,甚至好多新闻媒体都已经提前写好赞扬的稿子了,就只等这部大作最后的篇章出炉。 一部,真正做到了万众翘首以待! 就连《收获》内部,都在等,等12期刊一经刊出后的售卖记录。 10月那期破了275万册。 这一期能不能破300万册? 大家都在等,都在期望!期待一个全新的记录到来。 P:求订阅!求月票! 怕大家等,先更后改。 呢,说一下,每次修改系统都会自动吞其后面的评论,不是三月删除的啦。 (还有) 第268章,李恒是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人(求订阅!) 对于12月刊登完,李恒听了没有任何意外,点点头。 说完一件事,廖主编开始说第二件正事:「目前不论是市场,还是业界,还是广大读者,都纷纷致电和写信,希望我们尽快单独出版《文化苦旅》,你的意见呢?」 单独出版好哇!都是钱啊,而且还是大钱! !他就盼着这一天咧。 李恒再次点头,「能单独出版是每个作家都无比渴望的事,我自然也不例外,贵社大概什么时候安排?」 一句「贵社」,既亲近又疏远,还庄严。 精明如廖主编,哪里还不懂面前这少年的心思? 现在横在两者之间最需要相商的事情,当然是版税比例重新分配问题。 换句话说,就是李恒已经不满足于上本书《活着》5%的版税比例,要求增多。 而这个问题,10月份的时候,廖主编已经亲自向李恒放过口风,可以适当的涨一涨。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李恒现在可是文坛最当红的作家,一书成就经典,两书直接变为传奇。 试问谁可以这么牛逼? 他的传奇之路如今被外界各行各业津津乐道,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卖走卒,谁也不敢小于他。 就连过去那些因版税问题「倒」他的相关机构、单位和个人,在他重磅推出《文化苦旅》一书之后,都选择闭嘴了! 都偃旗息鼓了! 当初唱衰他的声势有多大,后面就有多虎头蛇尾、多灰头土脸,让好多人看了一出大笑话。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 一是他自身过硬,实力足。 把那些唱哀他的人papa打脸,按在地上摩擦。 二是后面站着巴老爷子,有《收获》杂志撑腰。想要在这两大巨头身上咬一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到这里,编辑邹平稿件也看不下去了,突然变得紧张,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的大粗腿还会不会留在《收获》杂志哇! 虽然,尽管,他觉得李恒离开的概率不大,但万一呢? 凡事就怕万一! 邹平挺直胸膛,眼睛一会瞧瞧李恒,一会瞧瞧领导,心里急得很,急死了,但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砸了这么大的事。 像狐狸一般互相看了会,廖主编说:「来之前,就出版事宜我和巴老先生有谈论过,只要你点头,现在就可以着手安排,争取1月中旬上市。” 这个1月,指的是1988年1月。 话落,廖主编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掏出一份合同,然后递给他。 李恒下意识接过合同,细细浏览一遍后,他愣住了! 廖主编几个意思? 版税比例处是空白的,是让自己填? 你就不怕我填个20%吓死你们啊! 思绪到这,他抬起头,看向对方。 接收到他的眼神,廖主编笑着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这意思。 这就有趣了,李恒抓起笔,假装沉思许久,随后在空白处填了一个数字:8% 本来想填10%的,但想了想放弃了,原因有两: 一是,现在国内条件还不够成熟。 上回《活着》5%都已经翻天了,在业界掀起了滔天大浪,引起了诸多人士不满,纷纷口诛笔伐,大有一副「讨逆」的架势。 那时候别看他风轻云淡,其实蛮有压力的,以至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不敢看报纸,就怕道心破碎。 好在那时候正值冲刺高考之际,他没那么多闲心去关注外面,才险之又险地避过一回。 二是,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他能有今天,除了自身实力外,离不开《收获》和巴老先生的器重和栽培。 而现在自己即使飞起来了,但做人嘛,不能忘本。 所以,基于这两点,李恒慎重地填了一个:8% 填完,他把钢笔搁一边,重新把合同推到廖主编跟前。 廖主编看一遍,再看一遍,尔后笑得更加灿烂,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比例在自己和《收获》杂志能承受的范围内,没有超出预期。 8%,这个适当的比例,李恒和廖主编双方都比较满意,大小狐狸相视一眼,无形间达成了默契,达成了协定。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也快多了,无非就是一式两份的正式合同签订,李恒再次认认真真过一遍合同各处细节,确认没有漏洞后,大笔一挥,签上自己大名。 正事办完,三人开始了放宽心情闲聊。。 期间廖主编对他讲:「来之前,巴老先生让我捎个口信,他老人家想见一见你,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可是巴老爷子啊,文坛顶级大咖,对方竟然主动提出想见见自己,让他有点小激动。 有种小时候教科书走进现实的不真实感。 李恒思虑小会,试探问:「廖叔,元旦过后可行?」 「没问题,我回去跟老先生说。」廖主编点头。 闲聊半个小时后,廖主编和邹平提出告辞。 李恒原本想请两人吃完中饭再走的,可架不住今天已经12月21号了哇,人家得赶回去印刷出期刊呢,只得作罢。 巷子口,临上面包车前,一只脚踏上车的廖主编又折返回来,拉着李恒走到一边,嘴唇动了动,几度欲言又止。 李恒心领神会,「关于她的事?「 这个她,指的是黄昭仪。 过去廖主编当过好几次中间人了,有些事两人心知肚明。 廖主编释然说:「就知道瞒不过你。” 李恒看着对方,没声,静待下文。 廖主编问:「听说你要上春晚?」 李恒回答:「目前还是暂定,才接到通知不久。」 廖主编说:「昭仪也接到了通知。” 李恒:「 见他不说话,廖主编又叹口气讲:「其实她一直挺关注你的,对你挺上心,可惜你们这年纪差,唉,我也不好拉郎配。」 李恒问了一个藏在心头很久的问题:「廖叔,你和她是...?」 廖主编接话:「你是想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吧? 7 李恒默认。 回忆起往事,廖主编有些伤感,低沉告诉道:「很多年前,昭仪父亲对我们一家有恩,有大恩,没有他,我现在可能不会站到你面前。」 对方虽然说的模糊,但李恒几乎秒懂,当即很有眼力见地不再深问。 聊着聊着,铺垫了很久的廖主编志芯问:「她想单独见一见你,你看?」 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擦着边问了,李恒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坦诚讲:「我有对象,感情很好。” 闻言,廖主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身影,洞庭湖边见过的那位红衣服女老师? 难道是? 见廖主编眼神奇怪,李恒右手无奈地捂一下额头,「是我同学,在沪市医科大读书。” 「哦,这样,这样。」见自己误会,廖主编整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既然如此, 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说着,廖主编转身欲要离去,只是才走出一步,又翻过来问:「你有对象的事,昭仪是不是知晓?」 李恒点了点头:「我和柳月是同班同学。」 廖主编懵逼,随后懂了,良久感慨:「昨晚月月生日,我还参加了。其实过几天就是昭仪生日,我今天才找你的,不过、唉,算了,你忘了这茬。」 廖主编身为老一辈,思想相对比较正,自然做不出这种帮人挖墙脚的事情来。 以前之所以时不时帮着探探口风,是以为李恒没对象,而当事人如今明确讲有,那自然是不好再提起。 其实这是廖主编和黄昭仪的信息差了。 过去黄昭仪也一样不敢见李恒,直到外甥女告诉说:你别把李恒想的有多好,他没你想的专情。他沪市医科大一个,北大一个,还人大一个呢,同时暖昧三个,小姨你在怕什么? 因为这句话,黄昭仪那死去的心开始慢慢复燃, 每当夜深人静时更是辗转难眠,脑海中满是李恒的影子,他在校迎新晚会上吹陶笛的影子,32 岁的她正是身体最渴求的年纪,就算她觉得太过羞耻,可仍是有好几回,都是想着他才独自完成了「人生大事」。 经历这些事情后,黄昭仪进一步对自己有了深刻认知。 她清楚知道自己中了这个男人的致命毒药,无法自拔,在苦苦挣扎一番后,才有拜托廖主编一事。 廖主编走了,邹平也跟着走了。 目送面包车离去,李恒看下表,无所事事的他决定赶去教室上第四节课。 靠近近管院教学楼时,遇到了叶展颜和赵梦龙。 叶展颜喊住他,「李恒,你真的要上春晚?」 怎么最近几天是个人都在问这事啊,李恒笑着点头。 叶展颜走过来,「年后我就出国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一起吃个饭,相识一场,不吃顿饭感觉遗憾。」 李恒异:「这么快?记得上次不是年后吧,提前了?” 叶展颜神采奕奕说:「跟着一导师弄出点学术成果,在权威杂志社上发表的论文中署了个名, 所以计划提前了。” 李恒问:「去英国哪所大学?」 叶展颜说:「跟他一个学校,剑桥大学。” 这个他,指的是她男朋友。 「厉害!恭喜学姐,终于如愿以偿了。」李恒真心送上祝福。 「是啊,他大学是清华毕业,去英国也有将近三年,其实算起来,我们已经有1年半没见面, 这7年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他等我这一天很久了。」叶展颜说。 李恒惊讶:「1年半一次没回来过?」 叶展颜解释:「他是一个对学业比较专注的人,这些年一直在跟导师研究东西,假期没回来。」 李恒想了想说:「元旦后行不?」 叶展颜道:「可以,到时候叫上麦穗一起。」 李恒回答:「好。」 校学生会副主席赵梦龙站在边上一直没搭话,跟个保镖似的,李恒冲对方笑了下,踩着时间往教室赶。 等他消失在管院教学楼,叶展颜忽地问:「梦龙,你对李恒感官如何?” 赵梦龙惜字如金地评价:「很帅,很有才艺。」 叶展颜问:「还有呢?」 赵梦龙思索一会,回答道:「很招漂亮女生喜欢。」 叶展颜被都逗笑了:「为什么要特意加上个「漂亮」?」 赵梦龙道:「我有观察过,我们学校美貌出名的女生好像都和他有交集。」 叶展颜问:「哪些?」 赵梦龙道:「麦穗、周诗禾和魏晓竹,这三个我在校园看到过好几次了。那柳月和李恒是一个班的,学生会有人说他们俩上课经常坐一起。」 叶展颜打趣:「你这是把大小王全说了一个遍。」 赵梦龙看着她,「还留了你一个。」 叶展颜知道身边这位一直暗恋自己,不过两人从来没有捅破过,她迟疑开口: 「我昨天去学校一高层领导办公室交资料时,在门外偷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赵梦龙道:「还没想清楚,那就不说。” 叶展颜说:「同李恒有关。」 赵梦龙道:「好多人都在传,李恒身后有大背景,当初在外国语言文学学院的舞会上打架时, 其他人都被叫去了教导处,就他没事。 甚至还有校长助理林树森专门陪他喝茶聊天。」 叶展颜说:「这事我有耳闻,也是真的。」 赵梦龙想了想:「你是想让我和他打好关系?」 叶展颜摇头:「我知道你不喜欢攀龙附会,不过李恒和你想象的不同,他家庭背景和你一样普通,能让林树森专门陪同,靠的是自身实力。」 赵梦龙不解:「他才大一,能有什么实力?我记得《故乡的原风景》是舞会后发生的事吧。」 叶展颜好几次想把偷听到李恒是大作家的事讲出来,但又怕事后得罪李恒,最后只得作罢。 她语重心长地嘱咐: :「你听我的,准没错,不会害你,他真的是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人。” 赵梦龙皱眉:「你用了两个超级。” 叶展颜说:「别说两个,你要是知道他是何人,十个超级都不为过。」 赵梦龙终于忍不住了,「何人?」 P:求订阅!求月票! 呢,有些片段不是水,我这个故事很大,需要做一些铺垫。 已更10800字,明天继续, 第269章,女读者,麦穗你怎么能这样?(求订阅!) 叶展颜思考小会说:「你跟我来。” 带着疑虑,赵梦龙跟随来到了校外,来到了一报刊亭。 叶展颜什么也没说,直接买了一本《收获》杂志,然后翻到《文化苦旅》页面,递给好友。 赵梦龙没接:「《文化苦旅》?我看过,不过我更喜欢这作家的《活着》。」 叶展颜瞧着赵梦龙眼睛,说出了报纸上经常形容李恒的一句话:「一书成就经典,两书变为传奇。」 赵梦龙一开始有些蒙圈,然后脸色大变,接着更是懵逼....! 好久好久,他才开口:「都说作家十二月来自邵市,这李恒?」 叶展颜说:「他也来自邵市。」 哗啦一声,赵梦龙一把夺过《收获》杂志,反反复复盯着《文化苦旅》瞧,可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什么名堂,最后只得深吸口气求助: 「展颜,你别颠覆我的三观。」 闻言,叶展颜笑出了声,随后深有感触地讲:「可不是,我昨天到现在都一直在想这事,刚刚碰到李恒时,我好想问出口,但又怕唐突,怕他不高兴,就没问。」 赵梦龙眉毛倒竖,声音急促问:「真是他?」 叶展颜同他对视:「是他。” 良久,她清晰补充一句:「李恒就是作家十二月,这是学校一副校长和计算机学院的书记在办公室闲聊时提到的。” 赵梦龙脑子嗡嗡的,不敢置信地问:「没听错?」 叶展颜答非所问:「你去过庐山村吗?」 赵梦龙回答:「那是牛人住的地方,我大二时和寝室兄弟们逛过。” 叶展颜说:「李恒就住在那。” 赵梦龙问:「确认?」 叶展颜说:「下半年开学,好几位教授曾为了住进庐山村拱火,结果都没得逞,有人半路截胡了。” 赵梦龙震惊:「这事我有耳闻,难道也指的是李恒?」 叶展颜说:「今早买早餐,出于好奇,我特意绕道去了趟庐山村,但没进去,因为我在巷子口恰巧见到了李恒,他正在和数学专业的一教授在讲话。」 赵梦龙傻眼了!晕圈了! 叶展颜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这下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跟李恒打好关系了吧?」 赵梦龙苦笑:「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有女人缘了。」 叶展颜摇头否定,「那你可想歪了,我觉得大部分女人都是冲他长相和才艺去的。 他成为作家是今年的事,而麦穗和李恒关系要好是从高一开始的。」 赵梦龙愣愣地问:「你是说麦穗真喜欢李恒?他不是有对象?」 叶展颜笑说:「谁说有对象就不能喜欢了?我也喜欢看这种大帅哥。」 赵梦龙哑火,死死盯着自己的女神,真不敢相信这是她说出来的话。 接收到好友的眼神,叶展颜倒是看得开,从心讲: 2 我们女人和你们男人一样,你们男生爱看美女,我们女生同样喜欢看帅哥,只是碍于法礼,大家都相对保持克制罢了。 而李恒除了长得好看外,文艺范气质和音乐才华更是一绝,如果他真的想讨一个女生欢心,试问我们复旦有多少女生能抵抗住他的魅力?这还是不暴露他作家身份的前提下。」 赵梦龙突然鬼使神差问:「那你呢?」 问完,他就后悔了!大大的后悔!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见他脸上全是悔意,叶展颜心花怒放地笑出声:「还别讲,你这问题确实挺蠢的。哪有...” 哪有后面的话她没说了,大致是:哪有问自己喜欢的人这种问题的? 叶展颜朝前走,老半天才继续往下说:「我曾看过一本书,书上讲权钱势最是容易让人迷失底线。 我觉着吧,对于青春期的在校女生来说,李恒可能比它们更致命。」 赵梦龙眼晴大瞪,追了上来。 叶展颜知晓他的意思,分析说:「李恒有钱,我计算过,起码身价20来万,算真正意义上的富豪了。 而相对他的传奇作家身份,相对他在文坛的地位和巨大名望,这点钱又显得无足轻重, 也许家庭条件好、见过世面的女生能对他保持理智,但对于我们这种一般家庭的女生而言,他就如同一个毒苹果,诱惑力很大。」 赵梦龙听完沉默了好久,最后艰难地问:「展颜你、你不会喜欢他吧?」 听到这话,叶展颜停住脚步,转身直面他,好久问出一句:「我要是喜欢他的作家身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市偿?」 赵梦龙目瞪口呆,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有两次,你在给作家十二月写读者信.... 叶展颜纠正他的话,「不是两次,是4次,但每次都石沉大海。」 赵梦龙嘴唇在颤抖。 相视一会,叶展颜捧腹笑说:「你这人真不经逗,给他写读者信的又何止我一个,全国上下, 没有5万,也有3万。 要不然他能凭一己之力帮助《收获》杂志在销量上连续4期力压《人民文学》?」 接着她感慨一句:「这是伟大的壮举!」 赵梦龙苦涩问:「那你还出国吗?」 「出啊,为什么不出?你这问题好奇怪。」 叶展颜背着小手,再次往前走:「幻想是幻想,生活是生活,就像你喜欢电视里的漂亮女明星龚雪一样,我们要学会把想象和现实区分开来。 要不然就算所有喜欢他书的女读者都往他身边凑,他一天换一个,雨露均摊也只能照顾一小撮人。」 赵梦龙松了一口气,小跑上去并肩说:「还好他有对象。」 听闻,叶展颜兴致勃勃地讲:「梦龙,昨晚我打开抽屉数了数,大学三年,我一共收到了91封情书。” 赵梦龙呆若木鸡:「这玩意你还留着?」 「留啊,为什么不留?我还拆开来看,都是青春啊。」 叶展颜说着说着,突然讲:「对了,等我出国那天,你也给我写一封吧。」 此话一出,两人陷入沉默。 她说这话,即是对青春的一种承情和怀念,也是为复旦大学这段旅途彻底画上一个句话。 怕他太过伤心,叶展颜稍后自顾自打趣:「走之前,我也会写一封读者信亲手交给李恒,咱都老熟人了,看他还丢不丢垃圾堆里?」 第四节课是数学课。 李恒恰好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才刚刚坐稳,就见柳月从教室前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5封信。 他抬头问:「这么多,都是我的?」 柳月把信丢他跟前,坐下扫眼教室讲台上的老师,撕下一张纸条写:有女生给你写情书还不好? 李恒看完纸条没回复,而是开始过滤5封信件。 发现有2封来自复旦大学,他顿时没了兴致,放一边没打算动。 第3封信字迹一眼就分辨出是子写来的,他立马拆开,阅读了起来。 还是老样子三页信纸。 第1页信纸,主要是记叙她在人大的生活和学校学习情况,事无巨细分享给他。 第2页信纸,表达思念,说天气变冷了,关怀他。 这页信纸中,说的都是一些小女儿情丝,十分浪漫。 第3页信纸,子说今年寒假她会回家过年,祭拜奶奶和挂a等。 看完信,李恒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个什么情况? 前生她大学四年和读研期间都没回过前镇啊,也没回过上湾村,咋今生变了呢? 难道世界轨迹在朝不同方向发展? 再次仔细品味一番第3页信纸,李恒慢慢琢磨出了味:世界轨迹依然没变,原因大概率出在自己身上。 相比前生自己平庸的大学四年,今生可谓是来了个180度大逆转。一个作家身份不仅改变了老李家的经济状况,更是大大提升了自己的社会地位。 由此,陈家一部人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好吧,不是有所转变,而是很大转变! 比如陈小米就是典型的例子。由前生的嫌弃到今生的刮目相看,又是帮自己和子矜创造相处机会,又是帮李建国同志找医生治病,这些或多或少代表着陈家的一些想法。 当然,最重要的,李恒现在的身份转变,让上湾村、乃至整个前镇的人不敢再有非议,这就给了子回家的巨大底气。 如果说,李恒没成名前,陈家贵女被睡认为是一种耻辱。 那么,李恒成名后,大家的观念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纷纷夸赞陈子有眼光,提前抓住了让人羡慕的金龟婿。 事实也正是如此,陈子矜今年回家过年,有她自己的强烈要求,也有陈家人的背后推波助澜。 陈子之所以强烈要求,理由十分简单,有两: 一是,奶奶去世她都没回家,很愧疚,想去坟场祭拜上香,尽一份孝道。 二是,她最大的两个情敌都在邵市,寒假她要是不回来,那一个月时间李恒肯定是在宋妤和肖涵之间左右逢源。 那情景光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至于陈家人允许她回家的缘由也不复杂,主要是女大不中留哇。 陈子矜和李恒在老家睡过,暑假在京城又睡在了一起,上回国庆还是开房睡一起。 试问都这样了,试问陈子矜都这样坚定表达决心了,陈高远也好,陈老爷子也罢,都妥协了, 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 何况李建国在京城治病期间,她一直在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这给了陈家人看到陈李两家缓和的契机。 以上种种因素综合下,才有了陈子今年回过家过年的决定。 再次读一遍子矜的信件,李恒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哭? 原本自己还计划寒假拿下肖涵呢,子要是一回来,呼!别说拿下了,两女不要打起来才好。 他倒不担心宋妤,宋妤的佛系性子注定了不会和子矜发生激烈冲突。 但肖涵可不一样啊,这腹黑媳妇儿是不会管你谁谁谁的,是不会怕你的,两女在初中就开始了明争暗斗,现在大学了,对感情需求更加明确的她们,只会斗得更凶。 第4封信有些意外,来自清华,竟然是发小杨应文写来的。 这还是头一遭。 他开拆信件,里面有2页信纸,这老抹布前后废话一大堆,核心事情就一句话:李恒,我发现了一个商机,挣出国留学生的钱。 他眼皮跳跳,读到这句话时,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卧槽!这不就是前生自己和她干的事业么? 难道这土味姑娘这么早就有想法了的? 想起前生她不遗余力劝说自已辞去公务员铁饭碗跟她创业的情景,李恒甚是曦嘘和缅怀。 他当即回了一封信,问她的具体想法和思路。 其实吧,这封信主打一个好奇,因为有着几十年工作经验的他,现阶段在教育行业这一方面是绝对秒杀杨应文的。 最后一封信,也即第5封信,李恒看到信封就皱起了眉毛。 这笔迹...? 尼玛!这笔迹明显是黄昭仪的啊,上半年两人频繁通信20多封,他自然不会认错。 捏着信封犹豫一下,他放到一边,没拆。 见状,眼角余光一直对他有留意的柳月重新撕下一张纸条,写:为什么不拆开看? 李恒瞅这妞一眼,没回。 柳月再次写:小姨周五生日,你去不去? 李恒这次动笔了,回复:周五有事。 柳月写:哦,我刚才写错了,周四生日,去不去? 李恒无语,也不装了,直接回:没时间。 柳月写:我已经帮你算过,星期四小姨处在安全期,你可以不用采取防护措施。 李恒嘴角抽搐,这妞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也太他妈的的牛逼了! 等了会,没等到动静,柳月眼睛眯了眯,写:她还是处女,我可以帮你作证。 李恒看到好笑,回:这种事情你怎么作证? 柳月回:如果不是,买一送一。 李恒莫名其妙:什么意思,这玩意还能买一送一的? 柳月眼晴一闪,握笔写:她要不是,你回头来找我,我是。 李恒破防,这妞已经不是牛逼了,而是逆天! 柳月写:怎么样?买一送一可还划算? 李恒回:不怎么样,你这算盘打的火星人都知道,我要是前脚上了你小姨的床,你后脚就带一帮人冲进来抓那啥了吧?哪还有机会买一送一?结局不是送派出所,就是送民政局。 柳月眉开眼笑:看不出嘛,你经验还挺丰富。 李恒回:你还嫩了点,这在我们那俗称仙人跳。 见他油盐不进,见他死活不上当,柳月把纸条收好,认真听课做笔记去了。 高数李恒粗粗看两眼就会,到底是基本功扎实,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把剩下的课上完。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柳月递过一张纸条:一起吃饭? 李恒回:约了人。 柳月把纸条揉成团,放进兜里,收拾书本起身走了,全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离开教室的时候,李光问:「恒哥,魏晓竹她们让我问问你,骑行改到明年开学前,你有时间没?」 李恒问:「具体哪天?」 李光说:「元宵节那天,咱们两个寝室一起过元宵,这是107寝室投票得出来的结果。」 李恒问:「你们同意了?」 边上的郦国义猛点头,歪个嘴说:「同意,傻子才不同意哈,和这么多美女过节不比自己窝家里抠脚强多了?只有性无能才会拒绝。」 李恒眼神狠狠逼过去。 郦国义一把拉过胡平挡道前面:「恒哥,你别怪我,原话是老胡说的,他说谁拒绝谁就是性无能。」 胡平挤眉弄眼,「恒哥的我在澡堂看过,资本比老子还足,哪像你们这些小泥鳅。」 「操!你说谁小泥鳅?缝衣针一样扎死人!」个子最小的唐代凌感觉被冒犯了,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恒最后还是同意了。 虽然觉着元宵节的天气也不会暖和到哪里去,但两个寝室都没意见啊,他自是少数服从多数, 不去扫大家兴。 况且,人家女生寝室就骑行这事都问过他两回了,再没时间也要挤出来,面子嘛,大家都是相互给的。 「老李,你不一起吃饭?」 下到教学楼大厅,见他不动,周章明如是问。 李恒下巴朝右边,「你们去,我等人。」 325寝室扭头一眼就看到了麦穗,顿时心照不宣地一窝蜂走了,跑得远远的。 前面的柳月也看到了麦穗,盯着打量好一番才离去。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等到麦穗走近,李恒这样问。 麦穗说:「诗禾家人来了,她第四节课只上了一半。宁宁学生会有事,要去开会。」 李恒问:「你不也是学生会的么?」 麦穗解释说:「我跟她不是一个部门的,我平常除了主持学校活动外,学生会基本不安排我做其他琐事。” 李恒挪:「那感情好,大美女就是有优势,走哪里都能得到优待。” 麦穗柔媚一笑,俏皮还击:「和宋妤肖涵比,我算哪门子大美女,一中的绝世双姝可不是白叫的。」 李恒压低声音讲:「不要自谦,你看四周好多男生在偷偷看你。” 麦穗早就习惯了被人盯着偷看的场面,笑了笑,昂首问: :「中午你想吃什么?校外还是食堂?」 李恒犯难说:「哎,有选择困难症,要不我们划拳吧,你赢了去校外吃。” 麦穗眼带笑意,「你确定?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到这划拳?」 李恒打开一本书,呈伞字型朝下,「我数1、2、3,咱俩一起把手放书下面,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许临时改。” 麦穗看着他眼睛,见他这么爱玩,还是迁就说好。 「1、2、3,出拳!」 他报数刚刚完毕,两只手同时出现在书本下。 可高数书太小,两只手一下子就撞到了一起。 两秒后,麦穗面红红地抽离了手,抿着嘴往校门口走去。 一前一后走着,李恒过了会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出剪刀?」 麦穗目视前方,柔柔地说:「因为你以前和子矜划拳的时候,第一回合都是习惯性出剪刀。」 「啊?有这事?」 「有。」 李恒追问:「那你怎么晓得我更倾向于去校外。」 麦穗回眸一笑:「秘密!」 走出校门,李恒把书本递给她,「你到这等我一下,我去寄封信。」 「嗯。」麦穗没问他给谁寄,他也没说。 但两人其实心知肚明。 两人没有去下馆子,而是在路边摊找美食吃,一路不停买买买,一路不停吃吃吃,还别说,换换胃口,吃得贼开心。 「这薄荷糯米糕好吃,你吃口。」吃到米糕时,麦穗感觉特别惊艳,不由把吃过一口的米糕送他嘴边。 李恒正在吃南瓜饼,一时没多想,对着嘴边的糯米糕就咬了一口,只是咬完后,两人都傻傻地看着彼此。 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他们,瞬间没了声。 过了一会,他打破僵局夸赞说:「确实好吃。” 她默契地接话:「我给你买个?」 李恒说好。 麦穗回头走几米,又买了一个回来,递给他。 李恒接过,一半送到她嘴边,「来,咱礼尚往来,以后别说我白吃你的。」 麦穗媚眼下弯,如星河璀璨,流光溢彩,低头吃进了嘴中。 不知道怎么回事,经此一下,两人之间的阻塞感不见了,气氛恢复如初。 吃饱喝足,回到庐山村的时候,她问:「你什么时候走?」 李恒回答:「28号早上9点的飞机票。」 进到屋里,她突然问:「最近你有收到情书吗?」 正换鞋的李恒抬起头,「情书?今天有收到信件,你怎么问起这事?」 麦穗看着他。 李恒没弄懂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把手里的书本交给他,「在里面,你自己找。” 麦穗笑问:「你拆开看了没有?」 李恒回答:「子矜的看了,老抹布的不是情书,哦,还有一封是老读者寄来的信,其余两封没管。」 麦穗没接书本,也没找信,只是意味深长地讲:「那两封你别看了。」 李恒问:「你猜到是谁写的?」 麦穗一言不发。 「成,听你的,反正沪市本地的信件,我从没看过,都堆在楼上书房里。」李恒如是讲。 换好鞋,他问:「你呢,收到的情书多不多?」 麦穗转身往二楼走,一边走一边说:「刚进学校的时候很多,后面就没有了。」 「一封都没有了?」 「嗯,一封都没有。」 「那你拆开过没?」李恒问。 「没有。」她说。 把书本和信件放到书房,李恒取出陶笛,问她:「我要去余老师家里练习陶笛,你是陪我去? 还是休息?」 麦穗说:「你去吧,一楼有些地方落灰了,我去擦拭一下,等会打算睡一觉。」 「行,那我走了。」 「好。」 接下来一个星期,李恒在努力调整作息时间。 白天准时上课,晚上看会书,12点前必定睡觉。 而每天中午都会跟着余老师练习陶笛一个小时,其它曲子都不学,就一个劲逮着《故乡的原风景》吹凑。 还别说,在余老师的指导下,他的水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高。 星期五,中午时分。 安静听完他吹奏完一整首曲子后,余淑恒欣慰地说:「挺好,果然天赋能弥补一切,照现在的趋势下去,上春晚我不担心你了。」 李恒也觉得自己的水平涨得厉害,高兴说:「还是老师教的好。」 「小李确实吹得不错,这首曲子很有意境,能净化心灵。」两人聊着聊着,一个声音突兀插了进来。 声音过后,靠围墙位置的小房间,房门从外往里推开了,露出沈心的身影。 余淑恒放下陶笛,站起来,「妈,你今天中午怎么有空过来?” 眼神儿在李恒身上转了转,沈心越看越舒心,笑容满面说:「妈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你们结婚了,就心血来潮过来看看。” 李恒:「 余淑恒:「. P:求订阅!求月票! 上一章怕大家误会,修改时删除了一段内容,系统跟着吞了几个评论,说声抱歉啦。 先更后改。 (还有) 第270章,生猛地一塌糊涂(求订阅!) 这是毫不避讳了吗? 是真他娘的毫不避讳了! 老实讲,李恒有点懵。他前生也是有过千万身家的人啊,也觉得自己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可真没想到身为大家庭女主人的沈阿姨会这般生猛! 而且是猛的一塌糊涂的那种! 现在他有点相信古时候的「榜下捉婿」这一说辞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有百态,事有百般, 小房间静了那么几秒,稍后余淑恒对李恒说:「你先回去,下次再练。」 「哦,好。」 李恒朝沈阿姨笑了下,起身走人。 没想到沈心直接拦住了他,热情说:「小李,阿姨带了一些饭菜过来,有你爱吃的辣椒菜,一起吃完中饭再走。」 门被堵死了,走不成了,李恒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眼余老师说: 「阿姨,下回吧,下回一定陪你吃,今天中午有同学生日聚餐,1点之前我得赶过去。」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瞧瞧,配合说:「你先去。” 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圈,沈阿姨主动往外面客厅行去,嘴里说着:「那你把这两个辣椒菜带回去,留着晚上吃,阿姨特意给你做的。」 话到都这份上了,李恒自是不好再拒绝,跟着去拿菜。 余淑恒没阻止,简单洗个手,就安静坐在餐桌前开始用餐。 对于亲妈和李恒之间的客套话、以及拉家常,她仿若未闻,一会慢条斯理喝口汤,一会夹一块五花肉小口吃着,动作极其优雅,眼神自始至终都没往两人身上瞟。 等到送走李恒,楼道口的沈心在转身一瞬间,立马变了脸色,从刚才的满面笑容变成了面无表情。 她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对女儿说:「虽然小李比你小了7岁,但也不能这样生硬往外赶, 男人是用来疼的。” 余淑恒说:「他要生日聚餐。」 沈心伸手拿一双筷子:「你这是把妈妈当三岁小孩?」 余淑恒接着说:「他也不是我男人。」 沈心撇眼女儿:「可以,吃完饭妈带你去相亲,以我们老余家的家底,就算你在学校睡了一个男学生又怎样?料想未来亲家那边也不敢岐一声。」 余淑恒问,「你就不调查一下他的为人?就这样硬凑对?」 沈心握着筷子,「是你嫁给小李,不是妈嫁给他,他是什么样的为人对我来说重要也不重要, 好坏都是你自己受着,你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为什么要和他睡一起?」 余淑恒喝口汤,清雅说:「他有对象。」 沈心问:「多大年纪?」 余淑恒说:「跟他差不多。」 沈心问:「在哪读书?」 余淑恒知道亲妈想要调查的话,根本瞒不住,索性十分坦诚:「在沪市医科大学。」” 沈心问:「他们睡过没有?」 余淑恒琢磨:「目前应该没有。” 沈心从容不迫吐出一个字:「抢!」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他不只一个暖昧对象。」 沈心停下筷子:「还有?」 余淑恒说:「北大一个,人大一个。」 沈心问:「睡过?」 余淑恒说:「北大的没有,人大的不好说。” 沈心问:「哪来的消息?」 余淑恒说:「润文猜测。” 沈心问:「三女条件怎么样?」 余淑恒说:「有两个相当漂亮,人大那个相比较稍微逊色一点,但也不差。」 沈心问:「相当漂亮?这是什么程度?」 余淑恒说:「北大那个和对面小楼的周诗禾差不多。」 沈心问:「你亲眼见过?」 余淑恒说:「润文寄有照片。” 沈心放下筷子:「拿给我看看。” 余淑恒坐着没动,「卧室中间抽屉,夹在《活着》单行本中间。」 瞅了会女儿,沈心最后起身去了主卧,没一会儿她又出来了,夸奖说: 「小李这眼光,可以。这样的,估计邵市上下千年也产出不了几个。」 余淑恒说:「她是洞庭湖的。” 沈心点头:「难怪,有山有水,人杰地灵,出一个这样的洛河神女也不为过。」 俗话她坐回原位,问:「沪市医科大那个也长成这样?」 余淑恒说:「差不了太多。” 沈心喷喷一声:「搞定一个,有运气成分;搞定两个,那绝对是手腕;同时能搞定三个这样的红颜知己,喷喷,在古代不是帝王也是侯爵,小李的潜力值在我这里加一分。」 余淑恒: 话到这,母女俩的交谈突然中断了,客厅登时一片宁静,落针可闻。 直到过去许久,沈心忽地问:「润文给你寄照片,你和润文如今还是闺蜜?」 有些话,一听就懂,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看着她。 沈心皱眉,「把你这眼神收起来,我养你到26岁,到头来却捡了个残根剩饭吃,我没骂你已经是很给你台阶了。” 余淑恒不以为意:「你死心没有?」 沈心问:「为什么要死心?」 这下轮到余淑恒不淡定了,抬起头:「这样花心的你也敢要?」 沈心拿起碗盛汤,满腹哲理地开口:「花开得越盛,吸引的蜜蜂才越多,有这么多难得一见的女生同时青睐小李,证明你没睡错人。 要是无人问津的男人,妈妈还不喜欢,别个女人看不上的我们老余家更加看不上。」 余淑恒好看从嘴唇缓缓蠕动一下,几度欲言又止。 见女儿静默,沈心一边吃饭,一边心平气和讲:「别以为我最近在无理取闹,也别以为我们家女婿非小李不可。 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妈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沈心说话只说一半,没说透。 因为她不想过分左右女儿的思想,感情这条路上有些东西需要女儿自行去体会和领悟、 沈心认为,结果很重要,但过程远比结果精彩,有花有果才是人生。 听到这暗含人生智慧的话,余淑恒陷入沉默。 26号小楼。 李恒一上二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麦穗,他问:「你不是说要午休么,咋还在这?」 麦穗回头:「已经睡了一个小时起来了。」 紧着她问:「你怎么提两个菜回来?」 李恒怕误会,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说: 「这是外面买回来的,两个都是辣椒菜,你要不要趁热吃点?」 麦穗摇头,「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吃不下。」 说着,她穿上拖鞋站起身,「我们下午要彩排,我和诗禾先走了。” 「,等我一起,我拿下书。」李恒说。 麦穗小小惊讶,「你5、6节课是思修课吧?今天不逃?」 李恒煞有介事讲:「过去逃,是因为我要看书写作,现在好不容放松下来,又快到期末了,得给老师一些面子。」 麦穗娇柔一笑:「是,我们的大作家怎么都有理。」 下楼的时候,李恒顺嘴问:「你中午是在哪睡的?」 麦穗说:「诗禾那,她身子骨弱,不容易暖和,我过去陪的她。」 李恒想了想,道:「正式入冬了,二楼左边那间卧房也可以置办一些被褥,到时候能多住两个人。明后天你有空帮我去看看吧,我得赶去京城。” 「好。」 「我走后,不要一个人外出,叫上曼宁和叶宁。尤其是叶宁,有她在,我放心。」李恒嘱咐。 麦穗哑然失笑,明白他是在调侃宁宁人高马大有安全感。 「诗禾同志,该上学了喽!」 站在27号小楼,李恒朝二楼吆喝。 下一瞬,周诗禾出现在琴房窗户边,冲两人浅笑一下,随后转身下楼。 李恒瞄眼里边,多问一句:「你家里人走了?」 周诗禾嗯一声,温婉回答;「吃完中饭离开的。」 下午5、6节课,看到经常逃课的李恒又出现在了课堂上,矮胖思修老师还特意到他身边绕了一圈,暗戳戳说: 「哟,您今天竟然来上课了,我真是三生有幸,期末考试平时成绩我给你记满分。」 李恒: 统计学1班的人都有点这位老师,听到这话都憋着笑,但就是不敢笑出来。 思修老师本以为李恒只是来做个样子,中途肯定跑路,没想到他当了两节课的乖宝宝,这让老师感觉幸福来得太快,回到教研室还把这当做谈资聊天打屁。 下午七八节课,一般班级都是空的,没课。 才走出教室,周章明就问李恒:「老李,听说你是今晚的军旅大赛评委?」 李恒点头,「去凑个数。」 周章明挤眉弄眼说:「我今晚和艳玲一同参赛,到时候关照兄弟一下。” 李恒好奇:「你们唱什么歌曲?」 周章明说:「《军港之夜》。」 李恒当即拍胸膛表示:「这首歌选得不错,很适合你们俩的嗓音,到时候我给你们打最高分。」 周章明搂了楼肩膀:「老李大义,回头请你吃饭。」 离开管院教学楼,李恒和周章明直直地往相辉堂走去。 周章明等会还要进行最后一遍彩排。 而李恒则去凑热闹,看麦穗彩排主持,等这姑娘一起吃晚饭。 相辉堂。 此时里边人并不多,大部分都集中在礼堂前排。 有些意外又不意外的事,竟碰到了好多熟人。 如叶展颜和赵梦龙,如魏晓竹、戴清、刘艳玲和乐瑶等。 郦国义也在,正屁颠屁颠地给乐瑶献殷勤李恒本打算跟着老周一块走,可看到戴清有些不自在的模样,他就熄了心思,对周章明说: 「老周,我还有点事,就不和你过去了。」 能考上复旦的人都不是傻子,老周拍拍他肩膀,骚一个我懂的眼神,「行,我会跟他们说你有事。」” 「成。」 107寝室几位女生在相辉堂最右边一组。 李恒直接从左边过道去了前面,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周诗禾,坐了过去。 「诗禾同志,我看你一个人孤单,就来给你暖下气氛。」李恒一屁股坐下,如是说。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麦穗、孙曼宁和叶宁都在这里,只是三女都是校学生会的人,在前面忙碌。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做声,目光在舞台中央的麦穗身上,罕见地讲一句:「红色衣服好配穗穗,越来越有味道。”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十分赞同这说辞。麦穗本来就天生内魅属性爆棚,一袭红色主持人服装,更是增添了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妖媚感P:下午拿药去了,更新晚了一点。 但还是更了10200字。 大家把月票投一投啦,排名下降喽,需要大佬们支持支持啦。 第271章,麦穗,慕强的叶展颜(求订阅!) 观看了一会彩排,李恒问周诗禾:「你也是今晚的评委。」 「嗯。」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问:「评委还有哪些?」 周诗禾摇了摇头,温温地说:「听说有6个,叶学姐也是其中之一,另外3个是谁不知道。」 「6个?我记得叶学姐之前说是5个啊。」李恒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诗禾看他眼,没争辩。 叶展颜过来了,对两人说:「参赛人数相对较多,天气又冷,晚上6点开始,你们到时候坐第一排中间位置,那是评委席。” 李恒问:「没学校领导来?」 叶展颜说:「有,他们坐第二排。” 接着她打量一番李恒,问:「听孙曼宁讲,你唱歌也很好听,高中时候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唱过,要不等会开赛前你以助兴的方式上去唱一首?」 尼玛,孙曼宁同志你能不能当个人? 高中上主席台唱歌那是逼不得已啊,是被副校长揪上去的,一个寝室的男生全被罚了,你咋不全说出来呢,怎么能断章取义呢? 李恒委婉拒绝:「学姐,我嗓子有点疼,你找别人吧。” 叶展颜笑着调侃:「找个唱歌的人容易,但都没你有份量,也没你有效果,你可是要上春晚的大腕呀,整个复旦大学现在都传疯了,没看到现场好多女生在偷偷瞄你么?」 李恒无语。 然后不等李恒回话,她上半身略微前倾,右手握拳鼓励道,「这么帅的男人大气点,就不要推推拉拉了,曼宁说你唱《洪湖水浪打浪》特别好听,就它怎么样?」 互相看半响,李恒最后谈谐说: :「唉唉,行吧,叶学姐你真是会说话,都把我夸成这样了,大帅哥不给面子好像不太好。」 叶展颜笑逐颜开,「对了,就应该这样,长相这么好就要多露面,好多女生其实很喜欢看帅哥的。” 李恒:「. 周诗禾: 麦穗过来了。 叶展颜扫眼麦穗,笑说还有事,打声招呼走了。 目送叶学姐离去,麦穗问:「她是不是让你上去唱歌?」 李恒点头,刚才的事情讲了讲,临了假装抱怨道:「矣,等会你帮我把孙曼宁叫过来,我得好好跟她算笔账,这么大嘴巴的么?」 麦穗娇柔笑笑,「也不能全怪曼宁,昨晚她喝醉酒,被套话了。」 原来如此,这里人多眼杂,他没深问。 麦穗抬起右手腕看看时间,跟两人说,「快到饭点了,我们先去吃饭,等会早点过来。」 她是今晚的主持人,确实要提前到场,李恒和周诗禾自然没意见,跟着她的时间走。 走出相辉堂时,李恒问:「不叫曼宁和叶宁?” 麦穗说:「她们俩现在躲着你,不会来的。” 李恒茅塞顿开,「合着唆使我上去唱歌,叶宁也参与了?” 麦穗笑笑:「主力之一。” 来到小岔路口的时候,他问:「两位美丽的姑娘,我们去哪吃?校外还是食堂?” 麦穗还惦记着家里的两个辣椒菜,「我们去校外打包几个菜回去吃吧,家里那两菜不吃就过夜浪费了。” 「成,听你的。」不提这事,他都忘记了。 至于为什么去校外打包,那是麦穗心细,怕等会诗禾看着两人吃不好,所以等会打包肯定都是没辣椒的硬菜。 打完饭回到庐山村的时候,正好碰到余老师在阳台上,他仰头客气问一句:「老师,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眼神儿在周诗禾和麦穗身上转一圈,余淑恒微笑说好,转身下楼来了。 李恒眼皮一掀,嘀咕嘀咕自我打趣:「哎哟,我刚才就客气一下,没想到真来了。等会我自觉少吃点,不占两位姑娘的份量。」 周诗禾巧笑着看他眼,在旁边没做声。 麦穗也被逗笑了:「你开吃,饭菜应该足够我们四人吃的。」 等余老师下来,四人开门进到26号小楼,这时麦穗一换好鞋就直奔厨房,热那两个辣椒菜去了。 李恒身为主人家,也没歇着,跟进厨房拿碗拿筷,还泡了一壶茶,主打一个热情。 没一会儿,菜上桌了,麦穗对能吃一些辣的余淑恒说,「老师,这两辣椒菜是李恒中午从饭店带回来的,还没动过筷子,是干净的。” 姑娘这是好心,提示这菜不是剩菜不是口水菜,余老师可以尽管吃。 但她的话一说完,桌上却诡异的安静。 周诗禾不着痕迹警眼李恒,又警眼余淑恒,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画面:中午时分,她在琴房窗口看到沈阿姨和一保镖各自提一些菜进25号小楼,没一会,某人带两菜出来了.. 要是没有意外,就是桌上这两辣椒菜。 心知肚明的余淑恒清雅一笑,同样没点破,伸筷子夹了一筷子辣椒菜,说:「麦穗、诗禾,你们俩动筷子,天冷,不然容易凉。」 周诗禾拿起筷子,夹菜放碗里,小口吃了起来。 麦穗递一双筷子给他,然后也试吃辣椒菜,吃一口就忍不住夸赞,「这菜好吃,李恒你是从哪家饭店打回来的?」 闻言,周诗禾和余淑恒齐齐望向李恒。前者纯粹是想看他怎么回答? 至于余老师,目光中就带着玩味儿了。 不过两女明显小李恒的厚脸皮了,他随口讲了一家稍微大一点的饭店,然后说: 「还行,不过我的手艺不比这差,你以后想吃的话,我给你做。」 他真就随口讲了一家大饭馆,相信麦穗根本不会去问,就算以后她从这家饭店打回来的菜不是一个味。也能说,或许不是一个厨师做的啊。 当然,这有个漏洞,你都会做了,为什么还去别的饭店打包回来? 但法律也没规定厨师就不能去别的饭店吃饭啊,懒不行嘛? 经此一事,余老师对某人的脸皮和说谎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周诗禾低头笑了下,继续吃饭。 其实麦穗比桌上三人想的还要聪明,当李恒刚说出饭馆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撒谎了。 没有特别缘由。 因为高中三年下来,他每次撒谎左手都会有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但彼此接触多了,她暗中观察多了,就能察觉到。 不过麦穗是一个善良体贴之人,不会去抓着这小辫子不放。她觉得,李恒既然撒谎,那肯定有撒谎的诱因。 晚饭过后,余老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又回到了相辉堂。 同下午的空旷不一样,此时礼堂挤满了人,嘈杂声一片,好不热闹。 一进门,麦穗就被学生会的文娱部长叫走了,要去后台化妆。 李恒发现郦国义和乐瑶在向自己招手,于是对身旁的周诗禾说:「你先去前面吧,我等会过来。” 周诗禾温婉说好,在一排排男生的注目礼中,从容地穿过人群,去了第一排落座。 「这个女的谁啊?好美。」 「废话,能不美吗?这可是我们复旦的大王,你小子小点声,让人听到了闹笑话。」 「妈的!早晓得当初就跟你报考复旦大学好了,我们交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是谁上次还跟老子吹嘘,你们交大美女如云的?」 「上次?有上次?卧槽!那个女的又是谁?怎么那么清纯?看一眼我就想谈恋爱了?」 「哪个?」 「右边大组第4排,穿格子黄大衣和一男生说话的那个。」 「那是我们学校的小王,叫魏晓竹,头顶一张初恋脸,能不清纯吗,你们学校有这个级别的没?嘿嘿,没有吧。」 「娘希匹的!你少瑟,那个男的谁啊,格子黄还主动给人家泡泡糖?」 「你羡慕了?你羡慕不来,那是李恒,人家可是我们学校的这一名,今年要上春晚的。」 「靠!他就是李恒?《故乡的原风景》那个?」 「你们交大也有听说过他?」 「好多女生在传,妈的!也不知道这些女的怎么就把目光瞄准你们复旦了,真是苦了我们交大男生。」 泡泡糖,李恒今生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儿,满是童年的味道,看着就亲切。 他从魏晓竹手心抓了4颗,「可以了,不然你们没了。」 郦国义在边上使眼色说:「恒哥,魏大美人今天也参加比赛,你可要给人家打个高分。」 李恒意外,转向魏晓竹,「你也参加?” 魏晓竹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我姑姑给我报的名,她说我太过文静了,要我出来活动下。」 李恒四处看看,「你姑姑在哪?” 魏晓竹说:「还没来,已经给她占了位置,等会过来。” 难怪,难怪胡平今天没敢挨着魏晓竹坐,自动坐后面去了。 乐瑶说:「李恒,你哪天去央视彩排?」 李恒回答:「还要半个月左右。」 乐瑶说:「我昨天打电话还给我家里提到了你,说我有个同学今年上春晚,你可要加油哦,我们家里人都对你很好奇。」 李恒露出干净整洁的牙齿,特阳光的笑了笑,「没问题,我一定努力。」 同几人聊了一阵,李恒随后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还快速扫了眼一直低头不说话的戴清,心里在思量,这姑娘脸皮也太薄了些吧。 等李恒走远,魏晓竹小声对戴清说:「他走了。」 戴清抬起头警他眼,松口气,「刚刚紧张死我了!」 魏晓竹塞一颗泡泡糖放好友手里,「他又不是老虎,又不是吃人,你为什么这么怕?」 戴清捏着泡泡糖,用只有两个人听到见的声音说:「晓竹,我真是羡慕你,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我会疯狂追求他。」 「啊?」 魏晓竹停得呆愣片刻,这像闺蜜能说出来的话? 她过后问:「玩笑话?」 戴清摇头,「不是,我是认真的。」 面面相视,魏晓竹说:「不要想狭窄了,你在很多人眼里可是美女,自信点。」 「美吗?每次我和你出现在一块,他很少看我。」戴清自嘲。 魏晓竹沉默,对这事情没什么经验,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怕好友误会,戴清伸手挽住魏晓竹隔壁说:「我并没有怪你,我只是说了客观事实。」 魏晓竹失笑,「我不知道要不要安慰你?」 「不用,你今晚拿个第一名吧,用实力证明一下自己。」戴清说。 魏晓竹不解:「证明什么?」 戴清分析:「周诗禾会弹钢琴,麦穗一直是我们学校各种活动的主持人,柳月一心想出国,自行组办了一个英语沙龙,在学校名气很大。 叶学姐是学生会主席,听说年后要去剑桥大学留学。我们学校一大王四小王,就你没任何动静,你可是小王排第二的大美女,要加把劲。」 魏晓竹哭笑不得,「为了不辜负你这小眼神,我努力试试。」 在万众期待中,前后筹划了一个月的军旅歌唱大赛比开始了。 评委席有所改动,从之前的5个改到了6个。 李恒粗粗扫眼,除了周诗禾、叶学姐和校学生会文娱部长外,另一男一女两评委他不认识,应该是高年级的。 叶展颜对文娱部长说:「诗琴,你过去一个位置。」 文娱部长兴致勃勃看眼李恒,回应:「你别打我主意,为了和大帅哥坐,我厕所都没上。」 李恒:「 左侧的周诗禾同样无语。 叶展颜回头朝不远处的赵梦龙喊:「梦龙,过来把她开。” 文娱部长不悦,压低声音吼:「叶展颜,你太卑鄙了,竟然用赵梦龙压我。」 叶展颜呵呵笑:「谁让你暗恋他,再不走我就把你这事公开。” 文娱部长咬咬嘴,撸撸袖子道:「算你狠!李大帅哥让你了。‘ 文娱部长往右边移一个座位,叶展颜坐了进来,随后对李恒玩笑说:「诗琴是个花痴,我帮你隔开她。」 闻言,文娱部长在桌子底下踢了叶展颜一脚,威胁道:「你要是再到帅哥面前损害我形象,我就把你的事公布出来,咱两鱼死网破。」 叶展颜不为所动:「我马上就出国了,鱼死了网不一定破。「 李恒听了会两人斗嘴,随着灯光熄灭又亮起,他把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中央的麦穗身上。 还是周诗禾说的对,红色最匹配麦穗的内媚属性,妖媚、高贵,身姿娜,声音如丝绸一般柔滑,魅力十足,媚的恰到好处,台下众人的眼晴往她身上一放,就再也挪不开了,让人不由自主地陶醉其中。 奶奶个熊的!这妥妥一苏妲己转世啊! 见他目不转晴盯着舞台中央的麦穗,周诗禾侧头瞅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肖涵。 叶展颜跟李恒小声说:「麦穗天生适合这种大场合,好看。」 李恒认可这话。 叶展颜问:「你女朋友周末会过来吗?」 李恒回答:「我周末去京城有事。」 要是搁以前,叶展颜也许会惊于他为什么能总是逃课,学校还不管? 但自从知道他的大作家身份后,就觉得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台下许多男生女生都在感叹麦穗的变化好大,感觉每次出场都蜕变了一样,感觉每次出现都要比上一个晚会更加有女人味。 男生们都沉醉在麦穗的无双风情中,晕头转向。 而有对象的女生们却忍不住在心中愤愤不平:这个狐狸精,真是越来越勾人了,老天怎么不收了她,让她出来祸害人! 这是歌唱比赛,不是晚会,主持人的开场词很贴心,就3分钟内容。 学校领导也是懂味的,清楚底下学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台上致辞很是迎合了大家,简单有力。 等领导下台,麦穗和男主持人再次上台播报,一连串头衔加到了李恒身上,把他叫上台助兴表演。 其实吧,如今李恒在复旦大学那可是大名鼎鼎哇,根本不用主持人介绍,他在座位上一起身, 底下就已经沸腾了,叫好的叫好!鼓掌的鼓掌! 一时间整个相辉堂热闹非凡。 知道的是李恒要上台唱歌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哪位大人物来了呢。 麦穗把话筒递给他,小声说了句「加油」。 李恒应声好,走向舞台中央。 见底下气氛突然间爆炸,见自己这么受欢迎,李恒心里有几分高兴,开玩笑说:「啊!看来都认识我了,不要自我介绍了。」 「不用,自我介绍留到春晚吧,快唱歌!快唱歌!” 「李恒,我朋友要为你生孩子!」 底下众人纷纷起哄,成片成片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大家老快活了。 李恒笑说:「我是抓壮丁来的,准备不是很足,给大家带来一首《洪湖水浪打浪》。」 底下掌声一片。 名气大就是好啊,随便说点什么,台下众人都十分给面子。 伴奏声响起,李恒单手拿着话筒放到嘴边,开始唱: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不知何时,忙完事情的余淑恒老师也赶来了,当听完李恒唱完前两句后,心间不由生出一个念头:唱歌、谱曲、乐器和写作,这小男生玩得样样精通,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麦穗早已经见识过李恒唱歌厉害的一面,但此时仍然一眨不眨盯着他,暗:要是他参加今晚的比赛,估计是第一名的最有利竞争者。 底下的叶展颜悄悄问周诗禾,「诗禾,你们私下听李恒唱过歌没?」 周诗禾摇了摇头,「没有。」 「嗓音真好,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们以后可以多多催促他上台表演,不然真是浪费了。」叶展颜说。 周诗禾古怪地看她眼,没做声。 可能是感受到了周诗禾的眼神,叶展颜大方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他?」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周诗禾一时有些犯难,最后只得温婉笑笑以示礼貌。 没想到叶展颜的下一句话更为大胆:「我确实欣赏他,不过相比于欣赏,我可能更崇拜他!! 周诗禾偏过头,樱桃小嘴微张。 很明显这话对她冲击不轻, 因为眼前这学姐是有对象的,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叶展颜也扭头,互相看看,神色复杂地笑了笑:「我要走了,说出来没遗憾,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了。” 这话她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传给麦穗的。 叶展颜最近能清晰感觉到,麦穗有点疏远自己。 一开始她没想通原因。 直到昨天赵梦龙无意间提起一嘴:说经常在校园里看到李恒和麦穗一起散步,她才恍然大悟。 周诗禾再次望向正在唱歌的李恒,忽然觉得:喜欢上他的女生,都会过得很苦,并不见得是一件幸福的事。 当然,只有叶展颜自己明白,她喜欢李恒,并不是男女之事的喜欢,而是那种对强人的崇拜。 比起李恒的帅气和多金,她更青睐于李恒的大作家身份! 4封石沉大海的读者信就是见证。 如果不知道他是十二月,叶展颜内心永远毫无波澜。 而从知道李恒是作家十二月开始,她就戴上了另一副眼镜,怎么看李恒怎么顺眼。 为此,她心乱了。 也因此昨天面对李恒时,故意撒谎说:自己对象在英国已经一年半没回来了。对象醉心于学业,一直跟着导师做研究,没时间回来。 而真实情况是:她对象寒暑假都会正常回来。 苦思冥想许久许久,叶展颜最后给自己这份悸动下了一个结论: 慕强!!! 她害怕自己迷失,所以干脆当着周诗禾的面说出来,间接说给麦穗听,希望对方看紧李恒。不要给自己机会。 这也是她昨天跟李恒说一起吃饭时,特意强调要他带上麦穗的原因。 她怕在聚餐时会控制不住,会发疯,会借着酒意诱惑他。 同时她今天还打了电话给家里,想提前去英国,理由是:早点过去适应环境。 叶展颜现在内心十分矛盾:她不想让自己变坏,不想变成坏女人。 但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蛊惑她,唆使她去勾引李恒, 一首唱完,李恒把话筒还给了麦穗,后者浑身散发出柔媚的气息说:「唱得真好。」 「嗯,好好主持,今晚我做夜宵给你吃。」 「好。」 p:求订阅!求月票! 提前说一下,有些角色设计是对女主起促进作用的。 第272章,突如其来的悸动(求订阅!) 来到观众席,不等他开口,周诗禾已经起身站在过道上。 李恒道声谢,随后坐了进去。 见叶展颜抬头一直盯着自己瞧,李恒坐下问:「学姐,哪里不对么?」 叶展颜说:「你唱得真好。」 李恒道:「谢谢。」 叶展颜接着讲:「学弟在舞台上很帅。」 李恒再次说声谢谢。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展颜开怀笑问:「听说你女朋友名字叫肖涵?」 李恒说是。 叶展颜羡慕说:「学弟吹拉弹唱都这么厉害,她好幸福。” 李恒谦虚道:「学姐你就别夸了,等会我要飘起来了。」 周诗禾静悄悄地听着两人对话,没做声。直到后面有人用钢笔戳了戳她左手臂,才回转头,发现左后方有人传来一张折叠纸条。 纸条封面上写「给李恒」三个大字。 周诗禾接过纸条,随后放李恒跟前。 李恒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周诗禾,她摇摇头。 想了想,他拆开折叠的纸条,里面有一行字:李恒,你唱歌的声音很性感,把我小姨身体都唱软了! 评委席座位是挨着的,而他没用手臂阻挡,周诗禾不小心了一眼。 只一眼,她整个人有点蒙。 别说周诗禾蒙了,李恒更懵。因为他分辨出这是柳月的字迹,而「小姨」这称谓更是很好地佐证了这一点。 尼玛!这也太荒唐了些吧。 有这么形容自己小姨的? 不过一想到这出自柳月之手,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等周诗禾回过神,左后方那人用钢笔再次戳了戳她左手臂,又一张纸条传过来。 上面依然写「给李恒」三个字。 周诗禾眼带异样,把纸条给他。 李恒这回学乖了,不当面拆开了,直接揣入兜里。 没想到过会后面又传来第三张纸条,标注「给周诗禾」。 周诗禾盯着纸条半响,拆开,里面内容是:让李恒看第二张纸条,谢谢。 看完,她把摊开的纸条不着痕迹推到李恒跟前。 这时第一个选手已经开唱了,李恒快速扫眼纸条,没理会,认真当起了比赛评委。 第一个选手是男生,选唱的歌曲是《十送红军》,感觉很不错,李恒打了89分。 打完,他扫眼周诗禾,84分。 又扫眼叶学姐,90分。 评选完,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四个分数的平均分是89分。 开门红,第一个选手得分89,很厉害了,相辉堂一片掌声。 但后面几个稍微差一点,平均分最高也才85,最低79。 得分79的女生本来一开始非常好,李恒都打算给人家92的,但在高音部分破音了,宣布分数后,女生当场就哭了。 周章明和刘艳玲的参赛号码是9号,两人以组合的方式上台,唱得《军港之夜》。 别看周章明人高马大190,平时说话比较豪爽,歌声却出人意料的打动人。 刘艳玲也不差,两人的声线完全不同,但组合起来很是有点东西。 一首完毕,李恒打93,然后不轻不响嗯了一声。 周诗禾没反应,拿起笔要打分。 李恒又嗯一声。 周诗禾目光看向他。 李恒朝她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我室友。」 对视两秒,周诗禾目光移动,移到他的打分单上,当看到93分这样的高分时,她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 沉思片刻,她在打分单上填了一个数字:89 这是目前上场选手最高得分,她以此标准给某人面子。 要不然,她计划打84分的。 接下来麦穗拿到了评委打分单,念道:「去掉一个最高分93分,去掉最低分85分,9号选手得分88分。」 周章明和刘艳玲得分88,目前上场选手排名第二。 10号到14号选手,李恒一个都不认识,都是外院的。 但来自计算机学院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相当了得,一首《小白杨》让整个礼堂沸腾了,好多人跟着合唱。 结果不出意外,得了92分,是今天第一个破90分的选手。 这一组号中,还有个新闻学院的女生也厉害,得分91。 念完15号女生得分,麦穗说几句承上启下的话语后,最后通传: 「下面有请来自哲学院16号选手,魏晓竹,为大家献上《南泥湾》。请下一位17号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啪啪啪..,!」 「啪啪啪。..,!」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 生有一张国民初恋脸的魏晓竹十分受欢迎,人还没上台,观众席的掌声已经一波接一波送上了尤其是新闻学院的那些个牲口,!齐齐站起身,大声喊着口号「魏晓竹,加油!魏晓竹,你最棒!」,同时手掌不要钱似地猛烈拍击。 那动静之大吼!那声音之洪亮整齐吼!今晚前所未有! 不仅整个相辉堂的学生看了过去。 就连第二排和第三排很多学校领导都不约而同往最右边张望。 李恒往后靠了靠,放松身子,同其他人一样,视线跟着魏晓竹的身影移动而移动,准备欣赏这姑娘的《南泥湾》。 还别说,先不讲歌会怎么样?光从这姑娘的出场气势和荣辱不惊的平和心态来看,已经吊打很多参赛选手了。 来到舞台中心后,她先是朝新闻学院的同学们笑了笑,然后面向广大观众席微笑一下。 目光扫过评委席上的李恒时,她笑了第三下。 随着伴奏响起,魏晓竹在万众期待中拿起话筒放嘴边,唱了起来: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呀一唱来到了南泥湾在李恒印象中,魏晓竹是个比较稳重型的人,面对广大追求者和雪花般的情书,一直以平常心对待。 哪怕是胡平这样的大帅哥,也没从她这里得到过任何优待。 不论是平素聚餐喝酒也好,还是外出玩耍,她对325寝室的所有男生都一视同仁,不会拿架子,也不会刻意冷落谁,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很好相处。 可熟悉她的两个联谊寝都知道,这姑娘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能接近,但关系到一定程度后, 就很难再进一步。 胡平为此做过许多功课,用了非常多的方法,就是想再进一步,结果徒劳而功。一根朋友界线卡得死死的,把他的所有努力都化为了灰。 就是这样一个外圆内方的人,唱《南泥湾》这首歌曲时,竟然把欢快活泼地风格展现的淋漓尽致,强烈的律动感和明快的节奏、再加上清新透亮的声音,短时间内就调动了所有人的情绪,让所有人跟着上头。 李恒也不例外,也上头了,整个人都沉浸在歌声中,嘴里时不时还跟着小声哼两句。 周诗禾听得十分认真。 快要结尾时,他悄摸问:「怎么样? 周诗禾难得给出高评价:「好听,她应该专业学过。」 等到一曲完毕,李恒没犹豫,拿起笔填了个97分。 周诗禾先填了个9,然后停笔,沉思揣摩。 李恒嘀咕,「加个6吧。」 周诗禾巧笑一下,也没看他,果真在9后面加了个6,打分96。 叶展颜欲要填分,可笔尖刚落到纸上时,视线不由偏移到了李恒的打分纸上,尔后跟着打了97 分。 没一会儿,结果出来了。 只见麦穗接过台下递上来的打分单,拿起话筒念道: 「去掉一个最高分97,去掉一个最低分93,16号参赛选手最后得分96分。」 「哇!」 「卧槽!」 「啪啪啪...!」 中听到惊人的96分,观众席上惊叫声一片,好多人心里蹦出一个念头:稳了!第一名稳了! 事实也是如此。 直到所有比赛选手演唱结束,也没有一个分数超过她的。 好吧,别说超过她了,第二名也才93分,离她还有足足3分之远! 毫无悬念!众望所归!魏晓竹拿下了第一名,奖金50元,外加一块红色围巾和一张奖状, 在87年,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惹得好多人哗然一片,羡慕有,嫉妒有,羡慕嫉妒恨更是有! 周章明和刘艳玲也不错,也获了奖,奖金5块,两人为此笑得合不拢嘴。趁此机会,周章明还偷摸牵住了刘艳玲的手。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刘艳玲只是白了老周一眼,最后竟然默认了,让周章明好一阵激动! 等到颁完奖,李恒对左边的周诗禾说:「走,我们去后台出口等麦穗,今晚我这位大厨师亲自做夜宵给你们吃。」 周诗禾笑说好,起身朝出口走去。 就在两人往后台出口方向行去时,李光、郦国义和乐瑶专程跑过来拦住他。 有些兴奋的郦国义本想大喊大叫,可一看到周诗禾,呼!顿时萎了,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这个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罕见地装起了斯文:「恒哥,魏晓竹拿了第一,她说今晚请客,请两个联谊寝吃夜宵。” 到这,这货偷瞄眼周诗禾,赶忙补充一句:「魏晓竹说了,可以带家属..:” 说着,郦国义挠挠头,一个劲嘿嘿嘿说:「可以带朋友,可以带朋友。” 「对,可以带朋友!」李光跟着说。 李恒算是发现了,平素在寝室最蹦哒、跳得最欢快的两二货在周诗禾面前完全放不开。 乐瑶附和说:「晓竹洗脸卸妆去了,马上就来,李恒、周诗禾,你们一起吧。」 李恒看眼周诗禾,实话实话说:「不止有我们俩,还有麦穗、叶宁和孙曼宁,还有余老师,我们约好吃夜宵的,要是都过去,怕坐不下。」 余老师虽然是他临时加上去的。 但绝不是信口开河啊。毕竟人家都跟自己上春晚了,聚餐吃夜宵这种事怎么可能单独落下她呢。 要是老付和陈思雅在家,他计划一并喊过来,人多热闹嘛。 一个两个还好,五六个人的话,郦国义三人也明白不太好搞。 先不说坐不坐得下,陌生人加进来太多的话,气氛就完全破坏了。 李恒说:「要不这样,你们先去吃,我有时间就过来陪你们喝几杯。」 「好。」就在这时,魏晓竹和戴清等一众人赶了过来。 开口说好的正是魏晓竹。 一见面,李恒送上祝福,「魏晓竹同志,恭喜你拿第一。「 「谢谢。」魏晓竹说谢的同时,还向周诗禾笑一笑,打招呼。 周诗禾跟着笑了下。 闲聊几句后,两波人分开了,李恒和周诗禾继续往后台出口行去。 而这边,快到校门口时,孙小野突然爆一句:「感觉少了李恒少了点味。」 李恒是两个联谊寝的绝对核心,虽然平常不是耍宝活跃气氛的那几个,但大家就是有相同的感觉。 乐瑶接话:「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今晚李恒肯定和周诗、麦穗她们聚餐了的哎。 下次聚餐得提前告诉他,要不然他这种大忙人,说不定就有约了。」 胡平说:「问题是,不能事先预测晓竹拿第一呐。” 李光跳脱说:「能理解哈,我要是恒哥,我也跑了,那可是周诗禾,周诗禾的含金量你们懂不懂?我刚才看到都差点吓尿了!」 赵萌问:「李光,你这是损,还是捧?把我们晓竹这样的大美女当空气了是吧?」 李光脖子一缩,「没有,我向天发誓!绝对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恒哥和周诗禾关系很要好的样子,你们没看到两人在评委席上经常交头接耳说话吗?」 此话一出,大家无法反驳。 魏晓竹出来打圆场,笑道:「好了,确实是我的疏忽,没考虑到他和周诗禾、麦穗她们的关系。 不过,先不提他,今晚你们可以尽情点菜,不用帮我省钱。」 相辉堂后台出口。 接到麦穗、孙曼宁和叶宁后,一行5人快快乐乐地杀回了庐山村。 当晚,李恒掌勺,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呼众人。 余老师一如既往的大气,拿了两瓶红酒过来。 假道士也不吝啬,开了一瓶茅台。 喝了红酒,喝茅台,后面还喝啤酒,到后面除了麦穗和李恒外,其余人都醉了。 好吧,李恒是不敢多喝。毕竟这么多女孩子,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要是都喝醉了,遇到点事怎么办? 总得留个男人不是? 李恒对麦穗说:「来,帮我搭把手,先把老付和陈姐扶回去。」 老付醉乎乎挥挥手:「不用,我自己走。」 结果才走两步,老付就差点歪倒,最后还是李恒送回去的。 余老师和陈思雅也是如此。 只不过,余老师没送回她自己家,而是就近睡在了李恒家里,睡在次卧。 麦穗关心问:「你真没事吧?」 李恒转一圈,举起双手:「你看我像个醉了的样子不?」 麦穗柔媚一笑,伸手把他衣摆上的两粒剩饭摘掉:「你真像个孩子,经常落饭。」 李恒不好意思说,「我喜欢挨着桌子吃饭。」 「嗯,早注意到了。” 麦穗嗯一声,然后问:「那你今晚还去联谊寝那边吗?「 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不去了,那边应该早散场了,以后找机会请他们。」 「我也觉得,反正大作家是个财主嘛。」麦穗微微昂首,这样调侃他。 昏黄灯光下,近距离看着她的美丽容颜,李恒无意识伸出了手。 麦穗注意到他的手,瞬间没了声,静静地看着他眼睛。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微抬头,一动不动。 顷刻间,两人像石雕一般,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突然,麦穗退一步,打破沉寂,柔柔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扶诗禾她们去床上。」 说完,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眼睛。 李恒右手继续向前,帮她边了边耳迹发丝,说好。 随后他转身下楼,大步朝一楼沙发上的周诗禾几女走去。 好在这时大门早关闭了,没有安全危险,要不然还真不敢在二楼呆太久。 麦穗看着他的背影,几秒后,跟了上去, 等把叶宁和孙曼宁放到卧室后,李恒最后才去扶周诗禾。 麦穗说:「等下。」 李恒问:「怎么了?」 麦穗说:「诗禾的被单和被褥都在阁楼上通风散气,我去收拾下。「 李恒小小惊讶:「这个天晒被子?」 麦穗解释:「不是晒,她有个习惯,被子床单每个星期要搬到外面通一次风,半个月必定换洗李恒: 他说:「半个月一次,那不得准备好多套?」 「是啊,诗禾柜子里有整整10套。」麦穗笑说。 李恒: + 77 等到麦穗忙上忙下铺床单和被褥之际,李恒坐在边上盯着周诗禾瞧了好一会。 某一刻,他说:「睁开眼睛吧,没有你想象的事情发生。” 周诗禾没动。 李恒说:「你眼睫毛一直在微微颤抖,睡熟了的人不是这样。」 一秒... 两秒... 沙发上的周诗禾缓缓睁开了眼睛,正面望着他, 面面相对,两人默默看着彼此,一时无声。 过去许久,李恒叹口气:「还是闭上,这样老尴尬了。」 周诗禾会心一笑,思虑小半天后,她真的又阖上了眼睫毛。 「你洗过澡了?」 「嗯。」 「你多重?」李恒问。 周诗禾顿了顿,稍后明白他的意思,「90多点。」 李恒说:「这重量麦穗应该抱得动你,等会让她抱你去卧室。」 「好。」 话落,两人没再交谈,二楼客厅陷入了静寂,只有主卧偶尔传来脚步声。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好冷,早上起迟了,导致晚上更新都不敢写(还有) 不过还算好,达成目标,已更11200字。 老样子,先更后改,怕大家等。 明天继续。 第273章,风陵渡口初相遇,被老师社死,空中艳遇(求订阅!) 一个人又要铺床单,又要铺被套,时间花费稍微有点久。 等到把床铺整理完毕,麦穗从卧室走出来说:「可以了,你抱她进去。」 李恒抬起头:「你来抱吧,我帮你扶着点。” 麦穗意外,望着他。 她之所以意外,是因为不论是余老师,还是曼宁和叶宁,都是他亲手抱的,怎么到了诗禾这里就? 他是在刻意避嫌吗? 可问题是,为什么其她人不避嫌,单单避嫌诗禾? 难道是因为诗禾太过漂亮? 这点确实不能否认,在麦穗心里,诗禾是能和宋妤媲美的女人,异性在她面前略微有点缩手缩脚能理解。 但,前面的余老师同样美得惊心动魄,那百分百的书香气质,麦穗身为女人看了都暗暗惊奇, 暗暗艳羡。 李恒为什么不顾忌余老师,直接上上手余老师,却对诗禾不一样? 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接着又在思量,也许和体重有关,相较于余老师172的身高,相较于叶宁176的大高个,相较于曼宁的106斤,诗禾确实要轻很多。 四目相视,李恒没有任何解释,直接说:「你试试,要是搬不动我再来。」 麦穗心里有诸多念头诞生,但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又全部压了下去,不论怎么样,自己始终是信任他的。 愿意信任他。 麦穗伸手挪动一下,说:「还好,诗禾没她们重,我能抱动。」 「嗯。」 由于知悉周诗禾这姑娘是醒着的,他尽量少说话,简单嗯一声就行。 「慢点,别崴到脚了。」看到麦穗身子歪了一下,李恒吓得赶紧扶住她。 「没事,刚才棉拖松了一些。」麦穗说。 她说的松,就是脚从棉拖中滑出来了,导致出现翅超。 帮扶者进到主卧,李恒简单打量一下,发现周姑娘的闺房和其人一样,简约而不简单,布置特别的舒服。 等到麦穗把人平放到床上,李恒说:「我到外边等你。」 「好。」 李恒走了,为了尊重隐私,还顺带把房门关上。 麦穗帮闺蜜把鞋脱掉,把腿摆正,盖上被褥,稍后犹豫一下,坐在床沿认真打量一番床上的女人,许久才拉熄电灯,起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走远,周诗禾徐徐睁开眼晴,对着天花板看了会后,又缓缓闭上。 「怎么在卧室呆那么久,是不是困了?」下到1楼,他如是问。 「没有,就是觉着诗禾五官太过完美,欣赏了会。」麦穗说。 李恒偏头,「你也不差嘛,对着镜子自我欣赏就可以,何必舍近求远。」 迎着他的眼神,麦穗娇柔笑笑,饶有意味地说:「这话你骗骗我就行,可千万别骗你自己,不然你怎么会对宋好那么执着?」 李恒瞧她眼,悠悠地道:「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我确实是对宋妤一见钟情,见面就再也忘不掉。」 麦穗想了想问,「你这是出自金庸的《神雕侠侣》?」 李恒转头:「你看过?」 麦穗说:「我爸爸超级迷武侠,家里几百本各类武侠,连我妈妈都被他传染了,也爱看。 曾听他们讨论过。” 来到门口,就在他要拉门栓之际,麦穗忽地在背后问:「你是爱宋妤的美貌,还是爱她这个人李恒背对着她,良久从心讲:「都爱!” 话到这,两人陷入了沉默。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此。 过了会,他打破沉寂:「你在想什么?」 麦穗说:「我在想刚才那句话。” 「关于宋妤的话?」 「不是。」 「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对。 李恒问:「你向往这种感情?」 麦穗低沉嗯一声,饱含情绪说:「这种爱情,哪个女生不痴迷?「 李恒转过身来,默默看着她, 眼神相接,麦穗忽地柔媚一笑,「有些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 李恒应声好,伸手去拉门栓,等到把门打开一条缝,他迎着吹进来的寒风说:「外面太冷,你就送到这,早点睡觉。」 「嗯,你也别熬夜。」麦穗嘱咐。 「成,知道了。” 说着,李恒钻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伸头探了探,随即麦穗把门合上,插好插销,到这,她顿住了。 稍后身子软趴趴地依附在门板上,额头抵着木质门棱,整个人浑身无力,像被脱去了骨头一般。 她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要说那些话? 他会不会误会自己? 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千杯不醉的她这样警告自己。 除非情况特殊., 除非他让我喝。 「蹬,蹬,蹬.... 就在她思绪杂七杂八飘散的时候,木楼梯上传来一个个清晰的脚步声,来者好像故意发出声音一样,目的就是为了能让1楼的人听到。 麦穗转身,循声望去。 没一会儿,一身米褐色毛绒线衣的周诗禾出现在视线里。 隔空四目相对,你瞧着我,我望着你,两女一时都没说话。 半响,周诗禾问:「你没事吧?」 几乎同时,麦穗出口:「你怎么下来了?” 面面相,周诗禾温温婉婉说,「我本来想一觉睡到天亮的,可迟迟不见你上来,不放心。「 接着,她遗憾地补充一句,「我就不该心软,以后都不好装醉了。” 麦穗笑了笑,检查一遍门栓后,走过去一把挽住她胳膊,「走吧,我们上楼。」 上到二楼,麦穗说:「今晚我和你睡。」 周诗禾点头,在洗漱间门口站立,看着闺蜜搞洗漱。 「他开门走,你没听到吗?」麦穗刷完牙,接水洗脸的时候问。 周诗禾浅笑一下。 怎么可能没听到? 要不是断定他已经走了,她才不会出于担心下楼察看。 回到卧室,两女并排躺下。 「诗禾,好了没,我熄灯了。」 「好了。」 十多分钟过去,寂静无声的卧室冷不丁响起一个带有天然媚意的声音:「你睡了没?」 「没有。」 「睡不着?」 「嗯。” 麦穗问:「为什么睡不着?」 周诗禾回答:「喝多了,头微微有些生疼。」 麦穗翻个身子,面对闺蜜,关心问:「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 周诗禾蠕动一下身子:「不用,你怎么不睡?」 「我和你一样,睡不着。」 「在想事?」 麦穗说:「在想一个问题。” 周诗禾侧头。 可惜,窗帘拉得死死的,卧室漆黑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 她沉吟片刻,问:「还有什么问题值得你这般深思?」 麦穗沉默,良久说:「我要是有你这般漂亮就好了。」 周诗禾惊讶,没想到困扰闺蜜的是这种问题,「你已经很美了。」 麦穗闭上眼睛,「还不够美!」 闻言,周诗禾想到了肖涵,想到了肖涵那精致到无暇的五官:「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李恒?」 「肖涵。」 听到这话,麦穗知晓闺蜜会错意了。但想到李恒曾经的劝诫,自己不可以掺和他的私人感情, 于是没有解释,而是顺着说:「我对肖涵也不太了解。」 「李恒来沪市,就是特意为她来的?」 「嗯,不然他去北大了。” 另一边,26号小楼。 回到二楼的李恒并没有立马睡。 同麦穗和周诗禾两女一样,睡意全无。 靠在沙发上,他想到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 包括宋妤、子和肖涵。 包括李建国、田润娥、二姐、大姐和奶奶。 也包括后来的英语老师,还包括刚刚分开是麦穗以及沈心阿姨。 后面觉得实在不过瘾,又去楼下找了两瓶没喝完的啤酒,随后烧一壶水,把啤酒倒菜碗里,接着放开水中温热喝。 有一口没一口喝着,不知不觉夜已深。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招惹耳目。 李恒闻声望过去,发现是次卧门开了,余老师从里走了出来。 余淑恒看一眼沙发上的男人,然后走进洗漱间刷牙漱口,两分钟后出现在他跟前: 「大晚上的,怎么不去睡?」 李恒回答:「睡不着。” 余淑恒拿过一个干净杯子,倒一杯开水,在往里放一抓茶叶,坐下问:「有心事?」 李恒瞧着她,喝口酒。 余淑恒双手捧着茶杯,「说来听听。」 李恒道:「说了你也不懂。」 余淑恒微笑:「小男生,我可是你老师。」 李恒眼皮一掀,「老师就什么都懂?」 余淑恒说:「你先说说。” 李恒咂摸嘴,问:「如果被一个中年阿姨看上了,对方想要谋来做女婿,请问老师,这道难题该怎么解?」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简单,有上中下三策,你想听哪一策?」 李恒来了兴致,「上策是什么?” 余淑恒说,「拒绝!」 李恒问:「怎么拒?」 余淑恒说:「你自己有张嘴,有手有脚,要是连这点都办不到,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李恒嘴角抽搐:「中策呢?」 余淑恒挪撤说:「追求阿姨女儿的闺蜜,生米煮成熟饭。” 李恒差点吐口老血,狠狠喝口酒,「下策?」 余淑恒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洗心革面,洁身自好,去寺庙出家。” 李恒愣然:‘当和尚? 「当和尚有什么不好?能斩断红尘,断绝因果,像你今晚的烦心事就不会有了。」余淑恒说。 李恒斜个眼晴问:「你知道我的烦心事?」 余淑恒警眼他:「小男生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为了女人?」 李恒严厉警告,「我不小!」 余老师目光下垂,在某处转个圈儿,随后笑眯眯地喝口茶。 过去良久,她问:「是哪个女人把你弄得神魂颠倒?」 李恒道:「老师你不是自翊厉害么?」 余淑恒手指轻轻点着茶杯,望着他,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身边的女人就那么多,你真以为我猜不到?」 目不转睛对峙一分多钟,李恒先眨眼,败退。 她得意地问:「信服了?」 李恒喝口酒:「好男不跟女斗。」 余淑恒清雅一笑,小口抿茶。 一时间,客厅陷入安静,两人都各忙各事,一时间都没说话。 直到李恒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着飘着,最后不小心飘到她胸口时,对面的女人才有了反应。 只见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问:「小男生,隔层纱好看,还是隔着门好看?」 李恒迅速撤回目光,歉意说:「抱歉,这是男人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不是故意的。」 余淑恒说:「要是抱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李恒:「 他晃了晃酒杯,道:「人的善恶往往就在转念之间,老师你不应该拒绝一个人的善意道歉。」 余淑恒逼问:「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李恒指指次卧,「你以后会喜欢上这里。」 余淑恒警他好几眼,「小男生,你很自恋。」 李恒不说话,只喝酒。 看他喝得这么尽兴,余淑恒问:「家里还有没有酒?」 「没有了,最后半瓶。」李恒回答。 余淑恒没跟他抢,直到他喝完,才温润玉如开口:「你明早要赶飞机,早点睡。 2 李恒瞅瞅手表,起身去了洗漱间,等到出来时,见余老师一动不动仍在沙发上,「你不睡?」 余淑恒说:「我睡醒了,不困。」 李恒点点头,进了主卧。 喝了酒,好睡觉,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个梦寐以求的曼妙身姿缠绕着他,叫他欲生欲死,让他欲罢不能... 简直置身于人间仙境,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梦醒时分。 等他猛地睁开眼晴时,愣然发现余老师竟然在自己房间,正端坐在椅子上像石雕一样看着自己李恒有点蒙,迷迷糊糊问:「老师,你一夜没睡?」 余淑恒回答:「茶提神,失眠了。」 李恒瞄眼主卧房门,「那,那你怎么出现在我房间?」 余淑恒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就要你问自己了。” 李恒声音提高几分:「我?」 余淑恒问:「你是不是做了个梦?」 李恒回忆一番,「有好几个。」 余淑恒问:「梦到了宋妤?」 李恒顿了顿,说是。 余淑恒问:「除了宋妤,你还记得自己梦到了谁?」 李恒眼睛闪烁,不说话。 相视一会,余淑恒当着他的面伸懒腰,直到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才忽地凑过来,阴阴地问: 「小男生,我现实的身材好,还是梦里的身材好?」 「啊?」 李恒傻眼,等回过神来后,闭上眼睛直接躺平,不去看她。 卧槽!老子好不容易做个春梦,没想到被春梦主人抓了个现形,真他娘的社死啊! 社死!!! 脸皮再厚也社死! 余淑恒站起身,居高临下打望他会,随后神采奕奕地走了,离开了主卧。 在门口时,她还不忘微笑着奚落一句:「从喊我名字开始,我就帮你计时,前后34分钟31秒, 还不错。” 李恒: 随着脚步声下楼远去,李恒狠狠发誓,奶奶个熊的!以后睡觉一定要把房门反锁,被人现场观看,也忒... 也忒! 唉!余老师啊余老师,你生得这么好,还书香气质满分,怎么就不好好当个人呢? 试问,哪个男人不春梦? 不春梦的能是个男人? 掀开被褥打一眼,他郁闷的望着一片狼藉。 他鄙视一眼副总,你小子也太不争气了些,昨晚家里来了客人,客人知道不,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都他妈的像你这样一次性给两亿,老子身家再厚也不够你败的啊。 胚!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把短裤扔垃圾桶,洗个澡,李恒总算清神气爽活了过来。 接着他不敢再耽搁时间,简单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就提着垃圾袋下楼。 这东西得自己亲自扔,要不然麦穗同志瞧见了,自己又得被社死一次。 好巧不巧,出门就遇到了余老师和陈思雅,前者也背一个包。 「余老师、陈姐,早上好啊。」出门没看黄历啊,这特么又迎面撞上了啊,他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早上好。」陈思雅打招呼。 余淑恒瞅眼他手里的袋子,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笑意,快把某人脸都看红了。 三人快要行到巷子口时,刚好遇到买早餐回来的麦穗和周诗禾。 麦穗看眼时间,连忙把手里的一份早餐递给他,「还有时间,你路上吃。」 「嗯。」李恒没矫情,接过吃了起来。 麦穗是一个心细之人,自然也给余老师买了一份,「余老师,你去邵市?」 至于陈思雅,当然是从几女中匀出一份了,等会再返回去买就是。 「对。」余淑恒接过早餐,道声谢。 麦穗说:「替我和李恒向王老师问声好。」 余淑恒眼李恒,答应下来。 闲聊没多久,几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奔驰车副驾驶下来,沈心。 第二次见这位阿姨坐副驾驶了,莫不是晕车?才坐前排? 见状,余淑恒对麦穗和周诗禾两女说:「车子来了,我们三个先走了,外面冷,你们也回去。 「好。」麦穗应声。 周诗禾同样点了下头。 临走前,李恒嘱咐,「在家睡,你们俩记得把门窗关紧。」 「嗯。」麦穗嗯一声。 周诗禾没做声,只是目光在沈阿姨和李恒之间徘徊。她留意到,这位刚下车的阿姨,第一时间不是同余老师说话,而是走向李恒。 有外人在,沈阿姨还是讲究分寸的,没有昨天中午一开口就是王炸的虎狼之词。 沈阿姨笑容满面说:「淑恒说你今天早上要去机场赶飞机,阿姨特意来送送你。」 「矣,谢谢阿姨。」李恒脸上挤出笑容。 原来如此,老子就说嘛,怎么那么凑巧的? 一下楼就遇到余老师和陈姐咧,估计是她们看到自己下二楼时,跟着下了搂。 呼!巷子太窄了,真是一点隐私都冒有啊,看来以后家里有女人时,得拉上窗帘才行。 李恒和余老师坐后座,沈阿姨继续钻进了副驾驶。 车子开动后,沈心问:「你这次去京城待几天?」 这问题让他想起了余老师送给自己的返程飞机票,1号上午。 李恒想了想,「还不知道,得看情况再说。「 一路上,都是李恒和沈心在聊天,热热闹闹,和和气气。 沈阿姨不愧是大家庭女主人,很会带动气氛,也很会找话题,基本就没冷过场。 反倒是余淑恒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一会儿望向窗外,一会儿闭上眼晴休憩,中间至多偶尔警眼身侧的小男生。 在人前,在白天,这位余老师又恢复到了冷若冰霜的一面。 机场,李恒的飞机早半个小时,目送他检票离开后,沈心从兜里摸出一张机票给女儿,怂渔道:「你也进去。」 余淑恒扫眼机票,不为所动:「我去长沙。」 「死脑筋,闺蜜哪有嫩口的男人好?」沈心批评女儿。 这话直接让旁边的陈思雅破大防,她原本是来送送好姐妹,没曾想会看到这样一出戏。 好吧,看戏就算了,沈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和淑恒快15年的交情,还比不上认识不到半年的李恒? 沈心拍拍陈思雅肩膀,以示安慰,接着对女儿说: 「京城远离复旦大学,你可以放下老师这层身份带来的包袱,和小李一起散散心,说不定就有不一样的想法。” 余淑恒仿若未闻,直接绕过母亲,往卫生间行去。 「淑恒,等等我。」陈思雅好奇心爆棚,连忙小跑追了上去。 进到卫生间,陈思雅扫眼周边,小声问:「你妈这是什么意思?」 余淑恒问:「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陈思雅惊讶地说:「猜测归猜测,可阿姨怎么会对李恒这么上心?也太主动了点吧?」 无怪她这么问,因为老付也好,余老师也罢,都没跟她透露过李恒的作家身份。 余淑恒洗个手,「她自我标榜长远智慧。不过我觉得可能是乌龟看王八,对上眼了。」 陈思雅说:「有你这么形容阿姨的么?」 余淑恒笑。 陈思雅八卦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余淑恒回答:「半个月前。」 飞机上,李恒基本上是眯过去的,直到一空姐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抬起头,满脸困惑。 空姐右手指了下:「靠窗的那位女士让我递给先生你的。」 李恒顺着她的手指头看过去,根本不认识,自然不会接纸条。 空姐返回去,过会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张纸条。 李恒无语。 空姐也有点无语,但还是把纸条递到他跟前,并小声说:「先生,对不住,那人我得罪不起。 李恒问:「你认识?」 空姐点头,「经常乘坐我们这班飞机。」 她有句话没说,有两次是公司领导亲自陪同的,而且是相当相当客气礼重。 李恒说:「你告诉她,我是去京城自首,她要是有心,就去监狱探望我。她这么神通广大,应该能找到我在哪所监狱的。” 空姐极力憋着笑,憋得好辛苦,但又不敢笑出来。 李恒问:「是不是没法交差?」 空姐再次点头。 李恒说,「那我给你写下来?」 空姐恭敬地递上纸笔。 李恒接过笔,把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写上去,「去交差吧,那两张纸条你自己偷偷扔掉。」 空姐没敢,还是把两张纸条放他跟前,转身离开了。 李恒看都懒得看,直接揉成团,扔进垃圾袋。 等到飞机降落,当他下机准备离开时,一个时尚女子来到他5米开外的样子,原地盯着他看了会后,走了。 神经啊,他腹诽。 随着人流走出闸口,刚才的空姐追上来问:「先生,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一程。」 李恒问:「你是京城本地人?」 「对,有人来接我。」空姐说。 李恒道:「谢谢了,我是去岳父家,我大舅哥和我媳妇就在外面等我。」 「不去监狱了?」 「也行。」 「那先生有缘再见。」空间识趣地走了。 目送对方走远,李恒伸手摸摸脸: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子怎么变成唐僧肉了?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274章,怎么勾引男人,空谷幽兰(求订阅!) 从机场出来,时尚女子拉开一辆奔驰车门,钻了进去。 屁股刚挨着座位,时尚女子就抱怨:「昭仪,你看上的这个男人太难搞了,我都差点被气炸了。」 驾驶座坐着的正是黄昭仪,她好奇问:「不是你非要闹着看看他的么,你对他做什么了?」 「我对他做什么?我想对他做什么都没用,你看看这纸条。」时尚女子是黄昭仪最好的姐妹。 自从看到闺蜜为一个男人茶饭不思、一月瘦了8斤后,时尚女子,也即杨露婷,决定刨根问底,不把那个罪魁祸首挖出来誓不罢休。 一开始,杨露婷进展缓慢,不论用什么手段,不论采取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撬开闺蜜的嘴。 当时她恼怒道:「你这上面的嘴比下面的还严实,你是要气死我吗?」 黄昭仪坐在窗户边说:「就瘦8斤而已,不要担心,补一补就回来了。」 正当杨露婷一筹莫展,打算采取跟踪方式时,遇到了柳月。 好家伙,两女一拍即合,这事迎来了重大转机。 得知小小年纪的李恒竟然是大作家,杨露婷震撼了好久,「真是他?复旦大一新生?」 「当然,我班上的同学。」柳月保证道。 消化了小半天,杨露婷才彻底消化完18岁的李恒是大作家十二月的事实,接着就开始无情嘲笑,「你小姨真是胆大包天,比我还会玩,竟然爱上了一个18岁的男生。」 柳月坐一旁说:「他确实各方面都很优秀。」 杨露婷问:「很帅?」 「帅!」柳月回复。 杨露婷问:「有照片没?到底有多帅?」 柳月说:「没照片,没拍。不过露姨你过去那3个前男友加一块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闻言,杨露婷立即站起身:「走!去你们学校,眼见为实,我倒要瞧瞧你口里的帅男人到底多好看?」 柳月坐着没动,「这样不行。” 杨露婷问:「为什么不行?」 柳月没解释缘由,只是讲,「你不能去学校,不过你可以去飞机上偶遇他。」 「偶遇?这戏码我喜欢,你就不怕我抢了你小姨的心头好?」杨露婷戏谑。 目光上下扫她一遍,柳月右手撩下头发,「恕我直言,他大概率看不上你。」 杨露婷不爽。 柳月说:「虽说他来自乡下,但本身足够出众,所以身边不缺女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吊打你十万八千里。」 杨露婷气呼呼坐下,一拍桌子:「小柳月你这嘴太歹毒,从小不就招人喜欢!” 柳月抬起右手,看着手指甲说,「不要生气,我只是说的实话。」 接着她气死人不偿命地补充一句:「当然,露姨你也有优点,她们都是雏,现阶段论床上功夫,她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你。」 可能是接触多了,杨露婷也知晓面前这丫头的性子,气过后,反而笑了起来:「那你就不怕他喜欢我这床上功夫?」 柳月扭头:「露姨你会哪些招式?我们探讨探讨。」 「你...!」 杨露婷气结:「你才18岁多点,我怎么感觉你比你小姨还老辣?」 柳月手指打个bo:「有这种感觉就对了,她犹犹豫豫,就一弱鸡,要我换做是她,这李恒我睡过百八十回了。」 听到这丫头这么贬低昭仪,杨露婷心情瞬间好转不少,调侃道:「李恒这么帅,又是大作家, 你既然这么自信,为什么不自己上?」 柳月说:「谁也不能阻挡我出国留学。” 杨露婷道:「睡男人和出国留学好像并不冲突。」 柳月崴着手指说:「往上数5代,我们黄柳两家还没出过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不能败坏家风。这是祖训。」 杨露婷咬牙:「什么叫水性杨花?” 柳月古怪地看她眼,「双腿一生只为一个男人打开,这叫守德。多一个都不行。” 杨露婷气得脚,但又无法反驳。这还真是黄柳两家的家训,而且这么多年,她也没听过这两家的女人有过什么不好传言。 自讨了个没趣,杨露婷问起了飞机上的事。 柳月没多说,只透露了李恒28号早上9点要去京城的信息。 然后。 然后才有飞机上发生的一幕。 听完好姐妹讲完飞机上的事,再盯着纸条看了三遍,黄昭仪心情大好,「你为什么去招惹他, 他要是这么好靠近,我也不会这么头疼了。」 杨露婷道:「我只是替你试探试探,看看你的眼光行不行?哪知道他小小年纪就一肚子鬼门堂。」 黄昭仪笑得十分开心:「跟他打交道,要忽视他的年纪,人家可是大作家。” 杨露婷看过来,「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提醒自己?忘掉他年纪?毕竟你比他大14岁。」 提到年纪,黄昭仪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睛盯着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的雪花,脸上一片黯然神伤, 呢喃道:「下雪了。」 见闺蜜这样,杨露婷闪过一丝愧疚,替她遗憾:「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外表确实俊美飘逸,放哪朝哪代都算标准美男子,让人赏心悦目。唉,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黄昭仪迷茫地摇了摇头。 杨露婷问:「你约过他没?」 黄昭仪顿了顿,点头。 杨露婷问:「你是怎么约的?托人?还是自己?」 黄昭仪缓缓吐出两个字:「托人。” 杨露婷眉:「这种事托人怎么行?必须得自己上才管用,你堂堂一名声在外的大青衣,竟然连这点都不懂?」 黄昭仪说:「怕他拒绝。” 杨露婷恍然大悟,「你是怕他拒绝,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黄昭仪点了点头。 杨露婷痛心疾首道:「小柳月批评得对!你这也太优柔寡断了,太瞻前顾后了,能不能拿出你投资商业的气魄来?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制造就会也要上。 一个字,上! 实在不行,先上船后补票,先要手段让他上了你的床,你们才能真的交心。” 黄昭仪迟疑。 杨露婷用手比划比划她的身段,「我要有你这外在条件,早把他勾引到床上了。遇到这种极品猎物,别只傻傻等,要学会主动出击,先摸清楚他的情况,搞明白他的弱点在哪? 如果他好色,你就用身体伺候他;如果喜财,你利用资源人脉帮他搞钱;如果他醉熏名利,那更好办了,这是你们黄家擅长的领域。 记住姐妹一句话,是人就有弱点,你要利用好他的弱点,做他的「唯一」,只有成为不可替代性的资源型女人,他才会重视你,依赖你,宠你!」 黄昭仪听了一时没声,许久才说:「容我再想想。」 变天了。 北方的冬天冷得十分清澈。 没有泥沙,没有尘土,只有纯纯粹粹的冷。 坐公交车到北大附近,李恒拢了拢外套,了冻得生疼的脚趾,对着手心连哈几口热气后, 熟门熟路摸到上次的旅舍开一间房。 三个月过去,老板似乎还记得他。实在是他上次闹的动静太大了些,也太过浪漫,可谓是印象深刻。 「你来得巧,还剩一间房,正好是上次你住过的那间房。」老板说。 「行,这也是缘分。」 李恒很喜欢缘分。 老板找出房门钥匙,带他上到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打开门: 「这里面的卫生搞得非常干净,空气好,有热水供应,你看看。」 李恒进去溜一圈,比较满意。 把行李放下,他顾不得肚子饿,先是洗个热水澡,把浑身上下搓热,换一身厚实的衣物,让身子骨彻底暖和起来。 接着写几张纸条揣进衣兜,随即溜出旅舍,去前面的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然后带着鲜红的玫瑰花朝北大狂奔。 雪越来越大,越落越密,密密麻麻地一层又一层往地上砸。 刚穿过校门,还没跑出100米,李恒就愣住了,急速前进的身子登时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 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撑把黑伞、在漫天雪花中等他的人。 相隔十来米,两人面面相对,你看着我,我望着你,一时有些失神。 这刹那间,彷佛周边的事物消失了! 画面停滞了! 时间静止,世界失声。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还有她身后飘洒的鹅毛大雪。 还是记忆里的一身素白,黑黑的长发就那样随意散着。在漫天的雪花中,如丝绸一样顺滑,如柳丝一样柔软。 每隔一段时间见到这个女人,李恒都会惊艳一次,对方好像更好看了几分一样,那空谷幽兰的气质显得静谧而优美,恬淡脱俗,让人一见倾心,久久难以忘怀。 望着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儿,他心中所有的喜怒哀乐和烦恼都消失了!统统不见了!好似在佛门圣地一般,心头一片宁静。 不愧是前世今生都把自己魂儿勾走了的女人,美的出尘! 隔空相对,李恒定定地望了望,许久才回过神,然后下一秒... 下一秒,他宛若离弦之箭,嗖地一声疾跑到她身边, 情难自禁地大声问:「大雪天的,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 宋妤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凝视着他,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没说话。 靠近两步,三步,李恒爱怜地再次出声:「你在等我?」 感受着他的嘴中热气扑到自己脸上,宋妤眼带笑意,稍后从随身包中掏出滚烫的暖水袋,递给他:「手冷不冷?暖暖手。」 「矣,玫瑰给你,我快冷死了,还是你对我最好,惦记着我。” 初来乍到北方,还是下雪天,李恒人都冻咕噜了,手冻得僵硬,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宋妤伸手接过玫瑰,神了三秒,随后凑头闻了闻花香。 李恒暖着手,问:「信中我只说今天来,没说哪个点啊,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会来?会掐会算吗? 听闻,宋妤莞尔一笑,从兜里拿出一块手绢,恬静说:「你脸上有灰。」 她自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人,其实她采用的是守株待兔的笨法子。 其实这是她第三次在校门口旁边等候了。 前两次因为暖手袋凉了,她又回宿舍加热,才出来。 「啊,我才洗的澡。」 「也有灰。」 「那可能是我出门碰到的,刚下楼梯太快,一不小心蹭到了墙壁。」李恒没接手绢,却把头探过去。 探到她手心位置,目的不言而喻。 宋妤哪里还不懂他的小心思,沉吟小会,最后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帮着他轻轻擦拭左脸颊的灰尘。 现在正是午饭点,好多男生瞧到了这一幕,顿时心如刀绞,就算北大早就传遍了宋女神有对象,可亲眼看到还是非常失落哇,酸到不行,恨不得把李恒按地上暴揍一顿! 女生们的反应则好多了,注意力大多停在玫瑰花上,停在李恒身上。心里莫名羡慕,要是有个这样的大帅哥、手捧玫瑰花在雪天表白自己就好了。 片刻后,她收回了手。 李恒问:「擦干净了。」 宋妤轻「嗯」一声。 双手终于暖和了,感觉又活过来了的李恒右手从衣兜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呐,不让你白干活。” 宋妤抿笑,接过纸条,打开,上面写:想念你的时候只要看上北方一眼,心里就会觉得很暖。 她刚浏览完,李恒无缝衔接地递上第2张纸条。 宋妤打开纸条,上面续写:牵挂你的时候收到来信,心里就特别踏实。 紧挨着,李恒递上第3张纸条。 她接过,拆开,上面写:最终熬不过孤独的时候,我决定带着眷念北上。宋妤,我爱你! 读完第3张,宋妤抬起头,安静注视着他,良久轻声问:「还有吗?」 李恒伸手帮她授了抒被风吹乱的发丝,「幸福不是什么都拥有,而是想要的恰好在身边。「 「就这么想我?」 「想!非常非常想。」 听闻,宋妤把伞撑一半到他头上,恬淡问:「你也知道,幸福不是什么都拥有,为什么偏偏要跑去复旦?」 李恒心一揪:「北大没考上。」 宋妤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好像在怕我接下来的问题?」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0700字。 求大佬们多多支持啊,明天继续。 第275章,高手过招(求订阅!) 宋妤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好像在怕我接下来的问题?」 李恒空出一只手接过伞,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和:「这问题,8月份你在洞庭湖边问过。」 宋妤问:「是问过,现在有没有想改答案?」 李恒回答:「已成事实,再改答案最多也是刻舟求剑,自欺欺人。」 闻言,宋妤安静了。 她收敛所有表情,停住脚步,面色平静地望着他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晴看。 四目相视,此刻的宋妤气场非常强大,好看的眸子里黑地像极了旋转的黑洞,彷佛能把人吸进去、碾碎成尘埃一样。 都说面对越是在乎的人,越有压迫感。 大抵是如此。 这一瞬,李恒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被她看透了,从表及里,从上到下,直指本心,无一幸免。 一分钟。 两分钟。 死寂一般对视三分钟,见他不动如山、至死不悔,宋妤终于有了动静,收回了目光。 在收回去的一刹那,她的眼神失去了锋芒,变得柔软如水。 宋妤远眺天际线讲:「书上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不论人为也好,天意也罢,既然做了选择,就应该像你刚才表现出来的一样,至死不悔。」 李恒听到心里一颤,这是明着拒绝自己呢。 前一刻还递给自己暖水袋,还用手绢帮自己擦灰尘,结果下一秒就来个180度转变,硬生生把他从火山堆拉到北冰洋,经历生死两重天。 在这种事实面前,李恒没有狡辩,也不会去狡辩。 因为他确实去了复旦大学,辩解再多也是苍白无力。 暮霭沉沉的天空,雪花仍在飞舞,有的被风裹挟打着转儿,有的落到了两人身上。某一刻,李恒伸手轻轻帮她拂去耳鬓和发梢上的雪花片子,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近距离感受到他的眼神,感受到他的温柔动作,僵持许久的宋妤到底是心软了几分,打破沉寂说: 「你倒是为自己争辩一句,我想看看自己哪里不如人?」 其实,她内心是有他的。要不然过去那么多追求者中,仅单独为他破例。 要不然也不会给他机会,跟着他出来。 只是这种喜欢,过去碍于陈子矜的存在,她从没有表现出来过, 本来按她的佛系淡然性格,假若不是他三番五次地追求、孜孜不倦地软磨硬泡,她现在也不会表现出来。 李恒从心说:「你可是宋妤,哪来的不如人?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女人。」 宋妤不动声色问,「她呢?」 她,既指肖涵,也指陈子矜。 对于这种杀人诛心的问题,李恒本能地想逃避,但他知道不能逃避,因为迟早都要直面。 他硬着头皮回答,「她也很好。” 宋妤缓缓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侧脸,「因为我不争?还是因为我软糯?」 「都不是,是我太贪心。」李恒几度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直视他十来秒,宋妤忽然好看地笑了,「你今天倒是头脑清晰。」 确实头脑清晰。 话说,能不清晰吗? 以自己对她性子的了解,妥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典型啊。自己要是像泼皮无赖似地争辩, 反而落了下乘,会让她看不起。 而她唯一的弱点就是矜持清傲,比较心软, 前生,陈子矜和肖涵都是利用这一弱点猛烈攻击她,导致她在精神层面煎熬受不住,因而拒绝了自己两次求婚。 李恒充满爱意地看着她,坦诚说:「在洞庭湖边,我向你承诺过,今生不会对你撒谎,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宋妤沉默。 她眼神涣散,仰头望着漫天大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某人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噜噜叫唤,她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恬静说:「饿了吧?」 「嗯,快饿死了!」 「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好。」 李恒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摸准了她的命脉,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虽说两人的感情没有太大进步,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哇。 对于宋妤,他没法像面对肖涵和子矜那样猛烈,只能徐徐图之,慢慢来。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人多。 宋妤不顾校友的各种眼神,安静地给他打饭,去不同窗口挑他喜欢吃的菜,最后找一位置坐下。 她没有刻意去挑角落位置,而是哪里相对宽一点,就大大方方带着男人过去了。 把玫瑰花放桌角,她坐下说:「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麦穗高中说你经常吃这几样,我就打了。” 李恒:「 面前这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菜? 上次点菜,她都如数家珍,很显然早就把自己的喜好抒清了。 他感觉这话里有话,是个雷。 见他不接话,宋妤莞尔一笑,「怎么,怕我话里带刺?」 李恒拿起筷子,答非所问:「先让我吃两口,肚子饿得慌。」 宋妤似乎不怎么饿,一直在看着他吃,等到他吃完大半碗,才出声询问:「要不要再打一份?」 李恒摇头,「不用,够了。」 宋好把自己的饭菜扒拉一半给他,临了说:「跟我说说麦穗,她已经一个月没给我写信了。」 李恒困惑,这不像麦穗的风格啊,问:「你们过去多久一封信?」 宋妤说:「半个月。」 李恒假装吃醋,「你也才半个月给我写一封。」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我就给你、麦穗和曼宁写信。」 李恒问:「曼宁多久一封?」 宋妤说:「没有厚此薄彼,都是半个月。” 李恒好奇:「曼宁那么活泼的性子,也耐得住半个月给你回一封?」 宋妤回答,「一般都是她先给我写,我跟着回。事实上,她每次都给我写满4页纸。」 李恒随口问:「4页纸?这么多,那你们一般聊些什么?」 宋好隔桌瞧着他,不言不语, 没等到回复,李恒眨巴眼,抬起头问:「怎么了,有哪里不对?」 宋妤好看地笑了笑:「你这是在套话么?」 她之所以能这么敏锐,是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孙曼宁在信件里提到的许多事,提到的复旦三人组一起办的事。而很多时候往往在麦穗信件中找不到任何字眼。 同时,孙曼宁喜欢分享她自己和李恒、麦穗之间的互动情况。 可麦穗却很少在白纸黑字中提及李恒,不是说完全没有,却不多。 一封信两封信可能没什么,但长此以往,久而久之,聪慧的宋妤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再结合闺蜜在高中三年露出的一些蛛丝马迹,宋妤明白了缘由所在。 在高中,宋妤和麦穗成绩本就不相上下,争相拿全校第一,只是前者比较稳定一些,两人不存在智商上的鸿沟。 所以,宋妤能察觉到的不对劲,麦穗在偶然一次看到孙曼宁给宋妤刚好写完的信件后,登时心慌慌的乱。 她瞬间清醒过来,很多事情只要发生了就有迹可循, 这也导致后面一个月她每每给宋妤写信时,总是心不在焉,总是没底气,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完一封又丢一封。 在此种重重矛盾压力中,在内心煎熬下,麦穗的信件最后都没有写完,没有发出去。 小心思被拆破,李恒没做声,只是抬头正面对她。 相视良久,宋妤轻声说:「和我们俩的信件内容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说生活、谈学习、聊学校,分享沪市和京城两座城市的差别。 嗯,对了,曼宁信里讲,你在庐山村租了房子写作,麦穗和她经常去你租房玩,帮着照顾你起居。」 这一席话看似普普通通,但李恒却听得汗毛树立,如坐针毡。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上辈子,她和子同麦穗吃饭聚餐从不带上自己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内心已经把孙曼宁这妞骂了八百遍,但李恒面上却始终保持稳定: 「和曼宁说得大致差不多,这几月我一直在看书写作,她们确实帮了我不少忙,买早餐什么的节约了我不少时间。」 宋妤问:「报纸上都在都在等你《文化苦旅》的最后篇章,写完了吗?」 「噢!瞧我这坏记性,上封信一个劲跟你分享春晚的事,把这茬给忘记了,写完了,上个星期写完的。」李恒拍下额头,如是回答。 「我室友们都在讨论《文化苦旅》单独出版问题,你和《收获》杂志谈妥了没?」宋妤关心问。 李恒高兴问:「你室友们也关注我的书?」 「嗯。」 宋妤轻嗯一声,面带笑意:「你现在可是大作家,在我们北大的名气和影响力很大。 半月前肖凤还参加了学校文学社的活动,回来跟我使劲夸你,说文学社举办了一个专题,专门研究你的《活着》和《文化苦旅》。」 李恒开心到筷子都忘记拿了,身子前倾:「我这么有名啊。「 宋妤扫眼四周,笑着点头,「可能比你想象的还出名。 这一学期,已经有3个任课老师在课堂上公开推荐你的《活着》,4个老师说爱看《文化苦旅》 ,称之为大师之作。 我的室友大部分都是受老师的影响,成了你的读者。「 李恒小小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报纸上夸他一万遍,都抵不过北大老师在宋妤面前夸一遍。 这种愉悦的感觉怎么说呢,成就感爆炸!虚荣心爆棚! 身子都快要飞来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宋妤罕见地赞誉他:「待在你身边时,没感受到你是大作家;而你一离开,感觉世界铺天盖地都是你的影子,都在谈论你。」 李恒血气上涌问一句:「那你喜欢吗?」 四目相视,眼神交缠,宋妤好看地笑了,没接话,低头吃起了饭。 「矣,在我听得最兴奋的时候,你却不说话了,好生难受。」李恒快乐地抱怨一句。 宋妤依旧吃饭,笑而不语。 吃过饭,两人肩并肩走出食堂。 来到外面,她问:「下午你有什么安排?」 她的潜在意思是,问他下午要不要走?去他父母那里? 李恒秒懂,「下午没安排,我明早再走。」 宋妤想了想说:「下午我5、6节课有课,你跟我去教室,还是我逃课陪你去看电影?」 李恒兴致勃勃地问:「你敢为了我逃课?」 这事前生没发生过,他特别想体验一次。 见状,宋妤安静说:「我把花送回宿舍,你在寝室楼下等我。” 「成交。」 李恒乐呵呵地跟着她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站在大门处的时候,好多进进出出的女生都暗暗瞟他还远不止于此,没多会,女生宿舍就在疯传一个消息:宋妤男朋友在寝室楼下,姐妹们,想看的快去,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啊。 然后,一波接一波的女生打他身边经过,嘴里看似在聊天,那小眼神儿却全往他身上罩。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装都不带装的,明目张胆跑他身前,打量打量他,接着笑嘻嘻又跑回了宿舍大厅。 李恒好生无语。 喂,你们可是北大的!北大的!能不能矜持点儿? 好在宋妤没让他久等,把保暖袋重新加热就下来了。 离开女生宿舍楼,她打趣说:「刚才楼道里,好多女生都在传你长得不错。」 李恒摸摸自己脸蛋:「哪里哪里,我这也只是捡了个便宜,我老妈的功劳。」 宋妤莞尔,问:「旅舍找好了?」 李恒道:「找好了,上次那一家。」 宋妤说:「跟我再详细讲讲你上春晚的事。」 「好。」 接下来几分钟,他一直在讲陶笛,讲《故乡的原风景》,从头至尾,事无巨细都叙述了一遍。 宋妤没打岔,听得很认真。 听完后,她曦嘘:「以前只觉得你唱歌很好听,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天赋。」 李恒得意一句:「你应该为我上春晚感到高兴。” 「确实高兴。” 宋妤点头,但下一句话却把他壹得不轻:「可你太优秀了,也不容易让人省心。」 听到这似有所指的话,李恒嘿嘿笑了下,「太优秀也不是我的错,再说了,不优秀也不敢追你。」 宋妤假装没听到后面半句话,「带陶笛了吗?」 李恒回答:「带了,在旅舍。」 能不带吗,上次信中说了要提前吹给她听的。 宋妤期待说:「等会找个人少的地方,吹给我听。」 「没问题,依你。」 在李恒这里,只要她喜欢的事,哪怕是摘月亮摘星星也要架梯子试一试。 前生学钢琴,就是因为她爱听,才去努力学的。 紧赶慢赶来到电影院,两人挑了许久,最后选了《末代皇帝》观看。 宋妤性子喜静,爱好不多,钢琴音乐会和看电影恰是她最喜欢的消遣方式之一。 《末代皇帝》是尊龙和陈冲主演的传记电影,主要讲中国最后一个皇帝溥仪从当上皇帝开始到最终成为一名普通公民之间横跨60年的跌岩一生。 这部电影虽然他看过,但好多细节内容都忘记了,现如今重新观影一遍,好像跟看新的一样, 很是投入。 宋妤比他还投入,聚精会神看着屏幕,一丝小差都没开,生怕错过了电影内容。 好吧,这年头不像后世,来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确实不容易,不只他们俩,影厅的所有人都比较专注。 期间,李恒悄悄问:「我和男主尊龙,谁更好看?」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警了警他,对比一番后,「你们是不同类型,气质不一样,都好看。」 李恒装模装样叹口气,「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更帅。」 宋妤眼角的笑意扩散到脸上,矜持说:「你确实不赖,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痴迷喜欢。」 李恒美滋滋地讲:「你要是能把后半句收回去,我会更高兴。」 宋妤说:「水至清则无鱼,心净无垢。」 高手过招,一问一答如一啄一饮,两人看似什么都没提起,却什么都说了。包括肖涵和陈子矜。 也包括让她前面说过的麦穗, 这部电影比较长,有两个多小时,等到走出电影院时,外面街道屋顶早已被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李恒撑开伞,问:「这部电影怎么样?” 宋妤比较满意:「好看。」 李恒道:「走,我们去旅舍取陶笛。」 宋妤嗯一声,钻到伞下,两人「咯吱咯吱」踩着积雪,往旅舍行去。 电影院离旅舍不是特别远,走路20来分钟就到了。可就算这样,他还是适应不了这种太冷的天气,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得疼。 倒是宋妤比他好多了,一条围币帮忙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进屋后,她说:「等会给你去买条围巾。」 这种好事,哪有不答应的? 用热水洗把脸,他一下子感觉舒服多了,人又活过来了,坐椅子上歇息一会,随后从包中找出陶笛,「走,我们找个地方。」 望眼外面的雪花,她改主意说:「就到屋子,外面风越来越大了,估计没法打伞,太冷。」 李恒打开窗户伸手试了试,立马接受了她的意见。 「你准备好了没?我要演奏了。」 「嗯。 「做好心理准备,听完不要太过震撼。」 宋好恬静一笑,缓缓点头。 受余老师的摧残,李恒这段日子的陶笛水准大涨特涨。 尤其是日复一日地吹奏同一首曲子,双手一触摸就找到了那种信手拈来的感觉。 真的是信手拈来! 当陶笛放到他嘴边,吹响第一小段音符时,宋妤就被征服了,静静地凝望着他,整个身心彻底融入到了他的音乐世界中。 4分40秒说长不长,说短说短,但在宋妤耳里犹如惊鸿一警,还处在惊艳中就收尾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冷空气中的时候,房间顿时陷入静谧,落针可闻。 宋妤仍保持一个姿势,近距离静静地望着他,眼晴亮亮的,熠熠生辉。 许久许久,直到隔壁房间传来叫好声时,她才渐渐回过神,用一种莫名的语气感叹:「吹奏得真好。」 李恒道:「你觉得好听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多吹给你听。」 「好。」 宋好伸手要过陶笛,爱惜地摸了摸,「这曲子我很喜欢。” 她问:「你什么时候学的陶笛?」 李恒回答:「有段时间了,不过最近跟一老师在专业学,才达到现在的样子。」 宋妤抬起头,「是英语老师闺蜜,那位余老师吗?」 「你知道?」李恒惊讶。 宋妤说:「有一次吃饭,我记得英语老师曾说过,她闺蜜很擅长各种乐器。」 李恒如实相告:「确实是她。春晚的时候她会给我伴奏,我陶笛,她小提琴。” 接着他补充一句:「还有一位同学弹钢琴伴奏。」 她妈妈江悦就是大学音乐老师,宋妤对这方面自然比一般人接触的多,「你们加油练习,那些老同学和邵市老乡,今年肯定都会守在电视机旁的,《故乡的原风景》拥有一鸣惊人的实力。 我希望春节过后,大街小巷都能听到它。希望大家都以认识你为荣。」 宋妤的话,给了李恒无穷信念之力! 只此一句,无需多言。 她没提作家身份,也没提写作。虽然那是一场更大更持久的风暴,但她懂他,不愿这么早暴露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直围绕这首曲子在聊,中间宋妤面露期盼:「除了这首曲子,你还创作有其它的吗?」 「有。」 李恒斩钉截铁说着,再次拿起陶笛。 宋妤伸手轻轻压着他的手背,「别这里,我现在还没缓过来,也不想这么早缓过来。」 李恒手背翻转,借机握住她的手,「那我寒假来找你。」 宋妤恬淡笑了笑,低头看着手心接连处,自我调侃道,「我以为,这次你会君君子子放过我。」 李恒厚脸皮说:「你都知道我的为人,就不要异想天开了嘛。」 宋妤安静没接话,想了想,也没抽走手。 沉默一阵,她气质沉凝地问:「你明早什么时候走?」 李恒对此早有打算,「7点左右。” 「时间有些早,那我明天不来送你了。」宋妤说。 李恒指着床,「你今晚不到这过夜啊?」 闻言,宋妤静气几秒,稍后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雪,好一会饶有意味地说: 「下次见到子矜和肖涵,我跟她们商量一下。问她们这床睡腻了没有?”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276章,鱼和熊掌怎样才能兼得?(求订阅!) 闻言,宋妤静了静,稍后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雪,好一会意味深长说:「下次见到子矜和肖涵,我跟她们商量一下。问她们这床睡腻了没有?」 听到这话,李恒面皮抽搐,吓得不敢再吱声。 他明白今天的极限就只能到这儿了。调节三女关系的事情,只能作为长远目标缓缓图之,切忌操之过急。 其实嘛,经历上辈子,他差不多摸出了三女微妙平衡的一点诀窍,绝对不能让一方明着太过受宠,否则另外两女就会默契联手。 这有种三国演义的权谋意味, 前生,就是因为自己太过痴爱宋妤,特别想与她结婚,导致敌对十多年的子和肖涵突然达成短暂和解,不约而同向施压宋妤, 在这场施压中,两女分工明确,陈子矜负责主攻宋妤,肖涵牵制住李恒,不让他去京城救场, 两头齐齐并进,效果是非常显着的,宋妤最终没能抗住,最先熄灭了结婚的念头。 后面许多年,他一直在思付三女的性格: 三女中,论精神抗压能力,肖涵为最,子矜次之,宋妤垫底。 论善良和大度,宋妤最好,子和肖涵差不多。 论心计和手腕,这要分两阶段:前期耳濡目染家学渊源的子最厉害,肖涵次之,这方面宋好比较没存在感。 换一种说法,不是宋妤不行,不是她不懂,而是她的性格限制住了她。 而后期的话,善于总结斗争经验的肖涵比较突出,子矜基本在她手里捞不到什麽便宜,交锋几十年,两女的战果基本在五五开。具体一点的话,可能肖涵略微占据上风。 从前世的思绪中回过神,李恒起身来到窗前,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方,低沉问:「你在想什麽?」 宋妤说:「我在想我们初认识的时候。「 李恒问:「初认识?我那时候在你心里是什麽印象?」 「比较朴素,嗯,相貌生得挺好。」宋妤客观地说出第一印象。 李恒厚脸皮问:「那,有没有第一眼喜欢上我?」 宋妤轻轻警了警他,稍后认真说:「不知道,但你确实长在我喜欢的点上了。」 李恒比较激动:「我还以为你会否认。」 宋好莞尔一笑:「你都对我又是拉手又是送花了,我否认也没意义。 倒是你,我还以为你对我十分了解,却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不了解我就敢追我吗?」 「敢啊!」 李恒说:「我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那时候就想着该怎麽追你,想着怎麽把你娶回家。」 听闻,宋妤许久没出声。 眼晴跟随窗外的雪花飘动而飘动,过了好会,她轻声提醒说:「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应该保持克制。」 「我知道。」 李恒没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只是讲:「林徽因有一句话我认为很对:克制不住的才是爱,爱从来都是不正常的。 一见锺情往往就在一个眼神或一个念头之间诞生。 我不想今生遗憾,所以我来找你了。「 宋妤沉默。 几分钟后,她半转身,静静地看了会他侧脸,稍后说: 「走吧,风小一些了,我们去买围巾,去吃晚饭。」 「好。」 李恒应声,把窗户关上,跟着她出了门。 下到一楼,老板热情问李恒:「之前那首曲子是你吹的?」 李恒点头,说对。 老板竖起大拇指,「真好听!我老婆和我女儿听得饭都没吃了,筷子都放下了,生怕听漏了。 它叫什麽名字?哪里有磁带卖?」 李恒笑道:「它叫《故乡的原风景》,外面还没得卖,等春晚吧。」 「春晚?难道要上春晚?」目送李恒和宋妤出门,老板嘀咕一句,然后快速跑去后院喊: 「老婆,大事!我打听到了,这首曲子今年要上春晚...」 离开旅舍,宋妤替他高兴:「看来你要出名了,我提前预定一张签名。」 李恒把伞偏向她,「签名有什麽好,签名照吧,我们去拍张合影。」 宋好目视前方,笑说:「你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每次来都想从我这里点羊毛。」 李恒发自内心道:「这个世界上,也就你能让我如此执着了。」 宋妤听到安静没出声,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在街角处右拐,带他进了一家衣帽店。 「你喜欢什麽颜色的?」她问。 「我不说话,你送我什麽就戴什麽。」李恒主打一个夫唱妇随样。 宋妤淡然笑了下,果然不再徵求他意见,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款她最爱的颜色,白色。 她脖子上的围巾也是白色。 店员夸赞她说:「这位小姐很有眼光,白色十分符合你先生的气质,跟你脖子上的围巾也很搭,像情侣款。」 宋妤拿起围巾比对了一下,发现同自己脖子上的颜色差不多,但她犹豫一下后,没有选择换, 而是付钱走人。 来到店外,不等她出声,李恒已经弯腰把头送到了她跟前,示意她帮着戴上。 宋妤静了静,再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人的难缠程度,矜持一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最后还是没熬过他,细心地帮他系上。 等她系好,李恒直起身,期待问:「怎麽样?好看不?」 宋妤退后两步,打量一番说:「好看。」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今年我戴它上春晚。」李恒含情脉脉看着她,当场做此宣布。 对视一会,宋妤有点受不住他的炙热眼神,右手抒了抒耳际细碎发,不动声地偏过头说:「就不怕那两个打起来?」 「不怕!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挡我。」 李恒口里说着不怕,人却走到她近前,右手牵住她的手,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往来路上的照相馆奔去。 真的是奔! 他连伞都不打了,带着她飞驰在雪地里, 宋妤满脸无奈,这人跟狗皮膏药似地,只要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就能抓住机会。 「来,看镜头&bp;」 「不错,两位很搭很有夫妻相,保持住,再来一张。」 一连拍完3张合照,李恒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宋妤问:「几天有拿?」 「最近照相的比较多,要5天,5天你们过来。」女摄影师说。 付完钱,走出照相馆,她问: 「今晚你想去哪?」 李恒问:「平时你都在哪?」 「一般和舍友在图书馆看书,偶尔在宿舍偷偷懒。」宋妤如是说。 李恒表示:「那我陪你去图书馆,话说我读大学这麽久了,还没去过图书馆呢。」 宋好讶异:「你在复旦也没去?」 李恒摇头:「我要研读的书籍太多了,一直没找着时间。「 宋妤问:「你的书房有很多书?」 李恒回答:「很多,有几百本。」 路过一家饭馆,两人没太多讲究,随便在里面点了三个菜,吃完就往北大图书馆赶。 「咦,李恒,宋妤!」 就在两人有说有谈登台阶时,后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恒转头一瞧,原来是许久未见的老同学肖凤,他挥手打招呼:「好巧啊,肖凤同志。」 「巧吗?我在这图书馆,一个星期起码能遇到宋妤三回。」 肖凤大步流星走到两人跟前,说:「其实隔老远就看到你们俩了,我才特意加快速度的。」 李恒问:「吃过晚饭了没?」 肖凤说:「没吃,你要请客麽?」 李恒往回头走,大气说:「没问题,应该的,走起。」 肖凤赶忙拦住他,「我开玩笑的,没吃饭怎麽这个点来图书馆呀。」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何况三人本就关系熟络,围着聊得兴起,连自修室都暂时忘记去了。 「宋妤,宋妤!」 中间,有一夥女生在不远处喊宋妤。 她们口里喊着宋妤,可那小眼神却一个劲往李恒身上蹦,恨不得从他身上块肉出来。 宋妤对两人说:「我室友,应该找我有事,我过去下。」 李恒嗯一声,看着她过去。 等宋妤和那边的室友聊上了,肖凤好奇问:「你们俩,不会真到一起了吧?」 李恒眨巴眼,「你觉得呢?」 肖凤看看他,又看看宋妤,思考说:「我觉得她还没答应你。」 李恒问:「你没听过传闻?」 「法学院是有很多关于你们俩的传闻,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肖凤这样讲。 李恒眉毛一挑,「你都没恋爱过,这麽确定?」 肖凤眉毛比他挑得还高:「怎麽?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何况你沪市吊着个肖涵,人大还有一个陈子矜,我才不信美成这样的宋妤会没名没分稀里糊涂跟了你。」 提到肖涵,李恒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转而问:「你和肖涵平常联系多不多?」 「我们每个月都会通信。」肖凤实诚讲。 李恒瞄眼宋妤,压低声音说:「我在北大的事.... 「放心,我从来没提过你,不过..:」肖凤话到一半,打住了。 李恒追问:「不过什麽?」 肖凤歪个脑袋:「不过你真觉得能瞒过肖涵? 她可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而且...而且应文那边,她可不会听你的。」 李恒眉:「上次是应文告得密?」 肖凤摇头,「主动告密应该不至于,但应文的性格你还不懂麽? 她和肖涵关系情同姐妹,寒暑假经常在镇上长住,肖家一大家子都对她那麽好,我并不觉得她会站你这一边。哪怕你如今已经功成名就。」 李恒揉揉眉心:「你分析在理,本来我这回还打算抽空去看看她,算了,下次再说。「 他这个去看看,主要是对老抹布信中提到赚留学生钱感兴趣,很想敲开那土味姑娘的脑袋瓜子瞧瞧,她是怎麽发现这一巨大商机的? 正当李恒和肖凤聊肖涵时,宋妤回来了,两人立马转移话题,说起了寒假去哪玩丶去哪聚会的事。 「好了?」李恒问宋妤。 「好了,我们去阅览室。」宋妤说。 「成,听你的。」李恒主要是来感受一下北大图书馆的氛围,去哪都一样。 李恒一直觉着,具有书香气质的女人,魅力会有格外加成。 余老师是。 融入在书架海洋中的宋妤也是。 气质出尘的她手捧一卷书,青丝散拢,眉目如画,素白的棉质衣服软软地塌在玲珑饱满上,美得让人室息,彷佛凡间的尘土都无法沾染她的纯净,李恒一时看痴了! 感受到在偷偷看自己,宋妤抬头同他对视一眼,好看地笑了笑,随后低头继续找资料去了。 一个小半时后,她把书放回书架上,收拾好笔记本走过来,打趣问:「盯着看这麽久,眼晴不累?」 李恒道:「永远不累。」 「那你看出什麽名堂?」 「我看到了我们未来结婚洞房的一天。」 宋妤淡笑说:「看来你天生就适合追女生,不仅长相讨人喜丶嘴甜,还有一双好眼晴。」 李恒叹口气:「谈,别夸了,想起我今晚一个人在被窝里孤单受冻,就心灰意冷。」 宋妤哪里还不知道他贼心不死,当即越过他,直接往出口走。 只是才走几步,她又停住脚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一个50%的机会。」 李恒眼睛一亮,慌忙道:「你说。「 宋妤转身,一步两步三步走到他跟前,静静地逼视他眼晴,柔声问:「鱼和熊掌,怎麽样才能兼得?」 真他娘的! 这是个要命题啊! 李恒眨下眼,「养只会抓鱼的熊。」 宋妤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反驳? 李恒追问:「50%的机会怎麽算?」 宋妤安静没出声。 李恒问:「你不会以为我答不上来,根本没想好怎麽兑现这50%的机会吧?」 他还真猜中了,宋妤压根就没想过他能答上来,压根就没想过要跟去租房过夜。 虽说上次国庆两人曾同屋住过一晚,但那时主要是因为生日等机缘巧合促成的。 而今晚之所以问这问题,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个结:他为什麽不跟自己来京城?而是去了复旦? 孙曼宁曾在信里告诉过她:当初高考成绩出来之际,高中英语老师是想托关系把他弄进北大的,可他明确拒绝了。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在自己和肖涵之间,明确选择了肖涵,放弃了自己。 身为一个女人,不论是什麽样的女人,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贵妇人,还是贩夫走卒,只要尚存一息之气,就会介意这个问题,这和身份无关,和高低贵贱无关,和脾性无关,只因自己心中在意过对方。 本来过去这般久了,以她的佛系性子能暂时压制住这个心结。或者随着时间流逝,最终遗忘。 可最要好的闺蜜麦穗丶如今也有成为「新结」的苗头,旧结未去,新结已来,这让她心情十分复杂,才有了这一问。 才有了罕见不符合她性子的一问。 第278章,一个比一个厉害,合施手段(求订阅!) 对视良久,见他定定地看着自己,一脸的期待。 宋妤想了想,从本子上撕下俩片一样大小的纸张,分别在上面写个1和2,然后揉成团,合在手心转了几圈。 她恬静说:「抽签,抽到1,我跟你走。」 李恒试探问:「和我睡一个床吗?」 宋妤打趣:「可以,你抽到0。” 唉,就知道试探是白试探了,她是清傲矜持的宋妤,不是其她女人,今晚能让自己抽签,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眼睛bulbul在两个纸团之间来回转动,最后李恒咬牙随便抓了一个,迫不及待打开。 结果是2! 是2!不是1。 大失所望。 宋妤面带淡淡笑意看他眼,合拢本子,转身朝出口走去。 李恒跟了上去,一路唉声叹气。 宋妤假装没听见,直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她才再次开口:「我上去了,你晚上在外面注意安全「嗯,我晓得个。」李恒应声。 他问:「你们今年会在哪过年?」 在他的印象中,宋家过年一直没定死,有时候是益阳桃江,有时候回洞庭湖,偶尔也在邵市。 后来由于宋适工作调动,一家子搬到了长沙,在长沙过年也有过数次。 宋妤摇了摇头,「还没定,到时候我告诉你吧。” 「好。」 李恒点头,她能主动提出告诉自己,就不枉他这回来北大,总算有收获。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太早,宋妤迟疑一番后,从书本中抽出一封信,递给他:「帮我交给麦穗。」 信? 让自己转交信件给麦穗?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颗雷! 哪怕信里没有任何激烈的言辞,宋妤让自己转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 什么信号?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你麦穗一个月没写信了,宋妤却让这个男人捎一封信回来,哪怕是一封空信,麦穗也会懂其意思。 接? 还是不接? 在这种情况下,他似乎没得选。 唯一能庆幸的是,这是宋妤,不是子矜和肖涵,估计还能有缓和余地。 思绪万千,但李恒动作却并不慢,没怎么犹豫就接过了信。 他好奇问:「今天我都跟你在一起,没见你写信啊,你什么时候写的?」 宋妤意味深长地说:「你来之前。” 李恒无言以对,合着眼前这姑娘早就计算了好一切。 「伞给你,我进去了。」 「嗯。 李恒拿过伞,目送她转身进入女生宿舍楼大厅。 只是一分钟后,她又出来了。 正要离开的李恒迎过去,高兴问:「怎么?怕我一个人孤单,回心转意了?」 宋好好看地笑笑,右手伸到他跟前:「把信给我。” 「啊?」 李恒啊一声,有些蒙圈,但还是把信还给了她,「你这是弄什么玄机?」 宋妤恬静说:「我拿错信了。” 李恒问:「那要不要我等你回去换?」 宋妤轻摇头,「不用,你走吧,我看着你离开。」 闻言,李恒差不多明白过来了。 可明白后,他后背冒出一阵凉意。 宋妤还是那个心软的宋妤啊,碍于情面,这回没有直接对闺蜜进行任何暗示。 却隐隐在提醒他。 但凡他之前接信显得犹豫,估计情况就截然不同。 至于为什么是一分钟? 因为她算准了时间,过去每次分离,他都会十分不舍,一般会在原地静立一分钟左右。 她是掐着时间出来的,来早了,怕自己悟不透她的意思;来迟了,怕自己走了。 说白了,在场感情中,宋妤不想伤害谁。 不想伤害心中在意的李恒,也不想伤害麦穗,她只是想弄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对麦穗有没有想法? 要是接信犹豫或者不接,那代表他和麦穗的关系不再那么明晰。 因为之前她在食堂点到为止提起过麦穗,李恒不可能不懂这里面的意思。 其实关于这次试探,她做了很久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决定试一试的。 毕竟左手是她在乎的男人,右手是她一直真心当亲姐妹对待的闺蜜,可如今事与愿违,让她很是失落。 但就算这样了,她目前也没有去指责两人,也不会去指责两人,大家都有选择感情的权利,只是想确认一下李恒的态度? 如果李恒对麦穗有明确想法,纵使自己再心痛,再不舍,那她今后也不会再单独见他,不会再给他追求自己的机会,把他让给麦穗,自己远远离开他们。 在宋妤心里,麦穗和子矜同样是她闺蜜,却是不同的。 同时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理解麦穗为什么会青睐李恒? 毕竟大家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一坨冰冷的铁块,这个年纪谁对爱情没有幻想?孰能无情? 而李恒的优秀是耳目共睹的,宋好自己都不知不觉着了他的道,自然不会苛求闺蜜去做圣人。 所以,闺蜜在无形中对他产生感情,她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清傲的她却一时间很难接受。 出校门,回到旅舍。 李恒一时间什么都没做,就静坐在床上沉思。 他清楚,今天十分凶险。 今时的宋妤不同于大学毕业后的宋妤,两人现在的感情还没有深厚到让她割舍不下的地步。 假若他拒绝接这封信,那么两人的关系今生就止步于此了。除非他悬崖勒马,断掉和肖涵、以及子矜的所有联系,她才有可能重新接纳自己。 如果放在大学毕业后,那时候两人的感情已经深深牵绊在一起,她的做法就是另外一种了。像前生那样,不会警示自己,也不会指责麦穗,而是联手子防着麦穗,不让自己和麦穗有接触。 或许,由于自己今生在复旦读书的原因,这个联防里面,肖涵也会提前加入进去。 矣,就没一个省心的啊! 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去沪市是对的,比起温柔善良的宋妤,腹黑的肖涵在某种程度上更难搞。 这一晚,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躺下去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入睡的? 反正想了很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还做了一晚上梦,梦里全是宋妤的影子。偶尔还掺杂出现麦穗。 一夜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并伴随有喊声。 「李恒!开门,是我。」 门外传来宋妤的声音。 「好,马上。」 李恒一咕噜爬起来,快速穿衣服下床,随意聋拉鞋子就把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太早赶不过来么?」他问。 宋好进屋说,「给你送早餐。」 李恒关上门,「你们女生宿舍大门几点开?」 宋妤说:「6:30。」 李恒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瞅眼时间,心疼问:「你是不是很早就起来了,在一楼宿舍大厅等着开门?」 宋妤没回复,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李恒把早餐放桌上,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爱怜地把她抱在怀里,「我又不是小心眼,不要为昨晚道歉。” 她确实是带着歉意来的,因为信件,心地善良的她昨晚失眠了。 宋妤缓缓合上眼睛,没有做任何解释。 良久,她睁开眼眸说:「吃早餐吧,别凉了。」 「嗯。」 李恒嗯一声,松开她。 把不同种类的早餐打开,先递给她一份热乎乎的豆腐脑:「先吃这个,暖暖胃。」 「好。」宋妤接过豆腐脑,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早餐时间比较安静,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但就算这样,也不觉着尴尬,因为两人太熟悉了。 垫了一半肚子,他问:「今天几节课?」 宋妤说:「满课。” 「啊,8节?」 「嗯。」 「唉,北大竞争太激烈了,你适应不?」 「还算好,没有太大压力。” 李恒明白,她口里的没有太大压力,就是没有一点压力,不愧是学霸来着嘛。 「你和肖凤一般多久聚餐一次?」 「没有固定,因为经常碰到,一个星期会凑一块吃三四回左右。」 「你和高中其他人有联系么?」 「丽珺和子矜经常来,应文次数也比较多,柳黎偶尔会跟着来玩。」她说。 李恒八卦一句,「柳黎和陈丽珺有希望不?」 宋妤想了想,摇头:「难。” 这个回答没有出乎他意料。 实在是,实在是柳黎长相磕了一点,不是说丑,而是皮包骨的样子怎么也胖不起来,跟陈丽珺走一块有些失衡。 李恒玩笑说:「下次见到柳黎,我得叫他多吃肉。」 宋好跟着笑了笑,对他说:「叔叔身体情况,回头记得写信告诉我。」 「嗯,好。」李恒很喜欢她提及自己家人,这代表她的心跟自己更近了一步。 吃过早餐,她走了,这回是真走了。 李恒也没挽留。 因为不好挽留,等会他要去见父母,不出意外,还要见子矜。 而子矜是她心里的另一个结,两人默契地没提起。 在路边等了一会,总算等到了公交车。 他并没有直接去东城区鼓楼那边,也没有直接去人大,而是回了机场。 自从在北大高调了两次后,李恒心里有数,不能再以同样的方式去人大高调了,要不然容易暴雷。 至于以前,那是没办法,得必须在人大宣誓一回主权,得在子矜同学面前刷刷存在感,满足一下子矜的心里需求。 搁以后,他的所作所为得适当收敛,尤其是春晚过后..: 想到春晚,真他娘的咧!这玩意有利有弊啊,利就不说了。 至于弊,他左思右想,最后脑海中浮现出了余老师的身影,看来又得去用江湖菜贿赂她喽。 没办法,他认识的人里,也就这位有这实力帮自己遮掩一二。 或许,黄昭仪也有这样的实力,但他本能地不是太想和她靠近,没有任何缘由。 还有的话,不知道周诗禾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但观其言行举止,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纵使面对余老师和沈心阿姨,这姑娘的气度都不落下风, 怎么说呢,有些特质是装不出的,譬如余老师,譬如沈心阿姨,譬如周诗禾,还有黄昭仪。 思绪一路开着小差,机场终于到了。 一下公交车,李恒就特意进机场打探情况,打探今天沪市飞往京城的航班有没有延迟? 有没有因为雨雪天气临时取消? 结果还好还好,确实有一些航班临时取消了,但今早沪市飞往京城的那一班没有。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信中曾告诉子矜,自己要29号早上过来。 假若让子知晓自己昨晚在北大那边住了一晚,呼!他怕两女提前碰撞出火花啊。 好吧,主要是他担心宋妤不是子矜对手。 四处观望一阵后,李恒掐着点在出口处溜达。 没多会儿,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三女人,往这边赶的三女人,陈子、李兰和陈小米。 !总算落心了,就怕子矜提前到,那就只能撒谎说换了更早一班的飞机。 「李恒!李恒!」 还隔着20来米远,陈子矜就招手喊了起来。 喊声中满满都是欣喜。 他穿上鞋好歹也有180,这年头就算在北方,也算比较出挑,很容易找。 几声开心喊,随后陈子矜撇下李兰和陈小米,小跑着奔了过来,张开双手奔向他怀里。 李恒同样张开双手,迎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紧紧相拥,许久后,她松开他,掂脚亲他脸蛋一下,笑意盈盈说:「亲爱的你来啦!” 「来了。」李恒伸手亲昵地抚摸她头发。 陈子很享受这种感觉,在他耳边呢喃,「老公,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这么久不来看我。」 「不是说好元旦么,下回我早点来看我媳妇儿。」李恒前半段为自己辩解,后半段迁就她。 不管不顾身边有没有人,陈子矜又啄他侧脸一下,嫣笑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嘛,就是太想你了。」 子的爱像一团火,永远都对他保持热情,永远都是这般炙热,李恒每每和她相处,身心总是放轻松的。 别看她在外面强势,经常跟肖涵斗,还搅乱他的两次求婚,但对他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也没给过冷脸,脸上一直是挂着笑的。 几十年如一日,做到了真正意义上对他比对她自己还好。 这样一个女人,李恒只是觉得愧疚,不敢奢望太多,所以她和肖涵斗气的时候,只要不是太出格,只要不失控,他都不会横插一手。 「我这两天好好陪你。」李恒回亲她脸蛋一下。 「嗯嗯嗯。」陈子矜娇嗔地嗯嗯嗯着,双手抱着他腰腹,依然舍不得松开。 见到两人恩爱场景,陈小米脸上带笑,站一边没打扰,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李恒,眼里全是欣赏之意。 以前她有多看不上李恒,现在就有多看得上。听说他凭借自己创作的曲子要上春晚了,真是令人太过意外。 哪怕是嫂子钟岚听说此事后,都沉默了小半天。 旁侧的李兰则和陈小米截然相反,只见二姐两眼望天,她敢保证,老弟肯定不是今天来的,肯定已经见过宋妤。 她用不着找任何证据,因为从小看着他光屁股长大的,对他的秉性足够了解。 当然,李兰这么有把握肯定,主要还是宋妤太过漂亮,继承了田润娥大部分美貌的她,都对宋妤有些没脾气。 将心比心,换做她是老弟,也会偷偷摸摸过去北大啃两口再说。 相拥一会,两人松了开来。 李恒喊人:「二姐,小姑。」 李兰对着他就是一记你懂你懂的白眼,然后伸手拉过他的背包,麻利走人。 见李兰这样,陈小米失笑说:「车子在那边,跟我来,我们先去吃早餐。」 李恒说好。 陈子矜这时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块围巾,黑白格子相间的颜色,还怪好看,「外面好大风,我帮你系上。」 「嗯。」 李恒早就把宋妤送的那块白色围巾收起来了,为了怕露馅,还放在背包最下面。 这样做,几乎是一种潜意识行为了。没得法啊,前生养成的,就是为了少刺激三女。 他问:「你亲手打的?」 「没有,我打了两条,打不了这么好,后面我特意去百货商店买的,喜欢吗?」陈子问。 「喜欢。」他确实喜欢,子矜的品味没得挑。 或者说,三女的品味都没得挑,各自对美都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 接车是一辆桑塔纳,俩大的坐前排,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尽量不去看后面,免得饱受甜蜜暴击。 李恒和陈子矜坐后排,手牵着手,说了好会体己话。 进到市区后,陈小米带几人进了一家比较有名的早餐店。 奶奶个熊的! 又要吃早餐,为了不露馅,他还得使劲吃,装出有些饿的模样。 李兰又悄咪咪翻了两个白眼,心说小样,你装,你继续装,我看你能兜到哪天?到时候有你求我帮忙的时候。 往东城区赶的时候,李恒问前排二姐,「二姐,老爸身体怎么样?」 李兰头也不回:「让弟妹告诉你。” 李恒默默为二姐点个赞,回头看向子矜。 要是李兰听到了他心声,肯定会这样说:不要给我点赞,我见谁都是弟妹,比如那肖涵啊,那宋妤啊,那复旦未知的某某啊。 二姐一直觉得,老弟这只偷腥的猫,偷习惯了,到了复旦大学也不会守规矩的,除非那边没有好看的女生。 虽然这些日子,二姐当着叔叔阿姨的面也是亲切叫自己弟妹,但在李恒面前还是头一回,陈子矜仍旧显得有些开心: 「叔叔的身体好了很多,现在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医生说,比预期的还要乐观一些,还配合治疗3个月,就差不多能痊愈。「 这消息对他来说可是太好了!太振奋人心了!回想起前生95年李建国躺病床上病入膏盲的场景,李恒总是心如刀割,伸手紧握住子矜的手,诚恳说:「谢谢你。」 陈子矜笑眯眯摇头,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李恒双手揽住她细柳腰,半抱在怀里。 接着他向开车的陈小米感谢:「小姑,这段日子麻烦你了。” 陈小米回头笑了下,继续开车,「说这些话见外了,我是子姑姑,是应该的。」 四合院在东城区靠近鼓楼的位置,上到天台就能近距离观看鼓楼。 院子大概370平,大概是前段时间陈小米找人修过的缘故,里面比想象中的要好。 「老爸、老妈,陈叔。」 刚进门就看到了李建国和陈高远在堂屋下棋喝茶。 田润娥则在边上陪两人崂嗑,手里也没停着,在穿针线,要把破了个口子的餐桌布缝一缝。 「李恒来了。」 陈高远看到李恒和女儿并肩走进来,和煦笑一下。 一见面,田润娥就放下餐布,拉着宝贝儿子左瞧瞧右瞧瞧,临了满意说:「不错,不错,最近总算长了点肉,没以前那么拉干了。, 接着她还不忘招呼子,要其帮忙穿针:「我看不太清,眼花了,好几次都没穿进去,子矜你帮阿姨穿一下。” 「好。」” 这幅样子,田润娥似乎没把陈子矜当外人,陈子矜也很好地融入进了老李家,两人怡然以婆媳之道在相处。 陈高远和李建国对她们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要不然陈高远也不会隔山差五过来到这边坐坐。 李恒再次观察观察二姐和陈小米,两女好像也早接受了。 他暗道一声,这媳妇厉害啊,手腕一如既往的犀利,他还没搞定肖涵和宋妤呢,子矜已经把老李家当成了大本营。 不过他还是挺高兴的,虽然不喜陈家一部分人,但对于子,他的爱从没有消失和减少,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他有些好奇,她是怎么搞定田润娥同志的? 上辈子,老妈一直对陈家有很大偏见,连带着对子也没有对肖涵和宋妤好,这虽然没有摆明面上来,但李恒身为她们三个的男人,哪里看不明白的? 可今生,这一糟糕局面不见了,随着李建国同志在京城治疗三个月,子借着这个机会暗暗搞定了一切。 这边缝桌布,二姐看下时间,已然10点半,当即进了厨房,忙活午饭去了。 过去三个月,家里的饭菜都是她负责,从不让爸妈操心,而且还会变着法子做新鲜菜让他们多吃点。 P:求订阅!求月票! 第279章,知情知趣(求订阅!) 你来陪你陈叔下两盘。” 对弈4局,李建国输了3局,顿时对旁边坐着陪聊天的儿子说。 见陈高远目光看过来,李恒没矫情,把手心的瓜子放子矜手里,起身坐了过去。 陈高远一边摆象棋,一边问:「这次待几天?」 李恒回话:「过完元旦,一号走,沪市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逃课跑出来待这么久,已经非常逆天了。要不是他还有大作家身份,估计全国没有一所大学能容得下他。 陈子矜心里算了算,待两个晚上走,和她心里预期的差不多。 田润娥插嘴问了句:「沪市那边有什么事?1号就要走?」 母亲的思维永远和一般人不同,想着儿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总是希望其在自己身边多待会。 不过她也知道,儿子如今是作家,是名声在外的大作家,很多事她不好乱掺和。 只是直觉告诉她,满崽估计又要去外面惹事了,而不是真的回学校,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宋妤和肖涵这闺女的身影。 见所有人目光都积聚在自己身上,李恒道:「《文化苦旅》完结了,《收获》杂志要单独出版,合同已经谈妥。 另外,我答应了与巴老先生见面,元旦过后得上门去拜访,不好拖太久。” 这两件事,哪一件都是妥妥的大事,纵使身在官场的陈高远都觉得要严肃对待,不能打马虎眼。 听到《文化苦旅》要单独出版,陈小米忍不住问:「这次的版税多少?」 李恒回答:「8%, 陈小米惊讶:「这么多?」 「多么?我一开始打算要10%的,只是碍于巴老先生的情面,没好开那口。」李恒实话实说, 一点都不夸张。 陈小米哑然,羡慕中带点钦佩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临了说: 「8%绝对是一个奇迹,以《文化苦旅》现在的影响力,至少能为你增加几十万的收入。」 李恒没否认,《文化苦旅》的影响力确实大,口碑也极其好,他很是期待其大爆的。 陈子矜听得眼晴亮晶晶的,连着剥了好几颗瓜子仁送心上人嘴里。 陈高远瞄了好几眼女儿,心里不由感慨:岚岚啊岚岚,就算李恒不是大作家,就算李恒不上春晚,这个女儿你也留不住谈。 陈小米倒是对大侄女的表现已经免疫了,要不是爱极了李恒,也不会去年暑假就早早把身子交付了出去。 下三盘,陈高远连着输了三盘,他重新捡棋子说:「建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恒这棋力要比你我高出好几个档次,我越下越艰难,估计只有家里老爷子才能抵挡一二了。」 李恒谦虚地笑了下,没声,要不是顾忌对方是子矜亲爸,早就三下五除二砍瓜切菜了,哪还会放水这么多啊。 老实讲,前生两人虽然互为翁婿,但没一起下过棋,就连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一是陈家并不是很待见他。 二是他也不喜欢去陈家。 甚至后面几十年,他基本已经不踏足陈家了。每当逢年过节,都是子自己带着一儿一女回娘家看看。 不过话说回来,陈家虽然看不起他,但对他和子矜的一儿一女还算过得去,这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李恒和陈家的尴尬。 前生他的时间是分配比较均匀的,陪三女的日子基本差不多,可能肖涵作为妻子略微多了一些,这也是三女没有彻底闹的缘由所在。 因为他做什么事,都比较公平。 而且子矜和宋妤都在京城,两女的家挨着很近,走路不到20分钟,有时候三人经常是一起吃饭聊天,只有晚上才各自回家睡。 关于睡觉的问题,子矜从不在宋妤家里过夜,宋妤也亦然。 倒是肖涵跟两女关系比较疏远,一辈子下来,几乎没有一起吃过饭。 第四盘,陈高远依旧败退,他也看出来李恒在让他,在放水,可就是下不赢,最后心服口服弃子投降。 吃过午饭,陈高远走了,作为一个有官身的人,能在老李家待一上午,已经是奢侈一把,也算是给足了李恒面子。 陈小米也走了,回了《人民文学》。 走之前,陈高远也好,陈小米也罢,都默契地没有问子矜要不要回学校?今晚在哪里住这类问题。 因为根据过往经验,用脚趾头想想也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啊。 见李恒和陈子如胶似漆地腻在一块,李兰抓一把瓜子说:「嗯哼!我去糕点店了,下午4点左右回来。」 说完她大摇大摆走了。 李建国和田润娥对视一眼,前者站起身,「都说饭后一百步,活到九十九,润娥,走,陪我出去散会步。” 作为过来人,田润娥哪里还不懂,对李恒说: 「我和你爸散步去了,顺便逛一逛百货,也要差不多下午4点左右才回来,你在家好好照顾子矜。」 「嗯,好。」李恒嗯一声,目送他们离去。 此时陈子面色滚烫,低个头,根本不敢看李叔和田姨。 送到爸妈到巷子里,李恒回头就把门给关上了。 见状,田润娥嘀咕一句:「这种也不知道像谁?要不是我自己生的,我都以为是捡来的。」 李建国只是笑,没搭话。 田润娥又回头望了望,「子矜这闺女是真好,漂亮懂事贤惠,我很喜欢。 可惜生在陈家,要不然我都恨不得立马把她名字上到我们家户口本上。」 对于陈子矜这姑娘,李建国也同样相当满意,若以儿媳妇的标准衡量,他说不出半个「不」子,搁老家,打灯笼找遍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了。 田润娥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问:「大白天的,满崽不会真把子弄床上..:” 话到一半,她没说了,也没法往下说出口。 去年暑假,儿子就是大白天把子矜给办了的,如今他名气大,底气足,行事只会更加老练。 李建国拍了拍妻子手背,以示安慰:「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张罗,用不着我们操心。 我观子矜一颗心全系在满崽身身上,做什么都是愿意的,这就放心了。以后啊,我们争取对她好一些,补偿补偿这闺女。” 「唉,也只能如此了。」田润娥叹口气,她对儿子哪哪都满意,就是女人方面比较垢病。 她问:「建国,你说,儿子会不会在外面还有女人?「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建国问:「你是说肖家那姑娘?」 田润娥补充:「还有北大那个叫宋妤的闺女,那天你是见到真人了的,长得比仙女还好,我毫不怀疑满崽会死缠烂打。」 「这俩姑娘确实生的花容月貌,但应该没那么容易得手。」李建国分析。 田润娥说:「要是以前,我信你这话,但自从去年夏天后,我这心里啊,就没底了。 李恒和子矜的爆发之时,打了陈李两家一个措手不及,纵使两人身为李恒父母,明面上会站在他这边,但内心一阵阵懵逼,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说着说着,田润娥一拍手掌,担忧道:「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会出大事,回头我们得跟他好好聊聊,劝劝他。」 在这点上,李建国完全同意,「劝可以,但要讲究策略,如今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得注意分寸,别把他别逼的以后不敢回家。」 田润娥以前可是城里人,也是知识分子,自然懂什么叫分寸。 四合院,堂屋。 关了院门,关大门,李恒径直走向沙发,走向沙发上的美娇娘。 陈子矜似乎预感到他要干什么坏事,通红个脸,抿嘴害羞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良久,李恒缓缓伸出手,抚摸她的青丝: 「媳妇,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嗯,你是我老公嘛,应该的。」陈子矜半撒娇,徐徐闭上眼睛,用心享受他的爱怜。 「你知道我在沪市有多想你吗?」 「知道,你都想得开始解我扣子了。」 「让我看看,最近有什么变化没?」 「不要,这是白天嘛。」 「白天怎么了?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 「德性!」 许久过后... 「不要在这,叔叔阿姨随时会回来的。」 「没听他们说么,要下午4点才回来,还有4个多小时。」 「相公,去房里。” 「你刚才叫我什么?」 「相公... 「再叫一句。」 「相公。」 「行,我们去房里,你是哪间房?」 「最、最里面那间。」说这话的时候,她声音是颤抖的。 一边热吻,一边横抱着她往卧室行去。 两个小时后,李恒右手轻轻在她背上来回抚摸,凑头亲她一口:「还是你好。」 陈子矜此刻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很是满足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想起两人的点点滴滴。 许久,逐渐缓过来的陈子矜仰头问:「1号走的飞机票买了吗?」 「买了,托关系买的。」李恒回答。 「到时我去机场送你。」 「好。」 听到这声干脆利落的好,陈子矜心里松了口气,要亲自看着他走,不能给他机会去找宋妤。 近距离看着她的细长眼睫毛,李恒忽地心思一动,伸手紧紧搂着她,下巴抵着她额头说:「跟着我,你后悔不?」 「不后悔。」 「有你真好,以后我尽量抽空过来陪你。」 「嗯嗯。」陈子矜微仰头,红唇悄无声息吐出两个字:「吻我。」 她嗓子刚才已经叫冒烟了,此时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李恒知情知趣地缠吻她。 一记漫长的法式浪漫,陈子笑吟吟说:「我这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天吃撑了唔! 感谢老公。」 李恒弹了她额头一下,「有力气了不?‘ 「不要,3点多了,二姐他们快回来了,让我休息下,晚上好不好?」陈子矜对他的能力是既爱又怕。 「晚上可没法像刚才那样唱歌啊。」李恒咬着她的耳垂,调侃道。 「德性,我咬块布放嘴里。」想起之前失控的场景,陈子矜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其实也不能怪她,实在是某人手段太厉害了,她一个才几次经验的小女子,哪经得起那般挑逗,很快就从矜持中败下阵来。 李恒听得失笑,不再捉弄她,爬起来说,「等会洗完澡,带我去外面走一走,进京之前我就一直在幻想,一定要陪我娘子吃遍这条街的美食。” 「真的?」陈子矜开心问。 「嗯。」 陈子立马有动力了,也不顾疲惫不堪的身体,下床洗澡打扮一气呵成。 下午3点40分左右,两人穿戴整齐地离开了四合院, 走之前,她还特意打扫了战场,还开窗通了风,以免露出破绽。 「我老妈他们带钥匙了没?」见她锁门,李恒问。 「带了,有4把钥匙,我、二姐和田姨各一把,还有一把在家里作备用钥匙。」 陈子矜晃了晃手心钥匙,收进兜里,然后手挽手,有说有笑带着他离开了这条巷子。 说吃就吃,两人真是一路吃过去的,吃了驴打滚、果脯、酥糖,还有各式糕点,当最后吃糖葫芦时,他看着前方的药店说:「你到这等我,我去买点药。」 「不用,今天是安全期。」陈子拉着他,瓮声瓮气说。 李恒回身,看着她:「算准了吗?」 陈子羞涩地点点头:「嗯,知道你要来,其实小姑昨晚陪我买了安全那个东西...” 说完,她把头偏向别处,全身滚热,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李恒有些小惊讶,「你小姑还管这事?她自己都没男人吧。」 陈子矜白他一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每次来京城都要找我干坏事,她一清二楚。」 李恒乐呵呵笑了下,把糖葫芦递到她嘴边,解释道:「原本来之前,我是准备了安全套的,可走的时候有点急,收拾忘了,下次我带过来。” 「哼哼,下次过期了拉。」陈子矜咬一颗糖葫芦。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100字。 第280章,交底,逆天言论(求订阅!) 晚上。 吃过晚饭后,趁着陈子矜和二姐李兰外出买东西的功夫,田润娥把李恒叫到了卧室。 门一关,田润娥就压低声音问:「满崽,你跟妈说实话,来这之前是不是已经偷偷去过北大了?」 李恒打太极道:「老妈,现在是1987年,不是民国时期,这是过日子,不是搞地下工作,您老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 田润娥一巴掌轻呼在他后脑勺上,叹口气说:「我和你爸都在忧心这事,你跟我们交个底,我们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以后好注意哪些话哪些事该说该做,哪些要尽量避着点。「 天底下的母亲都一样,不论儿子有没有出息,是个好的,还是坏的,大抵是宝贝着的,毕竟是她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哇。 李恒想了想,实诚说:「去过了,昨晚在那边歇息。」 田润娥眼晴大瞪:「和那宋妤一块过的夜?」 李恒道:「您老想得美呢,哪有那么容易。」 听到这话,看着眼前的儿子,田润娥心情特别复杂,试探着问:「子矜不错,抛开陈家不谈我和你爸都比较满意,就不能专心对一个?」 李恒神神叨叨:「妈,我们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您老就不要管了,好好照顾自己,照顾老爸,比什么都强。 田润娥再问一句:「就真铁心了?」 李恒道:「她是我的命。” 田润娥深吸口气,缓缓情绪问:「那镇上肖书记的姑娘呢?」 李恒回答:「也是我的命。” 田润娥又深吸两口气,追问:「那子矜是不是你的命?” 面对亲妈咬牙切齿的表情,李恒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也是!」 这次,田润娥连着深呼吸了老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请问李大作家,在复旦大学有没有我儿子的命?」 李恒仰头望着天花板,没声。 田润娥眉:「回话,让我考虑下,我和你爸还回不回老家。「 李恒嘀咕:「这和你们两老回老家有什么干系?」 田润娥嘴:「干系大了,你要是这么能惹事,我和你爸不得躲着点?我们还没到50,还想多活几年。」 李恒玩笑道:「躲没用啊,有一个本事通天的阿姨相中了我,让我给她当女婿,您说我当不当?」 田润娥身子略微前倾:「通天?有多通天?」 李恒道:「她要是想真心找到你和我爸,躲国内基本没什么用?」 田润娥问:「躲国外呢?」 李恒道:「您还想出国?儿子女儿不要了?」 田润娥没好气道:「就你这闹腾的本事,我和你爸有9条命都不够搭的,明哲保身早点放弃你不更好?」 李恒:「 过了会,田润娥小心翼翼问:「你刚才说的阿姨,是认真的?」 李恒回答:「吓唬吓唬您,我这体格,那有这本事。” 田润娥松口气,「那就好,满崽,听妈妈一句劝,3个够了!再多家里住不下,你身体到时候也吃不消..:」 李恒道:「这事您老别操心,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青海XZ。」 田润娥好奇问:「去那边干什么?」 李恒厚脸皮道:「那边有欢喜禅,去学点密法回来。” 其实他这只是个借口。 欢喜禅宗他前生就花大功夫寻找过,真还学了点东西,在床事上帮了他大忙。虽然嘛,他自身本钱就已经足足的了,可有了这东西后,如虎添翼啊,她们三个有时候都满足不了他。 试问一下,加藤鹰的金手指+欢喜禅秘术+堪比毒的身体本钱,这天下,还有哪里不可去啊? 他别的大优点可能没有,但对自我修养一直是下了功夫的,孜孜不倦地学习外界知识,还拜访过很多老中医,目的就是为了好好活着,有质量的活着。 田润娥气得拍了他好几下,稍后眼珠子转了转:「真有那玩意?」 李恒点了点头,「自然有的。」 田润娥琢磨一番,临了嘱咐:「你要是真放不下她们三个,这倒不失一桩办法,不过你就真能应付好她们,以后不会打起来?」 李恒眨巴眼:「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碗饭。” 母子俩对峙一阵,田润娥冷不丁问:「复旦大学到底有没有?” 一个身影在脑海中闪过,李恒回答:「不知道?」 田润娥替他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你不知道?” ‘现在肯定没有,但未来谁说得准?有时候人在红尘,身不由己。」李恒说。 田润娥眉毛皱得更深了:「别整的这么玄乎,我看就是遇到了太过漂亮的女孩子,又起色心了。 李恒不乐意了:「我好列也是你儿子啊,怎么能用这么俗气的词。」 田润娥哼一句:「要不是我儿子,我直接报警了。」 说完,她顿了顿,放缓语气问:「复旦大学有几个?」 李恒回答:「一个都没有。」 田润娥盯着他看了会,随后站起身:「你不是在庐山村租了房写作么,这次妈跟你一起过去。」 李恒警惕问:「您老去干嘛?」 田润娥说:「去照顾你起居,帮你洗衣做饭。」 李恒问:「老爸不管了?」 田润娥说:「你爸身体如今恢复了一大半,有你二姐管着,我放心。」 李恒推:「我买不到您老的飞机票。」 田润娥说:「让那个通天的阿姨帮你买。” 李恒无语:「刚才我就开句玩笑话,可别当真啊。」 田润娥查拉个眼皮:「是不是玩笑话,你心里有数,妈妈心里也有数。都说人过留痕,雁过留声,我这宝贝儿子呵,小学初中高中都招惹有,大学还是沪市这种大地方,要是没招惹一两个,我都要回家烧香感谢祖宗了。」 李恒服了:「别,可别烧香惊扰祖宗,我怕他们羡慕地从地下爬起来,大喊着要跟我学经验..」 话还说完,田润娥就气笑了:「就你能的,还用跟你学?那赵菁现在还对你爸念念不忘咧。」 听到这话,门外负责放哨的李建国左右望望,赶紧溜人。 李恒转而道:「我这次是去长市,没有直接回沪市。」 田润娥问:「去长市干什么?」 李恒回答:「有个老师在那,她找我有事。」 「老师?」 田润娥惊愣,重新坐下,压低声儿:「满崽,你连老师也睡到手了?」 李恒语塞。 好半响,他才开口:「我有这本事?」 田润娥半信半疑:「你可能没有,但妈妈给了一张可以睡老师的脸。」 李恒特郁闷:「您老要是这样不信任我,我今年可就不兴回家过年了。」 「这主意好。」 没想到田润娥直接同意:「今年子要回家过年,搞不好就和肖书记的女儿碰撞到一起,你不回来过年,我还省心。」 李恒问:「我还是不是您儿子?」 田润娥扬起眉毛:「现在暂时还是,等你将来生了孩子,我就和你爸商量下,把你从老李家户口本上移除掉。” 此话一出,母子俩大眼瞪小眼,一时没说话。 好久好久,田润娥最后一问:「她们三个,你最中意谁?」 李恒回答:「娶谁都可以。” 田润娥问:「就没有特别出挑想娶的?」 李恒答非所问:「等您老将来接触到宋妤和肖涵后,就会明白了的。” 田润娥看了会他,起身说:「看来呀,我和你爸得长个心眼,不能过早许诺子了,哎,你呀你,真是让妈头疼。” 说罢,田润娥心有戚戚地离开了。 离开前,她还放了一句话:「我不管你对陈家怎么样?但子矜为你、为我们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不许辜负她,要不然将来妈就搬过去和她住一起。” 「嗯,晓得个,您老放心吧。」李恒起身相送。 回到自己卧室,田润娥质问丈夫,「我要你放哨的,你怎么跑了?」 李建国指着窗外院子:「我看着大门的,子矜和兰兰还没回来。」 田润娥凑过去,逼问:「你是心虚赵菁,才跑的?」 李建国回头:「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连我都信不过?」 田润娥摇头又点头,「以前是信的,但你看看你生了个什么样的货色,都说有父必有其子,你叫我还怎么信?」 李建国差点吐血,老半天憋出一句:「那也是你儿子。” 话落,夫妻俩互相瞅着,心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儿子确实有撑天本事,可也着实不省心啊! 陈家。 看到丈夫和小姑子都回来了,钟岚探头问:「子矜呢?她人在哪?」 陈小米说:「嫂子,子矜在学校,没回来。」 钟岚可不好忽悠,「真在学校?不是在李家?」 陈子桐这时从房间蹦了出来,「妈妈,你是说我姐在我姐夫被窝?」 闻言,陈小米忍着笑。 陈高远偏过了头,假装没听到这话。 钟岚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呵斥道:「去写你的作业,不写完不要出房间!不要吃晚饭。” 「切!欺软怕硬,现在姐夫牛逼了,就不敢牙了,就对准我了,别太过分,要不然回头我也到学校找个。」陈子桐说完怕被打,一溜烟钻进了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钟岚手指指着房门,对陈高远说:「你看看你生的两个好女儿,我都快被气死了。」 陈高远拍拍妻子肩膀,进了老爷子屋子。 陈小米拉着钟岚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说:「嫂子,我有一件事,早就想跟你说了。」 钟岚抬头,疑惑地看着小姑子。 陈小米认真问:「不带偏见,就客观事实来讲,李恒配不配得上咱们子矜?」 钟岚眯了眯眼,没出声。 陈小米又问:「是不是因为李恒没上门跟你服个软,你咽不下那口气?」 钟岚沉默,过会问:「你以前可是和我站在一条线上的,态度比我还坚决,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 面对这诛心的问题,陈小米跟着沉默了,末了曦嘘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没什么可耻。他崛起太快了,我们要面对这个事实,如今他有长相、又才华、有学识,还是文坛公认的名作家,嫂子你要是再这样排斥他,以后子会很尴尬。」 钟岚抬头:「什么尴尬?说说。」 陈小米直视嫂子眼睛:「他有这么好的条件,以后怕是不会缺女人,就算他不主动惹,估计也会有很多条件优秀的女人往他怀里扑,我们再不支持子,以后她会面临什么样的对手,还真不好说。」 钟岚声音提高几分:「你是说那小东西敢甩了子矜?」 陈小米针锋相对:「你都一直不同意,一直上眼药,哪来的甩?” 「我...!」钟岚被戳中了心梗。 面面相对,钟岚皱了皱眉,「小米,你变化太快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陈小米没否认,而是说:「你不是纯粹的文人,不懂李恒在文坛的份量,要不是子矜是我大侄女,我都会对他动心了。” 钟岚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死死盯着她,「你在说什么?「 迎着她吃人一般的眼神,陈小米不为所动:「关注他越久,关注他越多,就越会感受到他厉害,这个社会的本质就是慕强,女文艺工作者对他动心,是很容易的事。」 钟岚问:「你已经对他动心了?」 陈小米哭笑不得,「怎么会?她是子矜的男人,我还不至于跟侄女抢,我只是在打比喻,提醒你,你要是再不珍惜这样一个女婿,外边有的是人争抢,以后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钟岚说:「如果这样,那不就证明我看人没看错?」 陈小米道:「嫂子你这是说气话,按道理,站在你这个位置,不应该说出这种话,这是不称职的。」 不等嫂子回话,陈小米继续往下讲:「我们陈家好歹也是在京城落了根脚的家庭,看人不能这么浅显和情绪化,有本事的男人,身边哪个缺女人了?要按你这说辞,就没一个是好的。 我有预感,嫂子你要是不尽快转变观念,以后子矜争不过别个,就是我们陈家在后面拖后腿。 这话把钟岚说得哑口无言。 又过去一阵,钟岚问:「这小东西,是不是在外面已经沾惹其她女人了?」 陈小米说:「这个年纪的女生都憧憬爱情,以李恒的条件,肯定会吸引一波优秀女生的注意这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我们也不好强加干涉,关键在于子矜有没有这个命?有没有这个能力抓牢他。” 好吧,一席话,从愿不愿让女儿嫁给他变成了女儿能不能抓牢他,钟岚听得莫名烦躁。 一年啊! 才一年多点,这个小东西就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真是让人始料未及,打了陈家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钟岚烦闷不已。 她气呼呼地反问:「他睡了我女儿,难道还让我去主动上门示好?」 陈小米听笑了,「那倒不至于,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为了子矜好,往后的日子,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吧。” 钟岚呼口气,「看把他能的,连你如今都这样替他卖命说话了,这个世道变得真是快。」 陈小米默然。 钟岚挥下手,「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 「行,那去做饭了,希望你能看开点。」陈小米知晓嫂子钻了死胡同,今天说再多都无意义。 陈老爷子房间。 陈老爷子摘下老花镜,问:「你去了鼓楼那边。」 陈高远坐下,「上午在那。” 陈老爷子问:「怎么样?」 陈高远回想一番,说:「和小恒下了四盘棋,输了四盘。」 陈老爷子问:「你让他了?」 陈高远说:「他让我了。」 陈老爷子忽地笑了,迈着牙口说:「这是一飞冲天的迹象。「 以前如果有人说这话,陈高远勉强不反对,但现在完全认同。 喝杯茶,陈高远说:「路上,小米跟我提了一件事。」 陈老爷子问:「是不是他受女生欢迎的事?」 陈高远问:「你调查他了?」 陈老爷子摆手:「这种事不用调查,身边肯定有,这不是个像,是普遍现象。它的群吸范围从侧面反映一个男人的潜力大小。」 陈高远点点头:「小妹也是这观点。」 李恒的话题到此打止,父子两稍后聊得都是关乎陈家命运走势的大事件。 晚上睡觉前,李恒进到二姐房间,问她:「身上的钱还够用不?」 李兰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答:「还剩2万多,你的钱自己存着娶媳妇用,不要给家里了。」 李恒坐下问:「糕点学得怎么样?」 「还成,天赋好,很多样式看一眼就会。」李兰如是讲。 李恒问:「那你是打算留在京城?还是明年回邵市?」 李兰犹豫一会,讲:「还在考虑。” 李恒点点头,没去对她的婚姻大事做任何说辞。 因为没必要啊,这二姐比猴子还精,属于去哪里都不会吃亏的那种人,根本犯不上为她担心。 至于前世的二姐夫,!由于太忙,又在不同城市工作生活,一辈子真心接触不多,甚至可以说不太了解对方,所以没有什么共情的地方。 看了会她铺床,李恒稍后讲:「趁你在京城这段时间,如果遇到有好的四合院,帮我再看几套+ 李兰回过头来:「还买?你钱多烧的?」 「买啊?为什么不买?这种具有文化底蕴的东西,十套八套我都不嫌多。」李恒道。 李兰没太懂,走过来坐下:「你是觉得有将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李恒竖起大拇指,「二姐厉害,还没点就通了,我个人确实看好。」 李兰确认一遍:「如今好多人卖四合院出国,你真看好?」 李恒利落回答:「当然,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李兰还真有些信了他,因为他太过成功了,对老李家改变太大,让她对这个弟弟有点盲从的意味,「那我和陈小米留意下。」 李恒问:「你和她关系如今很好?」 李兰反问:「你怕不是傻子,问这种问题,她对我有用,为什么不打好关系?」 李恒眼皮跳跳,「你真是势力的现实啊。」 「呵,她也不一样现实?你要是一年前的你,她会鸟你?」李兰毫不客气讲。 李恒无言以对,承认这话。 李兰突然问:「陈子的味道怎么样? 李恒晕头:「你问这话干什么?」 李兰意味深长地问:「你还记得正月的话不?」 李恒回忆一番,摇头:「什么话?」 李兰说,「你记不得就算了,如今我对陈子矜观感还行,就不拾你睡陈小米了。当然,你要是有这癖好,可以给我个十万八万的,我帮你。」 「你怎么这么逆天???」李恒懵逼。 望着眼前的二姐,他猛然想起一个人,柳月。 这两人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都是胆大包天的主,说话肆无忌惮。 李兰伸懒腰:「怎么?你还当真了?你真以为我喜欢你那十万八万的,我只是看不惯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花心行为,真是败坏我们老李家门风。」 李恒不想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兰叫住他。 李恒停下,「又有什么事?」 李兰伸手到他跟前。 李恒瞅眼:「要钱?」 「是。」 「你不是还有2万多,还要钱干什么?」 「不一样,这2万多是家用,我不能私吞。」 「给我个理由?」 「封口费,姓宋的200,姓肖的250。」 「哟,怎么价格还不一样?」李恒问。 「我见过这俩女人,凭感觉,宋妤不好挑拨离间,价格低一点;那肖涵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和我应该是一类人,以我煽风点火的本事,准能让她跟陈子争吵不休,所以价格得高点。」李兰说出她自己的理由。 李恒拒绝:「不给。” 李兰说:「不给的话,今年回家过年,我就天天带陈子矜去镇上逛街,专挑肖家门口逛,口里喊着弟妹弟妹什么的....」 李恒不在乎:「肖涵可比你想象的要聪明的多,就你那一声弟妹,她要是能上当,我跟你姓。 李兰问:「要是我当面喊肖涵也喊弟妹呢?」 李恒: 6 这个老6,太下贱了。 不过他不受威胁,「想要零花钱,直接说。威胁我,门都没有。」 第281章,余老师突如其来的攻势,局中局(求订阅!) 晚上,田润娥和李建国到很晚才上床一开始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外面街道上偶尔会传来几声响,可随着时间推移,街道巷子里也变得寂静。 可就在老两口打算眯眼困觉时,隔壁房间传来若有若无的撞钟声,声儿虽不大,但若是认真细细听,还很有节奏。 田润娥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假装不知情。 只是个把钟头过去了,田润娥忽地小声说: 「难怪你儿子一个还不满意,装多,唉...” 李建国语塞,半响道:「走吧,换个房间,我们去外边房间睡。” 田润娥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换了房间。 真是轻手轻脚,生怕弄出动静影响到了两个小的。 换间房躺下,李建国嘱咐:「明早起来,不要盯着子矜看,容易吓到她。」 「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田润娥应声。 深夜3点半,李恒和陈子矜洗完澡重新躺下。 她枕在他胳膊说:「明天要休息一天啦,你老婆好累。 李恒摸着亚马孙河,打趣道:「真没用,箭还没出鞘,靶就坏了。「 「哼哼!” 忽然,她想到什么,仰头问:「你说,叔叔阿姨会不会听到今晚的动静?」 李恒道:「不会,你咬着手绢一直没出声。」 陈子掐他腰间肉一把,「可你后面一高兴忘形了嘛,我好害怕。” 李恒问:「你害怕什么?」 陈子委屈地说:「家里还没同意我们呢,我就这样死皮赖脸跟着你,我怕叔叔阿姨瞧不起我。」 李恒愣了下,低头亲吻她一会,「你和我爸妈相处这么久了,小时候也认识,你还不了解他们?要不是真心喜欢你,下午能故意腾出时间给我们?」 听到这话,陈子双手揉揉脸,面色更红了,「臭德行,你害我脸都丢光了。」 李恒抱着她,笑哈哈安慰道:「没事,反正你是我媳妇,我碰自己媳妇,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说出个一二。 「哼哼...” 一夜过去。 次日,当李恒穿好衣服时,陈子死活不敢出房门,最后还是他拉出来的。 但就算是这样,陈子还是躲在他背后,大气都不敢出。 见状,李建国和田润娥心知是咋回事,但表现的同平常差不多,招呼两人快洗漱吃饭。 倒是一副蛮不在乎样的李兰在陈子矜转身去洗漱间的时候,眼睛盯着子矜大腿根部瞧了一小阵。 早饭过后,一家5口去了趟医生那,不是很远,走路过去十六七分钟的样子。 初次登门,李恒还特意买了好些东西,主打一个套近乎联络感情。 全程看完李建国同志的诊疗后,他还向医生详细问了情况,得到的结果同子矜告诉的差不多, 病情已经有了很大改善,预计再有3个月就能痊愈。 这让他咧嘴高兴了好久。 连续两天,李恒一直跟在陈子矜屁股后面游玩京城,去了什刹海、去天安门看升国旗,还去了故宫和恭王府等地。 至于鼓楼,嗨!真就跟自己家里的一样,站在楼顶就能背对着它拍照,十分的近。 1号清晨,二姐今儿赶了个早,5点钟就起来做饭,做了一桌子菜,为的就是让老弟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家乡菜赶飞机。 陈小米也来了,等会开车送他。 吃过饭,逮着单独机会,李恒掏出1000块,悄摸塞进二姐口袋。 李兰伸手摸摸,「多了多了。」 李恒笑呵呵说:「不多不多,我们俩谁跟谁啊。」 李兰看着他,稍后恍然大悟,「那算5个的封口费。” 李恒无语,转身带着子离开去了院子。 田润娥有些不舍,在门口嘱托了好久才放行。李建国毕竟是个男人,没什么话,就在旁边看着,跟着送到巷子口,直到车子走远,才唉一声。 来时4人,走时还是4人。 得知李恒要去长沙,陈子矜稍微问了一句就没深问下去,毕竟肖涵和宋妤两大情敌不在那边, 她可以适当松口气。 「媳妇,那我走了,等彩排时抽空来看你。」分开前,李恒主动抱了抱子矜。 「嗯,好好练习陶笛,春晚加油!」 「好。」 稍后又同陈小米和二姐打声招呼,李恒转身踩着点检票登机。 京城到长沙坐飞机要2个多小时,昨晚没怎么睡觉的他,几乎是一路眯过来的。 上午11点过,李恒下飞机,跟随人流往出口走。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处在云里雾里,不知道余老师把自己弄来长沙干什么? 余淑恒净身高有172,加上惊艳的美貌和无与伦比的书香气质,在接机人群中显得十分打眼。 几乎所有路过的人,目光至少要在她身上停留2秒以上。 甚至个别的,还回头望了三四次。 有一个自认为各方面条件不错的男人,本想过去套个近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被幸运女神砸中?结果,!一接触到余淑恒的冰冷眼神,就灰溜溜逃了。 余淑恒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身穿蓝色保暖外套,同样气场强大。 蓝衣女人扫眼狼狐逃跑的男人,挪输:「你还是老样子,冷冰冰的,男人见到你就害怕,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对一个男人动心了。」 余淑恒纠正:「不是我动心,是你沈姨相中的。” 蓝衣服女人不信:「真是沈姨看中的?你真没动心?骗鬼呢。” 这时余淑恒看到了人群中的李恒,言简意咳嘱咐:「等会别露馅。” 蓝衣服立马端正姿态,小声附和:「放心,我千里迢迢从西安赶过来,就是为了帮你演好这出戏。」 余淑恒瞧见了李恒,李恒也一眼在人群中寻到了她,依旧一身黑,淑女范和御姐范十足。 怕李恒等会见面就开口喊「余老师」,余淑恒一改以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象,手拿一块围巾,主动走向了他,微笑说: 「来了,冷不冷?」 说着,她快速压低声音补充一句:「从现在开始,不要叫余老师,叫我淑恒,我们是情侣关系,配合我演出戏。」 听闻这罕见的要求,李恒有点懵逼。 可瞧眼余老师背后走过来的蓝衣服女人时,他脑子极速转动,把这话记在心里,回答道: 「冷,怎么不冷,都快在京城冻成活化石了。」 余淑恒看着他脖子上的围巾,「是在京城买的?」 李恒本想说子矜送的,但当看到旁边一直用好奇眼神打量自己的蓝衣服女生时,他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随便买了一条,好看不..:」 余淑恒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伸手把黑白格子围巾取了下来,然后把她手中的白色围巾帮他戴上。 白色,又是白色! 不过款式和宋妤送的不一样,李恒没来由安心不少。 面对面,余淑恒一改往日冰山模样,一边温柔地帮他系围巾,一边用唇语无声无息说:「抱我!」 抱? 抱她? 李恒傻眼!!! 四目相视,余淑恒再次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催促:「抱我,说好想我,速度!」 李恒瞟瞟旁边一脸狐疑的蓝衣女人,犹豫一下后,伸手抱住了余淑恒:「淑恒,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 话落,余淑恒双手绕过围巾,揽住了他脖子,还亲密地在右脸蛋啄一下。 吧唧·—·! 声儿不大,亲的力度也很轻,但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真是吓了一跳!魂都吓出来了! 余老师啊余老师,演戏归演戏啊,搂抱就行了啊,别亲啊!这过分了啊! 李恒深吸口气,同余淑恒相拥,然而眼晴却对上了蓝衣服女人。 蓝衣服女人演技十分精湛,表现的十分好奇,好奇好友对象长什么模样? 好吧,她这个好奇5分是装的,5分是真好奇,好奇沈姨为何看上眼前这男人? 好奇这男人有什么资本让沈姨看上? 不过光从长相气质来说,眼前这男人没得挑。就是面相好似年轻了点。 拥抱几秒后,余淑恒主动松开李恒,随后很自然地替两人介绍: 「这是李恒,我对象。」 「这是我好朋友,叶卿,西安人,在这边办点事,恰巧听说你要来,想看看你。” 听完介绍,蓝衣服叶卿伸出手,「李恒,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李恒同样伸出手,绅士地握了握对方手尖。 等到两人握完手,余淑恒招呼:「好了,有点冷,我们先回车里。」 李恒点头,跟着两女出机场,进入了一辆奔驰车中。 余淑恒开车,叶卿坐副驾驶。 李恒坐后排。 车子开出几百米后,副驾驶的叶卿按捺不住回头问:「李恒,你是怎么和淑恒认识的?」 这该怎么回答? 余老师事先也没跟自己通个气啊? 难道胡? 可是胡的话,就不怕露出马脚么? 或者说,余老师并没有跟她朋友详细提过自己?任由自己随意发挥? 至于随意发挥?呼!老本行好伐,根本不惧。 他瞄眼专心开车的余老师,想了想道,「我们都是陶笛爱好者,有一次偶然在一朋友家里相识。」 叶卿眼睛闪烁:「你们交往,是谁主动的?」 等一会,没等到余淑恒开口,李恒接话:「我,我当时对淑恒一见钟情。」 叶卿侧头瞧了瞧余淑恒,强烈忍着笑,又问:「淑恒在我们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难追,前后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折戟沉沙,没一个成功过,你花了多长时间?」 李恒心想,这朋友也太八卦了吧,哪有第一次见面问这么多的? 但见余老师没阻止、没插话进来,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编:「今年9月份开始行动,小半年吧。」 「厉害!真心厉害!」 叶卿竖起大拇指,喷喷称赞,然后说:「你知道不,以前曾有3个极其优秀的男人追了她超过5 年,最长的达7年,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你却几个月抱得美人归,不得不说,你是超级厉害了!」 李恒笑呵呵道:「缘分,这是缘分,我和淑恒缘分到了。」 见他撒谎不漏一点破绽,面上表情撒谎得极其自然,要不是提前知道是沈姨在撮合这男人和淑恒,叶卿差点真信了他的鬼话。 叶卿来了几分兴致,问:「我看你有一股子文艺气息,是搞艺术创作的?」 不等李恒说话,这回余淑恒终于插嘴进来,「他是作家。」 「作家?这么年轻的作家?」 叶卿偏过头,望向好友:「写过什么着作?」 余淑恒目视前方,慢慢悠悠吐出6个字:「《活着》、《文化苦旅》。」 「什么?」 叶卿有些惊讶,不!是很惊讶!!! 她坐直身子问:「如今报纸上铺天盖地报道的作家十二月,《人日报》专门报道过的传奇作家?」 「传奇作家」是这两天《人日报》专门报道他时用的字眼。 此报道一出,好多地方日报纷纷转载,貌似把「传奇作家」的偌大名誉贴在了他额头上。 与之一起的,还有8%的版税消息流出,让作家十二月再次爆火,再次以龙卷风的方式席卷全国大江南北。 余淑恒也看了这些报道,点点头:「是他。」 如果是其他人跟她说,这么年轻的面孔是作家十二月,叶卿保准一个大耳光子扇过去! 扇死他丫的! 你以为本小姐时间多啊,好消遣啊? 但这话出自淑恒之口,她立马信了。 不得不信啊! 假若这李恒没点真本事,沈姨不可能看得上,淑恒也不会叫自己来配合演一场戏。 用半分钟快速消化完这则消息,叶卿再次转向李恒时,目光变了,变得不一样了,有强烈的探究欲,还有几分佩服。 毕竟《活着》和《文化苦旅》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写出来的,没点内在修养,普通人一辈子也摸不到边。 收拾起之前玩笑的心态,叶卿说:「原来你就是隐藏极深的作家十二月啊,真是应了那句话, 真人不露相。李恒,你今年多大?」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吗,明天继续。 晚点更 到时候一万字一起更 《1987我的年代》晚点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2章,余淑恒是条大鲶鱼,无穷诱惑(求订阅!) 今年多大? 说18岁多? 而余老师今年实岁25,两人相差7年,有点多啊。 可撒谎太多也不太现实,自己这张嫩脸搁这摆着呢。 李恒瞄眼驾驶座的女人,想了想回答道:「23岁半。」 叶卿逮着他瞧一阵,没怎么怀疑:「初看你这脸,我还以为你十八九,看样子你保养的很好。” 从黄花机场出来,一路上叶卿问了很多问题,比如他父母是干什么的啊,他毕业于哪个学校啊等等。 李恒是有职业精神的,为了不露出破绽,他每个问题都细细思一遍,说话之情真意切、顺畅自然,差点把余淑恒都给骗了。 来到市中心,一向没怎么说话的余淑恒开口:「现在下午1点多了,我们先去吃饭,等会再去酒店。” 叶卿这时说:「还这么早,去什么酒店啊,去爬岳麓山。」 说完,这女人问李恒:「大作家,你累不累?能不能陪我和淑恒爬山?」 李恒笑着回答:「还算好,飞机上是睡过来的。’ 「那就这样说好了,吃过饭,咱们去爬山。」叶卿替两人做了决定。 见余老师没反对,李恒这个专门来演戏的,自是跟着同意了。 由于要去爬山,中餐是在岳麓山下面随便找了一家饭馆对付,点的全是湘菜,两女被辣怕了, 但嘴却一直没停,呼呼地吃着,直呼好过瘾。 他注意到,余老师挺爱吃剁椒鱼头、猪血丸子和山野菜,筷子头一直在这三个碗之间徘徊。 而叶卿吃得可就杂了,李恒吃的她吃,李恒不吃的,她还吃。比如鸭舌头,比如猪心脏。 他有个怪癖,也不知道算不算怪癖?任何动物身体的心脏、舌头、脑髓和眼睛,他都不碰的, 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以前曾被朋友骗吃过一次猪心脏,后来犯恶心,全给吐了。 因为要爬山,中午没喝酒,对此叶卿愤愤不平,说两姐妹好不容易见一次,晚上那顿必须狠狠喝酒。 说这话的时候,叶卿直勾勾盯着余淑恒,貌似在挑, 余淑恒端直身子,浑然不惧,微笑说:「来就来,我今天带了男人,陪你喝到底。「 叶卿瞟瞟李恒:「以前喝酒你就不是我对手,我就怕你带了男人也不管用。」 余淑恒说:「以前是以前,现在试了才知道。” 趁叶卿去洗漱间的功夫,李恒再也忍不住了,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余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淑恒瞧他眼,「叫淑恒。」 李恒瞄眼洗漱间方向:「她不在。」 余淑恒说:「先叫习惯,不然下午容易露馅,她很敏感的。」 李恒觉着这话在理,追问:「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淑恒放下筷子,把恩怨情仇娓娓道来:「我和她是闺蜜,也是敌人,亦敌亦友那种,曾经她爱上了一个男的,但那男的却追了我5年多...嗯,情况比较复杂,今年年底,她要结婚了,这次见面她是故意挑我的,我不能示弱,就让你假扮一次情侣。」 原来是这么老套的狗血故事,不过放这年头倒是十分稀奇来着。 李恒指指自己,更加疑惑:「就不怕露馅么?我们一上春晚,就什么都暴露了。」 对此,余淑恒显得胸有成竹,毫不在乎地说:「到时候就说分了!」 犀利!没任何毛病。 夫妻结婚都能离婚,谁还能规定情侣不能分手? 李恒问:「她什么时候走?」 余淑恒回答:「她明天早上的飞机。” 就演半天多点,那还好,他放心下来。 李恒又问:「那你怎么不事先跟我通个气啊?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余淑恒自有一套说辞:「通气往往会显得刻意,也怕你推脱不来,你今天临时表现的非常好。 李恒无语:「你是对我真放心,就不怕我搞砸了?」 「不会。你可是脚踏三条船的男人,宋妤肖涵她们三个都那么漂亮,没点真本事周旋不过来, 我十分信任你对付女人的经验。」余淑恒说这话时,比他还自信。 李恒嘴角抽抽:「我下午要注意什么?」 「注意么...?」 余淑恒沉思几秒,然后说:「下午对我亲密点,机场你反应迟缓了半拍,不够亲密,差些露馅。」 李恒眼晴大瞪:「亲密?怎么样才算亲密?」 余淑恒偏过头,饶有意味地说:「没规定死,看临场发挥,你要是怕有顾虑,我来主动,你到时候身体别显得太过僵硬就行。” 李恒压低声音问:「不会又亲我吧?」 余淑恒斜个眼晴:「怎么?嫌弃?」 李恒摆手,「倒不是这个,主要是我有对象,你还是我老师,咱们...」 余淑恒打断他的话:「今天没有老师,只有情侣。」 话到这,她顿了顿,问:「你和她们平素在一起,都做些什么?有没有拥抱?有没有牵手?有没有接吻?有没有亲昵动作?」 「啊,接吻?」李恒直接听懵逼。 余淑恒微笑说:「除了接吻以外,其他的我都能忍受,你不要有顾虑,帮我演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着,不等他回答,她直接抛出一个无法抗拒的诱饵:「我知道你上春晚后会担心东窗事发。 不过你放心,这些我会帮你处理好,保证接下来4年,新闻报纸上见不到关于你的任何绯闻消息。 这就当今天请你演戏的利息,人情依旧欠你一个,以后你随时可以找我兑现。」 这回报可太大了!太大了!李恒瞬间动心。 话说,能不动心吗? 光一个利息就够他惊喜的了啊,能帮他解决好多烦恼, 面面相对,李恒咬牙表示:「成交!” 余淑恒颌首:「我就一个要求,气势这块必须拿捏好,不能输。」 李恒心说,演情侣,老子可是祖师级别的专家。 余淑恒扫眼洗漱间方向,忽然冷不丁问:「你这两天有没有太过那个...还能不能爬山?」 李恒正低头吃着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哪个?” 余淑恒说:「和陈子矜上床..:” 「哦,不影响爬山。」李恒说着,继续吃鱼头。 他娘的好不容易吃次正宗的剁椒鱼头啊,味道贼棒,可不能浪费了。 听闻,余淑恒目光下垂,隐晦地打个转儿,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叶卿回来了。 三人依旧有吃有聊,直到20分钟后才离开餐厅。 同李恒老家的崇山峻岭比,岳麓山海拔可以忽略不计,只有300来米高,不过由于这两天才下的雪,上面到处是积雪,有的路面还结冰,无疑增加了爬山难度。 岳麓山位于湘江西岸,这里是儒、释、道单价文化的交汇之地,历史上许多鸿儒巨子、高僧老道和骚人墨客都在此留下了足迹。主要景点有爱晚亭、岳麓书院、岳麓寺等。 一行三人来到山脚下的爱晚亭时,随身携带相机的叶卿提议给两人拍几张合照。 余淑恒和李恒对此没意见。 只是拍摄的时候,他意见老大了,老心虚了。 叶卿喊:「你们过来亭子前面,不要这样站,我想把整个亭子拍进去,对了... 她从相机后,探出头,疑惑问余淑恒:「你们俩真是情侣?为什么不搂着拍照?」 叶卿脸上就差明白写着:他不会是你请来的演员吧? 闻言,余淑恒微微一笑,没做任何解释,大大方方站在李恒前面。 李恒麻木,小声嘀咕:「老师,来真的?」 「速度!」余淑恒面对镜头,笑容不减。 李恒伸出手,轻搂着她腰腹,拍了一张合照。 只是轻搂着,不敢过分亲近, 但余淑恒却没管那么多,在他怀里翻个身,双手揽住他脖子,略微回过头,看向相机,又拍了一张合照。 叶卿夸赞道:「不错,这角度好,郎才女貌,你们还挺上镜的。” 听到拍摄完毕,李恒慌忙松开了她。 余淑恒和叶卿眼神隐晦相投,两女心领神会。 接着,叶卿把相机交给李恒,「好不容易聚一次,给我和淑恒多拍几张。」 「没问题。」 「拍好一点啊。” 「放心,拍照我可是专业的。」李恒拿着相机走远,给她们拍一张全景照,把整个爱晚亭作为背景拍进去。 看到李恒在找拍摄角度,叶卿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被人从后面搂腰是什么感觉?” 余淑恒没回答。 叶卿早就习惯了好友的冰山态度,问:「我刚刚那句话,会不会引起他怀疑?」 余淑恒沉思片刻,「还算好,他现在的精力在我身上,有点顾忌我的老师身份,短时间内不会想太多。” 叶卿指出:「你们刚才拍照,还是刻意了点。」 余淑恒认可这话。 叶卿出主意:「等会上山的时候,我让他牵着你手,给你们留影,完事后,你顺势挽着他手臂。今天争取让他习惯和你亲昵。」 余淑恒说:「回头送你一箱红酒。” 叶卿道:「两箱,柏图斯,不讲价。” 余淑恒说:「可以。」 亭里亭外,一连给两女拍了10多张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合照,随后再次赶路。 行到半山腰时,叶卿一口气爬到上面,对台阶下边的两人喊,「这里景色不错,你俩牵手,我给你们拍几张。」 余淑恒困惑问他:「我们哪里露出破绽了吗?我感觉她起疑了,一直在试探。」 李恒回忆一番,小声问:「是不是刚才在亭子里拍照,我又慢了半拍?」 余淑恒瞧他眼,低声说:「牵我手。」 李恒这回不好再犹豫,牵着她上石板台阶, 「不错,很有feel。」叶卿居高临下拍照。 李恒问:「拽英文单词,她留过学?」 余淑恒说:「刚从美国回来,一回国就向我炫耀她要结婚了。” 李恒八卦一句:「结婚对象是不是曾追过你5年的男人?」 余淑恒嗯一声,「就是那个,所以她有心结,故意来找我茬。” 拍完照,她顺势挽住了他手臂。 李恒低头瞅眼,又瞅眼,见这余老师面带微笑,他没好破坏和谐场面,由着她了。 一路有说有笑上到山顶,三人休息了半小时,随后跟在其他爬山者后边,慢慢悠悠欣赏风景, 慢慢拍照,直到天快黑了才下山。 回酒店的路上,叶卿在车内对余淑恒说:「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们是情侣了。老实讲,前几天你在电话里说有对象时,我是一个万个不信的,才多久没见啊,你竟然也找到了对象。」 余淑恒依然高冷,没就这问题做回复,问:「先回酒店,还是先吃饭?」 叶卿摸摸肚皮:「先吃饭,爬一天山,累坏了。」 余淑恒问:「去哪?」 叶卿指路:「去酒店旁边那家餐厅吃,昨晚我在那吃得很舒服,离酒店也近,方便咱们喝酒。」 余淑恒依言把车子开过。 叶卿翻身问他,「喂,淑恒男人,你喝酒厉不厉害?」 李恒笑着回话:「还行吧。” 叶卿问:「还行是多行?」 李恒道:「我喝酒,主要是看心情,心情好就多喝,心情不好就喝得相对少一点。」 叶卿问他:「那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 李恒看眼余老师,答案只能是一个:「自然好。」 叶卿说:「那等会我们多喝几杯。」 李恒痛快答应:「没问题。” 爬山之前吃的饭,下山之后又吃,不过这次不同于中午,主要是以酒会友。 一开始,李恒对余淑恒和叶卿的敌友关系还有点疑惑,直到两女人拼酒时,才释然。 奶奶个熊的! 这哪是拼酒啊,这是拼命啊! 叶卿和余淑恒似乎彻底置上气了,根本不再管他,两女先是倒满10杯酒,你看着我,我盯着你,你一杯我一杯,喝了白酒喝红酒,后面又换到白酒,一口一杯一口一杯,把李恒都蒙圈了。 他心想,这得多大仇啊!这得多大怨啊!这样喝? 李恒也跟着喝了不少,中间去了趟洗漱间。 等他一走,刚才还凶相得不像话的两女立马停手。 叶卿赶紧往嘴里吃几口菜,问:「我这么卖力喝,他不会怀疑了吧?」 余淑恒也抓紧时间吃菜压压酒气:「不会。」 叶卿问:「你还能喝多少?」 余淑恒说:「把这几杯酒倒掉,等他回来,再喝2杯我就醉了。」 「呵呵,行。」闻言,叶卿速度起身,把已经倒好的酒全洒进外面过道上的垃圾篓里,还嘱咐服务员保密。 重新回到包厢,叶卿说:「周边的酒店和旅舍我全部包下了,今晚他去哪里都没空房,他只能跟你睡一间。」 余淑恒点头,没做声。 叶卿问:「单人间,单人房,一张床,你确定了?确定这么做?」 余淑恒再次点头。 叶卿身子前倾,「你这样的尤物,我一个女人见了都动心,他要是今晚没守住底线,真动了你,我怕你到时候后悔都没机会。」 余淑恒紧握酒杯蜘几秒,随后坚定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听到这话,叶卿戏虐:「以身伺虎!你不是说你对他没动心么?」 余淑恒抬起眼皮:「这是我和你沈姨的约定。」 叶卿问:「他要是真吃了你,你怎么办?」 余淑恒讲:「根据他的性子,我反复琢磨过,可能性不高,不然我不敢下这一步棋。」 叶卿道:「你也知道是可能性,不敢绝对。万一呢?要是万一发生了呢?」 余淑恒冷漠说:「认命!明天辞职,准备嫁他。” 叶卿掩嘴大笑,笑一阵后又问:「要是他没碰你,该如何?」 余淑恒转了转酒杯,「日子照旧,我当我的老师。」 其实哪有那么简单? 就算今晚一清二白什么都没发生,但一天情侣假扮下来,两人的关系无形中靠近了很多很多。 这比循规蹈矩接近他,慢慢融入他生活要有效率的多,无疑是抄了一条捷径,无疑是节省了时间,无疑是为彼此的交情摁下了快进键, 就算李恒现在没察觉,但会慢慢培养成了一种习惯,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如果以后两人再次发生楼抱行为,他在潜意识里不会那么排斥。 这就是收获! 在某种程度上讲,也许比直接上床的收获更大。 毕竟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人最是防不胜防,润物细无声,刻骨铭心!等李恒反应过来时, 一切皆已迟了。 或者,这就是今天的主要目标。 叶卿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调侃道:「我真没想到,我们鼎鼎有名的余大美人会走到这一步, 竟然主动追爱,要是让那些爱慕你的男人们得知这情况,估计自杀的心都有。」 余淑恒说:「不算追爱,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能强求。」 「唉唉...缘法!缘法!我懂,呵呵,我倒是想看看你这嘴能硬几到几时?」叶卿乐得看出大戏,这也是她放下手头事,毫不犹豫飞过来的原因。 余淑恒面无表情。 稍后,叶卿再次确认一遍,「他真是作家十二月?」 余淑恒不徐不疾吐出四个字:「如假包换。」 叶卿歪头瞧她一会,良久感慨:「要真有这样的泼天才华,倒也不辱没你的身份。」 随即她又补充一句:「要是今晚他没控制住,和你成就了好事,把伴娘位置留给我。」 余淑恒说:「可!” 没过多久,包厢外响起了脚步声。 两女相视一眼,瞬间切换到斗酒的场面,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但却谁也不服谁,越喝越凶。 李恒推门进来,扫一眼桌上的杯子,心里暗暗嘀咕:我了个乖乖,这是遇到女酒鬼了啊,才上个小厕的功夫,4杯白酒就全干完了。 他坐过去劝慰:「你们今天喝太多了,要不就到这吧。” 两女齐齐扭头盯着他。 李恒眉毛一挑,「ok,当我没说,你们继续,继续!」 下一秒,两女果真又喝上了。 两杯酒过后,余淑恒明显不行了,双手扶桌,眼神迷离,在强撑着。 叶卿这时对李恒说:「她还剩下一杯白酒,你是她男人,你替他喝吧。” 李恒没二话,接过白酒,跟对方碰一下,慢慢喝了下去。 其实他之前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这杯白酒下肚,直接到顶,要是再多喝一杯,估计就直接趴地上了。 叶卿观察一会他,见他真喝不下去了时,及时收手没再灌酒,心想要是真把他灌醉了,他晚上直接躺尸,那今晚的戏就白演了,这个分寸得把握好。 余淑恒喝得晕晕乎乎,软靠在椅子上。 叶卿起身说:「今晚就到这吧,你能背动她么?」 李恒摸摸额头,「我也有些醉了,头有些痛,我尽力试试。” 说罢,他蹲下身子,叶卿扶着余淑恒、扶到他背上。 在李恒起身的那一刻,余淑恒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叶卿,叶卿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随后余淑恒微微点头,再次合上眼晴。此时她处于一种临界状态,有些醉,但还没完全醉过去,身体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但意识还算清明。 结账离开餐厅,进到旁边酒店。 李恒问:「开好房间了么?」 叶卿说:「我替你们开好了,在3楼,跟我来。」 李恒没多想,跟着上到3楼。 可是进到305房间时,他傻眼了,里边就一张床啊,他晚上到哪睡? 他好想问一句:给我开了房间没? 但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在叶卿视角里,两人是情侣关系,单独开两间房算哪门子事呀? 可一张床!!! 简直逆天。 碍于叶卿在,李恒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心想等会自己偷偷摸摸再去开一间房就好了。 他把余老师放床上后,就坐在椅子上开始休息。 叶卿站床边,一脸不解:「你不给她脱外套,脱鞋?」 李恒心道大意了,还是习惯使然,没放开,当即用手指头揉揉太阳穴,「喝得有点多,头胀的厉害,我歇下。」 闻言,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的叶卿没再催促,怕再催促引起怀疑,于是也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过一会,叶卿望着床上余淑恒说:「李恒,真是羡慕你,拥有这样的美娇娘。」 李恒笑笑,没声。 美确实是美,但和自己毛干系嘛,不能吃不能碰。 吃了他负不起那个责。 叶卿忽地鬼使神差问:「你今晚准备了安全套没?要不要,我这有。」 她这是故意问的,目的是把他的思绪往那方面延伸,起一个引线的作用。 毕竟孤男寡女一间房,淑恒又这么有诱惑力,要是李恒思想一个把控不稳,,那就有好戏看了。 李恒语塞。 他说:「不用了,我们之间不用那个。」 听到这话,床上的余淑恒眼睫毛轻微颤抖一下,下一秒又归入平静。 叶卿深深看眼床上的好友,极力憋着笑。 休息一会后,李恒把余淑恒的外套和鞋子脱掉,然后进了淋浴间,准备洗澡。 老实讲,他有点困了。 他是以这种方式催叶卿离开。 果然,叶卿领悟到了他意思,瞄眼淋浴间,随后起身摩挚一下余淑恒大腿,打趣道:「长夜漫漫,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余淑恒半睁开眼睛,动了下身子,又闭上,她确实醉得不轻,也快睡着了。要不是强打精神, 早就沉睡了过去。 叶卿走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一时间,房间静悄悄的,只剩下了淋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听着水声,余淑恒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曾经看到过的画面,顿时血气有些上涌,好在她是一个忍耐力极好的人,又渐渐压了下去。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淋浴间的水声停了,里面还传出了歌声。 没一会,浴室门开,穿戴整齐的李恒走了出来, 他先是来到床前,查看一番床上的人儿后,紧接着偷偷打开门,伸头朝外面探。 死静! 走廊上诡异的死静。 李恒关上门,快速轻手轻脚经过走廊,往楼道口行去。 屋里的余淑恒眼皮动了动,明白小男生这是去另开房间了。 就冲这行为,倒算得上是一个君子。 她这样评价。 一楼,李恒径直走向前台,问:「酒店还有房间吗?」 「没有了,先生。」前台这样回答。 李恒错愣,「你再帮我看看。」 前台看一遍,礼貌回答:「真没有了,先生,客房下午就已经住满,目前没有空房。」 李恒不死心:「一间都没有?」 前台摇头。 听闻,李恒那叫一个郁闷啊! 这么大的酒店,算是长市最好的酒店了吧,竟然没房了? 现在大冬天的,这么多顾客入住的? 好吧,其实想想,这酒店也算不上多大,同后世真正意义上的大酒店比起来,只能算九牛一毛。 同前台大眼瞪小眼对视会,李恒忽然问:「你好,问下,这房间是谁开的?」 前台似乎早就背熟了这问题的答案,「是您朋友,那位穿绿衣服的小姐。」 李恒问:「她要了几间房?」 前台回答:「两间。」 李恒问:「都是单人间?」 前台回答:「是的先生。」 李恒问:「那时候有双人间么?」 前台回忆,根据模版答案回复:「有的,不过后面被人入住了。! 李恒无力,找不出任何破绽。 好吧,他也没想找破绽,就觉得也太他妈的凑巧了些,一间房都没有了。 呆一会,李恒生出要去周边旅舍住一晚的念头,可想到是特意为余老师演戏而来,又顿时熄了想法。 估计单独开一间房,是叶卿故意如此的吧,就是为了试探真假? 叹口气,李恒跟前台说:「能不能给我一床被褥?」 前台摇头,「先生,给不了..:”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李恒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递过去,「帮个忙,我身体虚弱,天太冷了。」 前台看着他。 李恒再摸出一张票子。 20元!抵上半个多月工资了,前台悄悄环顾四周一圈,见没人后,把钱接过去,揣进兜里, 说:「先生你哪间房?」 李恒报房数:「305。” 前台说:「你先回去,我等会给您送被子过来。」 李恒嘱咐:「记住是305,别惊扰隔壁306。」 前台记下。 搞定,李恒一口气蹭蹭蹭奔回305房间,此时余老师仍在床上,静悄悄的。 余淑恒很美,一张如同精心雕刻过的美人脸,一头黑色长发,黑色中间衫,鼓鼓的雪峰山一个巴掌握不住,估计有C十。 立在床头,近距离看着她,看着这书卷气息满分的女人,李恒一瞬间被吸引住了,脑海中顿时钻进来很多画面。 有隔门相看的惊艳。 有做梦的场景,在梦里,两人曾不止一次抵死缠绵过.. !思想开着小差,李恒登时有了感觉,吓得他赶紧扭过头,坐回椅子上,不敢再去看她。 说实话,美人他见过无数个,但这种满分书香气质真的很恼火,在深夜独处时非常致命,非常有吸引力。 要不是这两天有子陪伴,送了几百亿给子,他现在估计心思会大动。 余老师啊余老师,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你怎么能这样考验人性呢? 思着想着,房门开了,前台抱了一床被子进来。 李恒食指放嘴上,嘘一声,急急上前接过被子,小声说谢谢,然后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死! 接着他把两张椅子合并到一块,把被子放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来到床前,帮床上的女人拉了拉棉被,再次望着这张令人室息的脸,望着线条优美的天鹅颈,那种成熟风情透过锁骨传递出来,让人心醉神迷。 他感叹一声,这锁骨太诱惑了,要是自己的女人,他能啃上一整年不带重复的。 呼!出口浊气,李恒艰难地回到椅子上,然后脱掉鞋子,用被褥把自己裹起来,也不脱衣服, 就那样眯起了眼睛。 还好!还好这两天泄了火,不然这个晚上注定会无比难熬,他这样暗自庆幸着。 这一晚,酒意上涌的他想了很多事情,想了很多女人,中间他忍不住又直勾勾盯着床上的女人瞧了好一阵。 有几次,他都差点咽口水了,但没敢有任何异动。 最后他依旧保持着理智,没有做任何越雷池的事情,强迫自己缓缓睡了过去。 深夜,当听到椅子上传来的匀称呼吸声,余淑恒渐渐睁开眼晴。 她先是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稍后起床,套上鞋子、找出换洗衣服去淋浴间。 她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晚上不洗澡根本睡不着,尤其是还爬了山,还喝了那么多酒。 不过她的动作很轻柔,尽量不吵醒外面的男人。 10多分钟后,换上睡袍的余淑恒走出淋浴间,路过他身边时,她停住了脚步,视线投射到他面庞上,静静地看着,观赏着。万籁俱寂,房间落针可闻。 不得不说,就皮囊而言,这个小男生真有让女人动心的资本。 许久,也许是站累了,余淑恒动了动,坐在床沿,用被褥裹住自己,视线依旧没离开他身上, 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出现了许多念头。 她想到了母亲的话: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这次,她之所以入局,原因有两个: 一是,想检验下他的人品。 毫无疑问,这小男生虽然花心,但人品却经得起审查,今晚的所作所为佐证了这点。 那晚抠毛衣估计、或许是无意识的行为吧。 二是.. 至于第二个理由...到这,她及时打住,念头不想延伸下去,把一切推给亲妈,自己实在受不了她的唉叨。 他在京城有没有见到宋妤? 应该是见了,毕竟提前一天过去,目的不言而喻。 他有没有搂过宋好腰腹,像今天在爱晚亭那样? 他和陈子矜有没有发生关系...? 哦,之前他亲自承认了,说不定这几天时时刻刻腻在一块。 体力还挺好,爬山没有任何气虚之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蜷缩在椅子上的李恒动了一下,吓得余淑恒快速回到床上,躺好。 等一会,没等到后续动静后,她又坐了起来,隔空望着他,半分钟后,她又躺下。 我为什么这么闲?为什么去管他的事? 睡觉! 之前一直在抑制自己的困意,如今澡也洗了,小男生也没有任何不轨迹象,她可以放宽心睡了。 没多久,她真的进入了梦乡。 真是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床上突然多了一个男人,梦到那男人先是探头观察了一会自己,随后翻身而起,开始在床上为所欲为..: 等一切过后,才看清对方的脸,才发现是小男生。 猛地,余淑恒猛地惊醒。 听到身后床上动静,窗前的叶卿转过身,调侃道,「淑恒,早上好,新婚快乐。」 余淑恒愣了愣,感受一下自身,检查一遍,才恍然大悟,这是做了一个荒唐梦。 她抬头问:「几点了。」 叶卿看下手表:「8点36。 余淑恒问:「李恒呢?」 叶卿说:「买早餐去了。” 然后她走过来,坐床上问:「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余淑恒指指椅子,「没有,他在椅子上过了一夜。” 叶卿面露遗憾:「真是可惜,我们白忙活了一场。」 余淑恒微微一笑:「也不算白忙。’ 叶卿好奇:「怎么讲?」 余淑恒说:「以后时间成熟在告诉你。」 接着她补充一句:「也许没有以后。」” 说罢,她催促,「你去外面等我,我洗个澡。” 叶卿问:「大早上的你洗什么澡?」 余淑恒说:「昨晚他在,我没洗澡,浑身不自在。’ 叶卿是了解好友那洁癖性子的,当即走了出去:「快点啊,我等会要去机场了。 「嗯。」 余淑恒轻嗯一声,进了淋浴间。 今次的洗澡和昨晚的洗澡,时隔才几小时,但她的心境截然不同,脑海中许多画面不请自来, 让她软绵无力,让她心情特别复杂。 40分钟后,余淑恒、叶卿和李恒退房离开,钻进奔驰车中,往黄花机场离去。 李恒问叶卿:「你事情做完了?」 「做完了。」叶卿简洁回。 李恒心想,屁的事哦!就是来向余老师炫耀的。 三人各怀心事,聊着天,终于到了机场。 检票前,叶卿抱住余淑恒,小声嘀咕,「俩箱柏图斯,别忘了。” 余淑恒回答:「不会。」 叶卿瞄眼不远处的李恒,「一次不行,下次再来,我等你消息,免费为姐妹服务。」 余淑恒笑了下,「再说吧。」 叶卿离开了。 看到人影消失,李恒重重松了口气。 余淑恒警眼他,转身朝奔驰车走去。 他速度跟上。 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她说:「你坐前面,路上陪我聊天,防止我犯困。「 「成。」李恒点头。 说是陪聊天,可奔驰车开动后,两人一开始啥子话都没说,直到离开CS市许久,快进入到衡阳时,她才冷不丁开口:「你在想什么?」 李恒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想,在看外边景色。」 这是他的心里话,路上一直在观看沿途风景来着。毕竟几十年没见过这种原始风貌的湘南了, 倍感亲切。 余淑恒问:「昨晚为什么不上床睡?」 「啊?」 李恒啊一声,偏过头看向她, 她端庄身子,目视前方,好似刚才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一样。 李恒措辞:「你是我老师,不好冒犯。」 余淑恒问:「如果我不是你老师,你就会上床?」 李恒再次摇摇头:「也不会。」 余淑恒问:「对你没吸引力?」 问出这话的她,声音像南极的冰块,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李恒无语,「也不是,老师的魅力用不着我去证明,我只是遵守一个原则。」 余淑恒问:「什么原则?」 李恒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余淑恒瞟他眼,「脚踏三条船的人,用「君子」这称呼是否合适?」 李恒: 见他被自己呛得无话可说,余淑恒嘴角不着痕迹勾了勾,再次问:「如果是周诗禾,你会不会上床?」 李恒问:「为什么提周诗禾?」 余淑恒说:「我曾见你在阁楼上,盯着隔壁院子里的周诗禾看了很久。」 李恒眼皮跳了跳:「有吗?」 余淑恒说:「下次给你摄像。」 李恒道:「不可否认,周诗禾很有气质,我那是纯粹地欣赏美。」 接着他来一句:「就像有时候在书房,我写作累了时,也会隔空看会老师,你信不信?」 余淑恒点头,「信!昨晚你就在床边盯了我好久。」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已更新10200字,明天继续! 在冲击均订啊,大佬们有条件的,来起点支持下啊(正版的各位老爷们,请自动忽视,嘻嘻, 爱你们么么哒。) 第283章,英语老师vs余淑恒(求订阅!) 余淑恒点头,「信,昨晚你就床边盯了我好久。」 听到这话,李恒先是愣住,然后转头定定地瞧着她。 许久他才开口:「老师,你昨晚装醉?」 余淑恒依旧端庄静坐,「一起喝了那么多酒,我什么酒量你还不清楚?’ 接着她补充一句:「身体醉了,但意识还算清明。」 李恒思索一番,信了这话:「可还是在装。」 余淑恒直接来一句:「我喝不过叶卿,你作为我男人,也没见你帮着喝。」 李恒: 我是不是你男人,你心里没个数吗? 倒是梦里,咱还算你半个男人,可那也是梦里啊,不能当真。 接下来车内冷场了,两人心思各异,各自想着自己的事,直到奔驰开进邵市,他才想起问:「老师,你打算在邵市待多久?」 余淑恒问:「你急着回沪市?」 李恒把要去巴老先生家拜访的事情讲了讲。 余淑恒听闻说:「飞机票是明天晚上的,明天下午走。」 「成。」 这时间安排非常契合他的心意。 一直往前开着,开着,路过邵水桥时,李恒喊停:「我下去买点东西。」 余淑恒说:「我车里有。」 李恒坚持下车,「老师你的是你的,我的我的,心意不同。」 听闻,余淑恒把车停靠路边,跟着他下了车。 在路边店铺四处逛了逛,李恒先后买了几样高中英语老师爱吃的零嘴,临了还买一件比较贵的衣服。 余淑恒看着他手里的衣服说:「虽然不是名牌,但你的眼光还不错,款式颜色非常适合润文。」 「那是,我可是走在时尚前沿的男人。」李恒自吹一句,跟着上车,往邵市一中进发。 门卫认识李恒,也对来过几次的余淑恒印象深刻,根本没拦就放行了。 两人熟门熟路来到三楼,发现门是锁着的。 李恒看下时间,猜测:「这个点,有可能在教师食堂吃中饭。」 接着他问:「老师你饿不饿?」 连着开了几个小时候车,余淑恒自然有些饿,「先把东西放车里,我们去外面吃点。」 李恒脱口而出:「不叫王老师?」 余淑恒看过来:「她教你3年,我才教你1学期,确实和她感情深一些。」 李恒无语:「这和时间没关系,你们在我心里一样亲。」 见他认真,余淑恒清雅一笑,转身率先下楼梯。 把东西放到车里,两人没去外面,而是默契地往教师食堂行去。 余淑恒的杀伤力非常大,宛如一颗核弹在一中爆炸一样,所过之处,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这就是差距,书香气质和她自带的贵气所造成的影响,不是一般青涩少女能比的。 食堂不远,穿过小卖部和假山就到。 果然同预料的一样,正值饭点,几乎一中所有老师都聚集在这,而一身红的王润文老师非常打眼,正和几个女老师有说有笑,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忽地,热热闹闹的教师食堂陡然安静不少,很多老师的目光投向了门口处。 大部分老师都认识李恒,但也就过一眼的地位,存在感如同蚂蚁。 反倒是余淑恒成为了全场焦点,不论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都望着她,心里纷纷在揣测。 教导主任老婆提醒王润文:「润文,你快看门口,谁来了。」 王润文此时已经感觉到食堂氛围不对劲,刚好侧身看到了余淑恒和李恒,原地惬两秒,稍后她把打好的饭菜给教导主任妻子,「你们拿去吃,我先走一下。」 路过教导主任身边的时候,王老师还笑说:「领导,下午请半天假。」 此刻,教导主任与众人不同,眼里没有余淑恒这样的大美人,而是直勾勾盯着李恒一个劲猛瞧,仿佛李恒比余淑恒还生的娇艳鲜香。 见王润文往这边赶,李恒和余淑恒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15米。 10米。 5米。 三步两步走到近前,王润文开心地同李恒打招呼:「李恒,你来了。」 「嗯,来看看老师你。」李恒笑着回答。 上次看到王老师还是在长沙医院,如今对方能蹦能跳,他心情跟着高兴。 一男一女带着笑容相视两秒,稍后王润文转向余淑恒:「你怎么来了?」 语气一下子冷淡了很多。 前一秒对李恒热情,下一秒却对闺蜜不咸不淡,反差简直不要太大。 余淑恒意味深长笑了笑,「我不来,他怎么会跟来?」 这看似普通的话,听在王润文耳里却格外刺耳,扶扶眼镜憋个嘴:「你走, 这里不欢迎你。」 李恒:「. 见这两老师斗气,他假装没听到。 余淑恒微笑说,「有点饿,先去吃饭。」 王润文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归说骂归骂,听说两人饿了,立马带着他们来到校外,进了口味最正宗的老六饭店。 点完菜,各自要了2瓶啤酒。 稍后王润文甩甩头发,问李恒:「你不是刚写完《文化苦旅》么?怎么有时间来这?不去京城看望你爸爸?」 李恒回答:「已经去过了,刚从那边过来。」 王润文说:「快期末考试了,你还来这边干什么,浪费时间,直接回复旦就好,可以放寒假再来看我。」 余淑恒插一句:「我让他过来的。」 王润文望向闺蜜。 余淑恒解释:「有人找我麻烦,我让他充当我一天男朋友。」 王润文盯着闺蜜长达5秒,随后伸手喊:「老板,来瓶二锅头。」 「好嘞,稍等!」 余淑恒没阻止,对李恒说:「我要是喝醉了,像昨天那样背我回去。」 李恒表示:「没问题。」 他没劝酒,也不想劝,这是人家闺蜜相处的方式。 况且就在校门口,背回去也十分方便。 王润文瞟眼闺蜜,问李恒,「我家里的钥匙,你带身上没?」 李恒摇头:「没,在沪市租房,许久没用,放书房抽屉。」 听闻,王润文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李恒,「等会别拦着,我们好久不见, 今天喝个痛快。」 李恒担心问:「老师,你手术才3个月,真能放肆喝?」 王润文摆摆手,洒脱地说:「早好了,昨天元旦就喝了两杯二锅头。」 三个人,点了6菜1汤,不可谓不奢侈。 菜一上桌,王润文就对两人说:「你们先吃两口菜垫垫肚子,等会陪我喝几杯。」 李恒和余淑恒都没客气,毕竟空腹喝酒不好,先是喝了一碗排骨莲藕汤,然后又吃了好些菜,最后才碰酒。 一杯啤酒下肚,王老师问他:「你追上肖涵没有?」 李恒道:「差不多。」 王老师斜眼闺蜜,继续问:「差不多是什么程度?有没有抱?接过吻没?有没有牵手?」 李恒抬头望望天空。 心说老王啊老王,你变了,你以前可不带这么犀利和露骨的啊。 临了他回答:「这些都是谈恋爱的一部分,老师,我就是一俗人。」 王老师嘱咐,「我看肖涵确实非常不错,你要趁热打铁,争取早日把生米煮成熟饭,免得有些人痴心妄想。」 说「痴心妄想」四个字时,王老师眼晴是斜的,几乎是咬着字头吐出来的。 余淑恒微微一笑,自顾自吃菜,一个一个田螺肉夹到嘴里,慢条斯理,动作极其优雅。 美人不愧是美人啊,连吃饭都是这么的赏心悦目。 李恒转转酒杯,笑呵呵说:「老师你别担心,肖涵对我的感情比这酒还纯。 假若这个世界其她人可能不要我了,她还会跟在我身边。」 王润文有些惊讶:「她对你用情已经这么深?」 李恒点头。 王润文问:「那宋妤和陈子矜呢?」 李恒道:「我对她们一样有信心。」 能没信心吗,一辈子证明过的感情,比铁还坚。 听到这话,王润文看了他好会,稍后拿起二锅头冷笑问闺蜜:「这二锅头辣嘴,不比你家里那些珍贵红酒,你还喝不喝?」 余淑恒端起杯子,优雅地说:「二锅头辣嘴归辣嘴,却有它独特的味道,多喝几杯就习惯了。」 闻言,王润文直接让老板拿来两个大杯子,她一口气把二锅头均摊掉,「你要哪杯?」 李恒搭话,「老师,你们别吃独食啊,给我也分点,这菜下酒。」 王润文指指啤酒,「你喝这个。」 余淑恒没挑,随手顺过距离比较近的一杯,然后一口气喝完,中间不带停歇的,不带眨眼的。 这豪饮的架势,把李恒看呆了,这还是平素吃饭说话温润如玉的余老师吗? 满分的书卷气息,冰山一样的清冷气质,一杯二锅头的牛饮,瞬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有种异样的美。 王润文笑眯眯瞧着闺蜜,毫不示弱,右手拿杯,微仰头,一口二干。 李恒服了,赶忙招呼道:「先吃菜,先吃菜,你们这样喝下去,等会就醉了,这桌子菜我一人可吃不完哪。」 出人意料,两老师很给他面子,接下来没再斗酒,而是心平气和地边吃边聊,聊了有20多分钟。 20多分钟后,王润文脸色渐渐变得红晕,这是酒意上涌的表现。 反观余老师,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在那小口小口吃着腊排骨,偶然瞅眼闺蜜,吃得津津有味。 王润文说:「来,继续喝,把这瓶啤酒喝完。「 余淑恒清雅一笑,没拿酒杯:「不喝了,再喝你醉了,就不怕我鸠占鹊窝? 王润文呵地一声:「你什么意思?」 余淑恒只是看着她,微笑不语。 对峙一会,王润文嘲讽道:‘喝,喝醉了我那房子依然在那,塌不了,你也抬不走。」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那可不一定,可以拆开带走。」 王润文抬头望向自己居住的三楼,针锋相对:「房子拆了就剩一堆破红砖, 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意义?」 余淑恒说:「当然有用,搬回去重新打磨打磨,可以建一个新家。」 王润文喝一大口啤酒,冷笑连连:「用旧砖筑新窝,你什么时候缺这点了? 省这个钱?」 余淑恒说:「这你就不懂了,旧砖更沧桑,更有故事,更养人。」 这时老板送了一碟花生米过来,对王润文说:「王老师,感谢你经常照顾我们两口子的生意,我知道你喝酒好这口,不要嫌弃。」 都是相处很多年的街坊邻居,王润文倒没客气,而是笑盈盈地问老板:「六老板,问你一个问题。」 50多岁的六老板擦了擦手,「王老师请说。」 王润文问:「建新房子,是用新烧的红砖好,还是旧砖划算?」 六老板几乎都没怎么想,「有能力还是新砖好,喜气,新象。旧砖说不定就死过人,晦气,不吉利。王老师你老家是要建新房子了吗?」 李恒: 2 王润文十分满意这答案,偏头望着闺蜜,开怀笑道:「还没有,是在和朋友讨论。」 刘老板点点头,热心地说:「还是新砖好,我们老家建房都是新烧红砖,旧砖一般都是用来弄猪圈和牛栏的。」 等老板走后,王润文春风得意地说:「淑恒,听到没有,旧砖里面住的一般都是牛和猪,你家大业大,不要省这几个子。」 余淑恒听得叹口气,「这一年你变化太大了,以前可从不会这样对待我。」 王润文沉默,没出声,而是一个劲把桌上的啤酒喝完。 余淑恒没阻止,看着她喝。 李恒怕她喝醉,想要帮忙,却被俩老师的眼神杀给瞪回去了。 一顿饭下来,王老师半醉。 余老师跟个没事人样的,走在后面看着李恒扶王润文回家。 教师公寓。 才上三楼,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人给堵住了。 孙校长此时正在楼道口等他们,见到李恒就过来拉着他的手:「李恒,你可瞒得我好辛苦。」 迎着目光灼灼的眼神,李恒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笑着解释:「孙叔,也不是有意瞒,主要是那时候要冲刺高考,怕麻烦。’ 听到这话,孙校长点点头,表示能理解,热络发出邀请: 「晚餐,你和王老师、还有这位余老师务必来我家里喝一杯,放心,我亲自下厨,菜包好吃!」 几个月前就说过要同人家喝酒,李恒哪能拒绝,当即愉快地应承下来。 在走廊上寒暄一阵后,孙校长买菜去了,为晚上大餐做准备。 三人则转身开门进屋。 把王老师扶到沙发上,李恒对她们说:「老师,我去看看班主任,你们俩先聊。」 班主任即王琦老师,高中三年对他极其不错,来了一中,自然得去看看。 王润文在背后叮嘱:「你现在功成名就了,别空着手去,买点东西,他爱好吸烟喝酒,你买点烟酒上门。’ 「矣,晓得个。」李恒应一声,离开了三楼。 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闺蜜俩相对坐着,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说话。 过去许久,还是王润文最先沉不住气,问:「你来真的?」 这话虽然没头没脑,但余淑恒一听就懂,微微一笑说,「假的。」 王润文眉,「糊弄鬼?假的你弄这么大排场?」 余淑恒说:「你沈心阿姨自作主张。」 王润文没懂,「沈阿姨?你说详细点。」 余淑恒说:「她相中了李恒。」 王润文眉毛皱得更深:「真话?」 余淑恒点点头:「她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 王润文深吸口气,忍不住问:「缘由是什么?难道一眼相中?」 余淑恒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王润文追问:「那触发引线什么?」 余淑恒望着闺蜜,轻轻吐出一句话:「我和他睡了一觉。」 就一下,王润文身体鼓起好大,稍后又像泄气的皮球了下去,好久才回过神冷笑嘲讽: 「我把你当最亲的人,你却睡我学生,我要你照顾他,你却照顾到床上去了?用身体作陪,是不是太照顾了?」 余淑恒答非所问,漫不经心调侃道:「润文,我们认识快10年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过。你让我想起一动物,河豚。」 王润文不可置否,双手抄胸,犀利质问:「年纪差这么大,你怎么下得去手? 余淑恒温润说:「大吗?我比你小一岁零10个月。」 王润文胸膛气得又抖了好几下,从牙缝中冷冷蹦出两个字:「绝交!」 余淑恒说:「我明天就走。」 王润文下巴朝门口方向:「现在就走,带上你的东西。」 余淑恒眼观鼻、鼻观心,坐着不动:「东西留给你,我带李恒走。」 话落,两人骤然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更冷,相对无言。 过去许久,余淑恒忽地笑了下,认真说:「我不稀罕他,跟我去沪市吧,你想去哪个学校教书,我都帮你打点好。」 王润文说:「进复旦。」 余淑恒沉思片刻,「学历虽然低了点,但也不是不行,你可以一边教书一边深造,我帮你安排硕博导师。以你当年在人大表现出来的学习天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王润文盯着她,呵呵一笑:「呵呵,背靠大树好乘凉,说话就是有底气。算了,沪市和我八字不合,去了那我分分钟被气死。」 余淑恒问:「真不去?」 「不去!」王润文拒绝。 余淑恒悠悠地说:「现在局势没那么坏,去了还有回转余地。」 王润文讥笑道:「我们这边红白喜事办酒,一般分做两摊,但大家都只爱吃头摊,二摊基本没人吃,你道为什么?」 余淑恒伸个懒腰,也不生气:「可口的东西,大家都爱吃,能到嘴里就是福气,别管是不是残羹剩饭,润文,你这么有骨气,会被饿死的。」 王润文冷脸相对。 余淑恒凝望一会她,临了说:「他在沪市碰到了新猎物。」 王润文对此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你们复旦大学的头牌?」 余淑恒笑了笑,「你对他倒是挺了解。」 王润文双脚夹到茶几上,「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初中高中都这样,大学他改不了。」 随后她问:「开始下手了?」 余淑恒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我也只是猜测,而且...” 王润文问:「而且什么?」 余淑恒说:「复旦大学这一届的水平有点高。」 王润文秒懂,「还不止一个?那麦穗算什么水平?’ 余淑恒右手向后撩下头发,「看来你早就注意到了,不错。」 王润文点头又摇头,「一中有肖涵宋妤在,一开始我并没有没关注,前阵子孙校长家女儿寄了照片回来,上面就有麦穗和他。 半年不见,这姑娘变化太大,小小年纪眼神隔着照片都能勾人,大有追赶一中双姝的架势,放着这样一个尤物在身边,我当时就有种感觉。」 余淑恒问:「什么感觉?」 王润文道:「纣王身边出了个苏妲己。」 余淑恒失笑:「别说,你这形容还挺形象。」 聊着聊着,两姐妹关系逐渐融洽,总算没有了之前的一山不容二虎的紧张气氛。 期间,王润文聋拉个眼皮问,「真睡了?」 余淑恒闭上眼睛,幽幽地打趣道:「你是关心则乱,脑子喂了狗。要是真睡了,我就不是坐这跟你聊天,而是给你发喜糖发结婚请帖。」 视线在闺蜜身上停留学,王润文起身向厨房走去。 不大功夫,她烧了一壶开水出来,开始泡茶,第一杯摆闺蜜跟前。 余淑恒盯着杯中茶:「一句话就前后待遇这么大差别,润文,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塑料姐妹都写到脸上了。” 王润文笑道:「老井容易干涸,有些新鲜的菜,远远看看就行了,别想着去浇灌,容易闪了腰。」 余淑恒说:「我抽屉里可还藏着20多封信,垫腰挺合适。」 王润文气得好想把新烧的茶水扔地上,良久问:「他真是从京城回来的?」 「嗯。」余淑恒嗯一声。 「看来他的狼子野心一直没减,三个都想要。」王润文吐槽。 余淑恒听了没接话。 王润文:「你怎么不发表下看法?」 余淑恒说:「你沈姨说这是他的一种能力,加一分。」 王润文听笑了,随后又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284章,麦穗的好(求订阅!) 从老班王琦老师家回来时,余老师正在洗澡。 门是王老师开的,等他弯腰换鞋之际,突然抽冷子问:「你和淑恒上过床了?」 「啊?」 李恒抬起头,一脸困惑。 王润文下巴朝洗漱间方向:「她拿这事炫耀。」 李恒无语。 见他不说话,王润文逼近一步,歪着脑袋看他,临了咬着牙齿阴阳怪气说: 「陪她睡了,要不今晚也陪我睡一晚?都是英语老师,不能厚此薄彼,对吧,我的李大作家!!!」 李恒:「. 他换好鞋,站起身,「要不你辞职,跟我们去沪市?』 「滚!」 王润文忽地破口骂:「真是有什麽样的坏女人,就带出什麽样的坏男人,两个坏种凑一块了。」 李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阳光笑笑说:「老师,你要说我坏,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不反驳。但我还没坏到脑子浆糊的地步,余老师我可不敢碰。」 王润文暗暗松口气,右手尖尖扶下眼镜,「知道就好,你要是碰了她,你那三个一个都别想有。」 闻言,李恒道:「老师,你火气有点大,要不我去给你买点降火药?」 听闻,王润文照着他小腿肚就是一脚,双手抄胸问:「听说你们复旦大学这一届有一大王三小王?」 「哟,您还知道挺多。」李恒伸手揉揉小腿肚,走到沙发前坐下。 王润文挨着他坐下,伸手给他泡一杯茶,「麦穗在这里面排第几?」 李恒瞅她一眼,「为什麽问这个?」 王润文说:「我前几天看到了你们三在小桥流水的合影,我感觉麦穗变化挺大,都快认不出来了。」 李恒点头:「都说女大十八变嘛,再加上沪市这种大地方,比较时尚,穿衣打扮稍微弄一弄,就变化很大,特别正常。」 王润文追问:「跟我说说你对一大王三小王的看法。」 「这麽想知道?」 「讲!」 李恒喝口茶道:「一大王三小王虽然在复旦大学流传比较广,但以我个人的观点看,只有大王具备这个硬实力。」 王润文来了兴致:「哦,怎麽说?」 李恒道:「大王能压三小王,这是所有男生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不过三小王排名就看个人喜好审美了。 有人觉得顶一张初恋脸的魏晓竹最清纯丶最让人想谈恋爱,有人觉得麦穗最内媚丶最吸引人,这两姑娘怎麽说呢,气质有点反向极致的意味。 还有人觉得柳月最酷最美,各有各的说法。」 话落,他问:「这些都是余老师跟你讲的?」 王润文说:「闲聊,打发时间。」 李恒吐槽道:「无聊就多看书,多出去走走,看看电影,别总是跟人家比美.」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老师右脚又踢过来了,又是一脚踢在他大腿上。 她微笑说:「我说这些只是为你好,提醒提醒你,李然母女俩你见过的,是典型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例子。 你这身板看似硬朗,要是女人多了也不经用,别仗着年轻胡来,悠着点好。」 李恒点点头,道:「老师,你这话在理,你不辞职是对的。」 听到这话,刚还笑的王老师瞬间变了脸色,眼神一棱,身子前倾,尖着牙齿问: 「你什麽意思,有种你再说一次!」 李恒往旁边移了移,从茶几上拿过一张报纸读了起来。 没多久,余淑恒从洗漱间出来了,她说:「润文,你去洗澡吧,里面温热。 + 王润文觉得这两人都够闹心的,起身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洗漱间。 余淑恒过来,到他对面坐下,饶有意味地问:「她火气那麽大,你又哪里惹到她了?」 李恒头也未抬,「她是我老师,我哪敢惹她啊。」 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游荡一圈,余淑恒闭上眼晴,开始小憩。 下午5点半,应孙校长的热情邀请,三人晚饭是在那边吃的,教导主任和班主任王琦也在。 面对曾经在报纸上极力维护自己的老师长辈,李恒这回没收着了,而是放开陪喝,结果不用多说,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到床上,余淑恒站在旁边看着王润文。 王润文也看着对方。 在昏黄的灯光下,对峙一阵,余淑恒微笑打破沉默:「你平时在信里那麽关心他,这鞋子和外套你不帮他脱掉?」 王润文呵呵冷笑:「一日夫妻百日恩,昨天他可是你对象,不应该你脱?」 余淑恒说:「昨天是昨天,你不也说旧砖该抛弃?」 王润文针锋相对:「我看你是提起裤子不认人。」 余淑恒戳心窝子:「今年暑假,也不知道谁陪他游了大半个中国,洗衣做饭,红袖添香?说那段日子最是惬意?」 王润文咬紧腮帮子,撸起袖子:「别逼我动手,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他托付给你。」 余淑恒定定地注视她一会,尔后清雅一笑,转身离开了卧室。 目送闺蜜离去,半响,王润文弯腰蹲下身子,帮某人脱鞋脱衣服,盖被褥, 末了自我嘀咕嘲讽: 「我上辈子欠你的,该!」 带好门,走出房间,王润文走到沙发跟前问:「你今晚和谁睡?我,还是他余淑恒有点渴,小口喝着茶说:「你先选。」 王润文往主卧走去。 慢慢悠悠喝小半杯茶,余淑恒起身,跟着去了主卧。 「我们很多年没一起睡了,好像。」沉默大半天,王润文说。 嗯「嗯?你就不怀念?」 「怀念归怀念,总不能活在怀念里,总有嫁人的一天。」 「我不想嫁。」 「我倒是想。」 王润文侧身:「你要是真想,凭你的条件,不随便挑?还用得着想?」 余淑恒平躺望着天花板,没做声。 过了会,王润文问:「你在想什麽?」 余淑恒瞄她眼,诡笑说:「我们两姐妹打打闹闹也不是办法,我在想,以后你给我男人做小吧。」 王润文眯了眯眼:「做小?你就不怕我抢你正房位置?」 余淑恒伸个懒腰,打哈欠说:「唔...只要你有本事,我没怨言。」 话落,两人再次无声。 没过多久,奔波一天的余淑恒渐渐沉睡了过去。 王润文偏头看着自己闺蜜,脸上之前的凶相不见了,呆呆地望着她,中间余淑恒翻个身,她伸手帮忙拉了拉被褥。 一夜过去。 等醉酒的李恒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小响午了。 寻一圈,两老师都不在家,倒是在茶几上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我们逛街去了,早饭你自己解决。 哟!昨天还斗得你死我活,今天竟然一块逛街了,挺好。 李恒放下纸条,带着饥肠的肚子,吃了两大碗加辣牛肉粉才善罢甘休。 呼!就是这味儿,真他娘的过瘾啊。 午饭时间,俩老师还没见回来,他跑去孙校长家蹭了一顿中饭。 吃饭期间,孙曼宁妈妈李恒:「李恒,听说你有谈对象?」 李恒嘴里有食,含糊答道:「有。」 孙曼宁妈妈看眼孙校长,然后说:「曼宁爱吃酸辣椒和酸萝卜等坛子菜,这回你能不能帮忙捎一点过去?」 李恒眼晴发亮:「阿姨,你可以多弄点,我和麦穗顺带吃两口。「呵呵,好。」眼前这男生可是了不得大作家,孙曼宁妈妈心态自是不一样,很是高兴地应承下来。 下午1点左右,两老师逛街回来了。 一着家,余淑恒喝口茶就对他说:「收拾收拾,我们得赶去长沙。」 李恒问:「几点的飞机?」 余淑恒说:「晚上7点多。」 李恒不二话,立马跑进卧室整理背包。 余淑恒瞄眼闺蜜,面无表情道:「还愣着干什麽?还不去里面跟他道个别?」 王润文没动。 余淑恒补充说:「我不跟进来。 王润文依然没动。 余淑恒刺激刺激她:「也许下一次见到,他就是我男人了。」 王润文冷冷回应一句:「现在就可以,我帮你把门。」 余淑恒雅致一笑,提起行李,转身去了外面走廊上,顺带把门关上。 没一会,李恒从卧室走了出来,对英语老师说:「老师,那我走了。』 「好,到那边好好学习,要注意适当放松放松。」王润文嘱咐。 「矣,晓得个!」 李恒应声,往门口走去。 只是才走几步,又回头望向她。 眼神相接,李恒想了想,走回来,张开手轻轻抱了抱她,「谢谢老师这些年一直照顾我。」 「快滚吧!别跟我瞎矫情。」王润文面带笑意,挥挥手,示意他赶快滚。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李恒嘀咕嘀咕,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润文笑了下,跟着送两人到操场上, 上车前,余淑恒来到她身边,「最后问一遍,真不跟我走?」 王润文拒绝。 余淑恒环顾一圈四周,劝慰:「你父母各自结了婚,生了孩子,你还呆在这地方做什麽?」 王润文沉默,良久道:「这是我的家。」 余淑恒看着奔驰车说:「人生何处是归途,吾心安处是吾家,你这麽伶俐的人,不该执迷。」 王润文讥笑问:「如果我跟你去了沪市,沈阿姨会怎麽对我?」 余淑恒沉吟几许,稍后直接走人。 临走前,她不徐不疾送一句话给挚友:「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话落,余淑恒优雅地坐进了奔驰车。 王润文身子僵了僵,站在原地,同驾驶座的余淑恒隔空对望。 5分钟过后,奔驰车发动机启动。 10分钟过后,余淑恒关上车窗,不发一言,无声无息中,奔驰车穿过校门, 以加速度离开邵市一中。 目送车子消失,王润文双手抄胸,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医务室的好姐妹医生挥手喊她,才渐渐回过神,往医务室走去。 一开始,车内寂静无言。 等到奔驰车彻底离开邵市范围,余淑恒才打破沉寂,询问:「你在想什麽? + 李恒道:「昨天来邵市的时候,你也问过这问题。』 余淑恒警他眼,「离开一中前,为什麽不劝劝润文。」 「劝不动,她是不会离开的。」李恒道。 前边马路上有一群小孩在嬉笑横穿,余淑恒停下车,等熊孩们叫着跑远, 才继续开动车子:「你不试试,怎麽知道劝不动?」 李恒看她眼,缓沉道:「老师你心知肚明,何必问?」 接着他补充一句:「再者,你以为邵市是牢笼,殊不知沪市会不会是另一个牢笼?」 余淑恒晒笑一下,一脚油门轰出去:「小男生,我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再三警告,我可不小。」李恒嘴。 余淑恒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画面,顿时不再声,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一路上,两人基本没说话,她开车,他睡觉。 直到黄花机场,她才叫醒副驾驶的男人:「走了,赶飞机。」 李恒睡得正香,骤然被喊醒,在迷迷糊糊中跟着下了车。 登机前,他才想起问:「老师,你的车子呢?」 余淑恒说:「这车子就留在长市,有人管。」 她瞧他眼,然后又说:「你可以练习开车,寒假回湘南了,我把钥匙给你。 李恒心道,就开个车而已,老子会啊,驾驶技术比你还好。 什麽高速转弯啊,什麽漂移啊,前生当公务员那段时间曾和一业馀赛车手朋友玩过,玩得不敢说多牛逼吧,但多少都会一点。 不过只玩了2年就不玩了,因为那朋友出车祸走了,他从此学会了惜命。 飞机上。 见他一直透过窗口张望外边,余淑恒问:「第一次晚上坐飞机?」 「嗯。」 李恒嗯一声。 稍后他问:「老师经常坐?」 「少,我不爱晚上出门。」余淑恒如是回答。 李恒回忆回忆,好像还真是,这老师一般过了晚上6点就不怎麽出门了,基本在家待着。 「怕黑?」他问。 余淑恒点头:「算一方面,主要是不爱折腾,你饿不饿?」 李恒摸摸肚皮,「还好,回去再说。」 余淑恒说:「我家里有菜,回去我们做个湘南牛肉火锅吃。不知怎的,一下子馋这个。」 「成,牛肉火锅我在行,我来弄。」 长沙到沪市有点远,好在下机后有专车接送,没怎麽耽搁就到了庐山村。 可就算这样,到家时也很晚了,已然过了11点。 不过他发现26号小楼依旧亮着灯,李恒对余老师说:「我先回趟家,等会过来做火锅。」 余淑恒也注意到了他家情况,多看了几眼,「好。」 掏出钥匙,正要开门时,李恒发现门突然从里边开了,现出一个诱人至极的曼妙身影。 不是麦穗是谁?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面面相对,门里门外的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而后相视一笑。 麦穗把门全部打开,「外面冷,快进来吧,你吃饭了没?」 「还没。」 「那你洗个手,我去蒸笼拿菜,正热着,咱开饭。」 「你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嗯,下午曼宁打了电话回家,知道你今晚回来。」 「曼宁同志呢?」 「她和叶宁去了诗禾家,诗禾在洗澡,她们回去作陪。』 李恒洗个手,跟着到了厨房,看她忙上忙下的身影,心头的各种杂乱思绪纷纷消失不见,登时一片清明。 「你怎麽了?」 麦穗从锅里端出两道菜,左手一道尖椒炒肉,右手一盘小鱼小虾,转头差点撞到他怀里。 「没,没什麽,就是感觉这个家有你真好。」李恒鬼使神差说一句。 麦穗柔媚一笑,脸上悄悄爬上了一层红霞,好在厨房光线够暗,不是特别明显。 她柔柔地说:「别着了,帮忙拿碗筷,我去喊余老师。」 「哦,好。」 第285章,麦穗的爱情(求订阅!) 桌上有6个菜,三个湘菜带辣椒,两个淮扬菜,还有一个紫菜蛋汤。 没多会,余老师来了。 相继周诗禾、叶宁和孙曼宁也被麦穗喊了过来。 李恒摆好碗筷,对余老师说:「老师,要不牛肉火锅今晚算了,明天中午吃?」 扫一眼桌上的6个菜,有3个是她爱吃的,余淑恒当即答应下来。 等到众人落座,李恒问麦穗、周诗禾几女:「你们没吃晚餐的么?」 大高个叶宁回答,「穗穗说你今晚回来啦,我们就都等你一起吃,下午随便吃了点零嘴,唔,快开饭吧,我都好饿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筷子啊,正好我和余老师也饿了。” 李恒笑呵呵拿起筷子带头开动,吃几口垫垫肚子,然后对周诗禾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诗禾同志,你这手艺真好,每次都吃得我很舒心。」 周诗禾隔桌冲他温婉一笑,没做声。 李恒借花献佛,热情招呼:「你给人感觉总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得人心疼,你自己也多吃点。」 「嗯,好。」周诗禾应声。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桌上众人也是相同的感觉。 他接着又嘴甜地感谢了叶宁和孙曼宁。 至于麦穗,嗨,什么都没说,他悄悄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 麦穗娇柔笑了笑,眉眼望望他,随即低头夹他吃的辣椒炒肉。 大大咧咧拌着嘴的叶宁和孙曼宁没看到这一幕,但桌对面周诗禾和旁座的余淑恒却尽收眼底。 看眼李恒,又看眼麦穗,余淑恒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和润文的对话,关于麦穗的对话,一时开着小差连续扒拉了3口白饭,忘记夹菜吃。 视线不着痕迹在李恒、麦穗和余老师身上溜一圈,周诗禾最后多看了眼正扒拉白饭的余老师,随后安心吃自己的。 没喝酒,但连吃了两碗饭一碗汤,正是耐造的年纪,李恒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胖。 好吧,现在他还是偏瘦,何况本身就是不胖体质,再加上以后长年累月打水井消耗大,嗯哼,胖子一直和他无缘。 吃过饭,李恒没陪几女闲聊,而是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余淑恒和周诗禾交流了一会乐器演奏心得,又和麦穗拉了会家常后,也离开了,回了自己家,赶一天路,有洁癖的她也想尽快洗个澡。 等余老师一走,四女彻底松弛下来。 不,周诗禾天然气场足,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受余老师影响的。 而麦穗和对方太过熟悉,还同床睡过半个月,影响不大。 只有叶宁和孙曼宁在余淑恒面前有些放不开,总觉得这余老师外表太冷,两女斗嘴吵架都没平时大声。 听一会拌嘴,周诗禾抬起右手腕瞧瞧时间,已经快12点了,于是问麦穗:‘ 你今晚到哪边睡?」 麦穗不自觉看向次卧,嘴里却说:「我跟你们过去。」 周诗禾想了想,第一次提出建议:「你应该到这过夜。」 麦穗有些惊讶,这话不像闺蜜平素能说的话,不符合对方性子,凝望着她。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做任何解释。 10几分钟后,李恒从淋浴间出来,手里拿着刚洗完的内裤去阳台晾晒。 见状,叶宁起身说:「他出来了,我们走吧。」 其她三女跟着站起身,打算走人,孙曼宁还朝他喊:「李恒,下来关门。” 听到动响,李恒晾好裤子走进客厅,「明天星期天,又没课,这么早过去干嘛?不多坐会?」 「这么早?天!还差一分半钟12点,不,就差80秒了。」 孙曼宁给他飘了一记白眼。 李恒思虑一阵,跟麦穗说:「麦穗同志,你等下,我有点事找你。」 闻言,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看看麦穗,没停留,直接走人。 李恒把客厅窗帘拉上,指指沙发,对望着自己的麦穗说:「我太阳穴有点胀,你帮我揉揉。」 「好!」 等他坐下,麦穗绕到沙发后面,双手按压住他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 「力道对吗,疼不疼?」她柔声问。 「还可以稍微重一点。」他道。 麦穗适当加一点力度,「现在呢。」 「挺好,十分舒服。」李恒把头枕在沙发靠上,缓缓合上眼睛。 在寂静中过去许久,他突然开口:「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叫你留下么?」 居高临下看着这张五官立体的脸,麦穗一时没出声。 又过去一会,李恒睁开眼晴,以下望上,垂直同她对视10来秒,稍后说:「别按了,陪我坐会。」 麦穗没听,继续不快不慢按着,视线却没挪开。 好久,好久,她低沉问:「这次去京城,你见到宋妤了没?」 李恒本想说见到了,可接受到她那藏着担惊受怕的眼神,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没有。你也知道的,人大和北大比较近,我不好同一时段见两个,而且这回我主要是去看子和我老爸。」 随后,他补充一句:「子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 麦穗和子矜相处过2年,自然对此有所了解,轻轻嗯一声。 李恒关心问:「按这么久了,手累不累?」 「还算好。」麦穗回答。 「陪我坐会。」李恒再次要求。 麦穗问:「你头还胀不胀?」 李恒拍拍身边的沙发:「好多了,你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麦穗终于绕进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近距离看着这双能最大限度激发男人欲望的魅惑眼睛,李恒缓缓道:「这次我回了趟邵市,见到了英语老师。” 「我知道。」麦穗说。 李恒道:「英语老师夸你,说你女大十八变,这双眼晴隔着照片都能勾人。」 麦穗发惬,不动声色挪开视线,不跟他对视:「变化有这么明显吗?」 李恒脱口而出:「有。」 麦穗低头沉思片刻,临了开口问:「老师还说了什么?」 李恒道:「老师属于那种爱八卦的人,还问起了咱们复旦大学一大王三小王的事。」 麦穗问:「你怎么说的?」 李恒没撒谎,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麦穗听完没做声,默默起身往楼道口走。 但一口气下完楼梯来到一楼后,骤然停在原地,就那样靠着木质扶梯等了两分钟。 等他跟下来。 结果什么动静都没等到,她又只得返回来二楼问:「不下来关门么?」 「我跟着下楼,你就真走了。」 李恒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开心道:「我不动,你就不好走。」 小心思被道破,麦穗抿了抿嘴,偏过头不看他。 李恒接着收敛所有表情,认真讲:「我也不希望你走。」 闻言,麦穗头再次偏过来,盯着他, 大眼对小眼,两人互相瞧着。 老半天后,李恒起身,在她的注视下,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推着朝沙发走, 把她摁到沙发上坐好。 李恒就近一屁股坐在隔壁单独沙发上,「我好想喝酒。” 麦穗说:「你昨晚才喝醉。」 李恒道:「过去写作,一直克制自己不多喝,现在没事做,可以稍微放纵下嘛。」 麦穗说:「家里没酒了,剩下的几瓶啤酒,昨天被我们喝掉了。” 得咧,说了半天,是对牛弹琴啊,没酒了还说个鸡儿说。 见他一脸郁闷,麦穗柔媚笑笑,尔后问:「你就不问问我刚才为什么下楼梯? 然后不等他回复,她又紧着制止他说话:「别出声。」 李恒转头,果然一言不发看着她。 沉默对视一会,麦穗站起来,来到他后面,双手再次帮他按压太阳穴。 李恒这次没打断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无言的默契。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10分钟?还是20分钟? 反正李恒在极度松软的环境中,慢慢睡着了,慢慢进入了梦乡。 怕吵醒他,麦穗缓缓停下了下来,然后一动不动,就那样打量他眼睛、鼻子和好看的嘴唇。 她明白,李恒单独叫她留下,是有话要对她说的。 她还明白,这男人见过宋妤。 以他对宋妤的喜爱,估计一到京城就去了北大。 她猜测,宋妤应是说了些什么? 她还猜测,宋妤说的不会很重,因为对方一直把自己当姐妹。 她站在沙发后,端详着他,揣测他为什么不把最初的话说出来? 是担心自己吗? 是担心从此成为陌路人吗? 刚才不跟自己下楼,也是不想自己离开吗? 各种心事萦绕心头,被内疚和不舍沾满的麦穗一站就是一个小时有多,不声不响地,目光从没离开过他。 像木雕一样,也不觉着累! 直到外面起风了,她怕他刚洗的内裤被风刮走,才有所动静,才悄悄赶去阳台,把裤子连衣架一起转移到阁楼中。这里有她昨天刚买的夹子,专门用来夹衣服的。 只是才打开夹子,她就愣住了,发现对面25号小楼还亮着灯,余老师还没睡,此时正好也在收拾衣服。 隔着狭窄的巷子,两女都注意到了对方。 麦穗有点窘迫,她手里拿着男人的内裤呢。 余淑恒清雅一笑,仿佛读懂了对门姑娘的尴尬,快速收好衣服就进了客厅, 没一会儿,客厅灯熄灭了。 慢动作夹好内裤,麦穗面色滚烫滚烫,随后也不着急进屋,就那样在寒风中,双手交叠在腹部,缓缓坐到了秋千上。 秋千上的紫色风铃仍在,叮当叮当随风小声响着,她一时看得有些痴。 「你是傻子吗,大晚上的怎么在外面吹风?」 许久,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宁静世界。 李恒从客厅走进阁楼中。 回过神的麦穗后知后觉问:「你怎么醒了?」 李恒来到跟前,半蹲下身子凝望着她:「我再不醒,你明天就得感冒发烧。」 近距离对视,麦穗渐渐被他的黑黑眼睛所吸引1,心头忽然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股情绪慢慢地,慢慢地扩散,慢慢地在传染,几个呼吸间,就像一根摸不着看不见的绳索,套住了两人。 随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充斥,某一刻,李恒缓缓伸出手,伸向她。 她静静注视着一切,心砰砰直跳,紧张地看着他的手,两掌宽,一掌宽,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自己面颊时,麦穗猛地一扭头,慌乱地把头扭到了左边,不敢同他对视,声音在颤抖: 「李恒,睡觉吧,不早了。」 「嗯,哦!好!」 被打断,从奇异状态中苏醒过来的李恒定了定神,深吸两口气,随后右手下沉,顺势拉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坐久了,腿麻不麻?」 「麻!」 麦穗配合着说,却依旧不敢看他眼睛。 一问一答,说话的两人好似不在一个频道,却惊人的合拍。 「你踩脚。」 「嗯。 「好一些了没?」 「好一些了。」 李恒松开她,转身往客厅行去:「不早了,我先睡了。」 「好。」麦穗抬起头,终于敢看他了。 快进卧室时,李恒背身说:「明天我要吃你买的早餐,豆腐脑、油条和千层饼,·—-还有两烧麦。」 「好。」麦穗脸上虽然红晕遍布,却开出了一丝笑容, 「砰!」 声儿不大不小,主卧门关闭,把彼此隔成两个世界,瞬间清净。 麦穗也进到了次卧,合上门,脱掉鞋子躺床上,然后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发了好久的呆! 她在想刚才阁楼上发生的一切,在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明悟,宋妤果然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 她明悟,李恒刚刚伸手想抚摸自己的脸,是一种回应,更是一种挽留。 他不想伤害宋妤,也不想伤到自己,所以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知道所有的事,希望这份友谊存续。 他刚才特意嘱咐自己,明早想吃自己买的早餐,深层意思是不是:希望明天还能看到自己出现在他身边?这份友谊仍在? 她稍后又在思付,假若自己刚才不躲,结果会怎么样? 他真的会抚摸自己脸吗? 他是不是会很为难? 或许,自己不躲,他真的会对自己..: 许久,次卧响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呢喃声: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一晚,她很纠结。 这一晚,她很惭愧,很痛苦。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阁楼上的场景,梦里宋妤突然从天而降, 看着搂抱在一起的自己和他.... 第二天。 李恒早起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的麦穗,茶几上还有昨夜自己所说的早餐。 他愣了愣,伸个懒腰走过去问:「怎么就你一个?她们呢?」 麦穗说:「还没起,在睡懒觉。” 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得,才7:36,是自己起太早了。 他坐下讲:「今天周末,你应该再睡一会的。」 麦穗没出声,而是拿起一杯豆腐脑递给他,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恒接过,「怕我起来没早餐吃?」 麦穗柔媚一笑,「嗯,算是吧,不过我也睡不着了。还有,你就不能当哑巴吗?」 李恒歪头瞧瞧她,「我不是怕你....” 麦穗打断他的话,「我没事。」 李恒再次看看她,随后移动身子,一屁股挨着她坐下,由于用力过猛,都把她挤开了几分。 麦穗轻笑出声,「别用这种方式安慰我,我真没事。」 李恒歪头,「真的?」 麦穗嗯一声。 李恒放下豆腐脑,双手朝她伸开,「那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麦穗身子瞬间僵住,脑子僵住,思想也僵住,但在他的执着中,她不过, 最后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她只觉那双手猛地探过来,还没等她反应,就被用力抱住了,她被抱在了他怀中,紧紧贴着。 李恒双手搂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麦穗,谢谢你照顾我,走到这一步, 我有责任,我愿...” 没等他说完,怀里的麦穗用双手封住了他的嘴,她用祈祷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摇头。 对峙半响,见她决心已定,李恒暗叹口气,没再做声。 等了会,麦穗缓缓松开双手,靠在他怀里说:「谢谢你给我台阶下,谢谢你抱我,谢谢你允许我呆在你身边。」 「谢谢你!」她幽幽地重复一遍。 半分钟后,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怀抱,一改刚才的凄楚模样,右手撇下耳际细碎发,娇柔笑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恒拿起豆腐脑吸两口,特配合:「你问我什么?」 麦穗笑容更甚,把茶几上的烧麦放他跟前,「我买了4个,奖励你为我们的友谊付出努力。」 李恒: 没想到这姑娘也有俏皮的一面。 随着这顿早餐在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两人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过。 「你吃饱了没?」她问。 李恒摸摸肚皮:「饱了,今后还能吃到么?” 麦穗回答:「能!」 见她无碍,至此,李恒才彻底松一口气。 是真的松一口气,宋妤带给麦穗的冲击,这一波算是过去了。 收拾好残羹剩饭,麦穗问:「你今天有安排不?」 李恒扫眼日历,站起来说:「我去余老师家打个电话。」 「好。」 安静地看着他起身,安静地看着他下楼梯,安静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当楼下传来开门声时,她刚才靠一股气伪装的赢弱瞬间爆发。 只见她整个人软趴趴地伏在沙发上,抑制着情绪,努力努力抑制着抑制着,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溢了出来。 聪慧如麦穗,知道他面临前有宋妤后有肖涵的巨大压力,知道他从昨晚到现在的言行举止有安抚的成分,也知道自己成了他计划中的意外,给了他很大困扰。 甚至在无形中,自己在逼迫他,逼迫他有所表示。 所以,善解人意的她用三个谢谢,婉拒了他的好。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是个思想保守的人,无法说服自己去面对宋妤,无法说服自己跟最要好的闺蜜争男人。 何况这个闺蜜是李恒最爱的女人。 宋妤到现在都没谴责过自己任何只言片语,这让她更加彷徨,更加无措。他对自己好,宋妤对自己真心,自己却负了他们。 「咚咚咚...!」 「咚咚咚....!」 「余老师,起床了没?」 李恒在楼下敲门,并伴随有喊声。 屋里没反应,就在他打算离开去校外时,25号小楼房门开了,余淑恒一脸睡意地从门里走了出来。 打开院门,余老师扫眼他,随即转身往里行去,也不问他来干什么? 这态度,同昨天和前天有着天壤之别,再次恢复到了初见面时的冰山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上到二楼,余淑恒自顾自走进主卧,关上门,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正当他以为余老师要继续睡觉时,主卧门又开了,对方换了一套衣服,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刚才慵懒,现在优雅,!好家伙,搁这变装呢,又变了个人似的。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李恒坐她对面,指指了茶几上的座机电话。 余淑恒瞟眼电话,惜字如金地问:「哪?」 李恒回答:「《收获》杂志。」 余淑恒眼皮下敛,没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恒懂了,要是自己刚才说打给京城或者邵市,她保准离开了,保准腾出空间给自己。 想了想,李恒亡羊补牢来一句:「老师,我还要打到京城。」 余淑恒眼神在他身上溜个圈,说:「我昨晚又遇到了鬼压床。」 「又遇到了?」李恒抬起头,四处张望一番,发现符篆和公鸡血仍在。 接着他去阁楼和仰头查看,回来问:「老师,窗户上的符不见了,你有看到没?」 余淑恒说:「昨晚睡觉前就发现了,估计是我不在家这两天被风吹走的,我以为过去这么久,会没事。」 李恒热心道,「我改天陪你去寺庙求几张。 其实他觉得是这是心里作,要是昨晚没发现那符缺失,说不定就不会出现所谓的鬼压床。 余淑恒点头,随后闭上眼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秒,李恒把座机挪近一点,拿起红色听筒拨打号码。 「叮铃铃....” 「叮铃铃....”」” 等了一会,电话通了。 「喂,哪位?」 「老邹,是我。」听出是邹平声音,李恒自报家门。 「老李,是你啊,你今天是不是找廖主编?」邹平对他和包老先生的约定一清二楚,所以很干脆地问。 「对。」 「你等下。」 「好,麻烦你。」 没多久,廖化拿起听筒,问候:「你从京城回来了?」 编辑部人多,廖化没叫名字,而是用更熟悉的语气聊天。 「回来了,廖叔你看哪天有空?」李恒问。 廖主编说:「下个周末怎么样?到时候我来接你,巴老爷子这几天不在沪市,去了外地。」 李恒没问去哪了,爽利道:「行,那就下个周末见。」 P:求订阅!求月票! 上午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会,更迟了。 先更后改。 (还有) 第286章,他代表文坛未来(求订阅!) 岁月如流,不知不觉间元旦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1988年元旦,报纸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京城天安门城楼正式对中外游客开放。 第一张天安门城楼参观券以10元的价格出售,这在报纸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第二件事则和李恒有关。 12月份这一期的《收获》杂志直接斩获306万册,以恐怖绝伦的亮眼表现惊呆了整个文学界! 这回不仅《十月》、《当代》和《花城》这些着名文学杂志看傻眼了,就连老大哥《人民文学》都有些眼红,内部为此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而首当其冲的就属陈小米,有好几位平时嫉妒她的编辑在背后大肆造谣,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说她还是太过年轻,把文坛当红炸子鸡给推给了《收获》。 对此,陈小米没太大反应。而是在一众同事的注视下,她直接走到罪魁祸首周兰跟前,扬手就是两记耳光,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人。 周兰大哭,却不敢闹,因为她心虚,因为她得罪不起陈家。 随着完结半个月之久的《文化苦旅》越来越火,影响力也越来越大,舆论跟着猛烈发酵。 以前《活着》还只是在文人和读者群体广受欢迎。 但《文化苦旅》打破了一个界限,主流媒体《人民日报》和《中国青年报》 纷纷为其做了专刊报道。 尤其是《人民日报》引用了以前余光中先生的评价作为副标题:中国散文, 在朱自清和钱钟书之后,出了十二月。 《人民日报》高度赞扬了《文化苦旅》和作家十二月,称其通过对中国文化的追溯、思索和反问,把笔触指向文化人格和文化良知,展示出一位中国文人艰难的心路历程。 十二月依仗着渊博的文学知识和史学功底,丰厚的文化感悟力和艺术表现力所写下的这些文章,揭示了中国文化巨大的内涵。 从道士塔到酒公墓,从阳光雪到吴江船,从青云谱到天一阁,从西湖到苏州,他看到的那些隐藏在具体意象后的历史累积;他扛着痛苦,追寻着文化,书写着历史,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远行跋涉,向社会历史领域的深层探索,让我们看到了历史的沧桑和人文既定的渐行渐远.. 听闻十二月为了完成这本书,曾走遍过大半个中国,参考过几百本典籍、文献和各地方县治,本人深感钦佩和敬服。 这趟旅行既是一场苦旅,但也是一场洗礼.:, 《人民日报》洋洋酒洒发表了几千字的社评,沙发上的叶宁则是拿着报纸手舞足蹈地大声诵读,抑扬顿挫地朗读。 读到激动时,她还对李恒和麦穗、周诗禾、孙曼宁几人说: 「写得真好,这评论员是有水平的,我要是哪天能见到十二月,我愿意免费陪他睡一觉,呜呜,我好崇拜他啊!怎么办?」 听到虎狼之词,孙曼宁四丫八叉躺到沙发上快活打滚,双手捂着嘴,眼神不停扫射沙发对面的李恒,极力忍着笑。 麦穗娇柔笑看某人眼,起身给几人倒茶。 李恒面皮抽抽,假装没听到,心里特别受用。 周诗禾也笑了,她不着痕迹看眼他,随后低头看《中国青年报》去了,上面也有相关《文化苦旅》的大篇幅报道。 且《中国青年报》对这部散文的推崇比《人民日报》更过分,主标题就是: 十二月,堪比鲁迅的一代散文大家! 逮着这个标题,周诗禾细细品味了三遍,稍后又抬头望眼那个老神在在剥着桔子的男生。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生的文化底蕴与厚重,感受到了他作为文人的巨大声望和人格魅力。 「呀,你们看!你们看!金庸先生登报了,竟然在报纸上公开喊话想见一见作家十二月哩,想请他吃饭和聊通宵呢,李、这作家十二月好生厉害!」 孙曼宁由于太过兴奋,差点把李恒名字叫了出来。 「是吗?是吗?我瞧瞧!给我瞧瞧!」 叶宁一把夺过报纸,等到看完后,立马咋咋呼呼跳起来举手宣布: 「我决定了,如果有机会见到十二月,我免费让他睡两晚,呜鸣...不!三晚也行。」 见好友这样,周诗禾这次也没忍住,轻笑出声。 不过当注意到李恒的目光被自己笑容吸引时,她又渐渐没了声。 随后,她把面前的报纸不动声色地稍微拿高一点,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美貌和魅力有着深刻地认知,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绝对焦点,对这种目光见多了,已然习惯。 周诗禾倒是没有怪李恒,知道他是出于本能,不是故意的,只是和学校其他男生一样,有时候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原来李恒也是凡夫俗子,是一个真实的人,不是那个让同龄人仰望、响彻文坛的传奇作家。 其实,两人如今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同桌吃过很多次饭,平时也经常一起排练《故乡的原风景》,她之所以下意识用报纸遮脸,就是不想让闺蜜麦穗误会。 除了《人日报》和《中国年报》这样的官媒外,这半月里,像沪市的《新民晚报》、《东方早报》、《新闻晨报》等报纸、以及其他各省市的几十上百家报纸、杂志也出现了大量关于《文化苦旅》的读后感和文学评论。 由于这部散文在全国范围内广受好评和欢迎。这期间,读者信更是像雪花一般飞入《收获》杂志,让廖主编等人既是欣喜,也很无奈。 信太多了!太多了些!短短半个月起码超过了3000封! 头一次,从业几十年的廖主编头一次感受到读者这么疯狂,感受到一个作家这么受欢迎。 老实讲,年过50的廖主编内心依然是十分震撼的! 他曾曦嘘地跟巴老爷子说:「一不小心就捡了个宝,可不能让他跑喽!’ 巴老先生笑了下,然后讲:「《文化苦旅》我来作序,你负责好出版事宜。 廖主编试探问:「您老觉得这书一个月能卖出多少册?」 巴老先生沉思小会,给出一个数:「200万。 7 廖主编惊讶:「这么看好他?」 巴老先生说:「这是门槛,他代表文坛的未来。」 廖主编捏着未点燃的烟,思考一阵后站起身:「为了确保万一,我得多联系几方。」 巴老先生对此没发表任何观点。 「喔!还有一个星期,《文化苦旅》就要单独出版上市了,我到时候打算去买,你们谁陪我去?」叶宁指着《新民晚报》上的一则新闻问几人。 孙曼宁第一个举起手,「我我我!我打算买5本送人。」 麦穗和周诗禾不约而同瞄眼李恒,加入了队伍。 见李恒无动无衷,叶宁从另一个沙发上蹦跳过来,轻轻用脚背踢一下李恒屁股: 「喂,李恒,你给我点面子,一起去吧。」 见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三女在笑着看戏,李恒抬头问:「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这么喜欢人家?」 叶宁手指比划比划,搔首弄姿说:「哎哟,一看你就是文学类书籍看少了, 不懂十二月有多牛叉。」 「我不懂?你没看到我书房有多少书么?」李恒逗她。 「切!有书了不起啊,有书又不代表你看了,人家在新华店工作的,天天守着那么多书,也没见谁能写出一部《文化苦旅》来。」叶宁直接开地图炮。 李恒道:「你看了报纸上的新闻八卦没?就不怕人家十二月是一糟老头子?」 「糟老头子怎么了?这么有才的糟老头子本姑娘也爱。」叶宁双手叉腰。 听到这话,对面的三女直接给整不会了,顿时笑成一团叶宁又踢他一脚,「给个话,你去不去?这面子给不给?」 「唉!别踢了别踢了,我去还不行么。」这姑娘踢得还挺用力,李恒嘀咕一句,自动离她远一点。 叶宁说:「那你以后不许咒人家糟老头子,听到没?不然我跟你没完。」 李恒投降保证:「叶宁同志,小的明白。” 打打闹闹一番,孙曼宁好奇问:「宁宁,我们寝室也有好几个是十二月的读者,可也没你疯狂呀,你怎么这么迷?」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我其实一开始不关注这些的,后来受了我堂姐的影响,才接触《活着》,然后惊为天书,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叶宁把经历娓娓道来。 孙曼宁觉着特别好玩,戏谑问:「那你不会真的爱上这作家了吧?」 闻言,李恒隐晦地白眼孙曼宁,这妞不甘示弱回两个白眼,生猛地一塌糊涂。 叶宁说,「你当我傻啊,我虽然支持十二月,也真心很喜他的书,但诗是诗,生活归生活,我才不会把感情用到他身上。 倒是我那堂姐...哎.... 话到一半,她就打住了,说不下去了。 她只有一个堂姐,就是学姐叶展颜。在座的几人都认识对方,登时竖起了耳朵。 尤其是麦穗和周诗禾,两女对视一眼,又齐齐喵眼李恒,隐隐猜到了什么? 孙曼宁紧着追问:「你堂姐怎么了?对哦,她元旦过后就没来学校了,学生会主席也辞了,不会出事了吧?」 「嗯,确实出事了。」提到这事,叶宁有些叹息。 「出什么事?」麦穗关心问。 见大家看过来,叶宁坐下说:「我堂姐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这消息,李恒听得有点懵。 周诗禾和麦穗面面相一阵,安静下来。 「什么?」 孙曼宁惊呼,「分手?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谁提出来的?」 叶宁说:「我堂姐主动提出来的,为此她男友还特意从英国飞了回来,我大伯一家和她男朋友一家专门聚一起问原因?问为什么要分。」 孙曼宁跟一句:「对啊,为什么要分?」 叶宁说:「我堂姐说她爱上了别人,心中有愧,没法再专心对她男朋友了, 所以她觉得趁两人还年轻,早点提出分手。「 麦穗下意识看向李恒。 周诗禾同样望向李恒。 李恒陷入沉思。 孙曼宁急急问:「后来呢?」 叶宁说:「后来还是分了,家里人问她爱上了谁?她死活不说,但只有我知道,她爱上的是作家十二月。」 说到这,叶宁特气愤:「你们评评理,她是不是傻?看书就看书啊,怎么会去爱上人家呢,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连剑桥大学都放弃了,连男朋友也放弃了。” 接着,她嘀咕补充一句,「真是被门夹得不轻!」 李恒放下报纸问:「那叶学姐如今在哪?」 叶宁说:「去了美国的耶鲁大学,前天晚上乘坐的飞机。」 这事给几人造成的冲击不小,客厅一时显得有些静谧, 李恒想起了一件事,答应学姐的一件事,说元旦过后带麦穗一起和她吃饭的,结果无疾而终。 不过回头想想,就这样无疾而终也挺好,免得见面生出尴尬。 麦穗联想到了自己,和叶学姐在某些方面相似,心中莫名有些凄凉。 周诗禾时刻关注着身边的闺蜜,见穗穗情绪不对,立即起身对她说: 「穗穗,我想去五角广场买个东西,陪我一起去。」 麦穗说好,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去!」 「我也去!」 孙曼宁和叶宁纷纷跟了去,一瞬间,客厅只剩下李恒。 临走前,孙曼宁问李恒:「你怎么不动?」 李恒用等下有事打发了她。 来到楼下,扫眼前面你追我赶的叶宁和孙曼宁,周诗禾挽着麦穗的手,关心问:「你没事吧?」 「别担心我,没事。」麦穗摇了摇头。 朝前走一段,周诗禾问:「你心里有结?」 麦穗低头,没出声。 周诗禾问:「肖涵和李恒,正式在一起了吗?」 「嗯,不太清楚,但应该在一起了。」说这些话的麦穗显得有些低沉。 周诗禾想了想,斟酌一番说:「如果放不下,以后你要多到他家过夜。」 麦穗抬头,似懂非懂。 见闺蜜这表情,周诗禾会心一笑,暗暗提醒:「桌上好吃的菜往往最先被抢光,离碗最近的机会最大。」 麦穗脸一红。 周诗禾眨下眼,「别急着脸红,离碗第二近的机会也不小。」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已更10400字,明天继续。 第287章,肖涵vs麦穗vs余老师(求订阅!) 周诗禾前脚还在跟闺蜜麦穗说离碗近一点的机会最大,结果下一瞬就碰到端碗的正主儿来了。 没错,四女刚刚走出巷子,就恰巧在巷口遇见了肖涵。 踩着晨曦阳光而来的肖涵像白玉雕琢的一样,格外精致,如同一朵淡淡几笔的白描梅花,耳后的几缕细碎发宛若风中的花蕊。 很美! 就算身为大王的周诗禾,见到这样的肖涵,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精灵」两个字。 在人前一向以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形象示人的肖涵,见到麦穗和孙曼宁两老乡时,一改往日形象,脸上的笑容甜得像巧克力,主动打招呼:「麦穗、曼宁,早上好。」 麦穗柔笑着回应,「早上好。」 孙曼宁则问:「呀!肖涵,这么早,你一个人偷偷来的?」 肖涵眉眼弯弯,像一只狐狸一样甜甜玩笑着:「是!我偷偷来的,李先生已经3个星期没来找我了,我来看看他是不是被美人儿缠住了。」 孙曼宁笑嘻嘻说:「放心,李恒要是在复旦大学干坏事,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肖涵眉开眼笑,嗯嗯两声。 听两人对话,麦穗哑然。 周诗禾瞧眼闺蜜,又瞧眼肖涵,站一边没做声。 肖涵冲周诗禾和叶宁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周诗禾礼貌笑了笑,作为回礼。 叶宁则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一个劲盯着肖涵打量。 肖涵问麦穗:「麦穗,李恒今天在家不?」 麦穗简单回:「在。」 肖涵浅个小酒窝,「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进去了。」 「好。」麦穗应声,目送她走进巷子。 错身而过的一行人,在背身的一瞬间,面上的表情都慢慢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时模样。 周诗禾伸手挽着闺蜜手臂,什么话都没说,安静朝前走。 叶宁则问麦穗:「麦穗,李恒和肖涵他们俩个,谁追的谁?」 孙曼宁说:「上回不是问过吗?’ 叶宁嘴:「上回肖涵在,李恒说的话我不太信。」 麦穗想了想,说:「应该是李恒主动,他来复旦读书就是为她而来。” 听闻,周诗禾若有所思。 过了会,麦穗压低声音问:「你又在想什么?」 周诗禾巧笑一下:「我发现之前的话可能错了。」 麦穗问:「哪里错了?」 周诗禾温婉说:「当端碗的人太厉害时,只有掀翻桌子重新洗牌才有机会。 麦穗默然,情不自禁想到了宋妤。 本能感觉只有宋妤才有这个能力掀翻桌子,重新洗牌,不过想到肖涵的美貌,她一时又没底。 周诗禾看了看沉默的闺蜜,她也没再出声。 本来按她的性子,今天这些话都不会说的,实在是太过心疼,才隐晦提醒一句。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诗禾在穗穗身上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肖涵刚才见到周诗未和麦穗的那一刹那,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头警示。 不只是在阁楼出入过的麦穗给她这种感觉,连周诗禾莫名也有,这让她觉得烦闷。 难道这就是做猎人太久了的缘故? 草木皆兵了嘛? 肖涵内心这样自我安慰,为了捕获心爱的hoe,她不惜潜伏了长达6年时间,才换来猎物的关注和主动。 也可能是和陈子斗争太多,神经时刻紧绷,见到极其优秀的同类会有些敏感,下一秒,她又开始自嘲。 他的能力和魅力,肖涵从不怀疑,自己和陈子对他长时间的痴迷就已经很好证明了这一点。 思绪到这,她抚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答案? 刚才是错觉? 还是真的有危险? 肖涵倒是希望hoe是一个深情的人,却又不希望他对宋妤和陈子矜深情,真是矛盾得很。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巷子尽头,发现一楼大门是关着的,她站在巷子中央, 仰头望着二楼阳台。 恰在这时,她背后25号院门开了,余淑恒提着一袋生活垃圾从里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肖涵转过身看了看,出声:「余老师,早。」 「早。」 余淑恒微微一笑,把垃圾丢到外面大桶里面,随后问她:「要不要上我家里坐会?」 两女曾在一桌吃过饭,不算陌生,才有了刚才的点头招呼。 还不等肖涵回话,26号阁楼中突然飚出一个喜出望外的声音: 「媳妇,你来了,我刚洗完头,正打算去你们学校看你呢。」 说完,李恒高兴地挥舞一下手里的干发毛币,表示自己没作假。 肖涵回望,抿嘴没声,但眼里都是笑,笑里全是深情。 隔空对视一眼,李恒哟喝一句「等我」,把干发毛币随意往衣架上一耽,就匆匆跑进了客厅,匆匆下楼梯,匆匆打开门,然后在肖涵的注视下,开心地一把拉她进屋,右脚往后端门,然后火热地抱起了她。 「喂,您注意点儿,门没关紧呢。」 被揽腰抱起,身子在半空中的肖涵感觉耳朵发烧,害羞地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李恒回头,果然还有一条门缝,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的余老师。 他尴尬笑笑,刚才眼里只有肖涵,没怎么留意余老师了,当即问:「余老师,你吃早餐了没?」 站在院门口的余淑恒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点下头:「已经煮了面条吃。」 说完,余老师走进院子里,合上院门,进屋直往厨房而去,打算做早餐吃。 只是才揭开锅盖,她却停住了,稍后放下盖子上到二楼,给亲妈打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通了。 余淑恒问:「有空没?」 沈心回答:「有空,想我就回家来。」 余淑恒瞄眼对面阁楼,「来庐山村,我请你看出戏。」 沈心思索两秒,拒绝:「不来。」 余淑恒说:「我没吃早餐。」 沈心依旧拒绝:「没吃早餐好,能保持饥饿感,好好看戏,说不定就能看饱,要是看不饱就自己过去抢,总之有手有脚自己解决。」 说罢,电话果断挂掉。 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嘟」声,余淑恒浑不在意,放回听筒,泡杯咖啡,静静坐在沙发上神思。 「李先生,我问你,为什么三个星期不来看我?还想不想跟我好了?」 见他抱着自已笑得像一只偷粮得逞的小仓鼠,肖涵抢在他前面开口。 李恒听得惬了下,半响才开口解释:「元旦不是去了京城么,上个周末在和余老师她们排练《故乡的原风景》,时间有点紧。」 接受到他信誓旦旦的焦急眼神,肖涵内心一片柔软,低声说:「好吧,我原谅你了,但以后不许出现这种情况。 「好。」李恒应声好,亲她下巴一口。 她半眯卧蚕眼。 两秒后,李恒放下她,并凑头一口吻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在京城,那姓陈的还没喂饱您吗?到底是怎么做女人的?肖涵在心里质问, 却不敢说出口,最后无奈又心酸地闭上眼睛,双手反抱住他腰腹,免得他亲吻太过用力倒在了地上。 青红交映,缠缠绵绵。 当呼吸无法正常进行时,李恒才松开贪婪的嘴,「你是一个人来的?」 嗯「刘海燕呢?」 「她有事,走不开。」 「我不是说过不许一个人坐公交车...: 「对不起,我想您了。」她温柔地打断。 李恒滞了滞,稍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缓沉道:「是我对不起你!」 肖涵甜甜一笑,微仰头问:「对不起我什么?是不是又瞒着我见过宋夫人和陈夫人了?」 被当面问,李恒大窘。 四目相视,肖涵可怜兮兮地说:「李先生,如果您真的喜欢我,就不要仅仅把我当一张漂亮的字画挂墙上,而应该用心欣赏它,懂它的内涵。」 李恒深吸口气,用力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抱着,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相拥良久,肖涵腹黑说:「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野心想一追三? 我都来这么久了,你也没想着给口水喝,反倒是吃了我不少口水,真会追女孩吗?」 李恒亲她嘴唇一下,笑呵呵拉着她上二楼,把她摁在沙发上,稍后毕恭毕敬倒一杯茶给,送她手心。 看着手中的茶杯,肖涵叹口气,眯眯笑说:「谈爱恋果然影响智商,我应该一进门就冲进各个房间检查您有没有金屋藏娇的。, 李恒道:「现在检查也来得及。」 肖涵清清嗓子,脆生生地说:「算了,刚才被您那么用力吻,浑身已经没力气啦。下次我戴个口罩来。」 李恒哈哈笑。 这媳妇儿就这点好,说话总是诙谐幽默,相处起来不会觉得很累,也不会腻。 他认真看看她,感慨说:「几个星期不见,我媳妇儿又变漂亮了。」 「那是那是!底子好真是太有用了,平时清汤挂面也没关系,关键时刻涂抹点护肤品立马惊为天人。」说这话的肖涵低头抿笑抿笑,把某人眼睛勾得直直的。 李恒按耐不住心思,直接过去一把把她横抱怀里。 肖涵内心呐喊:李先生,快抱我去外面阁楼上吧,让所有人看到吧。 她口里却羞涩说:「别这样,大白天会被人看到的。」 闻言,李恒下意识望向对面25号小楼,果然看到了余老师的身影,后者端着一杯咖啡,坐在阁楼上正细细品味。 似乎察觉到了李恒的目光,余淑恒警眼,然后挪开,望向了别处,直到他收回视线后,才又用余光观察抱在一起的两人。 肖涵问:「是不是有人?」 李恒道:「余老师在对面阁楼上。」 肖涵嘴:「哦,我就说吧,您总是猴急猴急的。」 不用剖开肚子,她也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人笑得贱兮兮的,总算没有被白抱嘛。 等她喝完小半杯茶,李恒才跟她交流最近三个星期的事。 她询问老李家的情况,他则关心她在学校的生活。 肖涵说:「我最近和一个导师走得比较近,经常去她家里吃饭。」 闻言,李恒脑海中想起一个女教授,她叫文燕。 这教授的老公和一个学生私奔去了美国,一辈子没再结婚,一直把肖涵当亲女儿一样对待。 后面媳妇儿之所以混得好,还成了国内鼎鼎有名的内科专家,全赖文教授倾力栽培。 前生50来岁的时候,他还陪媳妇出席了文教授的葬礼。 李恒明知故问:「导师叫什么名字?」 肖涵告诉道:「文燕,今年41岁。」 果然是她,李恒很是高兴,很是松了一口气,有这教授在,他就基本不用担心媳妇在沪市医科大受委屈了。 李恒嘱咐:「和导师打好关系,对你以后有利。」 肖涵点头:「我知道,文老师比较喜欢我。” 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人3个星期未见,有说不完的话,有聊不完的天。 这不,一不小心就到了中午。 李恒问:「我给你做饭,还是去外面吃。” 「不想动了,想吃家乡菜,有劳李先生。」肖涵欢快地说。 「好,你到家里等我,我去买菜。」李恒站起来。 「嗯,您去吧。」 等到李恒离开,肖涵放下手中的茶杯,新奇地在屋子里四处转了转,去了书房,去了主卧,也去了厨房,但却在次卧门口停住了。 对着次卧门望了好会,犹豫着,她最后还是走了进去,结果不出所料,才拉开灯,就在床上见到了女人头发。 根本用不着找,一根乌黑发亮的长发就那样显眼地躺在床单上。 肖涵弯腰捡起,放手心细细查看一番,发现不是麦穗的,倒是有点像对门余老师的。 是不是余老师的? 她一时也没法准确判断。 因为她来的次数不多,过去只对周诗禾和麦穗有着深刻印象,倒是余淑恒的老师身份蒙蔽了她。 思索片刻,她把长发丢垃圾篓,拉熄电灯,不再查看。 一个宋妤一个陈子就已经够她操心许久的了,在没有实际证据前,她不想自己吓自己,不想自己制造恐慌。 或许,余老师到这睡暂时算不上坏事,会达到驱虎吞狼的效果。 至于老师为什么要在这睡? 她想到了鬼压床,这事儿她听过。 思着想着,肖涵走出客厅,来到了外面阁楼上,不经意间就和对面余淑恒的目光撞在一起。 头发有点像,尤其是长度非常匹配,可惜距离稍微远了一点,没法看清发质如何? 肖涵心里自动评估一番,然后抿笑喊:「余老师,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中饭,他买菜去了。」 没矫情,余淑恒微笑答应下来。那小男生还欠她一个牛肉火锅的,转眼就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秋千仍在,紫色铃铛用手拨一下,叮当叮当响。 没来由地,她想到了宋妤。 对方有没有怀疑过李恒为什么来复旦大学? 对方有没有想过麦穗一天比一天迷人? 找的男人太优秀了也不好,肖涵突然觉得真正的幸福往往都是惶恐的。 这一刻,她变得有些伤感。 想起陈子矜和李恒上床的既定事实,想起高考前夕关于他疯狂追求宋妤的传闻,曾经那6年的光阴,那6年的感情,不属于她。 不过她是一个不信天命的人,稍后又调节过来,纵使时间出现差错,但自己终究是回归了,回归到了最正确的轨道,至于hoe的那些恩怨情仇和因果前缘, 她可以选择暂缓。 因为从没出过差池的女人直觉告诉她,现在环狼群伺,一着不慎就有成为下一个陈子的危险。 眼神在秋千上停留一会,她没去坐,也不会去坐,因为没有意义。 在她的信条里,如果不能一刀咔察掉的女人,那就留着她,让她吸引火力同时,也帮忙做做守门员,阻挡外面那些蜂拥蝶浪。 虽然,她还没确认麦穗是否和他有染? 但是,自家李先生有一个嗜好,那就是独爱美人儿! 呼吸一会新鲜空气,肖涵稍后转身去了书房,在角落麻布袋中找出一些读者信,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李恒回来了,手里串满了各类菜,他在巷子里再次邀请余淑恒来家吃饭。 至于麦穗和周诗禾几女,还没回来,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这年头没手机没电话的,真是不方便啊。 想了想,还是决定多做一些准备的好。 听到厨房传来当当当地切菜声,肖涵没再看信,而是斜靠在厨房门口呆望着他的每一个切菜动作,细腻又快速。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看下去,看到天荒地老。 老半天过去,回过神的李恒转头问:「你怎么下来了。」 「李先生做爱心午餐,我当然要来打打气,需要我帮忙吗?」美妙的平衡被打破,她笑吟吟走进来问。 李恒低头瞅一眼自己的腰,「看到我的腰没?」 有些话一听就懂,肖涵闹了个脸红,对峙一阵,但终究不过他,最后还是走到背后,轻轻抱住了他:「这样可以吗?」 李恒很满意:「可以!相当不错。」 肖涵在他耳边缓缓问:「我和陈夫人,谁的手劲更有力。」 李恒身子一僵,差点一刀把自己了结了。 「哇!你们俩好浪漫啊。」 就在两人亲密调侃的时候,忽地,厨房门口跑过来一个女人,双手托腮,一脸羡慕,不是孙曼宁是谁? 被人看到了,肖涵有些别扭,但就别扭一下下,随后大大方方松开他,回头抿笑着望向骤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四女。 同麦穗相视一样,李恒停下剁肉沫的菜刀问:「不是,你们回来怎么没个声音?」 「谁说没声音,是你在剁肉好吧,听不到吧,我们都说好大声了。」叶宁说着,眼睛却盯着肖涵。 孙曼宁笑嘻嘻加一句,「你们俩卿卿我我,当然听不到我们回来了咯。」 李恒习惯性喊:「麦穗同志,诗禾同志,老样子,进来帮我打下手。」 麦穗笑说好。 周诗禾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跟了进来。 只挑两个漂亮的?另外两个过得去的便宜话都没一句嘛?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眼光挑剔,肖涵心里阴侧侧地如是想。 没一会儿,余老师也过来了。 肖涵心道,你也进来吧,咱们美人儿凑一堆,也算是提前预热一下,要是哪天为争男人火拼了,也看在如今的香火情上不撕脸。 好吧,只一眼,她就辨别出床单上的头发是眼前这位书香气质很浓郁的余老师的。 余淑恒有洁癖,她平素虽然也做菜,但属于能不进厨房就不进厨房的那种。 因为每次炒完菜,她不仅要洗澡,还要洗头发漱口,还要把全身上下的衣服换洗掉。不然总觉着浑身满是油烟味,油腻腻的不舒服。 余淑恒像往常那样,没进来,而是门口站着陪几人聊天。 期间李恒做牛肉火锅的油烟味太冲,她瞬间走开了。 站在楼道口,余淑恒想了想,尔后上了二楼,进次卧,拉开打,目光投射到床单上。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现,可掀开被褥时,一根及腰长发明晃晃躺在那,她本能地伸手捡起来。 可过一会,她又把头发放了回去。 余淑恒不知晓肖涵有没有发现头发? 假若发现了,却没动头发,那就值得深究了,放线钓鱼? 权衡一番,最后还是把长发拿到手心,她不管肖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凭本心做事就行。 顺带着,余淑恒把次卧的垃圾篓也清理掉,里面有她平时扔的一些细碎屑。 厨房和楼梯是相对的,彼此能看到。 余老师下楼梯时,厨房中的肖涵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包括对方手里的垃圾篓。 老实讲,她挺意外,没想到余老师会这样光明磊落行事。 这样做,要么对方底气十足,不惧任何人。 要么就是对方和李恒清清白白。 不过以目前的形式分析,肖涵更倾向于后者,清白。 但她留了个心眼,因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一个老师喜欢来学生家里住宿是什么门堂? 何况这老师外表看起来非常冷,比她这个装逼少女还爱装逼,于理不合嘛。 这顿中餐,肖涵吃得欲哭无泪,就像牛肉火锅中的牛肉,咸香酸辣都凑齐了,可谓是五味杂陈。 P:求订阅!求月票! 呃 隔壁今天过寿,一帮人在坪地喊麦,头都炸了,写不进去,晚上那更看情况了,哎。 《1987我的年代》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通知 今晚有更,但得晚点,喊麦的才停不久,还在码字。 《1987我的年代》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8章,宠,创记录!(求订阅!) 午饭过后,李恒带着肖涵来到了27号小楼,二楼琴房。 肖涵是第一次来这里,当看到那架施坦威D247三角钢琴时,她对外表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周诗禾有了不同印象。 她以前对钢琴没接触过,但上次听闻心爱的hoe在学钢琴后,她想赞点钱买架钢琴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 结果回去一查资料,她瞬间心凉了半截。 便宜的不想送,可好的她根本买不起。 而像D247这种钢琴皇冠,她们肖家所有积蓄再翻3倍才有可能碰到边, 不过肖涵是一个不信天命的人,就算周诗禾在各方面的条件堪称女人中的天花板存在,她也没觉着矮人一等。都是大美人嘛,假若有先天不足的短板,那就后天努力改命。 李恒不知道腹黑姑娘在想些什么? 哪怕就算相处过一辈子,他也无法时时刻刻摸透她,因为这媳妇儿太善变了,是他三个女人中最不可琢磨的存在。 李恒搬个凳子让肖涵坐一边后,对余淑恒和周诗禾说:「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闻言,端坐在钢琴前面的周诗禾没做声,静气5秒左右,修长的指头在黑白键瞬间律动起来。 演奏钢琴的周诗禾一直保持着专注,气质沉凝,有一种说不出的独特韵味, 十分吸引人。 哪怕就算是肖涵,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周诗禾这样的女人,人间不可多得。 而当小提琴加入进来后,肖涵的又观察了一番余淑恒,满分的书香气质再加上文艺范,顿时让她有些郁闷。 这老天爷手指勾勾,又在使坏了。前有宋妤,现在有周诗禾和余淑恒,还有一个勾人魂魄的麦穗,这是把他安排在一个顶级美人窝吗? 哪怕周诗禾和余淑恒什么都没做,对女人而言,自己男人如若天天跟她们混一块,已经足够危险了。 这个下午,肖涵一直在听三人排练《故乡的原风景》,一会她干劲十足,一会忧心,一会儿又斗志昂扬,全程下来矛盾的很。 下午4点半,排练结束。 回到26号小楼,李恒把陶笛放到书房,就转头对肖涵说:「媳妇,走,我送你回校。」 肖涵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好。 李恒察觉到不对劲,拉过她的手问:「怎么了?感觉你还没回过魂儿?” 肖涵低头看眼两人拉着的手,抿抿嘴,可怜兮兮地问: 「李先生,有时候我在想,假如我们将来在一起,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好,你会不会后悔?」 得咧,他瞬间明白症结出在哪?一向天老大、她老二的媳妇,今天感受到了压力。 李恒捧着她的脸,吹个口哨说:「为什么后悔?你放心,像余老师和周诗禾那样的女人,我是断断不敢碰的。 有你一个这么聪明的老婆我都快吃不消了,多来几个我不得天寿?日子还过不过?」 肖涵连白眼都没憋出来,就被他瑟的样子给气笑了。 「说真的,我特别喜欢看你吃飞醋的样子,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李恒双手搂紧她,开心地说。 肖涵甜甜一笑,双手环住他,头挨着他胸膛,倾听他的心跳声。 过去许久,李恒问:「为什么今天问这个问题?」 「没有为什么,就是临时想到了。」肖涵说。 李恒问:「假如有一天,我不是你暗恋中的那个完美李恒,你会怎么办?」 肖涵闭上眼睛说:「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哪怕明天事业尽毁、身败名裂,其余美人儿都离开了你,我会买酒庆祝,因为到那时候就没人和我抢你了。」 李恒问:「啊?废物你也要?」 肖涵振振有词说:「还能用就行。」 李恒眨巴眼:「你说的能用是什么?那个吗?」 肖涵一头蒙,接着脸一红,「李先生,您下流!」 李恒乐呵呵凑头亲了她一口。 肖涵微仰头:「其实我还是希望你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哪怕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你,我知道李先生爱美人儿,这个爱好咱可不能丢,对不?」 李恒哭笑不得:「对!你说得都对!」 肖涵垫脚,破天荒主动亲他一口,「但就算这样,你也要宠着大美人肖涵, 知道不?」 「嗯,我牢记在心。」 「不能忘!」 「不敢忘!」 「哎,果然,谈恋爱的女人真是蠢得无药可救了。」在同他一记漫长的法式湿吻后,肖涵如此吐槽自己。 李恒哈哈大笑,拉着她出了门,幸福地去挤公交车。 27号小楼,阁楼上。 目送李恒和肖涵手牵手离去,周诗禾把削了皮的苹果切一半,递给麦穗,然后挨着坐下,没有任何言语,默默陪同。 麦穗接过苹果,半响说:「我没事。」 周诗禾巧笑一下,把苹果放嘴边,咬一小口。 半响,麦穗问:「诗禾,你有遇到动过心的男生吗?」 周诗禾轻轻摇头。 麦穗感慨:「你太优秀,确实很难遇见称心如意的。」 周诗禾沉思一会,没接话,继续小口吃苹果。 25号小楼,客厅。 沈心从窗户前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说:「那就是肖涵?」 余淑恒耐心地煮茶,「是她。」 沈心评价:「确实不赖,能够迷住小李一段时间。」 余淑恒抬头:「一段时间?」 沈心说:「一段时间都是放纵她了,我生你养你到25岁,连枕边风都不会吹。 我年轻时候可没你这么不中用,一个晚上拿下你爸,两个晚上有了你。你这都多少个晚上了?」 余淑恒失笑,稍后饶有意味地说:「他可不敢碰我。」 沈心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甩茶几上,「让他清醒,不敢碰你,那是你无能; 让他清醒,却还是控制不住想碰你,这叫能!有些东西可以自欺欺人,但事实不会。」 说完,沈心走了,来时风风火火,走时更是潇潇洒洒。 余淑恒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照片一张一张查看,发现全是元旦自己和他拍的合照。 有搂抱的,有亲他脸蛋的,还有帮他系围巾的,还有手牵手和挽手的。 更是有无数张她的面部表情特写照片.. 看着看着,余淑恒陷入沉默。 送肖涵到沪市医科大学,李恒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以肖涵对象的名义,请女生303宿舍吃了一顿大餐。 当然,还叫上了刘海燕。 聚餐后,肖涵和刘海燕亲自送他到校外公交站牌。 肖涵说:「下次你过来,我带你去见导师。 这个导师,指的是文燕教授。 李恒点头,「好,应该的,我正好想见见她,感谢感谢她。」 「嗯。」 肖涵抿笑,指着不远处过来的公交车,「那我不送你了,李先生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成,天黑了,你们俩个也赶紧回学校吧,别让我担心。」说着,李恒跟随人流一窝蜂似地挤上了公交车。 肖涵挥手。 李恒隔着玻璃同样挥手,还暗暗飞了一个吻。 肖涵大冏。 刘海燕笑疯了,蹲地上说:「你们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吗?李恒胆子太大了,太可爱了。」 「可爱?」 「可爱。」 「可爱的男人都是毒药!」 折腾一番,李恒终是又回到了庐山村。 27号小楼没亮灯,26号同样黑灯瞎火,看样子麦穗她们回了宿舍啊。 他再回头看24号小楼,依旧没灯,老付并不在家。 倒是25号小楼灯火通明,余老师像鲨鱼闻着味儿打开了院门。 「余老师。」他打招呼。 余淑恒看他眼,又往屋里折返。 李恒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模样,见状,把刚掏出的钥匙放回兜里,跟着进到25号小楼,顺带把院门关上。 上到二楼,她指指茶几上的座机,「20分钟前,一个号称廖主编的人打电话找你,你回过去。」 说着,她递一张纸条给他,上面有号码。 李恒接过扫眼,随后没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拨号。 「叮铃铃...」 「叮铃铃...」 等待中,余淑恒罕见地给他弄了一杯咖啡。 好吧,她是顺带的,因为她自己要喝。 李恒喝一口,感觉好苦,「老师,这没加糖?「 「加了一些,我喜欢苦的,没加多少。」余淑恒把一个木盒子推到他跟前, 里面有夹子,还有大小均匀的糖块。 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可以白骠嘛,不吃白不吃,吃了还想吃,连夹三块糖放入咖啡杯。 就在他有一下没一下搅拌着的时候,电话通了,里面传来廖主编的声音:‘ 李恒吗?」 「对,是我,廖叔晚上好,吃饭了没?」李恒连忙问。 「还没有,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经常三天吃两顿,跟你说个事。」廖主编扯一段,最后说到了正事。 李恒侧耳倾听:「你说。” 廖主编讲:「下个星期六,也就是5天后《文化苦旅》单行本上市,我代表《收获》正式告诉你一声。」 李恒说好,语气相当平稳。 廖主编问:「你就不激动?」 李恒回答:「廖叔,影都还没有的事,激动啥子。” 廖主编问:「那你要什么才激动?真金白银,钱?」 小心思被道破,李恒也不虚伪:「嗨,沪市米贵,白居不易。 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家子人要养,人吃马嚼的,样样要花钱,你也别觉着我俗。」 廖主编听笑了,「你哪来的小?」 李恒脸不红心不跳说:「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我现在是没有小, 但不久的将来肯定有很多,我得提前存笔钱啊, 廖叔你也是父亲,还是爷爷,其个中心酸肯定比我懂。” 听到「很多」二字,对面沙发上的余淑恒古怪地扫了他好几眼。 廖主编捂着听筒,对旁边的巴老先生说:「听到了?年纪轻轻就是老油子一个。」 巴老先生笑着颌首,没发表意见。 过一会,廖主编顿了顿说:「《文化苦旅》在新华书店的第一次征订数据傍晚出来了,你猜猜第一次征订数量有多少?」 李恒根据新闻报纸和读者信估算一下,然后猜测:「有5万没?」 廖主编发出笑声,让他再猜。 李恒心里有底了,加大量:「10万册。」 廖主编还是笑,声音爽朗:「自信一点,胆子再大一些。」 李恒忽然急眼了,激动了,第三次猜测:「难道过了15万册?」 廖主编照着本子上的数据念叻:「截止今天傍晚6点,我们统计上来的最终数据是193789册。」 接着对方兴奋地送上祝福:「恭喜你!李恒,你创纪录了! 我和杂志社不敢想象的首次征订记录! 就等着明天各大报纸怎么夸你吧。」 要是搁以往,廖主编好歹也是上了50的人,万万是不会这般说话的,不会这种语气的。 可19万多的首次征订记录太过逆天哇!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叫他如何能平静下来? 193789?&bp;?? 193789!&bp;!! 李恒听懵逼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这么牛皮的? 要知道后世大名鼎鼎的《废都》,首次征订也才17万多册啊,自己开局就超过了它,简直是! 这,真是好吓人! 他脑子乱糟糟的,完全没了刚才的镇定样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确认一遍: 「廖叔,真有这么多?」 廖主编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当然,如假包换。小邹递给我数据时,我和巴老先生都吓了一跳。」 李恒语噎,一时间没做声。 他感觉自已现在不是有点激动,是非常激动!心砰砰乱跳,跳得人都快要室息了! 牛气! 我怎么这么牛气? 李恒突然感觉有点渴,一口气把自己的咖啡喝完还不算,想都没想,右手一伸,把对面的咖啡也顺了过来,又是一口气喝完。 在余淑恒的死亡凝视下,一口气喝完。 喝完,还不晓得干了什么事情的李恒咂摸嘴,问:「廖叔,那你们做好了加印的准备没?可要抢时间啊,不然市面上的盗版防不胜防。」 他也急,形势如此大好,能不急吗? 都是小钱钱啊! 都是钱! 廖主编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加印了,放心。由于之前广大读者的呼声太高,这回我们准备工作做得很足,有信心有把握打赢这一仗。」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0200字,明天继续。 请各位大佬们明天投下保底月票啊,谢谢啦!嘻嘻。 第289章,余老师的诱惑,暴走(求订阅!) 193789册! 按廖主编的说辞,每本书定价4元,自己税后能有超过6万进账。 呼!这年头的6万,还是第一批征订的钱。 李恒真的有些激动了,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口袋里得增添几十万啊。 87年的几十万,是个人儿都能被吓傻,只能说太过牛皮! 就在他意得志满高涨一波情绪时,李恒忽然打了一个寒碜,感觉对面余老师瞧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咋说呢? 她那双眼睛定定地投放自己身上,没有喜,没有忧,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一双黑白好像是从墓碑上剥落的一样。 呃,墓碑上也不太对,李恒看过这么多书,一时无法用精确的词汇去形容这种荒诞的感受。 目光交织,李恒刚刚的高兴劲儿立马清醒一大半,小心试探问:“老师,怎么了?” 听他出声,余淑恒有些回过神,但视线依旧停留在他身上,依旧没出声。 李恒莫名,但下一秒瞟到自己跟前的两个咖啡杯时,他脑门飘过一群我尼玛! 再瞄眼余老师跟前,属于她的那只咖啡杯果然不见了,空空如也! 自己喝的?貌似自己刚才太过兴奋,一连喝了两杯咖啡来着。 她那杯,她好像喝过?! 思绪到这,他果敢地掐断,不能自寻烦恼不是,当即起身对余淑恒说:“老师,快8点半了,我先回去了。” 听闻,余淑恒跟着站起来。 他走,往楼道口走。 她跟,背后亦步亦趋跟着走。 李恒有点愣,回头瞧了瞧,接着走,下楼梯,开门到了院子里。 余淑恒还在后面。 李恒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大晚上的,感觉背后跟了邪祟一般,一身黑,不言不语,真他娘的还怪瘆人。 来到巷子里,他站定脚步,转身问:“老师,你这是?” 看到他闪烁不定的眼神,面无表情的余淑恒终于挂上一丝微笑,然后也不解释,越过他直接来到26号小楼门口。 碍于门还没开,她只能站在门口,但意思已经太过明显了,她今晚要到这边睡。 盯着她的高挑身材瞅两秒,李恒无奈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放她进屋。 换鞋的时候,她说:“你电话打了14分钟,外面旅舍能住好几晚。” 李恒眨巴眼,道:“我现在可是富翁,不差这点,要不我把电话钱给您?” 一个“您”字,让余淑恒反应有些大,转头盯着他。 面对面死死盯着他。 半晌,她走近一步,附耳说:“小男生,我们之间不是这点钱能算清的了,你好好回忆一下那晚。” 她的声音清凉,却悦耳动听,温热的呼吸声打在他耳垂上,再加上她那特别好闻的女人香,以及几乎贴着自己胸膛的饱满和大腿根,只一会,他的身体就被撩到了。 是身体!得说清楚哪,是副总,不是他精神! 奶奶个熊的!十八九岁的年纪就是不经造啊,容易着火。 见他突然不说话,余淑恒用那诡异的眼神儿在他身上游一圈,似笑非笑地走了,自顾自上二楼,压根没征求他同意。 那晚? 那晚老子喝醉了,什么都记不得! 不过随后他又开始心虚,因为子衿曾不止一次说过,他睡觉的时候手喜欢拿点东西。对此,肖涵也佐证过。 李恒在门口杵一会,稍后才上二楼洗澡洗漱。 等从淋浴间出来,余老师仍在沙发上看书看报,李恒走过去,坐她对面玩笑问: “老师,你不会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讹上我了吧?” 余淑恒冷眼瞅他,把他瞅得一唬一唬的。 刚楼下还热情如火,像火山熔岩一样差点把他身子骨融化,才上楼就切换到了南极冰山模式,你搁这川剧变脸咧,他娘的转换也太快了些啊。 僵持半分多钟,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的她开口询问:“小男生,你银行里有多少存款?” 李恒想了想,道:“13万多点。” 他没隐瞒。 因为瞒不住,只要关注新闻报道,是个人都能把他家底划拉出个大概。 余淑恒又问:“你知道我有多少钱?” 李恒摇头。 余淑恒眯下眼说:“你这点还不够我海外产业的一个零头。” 李恒嘴皮动了下,欲言又止,却信了。 因为她的奔驰车做不了假。 余淑恒收回目光,继续看报纸:“小弟弟,我教书是打发时间,是兴趣,是挣零花钱,你这点钱怎么养得起我?” 她言下之意就是:你凭什么让我讹上你? 李恒不生气,反而放松地一拍大腿,笑呵呵说:“那就好,烈男怕女缠,我最怕这个喽。” 说完,他不看她,哼着小调离开了客厅,去了书房。 关门,看书充电,管你谁谁谁? 余淑恒抬起头,直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书房门关,眼神都还没转弯。 晚上10点出头,麦穗回来了。 一起的还有周诗禾和叶宁。 上到二楼,叶宁有些惊讶,心想这位美女老师怎么会在李恒这里呀? 但麦穗和周诗禾却见怪不怪,早已习惯了。 麦穗给每人倒杯热茶,坐过去关心问:“老师,你又做噩梦了?” 余淑恒双手捧着茶杯说:“昨晚有。” 随后她看了看几人放茶几上的书本,“刚从图书馆回来?” 麦穗回答:“嗯,我们借了一些书。” 两人聊一小会后,余淑恒从包里掏出一串备用钥匙递给麦穗,“还过几天,我们三就要去京城彩排。 麻烦你帮我照看下阳台上的花。主要是那棵发财树,下大雨的话,帮我搬到室内。” “好。” 麦穗去过余老师家里好多回,知晓发财树说的哪个盆栽。 半个小时后,余淑恒走了,她好友陈思雅回来了,在楼下喊她。 陈思雅这一喊,把李恒的看书状态跟着喊没了,听着客厅时不时传来的压抑笑声,他呆愣一阵后,放下书本,走出书房。 他走到三女面前问:“怎么就你们三,曼宁呢?” 麦穗主动往沙发另一端移了些位置,给他腾出空间坐:“曼宁宿舍今晚有人生日,她参加聚餐去了。” 说到生日,麦穗是10月下旬的,李恒问周诗禾和叶宁:“你们俩哪个时段生日的?” 见他看过来,周诗禾温婉出声:“我农历5月初五的。” “啊?” 李恒啊一声,惊讶:“端午节?” 周诗禾笑着点头。 李恒同麦穗对视,有些不敢置信,同时说:“好巧!!!” 叶宁问:“什么好巧?你们俩怎么这反应?有什么不对?” 麦穗说:“他也是端午节的,和诗禾同一天生日。” 李恒问周诗禾:“你是69年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站起身,伸出手:“来,诗禾同志,太巧了!咱们握个手,我也是69年的。” “哇!真的假的!你们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叶宁跳起来咋呼! 这下子,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周诗禾都有些意外,有些错愕,放下书,很给面子地跟他握了握。 李恒道:“同年,这可是缘分欸,以后多多照顾。” “嗯嗯。”周诗禾会心一笑,难得的用两个语气词。 好奇的李恒本想问问对方出生时辰,但想想放弃了。 因为生辰八字是一种机密,轻易不示人。 随后他问叶宁:“你呢?” 叶宁说:“我正月初一。” 李恒眉毛一挑:“这么正?那你这生日亏了啊,我小时候都是惦记过生日吃顿好的,你这大年初一什么都有的吃,亏!” 叶宁好奇:“你生日一般吃什么?杀鸡?还是吃大餐?” “晕,哪有这么奢侈,一般都是两个红皮鸡蛋。” 李恒说:“就是用红纸包着鸡蛋蒸熟,象征喜气,你可别这眼神,对我们小时候来说,过生日有两个鸡蛋吃,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鸡蛋我从小就吃腻了。” 叶宁吐槽吐槽,稍后觉着有些不对劲:“哎,不对啊,你家境既然这么差,那为什么上大学还租得起这房子?” 很显然,叶宁还没去了解过庐山村的历史和底蕴,还没懂能住这里的人代表着什么? 见闺蜜终于察觉到了端倪,麦穗和周诗禾齐齐把目光对准李恒,想看看他怎么去自圆其说? 李恒撇撇嘴:“小时候家境差?就代表大了家境还差吗?姑娘,你是活在什么年代哪,现在都改革开放好多年了,还有这想法? 女大十八变听过没,麦穗和诗禾同志小时候保准玩过泥巴糊糊,你看看现在她们俩长得,比花都好看,我家和这差不太多。” 周诗禾:“” 麦穗:“” 叶宁问:“你家很有钱?” 李恒回答:“很有钱谈不上,但基本花销不缺。” 刚还就钱的事被余老师给奚落了一顿,现在当着周诗禾和麦穗的面,哪还敢炫耀钱,不得尴尬死嘛。 叶宁四处环顾一圈,嘀咕:“那你读个书,也没必要专门租个房吧。” 李恒下巴朝周诗禾呶呶:“我又不是唯一,诗禾同志也租了有。” 叶宁瞧瞧他,又瞧瞧周诗禾,“你们俩不一样,诗禾要练习钢琴,以后还打算参加国际大赛的呢,你租房不是浪费么?” “谁说浪费?我租房一是为了自己舒服,二是为了谈恋爱,三是为了以屋会友,跟你们结交。”李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瞎掰扯一番,叶宁见说不过他,就转移话题:“你在书房干什么?” “瞧你这问题傻的,在书房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书了。”李恒回答。 “那也不用天天看,时时看啊。”叶宁仍然疑惑。 李恒靠着沙发:“这你就不懂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现实里看美女看得次数多了,容易被挨揍,书中我随便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叶宁惊讶:“你关起门,原来是看黄书呀?” “我!”李恒憋出内伤。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轻笑出了声。 “李恒!老李!” 就在四人围着闲聊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喊声,一听就是编辑邹平的。 李恒看看表,都10点多了,这个点来干什么? 带着疑惑,他快速下楼开门。 结果门一开,嚯!成捆成捆的书堆放在门口,粗粗扫一眼,起码几百本。 邹平见面就拿出清单说:“老李,这是我按你列的清单买的,一本不差,总共412本。” 李恒问:“你怎么弄过来的?” 邹平指指巷子口,“面包车停在外面,这些书是我抱过来的。” 李恒有些过意不去:“这么多书,你应该早点喊我,我来帮忙容易多了。” 邹平嘿嘿笑着,没回答,很显然他主观上觉得李恒一身书生气,不适合干苦力活。 “邹编辑,辛苦你了,喝杯热茶吧。”跟下来的麦穗见状,很快就倒了一杯茶来。 邹编辑?编辑?叶宁狐疑地看向邹平,心里冒出一串问号。 “谢谢,谢谢!”邹平确实渴了,连着道两声谢谢后,捧起杯子一口二干。 麦穗说:“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不用,等下再喝,我先搬书。”邹平摆摆手,弯腰开始搬书。 李恒跟着一起。 农村出身的叶宁撸撸袖子,不用招呼,已经不请自来,搬动的书不比两男人少。 见麦穗和周诗禾要帮忙,李恒阻止了,“哎哟,算了算了,俩姑奶奶,你们俩这手一看就娇贵的很,没干过重活。 这搬书就交给我们,你们去书房帮我分类码堆吧。” 叶宁无比认同这话:“就是就是,你们俩手上茧都没,哪像我,六七个,妥妥一农妇。” 麦穗其实没什么,她是能干点重活的。不过她知道闺蜜确实手比较珍贵,毕竟要弹钢琴,于是没矫情,拉着周诗禾去了书房。 400多本书,上下楼,三人搬了好些个来回才弄完。 末了李恒问:“老邹,是不是遇着事了?怎么这个点送过来?” 还真猜对了。 邹平说:“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段时间,明早就走,这些书刚好今天买齐了,就想着早点给你送过来。” 听到出事,李恒关心问:“要不要帮忙?” 邹平婉拒,稍后陈述:“老母亲病重,可能熬不过了,我得回去守着送终,尽最后的孝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没个具体日子。 晚上接到家里电话后,我就寻思赶时间把书给你尽早送过来。我知道这些书是你为了下本书写作用的,不能耽搁太久。” 下本书?写作?叶宁脑海中的问号再次多一整排。 李恒点头,“成,谢谢你老邹,大晚上的,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我们谁跟谁啊,还讲这个。”邹平到底是一30来岁的小伙,说话行事跟廖主编他们有着很大区别。 又喝了一杯茶,临走前,邹平犹豫着问一句:“你下本书大概什么时候动笔?” 闻言,麦穗看着李恒。 周诗禾也望向他。 叶宁眼睛眨啊眨啊眨,跟风走,看过去。 迎着四双眼睛,李恒说:“有一些思路了,不过目前还在找资料,保守得准备3个月。” 才3个月,邹平松一口气,很是高兴地走了。 叶宁心思一动,在背后喊:“邹编辑,你是哪家杂志社的?” 邹平脱口而出:“《收获》杂志。” 说完,他就愣住了,转向李恒。 李恒笑道:“没事,老邹你走吧,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哎,那走了。”邹平真走了。 等邹平一走,叶宁就赖上李恒,他去哪,这妞就跟去哪,上楼梯是,下楼梯还是。 李恒无语,“有什么问题你就问。” “哼,看样子穗穗和诗禾都知道你写书的事,就我不知道,我偏不问,我就要跟着,谁让你们不把我当朋友,就瞒我一个的。”叶宁双手叉腰,扬起脖子。 还别说,这妞就比他矮2厘米,这一弄,都快跟他平齐了。 李恒对看戏的两女说:“喂,你们俩劝劝,劝劝!大晚上,一女的尾随一男的,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劫色呢。” 麦穗娇柔笑笑,拉过叶宁,“走吧,我们去书房说,他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你肯定知道啊,你平时对他好的就像他老婆一样。”叶宁还在气头上,说话没过脑子。 接着她又数落周诗禾:“还有你,别笑!笑什么笑?人家麦穗和李恒认识多少年了,关系这么好我能理解。 可你才认识多久啊,为什么你知道的我不知道,单单瞒着我,还把我当不当朋友?” 随后她又把矛头对准李恒,“李恒,你不会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吧?看人家诗禾美得跟个天仙似的,就什么都告诉她,而我长相简单了点,就看不起呗?” 叶宁倒不是真生气,但很郁闷,感觉被孤立了一样,内心十分失落。 一顿数落,把三人都呛得哑口无言。 从没见过叶宁口齿这般伶俐过,过去都是斗嘴失败的一方啊,今天竟然大杀四方,可厉害了。 李恒同麦穗、周诗禾互相瞅瞅,他最后说:“倒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怕你揍我。” 叶宁伸长脖子,愤愤不平:“告诉我你写书的事,我就要揍你?为什么要揍你?什么逻辑啊你这是?” 李恒拉过麦穗到前面,觉得不保险,又把周诗禾也拉到前面,道:“做好心理准备,那我说了啊。” 叶宁霸气道:“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样?” 李恒道:“事先讲好,不许骂人,不许打人。” “我又不是疯子,打人我是狗,骂人我是猪。”叶宁右手高高举起,当场发誓,由于太过激动,口水唾沫都出来了。 麦穗:“” 周诗禾:“” 李恒很满意,当即开口:“咱们是好朋友,天天见,就不瞒你了,《活着》和《文化苦旅》是我写的。” “《活着》?《文化苦旅》?哈哈哈哈!” 叶宁哈哈大笑,指着李恒对俩闺蜜说:“你们听到没,你们听到没,他个傻瓜想出名想疯了,开什么国际玩笑,毛都没长齐竟然敢大言不惭冒充文坛最当红作家” 只是话到一半,叶宁停住了,因为她发现不对劲。 她发现两闺蜜麦穗和周诗禾在憋笑,不是笑李恒,似乎是在笑自己。 叶宁问:“你们俩这什么表情?” 麦穗不忍心说:“他说的是真的。” “嗯?嗯哼?”叶宁扭头对向周诗禾,求证。 周诗禾轻轻点头,“他就是你时常挂嘴里的作家十二月。” 随着周诗禾的话落,空气突然变得安静,画面突然静止! 许久,叶宁傻乎乎地问:“为什么?” 麦穗说:“书房角落有很多读者信,你一看便知。” 闻言,叶宁一个箭步冲进了书房,去验证了。 麦穗和周诗禾相视一眼,跟了进去。 李恒松口气,打算喝杯茶。 只是茶刚倒不久,还没凉下来,就听到书房骤然一声吼,然后就见叶宁狂奔了出来: “我靠!你就是十二月?你就是我堂姐爱上的男人?我擦!你个混蛋玩意儿,你耍什么手段把我堂姐迷晕的?快说!” 尾随过来的麦穗和周诗禾哭笑不得,赶紧拉住像牛一样蛮劲的叶宁。 李恒无语:“你刚刚不是说了不骂我,不打我的?” 叶宁昂头:“我说了?” 李恒退一步:“猪狗不如。” 叶宁气急,半晌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我草!” 见她想动手、却又忍着不动手的憨憨可爱模样,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接下来半小时,客厅有点静谧,气氛有点摸不着头脑。 叶宁一直在盯着李恒看,一眨不眨,目不转睛,在逐渐消化这个把她大脑皮层都震坏的惊天消息! 真的是惊天消息! 想起自己曾开玩笑说免费陪作家十二月睡两晚。 想起堂姐远走他乡。 她就意难平,唏嘘不已。 麦穗和周诗禾也没睡,在陪着,两女目光时不时在李恒身上停留一会,时不时在叶宁身上停留会,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干起来。 好吧,干起来不可能,但很明显,李恒的作家身份给叶宁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半斤散瓜子都磕完了,李恒临了拍拍手,“叶宁同志,气想了没?气消了就睡觉,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 叶宁飘出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厉害?” 李恒道:“你没看到我书房那些书么?我打小就是这样过来的。” 如今书房的书籍快突破1000本了,叶宁光想想就头皮发麻,好半天才泄气说: “星期六我去买《文化苦旅》,你第一个签名得留给我。” 李恒为难,“这,这你说迟了啊,有人早预定了。” 叶宁问:“肖涵?” 李恒点头。 叶宁说:“那第二个给我,要标注o2。” 李恒摇头,“后面5个都预定了,我答应了别人的。” 叶宁看向麦穗:“她在里面?” 李恒点头:“在。” 叶宁问:“诗禾呢?” 李恒笑道:“没有,她没问过,我也不好舔个脸去卖弄,你说是不是?” 叶宁瞬间舒服了,“那第6个给我,签名后面要记得标号o6。” 李恒爽快答应,“没问题。” 等两人达成协议,这时周诗禾柔弱出声:“那第7个给我留着吧。” “行。”李恒同意。 第290章,上央视新闻联播,影响(求订阅!) 凌晨时分,困意上涌的周诗禾不一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恒见状对麦穗和叶宁两女说:「要不你们今晚到这边休息算了?这边床也有。」 在他去京城期间,麦穗已经把另一间次卧的被褥买好,如今有三间卧室,倒是可以歇下她们三个。 麦穗和叶宁相商几句,都同意住下来。 等到叶宁抱着周诗禾进入房间,麦穗叫住李恒,「李恒,你等下。」 李恒转身,「怎么了?」 麦穗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包递给他:「这是我和诗禾去寺庙求的,帮你也求了一个,你放枕头下面。」 李恒接过香包,打量一番,问:「你们什么时候去的寺庙?」 麦穗说:「你送肖涵回学校的那段时间。」 李恒没问香包有什么用,而是说了谢谢,「不早了,你也赶快休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麦穗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但最后没说出口,回了次卧。 接下来的几天,《收获》杂志发威了,到处在为《文化苦旅》的单行本上市做宣传,各大报纸纷纷报道了此事。 甚至连电视新闻都能看到其身影。 其中影响力最大的要属央视新闻联播点评:作家十二月再一次唤醒了唐宋八大家建立起来的散文尊严,他重铸了唐宋八大家诗化地思索天下灵魂。 能上央视新闻联播,能得如此高的评价,尽管只有短短六七秒的画面,但足以证明李恒在当今文学界的地位和影响力。 央视新闻联播点评一出,作家十二月和《文化苦旅》彻底爆炸火,一夜之间真正成为了家喻户晓的腕儿。 以前只有文化人和知识分子关注《文化苦旅》,可如今,嘴!各行各业都晓得作家十二月的存在。 甚至于隆回乡下地区,那些没读过的大爷大妈把这当茶余后饭闲聊吹牛皮了,开口闭口就是「我们隆回嗯得了哦,出了个好大的作家..:」、「你们听港了没,我们隆回扬眉吐气,葛次上新闻联播哦.::」 「讲出来,嗯呢都不信,我和十二月还系亲戚叻,我们一起上桌恰过饭...」 看看这牛皮吹得,李恒来了都被吹晕去。 京城,北大。 室友问宋妤,「宋妤,这作家十二月真是厉害,上新闻联播了,都说是你们邵市的,你见过真人没?」 宋妤面带淡淡笑意说:「好多人在传,但没几个见过真人长什么样?」 她在打太极,没说见过,也没说没见过,室友们完全被糊弄过去了。 陈家。 一大家子每天晚上7点凑一起看新闻联播是陈家的传统项目,当新闻主持人点评《文化苦旅》时,陈子桐大声尖叫了起来。 陈子桐指着电视机屏幕,惊叫连连,「哇!哇哇哇!爸、爷爷,你们快看, 姐夫的书!这是姐夫的书!」 其实不用她指,陈家所有人都看到了。 等这条新闻过去,屋里死寂一片,没人声。 这场面,吓得陈子桐都懦懦嘴,偷偷瞄眼冷着脸的亲妈,不敢再炸毛。 这个月的生活费超支了,用完了,没要到钱之前,得收敛,得把爪子藏起来呼。 最后还是陈高远打破僵局:「小恒确实有出息。」 陈小米挨着说:「写完这两部书以后,他的气质都变了,有大作家风范。」 陈小红丈夫,孙德胜感慨:「还是子矜有眼光,几年前就看出了李恒的与众不同。」 听丈夫这样说,陈小红偷偷拉拉他衣袖,示意他别多嘴,怕嫂子记恨。 孙德胜抽回衣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陈老爷子喝口茶,声音不大不小接一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了不得!」 此话一出,算是定了基调,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开始就李恒的话题聊了起来。 钟岚一直板个脸,没做声,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好像没听到他们在议论一样。后面更是干脆,起身回了房间。 等亲妈一走,装鸟的陈子桐立马抬头,「我看妈妈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有个这样超级牛的女婿,还装,要是其她家庭,丈母娘都美死了,嘴都笑歪了2 这话惹得几个姑姑忍俊不禁,就连不怎么参与话题的大姐陈小芸都说了句:「错了就是错了,还是得承认,我们过去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哎,可怜子矜了。」 她和小妹陈小米私下聊过,都持相同观点,假若嫂子不及时改变对李家的态度,将来子矜还是不是李家媳妇,都难说。 人大。 陈子矜一边自豪地听室友在谈论《文化苦旅》,一边写信。 给李恒写。 此时此刻,她非常想念他,非常想见到他,恨不得立即坐飞机过去,当面向他道喜。 谁说我挑男人没眼光嘛., 还是京城。 李建国、田润娥和李兰也看了电视, 见父母喜笑颜开,嘴巴都笑合不拢了,李兰扫兴地丢一句:「别高兴太早, 这么出名不见得全是好事,你俩还是想想,将来谁上户口本吧?」 闻言,老两口互看一眼,面露难色。 琢磨半响,李建国说:「做人得凭良心,我对子矜很满意。” 李兰呵呵一句:「爸,你满意有什么用?这事全凭老弟爱和谁睡,谁有本事在枕头上征服他,估计就成了。」 李建国皱了皱眉,假装没听到这荒唐话。 田润娥忧愁:「我们对那宋妤和肖涵还不是太了解,不做评价。但满崽跑去沪市,他自己也承认是为了肖家姑娘去的,可梦里经常喊的名字是宋妤那闺女。 唉!老实讲,建国,我还是支持你的意见的。」 李建国点点头,夫妻俩一向比较齐心,在儿子婚姻大事上也不例外。 李兰对此之以鼻,「幼稚,我反而觉得,就算抛除陈家的恶迹斑斑,陈子矜也是三人中最不可能的。」 田润娥问:「为什么?」 李兰竖起两根手指:「都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一点上,陈子就输了,而且玩太久容易腻,尤其是外面有替代品的情况下,最是危险,容易给别人做嫁衣。」 听到这话,李建国脸都黑了,但他知道这小女儿一向胆大包天,才没出声响厅。 田润娥伸手拍一下女儿,「好好讲话,第二点是什么?」 李兰说:」第二点,同肖涵和宋妤比,陈子矜固然漂亮,但相貌并不占优。 而你们儿子恰恰是以貌取人的货色,我对子矜能不能最后取胜持怀疑态度。」 想起宋妤和肖涵的美貌,李建国和田润娥再次互相瞅瞅,没什么脾气。老两口倒是想替子矜辩几句,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两闺女确实倾国倾城,儿子估计会死缠烂打。 沪市。 沈心倒杯蜂蜜水给看电视的丈夫,问:「你刚才注意到新闻联播里的讯息没? 丈夫抬头,「你是指《文化苦旅》?」 沈心点头。 丈夫温文尔雅道:「我抽空翻过,文辞细腻饱满,文笔浪漫,挺有才华。最近报纸上很多关于它的新闻。」 沈心翘起二郎腿:「我认真读过两遍,读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这作家年纪和淑恒差不多就好了,我要把他弄回来做女婿。」 丈夫听笑了,喝两口蜂蜜,放下杯子:「写出这书的作家,应该不年轻了吧。」 他平素事务繁多,对于文坛不是特别关注,要不是《文化苦旅》上报频率实在太高,他都不会去翻阅。 见丈夫也有走眼的时候,沈心高兴说:「哪天我托人问问,看到底多大年纪。」 丈夫笑了笑,以为妻子在说笑,在调节家庭气氛。 沪市,一咖啡厅。 黄昭仪把看完的报纸放一边,跟对面的杨露婷说:「明天陪我去买书。」 「买《文化苦旅》?」闺蜜杨露婷问。 黄昭仪说是。 杨露婷问:「你这富婆,打算买多少?」 黄昭仪说:「两本。” 杨露婷惊讶:「两、两本?你那么中意他,就买两本?要我直接包店,包几家新华书店的书。」 黄昭仪迟疑说:「我观读者反响挺好,应该不会滞销,嗯...我也想看看他这书的真实成绩。” 杨露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不会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反正得不到他人,所以不支持了?」 黄昭仪失笑:「肤浅。我对他的感、感觉,和得不得到他的人无关,只要我还活着,就会默默祝福他。」 杨露婷听得莫名伤感,扫眼四周,突然压低声音问:「假如有机会和他共度良宵,你会不会拒绝?」 黄昭仪端起咖啡杯,慢慢搅合,没声。 杨露婷一屁股坐过来,「法不传六耳,凭咱们的关系,你还怕我传出去?」 「倒不是这个。」 黄昭仪对闺蜜自然是十分信任的,想了想说:「他身边的红颜知己都是十足的美女,在女人方面免疫力估计很强。 而我年纪太大了,主动让他睡,会掉价不说,他看不上。要是让他对我主动,那更不可能。所以你这假设不成立。」 杨露婷听明白了,心有戚戚地低声问:「所以,你是愿意的,只怕他不想?」 黄昭仪沉默。 良久后,黄昭仪眼神无光地瞟向窗外,缓缓说一句:「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人生多有不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我不在乎苦,只希望他好, 这就够了。」 「哎,真是可惜,你对他这么真心,他却连正式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杨露婷感觉好遗憾。 黄昭仪轻轻摇了摇头:「不要这样说,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怪他是不公平的。 听闻,杨露婷恨其不争:「你就是放不开手脚,要我是你,早就使手段了黄昭仪苦笑,随即换个话题:「我今天辞职了,辞去了戏剧学院的教授一职。」 杨露婷停下手中搅拌咖啡的动作,不解问:「为什么?」 黄昭仪说:「我的个人时间太少了,思来想去,决定给自己减轻担子。‘ 听到这么说,杨露婷顿时赞同:「确实,你过去那么忙,还要抽空去戏剧学院上课,我早就说过,你要给自己一点私人时间,去享受生活,这样人生才有意义。」 星期六。 李恒难得睡个懒觉,结果被叶宁这妞给吵醒了。 他把头伸出被褥,埋怨:「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大清早跑男人房间来了?知道我们关系的还好,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我们...」 叶宁弯腰问:「我们什么?偷情是不是?」 李恒山下扫眼她,硬是把这话给憋了回去。 叶宁不爽:「喂!你这是什么死鱼眼神?难道跟我偷情很吃亏?」 门口的麦穗和周诗禾听到这虎狼之词,互相瞅瞅,忍俊不禁。 李恒有点怕她了,无奈说:「麻烦避避嫌行不,我要穿衣服哎。” 「你快点,要去买书,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叶宁继续催促,走了出去。 李恒口里应着好好好,也是利索下床。 一分钟后,他出现在了洗漱间,此时麦穗也在。 她递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给他,又贴心的把一杯温水放他跟前,关心问:「从没有见你睡过懒觉,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嗯咯。 「遇到什么事了?」 「我能说太压抑了吗?」李恒刷着牙,含糊其辞。 「为了什么压抑?」她抬头。 李恒哈口水:「子矜在京城嘛。」 麦穗一开始一头雾水,两秒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李恒歪头瞅瞅她那比映山红还鲜艳的侧脸,稍后调侃:「镜子里的人儿比你还美。」 麦穗下意识往洗漱镜子看去,脸上的红晕瞬间更深了几分。 李恒问:「换个房间,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麦穗给他放好洗脸温水,站一旁说:「我没事,我不认床,一觉睡到天亮。」 「明天我们要启程去京城彩排,你要是到这边睡的话,一定要叫上叶宁或者曼宁,最好是两个都喊上,不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李恒嘱咐。 「嗯,好。」麦穗应声。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0500字。 第291章,热销,小王赌约(求订阅!) 快点,快点!」 刚洗漱完,李恒就被叶宁像赶羊群一样赶出了庐山村,往最近的新华书店奔去。 他从麦穗手里接过早餐,一边吃一边抗议:「叶同志,性子不要这么急,行不行?这次《收获》杂志准备充分,肯定有书买。」 叶宁不听,在校门口汇合孙曼宁后,两女联合起来,一个劲催促李恒、麦穗和周诗禾快点,再快点。 这时候,农村人叶宁的优势就体出现来了,不仅走路如飞,还有力气拉着弱不禁风的周诗禾前行。 「诗禾,你就跟个纸片人似的,风一吹就倒,平时要多吃点啊,从今天开始,我监督你吃肉。」 「确实,虽然你楚楚可怜的模样看起来挺招人心疼,挺招男人喜欢,但没一副好的身子骨,以后怎么在房事上伺候好男人?怎么给他生孩子?」 孙曼宁和叶宁一唱一和,把周诗禾说的哭笑不得,被动跟着两女走。 李恒算是看出来了,周诗禾从小接受地是大家闺秀的礼仪,平素吃饭做事,包括走路,都养成了一种特质。 怎么形容呢,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会显得急躁的感觉。 所以跟风风火火的叶宁一比,差距特别明显。 紧赶慢赶,一行5人终于来到了新华书店。 可人还没站稳,李恒、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就呆愣当场。 只见新华书店门口此时人满为患,喧哗无比,好多人在排队购书。 队伍呈形,甚至夸张地占了半边马路,导致来来往往上下班的自行车都被迫从小豁口骑过去,一时间交通堵塞,拥挤不堪。 !这场面,不谈了,后世华为和苹果新机出售,最多也就这架势。 有些急躁的大叔,操着一口沪市本地话在骂人,由于吐字速度过快,骂什么李恒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句话却明白了:戳那妈逼! 叶宁用力狠狠连踩三下脚,气呼呼地对李恒说:「李恒,就是你!你看看,我就说要早点吧, 你就拖拖拖。 这种大日子还睡懒觉,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人,何年马月才轮到我们?」 这妞声音很大,导致附近许多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骤然被几十双眼晴盯着,李恒有些尴尬,压低声说: 「叶宁同志,出门在外给点面子行不行,你好好想想,《文化苦旅》的作者是谁?公共场合你要注意文化修养啊,不要给十二月丢脸哪。」 「我...!」叶宁被呛得哑口无言。 见好友一时说不出话,周诗禾会心一笑,一路被拉着赶路,总算能歇口气了。 麦穗跟着笑,稍微起脚数了数,「起码200人以上,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大学生,后面还有好多人在赶来,我们快排队吧。」 闻言,5人闹归闹,但还是乖乖排起了队。 孙曼宁在人群中遇到了熟人,寝室舍友,顿时打招呼:「伶俐,你们几个怎么在?」 伶俐回头喊:「我们来买书啊,曼宁,平时没见你读《文化苦旅》呀,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李恒一个眼神逼过去,心道你胆子肥了啊,连我的书都不捧个场? 孙曼宁扭扭身子,「谁说老娘不读?我背一段给你听。」 说着,自称老娘的她还真背了一段,选取「庐山」篇章瀑布描写那一段,一字不落背了出来。 李恒听呆了,自己都背不出来啊。 叶宁不爽李恒的表情,「你这是什么表情?身为复旦大学的学生,这么优美的文字,背一段很奇怪吗?《文化苦旅》我差不多能全背下来,你信不信?」 李恒扭头,「这么生猛?」 「猛个屁,我们女生好多人都能背,不信你问诗禾和穗穗,她们估计也能。」叶宁拉了拉周诗禾和麦穗衣摆。 见李恒瞧过来,周诗禾巧笑一下,矜持两秒后,轻轻点头:「也不能全背,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样子。” 李恒问麦穗,「你呢?」 迎着他期待的眼神,麦穗娇柔一笑,「嗯,很好背的。」 叶宁赞成:「我也觉得好背,比我暑假背英文字典顺畅多了。’ 李恒搓搓手,感慨连连:「你们是真厉害,合着就我一个人不能背了?」 孙曼宁和室友说笑一番,回来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为什么我们好多女生能背。「 李恒好奇:「什么秘密?」 孙曼宁神神叨叨:「我们宿舍的女生,2个有笔友,平常写信都用《文化苦旅》作为交流载体,喜欢摘抄其中一段。以彰显咱们复旦女生的内涵。」 笔友在这年代大行其道,甚至时不时能在一些小报纸上见到寻找志同道合笔友的小广告。 李恒问:「你们有笔友没?」 周诗禾摇头。 麦穗看着他眼睛,也摇头。 这两姑娘没笔友,在李恒的预料中。因为她们平常连情书都读不过来,甚至已经到了厌倦的程度,怎么可能还去跟陌生人写信交流? 笔友群体,大多是精神世界比较匮乏和空虚的人,他们在现实世界被「孤立」,才把更多的希望寄托于鸿雁传书中。 这同后世的QQ交友差不多。 假若现实中朋友够多,生活精彩,有谁吃饱了撑地去交笔友啊? 叶宁说:「我由于好奇,暑假曾交过一个,但只来往了3封信,我就放弃了,那人竟然提出想去山西找我,把我吓个半死。 我当时在想,他要是来找我,我名声不是坏了吗,以后还怎么嫁人?」 几人笑出声。 李恒问:「后面没有烦你了吧?「 「没有,那人是吉林的,我断了联系后,就熄火了。」想起往事,叶宁心有戚戚。 孙曼宁撇撇嘴:「傻子才去交笔友,老娘想谈恋爱,那还不分分钟的事?」 叶宁反应过来:「你骂谁傻子?」 孙曼宁说:「我骂傻子,你一定要对号入座?” 见两女这就掐了起来,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极其无语,却也见怪不怪了,这样的戏码一天起码上演3次以上。 后续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李恒也遇到了一些熟面孔。 比如325和107两个联谊寝集体来了。 比如以前的学生会副主席,如今的学生会主持赵梦龙也来了。 还在人群中看到了柳月、周敏和陈桂芬的身影。 李恒穿鞋有180,个子高,在人群中非常打眼, 325寝室的小伙子们一眼就看到了他,隔着老远就兴奋地一个劲招手。 郦国义和李光甚至想过来拉他去那边,结果走到一半看到周诗禾和麦穗,顿时萎了,又然缩了回去。 李恒对四女说:「我过去一下,等会回来。」 四女都晓得他联谊寝的事。其实213宿舍也有很多男生寝室来找,想联谊,想邀请去舞会跳舞,但都没成,都被麦穗和周诗禾投票否决了。 见两闺蜜这样,叶宁自然也跟着投反对票咯,一个寝室有三人不愿意,联谊的事自然不了了之当然了,很多男生寝室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因为知道机会渺茫,这寝室可住着一大王一小王啊,号称复旦女生第一寝,哪有那么容易的? 尤其是,后面看到麦穗经常和李恒散步时,很多男生寝室隐隐懂了,懂为什么会失败了! 说起来还有个小趣味。以前,107寝室因为有魏晓竹这样的大美女镇场,还有戴清和乐瑶两小美女辅助,以及刘艳玲的36D摇晃,她们底气特别足,曾在一段时间内被誉为复旦第一寝。 可后来爆出周诗禾和麦穗在一个寝室时,107偃旗息鼓了,从神坛掉落下来。 但饶是如此,107寝室在复旦大学,甚至在周边大学城,还是声名远播,非常有牌面。 毕竟魏晓竹这张顶格初恋脸一个就可以横扫一片哇!何况其她女生质量并不差。 为此,很多男生闻风而来,就是想亲眼验证一下,传说中清纯如初露的女生到底是长什么样? 为何总有人说,一见魏晓竹就有想谈恋爱的强烈冲动? 李恒走过去,同两个寝室一一打招呼后,问:「你们怎么来了?」 乐瑶说:「清清、萌萌和小野吵着要来买《文化苦旅》,我们就跟着来了。」 清清指戴清,小野指孙小野,萌萌是赵萌, 孙小野名如其人,野性的很,阴地对李恒说: 「李恒,难怪你隔山差五缺席我们两寝室的联谊活动哟,原来是看不上我们,有大王小王陪着哩。 两个寝室的人集体笑,这话算是道出了他们的心声。 由于李恒曾在舞会打架一事上的神级待遇,再加上他是要上春晚的大腕,两寝室人对他非常包容,就算他偶尔没时间参加集体活动,也不会怪他。 但大千世界,千人千面,凡事都有例外。 这不,孙小野就是例外,别个不敢说的话,她敢说,别个不敢做的事,她敢做。 前段时间她还跟计算机专业一男生打过一架,据说那男生被她追着打了150多米。 缘由是那男生总给她写情书,总在寝室楼下喊她,她烦死了,怎么拒绝都不起效果,于是就抄起扫把追出一条街。 当初正是饭点,路上很多人看到了这炸裂性的一幕,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复旦大学的头条新闻。 李恒拱拱手:「孙同志,可不敢这么说啊,你瞧瞧现在,我一看到你们就马不停蹄凑过来了, 可谓是热忱至极。」 大家都是高智商人群,见他这般,孙小野自然不会抓着不放,好奇问:「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是十二月的读者?」 李恒有样学样,「当然,《文化苦旅》我都能背下来。」 「我也是。」孙小野感觉一下子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不远处的柳月听到他这话,一脸的鄙视,明明就是你写的,还在这扮猪吃老虎。 她脑海中忽然萌生出一个恶作剧,现场把他的身份公布出来,会不会一堆人围着他? 会是个什么情景? 尔后她又觉得,可能没几个人会信,都会认为是自己疯了。 柳月打望一番李恒,不得不承认,能让小姨念念不忘的混蛋,确实生得人模狗样,挺有味道的。 可惜,他不上小姨的床。 不然本小姐愿意喊他一声小姨夫。 跟325寝室的兄弟聊了会,李恒关心问张兵:「老张,家里情况怎么样?嫂子去县城医院了没?」 张兵高兴说:「去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马上就要期末考试,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 唐代凌提建议:「兵哥,寒假冷,回来过年的人多,最好卖烤红薯了。」 张兵摸摸头,「是这样,但她们娘三在家,我必须得回去。 见胡平一直在暗戳戳观望周边的女生,李恒挪:「老胡,打抢偷偷地不要,小心被魏晓竹发现。」 胡平散根烟给他,自己也点燃一根,悄悄摸摸说:「不瞒兄弟们,老郦、老唐、老周都有对象。 恒哥你更是牛瓣,有个大王级别的女朋友。 兵哥连孩子都有了,李光跟白婉莹天天形影不离。 就我一个光棍,我可嫉妒死你们了。现在看到一个稍微有姿色的女生打我身边路过,我都要多偷窥好几眼。” 张兵问:「老胡,你和魏晓竹一点进展都没有?」 旁边郦国义的女朋友是乐瑶,知道更多内幕,摇头晃脑道:「这事我老郦可以作证,老胡虽然是个大帅逼,但日子是真的苦。 守着个这么大美人,却能看不能吃,不能碰,别说牵手了,连单独约会的机会都不给。 苦啊苦啊!过的连狗都不如,狗还能在路边偶尔撞撞屁股,开开洋浑。 要搁我老郦,!早他妈的放弃了,早抱着那些给老胡写情书的小妹妹开房去了。大美人谁爱伺候谁伺候!」 小伙子们都被这二货逗笑了,纷纷同情地看着胡平。 「去!去你丫的!老郦你就是一嘴炮,就嘴上能过过瘾,平时在乐瑶面前,比哈巴狗还乖。」 胡平愤愤不平,接着又神情一萎:「哎,我真是羡慕哥几个,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和女生约会是什么滋味?」 李光不爽了:「老胡,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比我好? 你至少每个星期要收几封情书,还有小妹妹用文字来温暖你的狗窝,而我他妈才是彻头彻尾的老光棍好吧。” 老胡问:「你和白婉莹感情不是挺好?」 「妈蛋!你果然姓胡,就会胡说八道,你觉得白婉莹那身体能谈感情吗?我们是纯净的革命友谊好不好,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玷污我们的灵魂。」李光唾沫横飞,溅了胡平一脸。 自知理亏的胡平也不在意,用袖子往脸上指了指,「白婉莹挺好一姑娘,真是老天不开眼。 对了,李光,你们家不是有2多万头牛么,卖一些给她治病啊,然后娶回家给你暖脚。” 李光瞪眼:「那牛又不是我的,是我爸的,他没死之前,我还不能做主。” 瞧这话说的,真他娘的孝心!众人爆笑。 325寝室唯二的两个老光棍对喷一阵,随后把注意打到了周章明身上。 郦国义眼睛滴溜溜在不远处的刘艳玲身上打个来回,贼眉鼠眼问:「老周,到手了没?」 周章明故作沉吟,嘴角却咧开了花,「牵过好几次手,嘿嘿。」 「卧槽,老周你真是畜生,我痛恨你拥有身材这么好的刘艳玲,比神仙的日子都过得舒坦。」 李光要宝似的跳脚骂, 聊得正火热,见107女生寝过来了,小伙子们对视一眼,顿时改变口风,默契地装文雅聊起了《文化苦旅》。 比如湾湾作家李敖和琼瑶如何夸赞作家十二月啊。 比如跟风预测《文化苦旅》年前的销量会有多少啊? 郦国义手指比划比划说:「我本来不怎么读《文化苦旅》这书的,它是散文,哥们不尿它。 但看到李敖这么推崇,我瞬间爱国心爆棚,觉得十二月特牛逼,特伟大,连海峡对岸的人都给征服了! 我立马读了一遍,写得真不错,我这样没文化的人读了都感觉能装逼了!」 郦国义说话总是一股子不正经,但偏偏有点搞笑,有他在,气氛从来就没冷场过,热烈无比。 孙小野问:「那你们觉得能卖多少本?」 个子只有168的唐代凌垫脚扫眼周边, 「一个新华书店这么多人排队买,我觉得100万不是问题「100万?唐代凌你是来搞笑的吧?你没看《收获》杂志廖主编的记者访谈么?说《文化苦旅》完结半个月,杂志社收到了3000多封读者信,这种盛况前所未有!」说这话的是赵萌。 「我也觉得100万少了点。《收获》杂志12月这一期销量目前截止已经突破了330万册大关,刷新了文坛记录。」有李恒在的场合,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戴清忍不住发表看法。 周章明感叹:「牛!这十二月真牛气!」 「那是的,人家可是文坛传奇作家。」刘艳玲说。 「李恒,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能背诵《文化苦旅》吗?」见李恒一直在听,却不怎么说话,魏晓竹笑问。 我能怎么说话? 你们都在夸我,使劲夸!人见人爱!我人都快飘起来了,还得忍着,多辛苦哇! 李恒露出整齐干净的牙齿,特阳光地笑了笑:「不是,我看你们聊得挺好,我听你们聊天比自已说还过瘾。」 魏晓竹问:「那你觉得能卖多少?」 李恒想了想,给出一个数据:「200万册吧,我观报纸上的反响挺好,读者口碑也不错,说不定能再次创造奇迹。」 这是他的心里话。 也是他的期待值。 「你和我们女生寝室的预估差不多。」魏晓竹说。 李恒惊讶:「你们还做了预估,估计多少?」 魏晓竹微笑说:「就是无聊闹着玩,分两边,我和乐瑶赌150万,她们六个赌180万。 到时候年前销量挨着哪个数据近,就算赢。输的请吃饭。” 李恒眨巴眼,道:「那我坚定站她们那边。150万册,你和戴清这是瞧不起谁呢。「 魏晓竹失笑,微抬头看着他侧脸:「听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书是你写的,你就有这么看好吗?150万册可不少了,如今文坛还没有这样的记录。” 李恒表示:「记录就是用来打破的,我觉得150还是少了些。」 听两人出现分歧,两寝室人立即起哄,要他们赌一把,到时候谁输谁到草地上唱歌跳舞。 婴儿肥的卫思思不嫌事大,挽住魏晓竹手臂弯说:「晓竹,赌就赌!反正唱歌跳舞是你的长项,要是赢了,到时候看李恒一男的跳舞多痛快哈。」 「晓竹,我支持你!不用怕,输了我陪你跳。」刘艳玲也加入进来。 没多会,107寝室的女生全部加入阵营,支持魏晓竹拿下李恒。 李恒回头看325,「哥几个,你们有表示没?」 小伙子们互相瞅,随后都很爷们地站在了李恒身后。 郦国义口吐芬芳:「打赌可以输,但男子汉气概不能丢!” 「老郦说得对!可以死,但要站着死!」周章明赞同。 「就是就是!」唐代凌无视卫思思的警告眼神,果断站兄弟们这边。 卫思思叉腰放狠话,「好你个唐代凌,花前月下的誓言都是假的?罚你一个星期不许和我吃饭。」 唐代凌挺直腰杆子:「我和兄弟们吃。」 「哈哈哈...:!” 325寝室大笑不止,齐齐伸手拍了拍唐代凌脊背,夸他站得直,有骨气!不错不错。 李光欢快说:「小唐子出息,吾辈楷模!” 得咧,本来是李恒和魏晓竹的玩笑分歧,登时演变成两寝室的一次对抗,这下子不赌都不行了。 两寝室聚一起,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有多,当队伍快要挪到新华书店门口时,李恒和他们打声招呼,随后回了麦穗、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的队伍。 「呀!你舍得回来了,不和魏大美人多聊会?」孙曼宁奚落他。 李恒翻个白眼,「你就看到我和魏晓竹聊天了是吧,没看到我和其他人聊天?」 接着他丢一句:「再说了,该吃醋的人都没吃,你酸哪门子牙啊?」 「好你个李恒,肖涵不在,你就无法无天了,下次我就告诉肖涵。」孙曼宁哼哼卿卿,张牙舞爪。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292章,她的诱惑,文化苦旅火爆(求订阅!) 排了半小时队,终于轮到几人了。 叶宁扫眼门口的新书出售牌子,喊:「来5本《文化苦旅》。「 工作人员二话不说,拿了5本给她。 叶宁开个头,孙曼宁、麦穗和周诗禾有样学样,各自都要了5本。 轮到李恒时,工作人员以为他也会要5本,主动说:「还有最后2本。「 李恒错愣,「断货了?’ 工作人员把新书出售牌子从墙壁上摘下,把两本《文化苦旅》拿出来,问他:「你要不要?」 李恒还没回话,后面的女孩已经急了,拉了拉李恒衣袖说:「李恒,匀一本给我吧,我也是复旦大学的,看过你拉二胡和吹陶笛。」 李恒回身瞄眼,不认识对方,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哪还能不让? 毕竟人家也是来支持自己的不是。 他要了一本,后面女孩也要了一本。 最后2本卖完,工作人员拿起小喇叭,开喊:「断货了,《文化苦旅》断货了啊,不用排队了,你们可以去别处新华书店看看。「 闻言,队伍顿时鼓噪不已,有人扯着嗓子问:「那什么时候有书?」 工作人员解释:「已经去提货了,但至少还要等1个小时。」 毕竟都在沪市,距离不远,就算断货了也可以带着现金立即去进货。 如果搁其它城市,!那就只能干等,等下一批书分配下来。 两个联谊寝都没买到书,但来都来了,选择继续等。 李恒同学生会主席聊了几句后,就跟着四女回了庐山村。 路上,四女很是庆幸,要是今早再晚去一步,那肯定只能再等一小时。 刚到巷子里,还没来得及进屋,就见余老师打开院门,对李恒说:「你有电话。」 呀!今天竟然开口说话了? 若搁以前,冰冷的目光像闪电一般扫他眼,然后转身进屋,间隔从不超过一秒钟,不带任何停留的。 李恒问:「老师,谁找我?」 余淑恒惜字如金:「廖主编。」 闻言,李恒基本已经猜到电话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了。 他把书交给麦穗,「你带她们先进去,我去打个电话。」 麦穗说好。 一前一后,两人进屋,上到二楼,余淑恒问:「去新华书店来?」 李恒回答:「对。」 余淑恒回身打量一番他,再问:「咖啡?还是茶?」” 李恒讶异,老师今天心情很好啊,来这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主动问自己喝点什么? 被冷漠了快一个学期,突然关怀,他有点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些没底,不会又在搞什么么蛾子了吧? 老实讲,对于眼前这位冰火时不时切换的余老师,他有点吃不消。 思绪快速划过,他秉着不白不的心思,道:「咖啡加糖,谢谢。」 来到沙发跟前坐下,李恒没去管她,自顾自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叮铃铃...”” 「叮铃铃....” 没多会,电话通了,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 「李恒吗?」 「廖叔,是我,您这是找我有事?」 廖主编话里带着喜悦,恭喜说:「是有事,但是好事。《文化苦旅》上市两小时,就已经卖出了20万册,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恭喜你!」 接着对方又补充一句:「对了,巴老先生听完第一批新书全面售罄后,很是高兴,让我转一句话给你:说你很了不起!」 李恒开心地连着道了两声谢谢。 余淑恒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侧脸,听着他和廖主编的愉快对话,心里莫名地,出奇的宁静。 过一会,她把咖啡放他跟前,还破天荒地夹了三颗糖放里边。 不多不少,恰好三颗糖,正是李恒上次喝咖啡时的数量。 随后,她给自己也煮了一杯咖啡,十分优雅地端坐在他对面,静谧地看着他,听他打电话。 廖主编在电话里说:「今天卖的很好,市场反响热烈,比我和杂志社想象的要好的多。 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了全国各地的讯息,全面卖断货了。京城和羊城甚至早上9点之前就断货了,根据那边的新华书店反馈,有很多人仍在排队等待。 李恒,现在你的名气如日中天,各地电视台都在对此跟踪采访报道,这是现象级事件,伟大的壮举!你创造了奇迹!” 说这话的廖主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回到了30岁,豪气冲天!特别激动! 奇迹个屁啊奇迹! 不是说好准备充足的吗? 他娘的还卖断货了,甚至连沪市的新华书店都缺货,这可都是钱啊! 大钱啊! 再这么折腾,就被盗版书抢市场了。 李恒很急,急死了,忍不住问:「廖叔,不是说储备充足么,怎么这么快就断货?」 廖主编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不过你放心,我们早就加印了50万册,目前已经发完全国各地,最迟中午12点能到各书店。「 李恒问:「就50万册啊??还有没有加印?」 廖主编仿佛猜出了他的心思:「在印!在印!根据全国各地的新华书店新一轮预订数量,目前计划第二次加印,数量仍是50万册。 而就在刚才,就在你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有加印的4.3万册被沪市各大新华店用现金抢走了。」 50加50万,再加已经卖掉的20万,拢共就是120万册! 李恒刚还急切的心,顿时缓和不少,但还是灌起了迷魂汤: 「我这么一名气的作家,廖叔你们要相信我啊,拿出点魄力来,直接印刷200万册,肯定能卖出去的。」 廖主编捂着听筒,对巴老先生说:「老师,你听到了没?这小子已经开始膨胀了。」 巴老先生颌首,笑说:「他是在心疼钱。」 廖主编和李恒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深以为然,「可不就是为了钱,要不然拿棍子戳都戳不动他。」 廖主编向他解释:「李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按照目前的趋势,也许200万册不是梦。 不过你可能不太懂这一行,现在各大出版社的图书发行渠道很单一,就只有新华书店。我们做任何加印决策前,必须根据全国各地的需求而定,要不然就砸自己手里了....」 生怕他有怨气,廖主编耐心地向他讲了很多有关图书背后的销售运行逻辑,李恒听完没点脾气。 没办法啊,现在体制情况就是这样,各种条条框框圈死了,权利都集中在单一机构手里,根本无法像后世那样多点开花、灵活销售。 这个电话聊了很久,李恒虽然有些无奈,但总体还算舒畅。 毕竟《文化苦旅》在大卖!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给自己挣钱!挣名气!挣声望! 能不舒畅吗? 放下听筒,李恒不由端起咖啡当水一样喝了一大口,嗯!味道不错,甜中微微夹苦,入口挺有层次感。 端详一会他喝咖啡的样子,稍后余淑恒从包中掏出两张机票递给他: 「明天早上8点半的飞机,我们天亮前就得出发,你和诗禾早点起床。」 「好,谢谢老师。」 李恒接过机票,细细瞅瞅,问:「多少钱?」 余淑恒没跟他提钱,沉吟几秒说:「你那边的次卧给我留一间,还有做好吃的了,记得喊我。 李恒无语,怎么感觉惹了一个麻烦呢,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见他不说话,她问:「怎么?不愿意?」 李恒试着讲:「老师,孤男寡女住一屋不好,容易让人生误会,我愿意支付钱。 盯着他看一会,余淑恒伸手,「把机票还我,我不去了。」 李恒眼皮跳跳,「别,可别!你这样做,有损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余淑恒问:「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形象?」 李恒道:「明媚漂亮,知性优雅,书香气浓郁,一眼就给人高贵的感觉。” 「哦。」 余淑恒哦一句,难得翘次二郎腿:「我以为你会说:白天是冰山,晚上是妖精。」 李恒心道,总结得真好,确实是! 对峙一会,余淑恒退一步:「你是怕肖涵误会吧,周末我不过去。」 李恒问:「理由?」 余淑恒说:「鬼压床。” 李恒问:「能不能换一个?」 余淑恒说:「鬼压床。」 李恒皱眉:「我听腻了。” 余淑恒下巴微抬:「要不今晚你睡我卧室试试。」 那玩意儿他也有点怕啊,也不太想惹啊。 李恒问:「真有?」 余淑恒不回答,就那样直勾勾瞧着他。 面面相一阵,李恒又问:「什么叫好吃的喊你?好吃的标准是什么?」 余淑恒说:「没标准,看你心情。」 这还差不多,李恒点头,「成交。」 说完,他非常郁闷:「我感觉好亏,但一时又想不通亏在哪里?「 余淑恒嘴角微微上扬,笑眼如银星,整个人好似一首悠扬的古诗,知性而厚重,不禁让人陶醉其中。 见他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她拿起咖啡浅喝一口,然后把头发披散下来,外套扣子也解开,似笑非笑继续喝咖啡。 李恒面皮抽抽,慌忙收回视线,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完,站起身说:「老师,谢谢你的咖啡,我先走了。」 余淑恒仰头,一脸诡笑。 李恒感觉后背有一把刀,如芒在刺,彷佛随时要一刀斩下自己的狗头一般。 一步。 两步。 三步。 数到第十二三步,她轻盈开口:「一楼沙发上有20本《文化苦旅》,是廖主编派人送来的,给老师留一本,签上名。」 李恒没做声,蹭蹭蹭下到一楼,直到消失在她视线里,心里才松口气。 奶奶个熊的! 他终于明白,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妩媚诱惑人,知性同样诱惑人。 且无声无息,让人防不胜防。 余老师似乎精通此道,特别擅长利用自身优势,自己要不是重生过来的,18岁的年纪刚才说不定就着了道。 深吸口气,定了定神,李恒望向沙发。 果然! 果然有一书横陈在那,粗粗一扫,差不多应该就是20本。 摸摸口袋,发现没带笔,正要寻找时,背后忽地钻出一支。 李恒骤然回头,吓了一跳,拍三下额头说:「老师,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没声?」 余淑恒上下打量他一阵,随后走近两步,附到他耳边,红唇蠕动: 「小男生,刚才是不是在开小差?隔着衣服是不是更具美感?」 说完,她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伸个懒腰离开客厅,去了外面院子。 其身姿曼妙,细碎步流露出从容不迫的端庄,好像刚才那魔鬼般的话语不是出自她口中。 好像刚才的话没存过一般。 要不是鼻尖还残存有淡淡的好闻女人香,李恒都以为出现错觉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诱惑之言而神魂颠倒。 他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与其说余老师刚才在诱惑,还不如是在提醒自己一样,隔着衣服更具美感? 他娘的什么叫隔着衣服更具美感啊? 思着想着,某一刻,李恒浑身一激灵,不会是那晚..., 天!吓得他立马停止思绪。 拧开钢笔,速度翻开一本书的扉页,弯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十二月。 并在下面附上日期,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写上你的真名。」 李恒喵喵门外,沉思小会,又添上「李恒」二字。 19本书新书有点沉,沉甸甸的抱在怀里比醉酒的余老师还重。 呸!比喻她干什么,愣是被她带偏了。 余老师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李恒扫眼,快速离开。 「呀!李恒你怎么抱这么多书回来?余老师买的?」刚进门,孙曼宁就忍不住问。 「不是,是廖主编派人送来的。」李恒简单把来龙去脉说一遍。 稍后从兜里掏出两张机票,对周诗禾说:「诗禾同志,明天8点半的飞机,我们6点从学校出发,起得来不?」 正在看书的周诗禾从书本后面冒出半个头,温婉说好。 叶宁问:「李恒,这么多书,你打算怎么用?」 李恒说:「送人,珍藏版。” 见四女看向自己,他解释:「这19本书,我每本会亲自写上寄语,独一份,写完不再写。」 接着他大手一挥:「不要巴巴望着我,你们四位每人一份。」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0200字,明天继续。 说下啦 今天人有点不舒服,晚点更新,抱歉啦。 《1987我的年代》说下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3章,麦穗:只钟情你一人(求订阅!) 听到每人一份,孙曼宁眼前一亮,立马起身拿起一本《文化苦旅》摊开,然后恭恭敬敬递上一支笔: 「李大作家,我喜欢百合,给我写上花语。」 随后她问:「你知道百合的花语不?」 李恒点头,「小意思。」 他接过笔,开始签名,写日期,然后在最后下方写上:顺利、祝福、高贵、心想事成他抬头问:「对不对?」 「对,我只知道顺利和高贵两种,我很满意,回头请你喝汽水。” 孙曼宁笑嘻嘻指出:「后面帮我标上o.8,第八本,你要是不写这个,我觉得不值钱哈。」 李恒翻个白眼,写上o.8 有样学样,叶宁说喜欢玫瑰,要他写玫瑰花语。 李恒打趣:「你期待爱情?」 叶宁一点都不拧巴,「哪个女人不怀春?我也不例外。」 李恒问:「你高中不是有暖昧对象?」 叶宁嘿嘿笑:「那只是暖昧暖昧,还没正式谈。」 李恒写上:富有初恋青春气息,初恋心情,想给你一份神秘的爱。 叶宁提醒:「第6本。」 李恒标上o.6 写完两个,他转向麦穗和周诗禾,「两位同志要不要一起写了?」 周诗禾温婉说:「我喜欢洋桔梗。」 「成,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没错吧?」他问。 周诗禾会心笑笑。 李恒一口气写完,随后把书递过去。 接着他问麦穗:「美丽的姑娘,就差你了。」 见四人望着自己,麦穗柔柔地说:「香槟玫瑰。」 李恒发愣,难为情地说:「晕,分这么细?这花语我不知道,你们谁知道?」 叶宁和孙曼宁一齐摇头,也表示不懂。 周诗禾看眼闺蜜,巧笑说:「香槟玫瑰的花语是只钟情你一个。」 闻言,叶宁抱着麦穗,喷喷调侃:「喷喷,咱们穗穗是个专情的人。” 孙曼宁猛点头:「麦穗必须专情啊,她不专情,这世界得乱,她的一眉一眼都能电死人,对男人可是大杀器。」 迎着李恒的眼神,麦穗脸色微微泛红,好在光线比较暗,红得不是特别明显,她柔媚一笑说: 「我暑假曾在京城见过这种花,当初还买了一束,特别美。」 李恒好奇:「有多美?下次见到了,买一束回来给我看看。」 麦穗说好。 李恒开始签名、写日期,写上花语:只钟情你一个! 并在最后标上o.4 见状,孙曼宁愤愤不平质问:「我们高中三年都是好朋友,也是一起从邵市过来的,凭什么麦穗是4,我却是8?李恒,你这样太偏心眼了吧?」 孙曼宁没有过问前三的序号,因为她明白,那三个序号谁也抢不走。 叶宁不嫌事大,帮着加尖:「是呀!确实太偏心了!」 李恒反问:「你帮我整理过卧室没?」 孙曼宁回答:「没有。」 李恒再问:「你帮我洗过衣服没?」 孙曼宁回答:「没有。」 李恒理直气壮伸手:「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凭什么给你序列4啊,你要是嫌弃的话,把书还我。」 孙曼宁把书藏在背后,反击:「你说的这些事,不应该都是肖涵的份内事吗,我为什么要帮你做,那是不是还要给你暖床?」” 李恒目光扫一扫她,嘀咕:「还没达到及格线。” 孙曼宁一脚,山崩海啸的气势瞬间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说我不够漂亮?」 眼看两就要火并,麦穗连忙拉开孙曼宁,笑说:「4号是我先跟他说的,要不我和你换一本吧。」 孙曼宁切地一声:「切!我才不跟你换,麦穗你以后别给他洗衣服铺床了,那都是他老婆做的事,你这样对他好,他也不会领你情,回头就跟别个结婚了。」 叶宁这时站在麦穗这边:「曼宁,我觉得你这话狭隘啦,李恒那么忙,肖涵又不在复旦,好朋友力所能及帮着做点事,我觉得是应该的。」 孙曼宁又切一声:「切!你真是颗墙头草,要李恒不是十二月,你会这样好说话?」 叶宁回答:「可他就是十二月啊。” 「我...!」孙曼宁气结。 李恒对孙曼宁说:「曼宁,不是我批评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以后谁敢娶你? 你还是要多跟麦穗和诗禾同志学学,你看她们俩,一个家务事做的好,一个会做饭,总有一样能得男人心。」 孙曼宁气不过,「哟!得男人心是吧,你不是挺有本事吗,有本事你把麦穗和诗禾都娶回家啊,你就可以过上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老爷日子了。」 「这个我赞同!李恒,要不你和肖涵分手吧,追诗禾或者穗穗,这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叶宁煽风点火。 李恒: 1 麦穗: 7 周诗禾: 热热闹闹吵架一会,中饭过后,麦穗、孙曼宁和叶宁三女走了,下午1点有学生会例会。 李恒看下表,对周诗禾说,「你等我下,我去书房拿陶笛。” 周诗禾轻点头。 没一会儿,两人离开26号小楼,往27小楼琴房赶。 明天就要去京城彩排,今天三人进行最后的排练。 见余老师还没来,两人闲聊了起来,他关心问: 「前后要彩排五次,寒假大部分时间不在家,你跟家里报备了么?」 「嗯,已经和家里沟通过。」周诗禾说。 李恒问:「那你家里人什么反应?支不支持你?」 见他生怕自己半途开溜,周诗禾温婉笑笑:「支持我的。」 李恒落心下来,允诺道:「你放心,等春晚录播完,无论多晚,我都送你到家。” 其实他更希望她家里人来接她,不过表面功夫得做足哇!话一定要说得漂亮一点,毕竟人家是在帮自己忙,态度得有。 周诗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下,视线放在琴谱上,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10多分钟后,余淑恒来了。 三人互相瞧瞧,稍后各就各位,默契地排练起来。 就算一下午没怎么说话,但他们相处久了,对彼此都有一定程度了解,并不觉着生疏。 下午4点半左右,演练完最后一遍,余淑恒放下小提琴说:「你的陶笛水平有很大进步,就《故乡的原风景》这首曲目来说,我已经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要保持好心态,春晚肯定能大放异彩。」 周诗禾同意这观点。 她算是一个见证人,见证了李恒的陶笛水平从中规中矩跨进到高水平的层次,实现了巨大飞跃。 一个多月紧密排练下来,李恒也对自己表现比较满意,收起陶笛说:「明早就要启程,今天就到这吧,我们适当放松下,我去买点羊肉和冬笋,晚上做火锅搞劳两位。」 他发现两女对冬笋这道时令菜没什么免疫能力,很是爱吃,李恒投其所好,当即表示晚上亲力亲为。 余淑恒站起身,「我回家收拾东西。” 说完,余老师麻利走了。 周诗禾却坐着没动,李恒问:「你衣服捡好了?‘ 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发出邀请,「你要是没事做的话,陪我去买菜吧,坐了一下午,活动活动下,对血液流通有好处。」 他本就随意一通邀,没想到周诗禾沉吟两秒后,却意外同意了。 离开庐山村,两人往菜市场赶去。 怕太过冷场,中间李恒没话找话,「对了,你家里几姊妹?」 周诗禾说:「就我一个。” 李恒惊讶:「独生女?」 周诗禾笑着点头。 李恒好想问句,这年头独生女多稀奇啊,你爸妈为什么不多生几个? 但想到宋妤和肖涵也是独生女,顿时又能理解几分。 这个点,菜市场的人比较多,他以前没想过沪市会有冬笋卖,还是偶然一次看有人买到了,才寻着根源,然后他不管不顾,就把那一麻袋全买回了家,如今搁厨房角落堆着呢,起码还有半麻袋。 买了羊肉,买了几样小菜,他问:「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 周诗禾说:「冬笋片。” 李恒无语:「我知道你爱吃冬笋,除这呢?」 周诗禾想了想,报出一个菜名:「擂辣椒皮蛋。」 这菜她就吃过一次,上回李恒想念家乡菜,特意做了一钵,她跟着尝试了一点,味道让她至今难忘。 「成,这玩意材料到处有,不用刻意找。」李恒去买了青椒,买了皮蛋,随后又买了好几样种菜,两人才往家赶。 晚餐李恒主厨,周诗禾和麦穗打下手,叶宁和孙曼宁负责活跃气氛,热热闹闹的,做了6个菜。 洗完锅,李恒对麦穗说:「围裙打结了,帮我解下。” 「嗯。」麦穗绕到他身后,低头瞅眼笑问:「打死结,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恒咂摸嘴,「要是解不开,直接把带子剪断吧,再缝好就是了。」 麦穗没听,专心解着。 周诗禾在旁边看了会两人,随后悄悄离开厨房,顺带还把厨房门关上。 李恒下意识问:「厨房空气不好,她为什么把门关上了?」 麦穗抬头瞧瞧他后脑勺,没做声。 李恒问:「解开了没?」 麦穗说快了。 又等一会,他问:「到底解开了没?不行就算了吧,我有点饿。」 「马上好。」 七八秒后,她终于解开了死结,帮他脱下围裙的同时,还用大拇指轻轻擦拭他右耳朵,「你怎么把酱油弄耳朵上了?」 李恒回答:「之前那里突然痒得死,就抓了下,你放心,抓完我洗了手的。」 能不洗手吗? 他对吃食是比较讲究的,就像余老师有洁癖一样,他对吃的和个人身体卫生也有相当洁癖。 至于住的地方,!那就算了,他才懒得一天一扫,要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动手整理。 两人面对面,她专心擦拭酱油之际,峰峦不知不觉已经完全挤压着他骼膊,登时软软的,十分有弹性。 只一下,李恒不由低眉看了过去。 察觉到他的异样,麦穗先是发呆小会,随后耳朵烧得厉害,但还是用心帮他把耳朵擦拭干净才停手,只是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咬得厉害。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两人心头之间萦绕,李恒眼睛望过去,麦穗那美轮美奂的双眼皮连着闪躲了好几下,柔柔弱弱地,不敢他和对视。 「麦穗。」他哑着嗓子。 「嗯。」 「明天我走了。」 「嗯。」 「拿碗筷吧,我去喊余老师。」过去许久,李恒如是开口。 「好。」 目送李恒打开厨房门离开,刚还强装镇定的麦穗猛然松了一口气,身子骨软得厉害,整个人差点虚脱,她向后靠着灶台,好一会才缓过神。 周诗禾进来了,眼神古怪地在闺蜜身上打个转,又打算退出去。 麦穗喊住她,「你在想什么?」 周诗禾轻眨下眼,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浅笑不语。 麦穗低沉开口:「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闻言,周诗禾走近两步,温温地说:「我什么都没想。” 四目相视,麦穗闹了个脸红,稍后讲:「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这个她,麦穗指宋妤。 但周诗禾却听成了肖涵。 因为李恒不止一次警告过麦穗和孙曼宁:不许掺和他的私人感情。 所以到现在为止,麦穗也好,孙曼宁也罢,都对他脚踏三条船的事情守口如瓶。 倒是有一次,刘海燕当面问过李恒关于宋妤的传闻,但那次被李恒打太极敷衍了过去。 导致复旦大学这边的同学校友,都以为李恒只和肖涵暖味。 望着楚楚动人的闺蜜,麦穗忽生感慨:「还好你没有出现在我们高中,要不然...” 周诗禾看向她眼晴,静待下文。 你看我,我看你,话到这,麦穗也没再说下去。 和诗禾相处越久,她就越觉得诗禾才是女人中的真正极品,几乎全方位都是天花板,没什么短板。 余淑恒来了,外面热闹起来,两女相视一眼,各自开始忙碌, 一个拿碗筷,一个盛饭,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由于明天要早起,晚餐并没有喝酒,但依旧吃了快个把小时才散。 饭后休息的时候,孙曼宁问:「李恒,你们寝室是不是有个叫胡平的?」 「有,怎么了?」李恒问。 孙曼宁八卦说:「我有一个舍友不知道怎么和这胡平认识的,迷死了,天天晚上要聊他,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 李恒笑笑:「老胡确实蛮帅的,有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 孙曼宁问:「那和你比怎么样?有几成功力?」 「那肯定没得比哈,长相气质都被吊打,李恒在我们管院女生眼里,可是复旦第一帅。」不等李恒说话,叶宁已经冒尖了。 孙曼宁说:「这家伙的帅,老娘不怀疑,要不也追不上肖涵。 就是我那室友神经了一样,天天晚上要拉着大伙聊,不聊还不行。「 叶宁出主意,「这还不简单?你就聊李恒噻,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她今后还炫不炫胡平。」 孙曼宁白个眼,「你以为她不认识李恒啊,没用!我们新闻学院的女生几乎都晓得他有女朋友,还、还几乎每天要和麦穗一起饭后散步,还经常看到他和那魏晓竹在操场台阶上聊天,来往都是这样的大美女,没点斤两谁敢明目张胆迷他呀?」 叶宁问:「矣,李恒,我听说你们寝室的胡平在追魏晓竹?」 「你们消息真灵通。」李恒说。 叶宁说:「这有什么灵通的,魏晓竹是图书馆的常客,我和穗穗、诗禾碰到过好多回,有好几次胡平都在后面跟着。” 这话让他想起了在北大偶遇肖凤的事。也是,图书馆就那么大点地儿,天天往里跑的人,见面是常有的事。 孙曼宁问:「那胡平追上魏晓竹了没?」 李恒摇头:「目前还没有。」 孙曼宁问:「机会大不大?」 李恒想了想,如实道:「老实讲,有点困难。听107女生讲,魏晓竹大学不想谈恋爱。” 「切!这一听就是借口说辞,没看上胡平罢了。」孙曼宁切一声,非常笃定地说。 李恒对此没做评价。因为老胡和魏晓竹跟他关系都非常不错,不好在背后多说什么。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稍后她们又聊起了其它院系的帅哥美女和学校趣事,李恒在边上饶有兴趣地听着,直到假道士子啊楼下喊他。 「李恒!李恒!在不在家?」 李恒走到阁楼上,「在,老付你有事?」 假道士晃了晃手里的大草鱼:「要不要吃鱼?我这有好几条,吃不完。」 「你钓的?」 「你小子这不是废话?」 「水鬼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又敢去钓鱼了?」 「手痒,控制不住,不过我换了个地方。」 「等下,我马上来拿。」 快速下到一楼,草鱼往手里一提,!好重,「老付,这不得七八斤?” 老付得意说:「我称过了,这条8斤8两,我屋里还有条更大的,10斤2两。」 李恒瞪大眼睛:「你这不是人家池塘钓的吧?” 「嘿嘿,你管我哪钓的,有你吃就行。」假道士嘿嘿笑。 李恒瞄眼对面25号小楼,突然问:「你最近还遇到鬼压床没?」 「有,只要思雅不在就来找我。」提起这事,老付一个劲说倒霉透了,还说过完年一定要请个厉害的和尚来做法。 这么说,余老师没讲假话? 李恒心有戚戚,找出一把菜刀和剪刀,开始破鱼。 麦穗自动在旁边打下手,「晚上要煮了吗?」 「咱们晚上的夜宵就是鱼汤,我记得高二你曾说过,你最爱吃鱼冻的吧,这鱼我帮你煮好,你自个在家里慢慢享受。」李恒说。 麦穗看着他,眼睛亮亮地,说好。 叶宁说:「我要喝两碗汤,小时候可爱喝了。」 孙曼宁撸起袖子,表示:「我也是,必须两碗。」” 李恒问周诗禾:「诗禾同志你呢?」 周诗禾恬静说:「水里的东西,我都比较喜欢吃。” 「哟,你和李恒一样啊,他也爱吃水里的,还同一天生日,你俩真是绝配。」孙曼宁吐槽,然后眼睛滴溜溜转,打着算盘: 「李恒,要不你追诗禾算了,我们三个帮你俩做媒牵红线。」 「这主意不错,李恒和诗禾郎才女貌,我十分赞同!」叶宁举双手,表情老高兴了。 见麦穗不说话,孙曼宁用胳膊肘肘,「麦穗,这么喜庆的时候,表个态哈。” 李恒开喷:「肖涵哪里得罪你了,你个白眼狼!” 孙曼宁笑嘻嘻说:「嘻嘻,肖涵确实是没得罪我们,但不是有句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诗禾和我们关系好,那自然想把你这大才子留给自己人了。」 李恒横记白眼,对周诗禾和叶宁说:「你们俩帮我个忙,家里没酱油了,去帮我买两瓶酱油回来。」 周诗禾点头,起身离开26号小楼。 叶宁嘀嘀咕咕跟了出去,追上周诗禾说:「神神秘秘的,把我们调开干什么?」 周诗禾温笑说:「谁让你们俩说了不该说的话。」 叶宁辩嘴:「没看出来呀,李恒这么护短肖涵,就开个玩笑而已。」 周诗禾望她眼,没做声。 等两女一走,李恒关心问:「曼宁,你和宋妤关系闹僵了?」 「没有,我们关系好的很。」孙曼宁表现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李恒问:「那今天说这话是...?是我哪里对不起你?」 孙曼宁嘴:「咋啦,我不能开玩笑?」 「能,你是孙大小姐嘛,玩笑随便开,我还以为你和宋妤关系变差了,这不是担心么。」李恒讲。 「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护着麦穗,哼!」孙曼宁哼一声。 麦穗笑说:「你们斗嘴,别扯上我。” 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许久,孙曼宁收敛面上的嘻哈表情,突然特别严肃问:「你们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我和宋妤关系那么要好,你们以为我真的会开周诗禾玩笑吗? 我就是想认真问问你们俩,是不是在搞地下情?」 此话一出,厨房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李恒停下切鱼的菜刀,要开口时却被麦穗用手及时封住了。 麦穗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摇头。 稍后她扭头对孙曼宁说:「我们单独聊,别为难他。」 说完,麦穗起身离开了厨房,手也没洗,满是鱼腥。 孙曼宁皱眉,盯着他脸蛋瞧了好会,叹口气道: 「李恒啊李恒!你长这么好看干什么?把我几个要好的姐妹都祸害完了!」 话毕,不给李恒反驳机会,孙曼宁快速追了出去。 麦穗此时已经开门进到27号小楼,坐在沙发上等好友, 没一会,孙曼宁进来了,还自动关上门,走过去站在麦穗跟前,居高临下瞅着她。 僵持良久,孙曼宁打破沉寂:「我就问你5个问题,你要当我是姐妹,就别打马虎眼。” 麦穗看着茶几,说好。 孙曼宁挨着她坐下,偏头问:「喜欢他?」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麦穗老半天没吱声,过了好会才说:「喜欢。」 孙曼宁深吸口气,嘟嘴:「呼!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们要同时喜欢一个? 麦穗面露惭愧。 花时间消化完这个消息后,孙曼宁顿了顿,接着继续往下问: 「第二个问题,是高三开始的?还是高一?」 既然已经承认了,麦穗也没再隐瞒:「高一。」 孙曼宁问:「第三个问题,我说答案你选一个,: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麦穗抿抿嘴,望向闺蜜。 孙曼宁慎重说:「法不传六耳,出了这屋子,我会把这里的话全忘掉。」 麦穗低下头,「第一个。」 孙曼宁问:「一见钟情咯?」 麦穗默认。 孙曼宁再次深呼吸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高一的时候,每次我们在寝室聊到李恒,你眼里都有光,说话也总是若有若无偏向他。 这几天我一直在思索、在回忆,我现在后知后觉能察觉到的事情,宋妤和陈子矜当初在高中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 麦穗红唇蠕动一下,顿住,随后又蠕动一下,最终欲言又止,没说出来。 孙曼宁问:「你想说什么?」 麦穗慢慢摇头。 孙曼宁问:「好,那我问第四个问题:假若高考后,李恒去了北大,你是不是会复读?」 麦穗沉思一番,再次摇头:「我不知道。」 孙曼宁眉毛上扬,「那我换种说法,得知李恒要来复旦大学,你是不是就没犹豫了,不再想复读的事了?」 麦穗用手指勾了勾耳边发梢,最后艰难地嗯一声。 孙曼宁盯着她眼睛,「你看着我,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麦穗迟疑,抬起头。 四目相视,孙曼宁问:「这份感情,现在还能撤出来吗?」 麦穗脑袋作响,不自觉移开视线。 见状,孙曼宁暗暗叹息,理理思绪说:「我不是逼你,我只是确认一件事,其实想想也明白, 你高一就喜欢上他了,这么多年相处,哪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停一会,她接着讲:「你和宋妤都是我好闺蜜,我不存在帮谁的问题。我的意思是相当简单, 在这场感情中,你和宋妤最后不管谁是赢家,我都会祝福。」 麦穗第三次摇头,「我不会跟她争。」 孙曼宁错愣:「不争?不争你怎么能得到他?他可是一块香饶饶。」 麦穗默然。 孙曼宁跟着沉默了好久,临了忍不住问:「你是觉得自已撼动不了宋妤在他心中的地位,所以不争?」 麦穗没违心,徐徐开口:「是,也不是。」 孙曼宁一开始一头雾水,随后慢慢懂了,担心道:「读大学以来,我把我们三个的事都告诉了宋妤,我怕她已经开始怀疑了,我的错。」 麦穗低沉说:「没关系。」 孙曼宁认真问:「那你怎么办?是离开他,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缠绵?」 闻言,麦穗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晴说:「不知道...我舍不得离开他,每天睁开眼晴就想见到他。看不到他,我、我心里空空的。」 孙曼宁听得失声:「中毒这么深,那为什么不争?」 麦穗不说话。 孙曼宁问:「这种情况多久了?」 麦穗说:「好久了。」 孙曼宁问:「那他知不知道你的感情状态?」 麦穗睁开眼晴,柔弱她说:「别让他知道,好吗?」 接收到闺蜜的眼神,孙曼宁心里一颤,问:「为什么?」 麦穗抿嘴:「我只是爱他,不要求他爱我,不想他有负担,我会心疼的。」 孙曼宁心中巨震,忽地心生后悔,张开双手抱住她,歉意说:「麦穗,对不起,我好后悔,我不该捅破窗户纸。」 麦穗娇柔笑笑,把头靠在闺蜜肩膀上,许久轻轻出声,「傻姑娘,没关系。」 「你才是傻姑娘,比我还傻。」 「嗯。” 等了半小时,鱼都下锅煮了,还没等到麦穗和孙曼宁回来,李恒有点担心,出门来到巷子里, 对正在院子里种植腊梅的余淑恒说: 「老师,我厨房正在煮鱼,你帮我看下锅,我有点事。」 余淑恒抬头,两秒后放下小铲子,越过他,径直往26号小楼行去。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没去管余老师,快速走向27号小楼。 「啪啪啪,麦穗、曼宁,你们在里面没有?」 他一边敲门,一边问。 孙曼宁说:「他终于来了,都过去30分钟了,是老糊涂了么?才来。」 麦穗笑了笑,起身欲要去开门。 孙曼宁拉住她,「你端下架子,我来吧。” 说罢,这妞扭着身子大步流星走路,拉开门栓,打开大门,「,你来干什么?」 李恒探头,「麦穗呢?」 「喏!在沙发上,你自己用眼睛看。」孙曼宁侧身让他进门。 瞧瞧孙曼宁,又瞧瞧麦穗,李恒松口气:「不错,曼宁同志成长了。」 孙曼宁不耐,「怎么?你希望我们打起来?」 李恒说:「周诗禾和叶宁还没回来,鱼都快好了急需酱油用,你去帮我找找。” 「呵!又把我当傻子一样支开。」孙曼宁忍不住踢他小腿肚一下,走了出去。 关上门,在她的注视下,李恒走到她身边:「要不要我安慰?” 麦穗柔媚一笑,傲娇昂首:「允许你说几句好听的。」 李恒伸手帮她边了边头发,温柔说:「你这样我就开心了。」 「嗯。 沉寂中,眼神交缠,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一时都没出言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 「要不...? 「不要!」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麦穗同志,你这属于蛮不讲理了。」 「蛮不讲理,不就是这样?」 李恒语塞,半响笑道:「好吧,今天你最大,不跟你争。」 凝望中,此时此刻麦穗的眼眸如同清晨的薄雾,妩媚得无法言喻,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稍后她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巧克力,剥开外皮纸,细心地喂到他嘴边,「张开嘴。「 「又买新的了?」 「嗯,吃完它,请忘掉今天的一切。” 「啊?忘掉一切?那要是我记不得你是麦穗了,怎么办?」 麦穗笑说:「没关系,我记得你是李恒。」 等他把巧克力吃进嘴中,她说:「我在你背包中塞了十多块,到了京城,要是冷就吃点。」 「好,我记得。」 「诗禾也喜欢吃巧克力,你到时候分享给她。」 「你拿给她就好啊。」 「我忘带钱了,当时兜里钱就购买一盒,差不多都给你了。‘ 「哦,好!」 话到这,面面相对的两人都没说话了,过去一阵,李恒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吃?」 麦穗说:「我兜里就一块。” 李恒发证。 不等他开口,麦穗说:「走吧,我们回家,这里有点清冷。」 李恒四处打量,「这里确实冷,可能还是平素你们呆的时间少的缘故。” 都说人养屋,屋养人。 平常几女都喜欢待26号小楼,这边不怎么待,再加上27号小楼以前两个多月没人住,就会觉得特别冷清。 这也是周诗禾一个人不愿意待家里的原因,说心里头有种莫名的空旷。 没多会,孙曼宁把周诗禾和叶宁找回来了。 李恒问两女,「买个酱油这么久,在哪呆着受冻?」 叶宁搓搓手,往手心哈着热气,「把我们赶出门,你还好意思说,诗禾带着我一直校园里逛啊逛,逛啊逛,人都快冻成傻子了。」 李恒道:「那你们可以去宿舍。」 叶宁郁闷:「你不是要酱油?」 李恒拍下额头,对周诗禾说:「对不住,让你受累了。」 周诗禾浅浅地笑了下,把手里的酱油交给他。 李恒接过酱油,立刻朝厨房奔去,「等着哈,马上给你们送上热忱忱的新鲜鱼汤,让你们暖和暖和身子。” 不到三分钟,麦穗、周诗禾、余淑恒、孙曼宁和叶宁手心各自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慢慢喝着。 叶宁一口气喝口大的,「,好烫,我终于活过来了,刚才冷死了。」 余淑恒喝一口奶白的鱼汤,评价:「我很少吃草鱼,我看你也没放什么调料,怎么没腥味?」 李恒问:「好喝不?」 余淑恒客观说:「确实不错。” 「确实没放什么调味料,关键在于冷水煮,以及这生姜、鱼香叶和香菜。」李恒传授秘诀。 就着鱼汤的话题,一堆人围着聊了好久。后面假道士和陈思雅也过来串门了,人一多,更加热闹,说着谈着忘了时间,直到凌晨才散。 见麦穗要和周诗禾三女去隔壁27号小楼,余淑恒说:「麦穗,今晚陪我睡。」 「好。」麦穗留了下来。 把门关上,李恒跟在两女背后上二楼。 余淑恒问麦穗:「你困不困?」 麦穗回答:「还好。」 余淑恒扫视一圈客厅,说:「家里缺一台电视机,改天我让人送一台过来。」 李恒玩笑问:「老师,要钱不?” 余淑恒微微一笑说:「我和麦穗看的,不要你钱。」 「矣,成,不要钱你就多弄几台过来,我不会嫌碍事。」李恒笑呵呵说着,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目送他背影消失,余淑恒突然问:「麦穗,你和宋妤关系怎么样?」 麦穗有些好奇老师为什么会晓得宋妤,但没有撒谎:「一直挺好。” 余淑恒又问:「在你心里,宋妤和肖涵,哪个更好?」 麦穗想了想,摇头,「难分伯仲。不过按我们高中英语老师的说法,可能宋妤的气质更受青睐一些。」 余淑恒点点头,「可惜明天要赶飞机,不然今晚我们喝点酒。」 麦穗说:「等从京城回来了,我陪老师喝。」 两女都是天文爱好者,每每凑到一起都有话题聊,不会冷场。 好吧,其实余淑恒是真心看麦穗十分顺眼,要不然以她的洁癖性子,不会喊对方跟她睡。 所以,只要余老师不想冷场,以她的博学多才,就压根冷不了场,她会专挑麦穗懂的领域聊, 慢慢引导,让麦穗多说话,然后她时不时附和,时不时赞美几句,这样下去,气氛一直挺融洽。 反正到目前为止,麦穗还是比较喜欢和余老师待一块的,主要是氛围感比较好。 等李恒从淋浴间出来,余淑恒看看表,对她说:「我们也去洗漱,等会睡觉。」 「嗯。」 20分钟后,两女洗漱完毕。 进次卧前,余淑恒敲响了主卧门。 「咚咚咚!」 「进来,门没反锁。” 听到李恒出声,余淑恒握住门把手,推开门,站在门口问他:「在京城,你有没有地方落脚? 李恒意会:「老师,我不挑,有个地儿过夜就行。” 他本来是想,就睡人家央视安排的地方也不错啊。但他觉得余老师和周诗禾可能不会习惯,所以少数服从多数。 得到答案,余淑恒说「你别看书了,早点休息」,说完,她关上了门。 一夜过去。 外面的天还没亮,李恒就被麦穗从睡梦中叫醒了:「李恒,醒醒,余老师已经起来了,要去赶飞机。」 李恒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睁开眼晴问:「几点了?」 「5点41。」麦穗把手表伸到他跟前。 李恒打眼,登时睡意全无,他问:「周诗禾呢,起来了不?」 「她比你们起来的还早,已经在外面客厅等着了。」麦穗说着,把床尾的羊毛衫递给他。 「啊?她这么早?」 「嗯。」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100字,人不太舒服,码得吃力,让大家久等了。。 晚点万字一起更新 在打针,还是晚上万字大章一起更新,冲下均订。 等身体好点,明天回复日常中午一更,晚上一更,这月努力日更过万啦。请大佬们理解下啦。 《1987我的年代》晚点万字一起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4章,最后的麦穗,进攻,梦幻一夜(求订阅!) 发现时间不多,吓得李恒一骨碌坐起来,从她手中接过羊毛衫就往头上套, 可能是太急,越急越套不进。这不,衣服罩在脑袋上,一时拉不下去。 床头麦穗看得好笑,伸手细心地帮他把领口对正,再稍稍用力往下拉。 ‘,都怪你平素把我照顾太好了,养废了,衣服都不会穿了。」李恒感叹连连,哀怨连连。 麦穗柔媚一笑,眼波如秋水般流转,眉梢微微上扬,一举一动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 李恒一时挪不开目光。 麦穗被看得脸微微有些热,柔声催促,「快起来,时间不够,余老师和诗禾在等你。」 「哦,好!」 她眼眸都快滴出水来了,转身离开了主卧。 李恒再次掀开被子,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真他娘的! 穿衣下床,李恒胡乱套上棉鞋就往客厅走去。 门一开,才发现果真如麦穗所说,周诗禾已经准备妥当了,正在沙发上和孙曼宁、叶宁聊天。 余老师洗漱完毕,已经回了她自己家,去拿行李。 见门口传来动静,周诗禾三人齐齐扭头看向他。 李恒冲周诗禾晃晃手,道:「很快,给我2分钟时间,马上就好。」 周诗禾笑一下,轻轻点头。 洗漱间,麦穗已经把牙膏牙刷和漱口水弄好了,摆放在盥洗台上。她弯腰正在放温水,这是给某人洗脸准备用的。 无声相视一会,李恒说声谢谢,然后不敢耽搁时间,往嘴里含一口水,就拿起牙刷开造。 见他把牙齿刷得呼呼作响,她失笑说:「你轻点,这样以后会牙痛的。」 「没事,我这牙齿耐磨。」他含糊应声。 这不是他吹。 他这口牙在被雷劈之前,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怎么蛀牙,也没牙痛过,算是很好地撑起了他的卖相。 刷牙漱口一分钟,洗脸更是快,拿块毛巾在脸上使劲擦就行了,反正年轻嘛,胶原蛋白充足, 这张脸随便怎么作都是好看的, 在他低头洗脸的时候,麦穗也没停歇,在一旁帮他打理头发。比如打湿手指,把个别睡塌的地方捏起来。 他自恋地说:「其实我颓废的样子更具美感。” 麦穗娇柔笑:「是!复旦第一帅有这底气。」 李恒侧头瞄她眼:「哎,你也跟她们学坏了。” 麦穗说:「哪有,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李恒顺嘴:「这个大家,包括哪些人?」 麦穗心情不错,配合他说:「嗯,管院女生,还有学生会那些学姐和校友,都时不时把你挂嘴边。」 李恒问:「你跟外人提过我没?」 麦穗说:「外院有很多女生向我打听过你的情况,问你有没有对象之类的,我就聊了你几句, 这算不算?」 李恒小小瑟:「算,最漂亮的女生是哪位?说个名字,看我听过不?」 麦穗撇他眼,「叶展颜学姐吧。」 李恒: 话到这,两人沉默了,分把钟后,他问:「好了没?」 「还一点点,等下...嗯,好了。「 李恒把洗脸毛巾晾好,回头看着她眼晴说:「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麦穗收回手,静立一边。 四目相视,五六秒后,李恒转身离开洗漱间,背起行李包向周诗禾招手,「诗禾同志,走喽!」 「好。」 周诗禾起身,跟着下楼。 她的东西已经拿过来了,就在26号小楼一楼。 「余老师、李恒、诗禾,祝你们旗开得胜!加油!」在巷子口,送别的孙曼宁举手加油! 「祝你们马到成功!盖压全场!」气氛二人组之一的叶宁不甘示弱。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都被都逗笑了,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他坐前排,两女坐后排。 开车的女司机,李恒,感觉不面生,好像曾在长市远远见过一样。 李恒朝外边挥下手,送别的三女跟着挥了挥手。车子动了,朝机场驶去。 一路上,两女一直在聊天,李恒听了会,后面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临近机场才被余淑恒叫醒。 余淑恒问:「你是昨晚没睡好?」 李恒打个哈欠,揉捏一下眼晴:「也不是没睡好,而是做了好多梦,梦里不是帮这个打架就是帮那个打架,不是在打架中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可把我累坏了!‘ 两女忍俊不禁。 听他这么说,余淑恒顿时想起什么,问:「据说,你初中经常和学生混混打架?” 李恒问:「你这是听谁说的?」 余淑恒说:「我自有门路。” 李恒半转身,「老师,你不会是派人调查我了吧?」 余淑恒微微一笑,「现在还用不着,你初中可没少打架。」 李恒露出一副冤枉的表情:「确实是没少打,但那都是被动的好不,我们这是在斗争中求生存。 要不然生活费都被抢没了,饭都吃不起了,还怎么安心看书学习哪。” 周诗禾有些意外,难得插句嘴:「你们那边学校很乱吗?」 「怎么讲呢,也算不上乱,我们邵市民风彪悍,除了城里那几所重点中学,我感觉哪里都差不多。」作为从小学就用拳头挣尊严的他,对此感触颇多。 朝前走一段,余淑恒饶有意味问:「你输赢怎么样?」 李恒回忆道:「前期被虐,后期虐别人,总体来讲,七三开吧。我七,别人三。” 他打架赢面居多,主要还是他个子高,力气大。然后还有两个不怕死的缺心眼和波子敢打敢冲,别人见了他们三都怕。 只是可惜,波子初一暑假在他外婆家走了,涨大水去河边捞鱼虾,失足掉河里被大水冲走了。 那时候李恒和缺心眼为此伤心了好久。 有时候事实往往就是这么操蛋!像防水工作,学校和村里每年都要花费很大力气去宣传,老师家长嘴皮子都磨破了,但在八九十年代,几乎每年都会出事故。 哎,按老人的话讲,这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觉人。命里劫数,也是冒得办法。 余淑恒微微一笑说:「那还算不错,符合你的作风。」 李恒探头问:「我什么作风?」 余淑恒说:「你不像是个爱吃亏的人。」 「瞧老师您这话说的,生来为人,谁愿意爱吃亏呀。」李恒碎碎念。 余淑恒说:「打架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输,要么赢,你能总是赢,已经说明了很多。」 李恒碎叨:「那不一样,我一般准备比较足,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余淑恒含笑点头,「那这次春晚,你有把握没?」 闻言,周诗禾也看向了他。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自信心十足:「一飞冲天!一炮而红!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三个词都不错,我们三一人分一个。」 余淑恒清雅一笑,右手往后撩了下头发,可谓是风情万种,惹得机场好多路人偷看。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嘟,浅笑着。 飞机上,话闸子被打开了的李恒一直跟两女聊小时候的生活、聊家乡各种奇闻轶事。周诗禾和余淑恒从小在金窝银窝呆惯了,哪听过这样的稀奇? 这不,她们全程都保持着非常浓厚的兴致,无形中,三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又拉近了好多。 隔壁有个大妈一开始在旁听,后边忍不住也掺和了进来,临下飞机前,对方还问: 「小伙子,你有没有对象?我有三个女儿,都还没成亲。」 这年头能坐飞机的人,都不是普通家庭,观这大妈穿着打扮,家境应该相当殷实。 大妈这话有点过于直白,把余淑恒和周诗禾都听懵圈了,她们俩从小被异性追着捧着、十分受欢迎是不假,但在飞机上初次相识就有岳母娘自荐女儿的神奇操作,还是头一遭见啊! 李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特阳光地笑说:「阿姨,我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这下子轮到大妈懵逼了,「你已经结婚?」 李恒点点头。 大妈看眼周诗禾,又看眼余淑恒,最后目光停在余淑恒身上:「这是你媳妇?」 「不是,这是我老师。」李恒赶忙纠正。 大妈不死心:「你今年多大?」 李恒张嘴就来:「26。」 大妈逮着他左右瞧一阵,嘀嘀咕咕走了:看起来像个十八九的后生,怎么那么老咧,就26了呢?我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劲过? 下飞机后,余淑恒瞟眼走在前面的周诗禾,用一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附耳问他: 「小男生,26很老?」 李恒慌忙解释:「不老,老师,你在我眼里永远18。」 余淑恒面无表情问:「那你为什么要解释?」 李恒: 家京城又起风了,又下雪了,漫天雪花随风卷动,几人仿佛时空穿越,置身于童话世界中。 李恒从包里找出子矜送的黑白格子围巾系上,抖抖脚,双手交叉拢着,跟随人流往外走去。 余淑恒瞧了好几眼他的黑白格子围巾,脑海中不由出现两个名字:宋妤?还是陈子矜? 接受到余老师的眼神,李恒心里突一下,然后开口道:「老师,你送我的白色围巾洗了,在阁楼中晾晒。” 听闻,余淑恒意味深长地说:「春晚戴白色围巾更显气质。」 李恒眼皮跳跳,暗骂叫你多嘴,叫你他妈的多嘴啊,笑呵呵说:「老师说得对,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 余淑恒问:「另一个是谁?」 当然是宋妤了,他警眼旁边的周诗禾,回答:「肖涵。」 余淑恒点下头,目视前方,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诗禾撇眼黑白格子围巾,又撇眼余老师,落后两步,随即安静地跟在两人后边。 快要到出口时,他回头嘱咐:「诗禾同志,跟上。” 「好。」她不用带行李,行李一下飞机就被李恒抢着拿了,走路倒是不慢。 至于穿鞋快有175的余老师,李恒基本不用招呼,这么高的个,这么强大的气场,一看就是个惹不起的,一般扒手见了都得绕着走。 有一男两女接机。 其中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但似乎隐隐在吵架,却又没敢吵闹开。 李恒和周诗禾都不认识对方,对方同余老师沟通几句,就带着三人往奔驰车方向行去。 停车处,余淑恒温润地对两人说:「央视在海淀复兴路那边,刚好我在附近有房子,你们坐后边这辆车,我跟朋友谈点事。” 她指着第二辆奔驰。 李恒和周诗禾互相看看,往第二辆车走去。 开门,关门,刚坐稳他就忍不住往手心连着哈了好几口热气,猛搓手。 周诗禾见状问:「穗穗给你织的手套,你没带来?」 李恒摇头:「收拾东西的时候,漏掉了。” 沉思片刻,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双新的毛线手套,递给他:「我本打算用来替换的,你试试能不能戴?」 手都冻红了,冻僵了,李恒没功夫瞎矫情,道声谢谢,迫不及待接过手套,然后手指头往里一钻,!硬是挤了进去。 他笑说:「有点紧,不过一下子暖和了好多。」 「嗯,有总比没强,你凑合用吧,到了地方你再另买合适的。」周诗禾如是说。 「矣,好。」他应声。 能不好吗? 他要是拿这双手套去卖,估计都有人偷偷摸摸买回家当宝贝珍藏,毕竟是大王亲手织的东西, 稀缺得紧。 礼尚往来,李恒右手伸进包中掏了掏,掏出两块黑色巧克力,递一块给她: 「麦穗放包里的,她叮嘱我,我吃一块,就得给你一块,不让我贪嘴。」 周诗禾会心笑笑,没客气,接过巧克力,剥开一小半外皮纸,放嘴边斯文地咬了一口。 李恒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全部剥开往嘴里一塞,嚼吧几口道:「像我这样满嘴口腹感才过瘾。 周诗禾侧头瞧了瞧他,只是笑,习惯使然,还是做不来这种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的举动。 有手套和巧克力交换暖场,而后两人一直在细细聊着,时间倒是过得比较快。当反应过来时, 车子已经停了,已经到了海淀复兴路, 87年的京城不比后世,街道虽然宽阔,但来往的大多是自行车,房子普遍不怎么高,也不怎么新,许多街沿拐角都藏着古朴气息。 余淑恒从前车下来,走近问他们:「你俩饿不饿?」 李恒回答:「还好。」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瞅瞅时间,「那我先带你们去家里,歇会再吃饭。」 客随主便,对此,李恒和周诗禾自然没意见。 余老师带两人去的地方是四合院,但比李恒鼓楼那边的房子大多了,足有三进院。 里面的布置更是亮瞎了他的狗眼,地上铺有他没见过的毯子,家具全是名贵楠木,各种古玩字画挂墙壁上,一papa的,好像不要钱一样。 他信了!难怪她前阵子还说,自己13万块钱不够她资产的一个零头,养不起她。 照这个光景看,尼玛!别说养她了,他娘的就和乞弓差不多了啊。 转一圈,他发现周诗禾这姑娘貌似对这样的布置没太大波澜,忍不住问一句: 「诗禾同志,你们家是不是也是这个标准?」 周诗禾回眸一笑,温温婉婉说:「26号小楼的装修风格挺好,我比较喜欢。」 李恒竖起大拇指,「有眼光,那是麦穗一手操办的。」 半个小时后,余淑恒总算把三个朋友打发走了,喝口热茶对两人说:「走,老师带你们出去吃饭。」 李恒问:「去的地儿远不远?」 闻弦知雅意,余淑恒停下脚步:「你不想动了?」 「太冷了,这么大雪,确实不太想动,要不就到附近随意找个馆子吧。」李恒踩脚说道。 余淑恒转向周诗禾:「诗禾,你呢?」 弱不禁风的周诗禾更不想大动干戈:「我都行。」 「那好,300米开外有家鲁菜馆,味道还可以,我们走路过去。」余淑恒这样说叨。 300米,搁往常一下就到了。但今天咯吱咯吱踩着积雪,缓慢得很,感觉花了有平素三倍时间。 余老师不愧是余老师,出门在外讲排场,她口里的鲁菜小馆一点都不小。 带着新奇,他跟着进到店里。老实讲,鲁菜对于他来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活了两辈子都没吃过。 也不知道八大菜系之首到底是啥味? 抬头望着墙壁上的菜单,吃货属性爆发的他问:「老师,能随便点么?」 余淑恒言简意:「可以。” 查看一番,他要了锅烧鸭和九转大肠,还要了个葱烧海参,名字都贼鸡儿好听,好似都不错的样子。 见他一口气要三菜,周诗禾象征性地点了个锅塌豆腐。 余淑恒以乌鱼蛋汤和糟溜鱼片收尾。 三个人,6个菜,有点小奢侈。 余淑恒建议:「菜有些多,今天反正没事,我们喝点酒?「 周诗禾说好。 两女人都同意了,他自然不会去扫兴,跟着答应。 叫几瓶啤酒,李恒给每人满上一杯,举起酒杯说:「来,初来京城,一切尽在不言中,咱们三走一个。」 余淑恒和周诗未举杯,很给面地碰了碰。 余淑恒问周诗禾:「诗禾以前来过京城?」 周诗禾说:「小时候来的比较多,这几年少。” 就着这话题,两女聊了小会,随后余淑恒转向李恒:「下午有时间,你要不要过去一趟鼓楼那边?」 李恒想了想,摇头:「算了,这天气不好,日后再说,先留足精力应付明天的彩排。」 见他坚持,余淑恒没再说什么,又换了话题。 一边吃一边聊,这顿饭十分惬意。 只是吃到中段时,李恒被门口进来的几人给吸引住了。!都是些熟人啊。 呢,也不能这么讲,他在电视里见过人家,人家不知道他是哪根葱? 比如刘伟、冯巩、朱振华、李艺等人。 其中要数冯巩这张脸最是熟悉。 余淑恒问他:「你认识他们?」 李恒摇头:「没有,但见过。」 见到三个长相极其貌美的两女一男往自己这边瞧,冯巩还友好地招呼了下右手。 李恒露笑,算是回礼。 本以为到这就算了,后面又进来了好几波人。如赵本山等人,如毛阿敏和几个朋友,如朱时茂一串串人等。 余淑恒观察一会,下定论说:「这些人应该和我们差不多,都是明天参加春晚彩排的。」 李恒欲要说「是」接话的时,没曾想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黄昭仪。 对方依旧戴着墨镜,长款黄褐色风衣,这么冷的天也只是系一条丝巾。 黄昭仪一眼就看到了李恒,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三秒,最后在朋友的带动下,好巧不巧坐到了隔壁桌。 其实也不算凑巧,店内如今还剩两张空桌,不是那桌,就是这桌,反正嘛,概率不小。 想到对方过去送给自己的洗衣机和二胡、长笛,李恒在心里权衡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黄昭仪在两桌人的错目光中,写了一张条递给他。 这纸条一递,刚还热热闹闹的两桌人瞬间安静下来。 黄昭仪的2个好友目光刷地一下投射到他身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着他。 周诗禾的位置挨着李恒,在小惊讶中,一不小心就瞟到了纸条上的字:饭后能一起散会步吗? 瞟完后,她更惊讶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纸条有问题。 假若没问题的话,两桌离这么近,对方没必要用纸条传递信息,大大方方发出邀请就好。 很显然,那女人应该是看上了李恒。 而且,似乎是主动追求方,一个「吗」字,饱含千言万语,道尽了心酸和执念。 思及此,周诗禾多看了几眼黄昭仪,对方虽然戴着墨镜,可她还是认出来了--着名京剧表演艺术家,黄昭仪。 奶奶、外婆和大姑特别迷京剧,时常有收看,黄昭仪就是她们比较喜欢的大青衣。 真没想到,一个在京剧界名气冲天的大青衣,会钟情于身边这个人。 偶然发现真相的周诗禾显然吃惊不小,眼神不自觉在他身上快速转一圈,重新定义他的魅力。 余淑恒的个子高,而纸条上的字又少,稍微留意就能尽收眼底。突然,没来由地,她心底钻出一个念头,想把这纸条没收掉。 不过余老师在外人眼里,大多时候是冰山一块,冷得很。她盛一碗汤,视线瞟向窗外的满天雪花中,给人一副不关己的模样,眼角余光却情不自禁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想到什么,周诗禾不动声色警眼余老师,随后低头巧笑一下,一边夹菜,一边慢慢吃着,尽量不出声,尽量不去破坏这种微妙的气氛。 鼓起勇气递完纸条,黄昭仪就后悔了,盯着面前的白瓷碗发呆,暗自己这是疯了!明明好好的,可一见他就失去了理智。 此时此刻,她内心十分焦虑,十分志忑,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她不敢去看李恒,甚至目光都不敢往窗口方向偏移半分,害怕李恒在看自己,害怕李恒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自己。 黄昭仪的紧张和恍惚,俩好友都感受到了,对视一眼,再次瞧向李恒,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向心高气傲的昭仪,怎么碰到个小男生就成了软脚虾? 这小男生相貌生得挺不错,气质认可,,和他同桌的两女人...望着周诗禾和余淑恒,两好友眼里全是被惊艳到的神色。 她们自翊是人上人,自认为见识非凡,可这一大一小两女人太过出众,出众到她们不由收起了刚才的审视眼神。 不简单!!! 能让这样两个倾国倾城的女人陪同吃饭的男生,哪里能是简单的?两好友不由这样思绪着。 回头想想,也对,昭仪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阿猫阿狗而心神不宁呢? 除了过人的相貌之外,对方必定还有出彩之处。 两桌人纷纷在猜测李恒时,李恒却犯难了。 他是一万个没想到哇!真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黄昭仪会如此生猛。 拒绝她? 这是他本能的想法,也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 他对黄昭仪就是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不太想沾上对方。 有时候他在思索,是不是对方年岁太大的缘故? 可是他又比较喜欢和年纪同样大自己不少的英语老师相处,莫名地有种亲近感。 拒绝吧!拒绝! 但下一秒,他又在思量,这样会不会太过不留情面?会不会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都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对于什么都不缺的黄昭仪来说,那个阶层,也许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思绪万千,李恒蒙头伸筷子夹一把九转大肠,心道:单数,拒绝。 双数,那就给人一个台阶下。 黄昭仪同志,是单是双,就不要怪我了,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吧啊! 把九转大肠散落在碗里,他在周诗禾古怪的眼神中,开始用筷子头扒拉开来,接着一个一个数1、2、3、4、5、6、7、8,、9,嗯,9? 9后面没有了? 再次数一遍,结果没变,依然是9,单数! 李恒夹起一个九转大肠,塞进嘴里,随即把纸条抓成团,收进兜里,没回应。 哎,黄昭仪同志,天意如此,咱们没有缘分,希望你俩朋友不知道你纸上写的是什么内容才好。 李恒最终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不过怕对方太过尴尬,他提前喝完了桌上的啤酒,提前离开了鲁菜馆。 余淑恒和周诗禾彷佛懂他心思,后半段吃饭喝酒很是配合,往后不到10分钟,三人默契地离开了鲁菜馆。 等到三人一走,刚才沉闷不做声的两好友再也按耐不住,纷纷好奇地询问黄昭仪。 只见绿衣服女人率先开口问:「昭仪?刚才那男生是怎么回事?」 没收到任何回复的黄昭仪略显落寞,还没回过神,一时间没出声。 橙衣女子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看上对方了?」 都是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黄昭仪没否认,默认。 绿衣女子问:「对方看起来很年轻,多大?」 黄昭仪说:「快19了。」 两女直接听傻眼,面面相,心中巨震。 橙衣女子咽口气,问:「对方知道你的状态?” 黄昭仪犹豫许久,点头。 绿衣女子问:「刚才是拒绝你?」 黄昭仪点头又摇头:「不要问了,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将来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们。 还有,不要因为八卦去调查他,他身边那个女人不简单。「 接着她认真补充一句:「我比较在乎他,你们给我点私人空间。」 第一次见闺蜜如此严肃的表情,俩好友愣了愣,明白这是昭仪的底线,不能触碰,当即把刚才的一幕沉到心底。 不过三女平素关系极其要好,都是无话不说的闺蜜,自然都是信得过的。黄昭仪打完预防针后,就主动跟两人喝起了酒。 绿衣女子说:「难怪有次喝酒,露婷打趣说你爱上了一匹野马,不着家的那种。” 听到这个「家」,黄昭仪有些失神,李恒似乎十分抗拒自己,根本不给机会,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哪来的家? 此时,她心里的苦涩无法对外人言说。 另一边。 离开鲁菜馆后,余淑恒伸手接了几朵雪花放手心,罕见地夸赞他:「不错,肖涵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本想说润文的,但碍于旁边有个外人,有些东西还是谨慎比较好。 但李恒是谁啊? 老油子一个,几乎秒懂,「,老师你就别取笑我了。” 「怎么?烦恼?」余淑恒微笑问。 闻言,李恒开启自我调侃模式:「可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经常反思,老天为什么如此偏宠我?让我在18岁就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爱。 小的爱我就算了,大的也跑来说爱我,这让我还怎么活嘛?‘ 周诗禾憋着笑,但两秒后,她没忍住,偏头望向远方,嘴角若无若无地笑了起来。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你这不是自恋,而是已经飘了!「 李恒心说,老师您听懂了就好,可千万要拦住沈阿姨啊,那位我是真心惹不起。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留意衣帽店铺,想买双合适的手套,可惜,没有任何收获,无疾而终。 进到四合院,三人先是各自洗澡,然后又抓紧时间排练了几遍《故乡的原风景》。 余淑恒显然早有准备,早就备了一台钢琴在这,不过相比周诗禾的施坦威D274,这临时用的要差上不止一筹。 下午6点过,由于外面的雪太厚,三人没有去外面吃了,余淑恒打电话叫人送了一些食材过来。 李恒亲自下厨,三人围坐着吃火锅解决的晚餐。 晚上周边邻居都回来了,不好练习曲目,百无聊赖地李恒抱着座机打发时间。 见状,两女很是有眼力见地离开了客厅,去了最里边的卧室聊天。 他先是给鼓楼那边的爸妈打电话,问身体情况如何,问子在不在? 得到的回复是:子矜前晚和昨晚在那边过的夜,但今天回了陈家,说钟岚娘家有人过70大寿, 必须得过去。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老家,询问大姐一家情况,询问新房子盖得如何? 大姐在电话里高兴回复,说房子已经盖好,就等着爸妈回去过火了。 第三个电话,他脑海中浮现出王老师的身影,但电话没人接。 稍后他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星期一,老师作为班主任,晚上肯定在班上镇守课堂纪律,估计不在家。 好吧,润包子平时喜欢串门,最爱去两个地方,一个是音乐老师家,一个是医务室。 第4个电话,他打给《收获》杂志社,结果无功而返,连着三通电话都说忙线,打不通。 第5个电话他没打了,有那么一瞬间想打到宋好家里去,但也就想想而已,放弃了。 把红色听筒放回去,李恒敲开里边卧室门,迎着两女的眼神问:「两位美丽的女士,会打扑克么?咱一起打扑克。」 余淑恒问:「打牌不是要4个?我们三个怎么打?」 李恒嘿嘿一声,找出一副扑克牌,走到两女旁边坐下,「来,我教你们斗地主,这牌三个人就可以打。」 一开始,他得意洋洋,连赢了10多把。 余淑恒学会了套路后,说:「打点钱更有意思。” 周诗禾没反对。 李恒心里乐开了花,这不是给自己送钱?这种好事哪有反对的? 三人商量一番,一毛钱的底,不限炸。 结果! 结果他妈的后面输了一晚上,输了90多块,全被手气逆天的周诗禾赢走了。 试问,人家动不动双王带两炸,动不动双王四个二,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纸老虎! 他倒是会点手法,但都这么熟了,也不好意思耍诈啊,最后只得仰天长吁短叹:这周姑娘正处于新手保护期唉,有上天眷顾,打不过打不过! 晚上12点一过,睡眠闹钟就响了起来。 余淑恒放下牌,意犹未尽地伸个懒腰:「我今晚就赢了6把。” 李恒问:「输多少?」 余淑恒说:「34块多点。” 李恒送上祝福:「老师恭喜恭喜,小输即是赢。不像我,一晚上只赢一把,输了97块8毛。」 周诗禾眼角含笑,温婉说:「明天我请两位吃饭。” 余淑恒发话:「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8点半去彩排。” 李恒和周诗禾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离开了余老师的房间。 简单洗漱一下,李恒回了临时安排的房间,还别说,被褥什么的还挺高级,全是蚕丝棉被,入手很轻盈,但十分保暖。他躺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个晚上,他做了很多梦。 梦到了初中打架,梦到了子矜和肖涵为自己在初中课堂上互掐,还梦到了高考。 最不可思议的是,高考考场上,前面是宋妤,左边是麦穗,右边是肖涵,后面是子矜。他自己被当成饺子给包圆了。 发卷的时候,麦穗当着三女的面,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给他,上面写:李恒,我爱...! 只是! 只是纸条还没看完,李恒就被人摇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女声: 「李恒,李恒。」 梦里的李恒证了证,感觉声音有种熟悉感,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有一个黑影正站在床边。 怕吓到他,女声率先自报家门:「李恒,是我。” 「诗禾?」他反应过来问。 「嗯。」 其实,李恒刚才已经被吓到了,头皮正发麻。 按老家习俗,他用右手扫了扫三下额头,道:「你拉开灯说话。」 「好。」 她在黑夜中摸索一番,两秒后,电灯亮了。 李恒这才看清楚她,穿一身睡衣,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估计是被什么吓得不轻! 他急忙问:「你这是怎么了?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肯定是遇着事了,要不然以这姑娘的性子,大晚上的不会轻易来找自己。 周诗禾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恒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拍拍床边:「太冷了,你先披上,坐下说。」 周诗禾没抗拒,依言披上棉衣外套,迟疑一下,最后还是坐在床边说: 「李恒,我做了个梦。」 「鬼压床?」李恒条件反射式的发问。 周诗禾摇头。 李恒问:「噩梦?」 「嗯。」 周诗禾嗯一声,扫眼门口,想说又不敢说。 见状,李恒伸手拍拍她手臂,「没事没事,我在这。」 缓一会,她才徐徐开口:「我是一个比较认床的人,换新床要半天才勉强适应。 但才眯一会,就梦到房门口挂着一具尸体,穿着古代清朝的衣服,红色鞋子吊在半空,吐着舌头对向我....” 李恒听明白了:她做鬼梦了,梦到她房门上曾吊死过一个人,还连着做了两次同样的梦。 李恒伸手帮她扫了扫三下额头,问她:「以前做过鬼梦?」 「没有,我以前不信这些。」周诗禾说。 面面相视一会,李恒明悟,在惊慌之下,这姑娘怀疑那房间的门口可能以前真吊死过人。 对于这种事,他倒是有几分信,毕竟四合院都是老房子来着,几百年传下来,哪间院子没去过老人? 或者说,还不一定是老人。 李恒看下时间,3:27 尚早。 他道:「你一个人不敢睡的话,我送你去余老师房里。」 周诗禾说:「余老师房里有人。” 李恒声音不由提高几个分贝:「有人?谁?」 周诗禾眼神古怪地看了看他,「一女的,一个人来的,就是今天接机穿灰色外套那个,似乎和丈夫吵架,喝了很多酒。12点半左右过来的。」 李恒八卦一句:「知道为什么吵架么?」 周诗禾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为了余老师。」 李恒眉毛一挑,猜测:「难道是女人丈夫以前喜欢余老师?今天在机场看到,然后这女的回去吃醋吵架了?」 周诗禾思绪被他带偏了,说一句,「好像是曾追过余老师5年。」 李恒蒙圈:「我怎么没听到?」 周诗禾说:「你应该睡着了吧,在门外叫了好久的门,哭哭啼啼,余老师还安慰了一个多小时。” 李恒脱口而出:「那今晚你怎么办?」 周诗禾凝望着他,没出声。 李恒指指自己床铺:「那,要不你上来睡?」 周诗禾眼帘下垂,依旧没声。 李恒道:「别误会,你睡我床,我去你那边睡...” 话到一半,他呆了呆,道:「算了,你那房我也不敢去睡。」 话落,两人陷入了沉默。 李恒盯着她,她低头看着床,半天无言。 许久,她动了,站起身打破沉寂,往门口走去。 李恒背后问:「你去哪?」 周诗禾柔弱说:「我精神好一些了,我再回去试试。」 说罢,不等他回复,这姑娘真走了。 李恒没多想,下床穿鞋跟了过去。 穿过堂屋,进到她卧室,他看着脱鞋上床的姑娘,「不是?你还真睡啊?」 周诗禾说:「我不信这世上有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无意间盯着房门梁。 李恒: 他转身,跟着打量房门。 过一会,他开口:「不信鬼是好事,我也不信那玩意,不过你还是去我房里睡吧,把被子抱过去。我睡沙发。” 他是一口气说完的。 说完后,不等她出言辩驳,走到床前来帮忙抱被子。 因为他明白,这姑娘只是嘴硬,其实心里比较虚,要不然,也不会外套都不穿就跑自己房间去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900字,明天继续。。 被审核了 被审核了,估计是写春晚写了不该写的名字,我去找编辑,大佬们等等,抱歉啦。 《1987我的年代》被审核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5章,再次惊艳,微妙,耀眼的亮相(求订阅!) 李恒把被褥抱在怀里,走到门口时,见后面没动静,又停下脚步转身道: 「怎么?你还真希望这个玩意一晚上对着你吐舌头啊?」 说罢,他空出右手,指了指头顶的房门梁,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嘟,坐在床上凝望着他,身上还披着他的棉外套。 对视半响,李恒突然伸手一拉电灯,房间骤不及防陷入黑暗。 几秒后,他再次拉开电灯,此时才发现床上没影了,周姑娘已经不声不响到了他跟前。 此时她眉眼低垂,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看着脚尖,恬静没出声。 老子吓不死你!李恒心里得意地腹诽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往自己卧室赶去。 周诗禾轻抬头,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好会,良久跟了过去。 把她睡的被褥放床上,李恒顺势倒在了沙发上,好在余老师手笔阔绰,布艺沙发既宽敞还软和,其实不比床垫差多少,很是舒服。 见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李恒关心问:「还怕?」 周诗禾半响没做声,眼神也没躲避,两人在夜里就这样隔空互相瞅着。 思虑一会,他起身穿鞋,把沙发推到门口位置,「我睡门口,这样好了?」 「嗯。」 她终于说话了,以前一直以为他会是个大男子主义者,没想到也有体贴人的一面,稍后又柔和地道声谢:「谢谢!」 「没事,从小八字先生就说我阳气重,遇邪压邪,遇鬼克鬼,睡吧。」他打气道。 「好。」 「那我熄灯了。」 「嗯。」 得到回复,李恒伸手拉熄电灯,房间登时漆黑一片。 在一阵细碎响动后,两人都各自躺了下去,屋内慢慢没了声。 寂静中不知道过去多久,沙发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很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是不注意听,压根听不到。 周诗禾侧头望了望门口位置,随即翻个身子,一两分钟后,再次翻身,如此不断往复,经历个把小时才适应新床,才缓缓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 等李恒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周诗禾正披着自己的棉外套、蜷坐在床上发呆,对着透亮的窗户发呆。 素面朝天的鹅脸蛋,细眉杏眼,清瘦淡雅,美人就是美人,就算不施粉黛,就算素颜没妆,就算晨起没做任何修饰,可望着她,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副恍惚画面:沧桑年倦、红尘画卷,千世几秋,如烟若梦。 朱粉不深勾人魂,闲花淡淡藏春愁,时隔几月再见,犹如当初在迎新晚会后台化妆时初次相识一般,他再次被惊艳到了。 这种源自内心的惊艳感,只有第一次见宋妤时才有。 某一刻,见她有了动静,见她视线偏移过来,李恒双手后坤,半坐起来问:「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默默相视两秒,周诗禾樱桃小嘴微动,「没多久。」 李恒扫一眼卧室,问:「你这是?你衣服在那边房间没拿过来?」 他明悟,沙发挡住了房门,她出不去,于是只能坐在床上干等自己醒来。 「嗯。」 她脸上闪过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但稍后还是大大方方嗯一声。 在她的注视中,李恒随意伸个懒腰,又懒懒地打个哈欠,这才打算下沙发,只是刚要掀被褥, 就回忆起了昨天早上麦穗的尴尬。 他想了想,道:「要不你闭上眼睛吧,我要穿衣服了。」 周诗禾:「. 随即她偏过头,瞧向墙角落。 半响,穿戴好的李恒把沙发推回来原来的位置,出声提醒:「可以了。」 周诗禾没应声,瘦削的身子骨却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双脚先动,下床找鞋。 没一会,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但仅仅才走出两步,周诗禾却原地石化,彷佛前面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挡住了去路。 四目相视,不!六目相视! 周诗禾看着沙发上的人。 听到动静,沙发上的余淑恒侧身望着她,顿时呆愣住。 沙发另一头,一灰衣女子跟着懵逼,心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从画里走出来的女生,昨晚不是在左边房间睡的吗? 怎么晚上换房间了? 怎么身上还披一件男人外套? 灰衣女子之所以知道周诗禾昨晚睡的左边房间,那是因为昨晚是周诗禾帮她开的门。 身穿睡衣,却披一件男人外套,大早上的从一个男人房里出来... 这! 这让人遐想,让人想入非非啊! 这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想,都会往男欢女爱方面延伸..:! 如果是搁自己家里还好,问题是,这可是淑恒家啊! 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淑恒有洁癖,关系不好到一定程度,是不会留对方在家里歇息的。 而且,就算关系再好,就算是情侣,到淑恒家里过夜,情侣都得分开睡,因为淑恒非常忌讳这一点。 但现在...? !现在竟然有女孩不懂事,大半夜的跑男人房间里过夜? 偷偷摸摸过夜就算了,还抓了个现行? 一下子,灰衣服女人忘却了烦心事,忘却了昨晚和老公吵架的事,眼睛bulbul在淑恒和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孩之间徘徊。 灰衣女人能想到的事情,聪慧如余淑恒怎么可能想不到? 余淑恒先是同周诗禾对视一会,稍后目光移到了她身披的棉外套上,不由眼睛缩了缩。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说话,堂屋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余淑恒忍不住在想:她怎么跑李恒房间去了?怎么穿李恒的外套?怎么外套下面是薄薄的睡衣? 甚至连袜子都没穿一双,白玉赤足软塌塌地套着棉拖,上面青筋毕现,非常完美的一双脚。 思绪万千,其实近在尺之间,见周诗禾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李恒以为出了事,慌忙跑了出来他这一现身,堂屋所有目光雾时积聚在他身上。 看到余老师,看到灰衣女人,李恒傻眼,瞬间明白过来,误会了! 他娘的误会大了! 问题是,有些误会很好澄清,而有些误会却没法解释。 因为周诗禾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呢,这他妈该怎么去解释? 大清早从自己房间出来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更是穿着自己衣服,这在外人眼里已经不是离谱了,而是荒唐了! 堂屋四人像雕塑一般望着彼此,沉默无声,一种诡异的气氛在蔓延。 不知道过去多久,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周诗禾。 逐渐回过神的她,静气几秒,然后收回视线,在余淑恒、李恒和灰衣女子的注视中,从容不怕地迈着细碎脚步,有条不素地进了房间。 进了对面房间。 轻轻砰地一声,对面房门关闭。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瞧了瞧他,立即对灰衣服女子说:「娇娇你先回去,我等会要去彩排,晚点联系你。” 「行,等你消息。」娇娇起身抱了抱她,转身走了,识趣地没多问,没多呆。 亲自送好友到门外,余淑恒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稍后转身进屋,她扫眼房门仍然关着的次卧,径直朝李恒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距离半步远的地方,她适时停住了脚步,用一种不可捉摸的眼神打量着他。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打量好几遍。 老半天过去,她再次迈开步子,贴着他脸闻了闻,尔后眼晴眯了眯说:「小男生,好手段!记得给老师红包。」 李恒问:「什么红包?」 余淑恒说:「这屋子还没有人破过戒?」 李恒没懂:「什么戒?」 余淑恒说:「男女不许同床。」 李恒不解:「这是什么破戒?什么坏规矩?谁定的?」 余淑恒说:「我!」 李恒眼皮掀开:「这四合院少说也有一两百年了,以前同床的先人都给老师缴纳过红包了?」 余淑恒语塞,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李恒嘴皮抽抽,「我说,我说这是一场误会,老师你信不信?」 「误会不误会,不关我事,我不是肖涵。」余淑恒说话的语气变冷。 对峙一阵,李恒问:「红包要多少?」 「随意,昨晚要是愉快,就多给点,要是不过瘾,就少给点,底线5万!」余淑恒说。 「什么?你怎么不去打抢?」李恒差点跳起来。 余淑恒目光一凝,「怎么?嫌多?」 李恒质问:「你觉得不多?」 余淑恒越过他,走进屋子,指着里面的东西说:「这地毯,沙特进口的;这床,纯手工打造, 大师作品;这被子,真丝蚕被。 这还只是床上的。 你们昨晚要是玩的花,那窗户、窗帘、沙发、墙壁、桌椅我都得找人换。还要请风水师,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说一通,她转身盯着他,一字一字说:「5万,是看在润文面子上的友情价,一分不能少!」 李恒眼皮跳跳,很是干脆地说:「没钱。」 看着他眼睛,余淑恒似笑非笑说:「我请你是来做客的,不是让你把这当、当...」 当什么,她没说出口。 过了会,她又诡异地说:「不过看在沈心阿姨和麦穗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打两个折扣,一万就成。 不过有个条件,那就是把你们昨晚的细节讲述一遍给我听。” 李恒:「 他无奈道:「老师,你别闹?」 「我闹?转个眼,你就把复旦最美的大王弄上床了,我...” 「我」字后面是什么,她没说了,因为对面房门开了,周诗禾从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 李恒走过去接过外套,穿起来说:「昨晚赢了那么多钱,请我和余老师吃早餐。」 「好。」 周诗禾温婉笑笑,发出邀请:「老师,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之前还冰山气息爆棚的余淑恒,此时像换了个人似的,微笑点头。 三人收拾一番,出了四合院。 一路上默默走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提昨晚的事,好像忘记了一般。 由于赶时间,早餐吃得简单,就着一碗热乎乎的豆浆,各自吃了两个包子完事。 央视?! 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来,对于他来说,这个领域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刚进到一楼,就遇见了几个「熟人」,游本昌和赵丽蓉,旁边还有两人,但只觉面熟,却叫不出名字。 李恒对游本昌印象最深的是「济公」这一角色,是演的真好。尤其是那左脸哭右脸笑的精湛演技,简直绝了! 对方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对方,见面各自标标准准笑了笑,然后继续往里走。 一路走,一路都是名人。 他看到了侯耀文、姜昆和王刚,还看到了阎维文和董文华。得咧!都是一些声名远播的老艺术家。 人群涌动,大咖云集! 是真的云集,这年头上春晚不比后世,不容易,是要真功夫的。后世么,为了照顾年轻人,多多少少会考虑流量因素。 反正就是,自从赵本山退出春晚后,他就再也没看过春晚,甚至连电视机都懒得打开。 抛开网络上的一些争议不谈,小品《卖拐》,让他喜欢上了老赵的作品,给他带来很多欢乐。 有些巧,又遇到了冯巩,这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着打招呼,「小兄弟,又见到了,原来你也是来参加彩排的。」 「是,冯大哥早上好。」李恒比较喜欢听对方相声,很是客气。 「哈,你认得我?」冯巩夸张指指他自个,表情很是喜感。 「自然认得,86年春晚你首次登台,我就记住你了。」李恒专挑对方喜欢的说,登时把老冯逗得喜笑颜开。 老冯57年的,今年刚好30,初登台就被人记住,那是一种成就感,虚荣心瞬间爆棚。 老冯问:「小兄弟,你贵姓?」 「免贵姓李,木子李的李。」李恒说完姓,后面报了名字。 「李恒兄弟,这名字好,这名字好,有时间咱哥俩一起喝喝酒。」冯巩感觉眼前这年轻人气质非凡,对方又上道,顿时生了结交之心。 「没问题。」不管有没有机会喝酒,口头上一定要回复漂亮,李恒自是满口答应。 老冯不是第一次上春晚了,现场好多人他都熟悉,在对方介绍下,李恒跟着认识了好些大腕。 就在李恒跟老赵(赵本山)开始相熟胡侃之际,春晚总导演邓在军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上次到过复旦大学亲自招揽李恒的宋春明。 这年头春晚总导演的地位很高,这位一出场,偌大的演播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邓导演一路都在跟人打招呼,最后停在了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面前。 他这一停,全场目光仿若商量好一样,都刷刷汇聚了过来。 包括8位主持人,包括明星大腕,包括第一次来春晚的小卡拉米。 还包括现场所有工作人员。 然后! 然后下一秒,邓导演干了一件另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 只见邓导演笑呵呵地伸出手,在众目之下,主动伸手握手! 这! 这是邓导演出场以来第一次握手,之前都是随意挥了下手,而到了李恒跟前,面对李恒时,一改刚才的态度,很是友好地问候。 这人谁啊? 年纪轻轻就让邓导演如此厚重礼待? 难道是某领导的子弟?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都在好奇,都在心里猜测。有些性子相对活跃一些的,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还有人向老冯和老赵打探李恒的来路?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仅仅片刻功夫,李恒之名就响彻所有人耳中。 真真是耀眼的亮相! 头一回出现在大众视野面前,就让所有人记住了他。 周诗禾也有些意外,但下一瞬就想通了所有关节,如果说《故乡的原风景》创作者身份让人刮目相看。 那「十二月」作家身份,却是所有人都不能忽视的存在。 哪怕是大领导来了,也会礼遇于他! 余淑恒倒是显得淡定,好似事先预料到一般,站在一边用平静的目光欣赏这个小男生。 由于有人打过招呼,不能提李恒作家身份,邓导演笑着说:「李恒,你好,欢迎抽时间来参加春晚彩排。」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这种大场合,何况对方身份不低,李恒同样伸出右手,同对方握了握,客气道:「邓导,你好,您言重了。」 听听!什么叫「欢迎抽时间来参加彩排」? 合着在邓导眼里,这李恒来参加彩排是真抽时间过来的? 难道这人现实中还有什么更加了不得的身份? 哦豁!老冯笑开了花,隐隐感觉今天结交到了一位牛人。 还有个别老先生面色有些僵硬,刚刚李恒向自己打招呼时,摆架子没怎么搭理。而现在,呼! 脸被papa地打,快打肿了! 黄昭仪也在,在排练厅另一边,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替他高兴,比自己光彩夺目还高兴。即使他有些抗拒自己,但她能理解。 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没对这份一厢情愿的感情抱有太大期待,也没敢奢望会开花结果。 邓导演对他说:「我们把你们三人的节目安排在第6位,你们看要不要调整?」 调整? 调整毛线啊调整? 人家这是客套话,他可不能当真,不然就尴尬了,李恒笑说:「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邓导演含笑点头,双手又跟他热烈握了握,随后走近半个身位,压低声音说: 「等会给我签个名,我们一家子、尤其是我家那位非常喜爱你的书。」 如果说刚刚是一种尊重,那现在就是套交情了。 这场景、这独特的情况,把所有人看木了,李恒的地位在众人心里再次提高,变得更加神秘! 李恒内心有些小瑟,但面上却极其镇静,爽快答应下来。 稍后邓导演又跟余淑恒和周诗禾寒暄几句才离开。 而李恒也没停歇,跟旁边的宋春明攀谈一会家常,后者关怀地问了一些吃住方面的问题,见用不着操心,随后跟随邓导走向别处。 一众人8点半到场,熟络一下场景、规则和气氛后,9点正式开启彩排工作。 第一个排练节目是《拜大年》,表演者聂建华等人。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还是头回现场观看彩排,感觉挺有趣,没有想象中的无聊和难熬。 第二个节目是《评书贯口》,李恒作为南方人,也可能是知识储备不够的原因,没太大情绪上的共鸣。 不过该鼓掌鼓掌,该叫好叫好,别人有的吆喝声,他得有,捧场一个不落。 第三个节目是《急诊》,游本昌和赵丽蓉等人表演的小品。 李恒三人听得津津有味,前三个节目中,他最青睐这个。 第四个是杂技。 三人没怎么去观看,而是被工作人员叫走了,准备走流程,第6个登台表演。 看他一言不发,余淑恒问:「你很紧张?」 闻言,周诗禾关心地望向他。 李恒摇头:「还算好,有一点点,但不算多。」 这是他的心里话。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是春晚这个舞台对普通人来说比较神圣。 他想要力所能及地表现好,毕竟这是自己今生第一次在大众面前亮相,自然得给关注自己的人一份满意答卷。 李恒问:「余老师你呢?」 余淑恒一如既往地语言简练:「小场面。” 李恒翻翻白眼,转向周诗禾,「诗禾同志,你呢,你应该不紧张吧?” 周诗禾浅笑说:「我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三字一出,余淑恒瞬间想起来今晨的事,想起她披着他的外套,打着赤足,从他房间里出来的一幕。 心里没来由地.. 没来由地,她替润文谴责他视线不着痕迹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圈,余淑恒忽地说:「还有10来天就放寒假,我想去东北滑雪,到时候你们去不去?」 李恒和周诗禾面面相视,尔后齐齐看着余老师。 余淑恒说:「考试完,我们刚好参加第二次彩排,去东北玩两天,赶回来第三次彩排。」 李恒问:「老师很喜欢滑雪?」 「这是我比较喜欢的户外运动。」余淑恒没否认。 李恒问周诗禾,「你时间怎么安排?」 周诗禾没怎么犹豫:「好。」 P:求订阅!求月票! (还有) 第296章,就算在春晚也是绝对中心(求订阅!) 三人在后台闲聊着,不仅心情放松,而且时间也是过得很快。 这不,不知不觉间第5个节目就到了尾声。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三位请准备好,要登台了。」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互相看看,点点头,带着各自的乐器走到登台口。 至于钢琴,那不用他们管,自有工作人员安排,虽然比不上施坦威D274,但也不差。 在主持人一番串联台词下,三人鱼贯登场。 还是熟悉的掌声,只是从复旦相辉堂换到了央视演播厅,现场大部分人都认识李恒手里的陶笛,但对这玩意的理解不是特别深,还没有周诗禾的钢琴和余淑恒的小提琴熟悉。 李恒注意到,虽然掌声比较热烈,虽然他是表演核心,但他发现这些人呀, 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目光基本在周诗未和余老师身上。 这让他感慨不已,找搭档,他娘的就不能找太过漂亮的啊! 不过有一说一,现场这些个明星大腕,在颜值和气质方面,妥妥被两女吊打。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这些男艺人觉得现场个别的女明星已经够漂亮了,结果与周诗未和余淑恒出现在同一场合,瞬间被秒成渣渣,变得黯淡无光。 有极个别男明星蠢蠢欲动,想探知两女的来路?结果一通七拐八拐,换来的消息是:如果还想吃这门饭,就不要瞎打听! 这句话出自邓导演之口。 话不多,却如同一盆冰冷的水浇在所有头上,透心凉,没人再敢起心思。 然后,大伙的看周诗禾和余淑恒的目光变了,虽然还陶醉于她们的美貌之中,但却多了一份畏惧。 黄昭仪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然后在想,自己摘掉墨镜的话,他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接着又想,他喜欢京剧吗? 他过去看过京剧吗? 在京剧表演方面,她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天赋,在圈内的地位稳如泰山, 任谁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 而在长相方面,她以前同样有信心,但看到周诗禾和余淑恒后,信心之余, 不免有几分动摇。 黄昭仪十分惊叹周诗禾的貌美和柔弱气质,这种顶格配置几乎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 由于他在复旦大学的缘故,她也曾对复旦的一大王三小王有所耳闻。 过去18年,侄女柳月一直是所有亲朋好友的追捧对象,从小就漂亮,人见人爱。但见了周诗禾后,她以客观角度讲,对「大小王」的传闻表示认可。 换句话说,就是名副其实。 在台下,李恒还稍微有些紧张,但上台后,他的大心脏就体现出来了,反而格外的放松。 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即周诗未把纤细的玉手放在黑百键上,静气几秒后,开始律动起来。 没多久,小提琴加入进去。 前奏一响,训练一个半月之久的李恒顿时找到了感觉,慢慢进入了忘我状态,此刻他的世界已经没了舞台、没了观众、也没了春晚同行,眼里耳里只有音乐。 良久,他手中的陶笛悄然放到嘴边,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嘴皮那么轻轻一吹。 一段深入灵魂的音符瞬间在空中炸裂开来,并以奔雷地速度迅速充斥满整个演播大厅。 头皮发麻! 耳朵炸裂! 天灵盖被掀开! 《故乡的原风景》不嘈杂,反而十分纯净、悠扬,但带给人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当一小段音符飘过后,全部呆滞住! 目光一眨不眨盯着李恒! 傻乎乎看着李恒! 此时此刻,倾国倾城的周诗禾不香了,天姿国色的余淑恒也被迫靠边站。 演播大厅出现一个奇怪现象,李恒眼里只有音乐,所有人眼里却只有李恒、 以及他的陶笛。 看过无数次录像带的邓在军导演依旧被现场感染,特别激动地对旁边的宋春明小声说: 「这才是音乐!这才是真正的音乐!植入灵魂的音乐!」 宋春明还是头一回见邓导这么兴奋,也是高兴地点点头: 「还好我们去了复旦大学,看看现场大家的反应,就证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北黄昭仪以前在校迎新晚会上听过李恒吹陶笛,但那时候的水平怎么能和现在比? 一个天一个地好吧。 在余淑恒地悉心教导下,他吹奏这首曲子的水准早已登大雅之堂,再加上钢琴和小提琴配合,带给黄昭仪的感受是全新的。 望着前面舞台中心的男人,她的心再一次被勾起了,砰砰砰在跳,跳到嗓子眼了,跳到口里了。 这一刻,她好希望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哪怕短暂的属于自己,好希望这个拥抱自己一下,亲吻自己一下。 就算是惊鸿一警的幸福,她也此生无憾,愿意倾尽所有去换! 思着想着,幻想着,心中满满是他的黄昭仪不由自主摘下墨镜,无数个爱恋汇集在音符中,彷佛在痴情地对他说:李恒,我愿意化作飞蛾爱你! 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李恒不为外界所动,根本没有留意台下观众的情绪。 反倒是余淑恒一直在帮他收集观众信息,收集这首曲子的反应。 嗯? 不经意地一警中,她发现了黄昭仪,察觉到了黄昭仪的异样。 余淑恒看眼李恒,又看眼人群中的黄昭仪,登时明了,这小男生又把对方迷晕了。 老实讲,李恒虽然年岁小了点,但确实魅力十足,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才华更是溢满,雄性特征也非常典型。 就算是眼光挑剔的她,也愣是找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硬要说一个缺陷,就是花心了点。 好吧,这也算不上一个大缺点。因为世间优秀的男人身边就从不会缺少美丽女人,这是古往今来的恒定规律,它不会变,也不会改变。 所以,假若想找一个优秀的男人作为伴侣,就要有莺莺燕燕缠绕他的思想觉悟。 到此,余淑恒慢慢有些理解母亲为什么一眼相中他了。 今天早上,当看到周诗禾从他房间出来时,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奇异状态,虽然在那一刹间有过怀疑,却最终相信两人是清白的。 相信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周诗禾和她是同类人。 女人懂女人,同类人更是相知相杀。换做她是周诗禾,在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条件下,也不可能昨晚委身于她。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她送走娇娇后,还特意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非常干净,只有淡淡洗衣粉的芳香。 接着她还去了卧室,床单洁白无瑕,没有褶皱,没有玫瑰花开放,空气中也没有任何杂垢。倒是布艺沙发上有一床被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周诗禾睡的床上,他睡的沙发。 这还说明了什么? 说明周诗禾昨晚肯定是做了鬼怪之类的梦,被吓到了,才去的他房间。她自已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也是余淑恒即使借机敲打了一番他,却没有向他索要解释的原因。 好吧,她索要,李恒也不屑给。 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相知相识这么久了,要是连这点基础信任都没有, 以后还怎么相处? 这也是周诗禾不解释,李恒不解释,后来余淑恒也不再过问的缘由所在。 出了四合院那道门,三人继续吃继续喝,继续谈天说地,同往常一样。 当然,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 通过此事件,余淑恒摸透了一点:那就是周诗禾对他的信任超过了自己,比自己想得还深。 从某种程度上讲,嗯,站在闺蜜润文角度讲,这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 因为周诗禾对异性有足够杀伤力,而那小男生本身就是个喜欢美女的花心萝卜,无间隙在一起太久的话,容易生出感情,容易出事。 余淑恒再次瞄眼黄昭仪,心里记下一笔,等回去就打电话恭喜润文:你那宝贝学生又征服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女人。 随着李恒嘴下《故乡的原风景》那悲凉而深邃的音色在持续,整个演播大厅的人都跟着走进了一个孤寂荒芜的世界,体会到一种远离尘嚣的、疲惫苍凉的意境。 这让在场的每个人想起自己曾经的奋斗,想起飘泊之外的宁静和朴实,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和希望所在的地方。 共鸣了! 所有人与《故乡的原风景》共鸣了! 评书刘兰芳对身边的阎维文感叹:「这是个天才,这种年纪能创作出这样的音乐,无疑是老天爷在赏饭吃。」 阎维文附和:「谁说不是?李恒哪怕今后再也没有原创曲目了,只此一曲, 就足以让整个世界记住他。」 主持人王刚和朋友田连元说:「连元啊,我人都听迷糊了,酥酥软软,今生第一次被音乐灌醉。」 田连元没回话,示意他闭嘴,别打扰自己听曲。 王刚摇摇头,望着李恒,自顾自说:「这个李恒啊,哎,这个李恒,我今生可能忘不掉你了。」 田连元无语:「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听完?」 一角落,毛阿敏悄悄问旁边的邓志乐,「什么水平?」 邓志乐说:「我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水平,这是大师级的音乐。」 「大师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毛阿敏嘀咕。 邓志乐瞅瞅她,暗自摇头,你没看到舞台上那两女人么?尤其是那弹钢琴的姑娘,他觉得,历史上四大美人估计也就这水平了,你凭什么去争? 冯巩眼珠子转啊转,邀功似地跟身边的陈佩斯说:「看看吧,这就是我老冯的眼光,今天帮你认识了一个牛人,哪天请我吃饭。」 陈佩斯咧咧嘴,嘿地一声,没鸟他,昂头听音乐去了,傻子才这时候开小差。 端坐在钢琴前的周诗禾,听着他的陶笛声,从头到脚好似有一股电流穿过一样,身子感觉麻麻的,软软的。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发现李恒此时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的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难怪,难怪明知他有肖涵,穗穗还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这一瞬,周诗禾有些明白闺蜜为什么会这样了? 因为在她的视线中,台下很多在普通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明星大腕,眼里却在放光,对着李恒放光。 再美妙,再悦耳,随着4分40秒过去,《故乡的原风景》还是走到了尾声。 一曲终了! 李恒移开嘴边的陶笛,同余老师和周诗禾一道,向台下致谢,离场! 这一刻,台下所有人都自发站了起来,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刚回到后台,情绪飞扬的李恒张开双手抱了抱余老师,「老师,谢谢你,这个月辛苦了。」 余淑恒愣了愣,回过神微笑说:「你今天表现很棒,晚上老师请你喝二锅头「好。」 应声好,李恒转向另一边的周诗禾:「诗禾同志,介不介意庆祝下?」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旁观这一切,没做声。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有小家子气,跟他轻轻抱了抱,尔后松开说:「我感觉你天生就是为这种大场合而生,希望你保持住。」 这是她真心实意的话。 平素练习,李恒表现纵然不错,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但今天她找到了答案,共情。 在迎新晚会上,李恒陶笛水平虽然没现在好,但那次也引起共情了,才有那么激烈的效果。 余淑恒非常赞同这话:「诗禾说的对,你今天表现比过去都好,包括迎新晚会那次。 等会你自己好好回忆思考下、总结下,看能不能让这种状态更上一层楼。」 「好。」李恒把陶笛放包中,然后跟随二人往演播大厅行去。 不过他半路被人拦住了,一位女性工作人员拿着相机问:「李恒,咱们可以合张影吗?」 「没问题。」 对方眼熟,李恒今天碰到她好几次了,很是满足了人家的需求。 照片是余淑恒拍的,拍完后,她对工作人员说:「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三人拍一张合照?」 工作人员欣然应允,拿着相机退后几步。 当即,李恒站中间,左边是周诗禾,右边是余淑恒,齐齐面对镜头,三人拍下了人生中第一张合影。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0100字。 第297章,大青衣,已经睡过(求订阅!) 回到演播大厅时,第7个节目《求全责备》已经开始了,表演者是刘伟、冯巩、牛振华、李艺等人。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个人比较喜欢冯巩,所以这个节目他看的比较有味。 春晚分两组,第一组30个,第二组19个,加一块拢共49个节目。 像这种大型晚会,就是有一点不好,前面彩排完的不能提前离场,因为最后一个节目是《我们是朋友》,要求全体演员和观众集体合唱。 这他娘的就要老命了啊! 5个多小时嘞。 有些节目他压根没丁点睁开眼睛的欲望,却一直要对外表现出浓厚的兴致, 鼓掌吆喝一个不能少。 黄昭仪是第13个登场的,表演曲目《霸王别姬》,此剧描述了西楚霸王项羽与虞姬的悲壮爱情故事。 她一登台,就赢得了一众掌声,在场不少老艺术家是京剧爱好者,作为京剧圈鼎鼎有名的大青衣,自然能赢得满堂彩。 不管愿意不愿意,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黄昭仪在李恒的人生中已经留下了许多痕迹,所以当她出场时,李恒还是稍稍打起了几分精神。 挺美的!这是他对她的初印象。 虽说她以读者身份寄过照片,但现场看真人和照片上还是有很大区别,在感官上完全不一样。 黄昭仪端庄大气,五官明媚,眼睛、鼻子和嘴唇都各具神韵,非常立体,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难怪是京剧圈的顶级大咖,就这长相和气质,简直是大青衣的最高模版了。 李恒本不爱京剧,但架不住家里的老母亲特别爱啊,前生陪着看了不少。 听完一段《霸王别姬》,他心中不由产生一个念头,这不能让老妈见到黄昭仪啊,不然会立马化身为「小迷妹」,那还得了!? 余淑恒瞧他眼,问:「你觉得怎么样?」 李恒想了想,客观评价:「能特邀上春晚,无疑是有几把刷子的。 余淑恒意味深长说:「她今年32,还没对象,听说其家里挺急的,一直在催婚,同父母关系紧张。」 李恒: 不小心听到两人对话的周诗禾,浅浅笑了下,不知道是笑李恒?还是笑某某某?或是某某某? 李恒仰头望台上,台上的黄昭仪也无时无刻在用余光关注着他,见他终于正面看自己了,她心中突一下,没来由地血气上涌。 这一刻,她彷佛回到了17岁的雨季,彷佛正被心爱之人偷窥,从头到脚,从外到里,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娇羞。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她心里有些慌张,还微微有些窃喜,毫无理由的,杂乱无章的,就是愿意让他看。 如果他想,更深层次的她都会毫无保留,哪怕剖心剖肺,都无怨无悔。 由于心里太过思虑他,就差一点,黄昭仪的表演就露出破绽了。搭档察觉到不对劲,还暗暗使了两个眼神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黄昭仪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看他,沉着心思把戏曲唱完。 好在她功底深厚,《霸王别姬》也演了无数次,熟能生巧之下及时扳回了轨迹,险之又险,没有造成意外。 下台后,搭档问:「昭仪?你身体是哪里不舒服?」 黄昭仪卸妆,摇摇头。 搭档面露不解,「我跟你认识快10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你演出中途开小差。」 黄昭仪沉默,稍后说:「老谢,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可能就。..:」 「哎,你遇到事了就跟我们说,距离下次彩排还有10来天,我们回去多练习几遍,可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搭档老谢替她忧心。 都是老朋友,对彼此的习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以昭仪的表演天赋和性情, 要不是摊上了事,还不至于在表演中走神。 可惜对方不愿意说,老谢也不好深问,只能苦口婆心叮嘱。 「好,你别担心,我会调整好状态的。」黄昭仪说道。 「矣,我信你。」老谢点点头。 时间握啊握,终于熬到了最后3个节目。 倒数第三个节目是《巧立明目》,一句「领导,冒号」逗坏了现场所有同行和工作人员,李恒也一直乐呵呵看着。 真他娘的咧!不容易啊,快睡着了,终于活过来了。 倒数第二个节目是《西游记》演员表演节目,中规中矩,没看电视有意思。 唯一的亮点就是能现场看到六小龄童。 当春晚结束曲响起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齐演唱《我们是朋友》。 特丢脸地是,这歌真不好听,他一时连歌词都忘记了,好在人多,他不唱也没关系,跟着调子对对嘴型就敷衍过去了。 旁边的周诗禾看了他好几眼,一整首歌就听他唱个开头,后面都是无声的。 见状,李恒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别看我,前面有摄像机,我忘词了。」 闻言,周诗禾会心一笑,随后稍微加大几分音量,争取帮他遮遮丑,以免同行发现。 一曲完毕,第一次彩排没有出现大纰漏,终于圆满结束。 当其他人离场时,李恒并没有急着动,而是等了会,直到单独给邓导演签完名才走。 本以为是签两三本,没想到邓在军导演捧了7本书过来。 签完名,邓导员很是热情地请三人吃饭,李恒没矫情,带着余老师和周诗禾一起去了全聚德吃烤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场。 在演播厅待了大半天,又吃了顿饭,回到家时已经比较晚了,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 进屋洗完澡,李恒简单把衣服洗一下晾晒好,就问余淑恒:「余老师,我们哪天回去?」 余淑恒说:「明天上午10点的机票。」 随后她反应过来问:「你想去一趟鼓楼那边?」 李恒说对。 他有点想子了,也想去看看老爸身体恢复的咋样?二姐糕点学的如何?问问老妈,今年回不回老家过年? 余淑恒说:「你等我下,我洗个澡,等会老师送你过去。」 「矣,好。」 李恒应一声,满心欢喜,稍后问旁边的周诗禾:「诗禾同志,你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 周诗禾摇了摇头,温婉说:「昨晚没睡好,有点困,想补个觉。」 李恒本想问句,一个人在家里怕不怕?但为了避免勾起她的不好回忆,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20分钟后,李恒和余淑恒坐进奔驰车,朝鼓楼方向驶去。 李恒查看一番车内饰,「老师,你特爱奔驰品牌?」 余淑恒目视前方,知性地讲:「还算好,主要是国内其它车比不上它,开顺手了。」 鼓楼离着稍微有点远,赶过去时,天已经快黑了,正值饭点。 在胡同口买了些东西,两人提着往胡同中段走去。 余淑恒四处观望一番,问:「这位置不错,你自己买的?」 李恒回答:「不是,是子矜小姑物色的。」 余淑恒点下头,又问:「你爸妈有没有什么特殊避讳之类的?」 李恒瞄瞄一身黑的她,逗趣道:「我爸身体不好,忌讳黑色。” 她问:「为什么忌讳黑色?」 白色她理解,黑色还是头次听说。 李恒眨巴眼:「因为棺材是黑色。「 闻言,余淑恒停在原地,把袋子递给他,「那老师在车里等你。」 李恒露出整齐干净的洁白牙齿,特阳光地笑笑说:「喉哟,聪慧如我们余老师也有受骗上当的时候。」 余淑恒看看他,跟着朝左边位置的四合院走去。 「咚咚咚!」 「咚咚咚!」 站在门口,李恒拍手敲门。 「谁啊?」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是二姐李兰的。 「二姐,是我。」 「老弟?」 「对。」 吱呀一声,门从里边离开了,李兰探出半个头,本想调侃老弟几句,可一看到他身后的书香气质浓郁的余淑恒时,神情愣了愣,下一秒「Dua」地一声,又把门关上。 李恒错愣,再次拍门:「姐,你在搞么子?” 「等下,我一身脏死了,我去换身衣服哈,让妈妈来开门。” 说着,李兰一溜烟跑进屋里,见面就急忙说:「田润娥同志,李建国同志, 快别听京剧了,快收拾一下,你儿子带媳妇回来了。」 李建国和田润娥同时傻眼,扭头齐声问:「什么媳妇?」 田润娥又问:「子矜回来了?她不是去了外婆家,没空吗?」 「不是陈子矜,你们自己去开门看吧,我无法形容那女的,反正气场好大。 我去换身衣服。」说完,李兰钻进了自己卧室。 老两口面面相一阵,李建国站起身,「我去开门,你收拾一下茶几。」 「成,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田润娥应声的时候,已经麻利动了起来。 怕客人久等,李建功带着疑惑一路小跑,没一会儿,院门再次打开,只一眼,他就看到了余淑恒,顿时明白小女儿刚才为什么说那女的特别有气场。 何止是有气场? 简直书卷气息满分,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 作为高级知识分子的李建国,顿时生出一个念头:这姑娘的家庭怕是不简单,要不然培养不出这种闺女。 「老爸。」李恒喊。 「谈,回来了。」李建国高兴出声,眼晴却看向余淑恒。 李恒介绍,「这是我大学老师,余老师。」 是老师?难怪书香气质浓郁,李建国赶忙把门全部打开,让到一边说:「外面天冷,余老师快请进门。 稍后他歉意地解释一句:「刚才那丫头干活弄脏了衣服,不懂事,怠慢老师了。」 余淑恒大多时候是冰山一坨,但并不代表她不会为人处世,相反在交际方面很是得心应手,温润如玉笑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漂亮女人都这样。听李恒说,叔叔你身体不能吹寒风,快进屋吧。」 「好,好,老师快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子。」李建国满脸堆笑,在前面带路。 穿过院子,进到正屋。 早有准备的田润娥立马端上一杯热茶递给余淑恒,「余老师,家里有些简陋,请先坐会,你们肚子饿不饿?我马上去炒菜。」 「阿姨,别操心,我们才吃过饭没多久。」余淑恒接过茶杯,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 李恒喝半杯热茶,对田润娥说:「老妈,我来炒菜吧,我知道老师口味。」 听到这话,田润娥当即表示:「那也行,让你姐给你打下手。」 跟余老师这般熟悉了,他倒是没有要陪同的意思,反正这女人有着冰火双重属性,可以根据环境需要随时切换,且切换自如,用不着他去操心。 果然,结果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没过多久,他在厨房都能听到外面的笑声,是田润娥同志在笑,开心地笑, 很显然这老妈没经住考验,被余老师用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李兰洗完澡,换身衣服,在外面陪了一会客人后,也来到厨房帮忙。 一进门,这姐儿就单刀直面问:「老弟,这是第几个?」 李恒愣然:「什么第几个?」 「装!你继续跟我装蒜!外面这女人排老几?」李兰蹲下剥蒜,一边剥,一边八卦心爆棚。 李恒吐槽:「别女人女人的,人家是我大学老师。」 「确实,这是你姐不是,嗯嗯,容我改下口风。」 二姐嗯嗯几声,清清嗓子说:「恭喜老弟,捕获老师一个,在弟妹中,她排第几?」 李恒无语,压低声音道:「你好好开动下你的猪脑子,她这样的女人,是我能降服的?」 「呵!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天底下没有什么女人是男人征服不了的。一觉不行睡两觉,两觉不行就睡到行为止,我相信你,你可是我们堂堂老李家的男儿,得有这个能力。」李兰一如既往霸道彪悍。 「喂,你能不能好好讲话,别一见面就给我灌输腐朽思想,行不行?」李恒服了。 李兰收起玩笑,一本正经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李恒回答:「没有。」 「你是不是对她有歪心思?」 「没有。」 李兰眼珠子转了转,「那要不我们打个赌。 2 李恒问:「什么赌?」 李兰说:「4年之内,她要是和你同床,到时候借点钱我做生意。” 李恒转过身,「钱不是个事。问题是,假如你输了呢?拿什么跟我赌?」 李兰撸撸袖子,「我要是输了,负责把她帮你弄上床。」 李恒嘴角抽搐,换个话题:「想好到京城落脚了? 「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是得回趟邵市问问他的意见。」李兰说。 李恒感觉稀奇,「你可是李兰呀,什么时候做事要征求别人意见了?」 李兰用鄙视的眼神瞅着他,「我不是你,人家在我这里耗费了青春,我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李恒问:「什么交代?」 李兰霸气说:「抽签,邵市和京城,他抽中邵市,我留在邵市;他抽到京城,麻利点滚来京城跟我汇合。」 李恒问:「我听明白了,意思是不丢掉他?」 李兰说:「我这人好,下不去这个手,当然了,如果他不愿意来京城,我也不勉强。感情这东西好聚好散,以后见面不至于打破头。」 李恒听完没发表评价。 一是他和那二姐夫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一辈子见面次数都寥寥无几,谈不上什么惋惜不惋惜的。 二是在感情上,他屁股后面也不干净咧,没资格去指手画脚。 20来分钟后,亲妈田润娥进来了,扫眼二女儿,走到他身边小声问:「满崽,你和这老师?」 李恒晕头,「老妈,我见不得你这种眼神,我们是清白的好不好。」 「现在清白,也不代表以后清白,你真没起歹意?」田润娥有点不太信。 见妈妈这副表情,李兰差点笑尿:「瞧瞧,老弟你自己瞧瞧,连妈都对你疑神疑鬼了,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到底坏成什么样了?」 田润娥瞟眼小女儿,盯着儿子不放,要一个态度。 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十分郁闷:「老妈,我们母子何时到了这个地步?连基本信任都没有了?」 「别老妈老妈的喊,别跟我打感情牌,我自己生的什么货色心里还没个数? 老师漂亮到这个地步,还走得这么近,将来不是你出问题,就是她出问题,或者一起出问题。你最好权衡清楚。」田润娥这次的语气有点重。 不重能行吗? 家里已经有了一个陈子矜,外面还有宋妤和肖涵,要是再多个老师,呼!光想想,田润娥就已经感到头皮发麻。 李恒很无辜:「老妈你有点不讲理了,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凭空诬陷人啊。」 田润娥嘴说:「当你的妈不好当,只能提前打预防针,要是等有证据了,就代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到时候我还能当恶魔拆散你们不成?」 李恒:. 田润娥语重心长道:「你也别怨我多疑,这余老师确实很有女人风情,你年纪轻轻的,长时间在一起久了,我怕你犯错。」 她今天之所以无比慎重地嘱咐儿子,是因为在和余淑恒的聊天过程中,她发现自己和丈夫有点交架不住对方,对方不仅知识渊博,而且言行举止十分得体, 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贵气。 两口子当即就明白,这位余老师家里比想象还要厉害,儿子要是个感情专一的还好,就算和人家走一起,也不担心。 可几子是什么货色?她还不清楚么? 万一招惹了人家,却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将来怕有得罪受。 其实,主要还是田润娥有心里阴影,以前丈夫好歹也是教育局的领导,可现在落到个什么下场? 她是真的有点怕,真的有点不想招惹富贵家庭,穷了十多二十年,苦了十多二十年,生怕好不容易平稳的生活再次得而复失。 至于子矜,至于陈家,那是没办法的事,儿子已经把人家姑娘给睡了,不管愿意不愿意,老李家都得站出来接受这份因果。 要是再多的话,再多几个陈家的话,她田润娥也怕。 做菜花了40分钟左右,由于吃过饭来的,李恒只是陪着喝了点酒,大部分都在谈天说地。 别看田润娥在厨房叮嘱儿子别去惹人家,可在餐桌上,却显得十分好客,里里外外把余淑恒照顾得无微不至,很是周到。 9点过,两人离开了老李家。 田润娥、李建国和李兰亲自送到胡同口,还嘱附余老师以后有时间多过来玩。 听到老妈这口是心非的话,李恒两眼望天,坐车走了。 目送奔驰车消失在街角,田润娥忍不住感慨:「这余老师真不错,看着就招人喜欢。」 李兰勾嘴:「妈,刚才你在厨房可不是这样跟老弟说的。」 田润娥道:「那不一样,你弟弟如今已经快成老油条了,说话不重点,他直接当成耳旁风。 况且,这余老师好归好,但佛大庙小,我们家供不起。」 李建国打断母女俩的对话:「小恒就正常和人家老师关系来往,你们俩别大惊小怪,要理性看待。」 闻言,田润娥觉得也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过虑了,没再说话。 李兰撇撇嘴:「你们俩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我一眼就觉得他们有问题。 刚才聊天你们也看到了,哪有老师对学生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么感兴趣的? 要么是天真浪漫,要么就是藏有心思,要么就是...” 田润娥问:「什么?」 李兰伸手举向天空:「要么就是已经睡过了,有了牵绊。」 李建国和田润娥对视一眼,双双加快速度朝屋里行去,外面太冷,懒得听二女儿胡言乱语。 对于二女儿的话,俩老口已经有经验了,一本正经的时候要耐心听,要听进去;要是耍宝的时候,就权当没听见好了。 想想也是,下半年才刚刚过了20,这年岁哪有偶尔不抽风的? 另一边,奔驰车内。 李恒问:「余老师,你喝了酒,没事吧?’ 余淑恒目视前方,「这点酒不影响。「 开出一段,她忽然问:「你妈喜爱京剧?」 「对,她是个老京剧迷。」李恒回答。 余淑恒问:「在家的时候,你没听出声音来?」 李恒问:「什么声音?」 余淑恒斜他眼,没说话。 其实一进李家门,她就听出来了,听出录音磁带中的京剧声音来自黄昭仪, 唱的片段是《贵妃醉酒》。 不过怕小男生惦记起,她就自动替润文把把关,没提这事。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还有) 第298章,身藏升龙棍,树大招风(求订阅!) 回到海淀已经是10点半,有些晚了。 刚进家门,两人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周诗禾。 见门口传来动静,周姑娘缓缓抬起头。 李恒走过去,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你饿不饿?」 周诗禾会心一笑:「还好。」 李恒摸摸饭盒,感觉有点凉,又问:「你是不是洗过澡了?’ 周诗禾点头,嗯一声。 李恒直起身子,感慨道:「算了喽,我反正做了一下午菜,还要洗澡的,我去帮你热一下。」 说罢,他提起饭盒走进厨房。 周诗禾想一想,放下书本跟了进去李恒瞅她眼,「这是我做的菜,都是一些家常菜,你应该能吃惯。」 「好,谢谢。」 周诗禾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把腊肉、子姜鸭和红烧冬瓜依次入锅热好, 动作行云流水。 「你下午睡着了没?」他问。 「睡了3个多小时。」她回答。 「那你这是才起床没多久?」 「是李恒随口问:「你没做鬼梦吧?」 周诗禾柔弱说:「我睡的你床。」 李恒半转身,盯着她。 周诗禾不着痕迹避开他的视线,望向厨房碗柜,仿佛那里有花一样。 半响,李恒回过身,乐呵呵试探道:「那你晚上继续睡我床吧,我睡沙发。 」 过去老半天,周诗禾才温温婉婉地应声:「好。」 瞧着锅里的红烧冬瓜,李恒问出心中猜想:「你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睡,不爱和别人同床?」 「嗯。」 周诗禾嗯一声,稍后怕他误会,补充说:「我从记事起,基本都是一个人睡过来的。就几个表姐妹和麦穗与我同过床。」 没多大功夫,三菜热好了,饭也帮着温了温,李恒解开围裙,「那你慢慢吃,我去洗个澡。」 「谢谢。」 再次道声谢,周诗禾安静看着他离开后,才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进门余老师就在打电话,他洗完澡出来,还在打电话,闲得无聊,他童心大起,去外面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滚了一个大球,又滚了一个小雪球,正当他把两个雪球堆叠起来塑造口眼鼻的时候,两女不约而同出现在了身后。 「你技术还挺好,小时候经常玩?」余老师问。 李恒头也不回:「那是,我们那地方偏僻,平素没什么消遣的。 春夏秋玩铁滚和打纸方片。 冬天就在雪地里爬了,堆雪人啊,上山挖陷阱捉野兔子啊,哎,那才叫好玩...」 随着他絮絮叨叻讲述小时候的趣事,两女也搭话进来,三人其乐融融聊着, 雪人很快就塑形好了。 「可惜,这次收拾东西忘带相机了,不然我们三个拍几张照片挺好。」余淑恒看着雪人遗憾开口。 李恒安慰道:「没事,后面不是还要彩排么,北方的冬天最是不缺雪,到时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聊着天,三人在雪地里并排踩了会,直到今早离开的灰衣服女子过来,四人才回屋,玩起了扑克牌。 商量一番,玩升级,余淑恒和好友一边, 李恒和周诗禾一边。 灰衣服女人左脸有点红,开口就是王炸:「我跟他提离婚,他死活不离,我们刚刚打了一架。」 李恒和周诗禾默默对视一眼,假装没听到,低调出牌。 余淑恒面上没什么反应:「要不你跟我去沪市散散心?」 「不去,我要是去沪市,他跟过来怎么办?又要被你迷晕了。」灰衣女人有点吃味。 余淑恒说:「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有心上人了,要他死心。” 灰衣女人瞬间变脸,棺材脸变成寿司脸,喜出望外:「这可是大喜事,当真?」 余淑恒微微一笑,答非所问,连出6张牌:「QQKKAA,拖拉机,你赶紧消分。」 「哎,行,一对10,还有一个5。跟你讲,姐妹们就盼着你找对象结婚,要不然大家都没安全感,你随便漏点魅力出来,那些臭男人都能晕个三年五载。」灰衣女碎碎念。 李恒瞄眼余老师,倒不觉着这话假,反而有种深深地认同感。 书卷气息太浓郁了!又知性又御姐,还罕见地漂亮,身材还好,多才多艺, 家世也牛,这样的,搁哪个男人碰着不迷糊? 就是有一点不好,冷的时候是真冷啊,堪比千年冰山!这种状态下,同她对视的时候,压力莫名很大。 打一晚上牌,灰衣女子断断续续说了一晚上,李恒算是听明白了,这女子其实很爱丈夫的,但醋劲比较大,不敢让丈夫见余老师,怕失宠,怕丈夫丢魂。 凌晨闹钟一响,余淑恒立时把手里的牌放桌上,催促道:「今天就到这,把钱结一下,睡觉。」 说着,她自己先数出156块,摆桌子中央。 余老师输,和她一边的灰衣女子自然也输同样多,也痛快地掏出156元。 李恒伸手,分一半钱给周诗禾,不废话,站起来走人。 周诗禾浅笑着同两女打声招呼,也跟着走了。 望着两人离开,灰衣女人身子略微前倾,压低声音说:「这男的叫李恒?」 余淑恒问:「你问他干什么?」 灰衣女子问:「他们两个是一对?」 余淑恒摇头。 见状,灰衣女子疑惑:「昨晚两人不是睡一个房间?」 余淑恒说:「你不是医生么,分辨不出刚刚的女生是不是处子之身?」 灰衣女子说:「医生也不专看这个。别个不知道有没有这能力,反正我没有这能力。」 余淑恒笑了笑,一边收牌,一边说:「他们不是一对。」 闻言,灰衣女子眼晴放光:「当真? 「嗯。」 「我小妹明年从牛津大学留学回来,正好没对象,家里一直说让我帮着留意合适的,你看这个男生怎么样?」灰衣女子用征求意见的口吻。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他今年才18多点。」 灰衣女子说:「没事,我小妹也才22岁多些,大个4岁不算大,我觉得她应该会喜欢这一款。」 余淑恒说:「他来自乡下。」 「白丁?家里没背景?可谈吐不像啊。」灰衣女子错愣。 「那是你走眼。」 「那你怎么会和他玩到一块的?」 余淑恒停下收牌的动作,对她说:「你收牌!」 灰衣女子有点蒙,不解问,「你这是?生气了?」 余淑恒站起身,伸个懒腰:「他是我闺蜜的学生。」 ”orr。 ? 灰衣女子太了解好友性子了,及时道,随后惋惜开口:「唉,长得挺入眼的,要是没背景的话,就算我小妹看上,家里也不会同意。」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不需要你家看上,看上他的一大把。」 灰衣女子点头,「也是,能上春晚代表才华,我倒不怀疑这一点。」 接着她问:「他是第几个节目?” 余淑恒说:「第6个。」 「行,我记住了,到时候我准时收看。」灰衣女子道。 余淑恒斜眼:「看可以,你别惦记他。」 灰衣女子抬起头,哦一声? 余淑恒没做任何解释,简单洗漱一番,躺到了床上。 灰衣女子同样洗漱一番,也跟着上床,心痒痒地问:「不会是你自己看上了吧?」 余淑恒问:「你觉得呢?」 「不像。」灰衣女子摇摇头:「也不可能,他是你学生。」 余淑恒说:「我要是看上他,你沈心阿姨能把我腿打断。」 灰衣女子听得笑出声,「确实,能想象得到。’ 另一边,次卧。 洗洗手,进门后还是老规矩,李恒先把沙发移到门口,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去。 周诗禾乖巧地坐在床沿边,然后没了动静。 发现这一幕,李恒问:「你怎么了?不上床睡觉?」 周诗禾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四目相视,李恒稍后哦哦几声,背过身去,把头对向房门。 视线在他背上停留小会,周诗禾这才开始脱鞋,开始上床,开始脱外套脱中间衫,随后缓缓睡下去,盖上被褥。 做完这一切,她才温温地说:「可以了。」 「那我关灯?」 「好。」 李恒伸手摸到开关绳索,啪叽一声,电灯拉熄,卧室瞬间一片漆黑。 过去许久,周诗禾难得主动开口,「李恒,你睡了没?」 「睡了。」李恒回答。 周诗禾巧笑一下,「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你睡不着?」李恒问。 周诗禾说:「嗯,下午睡太久了,没睡意。」 李恒问:「你是想让我陪你聊天?」 周诗禾沉吟片刻,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外面风大,应该是风刮倒了什么东西。」李恒道。 周诗禾说:「你再听听。」 李恒竖起耳朵听一会,顿时坐起来:「好像,好像有女人在哭,哭得还挺伤心。」 周诗禾说:「就在隔壁。」 李恒道:「你把被子盖好,我开灯看看。」 周诗禾轻嗯一声。 十来秒后,李恒拉开灯,胡乱披一件外套去外面察看。 有些巧,这时余老师也从主卧出来了,后面还跟着灰衣女子。 一见面,她就问:「你也听到哭声了?」 李恒回应:「我开门看看。」 说着,他奔向大门,拉开门栓,来到院子里,循声望向右手边的四合院。 余淑恒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寒冬腊月,天气冷,隔壁应该是有老人没挺住走了。」 「我猜也是。」李恒点头。 灰衣女子瞧眼隔壁四合院,然后眼睛不经意一瞟,瞟到了好大一包,眼珠子立马瞪圆了! 这、这本钱好足!!! 她是结过婚的,没对比没伤害,顿时觉得家里的不香了! 余淑恒留意到好友的表情,咳嗽一声,尔后说:「外面太冷,进去吧。」 说着,率先进了屋。 灰衣女子又偷窥好几眼,才跟了进去。 呸!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还是冬天,夏天我噎死你,看来还是树大招风矣,以后出门必须得套上外裤才行,李恒腹诽一句,脖子缩了缩,双手拢着,懦着进门,把门关上,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拉熄灯。 不拉熄灯不行啊,屋里有女同志呢,他刚才有经验了。做完一切,他才钻进沙发被褥中。 主卧,灰衣女子挤眉弄眼,「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余淑恒问:「想什么?」 「好、好那个!和他上床应该很舒服,有一刹那我都想做他情人了。」灰衣女子骚两个眼神。 余淑恒盯着好友眼晴,小半天后说:「为了你好,年前这里不许你再来。」 「别这么小气,我就看看。」灰衣女子抗议。 「看也不行,我答应替闺蜜护他周全,不能让你发骚。」余淑恒说完,阖上眼睛。 「天呐!我的天!你刚才说了什么?这话是你说出来的?」 灰衣女子大大惊讶,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一骨碌爬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你说不文雅的词。」 余淑恒不为所动:「不说不代表不会,因人而异。」 灰衣女子试图从好友表情中观察出点什么,可惜无功而返,最后气泄地躺回去:「我羡慕你闺蜜...有个这样的学生。」 「别多想,他有对象。」良久,余淑恒出声。 灰衣女子改口,「唉,我羡慕他对象,这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拉车?」 闻言,余淑恒翻身,不再理会。 另一边,次卧。 李恒把刚才见到的描述一遍,「应该是邻居有一个老人过了,今晚可能会吵闹一会,你别去想,我在。」 「好。」 「那,还要不要陪你聊会?」 「不用,不早了,你睡。” 「成,有事叫我,我比较敏感,很容易醒的。” 「嗯,好。」 没多久,心情放宽松的李恒进入了梦乡。 梦里。 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小腹带痣的女人久别重逢,再一次出现了。但郁闷地是,对方面上似有一层薄雾,依旧没看清脸。 一直没合眼的周诗禾有点呆。 半响,门口沙发传来一个很小的试探声音,「你睡了没?」 周诗禾闭上眼晴,挺直身子,一动不敢动。 等一会,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有人出去。 十多分钟后,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传来,门轻轻合拢,一阵,黑夜再次陷入死寂。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明天继续。 冲下订阅 大佬们打个商量,今天晚点更新,到时候一起更万字,冲下均订,可以不啦,嘻嘻。 《1987我的年代》冲下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9章,最好的麦穗(求订阅!) 黑夜中。 李恒凝神听一会,没听到隔壁床上有匀称的呼吸声传来,也没有任何异动。 他忽地在想,周姑娘不会是没睡着吧?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刚才做春梦、去洗澡、去洗内裤的事情,她不是都一清二楚? 还有一个恼火的问题,自己做梦有没有喊名字? 比如宋妤? 比如肖涵? 比如余老师? 上次做春梦梦到了余老师,还喊了出来,好死不死就被余老师给抓了现行, 要是这回还是如此.:::? 那? 思及此,李恒头有点炸裂,想了想,试探性小声出口: 「谁?谁站在床头?诗禾是你吗?」 夜深人静的,突然听到这话,周诗禾瞬间寒毛倒立,后背都是凉的,下意识就要翻身往床头查看。 不过下一秒,她又抑制住了,硬生生躺着,直直躺着,没有任何动静。但一双眼晴却不自觉往右边床头斜,想看看床头是不是真站有什么东西? 等一会,没等到任何动静,李恒侥幸地想,也许她真睡着了。 算了算了,管她有没有睡着,老子一概当她睡着了,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困意渐渐上涌的李恒,在不知不觉间沉睡过去。 好久好久,当隔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时,周诗禾舒口气,这下子她终于能翻身了,从床头到床尾,又从床尾到床头,来回检查了好几遍,见没什么异常后, 才暗自放松下来。 才眯上眼晴,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强迫自己再睡会。 一夜过去。 次日,当李恒睁开眼晴时,已经穿好衣服的周姑娘正半靠在床头看书。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两秒,李恒眨巴眼,道:「你这是学乖了?还特意带了本书进来等我起床?」 周诗禾浅浅笑一下,从书本后面露出半个头:「已经9点了。」 「什么?9点?」 李恒吓一跳,不是说好10点的飞机么,现在9点了,还在家没出发?那还赶个毛飞机啊?!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周诗禾说:「外面下暴风雪,余老师之前接到电话,说今天飞机没法起飞,走不了。」 「是这样?」 H达直起身子的李恒又倒进被窝,他翻身望向窗外,果然白茫茫一片,空中漫天雪花飞舞,密度比前两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随即他忍不住问:「我为什么睡到这么晚才醒?」 周诗禾看他眼,稍后把头缩回书本后面,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 「,你这是看我的书,《文化苦旅》。」 「嗯。 「写得怎么样?」李恒一边伸懒腰打哈欠,一边没话找话活跃气氛。 「写得挺好的,我在温习。」周诗禾的声音比较柔弱,细软。 过一会,她好奇问:「你前面还写《活着》,怎么突然就改写散文了?” 李恒回答:「我说是一时兴起,你信不信?」 周诗禾放下书本,望向他。 李恒解释解释:「高考完没事做,就去甘肃替我爸妈看望赵阿姨,赵阿姨是国内很有名气的一学者,她钻研的是文化保护和考古方向,日积月累下来有许许多多的宝贵资料以及文献,我一时手痒翻了翻,然后就来了浓厚兴趣,就一发不可收拾喽..:」 听他讲完《文化苦旅》的创作历程,周诗禾不由想起一句话:成功是留给有准备之人,但天赋胜过一切。 一个在床上半坐着,一个躺沙发上,就着《文化苦旅》闲聊了差不多快半小时,最后他感觉恋不住了,才委婉提醒:「你再看会书,我要起床了。」 周诗禾证一下,然后拿起被褥上的书本,稍微举高一点,遮住她整张脸,遮住她全部视线。 但她此刻看不进去书了,而是听着沙发方向不间断地细碎声音。 分把钟后,李恒出声,「好了,你也起床吧。」 「嗯。」 周诗禾嗯一声,却没动,直到他把沙发移回原位、出门并带上门,才把书放床头柜上,掀开被褥,开始找鞋下床。 外面堂屋。 李恒一出来就迎上了余淑恒的眼晴,他含糊打招呼:「余老师,早上好。」 余淑恒警他两眼,继续看报纸。 感觉不对劲,李恒停下脚步,歪头瞧过去,「我这是起晚得罪人了?」 余淑恒说:「以后半夜出门,最好穿上外裤。」 哦,原来是为了昨晚的事。 李恒环顾一圈,咂摸嘴,「那娇娇阿姨走了?’ 余淑恒抬起头,似笑非笑说:「阿姨?27就是阿姨,润文今年也27。” 李恒摊摊手:「她长得比较老,和我们王老师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 余淑恒诡笑盯着他。 四目相视,李恒头皮被盯得有点发麻,最后转移话题:「老师,你就觉得今天雪会停么?」 余淑恒反应过来:「你急着回沪市?」 李恒点点头:「上次没去成巴老先生家,明天是星期天,约好明天去的。」 余淑恒说:「恢复通航会有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谢谢。」 李恒道声谢,进了洗漱间。 行程突然中止,时间充足的三人先是慢慢悠悠找家店吃早餐,然后就是逛街。 两女逛,他陪。 他本不想去,但余老师一句话就把他腐蚀了,说陪逛街送两瓶红酒。 李恒搓搓手,嘀咕:「老师,糖衣炮弹不是这么用的,这太考验人性了。」 余淑恒说:「你可以拿去送礼。」 李恒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听说自己要去拜访巴老先生,余老师这是变相给自己准备礼品。 他立马狗腿式地说:「逛!随便逛!你们只管买,东西我提,今天逛不完明天接着逛。」 周诗禾古怪地瞅他眼,指了指前面的衣帽店,「那里有手套卖。」 李恒晃晃手掌:「不用费那个钱,你这手套已经被我撑大了,你拿回去也没用,给我得了。」 周诗禾笑说好。 女人逛街他是真服气,那笔直的大长腿一直律动律动,好似永动机一样,在床上也没见这么厉害啊,咋上街就不觉累呢? 但一想到两瓶红酒,哎,他又说服了自己,他娘的真是缺钱闹的,自己在别人眼里好列也是个有钱人,但却买不起几瓶像样的红酒。 中饭随便糊弄。 晚餐火锅配红酒。 老实讲,这几天经常近距离跟两女一起吃饭,让他暗暗注意到一个事。 前世今生,他见过那么多人,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但在仪态上, 还没有谁能跟眼前这两女比, 她们往往就是夹一块牛肉片蘸点料送进嘴里的优雅姿势,举手投足启唇咀嚼无一不赏心悦目,让他印象深刻,一下记住了。 他感慨不已,这他娘的才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底蕴啊,这才是大富大贵之家培养出来的、饱含东方含蓄之美的端正仪态,不是后世网络上的名媛速成班能比的,也不是照猫画虎的拿腔作势能碰瓷的。 见他看着自己吃饭,周诗禾先是快速检查一遍自身,发现没问题后,温婉笑了下,继续吃,丝毫不受他影响。 看一会周姑娘,李恒又转向余老师,对比对比,感觉两女在形态上分不出高下。 稍后他好奇问:「余老师,红酒配火锅我总觉得怪,你以前经常这样吃?」 「不是,碰到你以后才吃的。」余淑恒如是说。 李恒啊一声。 余淑恒讲:「你们湘南的火锅重油重辣重盐,下料比较重,容易掩盖红葡萄酒本身的香气,降低红酒中的果味,影响口感。还不如老北京二锅头痛快。” 闻言,李恒顺口来句:「既然这样,那你还浪费红酒?不直接喝二锅头?」 余淑恒抿口红酒,慢条斯理说:「我酒多,能支持我尝试各种花样。」 李恒:「 见他语壹不说话,周诗禾会心一笑,端起红酒杯,示意他碰一个。 李恒拿起酒杯同周姑娘碰了碰,感叹道:「有人生来是罗马,有人生来是牛马,现在我决定了,只提俩袋糖果去巴老先生家。」 余淑恒投来赞赏的眼光:「觉悟不错。给巴老先生这样级别的人送礼物,要么挑贵重稀奇的,要么挑最平凡的,前者代表心意,后者代表你的心态,自信和洒脱。」 这顿饭,边吃边聊,中间还把红酒换成二锅头,不受时间限制的三人吃了快两小时才散。 「现在是晚上9:34,诗禾,你醉没醉?还能不能打牌?」收拾好碗筷,余淑恒问。 周诗禾脸色有些红晕,但今晚喝酒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没人强迫,倒是没喝特别多,「还好。」 李恒站起身,「我去洗个澡,等我几分钟。」 「你刚喝的酒,就洗澡?」余淑恒眉。 李恒摆下手:「没事,没喝多少。」 说着,他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洗漱间。 周诗禾和余淑恒没动,因为晚餐不是她们做的,趁那段时间,两女先后洗过澡了。 20分钟后,三人围聚牌桌。 李恒一边发牌一边问:「老师打牌上瘾?」 「一般不打,和你打牌才上瘾。」余淑恒说。 李恒望向她。 周诗禾同样看过去。 余淑恒点点牌:「你打牌套路多,比较新颖。” 听到这话,李恒思付要不要耍老千让余老师见识下厉害? 但稍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那样相当于大人打小孩,没有任何乐趣可言。 再说了,他最厉害的也不是牌技嘛,而是床技,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吧,但也大差不大了,他比较注重房事质量,前生可没少钻研。 嗯,套句余老师的话:他资本足,能支撑他尝试各种花样。 晚上11点过,灰衣女娇娇敲响了大门。 余淑恒眉毛紧锁,打开门问:「不是说年前不让你来,你怎么又来了?」 娇娇挤眉弄眼,小声说:「嘘!我来监督你,怕你一个人偷吃龙鞭。」 余淑恒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会,转身走了进去。 一连两天,白天他看书、散步和排练《故乡的原风景》,晚上4人则凑一起打牌。 时间过得倒是快。 期间,余淑恒对两人同睡一屋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 但有一次菜吃多了半夜起来喝水时,她鬼使神差来到次卧门口,贴门站了好会,见里面没动静后才离开。 她心里有些替闺蜜高兴:润文眼光还行,小男生比想象中更有忍耐力。 殊不知,她这一举一动全被里面的周诗禾察觉到了。 借着窗外淡淡的雪光,看着沙发上熟睡过去的男人,她想到了肖涵,想到了穗穗,感觉大学四年会十分精彩。 1988年1月18日。 一大清早,李恒终于抢先起来了一次,叫醒仍在熟睡的周诗禾: 「诗禾同志,起床了,我们要去赶飞机。」 周诗禾缓缓睁开眼眸,默默同他对视两秒,稍后恬静说好。 「快点啊,天太冷,早餐容易凉,我和余老师在外面等你。」 嗯关上门,李恒来到茶几旁,同余淑恒一起吃早餐。 早餐是人送过来的,连同3张飞机票一起。 李恒一边吃煎饺,一边问:「老师,机票的钱真不要?」 余淑恒说:「我可以报销。」 「矣,行。」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后,他落心了。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能省就省,能报销就报销。 10来分钟后,洗漱完的周诗禾来到茶几旁,问余淑恒:「老师,时间还够不够?」 余淑恒看看表,微笑说:「你先吃,还够。」 随后周诗禾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对付早餐。 8:30 一架飞机准时从京城起飞,飞向沪市。 周诗禾似乎晚上没睡足,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余淑恒自顾自看书,根本不理外事。 李恒百无聊赖地东瞟瞟西瞧瞧,最后也闭上了眼睛。 某一刻,余淑恒忽地合拢书本,侧头看向身旁的小男生,像那晚在床上醒来一样,目光依次从他的眉角、眼睛、鼻子和双唇经过.., 看着看着,她又想到了母亲的那句话: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恰在这时,周诗禾醒了,徐徐睁开眼睛,但见到眼前的画面后,微证片刻, 她又悄无声息阖上眼皮,假装沉睡。 余淑恒似有所感,回头望向周诗禾,观察一会,稍后重新打开书本,看了起来。 上午10:50,飞机抵达沪市。 一下飞机,李恒还是老样子,伸手要过纸片人的行李,跟随余老师朝出口走去。 纸片人是叶宁平素开玩笑时对周姑娘的别称,说她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堪比林黛玉,很是让人心疼。 外面有两辆车接机,余淑恒对两人说:「老师有点事要去办,我让人送你们直接回学校。」 「好,谢谢老师。 李恒道声谢,随即带着周诗禾往第二辆奔驰车走去。 开门,关门,等到车子启动后,他疑惑问:「诗禾同志,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周诗禾巧笑摇头,想了想问:「你和余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恒脱口而出:「今年9月份,开学那段时间。」 周诗禾听得点下头,娴静地提醒他:「等会记得把手套摘掉。」 李恒低头看着周姑娘送给自己的手套,思索一阵,笑道:「行,我是个听劝的人。」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向司机道声谢,随后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 他问:「今天星期一,你们满课?」 周诗禾说:「要考试了,应该已经停课。」 「晕,你瞧瞧我这记性,把这么大的事给忙忘了。」 李恒右手拍下额头,尔后道,「现在正是饭点,你进去放行李,我等会叫. 他话还没说完,26号小楼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露出一个身姿曼妙的人影。 不是麦穗是谁? 周诗禾冲闺蜜笑一下,掏出钥匙,径直打开27号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麦穗喊:「诗禾,我打了饭菜,过来吃饭。」 「好,等会来。」门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周诗禾走了,巷子尽头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眼神轻轻触碰就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默默相视一会,李恒走向前,走进大门,「我回来了。」 「嗯,把东西给我。」麦穗伸手要接东西。 李恒东西没给,却人往前走了一步。 麦穗吓一跳,本能地要躲开,随后见他没动作后,才缓缓回过神,娇柔笑笑说: 「你干嘛,我可接不起你。」 李恒一脚把门关上,定定地瞧着她眼睛。 麦穗眼睛缩了缩,妩媚的双眼皮连连闪烁过后,悄然挪开视线。 「你在怕..:」 李恒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麦穗双手快若闪电地封住了他的嘴。 面面相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主动张开双手,主动抱住了他,把头贴在他胸口,柔柔地说:「李恒,就到这好吗?」 李恒一动不动,没做声。 等一会,麦穗微微仰头,用祈求的眼神凝望着他,快要哭了。 相视良久,李恒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青丝,最后捏着她的蝴蝶型黄金耳钉说: 「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麦穗骤然松了一口气,稍后闭上眼晴,任由他抚摸耳钉,任由他抚摸脸蛋,直到半分钟后,他渐渐收回手,才再次缓缓张开长长的眼睫毛。 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她退出他怀里,破涕为笑说:「快上二楼洗手吃饭吧,我打了你爱吃的菜,我去喊诗禾。」 「嗯嗯。」李恒连嗯两声,越过她,直往二楼行去。 蹭蹭蹭,等到楼梯声走远,刚还在强颜欢笑的麦穗顿时泪如雨下,整个人瘫靠在门板上,软绵绵地像脱骨的肉泥,心如刀绞。 双肩颤颤巍巍在抖动,她对这份难以言说的爱,既像火山一样热烈,又像飞蛾一样痴迷疯狂,还如飓风一般恐惧。 她不敢哭出声,用手紧紧捂住嘴,额头抵着门墙,慌乱、迷茫、委屈、志志、和内疚等各种情绪交汇杂在一起,压抑着,无声无息啜泣着... 此刻,她内心悲痛至极,复杂至极。 放好行李,洗个手,周诗禾算算时间,然后往26号小楼而来。 只是才到巷子里,她就急刹车停在原地,目光透过没关紧的门缝、刚好看到了匍匐在门板上哭泣的闺蜜。 周诗禾呆了呆,随即悄无声息地后退,退回27号小楼,动作轻盈,力求不发出任何声响。 回到屋内还不保险,沉思几许,她退后二楼,退回洗漱间。 抬起右手腕数着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当计时到4分10来秒时,楼道口传来脚步声,周诗禾立马放下表,从架子上取下洗手毛巾,慢慢擦着着。 「诗禾,诗禾,你在不在?」 「在,我在洗手间。」 麦穗三两步来到洗手间门口,催促说:「快过去吃饭,菜要凉了。’ 「嗯,好。」 周诗禾从容不迫晾好毛巾,拿起盥洗台上的手表戴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 「昨晚没睡好,有点困,刚用热毛巾敷个脸,舒服多了。」 麦穗观察一番,「你看样子确实有些疲惫,下午要不要补一觉?」 周诗禾摇头,「不了,已经耽搁了两天课,马上期末考试,得抓紧时间。’ 稍后她不给闺蜜反应的空间,转起话题问:「宁宁呢,没跟你一块来。」 麦穗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一老乡找她有事,就没来,你们京城彩排的怎么样?」 「他没告诉你?」周诗禾心知肚明问。 之所以心知肚明,是觉得以闺蜜刚才的状态,显然还没时间话家常。 麦穗说:「我还没问。」 接下来,周诗禾把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但对于鲁菜馆黄昭仪的事、余老师的事、以及自己和他同睡一屋的事都没提起,都挑了出来。 「你们见到了这么多大腕,好羡慕你们。」麦穗听完说。 周诗禾本想邀请她寒假一起去京城,但这个念头才起,却被她生生掐灭了。 毕竟她是一个帮忙的,主角是李恒,而且还寄住在余老师家,有些事不好过界。 聊着天,两人来到了27号小楼二楼。 此时,李恒正在书房拆信,拆宋好寄来的信,这是麦穗拿回来放书桌上的。 「李恒,诗禾来了,快出来吃饭。」 「好,来了。」 刚把信细细读了两遍,李恒得知宋妤今年要回洞庭湖过年后,什么心思都没了。 况且,自己今年注定要到京城过年的,就算宋妤在市过年,一时间也没办法。 倒是李建国和田润娥同志仍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回老家?还是留在京城? 带着各种小心思,李恒走出书房,来到茶几旁坐下。 三荤一素,三人吃刚好够。 吃到一半,李恒问麦穗:「还有一个礼拜考试,寒假你是直接回去,还是跟我和诗禾去京城玩?」 听到这话,周诗禾略微有些意外,假若他是问肖涵,能理解。 问穗穗的话? 她不着痕迹扫眼他,又看看闺蜜,低头安静吃饭。 麦穗没有任何犹豫:「回家,上次那个梦,我有些不放心,得回家亲自看看。” 说到梦,李恒就想到了前生宋妤提及的麦穗一家遭遇大变故之事,当下没再勉强: 「行,等会我留个京城的电话号码给你,你到家了,有时间给我和诗禾同志打电话聊天。” 麦穗答应下来。 吃过饭,三人散会步,朝着校门口方向散步。因为他要给廖主编打个电话。 熟门熟路来到打电话的地方,但瞟一眼,他就打起了退堂鼓,这他娘的人也太多了点啊。 排队得排到何年马月? 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余老师,怀念那电话想打就打、想打多久就打多久的日子。 可惜呀,人余老师今天没跟着一块回来,他也不好冒然拿麦穗的备用钥匙过去打。 人有时候得有分寸感,人家同意和不征求意见就胡来,完全是两码事。 李恒把手里的书交给两女:「你们先去图书馆吧,给我占个座位,我打完电话过来。」 麦穗和周诗禾相商一番,同意了,拿着书本回了学校。 这可是复旦大学啊,都是爱学习的学霸,又临近期末考试,占座动作稍微慢一些,自修室压根就没你份。 在寒风中老老实实排队,排了20多分钟才轮到他,看样子打电话的人都心疼钱,都是长话短说,时长尽量控制在一分钟内。 好在他是有组织的,期间不远处卖烤红薯的张兵送了一个热乎乎的红薯给他,就算不吃,滚烫滚烫的,拿在手里也暖和啊。 等前面的学姐一走,李恒向前一步,拨号。 「咚咚咚...!」 「咚咚咚....!」” 漫长地等待中,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 「喂,哪位。」 「廖叔,是我,我在外面打电话,我刚从京城回来。」 屁股后面乌拉乌拉全是打电话的人,李恒快速对口号,给廖主编提醒。 廖主编人老成精,哪有听不懂的,顿时把到嘴边的话换一换: 「这两天一直在等你电话,我还去了一趟你们学校,结果门是关着的,你哪天有时间?」 李恒言简意炫说:「这个星期哪天都行。」 廖主编拿过日历,看下日程安排表,「那这样,我星期四来接你。」 「行,没问题。」 这通电话很短,短到一分钟都没用完就挂断。 没办法,多说多错,很容易说到书、说到作家身份,那不如早点挂断了事。 把听筒放回去,掏出钱递给老板,转身走人。 「师傅,我的好师傅!」 还没过马路,左边小弄子里就飞奔出一个人影,像箭一样射到他身边,挽住他胳膊,用整脚的中文说:「师傅,你终于回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好想你。」 李恒嘴角抽抽,不动声色抽出骼膊, 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李娴哈哈大笑,「呀!怕!大庭广众之下,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看,我这普通话怎么样? 我刚才可是连用了两个成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庭广之下,不,还有一个,那就是徒弟好想师傅啦...」 说这话的李娴,双手成花瓣式伸开,特别开心。 「就你古灵精怪的!」 李恒笑骂一句,然后说:「你这普通话进步明显,但还是有很大空间。」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为难人,我也是小可爱一枚。唔,对了,今天有两个男生给我写情书,要不要我念给你听?」李娴从包里翻出两封信,捏着两封信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忒显摆。 李恒一把拉开这个货,对过来的柳月、周敏点点头。 闲聊几句,柳月说:「李恒,你过来下,我找你有点事。」 对此,李娴和周敏见怪不怪了,看着两人走到一边。 李恒问:「什么事?」 柳月背着双手,围绕他转一圈,又围绕他转一圈,突然丢一句:「我小姨约你,你怎么不去?」 李恒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就这?每天都有人约我,我能都答应?」 柳月歪头瞅他,「有道理,那你看到我小姨长相了没?」 李恒道:「看到了。」 「大青衣耶?那脸、那胸、那完美的两扇门、那大长腿,你就没丁点想法?」柳月探头问。 李恒: 柳月视线在某个地方打个转:「你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起不来吧?」 李恒眉毛一挑,恼火问:「你要不要试试?」 柳月装模装样思考一番,「要我先试用?也可以,好用我就推荐给小姨。好像唐朝的太平公主和武则天就是这样荐用的。」 李恒: 他服了,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主。 见他被呛到,柳月笑吟吟拍拍手:「要不这样,给你二选一,上我床,还是我小姨床,你总得挑一个吧。」 李恒翻白眼,「说吧,找我什么事?」 柳月从包里找出两封信,递给他:「我举办了一个英语沙龙,你英语那么好,名气也那么大,能不能抽空参加一到两期?」 李恒道:「你这是利用我名声?」 柳月说:「也不白用,你可以睡我...小姨。」 李恒接过信,瞧了瞧,一封是甘肃来的,李然的字迹。 一封本校的,他没啥兴趣。 柳月指着这份本校的信说:「我认识这女生,我们学校一领导的女儿。」 李恒问:「你怎么知道谁寄的?’ 「不是寄的,是她亲手交给我的。」柳月吐槽:「我还想把我小姨塞给你呢,她竟然想加塞,胸还没我翘!” 李恒无言以对,「英语沙龙的事,等我有时间再说吧。」 「可以,我不急。」柳月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别看这妞满嘴荒唐之言,但每次都是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纠缠的意思。 把两封信折叠揣进衣兜,李恒走向烤红薯摊位,隔老远就笑着打招呼:「老张、老白、老胡,晚上好啊。” 轮椅上的白婉莹转过头来,挥下手:「大明星你好,彩排回来了。’ 李恒凑过去看看她,「白婉莹同志,你最近喜色不错,怎么弄的,传点秘方呗。」 白婉莹说:「宽心吃,宽心睡,保持快乐就行。」 有一说一,假若这姑娘不是腿有遗憾,在班上的颜值仅次于柳月,也算得上小美女一枚了,可惜天意弄人矣。 李恒在边上数了数,一分钟不到就卖出7个烤红薯,「老张,你这摊位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生意真好。」 张兵摸摸头,满面笑容说:「我也不知道生意怎么会这么好?要不是兄弟们和婉莹来帮忙,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李恒问:「马上期末考试了,你们复习的怎么样?」 胡平搭话:「恒哥,你这问题过时了,书我们兄弟都已经背完了,考试应该没问题。」 李恒两眼望天,郁闷开口:「看来确实不应该问,你们竟然背完了,我都还停留在课堂上,走了,我也看书去。」 目送李恒跑远,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笑出声。 白婉莹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李恒吃,过去这位大师哥可是出尽了风头。 在女生宿舍,去哪个寝室串门都能听到有关他的话题。是绝对的话题中心人物。」 白婉莹接着对胡平说:「胡帅哥,你的议论也不少。好多女生愤愤不平,说你钻了死胡同,那么多中意你的,你却偏偏痴情魏晓竹。」 张兵说:「对啊,老胡,你今晚不去图书馆陪魏晓竹看书?」 「休息一下,书都翻烂了,翻不出什么花样了。」胡平递一个红薯给顾客, 顺便把钱收回来。 听闻,张兵不再问,估计老胡又在魏晓竹那里碰壁,出来调整心情的。 进校门,李恒径直奔去图书馆。 老实话,北大图书馆他都去过了,复旦的自修室他至今还不知道其长什么模样,作为一个学生,实在是不合格得紧。 「李恒!」 台阶上到一半,李恒听到背后有人喊,回头一看,哟喝,刚还在校外见到了胡平,转头就见到了魏晓竹。旁边还跟着刘艳玲。 刚才出声喊的正是刘艳玲,「稀客呀,李恒,我们姐妹从来没在图书馆见过你,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视察了?」 李恒笑呵呵说:「这不是要考试了么,我也来加把火,不能挂科啊。」 刘艳玲捂嘴笑,「听周章明他们讲,你好几门课的平时成绩都被老师记零分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李恒摆烂:「都这样了,能怎么办?话说回来,那些老师也太严了,我缺的课也不算多,至多五六节,完全可以通融通融嘛。’ 「哈哈,五六节还不算多?我们缺三节,平时成绩就归零,难怪你们寝室都在替你着急。」卢艳玲笑得花枝招展,36D乱颤,眼睛都快颤花了。 李恒移开视线,对向魏晓竹,「老魏同志,半个月不见,你比过去更清新喽。 魏晓竹笑说:「你这也太夸张了些,哪有半个月,才9天好吧。」 李恒回忆回忆,「矣,好像确实是9天来着。」 「嗯,下了9天雨,早上不好锻炼。」魏晓竹说。 接着她问:「你们彩排顺利吗?」 李恒点头,「还0K,到2月16号,你们就可以看到我们三个了。」 魏晓竹问:「你们是第几个出场?」 李恒回答:「第6个。」 刘艳玲好奇问:「是不是碰到很多电视里的明星?遇到他们,你紧不紧张? 李恒从心说:「我对电视明星不太感冒,谈不上紧张。」 刘艳玲拉过魏晓竹,「也对哦,那些明星还不一定有咱们晓竹漂亮,对了, 告诉你一个消息,前阵子有个导演相中了咱们晓竹,前后三次邀请她去拍电影。」 李恒偏头问:「有这事?对方是谁?” 魏晓竹含笑点头,「张艺牟,我拒绝了,对那些没兴趣。」 李恒竖起大拇指:「拒绝是对的,那一行可是个大染缸,你的长相气质就应该像清晨的露珠永远清纯下去。」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进到了自修室。 他问:「你们俩有人帮忙占位置的没?」 「有,清清和乐瑶,还有丽国义和周章明已经提前来了的。」魏晓竹说。 刘艳玲问他:「你呢?要不要跟我们一块过去?」 李恒摆手:「不了,我去找麦穗,先走了。」 「好。」 等到他离开,刘艳玲小声讲:「好有味道,每次看有不同的感觉,看不腻。 1 魏晓竹望一眼他的背影,失笑说:「你都和周章明在一起了,这话还是少说好。周章明知道会吃醋的。」” 「没事,老周人比你想的大气,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他处对象。再说了,我就看看又不吃。」 刘艳玲勾勾嘴:「有那肖涵在,咱们复旦大学的女生想吃到他基本没可能, 难于登天。」 魏晓竹基本认同这观点。 走着走着,两女看到了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刘艳玲压低声问:「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纯净的男女友情么?」 魏晓竹明白她说的谁,隔着大半个自修室看眼李恒和麦穗,沉吟说:「应该有的。」 刘艳玲嘴皮子动了动,「我不知道李恒是怎么想的?假若我是他,我会管不住自己,麦穗那眼神和身形如同书本上的苏妲己转世,太勾人了!” 魏晓竹再次认真打量一番麦穗,若有所思说:「可能这就是咱们凡夫俗子和天才的区别吧。」 把书本递给他,麦穗问:「你怎么一副忧心的样子?」 周诗禾也投过来视线。 李恒把寝室兄弟背书的事情讲了讲:「唉,我得抓紧时间看书了,总不能考个倒数第一。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俩负责监督我看书,多拉我来图书馆。」 两女对视,齐齐点头。 麦穗宽慰说:「没事,你别急,这两天我已经向你们班周敏借过书,各科重点部分都画好线了,红线部分是老师划的重点,蓝线是你们班女生认为可能会出题的地方,你多留意。」 「,还是你对我好。」翻着书本,果然红的蓝的都有,有些地方麦穗还贴心做了笔记,李恒满心欢喜说。 麦穗笑笑,从包里掏出一保温杯,放他左手边。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400字,明天继续。 今天还是万字更新 晚一点万字一起更,最后冲一次均订。祝各位大佬们周末愉快,嘻嘻。 《1987我的年代》今天还是万字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0章,和麦穗在图书馆的日子,拜师巴老先生,肖涵的谋划(求订阅!) 1987我的年代最新章节,&bp;第300章&bp;,和麦穗在图书馆的日子,拜师巴老先生,肖涵的谋划(求订阅!),PT文学 第300章&bp;,和麦穗在图书馆的日子,拜师巴老先生,肖涵的谋划(求订阅!) 自修室人山人海,一坐落就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读书氛围。 眼瞅着一排排人头,眼瞅着各式各样堆积如山的书籍。 李恒脑海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再浪费光阴、不再浪费时间」的豪迈。 坐在这里,感觉偷懒都是一种犯罪。 难怪麦穗和周诗禾平素喜欢往图书馆钻,实在是学习气氛太浓烈了些,不是简单一句租房宽能比的。 这就好比普通中学和重点中学一样,看似普通中学什么都齐全,但唯独缺少那种攀比的读书精神,而这恰是重点中学制胜的法宝。 总而言之一句话,环境很重要。 麦穗帮他带了两本书来,一本高数,一本大学英语。 这两门课他都比较擅长,先是花3小时把大学英语大致翻一遍,心里顿时有了数,感觉这门课应该稳了。 英语开门红,他心里没那么慌张了,把书放一边,拿起左手旁的保温杯喝口水,眼睛却无意识地在自修室中乱晃。 他看到了刘艳玲、魏晓竹、乐瑶、郦国义和周章明5人,隔着有2大桌远。 呢,换句话说,差不多半个自修室远。 他发现,魏晓竹斜对面有好几个男生时不时眼她,时不时眼她,感觉不像是来学习的,而是专门来看姑娘的。 想到此,李恒环视一圈自己周边附近,这不瞧还好。 这一瞧,顿时傻眼! 嘴,好家伙! 合着自己来到了女儿国?这附近角落全是清一色女生,就自己一个男生? 这他娘的像话吗? 李恒抬头打量的时候,对面有两个女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还朝他笑了下。 很显然,由于他名气太大,人家认出他来了。 又喝口水,把盖子盖上,李恒撕下一张纸条写:你们平时都在这看书吗? 递给麦穗。 麦穗看完,执笔回:嗯,一学期我和诗禾都在这儿,你的座位是宁宁坐的, 位置没变过。 李恒写:没人抢位置? 麦穗回:没有,多晚来,这位置基本都空着。 李恒惬神,过会写:也是,遇着沉鱼落雁和闭月羞花的大小王,搁我,我也让着,不敢抢座。 麦穗柔柔一笑,回:少贫嘴,要不要我给你占个位置? 李恒写:周边位置都满了,还怎么占? 麦穗回:诗未左手边两个学姐过完年就出国留学了,会空下来。 提到这,李恒恍然大悟,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可是复旦大学啊,出国留学的人很多,说不定在路上看到10个人其中就有两三个想要出国的。 曾经他看过一个帖子:一个男生自我爆料,他90年代在复旦读书,成绩在班上中下游,原本这男生是咸鱼一条,也放弃了努力,结果最后意外得到一个留校的名额。 男生有些懵,然后一打听,才发现班上成绩好的要么出国深造了,要么保送清北了,要么被有关单位要走了,然后留校的好差事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李恒笔尖在纸上写:行,你帮我占个位置。 两人传递一会纸条,随后李恒打起精神,继续认认真真复习高数。 数学一直是他的强项,加之上课听得比较用心,一路复习下来,顺风顺水, 基本没遇到什么难关。 这样子不知道过去多久就在他埋头苦干正起劲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周边女生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麦穗和周诗未看他还在忘我学习,默契地没走,留下来等他。 等着等着,一不小心就等到了晚上8点过,要不是肚子咕噜咕噜叫了,沉浸在题海中的李恒还不会察觉到已经这么晚了,还不会清醒过来。 他伸个懒腰问:「几点了?」 麦穗说:「8:43。」 李恒下意识问:「不是,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是铁人吗?」 麦穗和周诗禾齐齐看着他。 李恒有些愧疚,当即收拾书本,道:「走走走,我请两位女士吃大餐。」 三人离开图书馆,李恒站台阶上说:「食堂这个点是没饭了,只能去校外, 或者回家做,你们怎么选?」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说:「太晚了,校外现在也不安全,我们回家做吧,我买了好多菜的。」 李恒觉得在理,对于周诗未和麦穗这种颜值的女生来说,校外越晚越不安全。在平时,只要天一黑,她们基本就不出去了的。除非人多。 李恒大手一挥,「那就回家。」 这个晚上,他没做饭,甚至厨房都没进,先是洗个澡,然后进书房给宋妤回了一封信。 回信内容分三段。 第一段是,讲述自己在京城彩排的事,并告知节目是第6个出场。 第二段是,介绍《文化苦旅》的销售情况,对卖出200万信心十足。 第三段,他在信里说,由于春晚的缘故,今年没法回家过年,可能没时间去洞庭湖看望她了,用白纸黑字道尽相思。 写完,他细细核对了一遍,见没有遗漏后,从抽屉中找出储备用的挂号信封和邮票,把信纸叠成心型,放进去,最后用凝固胶封装。 做完这一切,他去厨房门口转了一圈,没进去。 洗完澡,他就不想进这种油烟重地了,不然总觉着脏,又想洗澡。 他扯着嗓子问:「还要多久?」 这问题麦穗没法回答,因为她还在学做菜呢,不知道腊鱼要多久出锅。 掌勺的周诗禾回头,温婉告诉他:「还有一个菜,十多分钟的样子。」 李恒道:「那我去外面溜一圈,等会回来。」 两女点头。 假道士回来了,陈思雅也在,还带了一头小哈巴狗回来,毛茸茸的,挺招人喜爱。 李恒问:「你们这是打算喂养狗?」 「嗨,你小子这问题问的,在这里喂哪门子?容易影响大家休息,这是帮朋友看两天。」假道士说。 陈思雅问他,「李恒,你有半个月没去练钢琴了,有时间还是要多练习,别浪费了你这么好的天赋。」 李恒乐呵呵满嘴答应:「行,这阵子不是忙吗,不然我早跑你那去了。」 陈思雅知道他要排练春晚节目,非常能理解,然后笑着嘱咐: 「开春初10,你和麦穗可要记得来啊,我和老付还说,婚礼上要你和淑恒表演一个节目呢。」 「放心,你们这么大的喜事,我们肯定来。」李恒拍拍胸膛,保证道。 假道士问:「余老师是思雅伴娘,你小子要不要给我当伴郎?」 李恒问:「你们是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假道士说:「中式,但也要伴郎,你来不来?」 都这样说了,能不来吗,李恒痛快道:「老付,只要你不怕这张脸抢你风头,算我一个。」 假道士逮着他的脸蛋瞧一会,咧咧嘴说:「瞎,多大点事儿。这简单,我到时候让化妆师给你弄丑一点,反正那天你不能抢我风头。」 李恒翻记白眼。 三人站在院门口闲聊之际,余淑恒从巷子口慢慢走了过来。 陈思雅打招呼,「淑恒,这么晚回来,可是少见。」 余淑恒不自觉看眼某人,微笑说:「家里有点事,回来晚了些,外面这么冷,你们怎么不进屋聊?」 假道士指着李恒,「这小子还没吃晚餐,说等会要吃饭,死活不进屋。” 李恒眼睛一瞪:「屁!你就没喊过我进屋,地上那么多好吃的,便宜话都没一句。」 假道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少扯淡,这些都是结婚用的,还没开封,要吃也是先祭拜祖宗,现在我给你吃屁啊吃。」 见两人这就斗了起来,余淑恒和陈思雅非但不阻止,反而在一边津津有味看着。 不过论斗嘴,老付这种城里人怎么可能是李恒对手? 农村什么人最多? 毒舌妇最多,骂架一天能不带重样的。 李恒从小耳濡目染那么多年,就算没学来精髓,一点皮毛也足够把假道士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不,不到10个回合,假道士就已经面红耳赤要跳墙了,大喊:「斯文败类!斯文败类!你好歹也是一大文豪,骂起人来就像个小泼妇。」 陈思雅懵逼,插话:「大文豪,什么大文豪?」 假道士扶扶眼镜,「一直忘了跟你说了,《活着》和《文化苦旅》就是这小子写的。」 闻言,陈思雅呆若木鸡,更加懵逼了,盯着李恒东瞧西看,老半天才回过神,问李恒:「你真是?老付说的是真的?」 李恒昂头挺胸,特神气地地笑说:「那是,你看看你男人什么路数,一点都不懂尊敬人,就算大领导见了我都得礼遇三分。」 陈思雅笑了,围绕他转三圈,「确实是他不懂事,要不我跟老付退婚,嫁你算了?」 李恒大乐,不过还没等他瑟,老付已经怒气冲天地把他推出了院门外:‘ 你小子以后滚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李恒逗他,「陈姐,刚才的事当真?」 「滚!再伸头把你腿打断。」假道士拿起一根棒子追了出来,叉腰嬉笑怒骂。 余淑恒出来了,对他说:「跟我来一下。” 「矣,好。」 李恒应声,跟着她进了25号小楼。 见两人进了隔壁,仍处在震惊中的陈思雅低声问:「他真是作家十二月。」 「这还能有假,你没看到他天天在书房呆到很晚么?就是在写作。」说起李恒作家身份的事,自认为天之骄子的假道士也是服气的紧。 「他这年纪怎么这样厉害?」陈思雅面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假道士说:「不厉害也住不进庐山村,不厉害,校长也不会力排众议把26号小楼给他。而且那些个当初争房的老教授,得知真相后都没再闹腾。」 见未婚妻在原地没做声,假道士说:「上次来他家的那两人,都是《收获》杂志的,一个是主编,一个是编辑。」 陈思雅半天才消化完这个消息,「难怪...!」 「难怪什么?」假道士关上院门,一边搬东西,一边问。 陈思雅侧头瞧瞧隔壁25号小楼,进一步压低声儿讲:「沈心阿姨可能相中他了。」 「谁?相中谁?」假道士嘴巴大张。 陈思雅说:「还能谁?当然是李恒。」 这下子轮到假道士震撼了,无比艰难地开口:「这小子能这么好运?让沈阿姨看上了?给余老师...?」 话到这,他说不出口了,他觉得这太假,也无比荒唐。 无法接受。 陈思雅点点头:「你没看沈心阿姨前阵子一直对李恒照顾有加吗,来庐山村也比过去次数多了不少,我当时还纳闷来着,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总算想明白了。」 此时假道士嘴里能塞下一个鹅蛋:「淑恒什么意思?」 陈思雅摇头:「我观淑恒应该没那想法,沈阿姨估计是误会了,然后将错就错,想把李恒谋做女婿。」 假道士回过味,「你是说,余老师因为鬼压床经常去李恒家里过夜一事,被沈阿姨误会?」 陈思雅猜测:「应该是如此。」 「我!合着我被水鬼纠缠了几个月,晚上睡不着觉,都成全这小子了?」假道士破防骂脏话,觉得天道甚是他娘的不公。 陈思雅纠正:「别一口一个小子的了,人家那身份,不好听。」 「那身份怎么了?你刚才还说要嫁给他,我不喊他王八蛋,哎哟,思雅你轻点轻点..:」假道士滋滋叫痛。 陈思雅狠狠掐他腰间肉一把,「还是注意点分寸,喊习惯了到外边不好。」 假道士问:「那李恒和余老师什么反应?」 陈思雅说:「应该都比较反对。」 「反对?余老师反对我能理解,他反对什么?」假道士不解。 陈思雅沉思一会,说:「你想想肖涵的长相。」 「那肖姑娘五官确实精致无比,是少有的每个部位拿出来都是完美无暇的, 但要说总体条件盖过余老师,不见得吧?」假道士客观评价。 陈思雅思虑半响说:「这可能和李恒年纪有关。我觉得,28岁以前的男人估计更喜欢肖涵这一款。 像你这种老男人,则更沉迷淑恒的优雅、知性和书香气质。」 假道士咀嚼一番,觉得有几分道理,稍后感叹:「哎,这小子好福气,掉美人窝里了。外面万里挑不出一的女子,他身边有好几个。」 陈思雅笑说:「这可能就是虹吸效应吧。这种男人吸引过来的,自然都是顶个优秀的女生。」 假道士认可这话。 不管承认与否,那小子哪方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话,相比余老师,应该就是家境略微差了点。 25号小楼,二楼。 余淑恒随身包放沙发上,想要倒热水,才发现几天不在家,没热水,于是放下杯子问: 「你家里在炒菜,你们还没吃晚饭?」 李恒回答道:「刚刚从图书馆回来没多久,等下老师要不要过去吃点?」 「我吃了回来的。」 说着,余淑恒从包里掏出一皮尺,对他招下手:「你过来,我给你量一下尺寸。」 「量尺寸?做衣服?」李恒问。 余淑恒说:「对,上春晚的衣服。」 闻言,李恒走了过去,张开双手,任由余老师细细量肩宽、腰宽和腿长等尺寸。 见她十分专业的样子,他好奇问:「老师你学过?」 余淑恒回答:「没有,不过我定制的衣服比较多,一年百八十套,见多了自然就会了。」 李恒吃惊:「一年?百八十套?」 余淑恒打趣道:「小男生,很多吗?我别墅中的衣柜有5个。」 李恒呐呐无言:「平素没注意,还真没看出来,可能和老师你总喜欢穿黑色有关。」 余淑恒说:「我也穿其它颜色,只是一般不在学校穿。」 李恒问:「为了显得稳重些?’ 余淑恒说:「老师太美,穿其它颜色衣服,你们就不会专心听课。」 李恒然。 见他这幅样子,余淑恒清雅一笑,「怎么?质疑老师的魅力?」 李恒眨巴眼。 余淑恒直起身子,附耳道:「小弟弟,老师要是真想诱惑你,你坚持不了三个晚上。」 说完,她面无表情退后一步,开始弯腰记笔记,把刚刚量好的数据记下来。 李恒无语,刚刚在耳边的时候语气要多撩人有多撩人,退一步就是冷若冰霜,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啊,他娘的切换不要太快了。 数据记好,她把皮尺卷起来:「你等会把诗禾叫过来,我给她量一量。」 「哦,成。」 李恒转身就走。 还不走赖着干嘛?人家这架势已经摆明在送客。 回到家,菜已经好了,两女在等他。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进门解释道:「刚去了一趟余老师家里,量衣服尺寸把事情讲一遍,临了对周诗禾说:「吃完饭,你过去一趟。」 「好。」周诗禾应声。 吃饭的时候,有些凑巧,叶宁和孙曼宁结伴来了。 李恒赶忙起身拿碗筷,「你们来得正好,一块吃点。」 「哇!真有口福,快快拿酒来,老娘不吃饭,要喝酒!」孙曼宁心情非常好,一只脚踏在椅子上,说话都带着讽爽之气。 「就是就是,我要喝三大碗。」大高个叶宁举起双手,都快摸到电灯了。 李恒从厨房拿几瓶啤酒出来,一人一瓶。 见状,周诗禾起身说:「你们先吃,我再去炒两个菜。」 麦穗说:「我帮你。」 得咧,这一帮忙,四女嬉嬉闹闹都进厨房了,只留下李恒一个人在餐桌旁干瞪眼。 真他娘的,这叫么子事啊,裤子都脱了,你说大姨妈来了,李恒腹诽一句, 夹两块肉放嘴里,然后喝一口酒,又夹一块肉扔嘴里。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跟到厨房门口。 「麦穗,我买了29号的火车票,卧铺票,我们考完当天下午就走。」孙曼宁说。 李恒有些担心:「这么早,就你们俩?」 孙曼宁说:「还有副校长一起,我爸过几天50岁生日,他要去我家喝酒。」 李恒道:「坐飞机更快啊。」 孙曼宁撇嘴:「不见得哦,飞机还要转几趟车,好远巴远,好麻烦,我们坐火车直接到邵市下车,方便得很。」 这么一想,李恒觉得也挺好,从长市转车去邵市,路上还不一定有火车上安全。 李恒问叶宁:「叶宁同志,你哪天走?」 叶宁说:「我也是29号走,那天中午1点多的火车,上午最后一门考完是10 点,刚好可以赶上。」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学期,几人聊着天忽然觉得好快,快到还没回过味,就要分开。 吃过饭,几女陪周诗禾去了余老师家。 李恒不敢歇息,一个人躲书房看书,复习功课。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期末成绩必须在班级中上游,不能垫底。不然老脸没地方放哪。 接下来几天,李恒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白天在图书馆,晚上在书房, 一直在努力奋斗。 星期四,上午8点40左右,廖主编如约来到庐山村。 李恒开门问:「廖叔,怎么这么早?」 廖主编说:「我怕你等得急,所以就赶早过来了。」 麦穗这时给廖主编倒一杯热茶,关心问:「廖主编,您吃早餐了没?」 廖主编接过茶,笑着说:「吃了过来的。」 喝杯热茶,李恒没拖延,提着这两天抽空买好的两袋糖果出发了。 临走前,他对麦穗说:「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你们吃饭别等我。」 「好。」麦穗送他到门口。 廖主编意味深长地多看几眼麦穗,点根烟走在前头。 坐进面包车,离开复旦时,李恒问:「廖叔,巴老先生住在哪?」 廖主编开车回答:「徐汇武康路113号,距离你们学校离得有些远,他老人家从1955年开始,就一直住在那,有些年头了。」 一路上,李恒简单问了一些关于巴老先生的事情,以免一头糊,到那里犯忌讳。 上午10点多,车子停在武康路113号门前。 李恒提着礼品跟在廖主编后面,按响了门铃。 这是一幢3层小洋楼,庭院里种满了白玉兰,街道十分整洁,偶尔有黄叶被风吹到地上。 没等多久,一位中年妇女打开了门,探头说:「廖大哥,你来了。」 「按老师要求,我带李恒过来认认门。」 廖主编主动侧开身子,把后面的李恒让出来,并介绍道:「这是小林,巴老爷子的女儿。」 李恒张嘴就喊:「小林姐。” 廖主编愣住。 李小林也愣了一秒,稍后开心说:「你这嘴可真甜,难怪能写出《活着》和《文化苦旅》这样的大作。」 夸赞一番,她帮着提过礼物,对两人说:「快进来吧,我爸今天起了个大早,一直在屋里等你们。」 跨过庭院,两人跟着进到屋里。 有些意外,外面看起来十分洋气的三层小楼,里边的摆设却十分简单,客厅除了用来坐的沙发和茶几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布置。 倒是墙壁上有一张骏马图,不用看落款,李恒也能一眼辨认出这是徐悲鸿的真迹。 除此之外,屋角落有一对立式花瓶,里头什么也没种,光就是一摆设了。 正当他仰头欣赏骏马图时,从书房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问他: 你也喜欢徐悲鸿的画?」 听到声音,李恒立马转身,然后恭恭敬敬喊一句:「老师。」 真是恭恭敬敬! 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完全是发自内心。 两世为人,今生能在文坛走得这么顺畅,可都赖眼前这老人家的提携和帮助,要不然仅仅一个版税问题,舆论就能把他喷死! 在他心里,这位可是他的伯乐,见面自然不能怠慢巴老先生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头十分足,上下打量一番,稍后点了点头: 「不错,这样貌比小廖描述的还要好上几分。」 李恒汗颜,咱们神交已久,第一句话竟然是品论样貌? 廖主编笑说:「老师,这幅好皮囊可是大青衣亲自认证过的。’ 李小林给几人倒茶,跟着开起玩笑:「的确不错,要不然也迷不倒那位大青衣。」 李恒:「. 巴老先生见他一脸懵圈,指指旁边的沙发,「坐。」 李恒依然坐下。 巴老先生调侃:「闻名已久,今日终得见面,你紧张?」 第一次见这种人物,他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李恒摇头,自我打趣道:「倒不是紧张,而是没想到风流韵事没成,风流名声却已经传出来了。」 这话把三人逗得开怀大笑。 他想过很多见面的场景,但唯独没想过见面会被调侃,那就不能怪他了,为了附庸风雅,同流合污,只得跟着大环境走喽。 李小林陪坐在左侧,笑着解释,「他老人家比较喜欢京剧和川剧,那黄青衣在京剧界特别有名气,我们平常去戏院都是首选她的曲目。」 原来如此,加上廖主编和黄昭仪的关系,李恒稍稍动点脑子,瞬间就把前后脉络理清。 他揣测,巴老先生和这位小林姐,估计都是黄昭仪的戏迷,要不然也不会头回见面就提起。 就着京剧话题延伸,四人围坐着聊了20来分钟,巴老先生问:「你们还有几天考试?」 李恒回答:「还有3天。」 巴老先生看看日历,点了点头说:「今天叫你过来,也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见见你真人。 你的《活着》和《文化苦旅》写得都非常好,很有水平。人老了,还能看到你这样出类拔萃的后来者,我心甚慰。」 他老人家没有摆任何架子,语言也十分朴素,说话从心,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点给李恒的感官比较好,很舒服。 李恒谦逊道:「那都是幸运,离不开老师您的帮衬。」 他一口一个老师,把廖主编叫得眼晴越来越亮,插话说:「老师,我觉得李恒不错。」 有些话一听就懂。 出人意料地,巴老先生没反对,或者两人其实在唱双簧,而是定定地看着李恒。 这是怎么回事? 要收自己做弟子? 虽然以前廖主编隐隐提过一嘴,暗示过,但他真没往这方面想啊。 李恒有点迷糊,感觉上天砸了个好大的金饼给他,当即顺杆子爬,伸手端过巴老先生面前的茶杯,恭敬送上,「老师,您请喝茶!」 巴老先生笑呵呵看着他,许久才接过茶杯:「我老了,可能教不了你什么不过你这杯茶,我却想喝。」 一句话,意思明了:凭你的才华,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但我特别看好你,尽可能在有生之年助你一把。 这相当于护道者的意思。 还是怕他年纪轻轻有一天会忍不住骄傲自满,落入外界某些人的圈套。 自古以来文人相轻不是简单说说的,一笔一画都能要人命,面对这棵难得的苗子,经历过很多风雨的巴老先生起了爱才之心。 在三人的注视下,巴老先生慢慢悠悠连着喝了三口茶。 此茶入口,代表李恒正式拜入巴老门下。 李小林和廖化对视一眼,再次看向李恒的目光变得不同了,要亲切了许多。 又交谈一会,李小林起身说:「你们仁先聊,我去做饭。」 文坛的人都知道,能在巴老先生家吃饭,算是一种认可,是一种荣耀。 不过话说回来,他老人家都认李恒做弟子了,这顿饭自然是吃得水到渠成, 巴老先生关心问:「听说你让小邹帮你买了很多书籍,下本又有了新思路?」 李恒没隐瞒,「确实有些想法,但还没最终确认下来...」 当下,迎着两人的好奇眼神,他把自己将要创作的故事概要简明说了一遍。 由于故事较长,他这一说就是10多分钟,中间还喝了两杯茶。 怕他中断,听得耳痒痒地廖主编还亲自给他把茶续上。 巴老先生听得很认真,听得出神,不时点点头,不时附和点点头,眼里全是赞誉之色。 廖主编看得出来,老师很满意这个故事和内在富含的意义。 当然,不止巴老先生满意,廖主编看李恒的眼神是一变再变,内心不由涌现出一个念头:什么叫天才?这就是天才! 前后才多久啊,《活着》、《文化苦旅》,而现在这个故事听得他心生向往,心生羡慕和佩服。 良久,李恒讲完了,拿起茶杯喝两口。 巴老先生还沉浸在故事余韵之中,没回过神。 廖主编瞅瞅老师,又瞅瞅自顾自喝茶打口干的李恒,也没去打扰,呆在一旁静静等待。 3分钟后,脑海中满是刚才这故事的巴老先生抬起头,交口称赞道:「好! 好!这故事不错。」 说完,他老人家偏过头嘱咐:「等你写出来,记得拿过来给我看看。 2 「矣,好,到时候我亲自送老师家里来。」连得两个好,一个不错,李恒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毕竟这可是巴老先生啊!以前只能课本上仰望的存在,而今却映照到了现实生活中,映照到了跟前。 这份心情,难以言说。 下午1点20左右,李小林做好了饭菜,喊三人吃饭。 5荤一素一汤,尤为丰盛,堪比过年。 李小林拿出一瓶茅台,亲切问他:「小恒,能喝点酒吗?」 拜师以后,称呼都变了,变成了小恒。 李恒道:「能喝一些。」 「你难得来一次,那今天好好陪他老人家喝一杯。」 李小林给他一杯酒,随后对廖化说:「廖大哥,你我就不管你了,能喝多少是你的本事。」 廖主编笑笑:「也不能多喝,一杯吧,等会还得开车送他回去。」 有酒助兴,说着聊着,其乐融融,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饭后,几人又喝了小会茶才散。 临走前,巴老先生让女儿把墙壁上的骏马图拿下来,送给李恒。 这东西有些烫手,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 李小林笑说:「你收着吧,第一次见面,做老师的哪有让弟子空手而归的道理?」 听闻此言,廖主编也在旁边附和:「李恒,这是老师的心意。」 李恒看看巴老先生,看看小林姐,又看看廖主编,最终矣一声,收下了骏马图。 晕晕乎乎,他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三层小洋楼,直到过去许久,李恒才说:「廖叔,这画太贵重了些。」 廖主编说:「巴老爷子虽然很喜欢这幅画,但宝马赠英雄,你当得起,不要自谦。」 李恒听得久久无言。 面包车驶离武康路后,他对廖主编说:「廖叔,到前面停一下。」 廖主编人老成精,立马明白过来:「你是想去一趟沪市医科大学?」 「对,马上就是寒假,我得去见见我对象。」李恒道。 廖主编并没有停车,而是在前面十字路口左拐,往沪市医科大学行去,「我今天反正没事,陪你去一趟。」 见状,懒得换乘公交车的李恒也没瞎矫情:「行,麻烦廖叔了。」 都在徐汇,距离算不上特别远,没多久就到。 把车停在校门口,廖主编对他说:「我到这等你。」 李恒看看时间,已经3点过了,想了想,「好,我去去就来。」 进校门,熟门熟路摸到女生宿舍楼下,他探头对窗户里的宿管阿姨说:「阿姨,帮我叫下303的肖涵。」 宿管阿姨记得他,这小伙子对着医科大学最美的花曾经又是抱又是亲的,俨然成了人民公敌,印象可谓是深刻。 宿管阿姨打开小喇叭,喊: 「303的肖涵,303的肖涵,楼下有人找!楼下有人找!」 连喊两遍,宿管阿姨关掉小喇叭打量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好似蜜蜂采花一样细致。 李恒快被看晕了,问:「阿姨,哪里不对么?」 「没有,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怎么把我们学校的花拐走的? 」宿管阿姨笑说。 李恒道:「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从小认识。」 宿管阿姨问:「青梅竹马?」 李恒说对。 宿管阿姨嘀咕嘀咕,难怪难怪。 正当两人聊天打屁之际,身披格子蓝外套的肖涵下来了。手中提一个袋子。 这姑娘越过他,来到无人之处才停下脚步,抿个小酒窝望着他。 李恒伸手一把搂住她:「媳妇,我想你了!」 肖涵甜甜一笑,清清嗓子,清脆问:「李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李恒咂摸嘴,低头亲她嘴角一口:「方便我使坏。」 肖涵眉眼半弯,可怜兮兮地说:「每次您过来都要秀一番恩爱,我都快成为过街老鼠了。」 李恒乐呵呵地又亲她脸蛋一下,「知我者,媳妇也!」 见他不松手,肖涵不得已也环抱住他,哀叹连连说: 「您知道不,自从跟你暖昧以后,我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酷了。」 「啊?酷?」李恒啊一声。 肖涵微仰头问:「看看我现在的脸,是不是有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李恒问:「为什么这么说?」 「上面有没有写「恶心」二字?」肖涵问。 李恒摇头,「越来越美了。」 肖涵笑眯眯说:「是吗?以前您和某某某抱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恶心。 我当时就在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也变成了自己口中恶心的人啦。 李恒哈哈大笑,稍后反应过来,沉静个脸上:「我这次去京城只是彩排,没有见任何人。」 肖涵一眨不眨盯着他,眼睛清亮。 李恒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需要我解释不?」 「像您这样一心想吃三头大象的蟒蛇,能解释得清么?」肖涵低声幽怨。 「那我不解释了。」 「跟我说说彩排的事。」」 「好。」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把彩排的事情讲了讲,包括见到哪些名人?第6个节目出场等等。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肖涵一直用心听着,末了问:「听说北方冬天冷,备有围巾手套么?」 李恒点头说:「备了。」 肖涵冲他诡笑一下,从包里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围币,帮他戴脖子上: 「春晚,我要在电视里看到它出现在您脖子上,自称肖涵老公的男人,能做到吗?」 李恒心突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犹豫:「有奖励不?」 「奖励?有!」 肖涵笑得像只狐狸,「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得等您回来以后再说。」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10100字。另说一下,后续更新问题,会继续努力保持这个月的状态,不用担心,争取让大佬们看舒服。 第301章,福缘(求订阅!) 两人搂抱一会,见hoe一直想动歪念头亲吻自己。 肖涵抚额,叹口气:「就不能好好温馨抱会嘛,一定要亲?」 李恒跟她脸贴脸,「媳妇太漂亮,忍不住。」 肖涵说:「李先生,我不让你亲,其实是为你好。’ 李恒眨眨眼:「怎么说?你口腔溃疡?」 肖涵哭笑不得,「本美人美成这样,您好意思安个口腔溃疡的罪名?」 李恒亲她嘴角一下:「那是什么?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我非吻你不可肖涵眼帘下垂,问:「我有风情吗?」 李恒回答:「有,无限。” 肖涵问:「我迷人吗?」 李恒回答:「迷,迷得我神魂颠倒。」 肖涵问:「那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美的人吗?」 她内心在呐喊:李先生!你要是敢说出宋妤名字,你要是敢说O,别逼我捶你! 李恒搂紧她,「没有,再美也就美成你这水平了。」 闻言,肖涵甜甜一笑,微仰头:「那吃了我这精细粮,以后还能吃得下其它粗糠吗?」 李恒面皮抽搐:「说这么多,绕这么大弯,就是不想让我吻你?」 肖涵低头,看着脚尖,抿笑抿笑说:「我小时候吃皮蛋,喜欢先把外边的鸭蛋白吃完,最后才享用蛋黄。现在外边还有和两个蛋白呢,我这真是为您好。’ 李恒脸一黑:「什么叫?什么叫?」 肖涵梨涡浅现,清脆地说:「谁敢对号入座,谁就是。」 李恒无语:「人的名字,不是两个字就是三个字...」 肖涵说:「哪有,还有4个.. 她话还说完,红唇小嘴突然被堵住了,一轮好大的红日在她嘴中绽放开来, 支支吾吾... 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贪婪无度向自己索吻的男人,肖涵终究是没再躲避,没再试着咬他,舍不得。 这些年,那么多人暗恋过他,却只有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这种浪漫和快乐对于那些仍在苦恋的人来说自然是极其残忍的,可她无法说服自己去同情和怜悯她们,爱是神圣的,是自私的,谁有本事谁得,谁都想独占鳌头。 随着hoe越来越挑逗,随着他舌尖花样百出,肖涵内心的防线一波接一波崩溃,最后一退千里,溃不成军,直到最终被美妙的异样占据,她不再为心底那点儿不敢揭开的担忧而感到恐慌了。 肖涵,你是世间最爱李先生的,加油! 她如此在心头说着,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笨拙地配合他。 青红交映,缠缠绵绵。 十来分钟后,就在两人痴缠难舍难分之际,背后突然传出一个闷闷地咳声。 「咳咳!」 声不大,但十分清晰。 只一下,两人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分散开来。 肖涵把头埋在他脖子里,双手揪着他衣服,心慌慌地乱,不敢抬起头。 感受到怀里媳妇的恐惧,李恒右手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稍后转过头查看。 背后是一个上了年岁的小老头,头发白了一半有多。 面面相对,一老一少互相瞪着,都没做声。 小老头气场很大,估计是这学校的领导,李恒这样暗暗猜测的时候,对方出声了。 小老头瞟眼他怀里的女生,问他:「你是哪个学校的?」 李恒想一想,回答:「复旦大学。 小老头面无表情问:「今天星期四,复旦大学跑这边来?」 见对方神情,李恒顿时明悟,这老头估计是思想比较保守的那一类人,今天要是不亮点家底,估计没法善了,他斟酌一番道: 「刚从巴老先生家里出来,来看看我对象。」 听到巴老先生,小老头盯着他瞧了好半天,然后眼睛眯了眯,转向他怀里的女生,「你是肖涵?」 「阿?」 听到叫自己名字,肖涵面色羞红地抬起头来。 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她又猛地吓了一跳,声音结巴喊:「校、校长。」 校长?沪市医科大学的校长? 李恒再次认真打量一番对方,脑海中渐渐有了些印象,就说嘛,之前就觉着有些眼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同时也明白过来,对方之所以认识肖涵,应该是和文燕教授有关,要是记忆没出错,文教授可是眼前这小老头的三女儿。 盯着肖涵看了几秒,小老头随即又问李恒:「你叫什么名字?」 李恒说出自己名字。 小老头问:「复旦哪个学院?」 李恒回答:「管理学院。」 闻言,小老头眼晴再次眯了眯,出人意料地,背着双手走了。 走之前,对方还不忘丢一句:「下次换个地方,别到小路边。」 李恒: 肖涵苦笑,低着头,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李恒四处环视一圈,「这地方已经够偏僻了的啊,这都能抓到,对方属狗的?」 接着他叮嘱一句:「媳妇,你还是不太专业,下次踩点得用心些。」 肖涵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心里好苦,要不是太宝贝这个男人,真的好想一巴掌呼过去! 等小老头走远,肖涵才慢慢回过神,问他:「您从巴老先生家里过来?” 「嗯。」 李恒嗯一声,随即把为什么去巴老先生家?见到了哪些人?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事无巨细,没有任何隐瞒地阐述了一遍。 临了,他打开骏马图,「你看,这是老师送给我的拜师礼。’ 「徐悲鸿的?」肖涵惊讶。 李恒瑟道:「那是!以他老人家的地位,不是徐悲鸿的骏马图,也不好送出手不是?」 见媳妇聚精会神欣赏骏马图,李恒笑道:「等你20岁生日,我把它送给你。」 「不要。」肖涵拒绝。 李恒傻眼:「这么不给面子?」 瞧他这幅样子,肖涵笑眯眯说:「这幅画,你可以送给宋夫人,或者送给陈夫人,把您自个儿留给我就行。」 说着,她欢快地补充一句:「这叫孔融让梨,好的让给两位老姐姐,最差的留给自己。」 重重咬字一句「老姐姐」,她自己都被自己给逗笑了。 李恒翻个白眼,一把搂住她,亲一下她额头,发自内心说:「媳妇,我太喜欢你了。」 「嗯嗯,我知道了,春晚加油!」在他动情的时候,肖涵冷不丁给他来一棍李恒无语。 手牵手,在校园散步一会,他问起此行来的目的:「你哪天考试?」 肖涵说:「后天,李先生呢?」 李恒回答:「3天后,你打算怎么回去?火车还是飞机?要不飞机吧,我买票送你回去。」 肖涵说:「不用,我舅舅来接我。” 李恒停住脚步,这才想起来,前生她读大学,寒暑假都是家里人接送的,可谓是宝贝得紧。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就一个独生女儿,又生得那么漂亮,在小镇上谁遇着了都得夸赞几句,搁谁手里不心疼? 抠搜一阵记忆,李恒问:「你哪个舅舅?」 肖涵说:「小舅,他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要过完年才去正式上岗,现在有空,就来接我。」 他小舅好像是正团级干部转业回来的,因为前几年在边境弄瞎了一只眼睛, 所以家里人比较担心、一直在劝他回地方。看来这次应该是劝动了。 李恒问:「你和刘海燕一起走么?」 肖涵说:「对,我们已经买好了票,文燕教授托人给我们买的卧铺。」 李恒听得落了心,「那行,那我就不操心了,你回家以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说着,他把京城余老师家的座机留给她。 「好。」 肖涵收起纸条,然后一脸期待问:「春节会回来吗?」 李恒点头:「会,我大姑的小女儿初六出嫁,我们一家都得回去。」 说起来大姑家离肖涵老家就隔一条马路,直线距离不到20米,两家算是关系比较好的邻居。 尤其是大姑父烧得一手好菜,远近闻名,谁家里做红白喜事,一般都会请他去当大厨。 绕校园逛半圈,不知不觉就到了校门口,见人来人往,见不时有人看向两人,看向两人牵着的手,肖涵耳朵发烧,尖着虎牙惨兮兮问: 「李先生,您可以松开我了么?」 「成,没问题,春节回来我再牵你手。」李恒心满意足地松开她。 两人在学校腻歪了快2小时,已是饭点,他干脆叫廖主编一起下车吃个饭。 「这是《收获》杂志的廖主编。」 「廖叔,这是我对象,肖涵。” 他为两人做介绍。 廖主编说:「以后别叫我廖叔廖叔了,人都叫老喽,跟你小林姐辈分称呼吧,喊我师兄就行。」 然后廖主编笑呵呵面向肖涵,「初次见弟妹,礼物也没带,先欠账,下次补上。今天这顿饭我请,小恒你别跟我抢。」 一句师兄,一句弟妹,关系瞬间拉近许多,李恒高兴说:「行行行,不跟你抢。」 这顿饭虽然不是在大饭店吃的,但菜品相当丰富,三人吃了40多分钟才散场等到送肖涵回学校,廖主编感慨地拍了拍他肩膀,「小恒,好福气!这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将来会旺你。」 李恒意外,「师兄你还会看相?」 「跟师傅学过7年,怕于无奈,20年前还以此谋过一段时间生计。」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廖主编心中莫名。 李恒顿时来了兴致,「那你讲讲,我身边哪个姑娘最有福气?」 廖主编古怪地瞧瞧他,「你是让我帮你分析分析,哪个姑娘最旺夫吧?」 李恒嘿嘿笑:「不是,我真是单纯好奇。」 他这是心里话。 不论谁的福气最好,肖涵宋妤和子矜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可动摇,这可是上辈子用时间验证过的人,用不着其它虚头巴脑的点缀衬托。 廖主编开动车子,把他身边的女生过滤一遍说:「面相其实虚得很,当不得真。 不过以我的浅薄之见看,福缘最厚的要属你隔壁那个叫周诗禾的姑娘,其次是弟妹。」 李恒问:「麦穗呢?」 廖主编偏头瞅瞅他,「其实你就是想问她吧?」 李恒尴尬笑了笑,默认。 有些事,廖主编火眼金睛,心里隐隐有猜测,犹豫一会说: 「这姑娘的面相比较复杂,我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有认真观察过,但说不出个理所然,感觉这也对,感觉那也对,」 得咧,这师兄不靠谱啊,就一半吊子水平,李恒顿时对他的话一句都不信了。 廖主编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朝前开出几百米说: 「这样,过完年,等有时间,你找个借口带她出来,我领你们去见见我师傅,他应该能看出点门堂。」 「你师傅?」李恒问。 「对,我师傅,今年已经满了80,身体还健朗的很.,我每年都会去走动,去看看他老人家。」廖主编如是说。 李恒点点头:「成,等你有时间提前跟我说一声。」 其实他没把这话太放在心上,因为他也读过一些相书,在三峡的时候还替英语老师看过手相。 他一直觉得,麦穗的福缘应该比较厚,没老廖说得那么玄乎。 有了共同话题,两人就着手相面相交流了老半天,弄到后面,廖主编惊异不已:「你小小年纪,怎么连这种书也看?」 李恒张嘴就来:「从小爱看书,我老爸书房有什么就看什么,不挑的,反正把那1000多本都看了底透。」 廖主编服气。 回到复旦大学时天已全黑,比较晚了。 李恒打开门下车:「师兄,看样子快要下雨了,你慢点开。」 「好,知道,有事电话联系。」廖主编说。 李恒点头,站在路边目送面包车离去后,才转头往巷子里钻。 入冬了,巷子两边的人家都亮起了灯火,他一路不急不慢走着,还是第一次静下心来观赏庐山村的夜景。 电灯都不大亮,蜡黄蜡黄的,好似舍不得用电一样,最亮堂的还属巷子尽头的余老师家,灯泡瓦数明显比别个家大了一倍不止。 以前还没发觉,现在隔远看还挺有意思,小小一个电灯,背后却折射出一个家庭贫富现象。 按道理,能住进庐山村的教授,应该是不缺这几个钱的啊,不过想到每家都有一串串人口要养活,稍后又能理解了。 有孩子在哭,估计是被打了,但没有传出农村那样的泼妇骂声,到底是大家都要脸面,不好大声骂脏话,实在气不过熊孩子就直接开干。 24号小楼亮着灯,自从陈思雅住进来后,那个每天要在阁楼上打坐的假道土就不见了,反倒是陈姐每天早上喜欢在阳台上梳头发,前凸后翘,一天比一天明显。 27号小楼漆黑一片。 26号小楼还是黑灯瞎火。 李恒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瞧眼手表,7:56 时间尚早。 她们应该在图书馆看书。 这样思绪着,李恒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只是才上到二楼,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他就望着袋子里的灰色围币犯起了难。 奶奶个熊的!在京城的时候,自己可是在宋妤面前夸过海口的啊,说戴她送的白色围巾上春晚。 而后面子矜在机场也给自己送了一块黑白格子围裙。 今天肖涵又来一块,还明确说春晚必须戴她的。 这咋整? 别看他当面应承地响亮,其实心里压根没底好伐。 总不能一个脖子上同时戴三块围币登台吧? 那样别说他自己尴尬,估计邓导演也不会让,实在是,实在是太他娘的雷人了! 三块围巾拼接? 也不行,长度太长,上吊还差不多。 每块围巾剪一点下来,重新拼接成一条新围巾? 念头一起,他又否定了,都是三女的心意,这样做会寒了她们的心,那还不如脖子上什么都不戴。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的时候,他看到了余老师出现在对面阁楼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品着。 李恒眼睛闪了闪,顿时有了主意。 当即不废话,立即从卧室找出宋妤的白色围币和子矜的黑白格子围币,加上肖涵的灰色围巾,拿着蹭蹭蹭地速度下楼。 拉开门栓,他大踏步进巷子里,仰头朝二楼阳台喊:「老师,开下门。」 余淑恒居高临下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三块围巾,喝口咖啡,脑袋慢慢悠悠转向了别处。 李恒眼皮跳跳,不死心再喊:「余老师,找你帮个忙。」 余淑恒没理会,进了客厅,没过多久,电灯pa地一声熄灭。25号小楼登时没入黑夜当中。 「我...!」 晕!我哪里得罪你了? 李恒叹口气,稍后瞅着手里的三块围巾没做声了。 算了,不求人,等考试完,自己去找人弄,如此想着,李恒返回了26号小楼,把围巾一放,然后也把灯一关,准备出门去图书馆找大部队,看书去。 只是才下到一楼,才打开院门,就见到余淑恒站在院门口,冷冷地,一身黑,一言不发。那杯热咖啡仍在她手里冒热气。 李恒骤然吓了一跳,右手情不自禁往额头上扫三下,不解问:「老师你这是?」 我喊你的时候,你是坨冰。 我不求你的时候,你又送上门来了? 这是闹哪样嘛? 借着24号小楼照射过来的电灯光,余淑恒看着他,似笑非笑问:「是不是三块围巾,不知道戴哪块上春晚?」 厉害哪,这娘们也太聪明了,这就是他不愿意跟她对视的原因,总觉得被看透了一般,莫名有压力。 李恒没做声。 余淑恒左手端着咖啡,右手缓缓搅动勺子,猜测:「让我猜一猜,如今你事业正得意,能让你刚刚那么焦心的问题并不多,除了她们三个。 今天那块灰色毛巾是肖涵送的,还指名道姓让你戴着上春晚?对不对?」 李恒继续没声。 余淑恒不徐不疾品两口咖啡,稍后:「我有一个主意。” 李恒眼睛一亮,瞬间不再装高深,顺口问:「什么主意?」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打趣道:「戴老师送你那块,她们谁不服,可以来找我闻言,李恒眼晴都快睁到额头上了:「你这是瞎主意,那还不如不戴。」 话到这,两人无言。 她继续喝咖啡,一点都不介意这话,好似没听到一样。 李恒看着她喝咖啡。 沉默半响,余淑恒打断僵局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眼瞅着时间不早,又有求于人,李恒没卖关子:「老师,你有认识厉害的设计师没?帮我设计一件披风..:」 余淑恒插话,饶有意味地问:「披风由两块围巾组成?你脖子上戴一块?」 「一猜既中。」 李恒竖起大拇指,「也不能这么简单,要不然太过突兀,最好是上春晚的衣服以披风色彩和风格为基础设计,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做到浑然一体..:」 余淑恒捏着调羹,打断他的话:「小男生,你知道让一个设计师专门为你设计一套春晚服装,代价多大吗?」 李恒点头,厚脸皮道:「所以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才敢麻烦老师你嘛,太简单的掉价。」 余淑恒听笑了,低头看着杯中咖啡:「我凭什么帮你?」 李恒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的饭。」 余淑恒笑容更甚,玩味地说:「请大师级的设计师专门订做春晚服装,一年的饭钱都不够。」 李恒最后争取一下,「半个学期,不能再多了。」 余淑恒说:「一个学期。」 李恒考虑一番,咬牙道:「成交!” 余淑恒问:「脖子上你打算戴谁的?」 李恒摇头:「还没定,打算抽签。」 余淑恒今晚难得笑这么多次,感觉平素半年都没这么多笑容,越过他往26号小楼走去: 「我帮你做签。」 回到二楼,余淑恒写了三张纸条,然后揉成团扔茶几上,示意他选。 眼神在左中右三个纸团上一一掠过,最后伸手拿了个离自己最近的。 见他要拆开,余淑恒问:「你希望里面是谁?」 李恒回答:「谁都可以。」 余淑恒优雅地靠在沙发上,「小弟弟,你要是不说真心话,衣服我不给你做了。 李恒想了想,吐出一个名字:「肖涵。」 余淑恒错愣,以为他会说宋妤,「为什么?根据我收集的信息,你最爱宋妤才对。」 李恒给出理由:「她们三个都是我的心头肉,但这时段肖涵最难搞。” 余淑恒伸手,「理由符合你这渣男心态,挺有趣。给我,老师帮你打开。」 李恒: 把纸条放她手心,李恒起身去泡茶。 余淑恒抬头问:「你就不怕我掉包?」 李恒头也不回:「你是我老师,我信你。」 余淑恒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直到他泡一壶茶回来,才当着他的面打开。 低头望着纸条上的字,余淑恒把它放到茶几上:「天意如此。」 李恒心神一动,凑头一看,上面分明写着两个字:肖涵。 李恒愣了会,进到卧室把黑白格子围币和白色围币交给她: 「麻烦老师了。」 余淑恒没做声,带着两块围巾直接离开了二楼,离开了26号小楼,茶也没喝。 大事搞定,尽管不是最完美的方案,但他也只能做到如此程度。 再次瞅眼时间,8:26 麦穗她们应该快回来了,李恒歇了去图书馆的心思,喝半杯茶后,进入书房,开始复习接下来的科目。 晚上9点50左右,楼下传来声音,接着脚步声上楼,止步于客厅。 没过多会,麦穗轻手轻脚出现在书房门口,探半个脑袋进来查看里边的情况李恒道:「进来,我没在写作。」 听闻,麦穗把门打开一半,侧身走了进来,来到他身边,关心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恒抬头,「差不多2个小时的样子,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四目相视,麦穗良久说:「今天下午收到了宋妤的信。」 李恒问:「看过?」 「嗯,看了。」麦穗说。 李恒起身把书房窗帘拉上,三步两步靠近她,面面相对,过会问:「她怎么说?」 麦穗说:「还是和以前一样,说寒假会在邵市呆几天,然后回洞庭湖老家过年。」 听到此,李恒懂了,没再问。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空气显得十分静谧。某一刻,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发丝,安慰她。 但伸到一半,李恒记起了答应过她的事,又缓缓收了回来。 转身,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晴说:「太阳穴有些胀,帮我揉揉。」 「好。」 刚才紧张无比的麦穗深吸口气,来到他椅子背后,双手按压住他的太阳穴呈顺时针轻轻揉了起来。 「力度对吗?」她问。 李恒嗯一声。 她问:「你还没洗澡?」 「回来就在看书,还没。」他问:「怎么了?头皮很脏?」 「没有,很干净,只是..:」她及时打住。 李恒睁开眼睛,后仰望向她。 麦穗想了想,从他衣领中抽出一根黑长发。 李恒发,稍后说:「马上放寒假,今天去了趟沪市医科大学。” 「嗯,我知道。」麦穗柔媚一笑,「恭喜你,肖涵这么漂亮都被你降服7 李恒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麦穗俏皮地眨眨眼,又眨眨眼,再眨眨眼,直到他嘴角露笑,才用右手遮住他眼睛,柔声说: 「我感觉你有些困,先眯一会,我帮你揉。」 「嗯...好...”」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他听话地眯上眼睛。 她很用心地按压太阳穴,帮他解乏。 无声无息中,李恒舒服地睡了过去。 见状,怕吵醒他,麦穗手指头的力度一点一点减少,一点一点减少,经过漫长的时间后,最终离开了他的太阳穴。 他很放松,睡得很死。 但在她眼里,他就算不着边幅也是如此的好看,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颗15年古并无波的心突然猛烈地、砰砰跳动了起来。 凝视着这张让自己悸动不已的面庞。此时此刻,极力压抑自己情感的麦穗好想说点儿什么,却害怕声音发颤,最后只能静静地望着他,依旧静静地。 就这样看着他,不知道过去多久·”· 当楼下再次传来叶宁和孙曼宁的说话声时,石化般的麦穗终于恢复知觉。 她先是拿床被褥盖在他身上,稍后退出书房,把门顺带合拢,但门没敢关死,怕空气不好,也怕关门声影响到他, 做完这一切,麦穗速度下楼,刚好在楼道拐角处碰到了上楼的周诗禾、叶宁和孙曼宁三女。 孙曼宁快手快脚问:「李恒呢?」 麦穗小声说:「在睡觉,我们下去吧。 几女面面相,周诗禾率先返身下楼。 接着孙曼宁跟上。 最后是叶宁,她问:「李恒平时都是夜猫子,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麦穗说:「奔波一天,还喝了些酒,比较困。” 喝酒的事,他没提,但她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 回到一楼,孙曼宁提议:「天天看书,天天看书,看累了,不看了,打牌不?」 「好啊,好啊,来!打牌,打升级。」叶宁附和。 见这俩吵王如此,麦穗和周诗禾自然没意见。 摸牌分边,结果麦穗和周诗禾一边, 叶宁和孙曼宁一边。 孙曼宁说:「先说好,谁要是一次性抓到4个王,就直接升2级,不用打。 我们打点钱,5分钱一级,不然没意思。」 三女同意。 第一把牌,孙曼宁气死了,「牌都抓一半了,怎么一个王都还没有?叶宁你快抢主啊。」 叶宁比她还急,「我也没抓到王。’ 这时,周诗禾看看两女,浅笑着把手里的牌放下:「4个都在我这。」 「我丢!」 叶宁从手牌中一口气拖出2个拖拉机,「我这拖拉机无敌好吧,竟然被你废了,气死我了!」 麦穗洗牌:「诗禾,我们直接打5。」 孙曼宁撸起袖子,「才开局,怕什么?」 第二把牌,抓完,麦穗说:「诗禾,我没王,你帮我叫。」 迎着三女的眼神,周诗禾温婉一笑,放下牌:「4个王又在我这。」 「我靠!你不会作弊了吧?」叶宁忍不住爆粗口。 孙曼宁伸手敲好友一下,「你个猪脑子,洗牌的时候,诗禾都没碰牌。” 接下来全是周诗禾和麦穗的表演时间,两女轮着抓好牌。尤其是周诗禾,运气好到炸裂,两女一直升级,一路升到A。 而孙曼宁和叶宁还是原地不动,打3。 「不打了,不打了,今晚诗禾有点克我们俩,我们这两衰神到一边完全没乐趣可言。」孙曼宁气得把牌猛搓猛搓。 结完账,叶宁侧身问:「诗禾,你是不是打牌基本都在赢?」 周诗禾回忆说:「不打钱没有,打钱的话,大部分都在赢。」 「诗禾同志,你这是旺夫相啊。」楼梯中传来李恒的声音,他刚睡醒,并洗了个澡。 四女齐齐扭头看向他。 迎着她们的眼神,李恒停在原地,右手拍拍额头含糊说:「瞎说,我这是瞎说,今天跟一朋友聊了点面相手相,思维还没回过神。” 叶宁惊奇问:「李恒,你还会手相?」 李恒点头又摇头,「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籍而已,只能算懂点皮毛。」 叶宁快活伸手,「那你快来给我们看看。」 李恒坐过去,问:「看什么?」 叶宁脱口而出:「婚姻。」 李恒抓着她的手尖观察起来,临了说:「你将来会找个好老公,婚姻幸福。 叶宁呵呵傻笑,把位置让给孙曼宁。 李恒看会,对孙曼宁说:「将来对你老公好点。」 孙曼宁挑眉:「你什么意思?」 李恒说:「你老公将来会是个耙耳朵,最听你话。” 听到这话,麦穗、周诗未和叶宁三女忍俊不禁。 孙曼宁跟着笑:「耙耳朵就耙耳朵,总比找一个天天跟我干架的好。” 李恒问剩下的两女,「你们俩看不看?」 没等两女说话,叶宁已经抓过周诗禾的右手伸到他跟前,「看,为什么不看?她不看,我和叶宁不吃亏了嘛。」 周诗禾笑了笑,没反抗,由着李恒凑近观察。 等了半天,孙曼宁催促:「喂!李恒你不会是觉得诗禾的手好看,看傻眼了吧?你怎么不说话?」 「有一说一,诗禾同志这弹钢琴的手确实好看,不过手相更好看。」李恒感概,终于有点明白廖主编为什么说周诗禾福缘最是深厚。 他对这一行不是特别懂,但根据书上的说法,周姑娘手相横看竖看都是上上之选。 李恒抬起头,「算了,她的手相太好,说出来怕你们嫉妒,我来看看麦穗的。」 说罢,他一把抓过麦穗的右手,全神贯注揣摩了起来。 见他又是半天没哎声,叶宁伸手碰碰他:「是不是大美女,你就装死?美其名曰看手相,其实是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李恒嘀咕:「我刚才可没抓周姑娘的手,瞎咧咧。” 孙曼宁加入进来,「那麦穗手相到底如何?」 李恒又认真琢磨了会,尔后直起身子,「,太复杂了,我感觉根据书上的完全看不懂。」 「这么复杂?不会是你水平太差了吧?」叶宁质疑。 李恒没争辩,而是对麦穗说:「明年过完年早点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眼神相接,麦穗说好,没问缘由,没问去哪?对他完全信任。 又闹腾会,李恒说:「不早了,快1点了,睡觉吧。” 一听时间,四女立马停止说话,纷纷起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恒送到门口,「不是?你们4个都走了啊?」 孙曼宁笑嘻嘻问:「那你想留下谁?」 叶宁哼哼一声,阴阳怪气说:「肯定是诗禾和麦穗了,从刚才看手相就看出来了,长相不是大美女的,在他这里不受待见哇。” 李恒侧身:「来!叶宁,你今晚敢进来,我就敢留你。」 叶宁面一红,呸一句,笑骂一声流氓就跑去了27号小楼。 周诗禾和孙曼宁笑着跟了进去。 麦穗沉吟片刻,返回来问,「要不今晚我到这边睡?」 李恒伸懒腰往里走,「嗯喽,家里没个女人不行,没烟火味。 望着他上楼梯的背影,麦穗娇柔一笑,两步踏进门,关门换鞋一气呵成,随后跟着上二楼。 另一边27号小楼,叶宁对关门的孙曼宁说:「穗穗还没回来,你怎么就关门了?」 孙曼宁撇撇嘴:「不会回来了,李恒用美男计迷住她啦。」 叶宁跃跃欲试:「什么美男计?我去试试。」 孙曼宁刺她,「就你这平板,躺床上他都不会摇一下拖拉机把手。」 叶宁抱胸,双眼喷火:「不比你好?」 孙曼宁神气说:「我B十,你最多A十,比我好?谁给你的狗胆?」 叶宁看向周诗禾。 孙曼宁她,「不要看了,诗禾虽然身子骨柔弱,但比你有本钱多了,我们四姐妹就你属于困难户。」 叶宁气得脚:「有本事你跟穗穗比身材!」 「屁!我傻啊!麦穗每个细胞每个眼神都勾人,不仅勾男人,还勾女人,我跟她比,我找虐吗?」 孙曼宁伸手捏她一把,大豪一声「中央台!三粒胡豆!」,然后笑哈哈快速跑去二楼。 被揭短,叶宁追了出去。 周诗禾看得会心一笑,把几双杂乱无章的鞋子摆好,才起身往二楼走。 1月26号,早上7点过。 李恒就被麦穗准时叫醒了。 「李恒,起床,7点了,今天考试。」 「呼,好!」 李恒呼口气,发现自从没写作后,人就慢慢变懒了,这可不行啊,看来得弄个室内器材到家里锻炼身体才行。 今年的腊月格外冷,不是下雨就是刮风,搞起晨跑和打篮球都不得不中止。 吃过饭,5人一齐向管院教学楼走去。 路上还碰到了余老师。 这老师最近几天没在庐山村过夜,他猜测可能是回了家。 李恒小跑过去问:「老师,情况如何?」 余淑恒知晓他问的是什么,「昨晚看了设计初稿,黑白相间的风格和围巾挺搭,我感觉还不错。」 李恒听得高兴,「等考试完,带我去看看。」 余淑恒瞧他眼:「在东京,你得办出国护照。」 李恒惊讶,「这两天你没回家,而是去东京了?」 余淑恒颔首,瞄眼不远处的几女说:「小男生,机票钱你得给我报销。” 李恒苦瓜脸问:「多少?」 这时有几个老师喊她,余淑恒走了过去,把他直接丢到一边。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100字。 第301章,结束,猜测(求订阅!) 考场。 李恒的位置在教室左边靠窗位置,前面是周章明,右边是柳月,后面是周敏。 ,都是非常相熟的人。 考前,周章明翻身过来小声对李恒说:「老李,如果遇到迷糊的,你可以踢我凳子脚。」 周章明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都知道,李恒平时成绩都是零,要是卷面分不高的话,大概率会挂。而且由于去京城彩排,耽搁了不少期末复习时间。 所以,老周怕他挂科,才明着说。 这年头的室友感情比较淳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李恒能理解老周的好心,当下也没拒绝: 「成,你先安心做题,遇到不会的,最后15分钟我找你。’ 其实他就这么一说,压根也没想去找反正他不信那些老师真把他的平时成绩记零分啊。 等到两人交流完,右边的柳月递过一张纸条。 上面写:这个星期我小姨是安全期,考完肖涵回家了,你要不要去刺激一把李恒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哭笑不得,对于这妞,他是真的服气了! 他回:你小姨传信? 柳月写:不是,我自己算的。 李恒回:不怕你小姨打爆你狗头? 柳月眼晴一闪,写:她拒绝的话,我替她,这星期我也安全期。 李恒回:对不起,我喜欢有难度的。 柳月抓了抓纸条,随后撕下一张新纸条写:有难度的动作,本小姐也会。 写完,她把纸条揉成团,又撕下一张写:肖涵难道不是躺板板? 写完,她又揉成团,新撕下一张纸条写:你不喜欢别个追你? 这时监考老师进来了,她把纸条全部一股脑揣进兜里,没送出去。 考试分两天半,试卷不难,但也不易。 全程考下来,李恒估算了一下,除英语和高数可以上90分外,其它科目应该都在85分左右。 至于更多,嘿!那完全是白日做梦.. 最后一门考完,周章明关心问:「老恒,你怎么没找我,你考得怎么样?」 李恒比划一个0K手势:「还成,应该不会挂科。」 周章明半信半疑,以为他要面子,但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李恒收拾好纸笔,问:「联谊寝今晚要聚餐不?」 周章明摇头,「没时间,女生有好几个等会就要去火车站赶火车,来年元宵再聚了。有活动,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行,那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走?」他问。 周章明回:「都一起走了,等会大伙结伴去火车站,我们几个都是下午的火车,就老张是晚上7点的车。」 老张指的张兵。 李恒想了想道:「那我不去送你们了,我还有朋友要送。」 「女性朋友吧?」周章明朝他挤眉弄眼一下,表示理解理解,临走前打气道:「老恒,加油啊!大伙除夕夜都等着看你上电视咧。」 「行,回家过个好年。」在管院教学楼大厅,两人分开了。 柳月从后面快速追上来,「李恒,一起吃个饭?」 李恒回答:「我要送麦穗和另一名高中同学,没时间。」 柳月笑眯眯说:「要不我开车帮你送麦穗她们俩,你跟我小姨吃饭?」 李恒: 他问,「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柳月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一本正经说:「因为像你这种长相和气质都合眼缘的少,你还那么有才华,嫁给你能优化后代。」 李恒无语:「你们这样的家庭还要优化后代,都那么优秀了。’ 柳月扬起眉毛:「正是因为优秀,才更加注重质量。比如古代埃及都是皇室内部成员结婚,我们黄柳两家比较开明,喜欢你这样的外界青年才俊。」 李恒哦一声,「原来是想找个播种的?」 柳月比划一下自身:「种子能播散在这样肥沃的土地上,难道你不应该高兴?」 李恒问:「你们是黄土还是黑土?敢自称肥沃?」 柳月附耳,哈口热气说:「现在还是红壤,你想要黑土,就得努力耕耘哦。 我小姨那里井水充足。」 李恒: 真他娘的!他好想开这妞的脑瓜子瞧瞧,到底里面是什么构造?成就了一个这样的极品。 麦穗和周诗禾出现了。 李恒撇开这妞,径直走过去。 柳月扫眼麦穗的高挑魅惑身材,又扫眼楚楚动人的周诗禾,稍后离开了大厅。 走到近前,李恒问:「怎么就你们俩,叶宁同学呢?」 麦穗说:「她提前交的卷,赶火车去了。” 李恒问:「一个人?」 麦穗说:「和两个老乡一起。」 这年头沪市到山西的火车不晓得要多久?搞不好就得两天两夜。 回到庐山村,周诗禾对麦穗说:「穗穗,等会我到楼下等你。」 麦穗说好。 周诗禾冲李恒笑一下,一个人独自进了27号小楼。 见状,李恒和麦穗两人也开门进屋,上到二楼。 他把书本放下,从次卧帮她把行李提了出来,下到楼梯拐角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后面的人。 麦穗跟着停下脚步,望向他。 眼神相接,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油然而生。 对视良久,李恒说:「正月初八,我来邵市接你,一起去老付家喝喜酒。」 「嗯。」麦穗嗯一声。 话到这,两人没再开口,默默凝视着彼此,此时无声胜有声。 又过去一会,他说:「我希望你寒假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 他的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麦穗几乎秒懂,指的是同宋好见面。 「嗯。」麦穗再次嗯一声。 「那就这样吧,走,我送你到校门口。」李恒转身继续下楼梯。 麦穗没动,呆呆地看着他背影,几度欲开口,却几度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许久,她才迈开步子,低头跟上去。 当他打开大门的那一刹那,麦穗再次抬起头,眼里的复杂情绪一闪而逝,脸上瞬间挤满最妩媚的笑容。 周诗禾在门口等着,还有余老师也在,两女在细细聊天。 见到两人出来,两女齐齐扭头。 麦穗打招呼,「余老师,我先回家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余淑恒微笑问:「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麦穗说:「校门口有车,副校长跟我们一块走。」 闻言,余淑恒颌首,没再多话。 汇合周诗禾,三人一齐朝校门口行去。路上,他没怎么说话,而是一直在听两女讲。 麦穗问:「诗禾,过年你不能回家,初10家里会准你出来吗?」 周诗禾温婉说:「会,我已经和家里沟通过了的。」 来到校门口,孙曼宁和副校长已经在等了,几人寒暄一阵后就各自分开。 目送桑塔纳离去,李恒仰头望望天,「要下雨了,陪我去买点菜,这天太冷,晚餐我们自己在家做算了,不想出来。」 周诗禾跟着抬头看看天,说好。 「晓竹,晓竹,你行李这么重,我帮你提吧。” 就在李恒和周诗禾要横过马路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俩熟人,魏晓竹和刘安。 刘安和325寝室是死仇,双方曾激烈冲突过三次。 魏晓竹一开始没做任何理会,只是自顾自朝前走,但见到刘安要抢她手里的行李箱时,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含怒而打,声音很大!大到响彻校门口。 魏晓竹个子足有167,刘安不比她高多少,这一巴掌过去,气势十足,不仅刘安傻眼了。 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几十人跟着全傻眼了,没想到比晨露还清纯的小王说动手就动手,不带任何犹豫的。 校门口的画面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一般,所有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刘安左手捂着脸,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和暴怒,没想到一向温柔如水的魏晓竹会反手打自己!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 刘安带着恨意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魏晓竹,你敢打我...!」 「啪!」 刘安话还没说完,魏晓竹顺手又是一巴掌,「以后别叫我名字,没那么熟。」 刘安右手握拳用力挥出去。 魏晓竹站着没动眼睛逼视他,不闪不躲。 就在好多女生情不自禁「啊」出声、闭上眼晴不敢看时,刘安的拳头却半道改变了轨迹,对着空气咆哮挥舞两拳,随后不顾众人的目光,低头阴狠着脸走了。 刘安虽然喜欢极了魏晓竹,但不是傻子,明白这两拳打下去容易,打完他父母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说不得还会被魏晓竹父亲穿小鞋,提前送到二线去养老。 随着「苦主」跑路,校门口的人也跟着慢慢散去。 望着和几个老乡离开的魏晓竹,李恒感慨:「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那两巴掌气势如虹,我都得用点力气才能打出这个效果。」 周诗禾听得会心一笑,抿嘴率先横穿马路。 李恒随口问句:「诗禾同志,你打过人没?」 「没有。」周诗禾温温地应声。 进到菜市场,李恒根据她和余老师的口味买了些菜,家里冬笋没了,还特意绕到东边角落摊位买5斤冬笋。 李恒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周诗禾轻摇头:「明天上午我们要去京城,就买这些吧。」 「成,听你的。」 其实菜已经足够多,李恒刚才也只是客气问问,毕竟人家留下来完全是为了帮自己,礼数得周全。 回到庐山村,前脚刚进门,后脚就下起了雨,雨不大,但绵柔的雨线把整个天幕都拉了下来,黑沉沉的。 余淑恒右手打着黑伞,左手提着两个精美的袋子,进屋对两人说:「上春晚的服装到了,你们俩试穿一下。」 闻言,李恒和周诗禾放下手里的活计,洗干净手,然后拿起衣服各自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李恒换上新衣服走出卧室。 他问余老师:「老师,你看怎么样?」 余淑恒眼晴隐隐一亮,围绕他转一圈,然后又退后几步,临了说:「衣服设计和黑白围币一点都不违和,挺时尚,也很优雅,同你文艺范气质十分般配。好看!」 李恒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穿这身感觉像变了个人似地,比影视圈的明星还潮,气场十足,给人一种高级感的样子。 不一会儿,周诗禾也从卧室出来了。 他小小瑟问:「诗禾同志,用你的美人眼光看看,我这衣服水准如何?」 周诗禾巧笑一下,随后目光放他身上,认真品味小会,最后说:「挺不错, 比你以前的衣服都有感觉,和你比较搭。」 听两女都夸赞好看,李恒彻底落了心,开心地对余淑恒表示感谢:「余老师,辛苦你了!」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把中午的菜做好点,我去拿瓶酒来。’ 说着,她就要走,走到一半,她又问周诗禾:「诗禾,你要不要趁今天下午回趟家?我安排人送你。」 周诗禾想了想,委婉拒绝:「谢谢老师,时间比较紧,不想折腾。」 余淑恒点点头,下了楼梯。 午餐喝了些红酒,饭后三人各自回房睡了个午觉。 下午2点过,三人再次汇集27号小楼琴房,继续排练《故乡的原风景》。 晚餐照样没出庐山村,由周诗禾掌勺,余淑恒打下手。 李恒全程没参与,先是洗个澡,然后在书房给李然和宋妤写信。 信写完,他下到一楼厨房溜一圈,发现菜还没好,又拾拾蹲在大门口对着漆黑如墨的巷子发呆。 「你在想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个比较冷淡的声音。 不用转头,也知道背后是谁,李恒道:「有点想老家了,老师,菜好了没? 有点饿。」 「还有最后一个汤,诗禾在守着,还要个几分钟。」余淑恒踏出大门,同他并排站好。 跟着望会巷子,她忽然问:「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懂。」 李恒道:「老师你说。」 余淑恒回看眼厨房方向:「春晚你明明可以不用纠结,要我是你,三条围巾都不戴,借口有的是。」 李恒含糊其辞道:「所以余老师是余老师,我是我嘛,咱不一样。」 余淑恒看着他侧脸,稍后猜测:「你是在隐晦向她们三个表明狼子野心,提前打预防针,三个都要?」 太他娘的聪明了些!一猜既中,李恒确实是在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表明自己态度:她们三个都不放弃。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出了点意外,去医院定期复查,有两项不达标,于是按医生要求多化验检查了几项,排队等候耽误了好长时间。抱歉啦。 目前已经更新了24.9万字,这月更32万字应该是没问题的。 明天恢复万字更新。 第302章,简爱,碰撞湿漉漉的(求订阅!) 其实他这阶段更倾向于戴肖涵的围巾,也算是用了点计谋兵法吧。 目前,根据难易程度,肖涵大于宋妤大于子矜。 或者换一种说法,假如春晚戴宋妤的白色毛巾,那没法进程最大化,就算能讨一时欢心,但还是追不上她。 对于宋妤,他是坚持长久战的,别想她一感动就会跟你上床,那她就不是宋妤了。有时候她理智的可怕。 而肖涵不一样,她腹黑,但在某种程度上讲,她更浪漫,也更感性化,春晚戴她的围币能大大增进两人的感情。至于能到何种境界,还得春节回家再说。 本来戴子矜的也不错,这媳妇对自己一向无私,李恒也很宠她,可她是肖涵和宋妤心里的结。 宋妤就是因为她有些蜘不前。 肖涵就是因为她爱吃醋爱斗。 因为在明面上,在宋妤和肖涵心里,陈子矜是他女人,上过床的女人,这根刺看似两女平素不怎么提起,其实介怀最大。 宋妤也介怀他来复旦,不去北大,但从不提子矜和他上床一事,一是难以启齿,二是再怎么在乎也无力去改变什么?而聪明的她,自然不会在李恒跟前说叻这事。 见他望着夜空久久无言,余淑恒双手拢在一起,靠着门框问他: 「下一个目标主要是攻坚肖涵?宋妤放最后?」 李恒回看她一眼,碎碎念道:「老师,别对学生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啊, 上一个这样的还是上一个,已经掉进坑里了。」 余淑恒目光像雷达从头至尾扫他一遍,诡笑问: 「小男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夜郎自大?」 李恒咂摸嘴,回答道:「那倒不是,你误会我了。你看过鲁滨逊漂流记没? 知道鲁滨逊为什么会对一个排球产生感情?」 余淑恒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危险,「你是说我空旷太久,就算对木头也会产生感情?」 意思嘛就是这意思,但李恒哪能承认的,右手往夜空一挥洒,道:「眼光要长远,要宽阔,不要只局限于井底的男人。」 余淑恒气笑。 以前她还用并底之蛙劝说润文,说眼前这男生是井底的蛙,外面还有更好的。没想到才过去多久啊,回头这词汇就被他安排到自己身上了。 余淑恒没跟他辩嘴,眼神在夜空中飘荡一会后,她拿起黑色雨伞,踏进了巷子里,在他的注视下,开门,进到25号小楼。 不一会儿对面二楼灯亮了,再过会,灯又熄灭。 没多久,余老师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踏雨而来。 「给!送你一本书。」余淑恒收起伞,把手中的一本书递给他。 李恒还以为是什么? 结果接过一瞧,是一本《简爱》! 他大拇指索了几十张书页,好奇问:「老师,这书有什么说辞?」 《简爱》是前天沈心送给女儿的,并附送书里的一句话:爱情是一场博弈, 我们必须永远保持和对方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才能长久地相拥相惜。因为太强的对手让人疲惫,太弱的对手则令人厌倦。 沈心的意思很简单,叮嘱女儿收起心高气傲,静下心来,尽量以平等的姿态和李恒相处。不然容易吓着对方,反而不敢靠近。 余淑恒自然不会把母亲讲出来,只是面无表情说:「没什么说辞,你看完有什么收获告诉我。」 李恒问:「你没看过?」 余淑恒说:「大学时期读过一遍,前年也翻过一遍。」 李恒问:「那看两遍的感悟是什么?」 余淑恒斜眼:「井底之蛙!」” 李恒哈哈大笑,这老师还挺爱记仇。 周诗禾从厨房出来了,门口的两人不再耽搁,把大门关上,就齐齐坐在了餐桌旁。 由于菜太好吃,李恒连着吃了半碗饭才有时间发问: 「诗禾同志,你这菜也太合我胃口了,你几岁开始进厨房的?」 余淑恒自己做菜很一般,也有几分好奇。 周诗禾浅浅笑了下,回忆说:「具体什么时候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小时候偶尔会被奶奶和妈妈教,后面大了也没花太多时间,我的精力主要在钢琴和学习上。」 李恒和余淑恒隔桌对望一眼,脑海中同时出现一个字眼:天赋! 余淑恒问:「打算什么时候去参加国际钢琴大赛?」 周诗禾言简意:「大二或者大三。」 见这姑娘貌似不太想说太多关于钢琴大赛的话题,李恒和余淑恒识趣地没再多问。 但两人明白一件事,陈思雅曾在国际钢琴大赛上拿过名次,虽然排名不高, 但证明了实力。 可懂音乐的人都能听出来,陈思雅的钢琴水平和周诗禾的没法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中间宛如鸿沟。 而这鸿沟不是努力能填平的,特别吃天赋! 很显然,周诗禾的钢琴天赋要比陈思雅强太多太多! 有时候,李恒也羡慕她们出生的家庭,只要从小表现出什么天赋,人家家里立马会请来行业顶尖大师进行一对一教学,一对一辅导。 周诗未之所以小小年纪有这么高的水平,除了牛逼的天赋外,也和周家舍得花钱和精力培养有关。 晚餐是在平淡地聊天中度过。 饭后,两女各自回了自己小楼,洗澡换衣服去了。留下李恒一个人洗碗洗筷子。 他很讨厌做这项工作,但观一眼余老师,再观一眼周姑娘,最后只得叹口气,还是自己来吧啊。前者他欠一屁股债呢,惹不起。 至于周姑娘,这么漂亮一女人,人家主业是钢琴,还是来帮自己忙的,能做饭已经是天大情谊,哪还好意思要求更多咧? 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家务活搞完,刚洗漱完,一屁股坐在沙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余老师就来了。 来了就来了,他也不见怪。 问题是,今天的余老师不一样哇,全身素白犹如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冷冷地,仙气飘飘,异样的美! 她左手提一瓶红酒。右手提一个袋子,里面装有3个红酒杯。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余淑恒眼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然后优雅地坐在他对面,自顾自拿出一个红酒杯,倒一杯红酒慢慢品尝了起来。 她全程没一句话,很是自来熟,也不招呼对面男人喝酒, 李恒还是第一次见她穿黑色以外的衣服,还别讲,人美,身材好,气质好, 就是他娘的有底气。 这身白色的风情一时有点打动他。 良久,余淑恒轻轻摇晃杯中红酒,似笑非笑问:「小男生,好看吗? 李恒收回目光,伸手拿了一个红酒杯,也倒了一杯,喝着喝着喝着。 余淑恒微微一笑,她今天之所以穿白色。是因为根据她获悉的信息,宋妤似乎十分青睐白色,于是特意让服装师量身为自己制作一套。 效果..:! 效果好像很不错,这小男生的免疫力刚才直接下降超过两成。 见她饶有意味地望着自个,李恒转移话题问:「除了黑色,老师最喜欢什么颜色?」 余淑恒说:「青蓝色。」 李恒:「. 青蓝格子是肖涵最常搭配的衣服款式, 话到这,他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老师今晚穿素白衣服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开口,端着酒杯,想各自的心事。 后面更是干脆,两人都找了本书看。 他看书房新到的那批书。 她看《简爱》。 晚上9点过,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么晚,诗禾一个人在家?」 余淑恒头也未抬,「关心她,就过去看看。」 李恒想了想,把书签夹入书页中,放下书本起身:「老师你坐会,我去去就来。” 余淑恒淡淡嗯一声。 等到楼梯处传来急速的蹭蹭蹭声音,她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稍后她低头瞅瞅自身白色衣服,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27号小楼,院门口。 李恒打把伞,在雨中喊门:「周诗禾,周诗禾,开开门?」 几秒后,二楼阁楼出现一个身影往下探。 再过会,周诗禾打把伞穿过院子来开门, 门开,两人面面相对,李恒问:「怎么一个人在家?不去我那边坐会?」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解释缘由。 真实的原因是: 她原本是想过去的,因为家里太空旷,一个人待着太过冷清,内心有些不适应。 但在阳台上晾衣服时偶然发现余老师今天一身白进了隔壁楼。 平素都是黑色衣服,今夜却是一身白。 如此不同寻常的穿搭,再结合自己过去观察到的迹象,周诗禾歇了去凑热闹的心思,决定一个人呆自己家。 李恒道:「走吧,现在放寒假了,庐山村很多教授都回了老家,大晚上的,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根据他的观察,这两天庐山村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教授拖家带口离开了,回老家过年去了,这片地界登时孤寂了好多。 对峙半响,周诗禾最终妥协,在风雨中柔弱地说:「你等我下。」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 李恒在背后说:「你干脆把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起搬过去好了,今晚到我那边歇息,反正有两间次卧。」 确实是有两间次卧,而且其中一间,她和麦穗还睡过好几回,算得上是半个娘家。 周诗禾犹豫一下,临了说好。 李恒在大门口等着,没进屋,懒得换鞋。 24号小楼今晚没灯,估计老付和陈姐也回了老家。他特意数了数,这条巷子十多户人家,如今只有2家还亮灯。 10来分钟左右,周诗禾下来了,把行李箱放门外后,开始锁门。 李恒一把提过行李箱,垫了垫,「你衣服带足了没?我们这次北上要待半个多月,得过完年才能回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把钥匙交给他。 李恒眼睛睁大。 周诗禾说:「钥匙放你家,我不带了,容易丢,开学再来拿。」 「成,我刚还以为你要把钥匙给我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李恒自我打趣。 周诗禾巧笑一下,拄着伞,率先进了巷子。 她问:「你和穗穗约好了没?明年什么时候出来?」 李恒回答:「约好了,初八我去接她,坐飞机来沪市,晚上可以到家。」 听到这个极其流畅的「家」,周诗禾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没做声。 他问:「初10老付结婚,你明年什么时候过来学校?」 周诗禾应声,「初九上午。」 「行,到时候我和麦穗等你一起吃中饭。」李恒热情道。 「好。 进26号小楼,关门,上到二楼。 周诗禾打招呼:「老师。” 余淑恒微笑点头,示意她坐旁边,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干喝,你习不习惯?」 周诗禾笑笑,落座说:「我试一试。」 见她打量自己的白色衣服,余淑恒问:「怎么样?白色好看,还是黑色?」 周诗禾说:「老师身材高挑,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李恒赞同这话,像人美到她们这个程度,就算披一块桌布,都别有一番风情。 见某人眼光偷偷在自己心口位置掠过,余淑恒斜他眼,说:「过年我打算叫润文去京城,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还是第一次听说「润文」这名字,自动没接话。 李恒惊愣,两女如今见面就各种不对付,还一起过年?他道:「挺好的,就怕王老师不会去。」 余淑恒说:「明天我问问她。” 10点过,外边连着传来好几响鞭炮声,应该是哪个熊孩子在耍炮完了,大半夜的声音格外清晰。 三人聊了小会天,还喝了小半杯酒,后面一直在安静看书,直到12点左右才散开,回房休息。 李恒注意到,余老师和周诗禾很有默契地各自占用一间次卧,谁也没喊谁, 没说「一起睡」的便宜话。 难道这就是同类相斥? 问题是,假若今晚换其中一个是麦穗的话,保准两女都会喊。 难怪哉!难怪哉!在京城,这周姑娘宁愿跟自己同睡一屋,也没说要去余老师房里。 一夜过去。 次日,余淑恒一大早就打电话去邵市。 等一会,电话接通就问:「润文,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王润文回答:「还要几天,怎么?你要过来邵市看我?」 余淑恒说:「没时间陪你,我得陪他。」 此话一出,电话瞬间被挂断。 余淑恒笑一笑,放回听筒,抬起右手腕看表计时。 1分钟。 2分钟。 3分钟。 5分钟过去,余淑恒心说差不多了。 果然,几秒后,座机电话再次响起。 余淑恒盯着电话,直到最后一声铃响才接起,笑说:「今年我们在京城过年,你来不来?」 王润文问:「你们俩?」 余淑恒说:「还有一个。」 王润文拒绝:「不来。」 余淑恒说:「那个女生长相气质能全方位媲美宋妤,还会钢琴,家世也挺好,楚楚动人的柔弱样子挺招男人心疼。你来不来?」 听闻,王润文呵呵冷笑一声:「呵!你是傻子吗?他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还敢往他身边塞这样的女人?」 余淑恒面不改色:「人家钢琴弹奏的好。’ 王润文说:「就一伴奏,陈思雅不行?」 余淑恒客观讲:「思雅水平差得有点多。」 王润文问:「你找的,还是他自己找的?」 余淑恒说:「他问过我,我推荐的。不过....’ 王润文问:「不过什么?」 余淑恒说:「他们认识,最近经常一起吃饭,对了,在京城,两人还同睡一屋。」 王润文双手抱胸,满满嘲讽:「呵呵!」 余淑恒彷佛没听到那声刺耳的「呵呵」,清雅一笑:「最后问一遍,你来不来?」 王润文再次拒绝:「不来!」 余淑恒拿过日历说:「后天第二次彩排,随后我们去东北滑雪,我给你买机票?」 王润文问:「为什么要去东北?」 余淑恒说:「我是滑雪高手,你就忘记了?」 王润文愣神,过一会,冷冷地吐字:「下贱!」 余淑恒叹口气:「润文,你这是第三次骂我了,过去8年你没朝我骂过一次脏话,今年已经是第三次。」 王润文没给予任何回应,直接掐断电话。 这一回,余淑恒没再等,把听筒放下后,目光瞟向对面楼的客厅,瞟向正在凑一块聊天的李恒和周诗禾。 许久,她伸个懒腰,来到阁楼上。 李恒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态,见状喊:「老师,准备好了?」 余淑恒点头。 不到2分钟,三人齐聚巷子中央,往外走去。 1988年1月31号,三人在央视演播大厅进行了第二次彩排。 弹奏的效果比第一次更好,李恒很是高兴, 去洗漱间洗手的时候,他又见到了黄昭仪。两人在一过道拐角迎面相撞,旁边除了两个工作人员路过外,几乎没什么人。 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她差点被撞倒! 李恒下意识想要伸手扶她,但见她只是被撞到墙壁上后,双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关心问:「你没事吧?」 黄昭仪右手本能地揉着后脑勺,摇头。 互相瞅会,稍后她低下了头。 李恒收回手,君子般侧让到一边。 黄昭仪迈开步子,走两步,她停脚,问:「柳月是不是一直在缠着你?」 不愧是唱京剧的,声音如夜莺,特别好听。 李恒回答:「还好。” 听闻,黄昭仪暗自松口气,红唇蠕动:「她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要是有什么出格的言论,我在这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计较。」 李恒嗯一声,「好。” 抛开某些事情不谈,人家这态度够好的了,他没理由甩脸子。 黄昭仪回望他一眼,鼓起勇气说:「今天你的演奏很动听,比上次效果还好些,加油!」 「谢谢。」李恒道声谢谢。 一声谢,黄昭仪没再停留,直接走了。走的时候,左手还缓缓揉着后脑勺, 估计撞墙壁不轻。 目送她的背影离去,李恒继续往洗漱间而去。 殊不知刚过拐角,之前还仪态万千的黄昭仪气泄地依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吁了好大一口气,宽大的戏服下,双腿夹得紧紧的,一点都不争气。 他身上的洗衣粉清新味道还挺好闻的,小半天后,她如是想。 「哈!小李兄弟,又见到了,今晚有空没,一起喝个小酒?」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遇着了冯巩。 冯巩笑哈哈盛情邀请。 李恒一脸难为情地摊手,「冯哥,你早点喊我啊,今天晚上有饭局了,要不下次?下次我请你。」 「没事,行行,那就下次。」冯巩不疑有它,两人有说有笑回到演播大厅。 李恒本想回到余老师和周诗禾身边。但被冯巩、朱时茂和老赵等人缠着,一时脱不开身,只得临时换座儿。 轮到黄昭仪上场时,刚还叽叽喳喳的几个大男人,瞬间不说话了,闭嘴了, 扬起头看台上黄昭仪表演。 李恒环顾一圈,发现此时演播大厅落针可闻,好多老一辈都在翘首以待,很显然这年头的京剧不像后世那么式微,还是有着厚实观众基础的。 冯巩说:「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大青衣,大青衣就该这模样。」 旁边的朱时茂接话:「可不是。」 搭档一直在悄悄观察黄昭仪的状态,这回比上次好多了,但还是有那么两秒走神。 搭档顺着刚才她的视线往一角落看过去,乌央乌央一片全是男人头,个个仰首仰面,张着口,像极了张恒地动仪下边的八只蛤。 一曲《霸王别姬》完毕,回到后台,搭档指出:「昭仪,你今天还是没平常练习时用心。」 黄昭仪对此心知肚明,一边卸妆一边回答:「我知道,下次我注意。」 搭档看着她侧脸,好想问一问:现场是不是有让你紧张的人? 可这话临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搭档是知晓黄家的,出生这样的家庭,又在舞台上表演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他人紧张呢? 除非.... 除非是遇到了意中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在意喜爱的,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爱而不得的。要不然好好的,犯不着如此失态啊? 但是,有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昭仪如此上心? 还偷偷摸摸? 卸完妆,黄昭仪感觉双腿间有些不自在,对搭档讲:「你帮我跟邓导演说一声,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搭档应声好。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日万) 第303章,太意外了!怎么会这样?(求订阅!) 从央视演播大厅彩排回来,李恒没和别人约饭,而是计划去趟鼓楼父母那边三人依旧住在央视附近余老师家里。 进屋喝杯热水,李恒把陶笛放回房里,就问周诗禾:「余老师打算开车送我过去,诗禾你一起去不?」 上次没去,周诗禾再次摇头,「有点累,你们去吧。」 李恒道:「那我们可能要比较晚才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带晚餐,饿了的话,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周诗禾应声,亲自送两人出门。 奔驰车里,见他一直望着车窗外沉思,余淑恒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没回过神。 余淑恒警他眼,问:「是在想诗禾为什么两次拒绝去你家?」 李恒侧过头,「倒不是。对了,老师你觉得,诗禾为什么拒绝?」 余淑恒猜测说:「她可能是怕你父母误会,到时候尴尬。」 李恒无语,「想多了不是?我都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 余淑恒玩味地说:「她又不知道你在京城还有两个女人。不过要是知道了的话,可能更加不会跟你回家了。」 李恒:「 上次老爸老妈和二姐就误会了余老师,要是诗禾去的话,还真有可能误会。 这样一想,周姑娘不来也好,省得麻烦。 前方路口左拐,余淑恒问:「你为什么敢邀请周诗禾去家里,就不怕陈子吃醋?」 吃醋? 迟吃早吃不都一个鸟样吗? 现在不吃,春晚一登台,难免会问,不过他当然不能说出来,而是讲: 「子矜是一个很识大体的人,何况我今晚是想到这边过夜的。」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发出邀请一是怕冷落诗禾同学,二是想子矜了。 余淑恒脑海中突然钻出他抱着一个女人滚床单的画面,连警两眼他: 「你也可以到这边过夜,到时候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李恒目视前方,没接茬,不知道在想什么? 熟门熟路来到鼓楼区,奔驰车停在巷子口,两人提着礼品一前一后往胡同中段走去。 这时他才注意到,上午彩排时一身黑的余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换了衣服,一身得体的浅红色外套,搭配满分书香气质,尽显雍容高贵。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一言一行都是底蕴,一步一摇仪态万千。 李恒问:「老师,特意换的衣服?」 余淑恒温润地讲,「你上次不是说,你父母忌讳黑色?所以我今天穿了红色。」 李恒夸赞道:「要是穿大红,可能更美。」 「大红?我衣柜里确实有,但会比较妖艳,不符合我的老师身份。」余淑恒说。 讲着话,两人到了院门口,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妈,是我,开门。」 今天太阳高照,田润娥原本在院子里听京剧、晒太阳,闻言,高兴地小跑过来,打开门。 「满崽,你...余老师也来了。’ 看到儿子身后的余淑恒,田润娥立马停止和儿子打招呼,赶忙跨出门槛,双手接过余老师手里的东西。 她还不忘客套:「余老师,你人来就行,不要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余淑恒微笑说:「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 老实讲,李恒也不晓得老师提了些什么东西过来? 但觉得应该不便宜,毕竟她家里就没几样是便宜的。 进院门,余淑恒直直看向石桌上的录音机,里面播放的正是京剧《穆桂英挂帅》,黄昭仪的声音。 余老师不动声色扫了眼李恒,后者没任何反应。 他确实没反应,因为注意力没在录音机上面,而是径直走向屋里,同老爸李建国说话去了。 「老爸,你身体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余老师来了,快请坐。」李建国看到余淑恒,赶忙起身让座,还把茶几上的东西整理整理,接着马不停蹄去倒热茶。 余淑恒很有涵养地坐下,然后同老两口拉起了家常。比如问身体啊,问在京城居住情况啊。 李恒四处走一圈,问:「埃,老爸,二姐呢?没在家?」 李建国说:「她送子矜回家了,要等会才能回来。」 李恒愣了愣,转身:「子矜回家了?」 李建国看眼余淑恒,说道:「考完试,这几天一直在这边陪我和你妈,明天她大姑的女儿结婚,所以回家了,下午3点左右走的。」 李恒有些郁闷,回忆一番,她大姑的女儿应该是这时段结婚的,毕竟前生自已和子矜的第一个孩子是94年年初出生的,对方的孩子比自家的大5岁多,他模糊记得。 听到「子」,余淑恒一直在悄悄留意老李家一家三口的表情,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断:貌似田润娥和李建国已经把陈子矜当儿媳妇看待了,还经常生活在一起。 就是不知道这两口子知道不知道宋好和肖涵的存在? 假若知道,却还如此偏向陈子,那陈家为对方治疗身体这一步棋走得太正,暂时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不知情,一切还好说。 这小男生真花心,一个女人都住家里来了,却还在外面惹是生非,回头得好好跟沈心同志说说,这一卦该如何做解释? 余淑恒思着想着,眼睛突然一凝,她有些愣然。 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黄昭仪的照片? 一盒合影摆在柜子上端,里面从左至右分别是:陈子矜、田润娥、黄昭仪、 李兰和李建国。 黄昭仪一身贵妃醉酒的戏服,站正中央位置。田润娥手挽着陈子矜的手,五人面带笑容,一齐看向镜头。 李兰和李恒的长相都继承自田润娥,三人有几分相像,黄昭仪难道看不出来? 还是说,正是因为看出来田润娥和李恒的相貌有相似之处,才愿意配合拍照? 见余老师的目光盯着柜子上的照片,李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一眼,就呆住了。 他半响问:「老妈,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田润娥喜不自禁地取下照片,介绍道:「上个星期合的影,还过两天我和你爸不是要回老家了么,你二姐见我们喜欢京剧,于是就专门带我们去戏院观看了一场。 你看这个人,她叫黄昭仪,是我和你爸最喜欢的大青衣。」 李建国在旁边搭腔:「为了看这场戏,你二姐在两个月之前就开始筹划了, 这黄昭仪来京表演的机会不多。 一个月就一两场,有时候一个月一场都没有,比较受欢迎,一票难求。」 李恒和余淑恒对视一眼,心绪莫名。 田润娥还在卖弄,「满崽,跟你讲,这大青衣特别好相处,拍照的时候,人家不愿意站中间位置,说这样有点不尊重我和你爸。 你看,多谦和一人啊。 我和你爸没那么老,还是我和你二姐硬拉她站中间。」 李恒嘴角抽搐,不知道怎么接话? 余淑恒盯着照片中的黄昭仪,雅致笑笑:「叔叔和阿姨还是挺年轻的,看起来不比这大青衣大多少。」 李恒: 没瞧出来啊,这老师还有点焉儿坏。 一句话,把田润娥说得心花怒放。 以前她在农村都有点显老了的,但来京城小半年,由于吃得好住的好,也不再为丈夫病情发愁,皮肤白皙,容貌意外地逆生长了,恢复了她几分原本的美貌。 四人热聊半个小时左右,二姐回来了。 李恒瞅下时间,起身道:「妈,你替我好好陪下老师,我去做饭。」 田润娥满面笑容说:「谈,去吧,多做几个余老师喜欢吃的菜。」 「嗯,晓得个。」李恒进了厨房。 没多久,跟余淑恒崂嗑一会的二姐也跟了进来,关上厨房门就开始调侃:「今天的余老师好有女人味,老弟,你尝过了没?」 李恒翻记白眼,「老妈说,你们过两天回老家?」 「对,2号下午四点钟的火车票,子跟我们一起回去。」李兰说。 李恒问:「那医生怎么讲?」 李兰告诉道:「医生说回去一段时间没问题,开了一些中药和贴的膏药,等初六大姑的女儿出嫁后,我们就立即赶回京城, 李恒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道:「回前镇后,尽量多带子矜出去玩,别让她单独和肖涵在镇上碰面。」 李兰讥笑:「你在怕什么?怕她们打起来?」 李恒无视她的口吻:「打架倒不会。但她们两个积怨已久,碰到一起难免会唇枪舌战一番,你帮我拦着点。」 李兰摇头,「不一定拦得住,昨晚子矜是和我睡的,还说想去初中母校看看,而那肖涵的家就在镇中对面,搞不好就会碰到。 李恒道:「年底镇上都会赶连场,人那么多,哪有那么容易碰到?你上点心,回头我给钱你开店做生意。」 李兰问:「愿意借多少?」 李恒道:「你说个数。」 李兰崴着手指头算了算,「5000。」 李恒答应爽快:「我还以为你要好多,原来就这么点,5000就别说「借」了,老弟无偿支持你。」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我不占你便宜。还有,你现在有钱别太瑟,好好存着,我看你女人一茬接一茬,以后养老婆孩子估计得不少钱, 心里有个数才好。」李兰如是说。 李恒嘿嘿道:「别担心钱,我这辈子不可能缺钱花..:」 他话说到一半,老妈闯了进来,对李兰说:「兰兰,你去陪陪老师,我跟你弟说几句话。」 李兰歪歪嘴,洗个手走人。 把门关上,田润娥问:「满崽,跟妈说句实话,你和余老师真没有一腿?」 李恒把白眼翻到天上,「你儿子对天发誓,现在真是清清白白。」 闻言,田润娥松口气,然后责怪:「以后说话归说话,别对天发誓,老天爷不爱搭理你这种风流事。 我刚才偷偷看了余老师送的礼,有一支胡须这么长的人参,估计得有50年份。」 李恒倒不怀疑亲妈能不能辨别出?毕竟外公一家以前是开当铺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 他惊讶问:「这么贵重?」 田润娥点头,慎重地看着儿子眼晴:「一个老师送这种东西,妈妈不敢收, 有点怕! 满崽,你花心得有个度,可千万别碰这余老师,咱家惹不起。」 李恒道:「我知道了,老妈你放心。」 好鼓不用重锤,田润娥感慨,「看来余老师的家庭比我和你爸想得还殷实, 这种人参一般家庭别说有了,一辈子都看不到一回。 李恒认可这话。 接下来母子俩没再说感情的事,而是说起了老家。 儿子要上春晚了,其实田润娥和李建国不是太想回去,因为京城有电视机, 能看到直播。 而老家的话,才刚刚通电不久咧,电视机是不可能有的。而且就算有,大山窝窝里信号也不好,估计最多能收到一两个地方台,想看春晚非常难。 不过他们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一是新家建好了,要过火。 二是奶奶一个人在家。 三是,听说二大爷身体不好,可能握不了多久,他老人家无儿无女,李建国是最亲的人,得回去。 同时,香江湾湾那边放开了政策,大爷爷一脉要回来探亲了,李建国得接待。 第四个,大姑的女儿初六结婚,就一个舅舅,哪能不去撑场的? 晚餐比较丰盛,菜非常对胃口,余淑恒比平素多吃了半碗饭, 晚上9点过,由于惦记家里的周诗禾,两人决定早点打道回府。 田润娥原本死活不收人参等贵重礼物的,但不知道余淑恒在她耳边嘀咕了什么? 只见田润娥眼珠子一瞪圆,后面再也没说不收礼物的话,反而是亲自送两人到巷子口,还热情地千叮铃万嘱咐下次再来,还说会从老家带老师喜欢的猪血丸子、腊肉和野味过来。 回去的路上,副驾驶的李恒特好奇:「老师,你跟我老妈到底说了什么?她怎么那反应?」 余淑恒问:「什么反应?」 李恒双手比划比划:「跟中了邪似的!」 余淑恒失笑,饶有意味地说:「想知道?」 「嗯。」李恒一脸期待。 余淑恒风轻云淡说:「没什么,我把我们俩上床的事告诉了她。”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明天继续。 第304章,福厚,牵手,亲密的关系(求订阅!) 李恒听得直接傻眼。 上床? 我和你上毛线床啊。 再者,你一大学老师身份,真敢开这口? 但话又说回来,以田润娥同志之前的形态表现,绝对是说了很让人意外的话,要不然前后态度不会那么大改变。 他不死心,追问:「老师,你别闹,到底说了什么?」 余淑恒斜他眼,玩味说:「我说你沈心岳母娘给她的。」 李恒: 越来越离谱了! 他道:「这不像老师你能说出口的话。」 余淑恒问:「小弟弟,你很了解我?」 李恒回答:「不敢说百分百,但十之六七还是有的。」 余淑恒微微一笑:「那恭喜你,我自己对自己都没这么了解。你这么努力去了解老师,你想干什么?」 李恒眼皮跳跳,「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自恋,但老师你比我还过分。」 余淑恒看他眼,没做声,专心开车。 随着她恢复平日里的冰山模样,刚还热热闹闹的氛围瞬间降至零点,车内寂静无声,一个开车,一个欣赏外面的街景,谁也没再说话。 其实他也不用急,余老师这里问不出,等过段时间回老家了,老妈那里肯定有答案。 过去许久,余淑恒突然开口:「我派人给润文送机票了,你说她会不会北上?」 李恒琢磨着回答:「不会。」 余淑恒问:「理由?」 李恒道:「什么都没有辞职来得干脆。」 他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不辞职,做什么都是徒然。 但余淑恒却听懂了。 「哦。」 她意味深长地哦一声,似笑非笑问:「假若她辞职,你会不会主动邀请她来沪市?」 李恒避开她的视线,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回到家时,已经比较晚了。 此刻周诗禾正端坐在沙发上看书,十分投入。直到李恒跨过门槛走到近前, 她才缓缓抬起头。 李恒把手里的饭盒在她面前晃了晃,「诗禾同志,吃过饭了没?」 周诗禾会心一笑,摇摇头。 李恒打量她一番,人家衣服都换了,头发也比中午时分柔顺了很多,不用说,肯定洗过澡。 这样思绪着,他道:「你等下,我去帮你热热饭菜。」 「好。」 周诗禾应声好,然后放下书本,跟着他进了厨房。 余淑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但面上毫无波澜,找出换洗衣物,进了洗漱间。 20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此刻周诗禾正在吃饭,李恒在清理厨房,余淑恒一边用干发毛币擦拭头发,一边开门。 「怎么是你?」 打开门,见到门外的娇娇,余淑恒这样发问。 「我算到你们今天彩排,龙鞭肯定在,我来看看龙鞭。」娇娇挑挑眉。 娇娇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还跟着那天去机场接机的另一个女人,徐素云。 余淑恒问:「素云,娇娇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徐素云笑说:「我是被硬拉来的,这段日子她一直在跟我吹嘘好大好大。」 余淑恒冷冷瞅眼娇娇:「这不是妓院,收起你的龙鞭和好大,再这样,下次不给你开门。” 娇娇探头,小声问:「咦,龙鞭在哪?」 徐素云掩嘴笑。 余淑恒冷个脸,抬起右手腕看看表:「厨房,去,给你2分钟。」 娇娇闹个脸红,「你这是小瞧我了,我好歹也是结过婚的人,他再厉害,2分钟也喂不饱我。」 见淑恒面色不对,徐素云拉了拉娇娇,「好了,等会淑恒生气直接把你轰走。」 娇娇皱皱鼻子:「我就没见过这么护着学生的老师。」 等李恒从厨房,余淑恒对他说:「李恒,你先去洗澡,等会来打牌。」 「哦,好。」 李恒应声,随后花了不到6分钟把澡洗完,出现在牌桌上。 他问:「打什么?打升级吗?」 徐素云说:「升级太慢了,打炸弹怎么样?」 余淑恒问:「打多少钱的?」 娇娇说:「太少没意思,2块钱的底吧,5炸封顶。」 谁抓到2级炸弹,其余3人给对方2块,3级炸弹给4块,以此类推。4个2算2级炸弹。」 解释一番,李恒听明白了,2副牌。 5张牌的炸弹是2级,6张牌的炸弹是3级,7张牌是4级,8张牌是5级。 李恒问娇娇:「按你的意思,抓到8个2,那不是6级?每个人给32元?’ 娇娇说:「对,但8张牌的炸弹一般抓不到。 规则说完,摸排分边,李恒徐素云一边,余淑恒和娇娇一边。 第一把,李恒抓完牌,有点郁闷,竟然就一个小小的炸弹,四个5,毛用都没有。 反倒是余老师起手4个2,还有一个6张Q,赢麻了。 第一把打完,他输了22元。 本以为第二把手气会好点,没想到输的更多,输了26。 两把牌输掉一个月工资,李恒不信邪地抓第3把,运气稍稍好点,但还是输了,输8块。 徐素云问:「是不是打太大了?」 她是担心李恒作为一个学生,打这么大有点过分。 娇娇看向李恒,「要不小点?」 李恒摇头,「才几把啊,没事,咱继续。」 接着他朝刚洗漱完的周诗禾喊:「诗禾,你要不要玩?」 周诗禾摇头。 李恒拉张椅子到身边,「那你过来看会,一个人无聊。」 「好。」周诗禾擦下手,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古怪?周姑娘一坐,他起手就是6个J,后面还抓了5个2,还没打,就已经赢了24块。 李恒问徐素云,「牌怎么样?」 徐素云说:「还可以。」 娇娇制止,「你们两个不许通气啊。” 不通气就不通气,这把打下来,炸弹直接封顶,他直接赢了54块。 娇娇对他嘟:「这把好大,你总体只输2块钱了。」 李恒笑道:「转运喽。 他口里说着转运,是真的转运,抓下一个2,再抓牌还是一个2,一直抓一直有,等牌抓完,他手里6个2,还有6个K,起手赢68。 见他在笑,徐素云问:「很好的牌?」 李恒放话:「随便打。」 随便打就随便打,一把打下来,又是5炸封顶,他赢了90块。 李恒收钱的时候,分2块给周诗禾,「来,见者有份。」 周诗禾笑着接过,问他们:「能不能加码?」 本就是娱乐,桌上4人怕她一个人无聊,自然没意见,然后周诗禾把2块钱放李恒右手边,押他赢。 这个晚上,李恒一直在赢,他在数钱的时候,周诗禾也在捡钱。 周姑娘挺有意思,把把押他赢,结果一整场下来,就押输2次。 凌晨闹钟一响,余淑恒放下牌,对几人说:「今天就到这吧,结账。」 娇娇数出24块放桌上,余淑恒同样24块。 徐素云是赢的一方,却只赢了4块钱,其余全是李恒和周诗禾的。 娇娇说:「我输了800多,淑恒你呢?」 余淑恒说:「我比你多。」 徐素云看了看,「李恒大炸弹太多,我跟着你们出了不少血,只赢了248。」 随后3女齐齐看向李恒和周诗禾,两人手边一叠好高的钱。 徐素云说:「有点怪,自从诗禾坐他旁边后,就一直赢,炸弹一直5个6个的抓,我这么多把牌才抓几次,他几乎把把有大炸弹。」 余淑恒和娇娇深以为然。 李恒笑得合不拢嘴,没去数赢了多少,怕招恨,把票子直接分了一小半给周姑娘。 周诗禾会心笑笑,也没数,接过钱打声招呼就起身离开了。 李恒站起身,「今晚赢了,下次我请客,咱们去全聚德。」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娇娇压低声音问:「我感觉这两人默契十足,真没在偷偷搞地下情?」 余淑恒没回答,而是对娇娇说:「你收牌,你今晚牌技真烂。」 娇娇不情不愿:「是我牌技烂吗?分明是龙鞭把我迷晕了。」 还是那间房。 李恒走进去后,发现自己过去睡的沙发依然在,但旁边多了一张床。 他先是在沙发上坐了会,但没等到周诗禾进来。 难道是不好意思? 又睡回了以前那房间? 想了想,他起身出门,往对面的次卧行去。 抬手敲门:「诗禾同志,你睡了没?」 里面没回答,反倒是房门应声而开,门后站着的正是周诗禾。 隔门相看,李恒问:「今晚不过去睡?」 周诗禾温婉说:「我想试试这边。」 李恒关心问:「不怕?」 周诗禾犹豫一下,摇了摇头。 见状,李恒没再勉强,只是说:「我房门没反锁,你要是一个人害怕了就过来。我房里有两张床。」 「好。」周诗禾目送他转身离去,才悄然把房门关上。 她在门底下,抬头望了会门梁,静默良久,她收回视线,上了床。 由于时间比较晚了,李恒没再看书想事,一骨碌爬上床就睡着了。 但半夜的时候,他听到门口有声响,猛地睁开眼睛。 「是我。」黑夜中传来一个声音。 「你又做鬼梦了?」李恒问。 「没有。」周诗禾说。 李恒伸手拉开打,看向她。 迎着他的视线,周诗禾抿抿嘴,稍后解释:「我在床上躺了3个多小时,一直没睡着。」 李恒明悟:「还是有心理作用?」 周诗禾默默同他对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相视许久,李恒怕她窘迫,瞅眼手表道:「快4点了,明天我们10点要去赶飞机,你别着了,关上房门抓紧睡吧。」 周诗禾说好,把房门关上。 「要不要我熄灯?」李恒问。 「嗯。」周诗禾此时穿得是睡衣,外面简单披了一件外套遮光。 要是不熄灯,她不好意思脱去外套。 Pa叽一声,电灯熄灭,房里一片漆黑。 细细碎碎一阵响动后,周诗禾也躺到了床上,没多久,她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匀称呼吸声。 听着他的呼吸声,她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瞬间消失殆尽,跟着慢慢地进入梦乡。 一夜过去。 等李恒再次醒来时,外面天生已然大亮。 他下意识瞅瞅手表。 7:36 时间卡得刚刚好,不早也不迟。 望眼里边床铺,没任何动静,周姑娘显然仍在熟睡。 目光不自觉在她那张美到室息的脸上停留2秒,他随即站起身,轻手轻脚穿衣服下床,离开房间。 等到脚步声走远,周诗禾半睁开眼晴看了看他那张床,过一会,她翻个身子,继续睡觉。 外面客厅。 此时余淑恒刚买早餐回来,见他出来,遂问:「诗禾还没醒?」 「没有。」李恒把昨晚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余淑恒听完,把早餐放茶几上,来到了左边次卧房间,抬头瞧着门梁问他: 「梦会不会是真的?」 李恒讲:「难说。」 余淑恒财大气粗说:「过完年,我让人把这四合院处理掉,换新的。” 李恒伸个懒腰:「没必要啊,换新可以,卖掉多可惜。」 余淑恒问:「你觉得会升值?」 李恒讲:「那是必然的。任何经济上行的国家,衣食住行都会不同程度增值,何况还是文化底蕴这么深厚的四合院咧。」 余淑恒微笑,很满意他的眼光,「你上次说想买四合院?」 李恒说对。 余淑恒问:「想买哪里的?」 李恒道:「地段好一点的地方。」 余淑恒问:「要多少?」 李恒眼晴一亮,「老师你有门路?」 余淑恒说:「这两年出国的人多,是入手四合院的好时机。」 李恒讲:「原则上是多多益善,不过我资金有限,来个四五套吧。” 「可以,交给我。」说这话的余淑恒,彷佛在吃饭喝汤一样,没有情绪变动。 洗漱完,吃个早餐,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8点。 就在他打算进门喊周诗禾时,房门自动开了,这姑娘从里走了出来。 「睡得怎么样?」他问。 「还好。」 「那你快洗漱吧,吃完早餐我们出发。」 「嗯。 周诗禾嗯一声,然后朝余淑恒喊一声:「老师。」 余淑恒笑着颌首,手里拿着三张机票最后确认一遍问:「诗禾,哈尔滨的天气你吃得消吗?」 周诗禾回答:「我以前去过。」 闻言,余淑恒和李恒互相看看,放心下来。 终究是没等到王润文,10点过,一行三人启程飞往哈尔滨。 空中飞行和地上转车,拢共花了4个多小时。 「呼!我想过哈尔滨会很冷,但没想到这么冷啊。」李恒浑身打个激灵,感觉哈口热气都会结冰,吓得赶紧收紧毛大衣,原地脚。 余淑恒指着前面的两层房子说:「今晚我们住这,先进去。」 见周诗禾反应还没自己大,李恒禁不住问:「你不觉得冷?」 周诗禾笑笑说:「有点冷,但还好。」 「,怪事,你们俩都没事,就我一个人冻成狗了,难道是我身体出问题了?」此刻,李恒开始自我怀疑。 两层房子在外边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砖房结构,木门,但进到里面,!好暖和,李恒感觉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把行李放下,他站在窗边问:「老师,你以前来过这里滑雪?」 余淑恒说:「来过很多次,这边的人都比较熟,你俩别担心。」 中午的菜极具东北特色,小鸡炖蘑菇和猪肉粉条,都是大盆装,赶了一天路的三人都比较饿,没怎么挑,反而吃得津津有味。 吃到中间,余淑恒问周诗禾:「诗禾,要不要教练?」 李恒插话问:「老师,你不亲自教我们? D 余淑恒说:「我担心诗禾身子骨弱,请一个专业的教练跟在身边安全些。」 周诗禾没拒绝:「好。」 就在李恒思索要不要也找个专业教练的时候,余淑恒问他:「你旱冰滑的那么好,应该会一点吧?」 李恒愣住:「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他今生就滑过两次旱冰,一次是京城和宋妤她们。 另一次是复旦大学联谊寝聚餐。 余淑恒只是笑,不做回答。 李恒如实讲:「滑旱冰确实还行,但旱冰和滑雪是两回事,我怕把握不准。」 余淑恒说:「我和教练一起教你们两个。」 闻言,李恒没再有异议。 余淑恒对滑雪很是在行。带着两人不一会儿就把滑雪板、杖、靴、各种固定器、滑雪蜡、滑雪装、盔形帽等整齐了。 等把两人武装好,余老师对两人说:「我去给诗禾找一个教练来,你们先去滑雪场看看别人怎么滑。」 两人同意,一起朝滑雪场走去。 「踩刹车!」 「我不会刹车!」 李恒和周诗禾才到滑雪场边缘,就见到了刺激的一幕,一男的猛喊踩刹车, 女的大声呼叫「我不会刹车!」 「砰!」 「砰! 连着两声砰,女的不仅自己撞在护栏上,还连带撞飞了前方另一男的。 周边爆笑声一片! 李恒看得牙酸:「这不得疼死?」 周诗禾没做声,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那边。 李恒问:「你还敢不敢?」 周诗禾环顾一圈四周,「来都来了,得试试。」 李恒问:「你以前玩过这么刺激的运动没?」 周诗禾摇头:「没有。」 见他望着自己,她补充一句:「从小家里就对我保护的比较好,不敢让我玩这类危险运动。」 李恒咂摸嘴,有点回过味来了,「所以你这次想冒险试试?寻找新鲜感?同时也算是迁就我和余老师?」 周诗禾会心一笑,恬静没做声。 李恒问:「来东北,是不是没告诉家里?」 周诗禾说:「没有。」 李恒无语,半响道:「你看起来文文弱弱,没想到还有刚强的一面。」 周诗禾说:「我等会就到边上缓坡地带玩会,不会连累你的。」 李恒眼皮一掀:「瞧你这是什么话,大家一起来,自然一起玩,我陪你。」 周诗禾问:「你不和余老师一起?」 李恒道:「有点怕。」 周诗禾抬头看了看他侧脸,心里不由在想:他是怕余老师?还是怕滑雪? 李恒忽地转头,盯着她眼晴问:「你在胡想什么?」 周诗禾不着痕迹挪开视线,温温笑:「什么都没想。」 李恒问:「真的?」 周诗禾嗯一声。 没多会余老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比较高挑的女教练,两人有说有谈,看样子应该是老相识。 走到近前,余淑恒对周诗禾说:「诗禾,这是顾教练,以前教过我的。」 女教练问周诗禾:「以前接触过吗?」 周诗禾说没有。 女教练比较有信心:「那你等会听我的,我护你安全。」 周诗禾浅笑,点头。 在边上看了会女教练教周诗禾,李恒跟着学会不少东西,随后还自行试了试缓坡,感觉还行,没有想象中的弱鸡。 余淑恒一直跟在他身后教,大概半小时后,她说:「这地带你已经没问题了,我们换个陡一点的地方试试。」 李恒摸摸护膝,正有此意。 于是两人换道,往右边挪了挪。 余淑恒问:「要不要我带着你?」 李恒跃跃欲试,「不用,让我自己先试一遍。」 余淑恒微笑点头,看着他弯腰滑出去。 结果,原以为在新手村出师的某人,却在这一段滑道,硬是翻车了7次,人都摔麻了。 再一次爬起来,望着周边都在哈哈笑的男男女女,李恒不敢再逞强了,对跟过来的余老师说:「余老师,你带带我。” 余淑恒问:「你没摔到哪吧?」 李恒原地蹦跳两次,再一次把自己蹦翻,连滚带爬五六个圈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道:「老师,没事,你看我又爬起来了。」 余淑恒忍着笑,走过去伸手把他脸上的雪拍掉,「把手给我。」 李恒把右手交给她,在她耐心地教导下,两人手牵手一起朝前方滑去。 滑出200来米后,她问:「感觉怎么样?」 李恒兴奋喊:「刚才这下坡太刺激了,有大腿抱就是好。」 余淑恒眼角余光把他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勾,「先到这边多带你几次,等你会了,我们再换道。」 「成,听老师你的!」 李恒突然有点喜欢上这运动了,这才是爷们该来的地儿嘛。 这边的两人上道了,玩得不亦乐乎。 那边的周诗禾却糟糕的很,一个新手缓坡,尽管有专业教练教导,但她天生运动细胞缺乏,有点不争气,翻车一次、两次、三次..: 无数次后,教练无奈说:「先歇会,蓄下体力。」 周诗禾有自知之明,没有强撑,坐在一边,远远看着牵手的两人在滑雪场放飞自我。 教练也跟着看了会李恒和余淑恒,说:「这男生比较有天赋。」 周诗禾目光停在李恒身上,有点小惊讶,没想到他不仅文的厉害,武的也行不过稍后想到他来自农村,从小就干农活,运动量比一般人要多得多,遂又释然了。 个把小时后,李恒和余淑恒都有点累了。 余老师松开他的手说:「我们先休息会,看看诗禾练习得怎么样了?” 李恒同意。 往回赶的路上,余淑恒对他说:「你进步挺快,等你技术再好点,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滑雪。」 李恒问:「去哪里?国内还是国外?」 「都可以。」前方的余淑恒回眸一笑,笑出万种风情。 接收到她的深邃眼神,李恒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说:「出国的话,那还得再练练。」 见他眼神躲闪,余淑恒回过头,面上的笑容在阳光下如同绽放的桃花林一样,彷佛在说:落英缤纷,我和春天在树下等你。 等两人回到滑雪场边沿缓坡地带,周诗禾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能自行滑雪了,教练甚是欣慰。 余淑恒喝口温水,问教练:「诗禾怎么样?」 女教练说:「她就是缺少户外运动,胆子不大,和恐高一样,克服心理难关就好了。” 余淑恒看了一会滑雪中的周诗禾,稍后对旁边的李恒说:「老师去办点事, 你陪会诗禾。」 李恒点头。 余老师走了,先是回了趟住处,稍后打电话到邵市。 「咚咚咚....! 「咚咚咚.....! 等待许久,电话终于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性感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 「余淑恒?」 「按过去的称呼,你应该叫我淑恒。’ 「呵呵!你人在东北?」王润文呵呵一笑。 余淑恒说:「确切地说,在哈尔滨,你真不来?」 王润文冷笑:「我来干什么?看你要手段?」 余淑恒清雅一笑,不徐不疾地说:「润文,还别讲,他37度的手心,像热水袋一样暖和。」 王润文甩甩长发,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下流!」 余淑恒微笑:「你着相了。滑雪场的新人都是这么带出来的。” 王润文之以鼻。 余淑恒收敛神情,仰望天空说:「咱们是好姐妹,更是好闺蜜,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不来?」 王润文拒绝:「不来!」 余淑恒叹口气,良久苦口婆心道:「春晚过后,他就彻底一飞冲天了,没多少机会了,你懂我意思吗?」 王润文默然。 余淑恒沉思片刻,决定再刺激她一把:「黄昭仪,这名字你听过没有?」 王润文问:「唱京剧的那个?很有名气那个?」 余淑恒说:「看来你知道,她如今对李恒很痴迷,痴迷到连沪市戏剧学院的教授都辞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不是30多了?」 余淑恒说:「别管年纪,前几天我在李恒京城家里看到一张合照... 余淑恒把京城彩排和柜子上的合照一一讲了出来,临了问:「你有什么看法?」 王润文回答:「没什么看法,挂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声,余淑恒这次没有过往那样轻松,反而心情无比沉重。 另一边。 教练伸手指着右边,对周诗禾说:「这边缓坡已经表现很好了,可以换个地方试试。」 周诗禾顺着手指看过去,想了想,同意。 换到新地点,选了个人相对较少的滑道,周诗禾略微弯腰,深吸一口气就滑了出去。 这时旁边来了一个男教练,似乎和女教练非常熟悉,两人打着招呼。 李恒不放心周姑娘,陪同一起滑了出去。 开始很顺利,周诗禾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很多,后来甚至还能冲旁边的李恒笑一下。 但是..! 但是就这抬头笑一下,他娘的代价来了!只见她两只脚一前一后一个交互,「扑」一声,身子往前俯冲扑去... 挨着的李恒吓了一跳,她这瘦弱的纸片身子滚下去还得了?他几乎没多想, 立马斜穿过去,本能地张开双手抱住她!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周边许多人的视线中,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沿着斜坡往下翻滚,一直滚一直滚,像堆雪人一样滚出50多米,两人最终落到了一个小雪坑里,一动不动。 刚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诗禾没有任何反应,等到她下意识要惊叫出声时,整个人已经被牢牢抱住、连翻带滚往下而去。 在翻滚过程中,她只感到后脑勺和侧脸被一只大手护住了,腰腹和心口位置也被一只大手紧紧箍着,还有嘴唇... 原本没事的她,在翻滚到坑里的那一刹那,樱桃小嘴和他的双唇印在了一起,被动和他吻在了一起。 这猝不及防地一吻! 接着: 随后. 周诗禾呆了。 李恒傻眼了。 此时依旧互相抱着,李恒在上,周诗禾在他身下,面面相对,不!是脸贴脸,闻着彼此的呼吸。 一时都有点懵! 两人脑袋还在短路中,都没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声无息,世界仿佛静止。 在嘴唇碰撞的那一刹间,他整个人感觉被电流穿过一样,心里猛地突了一下。 如此片刻过后,李恒后知后觉,赶忙松开双手,松开她后脑勺,松开她心口和腰腹,双手悄悄押着雪地,试图努力爬起来。 渐渐回过神的周诗禾没说话,纯净的黑白直直看着他,从下往上看着他,正对面看着他,眼里没有悲,没有喜,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 要不是小巧的嘴儿微微嘟着,要不是她葱白的双手抠在雪地里,都很难发现她此刻有情绪变化。 距离实在太近,对方的呼吸都拍在自己面门上,李恒一开始还避开她的视线,但发现这姑娘不依不饶还在看着自己时,他也不躲闪了。 就那样抽着双手跟她对视。 半响,李恒站起来,并把右手伸向了她。 他没说话,但意思不甚明了,刚才这一吻不是有意的,对不住了。 四目相视,周诗禾好似读懂了他的意思,到此,终于不再直勾勾看着他眼晴,而是眼帘下垂几分,把目光移到他伸出的那只大手上。 良久,她也缓缓伸出手,作为回应。 两人都知道,虽然刚才的动作过于亲密,过于尴尬,甚至已经超出了一些寻常的恋人,甚至女人三个最重要的部位一下子被他碰了俩,但他真的没有恶意。 她清楚这点。 而且两人明白,经过一个多学期相处,经过一个多学期练习曲子、吃饭、做菜,偶尔还跟着麦穗一起,三人会在校园里散散步,两人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尤其是来京城后,两人天天睡在一间屋,偶尔兴致好的时候还会在黑夜中聊天说生活,每次打牌都分在一边,那种共同快乐的朝夕相处,让两人之间的友谊更进一步,无形中培养了一种默契。 比如打牌的时候,李恒手牌要不起时,往往只要一个眼神,周诗禾就能清楚他的想法,然后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出牌? 是出单?出对?出拖拉机?还是出炸弹?或是让她自己接管牌桌等,不用刻意去说,两人默契十足,总能把牌面效果最大化。 总能用1+1大于2的方式玩转对手。 比如面对麦穗时,她从不说破,从来都是见势不对就会恰到好处给李恒和麦穗腾出空间等。 正是因为如此,考虑到接下来要共同彩排、共同住一间房、共同上春晚,考虑到接下来的大学时光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夹在麦穗中间没法逃避,周诗禾才伸出手作为回应。 当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彼此默默相视一眼,彼此给对方台阶下。 别看两人思想活动了很多,心头也经历了很多挣扎,其实都发生在短短的一分钟。 李恒把她拉起来,关心问:「没事吧?」 周诗禾声音有点弱,「没事。」 李恒要求:「你活动身子骨试一下,跳一跳,看看有没有哪里不适应?」 周诗禾按他说法,活动活动身子,跳了几下,末了说:「应该没事。」 李恒松了好大一口,右手拍拍额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刚才真是把我吓死了!你这么瘦,要是出点问题,我会愧疚死。」 能不愧疚死吗? 毕竟人家寒假留下来是帮自己忙的,要是弄出骨折什么的伤害,不要周家人上门找麻烦,他自己都过意不去。 瞧他这幅样子,周诗禾故作轻松地眨下眼,随后认真说:「李恒,谢谢你!」 她这声谢谢十分温婉端庄,但诚意满满。 谢他在自己扑出去时及时保护她。 谢他在翻滚过程中把所有的重心放在自己身上,用双手护住她的脑袋和胸腹等要害部位。 还谢谢谢他的担忧。 她这声谢,就是希望让他不要有心里包袱。 李恒男子汉气概的大手一挥,「谢什么啊,咱们是朋友嘛。」 「嗯。」周诗禾温婉笑笑,然后转头看向三个急匆匆过来的身影。 由于疏忽,内心亏欠的女教练率先赶到,急急问:「你们俩没事吧?」 跟着男教练和余淑恒也到了,几乎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周诗禾娴静说:「不用担心,我身体没事,李恒把我保护的很好。」 李恒笑着原地蹦跳三下,用行动证明自己没事。 余淑恒也是刚刚来,才踏进滑雪场就看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吓得她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急匆匆赶过来。 为了以防万一,余老师亲自拉着两人左瞧瞧右瞧瞧,最后还把他们带到了医生那,直到医生细致检查一遍说没问题时,才真正落心。 在整个过程中,女教练一个劲在向周诗禾和余淑恒致歉。 余淑恒一开始冷个脸没声,很显然极其不满。 后来还是周诗禾打了圆场,才把此事化小。 回到住处半个小时后,滑雪场老板露面了,赔笑的同时,还送了一些补品。 余淑恒对老板和对教练态度完全不一样,没收礼品,只是说:「老范,帮我弄点野味过来,最近有点馋。」 「好办好办,这些都是小事,一句话要多少有多少。就是我的余大小姐叻, 下次你要来滑雪,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要是再像今天这样出点意外,我把整个滑雪场卖了也赔不起哇。」 雪场老板30多岁的样子,比较胖,说话时脸颊肉一颤一颤的,极其喜感。 李恒根据两人的说话方式猜测,对方看样子也算是余淑恒半个圈里人。 余淑恒说:「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也要休息一下。」 「好嘞,那你们慢慢休息。」离开前,老范还特意多看了几眼李恒和周诗禾,暗暗揣摩这是哪两位大神?以前怎么没见过? 等滑雪场老板一走,周诗禾同两人聊几句后,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余淑恒的目光悄然放在对方身上,直到浴室门关,才定定地看向李恒。 李恒被看得头皮发麻,「老师,怎么了?」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问:「抱着这样的极品美人,舒服吗?」 李恒叹口气:「唉!老师,你这语气不对,我还以为你担心我。」 余淑恒说:「要担心也是担心被你压在下面的人。」 李恒嘴皮抽抽:「瞧你这话说的,在翻滚过程中,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余淑恒收回目光,盯着杯中冒出的裹袅热气,有些出神。 过了会,李恒问:「除了滑雪,这地方还有什么好玩的么?」 余淑恒被他打断思路,回过神望向窗外,「露营,雪地野餐。’ 李恒听得直摇头,「我一南方人,哪受得了这个,还是等明天去滑雪吧。」 余淑恒说:「晚饭你来做,老师想吃火锅。」 「行,包你满意。」 想起一个学期的欠债饭,李恒倒也没耍赖,很是爽快地应承下来。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0100字,明天继续。 另:李恒下本书写什么名着,大佬们有什么建议不? 第305章,和你比如何?新书(求订阅!) 滑雪场老板不仅送来了各种腊野味,还有一些新鲜的。 除此之外,还有家养猪肉和各类时兴蔬菜,配料更是一应俱全。 等到老范离去,李恒撸起袖子,开始做晚餐。 余淑恒没闲着,帮他打下手,帮他烧火, 李恒有点惊讶:「这里为什么还烧木柴?」 他的言下之意是,余老师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找一个烧柴火的房子? 余淑恒明白他的想法:「冬天烧柴火暖和,有烟火气,我喜欢这种感觉。你们老家不是烧柴火?」 李恒回答:「我老家在雪峰山脉中段,最是不缺木材,所有日常都是烧柴, 村里就一两家人烧煤。而且煤球也不经常烧,就冬天过夜或者熬中药时舍得用几个。」 他好奇问:「老师你会烧柴火么?」 余淑恒说:「烧过几次,会一点。」 闻言,李恒不放心,绕过灶台去查看。 结果不瞧还好,一瞧人都快晕了,下意识抢过她手里的铁钳,一边从灶里退木材出来,一边吐槽: 「天呐!哪有你这样烧火的?哪有把灶膛挤满挤满的?书瞎读的吗,没点常识啊,都黑心了,没氧气燃烧啊。」 余淑恒瞧他眼,微微一笑,任由他唾沫星子喷到脸上来了,都坐着没动。 起码退出一半多木材,李恒才停手:「黑心火烟多,灰多,火力还差劲,有这样四块木头打底就行,后边根据我的需求多加,或少加些碎屑。」 余淑恒细致地观察他微表情,这个小男生喷人的样子还挺有味,长这么大, 她很少被人数落。他却奚落过自己两回了,这是第二次。 张罗一阵,李恒把铁钳还给她,「老师,会了么?」 「现在知道喊我老师了,刚才可一点都不留面子。」余淑恒说。 李恒嘿嘿一笑假装没听到,回到灶台后面,准备晚餐。 连着炒两盘野味,余淑恒忽地问:「听说你们那边过年有蛋角?」 「有,你是听王老师说的吧。」李恒道。 余淑恒点头,「你会不会?」 「那个不难,就是费时间,要不我整一碗?干吃和烫火锅都挺好吃的。」李恒问。 余淑恒面露期待。 就在他剁猪肉碎准备包蛋角的时候,周诗禾从浴室出来了,手里全是洗过的衣服,把衣服晾好,她过来问:「李恒,需要我帮忙吗?」 李恒摆摆手:「你既然洗完澡了,那就离厨房远点儿,这是柴火灶,灰多, 你没看到余老师都已经长胡子成猫咪了么?」 周诗禾朝余老师望去,下一秒轻笑出声。 余淑恒下意识摸摸脸蛋,「脸上很多锅灰?」 周诗禾笑着点头。 见余老师要起身去照镜子,李恒立马制止住:「矣,别跑啊,你跑了谁给我烧火?等做完饭再照,胡子越多越美。」 余淑恒被他用手摁了回去,看他眼,又看他眼,小洁癖硬是忍住了,没发作「小点火,包蛋角火大容易烧焦。」他吩咐。 余淑恒退一块木柴。 李恒道:「再小点。」 余淑恒又退一块木材。 李恒瞧着锅里急剧冒泡的少量油,吩咐道:「再小点。」 余淑恒把最后的柴退完。 但李恒还是觉着大了,「老师,再小一点。」 余淑恒抬起头:「灶膛没柴了。」 闻言,李恒跑过去探头瞧了瞧,随后拿起一把小铁锹,把红红的火炭退了2锹出来,并打趣道: 「老师,还好你是生在富贵家庭,要是搁农村,!好家伙,这农活是一点都不会,嫁人都难啊。」 余淑恒盯着他侧脸,没做声。 厨房门口的周诗禾听到这话,看看他,又看看她,低头浅浅笑了一下,继续剥手中的大蒜。 退完红火炭,李恒才发现老师脸色像冰山一坨,冷得发颤,立即丢一个台阶过去: 「当然了,像余老师这样貌美的,我们农村家庭不可能有。 要是你真出现,嘿!保证所有的家庭都会抢着要,什么都不用做,吃好喝好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听到「貌美」,余淑恒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陈子矜和肖涵的名字。 但严格意义上讲,陈子矜属于京城人,肖涵家里也没一个是农村户口,都算不上农村人。 晚餐相当丰盛,有牛肉火锅,有蛋角,还有野兔子和野鸡肉。 最后还有一碗白菜心。 李恒把最后一个菜心端桌上,问余淑恒,「老师,这菜心非常嫩,是不是外地来的?」 「应该是,这种天哈尔滨的菜基本冰冻了。” 余淑恒说着,问两人:「喝点酒?」 李恒问:「有什么酒?」 余淑恒说:「只有二锅头。” 李恒疑惑:「老师不是最爱喝红酒,怎么只带了二锅头?」 余淑恒说:「这二锅头都不是我的,是别人送的,不过这种天适合喝这个, 来,把杯子拿过来,一人一杯。」 听闻,李恒和周诗禾都把杯子递过去。 喝着酒,吃着火锅,咬一口汁水饱满的油豆腐,余淑恒说:「其实我挺向往农家生活的,接地气。」 李恒道:「这简单哪,说服你家里,然后嫁一个农村小子,这小日子不就美滋滋来了。” 周诗禾古怪地瞄他眼,安静没出声。 余淑恒只是笑,同样没接话, 李恒接着讲:「其实向往归向往,要是真生活在农村,柴米油盐酱醋茶就够忙活一生了,哪还有诗和远方啊。老师我回头送你一本《围城》,你好好读读。」 余淑恒说:「我读过。」 李恒讲:「那你还向往?」 余淑恒认真说:「偶尔住一段时间应该不错。」 聊着天,这顿饭吃了个把小时,此时天色已然不早了,但白茫茫的雪地中偶尔能见到几个人影在嬉笑玩耍。 洗完澡,李恒凑过去挨着周诗禾坐下,关心问:「你今天话不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累。」周诗禾说。 李恒问:「以前从没这么运动过?」 周诗禾回忆:「也不是没有,但高中后,就很少这样了。」 李恒道:「学习和练琴?」 周诗禾点头,「还喜欢看书。」 余老师此时在洗澡,李恒怕冷场,没话找话:「最喜欢哪本书?」 周诗禾看他眼,巧笑说:「《活着》。」 李恒眼皮一掀:「请周姑娘说人话。」 周诗禾会心一笑,「《百年孤独》和《白鲸》。」 李恒很是意外:「竟然是这两本世界名着,我还以为你喜欢《简爱》之类的书籍。」 周诗禾说:「《简爱》我翻阅过2遍,也比较喜欢。」 都爱看书,两人再次有了共同话题,接下来半小时他们一边烤着火,一边像老朋友一样絮叨着。偶尔眼神相接,几秒后又不着痕迹挪开。 期间,李恒还烤了一个糍粑,烤的鼓胀鼓胀,烤得两面焦黄,问她,「吃过炭烤的没?」 「没有,以前都是油煎和甜酒煮。」周诗禾说。 李恒一边给她:「我觉得糍粑就应该烤着吃,最有原始风味,你试试,要是吃得惯就吃,要是不好吃就还我。」 「好。」 周诗禾没客气,撕扯一块边角料放进嘴里,稍后说:「嗯,挺好吃。” 李恒笑道:「我就一吃货,吃货认证的东西,味道哪能差嘛。」 没一会,余老师出来了。 他问:「老师,怎么这么久?要不是听到你发出声响,我都好几次想敲门了余淑恒坐到另一边:「好多灰,洗了两遍澡,衣服也洗了两遍。」 李恒看向她头发:「头发洗了几遍?」 周诗禾跟着望过去。 迎着两人的眼神,余淑恒清雅一笑,「也是两遍。」 李恒拿一个新的糍粑过来,用铁钳子夹着烤: 「哎,我都不知道咋说咱们余老师了,算了算了,明天的饭菜我一个人做吧,看着你洗澡洗衣服都累。」 余淑恒笑了笑,看向窗外说:「又下大雪了。” 李恒早就注意到了,「可不是,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余淑恒打趣:「这么久?你才18多点。」 李恒道:「我这是面嫩心老。」 这个晚上,三人一直烤火聊天,难得温馨场面,到凌晨1点过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一次睡炕,温热温热的,一点都不适应,要不是后面眼皮子打架了,估计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次日。 等他起来时,两女已经洗漱好了,然后眼巴巴看着他做早餐。 李恒问周诗禾,「你今天还敢滑雪不?」 周诗禾说滑。 余淑恒说:「我帮你换了一个新教练,也是女的。」 周诗禾没拒绝。 上午三人在滑雪场待了2个多小时,李恒热血沸腾,一直和余老师待一块,挑战高难度的滑道。 中午休息一会,下午继续。 不过下午两人没去浪了,而是陪着周姑娘,带着她慢慢玩,一路欢欣笑语, 也别有一番乐趣。 「把手给我,我带你挑战一下。」李恒对周诗禾说。 「嗯。」周诗禾把手给他,两人手牵着一边滑,一边对拍照的余老师摆手势李恒喊:「动作齐一点,齐一点,看我的。” 「好。」周诗禾学不来他搞怪,但为了不败兴,依旧模仿他的动作。 余淑恒滑雪技术最好,追着两人拍照绰绰有余。 后面换成了李恒,但他就没那么厉害了,凑合着能拍照,中间还摔翻好几次,有回还撞到了一位大叔。 大叔一把抓着手臂,玩笑说:「怎么?小伙子你是不是看上我女儿了,想以这种方式套近乎啊,来,正好,咱们一起吃晚餐。’ 李恒连忙摆手,指着余淑恒和周诗禾方向:「叔,我是有对象的,你看,多漂亮啊。” 大叔看过去:「哪个是你对象?大的?还是小的?」 李恒脱口而出:「唉,叔你松手,大的小的都行。」 周边爆笑。 余淑恒: 周诗禾: 一连玩了两天,三人好不尽兴,但没办法,春晚第三次彩排马上开始,得赶回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余老师问。 李恒和周诗禾各自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 余老师把围巾围起,打开门:「那走吧。」 李恒看着周诗禾,「姑娘,你先,我殿后。」 周诗禾爽利笑一下,跟了出去。 转车,去机场,京城再次转车,三人前后花费了5个多小时才到家。 刚进家门,余淑恒就说:「我们先去吃饭,下午排练《故乡的原风景》。」 明天要彩排,三人自是没意见。 2月5号,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赶去央视演播大厅参加了第三次彩排。 彩排完后,李恒请冯巩、朱时茂和老赵等人喝了一次酒。 2月12日,这是春晚第4次彩排的日子。 在演播大厅中,他遇到了一个班上同学,柳月。 不过这妞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钢琴后面的周诗禾身上,并没有过来打招呼。这让他无形松了口气。 老实讲,他是真不太想和这妞打交道,对方脑回路总是那么清奇,总能说出让人意外的话。 下午3点过,彩排完毕,目送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三人离去,柳月到后台问黄昭仪: 「小姨,这么多次彩排,你们一直没说上话?」 黄昭仪嗯一声,对着镜子卸妆。 柳月替她急:「他像块木头不动,你就不能找机会主动一点么?」 黄昭仪说:「他身边不缺女人。 2 想到周诗禾的惊人美貌,想到余老师的满分书香气质,柳月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哑口无言。 见外甥女罕见地没出言挑拨,黄昭仪说:「前阵子,我见到他另一个女人了。」 柳月问:「谁?北大的?还是人大的?」 黄昭仪说:「在哪读书我没去调查,但对方和李恒家人在一起,和他妈妈手挽着手,关系极其亲密。」 柳月嘴巴大张,比较惊讶:「这样?他真的敢脚踏两条船? 我以前还只是猜测,没想到他竟然走到这一步了,一个在沪市又搂又抱,一个在京城已经和他家里人公开见面,呵呵!他比我想的还坏。」 黄昭仪透过镜子瞅眼外甥女,没接话。 柳月问:「对方漂亮吗?」 黄昭仪说:「漂亮。」 柳月问:「和小姨你比呢?」 黄昭仪回忆一番,斟酌道:「漂不漂亮,漂亮到何种程度?就像你们学校的小王一样,没有明确界限和高低之分,各人各有喜好,评判标准也不尽相同。 除非是遇到周诗禾那样的女人,才能做到统一审美。」 柳月今天一直在观察周诗禾,纵使嘴上不承认,但心里还是十分清楚那种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继续追问:「和你比如何?」 黄昭仪笑了笑,「为什么一定要执着问?」 柳月说:「我只是好奇,那家伙连你都看不上,能让他入眼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一定要有肖涵那么漂亮? 那么漂亮的生活中能见到几个?同龄人中,我长这么大才见到3个。」 「哦?」」 黄昭仪哦一声,问:「第3个哪里见到的?」 柳月说:「暑假去西安大雁塔玩的时候,一个路人。」 黄昭仪点点头,外甥女一向心高气傲,能让她这么说的,那肯定十分惊艳: 「对方叫陈子矜,到底多美,小姨没法具体讲,但就外形条件讲,应该和你们学校的小王差不多吧。」 柳月嘴,「和我差不多?那也确实够美的了!但李恒凭什么不正眼看你?」 黄昭仪卸妆的手滞了滞,一脸落寞:「小姨年纪太大了些,要是再年轻10 岁,我可能还有机会。」 柳月不以为然:「你这是纯粹地爱他过头了,生有自卑心。照我看,是人就有弱点,他这么好色,你完全可以对症下药。你这身体都熟透了,有几个男人不眼馋?」 黄昭仪听得沉默,许久转移换题问:「你怎么来了京城?」 柳月说:「我要去美国一趟,大姑带我参观参观那边的大学,要是条件成熟的话,我可能会提前出国留学。正好妈妈来京城有点事,我就来看看你,跟你道个别。」 黄昭仪问:「明年出国?」 柳月说:「有这个想法。」 黄昭仪问:「今年过年不回来?」 「离过年还有几天,看情况再说了,不过大姑是想回来过年的。」柳月说。 黄昭仪收拾一番,起身说:「走,小姨带你去吃个饭。」 有点凑巧,第一次在彩排前在鲁菜馆遇到了李恒三人,这次换到全聚德,黄昭仪依旧遇到了李恒一行人。 不过今天除了李恒三人外,还有徐素云和娇娇作陪。 他上次打牌了赢了1000多,说好全聚德请客的,一个人承诺出去的事情必须应验才有信誉。 李恒前生在别人眼里有个好品德,那就是言而有信。所以朋友多多。 门口相遇,娇娇率先看到黄昭仪,登时拿出相机高兴说: 「你们看,那是黄昭仪,我们一家人都非常喜欢她。素云,你帮我拍个照, 我看能不能跟她合个影?」 圈子里的人都晓得娇娇爱戏剧,徐素云接过相机,跟着起身。 黄昭仪见娇娇来自李恒身边,自然没有拒绝,反而态度非常好,很配合地一连拍了3张照片。 徐素云也不多让,同样拍了一张合影,回来问余淑恒: 「淑恒,听我妈讲,你奶奶挺喜欢这位大青衣,每个月都要去戏院看演出, 是不是真的?」 李恒和周诗禾同时看向余老师。 余淑恒风轻云淡说:「那是前几年,她老人家现在更痴迷黄梅戏。」 李恒: 周诗禾:「 两人有点不太信余老师的话,但都没说破。 闻言,娇娇叹口气:「哎哟,本来我还想认识认识对方,邀请黄昭仪过来一起坐的,你这样讲,那就算了。」 今天就餐的人比较多,但好在余老师预定有包间,几人不用在外面大厅挤。 柳月看了几眼李恒、周诗禾和余老师,没过来打招呼。 李恒三人自然也不会主动过去问候,互相看一眼后,各自分开。 娇娇目标明确,进包厢就主动跟李恒坐一块,喝酒的时候更是放得开,不仅主动劝酒,有一次一杯酒不小心倒在了李恒大腿上,这女人慌忙拿块手绢去擦拭,无意间手指尖尖闪电般碰了某处。 娇娇脑海中登时闪过一个念头:好大一坨! 余淑恒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当即对娇娇说:「李恒还是个学生,不能再喝酒了,我跟你换个位置。」 娇娇撇撇嘴,不想换,但看到余淑恒眼神越来越冷,最后不情不愿换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都晓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诗禾瞄眼李恒,又瞄眼娇娇和余老师,感觉这顿饭吃得真复杂。 徐素云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娇娇,然后以上卫生间的借口离开包间。 见状,娇娇心领神会地跟了出去。 外面走廊一角,徐素云严肃地质问娇娇:「娇娇,你刚才是疯了吗?你不知道你自己结婚了?」 娇娇没太当回事:「我又没想出轨。」 徐素云问:「你这杯酒是真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娇娇欲哭无泪:「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真是不小心。」 徐素云问:「那你的手怎么回事?伸那么长?你以为大家没看到?那周姑娘就在李恒左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娇娇说:「我刚才弯腰的时候,不是脚扭了一下么。」 徐素云问:「当真?」 娇娇说:「千真万确!」 徐素云瞧了好会娇娇,随后语重心长地说:「别个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 你从小就有点色色的,遇到好看的男生都喜欢以开玩笑的理由摸一把人家脸,这李恒可不一样,你少动歪脑筋!」 娇娇说:「我真没有。」 徐素云说:「我不管你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我给你提个醒,李恒说不定是淑恒在意的男人,你自己心里最好有个数。」 「啊?!!!」 娇娇惊出声:「哪看出来的?」 徐素云说:「哪看出来的?还用哪看出来?淑恒为这李恒破了多少规矩,你真不清楚?」 娇娇想起刚才好友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冷,不禁打个激灵: 「这、这李恒不是她学生吗?怎么可能?她要独自私吞龙鞭?」 徐素云说:「几次相处下来,淑恒在表现上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但你见过哪对情侣去她家能同住一间房的? 她们一家人最忌讳这个,说破坏风水。 可李恒和周诗禾同住一屋多少晚了?淑恒不仅没怪,还特意另搬一张红木床进去。」 娇娇说:「说不定是周诗禾不简单呢?」 徐素云点点头:「不否认周诗禾的身份。但你知道的,我和老范关系十分要好,前天他偷偷告诉我,在滑雪场,淑恒一直在手把手带李恒滑冰,教练都没请,这待遇有哪个男人享受过?你自己品。」 娇娇有些懵,脸上全是不敢置信,嘴上却说:「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带自己学生怎么了?」 徐素云道:「是不能说明什么,可你保持分寸没坏事。” 娇娇没再说话,回到包间后,顿时规矩了很多,虽然和李恒仍然有交流,但话题只局限在3天后的春晚。 饭后,娇娇回了自己家。 徐素云倒是没走,跟着三人回了余淑恒家。 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余淑恒问:「你跟娇娇说了什么?」 徐素云笑道:「她问我,你是不是打算独自私吞龙鞭?说你不够义气!」 余淑恒说:「别试探了,他有对象。」 徐素云收敛表情,「我知道他有对象,可你对他太好了,不是么?你从没对一个男人这么用心过。」 余淑恒说:「他是我闺蜜的学生,我答应照顾他。” 闻言,徐素云点点头,「他对象应该很不错吧?」 余淑恒不咸不淡嗯一声。 晚上7点过,有人送信来,一沓信。 余淑恒接过,翻阅一遍封面后,把其中4封交给了李恒。 其中一封交给了周诗禾。 李恒一眼周诗禾手里的信封,发现是麦穗的笔迹。 他没当众拆,而是拿信去了房间。 4封信,分别来自:宋妤、子矜、肖涵和麦穗。 看着桌面摊开的信封,李恒思量:怎么这么巧?不来就不来?一来就全来了7 目光扫了扫,他下意识最先拆开宋妤的信。 里面老样子一张信纸,三段内容: 第一段,说已经回了老家洞庭湖,她几个姑姑也全部拖家带口回来了,今年过年十分热闹。 第二段,奶奶问起了他。她把李恒上春晚的事跟家里人说了,大家都很期待他的表现。 在这里,她省略了一些话没说。 其实不止奶奶问她,宋家好几位长辈都专门问过她:是不是在和李恒处对象? 但宋妤回答是:没有,只是好朋友。 其他长辈听了都面露遗憾,毕竟像李恒这样的大作家,谁不稀罕? 只有知情的宋适和江悦暗暗松了口气。女儿说没有谈对象,那肯定没谈。 两口子信任女儿! 信中第三段内容,宋妤说同麦穗见过面了,夸麦穗变得越来越漂亮。还和陈丽珺一起,三女去一中拜访了王老师和班主任王琦。 内容简短,李恒细细读了两遍,尤其是第三段,更是一字一字琢磨,结果没有任何收获。 也不知道宋好和麦穗见面的过程是什么样? 不过能一起结伴拜访老师,想来情况没那么糟才是。 把宋妤的信收好,第二封信他拿了子矜的。 没有缘由,就是有点想她。 陈子的信比较厚,里面4张信纸。 根据字迹分析,有两张是二姐李兰的。 二姐说了四件事: 第1件事,新家过火了,很多人来捧场,酒席办得风风光光,排场盖过十里八乡。 第2件事,陈子矜在老李家住了几晚,是田润娥特意挽留的。钟岚出人意料的没过来闹,让村里人大跌眼镜。 李兰在信里原话是:老弟,你得当心点。子嘴特别甜,比我还能说会道, 把爸妈哄得找不着北。 你要是不想户口本一锤定音的话,最好找个机会带宋妤或者肖涵来见见老妈,发挥下她们的魅力。 看到这,李恒疑惑,二姐明目张胆背刺子,怎么两人的信还一起寄过来了? 真是两只狐狸啊! 第2件事,大爷爷一脉初四回家,已经收到了电报通知。 另外,二大爷最近总是胡言乱语,逢人就说要走了之类的话。但精神头十足,新家过火的时候喝了一斤多烧酒,大家都说不像个要死的样。 但我觉得他可能要死了,我前晚有做一个梦,梦到二大爷身穿白衣放入棺材。都说梦是相反的,我总感觉是真的,因为二大爷眼珠子蜡黄浑浊,单独相处时,有点疹人。 看到这,李恒停顿一下,二姐是出了名的胆大包天,一个人敢走夜路去曾家坳,却莫名被二大爷的眼睛疹到了? 喝口水,接着往下看。 李兰口里的第4件事是:昨天去镇上赶连场,肖涵和陈子矜碰到了一起,虽然隔着人群没聚头,但两女相互看着彼此,火药味十足。 老弟,二姐有预感,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打响,有机会的话,你先到外面留两个种再回来吧。这小镇不安全。 李恒无语,二姐真是越来越油条喽! 随后他郁闷地想,子矜和肖涵终是避不过么? 到这里,他认可二姐的猜测,这两女肯定会找机会见一次。 希望别太早,希望自己能及时赶回去。 二姐的信看完,他接着看子矜的。 子还是老样子,分享了家里的变化和镇上的感悟,字里行间都围绕着他, 开口闭口没提遇到肖涵的事。 不知怎么的? 看到此,李恒思绪纷飞,突然好想牵着子矜的手围绕整个上湾村走一走,没别的,不是炫耀,就是想这样干。 要论无私,世界上可能再也找不出比她对自己更纯粹的了矣。 倒不是说肖涵和宋妤对他的感情不纯,而是上辈子陈家那么打压两人,都没能分开她跟着自己的决心,别看她在自己面前总是笑吟吟的,其实背后躲起来哭过不少。 李恒就撞见过好几回。 但子矜耍赖不承认哭了,每每这时都是破涕为笑钻到他怀里,跟他甜言蜜语撒娇转移注意力。 看完这封信,李恒斜靠在沙发上,发了个把小时呆。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后悔的,后悔没去京城读大学,没去陪她。 可稍后一想到宋妤和肖涵,这丝后悔又慢慢消失。 去京城并不是最佳选择,有子矜在,没法深入和宋妤开展感情不说,还耽误了追求肖涵。 一个小时后,房门开了一条缝,周诗禾悄悄探头进来,见他在对着天花板发呆时,还特意仰头望了望天花板,结果什么异样都没找到。 沉吟片刻,周诗禾走了进来,轻声喊:「李恒。」 李恒回过神,瞧着她。 四目相视,周诗禾温婉说:「我煲了一锅海鲜粥,还炒了几个菜,一起吃点夜宵?余老师和徐姐都在等你。」 李恒下意识问:「几点了?」 周诗禾说:「9点多,你在房里快2个小时了。」 李恒证了,想要起身,却发觉大腿有点麻,于是又坐回去,一边揉腿一边问:「麦穗给你的信?」 「对。」她说。 李恒思虑半响问:「她给你写信的情形怎么样?」 周诗禾古怪地看他眼,「你们吵架了?」 问完,她就觉得这问题等于白问,以穗穗对眼前这人的深厚感情,不可能跟他吵架。 李恒摇头:「没有,我就是问问。” 对视一会,周诗禾说:「没有太大异样。要不我把信给你,你自己分析下?」 李恒赶忙摆摆手:「不用,我就随便一问,你别在意。」 见他这样,周诗禾问:「你担心她和肖涵碰面?」” 李恒再次摇摇头。 周诗禾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在邵市还招惹了其她女生?」 李恒吓一跳,没想到她这么敏锐:「没有。」 周诗禾会心笑笑:「我先出去了,你来吃点夜宵。」 李恒回答:「好。」 海鲜粥里面有干贝、螃蟹和虾,非常鲜,余淑恒直夸好吃:「诗禾,这你跟谁学的?」 周诗禾说:「妈妈是羊城人,她教会我的。」 吃着海鲜,几人商议过年的事。 徐素云邀请三人去她家里一起过年。 但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商量一番,婉拒了。春晚要凌晨以后才能结束,人家过年哪能等三人那么久的? 吃过饭,徐素云走了,她家里人来接她。 送友好出门,把大门关上,余淑恒坐回原位问李恒:「你是不是在构思新书李恒抬头:「老师怎么知道的?」 余淑恒说:「我看你这次带了不少书籍和文献资料过来,全是关于晚清帝制、北洋政府和民国时期的资料,是打算写一本这方面的书籍?」 李恒点点头:「有这想法。」 余淑恒问:「打算什么时候动笔?」 李恒说:「这两天可能就开始动笔了,计划先写个4万字,希望赶在2月份的《收获》杂志上发表。」 一向比较文静的周诗禾感到有些讶异,「写完《文化苦旅》,你不是说要歇息两到三个月的吗?怎么这么快?」 李恒咂摸嘴:「文化苦旅是12月中旬写完的,现在是2月中旬了,可不就是有两个月了么?」 周诗禾发证,这才反应过来,在期末考试和春晚彩排中,时间过得好快。 听闻,余淑恒收敛表情,认真说:「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老师可以帮你。」 李恒说:「这本书的最初灵感来源于赵菁阿姨书房文献资料,它涉及到关中地区的一些本土文化历史,然后我结合自己的一些想法才有了最终构架,不过我总感觉缺点什么。」 余淑恒问:「缺什么?」 李恒沉思一番,道:「我需要关中地区的一些县志,越多越好。嗯.:.可以的话,最好是能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余淑恒表示:「县志好办,我可以让人给你弄一些来,过去居住的话,你确定?」 李恒道:「确定,最好是能住上半个月或一个月。」 余淑恒问:「你想哪天出发?」 李恒道:「初10老付结婚,元宵那天有联谊寝活动,过完元宵就可以随时走。」 余淑恒是一个干事果敢的人,当即拿起听筒说:「我先打电话让人给你弄一些县志来,有没有具体地方?」 李恒道:「赵菁阿姨书房中的资料涉及范围很广,不过我产生灵感的地方好像叫白鹿原,老师你帮我搜罗下这个地方以及周边地域的县志。」 余淑恒点头,拨号打起了电话。 周诗禾安静看着这一幕,第一次见证一个大作家写书的筹集过程,感觉有些新奇。 电话一连打了两个,一个是打,一个是接,过后余淑恒对他说:「最快明天晚上,最迟后天上午,县志就能送到你手里。’ 李恒诚挚地说:「谢谢老师。” 余淑恒微微一笑,她见过闺蜜润文陪同他写作的影像,那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而现在参与其中,感觉挺有意义。 她嘱咐:「白鹿原居住的地方,你交给我,你只管写作,其余的老师帮你安排好,不要分心。」 李恒应声好,很是高兴,暗暗感慨有大腿抱就是好哇! 他说:「居住的地方不要太过特殊,以接地气为主。」 余淑恒颌首,记在心中。 晚上11点过,由于余老师有些困,三人谈话终止,各自回了房间。 目送老师进主卧,李恒对周诗禾:「我们也去房里吧。」 周诗禾说好,起身跟着他来到次卧。 把门关上,他问:「诗禾同志,你现在困不困?」 周诗禾摇了摇头,看着他。 李恒指指桌上的两封信,「还有两封信没看完。」 「嗯,你看吧。」 说着,周诗禾脱掉棉拖上床,拿过床头柜上的《简爱》翻阅起来。 刚翻开不久,她忽地从书后面露出半个脑袋,问:「这本书是余老师送你的?」 李恒明白她问的意思,因为扉页上写有「沈心」二字,书里有些片段还标记有感悟。 他点头:「对,半个月前老师送我的。」 周诗禾问:「你翻过没有?」 李恒伸个懒腰,含糊回答:「唔,诗禾同志,你这问题不上心啊。这半月我天天跟你在一块,睡在你眼皮底下,你说我翻过不啦?」 说完,他愣住了,偏头慢慢瞅向她。 两人的眼神一触而退,周诗禾小嘴儿微嘟,把脑袋缩回了书本后面,一时间藏得严严实实。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上章末,看了很多大佬们的下本书推荐,三月很感谢啦,很多大佬的推荐非常有用,不过一时写不过来,毕竟时间线长,后面慢慢写,感谢大佬们! 今天已更10200字,明天继续。 第306章,丈母娘帮女儿追女婿,新书(求订阅!) 手捧一本书的周诗禾静谧如画卷中的仙子,她的魅力是那般细腻入微,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迷人的柔弱气质,每一次凝视都能让人为之倾倒。 她还有个独特的本事,明明一件很朴素的衣服,但只要是穿在她身上,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好似能化腐朽为神奇,化凡为珍。 女人都很敏锐,感受到他在默默注视自己,周诗禾握书的手指头悄悄紧了紧,小巧的嘴儿细微嘟了嘟,书本不着痕迹地稍稍偏移,让脑袋更好的藏在书后面。 做完这一切,她隔一会翻一页书,隔一会翻一页书,十分有规律。 直到那人收回视线、拿起信封开始查看时,她才沉下心思,继续阅读《简爱》。 听到她翻书的节奏变慢了,李恒冷不丁问:「这书里藏着什么秘密吗?」 周诗禾惬了惬,随后沉吟片刻说:「有。」 李恒本就是随便一问,没想到还真问出来了,抬起头:「是什么?不会是和我有关吧?」 周诗禾会心一笑,放下书本露出一张婉约清澈的脸蛋,「你自己看。」 听到这话,李恒把刚拆开的信封放到一边,起身来到床前,从她手里接过书本。 只一眼,他就傻住了! 这.. 这上面竟然有沈心阿姨教女儿攻略自己的方针,用红色钢笔字在一段文字后面做好记录。 如,此页映入眼帘的是方略6:高贵的撤出! 没错,这是第6条攻略,招数是「高贵的撤出」 后面还做了详细的注解:在你们聊天最起劲的时候切断交流,侧面对着他, 手里拿一本书或者其它东西,留他一个人对着你的侧脸发呆浮想联。 沈心用文字告诉女儿:记住一个底层逻辑,你给他的感觉,很多时候必须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给他留足幻想的空间,才有更多的遐想。 读完,李恒惊呆了,立马往前面翻,没一会儿,果然找到了其它5条。 比如攻心第5条:欲擒故纵。 比如攻心第4条:制造画面感。 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来变化去、比过山车还精彩,周诗禾看得忍俊不禁,仰头一眨不眨关注着。 老半天后,他翻完了一本书,一共找到8条,统称攻略8条。 李恒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真他娘的咧,自己何德何能啊,竟然让沈心阿姨如此处心积虑地打主意? 深吸两口气,缓过神的李恒问:「这些,你都看完了?」 眼神相接,周诗禾不动声色挪开视线,过一会后,轻轻嗯一声。 李恒盯着她面容,「你是不是很想笑?」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有。」 李恒无语:「你都已经笑出了。’ 周诗禾抿抿嘴,抿抿嘴,最后又浅浅地笑了起来,笑容宛若轻罗小扇的白兰花,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到位,让李恒看得一时无声。 察觉到他情况,周诗禾逐渐收敛了所有表情,低头盯着被褥上的鸳鸯戏水图案,也没了任何动静。 此时此刻,他看着她,她看着被褥,一个居高临下站着,一个半坐床头,两人一动不动,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某一刻,李恒动了,把《简爱》放她手边,转身离开了床头,一言不发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信封,继续之前未完的事情。 周诗禾静了静,又重新拿起书本,也默默读了起来。 第三封信,他拆开肖涵的。 老实讲,今生这媳妇儿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给自己写信,信笺倒是不薄,抽出有2页信纸。 但上面的内容却是一言难尽啊,五花八门,想哪写哪。 用肖涵她自己的话来说:李先生,在日记中我对您有千言万语,但写信我就变哑巴了。 比如表达思念之情。小女子不知道该写「我想您了?」,还是用质问的口吻写「喂!您有没有想我?」。 哎,反正写来写去都不符合本美人的风格,好肉麻!要不您春晚后赶紧回来吧,出其不意抱着我啃一口吧...喏!就这样了,思念之情表达完毕,个中精神您自行体会。 不愧是古灵精怪的媳妇儿,李恒看到这心情莫名大好,情不自笑了出来。 床上的周诗禾警他眼,目光再次投入书本中。 在信中,肖涵先是报平安,说到家了。 然后说小镇上的年味很浓,她无聊的时候还用毛笔字写了30幅对联去集市上试水,没想到生意出奇的好,半小时内一扫而空,5毛钱一副,她挣了15块钱。 肖涵小小得意,自我调侃说打算趁着过年多挣点钱,赞嫁妆费,李先生你要加油!如果把我追到手,那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啦。 女承父业,媳妇从小写得一手好字他是知道的,但做小生意却出乎他意料。 不过想到她的玩心性格,似乎一切又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在疑惑,春联有那么好卖吗? 买的人不会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吧?是大学生,还是书记女儿,还因过分貌美被好事者传为「小镇精灵」,估计买家是讨一分福气。 毕竟这年头的大学生可稀有了,一个村几年才出一个,有些村几年都不出一个,每个都被神话,每个大学生都被说成坐拥文仓的人。 当然了,上湾村例外,一直出产大学生,这在十里八乡非常有名。 很多老人说上湾村之所以繁盛不衰,是由于村口的地势聚风藏宝,在古代属于君王相。 把镇上和家里好玩的说一遍,肖涵在信的末尾再次谈起了围币:灰色围巾并不出彩,可能宋夫人会送您白色的,陈夫人会送她喜欢的黑白格子色,那您猜猜我为什么送灰色?信就到这吧,太难写了,我果然不擅长情情爱爱,春晚见! 看完最后一段,李恒感觉好险! 这媳妇心藏智慧啊,竟然能预判到围币的事,人家这是将自己军呢,还好自已抽签抽中了她的,要不然事情收不了尾。 其实,宋妤白色的围巾不难猜,因为她喜欢白色,平素的衣服大都是白色。 只是子矜的围巾,他思索好久才回忆起来,大概在初二的时候,子矜曾给他亲手编织过一条,也是黑白格子围币。 那时子矜说黑白格子最美。 没曾想一直冷眼旁观的肖涵暗暗全记在心中。 第三封信看完,他打开最后一封信,麦穗写来的。 信封有点薄,里边就一张信纸。 内容更是少得可怜,两段话。 第一段,麦穗说31号下午到的家,在曼宁家歇了一晚,才回的自己家,全是琐事。 这一段核心就一个:平安。 第二段,她说见到宋妤了。两女感情依旧,叫他别担心,后面还说了一起逛街、一起去一中拜访老师的细节。 两段内容,戛然而止。 读完第一遍,李恒停顿一会,接着又读了一遍,尤其是第二段,麦穗叫他别担心,恰恰相反,如此平静的语气,反而让他开始揪心。 其实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在邵市见面的时候,宋妤对于他的事只字不提,对麦穗也如从前一样亲密, 可越是这样,麦穗的压力就越大,越愧疚。 麦穗本就是一个思想非常保守的人,最好的闺蜜如此真心对她,她心情特别复杂。 四封信相继阅读完,李恒把信件归位,放入随身携带的背包中,然后” 然后他闭着眼晴在沙发上冥想。 这是他上辈子7年公务员生涯中养成的一个习惯,喜欢事后复盘。 关于宋妤,他觉得这条路没错,虽然进展最是缓慢,但无疑是对方最能接受的,只要坚持,他有信心。 而子矜,暂时只能先委屈她了,春晚回去后得好好陪陪她。 肖涵这腹黑媳妇有点叫人头疼,前生相处那么多年都没摸透她,今生自然也一样,好在自己去了沪市,要不然是个什么情况,估计难说,搞不好就要像前世一样拉扯好多年。 至于麦穗,李恒的思绪到此打住,今生一切了如指掌,前世恍然若梦。 屋内静悄悄地,时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凌晨一点过。 某一瞬,保持一个姿势看书有点累的周诗禾小幅度动了动身子骨,随后瞧他眼,他此刻像一尊佛、双眼紧闭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两秒,周诗禾收回目光,再次翻页看起了书。 寂静中,李恒突然开口:「诗禾同志,书里的事,记得帮我保密。」 周诗禾头也未抬,说好。 李恒想了想,叮嘱:「不要当着余老师的面看这本书。」 周诗禾扫他眼,他依旧闭着眼睛。 她娴静地说:「还一会就看完了。」 李恒睁开眼晴,「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此事一点都不惊讶?’ 周诗禾面露古怪,抬起头:「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 李恒问:「什么察觉?」 隔空相视一会,坚持不住的周诗禾眼帘下垂,盯着书本没做声。 李恒追问:「你是说,你早就看出来沈心阿姨对我有想法?」 说完,他右手拍下额头:「口误,不是沈心阿姨对我有想法,我是说,你早就看出来沈心阿姨相中我做女婿了?」 周诗禾温婉笑了笑:「你会不会同意?」 李恒笑摇头,「不会,我配不上。做高门大阀的女婿好比笼中鸟,有甚意思?我这人自由自在惯了,不受约束,比较烦那些规矩。」 周诗禾再次看他眼,轻轻嗯了一声。 李恒叹口气:「,你也别幸灾乐祸喽,余老师估计是不知道书里的秘密。 要是知道了,就不会把书送给我了,真是...唉,真是!」 话到这,他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周诗禾没接话。 20来分钟后,她把书本合拢,递给他。 李恒起身接过,抽冷子问一句:「书里有几条攻心计?」 周诗禾本能地回答:「8条。」 李恒登时拉个脸,死死盯着她眼睛。 周诗禾低头,兀自笑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在他的凝视下,她脸颊悄悄升起一线红晕,然后笑容没了, 只见她整个人往下一缩,像泥鳅一样缩入了被窝中,偏过头,把头朝里,背对着他。 李恒没再捉弄她,返回自己床上,伸手一拉开关线,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他说:「请务必、彻底忘掉它,拜托!」 「嗯,好。」 黑夜中,良久传来一个蚊子般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有点困的李恒挨床就睡,很快进入梦乡。 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呼吸声,周诗禾慢慢翻过身子,下意识看了看他睡觉的方向,稍后缓缓坐起来,轻手轻脚脱掉外套,又脱掉羊毛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周诗禾身子僵住,紧盯着门口。 没一会儿,脚步声远去。 她再次瞅眼李恒方向,睡了下去。 一夜过去。 当李恒醒过来时,房间里空空如也。 对门床的周姑娘已经起床了,什么时候走出房门的他都没一点知觉。 昨晚睡得这么死吗,他愣神思。 一般情况下,他是一个警觉性非常高的人,外边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难道是关系太熟,潜意识中没了戒备心,比较放松? 应该是这样子了,朝夕相处这么久,早上起来看得到,晚上睡觉时还能看到,关系自不必说。 拧巴着伸手连打几个哈欠,李恒才开始穿衣下床。 一开门,就瞅见了沙发上的余老师和周诗禾,他主动打招呼:「老师早上好,诗禾同志早。」 余淑恒颌首。 周诗禾笑了下,随后再次和余老师商量年夜饭的菜品。 等到他洗漱完,余淑恒指指茶几上的早餐:「年夜饭,你们那边有什么习俗的没?」 李恒拿一杯豆腐脑,边吸边玩笑说:「没,你们不要管我,我不忌嘴,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就没有我不能吃的,我这张嘴比较能全能。」 余淑恒清雅一笑,说:「年夜饭咱们做6个菜,六六大顺,你做三个湘菜,诗禾做三个淮扬菜,你看怎么样?」 李恒问:「你们想吃哪三个湘菜?」 周诗禾把本子上记录的菜单递给他他接过一瞅,本子上有6个菜。 分别是:剁椒鱼头、辣子鸡丁、毛血旺,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和文思豆腐。 前面三个是湘菜,后面三个是淮扬菜。 李恒看完说:「挺好的,搭配合理,有鸡、有鱼、有肉,三生齐全。” 周诗禾问:「要不要做一整条鱼,有头有尾,年年有余。」 李恒转向余淑恒:「按道理鱼和鸡是要有头有尾的,老师你怎么看?」 余淑恒说:「挺想吃剁椒鱼头,要不加一个水煮鱼,有头有尾?」 周诗禾说:「7个菜不好听,要不还加一个吧,凑成双数。” 李恒问:「诗禾,你来?还是我来?」 周诗禾笑说:「你来,淮扬菜我都吃腻了,想吃你的江湖菜。」 「行。」三人相商,最后一个菜来爆炒腰花。 腰花他们都爱吃。 把年夜饭的菜单弄好,接下来三人各忙各的,余淑恒打电话预定食材去了。 李恒则钻进书房,研读带来的资料和文献。 周诗禾怕打扰他,没进屋,而是在院子里坐了会,稍后两女一起出门逛街。 下午一点左右,三人齐聚,为大后天的春晚做最后准备,排练《故乡的原风景》。 这一排练就是4个小时,直到5点才散。 后面连着2天,上午李恒在房里没出门,看资料准备新书,下午和他们排练。 2月14号早上7点过,李恒酝酿一番情绪后,摊开本子,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下:白鹿原。 三字写完,他搁住笔,停了下来。 思虑再三,他并不打算原原本本按原着写,而是在原着的基础上,增加自己的东西,增加自己一辈子沉淀下来的所见所闻和所思所想。 同时,书中的背景,他也要做手术,不说伤筋动骨改头换面,至少也要尽量贴近自己的生活环境。 按他的构思,自己笔下的《白鹿原》,原着占比60%,自己的内容40% 好吧,可能还是个人思维作怪,在诸多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中,前生他最青睐《平凡的世界》、《白鹿原》和《人世间》三本书。 尤其是前面两本,他奉为经典中的经典。 《平凡的世界》已经出来了,没法再写。 《人世间》书中一直延续到新世纪,现在让它出现为时尚早,很多内容不能写全,难免有遗憾。 而《白鹿原》,李恒挣扎一番,还是决定写。 他感觉,没有这样一本重量级别的文学作品打底,文人之路是不完整的,重生走这套路也是缺陷的。 虽然他有野心,想把名气通向国外,通向全世界,但他还差一个契机,所以现在先把国内的基础打好、打牢,将来再出去浪。 陈老先生,对不住了!相信以你的实力肯定能出另一部佳作,李恒心里默默念叨一番,沉思许久后,他再次拿起笔,写下「第一章」。 百嘉轩后来引以为豪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第一章是以白嘉轩命硬克妻的诅咒展开的,有点悲凉,悲凉中同时渲染了神秘的气氛,使整本书笼罩在一种东方式的神话色彩里,烘托笔下主角面对命运的无奈,控诉无路的悲情。 《白鹿原》有将近50万字,第一章就有一万多字,很长。 李恒不间断写了一个上午加一中午,手腕都写酸了才堪堪完成。 吁!他娘的爬格子手写是真累人啊,好怀念有电脑的时代, 不过话说回来,吐槽归吐槽,假若真给他一台电脑,他也不会去用,会选择手写,因为这样有一种仪式感、神圣感和厚重感。 放下笔,他放松放松一下,稍后又拿起稿子,从头至尾认认真真审读两遍, 许久,他再次执笔,一字一句,一段一段地琢磨精修起来。 这一精修,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写作世界中,忘了天昏地暗,忘了日升月落,忘记了饿,忘了时间。 下午1点半,周诗禾和余淑恒像往常那样在钢琴房汇合,结果等了他半个小时,也没见李恒有任何动静。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看看表:「今天他中饭也没吃,是不是开始动笔写了?」 周诗未轻轻摇头,「怕打断他思路,没敢开门进去看,窗帘从早上就是拉着的。」 话落,两女面面相,都没了声。 过去好久,余淑恒把脚边的小提琴收进琴盒,站起来说: 「先不等了,他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再排练,春晚准备这么久了,现在耽搁一会不打紧,写作才是大事。」 周诗未点头,认可余老师的说法。 毕竟相比李恒的文人身份,上春晚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敦轻敦重,两女心里自有一杆秤。 走出琴房,周诗禾把桌上的菜重新放入蒸笼中,保温。 余淑恒全程在边上看着,说:「我有感觉,他下午都不一定能出来。」 周诗禾温温地应声:「嗯,要是他出来的比较晚,就做早晚饭吃吧。」 余淑恒说:「那我去重新买点菜,你到家里守着。」 周诗禾答应下来,出厨房后,就安静在沙发上看报纸消磨时间。 她本来想读世界名着的,可书在房里,她不好去拿,就只能这样了。 「叮铃铃..:!」」 「叮铃铃.:.:!」 下午3点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突兀响了。 周诗禾反应很快,生怕电话铃声干扰到隔壁房间写作的李恒,报纸都来不及放下,身子快速前倾,立马抓起听筒。 「喂,你好。」她温润地说。 「你好,找下李恒。」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声。 周诗禾下意识望眼紧闭的房门,「李恒在忙,你是哪位?等闲下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我是他二姐,你是?」 李兰感觉这声音有点陌生,有点软和,还比较端庄,一听就感觉对方十分有涵养,貌似在她相熟的女生中,没有这一款, 难道是复旦新欢? 这般天马行空想着,李兰反问:「你是他复旦大学的同学么?」 周诗禾说是。 李兰眼珠子转了转,立马不说有关陈子矜和肖涵的事情了,转而说:「他托我在家里养的那两只兔子没了,被奶奶招待客人杀了,我没在家,没阻止到。麻烦你帮我转告下他。 周诗禾哭笑不得,大老远打个电话就为这吗?她说:「好。」 P:求月票!求订阅! 先更后改。 (还有) 另:《白鹿原》确实时间线比较紧,是三月的疏忽,下本书一定注意间隔时间拉远一点,感谢大佬们指出。不过有一说一,我是真喜欢这本书啊。 第307章,润物细无声(求订阅!) 精修两遍,光第一章他就加了属于自己的20%内容在里面,让开篇看起来更有张力、更具感染力、更神秘和更能拉扯情绪。 这一刻,他有种窃喜,好在他前世当了7年公务员,时间大把,看了无数书累积了不少知识。 也好在他两世都爱看书,经历了生死,有生死感悟,才有能力和机会在这种名着上动手术。 休息一阵,他有点渴,伸手拿杯子想喝茶,发现别说茶了,他娘的连水杯都没有啊。 他想动,想去喝水。 但下一秒又摁住这个念头,因为他深知写作状态最是难得,一旦离开座位, 要好久才能酝酿出来。 呼出两口浊气,李恒开始第三次精修,如果前面的《活着》和《文化苦旅》 是他挣名声和金钱的作品,那这部他的野心很大,除了钱和名声外,还要挣荣誉。 不错,就是荣誉! 所以,他打算投入前所未有的精力写这部名着,打磨自己新增的内容,力求精益求精,力求在原着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一万三千多字,第三遍精修李恒足足花了3个多小时才完成,临了又从头到尾通读一遍,感觉效果还不错,很是满意。 「唔...!」」 双手拉直伸个懒腰,打着哈欠的李恒感觉浑身舒畅,就是他娘的好饿,肚子在咕噜咕噜叫! 写作过程中还不觉得,可一停下来,他立马就受不了了,巨大的饥饿感瞬间袭击心头。 瞅眼时间,奶奶个熊的!竟然7:49了。 这一枯坐就是12个小时有多! 就离谱! 他觉得自己是个铁人。 冒得法,简单收拾下纸笔,连稿子都懒得整理,就急急忙忙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此时余淑恒和周诗禾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无声电视,没放声音的那种。 听到动静,两女齐齐扭头望向他李恒来不及打招呼,直直往卫生间狂奔而去。 「砰」地一声,卫生间门关! 两女互相瞧瞧,稍后余淑恒说:「诗禾,你去热下菜,我进去房间看看。」 「好。」 晚饭早就做好了,两女一直在等,这一等,天等黑了!菜等凉了!时隔10来天,外面再次飘起了鹅毛大雪! 周诗禾端菜去了厨房。 余淑恒则第一时间来到书桌跟前,桌面上钢笔和墨水瓶杂乱无章,稿子更是乱七八糟的交叠着。 有第一原始稿,还有精修过后的第二稿。 原稿上面写写画画,密密麻麻涂满了整个纸张空白,粗粗一眼似鬼画符, 拿起细细辨读,才明悟里面的内涵和精华。 第一张原稿她看了许久,稍后放下,拿起第二稿坐在椅子上读了起来。 不读不行啊,她脚已经生根了,第一章第一句话就把她给吸引住了。 为什么男主引以为豪的是一生娶了7个老婆? 余淑恒往下看,不知不觉就陷入了作品世界中,忘了时间,忘了此行目的, 一时间无法自拔。 从卫生间出来,李恒把手擦干,嗖地一声飚进厨房,见面就对周诗禾说: 诗禾,我好饿!」 过去都是称呼诗禾同志,现在饿得不想多说话,同志二字都给省了。 周诗未对此有所准备,她第一个加热的菜就是文思豆腐汤,并且早已盛了一饭碗搁灶台上,温温婉婉说: 「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点汤和豆腐垫垫肚子,不要直接吃硬东西。」 「嗯,好。」 此时的李恒压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伸手拿过饭碗,连筷子都省了,就那样凑到碗边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见状,周诗禾从筷子竹篓中抽一双筷子递给他,「慢点喝,对肠胃好。」 「嗯嗯...」李恒嘴巴不离碗,含糊应声。 一直喝,一直大口喝,直喝到碗底全是豆腐时,他才舍得抽空接过筷子,扒拉起豆腐来。 吃完,李恒舔舔嘴,意味未尽地表示感谢:「谢谢,这汤味道真好,是我今生喝过最好的汤。」 周诗禾会心笑笑,葱白的手指头虚指下四喜丸子,「你吃这个吧,全是碎肉,易消化,你多嚼几下,还有两菜要加热,马上开饭。」 「矣,好嘞。」 看到肉,还是卖相这么好的肉丸子,李恒当仁不伸筷子夹一个放碗里,大口吃了起来,吃得很是老口。 他一边吃。一边真心夸赞,「你这手艺比我还好,以后谁娶了你,是祖宗十八代积攒的福气。」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做回应,纯洁的黑白盯着锅中正加热的糯米鸡一动不动。 一口气吃掉两个肉丸子,饥饿感消失了点的李恒总算停歌下来,然后开始帮忙端菜上桌,盛饭拿筷子。 「咦,余老师人呢?」等把一切弄好,李恒问。 周诗禾说:「在我们房间。」 话落,感觉话不对的她顿了顿,用眼角余光瞟了他。 见他没任何反应、眼晴直勾勾对着糯米鸡放光后,周诗禾忍俊不禁,解下围裙,往次卧行去。 「老师,吃饭了。」她在门口娴静喊。 「好。」 余淑恒口头应声,却头也未抬,人就更没动了,正聚精会神看得起劲咧,哪想动的?刚才应声都是本能反应。 周诗禾有些意外,回望眼偷摸吃了一块糯米鸡的李恒,心想他新书这么好吗?片刻功夫余老师就进入了忘我世界。 等了会,她最终没进房间,而是回到了餐桌旁,端庄坐下,然后视线放在他嘴上。 李恒眨巴眼,「唉,诗禾同志,你别这样看我,我心慌,我没偷吃。’ 周诗禾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没拆穿,反而好奇问:「你新书写的什么题材?」 李恒回答:「现实主义题材。」 见她仍然看着自己,见她感兴趣,他补充说:「按我的构想,主要是讲述两大家族祖孙三代的恩怨,展现从清朝末年到七八十年代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化..」 他把主要思路大概阐述一遍,周诗禾凝望着他眼睛,一时有些出神。 半响,讲完的李恒伸手在她跟前样了样,自我调侃:「我是不是非常有才? 周诗禾长长的眼睫毛被动跟着他的手眨了眨,笑着没做声。 「唉,余老师还不出来,我这么有才也要被饿死了。」李恒瞅眼次卧方向。 周诗禾站起身,「那我再去喊一下。」 「别,算了,就一万多字,横竖几下就看完了,再等等。」李恒伸手拉住她手臂。 两人惬住,同时看向双手相接处。 两秒后,李恒装着很自然地松开她的手腕,道:「坐吧,应该很快了。」 「好。」周诗禾依言而坐。 稍后两人静静等待,都没说话。 3分钟后,李恒忍不住夹块糯米鸡放碗里,「我感觉这块肉不是特别好,要不我先吃了吧。」 周诗禾没反应。 李恒道:「你吱个声呀,不然我不好意思吃独食。」 周诗禾偏过头,没看他,嘴角勾出一丝若无若无的笑意。 等一会,李恒厚脸皮道:「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开吃喽。」 周诗禾还是没开口,耳中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 半分钟后,李恒咂摸嘴,「我吃完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周诗禾看他眼,才发现自己碗里多了块糯米鸡。 李恒道:「不用感谢我,我刚才一口气吃了两块。」 周诗禾失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种人,能把吃饭吃这么快乐的。 再两分钟后,次卧有了动静,接着余老师走了出来。 一落座,余淑恒就说:「好看,相对于前两本书,我更喜欢你这本,感觉这本更引人入胜,一个开头我就有了追着你看下去的冲动。」 李恒道声谢谢。 余淑恒拿起筷子,招呼两人吃饭,然后又问:「这本书计划写多少字?」 周诗禾看过来。听余老师这么夸赞,她想着等会吃完就去读一读。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斟酌着开口:「50万字打底吧,具体的看写作情况。 余淑恒有些小惊讶:「这么长?」 「嗯,大长篇,写完这本我会好好休息一阵,同时,希望它能给我带一两个荣誉回来。」 现在三人形影不离,关系已经极其熟稔了,李恒说话没那么多避讳。 头一回见他露出野心,余淑恒和周诗禾不由互相瞧瞧,心底对他这本的期待感更强了几分。 这顿晚餐几乎成了他的脱口秀,他叻逼叻逼在讲。 两女细心听,时不时搭几句,问几句。一直到残根剩饭彻底凉透才结束。 余淑恒望向他的眼睛里隐隐透着亮光,许久才开口安排:「诗禾,我知道你被勾起来了,洗个手去房里吧。碗筷我来洗。」 接着对李恒说:「8点多了,你去洗个澡,等诗禾看完,我们三个去巷子口散会步。」 「好。」 李恒和周诗禾纷纷起身,各做各事。 余淑恒目光一直随着他的背影移动而移动。这一刻,还没从书中世界完全走出来的她,终于体会到了闺蜜润文的心情。 这世界上真的有天纵之才! 余老师如是想。 一万多字看起来很快,前后不到15分钟就细致地过了一遍,可看完后,周诗禾有种怅然若失感,因为没得看了。她在沙发上坐了许久,随后又从头到尾慢慢品读。 等到第二遍读完,周诗禾把稿子放回原位,顺带把乱糟糟的书桌帮着收拾一下。 她现在有点理解了,理解穗穗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她自己了。 把房间规整一番,把地上的卫生打扫干净,周诗禾走出来就看到了正在做俯卧撑的李恒。 余淑恒在旁边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优雅喝着。 看到周诗禾,她问:「诗禾,要不要来一杯?」 周诗禾轻微摇头,「不了,晚上睡不着。” ”...57、58、59、60。” 标标准准做60个,李恒长吁一口气,起身问:「要出去走走不?」 「走。」余淑恒把剩余的咖啡喝完,打把伞,率先出了院子。 外面的雪还在下,一层一层砸在地上,密密麻麻。 周诗禾也拿了一把伞,问他要不要? 李恒摆手拒绝,「我喜欢大雪天,虽然经常把我冻个半死,但我就是对它情有独钟。」 这话让余淑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也让周诗禾心头想起一个人。 沿着胡同往外走,三人很快就到了巷子口,此时路上车水马龙,比想象的还要热闹。 余淑恒感慨说:「后天是除夕,很多店铺关门了,也有很多店铺的生意比以往更加火爆。」 李恒问:「老师想家么?」 余淑恒摇摇头,「不是太想,在家过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在外过年,有种新鲜感。」 她问周诗禾,「诗禾,你呢?」 周诗禾沉吟一阵说:「我还好,就是有点想奶奶,她身体不太好。」 李恒有些愧疚,道:「等初一吃过年夜饭,我送你回去。」 余淑恒摇头:「老师没买初一的飞机票,都是初二上午的,诗禾由我送。 李恒你写作那么忙,家里又那么多事,先回去处理,然后早点出来安心写作周诗禾也赞成这话:「我和老师顺路,李恒直接飞长沙吧,咱们初9见。」 见两女一脸认真的神色,想到自己确实事多,李恒犹豫一番,最终同意了。 逛了半小时,李恒身上堆满了一层厚厚的雪,最后周诗禾还是把伞让给了他,她则和余老师共打一把伞。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9点过了,比较晚了。 李恒抖抖身上的雪,进门问余淑恒:「老师,正月我打算去一趟王老师家, 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帮忙捎么?」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不用,新年这么喜庆的日子我不打算见她,你也别跟我提她。」 「啊?」 李恒有点懵圈,刚才还有说有谈的余老师,咋说变脸就变脸呢? 不会又和王老师闹了吧? 喝杯热茶,李恒同俩女聊几句后,再次钻进了房间,今天感觉好,想着趁热打铁再写第二章。 至于第二章能写多少字?他没限定,秉着能写多少算多少的心里,没一点负担。 晚上11点过,洗漱完的周诗禾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真是轻手轻脚,连关房门都是一寸一寸关的,为得就是不发出任何声音。 察觉到她的慎重,李恒笑说:「没那么宝贝,你该嘛干嘛,和平常一样就好。」 周诗禾跟着无声笑一下,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朝床头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她又停住。 迟疑片刻,她转身来到他的书桌前,温润问:「你写作期间,平时麦穗会帮你做点什么?」 李恒说:「偶尔会帮我续杯茶。」 周诗禾问:「没了?」 李恒道:「没了。」 周诗禾略微有些讶异:「没有追读你的作品?」 追读作品?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高中英语老师,而麦穗的话,他道:「有时候,麦穗会同我保持一种距离感。」 聪慧如周诗禾,几乎秒懂。 过去麦穗的心思没拆穿之前,她由于某些心里原因,没在书房守着他。 而心思被拆穿后,麦穗由于心理压力和内疚,一般都是在外面客厅等待,不会轻易进书房。除非他喊。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麦穗给她自己套了一层锁,靠近他却不会过分靠近他。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越来越长大,她渐渐从周边异性眼里读懂了一种东西:炙热!渴望!魅惑! 麦穗自己知道自身的情况,对男性有着非比寻常的诱惑力。有几次近距离相处久了,李恒都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搂她腰腹,只是他都很好地控制住了。 要是自己和他在一个密闭空间呆太久,她怕对李恒产生影响,影响他写作, 影响他思考,怕他某一刻感性大于理性越过雷池。 思想保守的麦穗对他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她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 关于他和麦穗之间,以周诗禾的性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温婉讲:「 如果你要我帮忙,可以叫我。」 「好,谢谢。」李恒道谢。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800字,明天继续。 第308章,上春晚(求订阅!) 周诗禾轻点头,转身走到床边,脱掉鞋半靠在床头,从床头柜拿一本早准备好的书翻阅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都比较安静,看书的看书,写作的写作,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只是偶尔间,一个姿势保持太久的周诗禾蠕动一下身子骨,这时会本能地瞧眼他。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尤其是如今李恒身上背负大作家光环、背负《故乡的原风景》创作者光环, 现在又正埋头写一部极具期待感的文学作品。周诗禾无意识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留片刻,稍后才继续读手中的名着。 凌晨过,晚餐菜吃太多了的李恒感觉口很干,不得不从写作状态中退出来, 喝口热茶看下时间问: 「不早了,诗禾同志你要不要睡觉?」 周诗禾抬头观察一阵,见他精神奕奕不像个想睡觉的样子,于是温温地开口:「我还不困,你要是灵感好,就再写会。」 「,行,那我再写会,你要是乏了想熄灯睡觉就告诉我。」李恒叮嘱。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 接下来2个多小时,李恒文思泉涌,笔头生花地填满一张白纸又一张白纸。 在打鸡血的状态下,一不小心就把《白鹿原》第2章干到了4700多字。 某个间隙,李恒瞟眼左手腕上的电子表,2:49 真是晕!快凌晨3点了,说好不熬夜的呢,他娘的又熬夜了! 这样思绪看,他半转身看向隔壁床。 得咧,周姑娘此时书本翻面扑在被褥上,人却半靠在床头假寐,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在想事? 似有所感,察觉到他的动静,她徐徐睁开眼睛,眼神对视半响后温婉问他:「你不写了?」 「我突然有些困,打算睡觉了,你也躺下去吧。」李恒搁笔,把墨水瓶盖好,把稿子收进中间抽屉。 周诗禾安静看着他手头的动作,说好。 要起身时,发现脚跟有点麻,了脚才开门去卫生间,之前喝了好大一杯热水,睡前得放空下。 有些意外,余老师卧室的灯竟然是亮着的,李恒好奇地瞧了好几眼,最终还是没走过去。 他怕余老师听到脚步声误会,以为自己图谋不轨之类的,那就冤枉解释不清楚喽。 哼着小调在卫生间呆了分把来钟,稍后洗个手,用干毛巾擦拭擦拭,就在开门要回次卧时,门口突兀站着一个黑衣人。 「我....!」 李恒吓了一大跳! 要不是及时看清楚对方是余老师,他就差点口吐芬芳了!真真是,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卫生间门口堵一个学生像话吗? 还是长相这么好的男学生! 根据习俗,右手不停往额头上扫三下。 李恒内心腹诽不已,脱口而出的态度却非常棒:「老师,您有事?」 明白自己可能把他给惊吓到了,余淑恒难得露次笑脸,「你今晚写了多少字?」 李恒回答:「饭后到现在,差不多4700字的样子。」 余淑恒眼晴亮亮的,直接伸手到跟前:「给我。」 李恒无语,合着大晚上堵卫生间就是为了追更? 他好心提醒道:「第二章还没写完,你这样看到一半可能会想杀了我。」 余淑恒清雅一笑,语气糯糯地说:「我现在就睡不着。」 她眼晴深邃,眸子黑黑地能噬人,直直地逼视他,仿佛大有一副「你不给我看,我就不让你出卫生间门」的架势。 对峙半响,李恒叹口气:「老师,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余淑恒换脸比变天还快,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你给我住嘴!」 李恒面皮抽抽,忍不住吐槽:「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求人的,啊!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听到这话,余淑恒再次展现川剧变脸的能力,笑! 笑的同时,她终于不再堵门,侧身让开。 李恒迈开一条腿,又停下,试探问:「老师,你送我的那本《简爱》有看过没?」 余淑恒说:「这本书的故事情节目前还记得,没看。」 稍后她反应过来问,「里面有东西?」 李恒把脑袋摇得叮咚响,「没有,我就是疑惑,你送那书给我干什么?」 余淑恒没解释:「不为什么,你有空就看看。」 李恒点点头,没再废话,越过她进到次卧,在周诗禾的注视下,把稿子从抽屉中拿出来,递给跟到门口的余老师。 余淑恒快速扫眼次卧的情况,扫眼周诗禾,随即朝两人说:「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们赶紧歇息。」 闻言,李恒思量,这大概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现实版了吧。 余老师走了,拿着稿子像落叶一样乘风飘进了夜色中。 李恒把门关上,转头对周诗禾说:「不早了,我们睡吧。」 「嗯。」 话落,两人隔空默默相视着。 几秒后,两人默契地各自挪开视线,一个躺下去侧身背对他,一个拉熄灯上床。 李恒有些兴奋,脑海中全是关于《白鹿原》的故事情节构造,他发现自己可能真有写书的天赋,好多新鲜的情景和有内涵的人物对话在脑海中蒙绕不散,而且越积越多。 久久没等来熟悉的匀称呼吸声,一直在等他睡熟好脱衣服的周诗禾忽地在黑夜中开口: 「李恒,你还没睡?」 「,睡不着。」 李恒应声,「你怎么也没睡?」 周诗禾说:「没睡意。」 随后她问:「你在想新书?」 「对。」李恒回答:「你呢?」 周诗禾答非所问:「你是不是相信世上有鬼神?」 李恒愣然,「怎么突兀问这个?」 周诗禾说:「我看你新书第一章提到了「命硬克妻的诅咒」,这是迷信说法。」 李恒问:「你觉得这样设置不好?」 周诗禾温婉说:「挺好,引人入胜,我读出了魔幻现实主义的感觉,脑海中一直在想《百年孤独》。」 李恒夸赞道:「厉害!我这书中的有些灵感就是受《百年孤独》的启发。」 有了共同话题,两人慢慢聊了起来,且越聊越兴奋,一直聊到外面天色变亮才恍然大悟,他娘的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李恒咂摸嘴道:「哎,我们俩一晚上没睡。」 周诗禾侧头看向窗户:「我影响了你。」 「别,可别这么说,咱两最多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哪一个愿挨,谁也别怪谁。」李恒道。 周诗禾会心笑笑,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恒问:「你睡都没睡,就起床了?」 「没有,我去洗漱下,等会接着睡。」周诗禾说。 李恒翻个身子,闭上眼睛:「这主意好,那我先睡为敬,晚安!不,早安! 咱们中午见。」 周诗禾抿嘴笑,穿鞋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等她再次进屋时,某人果然已经呼呼大睡了,匀称的呼吸声是那样熟悉。 路过他床边的时候,周诗禾第一次瞄了眼他熟睡中的样子。正如穗穗说的, 他的眼睫毛、鼻子和嘴唇都挺有味道。 想到闺蜜麦穗,她又多看了眼他,稍后脱鞋上床,接着去掉外套和中间衫, 缓缓钻进被窝。 昨晚热热闹闹聊天,上午两人都在睡。 外面堂屋等两人吃早餐的余淑恒有点怀疑人生,怎么一上午都没见两人的影子? 窗帘是拉紧的,本欲敲门察看情况,可一想到昨晚两人3点多还没睡,又熄了心思。 中午11点过,邮递员来了趟,送了一个包裹过来。 余淑恒打开一瞧,里边全是关于白鹿原这片地域的县志。 「叮铃铃...!」 「叮铃铃....!”” 半个小时后,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响起,余淑恒接过问:「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诗禾的妈妈,你是余老师?」对面礼貌问。 「对,你是找诗禾吧,她还没起来。」余淑恒说。 「没起?」 电话那边看看时间,11:43,生活一向比较有规律的女儿竟然没起? 余淑恒说:「昨晚我们聊了会天,聊到比较晚,你有什么紧急事吗,要不要我去叫醒她?」 那边问:「不用。我就是想问问,诗禾大概哪天可以到家?要不要我们去接?」 余淑恒说:「初二上午的飞机,大概下午2点左右能到家,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亲自送她回来。」 「噢,这样啊,那谢谢余老师。” 那边道声谢,沉吟片刻又问:「这次上春晚的同学叫李恒,对吗?」 「是叫李恒,我和诗禾给他伴奏,春晚第6个节目,到时候你们可以收看电视。」余淑恒如是说。 「矣,好,谢谢余老师,那不打扰你了。」那边对余老师的家庭背景貌似特意打听过,所以比较放心,也相对比较客气。 「嗯。 就在电话挂断的时候,周诗禾开门走了出来。 余淑恒抬头:「你妈妈,要不要回一个过去?」 「好。」周诗禾想了想,点点头。 把空间留给对方,余淑恒离开客厅,进了次卧。 周诗禾望眼她的背影,低头开始拨号。 次卧。 余淑恒进门就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空气,紧着快速打量一遍周诗禾的床铺,最后才对已经睁开眼睛的李恒开口:「你这是昨晚没睡?还是?」 李恒回答:「太兴奋了,没睡着。」 余淑恒问:「因为新书?」 「嗯喽。」李恒打个哈欠。 余淑恒问:「刚才是不是电话吵醒的你们?” 「没,也该醒了。」 「你要的县志和关于白鹿原的文献资料,已经到了,在外面堂屋。」 「真的?」 「嗯,你起来吧,雪下了一夜,停了,中午我们去外面吃。」余淑恒说。 「成。」李恒应声,一骨碌坐起来。 余淑恒见状,转身出了房间。 中午三人又去光顾了鲁菜馆,没办法,附近就这家店的味道最好。同往常一样,在店内,总能遇到参加春晚的明星大腕。 「哟,李兄弟,又见面了,咱们这是缘分。」朱时茂伸手吆喝。 「时茂老哥,你这是已经吃上了?」他本来要叫朱哥,但感觉太难听,话到嘴边又赶忙改口。 「才拿筷子,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拼个桌?」 「算了,老哥你们慢点吃,我今天蹭饭,蹭老师的饭,咱们下次一起。」 「那也行,下次可别放鸽子啊!」 「哎,放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往里走,碰到了好几桌明星,有前辈,有新人,他不管对方是谁?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只要面熟,都笑呵呵打个招呼,道一声新年好,恭喜发财! 那话怎么说来着,礼多人无怪嘛。上春晚的这些人里边,就属他和周诗禾同志最年轻。 这顿饭吃得热闹,他尊重人家,人家也敬着他,你过来喝一杯,我过去喝一杯,喝酒喝酒,礼尚往来嘿,喝到最后有点小醉。 回到家,他特意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又喝了一杯热茶醒醒酒。 下午1点过,3人准时出现在钢琴房,最后一次在家里演练《故乡的原风景》 经过这么多日的朝夕相处,三人在这首曲子上的默契无须多言,彼此看一眼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一下午吹奏下来,李恒感觉自己和陶笛已经融为一体,各种音调随心所欲进步不可谓不明显。 傍晚5点左右,当最后一遍演奏完毕,余淑恒看向他的眼晴全是赞赏之色: 「李恒,水平越来越好了,老师相信你明晚会是春晚最出色的一个。」 对这话,李恒有点相信。 能不信吗? 手握《故乡的原风景》这样的传世名曲,他娘的这就是底气啊! 他谦逊道:「都是老师的栽培,还有诗禾的帮助,不然走不到这一步。” 「你还给我们要上心眼话了。」余淑恒雅致笑笑,问坐着不动的周诗禾: 诗禾,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诗禾轻摇头:「没,就是想坐会。” 李恒赶忙把陶笛放下,「辛苦了,我这去做晚餐,你们好好休息会。」 周诗禾笑着起身拦住他,娴静说:「还是我来吧,我知道你心都飞到新书上了,别浪费这个时间。」 听到新书,余淑恒帮腔:「你快去忙你的,第二章还没写完,老师等得急。」 「矣,行行行。」李恒没瞎矫情,脑子里确实全是新书的事。 回到房间,静坐在书桌前的李恒酝酿一番情绪后,开始纸笔续写: 有天晚上,朱先生诵读至深夜走出窑洞去活动筋骨,仰面一瞅满天星河,不由脱口而出:「今年豆成。」说罢又回窑里苦读去了。不料回娘家来的姐姐此时正在茅房里听见了,第二天回到自家屋就讲给丈夫听... 《白鹿原》这本书,他前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可谓是喜爱至极。里面的所有情节段落熟记于心,又加上打了一天的腹稿,写起来得心应手,没有一丝阻碍。 晚上7点整,特意调好的闹钟准时响起,李恒把最后一段话写完后,适时搁笔昨天两女等得菜都凉了,今天不好让人家等太久,他粗粗统计一下,进度比较快,又写了将近2000字。 拿起稿子放嘴边吹了吹,等到新写的墨水干掉后,他走出了房间。 「出来了。」 「嗯。 「写了多少?」 「2000字左右。」 「去洗个手吧,诗禾在煲最后一个汤,稍微要久一点,不过也快了,等会开饭。」 此时余淑恒正在给各房间张贴春联,见他出来,如此招呼。 洗完手,李恒先是帮着贴春联,然后又跑去厨房查看情况。 周诗禾说:「你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好。」 「不急,我只是心疼你这位全世界最美的厨娘,特意进来瞧瞧。」 李恒口里说着心疼她,眼睛却直勾勾往锅里瞟,当即眼馋得紧:「这香喷喷的鸡汤,我闻着就快醉了。」 周诗禾浅笑,拿起一个干净的白瓷饭碗,揭开盖子,先是撒点盐进去,用汤勺搅拌几下,接着留了两勺放碗里,随后递给他: 「火候应该差不多了,你尝尝咸淡怎么样?」 李恒接过饭碗,放到嘴边吹一吹,尔后喝一小口,又喝一小口:「可以,刚好合适。」 周诗禾轻点头,「那我们开饭。」 「矣,让咱来给你这位大功臣装饭喽。」吃货李对吃饭最是感兴趣,忙前忙后一番,三人很快围着餐桌坐下。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一早就要赶去央视大楼,这顿饭算是1987年最后一次在家里吃,来,我们干一杯!」每人倒了一杯红酒,余淑恒作为老师,在饭桌上第一个讲话。 「干杯!」 李恒和周诗禾举起杯子,高兴地碰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嗯,诗禾煲的这汤真好喝,李恒,咱们俩多喝点,以后诗禾要是嫁人了, 我们可就难尝到了。」余淑恒打趣的同时,帮李恒盛了一碗。 李恒现在双手和嘴都忙得很,正逮着羊肉大快朵颐,含糊道: 「嫁人?嫁人怎么也得是大学毕业以后的事情了,我决定这几年好好她羊毛。」 余淑恒问她:「平时在家做饭多不多?」 周诗禾说,「偶尔做,但不是特别多,平素一般都是我妈妈和几个姑姑进厨房,我主要是以练习钢琴和学习为主。」 想到练习钢琴,李恒好奇问:「你几岁开始学习的?」 周诗禾回忆说:「3岁多接触钢琴,一开始跟着小姑学,4岁那年家里给我请了一个比较有名望的老师,进行一对一教导,后面几乎是每隔几年换一个老师, 直到进入大学,我才适当放松放松。」 李恒问:「那你现在还有老师没?」 见两人定定地望着自己,周诗禾想了想说:「有,不过老师说已经教不下我了,让我自己多练,以后参加比赛。」 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换老师那么勤快,是不是那些老师说教不下你了,才主动让你换的?」 周诗禾温婉笑了笑,稍后轻轻嗯一声:「嗯,每个老师都是他们自己介绍的。」 李恒听懂了,就是这个老师觉得自己已经教无可教,然后把她介绍给更厉害的老师,周姑娘就这么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把所有老师都通杀了。 余淑恒是音协正牌会员,对于音乐的理解不是李恒这个半吊子能比的,认真说:「以诗禾的钢琴水平,参加国际钢琴比赛的话,说不定能拿大奖。」 她之所以用「说不定」,而不是用肯定,因为每一届比赛都是人才辈出,不敢保证会不会遇到比周诗禾更有天赋的怪物。 饭后,李恒打了一个电话给廖主编, 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比较疲惫的声音:「哪位?」 「师哥,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师弟,你不是参加春晚吗,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是他的声音,廖主编立马把旁边的妻子支开,然后才问。 感觉对方比较困,李恒长话短说:「我写新书了,打算发表到2月份的期刊上,想请你和老师掌掌眼。」 廖主编精神一震,因刚刚损失两个亿的疲倦一扫而空,音调都不由提高了几分:「当真?」 「自然当真,这事我怎么敢跟你和师傅打马虎眼。」李恒道。 廖主编把左手的听筒换到右手:「新书名叫什么?」 李恒回答:「《白鹿原》。」 廖主编问:「什么题材?」 李恒把题材和年代大致讲了讲。 廖主编惊讶:「这个故事和你上次在老师家讲的不一样啊。」 李恒笑说:「我脑海中的故事多着呢,现在脑子一热最想写这个,那个下次再写。」 廖主编乐呵呵咧嘴笑,不敢怀疑他的天才程度,「已经写了多少字?」 李恒说:「有几万了,初二你有没有空?有的话,我们到长沙汇合,你把稿子拿回去,要是没空,就初5也行。」 廖主编说:「初二我还真没空,那我初5来邵市找你。」 李恒问:「不会耽误这月发表吧?」 他最关心这个。 廖主编保证道:「放心,你不一样,你的事特事特办,月刊拖延两天没关系。」 李恒再次感受到什么叫地位!心里十分舒畅:「行,那咱们初5见。」 结束通话,他再次回房间开启了奋斗模式,接着写第二章,直到凌晨1点左右才精修完第一遍。 把稿子交给一直在旁边等待的余老师,李恒冲到淋浴间洗漱一番,随后在两女的注视下,不管不顾把自己抛到了床上,闭上眼晴打两个滚,嘴里还嘟囊嘟几句。 哎,反正就是紧绷之后的骤然放纵,极其舒服。 见他一副小孩子样,两女无语又好笑。 余淑恒拿着稿子起身,「那你和诗禾睡吧,老师走了。」 周诗禾安静没出声,假装没听到这充满歧义的话。 「嗯,走吧,晚安!」李恒眼睛都懒得睁,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晚安!」 余淑恒道声晚安,出了房门。 周诗禾把门关上,然后问他:「那我关灯了?」 「好。」 随着pa叽一声,房间陷入黑暗,没多久,熟睡的呼吸声随之而来。 周诗禾之前在他写作的时候睡了一觉,现在完全没睡意,平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耳里全是他的细小呼吸声。意外的是,她并不觉着吵,也没反感。 明天就要正式上春晚了,她有种感觉,他会一夜成名,像他的作家名一样, 火遍大江南北。 到时候他会变得更为抢手。可惜,穗穗心有顾虑。 不过她能理解穗穗的顾虑。 就是不知道肖涵能不能守住他? 思绪杂七杂八,最后她强行中断一切,也缓缓睡了过去。 1988年,2月16日。 今天是除夕。 一大清早,李恒三人就起来了,先是去外面吃点早餐,然后带上乐器朝央视走去。 今天不比过去的彩排,因为要化妆,比较繁琐耗时间,大伙儿不得不早点到。 进入央视大楼。 李恒再次见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熟人,一路招呼打过去。 「游叔、赵姐早上好。」 「小李早上好。,你今天这衣服真好看,特时髦。」赵丽蓉探头过来,逮着的春晚衣服瞅个不停。 「嘿,李恒兄弟,你这黑白格子大大的有格调。」冯巩从一角落钻出来。 「哈,我喜欢听你们夸赞。」李恒嘴甜,早就和大伙混熟了,论脸皮厚度一点都比他们薄。 「你这衣服是定制的吧,内地已经有这么厉害的服装设计师了?」香江歌手蒋丽萍也凑起来热闹。 到底是来自香江,眼光就是比一般人毒辣。 见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自己,李恒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我老师送的。” 一听「老师」,大伙不约而同瞄眼不远处的余淑恒,顿时了然。 能不了然么? 尤其是在场有几个男同胞,先前春心荡漾,还想打余老师主意来着,后来得到邓导演的严厉警告,才彻底偃旗息鼓。 刚来的董温华问:「衣服蛮时尚,小李你为什么戴一块灰色围币?白色围币效果可能会更好。」 董温华今晚是女声独唱,唱歌曲《道路》。 我能说是媳妇指定的吗? 李恒打着哈哈道:「董姐,还是你眼光犀利,我都没想到这里来。」 旁边的毛阿敏主动说:「我包里刚好有一块白色的,要不我这块借你先用用?」 喷喷!喷喷喷! 周边好多人眼神暗暗相接,砸吧咂嘴,都懂都懂! 进门的黄昭仪也恰好听到这话了,视线不由在毛阿敏身上扫几个来回,然后朝李恒点点头,穿过众人去了化妆间。 这位大青衣一现身,现场很多人没了声。因为大家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人家不仅生得美,自身更有实力,后面的家庭更是有实力! 人嘛,都是慕强的!自觉差距太大,所以低调点好。 余淑恒和周诗禾同样听到了刚才的话。 相较于黄昭仪的点头之招,余淑恒就干脆多了,隔空微笑喊:「李恒,我带你去见个人。」 「好,来了!」李恒朝大伙歉意笑笑,跟着余老师走进了后台。 毛阿敏望着把优雅刻到骨子里的余淑恒,登时气泄,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周边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暗中幸灾乐祸,有人觉得自不量力。 就李恒身边那两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没点斤两你去凑什么热闹啊,不是自找苦吃么? 来到没人的化妆间,李恒问:「老师,带我见谁?」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瞅他眼,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做声。 周诗禾看看他,看看她,走向沙发另一端。 李恒坐对面,连连叹气。 余淑恒红唇轻启,糯糯地问:「为什么叹气?「 李恒道:「天太冷。」 余淑恒问:「你是说我无情?」 「没有,老师是为我好。」李恒道。 听到这话,余淑恒变脸比翻书还快,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 「你是有对象的人,现在的主业是写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颗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绝好苗子被虫害了。” 李恒点头附和:「对,老师是啄木鸟,专除害虫。”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许久,饶有意味地说:「你是想说,啄木鸟除虫的同时,本身也在破坏树的成长?」 李恒叨逼叨逼:「那倒没有,我就怕啄木鸟喜欢到树洞里筑窝。」 听到这话,周诗禾低头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然后以去卫生间的借口离开了化妆间。 等周诗禾走远,书香气质满分的余淑恒嘴唇蠕动一下,稍后没了动静,接着又蠕动一下,又没了动静。 最后她起身来到跟前,弯腰附到他耳边,用一种极其诱惑的声音说: 「夜郎自大的小男生,别把老师惹火了,不然明天就辞职。」 看着近在尺的饱满,闻着她的淡淡女人香,感受着耳垂处的热浪,李恒精神屏住。但小心脏却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异样,余淑恒眼里闪过一丝明媚,随后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慵懒地说: 「回去给润文带句话,就说你这朵油菜花太招蜜,我不想管了。」 李恒: 化妆师来了,进门就问:「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李恒道:「去外面有点事,马上就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诗禾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化妆期间,一直安静的周诗禾突然想起一件事,跟旁边的李恒说:「对了, 李恒,昨天你二姐有打电话来。」 李恒问:「我二姐?她找我什么事?」 周诗禾温婉讲:「她说,你托她在家里养的两只兔子被你奶奶杀了,招待客人了,她有事不在家,没能阻止。」 李恒问,「就这一句话?」 周诗禾说对。 李恒皱眉,两只兔子?不会是肖涵和子矜碰面了吧? 见他沉思,左边的余淑恒似笑非笑问:「李恒,农村的兔子是不是有很多品种?口感上,是黑兔子好吃,还是灰兔子味道好?」 李恒悠悠地回答:「老师,你还记得小学课本里《守株待兔》这一课文的配图没? 主动撞树桩的是白兔子,农村一般养白兔子,这个品种的肉多,老口。” 听到「主动撞树桩」,想起自己送给他的白围巾,余淑恒笑眼眯了眯,面上没任何反应。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一直显得比较沉默,心里暗骂二姐没用,就一酒囊饭袋啊,当初可说好不会出问题的,可这才几天呀? 周诗禾关心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恒摇头,「没有,我在想事,你别担心我。” 周诗禾点了下头,拿出早有准备的书,一边化妆,一边翻阅了起来。 午饭过后,所有人汇聚央视演播大厅,紧锣密鼓做着最后的彩排工作。 这年头不比后世,这回也不比前几次,只是走个过程,让大家再次熟悉下节奏,熟悉下略微有改动的地方。 随着最后一次彩排工作完成,在大家焦急等待与期盼中,时针慢慢走向了晚8 点。 晚8点!这是春晚开播的时间。 听说选这个时间是有讲究的,因为全球共有24个时区,我们中国的时间是东八区,晚8点,恰好全球都是同一天,全球的中国人在同一天过年。 所以,为了让所有同胞能在同一天收看春晚,共度佳节,央视从1983年首届春晚开始,就固定在除夕当晚8点准时开播。 国内,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年夜饭,早早守在电视机前,把电视调到央视或者省台、地方台。 洞庭湖,宋家。 「开始了!开始了!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爸爸妈妈,宋妤姐,春晚开始咯随着一个刚读初二的表妹一声吆喝,宋家七大姑八大婆顿时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齐聚一间大房,围坐在炭火边看起了电视。 小姑磕着南瓜子问:「妤宝,李恒是第几个节目?」 宋妤回答:「第6个。」 小姑父说:「那很快。」 大姑玩笑说:「上次听二妹讲,追咱们妤宝的小伙子长得蛮周正,我今天可得好生瞧瞧,到底是啥样子?」 二姑问:「妤宝,这李恒如今还在缠着你没?” 此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了过来,停在宋妤身上。 不论是宋适和江悦两口子,还是外公外婆等人,都比较上心这个问题。 江悦两口子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李恒和陈子矜以及陈家恩怨情仇的,有点担心李恒对女儿死缠难打。 而其他不知情的人,则更关心两人的感情动态? 迎着众人的眼神,宋妤想说假话也没用。因为前几天才收到李恒寄来的信, 同时还有一个新年包裹,都是他送的过年礼物。 她矜持着开口:「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还没到那一步。」 又是这句话,宋家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但宋适和江悦两口子则不同,对视一眼后,忽然有些担忧。 因为从刚才这句话中,可以品出来,女儿其实对李恒的追求不反感,甚至是一种放任默许态度。 江悦对女儿最是关心,所以平素女儿说什么话,她都留有心眼。 上一次,妤宝是说「我们只是好朋友」,而这一次加了后半句「还没到那一步」。 什么叫还没到那一步? 作为过来人,两口子哪里有不清楚的? 本来过年好好的,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喜气洋洋,挺开心。可江悦心绪却莫名有些堵,趁着大家在聊天看第一个节目之际,她悄悄跟丈夫说:「女儿说不定动心了。」 宋适瞧眼女儿,「你是说,妤宝可能对李恒有好感?」 江悦点点头。 宋适点根烟,深吸两口道:「这不是摆明的吗,上次妤宝陪李恒在洞庭湖边吹笛子,我就看出来了。要不然以咱们妤宝的性格,怎么会跟一个男生走那么近。」 江悦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这个我上次就门清。我是担心女儿抵挡不住李恒的死缠难打。」 话到这,两口子面面相,对这事情感到非常棘手!!! 阻止吗? 可女儿明明白白心里是装着那家伙的。要不然不会互相通信,要不然不会收对方包裹。 而且,关键是女儿和对方还没正式到一起,阻止的理由都不敞亮。 不阻止吗? 这李恒虽然功成名就,很了不起,但也不是个什么规矩人。就怕那边和陈家女儿牵扯不清,这边却想着拉女儿下水,这搁一般父母怎么能接受? 春晚第一个节目是《拜大年》,演唱者聂建华等人。 第二个节目是《评书贯口》,表演者刘兰芳。 第三个节目小品《急诊》,表演者游本昌和赵丽蓉等人。 第四个节目是幽默杂技《新春乐》,表演者大连杂技团。 第五个节目是男声独唱《我们的祖国歌唱花香》,演唱者阎维文。 「好了!大家别说了!马上第6个节目了,未来姐夫要登场咯!」 初二表妹一声喊,屋子里的人齐齐停止聊天,停止嗑瓜子,认真观看起电视来。 听说这李恒是大作家十二月,听说李恒凭一首原创曲目上了央视春晚,这俩身份搁哪一个都让在座的人觉得不可思议。包括宋适和江悦! P:求订阅!月底啦,大佬们投投票啦。 先更后改已更万字,明天继续。 第309章,春晚,一夜成名(求订阅!) .没错,过年就是要图一个好彩头,我先送一个荔枝纹样,祝小朋友聪明伶俐;我再送一个符篆纹样,祝老人家福寿东海;我再送一个荷花纹样,祝大家和和美美。」 随着春晚男主持人李扬讲完吉祥祝福,女主持人鞠萍接话: 「接下来是我们特别邀请的复旦大学李恒为大家演奏《故乡的原风景》,李恒今年才18,就已经用原创陶笛曲目阐述了他对于自然万物与山川土地的感怀, 他将自己的生活、情感、心力、虔诚融入这片大自然中..:” 看着台上李扬和鞠萍铿锵有力的主持,余淑恒打趣问李恒:「做好今晚一夜成名的准备了吗?」 李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特阳光地笑笑。 随后他看向周诗禾,后者巧笑点头。 都准好了! 随着主持人话落,随着春晚舞台灯光变暗,三人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有序地站在舞台中央。 李恒一身黑白格子时尚打扮,脖子戴灰色围巾,手拿陶笛站在最中央面向台下观众。 「特文艺范!」 「这男的面相真好!」 台下观众,不论男的还是女的,不论老的还是少的,此刻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这样的字眼。 而当他们自光投向左侧钢琴后面的周诗未时,所有人的眼睛更是明亮几分。 纷纷暗暗感慨: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周诗禾本来就已经生得够美了,素颜就能随便吊打女明星!如今化了妆,那更是惊艳无比,就算台下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一眼看到她时,都恨不得立马年轻个几十岁去疯狂追逐一场! 甚至有个小男孩拉着身旁妈妈的衣袖,奶声奶气说:「妈妈,妈妈,我想要有个这样的老婆。」 妈妈哭笑不得。 旁边人听得笑出了声。 妈妈逗小男孩:「妈妈漂亮?还是台上的姐姐漂亮?」 小男孩看看妈妈,又歪头看看周诗禾,临了说:「以前觉得妈妈有点好看, 现在觉得妈妈好普通呀。」 妈妈脸都拉了,旁边人爆笑不止! 但却无人反驳这话,孩子妈妈确实算得上美女范畴了,但也要看和谁比不是正所谓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气死人嘛! 周诗禾的美貌给现场观众造成了不小的视觉冲击。 而余淑恒的书香气质却让所有女人安静下来,让所有男人挪不开目光。 都说漂亮的女人不一定有气质,而有气质的女人一定漂亮! 漂亮+气质=高级感! 余淑恒的美貌配满分书卷气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享受,是如此的优雅, 是如此的高贵。 望着台上的余淑恒,不论是现场观众,还是隔着电视机屏幕的观众,都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这是一个把魅力刻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这一男两女的组合一出场,给全国电视机前的观众定义了另一种美! 一种在现实生活中的不常见到的美。 洞庭湖,宋家。 盯着电视机里的李恒,大姑打破了屋中沉寂,问: 「妤宝,这李恒长相气质相当可以的噻,你为什么看不上?」 这话说到所有人心坎里去了,都非常疑惑? 小姑附和:「我也觉得蛮不错了,虽然咱们妤宝貌比西施,但别忘了李恒的泼天才华啊,这样的男生都瞧不上眼,以后还怎么好找对象?」 小姑这话虽然有点那个,但都是家里人,平时关系好,就无所谓了。 况且大家都这么觉得,毕竟李恒的优秀有目共睹哇!在全国同龄人中,估计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媲美的! 表弟加尖:「我以前一直觉得没人配得上表姐,但如果姐夫是电视里这个男生的话,我不反对,往台上一站,贼有型!太酷了!」 这时表妹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这个钢琴后面的女人好漂亮。” 此话一出,所有人停止争论,望向了周诗禾,稍后大姑二姑三姑齐齐扭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侄女宋妤。 良久,二姑感叹说:「咱们妤宝有对手了。」 二姑嘴里的对手并不是指情敌,而是说相貌气质方面。 以前,几个闯南走北、见过大世面的姑姑一直觉得,侄女宋妤的颜值是属于百万里都不能挑一的存在,很难有对手。 但现在电视机就遇到一个。 还是全方位不落下风的那种! 江悦和宋适不由对视一眼,心里莫名的松口气。 两口子想:李恒身边有个这样的女生,应该会放缓追求女儿的步子了吧? 周边人议论纷纷,宋妤一直安静没做声,视线在周诗禾身上停留几秒,又在拿小提琴的余淑恒身上逗留小会,最后目光放到李恒身上,投放到他脖子上的灰色围巾身上。 只一眼,她就读懂了,这应该是肖涵的围币。 稍后她也琢磨出了李恒的心思:三个全都要,先进攻肖涵。 「别说话了,要开始了,看电视!」 暑假,宋家奶奶对李恒的印象格外好,见电视中的李恒和钢琴前面的女生对对视一眼,见女生的手放到了钢琴上,奶奶出声制止家里的谈论。 听闻,所有人收敛心神,再次把目光对准电视。 周诗禾双手放到钢琴上,凝神静气两秒,随即纤细的手指像精灵一样在黑白键上起舞。 要时,优美的钢琴旋律犹如春风般拂过全国观众的心田,立时把他们带进了一个由音乐编织的梦幻世界。 过会,小提琴也加入进来,它的声音如同故事中的情节,深深扣住了所有人的心。 李恒像一座艺术品一样静立舞台中央,良久,陶醉在前奏中的他悄然把陶笛放到嘴边。 在万众瞩目中! 在全国所有观众的期待中! 嘴皮轻轻那么一吹,瞬间,一组震荡灵魂的音符从陶笛中喷射出来,刹那间充斥着整个央视演播大厅,下一秒透过电视屏幕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炸裂! 震撼! 头皮发麻,头盖骨裂开! 这时这刻,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全国人民,好似被电流穿过一样,全身酥酥软软,突兀地,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理由的,全被震镊住了! 《故乡的原风景》它没有高潮,因为整首曲子都是高潮!因为它开头就是高潮!因为它第一个音符就是高潮! 曲调不嘈杂,反而十分纯净,似山涧清澈的溪流,又似山谷悠扬的清风,不失轻重缓急的变化,又不失整体的悠远平和,虽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却充满了人性的温情。 但它带来的效果却是迅猛的!爆炸性的! 台下众人,不论是坐着的大领导,还是所有齐来现场的嘉宾观众,有一个算一个,这时都安静了。 演播大厅安静了,连小孩的情绪都受到了感染,不再吵不再闹,同大人一样,嘴巴不由张开,昂起头定定地看着舞台中央的李恒,彷佛被施法定住了一般。 他们脑袋在嗡嗡作响,灵魂在跟着音符颤栗,集体沉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当中。 还是那句话,好的音乐你可以不懂它,但它必定懂你,必定带你进入它的世界。 随着李恒嘴下《故乡的原风景》那悲凉而深邃的音色在持续,全国上下的观众都跟着走进了一个孤寂荒芜的世界,真正体会到一种远离尘嚣的、疲惫苍凉的意境。 它让电视机前的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奋斗,想起了漂泊之外的宁静和朴素,想起自己少儿时期的梦想和希望所在的地方。 共鸣了! 全国亿万观众一起共鸣了! 这时这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电视机里的李恒,忘了手里的活, 忘了口里的美食,表情陶醉,眼神迷离,痴呆的动作做到了全国统一,整整齐齐! 他们在这充满人性温情、却又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味儿的陶笛声中感受到了一种美,一种难以言说的缥缈的美,彷佛在感悟一种灵魂的声音,轻叩这灵魂深处那妙不可言的激动情... 宋家大姑深深震撼,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她生涩地问旁边的弟妹:「你是大学音乐老师,如何评价这曲子?」 不曾想江悦没反应。因为她懂音乐,所以更明白这首曲子的贵重和含金量。 直到二姑同样问:「嫂子,这首曲子把我魂都吹没了,你说句话,它到底属于什么级别的?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好的纯音乐。” 江悦回过神,迎着一屋子的目光,缓缓开口:「我原以为很高看李恒了,没想到还是低看了。 这首《故乡的原风景》充满了诗意的远方和禅意的空灵,必定经典,李恒的名字或许可以凭此曲流芳百世,传遍全世界。」 这是非常高的评价! 听到这满格赞誉,宋家人一时声,都有点懵。 哪怕是宋妤,也没想过妈妈会这么看好他和《故乡的原风景》。 过一会,二姑问宋妤:「真是李恒创作出来的?」 二姑父搭话:「看你这问的什么话?人家央视主持人都报幕了,是原创,你懂不懂什么叫原创?你这话是对这首曲子的侮辱。」 二姑转头:「哟!大过年的你竟然顶撞老婆?」 二姑父点根烟,深吸一口,「和过年无关,我很喜欢这曲子,我这是一种尊重,今年的春晚算是看值了!」 小姑对宋妤说:「妤宝,眼光可别太挑剔了,这样才华横溢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要是瞧不上,有的是人看得上,到时候可别后悔。」 在岳阳一中当校长的大姑父深以为然,平素比较稳沉的他此时也忍不住感慨丛生: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才情的人,写书是传奇,谱曲还是传奇,了不起!下次有机会见面,我一定要敬他一杯。」 听闻,二姑父问宋妤:「妤宝,李恒有没有说过完年会来洞庭湖游玩?’ 这是一种试探。 实在是李恒太有人格魅力了,大家即使素未谋面,却已经隐隐在劝导宋妤接受对方。 在大家的注视下,宋妤矜持小会,恬静说:「他春节可能没时间,不过今年暑假会过来。」 听到春节没时间,大家有些失望。 听到暑假会过来,屋子里的人面面相一阵,高兴都爬满了整张脸。 大姑父说:「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我过来见见真人。」 二姑表示:「别忘了我。」 三姑父说:「我离得最近,到时候带他去洞庭湖捕鱼。」 只有宋适和江悦没出声。 江悦之前还比较反对李恒死缠难打女儿的,可听完这首曲子后,想到是暑假该准备什么特色菜招待对方? 她倒不是已经完全接受李恒了,只是出于一种认可和敬重! 好吧,算是敬重!江悦认为,今夜除夕过后,李恒和他的《故乡原风景》必定响彻大街小巷,必定出现在各个音乐学院的课本上,必定载入音乐发展史册。 前镇,肖家。 看到hoe脖子上果然戴的是灰色围巾,肖涵内心跳跃,赶忙拿起身边早已准备好的相机一通拍。 年前还和陈子矜斗过一场,她决定送一张照片给对方。 面对其她情敌,肖涵的手段可能会斯文温柔,杀人不见血。 但对陈子矜这种世敌,她决定粗鲁一回。 见女儿拍照,旁边的魏诗曼好奇:「你不是和他不熟悉吗,拍他干什么?」 父亲肖海和堂姐肖梅也看了过来。 肖涵脸不红心不跳地问:「这首曲子怎么样?」 魏诗曼看着电视中的李恒:「问我怎么样?有那么一刻,你妈我想把你免费送给他,太有才了。」 听到妈妈的赞美,肖涵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柳眉一竖,「妈!这可是个二婚男!」 魏诗曼皱眉,「确实,二婚男有点不爽,要不取消免费,收点彩礼?」 肖涵问:「收多少彩礼?」 魏诗曼撇过头,「怎么?你还真想嫁给他?」 肖涵面容镇静:「这首曲子真好听,明天他就会成为名人了。」 魏诗说曼:「好听确实是好听,但二婚男还是算了,咱不稀罕。 听卖肉的孙屠夫说,陈家的女儿如今住在李恒家,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如今变成了美谈,陈家竟然也没去找麻烦。” 孙屠夫来自上湾村,对村里的事情可谓是一清二楚。因为李恒太过出名的缘故,闲暇时间,镇上好多人都在向屠夫打听奇闻轶事。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肖涵心头,好痛!这情敌还真是顽强啊,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自己还没套住hoe,她却已经套住李家父母了。 见女儿一下子没了声,魏诗曼问:「你这是什么反应?你还没说为什么拍他? 肖涵把把手里的相机,甜甜一笑说:「上湾村没信号,陈家的电视机没法收看春晚,我替子拍几张照片。」 陈子和女儿是闺蜜,魏诗曼是知道的,初中三年高中两年可是来往密切。 就前阵子,她还看到女儿和陈子矜从对面镇中出来,想来关系一如既往的好肖海说:「我过两天要去一趟上湾村,涵宝你可以把照片洗出来,到时候爸爸给你捎给子矜。」 肖涵问:「爸你去上湾村干什么?」 肖涵说,「那里的村支书母亲100岁大寿,我去喝个酒。」 肖涵问:「哪天?」 肖海说:「初四。」 肖涵眼珠子转一转,「爸,我跟你去。」 魏诗曼问:「你去?我记得你以前可不喜欢喝这类酒的。」 肖涵说:「我去见见子矜,过完年她就要走了。」 听闻,一家人没怀疑。 肖梅对着电视说:「我好喜欢这个拉小提琴的女人,书香气太浓郁了。’ 这是余老师...肖涵心里默默说一声,然后目光掠过她,放到了钢琴后面的周诗禾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周诗禾,那种危险的感觉再一次降临了,且比过往更甚。 对方弹钢琴的样子美绝人寰,也不知道李先生天天跟她在一块排练节目,会不会春心荡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家hoe独爱美人儿,我得改变策略才行。 邵市,三阁司。 英语老师王润文本来不打算回家过年的,她讨厌父亲和他的新欢,但爷爷奶奶打电话要她回去,说想她了,于是权衡一番回来了。 看着电视里丰神俊秀的李恒,听着无与伦比的陶笛声音,王润文眼中全是惊喜,全是欣慰。 她不由回想起了那段和他、张志勇、李然三人一起游览大半个中国的美好时光。 可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年之久。要是可以,她宁愿活在那段时间里不出来,无忧无虑,各种美食美景,能和朋友欢聚喝酒,还有新书追读,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可是当目光移向余淑恒时,她脸上的喜色渐渐淡来了下来。 而看到周诗禾时,王润文莫名笑了笑,脑海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将来可能又是一笔风流债。 人美到这个程度了,她有点不信李恒这花心萝卜不动心? 余淑恒啊余淑恒,亏你一向自翊聪明,怎么能把这种雷放在他身边? 王润文此时的心态有点超脱,连旁边的父亲问她「李恒是不是你学生」时, 她都没搭理,懒得搭理。 不过看到一屋子人为他惊叹,为他拍手叫好时,王润文还是有些开心,人中龙凤,到哪里都能发光。 邵市,隆回。 班主任王琦看到李恒的神级表演,忍不住开怀对家里人说:「你们看,这是我的学生,上春晚了,今晚求醉,哈哈!” 沪市,余家。 「来了来了,开始了,你女儿出现了,你快来。” 沈心一边剥橘子,一边喊刚打完电话的丈夫。 「来了!」丈夫把听筒放回去,走过来坐下。 过一会,沈心问已经对着电视出神的丈夫:「这首曲子怎么样?」 丈夫点头:「好听!」 难得见丈夫夸赞一件事,沈心来了兴趣,又问:「你看这个吹陶笛的小伙子怎么样?」 丈夫瞄眼妻子,给出客观评价:「光看外表,算是人上之姿。” 沈心问:「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么?」 丈夫失笑,感觉今天的妻子比较爱说话:「主持人报幕说,不是叫李恒?」 沈心说:「我问过女儿,他今年18多点,他不仅创作了这首《故乡的原风景》,还有其它同样优秀的曲子。」 丈夫小小惊讶:「这么厉害?」 沈心说:「可不是,不厉害你女儿也不会给他打下手,心甘情愿辅助他了。 不厉害,周家那丫头也不会陪他上春晚了。 丈夫问:「哪个周家?」 沈心说:「还能有哪个,余杭那边的,我特意打听过,从小钢琴天赋就特别出众,一连换过9个老师,凡是教过她的钢琴大师都赞不绝口。你说这李恒要是没几把刷子,人家姑娘会帮他么?」 丈夫笑了笑,「你还挺有闲心。” 沈心递一瓣橘子给他,「女儿电话里提过几次,我就好奇,于是托余杭那边的朋友打听打听。” 丈夫接过橘子,放嘴里,慢慢吃着, 沈心忽地用胳膊肘一下丈夫,对着电视里的李恒嘴,「喂,你说,我把他弄来给咱们做女婿怎么样?」 丈夫听笑了,「人家主持人说,才18。」 沈心说:「18没关系,有才华的人,17岁我都不嫌弃。」 丈夫:「 沈心亲自塞一瓣桔子到丈夫嘴里,笑说:「关键面相生得好,像个有福气的。」 丈夫观察一番,没否认:「嗯,面相确实不错。」 沈心又用胳膊肘一下丈夫,「那,我把他弄回家做女婿?」 丈夫瞧着电视中的李恒,「他不是淑恒的学生?」 沈心说:「是学生,但辞职就不是了。」 丈夫挪输:「记得你上回还跟我说,你要把那作家十二月弄回来做女婿,这么快就换人了?」 沈心说:「没换人,他们是一个人。” 丈夫愣神几秒,偏头看着妻子。 沈心说:「确实是一个人,他如今住在庐山村,在你女儿对面。” 丈夫沉思片刻,收敛面上的所有表情,「你,真相中了?」 见状,沈心从兜里掏出一个八字命符,「我无聊时,去寺庙替你女儿和李恒卜了一卦,跟你讲,两人特别适合,天生夫妻相。」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310章,天纵奇才(求订阅!) 第311章&bp;,天纵奇才(求订阅!) 丈夫愣然,看着妻子,「这几天你一直强调要我陪你看春晚,一直围绕这个李恒讲,原来是等在这?」 见丈夫张嘴有点萌萌的模样,沈心笑着直接就亲他一口,恨其不争地说: 「要是你女儿有她这个当妈的一半会追男人,我也用不着这么操心了。」 丈夫: 沈心把八字命符塞进他手里,「你看看,最上好的姻缘,错过就真可惜了。 丈夫低头逐字逐句看完,稍后抬起头:「你什么时候相中的?」 「大概两个月前。」沈心把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讲了讲。 丈夫耐心听完,然后稳沉开口:「淑恒知道你的意思没?」 沈心讲:「你女儿的头一直往天上看。」 丈夫问:「那你...?」 沈心早有准备,从旁边抱枕下掏出一叠照片:「这是上次元旦,你女儿和李恒在长沙的照片。 我让人偷偷跟拍的,你瞅瞅,这些是机场的,这些是登岳麓山的...” 照片有搂抱,有帮着系围巾的,有女儿主动搂对方脖子的,有亲脸蛋的,有牵手的,有挽手臂的..: 丈夫平素涵养功夫极好,但还是被这一系列照片给惊到了,许久把最后一张照片扣桌上:「有点不像淑恒。」 「嗯,确实不像,她是让李恒假扮她男朋友,不过你再看一遍,也许会另有收获。」沈心如是说。 闻言,丈夫再次拿起一叠照片,挨张挨张看,细细看,看动作,看脸上的微表情,这次花的时间足足是刚才的三倍长,最后沉吟许久开口:「和我讲讲他写作的事情。」 见丈夫认真起来,沈心拿个靠垫垫在后背,一五一十把李恒写《活着》、 《顽主》和《文化苦旅》的大致经历阐述了一遍。 临了她说:「对了,昨天我还和你女几通过电话,人家又开始写新书了。据淑恒讲,新书比前面几本还要好,是现实类题材,听说他是奔着荣誉去的。」 丈夫意外:「《文化苦旅》才写完两月,又开新书?」 沈心点头。 丈夫没做声了,低头第三遍观察手里的20来张照片,好会才给出评价:「那确实算是一个有才情的人,当得起传奇作家美誉。」 传奇作家是人民日报给李恒取的名号,后面此新闻报道被全国各大报纸转载,渐渐地,渐渐地,在文坛也好,在广大读者心中也好,传奇作家慢慢同李恒划等号。 沈心问:「我把他逮回来怎么样?」 丈夫没表态,只是讲:「把他新书给我一份。” 沪市,黄家。 今天所有女儿都拖家带口回来,一大家子20多号人齐聚一起,非常热闹。 柳月特意离外公外婆远一点,因为这些人坐一起就肯定会叻小姨的婚事, 都听腻了。 但人嘛,往往有时候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不,外公向柳月招手,「月月,过这边来坐,平时你经常不着家,大过年的,陪我们嗑嗑。」 怕女儿不情愿,黄煦晴跟着喊:「月月,来,跟妈坐。」 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柳月郁闷地还是坐了过来,陪外公外婆和爸妈、以及二姨、姨夫坐一块。 大家心知肚明,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果然,就算过年了,黄母也没收着心。没办法啊,平常根本见不到这么多人齐聚一堂,过年好不容易抓一回,哪还顾忌是不是大过年的? 至多语气好点。 只见黄母率先开口:「听说昭仪辞退了沪市戏剧学院的教授?你们怎么看?」 黄煦晴说:「妈,这事我知道。」 黄母问:「你知道?那你小妹为什么辞退?」 黄煦晴说:「小妹工作太多,有点忙不过来,太累。」 顿了顿,接着继续讲:「这事小妹跟我商量过,我赞同她的想法,人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京剧、生意还有教书,一个人哪忙得过来?空出点时间挺好。」 二女儿说:「这确实应该,昭仪已经过了30,到这个阶段,身体会一年不如一年,把自已搞那么忙没必要,女人得有充足时间休息,得学会养生,才不显老。」 黄母感慨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当初的小丫头一不小心就30多了,过完年,到8月份就33了,还没个对象。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趁着你们都在,我们商量商量,商量出一个法子, 务必在今年把她的婚姻大事给解决了。」 闻言,屋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包括大人,包括孩子。 二女儿说:「前段时间我还和小妹聊过这事,她说没有遇到合适的。」 黄母皱眉:「她这话是敷衍你,大家都不是傻子,平日里我们给她介绍对象,她就从没去过。 听说追求你小妹的男人也不少,她也没放心上,眼看时间如流水,她一点不急,我都替她急死了,整晚整晚睡不着觉。” 二女儿说:「妈,这次我站你这边,小妹条件就算再好,要是这样拖下去, 也不是个办法,女人过了35就不吃香了,难道她就真没有一丝成家的念头?我们今天确实该想个办法才行。」 黄父插嘴:「过去昭仪和你妈斗嘴,我基本还护着她,但现在,我也没理由护她了...」 眼看众人开家庭会议给小姨找男人,柳月及时打断他们说话,「外公外婆, 小姨的事先别聊,马上第6个节目了,我同学要出场了,别影响我看啊。」 小月月是什么性格,大家都知道的,你要是影响她在乎的事情,她回头会变着法子三倍还回来。 这一喊,效果甚是好!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电视上,他们也比较好奇,月月的同学凭什么小小年纪被特邀上春晚?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揭晓李恒为什么能上春晚了? 实力! 靠硬实力! 陶笛声音一出,黄家所有人都石化了一般,都忘记了刚才逼问黄昭仪的事, 都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盯着电视里的李恒,一动不动! 好半响,黄家二女儿打破沉寂:「这真是天籁之音!太美妙了!我想起20年前在农村的岁月。” 众人认同这评价。 大女儿黄煦晴问柳月:「这真是你同学?」 「可不是,帅吧?有才华吧?」柳月挤眉弄眼:「你们看,我小姨在台下都看痴了。” 一瞬间,屋子里的下意识寻找观众席的黄昭仪。 果然,此时此刻的黄昭仪眼神迷离,眼里心里全是台上那男人,血液在悸动,脑海中在幻想,幻想有一天能和他牵手走在夕阳下,幻想有一天能和他共度良宵。 观众席上的画面一闪而过,但黄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黄昭仪的异样。 黄母忍不住嘀咕:「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没见过昭仪这幅模样。」 黄煦晴说:「这首《故乡的原风景》实在是有味道,小妹钟爱京剧,可能和二妹一样,在精神上引起了共鸣。」 二女儿调侃柳月:「月月,他是你同班同学,你们平时关系怎么样?他有没有被你的魅力所吸引?」 柳月歪个头:「二姨是想我和这李恒谈对象?」 二女儿笑说:「要是真谈对象,二姨觉得不错哦。」 柳月开口:「他来自农村。」 二姨夫搭嘴:「英雄不问出处,这李恒确实有才华,不知道市面上什么时候能买到这首曲子的磁带? 月月你要是和他处对象了,姨夫以后就可以听真人版咯。」 柳月抓粒瓜子仁丢嘴里,「姨夫,你知道他是谁吗?」 二姨夫问:「你们不是叫他李恒吗?」 柳月眼晴一闪,道:「你们之前一直不是在问小姨为什么不愿意相亲处对象么,我知道原因。」 听闻,黄家所有人的眼睛刷刷地飘了过来。 黄母更是急切:「月月,你跟外婆说说,什么原因?」 柳月又抓俩粒瓜子仁放嘴里,放大招说:「因为小姨心里有人。」 「有人?」 黄煦晴放下茶杯,连忙追问:「是谁?你小姨喜欢谁?」 这个理由,大家不用求证都有点信。不然没法解释黄昭仪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找对象。 柳月压根不顾忌大家的感受:「这里人多眼杂,我答应小姨不说出来的。你们要问就问小姨自己吧。」 众人听得好气又好笑,黄煦晴说:「都是一家人,什么人多眼杂?」 接下来无论大伙怎么问,柳月就是不说。 没想到黄母这时站起身,对家里的十来个小孩说:「去,你们去楼下看电视,我们聊点正事。」 闻言,这些孩子老郁闷了,戏才听到一半呢,就被赶走。 但不管情愿不情愿,结局改不了,小孩子们都被轰去了一楼,屋里瞬间就剩下几个大人和唯一年轻的柳月。 黄母把门关上,反锁,然后走过来挨着柳月坐下: 「好了,你爸妈、你舅舅舅妈、你姨夫二姨,还有我和你外公,这些人你总该放心吧?」 柳月问:「你们真想知道?」 众人齐齐注视着她。 柳月说:「我就怕你们知道了,会睡不着觉。” 二姨问:「为什么?」 柳月说:「因为小姨喜欢的人,,怎么讲呢,有点特别。” 二姨问:「多特别?」 黄煦晴催促:「别卖关子,快告诉我们。’ 柳月不再玩笑,而是板起脸说:「你们要保密,不然破坏了这桩姻缘,或者把男方的信息泄露了出去,小姨会出家的。」 黄母眉毛紧锁:「什么出家?当尼姑?」 柳月认真点点头:「小姨爱极了这个男人,你们要是泄密影响到了他,小姨百分百会内疚出家。 有一次我们喝醉酒时,小姨说了心里话,今生要是不能伺候他左右,就出家,绝不让其他男人碰她身子。」 屋里8个平时在社会上能呼风唤雨的男人女人集体错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惊人的消息。 不过想起黄昭仪的刚烈性格,他们不敢不信,搞不好就是真的。 黄父威严发话:「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其他人默然,知道这事不能儿戏。 黄父直勾勾看着柳月:「月月,告诉外公,他是谁?你小姨喜欢的谁?」 黄柳两家,论权势当属黄父最大,也是两家最核心的人物。 面对外公,柳月没有对其他人那样打马虎眼,喵眼门口方向,压低声音讲:「就是我同学。」 众人一脑门问号??? 都没懂什么意思??? 黄煦晴拍了女儿胳膊一下,「你外公问你话,你好好回话。’ 柳月说:「真是我同学,你们刚才都在电视里看到他了。」 听到这话,8人不约而同扭头,盯着电视。 可惜,现在已经是第8个节目了。 黄母问:「月月,你是说那个李恒?」 柳月回答:「就是他。」 众人懵逼,彼此互相看着,一脸困惑。 二姨夫开口:「他才18吧,逻辑上讲不通。」 柳月说:「他很有才。」 一直没说话的柳月父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音乐上确实天赋非凡,也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处,但他才来沪市不到半年吧? 昭仪怎么和他搭上的线?半年就爱得死去活来?」 柳月说:「你们质疑他,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他是谁。」 黄父问:「他是谁?」 柳月看向自己亲妈:「妈妈你可以猜一下。’ 黄煦晴急速开动脑瓜子,努力想努力想,结果一无所获,临了气急道:「快说!」 见他们眼珠子都快喷火了,柳月知道不能再拖了,一字一字说:「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作家十二月。」 「什么?他是作家十二月?!」黄煦晴嗖地一声站起来,惊呼失声。 其余人的目光转移到黄煦晴身上。 黄母问:「煦晴,怎么回事?咋一惊一乍的?」 黄煦晴知道点内幕,道:「妈,如果李恒真是作家十二月,那小妹还真可能爱上他了,月月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黄父说:「你把事情始末讲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爸,事情是这样的,当作家十二月发表《活着》的时候,昭仪因为特别喜欢这本书,所以写读者信给对方....」 当即,黄煦晴把小妹和李恒通信、到小妹寄京剧表演门票给李恒、到李恒拒绝小妹等等,一五一十叙说一遍。 讲了大概十来分钟,屋子里的人耐心听了十来分钟,谁都没打岔。 听闻,黄父对向柳月:「真是他?」 柳月保证:「千真万确!」 黄父有点蒙,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见过,就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32岁的小女几儿爱上了一个18岁的在校大学生。 问题是这个大学生还牛皮哄哄的,昭仪还搞不定! 如果说黄父是有点蒙,那其余人是完全懵逼!完全傻眼! 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写出那么经典的《活着》和《文化苦旅》的大作家,自己等人期期买《收获》杂志期刊,结果到头来是追读一个18岁的少年人? 他18岁怎么这么厉害? 还能不能有点常理? 大家面面相,偌大的屋子一时有点沉闷,谁也没说话。 良久,黄父打破了僵局,只见他抓起茶几上的听筒,开始拨号。 拨打廖主编家里的座机号。 「叮铃铃...!」 「叮铃铃....!”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似乎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就在黄父要挂掉重新拨打时, 电话在最后时刻接通了。 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新年好,哪位?」 「是我。」黄父哑着嗓子。 「伯父?」伯父是廖化对黄父的尊称「嗯,有没有打扰到你们过团圆年。」黄父问。 「没有,您是不是找我有急事。」廖主编问。 「嗯,单独问你个事。」黄父如是道。 廖主编心领神会,说:「伯父你等一下。」 过一会,廖主编重新拿起听筒:「现在就我一个人了,您有事请说。」 黄父单刀直入问:「昭仪是不是中意李恒?上春晚的那个。」 廖主编心里一震,稍后苦笑道:「昭仪瞒得千辛万苦,没想到还是被您给知道了,确实是他。」 黄父问:「这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廖主编说:「是他。」 黄父问:「听说巴老先生收了他做关门弟子?」 廖主编回答:「是,我是见证人之一。 黄父同屋里的其他人对视一眼,稍后又问:「昭仪还有没有救?」 廖主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问题,斟酌一番说:「应该是陷入得比较深,我也曾数次帮其做过中间人。 但这李恒...嗯,但李恒有对象,一直没给予回应。」 到此所有条理都清晰了。 大家也登时明悟过来,不是他们出现了错觉,春晚观众席上的昭仪确实是看台上那人看痴了! 黄父沉思一会,说:「找个机会,让我见见他。」 廖主编吃惊,「伯父你要和李恒见面?」 黄父说:「不要说我是谁,一起吃个饭,你张罗。」 廖主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想办法安排。」 黄父最后一问:「巴老先生对其如何评价?」 廖主编吐出四个字:「天纵奇才!」 接着廖主编补充说:「巴老先生很看好他,当时原话是这样:这小子天纵奇才!比我强!」 黄父点点头,「挂了,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好。」廖主编应声。 P:求订阅!求订阅!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1300字,明天继续。 刚才看了下后台,这月已更31万7000字,还算努力啦。 第311章,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求订阅!) 电话挂断。 黄父把红色听筒放回去,转身看着众人。其余人也望着他。 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谁都没说话。 良久,还是二姨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月月,这李恒有对象?」 柳月回答:「有。」 二姨问:「是跟他一起上春晚的那个弹钢琴的姑娘?」 柳月惊疑,「二姨你为什么猜她?」 二姨给出自己猜测的理由:「刚才演奏《故乡的原风景》的过程中,这李恒和弹钢琴的姑娘对视了5次,感觉十分有默契。」 柳月眉毛一挑,光听曲去了,没注意到这方面来,「和那拉小提琴的对视了几次?」 二姨如数家珍:「少很多,就2次。” 柳月说:「拉小提琴的是我们余老师。” 二姨笑道:「难怪,难怪是老师啊,估计这2次对视还是友情对视。’ 黄母催问:「月月,是那弹钢琴的姑娘?」 柳月摇头:「弹钢琴的叫周诗禾,余杭人,也是我们学校的,两人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黄煦晴有点急眼,恨不得揍女儿一顿:「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好吧。」 柳月撸撸袖子,扔几粒瓜子仁放嘴里:「李恒对象是他初中高中同学,目前在沪市医科大学读书。」 二姨问:「叫什么?长相怎么样?」 柳月回答:「叫肖涵。长相的话...” 顿了顿,柳月有点不情不愿地承认:「十分漂亮,五官特别精致。」 二姨问:「和你小姨比呢?」 由于黄母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女承母貌,黄家三个女儿面容都生的好。但其中黄昭仪为最。 这也是二姨对小妹长相比较自信的原因,问出这话的原因。 关于肖涵和小姨的长相,柳月在脑海中对比过很多次,脱口而出:「光论长相的话,小姨是讨不到好的。或者说,比五官,肖涵不会输给任何女人。」 黄煦晴坐下,「这么好看?」 柳月说:「我不是特别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二姨声叹气,「又是青梅竹马,又是先入为主,又是长相出众,完了,小妹没戏,难怪那李恒不回应。」 听到这话,柳月本想说李恒是个花心萝卜,脚踏三条船,还是有机会的。但权衡再三后,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今天是吹捧李恒的一天,也算是间接夸赞小姨眼光的一天,这样才能让家里人更好地理解小姨为什么会那么痴情李恒了。 先把李恒的完美形象塑造好,小姨的阻力才会少几分。 至于将来他的花心暴不暴雷?那跟我什么干系?又不是我男人。 柳月如是想。 接下来,黄家众人逮着柳月问七问八,把李恒的老底都问了出来。 得知来自湘南乡下农村时,柳月父亲感慨了一句: 「果然英雄不问出处,那样的环境能逆势而为,属实难得,是个人物!难怪昭仪对其情有独钟。」 这话一出,屋子里又迎来了短暂沉寂。 最后黄母急不可耐地问黄父,「老头子,你怎么看?」 电话过后的黄父显得很沉稳,大家从脸上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过去一阵,黄父哑着嗓子说:「煦晴、芝筠,回头你们跟昭仪好好谈谈心, 其他的等我见了那人再讲。」 在黄家三姐妹中,黄煦晴是大姐,黄芝筠是二姐,黄昭仪是小妹。 「好。」两姐妹异口同声。 沪市,徐汇。 巴老先生一家子人也在观看春晚。 虽然屋里有十多人,但显得比较安静,直到电视机里的李恒演奏完《故乡的原风景》,巴老先生才伸手揉揉眼睛,笑呵呵说: 「这家伙,呵呵,这才是音乐。」 李小林眼里同样全是欣赏之色,「确实好听,我感觉灵魂都干净了。」 有个女生羡慕问:「妈妈,他是怎么做到的?又是写书,又是原创音乐?」 李小林笑着摇头,「按你外公的话说,这李恒啊天纵奇才,这样的人世间找不出几个,欣赏就好,不用去攀比。」 另一绿衣服女生盯着电视,忽地问:「他有对象没?过完年会不会来这里拜年?」 李小林和巴老先生互相瞅瞅,临了说:「应该会来。至于对象,你们就别惦记了。」 「哈哈哈....」屋里其他人爆笑。 绿衣服女生嫩脸一红,低头没做声了。 余杭,周家。 女儿寒假没回家,女儿跟着人家上春晚了。春晚一开播,周家所有人就围聚在电视机前。 大姑子问周母,「嫂子,到底是什么节目?你们舍得放诗禾出去那么久?」 周母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只晓得是用陶笛演奏。」 另一年轻一点的小姑子挪输:「嫂子,从小到大诗禾对异性有多大杀伤力, 你应该比任何人清楚。 就不怕那男同学生坏心思,把她给拐跑咯?」 雍容华贵的周母笑了笑,说:「男大当家,女大当嫁,如果那男生有这份本事,我不阻拦。」 周母说这话时十分自信,显然并不怎么担心这事。 毕竟女儿是她看着长大的。都说知女莫若母,别看诗禾外表柔柔弱弱,但内心有一杆秤。一般男生别说入眼了,接近都难。 比如当初胡平、郦国义和李光等人,在管理学院大合唱时跟周诗禾说句话都结结巴巴,就可以想象靠近她有多难。 在有说有笑聊天中,春晚第6个节目开始了。 一瞬间,周家所有人自动停止交谈,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 同全国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一样,当陶笛音符下起的那一刹那,周家人毫无例外地被勾住了魂。 不管是威严的周老爷子,还是沉稳的周父,亦或是其周家女婿和三大姨八大婆,全都目不转睛看着李恒。 周诗禾很打眼,余老师一样抢镜,但陶笛声响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眼里只有李恒,只有他手里的陶笛。 沉静!沉静! 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4分40秒后,当最后一个尾音落幕后,周家人好似如释重负一般,终于回魂了!终于有人敢说话了! 真是「敢」,刚才大伙大气都不敢出,就是生怕打扰了其他人,生怕漏听了如此动人的旋律。 作为外交官在国外辗转过年的大姑子第一个开口: 「难怪诗禾愿意耽误这么多时间去帮忙,这《故乡的原风景》充满了禅意, 自性清净,超脱世俗,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话落,大姑子不等其他人说话,又喃喃自语补充一句:「我有预感,从今夜开始,它就是世界级的名曲。」 大姑子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在周家的话语权一向比较高。她这种极高的评价,再度让屋内所有人看向李恒的目光变了变。 小姑子好奇:「这么纯净的音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这时周老爷子拿起茶杯喝口茶,缓缓开口:「最上之禅,从空出有,如莲花之清净不染,好一个出尘的故乡原风景。 回头你们帮我把这首曲子刻录下来,送我书房。」 说罢,周老爷子起身,背着双手欲要离开。 小姑子背后喊:「爸,你不看春晚了?」 周老爷子背身挥下手,低沉说:「不看了,今年的春晚已经满足。」 待老爷子离去,小姑子问周父:「大哥,爸是几个意思?」 周父沉吟片刻,讲:「可能是这首曲子勾起了他的一些往事。」 周母点头赞同:「爸爸以前在农村种过地耕过田,种植过农作物,这首曲子十分契合那种苍凉的环境,应该是思乡了,回忆起了小时候,触动比较大。」 屋内之人互相看看,最后一个二十四五的女人,也就周诗禾表姐打趣: 「舅妈,你可真要小心这李恒拐走诗禾噢,刚才他们对视了5次,弄不好就会出现一场日久生情的戏码。」 这些周母早就察觉到了,笑着摇头,「不用担心,我打听过这李恒的情况, 有对象,且对象还比较优秀。」 「这样呀,那可能是我想多了。」表姐的思想也相对比较保守,既然李恒有对象了,那自是不会再往那方面延伸。 接下来几个节目,小姑子看得索然无味,感叹道:「我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说已经满足。 确实,有《故乡的原风景》珠玉在前,后面感觉纯属凑数一样。」 表姐说:「其实这些节目也不错的,只是李恒的曲子层次和意境太高,就显得后面的节目太过平庸了些。」 邵市邵东县,麦家。 麦冬一边喝酒一边看春晚,等到第6个节目时,他愣住了,到嘴边的酒也没喝,筷子停在空中,直勾勾望着电视里的李恒。 好半响,他才转头问女儿:「这是你同学李恒?」 「嗯。 ? 麦穗嗯一声回答道:「是他。」 麦冬惊奇问:「刚才主持人说,他自创的曲子?这么有才华?」 麦穗又嗯了一声。 旁边的麦母则更为关注后面的周诗禾和余淑恒:「这两个女的,好有感觉。」 麦穗笑笑,为他们介绍道:「钢琴前面的是周诗禾,我信里跟你们说过的。 右边那个拿小提琴的是余老师,教我们大学英语。」 麦穗的爷爷奶奶还不知道李恒是作家一事,麦穗奶奶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这个男子是我们邵市的?」 「对啊,奶奶,他叫李恒,是我高中同学。」麦穗耐心解释。 麦冬加一句:「也在复旦大学读书,和穗宝一个学校。」 麦穗奶奶眼睛不是太好使,听闻戴上老花镜,凑头瞧了好会说:「这男娃长相周正,生得好看,在相书中是个富贵相哟。」 麦冬和麦母对此深表赞同。人家三天两头上报纸,人民日报更是赞其为「中国当代传奇作家」,小小年纪就几十万身家,可不是个富贵相么? 昨天各大报纸还对《文化苦旅》的单行本发售情况做了盘算,据说已经卖出超过200万册,达到惊人的2010783册! 生意人出身的麦冬对钱财最是敏锐,立即算了算李恒能挣多少钱? 单价4元一本,报纸上报道版税是8%,结果得出的总数把他吓了一跳! 你猜多少来着? 足足64万三千! 这可是88年啊,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人家一本书就挣了大几十万! 保守估计,一个普通工薪者不吃不喝不休息,需要250年才能挣这么多。 一个普通家庭,天天当牛马,也需要几辈子。 真真是好大一笔钱! 财富都快赶上自己了! 麦冬两口子对家产心里门清,现金加上仓库积压的货物、再加上两个小工厂,总体价值在90多万。 而这60多万还只是人家李恒的一部分钱财,上一本《活着》听说也有十多万进账,两本书还陆陆续续在挣钱,挣大钱,可谓是日进斗金。 每每这时候,麦冬就感慨万千,还是读书好哇!还是文化人来钱快! 演奏开始了,先是钢琴声,接着小提琴加入,当陶笛响起时,刚刚还思绪纷飞的麦冬立马进入沉寂状态,同父母、妻子女儿一样,当起了最忠实的听众。 这就是神级曲子的感染力! 这就是《故乡的原风景》! 愉悦的4分40秒以后,麦穗爷爷深吸口老旱烟,瞬吧瞬吧老迈牙口说: 「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我觉得好听,感觉回到了十多岁的时候。穗宝,有时间请你同学来家里做客,爷爷做好吃的接待他。」 不等女儿回话,麦冬苦笑道:「老头,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啊,人家身份是这一名!可没时间来我们邵东这种鸟地方。」 麦冬说「这一名」的时候,向自己老父亲竖起大拇指! 这是当地习俗里,乡里人对夸赞的最高指标。 麦家奶奶看着儿子大拇指,「你不是说这人和穗宝是同学?是耍得好的朋友嘛,难道身份高了就瞧不起旧朋友了,拉架子不来?」 麦家奶奶不是本地人,是蜀都人,在部队和老头子结识的,一起参加过解放战争,还参加过抗美援朝,后面战争结束就跟着转业回了邵市。 虽然在部队职位算不上高,转业回来也是以养身体为主,但好列也是功勋获得者啊,一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身傲骨,哪管你名人不名人? 麦母知道婆婆性子比较烈,赶忙劝慰:「不是拉架子不来,人家很多事,忙得很,过年不一定有时间。” 就在家里四位长辈争论架子身份时,麦穗从音乐世界中逐渐回过神来,柔柔地说: 「奶奶,等有时间了,我邀请他来家里要,到时候你和爷爷可得做好吃的。 他嘴馋得很,应该喜欢你们做的饭菜。」 闻言,四位长辈齐刷刷瞧了过来。 麦冬伸长脖子:「有把握?」 麦穗沉吟一会说:「不敢百分百打包票。但我们玩得还算好,我邀请的话, 应该不会拒绝的。只是时间得放到暑假。」 麦母有些高兴:「真的?」 麦穗嗯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麦冬夫妻有着生意人的豪迈,平素最是热情好客了,当即说:「那要是他同意了,就打个电话回来,我去接你们。」 麦穗说好。 近距离望着一天比一天美丽动人的女儿,麦母突然说了一句:「可惜了,人家李恒有对象。」 有些话一听就懂,麦冬也打量一番女儿,随后说: 「前两天在邵阳聚会喝酒的时候,据前镇的老同学讲,陈家的大女儿今年回来了,还在李家住了几晚。这可是当地的大新闻。‘」 麦母问:「聚会?谁组织的?」 麦冬说:「挖金的那伙人。” 麦母皱了皱眉毛:「跟他们打交道,你要留个心眼,听说有些手脚不干净。 麦冬笑道:「没事,这次喝酒的还有学校老师和政府当差的,大家都是高中老同学,好不容易才聚一聚。 至于挖金,我不掺和他们,他们也从不喊我们。他们说在外面挖金经常械斗,容易出事,像我这种有家室有正当饭碗的,他们从不叫,也不要。」 一句话,那伙人虽然凶猛,但特别讲义气,不拉有家室的人下水,只要亡命之徒,只要那种没生计活不下去的苦命人,这样没有后顾之忧。 和丈夫说谈几句,麦母八卦问:「李恒和那陈子矜和好了?」 麦穗说:「妈,他们就没分开过。」 麦母点了点头,再次看眼女儿,没再问。 后面的节目,麦穗一直没看进去,她脑海中在回想李恒脖子上的灰色围巾, 在回想他和宋妤的事。 连云港。 「叮铃铃...!」 「叮铃铃..:!」 大年夜座机电话响起,魏晓竹熟练地抓起面前的听筒: 「新年好,哪位?」 「晓竹,你刚刚看了李恒的春晚演出没?好震撼啊!我们家里的人半天没回过神,如今都在夸赞,说好好听。」那边传来寝室姐妹乐瑶的声音。 魏晓竹说:「刚看了,确实很好听,比校迎新晚会上更有感觉。’ 乐瑶咋咋呼呼说:「李恒好帅!我妹妹犯花痴了,一个劲要我介绍李恒给他,哈哈。」 魏晓竹微笑道:「那你就介绍给她。」 乐瑶大笑:「屁用都没有,清清都吃闭门羹,人家才不会看上她呢。」 魏晓竹只是笑。 乐瑶说:「对了,男生联谊寝有人给你打电话没?」 「嗯,李光、胡平还有郦国义打了,其他人没有。」魏晓竹说。 「他们也给我打了,可能其他男生家里没电话吧。」乐瑶猜测。 魏晓竹明白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其实两个联谊寝,贫富差距特别大。像魏晓竹、乐瑶、李光、胡平和郦国义几人家境优渥,平素吃的用的都是比较大方。 而其余人都来自农村,家庭条件不怎么好,这年头别说打电话了,好多村里都还没通电呢。 乐瑶问:「你有李恒家里的电话没?」 魏晓竹回答:「没有。」 乐瑶叹口气:「哎,难道连你都要不到他家里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问过。听张兵说,李恒家在雪峰山脉中段的偏僻农村,不一定通电。」魏晓竹说。 「哦,对哦,我把这茬给忘记了。」 乐瑶拍拍额头,然后自我辩解,「要怪就怪李恒平日里的穿扮吧,比我一女的穿得还时髦,让我在潜意识中都把他当成有钱阔少爷咧。」 魏晓竹回忆一下李恒平素穿着,倒是理解姐妹为什么会这样误会了。 乐瑶说:「哎,李恒成名人了,以前都好几次没来参加联谊活动,以后是不是更加不会参加了哦?」 魏晓竹琢磨道:「应该不会,他不是那种人吧,以前人家是真的忙。」 「忙,也只是嘴里忙啊,我们都不晓得他在做什么?」乐瑶抱怨。 魏晓竹笑着提醒:「人家可是名人了,你还抱怨。」 「好吧好吧,你说他元宵节会不会出来?」乐瑶问。 魏晓竹想了想,说:「应该会,他答应过的事情,好像基本没食言过。」 乐瑶怂:「元宵节那晚,我们要一起鼓动他吹首陶笛啊,真是太好听了! 我妈妈都一个劲夸他相貌生得好看,不仅在家里夸,刚还到院子里跟邻居夸,说那李恒是我复旦大学校友、是我朋友,哎哟!我出门就被问七问八,都不好意思出门了哈。」 魏晓竹非常能理解这场面。因为她感同身受啊,之前春晚第6个节目刚结束时,家里人个个探头询问李恒的情况,前后足足问了十多分钟才罢休。 像乐瑶和魏晓竹这类电话,统计1班、甚至管理学院和复旦大学好多学生都有发生,实在是李恒这校友太他妈的给力了些! 就算他们不想炫耀,可央视春晚主持人明着把李恒来自复旦大学的信息给透露了啊,于是那些被《故乡的原风景》惊艳到的三大妈六姨太都纷纷来探消息了,都想知道李恒在复旦大学是个什么样儿? 一夜之间,李恒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名人,好多复旦校友即失落又高兴。 失落是,他们不是李恒,亲戚朋友关注自己的本质是关注李恒。 高兴是,李恒是自己复旦大学的校友,无形中让自己装了一次逼。好爽!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截至本章,本月已经更了32万3000多字,平均日更过万。 月初三月曾放下豪言壮语说这月结束新书字数要达到120万,已经做到了,如今是126万,差一丢丢127万字。 呼!很是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月票激励,写得带劲。 另:三月在这里跟大家打个商量,如果明天1号,第一天的双倍月票数过万, 三月会努力把这种日更一万的状态延续下去,争取每天多更到完本!希望大佬们助力三月冲一把!冲冲冲! 感谢大佬们!元旦快乐! 第312章,除夕,福厚(求订阅!) 央视春晚后台。 从台上下来后,李恒第一时间同余老师轻轻拥抱了一下,非常真诚地说:「谢谢余老师,辛苦你了!」 余淑恒微微一笑,附耳说:「你今晚表现的很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棒!老师的情绪都被你带动了,恭喜你!小男生。」 李恒也觉得自己今晚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这可是春晚啊,前生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今生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不仅拿下了!还惊艳了现场所有观众! 哪怕是那些彩排的同行,哪怕他们彩排时已经听过好几遍了,但还是在内心深处被震撼到了! 这就是世界级名曲的魅力和持久力! 哪怕是循环播放一天都不会腻味。 拥抱两秒,李恒和余老师松开,接着他笑口常开地朝周诗禾张开双手: 「来吧,诗禾同志,咱们庆祝一下。」 周诗禾巧笑没拒绝,非常礼貌地跟他抱了抱,随后松开问:「听穗穗讲,你还另外创造了一首非常动听的曲子?」 李恒点头,「嗯,它叫《最后的莫西干人》,其实麦穗也没听过,我就演奏了一遍给余老师听,等回到家,我用笛子吹给你们听。」 「好。」 有《故乡的原风景》这样的现象级作品在前,周诗禾对他的新作隐隐有些期待。 这时余淑恒说:「今夜过后,你的名字肯定家喻户晓,要不趁着这个机会, 把你这两首曲子录制成磁带发布出去?」 李恒沉思一番,尔后摇头:「两首太少了,不好发布。要不等我整理一下以前的思绪,多弄几首纯音乐出来,到时候出一个m专辑。」 闻言,余淑恒和周诗禾情不自禁对视一眼,眼睛亮亮地问:「还有?” 李恒咂摸嘴,「就忘记那晚我怎么降服你的了么?脑子里的灵感多着呢,老师你也不想想看,我可是精通二胡笛子的男人啊...嗯嗯,还会钢琴。」 周诗禾听笑了,视线在两人之间悄悄徘徊一圈,安心当起了听众。 一句「降服」,让余淑恒回忆起了面前这个小男生那晚赌气似地从书房取出二胡,很是霸气地当着自己拉了一首《最后的莫西干人》的场面。 余老师挪开视线,招呼两人:「走,我们去观众席,别到这里呆太久。」 「嗯。 2 2 当再次出现在演播大厅的时候,好多观众的眼睛嗖地一下飘了过来,更有甚者,还拿起相机对着三人拍摄。 不过这年头能来现场观看春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有一定社会地的,适当拍一张照片就收手,没有像狗仔那样举着镜头狂轰滥炸。 换一句话说,这年头人家拍照,是纯粹喜欢你,被你的牛逼表现给征服了。 路过黄昭仪身边的时候,见对方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李恒本能地同她点了点头。 就这一下点头,黄昭仪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也点头作为回应。 老实讲,春晚彩排时已经看过好几次,现在又要重复看一次,所有同行都有点视觉疲惫。但大家都是体面人,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仍是强打精神当最好的观众,该鼓掌鼓掌,该吆喝吆喝,坐好最后一天班。 零点钟声,大领导致新年祝词,留美学生联欢会录像剪辑。 零点钟声庆祝完,后面还有6个节目,分别是歌曲《龙的传人》、小品《门铃声声》、插播蜀都电视台节目、相声《巧立名目》和《西游记》演员表演节目。 最后一个节目是结束曲,所有表演演员上台,面对观众一起唱《我们是朋友》。 刚站到台上,李恒脑子就有点卡顿,挠挠头对旁边的周诗禾说: 「诗禾同志,这两天文献资料看多了,我又忘歌词了。」 好吧,一心在写作和排练《故乡的原风景》,最后这首歌的歌词他就第一天看了几遍,后面都把它忘到云南四川喽。 见他窘迫的样子,周诗未会心一笑,主动朝他走近两步。 李恒嘀咕,「你等会稍微唱大声些。」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 前面的牛群听到两人对话,还回头给他偷偷竖一个大拇指,调侃道:「李恒兄弟,我就没听你完整唱过一次。」 周诗禾笑瞧他眼。 李恒无言以对,本以为别人不知道啊,没想到人家门儿清,他娘的牛兄弟你耳朵咋这么尖咧? 结束曲前奏在轰鸣,大伙立马规规矩矩站立好,稍后张开嘴齐唱了起来。 整整3分多钟,李恒前前后后就唱完整了6句,其余时间全在摸鱼,还别说, 周姑娘声音十分动听,唱得挺有韵味。 等到一曲完毕,所有人演唱者如释重负,虽然在这年代能参加春晚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但也确实折腾人,一个月来来回回彩排,生怕出一点错,要不然丢脸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而是这届春晚跟着你一起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在世界人民面前丢脸。 试问?这种锅有谁敢背啊? 冒得法,只能兢兢业业努力喽。 「终于结束了,我们走吧。」等到所有仪式完毕,余淑恒招呼李恒和周诗禾走人。 「李恒兄弟,下次来京城咱们喝一杯,我住的地址你记得吧?」离开演播大厅时,冯巩热情喊问「记得!记得!下次来京城一定找你喝酒。」李恒如是回答。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来时是那些人,回去时仍是那些人,但此刻心境完全不同,莫名地,累归累,却还有一丝不舍。 又遇到毛阿敏了,她本欲跟李恒打个招呼,但接收到余淑恒的眼神后,登时没了勇气,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三人走远。 旁边的歌手程琳问:「是不是很失落?」 毛阿敏没回答,而是说:「今晚除夕,去我那里喝酒。」 「哈,除夕喝闷酒的,你是第一人,今夜我舍命陪君子。」程琳笑哈哈说。 走出央视时,程琳说:「其实没有交集更好,免得以后更伤心。」 毛阿敏懂朋友心思,落寞地说:「他不属于我们这种人。」 这句话刚好被后面出来的黄昭仪听到了,她望着前面已经走远的李恒三人本来大好的心情也跟着有些低落。 京城的除夕比想像中的热闹,到处张灯结彩,沿着胡同一路走,时不时传出吆嗓子喝酒的声音,兴致好,竟然还有人家没睡。 打开门,三人鱼贯走进四合院,李恒冻得直打哆嗦:「这也太冷了些,老师,天气预报是不是说又要变天了啊?」 余淑恒回答:「预报明天下大雪,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们后天出行。」 「又下大雪啊,这月都已经是第三场了吧,怎么就没完没了呢。」李恒嘟啵嘟侬,进到屋里瞬间暖和多了,等洗完热水澡再泡个脚,整个人终于又活了过来。 周诗禾在旁边笑,温温婉婉问:「我感觉你平时身体挺好的,天天早上锻炼,怎么这样怕冷?」 「我也不知道啊,可就是贼冷。’ 李恒感慨,「哎,京城和我八字不合,还好我大学去了沪市。」 余淑恒从淋浴间出来,一边用干毛巾擦拭头发,一边说:「估计是你的衣服不保暖,我和诗禾里面都穿有羊毛衫,你那毛线衣看起来体积大,但防寒效果不一定好。」 「是吗,我就说呢,我穿得比你们还厚,咋就不对劲呢。」李恒先是摸摸自己的毛线衣,随即把手伸到周诗禾身上,掀开人家下摆衣服一角,用手指抢了抢里面的羊毛衫。 抢完,他嘀咕一句「确实羊毛衫好多了」,然后起身去了房间。 留下发呆的周诗未和眯着眼晴的余淑恒在堂屋。 真他娘的!叫你手贱,你当人家是肖涵和子啊,随意上手摸人衣服? 房门一关,后知后觉的李恒暗骂自己一句,接着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 许久,他找出白鹿原周边地域的县志,认认真真钻研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周诗禾进来了。 她扫眼正在埋头苦读的某人,返身轻轻把房门合上,往床头走。 「之前不是故意的,抱歉。」 「嗯。 他没回头,突兀讲了这么一句。 她没怪罪,简单嗯一声回应。 「你是不是困了?」 「还好。」 「还好?那就是困了,那关灯睡觉。」李恒把手里的资料放下,脱掉鞋子爬上床,到床尾拉着开关绳索:「我熄灯咯?」 「好。」周诗禾同样脱掉鞋子,坐到床上。 Pa叽一声,房间陷入黑暗。 等了会,等他没发出声响钻进被窝后,周诗禾说: 「我刚和余老师商量过了,明天我们早上5点起床做年夜饭,争取新年第一顿饭一边吃一边天亮。」 李恒问:「和我老家习俗一样,你们也这样?」 「嗯。」 「现在已经快3点了,那不聊了,抓紧时间睡觉。」他看下表说。 周诗禾安静地坐在床上,直到他睡熟的呼吸声传来,才慢慢脱衣服躺下去。 对于睡觉来说,两个小时简直不要太快,感觉才刚刚闭眼就已经到点了。 「大作家,新年好!」 见他睁开眼睛,站在床边把他摇醒的周诗禾柔弱笑说。 「额,新年好!5点了吗?」李恒迷迷糊糊问。 周诗禾轻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双手递给他:「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啊?还有红包给我?」 李恒惊呼,登时困意全无,稍后窘迫说:「我没准备,咋好意思接你的嘛。 「新年的第一个红包不能拒绝,这是运道。」周诗禾温婉说。 「对哦,你可是大王,确实不能拒绝哈。」想起她每次打牌都赢的气运,李恒立马不矫情了,赶忙伸手接过,「谢谢你,这是我新年醒来最开心的事。」 周诗禾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大年初一,男人不要封红包给别人。」 李恒眼晴大睁,「你们这么讲究的?难怪买得起几十万的钢琴。」 周诗禾会心一笑:「我只是不想让你把红包还给我。」 李恒问:「明天呢?明天也不行。」 周诗禾摇头。 四目相视,过一会李恒说:「那等回学校,我请你去食堂吃面吧。」 「好。」 这次周诗禾没再婉拒,随后离开了房间。 分把钟后,李恒跟着走出房门,对刚洗漱完的余淑恒说:「余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余淑恒微笑点头,大过年的,终于不再是冰山一坨了。 李恒走到她跟前,就停在了原地。 余淑恒看他眼,走两步,又回头看他眼。 李恒适时把手伸到她跟前,意思非常明了:红包红包! 余淑恒清雅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很厚的红包递给他,饶有意味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找我要红包的。」 李恒咧嘴乐呵一笑,接过红包的同时还不忘送上祝福:「祝老师越来越漂亮,永远18岁。」 余淑恒瞄眼洗漱间方向,退回一步附耳说:「今早刚给你沈心阿姨打电话, 她给我下了个命令,今年把你捉回家。」 李恒语塞,只感耳朵热热的,鼻尖香香的。 看他被呛得不说话,余淑恒诡笑道:「小男生真不经逗,快去洗漱做菜,不然天快亮了。还有,不要还我红包,不缺钱花。」 「矣,好嘞。」 李恒把红包塞进兜里,喜滋滋地进了洗漱间。 此时周诗禾已经刷完牙,正在洗脸,见他进门就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侧脸,她顿了顿,稍后继续洗脸,假装不知情。 半分钟过去,她慢条斯理把毛巾晾好,绕过他,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等人一走,李恒开始了速度刷牙洗脸的模式。 年夜饭8个菜,三人分工明确,李恒和周诗禾主勺,余老师帮着打打下手。 李恒负责做剁椒鱼头、辣子鸡丁、毛血旺、水煮鱼和爆炒腰花5个菜。 剩下的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和文思豆腐由周姑娘做。 李恒的湘菜是江湖菜做法,讲究一个快准狠,一般是几分钟一个菜,像剁椒鱼头稍微长点也就10来分钟。 而爆炒腰花更是短,下锅起,前后不到25秒。 所以别看是5个菜,其实花费的时间还没有周诗禾三个菜一半多。 一口气弄完5个菜,他笑问:「要不要我帮忙?」 周诗禾看看他,说:「不用,你白天还要写书,先去歇会,饭好了我们叫你「成。」 她白天可以补觉,而自己时间却相对比较紧迫,得抓紧时间写完《白鹿原》 第三章和第四章。 清晨6点40左右,外面下雪了,但一点都不妨碍京城老少爷们对新年的青睐, 早已闹腾腾一片。 「李恒,醒醒,吃饭了。」余淑恒来到沙发跟前,弯腰叫醒他。 李恒先是没动静,过两秒后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一骨碌坐起来,下意识望眼外面,天黑没大亮。 来到桌前,三人按老样子坐下。 余老师坐中间,李恒左边,周诗禾右边。 但余淑恒逮着他瞧了两秒后,起身对他说:「今天新年,新年新气象,我和你换个位置。」 「别,你是我老师,是我长辈,理应坐上首位置。」李恒推辞。 但推辞有用吗? 没卵用啊。 余淑恒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劝服了,「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去哪里都是上等位置,一个对荣誉有追求的文人没有甘居人下的道理。」 「行,那我就不客气喽。」不过,李恒最终选择接受。 装好饭,各自倒一杯二锅头,然后两女齐齐看着他,都没动筷子。 面面相对,李恒明悟,平素余老师在餐桌上的发言权今天转交给了自己,他拿起杯子说: 「年夜饭,庆团圆。愿我们岁岁平安如意,年年福禄寿喜。来,新年快乐, 干一杯!」 「新年快乐!干杯!」 余淑恒和周诗禾满脸喜气,三个杯子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见他第一筷子要夹蟹粉狮子头,周诗禾提醒:「有一个狮子头我包了硬币。」 为了让硬币表面干净,她特意用开水煮了几分钟消毒,还刷了好久,寓意是发财。 李恒笑道:「来来来,一起夹,看谁夹到有硬币的那个。」 周诗禾娴静笑说:「我好像认得出是哪个,但也不是特别确定。」 李恒和余淑恒互相看看,给出建议,「我给诗禾同志夹,诗禾同志给余老师夹,余老师给我夹。嗯,对了,诗禾你最后下筷子。」 两女接受,瞧着他的筷子尖尖。 李恒筷子在狮子头上空转一圈,最后闭着眼晴胡乱挑了一个给周诗禾,后者同样随意夹了一个给余老师。 余老师倒是没随意,辨认了小会才挑一个她认为最有可能出硬币的给李恒。 三人相视一眼,他下口令:「来,趁热开吃。」 三人埋头吃着,都比较小心,生怕吃到硬币吞下去,结果他和余老师吃完了都没任何收获。 见两人望着自己,吃最慢的周诗禾浅笑说,「在我这,李恒夹狮子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李恒无语:「合着你后面还陪我们俩演了一场戏?」 同时他情不自禁想起了廖主编的一句话:自己身边的女生,论福厚,以周诗禾为最。 p:求订阅!求月票! 一月第一天,求保底月票啦。 第313章,被现场捉住(求订阅!) 周诗禾没有辱没大王这个头衔,果然吃到了硬币。 听到她嘴里轻轻磕碰一下。 李恒和余淑恒齐齐送上祝福,他说:「祝我们美丽的诗禾同志在新的一年里,芝麻开花节节高!」” 余老师送的祝福语是事事顺心。 周诗禾温婉笑说:「谢谢。” 「矣,你们快吃,我这个爆炒腰花真是一绝。」李恒夹块腰花放嘴里,顿时惊为天人。 他敢对老天发誓!炒了这么多年的腰花,这次绝对是最爽口的一回。 这个菜是三人商量出来的,都比较爱吃。 余淑恒夹一块,小口吃着,眼晴越吃越亮,打趣:「难道过个新年,你厨艺也提高了?」 「可不是嘛,诗禾同志,你别着了,快点尝尝,再不尝我一个人大干特干了啊。」 他本想顺口说「干完了」,但大过年的,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咧。 周诗禾用筷子回应他的好意,吃完一口,她在某人的眼皮底下又夹了两筷子。 呼!用事实证明,爆炒腰花彻底俘获了两女的心。 他发现了,虽然有8个菜,但其实三人下筷子最多的是剁椒鱼头、爆炒腰花、 毛血旺和辣子鸡丁。 当然了,文思豆腐也比较受欢迎。 毕竟前面几个菜又辣又咸还油多,吃多了再喝碗豆腐汤,灵魂都酥麻了,那种满足感简直不要太美妙好伐。 余淑恒夸赞道:「过了这么多年,今年的年夜饭吃得最是舒服。」 李恒乐呵呵地道:「是吗,我都快飘起来喽,那以后没事可以来我家,我做好吃的给老师吃。」 余淑恒意味深长道:「一学期饭呢,老师可是记着。」 见周诗禾一脸疑惑,李恒解释解释:「我昨晚那身花里胡哨的春晚服装,知道吧?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可是用一个学期的免费餐换来的。」 周诗禾同余老师对视一眼,微笑的表面下,内心隐隐有一种猜测。 喝着酒,四个江湖菜和文思豆腐很快被干完了,不过这时三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肚子扒满。 李恒抬头望眼外面的天色,招呼道:「来,天开始变亮了,我们最后每个碗动一下筷子。 尤其是这碗活水煮鱼,多吃两筷子,年年有鱼嘛。」 两女听他的,一齐每个碗吃一筷子,活水鱼多吃两块,还喝了一勺鱼汤。 过年有个忌讳,筷子不能掉地上,吃剩的骨头渣子也不能掉地上,都说这些是财喜,是福运。 吃过饭,余淑恒对他说:「李恒,你去忙你的;诗禾,你去补个觉,碗筷我来收。等中午雪要是停了,我们一起去外面逛会。」 这些日子,两人都习惯了余老师安排,人家到底是老师来着,自然会在情感上敬重几分。 「好。」 道声好,两人一起朝次卧走去。 目光在两人的背影上转一圈,余淑恒稍后忙碌了起来,她做饭菜没两人好吃,但基本的家务活还是在行的,收拾起来非常利索。 进到房间,刚吃完饭的周诗禾并没有急着躺床上去,先是在窗前站立一会, 望着外面大雪纷飞的天幕发呆。 李恒关心问:「是不是想家了?」 「嗯。」 周诗禾嗯一声,稍后柔弱地补充一句:「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闻言,仿佛读懂了对方的心境,李恒没再搭话,而是把静谧留给了她,自己则乖乖坐到书桌前,开始研究文献资料。 就这样,两人一个远眺窗外,一个找资料酝酿写作状态,一时谁也没打扰谁,屋子里静悄悄地。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地他身侧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你第2章写完了吗?」 「写完了,你不困?」李恒侧头。 周诗禾摇摇头。 李恒拉开抽屉,从里掏出第二章的精修稿,递过去: 「哪!你是我新书第二个读者,很是宝贵。」 周诗禾笑一笑,道声谢,接过稿子转身去了床上。 脱掉鞋子爬上床,她静了一会,见他一直埋头专注写作之事时,才小心翼翼在被窝里褪掉外面的长裤,然后放床头柜上,接着才半坐在床头,安心品读起了《白鹿原》第二章。 真是品读! 因为就一万多字,她比较珍惜,怕一下子看完了就没了,所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咀嚼过去的。 第二章看似讲了很多内容,其实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圣人指点祥瑞土,嘉轩凯鹿家田。 给人希望也是「圣人」的仁慈嘛。 花费漫长的20来分钟看完,周诗禾心里感触颇深,望着同在一间屋里的男人,某一刻,她好想问问:你是不是懂风水术?还会看祖坟? 不过她到底是没出口,怕影响他,怕打断他的创作思路,目光静静地在他侧脸停留些许,稍后她把稿子放床头柜上,开始脱外套,脱中间的羊毛衫,缓缓躺了下去。 要是搁以前,她是断断不会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衣服的,哪怕只是外套。 就比如最初同屋的几夜,她都是等他睡熟了才褪去外面的衣物。 但现在,或者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潜意识中已经接受了这么一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种荒诞感和警惕性松弛了许多。 大年初一,外面胡同太吵,有鞭炮声,还有各种小孩叫喊闹腾声,反正杂七杂八,十分的快活。 周诗未虽然觉着有些困,但就是睡不着,睁眼望了会天花板,又眯着眼睛假寐,最后她翻个身子,眼神不小心落到了正在匍匐写字的李恒身上。 在她的视线中,李恒时不时执笔疾写,时不时停下来、挠头想事,时不时面部表现露出愉悦的因子,埋头继续妙笔生花..: 安静地看着— 安静地看了会,把他一时痛快一时纠结的胶着状态尽收眼底。 一直以为天才如他,写作应该是一马平川的,没想到也有纠结矛盾的时候。 某一瞬,她灵巧的小嘴儿不自觉勾出一丝若无若无笑意,徐徐闭上了眼睛。 说到此时潜然泪下,变卖祖先产业是不肖子孙啊!白嘉轩将在白鹿村以至白鹿原上十里八村的村民中落下败家子的可耻名声。冷先生听完冷冷地问:「你再想想不卖地行不行?」 白嘉轩就更进一步数落起来,前头六个女人已经花光了父亲几十年来节俭积攒的银钱,而且连着卖掉了两匹骤子.., 精神头好,灵感并喷,他今天的写作格外顺利。 这不,半天功夫就用爬格子的形式写满了17页纸。 在写第18页纸的时候,李恒感觉很是口干,于是右手伸向左侧,呵!今儿运道不错嘛,周姑娘睡前给自己的保温杯加满了水,而且热水瓶就在书桌旁,随时可以添。 连喝大半杯温开水,李恒伸了个懒腰,坐久了,稍稍有点累。 就在他活动肢体放松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她的床头,扫过了她的脸。 等等...该死的目光不受控制啊,本来都过去了的,又悄摸退了回来,直直瞄准人家的眼敛。 这张绝美的脸蛋宛若她的名字,如诗如画,有春风拂过的细腻温柔,也有让人心生怜爱的楚楚动人。 凝望着她,李恒脑海中情不自禁浮出一句楚辞:其形也,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青松。 或许,一切美好的词汇都是应运她而生的吧。 瞅一阵,李恒收回视线,继续写作,按他的计划,希望今天能完成第3章进度。 就在他重新恢复状态创作时,周诗未不动声色睁开了眼睛。 不过她一开始没敢完全睁开,先是悄悄开一条眼缝,见他不再看自己时,才渐渐掀开眼皮。 无意识注视他会,周诗禾随后抓起床头柜上的表,瞅眼。 下午1:59 还差一分钟2点整。 她证了证,这一觉睡了快6个小时,是她最近睡眠最好的一次。 本欲起来,可看到他依旧没有停歇的样子,周诗禾沉思片刻,没选择起床惊动他,而是又把手表放回去,翻个身子眯会。 下午3点半左右。 喝多了水的李恒憋不住了,扫眼床上依旧在睡的周姑娘,他着脚尖打开门,溜了出去。 他这一走,周诗禾也跟着坐了起来,接着穿衣下床。 「写完了?」 「还没,第3章还差2000字左右。」 见他出现,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余淑恒主动问他。 至于为什么问他?当然是余老师心痒痒想看第三章咯,李恒心里可谓是一清二楚。 「小男生,你昨晚出尽了风头,今天报纸上全是关于你的消息,恭喜你!」余淑恒抖了抖手中的报纸。 在门后突然听到「小男生」称谓,周诗禾及时停住出房门的脚步,一脸怪异。 李恒现在急得很,没去管,等到从卫生间出来才接过报纸查看。 这是一份报纸,第一版第一框的内容就是关于他的报道。 只见头版头条的正标题是:春晚惊艳亮相名曲《故乡的原风景》 副标题是:来自复旦大学的李恒用世界名曲俘获亿万人的心。 报道内容篇幅较多,粗粗一扫足足有几千大字。 报纸没有干巴巴一个劲夸他,而是有理有据地赞誉,甚至还请了国内权威的音乐大家剖析《故乡的原风景》。 洋洋洒洒分析一番,报纸最后得出结论:李恒在春晚的表现堪称神迹,《故乡的原风景》必将以世界名曲的身份载入音乐发展史册! 疯了! 这么力挺,国内其他传媒和报纸立马疯了!不仅国内各省市的报纸纷纷转载。 很多电视屏幕下方滚动着「音乐家李恒用一首《故乡的原风景》重新诠释了中国音乐」的字幕。 嘴,好家伙! 「音乐家」头衔已经就位了,已经安排到他头上。 真他娘的出人意料啊! 在这年头,国内再红的流行歌曲明星一般也是称呼为歌手,有资历的才成为歌星,有巨大声望的老一辈才叫歌唱家。 但这「音乐家」,嘿!奶奶个熊的!貌似比这些称呼都高,认真讲,甚至不是一个级别的。 可见国内官方和民间对这首歌的认可度和喜爱程度。 细致观察他的神色变化,余淑恒微笑问:「一朝成名天下知,是什么感觉?」 「感觉?感觉挺好!」李恒笑呵呵坐在她对面,内心禁不住有几分瑟。 余淑恒眼神在他面上停留一会说:「刚才接到一个电话,央视天气预报想采用你这首曲子作为背景音乐。” 李恒眉毛一挑:「动作这么快?」 余淑恒点头,「据传上面的领导非常喜爱你这曲子,你意见如何?」 意见? 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有个毛线的意见啊。 再说了,如今的版权法律条文根本不规范,人家只是出于尊重走个形式而已,哪能真有意见的? 有意见你还能起诉不成? 李恒摸摸厚脸皮,高兴说:「这是好事,我希望我的音乐能让所有人听到。」 余淑恒眼里流露出一丝欣赏,转而看下表问:「差10多分钟4点,你饿不饿?」 李恒道:「早上吃得有点多,还算好,不过也可以吃了。」 「行,那我吃早晚饭。」 余淑恒站起身,「我去厨房简单做两个菜,再热一下剩菜就开吃吧,你去房里喊诗禾起床。」 李恒道:「要不我来?」 余淑恒说:「不用,你时间紧,写作才是大事...」 两人话还没说完,次卧门后的周诗禾走了出来,出现在两人视线里,她温温地说:「老师,我来吧。」 「也可以,诗禾做菜确实比我好吃太多,老师给你打下手。」余淑恒对自己的手艺有深刻认知,因此不拘泥,比较洒脱。 回到房间,李恒感觉状态仍在,于是又开启了手感火热的爆兵模式,争取一口气把两千字写完。 厨房。 余淑恒细细打量一番周诗禾的背影,稍后说:「诗禾你今天睡眠质量不错, 以前都看你几个小时就起来了。」 「嗯,昨晚没怎么睡,有点困,睡了一觉舒服的,老师没睡吗?」周诗禾如是开口。 余淑恒回答:「我也补了一觉,中午12点多才醒。」 接着她问:「在他房间睡觉,有没有再做鬼梦?」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扫她眼,娴静说:「还算好,有一晚上做过一次,吓醒后又睡着了。」 余淑恒问:「因为他在?」 周诗禾轻嗯一声。 两女一边聊天,一边做饭,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5点,此时饭菜也刚刚出锅。 只剩一个汤在煲。 余淑恒说:「你先去洗个澡,汤我守着。」 她发现诗禾和某人一样,比较爱干净,比较爱洗澡。 好吧,其实有洁癖的余老师比两人更过分,只要哪里脏一点点就要洗澡,衣服稍微弄皱一些就不穿了,直接换新的。 5点25分,三人齐聚在餐桌上。 余淑恒期待问:「李恒,你这么开心,是写完了?」 「嗯,第3章已经写完,不过晚上还得精修一遍。」李恒道。 余淑恒说:「那目前应该快5万字了吧,你可以适当松口气,离初五同廖主编碰面还有几天,后面不用那么赶。」 李恒摇摇头:「不好讲,老家估计琐事比较多,可能没多少时间写作。」 听到「老家」,余淑恒说:「老师都还没正儿八经在乡下农村待过,等有时间了,你带我去你们乡下老家走走。」 记得两月前,余老师就表现出对农村生活的向往,李恒道:「可惜老师你春节没空,要不然这次就可以跟我回家。」 听两人一问一答,周诗禾没插嘴,很好地把自己低调隐藏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眼余老师,就莫名想到了闺蜜麦穗,还想到了肖涵,暗付无形才是最致命的。 余淑恒听得有些心动,但稍后压了下来,「我得先送诗禾回去,老师家里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这顿饭吃得比较久,到6点才结束,随后三人趁着雪停去外面胡同口溜达了一圈。 晚上7点左右,李恒进房间写作。 他前脚刚进房间,后脚娇娇和徐素云就过来了。 娇娇四处打量一番,脱口而出想问「龙鞭去哪了」,但瞄眼旁边的淑恒,临到嘴边改了口: 「素云说你们明早要走,我们就过来看看你们,顺便打把牌。」 徐素云问:「李恒不在?」 余淑恒说:「他在房间补觉,一天没怎么睡。」 然后她问:「你找李恒有事?」 「没有。只是昨夜春晚他表现得太过抢眼,我们家里人都在议论这首曲子, 我也想看看已经成名了的李恒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徐素云说。 余淑恒说:「那你晚点再看,我们四个先打牌。” 晚上11点过,拼死折腾的李恒终于完成了今天的既定目标,不仅写完第3章, 还前后精修过两遍。 唔!他奶奶个熊的!好累! 李恒伸个懒腰,身体感觉十分疲惫,但精神上却特别有成就感,把笔帽拧紧,把墨水瓶盖好,规整好书桌上的稿子,最后才离开房间。 「天!诗禾同志,打炸弹你一个人怎么赢这么多?她们三个全输了?」 走到余老师主卧,李恒进门就被周姑娘面前的一背钱给吓到了,粗粗估算, 这,这不得有3000多? 周诗禾巧笑一下,随手拿一沓票子递给他,「来押注玩吧。」 「行啊,我就押你,押20块。」李恒乐呵呵坐她旁边,这才有空看向其她三女。 过会,他问余淑恒:「余老师,你输多少?」 余淑恒说:「没数,大概1500左右。” 娇娇跟着讲:「我也差不多这个数。」 李恒转向徐素云:「徐姐,你都跟诗禾一边,也能输的?」 「嗯,输了几百,诗禾今晚手气爆棚,拿了三次8个2.。」徐素云讲。 李恒错愣,逮着周诗禾左瞧瞧右瞧瞧:「不是?8个2你也能拿到的?这太逆天了吧?」 周诗禾只是浅笑,安静没出声。 余淑恒说:「我倒是见过一次,不过有些年头了。」 娇娇道:「我也见过一次,就在前年元宵那天,但一晚上拿三次8个2的,我也是头一回碰到。” 还是老样子,过了凌晨12点,牌局准时结束。 李恒押注有十多把,把把赢,赢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一看到周诗禾面前的厚厚俩沓钱,又觉得,自己算个屁啊,跟人家没法比好吧。 清点一番,余淑恒说:「输了1800多。」 娇娇道:「我1956。」 徐素云说:「378,输的。」 清点完,三女齐齐望向周诗禾,临了娇娇说:「下次打一个小时后就得重新摸牌分边才行,诗禾手气太旺了。」 余淑恒和徐素云感同身受,面对把把高级炸弹,一点脾气都没有。 等周诗禾收好钱,余淑恒说:「就到这吧,赶紧洗漱睡觉,诗禾、李恒,你们今晚别熬夜了,明天要早起赶飞机。」 「好。」两人一同应声。 目送两人离开,娇娇忍不住压低声音说:「这两人在一个房间睡了20多天, 不会出事吧?」 徐素云也同样疑惑,导致她没有去阻拦娇娇的胡言乱语。 余淑恒想了想,摇摇头,「你俩小看他们了。「 娇娇说:「不是我们小看,要是搁我和一个男的同屋这么久,早就控制不住了。不是我上他床,就是他爬我床。」 徐素云也说:「这回我站娇娇这边。她的话虽然粗鲁,但话糙理不糙啊。孤男寡女天天睡一个房间,又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年纪,就算没出事,但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保不日久生情。 更何况他们俩都这么优秀,对异性都那么有诱惑力。」 余淑恒心头莫名烦躁,撇眼她们:「所以你们不是周诗禾。」 徐素云想起什么,身子略微前倾,试探问:「是不是余杭周家?」 余淑恒点了点头。 娇娇嘴巴张开,一连说了两个难怪:「难怪!难怪淑恒你破例让他们俩同屋,原来是余杭的那个周家啊,那就解释得通了哎。」 一回到房间,周诗禾就开始收拾东西,为明早出发做准备。 本来她打算晚饭后整理的,但被人喊去打牌了,打乱了她的规划。 李恒坐在沙发上,问:「要我帮忙不?」 「不用,你耐心等下,很快就好。」周诗禾头也未回。 看她忙碌一会,李恒道:「对了,你喜欢吃野味?」 「嗯,感觉你做得比较好吃。」周诗禾差不多明白了他的心思。 李恒道:「寒假耽搁了你很多宝贵时间,实在有点过意不去,等回学校了, 老李我做一个月好吃的搞劳你和余老师。」 周诗禾笑问:「不是一个学期吗?」 李恒愣了下,连忙道:「也对噢,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绝对叫上你。」 周诗禾古怪地瞅他眼,过会说好。 十来分钟。 花费十来分钟,周诗禾终于整理好了行李,温婉对他说:「可以了,熄灯睡觉吧。」 「好咧。」 李恒跳到床位,拉熄灯。 当房间陷入黑暗,刚还有说有笑的两人忽地没了话。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好像有人把时间按了暂停键一般。 躺到被窝里,良久李恒说:「我有些困了,睡了,你也休息。” 「好。」 黑夜中传来一个不大的声音。 三分钟后,李恒进入了梦乡,房间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 熟悉的节奏,熟悉的三分钟,熟悉的呼吸声,周诗禾娴静笑笑,似乎已经摸透了他的睡眠习惯。 她开始脱衣睡觉,只是缩进被窝还没入眠,就在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 「周诗禾。」 开始以为出现幻觉,直到第二遍声音清晰传来。 「诗禾....」 好了,这次她彻底听清了,登时睡意消退,侧头竖起耳朵倾听一番,稍后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定定地望着隔壁床。 没错儿,声音是从隔壁床传来的,从李恒嘴里出来的。 许久,她问:「李恒,你怎么了?」 那边没反应,又在喊她名字。 周诗禾以为他怎么了,速度披个外套下床,走到他床前。 可..! 可等她借着窗外的淡淡雪光辨认出他在干什么时,脸一红,一线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蔓延至全身。 他在做春梦! 时隔一个月,再次遇到了他在做春梦! 周诗禾从没碰到过这种事情,还...对方还在睡梦中喊着自己名字.. 她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了嘟,在床头静气几秒后,悄然返回了自己床上。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是1号,求大佬们投投保底月票啦,帮三月冲一冲啦,非常感谢! 先更后改。 (还有) 第314章,我们的默契,追爱(求订阅!) 经历刚才一事,周诗禾彻底没了睡意。 她从没想过,他会这样... 在潜意识、或者梦里,他会对自己这样。 虽然她对自己的美貌和吸引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自知,从小到大也有无数异性偷偷投来爱慕的目光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可他.:! 周诗禾一直以为,他应该是不一样的男生。 和别个男生不一样。 能免疫自己的美貌。 毕竟他女朋友肖涵那么漂亮,毕竟穗穗也是人间值得。这两女,一个是他爱的,一个是痴迷他的。一前一后他应该知足才对。 或者在周诗禾的认知里,以为他是一个比较守规矩的男人。 毕竟大青衣黄昭仪的美名几乎家喻户晓,但他却能一而再而三地拒绝,需要与旁人不一样的力。 毕竟他身边不缺优秀女人,短短一个月春晚彩排的时间,就她所知道的,或明或暗已经有4个女人向他示好。可他都拒绝了。 思绪着思绪着,其实周诗未也不敢判断李恒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仅仅是孤男寡女一个房间待太久,他积累过剩,在梦里本能地反应? 还是他对自己有了别样念头? 她知道,这个男生偶尔会看自己,会欣赏自己。 对此,周诗禾倒没有反感。因为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这样,异性都会不知不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她一直觉得,这是他身为男性的一种正常反应。 但在梦里,做这种梦...她还是头一次遇到,心绪有些乱,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他是男人的本能反应、如果是因为压抑太久导致这样,她都能理解。 如果他真地对自己有了别样的东西,周诗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就在她思绪杂乱无章飘飞的时候,隔壁床再次传来喊声,传来梦话。 一下子,她脑袋死机! 刚刚所有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中一片空白。 周诗禾直直躺着,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耳里断断续续传来他的喊声夜很静很静。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犹如在耳边呢喃语。 不知道过去多久正当周诗禾身子渐渐变得僵硬的时候,喊声断了,随后隔壁床有了动静。 在感知中,一会,他坐了起来。 一会,他轮打火机,在看手表。 一会,他下床穿鞋。 一会,他动了,朝自己床铺走了来。 感觉到他朝自己床铺走来,突如其来的,周诗禾全身立即紧绷,思想僵化, 汗毛倒立,血液急速加快,双手无形中抓住床单,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整个人紧张到不行..: 他刚刚还在梦里对自己...而现在醒来却第一时间朝自己床铺走来.., 他不会是想—·! 一会,他脚步声停了,停在自己床头。 此时,周诗禾早已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他。 空气有些室息!时间彷佛静止!床头立着一个男人,看着她,她躺着。 许久许久,一个嘀咕声音传进她耳朵里:「没睡吧?你这嘴也抿得太紧了啊周诗禾不敢动,抿紧的嘴依旧抿紧,不敢露出任何破绽。 接着,刚才的嘀咕声再次传进耳朵:「?书上说,睡熟的女生,眼睫毛是安详状态的,你的为什么在发颤?」 周诗禾语塞。 她本来不颤抖的眼睫毛,被他这么一说,快忍不住细微颤抖了。 僵持良久,嘀咕声第三次传来,「唔,看来是睡着了。」 说完,床头的人轻手轻脚走了,开门走了,去了卫生间。 听到脚步声走远,周诗禾骤然松口气。随后眼睛悄悄睁开,她明白,刚才他在试探自己,只要一招不慎,就会上了他的当。 她不知道他发现自己破绽了没有? 但她清楚一点,她得假装睡着了。 因为他第三句话,其实是在暗示。如果她睡着了,就当一切未发生;如果没睡着,那听完这话,也假装没发生吧。 给彼此留个台阶下。 这是两人长时间朝夕相处下来培养的默契。 同时他也在向自己传达一个安心信号:对自己没想法。 周诗禾明晰,他之所以怀疑自己没有睡着? 之所以怀疑? 这怀疑是在他看时间后产生的。 因为现在还早,距离熄灯上床睡觉还没过去特别久。 就像自己摸清了他的睡眠习惯一样,他应该也摸清了自己的睡眠习惯,猜测自己在这个时间内有可能还没睡着。 如是才有了刚才一幕,才有了刚才三句话试探的发生。 试探过后,两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都没发生过,一切照旧。 领悟到他传达的意思,周诗禾真正松了口气,真正放松下来。 十分钟左右,脚步声从堂屋再次传来,她再次闭上眼晴。 关门,隔壁床细细碎碎响动一番后,屋里陷入沉静。 熟悉的三分钟后,有匀称呼吸声传来,到此周诗禾才敢翻身,但她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视线穿过黑夜,在他床上停留许久,稍后又在窗户上停留许久,这个晚上, 她失眠了! 一夜过去。 等李恒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对面床已然空空如也,周姑娘已然不见了踪影。 李恒下意识摸过手表,一瞧,7:02 再望眼窗外,天色有些亮,他愣神小会后,开始穿衣下床。 打开门,他第一时间往对面次卧看瞧去,随后发现周诗禾正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真他娘的咧!还好还好,还以为她昨晚发现端倪,去了对面次卧睡呢。 「早上好,诗禾同志。」李恒笑着打招呼。 「嗯,早上好。」看到他,周诗禾像往常那样浅笑回礼。 这姑娘很平静嘛,李恒问:「洗漱了没?」 周诗禾温温地说:「刚起床,余老师正在洗漱间。」 她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以为自己昨晚回了对面次卧,于是用这话默默告诉他:自己才起床没多久,昨晚没换房间。 隔空对视片刻,李恒随即伸个懒腰,「你们先搞洗漱,我去买早餐。」 周诗禾娴静说:余老师已经买回来了,在餐桌上。’ 李恒转头望向餐桌,果然有包子、馒头、豆腐脑、糕点等各种各样的早餐。 好似把早餐店搬回家了一样,十分丰盛。 「娇娇和徐姐走了么?」李恒问。 「嗯,才走。」周诗禾说。 这时余淑恒从卫生间出来了,开口问询:「诗禾、李恒,你们的行李收拾好了没有?」 周诗禾点头。 「好了,昨天写完稿子的时候抽空整理了一下。」李恒回答。 余淑恒走过来,看了看周诗禾,关心问:「诗禾,昨晚你是没睡好吗,还是哪里不舒服?精神状态似乎有些差。」 李恒看过去。 迎着两人的眼神,周诗禾温温婉婉说:「稀里糊涂做了好多梦,梦里一直在奔跑和备战高考,有点疲惫。」 「你也梦到高考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师也时常做这样的梦..:」余淑恒微笑坐过去。 李恒没听两女嗑,直接去卫生间放水去了。 周诗禾不动声色瞄眼他背影,继续跟余老师聊天。 7:30左右。 早餐过后,三人提着行李走出了院子,准备赶去机场。 离开时,余淑恒回望了眼四合院,似乎有些不舍: 「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感觉挺有意思。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周诗禾虽说想家了,可临近分别,也露出了女人感性的一面,同余老师一并回头,定定地看着四合院。 李恒安慰道:「我们还年轻,以后在外面过年的机会多的是,将来老师和诗禾同志要是怀念我的过年菜,可以提前打个招呼嘛,到时候咱们再一起过个小年。」 「你这主意好。」余淑恒清雅一笑,情绪收敛不少。 三人都知道,此去经年,往后再想像现在这样一起过大年,可能性几乎为零。 反倒是小年条件没那么苛刻,能维系三人的友谊。 离开四合院,三人直直往机场赶去。 周诗禾因为昨晚没睡好,一路上都在闭上眼睛休憩。 而李恒和余淑恒也没怎么说话,一个专心开车。一个眼神乱晃,在欣赏外面的街景。 快要到机场时,余淑恒终于开口,问他:「哪天出来?」 李恒回答:「初八。」 余淑恒问:「和麦穗一起?」 李恒回答:「对。」 余淑恒问:「肖涵呢?」 李恒想了想说:「她可能不会那么早出来。」 余淑恒思索片刻,说:「我给你们俩买初八晚上的飞机,你看怎么样?」 「!好,谢谢老师。」白天的飞机他们赶不上,只能乘坐晚上的。 过去一会,余淑恒又开口:「你和肖涵处对象的事情,她家里是不是还不知道?」 闻言,后座的周诗禾悄悄睁开眼睛,瞅眼李恒,若有所思。 李恒没隐瞒:「嗯,暂时还没告诉她家里人。” 余淑恒之所以这么问,是基于陈子的事情判断,同时从刚才的对话中也找到了依据。 走进机场,余淑恒把机票递给他:「时间刚刚好,我带你去登机。」 听到机场工作人员的广播声音,李恒侧头对周诗禾说:「诗禾同志,抱歉哦!昨天说好的回家吹《最后的莫西干人》给你听,一直忙写作给忘记了。要不,等回学校后,我再兑现承诺吧。」 周诗禾温婉说好。 李恒的飞机比较早,先走。 两女没有走正常通道,直接抄捷径送他登机。 「那我先走一步,余老师、诗禾,新年快乐,再见!」李恒登机前,返身向他们挥挥手。 周诗禾说:「再见!」 余淑恒没做声,优雅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登机。 没多久,飞机升到了空中,余老师仰头眺望一会,直到飞机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才对周诗禾说:「诗禾,我们走。」 「好。」 这段日子天天有人陪着,有人做饭吃,自己只管排练写作,像个大老爷们一样,生活过得很是惬意。 而现在骤然同两女分开,李恒心头忽然涌现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看来人老咯,有些念旧,他暗暗自我调侃一句,准备睡觉,准备一路睡过去。 只是刚打算合眼时,发现邻座换了人,刚刚的时髦女人走了,来了个更有风情的女人。 李恒随意瞟眼,立时眼珠子瞪得老大! 靠! 还以为自己见鬼了,这...! 奶奶个腿的! 这大青衣怎么来了? 哪里来的? 她是在老子身上装了追踪器吗,知道我今天走,知道我要坐这趟飞机? 脑子急转转一转,最后无奈叹口气,权利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啊! 见他有些吃惊,见他神情明灭不定,黄昭仪内心有些慌张,但表面却极力显得平静。 她主动说:「我去长沙办点事。」 这娘们不愧是唱京剧的啊,声音如夜莺,也忒悦耳了点。 悦耳到让李恒一时生不来气。 良久,他问:「刚刚那人是你朋友?」 他口里的那人,指的是刚刚的邻座。 黄昭仪摇摇头,「不是,我写了张纸条给她。」 李恒没去问纸条上的内容,沉思些许问:「你是不是买了长沙去沪市的机票?」 小心思被道破,黄昭仪有些无措,但最后还是点下头,没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状,李恒没再问什么,闭上眼睛睡觉。 没多会,这些日子没怎么休息好的他,竟然真睡着了。 直到这时,黄昭仪才摘下墨镜,偏头打量身侧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她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会跟来? 也没考虑跟来可能面对的后果? 但就是一时冲动,鬼使神差跟了来两个小时候后,飞机降落在了长市机场,李恒睁开眼睛,眼角余光刚好警到旁座的女人匆忙戴墨镜的举动。 思考一番,他从兜里掏出便签本,撕下一张纸条,写:为什么? 写完三个字,把纸条递给她, 黄昭仪低头阅读完,久久无声,也没回复。 等了两分钟,见她没任何动静,李恒站起身。 她跟着站起身,主动侧让到一边,让他先走。 李恒迈腿,走两步后,停在她跟前,隔着墨镜同她对望小会,随后他再次迈腿,跟着人流下机,跟着人流出了机场, 黄昭仪默默跟在后面,隔老远跟着后面,直到他出了闸口,消失在人海中时,才停下脚步。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不算昨晚那章,已更11000字。算昨晚,16000字,嘻嘻,明天继续。 第315章,衣锦还乡(求订阅!) 从机场刚坐上车,他就有些后悔,后悔没接余老师的车钥匙,不然开一辆奔驰回家,总比挤公交车强啊。 不过一想到这种下雪天,前镇很多山坳坳车子寸步难行,又熄了这个心思。 上午11点左右在长市汽车站上车,等到回县赶上最后一班车回前镇时,天色已然不早了,很多农家冒起了炊烟。 一路上,他不停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议论自己上春晚的事,观着这些老乡唾沫横飞、与有荣焉的模样,李恒内心没来由地有些欣喜。 不过他没去搭话,更是用围币蒙住半张脸,赶了一天路,有些疲惫,现在图的就是一个耳根清净。 一路摇摇晃晃,就在他肚子闹腾厉害、晕车想吐时,中班车终于停了,到了前镇老车站。 真他娘的咧,冬天坐车不能开窗,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真是忒难受了些。 刚下车,就被寒风冲了个激灵。 不得已,李恒双手再次扯了扯围币,把脖子捂严实点,随后弓腰缩背,双手紧拢,在鹅毛大雪中慢慢往石门站赶去。 虽然今天是年初二,但街面上并不热闹,也可能和太晚了有干系,这个点, 来镇上购物的早他妈的回家了,怎么会傻傻握到天黑呢。 肚子有些饿,好在钱跃进馄饨店没关门,李恒没作多想,一头钻了进去。 「老板娘,来一大碗馄饨,加辣!」他进门吆喝。 「好,请稍等。」 号称镇上一枝花的丰腴老板娘瞅他眼,开始下馄饨。 店内此时人并不多,就三个围成一桌,看样子是一伙人。因为门口风太大的缘故,他刻意选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开围币,准备用餐。 煮馄饨很快,没一会就好了,老板娘把大碗馄饨端过来,看着他愣了老半天刚开始他围巾遮了半张脸,没认出来,此时老板娘先是愣,然后热情洋溢问: 「你这是从京城回来的?」 「嗯。」 看他缩着身子,老板娘问:「你很冷?」 李恒本想说还好,但一阵寒风灌进来出卖了他。 老板娘笑笑,弄了三个火红红的煤球放他脚边,还去把门关了半扇,然后就不走了,坐在边上。 另三个食客喊,「老板娘,给我节也夹几个煤球儿过来噻,人都冻蠢了,筷子都拿嗯稳了。” 老板娘回话:「冒得了,就这三葛。」 另三人不乐意了,「老板娘,你哩嗯厚道,区别对待。」 老板娘叉腰:「怎地,不服气唷?人家是上春晚的,嗯你要是上春晚,我也给你们烧煤球。」 听闻,那三人齐齐扭头。 得咧,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珠子都挪不开了,纷纷放下筷子跑了过来,凑头过来观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娘的比看西洋景还认真。 「你是李恒?」 「你前晚的哪首《故乡的原风景》可了不得噢!可风光了!」 「你是上湾村那个大作家?」 三人几乎同时出声,一个比一个惊讶,一个比一个激动。 能不激动吗? 眼前这位可是前镇的大牛人哇! 有多牛? 镇长来了他们不一定吊,家里的老父老母不一定吊,但对着这位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叻! 李恒是大作家一事,因为信息堵塞能瞒住外面世界的人,但在前镇这个小山坳早就传开了。 !不止传开了,早特么成了前镇这几天最大的话题。 不管哪家哪户拜年的,只要有电视,都要看春晚重播,一伙人凑电视机前讨论讨论他。 见三人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李恒主动笑着喊:「三位叔叔,新年好。」 「矣,新年好!新年好!」 三人忙不更迭点点头,得一句大作家寒暄,脸上都乐开了花。 他们三个今晚回去可以吹牛了,你们猜猜老子今天在镇上碰到了谁?!打死你们不敢信,我竟然碰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大作家,哈!更牛的是,人家主动跟我打招呼,说新年好!就老子这份脸,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寒暄几句,三人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回了他们自己桌,只是时不时还会回头瞄眼,显然内心还没有平静下来。 呼!奶奶个熊的!终于能安心吃馄饨了。 饿坏了的李恒呼口气,低头开始埋汰馄饨,一口一个,一口一个,还是那么好吃,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等到他吃了大半碗,老板娘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李恒嘴里有食,含糊应一声。 「天快要黑了,还下雪,你一个人等会敢走山路回去吗?那两坟场好多胆子大的都不敢一个人走。」老板娘问。 这问题他老早就想过,但事已至此也没任何办法,总不能不回家吧,总不能厚脸皮去肖涵家里挤一挤吧。 他回答:「没事,走习惯了,不多想就好。」 老板娘似乎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阿?」」 李恒意外:「你不怕?」 老板娘笑说:「我肯定不一个人,叫上我家子。」 李恒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谢谢,半路有人来接我的。」 老板娘不信,玩笑道:「放心,我不让你娶我女儿。」 去年高考过后,她一度想把女儿介绍给他,但当时看到肖涵就放弃了心思。 李恒跟着笑:「真不用,我天生胆子大,不信这些东西。」 凡事不能强求,见他愿意,老板娘也歌了好意。 吃过馄饨,李恒掏出钱结账。 但老板娘坚决不要,说他是咱们前镇的招牌,为前镇争光,十里八乡都跟着有面,要是收他钱会天打雷劈的哟。 听到「天打雷劈」四个字,李恒后背突然生出一股凉气,前生他就是这样子挂了的,今生老子最忌讳这东西了。 哎,不收就不收吧啊,推揉一番没效果,李恒最后道声谢,背着包走人。 「等等,你拿着这个。」 老板娘追出来,拿一手电筒给他,另外还递了一个纸包:「这里面装了茶叶和米,我年前化符化来的,给你壮壮胆。 李恒惬了惬,感觉心里暖暖的,诚挚道声谢谢,没瞎矫情,接过了东西。 他走了。 他前脚一走,后脚二楼就下来一个女生,老板的女儿,相貌和老板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今年在湖师大读大三女儿惊奇问:「妈,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老板娘说:「结个善缘。」 女儿望望他背影:「人家如今可是在天上云端,估计在外面巴结他的人多了,不一定记得你的好。」 老板娘拍拍手:「不是说了善缘?你妈我信佛,不求回报。」 「切,鬼晓得你求不求回报。」女儿压根不信。 老板娘叹口气:「可惜了,前两年他第一次来我店里吃馄饨时,我当初可是一眼就相中了他,一直惦记着撮合你们,唉,我们家没这福气。」 女儿歪歪嘴:「确定不是他写书出名了才想把我推给他的?不然你完全可以早两年介绍我们认识。 (, 「你个死丫头!专门跟我唱反调,把我岖火了,不给你生活费。」老板娘笑骂。 天慢慢变黑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大片大片雪花落地的沙沙声。 李恒踩着没过脚踝的雪,一步一步往上湾村行去,虽然浑身裹得跟个肉粽似地,但还是无法抵御彻骨的寒气。 回家的路是上山路,到家得翻三座山,越往里走,路边的灯火人家就越少。 尤其是到了两村交界地段,前后两三里无人烟。 快到坟场了,拐过前面那个弯就是。 过往,自己和都是缺心眼一路大吼大叫冲过去的。 而今就他一人,他先是拿手电筒沿着马路四处照了照,最后麻着胆子,心一横,唱起了歌,一边走一边唱,给自己壮壮胆, 唱的同时,脑子里不由在想,要是前面有东西跟着自己一起唱,自己该咋办?掉头往回跑?还是勇敢往前冲? 想着想着,过弯了,李恒睁眼一瞧,登时寒毛倒立! 我尼玛! 路边竟然有座新坟,还没掩土的,上面就用一床晒稻谷的竹蔑毯子盖住,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棺材。 棺材前面点了一盏香油灯,这是习俗里孝家给死者去阴间照路的黄泉灯,天一黑就要点,连点7个晚上。也就是头七。 只一眼,他就明白过来,死者时辰不对,现在属于寄葬,要等好时辰重新移位盖土。这场景在他们农村虽然不多见,却也隔三差五有一两个。 跑吧!再不跑他娘的心气要泄喽!李恒这样想着,双脚一加力,猛地冲了出去,边冲边大声唱歌。 「矣,李恒?李恒!你是李恒吗?」 刚跑出百十来米,一个女声从马路下面传了来,又急又激动,把他吓一跳。 李恒手电灯照过去,有点傻眼。 这不是小学初中老同学邹娇吗,初中毕业就跟着一远房亲戚去了隔壁株洲做事,好些年没见着了,怎么大晚上的在这? 他揉揉眼睛:「老娇?」 「呀,你还认得我哈。」邹娇显得特别高兴,努力爬上来。 李恒本能退一步,不保险又退一步:「你一个人怎么在这?」 邹娇燮眉,快哭了:「你不会以为我是鬼吧?」 李恒咂摸嘴,伸手捏了捏她面皮,有温度,顿时松口气,「老娇,你一个人在这逗留不怕?」 闻言,邹娇郁闷说:「你以为我想啊,我是鞋子打滑,滑山下去了。」 经过聊天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今天从外面回来,跟自己差不多情形,被前面的新坟吓到了,然后一个劲往前跑,结果在这上坡路段摔了一跤,然后顺着结冰路滑到了山下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 她问:「你是从京城回来的?」 「对,你在电视里看到我?」 「看到了呀,我在外面过的年,有电视,你春晚是第6个节目,好厉害。」 「你怎么挑今天回来?」 「我是逃回来的,那老板要我给他当老婆,我不愿意,就连夜跑路了。」 李恒无语,慢慢想了起来,好像是她老板看上了她,对她一直比较好,可是年纪比她大10来岁,她没法接受,就跑了。 李恒问:「你不是跟亲戚去的么?你亲戚人呢?」 「她在那边嫁了,孩子都两个啦。」邹娇说道。 路上有伴,两人都没那么怕了,说着谈着就进到了村口。 上湾村村口住着一个生产队,迎面有5口池塘,就算天黑了,还有好些孩子在外边耍鞭炮玩。嘻嘻哈哈,好不欢乐。 「对了,李恒,你二姐嫁人了吗?」 邹娇从小就是二姐李兰的跟屁虫,后世依旧是跟屁虫,到老都关系极其要好。 李恒道:「还没呢,等会你就能见到她。」 两人是一个生产队的,家在上湾村3组。经过1组和2组,终于到了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此时比较热闹,好多人站在陈家屋檐下聊天,粗粗一扫,不下20来八再一听,大伙凑一块,原来是在商量重新修桥的事。 「大作家回来了!大作家回来了!」 「田润娥,快出来接你满崽!」 「陈子,你男人回来喽! 突然,有人眼尖瞧到了李恒,立马大声喊叫有一就有二,好多人有样捡样,跟着凑热闹嚎嗓子。 混杂的叫喊声犹如一个核弹扔在平静的湖面,顿时响彻了上湾村这个葫芦口不到三息功夫,前后左右几十户人家都伸出了脑袋,继而走了出来。 虽然上湾村没电视,没信号,无法收看春晚,但李恒上春晚可是大事件哇! 小镇上传得到处都是,外村很多新媳妇回村里娘家拜年时,更是添油加醋地胡说了一通,直接把李恒夸成三头六臂,夸成了天上的神仙。 哗啦啦的,一瞬间,男女老少都挤过来了,乌央乌央的人头不下120个。 梁姓扒灰佬也在,他老婆胖婶也在,不过两夫妻躲在人群后面偷偷看,毕竟和老李家有仇呢,哪敢明目张胆的?但又好奇心重,村里村外个个把李恒传得神乎其神,走哪哪都能听到传说,心痒痒地。 有乐子人不嫌事大,大喊:「哟!胖婶,你也来啦,走前面点,来前面点, 老李家如今可发达了唷!」 一听这话,胖婶尴尬地抠脚,转身跑回了自己家,紧接着砰的一声,门关。 「哈哈哈...” 附近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倒是梁姓扒灰佬脸皮厚实的很,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人群中看热闹。 外边闹得动静太大,老李家的人出来了。李建国、田润娥、奶奶和李兰,后面还有二姑和二姑夫,以及一表妹。 与此同时,马路这边的陈家人也出来了。陈高远、陈小米、陈小红、陈子矜和陈子桐等人,后面慢慢悠悠吊着陈老爷子,还有几个村里的老伙计。 虽然但是,此时此刻的十字路口集齐了上百人,大大小小男女老少都有,可李恒的眼里只有子。 子也一样,跟着人群欣喜地看着他。 四目相视,两秒后,陈子矜开心地越过人群来接他,想要帮他提东西。 结果·—· 李恒可没管这些,直接当着村里老少爷们的面一把抱住子,激动地抱了起来。 前年暑假丢的脸面,今年过年要帮媳妇儿找回来! 「媳妇,我回来了。」 「嗯嗯..」 人太多,陈子矜十分娇羞,但被自己男人这样抱着,内心十分甜蜜,凝视着眼前这张脸,她眼底不禁泛起了泪花。 有这一刻,她今生死也无憾。 拥抱十来秒,李恒才放下她,打算喊人喊长辈时,不曾想迎面飚出一个喊声。 「姐夫!」 这声姐夫是后背的陈子桐喊的,眼睛bulbul在闪烁。 躲在二楼角落的钟岚,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大女儿和那混小子拥抱的一幕,听着小女儿这声「姐夫」。顿时气不打出一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不比往昔,那小子一飞冲天了,她拿他没办法了。 钟岚气不顺,离开了窗户边,只是没走多远又停在了原地,纠结一阵后,又悄摸来到窗边,用手指扒拉开窗帘,扒拉出一条缝隙,继续察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李恒牵着大女儿的手,一路跟陈李两家人打招呼,还从背包中掏出一条芙蓉王散给围观的老少爷们吸。 不仅如此,除了烟外,还有糖,一大包糖,说是他和子矜的喜糖。 这小子倒是会做人,来来回回,面子里子都有了。 钟岚视线在大女儿喜不自禁的脸上停留好会。稍后看向了抢糖吃的小女儿, 顿时忍不住小声骂:你个死丫头,平时精得跟个猴一样,三块五块十块瞧不上, 今天李恒给个糖就笑得合不拢嘴,真是气死我了。你个白眼狼。 「嫂子,你在骂谁白眼狼?」大姑子陈小芸没去外面,刚睡醒,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钟岚转身,脸色不自然地说:「小芸你醒了。” 「嗯,李恒回来了?让我看看。」说着,陈小芸越过嫂子,弯腰拉开手掌宽的窗帘,正好瞅到李恒带着大侄女回了李家。 瞧一会,陈小芸站起身道:「嫂子,子矜要是今晚没回来,你可别过去闹。」 其实她相信大嫂不会去闹,毕竟年前大侄女就在对门住了好几晚,嫂子虽然生闷气却也没阻拦。 只是现在李恒回来了,怕受刺激的嫂子失去理智才多了一嘴。 钟岚没好气说:「现在人家翅膀硬了,你们都放下脸面站了过去。」 陈小芸听得失笑,安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在我们这样的家庭,脸面有时候很值钱,有时候往往也不值钱。 子那么喜欢李恒,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还不痛痛快快成全他们。」 钟岚了眉,小声问:「你是老爷子叫你过来当说客的?」 陈小芸没隐瞒:「嫂子聪慧,一眼就透。」 钟岚顿了顿,双手交缠一起,良久落寞地说:「那小子深得人心呐,连老爷子也终于旗帜鲜明地缠插手了,你叫他放心,我不会去闹的。」 陈小芸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好在这时陈高远进来了,「小芸,小米找你有点事。」 陈小芸心知肚明这是大哥支开自己的借口,当即应声好,走了出去,还顺带把门关上。 陈高远走过来,拉着妻子的手到椅子上坐好:「又在生闷气。」 钟岚说:「不敢。」 陈高远知道妻子脾气,倒一杯热水给她。 钟岚冷声问:「你怎么没去李家?你两个女儿可是都去了。」 陈高远无奈笑了一下:「她们是小辈,不一样。刚才子和小恒的情况你应该也看到了,事已至此,随他们吧。 钟岚问:「小恒小恒的,要是你女儿今晚在那边过夜呢?」 陈高远想了想,缓沉开口:「又不是第一次了,子矜愿意就好。」 话到这,夫妻俩互相看着,一时都没做声。 不一会儿,对面响起了陶笛声,应所有人请求,李恒吹响了春晚表演的《故乡的原风景》。 正要喝茶的钟岚听到音符时,停住了,停了手里动作,过去好久才说:「这就是那小子上春晚的节目?」 陈高远听得入神,良久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了,确实好听,小恒有才华啊,难怪报纸上给他安个音乐家的名号。」 钟岚想辩驳一句,可发现无从下手,无从辩驳。 许久,她问:「小小年纪,就这样了得,写书成名,谱曲成名,连对付女人的手段都无师自通,他脑壳到底是怎么长的?到底是怎么学的?」 陈高远哭笑不得,不知道妻子是在夸?还是贬? 陈高远沉吟说:「有些人天生就是罗马,仿佛生而知之,我想小恒就是这类人吧。」 钟岚问:「老爷子怎么评价他? 陈高远意外,还是头一次见妻子问询这事,他说:「老爷子就两个字「天才钟岚深吸口气,又喝口茶。 临了她说:「高远,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高远点点头,起身轻轻拍了拍妻子肩膀,走了出去。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316章, 第317章&bp;, 进到屋里,李恒架不住亲戚邻居的热情请求,吹凑了一遍《故乡的原风景》才把大伙打发掉。 闲聊许久,等看热闹的人散去后,李恒问向二姑两口子:「二姑、二姑夫,你们是哪天来的?」 看着眼前这牛逼到天上的大侄子,二姑笑得十分洋溢: 「我们也是今天来的咧,早上坐车,下午2点多才到。」 过去,由于道路交通不便,冷水江到前镇距离较远,二姑都是隔年回来拜一次年。 二姑夫在政府单位工作,是一个科长,比不上不足比下有余,混的还算可以。 二姑在供销社工作,两人有三个女儿,今年只带了一个二表妹回来。 上辈子,他和这位二表妹来往不是特别多,但每次路过娄底时,她都会留着自己吃饭、留着过夜,比较认亲,比较好客。 二表妹今年读高三,对于这位名声显赫的表哥有些好奇,还有些拘谨放不开,直到二姑把她拉到近前,才脆滴滴叫了声:「表哥。」 「,来,给!新年好。」李恒递过一个红包。 他回家之前就把这些已经做了预想,所以红包烟糖之类的,都早有准备。 红包里面是100元,对他来说算不上大,但在这年头绝对是非常厚实的一笔钱了,能抵上二姑和二姑两人一个月工资。 见陈子桐巴拉巴拉望着自己,李恒笑了笑,也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道声新年快乐。 陈子桐可比二表妹出众多了,当即喜笑颜开接过,还特喜气地道谢:「谢谢姐夫哩!” 许久不见亲孙子,奶奶先是拉着他左瞧瞧右看看,最后满意地说:「嗯,不错,比以前灵光了,更上眼了,你吃晚饭了没?」 田润娥搭话:「妈,兰兰在厨房做菜,马上就能吃,饿不到你宝贝孙子呢。「 这婆媳俩关系一直不错,以前就算家里穷,也没怎么闹过嘴,大抵都是开明的人,都是怕别个吃亏的主。 当然了,别看田润娥在邻里眼中贤惠,但面对钟岚时,如今态度可是硬朗的很,搁这么久了, 两边还没说过话。 不过田润娥对钟岚冷脸,对陈子矜却格外的好,同自己女儿是一个待遇,甚至隐隐过之。 一家人问七问八说话许久,临了李建国拉着他到一角落,叮嘱道: 「子跟了你,就算你妈和钟岚不对付,但你明早还是要过去对面放挂鞭炮,拜个年,就权当是看在子面上了。” 李建国是怕儿子护着母亲,不太愿意,才说得这般委婉。 父子俩对峙半响,李恒最后点点头。 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当着众人一抱,算是正式给了子身份。村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明天不去拜个年肯定招人闲话。 饭菜好了,李恒问子矜:「吃饭了没?」 「嗯,已经吃过了的。」陈子嫣笑说。 李恒拉着她到餐桌上,「那也再陪我吃点,吃点菜。」 陈子矜笑吟吟说好。 陈子桐自动跟了过来,也坐了下去。李兰眼疾手快,给她拿了碗筷,还装了一碗米饭。 桌上有4个碗,两个新炒的,两个是过年剩的菜, 别看是剩菜,其实是特意多做了些,方便招待拜年的亲戚,不是那种口水菜。 李恒爱吃蛋角,爱吃猪血丸子,还爱吃鱼,子矜跟他的口味差不多,他第一筷子就是夹给子的。 这把陈子桐看的老高兴了,心想姐姐厉害哇,这种金龟婿抓得死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宠! 老李家其他人互相看眼,心里面有个数,这子矜很受李恒喜爱。往往在婆家,媳妇地位高不高,跟丈夫宠不宠她有很大干系。 丈夫宠的,儿媳又懂事的,基本在婆家比较吃得开。 假若丈夫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儿媳又是个争强好胜的,别说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了,吵嘴磕碰必定是常有的事儿。 由于吃过馄饨,李恒肚子比较饱,这顿饭主要是以话家常为主,一家人细细碎碎聊了半小时有多,直到菜凉了才散。 饭后,李恒围绕新家走了一圈,红砖结构房,上下两层,面积比较大,光一层就有240多平, 一楼有3个卧室,二楼有4个卧室,!这亮的条件,搁现如今的农村算是独一份了,难怪刚才进门的邻里都在羡慕来着。 新房后院是猪圈和牛栏,由于老两口和二姐在京城待了小半年,牛栏是空的,倒是猪圈里有两条白猪。猪是地方黑白猪,不是特别大,目测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这是奶奶的一个人喂养的。 李恒说:「奶奶,一个人在家就别喂猪了,我们如今不缺钱,别太累啦。」 奶奶笑呵呵表示不喂猪闲得慌,才60多点,别个这年纪都在田里土里做事,她就光喂两头猪, 已经是轻松活喽。 得咧,李恒知道自己这是白劝了。想想也是,她们老一辈都是忙碌过来的,如若突然不做事, 估计还不适应,身体还会憋出毛病。 算了算了,由着她老人家了。 猪圈右边是鸡舍,里面鸡鸭鹅起码不下30只,李恒眼晴看得放光,对田润娥同志说:「老妈, 明天杀只鹅吃,铁锅炖大鹅。 田润娥最是宝贝儿子的了,儿子要吃,哪有不答应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立马答应下来。 围绕新家转一圈,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10点了,陈子桐吐吐舌头,对李恒和陈子矜说: 「姐、姐夫,小姨子今天就不陪你们啦,我要回家了,有什么话要我带的不?」 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李恒笑道:「今晚我有话和你姐说,子矜就不回去了,明早我把她送回来。” 听到这话,老李家的人一点都不意外,早已把子矜当李家媳妇了,好似理所当然一样。 陈子桐眨巴眨巴眼,嬉笑问:「姐夫是打算明早去我家拜年咯?」 陈子矜看向自己男人,眼里藏着希冀。在京城这么久了,他都没登门去过陈家,这让她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她倒不是怪,只是任何女人出嫁了,都希望得到全家人的祝福,都希望自己丈夫和家里关系融洽相处。她也不例外。 李恒伸手帮子矜边了边头发,「明早我们过去吃早饭。” 四目相视,陈子眼里流着蜜,笑盈盈说好。 得到答案,陈子桐向两人矮身福了福,口里说着「姐夫姐姐万安」,然后跑了。 陈家。 陈子桐一回来,屋里正在吃瓜子花生崂嗑的陈家人齐齐望了过来。 陈小米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替大伙问了出来:「子桐,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姐呢?」 陈子桐扫眼里边位置的亲妈,眼珠子转了转,「我姐夫说今晚想跟姐姐说点事,留那边啦。」 屋子里的人互相看看,都没声。 陈小红观察一番大嫂,跟着问:「后面还有话没?」 陈子桐蹦跳一下:「话?什么话?要不我转回去问问?」 陈小芸笑了,「你去问吧,大姑等你。「 陈子桐面色一垮,「哎哟,你们真不好忽悠,姐夫说了,明早送姐姐过来,来这边吃早饭啦。」 闻言,屋子里的气氛顿时一松,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崂嗑的继续崂嗑,喝米酒的继续喝米酒,瓜子花生同时六七个人在吃。 陈子桐感受一番,随后来到陈小米身边坐下,小声问: 「小姑,他什么时候在我们家影响力这么大的?」 陈小米感慨:「不只在我们家影响力大,你姐夫今非昔比了,走哪里都是这待遇。」 陈子桐歪脑袋说:「还好我当时没受你们蛊惑,没得罪他吼。” 陈小米:「. 边上的陈小芸和陈小红跟着语塞。 钟岚瞟了眼,暗骂一句死丫头! 老李家。 洗个澡,李恒带着陈子矜上到了二楼卧室,就在两人要关门之际,二姐李兰跟着进来了。 陈子喊:「二姐。” 李兰靠着门框说:「放心,知道你们有体已话要说,我不耽搁你们太久时间。」 说着,她转向李恒:「老弟,我们初七出发去京城,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李恒秒懂,「我初七初八都可以,开店的钱不是问题,你那位搞定了?」 李兰说:「分了。” 李恒和陈子矜神,大感意外。 李兰随后笑道:「逗你们玩,老娘看上的男人,手把手的,哪里能让他逃掉?我和他家里人商量好了,他初七跟我走,年底回来结婚。」 李恒问:「你怎么说服他的?」 李兰说:「不用说服,我去哪他去哪,就是这么听话。” 李恒: 陈子:「. 稍后他说:「钱我回学校后汇给你,1万够不够?」 李兰爽快地道:「不用,说好的5000就是5000,不用你给,算借。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别跟我啰嗦。” 说完,她转身就出了门,留一句:「今夜我去一楼跟表妹睡,二楼就你们俩,只要不地震,房子塌不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哈,老弟加油!」 目送二姐潇潇洒洒离去,李恒和陈子欲哭无泪。 过会,李恒把门关上,反锁,随后转向自己女人。 陈子今天穿一身红色外套,肌肤宛若白玉,如丝般柔滑的长发轻轻散拢在肩头,眼眸像星空一样明亮,眉角内蕴春风般的温柔,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她美丽的如同一座艺术品,让他蠢蠢欲动。 在她注视下,李恒最终动了,缓缓伸出右手,先是抚摸她的青丝,接着手指头绕她耳根徐徐划到脸上、嘴角,轻轻拨弄娇艳欲滴的红唇,许久他低声呢喃: 「老婆,我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随着他手指不停挑逗,陈子咬停他的手指,瓮声瓮气语。 四目相视,李恒无声无息走近两步,凑头含住了她的红唇。 陈子一开始还能站稳,10来分钟后,身子在后退翅超中被横抱住了,但燕子衔泥没停歇,一直俯压到床上,两人紧紧互相楼着。 浪漫的三次长吻后,陈子矜爱恋地望着身上的男人,「上春晚紧张吗?” 李恒回答:「还好。」 说话的同时,右手一直在忙活,在一道一道解开密码锁。 陈子矜没有让他顺利得选,像个顽皮媳妇样,一边跟他捉迷藏,一边跟他说话:「听说你搭档特别漂亮?」 李恒问:「呀,你消息倒是快,谁告诉你的?」 陈子矜说:「小姑讲的,她今天上午去了镇上的老同学家,专门看了你的重播。」 李恒道:「一个是我英语老师,另一个是麦穗的朋友。」 陈子想了想问:「闺蜜吗?」 李恒点了点头:「嗯,她们关系挺亲密的。」 陈子问:「麦穗如今是不是十分漂亮?」 李恒回答:「还成。」 陈子矜问:「你和麦穗关系怎么样?」 李恒回答:「和高中一样。」 随着最后一道密码锁被解开,陈子矜力气瞬间失去了大半,在浓郁的暖昧气息中,她张开了高跷板,随了他。 一个小时后,她喘着气说:「老公,你是不是一直在藏拙?」 李恒笑道:「感觉如何?」 陈子矜垂着眼皮娇嗔:「吃不消了嘛,你帮我找个姐妹吧,肖涵怎么样?」 李恒警惕心大作,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交织,陈子过会说:「我见过她了。」 这个「她」指的肖涵。 李恒没做声。 陈子矜笑眼咪咪,「你就不问问,我们见面场景?」 李恒心道,问干嘛?找死啊,反正你们俩都不是吃亏的主。 见他沉默,陈子矜双手揽住他脖颈,亲他一口问:「亲爱的,宋妤和肖涵,谁更漂亮?」 李恒暗你们都漂亮,「看来刚刚是没惩罚够,还有精力调皮。” 陈子矜白眼,又翻记白眼,哀哀怨怨:「我这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今天饱了的嘛,下回再说。」 「三年?你知道我这个月是怎么煎熬熬过来的吗?还三年?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男人了,老李家还有没有家规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已更10200字 第317章,时也命也,谋划(求订阅!) 第318章&bp;,时也命也,谋划(求订阅!) 洗过藻后,李恒楼着子一直在细细话家常,直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两人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的。 爬起来一瞧,原来是十字路口一人家里出事了,一老人药老鼠的红薯没收好,被来拜年的一小外甥误吃了,当场吐白沫,把大人们吓得要死,先是手忙脚乱灌大便催吐,然后赶忙送镇上医院。 邻居魏老师问刚帮忙催吐的赤脚医生,「老刘,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刘医生接过邻居的烟,估摸着说:「催吐出来蛮多,就是具体不知道效果咋样叻?还是得到医院洗肠才晓得了。按道理,应该是冒大问题。」 一众邻居听得唉声叹气,曦嘘不已。大过年的遇到这种糟心事,搁谁听了都难受,纷纷把自己家的老鼠药和农药藏好,生怕出现类似的事情。 在农村嘛,大家平日里拌嘴吵架可能少不了,但邻里一般没有那种要人命的生死仇恨,真见谁家出了事,大伙还是同情居多,有些感性的阿嫂,甚至说着说着就流起了眼泪。 李恒看下表,对被窝里的子说:「老婆,快8点了,我们得起来了,得去你家拜年。」 「好!」 听到去自己家,刚还懒懒的陈子立马精神倍好,穿衣起床那叫一个迅速啊。嘴!比去外面捡钱还麻利。 望着媳妇儿穿戴整齐,李恒心思一动,又从后面怀抱住她,一动不动。 陈子嫣笑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你不知道嘛,我想你的时候多难受。」 李恒低头嗅着她的头发,上面还有昨晚洗过的洗发水清香味。 陈子很喜欢他这样抱着,如果昨晚在自己身上使劲是出于欲,那现在她能真切感受到,他是出于情、出于爱、出于真心。 她没再动,脑袋稍稍后仰、靠在他肩头,双手把着他揽住自己腰腹的手臂, 由他抱紧,由他越抱越紧。 许久,他在耳边呢喃,「过去让你受苦了,委屈了。」 「没有,我是心甘情愿的嘛。」陈子矜半撒娇,侧头亲了他脸蛋一下,眼神温柔似水,很是宠溺他。 李恒问:「在我家过夜,怕不怕别个说闲话?」 陈子矜哼唧哼唧,昂首笑眯眯说:「不怕,我这辈子反正是你的女人。我就要让他们看看,为了你,我愿意赴汤蹈火所有,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李恒没做声,定定地凝望着她的面孔没出声。 直到过去好久,他才说:「我媳妇真美!」 「嗯,那是,本来就美嘛,不美我老公也看不上我。」陈子矜在他怀里翻个身子,双手圈住他脖子调侃。 「晕,刚还和我表深情,现在就调皮了,看来昨晚我还是没到位啊,你还有精力奚落你男人。」李恒搂着她腰,爱极了地连亲她嘴角5口。 像啄木鸟一样,亲得她媚意连连,喜不自禁。 「里啪啦,里啪啦..:!」 外面响起了鞭炮声,贴着额头逗趣的两人顿时中断,李恒说:「好像有人去你家拜年,怎么这么早?」 陈子矜松开他,到窗户边探一探,说:「我三爷爷他们来了。’ 陈老爷子是本土农村人,只是大部分时间在京城而已,他一共有7兄妹,散落在周边十里八乡,距离都不是特别远。 而像这位子矜口中的三爷爷,就在隔壁镇入赘。 那时候陈家穷,娶不起亲,为了让家里的弟弟妹妹有口吃的,换点粮食回来,陈家就把老三入赘给了一个有钱粮的殷实家庭。 等到鞭炮声停歇,李恒说:「走,我们也过去。」 「嗯。」 两人手牵手开心下楼。 此时大家都起来了,见两人下楼,视线不约而同投射过来,先是瞧瞧李恒, 最后目光落到了陈子身上。 陈子躲在他背后,显得有些害羞,但还是口几清甜地一路喊过去,喊得老李家所有人乐呵呵地,嘴都合不拢了。 李建国早已准备好了拜年用的鞭炮和礼物,对两人说:「晚上大爷爷一脉要回来,你们俩来这边吃饭。」 李恒错愣:「年前二姐信里不是说明天回来么?」 李兰在旁边搭嘴:「我只是讲今明两天,有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你肯定看落了。」 「行,我知道了,晚上带子矜回家吃饭。」李恒点头。 一般情况下,是没必要说的,不过今儿是大年初三,两边拜年的人都多,所以李建国的意思是,早饭和中饭你们俩自己看着办,想哪边吃哪边吃,晚饭回来陪亲戚。 陈子提拜年礼物,李恒抱着鞭炮,从二姑夫手里接过烟头,直接点燃就扔在马路中央,然后两人鱼贯奔去了陈家。 「姐夫、姐姐,你们终于回来啦,小的都等你们一早上啦。」两人刚进门, 陈子桐就狗腿式地献茶送糕点。 哎哟!那小算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就是要抱大腿。 虽然陈家的腿已经比较粗了,但家里人管得严哇,只有把这姐夫的大腿抱好了,以后才能零花钱不断。 当然了,除了零花钱外,让陈子桐最上心的还是李恒的作家身份。 在学校每每听到有老师和同学谈论作家十二月时,她就老爽了,老痛快了, 在边上偷偷听着,等到话题快要冷淡了时就加一把火,让他们继续聊,继续聊姐夫。 接过茶,李恒喝一口,然后跟着子喊人。 陈家人太多,喊了一圈才到陈高远两口子面前,「叔、姨,新年好!给你们拜年了。」 钟岚看他眼就收回了视线,没声,没回话。 陈高远悄悄扯了扯妻子衣服,热情招呼,「新年好,来!来这边坐。」 陈高远对他很看重,拉着他去了最里边的炭火盆,围坐的都是些家族里有分量的人。 陈老爷子也在,陈小米三姐妹和陈家两个女婿同样在,另外还有陈家大爷爷和三爷爷、四爷爷等人。 「爷爷,新年好!」 其他人,李恒都是用叔叔伯伯代称,只有陈老爷子,他是随子的称呼。 陈老爷子笑着颌首,打量一番后说,「文学世界里的璀璨明珠来了,咱有阵子没见了,等会我们两个好好喝一杯。」 长辈有请,哪敢辞?来都来了,李恒自是满口答应,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他发现,自打自个进屋后,钟岚就很少露面,几乎都呆在厨房。 陈家人也洞察到了这一情况,但都聪明地没挑破。 陈子矜习惯了,虽然心里郁闷得不行,可还是忍着没去找亲妈理论,一直陪在李恒身边,生怕冷落了他。 等李恒和其他人都各自聊上几句后,陈小米才开口问李恒:「听说你又写新书了?」 此话一出,半个屋角落都安静下来。 一开始别个还不李恒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被陈高远亲自安排到陈老爷子身边坐? 好吧,虽然李恒的名气在周遭十里八乡很大,但大多数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啊,加之他很少在家,来陈家拜年的人一时半会还真没认出他身份来。 直到大家交头接耳一番,才精神一振,原来他就是那位传话中的人物啊,果然同传言一样年轻。 见到真人了! 终于见到真人了! 所以大伙就算在各自说谈,但注意力难免不悄摸放在李恒身上。 人的名,树的影。 李恒之名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快被传成神话人物了,搁谁遇着不好奇?搁谁遇着不多看几眼? 至于曾经和陈家贵女的丑闻?!如今谁还觉得这是丑闻? 如今大伙只有羡慕嫉妒恨,都暗戳戳恨不得自己家女儿是陈子矜,暗戳戳恨不得自己家女儿能用身体勾住李恒。 羡慕之余,谁人不夸赞陈子矜有眼光?谁人不夸赞她眼光毒辣?在李恒没成名之前就早早钓住了这个金龟婿。 现在茶余后饭谈起陈子矜时,大伙就两个词:佩服!天生福气! 见大家望向自己,李恒没否认,笑说:「确实在写。」 陈小米感兴趣问:「哪个题材?」 李恒说:「现实主义题材。” 「目前写了多少字?」 「5万多点。」 陈小米问:「新书有名字了么?」 「有,叫《白鹿原》。」这里陌生人众多,他没有像面对老师巴老先生和余老师、周诗禾那样推心置腹,书里的内容是一点都没透露。 陈小米是个知进退的人,也识趣地没深问,只是感慨: 「你的创作力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打算什么时候发表?」 李恒道:「初五《收获》杂志的廖主编会过来,到时候跟他商量。」 陈小米听了有些小失落,但没表现出来。 或许,这都在她预料之中。 毕竟《收获》杂志才给了他8%的逆天版税,后面又拜师巴老先生,在国内文坛引起巨大轰动。现在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懂,李恒新书肯定会继续发表在《收获》杂志上。 这年头的作家身份很重,重到上桌吃饭时,李恒被拉主桌不说,还坐上了比较好的位置。 要不是今天他是以陈子男人的身份来拜年,以人情世故来讲,陈高远都得陪席末座。 人太多,早餐开了三桌。 陈家主要人物都在主桌,唯独钟岚在第三桌和一些来拜年的年轻女孩吃饭。 对此,陈老爷子撇了眼儿子,随后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亲自陪李恒喝酒聊天。 陈家两个女婿和李恒一直没有过隔阁,两个人精察觉到不对劲后,很是热络地敬李恒酒,一杯一杯又一杯,桌上气氛才慢慢好转,直至谈兴渐浓。 饭后,李恒没在陈家多呆,喝杯茶缓缓酒后,就以赶写作进度为由走了,离开陈家,回了自己家。 李恒一走,陈家气氛要时变得有些微妙。 沉寂一阵,陈小米起身,「我去找大嫂说说话。」 陈老爷子发话:「不用,坐下。」 陈老爷子瞅眼儿子,陈高远放下茶杯,进了房间。 等到大爷爷、三爷爷和四爷爷去村里马路上散步后,陈小米忽然小声说:「我听到风声,李恒在沪市很受女人欢迎。」 听闻,在座的人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优秀的男人哪个身边没几个女人围着转? 陈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没有小家庭那种暴跳如雷的愤怒和岔岔不平,相当地平和。 或者说,当一个男人优秀到一定程度后,自动会有飞蛾扑火之事发生,他们见怪不怪了。 陈小红扫眼周边,见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后,压低声音问:「小妹?你这话另有深意吧?」 现场之人都领会到了这一点,要是普通女人,陈小米提都不会提。更不会当着陈老爷子的面讲出来。 迎着众人的眼神,陈小米点点头,不疾不徐吐出一个名字:「黄昭仪。」 「谁?」大姐陈小芸面露惊愣。 陈小米说:「唱京剧那个。” 陈小红讶然:「大青衣?」 陈小米说:「回老家之前,我特意让京城朋友帮着留意他,没想到还真有收获,黄昭仪的身份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你们应该都清楚。 让我惊讶的是,对方昨天竟然尾随李恒上飞机,跟到了长沙。」 陈小芸凝重问:「这么疯狂?得逞了没有?」 无怪她这么问。 黄昭仪的美名早就在京城和沪市传开了,好多男人趋之若鹜,被对方倾倒, 是一个非常有魅力和杀伤力的女人,不容小。 陈小米摇头:「碰壁了,李恒似乎对她没兴趣。」 几人互相瞧瞧,替子矜松一口气。但稍后又沉默下来。 果然,陈小米接着讲:「这次有黄昭仪,下次呢? 下次会是谁? 连黄昭仪都被吸引了,保不准会吸引更厉害的过来。嫂子要是这个态度,子矜就危险了。」 她的意思十分简单:黄昭仪被拒绝,勉强能找到理由,毕竟这大青衣岁数不小了。假若年轻个5到10岁,李恒还会这么经得住诱惑吗? 假若换个不择手段的女人过来,李恒能抵挡多久? 假若换个陈家都忌惮的情敌过来,事情走向会如何? 陈家手里握着剑,所以比一般人更能深刻认知剑的锋芒,也更担心难以对方的神兵利器过来。 陈小米能懂的,其余人自然也能懂, 良久,陈小芸问向陈老爷子,「爸,你怎么看?要不要调查下李恒在沪市的情况?」 陈老爷子不动如山,摇头缓沉讲:「时也命也,顺其自然吧。」 三姐妹和两女婿面面相对,临了陈小红问:「爸,你是怕惊动深水里的东西?」 陈老爷子拿起跟前的茶,有一口没一口慢慢喝着,「核心是李恒和子矜自己。」 这话一出,其余人登时明白过来,这世道一山更比一山高,永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关键要看他们自己的感情纯度。 同时,五人也隐隐清楚,老爷子对大嫂是有些看法的,但在容忍范围内。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陈老爷子一直有暗暗关注李恒,也知道李恒和余淑恒走得十分近,为了不惊扰对方,才制止大女儿的提议。 当然,也正是因为知晓余淑恒的存在,陈老爷子才放任大孙女在李家住、在李家过夜。 陈老爷子的做法,与其说是放纵,还不如说是一种策略,用「人言」的策略牵住李建国和田润娥的心,用「人言」约束李恒。 陈子矜很委屈,可又明晰亲妈的性子,一时也没办法,只能面上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跟着李恒回了李家。 休息会,李恒拿起一些糖果和酒,对陈子说:「走,我们四处走走散会步,顺便去看下我二大爷。」 「嗯。」 陈子矜担心他有想法和不满,本想安慰几句,结果还没等她开口,李恒已经牵住了她的手: 「想要说什么好听的话给你老公听呢,晚上留床上再说。」 闻言,陈子矜心底那一丝患得患失消失不见,笑意盈盈地说:「晚上某人坏得很,我都没多少时间说话。」 「这么坏?」 「嗯,比这还坏。」 「那,那我今晚不吻你,其他照旧。」 「德性!」 年前二姐说二大爷可能快不行了,李恒放挂鞭炮进到院子里的时候,二大爷正在晒太阳喝酒。 酒是农家自己酿造的那种米酒。 「二大爷,我来看你了,新年好!」 他进门就大喊,怕对方耳背听不太清,声音比平素大了不少。 「呵呵,你小子回来了,不错,还带婆娘来了。」二大爷笑呵呵,起身要给两人倒茶和拿瓜子花生。 李恒赶忙摁住:「别,您老还是好好休息吧啊,我们刚吃早饭不久,肚子饱得很。」 二大爷逮着陈子瞅瞅,又瞅瞅:「丫头变化好大,我老眼昏花都快认不出来咯。」 「二大爷,我是陈子。」陈子矜笑吟吟自我介绍。 「晓得个,晓得个。」二大爷往嘴里沽口米酒,突然抽风似地唱起了戏腔: 「等我走咯,保佑你们夫妻俩人财两旺,人也发,财也发,子孙世代发...」 李恒: 陈子矜: 见李恒出现,同一个大院的杨应文母亲放下手中活计走了过来,「李恒,你现在可是发达了,贺喜你,贺喜你和子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得咧,农村妇女难得这么拽一次词,李恒和陈子有点受宠若惊。 互相礼节性地道声新年好、拜个年后,他探头问:「应文呢,没在家?拜年去了吗?」 提起小女儿,杨母就显得有些沮丧,「没有,我正想问你这事,这死丫头寒假没回来,家也不要了,你们俩平常和她有联系么?」 寒假没回来? 李恒有些证神,登时想起来暑假开学之前杨应文说过的话,以后不回这个家了,当时还以为赌气来着,竟然来真的? 他看向子矜。 因为他和杨应文就通过一封信,讲得还是她发现了生财之道,挣留学生的钱陈子矜说:「我听宋妤和肖凤讲过,好像应文寒假去了一学姐家,在京城过年。」 李恒瞄眼杨母,替对方问:「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陈子矜知其意思,耐心地讲:「对方叫杨雪琴,在清华读大三,学的计算机好像,我和宋妤见过对方,对方请我们去外面饭店吃了一顿饭,挺热情挺开朗一人。 听应文说,杨学姐在大学经常帮她,关系挺要好——” 叫杨雪琴么? 李恒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学生头短发女生,上辈子对方还是自己和应文事业上的搭档,要真是同一个人的话,那确实可以放心杨应文的安危了。 大过年的,杨母为小女儿的事情哭过好几次,现在终于听到确切消息,顿时宽心许多。 陈子矜问:「子,应文不是写了信回来吗,你没收到?」 这时旁边的二大爷插嘴,「被坏蛋烧喽,塞灶膛里烧的喽,小杨也是命苦,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李恒看看二大爷,感觉对方思路十分清晰,就是说话抑扬顿挫,有点不太着调。 陈子望眼院墙外面劈柴的杨父,小声问:「是被应文爸爸烧掉的?」 每每想起这事,杨母就眼泪巴巴,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二大爷家走了出来。 离开前,二大爷忽然拉着他说:「有个东西给你。」 李恒停下脚步,「什么东西?」 二大爷拄着拐杖站起身,缓缓走进屋里,过会又走了出来,此时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蟾蜍: 「这玩意是祖上传下来的,好几百年了,你留个纪念吧。」 接着他拍拍李恒胳膊:「最好是带在身边,能帮你聚运。」 李恒有些懵。 前生这东西二大爷可没给自己,据老爸回忆,好像是被大爷一脉带出去了。 李恒接过,入手好沉:「二大爷,这是什么材质做的?怎么这么重?」 二大爷滋个大黄板牙,偷偷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写完,继续大口大口沽米酒。 李恒傻眼,金? 金子做的? 李恒再次掂了掂,顿时信了几分。 不等他开口,二大爷扫眼陈子矜,悄悄说:「不要给其他人看到,二大爷谢谢你和你妈送糖送酒,满足咯,没什么还的,你就收下吧,记得明天来陪我磅嗑崂嗑。」 李恒推辞,死活不要。 但二大爷对症下药,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小子埃,所谓天圆地方、物极必反,桃花运太过容易变成桃花劫,得老祖宗这个玩意儿镇住。」 李恒懵圈,眨巴眼:「二大爷,我知道你会打时,何时会算命了?」 二大爷打时是出了名的灵验,谁家鸡狗牛丢了,找他打个时,能大概说个方向。 村里人也不晓得他是怎么推测的?反正就是拿一把烧柴火的铁钳,在柴灰里有一下没一下落点,口里念念有词,就成了。 二大爷笑呵呵说:「谁说我会算命?我是唬你的。」 二大爷一脸的玩笑不恭,但李恒确实被唬住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318章,声名远播(求订阅!) 从二大爷家出来,李恒把黑色蟾蜍递给子:「你摸摸。」 陈子矜接过,稍后附耳问:「金子?」 李恒悄摸讲:「我老婆好眼力。」 陈子矜把蟾蜍放他兜里:「那你藏好,别轻易示人。」 李恒笑道:「还是老婆疼我。」 「哼哼..:」陈子伸手挽住他胳膊,两人沿着马路散步,话家常。 半年没见,村里没太大变化,就是葫芦口一座平桥垮了,难怪村里人都在议论重新修石拱桥的事。 路过张志勇家门口时,李恒驻足喊:「老勇!老勇!」 喊几声没回应,倒是张志勇小姑走了出来:「呀,大作家带媳妇溜圈啊,志勇跟他爸妈去外婆家拜年了,昨天去的,估计要两天才能回来。」 原来如此。 我就说呢,按过往经验看,要是缺心眼在家,昨晚就应该风风火火跑来找自已才对,都已经一天过去了,竟然还没见个人影。 张志勇爷爷奶奶十分好客,就在门口站一会,硬是给两人兜里塞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 还推脱不得,毕竟大年初三嘛,还没过初五,还没破土,这些东西在习俗里是财喜,人家给就得要,要不然就是把财富往外推。 有个别不讲究的家庭,亲戚朋友拜年走的时候都没打发瓜子花生,口袋空空就走了。事后肯定坏了名声,被亲戚朋友骂骂咧咧嫌弃,以后谁还敢来拜年? 两人把上湾村逛了半圈,路上遇着人家打招呼,两人都会停下来讲几句、聊小会,就这样走走停停,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刚回到家,就有消息传来,早上误吃老鼠药的孩子救活了,算是捡回了一条命,那家的外婆在十字路口又是烧纸又是放炮点香,哭着喊着感谢菩萨保佑。 吃过中饭,李恒对陈子矜说:「下午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家里有许多客人,陈子矜作为第三代的长女,也知道一天不着家有点不像话,于是嫣笑说: 「好,我知道你记挂写作,晚点我来找你。」 嗯李恒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抱了好会才舍得松开,「我老婆真美。」 「嘴真甜,今天可是第二次夸我了。」陈子矜卧蚕眼都笑出来,显然十分受用。 李恒手指在她脸颊、下巴、锁骨处哗啦一番,最后叹口气,又抱住了她。 陈子矜微微仰头,「为什么叹气?」 李恒从心讲:「我有点留恋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乐不思蜀。」 听到这话,陈子矜眼线都粘稠了,瓮声瓮气说:「吻我。」 「啥?」 陈子没跟他废话,双手搂住他脖子,垫脚主动吻上了他。 这一吻,特别室息,十分漫长,由浅入深,两人难舍难分,临了陈子矜把头贴着他胸口,动情地说: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希望天天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 此时无声胜有声,互相拥抱着,脸贴着脸摩,时不时亲吻会,恨不得把自已融入对方身体里面。 这样一直持续了快20分钟才分开。 陈子矜轻声说:「你看书,我回家看看,傍晚过来陪你吃晚餐。」 李恒点头,站在原地目送她下楼梯。 子一走,二姐就从自己房间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小姑家的二表妹,李兰挪:「不愧是我家老弟,调情手段举世一流。」 李恒翻个白眼:「说说吧,是不是找我有事?」 李兰说:「我今天跟邹娇聊了会,打算带她去京城,开店就不用找人手了。」 李恒问:「她父母同意么?」 李兰说:「现在的老李家可是邻里口中最兴旺的家庭,傻子才不同意。」 李恒笑了下,「行,挺好,老娇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兰表示。 下午李恒一直房里看书写作,写《白鹿原》第4章。 家里人生怕打扰他,连带二楼都成了禁区,整整一下午都没人上来。 第4章主要是讲安宁的白色净土种上了五颜六色的罪恶花朵,看似任意的村庄下却人心回测,暗流涌动。 第4章的字数不比前三章少,拢计有一万三千字左右,李恒奋笔疾书、写到天黑也才堪堪完成一半,大概6400字上下。 本来他还想写的,可是一楼突然响起了鞭炮声,接着传来好几声惊呼声,其中一个声音很是熟悉,是自家奶奶发出来的。 李恒停笔倾听一会,难道是大爷爷一脉回来了?要不然奶奶不会这么激动才对。 呼!手腕好他娘的酸啊。 李恒搁下笔,揉揉手腕,起身欲要下楼时,田润娥上来了,「满崽,你大爷爷一家回来了,你下去见个面。」 「矣,好。」 李恒把稿子稍稍规整,就跟着下了楼。 同记忆中的一样,此次回来6个人。 大爷爷和李恒爷爷是兄弟,但两人命运各不相同。 大爷爷后面拖家带口逃出了大陆,李恒爷爷则在解放战争中光荣牺牲了,两人虽然是兄弟,但那时候各属一方,是敌人。 如今得益于政策开放,大爷爷才有机会带着儿孙辈回老家看看。 许多年未见,大爷爷老两口和奶奶一见面就哽咽抱在了一起,互相诉说着年轻时候的事,一会哭一会笑,三人陷入了回忆中,压根没管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 大爷爷的儿子名叫李德全,年岁比李建国大4岁,穿得比较简单,一直在旁边和李建国抽烟闲聊。 李德全的老婆和两个女儿则打扮十分洋气,第一次来大陆,第一次来祖宗老家,一眼望去,全是稀奇。 在田润娥的介绍下,李恒依次喊了人,李德全的大女儿叫李希。 记忆中,这是一个非常牛之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香江的大律师了,前生两人有来往,关系算得上不错。 当然了,李希除了能力强横外,就属180的个子和那对奥迪大灯最抢眼。以至于外边围观的村里人都一个劲盯着她看。 好多妇女暗里嫉妒,不愧是外面回来的,营养丰富,奶水就是足啊。 小女儿李望和李萍一般年纪,见到李恒后,对方眼晴一眨不眨逮着他瞧,老半天才对其姐姐感叹一句: 「姐,我们李家的精华全长在他一个人身上。比港台地区的男明星还有魅力。」 闻言,李希视线再次落在李恒身上,像红外线一样来来回回扫了不下三遍, 末了说:「趁早死心,他是你弟弟。」 「不用你提醒,要不是他是我弟弟,我保准勾引她。这种乡下少年应该很好骗的吧,两天应该能勾到手。」说着这话的李望比较自信。 李希说:「你想差了。这样的男生身边不会缺女生,收起你的那些拙劣手段。」 李望搓搓脸:「我只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大陆这种山沟沟里能养出这种温润如玉的男人?」 李希说:「确实费解。」 两姐妹声音不大,还是用粤语讲的,屋里其他人压根听不懂, 但李恒前生和杨应文、杨雪琴她们在羊城创业那么多年,哪有听不懂的? 李恒当即用粤语对两人说:「门口有点冷,到里面烤会火吧。」 听到他的粤语,两姐妹互相看看,下一秒李望脸蛋瞬间绯红,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李希则截然相反,大方冲着李恒笑一笑,然后跟着去了炭火边。 接下来是老套的剧情,奶奶和大爷爷两口子各自介绍儿女的发展情况。 李德全是一名金融分析师,在香江汇丰银行工作,他老婆是全职太太。 李希毕业于剑桥大学,现在是大律师,由于几个官司都比较有影响力,在香江名气不低。 李望还是学生,在新加坡国立大学读博。 大爷爷介绍时,一家都十分有底气,面子足。 轮到奶奶时,嘴!也不虚啊,李恒大作家身份和音乐家身份一出,大爷爷一家6口嗖地一声齐齐望过来。 李望眼晴亮亮地问:「你就是被媒体称为传奇作家的十二月?」 李恒笑着点头,「哦,你也有听说?」 「恒弟,你在香江的名气可不小噢,报纸上时不时有关于你的报道,金庸先生、李敖和蔡澜等人曾在采访中提到过你,对你赞誉有加。尤其是金庸先生更是对你推崇备至。好多媒体都说,你要是生活在香江,肯定会并列为香江四大才子。」李望平时是一个下巴朝天的人,但大帅哥例外。 有了作家身份加成,李恒在两姐妹心目中的地位那是坐火箭一般上升,就连相对比较冷的李希都主动加入了话题。 半个小时功夫,三人就混熟了,李恒成功拿到了两姐妹的名片和写信地址以及邮编。 李恒双手接过李希的名片瞅瞅,揣入兜里,稍后心思一动问:「希姐,你在香江出版社有没有熟人?」 李希反应不慢,「你想到香江投稿?」 李恒点头又摇头:「还没定,不过想试试其他类型,感觉香江那边的市场比较适合。」 李希同他对视一阵,沉吟说:「我有朋友在出版社,你要是真有想法,我可以帮你联系。」 老实讲,因为出于前生对这位的人品认可,李恒才有刚才的试探。 目的也是剑指国外挣钱的畅销书喽。 只是他主意还没定,总觉得以余老师家的能量,弄不好在国外有更宽的门路。 他决定了,等写完《白鹿原》后,得找个机会跟余老师好好聊聊。 不过他知道眼前这位大律师的能力强到令人发指,所以提前打好关系也是一步不错的闲棋。 他做事喜欢韬光养嗨,遇到可能对自己有帮助的人,都会用心对待,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晚饭时间,陈子矜过来了,李恒把她介绍给了李希李望两姐妹。 李望用挑剔地眼光找了陈子矜好久的茬,结果失望而归。 论颜值,陈子放复旦大学也是妥妥小王级别哇。 别看小王在复旦不是天花板,但放到周边同济大学、沪市交通大学等大学试试?嘿,不是吹!绝对是皇后一般的存在! 君不见,当初阳成和张志勇见了魏晓竹都羡慕到抠眼珠子么,因为他们的大学找不出这么漂亮的人哎就连刘海燕都说了,沪市医科大学是断层的,除了肖涵外,也找不出能媲美魏晓竹的女生。 换一种说法,复旦大学的小王放到外面世界,说一句万里挑一都是保守了。 要不然刘全不会死缠烂打魏晓竹那么多年,要不然大帅哥胡平不会对魏晓竹痴迷不已,因为魏晓竹是连云港新海高中的0.1啊,美名远播。 要不是复旦大学有周诗禾这种逆天级别的压镇,绝对是三小王群魔乱舞。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是三小王不够强,而是大王太bu! 所以,光论颜值和家庭,陈子是吊打两姐妹的。 也就李希的大高个和一对奥迪灯能抢抢镜了。 其实李希还是十分经看的,如果硬用一个熟人来对比的话,李恒第一时间想到了戴清,算是小美女范畴。 有贵客临门,老李家的晚餐那是相当丰盛,李建国不仅叫来了二大爷,还叫了陈高远过来热闹热闹,旨在增加陈李两家的感情。 陈高远洞悉李建国的想法后,很是高兴地应邀而来。 酒过三巡,李望忍不住问李恒:「那是你岳父?」 她口里的岳父指的是陈高远。 李恒点点头:「对。」 李望嘴,回头小声跟李希说:「姐,你果然没说错,这样的男人早被蜜蜂采过蜜了。」 李希笑,举杯敬李恒和陈子,「来,咱们喝一个,祝你们两口子相爱到老,永远甜甜蜜蜜。」 陈子笑盈盈碰杯,「谢谢希姐。」 李希是律师,工作经验丰富,交际能力强。 而子矜也不赖啊,从小受家庭影响,察言观色能说会道是一把好手,要不然能把李建国老两口哄得团团转呢? 两女一搭上话,那真真是火力全开,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往上涨。 晚饭过后,两家人来到了二大爷家,一直逗留到很晚才回家休息。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0400字,明天继续。 今天晚点更新 有点事上午要出去趟,晚些时候更新 《1987我的年代》今天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9章,肖涵vs陈子矜,巅峰对决(求订阅!) 大年初四,早上。 今天是大雪后的第一个晴天,天空格外蓝,东边红霞后面藏着半张脸,射出道道强烈的阳光。 陈子矜刚刚起来,同一楼做菜的田润娥聊小会、正打算出门回对面自己家的时候,突然迎面撞到了肖涵。 肖涵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身穿湛蓝色格子长款风衣,头发轻轻挽住,素面朝天的脸颊、细眉杏眼,清瘦淡雅,肩颈白皙如美瓷,腰条儿柔顺流畅,正处女人最盛的年岁,她个头儿高挑,轻步香风袭人,一笑便倾城,一眉一眼韵味十足。 门步正散步的李希李望两姐妹见到肖涵时,瞧呆了。 李望嘴嘀咕:「姐,真是怪事,这种山坳坳,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女生?我发誓,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香江、台北和新加坡我都没在现实中见到过。” 李希细细打量一番肖涵,临了感慨说:「确实生得够美!」 突如其来地四目相视,陈子矜嘴巴张开些许,一脸的不敢置信。 望着从他家里出来的世仇情敌,肖涵心像针扎一样疼,哑然片刻后,露出甜甜一笑。 曾经暗暗苦恋hoe那么多年,让她学会了身披马甲,变成了假面女王,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 又对视十来秒,陈子矜深走过去问:「这么早,你怎么会出现在上湾村?」 她的语气算不上特别好,甚至有些不善。 试想一下,大早上的,出门就遇到情敌寻来自己男人家,搁谁心情都不会那么畅快! 肖涵不徐不疾说:「陪爸爸去上面大队部喝百岁酒,所以打这儿经过,嗯..: 也顺便来看看你。」 说着这话的肖涵笑容更甚,足以融化南极冰川。 两女相爱相杀那么多年,陈子怎么可能是那么好糊弄的,盯着她眼睛说:「你真是撒谎成性。 不过撒谎不算本事,能自欺欺人来到这,你真是无耻到了新高度。 肖涵愣住。 以前两人斗嘴归斗嘴,可从不会说脏话和粗话,都极力保持着一定的涵养。 但今天... 但今天的陈子矜火气特别大! 或者是说,肖涵突然袭击她的自留地,触犯了她的最后底线,让她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面面相对,沉默好一会儿后,陈子矜深吸两口气,低头说:「抱歉,不好意思。」 肖涵看到陈李两家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射过来,迅速转移话题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陈子右手指梳理一下头发,朝前面没人的地方走20来米说: 「外面这么冷,按理应该请你去家里坐。不过你看看我,对不住,刚起床从他家里出来,一切都乱糟糟的,身体乏得很,脑子也糊涂。」 刚起床,从他家里出来..:.乱糟糟的,身体乏得很.., 这组合词意味着什么? 是傻子也能想明白好吧! 潜在意思是:我刚从他床上起来,昨晚太累了,身体非常疲惫,脑子也有点乱,就带你来这儿了。 至于为什么身体疲惫? 都睡他床上了,都是成年人了,还要明说吗? 如果说之前肖涵的心是被针扎,那现在就好比用刀割,一刀一刀割心脏,割3600刀,比凌迟还难受百倍万倍。 hoe的床,她自己都从没睡过,眼前这人却当家常便饭似地炫耀。关键是当着陈李两家大人的面公开睡一起,有那么一瞬间,她精神有点恍惚。 但好在过去6年的苦难已经培养出坚韧不拔的心智,6年的暗恋已经把她锻炼得刀枪不入、邪火不侵,以前那两人又不是没睡一起过,前年那么大的丑闻,肖涵内心都挺过来了,还能被现在击垮? 只见肖涵清清嗓子,清脆地说:「没关系,他很快就要去沪市了,能理解你们感情深厚,舍不得分开。” 他很快就要去沪市了!!! 他为什么去沪市? 他当初为什么报考复旦大学? 他是因为谁去的沪市? 两女、或者说加个宋妤,三女对此心知肚明。 不在一个城市,感情深厚又怎么样?你上了他的床又怎么样?先跑不一定赢,暂时赢也不一定赢,如果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切都是白搭! 一句话,肖涵反击彻底,迅速扳回刚才被遭遇俩连击的颓势。 陈子矜胸口起伏,轻哼:「牙尖嘴利,果然是有备而来。」 话落,昔日的好姐妹互相瞧着,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肖涵问:「你哪天走?」 陈子矜说:「明天给奶奶挂a,后天早上走。” 肖涵问:「暑假回不回来?」 陈子矜说:「我现在有两个家,一个京城,一个上湾村,一个地方呆腻了就去另一个地方。至于暑假回不回来?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这个寒假要是不回来,今天都碰不到你。」 肖涵咋舌,抿两个小酒窝说:「你今天的攻击性有点强,我说是去喝百岁酒你可能不信,不过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陈子矜笑吟吟道:「什么东西?如果是用来羞辱我的,劝你死了这条心。」 肖涵笑,从手提袋中拿出一沓照片。 对峙两秒,陈子矜伸手接过照片,开始一张一张翻看。 其中大部分是两人上次在镇中的合照,只有4张是例外。 例外的4张照片,分别是李恒在春晚上的独照,周诗禾弹钢琴的单人照,余淑恒的单人照,还有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三人同框的合照。 瞅到李恒脖子上的灰色围巾时,陈子矜一滞,眯眯眼,「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肖涵没做声,看着她。 陈子矜眉,当看清他身上的白色围巾和自己送的黑白格子围巾时,刚还有些愤怒的她逐渐平静下来,「是宋妤的吧?」 肖涵回答:「应该是。」 对着李恒的单人照瞧了许久,稍后陈子开始一一查看周诗禾和余淑恒的照片,临了问:「听说是他的老师和同学,你见过真人?」 肖涵说:「见过。」 一问一答,两女刚刚缓解的形势再次僵硬。 陈子看似在问她见过周诗禾和余淑恒真人没?其实是试探她有没有去过复旦大学。 但肖涵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她清楚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还复杂。 直视许久,陈子矜冷声问:「对上她们,你有多大把握斗赢?」 两女这里有个默契,当看到周诗禾长相气质的那一刹那,都同样生出一种类似于当初见到宋妤时的危机意识。 她们都明白自己看上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独爱美人儿! 越美越爱,越美越没抵抗力。 眼神相撞,肖涵风轻云淡说:「各凭魅力说话,有什么好斗的?」 「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别做睁眼瞎。从古至今,任何一个领域,任何一个角落,每天都在斗得死去活来。就像古代的皇宫,羊车望幸的典故你不可能不懂,皇帝今天和谁睡?哪个妃子怀孕了,哪个宫女流产失踪了,人生短短几十年,有什么可斗的?人家还不是照样斗得不亦乐乎?」陈子矜讥笑道。 肖涵说:「可能吧。」 警眼她,陈子说:「你知道我上次去镇中,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吗?」 肖涵问:「什么?」 陈子嘲讽:「在初中的时候,甚至在这前镇,你的美貌一骑绝尘,没人是对手,一个人压得所有女人抬不起头。 但在高中遇到了宋妤后,美貌被你独霸天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你说这生活够不够有意思?」 肖涵看她眼,笑笑:「是吗?」 两女第三次陷入沉默,过会后,陈子矜问:「沪市我没去过,那里美吗?」 肖涵说:「美。」 陈子瞟眼手中的照片,瞟眼照片中的周诗禾,意味深长说:「我倒是希望你在沪市一样精彩。」 肖涵抿抿嘴:「应该不会比你在京城差。」 两女一问一答,看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因为周诗禾的出现,同样具有危机感的两女选择暂时缓和关系,暂时停手, 形成短暂联盟,一个在京城防宋妤,一个在沪市防其她女人。 至于两人之间,正应了那句话,各凭本事。 之所以这样,因为两女明争暗斗这么些年了,知己知彼,都知道各自对李恒的深厚感情,都知道沉没成本太高,都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轻易折服对方。 既然如此,两女选择一边斗争一边防范,和平共处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但也不能两人在这里斗得死去活来却白白便宜了别个。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没说话。 最后肖涵抬起右手腕看看表说:「我有事先走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大队部走走?」 陈子矜笑盈盈说:「你去吧,我不送你了,我要回家洗澡。」 嘴!大早上洗澡? 为什么大早上洗澡? 当然是今早他缠着自己恩爱了一番。 临分开前,陈子矜还不忘捅闺蜜一刀。 肖涵脸上的笑容依旧,心里已经恨不得把她拧成麻花,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对宋妤等其她情敌,肖涵也许可以做到优雅,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但面对这个死敌,怎么粗鲁怎么来吧! 肖涵一出现,田润娥就一直在暗暗关注着两女。 别个不晓得,她还不晓得这两姑娘都是宝贝儿子的心头肉么? 田润娥看似在杀鸭子、拔鸭毛,其实注意力全集中在两女身上,好害怕两人打起来。 李兰也在旁边。 老弟昨夜写作熬到很晚才睡,正在补觉,她现在扮演老弟的角色,如果两女起冲突就得赶紧过去。 见到田润娥母女,肖涵脆生生地主动喊一声:「阿姨、兰兰姐,新年好!” 「新年好,涵涵你去哪?要不要进屋坐会?」田润娥本是说句便宜话,哪晓得肖涵当真了。 好吧,不是当真,她就是故意的,料定田姨会喊便宜话。 只见肖涵停下脚步,甜甜一笑说:「阿姨,我现在有点渴,能讨口水喝么? 北在这年头的农村,过路讨水喝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何况双方认识,还比较熟悉。 所以,她这一要求合情合理,一点都不突兀。 再说了,陌生人讨水喝都要给一勺呢,况且双方是熟人,哪能拒绝的? 听闻,田润娥心里一咯瞪!明白自己刚才犯蠢了,刚才就不该喊便宜话,抬头望望跟了过来的子矜,不知道该怎么好? 最后还是李兰很有眼力见地进屋,倒了一杯热茶出来,递给肖涵:「是今早刚烧的开水,可能有点烫,等凉一下再喝。」 「好,谢谢!」 肖涵脸上挤出最灿烂的笑容,接过水,道声谢,寒暄小会,直到等热水凉得差不多了,喝完才走。 她这算是对陈子矜的有力回击,临走前你捅我一刀,我也补你一刀。 旨在告诉陈子:这个家并不是只有你能进,我要是想,分分钟也有手段进。而且还是他们抬我进。 目送肖涵消失在马路拐角尽头,陈子矜跟母女俩说叨一会后,也是回了自己家。 等陈子矜一走,田润娥立马松了一口气,悄悄问二女儿: 「兰兰,你说她们知不知道你弟弟两边胡来吗?」 「两边吗,不是三边?说不定沪市还有四边,老妈你要做好心碎的准备。」李兰饶有意味地说。 田润娥没心情跟她贫:「回我话,帮我分析分析。” 李兰说:「老妈你这是关心则乱,这还用分析?正常情况下,子哪有这样待客的?还是关系要好的闺蜜?肯定是两女之间有,才没请进屋,而是在马路边聊天,方便说一些话。」 不等亲妈回复,李兰接着往下讲:「我要是没猜错,两女刚刚肯定已经争斗了一番,就是不知道谁输谁赢?」 田润娥发呆,觉得女儿说的挺有道理,半响问:「那你觉得谁占上风?」 李兰看看通向大队部的马路,又看眼对面陈家,琢磨琢磨说:「呵呵,你这俩儿媳妇都不好惹。 但这里是陈子矜的主场,肖涵却敢明目张胆地单枪匹马杀过来,显然有着心理优势和自信,自信有把握笑到最后。我甚至觉得..:” 田润娥停下手里的拔鸭毛动作,抬起头:「觉得什么?」 李兰进一步压低声音:「你儿子可能已经彻底招惹了肖涵,甚至有可能上手了,不然明知道陈子和老弟上过床还敢来,明显是有底牌的。」 田润娥哑口无声,老半天才低头骂一句:「这个混蛋!」 李兰神采奕奕说:「这就混蛋了?我的亲妈,你可要保养好身体,以后焦头烂额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田润娥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幸灾乐祸?」 李兰勾勾嘴:「我要是幸灾乐祸,刚才就去楼上把老弟喊醒了,看热闹不更舒服?」 田润娥无视她这话:「刚才你给肖涵倒茶,子矜心里会不会有气?」 李兰摇头:「老妈这你就想岔了,子矜可不是你和钟岚,小肚鸡肠的。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有格局,大气得很。要不然一般人面对情敌,早就打起来了。」 田润娥低声叹口气,正要说话时,小姑子来了,于是话到嘴边改了口:「兰兰你去做饭吧,鸭子不要你帮忙了。」 李兰来这里帮忙是假,防止肖涵和陈子矜闹大才是真,见危机解除,当下把位置腾给小姑,进屋做早饭去了。 小姑坐爱凳子上问:「嫂子,刚才那姑娘是哪里的?」 田润娥说:「镇上肖书记的女儿。」 小姑羡慕道:「五官生得真好,她妈妈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田润娥说:「肖书记爱人好像是重庆人,据说20年前插队到我们这地方时还引起过轰动,好多公子哥追求,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选择了肖海。」 「噢,原来是她呀,她是不是叫魏诗曼?」小姑毕竟是上湾村长大的,对过去的大事记还是有些印象。 田润娥说是。 小姑说:「那就难怪了,魏诗曼我是见过真人的,和嫂子你年轻时候有得一拼。」 田润娥她是江苏人,插队到隔壁江西时,被李建国同志捡了漏。 好吧,要不是田润娥家里父母都死在了乡下,以她的家世,也不会下嫁给李建国。 当初在农村以为没了希望,以为一辈子出不去了,想着李建国好岁也是端国家饭碗的,吃穿不愁,就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哪晓得? 哪晓得这就是一个大火坑哇! 跟着李建国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又回到了乡下,又拿起了锄头在地里干活,那时候要不是有了孩子,要不是李建国对她真心不错,她肯定跑了。 想起往事,田润娥曦嘘不已。 小姑子问:「嫂子,你想家没?我都没见你提过,也没说要回去探亲。」 田润娥说:「家里没人了。」 小姑子问:「听姐夫讲,不是还有个妹妹么?」 田润娥回忆说:「那时候家里遭了变故,小妹三岁多就被我爸妈送了人,由于怕牵连,听说送很远,想着等情况明朗了再接回来,但他们没熬过去,我也不晓得送哪里去了?」 小姑子问:「两老没给你留遗言之类的?」 田润娥摇摇头,不太愿意提起这伤疤。 刚散步回来的李希李望两姐妹听到这话,李希对田润娥说:「伯母,你可以让小恒帮你寻寻看,以他如今的名气,也许能找到线索。」 田润娥有些意动,但稍后又摇了摇头:「他才大一,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对找小妹没抱太大希望,因为这些年赵菁一直有帮她寻找,但没一点收获。 再者,两姐妹都分开这么多年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亲得起来吗? 早上9点左右,李兰推门进入卧室,滴一滴冷水到李恒脸上。 李恒迷糊的眼晴开一条缝,「干嘛?」 李兰说:「饭菜好了,起来吃饭。」 李恒头晕晕的,没睡足,哦一声没了动静。 李兰眼珠子转转,「肖涵来了。」 李恒眼晴大瞪,登时坐了起来:「当真?」 随后他又躺下,埋怨道:「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会死人的!」 李兰说:「没跟你开玩笑,肖涵去了大队部...」 花费一分钟,她用简洁的语言把早上发生的事情描述一遍。 李恒听傻了,瞬间睡意全无,速度穿衣起床,「子人呢?」 李兰说:「跟着陈家人去山里给她奶奶扫坟去了。」 李恒问:「不是说明天挂a么?」 李兰说:「是明天挂a,今天过去用刀扫下茅草之类的,给坟堆堆土。」 「里啪啦!里啪啦! 就在两姐弟说谈之际,马路上头传来了鞭炮声。 一开始两人没在意,以为是有人拜年,结果下一秒,有人在马路上大喊:「 李建国,你二叔死了,快来!... 「二大爷死了?」 「二大爷死了!」 两姐弟异口同声,互相干瞪眼。 李兰迅速调头,往门口走:「我去看看。」 「我也去。」李恒跟上。 李兰问:「你写作写完了没?不是说要赶进度吗?」 「第4章已经写完。再说了,我得去见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李恒有些懵:「昨天还在喝米酒,今天就走了,我还答应他今天中午去陪他崂嗑的咧。」” 李兰对此却没太大波澜,只是唉声叹气讲:「我做梦都梦到他老人家死好几回了,真准唉。” 二大爷是五保户,一生未娶亲未生子。 按照本地习俗,一般这种绝后之人上午走了后,是不会拖到第二天的,当天就要下葬。 如果是下午去世,才可以拖到第二天上午。 刚好大爷爷一脉在家,李建国与之一商量,打算帮二大爷做个法事,但法事用长条凳组装成棺材模样代替,真正的棺材和遗体今天必须入土。 上湾村有个传统,不管是哪家红白喜事,附近两个生产队的人都会自发来帮忙。不要开工钱的,管酒管饭就成。 因为几百年来,家家户户都是这么互助,不存在吃不吃亏的问题。 人一多嘛,好办事,喊和尚的去喊和尚,喊风水先生的喊风水先生,借桌椅板凳都有专人安排,根本不用李建国他们操心。 棺材钉钉子的时候,李恒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想到了那只蟾,难道是二大爷知道他自己大限将至?提前送给自己的么? 稍后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哪有那么神的啊? 不过听很多老人讲过,人要死的时候,他本人是有感觉的,很多人对此传得神乎其神。 李恒想到了前生的自己,上一秒还在和宋妤漫步田间,说着美好的事,下一秒就被雷劈死了。 死得毫无征兆,过程简单快速,连个反应都冒有,连句身后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娘的这找谁说理去啊? 二大爷上午9点左右去世,中午12点多就进了山,入了土。 好多妇女叹气:「唉,这就是没有子女的悲哀。」 也有人说:「还算好了,至少有这么多孝子给他跪跪拜拜送最后一程,人家好多五保户连个孝子都没有唷,那才叫凄惨。」 法事做了一天一夜,初四下午1点做到初五中午,把李恒一行人累得够呛。 李望李希两姐妹哪经历过这事啊,一天一夜跪跪拜拜下来,人憔悴了好多不说,膝盖都酸软了。按李望的话说,站起来都打哆嗦。 「李恒!李恒!有人找你。」 回到家,李恒刚洗完澡,外面马路上就邻居大声吆喝。 李恒用干毛巾擦拭头发,走出门槛问:「谁啊?」 「李恒,是我。」从人群后面走出一人。 「呀!师兄,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我这的?」看到突然出现的廖主编, 李恒大感惊讶,然后赶忙把对方请进家,倒一杯热水。 廖主编似乎蛮口干,一口气喝了两杯茶才开始解释:「我昨天晚上就到了邵市,本想按约定在邵市一中门口等你的。 但在沪市出发之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想见见你家乡的模样,我就过来喽,等会陪我去拍些照片回去。」 听闻,李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姿曼妙的人影。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320章,赞誉,折服(求订阅!) 难道又是黄昭仪吗? 想到这女人的痴心程度,李恒一时无声。 别看廖主编对黄家老爷子和巴老先生毕恭毕敬,相当敬重,但好岁也是《收获》杂志的大主编,社会地位颇高,李建国、田润娥和老李家其他人对廖主编相当重视和友好。 就连对面陈家刚挂完a回来不久的陈高远都过来坐了一会。 倒是陈小米没来,她现在对李恒的情绪是有些复杂的,能理解他,却也难掩心中的失落。 但一想到人家堂堂大主编都亲自跑来这种山疙瘩地方,又慢慢释然了。 论社会地位,抛开陈家女身份,她是远远不及廖主编的,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过稍后想到子矜和李恒的关系,陈小米随后渐渐有了盼头,李恒还年轻, 以他自前的创作才华和精力,说不定将来自己也能尝到甜头。 在一楼坐了半小时后,李恒带着廖主编上到二楼卧室,开始做正事。 一进门,他就自我调侃说:「农村不比沪市,比较简陋,师兄你可不要见怪由于关系密切,廖主编玩笑着用手指头虚点一下他,坐在椅子上开始催促道:「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老,快点把稿子给我。」 李恒拉开书桌最左边抽屉,从里拿出精修稿:「哪,这里有4章,大概5万5000字左右,你帮我过过目。」 廖主编把眼镜戴正,不跟他废一句话,接过稿子就进入了专业状态。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7房女人。 开头就引人入胜,勾起好奇心,廖主编读了两遍,同时也想起了《百年孤独》的开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 两者都是用一句话表达了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空概念。 思绪到此,又品一遍开头,廖主编觉得甚妙甚好。 随后才接着往下看。 四章5万多字一时半会看不完,李恒没干等,而是继续研究白鹿原以及周边地域的县志。 外面很嘈杂,时不时传来鞭炮声和拜年吆喝声,但一点都不影响房里的两人。 廖主编看《白鹿原》入神,完全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而李恒则在思考总结,个把小时候后,他摊开笔墨,开始写第5篇章, 他这一写,忘了时间,忘了日月。 直到陈子矜来喊两人吃饭,李恒才回过神,才发现廖主编不知何已经站在自已身后、正安静地观看自己写作。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陈子矜站在门口,笑吟吟地问。 望眼陈子矜,又望眼李恒,接着不动声色打量一番陈子矜,廖主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暗:我这师弟是哪路神仙转世?下凡专克女人的? 一个肖涵、一个麦穗,再有昭仪,还有眼前这姑娘.. 廖主编眼晴都花了,大感自己思想僵硬老化严重,跟不上年轻人啊,吃不消啊.:。 有些事心知肚明,李恒和廖主编两人都没挑破,他问:「师兄,你感觉写得怎么样?」 廖主编右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里的稿子,从心感慨道: 「情节一波三折,舒缓自如,有尔虞我诈,有重情重义,人间百态,酸甜苦辣,应有尽有。短短四章看似客观般地描述,却字字珠玑,偏僻入里,封建官僚气,百姓烟火气,有血有肉,美哉!」 话到这,他顿了顿,一脸钦佩地说:「师弟,一个月不见,你这功力是大进矣,我前后看了三遍,是我入行以来见过最好的作品。” 如果说《活着》和《文化苦旅》让廖主编对他愈发重视、刮目相看,那今天短短4章却彻底折服了他。 刚才之所以在李恒背后一站就是2个多小时,就是想亲眼见证一下伟大作品的诞生,那种内心澎湃的感受,他无语用语言叙说。 听到《收获》杂志这样的大主编对自己男人夸赞有加、钦佩有加,陈子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登时也不急着喊吃饭了,立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两人对话。 新书他加了40%的新内容,尽管自己感觉良好,但坦诚讲,还是有点志忑的,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而现在听廖主编给予极高的评价,李恒内里悬浮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就是满心欢喜,还有一种淡淡的成就感, 能在巨作上面动刀,还能得到权威人士认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了不得事情。 廖主编问:「就叫《白鹿原》?” 李恒点头。 廖主编问:「超过50万字的大长篇?」 李恒接着点头,「只多不少。」 「好!好好好!只要保持这个水准,完书之时,就是师弟你奠定文坛地位的时候。」廖主编一连说了4个好,可见其激动程度。 这个地位,当然不是指阿猫阿狗之类东西,而是力压文坛的崇高地位。 李恒露出整齐干净的牙齿,特阳光地笑了笑:「走吧,饭好了,师兄你赶了一天路,应该也饿了,我们下去吃饭。」 「成,刚才还没察觉,确实有点小饿。」廖主编摸摸肚皮,笑呵呵跟着李恒和陈子矜下楼。 走在最后面,廖主编视线一直在陈子背影上,暗暗在思量:这位都光明正大在李家活动了,将来师弟难道打算娶她么? 思绪到这,他有点替昭仪头疼。 今天老李家开了3桌。 不仅有二姑一家、大爷爷一脉的人,还有大姐李萍一家三口也来了,同时李建国把陈老爷子和陈高远也叫了来。 另外还有个搭头,陈子桐也跟在后面。 这丫头现在有点肆无忌惮的架势,压根没把亲妈钟岚放在眼里哇,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姐夫长姐夫短的,把整个上湾村的人都给叫熟了。 外面天色已黑,廖主编自是没法走了,干脆心一横,跟着大伙喝起了烧酒。 烧酒这玩意儿嘛,怎么说呢?不比白酒,有些人喝不醉,有些人特容易上头,廖主编就属于后者,两杯下去老脸就比猴子屁股还红,但好在多年的酒量功底撑住,能陪同桌上众人周旋七八个回合。 不过终究还是难逃最终的命运嘿,廖主编烂醉如泥,最后还是李恒和李德全帮着扶进卧室的。 李恒见子矜脸红红的,「媳妇,你也醉了?」 陈子矜嘴,竖起一根手指:「我才、才喝了一杯。」 得咧,说话都打结巴了,李恒大乐,一把横抱起她问:「洗澡了没?」 「嗯,中午从山里回来就洗了。」陈子矜嫣笑说。 「行,那你先睡一觉,我再陪大爷爷和你老爸他们聊会天、喝会酒,晚点上来陪你。」李恒把她放床上,俯身亲一口说。 「好,你把门反锁,钥匙拔掉。」陈子叮嘱。 「嗯,二楼除了我姐和我表妹,不会有人上来,你放心。」不过李恒出门后,还是把钥匙拔揣入兜里。 他下到1楼的时候,视线中多了一个人,晃了晃脑袋,以为眼花,结果没错儿,果真是缺心眼回来了。 「我草!恒大爷!终于见到你了,妈妈的!老夫子可想死你了!」 两兄弟一见面,170的张志勇就一把跑过来箍住他腰身,直接用力抱了起来哪个兴奋劲呀,哪个嗨嗨腔呀! 嘴!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俩兄弟乐呵一番,李恒问:「桌上还有蛮多菜,喝不喝酒?」 「喝!过年不喝酒,老子来找你干屁啊,喝酒就要大碗,小碗一边去。」见李恒拿饭碗,张志勇立马不情愿了,主动跑厨房拿了两菜碗出来。 好像这就是他自己家一样,在李建国和田润娥等人眼皮底下我行我素,不带商量的。 快个把月没见了,李恒没逆着这二货,很是痛快地陪吃陪喝。 「好,好酒量!」 李恒刚给这二货倒一碗,回头给自己准备倒时,缺心眼已经端起碗咕叽咕叽一口气把一菜碗烧酒喝完了。 李恒扯了扯他,「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别等会睡猪栏啊。 小时候两人跟一群小伙伴喝醉时一起睡过猪栏牛栏,还睡过好几回,一排排躺在门口位置,猪牛都被吓了一跳,缩在角落叫。 「别管我,老夫子今天求醉。」缺心眼海量,连带把他那碗也喝了。 尼玛,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明白,肯定是遇着事儿了,李恒吓得不敢倒第三碗,而是拉着这货去了外面。 就算如此,缺心眼还不带落空的,双手一抱,抱着桌上的酸辣椒碗跑了,一边跑,还一边胡乱往嘴里塞辣椒。 那滑稽模样再次把一众喝酒聊天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见状,李兰起身,「我再给你们弄一碗新的坛子菜出来。」 来到屋外边,李恒问:「怎么回事?出事了?」 「先别紧着说老子,听说陈子矜睡在你家?」张志勇挤眉弄眼,眼神骚骚的,要多贱有多贱。 李恒眉毛一挑:「她是我媳妇,不睡我家睡哪?」 「牛!牛逼轰轰!」张志勇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接着这二货伸脖子问:「那你是打算娶她咯?」 李恒眨巴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们三个我娶谁都不亏。」 「牛!牛大发了!妈妈的!老子好羡慕你。」好好的,突然张志勇说着说着就哭了。 李恒有点懵逼,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个傻鸟不会是跑去见春华姐了吧?」 张志勇捧着菜碗,一口一个酸辣椒,「可不是,我的春华姐鸣...” 李恒:「. 2 两菜碗烧酒下肚,其实已经严重超出了这二货的酒量。随着酒意上涌,缺心眼烂醉如泥,嘴里还在叫着春花姐。 后面张志勇他爸爸来了,照面先是对准儿子嘴皮子一巴掌拍过去:「怂卵! 好好读书,好好挣钱,以后刘春华还能变成你头。」 李恒:「... 要说上湾村谁他妈的最荒诞?那绝对非缺心眼爸爸莫属,好似全身上下就没长对一个细胞。 且张父有个特别嗜好,喜爱寡妇。 打着手电筒把这对父子送回家,李恒回来又陪老李家的客人聊会天才休息。 晚上11点过,李恒开门进到卧室时,发现里边亮着灯,子矜压根没睡着,正睁着眼睛对向天花板发呆呢。 他脱掉衣服缩入被窝中,一把搂过她,「在想什么?咋还不睡?」 「不敢睡。」陈子矜把头钻到他怀里。 李恒柔声问:「怎么不敢睡?做噩梦了么?」 「没有,明早我们就要回京城了,我怕一觉睡到天亮,到时候就没多少时间陪你了嘛。」陈子在他怀里撒娇。 李恒心里暖暖的,抱紧她,「傻瓜——” 「嗯嗯,请吻吻你傻瓜老婆嘛。」陈子双手兜住他脖子,头微微上扬。 李恒低头,知情知趣和她吻在了一起。 这一吻,直接天昏地暗,直接天雷地火,木板床唱了一个多小时歌才停歇。 「老公,我舍不得你。」事后的陈子女人味十足,像一只猫一样腻在他怀里。 「嗯,我也是。」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傻瓜,肯定想啊。」 「那你会来看我不?」 「会,以后我每隔两个月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好,今晚我们别睡了。」 「啊?你受得住?」 「德性,你在想什么嘛,我们聊通宵,我不想浪费和你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时间。」 说好聊通宵,但床板后面又唱了三次征服。 早上7点过,两人穿衣起床,准备出发。 上车前,陈子好不舍,不顾众人在场,在陈李两家人的注视下,又折返回来搂他,又抱他,还用双手揉揉他面腮,最后亲了他嘴角一口。 所有人都傻眼,所有人都臆动。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子矜姑娘爱极了李恒! 陈高远苦笑了一下,没去打扰。 钟岚早就钻进了车里,目光撇向另个一方向,既然不能去打断,那就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陈小米三姐妹则光明正大望着两人,心情多样。 「记得你的承诺,来京城看我。」 「好。」 尽管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哎,陈子还是跟着陈家人走了。 目送陈家人离去,李恒转身对廖主编说:「师兄,今天我大姑嫁女,等会要下去。 走,我带你到村里四处走走,抓紧时间去拍照。」 「行,听你的。」 P:求订阅!求月票! 今天已更10800字。 说下啦 今天回家过年了,接下来在家安心写作,要是回到家还早的话,晚上可能会有一章。 大家放心,这个月肯定更新31万字,做到日均一万。抱歉啦。 《1987我的年代》说下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1章,爱情默片,你我都是红绳上的结(求订阅!) 上湾村四面高山环绕,中间是一小盆地,村子的形状像极了葫芦。 进村的地方恰是葫芦口,好多风水先生见了都会忍不住夸赞一声好,说这是聚财旺人的风水宝地,搁古代能出将相王爷咧。 村里有21个生产队,老李家所在的3组离葫芦口并不远。村里主要的经济作物是茶叶、茶油和金银花。 尤其是茶叶,一眼望去,郁郁葱葱漫山遍野,形成一种独特的奇观。 廖主编绕村子里走半圈,感慨道:「你们这村子真大,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比沪市强多了。」 李恒笑了笑:「也只是第一眼风景好,若待久了就没甚意思,毕竟经济跟不上,什么都落后外面世界。」 想到村里都没一台电视,廖主编认可这话,问:「你们这村多少人?」 李恒回答道:「3200多。」 廖主编伸手指向高山坳坳,「那上面都还有房子,也是你们村的?」 李恒顺着他的手指头望过去,「那山上面是另一个村了,山后面还有两个村,每个村大概一两千来人。」 廖主编直呼不可思议:「住那高山上,还有能这么多人,活这大岁数还是头一回遇见。」 李恒告诉他:「身体耐力比较好的农村汉子,从山底爬到山腰位置,大概需要一个小时,高山没有你看的那么陡峭,上面还有盆地和两个天然湖泊,绕过湖泊就通向了另一个市,怀化。」 两人沿着灌溉水渠走向对面的茶叶山,一边拍照一边闲聊, 等爬到茶叶山顶时,廖主编指指右边景色极佳的地方说:「你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李恒随口问句:「拍给她?」 廖主编说:「我自己留着,等会你也给我拍两张,这地方山清水秀,我是真心喜欢。」 话到说到这份上了,李恒不好拒绝,依言站过去,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他,廖主编站在半山腰上,还对着老李家的房子拍了个远景照。 然后李恒接过相机,给廖主编拍了十多张取景非常满意的照片。 照片拍完,他问:「师兄,我明天就要回沪市,你要不要到这玩一天,明天一起走?」 呼吸着带有泥土芬芳味道的空气,廖主编有些心动,但稍后摇摇头拒绝:「2 月份的期刊都在压着,在等你的稿子,我得以最快速度赶回去。」 这可是大事,李恒听闻后,当即没再劝。 下茶叶山时,廖主编突然问: 「一个碗,既然有好几双筷子了,为什么介意加一双呢?」 他的潜在意思是:昭仪条件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痴情于你,你身边的女人也不止一个,为何不接纳昭仪? 如果是以前,如果以为这师弟只有一个女朋友,他今天肯定不会问这种唐突的话。 可见了肖涵、麦穗和陈子后,廖主编一改之前的想法,又开始做起了媒实在是,他见不得昭仪那副凄楚模样,让人看了莫名心疼。 李恒语塞,半响道:「师兄,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廖主编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望向他, 李恒道:「这是雪峰山脉,这是偏僻农村。」 廖主编环顾四周一圈,思虑许久问:「你是怕...?” 李恒简单明了地说明:「把飞机票当零花钱,换车子当玩具一样换着玩的人,我招惹不起。」 廖主编晒笑,有点懂他内心的想法了,当下识趣地没再深问。 回到十字路口,廖主编告辞离开了,坐上村里唯一的手摇拖拉机晃荡晃荡去了镇上。 李家人也没停歇,大爷爷一脉加上二姑一家三口,一串串十多人齐齐往大姑家赶。 大姑家位于镇子下边的魏家段,离镇上不远。 大姑父是林业局的人,同时烧得一手好菜。大姑挂职供销社,实则是市集上卖衣服鞋袜的小批发商,前些年生意不怎么好,堪堪养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年开始,生意有了很大起色。她们育有一儿两女。 大女儿在县城二中教书,儿子是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小女儿和李恒同岁,在部队当兵。 怎么说呢,这个家庭配置在小镇上还算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还算过得去。 初六嫁女,喜气洋洋。 老李家一行人赶过去时,大姑家屋前屋后全是人儿,远近邻里都来凑起了热闹,叽叽喳喳,人声鼎沸,隔老远都能听到喧嚣讨喜声。 农家办酒嘛,就图一份喜庆热闹。 炮放得越多,就代表越舍得,越有诚意,摸清大姑两口子喜好的老李家等人,一口气买了30团鞭炮,主打放它一个震天响。 30团鞭炮齐齐展开,铺满了整条马路,一瞬间好多人围了过来。 李恒从李德全手里接过烟,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弯腰点引线,他问:「大伯, 你没玩过这个吧?」 别看李德全50出头了,但眼里玩心不减,跃跃欲试道,「你这就有点小瞧我了,小时候经常过家家玩,只是这20年没怎么碰了。」 「咿里啪啦,里啪啦..:: 随着引线点燃,一震炸裂地声响登时传出三四里地。 「李恒,我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你。」李望走近悄悄说。 这情景他早就注意到了,周边人不仅一个劲盯着他看,还在小声议论嘞: 「你们瞧,呢个就是李恒,呢个大作家。」 「标标致致,像个糯米后生。」 「瞅着也没有三头六臂哇,咋就呢么聪明咧,也不晓得脑壳是么子做的哦。」 「听说有对象叻?」 「系陈家的女人,你冒听人港?」 「港是有嗯港,不过可惜喽,其实我家女儿也不错,今年刚中专毕业噻。」 「哈,你这算盘子打得冒门堂,滋啦滋啦十里之外的狗都闻着臭味了,你那女儿能和陈家贵女比?」 「诗曼,听说呢个大作家和你女儿是同学?对不?」 魏诗曼和李青是邻居,同时也是玩得比较来的朋友,今天被安排帮着接待客人,此刻自然站在人群里头。 呢,李青就是李恒大姑。 别看是乡下,别看是小镇,但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家庭条件好的和家庭条件好的玩一块,土里的农民和土里的农民打交道,界线有时候不分明,但有时候又十分清晰。 魏诗曼除了端茶送水接待客人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留意李恒。 没办法嘛,现场除了那个180的奥迪大灯能分散一些目光外,谁也无法抢走李恒的风头。 哪怕就算大爷爷一脉的香江身份,今天也是大伙口中的配角。 魏诗曼其实挺钦佩李恒的。前年还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和陈家贵女的丑闻闹得沸沸腾腾,引起巨大轰动,是十里八乡的大笑话。 可这孩子硬是只用一个半年头就完成了华丽转身,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大作家。 还自己创作音乐上了春晚,还套了一个音乐家身份。 山窝窝出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出这样一个厉害角色,谁见了不得高低夸声牛逼? 见朋友问自己女儿,魏诗曼说:「确实是同学,但两人关系不太熟。」 朋友面露可惜:「那太遗憾咯,今年我婆婆70大寿,我还想靠着涵涵向人家求幅墨宝的。」 魏诗曼笑笑:「墨宝?你搁现场有几个不想的?估计没那么容易。」 说墨宝就墨宝,大姑父知晓李恒子承父业,从小练就了一手好毛笔字,老早就在门口准备了纸墨笔砚伺候,让他进门就赐福。 李恒眨巴眼,对旁边的大姑父说:「大姑父,我也没个准备啊,怎么不早通个气?」 大姑父斜一眼李建国,「我初一去你家拜年的时候,可郑重说过的,建国你没跟我这大侄子说?」 李建国一拍脑袋,懊恼道:「瞧我这记性,最近事多,给忙忘了。」 大姑父气不打一处来,笑骂:「哎哎,建国你一边去一边去,今天少到面前晃。来,你个新人过来敬茶,让我们的文昌星赐福。」 大姑父口里的新人是他大女儿,魏雨欣, 魏雨欣比李恒还大3岁多点,去年夏天刚分配进二中当老师,但此时却笑呵呵端一杯茶给他。 得咧,今天看来是逃不过了,李恒接过茶喝一口,随后把茶碗放旁边,拿起大姑父递来的毛笔问魏雨欣:「表姐,有什么要求没?」 魏雨欣神采奕奕说:「没有,你随意写,写完盖个章。」 李恒无言以对,他算是听出来了,人家对写什么真无所谓,关键是那个章值钱。 能不值钱吗? 这还是自己今生第一次送笔墨出去。 见他要写字,一瞬间,四周的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看着他。 思索片刻,李恒挥笔:眉黛春生杨柳绿,玉楼人映莲花红,明镜梳妆传佳话,雨桐树枝栖彩凤,海枯石烂同心结,海阔天高比翼程,并肩同踏万里路,齐心共唱福歌声! 「好!好好好!」 不论哪里,捧喂的人都不会少,他刚写完,周边传来一片叫好声。 不过有一说一,他的毛笔字确实还行,叫好声一半是卖情面,一半是真心实意。 看着他落笔,看着他被所有人围观叫好,香江来的李希再次感受到了大作家身份带来的魅力。 热闹一番,外面又有鞭炮声传来,来新客人了,李恒终于有了喘息空隙。 李希问:「被这么多人捧着,是一种什么感受?」 李恒想了想回答:「见过动物园观猴没?这个比那个文明点,我的地位也比猴子高那么一点点。」 李希开怀笑,笑得两个灯泡乱颤,都快从衣服里蹦出来了。 见不远处有几个男人盯着自己胸前暗暗流口水,李希双手抄着,顿时不笑了,小声跟李恒说:「老实讲,我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地方。」 李恒明悟,她这对奥迪灯泡在外面繁华世界也同样招人注意,不过那些人可能会内敛一点,不会直观表现出来。 而这里的人就情况复杂了,读过书的、有教养的还好,那些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光棍老油条,你还能怎么办? 旁侧的李望嘀咕:「姐,让你束胸,你不束,还讲什么追求自由,现在又怕了,我都替你活得累。」 嘀咕完,李望问李恒:「大作家,以男人的角度看,这个大圆弧是不是很有视觉冲击效果?」 李恒眼观鼻鼻观心,「矣,咱们是一家人,这个问题不要问我。」 见李望还要逗他,李希一把适时推开了妹妹。 当兵的魏雨晴过来了,她牙尖嘴利对李恒说:「见了我也不叫声表姐?」 李恒道:「我是大作家。」 魏雨晴说:「我比你大两天。」 李恒偏头:「你是不是想挨揍?」 魏雨晴扬眉:「你当我这兵是白当的?」 见面就掐是老传统了,两人斗嘴好些年,也没分出个高下。话说面前这死丫头在初一时还帮着肖涵打过自己,那时候亮出表弟身份都不曾管用。 不过这丫头读书成绩很一般,眼看高考无望,大姑父就托人把她送去了部队。 李恒问:「当兵什么感觉?」 魏雨晴说:「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想早点转业回来。」 随后她问:「你和肖涵还没和好?」 李恒道:「什么和好?」 魏雨晴说:「我刚才观察过了,你和肖涵距离挨着那么近都没讲话,你一个大男人,还是大作家了,要不要这么死心眼呀?」 李恒心说,你懂个锤子啊,刚刚不是魏诗曼这位未来的岳母娘在边上么?他倒不介意打招呼,但肖涵那腹黑姑娘用眼神给严厉制止了。 腹黑姑娘的眼神仿佛会说话:李先生,您是想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暴露吗?您想今天的婚事变成丧事吗? 考虑到前脚屠夫还在镇上传言子矜住自己家的事情,李恒权衡一番,还是没去作死。 他可是知道魏诗曼同志脾气的,女儿就是她的心肝尖尖,就是她的全部,一个不好,自己今天真会挨揍。 李恒瞄眼不远处正跟另一个小姐妹说话的肖涵,悠悠道:「我倒是想和她和解来着,可没机会不是?」 「真心的?」 「当然。」 魏雨晴拍拍胸口表示,「这事简单,交给我,你先去我卧室等着,我把她带过去。」 说罢,她从兜里掏出一把房门钥匙递给他,「我卧室你晓得吧?在二楼最左边那间。」 李恒接过钥匙,装着不情不愿:「行啊,但你只能让肖涵一个人进来啊,人太多了尴尬。」 「我知道,我懂,我理解。」魏雨晴比划一下手势,朝肖涵走了去。 见状,李恒没再停歇,一边往二楼走,一边在思:这腹黑媳妇初四竟然跑去了上湾村,得知子矜是留宿自己家,估计心里着一股气,等会得帮她气散掉才成.. 大姑家也是红砖房,也是去年下半年盖的,李青和李建国两姐弟一起盖房子,在别人口中也算是一桩美谈。 上到二楼,李恒掏出钥匙进了最左边房间,观察一下里边的布置,床头柜摆着一张合照呢,是那丫头的卧室没错。 「涵涵,帮我个忙。」魏雨晴跑过去,直截了当说。 肖涵问:「什么忙?」 魏雨晴瞄眼四周,用手指头放嘴边嘘一声,「这里人太多,我们去卧室说。」 卧室? 肖涵扫眼刚刚某人还在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再扫眼面前的发小,心下了然,这发小估计是被他卖了还在帮着数钱,不去!坚决不去! 去卧室能讨什么好? 进门不是被抱就是被搂,不是被亲,就是被吻,窗帘一拉,门一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傻子才去。 心里这样默默吐槽,肖涵口中却不争气地说:「好吧,那去卧室吧。」 谁让自己爱他呢,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她这样凄然地安慰自个。 前面帮着迎客的魏诗曼回头见女儿不倒茶要开溜,随口问句:「涵宝,你去哪?」 魏雨欣说:「曼姨,我找涵涵有点事。」 魏诗曼交待:「快去快回,等会接亲的新郎一家要来了,妈和你两个婶忙不过来。」 肖涵口里欢快地说着好。但她清楚,此行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魏女士您节哀吧。 另一个小姐妹赵琪要跟上,被魏雨欣拦住了,并对肖涵说: 「肖涵你先去我卧室,钥匙挂在门锁上。我找琪琪说个事。」 赵琪迷迷糊糊被带走了。 肖涵来到二楼,来到最左边的卧室门口,定了定神,伸手准备要去拧门锁时,房门恰在此时从里开了,露出来一个人。 不是心爱的hoe是谁? 心里甜甜叫着hoe,肖涵面部表情却略带惊悚,眼睛瞪大: 「陈子矜老公,你怎么在别的女人卧室?」 李恒: 二楼走廊上今天人来人往,他怕肖家人看到,不管不顾,急速伸手一把把她拉进了房间。 然后,砰地一声!门关。 「大白天的,您要干嘛?我要喊人了。」才被拉进门,肖涵就被压到了门板上,顿时气呼呼出声。 李恒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她。 同猜测的没错,这腹黑媳妇心里果然藏着一肚子气。 四目相视,肖涵甜甜一笑,清清嗓子说:「怎么?这几天陈夫人还没喂饱您吗?人家前脚刚走,后脚就找替代品了?」 李恒张张嘴,最后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许久,他开口:「肖涵....” 「您别这样喊我...!」 肖涵打断他的话,目光炯炯,突然一改刚才的小女子形态,竟然强势地盯着他。 一眨不眨盯着,盯得他眼神闪躲。 此刻两人左侧靠墙壁是梳妆台,梳妆台上有一面化妆镜,镜中的他有些愧疚,而她的表情却充满了愤怒和嘲弄。 恶狠狠地,连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十分不舒服,十分难受。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话,尖酸又无奈,醋意大发又无聊,实在乏味。 在这场爱情默片中,他扮演一个花心萝卜,自己则是一位痴心女子,可惜她演技太烂,把影片搞砸了,才如此的难以收场。 如若说,这样的纠缠证明了两人之间的甜蜜浪漫,那她的刻薄无疑是为此份爱情红绳打了一个又一个结,疙疙瘩瘩,宋妤在上面,陈子矜也在上面,还有她自己,她不知道该解哪一个好? 气氛僵硬下去,她自己都难受。 好想一刀斩断这条爱情红绳,可是她又舍不得,心底才冒出一个放弃掉他的念头,下一瞬却被一万个其它念头掩埋吞噬。 一个对一万个,力量是如此的悬殊和不公,她很无力。 「您到底想怎么样嘛,李先生?」 良久,她的拼命三郎架势不再,低个头,声音软绵绵的。 刚才鲁莽地像一匹草原上奔放的野狼,此时却柔弱的比绵羊还绵羊,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李恒伸手,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搂着,亲她头发一口:「你明知道我在二楼房间,你还是来了不是。」 原来他预判了我的预判,真的特别可恶,是炫耀吗? 李先生,您到底想怎么样? 真打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如果我和陈夫人打架了,您帮谁?」肖涵在他怀里,手指骨捏地呼呼作响。 她想好了,要是他敢在这个问题上装傻充愣,装疯卖傻,直接就是一大耳光抽过去,然后转身夺门而逃。 又捏了捏手指骨,万事俱备!她微仰头,非常志芯地瞧着他,无比希冀地瞧着他。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是希望他装疯卖傻?还是在自己和陈子之间选一个? 反正无论是哪个理由,都好想胖揍他一顿。 帮谁?当然是一碗水端平喽,面对这个要命题,李恒才不会按照她的逻辑去解,要不然真会出事。 攻略这媳妇,他早有了一套章法,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绝对不能在口头上跟她拖时间。 这不,在她满怀希望中,李恒低头一吻,含住了她的嘴。 由于他太用力,肖涵被吻得一个翘超,房门都眶当一个响,但没有推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浆糊了?热血直往心头涌,在他熟练地挑逗中, 身心和愤怒很快就被一阵快意掀翻。 算了算了,看在您这么会接吻的份上,我就、我就.. :.总之不要扫您兴就对了。 如果有酒就好了,证明我是喝醉的,糊涂不省人事。 如果有摄像就好了,回头给陈夫人和宋夫人寄一份录像带过去。 热吻中,她如是心有不甘地想。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还有) 第322章,比海还深的爱(求订阅!) 第323章&bp;,比海还深的爱(求订阅!) 这一吻。 近距离凝望着彼此,任由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两人都没动,就那样呆看着对方。 一时都有些吃痴。 她小心脏在急速跳动。 她呼吸在加快。 她手心在出汗。 其实她还有太多疑问没解决,还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但6年的苦苦暗恋经验警告她:这是一张开弓就没有回头箭的时光默片,一旦开怀就是下一场伤怀的序幕。 肖涵,你要冷静。 最终,她还是强忍着心痛没问出口, 最终,她的樱桃红唇再次被含住了。 某一刻,她双手搂抱住他腰腹,在门板细微地吱呀吱呀声中,仰头同他吻得忘我,难舍难分。 她被动沉浸在这份亲密中不可自拔,心头在呐喊:谁来敲我一棍吧,谁来泼我一盆冷水吧。 结果就是,漫长的十多分钟里,她冷水没有被泼成,反倒是肚子里被灌满了迷魂汤,眼里心里全是他,甜甜的!亮亮的! 良久,唇分。 他右手摩着她的脸,温柔地说:「对不起。」 肖涵失笑,歪头说:「对不起什么?」 李恒咂摸嘴:「本来嘛,我是不想说的,但自从你进房间后,我就感觉...感觉你好几次想抽我似的。」 「对,您的感觉没错,您觉得该不该该不该抽?」肖涵严肃又认真地问,长长地睫毛下面却藏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么在意自己,这两天悬浮的心慢慢落地,安定下来「该!」 李恒凑头吻她嘴角一下,然后说起了正事:「那个假道士还记得吗?他初10 结婚,我打算明天走,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回沪市?」 「明天?这么早吗?」 「嗯,我新书开写了,也想早点出去安心写作。” 肖涵有些心动,很想出去跟他过二人世界,但最后摇头说:「抱歉,李先生,正月十四我奶奶70岁生日,要办酒席,我没法提前走。」 接着她心里补充一句:在和你的关系没挑明之前,家里人会接送自己去学校的,也无法成行。 正月十四生日么? 李恒顿了顿,终于记忆起来了,「那我到时候回来接你?」 「不用,您安心写作吧,等我出来了去庐山村找你。」肖涵说。 「短时间内我可能不在沪市,你找不到我矣...” 当下,李恒把自己写作《白鹿原》、打算去西北白鹿原实地考察乡土风情的计划全盘托出。 听闻他要是去干大事,肖涵特别能理解,难得地伸手牵住他的手,浅个小酒窝:「那,那我在沪市等您回来。” 「嗯,我每半个月给你写一封信,给你寄照片。」 「写信吧,照片就算了,要不然我心情不好就想把您打成猪头。」 得咧,她还是对自己和子睡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勉强揭过,李恒自然不会傻乎乎去主动提起,转而问:「你....」」 才说出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外边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长久不衰的鞭炮声,两人明白,这是接亲的男方到了。 两人互相看着,等待外面的鞭炮声结束。 期间等得不耐烦了,李恒一把搂住她,脸贴脸摩着,时不时犬牙交错吻会。 「您、您别这样儿..:」 某一刻,她语气很温柔,讲话时身体却在微微地颤抖。 「哪样?」李恒明知故问,「这样吗?」 瞬间,她眼晴大瞪,被磕得心慌慌,连忙抽离他嘴,然后也不会知道哪来力气一把推开他,转身开门逃了出去。 真的是逃,双腿发麻,身体软乎得厉害,一身狼狈! 她感觉再呆一阵,自已就要失守了。即是身体失守,也是心里失守,这个男人仿佛...仿佛就是上天派来勾引自己的克星嘛。 迎着寒风大步走在回廊上,发梢儿被北风吹得稀乱,吹凉了一脑袋的迷魂汤,她好不爽,心里像堵了一大团火一样,烧心得厉害。 今天说好给他点颜色瞧瞧的呢? 结果进门不是接吻就是被抱,不是抱就是被吻,好亏! 稍后她回忆起在房间里的甜蜜浪漫,回忆起心虚的他尽情挑逗,回忆起自己贱兮兮地配合,她低头抿笑抿笑,突然也不再那么后悔。 还...还有些留恋迷糊些的自己! 新郎是体制内的,还是前世那个,李恒在边上看了会,随后被魏雨晴叫到一边,「你们和好了没?」 李恒问:「你觉得呢?」 魏雨晴皱眉:「在我卧室呆了20多分钟,你们要是没和好,难道在骂架?」 李恒试探问:「你怎么没进来?」 「还不是为了成全你们,肖涵跑了,我被拉去倒茶,一直走不开。」魏雨晴如是说。 李恒放心下来:「我们现在冰释前嫌,有时间请你吃饭哈。」 魏雨晴翻白眼:「我想吃饭就去舅舅家蹭,还用得着你请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肖晴从后面打两人身边经过。 肖晴先是跟魏雨晴打了声招呼,然后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李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随后才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李恒感觉肖涵这位堂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又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 等到肖晴走远,李恒问:「这位是刚从家里过来?」 「对啊,肖晴姐之前一直在洗被褥洗床单。」魏雨晴伸手指了指斜对面肖涵家的房顶。 此时屋顶上有一床被褥,一张床单,还有十来件衣服。 李恒顺着手指头一瞧,顿时懵逼,两栋房子就隔着一条马路,刚才走廊上的窗帘貌似也没完全拉紧,要是从对面房顶上看..: 他浑身一激灵,当即又一口气跑回二楼,打开卧室门,从刚才自己和肖涵搂抱亲吻的角度往外望过去.: 完蛋了! 这他娘的虽然不敢说把门角落的所有画面看清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魏雨晴跟了上来,在外敲门,「李恒,怎么了?」 李恒重新打开门,「没怎么,我刚才落了个钥匙,找到了。」 魏雨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李恒直接无视,沉思片刻说:「帮我再叫下肖涵,我想起一件事跟她说。」 魏雨晴没动。 李恒诱惑:「你出嫁的时候,我送你墨宝。」 魏雨晴伸出两根手指:「两幅。」 「成交。」李恒怕夜长梦多,答应得痛快。 没一会儿,魏雨晴去而复返,但身后没跟人。 李恒望望她背后,「肖涵人呢?」 魏雨晴说:「被她姐姐叫走了。」 李恒问:「你看到了?」 魏雨晴说:「曼姨说的。」 李恒: 中奶奶个熊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另一边。 两姐妹回到肖家,进到主卧。 见姐姐把门关上,肖涵问:「姐,你找我什么事?」 两人虽然在血缘上是堂姐妹,但肖晴从小就是肖海和魏诗曼带大的,被视为己出。 从小肖晴就一直喊肖海和魏诗曼爸爸妈妈。一开始肖海和魏诗曼还不想这样,怕对不起死去的大哥嫂子,可不让肖晴这么喊,她就又哭又闹,说不要她了。后面还是肖涵爷爷奶奶出面,说就叫爸爸妈妈。 所以,两人看似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肖晴围绕妹妹转一圈,又转一圈,再转一圈,直到妹妹头皮发麻,才措辞问:「你,刚才和李恒在接吻?」 「阿??」」 肖涵啊一声,眼晴溜圆,大脑直接死机! 她想过姐姐找自己可能会有事,甚至想过各种事,但万方没想到是这种事嘛! 任凭肖涵平素再怎么聪明,但初次经历这种被人抓现场的尴尬时,此时脑子还是短路了,一片空白。 对视老半天,肖涵咬着下嘴唇,「姐,你造谣可是要人命的。」 肖晴一屁股坐床上,看着这个比花还美丽的妹妹,许久没出声。 一站一坐,对视着,肖涵志忑问:「为什么这么问?」 肖晴没卖关子:「我在楼顶晾晒被褥看到的。」 话到这,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其实我一开始没看太清,后来你们大概是吻累了,中间休息了一会,但后面再亲吻的时候,你的双手是抱着他腰的,这回姐看清了,你们确实在接吻。」 说着说着,肖晴直视妹妹眼睛:「他没有强迫你,对吧?我感觉你很投入, 也很享受。」 肖涵脸一红,耳朵在发烧。心里好想把某某诅咒一遍,可临了又舍不得。 见妹妹脸色阴晴不定,肖晴疑惑问:「前几天看春晚的时候,妈妈和爸爸还说你们虽然是同学,但关系不好。 妈妈说你心高气傲,有点瞧不上人家李恒。 我当时还十分费解,李恒都这么有才华了,小镇几百年未必出一个,就算心里看不上,表面功夫还是要过得去呀,你们怎么能是陌生人关系呢? 但今天...」 肖晴说:「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你们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对吗?姐有说对吗?」 连接吻都被看到了,肖涵气泄,也懒得狡辩了,坐椅子上默认。 相视一会,肖晴问:「姐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回过神的肖涵大概能猜到她想要问什么,挣扎一番,最后放弃了掩耳盗铃,「问吧。」 肖晴问:「他和陈子在处对象?」 肖涵嗯一声。 肖晴问:「你知道?」 肖涵回答:「知道。」 肖晴问:「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插一脚?」 肖涵生出一抹羞耻心,稍后咬咬牙说:「我从初一就喜欢他了,我们一直是竞争关系。」 肖晴傻眼:「怎么讲?」 肖涵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过去:「我卧室床头柜有日记本,你看看就一切明白。」 她实在是没脸解释,所以把日记本交给姐姐。 肖晴迟疑两秒,随后接过钥匙去了妹妹卧室。20来分钟后,她又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再次坐到床边,望着妹妹出神。 此时卧室很安静,两姐妹互相看着,都没做声。 良久,肖晴叹口气,「你可是我们小镇上的精灵,出落的比古画里的美人还精致。 前些年爸爸妈妈和我一直都认为,没人配得上你,没想到你却苦恋了一个普通男生6年多。」 肖晴的话有分水岭,讲得是李恒没成名之前。 接着肖晴继续讲:「不可否认,就像你日记本中说的,他长相确实生得好, 但也不至于让你,让你如此..:」 肖涵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靠着椅子背说:「姐,你不要问我原因,我也没有缘由,暗恋就是暗恋。 他说过,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有原因的喜欢不是真心喜欢,是有目的地。」 肖晴愣了愣,接受这观点,随后问:「日记本是你的私密,姐不好看太多, 你们谁先捅破的?」 肖涵回忆说:「他很聪明,大概可能是察觉到了我偷偷喜欢他,就找机会挑破了。」 肖晴问:「但你也没拒绝?」 肖涵咬咬下嘴唇,「我拒绝不了。况且,我一直想把他变成自己未来丈夫。」 说完这话,她脸色通红,不敢去看姐姐眼睛。 凝望着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蛋,肖晴不忍心责怪,过了好一会问: 「连你都心甘情愿蛰伏6年,喜欢他的女生应该不少吧?除了陈子矜外,是不是还有其她优秀女生?」 肖涵苦涩地说:「有,确实不少。」 肖晴问:「和你比如何?」 肖涵客观回答:「有不比我差的。」 听闻,肖晴嘴巴张开,「还有长相不比你差的?是你们高中的宋妤吗?」 肖晴大学毕业于同济大学,毕业后在蜀都工作,一路见过不少美女,但自认为还没有能和妹妹媲美的。 而她曾听肖凤和杨应文在家里聊天之时说到了「一中绝世双姝」的另一个女生,宋妤。 所以印象深刻,一下子记住了宋妤的名字。 肖涵在这里没敢和盘托出,怕得是陡生变故,怕姐姐和爸妈说,于是撒了个小谎:「不是,是沪市的。」 「复旦大学?」 「嗯。 「他们关系如何?」 「目前是朋友。」 「叫什么?」 「麦、麦淑禾。」 肖晴默诵了两遍「麦淑禾」这个名字,稍后心疼地问:「那你有把握胜出吗?在陈子矜和其她女生之间,你有多大把握?」 这是肖晴最关心的问题。 要不是前面妹妹说想把李恒变成自己未来的丈夫,思想相对比较保守的肖晴事后肯定会如实告诉爸爸妈妈,目的是不想妹妹走上歧途。 但看了日记本和听闻「未来丈夫」这四个字后,肖晴对妹妹的感情有了更进一步认识,明白这不是简单的玩玩而已,也不是自己和爸爸妈妈简简单单就能阻止的。 这是一份深情。 妹妹对李恒的爱,比海还深。 p:求订阅!求月票! 已更10600字 晚点一起更 晚点一万字一块更新啦 《1987我的年代》晚点一起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3章,麦穗表白(求订阅!) 有多大把握赢? 肖涵从来就是个不信命的,她信奉事在人为。 也正是因为信奉事在人为,才是她苦苦暗恋一直能坚持下来的缘由。 假若信天命,这些年下来她早就该放弃了,早就该认为陈子矜是他的天命女人一样。 互相对峙,肖涵苦涩地说:「不成功便成仁,我什么都给他了,我只能是他妻子。」 肖晴愣了愣,她从妹妹口中听出了信心和决心!听出了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气势! 一时间她有些呆,感觉这不是自己认识的妹妹,但感觉更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妹妹。 她好想问句:要是将来他最终娶了别人呢?那你怎么办? 为他成仁吗? 不过话到嘴边,她终究是没说出口,不忍心。 不落忍去打击为爱奔向光明的妹妹, 又过一会,肖晴问:「他对你怎么样?」 肖涵需要姐姐的支持,她这里没撒谎,「他去沪市读大学就是为了我。” 肖晴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因为以李恒的身份,哪个大学都会抢着要,包括那两所顶级名校。 而陈子矜在京城,他却选择了去妹妹所在的城市,貌似解释得通,貌似合情合理。 但肖晴需要一个信服的证据,「给一个说服姐姐的理由。」 肖涵说:「春晚他戴的灰色围巾,是我送给他的。」 听闻,肖晴回忆起来了,当时妈妈魏诗曼还吐槽,说李恒一身打扮很时髦, 唯独脖子上的灰色围币稍微有点不搭。 她突地笑了笑:「原来看春晚的时候你那么积极,想必就是在守着他出现吧? , 肖涵默认。 肖晴叹口气:「那你有想过一个问题没,你和陈子同在前镇,距离就十来里路,他将来怎么处理你和陈子矜的关系?这要是让妈妈知道了,估计能气出血。” 肖涵脖子缩了缩,心有戚戚地说:「成王败寇,胜者为王。我不在乎屈辱过程,我只要结果。」 这话让肖晴想起了李恒前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一度成为十里八乡风评最差的人,可现在呢? 呵!他已然是全镇最风光最耀眼的大人物,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打声招呼? 谁见了他敢拉架子? 就算自己父亲,一镇书记肖海,之前看到李恒打招呼时,都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就是势!这就是男人的能力! 望着眼前花容月貌的妹妹,肖晴相信天底下没几个男生舍得抛弃这张脸,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优势和筹码。 沉思许久,她说:「这样,姐姐信你一回。要是将来力有不逮,感觉疲倦的时候,就及时收手。」 「好。」 肖涵口里说着好,眼里却是铺天盖地的动容和坚决。 又沉默一会,肖晴站起身,伸手挽住妹妹手臂弯,「走吧,姐姐今天被安排端菜盘子,我们过去看看。」 「嗯。」 肖涵嗯一声,两姐妹离开了肖家,走向斜对面的魏家。 才横过马路,两姐妹就遇到了李恒,后者眼神先是看眼肖晴,随后落在肖涵身上。 面面相视,肖晴松开妹妹,道:「你先走,我跟他说几句话。」 肖涵一脸担忧。 肖晴笑说,「我不会剥了他的皮。」 肖涵跟着惨兮兮地笑了下,又看眼李恒,走了。 等到妹妹一走,肖晴径直来到李恒跟前,瞄眼二楼说:「看来你反应过来了,对吗?」 李恒点头。 肖晴问:「你喜欢肖涵吗?」 李恒再点头:「喜欢。」 听闻喜欢二字,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幕,想起妹妹抱着他腰一起接吻的那一幕,肖晴心情十分复杂,要不是妹妹笔记本上喜欢极了眼前这人,她说不得要讲几句难听的重话。 但既然答应迁就妹妹一回,肖晴倒也没有出言为难对方,盯着李恒眼睛看了小会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真诚回答我。」 李恒道:「你说。」 肖晴扫眼不远处看过来的魏诗曼,言简意问: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去沪市读书?而不是去京城?是因为《收获》杂志和巴老先生在沪市吗?」 李恒摇头,「不是,为了肖涵。」 和妹妹的答案一致,印证了妹妹没有忽悠她。 肖晴内心好受了一些:「希望你将来不要辜负涵涵。还有,我给你一个忠告,在没有决定娶涵涵之前,最好不要让我爸妈知道了,也不要再把知情范围扩大,不然很麻烦。” 她本想说我妈妈会跟你拼命的,但觉得这话不妥,于是改成了会很麻烦。 李恒没做声,因为他相信这话。 肖晴走了,没有过多干扰他的生活。 她对妹妹和李恒将来在一起的期望值并不大,最多4成。 在她看来,妹妹最大的资本就是足够漂亮,足够有魅力。但这并不是全部。 那陈子矜也挺漂亮的,说一句万里挑一都是非常保守了,何况陈家的势力不是肖家能比的,权势足以削平任何美貌上的差距。 况且外面还有其她女人凯李恒呢,这是一个难以预估的未知数。 以上种种,肖晴觉得4成胜率都可能高了。 但她并没有阻止妹妹。 谁没年轻过? 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何其难? 妹妹有追爱的自由的权利,她不想打破妹妹的童话幻想。 再者,话说回来,面对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4成概率也不算低了,可以放手搏一搏。 肖晴刚才嘱咐李恒不要再把知情范围扩大,旨在保护妹妹。 文人自古风流,有几个女人说不定不是丑闻,还是一桩美谈,但那可就苦了妹妹。 所以,她其实是在维护妹妹的名誉。 眼看着大女儿走过来,魏诗曼好奇问:「晴宝,你和李恒认识?」 肖晴早已想好说辞:「以前搭车去邵市,碰巧坐在一排。」 对此,魏诗曼倒没有任何怀疑,前镇每天往外发的班车就那么几趟,偶然遇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魏诗曼半真半假玩笑说:「要是你妹妹有你这么会处理人际就好了,你妹妹心气高得很,每次见到那李恒都是爱答不理的。 我在想,估计前镇现在也就你妹妹看不上李恒了。」 看不上吗?刚才还在楼上吻了20多分钟,肖晴笑了下,道: 「看不上就看不上,李恒固然天才,但也并不是非巴结他不可。」 魏诗曼递给茶给大女儿:「谁说不是呢,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欣赏你妹妹的骨气。」 新郎是六都寨的,在这交通不便利的年代,距离算是比较远了,为了让男方中午之前赶到家,嫁女的酒席开得比较早。 李建国作为唯一的舅舅,牌面最大,被邀请去了上座,坐上首位置。 李恒社会身份地位高,同样被邀请去了上座。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因为要喝酒嘛,但硬是被拉着去了。 同座的还有肖海书记,以及几个德高望重的人。 在同桌都在敬新郎酒的时候,李恒端起杯子对肖海说:「肖叔,我们喝一杯「矣,好,好。」肖海有些意外。 原以为年少成名的李恒会比较难以相处,再加上女儿和对方关系似乎很差劲的样子,肖海从来没想过李恒会主动找自己喝酒。 不过人活一张脸,李恒这样的传奇作家找谁喝酒都是巨大的面子,肖海不敢打马虎眼,很是和气地碰了碰杯。 一杯酒下肚,一番聊天,李恒在肖海心里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至于回到家,魏诗曼问丈夫:「我今天看你和那李恒聊得蛮来的,聊了好久,怎么样?」 她是问为人怎么样? 没办法嘛,李恒名气实在太大了些,现场最受嘱目,在一定程度上来讲,人家找新郎喝酒是给面子。李恒要是找谁喝酒,,都得站起来陪敬,这就是地位! 所以,看到李恒第一个找喝酒的对象是自己丈夫,魏诗曼心里还是有几分开心的,才有此一问。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肖涵和肖晴两姐妹也看了过去。 肖海喝口茶解解酒,斟酌一番客观评价道:「知识渊博,很多地方我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大作家。 讲话有理有据,会察言观色,很有分寸感,可惜没有从政,这是一个从政的好苗子。」 言语看似比较平淡,但能让肖海自愧不如,评价不可谓不高。 魏诗曼说:「这么讲,陈家这是赚大了?」 肖海点点头:「听人说,陈家现在主事的陈才旺父子已经认可了李恒,年初四还去了李家吃饭喝酒。」 陈才旺就是陈老爷子,陈子矜爷爷。 魏诗曼八卦问:「这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肖海讲,「陈家大房一脉自己传出来的。” 外界虽然没怎么传陈李两家闹的消息,但有心人还是能察觉到异常。毕竟去年年初陈家奶奶去世,陈子竟然没回来,这就是一个非比寻常的讯号。 当时就有不少人猜测陈李两家可能没想象的和睦。 要不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丑闻,直接让两个小的定亲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家人消失了,举家去了京城,把所有舆论压力推向了李家。 肖海作为体制内的人,心思自然细腻非常,登时就猜测到这两家应该是闹不愉快了,只是碍于某些情面没公开罢了。 听爸妈议论李恒和陈家,肖晴特意观察了一会妹妹,发现妹妹极其淡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一般。 吃过酒席,奶奶、李建国两口子、二姑大姑一家以及大爷爷一脉都跟着去了新郎家,俗称送亲。 李恒和李兰没去。 李兰要回家喂猪和伺候鸡鸭鹅等牲畜。李恒则回家写作。 写作是大事,谁都知道这是李恒安身立命的本钱,没人敢在这事上分他心。 哪怕是大姑和大姑父,得知他正在创作新的文学作品时,硬是留他在家,不让他去送亲,生怕耽搁了他的事情。 就像大姑霸气说叻的:「我们是一家人,走亲戚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写作靠得是灵感,不能儿戏,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靠边站。」 就这样,李恒跟着二姐回到了上湾村。 李兰问:「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去京城,你也明天走?」 李恒说对。 李兰问:「你不是说初八的飞机票么,明天去哪里歇?」 李恒回答:「身上有钱,天下大可去得,你竟然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李兰问:「不会去宋妤家吧?」 李恒回答:「宋妤在洞庭湖。」 李兰看着他沉思一会,突然表情变得古怪:「你明晚不会去那个王润文老师家吧?」 李恒无语:「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兰背着手,着步子认真说:「老弟,肖涵宋妤就算了,毕竟那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我要是男的,有能力一把,肯定也一个不放过。 但老师的话,你还是听二姐一句劝,别去惹的好。 尤其是这个王润文老师,身材那么性感,喷,要是被缠上了,你一年起码得瘦十斤。」 李恒翻翻白眼,「行了行了,一边去,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你少操心。 说罢,他不想就这问题多说,转而问,「对了,上次在京城,余老师到底对老妈说了什么? 导致咱妈态度立马大变,还收了那么贵重的人参?」 李兰困惑:「你自己不知道?」 李恒摇头。 李兰说:「妈妈不告诉我,我问过好几遍,她都叫我少打听。我还以为是你把余老师睡了,才让她老人家收了人参。」 见二姐表情不似作假,李恒疑惑丛生:「我都说了,我跟余老师一清二白, 那到底跟老妈说了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要不你再等等,等我将来套出话后告诉你。」李兰如是开口。 闻言,李恒没撤了,走出大门,往缺心眼家行去。 至于余老师到底说了什么,他打算亲自问田润娥同志。 「老勇!老勇!」 才到门口,他就大声喊叫。 「恒大爷!我靠!我还以为你走了,今早在家骂了你好久。」张志勇一脸贱兮兮地飚出门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恒眼神不善,「你在家怎么骂我的?」 「嘿嘿,你觉得我是傻子?我会告诉你?」张志勇拉着他进屋,「我们正在吃中饭,陪我喝酒。」 「张叔。」进门,李恒跟张志勇父亲打了个招呼。 张父起身了拿一双干净的碗筷给他,接着倒一碗烧酒:「来,今天的菜不错,一块喝点。」 「好。」 李恒小时候经常在张家蹭吃蹭喝,都习惯了,没什么客气可言。 三个大男人喝酒,先是干三圈再说。 临了李恒说明来意,「老勇,我打算明天出发去学校,你要不要一起走?」 缺心眼大声靠:「靠!去打鬼啊,这么早?」 李恒把学校一老师结婚的事情讲了讲,「没办法,已经答应了人家,你怎么打算?」 缺心眼蠢蠢欲动,但最后焉了吧唧说:「你去吧,老夫子要过完元宵再出来。」 张父插一句:「过元宵的时候,她头会回来,他还想瞅眼。」 这个「她头」指的是刘春华。 但此话从张父嘴里说出来,总觉着怪怪的。 不过考虑到张父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之人,又他妈觉得理所当然。 缺心眼差点跳起来,语无伦次骂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去告诉寡妇儿子,说你把他妈妈睡了?” 这个寡妇指的是隔壁廖寡妇。 张父撇眼,喝口酒,叼根烟,大喇喇地说:「还要你告?村子里谁不知道我和他妈妈有一腿?」 「我艹尼玛!你怎么毫无羞耻之心..:」张志勇激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张父破口大骂:「在外软趴趴像条虫,连刘春华都搞不定,在家就无法无天,我怎么生出你这种怂货?丢人现眼。」 李恒:「.. 真他娘的矣!每次来张家吃饭,总是能听到各种奇葩言论。 他打岔问:「老勇,你妈妈怎么没在家?」 张志勇摸摸吃痛的后脑勺:「她在我外婆家,我大表哥过段时间要定亲,就没急着回来。」 这顿酒人不多,但十分热闹,李恒听这父子俩斗嘴,肚子都快笑抽了。 下午,李恒在家看书写作,直到晚上点7点多才搁笔。 吃过晚饭,他问二姐:「爸妈他们今天是不是在六都寨过夜?」 李兰在门口往外探头望了望:「应该是。六都寨那么远,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了。」 李恒说:「那我明天不等他们了,得早点走。」 「你走你的就是,反正我们又不同路。」李兰嘱咐一句:「记得借我钱,别忘了,我还等着钱开店。」 「知道,我到了沪市就给你汇。」李恒保证。 这个晚上,家里比较冷清,思路比较清明的他一直到凌晨过才睡,收获不错,今天拢共写10000字出头。 还差两千字左右,《白鹿原》第5章就能写完。 次日早上5点左右,李兰准时来敲门,「老弟,起床了,饭菜好了,你不是要去赶早班车吗,赶快起来吃饭。」 「好嘞,马上起来。」李恒迷迷糊糊应一声,还隐约听到门外有邹娇的声音。 穿衣下床,打开门,果然看到了邹娇。 他问:「老娇,你怎么来了?」 邹娇说:「我今天跟兰兰姐去京城呀。」 李恒瞅眼外面的天色:「那你也不用这么早。」 李兰说:「等会我和她送你过坟场。」 「这样么,那感谢邹娇同志喽。」李恒洗漱一番,三人开始吃早餐。 5点20分,李恒走出家门,开始出发邵市。 路上,他问邹娇:「你妹妹在哪里做事?我好几年没看到她了。」 她妹妹也是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只是这两姐妹成绩都一塌糊涂,都只读了初中。 邹娇说:「她在怀化我外婆家,在学裁缝。’ 顿了顿,她接着讲:「她在那边经人介绍处了个对象,年底可能会结婚。」 「这么早?」 「嗯咯。」 对她妹妹,李恒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上辈子长大后就没再见过几次一样。 说着聊着,三人到了镇上。 李兰口里说只送过坟场,却送到了老车站。 「那就到这吧,我上车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刚好赶上第一趟班车开动,李恒跟两女寒暄一句,火速上了车。 李兰没做声,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 邹娇问:「兰兰姐,你有没有不舍?」 李兰扭头往回走:「为什么要不舍?」 邹娇问:「啊?他不是你弟弟么?」 李兰勾勾嘴:「就弟弟而已,他还是别个的男人。」 出于对这弟弟的好色程度认知,她总觉着,邵市应该有女人等着他。 早上的班车就十来个人,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各自分散坐开。 老样子,为了怕别人认出自己,图安静的李恒用围巾遮住半张脸,一路眯到邵水桥。 「师傅,踩一jo!」 「刹!」 车停,李恒背起行李一溜烟下车。 这时同他坐一排的女人似乎认出了他,这是那个上春晚的李恒啊,要时,她伸头探出窗外,看着李恒飞一般下邵水桥,往一中方向而去。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邵市一中,而是先去的师专,结果宋家大门紧闭,还没开。 不死心,他花时间寻一电话,打到洞庭湖宋家,却是宋家奶奶接听的。 「喂,哪位?」 听出对方声音,李恒自报家门:「奶奶,新年好!我是李恒,宋妤在家吗?」 「李恒?」 奶奶半响才反应过来:「宋妤去拜年了,去她小姑家走亲戚喽。」 李恒有些失落,在一刹那间,好想不管不顾奔去洞庭湖。 他接着问:「奶奶,小姑家有电话没?」 「没有,她们去的小姑父老家,不是城里,家里没安装电话。」奶奶如悉告知。 这通电话他都不知道怎么挂断的,反正十分郁闷。 师专离邵市一中不远,往一中走的时候,他在路上碰着了好几位面孔熟悉的老师,一路说着新年好,他穿过传达室进学校,没一会儿出现在了教师家属楼三楼。 也不知道英语老师今天在不在家? 李恒这般想着的时候,伸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几声过后,里边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传来一个性感的询问声。 「老师,是我。」 「你是谁?」 李恒无语,合着连老子的声音辨别不出的了?怕不是故意的吧? 他喊:「李恒。」 「吱呀!」一声,门开,里面露出似笑非笑的英语老师。 隔着门面面相对,稍后李恒踏进去问:「老师,欢迎不?」 英语老师没回答,把门关上,然后弯腰给他拿鞋换。 过了会,她扶扶眼镜问:「你怎么来了?」 李恒道:「特意来看看你。」 英语老师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呵呵一笑:「呵呵,这是备选方案吧,我猜你第一时间去的师专。」 事实是这个么事实,但他打死也不承认哇。 他张嘴就来:「没有。」 英语老师盯着他的眼睛瞧瞧,转身朝屋里走,「响午了,饿不饿?」 李恒跟在后面:「不太饿。」 英语老师说:「你不太饿的话,等会我带你去外面吃,正好我不想做饭。」 「啊?我来了都不亲自做顿饭的嘛。」李恒假装不满。 英语老师扭身,甩甩头发,「你是我的谁?凭什么为你下厨?」 互相大眼瞪小眼,李恒道:「老师你要是这样,我可就走了。」 英语老师一点都不惯着他,伸手指指门口方向,「请滚!」 李恒:「 英语老师勾了勾嘴角,给他倒了一杯茶。 接过茶,李恒娴熟地坐在沙发上,环顾一圈说:「老师,你这里没任何变化啊。」」 「要什么变化?我一个人习惯了。」英语老师翘起二郎腿坐在他对面。 等他喝两口茶,她问:「哪天走?」 李恒回答,「明早就走。」 英语老师问:「你一个人?」 李恒道:「还有麦穗。」 英语老师冷笑一声。 李恒叹口气:「怎么见面不是骂滚,就是冷笑,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 英语老师答非所问:「听说过段时间,你要去白鹿原体验生活?」 「嗯,余老师告诉你的吧?」李恒问。 英语老师没做声,视线放在他身上,一时有些出神。 见状,李恒没打扰她的思绪,安心一口一口把杯中茶喝完,感觉还不够,又起身打了半杯。 英语老师视线跟随他的身影移动而移动,过一会问:「你追到肖涵没有?」 「快了。」 「什么是快了?」 「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英语老师嘲讽:「不愧是大作家,要女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老师,要不你辞职吧,跟我去白鹿原旅游怎么样?」李恒针锋相对来一句「给我滚!」英语老师直接开骂。 听到熟悉的「给我滚」,他一点都不意外,笑了笑道:「我大概可能会在那边待个把月。」 英语老师撩下头发,「淑恒已经告诉我了。’ 话到这,两人互相瞧着,突然没了话,突然变得沉默。 半响,见他目光从上而下,一不小心落到了自己心口位置,她眯了眯眼睛, 冷不丁一脚横扫而来。 李恒下意识地躲开,杯中的开水趟了大半出去,洒得满地都是。 「你再胡乱瞟,我挖了你这对招子。」英语老师出言威胁。 李恒面皮抽搐,站起身说:「算了,你这顿中饭我吃不起,我走了。」 英语老师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真打开门,换鞋欲要走时,才站起来,拿起钥匙跟着出了门。 两人下到一楼时,碰见了孙曼宁妈妈,她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蔬菜。 「咦,李恒,你来看润文老师?」 「对,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你这是要走?」 「没呢,和老师去外面吃饭。」 「大过年的,去什么外面啊,走走,去我们家,我正要做菜。」孙曼宁妈妈本就同王润文玩得非常来,此刻显得十分好客,一把拉着两人回到了三楼。 听到门口动静,正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孙曼宁偏头望过来,登时大叫,「呀!李恒,你怎么来了?」 「明天要去学校,来看看英语老师,也来看看你。」 李恒说着,朝孙校长打招呼:「孙校长,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孙校长有点近视,从茶几上拿起眼镜戴上,笑呵呵跟他握了握手,临了热情说:「你们坐,我去做饭。」 孙曼宁瞄眼王润文,忽地朝要去厨房的爸爸喊话:「爸,多打点米,等会麦穗要过来。」 「好嘞,收到。」 对于女儿的闺蜜麦穗,孙校长一家早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等到英语老师和李恒坐下,孙曼宁陪聊一会后,找个时机打电话到麦穗外婆家。 只是可惜,电话打了三次都没通。 孙曼宁纳闷,自顾自嘟囊道:「这个点了还没过来,麦穗不会是忘记和我的约定了吧?」 李恒问:「麦穗如今人在哪?」 「还能在哪?你们明天不是要去沪市吗,当然来了邵市啊,今天早上来的, 在她外婆家。」孙曼宁如是说。 又打了一次,依旧没打通,孙曼宁放下听筒,对李恒说: 「要不你陪我去她外婆家看看?反正也不是特别远,就在城南公园附近。」 李恒想了想,问英语老师:「老师,一起去散会步?」 英语老师正和孙母聊天来着,摆手拒绝:「上午才去的红旗路那边,你们俩去,老师累了不想动。」 听到这话,李恒没强求,跟着孙曼宁后面离开了一中。 刚走出一中,前面一直没说话的孙曼宁猛地停住脚步,质问:「李恒,你是不是和英语老师有一腿?」 李恒皱眉:「你这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拿以前当现在,不要拿现在当以前,我今天看到英语老师第一眼,就心里一咯瞪。」孙曼宁说。 李恒道:「所以你要叫麦穗过来?」 孙曼宁没隐瞒:「对,我就是故意的,你已经祸害了我两个闺蜜,要是再祸害我老师,我还活不活?要不,你连我一起祸害了吧!!!」 她说这话是咬牙切齿说的! 李恒哭笑不得,把刚才自己先去师专的事情讲了讲,「反正顺路嘛,当然要来看看英语老师了,她曾经帮过我不少忙。」 听到他要去找宋妤,孙曼宁瞬间信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果然,大家猜得没错,你最爱的还是宋妤。」 「大家?还有谁?」李恒问。 「我和麦穗,还有陈丽珺呀,还能有谁。」孙曼宁说。 李恒问:「陈丽珺也知晓了?」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住谁?几次去京城,同时找陈子矜和宋妤,你真当丽珺是傻子呗?」孙曼宁吐槽。 李恒明悟,「你们寒假聚会了?」 孙曼宁说:「陈丽珺在我家住了5天,在麦穗家住了3天,那些日子我们天天一起上街。」 说着说着,两人越过了师专,从师专后门直插城南公园而去。 城南公园其实是一座小矮山,老天爷赏脸,处于四通八达的邵市市中心。 出人意料的,大年初七的公园里竟然非常热闹。山顶不仅有老年人敲锣打鼓、咿咿呀呀的琴弦鼓瑟,还有贩夫走卒的叫卖声、喊卖声不绝于耳,是大伙休闲活动和摆摊练摊的绝佳风水宝地。 来到城南公园入口,孙曼宁指着一个方向问他:「那就是麦穗外婆家,你是到这等我,还是陪我一块过去?」 李恒沉思片刻,道:「我到这入口附近走走,你快去快回。」 「可以,那你别走远哈,别等会找不到人。」 「嗯,晓得个。」 孙曼宁过马路走了。 李恒没在原地等待,而是带着好奇的目光四处走动。 老实讲,城南公园他高中三年来过不少次,闭着眼晴都能找对路,但春节还是第一次来。 先是看了会老年人象棋,又看了会大妈们的花鼓戏,就在他要去看猜灯谜的时候,视线中突然瞟到一个人。 一个无比熟悉的人,麦穗。 个把月没见,这姑娘肉眼可见地又有了很大变化,似乎更加妩媚动人了,一言一行间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叫人挪不开眼晴,令人陶醉。 就在李恒从背后走过去要吆喝时,才发现她侧边还站着一个男生。 此时男生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有点拘谨地对麦穗: 「麦穗,这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电影票,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1 麦穗的注意力并没有在男生身上,而是在人群中唱花鼓戏的一大妈身上。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眼认出,那大妈是麦穗舅妈。 想来她是陪着舅妈出来的。 见麦穗无动无衷,男生不死心,鼓起勇气又要开口:「麦..:」 不过这次麦穗打断了对方的话,「陈勇,你走吧,我不会陪你看电影的,以后也别浪费时间。」 看对方站着不动,看男生一脸恳求的眼神,麦穗想了想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男生听了有些激动,还有些黯然神伤,挣扎一阵,半弯腰,声音颤抖地问:「能告诉我是谁吗,我不信这世界上有谁配得上你!」 麦穗无视对方,但为了让对方彻底死心,还是面无表情说:「是我高中同学,我一眼就喜欢了他..:」 「他」字还没说完全,麦穗突兀发现自己的右手腕被人抓住了,抬头欲要张口时,一个魂牵梦蒙的身影惊喜地出现她目光中。 她有些不敢置信。 她刚还没任何感情色彩的眼里瞬间布满了五颜六色,面上也生出了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不由分说,李恒往前走,她站起身,默默跟着走。 她也不挣扎,任由李恒抓牢自己手腕,就这样跟着穿过人群,消失在了东边小树林。 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的男生望着这一幕,有些失神,不!不是失神,而是整个人彻底傻掉了!呆呆地在原地,活脱脱像一尊活化石! 男生没看清李恒的脸,但仅仅一个侧影,也明白,这人很师!不是自己能比的。 这就是麦穗喜欢的人吗,男生像失了魂一样,转身翅翅超超走了。 进入小树林,原本李恒想要松开她的,但鬼使神差地没有松开。 就那样一直往前走,往前走,顺着小道向山腰茂林而去。 两人一直牵着,一个没放手,一个也没出声提醒,很有默契地,生怕停下来后就不得不分开。 许久,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李恒终于停了下来,仰头望着参天古树问: 你怎么在这?」 麦穗解释:「陪舅妈出来练花鼓戏。」 「这样啊。」 「嗯。 片刻后,李恒再次开口:「你有亲手收过情书么?」 闻言,麦穗柔媚一笑,走到他跟前,面对面看着他眼睛,柔柔地说:「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说完这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收回树上的目光,平静地同她对视。 他从心说:「我知道自己的感情生活有些乱,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可就是莫名很不爽。」 麦穗娇柔笑笑,从兜里掏出巧克力,细心地剥开外皮纸,送到他嘴边, 李恒不吃,撇开头。 她继续送到嘴边。 他再撇开,麦穗再送到嘴边。 某一刻,眼神相接的两人像磁铁死死吸住一样,视线再也没分开。 过会,她走近一步,第三次把巧克力送到他嘴边,眼里流露出无限温柔。 李恒发证,伸手接过巧克力,开一半先喂给她。 麦穗笑了笑,轻启红唇,把半块巧克力一点点吃了进去。 跟着,李恒也把半块巧克力吃到嘴里,随后他含糊辩驳:「刚才我不是小家子气,我...」 话还没说完,麦穗用右手轻轻封住了他的嘴。 她微昂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能抱我一次吗? 李恒有些讶异,怀疑听错了?有点不像过去的她两人互相看着,许久,就在她眼里隐隐有些失落、要退缩之际,李恒缓缓伸出手放在她腰腹。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一个稍微用力,搂住她的细柳腰,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当两具火热的身子接触的那一刹那,麦穗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还有些生疏,更夹杂有细碎颤栗。但她没动,而是把头依偎在他右肩膀,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麦穗的世界是纯粹地,没有任何杂音,哪怕外面锣鼓喧天,她的眼里耳里心里都只有这男人。 几秒后,一个声音传进她耳朵里,「你就不能反抱着我嘛?气温这么低,我也冷的嘛。」 听闻,麦穗眼波如秋水般流转,眉梢徐徐上扬,投放出一丝丝媚态到他眼睛里,双手动了动,反手抱住他腰身,尔后轻声低语: 「李恒,你相信我吗?」 李恒几乎秒懂,知道她在担忧刚才男生邀请她看电影的事,怕自己误会。 他毫不犹豫说:「信!」 麦穗缓沉一会,又问:「任何时候都信吗?」 李恒斩钉截铁地说:「任何时候都信!」 得到答案,她眼角含笑,随后脑袋小幅度蠕动一下,藏在他脖子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就不再动了,一动不动,由着长长的青丝在寒风中肆意飘扬。 许久一个柔媚的声音从她嘴里透出来,「李恒,我永远不会负你。」 声音很小很小,甚至微不可查,却异常坚定,风都吹不散。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0500字,双倍最后一天啦,求大佬们投月票啦。 第324章,麦穗,愿意做我的女人吗(求订阅!) 你刚才说什么啊?」 寒风有些大,李恒一时没听清她的瓮声瓮气。 麦穗只是害羞地笑,不再有勇气开口说第二遍。 「你刚才是不是说:一辈子不负我?」李恒半回忆半琢磨。 精准命中。 顷刻间,麦穗不笑了,脸上的害羞更甚几分。 过去些许,李恒腾出右手抚摸她的脸颊,轻柔地来回摩,低头问:「我能当真吗?」 「嗯。」 他在问她的心,她这回没再怯懦,微抬头很认真很认真地嗯一声,回复他的询问,表达自己的爱意。 麦穗的净身高足足有168,穿上鞋得超过170,此刻两人互相抱着,互相偎依,他低头,她微抬头,两颗脑袋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温温地,热热的,格外的诱惑。 对峙良久,相视良久,两人彷佛被一种莫可名状的东西在慢慢吸引。 那是情,也是爱,那是一种憧憬,也是一抹羞涩。 在一种油然的气息里,在一种怦然心动中,某一刻,李恒再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动,凑头吻了过去。 近了! 又近了! 好似很快,又好似过去了半个世纪,当李恒的嘴唇快要靠近她的嘴唇时,顿了顿,他严肃地、带着一种仪式感地、慎重问询: 「麦穗,愿意做我女人吗?」 面对这个明媚的女人,他确确实实动心了,但他不得不问,因为他背负了一身感情债。 对于女人来说,他并非良人,也并非最佳的归宿。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有心结。 一声「麦穗,愿意做女人吗」,仿若一柄千斤重的大锤「砰」地一声重重轰在麦穗心坎。 哗啦间,她的心房门被给砸轰塌了!轰得稀碎! 她是个默守的女人,也是个等爱的女人,在苦苦暗恋三年多后,她的感情终于迎来了曙光。 都说,爱情是女人的精神粮食,也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在等到爱情的刹那间,她好似化茧成蝶,眸光明亮如夜空中的星辰,青丝随风缭绕,红唇轻启,眉宇间流转着万般风情,似嗔似喜魅惑难挡。 只一眼,就让人魂牵梦蒙! 李恒看呆了! 这一瞬,他的心在碎砰急跳,他情欲高涨,他的热血被什么刺激到一样,不再等,不再问,犹如九天之上的俯冲姿势,破开所有尘缘壁障,一把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切来得太快,像闪电一般,当她反应过来时,双唇已经被一种温润包围, 原本紧绷的身子更加僵硬,直挺挺地在他怀里。 这一刻,她的双手慌乱无措,无处安放。 这一刻,她脑子乱糟糟地,眼睁睁看着他含住自己的上玄月,在他俏皮一番后,又转移到了下玄月。 细腻又耐心地来回在上嘴唇和下嘴唇之间软磨一阵,李恒亲她嘴角一下,随后欲要叩开她牙关,准备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麦穗退却了,头往后拉,拉开些许距离,接着她用右手封住他的嘴。 在最有感觉的时候被中断,李恒定定地凝望着她眼睛,不言不语。 四目相视,眼神交缠,许久,怕他生气、怕他曲解的麦穗松开手,主动垫脚亲吻他一口。 结结实实亲吻他一口。 随后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葱白的手指头压住他的嘴唇,仿佛在说: 李恒,我愿意爱你,也愿意被你爱。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里。 接收到她的心意,接收到她的请求眼神,李恒身子骨里那高涨的欲望渐渐地、渐渐地平息下来,他清醒了,也软化了。 他明悟,今天月老虽然阴错阳差地为两人在难险阻中搭建了一条路,让她能绕道千百转主动的、隐晦的对自己表白心意,估计已经透支了她人生前二十年的极限。 自己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要求她更多呢? 她不是一只笼中鸟,也不是一只金丝雀,她是一个为爱奋不顾身却又思想保守、人格独立的女人。 自己应该给她尊重。 他更是清楚,麦穗刚才几次三番主动喂巧克力也好,抑或此刻的主动求抱, 都是她担忧之前男生邀请她看电影的事,怕自己误会,向自己表决心。 其实,在李恒开口要自己做他女人时,麦穗平静的心湖登时掀起了波涛孩浪,毫无波澜的瞳孔里瞬间射出万丈光芒,就像冬春交替之时的嫩绿枝一样, 姹紫嫣红,光彩夺目。 不过她到底是冷静的,理智的,一刹那的心花怒放后,慢慢地又归入了平静,并没有被眼前的巨大惊喜给砸晕过去。 现在的她,面对这份炙热的感情,虽然心生向往,但却又矛盾至极,不敢光明正大面对。 是真的不敢面对! 因为在她看来,这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待在他身边,以任何形态陪伴着他,不离不弃,形影不离。 但是现在,心思被捅破之后,她无法做到忽视宋妤,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墨守成规。 他最爱的是宋妤,宋妤心里也有他。 或者说,宋妤对他的感情可能还不浅,只是碍于宋妤的佛系性子,碍于陈子矜的存在,宋妤很好地隐藏了这份情感。 麦穗明白,自己做他女人容易,咬咬牙下狠心就能跨过最后的红线,但成为他女人后,却有一系列后事在等着她。 意味着可能要失去很多。 不仅会失去宋妤这个闺蜜,还会招来好友陈子矜的仇恨。 一个不慎,她可能还会失去自己的骄傲,在这份感情中彻底迷失自己。 这是她害怕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同时,亲朋好友、人伦道德等等更是她心里的一个结。 毕竟! 毕竟他是有对象的男人,自己这样横插一脚进去,不仅于情于理不合,还有朋友们会怎么看待自己? 家里亲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社会上会怎么看待自己? 想着自己背着最好的闺蜜跟他牵扯不清,麦穗一时间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矛盾复杂至极! 矛盾无需多谈,闺蜜宋妤和人伦道德束缚着她的内心,让她心焦不已。 复杂是,自己真的很在乎他,超乎别人想象的在乎,在乎他的过程也超乎别人想象。 整个高中,以及进入复旦大学后,每天清晨醒来,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他起来了吗,他在干什么?他吃早餐了吗?他咋晚有没有熬夜?有没有饿肚子?.: 每一天,只要看到他,就是一天新的开始,充满动力。 要是哪一天看不到他,心就会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读书没精神,吃饭不香,好似丢了魂,做任何事情都无精打采。 书上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她却是一见钟情,沉溺其中愈发不可自拔。 两人无言地对峙一番后,就在麦穗心绪难愁之际,读懂了她的李恒终于有了动静,主动松开她。 麦穗站直身子,轻声说:「李恒,谢谢你,谢谢你维护我。」 李恒没做声,右手贴着她的左脸,温柔地凝视她。 过去些许,麦穗缓缓闭上眼睛,再次扑入他怀中,左脸紧紧贴着他的手心, 缓缓蠕动。 此时此刻,两颗心是挨着的,心意畅通,两人似乎暂时放下了所有,无比温馨。 静谧许久许久,李恒送上迟来的祝福:「麦穗同志,新年快乐!」 麦穗柔媚一笑,睁开眼晴说:「新年快乐!」 李恒凑头亲吻她额头一下,收回她脸上的右手,道:「我们走吧,下边来人了。」 「嗯。 麦穗早就察觉到了山脚下有人上来,轻轻嗯一声,伸手帮弄了弄领口,离开他怀抱问:「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李恒问:「你以为我会明天过来?」 麦穗点了点头。 李恒道:「明天来不及,我从前镇到邵市就得下午1点左右了,再去长市的话,时间太赶,万一路上车子抛锚什么的,就得错过飞机。」 他接着问:「你看春晚了没?」 麦穗笑说:「看了,恭喜你,表现得那么好。」 这时下边林荫小道上来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观其打扮,应该是一群大学生寒假聚会。 意外的是,其中一个女生貌似认出了李恒,看看他,又看看他,临了停下脚步问:「你、你是李恒吗?」 此话一出,一群男女齐齐回头,不约而同盯着他。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生跑回来,逮着李恒细致辨认一会后,忽地高兴惊呼: 「啊...!你真的是李恒!赵明,快!快用你的相机给我和他拍张照。‘ 说完,女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然后志忑地说:「我是吴琴,也毕业于邵市一中,在武汉大学读大三,我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女生讲话很有技巧,用邵市一中的校友情谊套近乎,紧着亮明武汉大学的身份,表明她是一个有学识、不是无脑的人,目的不言而喻,希望李恒不要拒绝。 李恒自是洞悉了对方的小心思,笑了笑,没拒绝。 「一二三!」 「咔!」 随着咔一声,合影完成,本来吴琴还想着要一个联系方式,但等看清旁侧麦穗的美貌时,顿时放弃了,心道李恒身边有这样的美色在,开口容易尴尬。 有一就有二,吴琴拍完照,其他女生纷纷靠了过来。 李恒都没拒绝,很是和气当了一把明星瘾,配合拍照。 几分钟后,一群大学生叽叽喳喳走了,由于太过兴奋,时不时还回头望眼李恒。 等到人群走远,李恒对麦穗说:「我们也走吧,曼宁今天是跟我一起来的, 别让她等太久。」 麦穗说好。 随后她问:「被人追着拍照是一种什么感觉?」 李恒砸吧嘴:「没太大感觉,我反正从小就受女生欢迎的嘛,今天只是多了几个男生而已。」 这话麦穗联想到了她自己,俏脸微微一红,低头挪:「是!你可是我们复旦大学最帅的男生。」 李恒瞄她眼,只是笑,朝山顶走去。 麦穗抬头望了望他背影,眼里满是温柔,跟了过去。 「我丢!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刚到城南公园入口,在此等了好久的孙曼宁立马对着两人发飙,「麦穗,你还有人性吗?你还是不是人?我去你外婆家寻你,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来这里找李恒,找遍了都不见李恒影子,合着你带着他躲哪里约会去了?是不是这样?」 里啪啦一阵,孙曼宁犹自不满意,伸出右手腕吐槽:「你们看看表,现在已经快2点了,我足足等了你们20多分钟!20多分钟都可以上回床了!」 不等麦穗开口,李恒竖起一根手指:「一顿大餐。” 「一顿大餐?我是那么容易收买的人?」孙曼宁嘴。 李恒竖起两根手指:「够不够?」 孙曼宁伸手帮他直一根,「三顿,蓝天饭店,过时不候!不然本小姐回头就跟宋妤告状..:” 听到宋妤名字,有些别扭的麦穗脸上笑容没了。 李恒翻翻白眼:「成交!」 孙曼宁好像注意到了麦穗的表情变化,伸手挽住她手臂,附耳说:「看你这样子,是真约会去了咯? 不过没关系,我站你们中间,谁也不帮。 我只是想看他不爽,这么轻易就得到了你的心,趁机讹诈讹诈他。」 解释完,孙曼宁对闺蜜说:「走,去我们家吃饭,饭菜应该好了。‘ 麦穗说好。 三人横过马路,沿着师专后门穿插回来, 路上,李恒买了好几串冰糖葫芦,递给两女一人一串,问孙曼宁:「我们明天早上走,曼宁同志你呢?」 孙曼宁瞧眼他,又瞧眼麦穗:「算了,我不碍你们事啦,你们俩去吧,我等开学跟缺心眼、阳成他们一起出来。」 李恒问:「你跟他们有联系?」 孙曼宁拍拍胸膛说:「有,你们放心吧,我这么大一人丢不了的。」 李恒和麦穗相视一眼,道:「行,到时候我做好饭在庐山村等你。」 「嘻嘻,这还差不多。」 进一中,回到孙校长家时,最后一个血鸭刚好出锅。 英语老师目不转睛盯着麦穗瞅了好会,末了喷喷感慨:「,麦穗是生得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个男人。” 孙曼宁母亲跟着附和,「确实,我每次见到麦穗,都感觉她不一样了,可惜咯,我没儿子,要不然一定要把她谋来做儿媳。」 孙曼宁撇撒嘴:「妈你死心好了,我们家可配不上麦穗,除非祖宗十八代保佑你,你肚皮争气生个像李恒这样的儿子。」 孙母拍打一下女儿手臂:「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我幻想一下还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英语老师目光不着痕迹在李恒和麦穗之间徘徊两趟, 用指尖扶扶眼镜微笑说:「麦穗,今天陪老师喝酒,好久没痛快喝酒了。」 「好。」 麦穗喝酒就没醉过。即使她平素不怎么喝,但架不住老天爷眷顾啊,赏了一副好体质哇。 麦穗和英语老师喝上了。 孙校长这个酒鬼看得眼馋,也加入了进去。 李恒没法置身事外,一顿饭下来,被叫着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登时醉得不省人事。 他不知道是怎么醉的?反正吃饱了就睡过去了,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床上。 徐徐睁开眼睛,李恒下意识环顾房里一圈,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英语老师家次卧,他曾经在这睡过,桌上摆设一模一样,过去半年之久,还不曾变动呢。 发会呆,他抬起左手腕瞅眼,5:57 得咧,睡了整整一下午。 呼口气,李恒下床找鞋,等到打开次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麦穗。 电视声音不大,似有若无,很明显是怕惊动房里睡觉的人。 听到动静,麦穗偏头看了过来,四目相视,她接着起身,走过来问:「睡醒了?」 「嗯。」李恒嗯一声。 麦穗关心问:「睡前你说头疼,现在还头疼吗?」 李恒摸摸太阳穴,「还有一点。」 麦穗说:「你到沙发上坐好,我帮你揉揉。” 又不是第一次了,李恒没矫情,坐下靠着沙发背问:「英语老师呢?」 「她也喝醉了,比你喝得还多好多,在房间睡觉,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 麦穗如是说着,绕到沙发背后,双手轻轻放到他太阳穴上,缓缓按压起来。 「力道怎么样?」她问。 「可以再大一点。」李恒道。 「这样呢?」 「嗯,刚刚好,好舒服。」李恒说着,头枕在沙发上,后仰看着她。 麦穗也看着他。 半响,她莫名耳根发烫,右手封住他眼睛,柔声说:「闭上眼睛休息,不许胡想。」 李恒没做声,真的闭上了眼睛。 大约10多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并伴随有喊声:「麦穗,开门。” 声音是孙曼宁的。 麦穗滞了滞,停下手中动作,朝门口走去。 李恒也适时睁开眼睛。 孙曼宁进门就喊:「呀!李恒你醒了呐,走,去我们家吃晚饭。」 李恒:「 感觉才吃过,转眼又要吃。 孙曼宁张望一番,「英语老师还没醒?」 麦穗摇头。 孙曼宁来到主卧跟前,握着门把手转了转,门应声开了一条缝,她把脑袋探了进去,没多会,又缩了回来。 这妞吐吐舌头说:「睡得好沉!」 李恒好奇,「到底喝了多少酒?」 孙曼宁比划比划:「白酒起码一斤以上,我妈说的。」 李恒皱眉,印象中英语老师是爱喝酒,但都是喝着调剂心情,打发时间,排遣寂寞,都不会喝多,一般2两就到顶了。 这次竟然喝一斤多? 孙曼宁说:「走吧,先去我家吃饭,等会给她留点菜。」 还没醒,大抵只能这样了,李恒和麦穗跟着出了门。 听到脚步声走远,主卧的英语老师慢慢睁开了眼睛,但她没动,也不想动, 头昏昏沉沉的,刚才要不是看到麦穗在给他按压太阳穴,她应该已经起来了。 「这真是一个坏到流脓的胚子!」 回想起刚才透过门缝看到麦穗帮他按压太阳穴的一幕,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两人之间或许没事,但麦穗可能已经芳心暗许。 要不然,按压太阳穴不会那么专心致志,不会那么忘神,以至于自己打开半边门都没察觉。 「遇到这样一个走到哪杀到哪的杀胚,余淑恒,你管得住吗?」 王润文冷笑一声,也是缓缓坐了起来。 但她没下床,而是靠在床头省酒。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她思绪蔓延愣神之时,外面客厅响起了电话声。 她本不想接,但犹豫一下还是下床走了出去。 「喂,你好。」 「是我。」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余淑恒是谁? 「呵!大年初一你不打,现在打过来干什么?」王润文翘起二郎腿,冷笑连连。 余淑恒转了转手中的咖啡杯,清爽说:「没找你,找李恒,他今天是不是来了你这?」 王润文眯了眯眼,嘲弄道:「你可是真是会算时间。」 「当然,他是一只爱偷腥的猫,我得替你管紧一点。」余淑恒优雅笑道。 王润文把话筒交到左手,右手抄胸问:「你自己一个雏,能管住偷腥的猫?」 余淑恒停止转咖啡杯,盯着杯中棕色咖啡沉思片刻问:「有情况?」 王润文没做声。 过会,余淑恒问:「你是不是喝了酒?」 王润文呵一声。 余淑恒放下咖啡杯,端直身子问:「趁着喝醉酒,你把他给睡了?」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 余淑恒偏头看看手中的听筒,接着复盘一下刚才的对话全程,稍后又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响了6声才接通余淑恒开口问:「麦穗是吗?」 王润文讥笑:「我还以为你遇到他就变蠢了,没想到还是如一如既往的精明元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麦穗的话,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爬他床上。」 「哦。」」 王润文哦一声,「你这么有把握。」 余淑恒不徐不疾念出一个名字:「宋妤。」 王润文却不以为然,「爱情都是自私的。」 余淑恒伸个懒腰,重新拿起咖啡,十分自信地说:「我和麦穗相处了这么久,自认为看人不会差。反倒是你,孤单久了容易被他的荷尔蒙冲得头昏脑涨。」 王润文从牙缝中蹦出字眼:「绝交!」 余淑恒微微一笑,转移话题:「说说麦穗的事,你刚才这反应,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王润文问:「我凭什么告诉你?」 余淑恒打趣:「凭你胸没我大。」 王润文挺挺胸膛,呵呵一声:「比比?」 余淑恒问:「他人呢?」 王润文说:「和麦穗去了隔壁孙校长家吃晚饭。」 余淑恒问:「你怎么没去?」 王润文说:「中午喝多了。」 余淑恒问:「和麦穗?” 王润文默认。 余淑恒想了想,道:「感觉不对劲,把今天的事情说一说。」 王润文问:「哪里开始?」 余淑恒说:「从他敲响你房门开始。」 花费几分钟,王润文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述一遍,临了问:「哪里不对?」 余淑恒一开始没做声,许久才开口:「问题出在孙曼宁身上。」 王润文闭着眼晴回忆一番:「你是说,麦穗是她特意叫来的?」 余淑恒道:「百分百。」 王润文想起之前孙曼宁几个电话都没打通,然后叫李恒走了,「这只是猜测。」 余淑恒道:「下次少吃点木瓜,别只长胸,不长脑。」 王润文骂道:「滚!」 余淑恒雅致一笑:「挂了,有麦穗在,没你份。” 说完,她真挂了,顺带还把电话线拔掉。 王润文眉毛一挑,开始拨打电话,结果没打通。 再打,依旧没通。 王润文连打三次没通,随后把红色话筒随意搁茶几上,也不去复原,思索一会,接着起身往门口走去。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325章,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求订阅!) 晚餐过后,天色已然黑了。 李恒问麦穗:「今晚还回去吗?」 旁边的孙曼宁抢话:「你们明天不是要去长市么?我们去把麦穗的行李拿过来,今晚就到这边歇啦,明早你们直接坐车出发,省事省时间。」 李恒和麦穗面面相对,顿时同意了这方案。 接着李恒转头,问英语老师:「老师,一起散散步,消消食?」 王润文这次没拒绝,跟着离开了一中。 一起的还有孙校长夫妻俩。 一行6人有说有聊,热热闹闹,不徐不疾沿着小路往城南公园走着。 7点左右出发,回来一中时已经快8点半了,刚进校门,孙曼宁就出主意: 「麦穗,你今晚去英语老师家过夜吧,我明早打算睡个懒觉,就不送你们啦闻言,英语老师意味深长地瞧眼孙曼宁,微笑对麦穗说:「去我那里好,我那里房间多,你们明早一起方便。」 「好,谢谢老师。」麦穗道声谢谢。 有些话一听就懂,上楼梯的时候,李恒暗暗朝孙曼宁翻记白眼。 孙曼宁不甘示弱,回了两记。 时间不太早了,进屋后,李恒先是根据习惯洗个澡,紧接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旁边的英语老师: 「老师,麦穗呢?」 英语老师目光盯着电视,「你洗澡后,她去曼宁家洗澡了。」 电视中正在播放西游记,李恒陪同一块看了会,广告间隙,她问了一些关于新书的事,「计划去白鹿原呆多久?」 李恒瞄她眼,心道白天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怎么还问? 感觉今天的老师有些不在状态,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耐心回答道:「一个月左右。」 英语老师问:「新书计划多少字?」 李恒回答:「50万字出头。」 英语老师说:「那得写大半年。」 「嗯,差不多,计划写到暑假。」李恒如是开口。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话,客厅陷入了沉默。 许久,她眼神放空,问:「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李恒了,偏头打量她一番,「才20多点,老师为什么问这问题?」 英语老师甩甩长发,「上午去逛街,路上遇着两个小孩,都管我叫阿姨。」 李恒听笑了,她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收起笑容,宽慰道: 「童言无忌嘛,老师不要当真,你皮肤保养得非常好,走出去说你20岁都没人怀疑。」 「皮肤保养得非常好,那还是老了,对吗?」英语老师侧头,死死盯着他, 目光闪烁,似乎十分危险。 李恒: 当一个女人在乎自己的年岁时,说什么都有可能错,因为对方太过敏感。 盯着他看会,英语老师站起身,拽着风情摇曳的步伐朝门口走去,「好久没照相了,陪我去照张相。” 「啊?」 李恒啊一声,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大晚上的,照相馆不得关门了么? 英语老师没理会,换鞋出门,行动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冒得法,李恒只能无奈跟随。 下楼梯,穿过操场,英语老师没去校门口,而是敲向了医务室的门,「敏敏,开门。」 「哟,带贵客来了。」女医生打开门,看到李恒就凑趣说。 李恒跟医生熟悉,没怎么客气,跟着进了屋。 医生给两人倒杯茶,问李恒:「《故乡的原风景》真是你创作出来的?」 英语老师眉,「央视官方认证,你还怀疑?」 「喷,瞧你这犊子护的,不是怀疑,而是给我们的冲击太大了!太大了你知道吧?半年前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转眼就上了春晚,我们老家那边的人,整个春节都在议论这事..:」医生比较兴奋,说起来没完没了,足足说叨3分钟之多。 说完,医生主动从卧室找出相机,交给英语老师:「润文,给我和大明星拍一张照。」 医生问李恒:「李恒,不介意的吧?」 「乐意至极。」李恒主动站过去。 医生贴着他站好。 王润文端起相机说:「你们是不是太亲密了?敏敏,不带这么占便宜的。」 「哈,就拍一张照,他又不是你老公,人家都没反对,你干嘛这么大意见, 快拍!快拍!大不了等会给你们也拍一张亲密的照片。」敏敏把头挨着李恒手臂,笑得十分灿烂,像极了后世追星的女生。 一张照片拍完,轮到李恒和英语老师时,两人不用招呼,十分自然地站在一起,对着镜头连拍了三张。 「!你们俩真有默契,要不是知道你们是师生,还以为是情侣呢。」医生这样调侃。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英语老师斜眼,然后问:「什么时候有照片?」 医生说:「这没个准,你要是急的话,明天我去朋友那里帮你洗出来。」 闻言,英语老师对李恒说:「等照片出来了,老师寄一份给你。」 「好。」李恒点头。 在医务室坐了会,后来医生老公回家了,两人没再呆,走了出来。 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李恒道:「好久没在校园里散步了,老师陪我走走?」 英语老师抬头望向三楼,「麦穗应该快洗完澡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英语老师话才落,麦穗和孙曼宁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上。 李恒喊:「麦穗、曼宁,下来!」 俩女停住脚步,齐齐探头往下看,稍后沿着楼梯一溜烟来到了两人跟前。 四人排成一排,像养乐多一样在校园里闲逛,来到假山处时,孙曼宁突然问: 「老师,你是打算在一中教一辈子书么?」 这个问题在李恒和麦穗看来,不算是问题,学校很多老师都是一辈子呆在一中。 王润文摇摇头,「难讲,现在还没有离开的心思,以后再说吧。 如果是以前,她坚决说会。 但现在,她老是被闺蜜余淑恒蛊惑离开邵市去沪市,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思索这问题。 孙曼宁本想再问一句:「老师,你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结婚?」” 但话到嘴边,孙曼宁觉得太过那个,又改了口:「其实一中挺好的哇,每到寒暑假,我们都可以回来看你。」 在今天之前,王润文不会觉得这话不对劲,可经淑恒提醒后,她总觉着孙曼宁话里有话。 这让她开始怀疑,麦穗和李恒的关系到底如何了? 在校园里溜达了好几圈,晚上10点过,四人回到屋里又嗑了会瓜子才睡。 一夜无话。 李恒挨床就睡着了,要不是半夜被尿憋醒,能一觉睡到天亮。 打开卧室门,他吓了一跳,迷迷糊糊中竟然看到一个黑色影子在沙发上。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黑影犹在,顿时后背发凉,唬得他赶紧拉开电灯。 「我...!」 本想骂声我尼玛的李恒,待看清黑影时,瞬间呼出一口浊气,走过去问:「老师,你怎么不睡?」 「白天睡多了,睡不着,一个人安静坐会。」英语老师把他刚才的动作尽收眼底,笑咪眯说。 李恒道:「那你可以开灯啊,大晚上这样怪吓人的。」 「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灯。」说着这话的英语老师没了笑容,面上古井无波。 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地,李恒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萧瑟落寞的味道。 就如... 就如一片黄叶凋零,在风中摇摇晃晃,能察觉到时光细微流逝。 李恒坐到身边,鬼使神差说:「老师,你也许该找个对象了。」 英语老师白他眼,嘴皮子动动,麻利地吐出一个字:「滚!」 「滚!」几乎同时,李恒跟着吐出这个字眼。 她愣了愣,尔后轻笑出声,右手撩下头发诡异说:「要不我辞职,跟你去白鹿原游玩?」 接收到她的眼神,李恒沉静一会,最后点点头:「用不着辞职,请假也可以去。」 他这样说,是因为知道她不会辞职的。 要不然早就辞职了,暑假就辞了,也不会拖到现在。 但是他能清晰感悟到,英语老师一个人待在这里只是虚度光阴,徒留下外壳,灵魂早被磨没了。 这就是小地方的弊端啊,生活一团死水,没有火花没有激情,容易让人提前进入老年期。 意外的,这次她没再骂滚,而是陷入了沉默。 她不说话,李恒一时也找不到话,最后还是尿憋得没办法,才动身去了卫生间。 王润文撇他背影一眼,沉思一会,站起来,回了主卧。 她明白,自己若不睡,他等下会一直陪着开解自己,那样会耽误明天赶飞机早上5点半,王润文掐着点起来做早饭,她厨艺一般,尽量挑最简单的菜做。 一个小时后,李恒和麦穗相继被英语老师喊醒,叫到了餐桌上:「春节大鱼大肉吃腻了,老师就做了一些清淡食物,快吃吧,等会去车站赶车。」 李恒是个吃货啊,吃东西不挑,有口吃就行。 麦穗就更不挑了,因为她的厨艺还不如英语老师呢咧。 菜虽然简单,但三人吃得还算舒服,主要是菜比较爽口。 更关键的是,英语老师聪明地拿掏了一碗坛子菜出来,里面有酸辣椒、酸莴笋和酸萝卜,特别下饭。 7点左右,三人来到了校门口。 眼看公交车来了,李恒对英语老师说:「老师,那我们走了,你在学校多保重自己。」 麦穗主动同英语老师抱了抱,「老师,暑假回来看望你。」 英语老师微笑说:「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李恒和麦穗走了。 目送公交车远去,英语老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突然有些羡慕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什么事都是想做就做。 只是可惜了,自己终究老了,再也回不去了。 李恒和麦穗先是乘坐公交车到汽车站,接着转车去长市,到达时已经是响午过。 下车后,见他站在不动,麦穗伸手在他跟前样了样,关心问:「李恒,怎么了?」 李恒眼皮跟着他的手眨了眨,道:「我刚才在想,应该在长市买套房,方便以后我们中转出行。」 一句「我们」,麦穗脸色有些发烫,娇柔笑问:「你不会是真的有这想法吧?」 「当然,这还能有假?实在是每次这样赶趟有点累。」李恒越想越觉得必须弄套房才行。 只是遗憾的是,长市没有熟人,而自己短期内又没那个时间。 他倒是想到了宋妤小姑,貌似对方就在雨花区工作,应该比较方便。 也想到了余老师,但下一瞬他熄了这个念头,余老师的家庭太高大上,自己不能为了点小事总去麻烦她。 李恒有在长市买房的想法,此刻远在沪市的黄昭仪也同样产生了此念头。 接过廖主编送来的照片,她看得十分投入。 老半天过去,黄昭仪才回过神:「这真的是他家乡?」 廖主编喝口咖啡:「除了偏僻一点,景色非常不错,高山流水,鸟语花香, 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到那里养生和养老是特别好的选择。」 黄昭仪盯着照片中的李恒瞧了好久,尔后又瞅了一会老李家的房子,随后志芯问:「这些照片,他知道是我让你拍的吗?」 廖主编说:「我没隐瞒。因为像他这种聪明人,根本瞒不住,索性大方一点更实在。」 黄昭仪点头:「那他什么反应?」 廖主编说:「没有太大反应,很平静地同意了。” 黄昭仪沉思一会,稍后说:「廖叔,你说我去长市买套房,会怎么样?」 「到那边买房?」廖主编惊讶。 黄昭仪说:「有空就过去住一段时间,我现在对湘南风土人情比较感兴趣。 闻言,廖主编暗暗叹口气,这哪里是对湘南风土人情感兴趣哟,纯属爱屋及乌了,「挺好,那边的菜别有一番风味,生活节奏也比较慢,适合居住。」 同时他在揣测,昭仪是不是存了在长市偶遇他的心思? 但随后他又觉得这想法太过儿戏了些,城市那么大,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偶遇何其难? 除非。. 除非她人为的制造偶遇机会。 又把照片欣赏一遍,稍后黄昭仪把它们收进包里,问:「我父亲想见他?」 廖主编对此没有意外:「小柳月告诉你的。」 黄昭仪点了点头。 廖主编歉意道:「昭仪,我拒绝不了他老人家的请求。」 ‘我没有怪你。」黄昭仪说。 廖主编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黄昭仪思索一下说,「先别急着安排,我会找机会回趟家。」 廖主编问:「跟你父亲摊牌?」 黄昭仪面露迟疑:「只能如此了,爸爸太过显眼,他又经常看报纸新闻,说不得就能认出来。」 廖主编同意这说辞,问:「那需要我帮着做什么?」 黄昭仪问:「他哪天回沪市?」 廖主编回答:「今天晚上。」 黄昭仪几度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低沉开口:「如果可以,我想跟他单独碰个面。」 接着她补充一句:「不要公共场合,在人多的场合,我见到他莫名紧张。」 可不紧张吗? 上次在飞机上,李恒第一次给她写纸条,她由于太过紧张硬是没敢回复,白白错过了一次接触的机会。 廖主编疑惑:「私下你不是更紧张么?」 黄昭仪对此早有准备:「我想试一试。」 廖主编沉吟道:「好,我来安排。」 听到对方答应,难以启齿的黄昭仪悄悄松了口气,「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迫切想见他的缘由吗?」 「和新书有关?」廖主编猜测。 「嗯,我算是彻底栽他手里了,那5章,我昨晚翻来覆去看了一个通宵,意犹未尽,写得真好。」苦涩说完,她摘下大墨镜。 望着她有些疲惫的眼晴,廖主编又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廖主编终于深深体会到了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1300字,明天继续。 呃 今天的更新被屏蔽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还没解禁,正在申请中,抱歉啦, 《1987我的年代》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6章,你在我心里 晚上8点出头,从长市飞往沪市的飞机降落在机场。 下飞机后,李恒帮着麦穗拿行李,「你累不累?」 「不累,你呢。」麦穗从衣兜拿出一块黑色巧克力,剥开外皮纸喂到他嘴边。 「我也不累。」 李恒张口把巧克力吃进去,「你怎么随身都带吃的?不是糖,就是巧克力。」 麦穗柔媚一笑,没作答。总不能说,我高一就发现你爱吃吧,然后带着带着就成了习惯。 望着这张媚态横生的妖烧笑脸,李恒的小心脏一个不注意就被狠狠蛊惑了一下。 他奶奶个熊的咧,这姑娘简直就是苏妲己转世嘛,一眉一眼撩人心弦很容易让人沉沦在温柔乡中。 尽管他的蠢蠢欲动已经极力得到控制,但麦穗还是把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当下她收起笑容,又把手中的半块巧克力递到他嘴边。 李恒只张嘴咬了一小半,道:「你也吃。」 「好。」 麦穗看着有清晰牙齿印的剩余巧克力发,犹豫半响,她还是一点点塞进自己嘴中。 虽然两人在城南公园浅浅吻过,但当这小半截巧克力进到口里时,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异样,仿若城南公园那一幕再现,他的舌尖不停挑逗,试图即开自己的牙关。 两人忽然变得安静。 李恒在压制突如其来的欲望,她则在无意识回忆两人充满涟漪的画面。 并肩走着,直到跟随人流来到机场出口,麦穗才回过神,提醒说:「李恒,我看到了余老师。」 「嗯,我也看到了。」此时有个男人试图接近麦穗,李恒直接大手一拨,把那男的攀开,还狠狠瞪了眼,瞪的那男的心虚去了另一边。 稍后他右手一拉,把麦穗拉近一步,「跟着我。」 「嗯嗯。」麦穗柔柔一笑,瞧眼他侧脸,感觉特别心安。 余淑恒净身高172多,穿上鞋足有174往上,在接机人群中比很多男人个子还高,显得十分打眼。 她依旧一身黑,端庄美丽的相貌引起周边很多人暗暗偷窥,但浓郁的书香气质和高贵气息却犹如一堵无形的墙,让四周的人自惭形秽,自动离她远一点。 「老师。」 「老师。」 走到近前,李恒和麦穗纷纷开口喊。 「嗯余淑恒微笑朝他们点下头,问:「你们吃过晚饭了没有?」 李恒回答:「在飞机上吃了一些。」 进到奔驰车,余淑恒瞄眼后视镜:「你的《白鹿原》写到第几章了?」 后排躺尸的李恒回话:「第6章写完了。」 余淑恒说:「回家后把稿子给老师看看。」 得咧,这女人对《白鹿原》上瘾了。 李恒再次感慨经典文学的魅力,「好。” 麦穗有些好奇,她昨天就想看他新书的,只是一直在外面逛街没时间, 而今天又马不停蹄赶了一天路,更是只能这心思压着。 回到庐山村,余淑恒要过稿子,随后一个人安静坐在沙发上,她自己家都懒得回了,就那样迫不及待品读了起来。 晚餐吃的飞机餐,李恒没吃得心里美味,于是跑厨房做了一个羊肉火锅。 当然了,食材是余老师提前买的。 不过她也仅限于帮着买些菜了,至于做,呵!压根就别想指望她, 甚至于,自从尝了李恒的手艺后,她基本都不怎么自己下厨了,实在是水平差得忒远,有现成的、且美味可口,谁不想偷懒? 做完火锅,李恒花几分钟速度洗了个澡,把收拾厨房的活计交给了麦穗同志。 晚10点左右,李恒上二楼喊余淑恒,「老师,今晚做了羊肉火锅,要不要趁热一起吃些?」 余淑恒抬头瞅瞅他,又瞅瞅他,忽然獴着稿子感慨说: 「第5章写的真好,让人身临其境,回忆起了好多往事。」 李恒看着她。 余淑恒自顾自说:「小时候在学校一起玩耍的小伙伴,至今只剩下思雅还和我保持密切联系。 即使是那些儿时家境差别不大的发小,时光也是一把最大的透镜,同是平凡的人生也有着各自的豌曲折。更何谈黑娃与白鹿两家的巨大阶级差距,童年的情谊就如黑娃手里的冰糖,甜在一时,苦在一世。」 李恒十分赞同这道理。 四目相视,余淑恒突然冷不丁开口问:「你是不是邀请润文去白鹿原?」 李恒不懂对方意思,迷糊点点头。 余淑恒放下稿子,起身围绕他转一圈,附耳问:「怎么?陈子矜腻味了?想尝新味道了?」 李恒:「 感受到耳朵热热的,闻着诱人至极的女人香,李恒本能地扫眼她心口位置,随后不动声色退后一步说: 「老师你这话问的,我只是觉得王老师一个人在邵市有些孤单影只, 才开口邀请的。」 见他反应这么大,余淑恒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老师非常喜欢你这本新书,白鹿原那边的生活起居交给我,你只管把全部精力用在写作上。」 望着她的高挑背影,李恒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是她的小弟一样,她女王似地一声令下,白鹿原你不许喊其她人去。 !真他娘的你也太霸道了些吧? 不过他喜欢,此去他是采风的,写作的,有人愿意照顾自己,那不是巴不得嘛,谁拒绝谁傻子。 就一个问题他有一点愁,这位美女老师貌似不会太做饭啊,到时候不会还指望自己吧? 还有,她不上课了? 或者说,她偶尔来一趟? 带着疑惑,李恒跟着下到一楼,火急火燎地喝着小酒,吃起了火锅。 冬天喝点酒,全身暖洋洋的舒服,他问:「老师,老付后天结婚,我和麦穗封多少红包合适?」 余老师说:「你封100差不多了。麦穗的话,她是个学生,随便意思意思就行。或者直接跟我们进去最好。」 100在这年头不算小钱,可以抵上普通人两个月工资了,这才是余淑恒不让麦穗再拿红包的原因所在。 麦穗本来想单独封红包的,听闻后说:「那我买点礼品。」 余淑恒说:「可。」 饭后,李恒去了书房,继续看书写作。 余淑恒和麦穗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阅读《白鹿原》。只不过余老师看的是第6章,麦穗则从头开始。 第6章拢共一万四千多字,没多久就读完了,余淑恒闭着眼晴回味一番书里的故事脉络,稍后目光不由自主放到了麦穗身上。 越来越妩媚,越来越有女人味,小男生不论去哪里、似乎都喜欢带着她有那么一刻,余淑恒在想,如果自己换做是他,能不能拒绝这样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 或许,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此时她忽地发现,他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 肖涵腹黑,古灵精怪的,眼晴彷佛会说话。 周诗禾内慧,有多才多艺。 麦穗一招鲜吃遍天下。 同时,三女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十分美艳。 哪怕颜值稍稍逊色一点的麦穗,也是成长型的,一天一个变化,一天一个模样。就好比现在的麦穗同去年9月份开始学时的麦穗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小男生嘴巴挺叼的,只挑最好的。 随后余淑恒想到了黄昭仪,对方虽然在李恒这里屡屡受挫,却无形中走通了李家老两口的路,这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女人。 无形中,余老师已经把李恒身边的各色女人分析了一个遍,最后眼神再次回落到麦穗身上。 「老师,怎么了?」感受到老师长时间盯着自己看,麦穗抬头柔声问。 余淑恒清雅一笑,「没什么,刚才老师出神想起一些事。」 麦穗思绪还沉浸在书中世界,没多想,低头继续看书余淑恒想了想,站起身朝书房走去,轻轻拧门把手,轻轻推开书房门, 轻轻侧身挤进去,合拢门,无声无息来到他背后,先是定定地看了会他侧脸,随后注意力集中在了白纸上。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他写作,感受截然不同,难怪润文去年暑假一跟就是两个月。 书房很安静,只有笔尖触纸的细碎沙沙声,中间见他伸手要拿水杯喝水,余淑恒快速弯腰,提起地上的热水壶给他倒了半杯。 李恒愣了下,冲她点下头,接过茶杯喝一大口,随即不管不顾,再次恢复到写作状态。 全程两人只有惊鸿一警的眼神交流,没有说话的意思,余淑恒盖好木塞,缓缓直起身子,目光再次落到他侧脸上,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昨天家里父亲跟她说的一句话。 余父看完她带回去的《白鹿原》印刷稿后,沉默了许久,尔后说:「不错,他具有大才。」 评价极简,就短短7个字。 可就是这7个字,让沈心笑了小半天。 直到那时,余淑恒才明悟过来父亲这7个字的含金量,才明悟过来短短一句话的背后深意。 两个小时后,麦穗逐字逐句看完了前面6章,一时间整个人有点惬神, 还没从书中世界清醒过来。 甚至连余老师什么时候离开沙发的都没怎么注意? 写得真好,他的脑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麦穗如是想。 几分钟后,她看下表,已然过了12点,蜘厨片刻,她轻手轻脚来到主卧门前,悄摸打开一条门缝探头进去。 只一眼,麦穗就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余老师对着李恒的侧脸发呆! 此时书房里的画面是:李恒匍匐在书桌上专注写作,余老师站在侧后方,视线一眨不眨盯着李恒的侧脸,入了神。 再次打探一眼,麦穗悄悄退了出来,把门合上,突然她想到了闺蜜周诗禾曾说过的一句话:桌上好吃的菜往往最先被抢光,离碗最近的机会最大。 那时候她以为诗禾在说自己,脸色通红。 结果诗禾又说了一句:别急着脸红,离碗第二近的机会也不小第二近? 是说余老师吗? 难道诗禾早就察觉到余老师不对劲了? 细细思索一番,麦穗摇摇头,清空了脑海中的杂念,思想保守的她,没敢往那方面深想,也不会轻易往那方面想。除非... 除非证据确凿! 毕竟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怎么可能? 光想一想,这个念头就够吓人的! 而刚刚读完《白鹿原》前6章,麦穗倒是能理解同样身为读者的余老师对李恒莫名地佩服之情。 钦佩之情会不会转化为爱情? 不知道怎么的,刚清空的脑海中突元又蹦出一句这样的话。 同时,麦穗想到了逃去美国的叶展颜学姐。 叶学姐就是先以读者身份仰慕作家十二月、后面在现实中快速沉沦的典型! 前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叶学姐就疯狂地爱上了他,爱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按叶宁的说辞:我堂姐为了自我救赎,放弃了剑桥大学,也放弃了国内的一大把机会,而是独自一人逃往了美国,彻底远离李恒。 思绪到此,麦穗心情有些复杂。 低头沉思一会,随后她来到了阁楼上,一个月没来,凌晨的阁楼同往常一样宁静,夜空还是那么亮。 没过多久,她就沉迷在天文望远镜下,沉迷在繁星闪烁中。 自己本来就行得不正,有什么资格去酸呢。 从认识他那一刻起,偷偷情系他的女人还少吗?黯然伤神的还少吗? 短短半个小时,麦穗就迅速调整好心情,这些事,还是留给宋妤、肖涵和陈子三人去操心吧。 凌晨2点过,李恒忽地放下笔,紧着举起双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第7章写完了?」 见状,背后传出一个声音,天然有些冷,但期中夹杂一丝期待。 李恒转过头,打个哈欠说:「老师,你不是一直在看么?」 余淑恒微微一笑,没做任何解释,朝前走两步,拿起桌上的稿子看了起来。 李恒起身,客套一句:「老师,你站了这么久,坐椅子上休息会。」 「好。」余淑恒一点都不跟他客套,果真优雅地坐到了椅子上。 李恒:「.&bp;. 他无言以对。 这椅子我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被自己坐得滚烫滚烫的,老师你咋就不介意咧,不是说好的有洁癖嘛...? 把钢笔和墨水瓶规整一番,李恒离开了书房,正事要紧,得先去卫生间放水,他娘的枯坐了那么久,都快蓄成一水库喽。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了阁楼上,走过去蹲在麦穗身边问:「怎么还不睡?」 「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没睡意。」 麦穗说着,转头朝她娇柔一笑,「写完了。」 「嗯。」 李恒嗯一声,不自觉想去伸手抚摸这张动人之极的脸蛋。 但才伸到一半,他就顿住了,停在了半空。 眼神相接,一股油然的气息迅速充斥在两人之间,过去良久,麦穗动了,只见她头往前探出几分,主动把左脸贴在他手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李恒在她耳畔低语。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眼万年吧,麦穗在心里苦涩地说看,长长的眼睫毛轻微抖了抖,享受这一份难得的安静。 过去分把钟,麦穗睁开眼晴,脑袋离开了他的手心,问:「余老师睡了吗?」 「没有,在书房看稿子。」李恒回答。 面面相对,不等她说话,他继续开口:「是不是察觉到余老师在我书房,你就没进来,而是来了这里。」 麦穗嘴说:「没有。」 盯着她看会,李恒笑了笑,探头在她耳边说:「认识这么久了,头一回见你嘴。」 「哪有?」麦穗说这话时,红唇还是着的,随后她自己也笑了。 静静地享受她的笑容,李恒过会说:「她是我老师。」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听见。 「嗯嗯。」 他的一句话,让她心间莫名开阔,瞬间又恢复到仪态万千、风情万种。 「麦穗,你好美。」近距离看着,李恒情难自禁地嘀咕出声。 麦穗娇柔一笑,右手徐徐探出,横向封住他眼晴,「那,不许看了。」 「你封住我眼睛没用,我还是能看到。」李恒说。 「啊?」麦穗凑近,细细研究自己的手指头,研究手指缝隙是否严丝合缝? 好一阵,她俏皮笑问:「你眼睛能透视吗?」 「不能透视,但你在我心里。」李恒道。 一瞬,两人又陷入了绝对沉默,麦穗脸上闪过一抹似喜似嗔的神色,尔后又快速消失不见,慢慢归入平静。 她松开手,再次回到了天文望远镜下,对着广阔无垠的宇宙星空发呆。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会,稍后李恒脱下外套帮她披上,回了客厅。 他明白,一句话触动了她,也触动了她的底线,她就如同外出觅食的刺猬,一听到任何风吹草动就缩成一团形成自我防御。 没多久,余淑恒从书房出来了,见李恒在沙发上独自喝茶,走过去问:「怎么还不睡?」 「脑海中满是书。」李恒给她倒一杯茶。 余淑恒接过茶喝一口,「麦穗睡了?」 李恒回答:「在外面阁楼上观星星。」 余淑恒对此倒没有多想。因为上个学期,麦穗基本也是这种状态,不会去书房陪他写作,而是常常一个人在阁楼上待到很晚才睡。 基本上是,他写作到什么时候,麦穗就会以这种形式陪同到什么时候, 除非是实在熬不住了,才会早点休息。 也正是因为留意到这一幕,余淑恒才敢百分百断定,麦穗心系于他余淑恒小口小口把一杯茶喝完,把空杯子放他跟前,说:「我已经安排人去白鹿原找合适的居住点,过两天就会有消息。」 李恒帮她把空杯子续满,「谢谢老师。」 余淑恒微颔首,一口气把杯中茶喝完,站起身提醒道:「还有不到4小时就天亮了,早点休息。」 「好。」 目送余老师进到次卧,李恒思索片刻后,再次来到阁楼,「麦穗同志, 睡觉了。」 「嗯。」 麦穗依言站了起来,跟着回到客厅,顺手把门关上。 「明天上午诗禾同志过来,我们一起去买点菜,做顿好吃的迎接她,春晚彩排浪费她太多时间了。」这是初二答应的事,说好做大餐等她回校,李恒自是不会食言。 麦穗问:「大概什么时候到?」 「不清楚,她说最快可能也要11点去了。」李恒这样讲。 ‘那你赶紧去睡,明天早上我喊你起床。」麦穗柔声讲。 「好,晚安!」 「晚安。」 眼看李恒进了主卧,麦穗没再过多停留,简单洗漱一下后,也去了另一间次卧。 一夜过去。 睡得死沉死沉的李恒再次睁开眼晴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明媚的阳光照在窗户上有些刺眼。 本以为是麦穗叫醒他,结果床头站着的是余老师。 余淑恒说:「邹平编辑来了,正在一楼。」 李恒困惑,随后要掀开被褥下床,但想起什么,又停止了手中动作。 见他这幅谨慎样子,余淑恒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清晰画面,以及娇娇经常惊叹于嘴边的那两个字「龙鞭」。 甚至娇娇背后还说过一句话:龙鞭带血,应该很补吧? 带血?她联想到了陈子矜。 思及此,余老师冷扫他一眼,转身出了主卧。 尼玛,女人变脸要不要这么快?上一秒还和和气气,下一刻就冷若冰霜? 不过想到她常态就是冰山一坨,李恒又释然了。 下到一楼,他对着正在喝茶等待的邹编辑打招呼:「老邹,新年好!” 「老李,新年好,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邹平站起来。 李恒笑着摇头:「都这个点了,哪还有打扰不打扰的,本就该起床了, 你这是刚从老家回沪市?」 「对,顺便给你带了点土特产来。」邹平指了指门口的麻布袋:「都是一些不值钱的腊货。」 李恒打开一瞧,!果真清一色腊货,有腊肉、腊肠、腊鱼、腊兔子等。 围绕这些腊货和新年,两人聊了差不多半小时,李恒本想留对方吃饭, 但老邹推辞说还有点事要去办,下午要回《收获》杂志社报道。 亲自送邹平到巷子口,李恒明白,今天老邹是为新书《白鹿原》而来, 看似全程都没提到这一点,但他哪还能不懂? 对方生怕自己撇下他,单线和廖主编联想咯。 不过李恒也好,廖主编也罢,都没有卸磨杀驴的心思,念旧的两人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回到26号小楼时,麦穗刚刚起来。 一见面,她就不好意思笑笑,「睡过头了,没喊你起床。」 李恒吩咐:「赶紧洗漱,我们去校外吃早餐,顺便买菜回来。” 「嗯,好。」麦穗应声,进了洗漱间。 余淑恒回了一趟她自己家,随后过来跟他说:「中饭不要给我做,老师有点事要去处理。」 「晚餐呢?」李恒问。 余淑恒说:「晚餐看情况。」 李恒无语:「什么叫看情况?」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看他眼,没回复,直接走人, p: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人不在状态,写得有点吃力,抱歉,更新晚啦。 第326章出来了 第326章出来了 《1987我的年代》第326章出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7章,无法言说的诱惑 大年初九的校门口与往日比,显得格外冷清,但附近的菜市场依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专挑一些周诗禾爱吃的菜品买,尤其是冬笋不能少。 貌似那姑娘特别爱好这一口。 麦穗说:「要多几个人的饭菜,说不定诗禾爸妈会亲自送她过来。」 李恒觉得有理:「既然这样的话,那得准备几个没放辣椒的菜,就粤菜好了。」 麦穗问:「你还会粤菜?」 李恒心说前生老子在羊城工作了大半辈子,身为吃货的他还不能学几手粤菜喽? 随后他买了腐竹和梅菜,打算做腐竹炒肉和梅菜扣肉。 把最后一样配菜买完,李恒催促:「走,我们回家,有两样菜比较费功夫,得早点准备。」 「嗯。」 麦穗嗯一声,帮着分担一些菜,两人鱼贯穿过马路,回了庐山村。 厨房,李恒本欲系围裙,但看到麦穗已然摘下墙上的围裙时,立马张开双手,乖乖站好。 麦穗柔媚一笑,半弯腰帮他贴心系了起来。 望着近在哭尺的明媚脸蛋,偶尔的身体摩擦,李恒每次都有种不争气的感觉,一股欲望嗖嗖地往上,让他蠢蠢欲动。 面对余淑恒附身调侃时,他有时候也不会有异样的情绪,但远远比不上和麦穗的近距离接触。 和眼前这姑娘在一块,彷佛每一个细胞都无时无刻处在被诱惑中,彷佛空气里全是妩媚气息,闻一口就被勾引到。 真他娘的咧! 这就是内媚属性爆发的效果吗?是个男人都罩不住啊! 就在他腹诽稳住心神时,麦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但低头没敢看他,依旧帮着系围裙,只是她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双手没平素那么听使唤。 吸引是相互的,何况她心里满满都是他。 随着男女感情浓烈交融,一时间厨房异常地沉静。 处在诡异氛围中的两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个不好,各自就会控制不住越过那条红线。 某一刻,李恒右手情不自禁横在她腰腹。 麦穗身子一僵,吓得不敢做任何动弹,眼帘下垂、在暖味氛围中都快滴出水来了。 「看我。」 一个具有魔力的声音钻进她耳朵中。 麦穗挣扎一下,眼晴弱弱地闪躲了几次,最后还是听从召唤似的,缓缓抬起了头。 双方眼神一相接的刹那,李恒心神一荡,被眼前这双媚态横生的眸子给迷住了,顷刻间,他的呼吸变得加重、变得急速。 就在他控制不住、低头想吻过来时,麦穗及时伸手封住了他的嘴,稍后她整个人往前倾,倒在了他怀里,眼晴彷佛柔柔地在说:就抱一会,好吗? 四目相视,李恒站着没动静,双手也没动,没抱她。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只要一抱,在这种极端的情欲感染下,他弄不好会得寸进尺,会抱她去床上。 麦穗好像读懂了他,过一会,主动撤离封住他嘴唇的右手,稍后微微垫脚,吻了他一口。 这一吻,浅尝辄止就退。 接着她艰难地转身,蹲下身子去剥蒜瓣,良久说:「做饭啦—·!‘ 「嗯。 李恒嗯一声,却走出了厨房,到外面巷子里来回溜达两圈,透透气驱散欲望才再次回到厨房。 接下来两人各做各的,一个帮忙打下手,一个手拿菜刀切菜剁菜,准备午餐。全程没怎么交流。 害怕刺激到他,麦穗甚至连眼神都不和他相撞。 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特点在哪,一是这双眼晴,二是胸口,三是大腿根部。即使她不想承认,但这三处对异性的杀伤力特别大。 都说眼晴是心灵的窗口。 跟他相处久了,麦穗慢慢摸索出了经验,只要不眼神对视,他往往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 假若在一个密闭空间跟他相视太久,他就会渐渐失衡,喉结开始频繁地臆动,这时候往往只要身体一接触,抑或她放纵一下自己,两人的下场几乎不用想,肯定会崩溃。 对于这与生俱来的内媚属性,麦穗曾经也有过苦恼,她也想像正常女生一样低调。 可自从察觉到他似乎比较喜欢自己的特殊体质时,她慢慢调整了心态, 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明白这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最大礼物,是自己待在他身边、区别其她女人的优势。 中午12点半左右,外面传来了响动声,没一会大门被推开了,一个温婉的声音在屋子里散开。 「麦穗、李恒,你们在家吗?」 声音不是很大,带有几分柔弱细气,但十分动听,有种特别的气质。 「诗禾来了。」 这是蜻蜓点水亲吻过后,两人的第一句话。 「嗯,我知道,我们去外面看看。」锅里的梅菜扣肉刚好差不多了,李恒把火关掉,走了出去。 麦穗简单洗下手,跟在后面。 果然没听错,外面正是周诗禾,一身浅褐色毛绒线衣,弧犀发皓齿,双蛾翠眉,脸蛋白里透红如开莲,素肤若凝脂,在阳光晕圈里,彷佛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美呆了!美艳绝伦! 这是李恒和麦穗同时浮现出来的念头。 除了周诗禾外,她旁边还有两女一男三人。 其中一个女人麦穗见过,是诗禾小姑,上学期还请她和叶宁一起吃过饭。 李恒和麦穗在打量对方时,对方几人也在暗暗打量他们。 尤其是上过春晚的李恒,是两女一男重点关注对象。 「新年好!诗禾同志。」 李恒口几清甜,走过去打招呼。 麦穗也不多让,熟稔地给四人倒茶。 「新年好!」 周诗禾会心一笑,随后替双方介绍:「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小姑,这是我小姑父。」 接着她又讲:「妈、小姑,这是李恒,我曾跟你们在电话里说过的;这是麦穗,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 「新年好!阿姨、小姑、叔叔...’ 称呼小姑好像有些不对,但连着喊两声阿姨又觉着怪,算了算了,就这样拉倒吧,李恒心思如闪电般掠过,随后热情邀请:「外面风大,快请进来坐。」 「好。」 这是周母发出的声音,她和周诗禾长相有七分相似,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十分贵气,很有涵养。 这种气质怎么说呢,李恒在沈心阿姨身上感受过。 周母一出声,小姑和小姑父也跟着跨进了门。 周母先是四下环顾一圈屋里的布置,接着目光放到了麦穗身上,几秒后又回到了李恒身上,她此刻有点好奇:来自湘南乡下的李恒是怎么住进这26 号小楼的? 要知道隔壁27号小楼,周家是花了人情才给女儿弄到手的,难道这李恒仅仅凭借上春晚的创作者身份? 以周母的经验分析,这可能性几乎没有。毕竟这是复旦大学,能住进庐山村的教授都是在不同领域闯出名声的依者。 26号小楼,复旦大学不会仅仅凭借一个《故乡的原风景》的创作者身份就给了他。 忽然觉得,仅凭女儿电话里的三言两语解释似乎不够,早知道这样,来之前就该深入了解下李恒的背景。 周母闲得无聊地思着。 麦穗给几人倒完茶,问周诗禾:「诗禾,你们饿不饿?」 「嗯,有一点。」几人关系这么好,周诗禾有一说一,没矫情。 她们是早上8点多出发的,路上耽搁了一会,一路过来确实有点饿了, 「诗禾,阿姨,你们先坐一下,我这就去做最后一个菜,马上开饭。」见状,李恒寒暄一句后就又马不停蹄回了厨房。 小姑父顺口问:「他还会做菜?」 因为李恒给人的感觉像琉璃一样窗明几净,非常清爽,没想到还会做菜周诗禾温润说:「他做菜还挺好吃的,姑父你等会就能尝到。」 小姑父笑道:「难怪诗禾你说不要去外面吃,那等会得好好尝尝。」 快靠近复旦大学时,有些饿的小姑父原本是想找一家老字号饭馆吃了中饭再过来。而周诗禾说暂时不用,说回庐山村应该有饭吃。 周诗禾之所以如此说,缘由在于李恒给她的印象是一个非常有信誉的人,答应过的事基本会做到。 当初在京城分开时,李恒反复说过,初9在家里做饭等她,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是不会食言的。 小姑这时插句嘴,打趣道:「闻着香味像是个大厨做的,我都有点期待了。」 麦穗对几人说:「阿姨,我们去二楼吧,二楼吃饭暖和一些。」 周诗禾是这里的常客,自然明白二楼待着舒服很多,当下没客气,带着家人上了二楼。 上到二楼,周诗禾指指茶几上的糖果花生对三人说:「妈、小姑、姑父,你们到那边坐会,我去帮忙。」 说完,不等三人答话,就陪同麦穗下了一楼。 留意到这一幕,小姑对周母说:「嫂子,看出来没?诗禾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没有任何拘束感。」 周母自是看出来了。以她对女儿性子的了解,关系不好到一定程度,是不会这么热心和收放自如的。 家里没电视,余老师年前曾说过要弄一台彩电过来,后来由于一直忙着去京城春晚彩排,给耽搁了。 周母三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聊着天打发时间。忽地,小姑眼尖,瞅到了茶几上的《白鹿原》稿子。 这是昨夜麦穗读完后放茶几上的。 麦穗当初看完时本想立即放回书房,但开门瞧到了余老师望着李恒发呆的那一幕,后面就不用说了,由于她心里出现一些波动,导致一时忘记了这茬。 盯着扉页上的《白鹿原》三个字,小姑放下茶杯,随手拿过稿子简单翻了翻。 结果! !结果这一翻不打紧,直接入了神,很快就沉浸在书中世界去了,以至于她丈夫在旁边喊她都没任何反应。 小姑父讶异,把头凑了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妻子这么投入?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喽。 小姑父跟着不说话了,眼晴一行一行阅读稿子上的字,慢慢屏蔽了外部世界。 眼见小姑子和她丈夫这幅忘我的模样,周母有些纳闷,但她没去凑热闹,而是起身去外面阁楼上望风。 没人陪她聊天了,不来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还能干嘛? 最后一个菜是腐竹炒肉,李恒手起手落就炒好出锅,「好了,端菜上桌吧,咱们开饭。」 闻言,麦穗掀开保温蒸笼,与周诗禾一块,把里面的菜一碗一碗送去二楼。 花小半功夫一共做了6菜一汤,分别是狗肉炖冬笋片、猪肝腰花混合爆炒、霉豆腐臭鱼、腊味野兔、梅菜扣肉和腐竹炒肉。 汤是清淡味美的三鲜汤,里头是小蛋角、青菜、蘑菇和虾仁,主打一个油少新鲜。 瞅着一桌子卖相极佳的菜肴,周母有几分相信女儿说的话了,说李恒是把做菜好手了。 李恒问周母:「阿姨你们要不要喝点酒?」 周母回头转向沙发上仍在看书忘我的小姑子两夫妻,问:「你们喝不喝酒?」 两夫妻没回应,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稿子。 周母走近两步:「慧琴,你路上不是早就说饿了吗,吃饭了。’ 小姑慧琴道一声:「好,马上来。」 口头说是马上来,但依旧没任何动静。 周母无奈,问李恒三人:「那一沓纸上写了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 麦穗同李恒相视一眼,娇柔说:「我忘记收了。」 「没事。」李恒心知肚明她为什么会忘记了。 一问一答后,两人齐齐瞧向周诗禾。 心领神会的周诗禾这才向母亲解释道:「这是李恒写的新书。」 「新书?你还写书?」周母略微有些小惊讶。 周诗禾重新介绍一遍:「妈妈,之前一直不方便跟你说,他是《活着》 和《文化苦旅》的作者。」 周母愣神,以为听错了,盯着李恒小半天才缓缓出口:「十二月?」 李恒露出整齐干净的牙齿,特阳光地笑了笑,默认。 呼!周母悄悄呼口气,看向李恒的目光渐渐变得不同了,一变再变。 此刻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女儿会耽误那么多时间去排练春晚节目了? 明白余家女儿为什么会对他那么上心了? 也明百复旦大学为什么会安排他住进庐山村了? 原来是有这样一层身份在,如果属实,那年纪轻轻确实非常能耐,了不得! 周母走过去,第三次开口:「慧琴,吃饭了,别让人家久等。」 「哦,好,来了来了!」 小姑合拢稿子,意味未尽地说:「哎,嫂子,等会你可得看看,比大姐年前推荐的那本《活着》有味多了。」 李恒:「 麦穗: 周诗禾无奈笑笑,哪有当着人家作者面捧一本踩一本的? 周母望眼李恒,只是笑,催促道:「你们两个耳朵是打苍蝇去了,合着我们刚才的对话一句都没听进去,快洗下手吃饭,等会菜凉了。」 小姑父站起身禁不住问:「这是谁写的?有才华啊,要是去发表说不定就能一炮而红。」 李恒、麦穗、周诗禾和周母集体无语。 不得已,周诗禾把刚才对母亲说的话重复一遍。 听完,小姑和小姑父两口子齐齐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李恒,好久才开口: 「难怪!难怪!」 「那就是了,我说寻常人怎么可能写得出这样的大作。」 两口子一人一句,几乎同时出口。 话落,两口子互相对望一眼,小姑从包里掏出出远门必备的相机,递给周母说: 「嫂子,给我和李恒拍张照。” 小姑父也悄摸站了过去,站到李恒另一边,夫妻俩一左一右把李恒夹在中间。 等要拍照时,小姑又叫停,问李恒:「有书房吗?」 李恒: 几乎秒懂对方意思,但还是回答:「有。」 「能不能去书房合照?更有书香气,更有纪念意义。」小姑眼晴亮亮地。 都这样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看在周诗禾同志的份上,怎么也不好拒绝不是? 于是一行人进了书房。 「哟!果然是作家十二月。」进到书房,小姑一眼就看到了书架上的《活着》和《文化苦旅》的单行本,顿时惊叹道。 这些都是《收获》杂志送的样本,里面都有李恒的亲笔签名。 尤其是最新的三本《文化苦旅》,他还没给肖涵、宋妤和子寄过去呢,想等看开学一起寄,但上面的签名早好了,甚至连序号都是一样:o.1 小姑左手拿一本《活着》,右手挑一本《文化苦旅》,然后站在李恒身边对向相机镜头:「嫂子,我这造型怎么样?」 「挺好。」周母等三人站好,咔嘧一声,为这个还没彻底「长大」的小姑子拍两张合影。 说是没长大,其实小姑今年也才36岁,除了工作时比较严谨外,平时随心所欲惯了,懒散得很。 拍完照,一众人回到了餐桌上。 这让李恒松了口气,要是刚才人家提出要自己一本书,那得多不好,上面都签了名的,属于名花有主,要送的话只得去新华书店另买新的才行。 好在人家出生于大家族,知进退,没有提出这要求,甚至由于周母催着吃饭,连书页都没怎么翻。 「嗯,这猪腰子火候到家了,嫂子你也尝尝,不比你做的差。」筷子一开动,小姑就接二连三试菜:「唔,这臭鱼也不错,是霉豆腐做的吧。’ 李恒点头,「对,我们湘南那边,都是用霉豆腐,算是湘菜特色做法了一番尝下来,小姑说:「都比较好吃,但我最爱冬笋片和腊味野兔,这两菜你是怎么做的?教教我。」 见所有人望过来,当下李恒没藏着掖着,把江湖菜做法说了说, 说完,他指指狗肉冬笋、爆炒腰花和腊味野兔,问:「这三个菜都放了一些辣椒,吃得惯么?」 小姑父笑说:「你这已经是在照顾我们了吧,辣椒应该是比平常少放了很多,虽然有点辣,但我现在有些上头,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来。」 有酒就菜,些许辣味反而更加助兴,一桌子人吃得其乐融融, 别看周母没怎么发言,但从频繁下筷子的次数就可以看得出来,还是比较认可女儿说辞的,李恒很会做菜,虽然这些菜算不上大菜名菜,却非常下饭,很好吃。 小姑提醒丈夫:「下午还要开车,少喝点酒。’ 「没事,我心里有数。」小姑父口里说着没事,嘴巴却减少了喝酒的量,反倒是加快了吃菜的速度。 这顿饭菜好酒好,边吃边聊持续个把小时才结束。 饭后,小姑两口子匆匆洗下手,就又窝在了沙发上,根本不提回家的事,这让周母也不好催促。 周母对女儿说:「带妈妈去你那边看看。」 周诗禾说好。 随着母女俩离去,麦穗贴心地对李恒说:「你去书房忙你的吧,碗筷我来洗,诗禾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嗯,好。」李恒进了书房,忙今天的任务去了。 写作就像春糍粑,要一直不停春不停春,要一鼓作气春,要不然中间一停,很久就会产生懈怠情绪,然后就不能持久,早萎了。 这种事李恒是太他妈有经验了啊,根本不敢一天到晚都不碰书,那样第二天保准还想玩,玩看玩看就废了。 隔壁26号小楼。 周母到一楼二楼每个房间转一圈,忽地问:「那麦穗和李恒在处对象? 周诗禾回答:「不是。」 周母侧头,「哦?难道妈妈看错了?」 周诗禾说:「李恒的对象另有其人。」 周母问:「余老师?」 周诗禾哭笑不得:「你为什么猜余老师?」 周母说:「寒假的时候,怕担心你出意外,家里对余老师稍微做了一些调查,发现余老师好像很少对异性这么上心。」 周诗禾笑了笑,「余老师家里应该是相中了李恒,不过李恒对象在沪市医科大读书。」 周母错愣:「余家看上了李恒?」 「嗯,具体来说,应该是余老师母亲。」周诗禾如数相告。 之所以这样,就是不希望妈妈多想。 女人都爱八卦,不论贫富不论尊卑,天生有一颗八卦的心,周母来了兴致:「跟妈妈详细讲讲。」 周诗禾沉吟一阵,把沈心来庐山村的表现简单讲述了一遍。 耐心听完,周母琢磨开口:「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328章,视死如归(求订阅!) 在女儿主卧坐一会,周母问:「参加完付老师的婚礼后,要不要家里来接你回去?」 周诗禾本不想这样大动干戈,可一想到家中身体不怎么好的奶奶,又改了主意,温婉说: 「妈妈,要不你和小姑他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回家吧。」 周母沉思一会,稍后答应下来:「也可以,一来一回懒得跑,我去征求下你小姑的意见。」 征求意见只是走个形式,嫂子都同意了,小姑哪会不愿意的? 回到26号小楼,周诗禾母女俩同麦穗一起,也加入到了沙发上,小声聊着天。 主要是周诗未和麦穗在聊,两闺蜜个把月没见,再次聚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期间还谈到了李恒上春晚在邵市地区造成的轰动和巨大影响力。 听着两人对话,周母时不时搭几句,也有些好奇李恒在邵市那地方的情况和声望。 下午3点过,小姑两夫妻终于翻完了《白鹿原》前6章,一脸的意犹未尽感慨: 「朱先生真乃名士也,李恒,后面白鹿两家.... 话到一半,刚抬起头的小姑见沙发上根本没李恒这号人,顿时偃旗息鼓,转而对嫂子说: 「嫂子,只看开头就知道,这又是一本经典名作,你欣赏欣赏。」 周母正好闲得无聊,接过稿子细细读了起来,像其他接触过《白鹿原》 的人一样,不到三分钟,她的魂魄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耳边女儿和麦穗的谈话声已然被自动屏蔽。 「看吧,这就是好作品的魅力。好了,没有两个小时嫂子出不来。」小姑慧琴笑一声,随后才问:「李恒去哪了?」 麦穗说:「在书房写作。」 小姑父搭嘴:「写《白鹿原》?」 麦穗说是。 「嘿,我突然不想走了。」小姑父玩笑似地嘿一句。 小姑横一眼,「那你别走,这书估计没几个月写不完,还是看早咯,往后又有得惦记了。」 上个卫生间,小姑对周诗禾和麦穗说:「走,陪小姑到复旦大学好好逛逛,吃过中饭还没消食的,不走走人不舒服。」 「好。」周诗禾应声。 随后周诗禾、麦穗和小姑夫妻俩一行人四人离开了26号小楼,离开了庐山村。 只留下周母一个人在沙发上阅读《白鹿原》。 走到巷子口时,周诗禾问闺蜜:「你走了,李恒会不会没人照顾。」 「应该没事,他桌边我放了热水瓶的,他渴了会自己倒水喝。」麦穗如是说道。 想起京城和他同住一屋的20多天,好像他只要人端茶送水,其余时间基本帮不到忙,周诗禾遂不再多说什么。 过了会,周诗禾问:「他哪天去白鹿原?」 麦穗说:「还不清楚,要等余老师消息。” 周诗禾问:「他一个人去?」 麦穗说:「余老师应该会陪着去的吧,至于在那边待多久,还不确定, 毕竟余老师这边还有课要上。」 余老师么,周诗禾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瞧眼闺蜜侧脸,却也好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肖涵才是李恒的正牌对象,穗穗也是缩手缩脚的,有爱难言。 周诗禾忽地在思量,目前以李恒对肖涵的感情看,穗穗想要心想事成的机会不大。 除非余老师强力入局,打破现有局面,闺蜜说不定还能觅得一线机会。 穗穗对上余老师? 周诗禾暗暗替闺蜜叹口气,似乎胜率也不高。 麦穗问:「你在想什么?」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想什么,我突然觉得,你保持现在的状态,也不失一个好的选择。」 麦穗一开始有些迷糊,等后知后觉回过味来,脸一红,不说话了。 沪市,黄家。 自从和廖主编会面以后,黄昭仪一直在做心理铺设,为回家见黄老爷子做心理准备。 下午4点左右,黄昭仪打扮一番,随后换上一套朴素衣服打算出门回娘家。 旁边的柳月问:「小姨,你还真去见外公啊?」 黄昭仪说:「不去没办法。」 柳月问:「要是他老人家不同意你这份感情呢?」 黄昭仪发呆,稍后讲:「我只是回家报备,跟他们通个气。」 望着完全为李恒着魔的小姨,一向牙尖嘴利的柳月这会也心软了,或者说,是心疼了,「我陪你去。」 黄昭仪点头,「好。」 黄昭仪住在黄埔,黄家在静安,两个区是相邻挨着的,距离并不远,开车30多分钟就到了。 提前得到消息的黄煦晴和黄芝筠两姐妹此时早已回了娘家,为的就是等会小妹跟爸爸起冲突时,能在中间周旋一二。 「妈、二姨,外公外婆呢?」一进门,柳月就探头探脑问。 黄煦晴正在帮着整理客厅,听闻说:「你外婆在厨房洗菜,你去吧。」 随后黄煦晴转向小妹:「昭仪你回来了,爸爸在书房等你。」 黄昭仪把带回家的礼品递给二姐,换好鞋子径直往书房行去。 黄芝筠在后背嘱咐:「尽量心平气和讲,爸爸有高血压。」 黄昭仪顿了顿,点点头说好。 来到书房前,她静默了四五秒,随即右手握着门把手旋转半圈,等到门锁传来咔哒声,她推开半边门走了进去。 互相看着,一个门口,一个书桌后,父女俩许久没出声。 最后还是黄老爷子打破寂静,「来了,坐。」 虽说除夕夜已经过去了八九天,但父女俩今年还是第一次见面。 黄昭仪此前从京城回来后,去过大姐家,也去过二姐家,还去了舅舅家,但就是没回娘家。 黄昭仪来到书桌对面,把椅子拉了拉,随后坐好,安静望向老父亲。 打量一番这个小女儿,黄老爷子心中感慨万千,小时候他最是宠爱她没想到老了却是最操心她,「最近很忙?」 「还好。」黄昭仪回答。 黄父问:「干什么?」 黄昭仪说:「老样子,练习京剧,去各门店看了看。」 黄父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一口,「昨天见了廖化?」 黄昭仪说:「见了。」 黄父问:「他新书怎么样?」 黄昭仪说:「挺好的,目前是我最喜欢的一本。」 黄父又吸了两口,问:「新书讲了什么内容?」 想了想,黄昭仪打开背包,从里拿出廖主编交给她的稿子,放到书桌上黄父右手拿过,盯着扉页上的《白鹿原》三字瞧了许久,「不错,一手好字。」 夸赞完,随后翻开,低头问:「这是手写原件?」 「嗯,还没还给廖大哥。」黄昭仪如是说。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白鹿原》开头这句话,黄父反复默读了两次,然后再接着往下阅读。 随着黄父看书,书房顿时陷入安静,父女俩都没了声音,都没急着说话第一章大概1万3200字左右,黄父因为想通过书了解李恒,所以读得比较细致,大概花了22分钟才结束。 读完第一章,黄父抬起了头,没再往下看,回味一番才说:「一生娶过7房女人,听说他有对象?」 黄昭仪愣了下,没想到父亲这么直接,但事已至此,她没有任何隐瞒, 因为也隐瞒不了:「有。」 黄父问:「你有多大把握挤走他对象?」 黄昭仪又愣了下,沉默半响道:「没想过这事。」 黄父问:「这叫不思进取,为什么不想?」 黄昭仪说:「我不愿成为一个让他厌恶的女人。」 黄父捏着烟头:「是不愿?还是他不搭理你?」 黄昭仪咬了咬下嘴唇,欲言又止。 黄父放下烟,一脸严肃问:「还能不能退回来?」 黄昭仪第一时间没回话,过了好久才低沉说:「爸,退不回了。」 一声「爸」,直接叫到了黄父心坎尖尖上。 4个子女中,他最溺爱这个,以前是,现在也还是。哪怕她在感情上不争气,但依然无法阻止老父亲的爱,没有理由。 如果硬要说出一个理由,也许是她最小,也许是她哥哥姐姐都过得不错,就她孤身一人没有着落。 望着女儿苦涩的表情,黄父脸色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就这么稀罕他? 黄昭仪低头,歉意地进出三个字:「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书房陷入沉默。 良久,黄父问:「今天回来,是怕我去找他麻烦?」 黄昭仪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黄父没声,一言不发看着女儿。 黄昭仪徐徐抬起头,「这份感情,我不求结果,只希望他过得好,爸, 你就当...就当没生我吧...” 闻言,黄父悄无声息了拳头,但随后又渐渐松了开来,「给爸爸一个理由。」 说这话的黄父,尽量让自己不生气,语气尽量平和。 黄昭仪说:「我年岁太大了,比他大了13岁多。」 接着她消沉地喃喃自语一句:「几乎比他大了一轮,我不配。 听到这语气赢弱的话,听到消极的话,黄父彷佛看到了日落西山,彷佛看到了古道上的黄昏。 黄父问:「如果我找他麻烦呢?」 黄昭仪说:「我会先站在他那边,然后再向您和妈妈赎罪。」 不知道怎么的,黄父心里一揪,好似有一幅鲜花凋零的景象出现在眼前,这不由让他想起了小柳月说过的话:如果负了李恒,小姨会愧疚出家的。 但此时此刻,黄父从女儿口里听出了另一种声音,比出家还严重。 看着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女儿,黄父心灰意冷地挥了挥手,「你走吧。」 闻言,黄昭仪又坐了会才站起身,拿起包朝门口出去。 「等等。」就在女儿伸手要拉门之际,黄父又开口了。 黄昭仪停在原地,背对着父亲,没有任何言语。 黄父说:「留下来陪你妈妈吃个饭。” 「好。 黄昭仪不轻不重应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走远,黄父像老僧一样入定许久,最后拿起桌上的红色听筒,开始拨打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 「伯父?您这是找我有事?」廖主编看下时间,猜测问。 「尽量帮帮昭仪。」黄父道、 「昭仪回家了?」 「刚见了一面。」 听到这话,廖主编心里已然有了数,估计父女俩谈话并不愉快,但到底是心疼女儿的,当下说:「好,过完元宵李恒要去白鹿原。” 黄父对此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说:「如果不忙的话,过来家里吃个饭「成,我这就过来。」廖主编本来很忙很忙,但对方第二次相邀了,他不得不去。 一通电话结束,黄父过了几秒,紧着又拨打一个号码,想吩咐人调取一下李恒的档案,只是才打一半,挂了,把听筒放了回去。 庐山村,26号小楼。 由于李恒在书房看书写作一时忘了神,晚餐是周诗禾做的,麦穗帮着打下手。 周母有些异女儿竟然会这么主动做饭,竟然还做了两个有辣椒的湘菜把刚看完的稿子放茶几上,周母起身来到餐桌前,指着两个湘菜问:「你跟李恒学的?」 「没怎么学,平时看他这么做。」周诗禾温温地说。 对于女儿的厨艺天赋,周母是最知情的,「去喊他吃饭吧,菜凉了没味道。」 周诗禾看向麦穗。 麦穗点下头,朝书房走去。 周母回头瞄眼麦穗,随后又瞄眼女儿,「你小姑他们呢?」 周诗禾说:「在我家里洗澡,应该快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楼下传来脚步声,没多会小姑两口子出现在楼道口。 有些意外的是,后面还跟着余淑恒。 「余老师。」正月初二周诗禾是余淑恒亲自送到周家的,基于这点,周母主动打招呼。 余淑恒微微一笑,算是见了礼。 这时李恒也从书房走了出来,见到余老师就问:「余老师,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过来了?」 余淑恒说:「听说诗禾他们在,我怕你满脑子是新书怠慢了人家,就起了来。」 听闻此话,周母和小姑两口子多瞅了几眼余淑恒,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只有周诗禾心里隐隐明白,余老师回来或许是因为自己, 可能,可能是京城跟他同居20多天的日子,让对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晚上家里来了亲戚,陪了会,更新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啦,抱歉。 已更10300字。 第329章,我看不上(求订阅!) 听闻余淑恒的话,麦穗脑海中本能浮现出书房余老师对着李恒侧脸发呆的一幕。 李恒瞧了瞧余老师,表示感谢。 由于人多,晚餐周诗禾准备的比较充分,多一个余老师也足足能够供应。 不过余淑恒也不白吃,拿了两瓶红酒过来,随着把酒言欢,桌上的氛围一直保持地非常好。 饭后,正当大伙在沙发上喝茶休息时,26号小楼来了一个意外访客,廖主编。 李恒惊讶,「师哥,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麦穗起身倒了一杯茶给对方。 廖主编接过茶,向麦穗说谢谢,然后说:「找你点事。” 李恒意会,率先向书房走去。 廖主编跟上。 进到书房,把门关上,李恒指指靠窗的沙发,「师哥,坐。」 廖主编落座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手稿:「这些手稿被人看过。」 李恒琢磨这话,懂了其意思:「黄昭仪?」 廖主编点头:「我刚从黄家过来,这些手稿不仅昭仪看过,黄老爷子估计也看了。」 李恒接过手稿原件,没做声,静待下文。 他觉得,廖主编摸黑来一趟,肯定不只是送手稿这么简单。 果然,廖主编接着说:「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对昭仪和黄家这么上心?」 李恒道:「记得师哥曾说过,20多年前,黄昭仪父亲对你们有恩。」 「不止有恩,而是大恩,要不然我父母20年前就不在了,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廖主编感怀说完,顿了顿,然后歉意道:「本来我希望咱们师兄弟的感情更加纯粹一些,不要掺和儿女之事,但有时候我无法拒绝。」 李恒沉默一阵,随后故作轻松地笑道:「是不是又把我卖了?」 廖主编跟着笑了笑,坦诚开口:「我把你要去白鹿原事情讲了。’ 李恒道:「这算不得什么秘密,要是真有心,很容易查到我去了哪。」 联想到她都能从京城跟到长市,若真想知晓自己的行踪,根本难不倒对方好吧。 廖主编摇摇头,「不一样,毕竟是我说的。’ 李恒问:「师哥,你能理解这种感情吗?」 廖主编问:「昭仪?」 「嗯。」李恒嗯一声。 廖主编说:「你虽然现在取得的成就很高,但毕竟还是入行时间太短, 经历的不多。 其实读者爱上作者,在文化界算不上什么稀奇,例子太多太多了,随便一抓就一大把。」 李恒问:「这么死心眼的你见过?」 廖主编咧嘴笑了下,然后严肃讲:「有,不少,近现代的我就不提了, 犯忌讳不好。 就说明朝的《牡丹亭》吧,就曾有两个这样的女子,一个娄江的俞二娘,一个扬州的金细钿,都因读了《牡丹亭》后给作者汤显祖写信,用信寄托相思之情,表示愿意委身于对方。」 李恒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则奇闻轶事,「后来呢?」 廖主编说:「信发出后,因朝思暮想成疾,还未收到汤显祖回信就已经去世。后来汤显祖深感惋惜,出资为其建了庐墓。」 李恒无语,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当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这让他想起了后世张荣离开后,有报道称短短一个星期内大约有20名荣迷为其殉情,她们多半是悲伤过度,选择跳河或者坠楼。 见他不做声,廖主编说:「其实,读者和作者产生爱情这种事在全世界文坛都不算罕见,甚至有很多都成了佳话。」 李恒点头,把原件手稿收进抽屉中,问:「师兄,跟我说说黄家。」 有些话一听就懂,廖主编开口:「也不知道昭仪和黄老爷子说了什么, 黄老爷子的态度比我想象地温和很多,他就提出一个要求:让我尽量帮帮昭仪。」 李恒半真半假玩笑道:「你都向我明牌了,还怎么帮?」 廖主编摊摊手,表示无奈:「感情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摊牌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将来不管是昭仪的感情无疾而终,还是你们结合到一起了,相对你们当事人来讲,其实外力影响微乎其微,关键还是看你们各自的魅力。」 李恒明悟,廖主编此行是带着愧疚来的,旨在向自己做一个解释。 过去一会,他问:「我看新闻报道说,《收获》杂志明天上市,都准备好了?」 「连着熬了两个通宵,一切都已就绪,就等你的新作爆发。」说这话的廖主编眼里全是期待之色,彷佛又看到了这位小师弟凭借一己之力帮助《收获》杂志压倒人民文学的局面。 对于《白鹿原》的成功和影响力,李恒并不担心。有着《活着》和《文化苦旅》的深厚积累,有着《收获》杂志的极力宣发,现在的起点可比上辈子老陈的起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没有理由失败。 聊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廖主编走了。 没多会,余淑恒走进书房,问他:「第7章写完了?」 李恒回答:「还差1200字左右。」 余淑恒嘱咐:「你答应了给老付做伴郎,明早我们要早点出发,过去化妆,今晚别熬夜。” 「好。」 李恒应一声,问:「老师,我们几点出发?」 余淑恒说:「5点出发,开车差不多要40来分钟,到那边刚刚好。」 「成。」李恒应承下来。 他清楚,这种喜事,是宜早不宜迟,宁愿自己早点过去等会,也不能拖了老付后腿。 话到这,李恒坐在椅子上,静思酝酿情绪,准备今晚把第7章写完就睡。 见状,余淑恒没有打扰他,悄悄离开了书房。 《白鹿原》第7章主要是讲子霖征税害百姓、嘉轩散财救和尚之事,李恒整理好思绪后,执笔一口气把最后篇幅写完。 原本计划1200字左右,结果写完粗粗一统计,得咧,1400字都有了。 把笔放下,李恒呼口气,趁着灵感不错开始从头到尾审读,用批判的眼光去找茬挑毛病。 如若遇到不对或者别扭的段落,就反复修改,反复琢磨。 哪怕是文中某一句对话,有时候他跟自己较上了真,前后模拟了10多遍语境,直改到自己舒服才罢休。 秉看这种精神头,第七章14000多字第一遍精修下来就花了足足4个多小时。 此时他手腕开始发酸,就在他口干喝杯水准备继续精修第二遍时,书房门开了,麦穗轻轻走了进来。 李恒回头看过去。 麦穗问:「打扰你了吗?」 李恒摇头:「没,我刚放松一会,是不是很晚了,来催我睡觉的?” 麦穗娇柔笑了下,「嗯,余老师叮嘱我,让我在1点之前催你休息。」 李恒写作时不爱戴手表,那样会分他心,闻言,从抽屉中找出手表,低头一瞧,12:46 已经过了凌晨,确实不太早了。 他问:「他们都睡了么?」 麦穗说:「诗禾他们10点多就过去了,余老师也在12点左右进了卧室。 李恒瞄眼对面,「老师回了自己家?」 麦穗笑说:「没有,在我们家。」 一句「我们家」,麦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登时收敛笑容,转身往门口走,「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早。」 「嗯,好。」 望着她满是妩媚气息的摇曳背影,李恒暗自感慨,这姑娘是出落的愈发有风情了矣。 老实说,天天和她近距离相处,对于食髓知味的他来讲,真的是很大考验。 好在有余老师和周姑娘帮着分散注意力,要是整天只能见到麦穗,日积月累下去,估计自己精神不疯掉,身体也造反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性长时间得不到释放,只要遇到个女的就会产生绯色幻想,何况还是麦穗这种内媚属性爆满的天生尤物呢。 把笔帽合上,盖好墨水瓶,规整规整一番书桌,李恒也走出了书房,路过隔壁次卧时,他下意识瞅瞅次卧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副画面,一副活色生香换衣服的画面。 奶奶个熊的! 和子矜才分开多久啊,怎么又开始犯嘀咕了咧,李恒右手拍拍脑袋,感觉身体太强悍了也不好,他娘的简直是欲壑难求嘛。 躺床上,李恒辗转难眠,脑海中满是肉欲念头,最后不得已,冲了个冷水澡才睡着。 次日。 外面天还没亮,他就被麦穗给叫醒了。 「李恒,醒醒,起床了,要去付老师家。” 一听到付老师家,原本迷迷糊糊的李恒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来,差点亲到弯腰摇醒他的麦穗。 麦穗退后一步,站直身子说:「余老师和诗禾已经洗漱好了,正在一楼等你。」 「嗯,你呢。」李恒问。 麦穗说:「我也洗漱完了。’ 听闻,李恒没再任何废话,速度穿衣下床跑去洗漱间。 此时麦穗不仅帮他挤好了牙膏,连洗面用的温水都放好了。 把牙刷和漱口杯递给他,麦穗指指镜子跟前的凳子:「你坐这漱口,我帮你打理下头发。」 「唔,还是麦穗同志对我最好了。」李恒听话的坐下,一边漱口,一边透过镜子看她认真帮他梳头发的模样。 偶尔地,两人通过镜面对视,她笑了下,继续低头忙碌。 「我头发油腻没?」 「你不是昨晚一点半才洗的澡吗?挺清爽。」 「你听到了?」 因相视一眼,两人忽地都不说话了,因为都是成年人了,彼此心知肚明为什么会洗澡? 毕竟,毕竟昨晚他吃过晚饭后才洗过一次澡。 默默漱完口,默默洗完脸,他问:「好了么?」 「好了。」麦穗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观察一番后如是说。 李恒转过身,两人正面互相一阵,他说:「我们下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了。」 「嗯。」麦穗面色平静地走在前头。 赶了个大早,一行四人跑去假道土家。 一进门,付家人和一众亲戚朋友就认出了李恒、余老师和周诗禾,也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上春晚的来了」,然后三人就被围观了。 老付指着李恒对化妆的说:「阿香,把这大帅哥弄丑一点,今天不能让他太打眼。」 化妆师阿香打量李恒一番,眼晴放光,打趣道:「底子太好,可能有点难喔。」 老付和对方应该是朋友,说话比较随意:「我不管,这小子已经够吸引眼球了,要是再打扮好点,我...” 话到这,老付歪头干瞪眼,「今天好像不能爆粗话。」 李恒翻翻白眼:「我走最后面行不行?」 「成,就这么说定了,尽量别站我身边。」老付笑呵呵拍了拍他肩膀, 然后跟余淑恒三女见起了礼。 说是打扮丑点,可化妆完后更清爽了,老付眼珠子都瞪圆了,对李恒说:「我说你小子,长这么好存心的是吧,肖涵来沪市了没,要不你今天也结婚算了。」 李恒道:「肖涵没来,咋结婚?得了,说两句得了,也没见你说余老师。」 说完,他左右转转,问:「矣,余老师呢?」 老付伸手拍他后背一下:「你糊涂了不是,余老师今天是伴娘,送完你就去了思雅那边。」 李恒恍然,问:「陈姐家离这里远不远?」 「不是特别远,开车20分钟就能到。」 老付说着,把伴郎衣服给他,要他换上。 加上李恒,今天一共有4位伴郎,那些都是上了年纪的,有两位是复旦大学的老师。 最后一位伴郎是老付的留美同学,据说是丁克,目前在美国一家投行工作。 早上7点过,李恒作为男方家属随着车队一起出发,穿越半个黄埔来到陈思雅家。 喝过路酒、塞红包、砸门、求伴娘放人这些活动按照流程一一走了一遍。 喝过路酒的时候,老付一点都不客气,把4个伴郎当牛马使,硬是靠海量平推了过去。 李恒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一杯酒有二分之一在地上,另一小半在衣服上,落到口里就那么丁点了。 可他娘的架不住酒多哇,最后他还是喝得肚子有点小撑。 眼见另外三个伴郎玩嗨了,李恒也不能太落后不是,活跃气氛绝对是一把好手,该砸门砸门,该哟喝哟喝,喜庆得很。 经过一番闹腾,伴娘团抵不过出了最后一道难题:让老付一口气说出中国古代38个帝王皇帝名字。 之所以是38个,因为老付今年38岁。 这可要老命了,伴郎团也好,老付也好,都是学理的哇,还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妈的就晓得个秦皇汉武唐高宋祖,外加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和明清几位皇帝。 结果左算右算,绞尽脑汁才凑齐17个皇帝,离38个还远着咧。 老付嘀咕:「这谁出的题,离大谱。」 然后老付对准李恒:「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忘光了,就靠你小子了。」 李恒揉揉脑袋,让自己酒量清醒点,然后说:「远的我也不知道,咱们从商朝西周开始授,下面是春秋战国,我小声念一个,你大声报一个。」 见他这么说,老付顿时来了信心。 李恒念:「太甲、小甲、沃甲、阳甲、祖甲....” 一种伴郎傻眼,老付咧嘴道:「真的假的,你小子别胡。” 李恒眉毛一挑:「商朝有31位帝王,我就记得几个带甲的,怎么?不信我?不信我你自己来。」 老付半信半疑,死马当活马医,喊声朝门里喊,嘿!结果还真对了,外面接亲的人登时激动起来。 李恒接着念:「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孝王、厉王、幽王, 这些都是西周的。」 老付这回不敢再质疑,兴奋地大声跟着报。 有李恒这个作弊器在,原本能难住新郎的问题最后土崩瓦解,在大伙一阵鼓噪声中,终于进了陈家门。 陈家不大,一大群人像海浪一样涌进去,很快脚都没地方站了。李恒好不容易才透口气,转头却发现余淑恒站在自己背后,「老师。」 「不错,你穿这套衣服的风头盖过了新郎。」余淑恒饶有意味说。 李恒眨眨眼,「老师你可小声点儿,老付今天对我有很大意见。」 余淑恒清雅一笑,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两圈,附耳说:「走,跟我去拍两张照片。」 「阿?」 李恒啊一声:「大家都在凑热闹,我们离开不好吧。」 余淑恒说:「就在隔壁。」 得咧,李恒没她面子,穿过人群进了隔壁房间。 「思清,给我们俩拍几张照片。」进门后,余淑恒对一个长相和陈思雅有点像的年轻女人说。 「好的,淑恒姐。」 陈思清是陈思雅的妹妹,在沪市开了一家门面过200平的婚纱摄影店, 她姐姐的婚纱、及结婚的所有照相都是她店里包揽下来的。 当然,24岁的陈思清没这么大财力,同陈思雅的钢琴培训机构一样,余淑恒都占了股份。 由此可以看出这两姐妹跟余淑恒关系极好。 陈思清看清李恒长相后,问:「,他是上春晚的李恒?」 余淑恒笑着颔首:「是他。」 说完「是他」两字,余淑恒把房门关上,然后很自然地挽住李恒手臂对准相机镜头。 李恒惬了下,低头瞅眼她勾住自己手臂的右手,没做声,也没抽出手, 假装不知情一样,配合着看向镜头。 余淑恒在他耳边小声说:「帮老师个忙,寄给叶卿。」 叶卿的相貌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李恒嗯一声。 对面相机后面的陈思清看到这一幕,内心巨震!但她稍后很好地掩饰了脸上神情,眼珠子转了转说: 「李恒,你站太远了,挨老师近点。」 李恒: 别来这套啊,他往左边站了站,两人肩膀几乎挨着。 一连拍了三张照片,余淑恒才松开他手臂,平静说:「照片回头给你一份?」 李恒连忙摆手:「不用,老师你寄给叶姐吧。」 余淑恒微微一笑,带着他离开了房间。 陈思清呆呆看着两人走远,过了许久,才找到新娘陈思雅说:「淑恒姐恋爱了?」 「没有,你听谁说的?」刚和付岩杰闹腾了一阵,陈思雅正在补妆。 陈思清把刚才照相的事情讲了讲,眼睛直勾勾瞅着姐姐。 听完,陈思雅没太大反应,说:「把今天看到的忘掉。” 「不是...」陈思清还想说什么,去被姐姐打断了。 陈思雅说:「两人是师生关系,李恒另有对象。」 陈思清嘴巴张开,可以塞下一个鹅蛋。 陈思雅思索小会,补充一句:「沈心阿姨似乎相中了李恒,想谋来做女婿。但淑恒的话,她心思我还没猜透。」 「啊?」陈思清更惊讶了,「李恒有何本事,引起了沈阿姨注意?」 「他的本事大着呢,要不然能以一个大一学生的身份当你姐夫伴郎吗? 你开动你的脑瓜子好好想想。」陈思雅如是说。 「人家都用自创曲目上春晚了,还不厉害?」陈思清问。 陈思雅没跟妹妹争辩,道:「你以后会知道的。今天的事情,你记住一点,要是淑恒一天没离开复旦大学,就一天都不要提起。」 见姐姐说得这般郑重,陈思清心里有分寸:「我知道了。」 又过一会,陈思雅和余淑恒碰在了一起,前者试探道:「干脆辞职算了,以你的身份,当个大学老师有什么意义?” 余淑恒瞟她眼,望着不远处和老付他们有说有笑的李恒说:「思清嘴巴这么大?」 ‘我已经把她缝起来了。」陈思雅说。 余淑恒笑:「为什么缝起来,等会找她喝酒。」 陈思雅说:「那到时候我帮你把她拆开针线。」 过会,陈思雅压低声音问:「沈阿姨如今还是那想法?」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说:「不止是有那想法,过个年,连我爸都不反对了这是陈思雅万万没想到的,用了老半天的功夫才消化完这则惊人讯息,「那你...?」 余淑恒说:「我看不上。」 「哦。」陈思雅偏头盯着闺蜜侧脸,哦一声。 话到这,两人暂停了交流,视线跟随李恒移动,看着李恒和麦穗、周诗禾互动,看着李恒跟两女开心拍照。 几分钟后,陈思雅突然说:「也许,你当初推荐周诗禾参加春晚,是个错误。她太完美了,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气质最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俘获男人心。」 余淑恒无视这话,没做声。 陈思雅往下说:「春晚你们那个节目,我和老付反复观看了三遍重播, 李恒和周诗禾在演凑中默契地对视了5次,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我一时也说不好,你有时间...” 「思雅,你过来下。” 陈思雅话还没说完,她爸爸在那边叫她,她说:「我先过去了,晚点再跟你聊。」 余淑恒点头,目送闺蜜离去后,视线再次落到了李恒和麦穗、周诗禾三人身上。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解释一下 看有大佬说我这两天偷懒了啦,其实不是,是颈椎病复发了,当初写93的时候就发作了一段时间,上个月可能是一天坐着不动太久了,最近脖颈一直疼,昨晚一晚都没睡着,打算去中医那里按摩一下 《1987我的年代》解释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还在回家的路上 还在回家的路上,明天恢复日万 《1987我的年代》还在回家的路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0章,白鹿原适合生娃(求订阅!) 在陈家呆了不知道多久,完成了摄像、敬茶等一系列过程,终于陈思雅被老付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出了门。 在摄像的指挥下,下一段楼梯停一段,左扭右扭拍着特写,走得极其慢。 按照传统,新娘子要穿着红色嫁衣、红色高跟鞋,反正就是一身红,直到上了婚车开到夫家的楼下之前,脚都不可以落地。 李恒等人都跟在新婚夫妻俩后面,然后上车往返老付家。 余老师开车载着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 路上,副驾驶的李恒手拿相机,要么在跟后座的两女聊天,要么在给两女拍照,忙得不亦乐乎。 余淑恒全程看在眼里,全程都没怎么搭话,只是视线偶尔会通过车内视镜瞄眼麦穗和周诗禾。 可能是受闺蜜陈思雅的话语影响,瞄周诗禾的频率要略微高于麦穗。 女人都是敏感的,何况心里早有铺设的周诗禾,余老师几乎每个细微动作她都默默尽收眼底。随着时间流逝,她愈发确定自己早先的猜测。 看来在京城半夜三更来自己和李恒房间门口,也许并不是仅仅出于关心,可能更多的是听墙角。 听自己和他有没有超越红线。 想到红线,周诗禾就情不自禁想到了东北滑冰时李恒抱着自己滚落嘴唇相接的画面、想到了他时不时静静看着自己的画面、以及他做梦叫自己名字的场景当然,最多的,周诗禾还是想到了京城两人同住一屋的生活点滴· 思着想着,她一时有些搞不懂了,假若余老师对他比较在乎,那为什么会允许自己和他同住一屋? 如果换作是她,周诗禾哪怕是摊明面上讲,也是不会让这事情发生的。 还是说,是因为李恒有对象的缘故么? 「诗禾同志,面对镜头,眼神要有光,大作家给你们拍照是多么宝贵啊,其他人求都求不到,要珍惜哪。」李恒玩笑提醒。 回过神的周诗禾会心一笑,手挽住麦穗手臂弯,两女做出亲密动作齐齐看向镜头。 20分钟后,车队终于停下,余淑恒跟后座两女说会话,然后对李恒和周诗禾说: 「我们等会再演奏一次《故乡的原风景》给付老师夫妻贺喜。」 李恒看看周诗禾,问:「老师,有钢琴?」 余淑恒微笑问:「你就忘记思雅是干什么的了?」 「晕,瞧我这迷糊的,这么说钢琴已经搬过来了喽?」李恒右手拍下额头。 余淑恒颌首,接着对周诗禾和麦穗说:「到婚礼现场了,你们先找位置坐, 我跟李恒先过去忙一下,忙完后来跟你们汇合吃酒席。」 「好。」麦穗应声,目送两人往新郎新娘那边赶。 走进婚礼现场,两女才找到位置坐下,就听到旁桌有人调侃: 「那对伴郎伴娘比新婚夫妻还出挑,付老师怎么搞的?这心得多大哈。」 另有人说:「应该是双方关系好。但确实太抢镜了,感觉他们才是新婚夫妇一样。」 大家议论的正是李恒和余淑恒, 没办法嘛,不论是颜值还是气质,李恒和余淑恒足以惊艳全场,没看到台下参加婚礼的人总是禁不住往两人身上么? 听到别人议论,麦穗和周诗禾目光再次远距离投放到李恒和余淑恒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此刻,两女竟然也有相同的感受,感觉余老师是李恒的新婚妻子一样。 周诗未甚至在想,付老师夫妻拉李恒做伴郎,是不是考虑到余老师这层因素2 上午11点18分,结婚典礼正式开始, 由于老付和陈思雅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加上交友甚广,没看到余淑恒和李恒都是伴娘伴郎吗,今天的证婚人可谓是份量十足,是复旦大学的孙校长。 致辞、交换戒指、改口、端茶和封红包等一系列程序走完,满面红光地主婚人拿着话筒跟现场来宾说: 「今天这对新人可是十分浪漫的,经历了8年的爱情长跑才选择着陆...」 李恒:「 余淑恒、麦穗和周诗知内情的三女同样齐齐无语。 8年个屁的8年啊,明明是老付单相思8年好伐,要不是李恒使个坏招,就以老付那点追女人的本事,他娘的再过个8年也依旧单身啊。 对新人夫妻长篇累读一番甜言蜜语后,主婚人讲:「今天这对新人可是超厉害的,连今年春晚最受欢迎的明星大腕都请来了,请大家大声告诉我,他们是谁?」 结婚结婚,图的就是一个热闹,见主婚人都这么说了,现场来宾哪有不捧场的道理?再说了,那可是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的大帅哥大美女组合好吧,早就引起了注意,只见他们目光齐聚在三人身上,此起彼伏大声喊: 「李恒!周诗禾!余淑恒!」 「《故乡的原风景》!好听!」 「要听!」 主婚人假装没听到,再次手持话筒大声问:「没听清,再大声点告诉我,他们叫什么名字?」 「李恒,《故乡的原风景》!」 主婚人很满意,笑着对台下的三人说,「下面有请李恒先生、周诗禾小姐、 余淑恒小姐到台上来,演奏一首《故乡的原风景》为我们的新人送上祝福吧..:」 主婚人嘴皮子是个利索的,一直巴拉巴拉到三人各就各位,才停下来,把现场交给三人&bp;。 前几天才看了春晚,见证了什么叫春晚神级表演,连各大报纸都吹上天了, 没想到才过几天哇,却能有幸亲眼见证真人演出,婚礼现场顿时疯了,掌声如雷。 要时间,两百来双手掌不要命似地拍,眼看局势失控,主婚人不得不再次站出来、舔个笑脸求着让大伙消停点消停点才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见大伙翘首以盼地望着自己三人,酝酿好情绪的李恒转头看眼周诗禾,后者心领神会,然后双手放到了黑白键上,赋予诗意灵魂地律动了起来。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由于受到陈思雅的提醒,这回余淑恒没再管台下, 眼角余光的注意力全放在李恒和周诗禾两人身上。 第一次对视... 她默数。 果然没过多久,第二次和第三次对视相继发生。 到这,李恒转向了自己,余淑恒没接,没抬头。 稍后,李恒又了眼周诗禾,后者接了,心有灵犀地抬头会心一笑。 第四次,余老师心里记下。 此时,演奏已经快到尾声,按照过往习惯,李恒会再次看眼余淑恒,但因为前面被拒了,见余老师始终低头不理会,他无意识转向了右手边,转向了周诗禾..&bp;. 6次,足足6次。 一曲完毕,余淑恒脑海中全是「6」这个数字,以至于婚礼现场的叫好声和掌声都没怎么听到,好似被自动屏蔽了一般。 见余老师有些不在状态,甚至最后收尾时还慢了半拍节奏,对音乐最是敏锐的周诗禾忍不住看了看对方。 向新人夫妻送完祝福语,下场离开时,李恒关心问余淑恒:「老师,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听闻,心知肚明的周诗禾灵巧地小嘴儿微嘟,快速扫眼李恒背影,接着扫眼面无表情的余老师背影,随后偏头望向了别处。 余淑恒问:「你是说我错音了?」 「没有,可能是我错觉。」李恒眨巴眼。 「老师临时想起一件事,开了点小差。」出乎两人意料的,余淑恒竟然当面承认了。 周诗禾再次瞄眼余淑恒,然后略微加快速度,从另一边过道回到了麦穗身边「你们演奏的真好,好有感觉。」等到闺蜜落座,麦穗柔柔地笑说。 周诗禾巧笑一下,突然鬼使神差说:「你要多关心关心李恒。」 麦穗长长的眼睫毛弱弱地连闪了几下,疑惑注视好友。 周诗禾跟着轻眨下眼睛,温婉问:「你难道希望余老师天天在26号小楼留宿吗?」 她的潜在意思是,那是属于你的空间,属于你们培养感情的土壤,不能拱手送人。 按道理讲,以周诗禾的性子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也说不出这种话,毕竟余老师对她不错,但是这两天她总感觉怪怪的,感觉余老师对自己似乎「上心」了。 这有些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过日子,忽地祸从天降,周诗禾想通过好友再次验证一下猜想, 麦穗脸一红。 她对余老师频繁在26号小楼过夜没太大反应,毕竟他是陈子事实上的男人,毕竟他正在极力追逐肖涵和宋妤,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都轮不到她吃醋儿。 当然,最主要的是麦穗思想比较保守,只想每天能看到他一面就好,没想去横插一脚,没想过得到他的人。 不过某些东西根本不用周诗禾提及,麦穗出于本能就会照顾好李恒。 比如吃酒席时,有一点菜油不小心弄到了李恒衣服上,麦穗会帮忙用手绢擦拭掉油污,偶尔也会夹一筷子他喜欢吃的菜。 不过这不是麦穗单方面输出,有时候李恒也会顺手给她夹菜。这大概是高中小团体多年来逐渐养成的举动。 周诗禾留意到,余老师似乎对于两人在酒席上的互动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会不动声色看自己,这让她一时有些困惑过去许久,她才理清一个逻辑:难道余老师认为穗穗威胁不大?觉得自己可能威胁到她? 但自己和李恒的关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思绪到这,周诗禾顿了顿,脑海中猛地跳出另一个念头:难道李恒他对自己.? 打住!她及时打住了念头,不愿意延伸下去。 目前来讲,她对李恒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不愿凭空去多想。 至于李恒以前做春梦时叫自己名字,虽然她感性上无法接受,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天,从小美到大的周诗未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深刻认知,客观上在一定程度又可以理解他的行为。 老付的婚礼,李恒和余淑恒都喝了不少酒,毕竟是伴郎伴娘嘛,还上过春晚,有很多人来敬酒。 碍于老付的新婚大喜,李恒即使不太愿意多喝,但也没法一一拒绝,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 尤其是许久不曾谋面的孙校长,硬是拉着他痛快喝了一顿。 临了有点醉的孙校长拍拍他肩膀,乐呵呵说:「你来复旦大学真是给我长脸,我去外面开会,连北大校长都羡慕我,哈哈...」 孙校长上了年岁,也见惯了风雨,平素没几件事情能让他如此高兴,但李恒这个自投罗网的学生,却让他无比开怀,每次只要有北大校长在的场合,他都要像个老顽童一样嗖嗖凑过去,说几句「《活着》不错」、「《文化苦旅》你看了没」等之类的话。 李恒两世为人,能共情这种情感,往往日常生活中越严肃的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感情越小孩子气,也越可爱。 半瓶茅台下去,李恒哈着酒气对孙校长说:「老师,我不太行了,您要不换个人?」 「我也不是铁,也差不多了,最后一口,喝完下回再聚首。」孙校长喝得尽兴,也打算撤了。 「成。」 Dua地一声,俩个杯子碰一碰,各自一口喝下。 看到李恒脚步开始虚浮,不远处正和陈思雅说悄悄话的余淑恒打算过来扶他,却才起身就又缓缓坐了回去。 因为在余淑恒和陈思雅的视线中,麦穗同周诗禾出现了,不晓得麦穗跟李恒耳语了什么,随后麦穗招呼周诗禾,两女一左一右带离了李恒,离开了宴会大厅。 目睹这一切,陈思雅想了想,拿起红酒亲自倒两杯,一杯递给闺蜜:「淑恒,来,再陪我喝一杯。」 余淑恒接过酒,微笑说好。 连着抿俩小口红酒,陈思雅说:「淑恒,你知道我最佩服你那点吗?」” 余淑恒侧耳恭听。 陈思雅说:「过去,你是一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能清晰认知自己的喜好兴趣,想要什么?不要什么?从不拖泥带水。」 余淑恒若有所思,随后沉默。 有些事情,就算是闺蜜也只能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不美,陈思雅适可而止地转移话题问:「今天看到了?」 「看到了,6次。」余淑恒明白她在说什么,如是回答。 陈思雅问:「你有什么感觉?」 余淑恒盯着杯中红酒说:「没什么感觉。」 陈思雅问:「你知道我这个旁观者是什么感受吗?」 「嗯?」余淑恒淡淡嗯一声。 「郎才女貌,合乎情理。」说完,陈思雅站了起来:「老付被人缠住了,我去解解围,思清,你替我陪好淑恒。」 「好,姐你去吧。」同桌充当死鱼偷听的陈思清被迫激活。 余淑恒浅浅喝一口红酒,过会问:「你也是这种感觉?」 陈思清迟疑一下,最后还是说出心里话:「淑恒姐,要不是晓得李恒另有对象,我都会认为李恒和周诗禾是一对,两人无论是从长相才华,还是默契度,都太像情侣了。」 余淑恒清雅一笑:「他和长相好的女生站一起,都像情侣。」 这话她说得无比轻松,无比自在,没让陈思清找出任何破绽。 婚礼酒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余淑恒回到车上时,发现李恒正躺在麦穗大腿上睡觉。 随着门关,副驾驶的周诗禾娴静问:「老师,你还能开车吗?」 余淑恒摇头,看下表说:「我们先休息会,等会再开。」 听闻,周诗禾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余老师今天喝了不少酒,所以刚刚才有那么一问。 余淑恒回头查看一番后排情况:只见李恒眼晴紧闭、枕在麦穗大腿根部,应该白酒后劲太大,最终酒意上涌醉了过去,他双手箍着麦穗腰身。 麦穗右手则端着他的头,左手随意耽在他身上,对他无微不至地呵护着。 这场景要多温馨有多温馨,要多暖昧也有多暖昧。 迎接到余老师的目光,麦穗有些别扭和羞涩,但还是兀自强打精神,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窘迫。 余淑恒看人看事不会只停留在表面,而是透过暖味表象察觉到了李恒的内心:这般动作,他显然是对麦穗极其放心,极其依赖。 同理,麦穗亦是如此! 而依赖,往往是很多感情中最致命的一击,它无形无色无味,防不胜防,一旦中招就为时已晚,只能宣布死刑。 余淑恒问:「要不要找个地方让他睡一会?」 麦穗想了想,娇柔说:「有可能会吵醒他。」 听闻,余淑恒点点头没再问,回头同周诗禾笑着相视一眼后,缓缓闭上眼睛休憩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感觉脑袋清醒很多的余淑恒跟两女说了小会话,随后发动车子往复旦大学行去。 路上,她问:「诗禾,你今天要回余杭?” 「嗯,打算回去陪陪奶奶。」周诗禾温润说。 余淑恒问:「哪天过来?」 周诗禾说:「要等过完元宵。」 两女一问一答,看似什么都说,但各自的信息都清晰表达在了里面。 周诗禾明白,过完元宵李恒就去了白鹿原,两人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面,算是间接地向余老师友善地表达一个态度。 40分钟后,四人回到了庐山村。 在周诗禾小姑父的帮助下,好不容才把李恒弄到卧室床上,这时余淑恒对麦穗说:「你照顾下他,老师回家有点事。」 「好。」麦穗亲自送余老师到门口。 等人一走,周诗禾朝闺蜜浅笑了下,「穗穗,时间不太早了,我也走了。」 「嗯。 2 余老师走了,周家人也走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巷子尽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麦穗在巷子中央站了会,尔后回屋把门关上,独自上到二楼,回到主卧,在床头悄悄坐下,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他。 望着眼前的男人,麦穗不由苦涩地想:你为什么会那么优秀?为什么吸引到了那么多优秀的女人过来? 如若可以,她愿意重回高一时光,回到那个初见面的下午:阳光明媚,他虽然瘦瘦的,却十分有味道..: 那时候陈子保密隐瞒不说,她一直以为他没对象,可以尽情地靠近他、观察他。 那时候大家都比较青涩,没有这么重的心思,友谊纯真,青春的情一天天生长发芽,最是甜蜜,最让人无法忘怀。 余家。 刚进门上到二楼,余淑恒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录像带。 这春晚录像带是京城的徐素云应她要求,让人赶飞机送过来的。 余淑恒拆开,直接快进到第6个节目,随后坐在沙发上细致地观看起来。 这时沈心从楼下走了上来,好奇问:「淑恒,你让素云送来春晚录像带干什么?」 余淑恒没做声,全神贯注聚焦在电视机上。 见状,沈心也不急着走了,坐在旁边,跟着女儿看向电视。 4分40秒说长说不长,说短不短,不一会就过去了,沈心看完后,不等女儿回话,起身又倒回去放了一遍。 直到两遍放完,沈心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余淑恒说:「在京城,素云说过一次,今天上午思雅也说过同样的话。」 沈心问,「你怎么看?」 余淑恒没回答,又倒回去放第三遍, 沈心又陪着看一遍,这次她只关注李恒和周诗禾的面部表情,良久开口:「听说周家女娃上春晚,是你向李恒推荐的?」 「嗯。」余淑恒没否认。 沈心侧头打量一番女儿:「亲手挖一个大礼包送给他,这事狗都干不出来。 卫被亲妈奚落,余淑恒不为所动,面色十分平静。 沈心笑问:「他身边其她女生,你没放心上,这回有危机感了?” 余淑恒给自己倒一杯茶,自顾自喝起了茶。 等了会,沈心问:「你如何评价周诗禾?」 余淑恒想了想,说:「不好评价,心思藏得比较深。如果硬要说,和你大概是一类人?」 「和妈是一类人?有妈这么会追男人?」沈心问。 余淑恒: 她稍后琢磨说:「李恒应该已经无形中被她吸引了,但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 闻言,沈心收敛表情,认可地点点头,「等会妈给孙校长打电话,这破老师别当了,辞职吧,白鹿原那边的风水应是不错,适合生娃。」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还有) 第331章,不见棺材不落泪,沈心气急(求订阅!) 一开始余淑恒没把亲妈的话当回事,淡淡地喝着茶。 直到沈心掏出电话本,寻到孙校长家号码真拨打过去时,她才放下茶杯,伸手摁掉座机。 母女对视,好会过去,沈心问:「不见棺材不掉泪?」 什么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潜在意思是:不心痛一次,就认不清自己内心?就不愿意低这个头? 余淑恒把电话线拔掉,不说话,不做任何辩解。 沈心盯着女儿侧脸看了会,把听筒放回去,随后对着电视里的周诗禾说: 「以妈妈的几十年阅历看,这周诗禾外表柔柔弱弱,很招惹男人喜欢。但内心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如果有一天李恒招惹到了她,她要么不下场,要么下场就会施以雷霆手段得到他的一切,到时候他身边这些个女生加一块都不一定是对手。」 余淑恒暂缓嘴边的茶杯,糯糯地问:「你也是这种感觉?」 沈心点头,「到目前为止,妈的眼光还没错过。」 话到这,客厅陷入了寂静,电视机里第5遍传来《故乡的原风景》。 等到再一次听完,余淑恒微微一笑说:「其实算不上坏事。」 沈心问:「哦?怎么说?」 余淑恒想了想说:「我一直没想通一个问题。” 沈心问:「什么问题?说出来,妈帮你分析分析。」 余淑恒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肖涵宋妤和陈子矜,李恒似乎三个都想要,这要是搁一般人身上,是绝对不会过早表现出来的,一个一个偷吃才是上策。 但他对此却毫不忌讳,甚至不惜让三女彼此知情,春晚戴3块围巾就可见一斑。」 沈心思索一番,「你是说,李恒对三女的执着超乎想象?你没想清楚他为什么对三女会这么偏执?」 余淑恒说:「差不多。」 到这,沈心彷佛懂了,望着电视里的周诗禾,「你的意思,如果周诗禾入场,会跟她们三个水火不容,会打破他的偏执?」 余淑恒默认。 沈心眉毛一挑:「为什么要蠢到等别个来打破僵局? 你以身入局不更好? 白鹿原去陪他一个月,怀上孩子,等她们三个大学毕业,你孩子都幼儿园了,哪还有她们三个什么事?」 喝茶的余淑恒差点被茶水呛到,放下杯子,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沈心在背后问:「你去哪?」 「回学校。」 说完,余淑恒下楼梯,很快就消失在亲妈视野之中。 这一觉,李恒睡得有点久。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4点过了。 从卧室出来,李恒二楼找了个遍也没寻着麦穗人影,接着来到一楼,依旧没人就在他开始担心时,目光瞟到了茶几上的一张纸条,上面写:我和余老师去买菜了。 简简单单一行字,李恒瞬间心安。 原地沉思片刻,他带上相关材料,骑着自行车往银行赶,说好的给二姐汇款5000呢,今天都初10了,应该在等着了吧。 此时银行人不多,花了十多分钟办完业务,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意外遇到了一个熟人,郦国义。 确切地说,此时的郦国义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个长发飘飘的。 之所以叫学姐,因为郦国义口里这样喊啊。 就是不晓得是高中学姐?还是大学学姐? 李恒本欲打声招呼,但两人取完钱一块离开了,有说有笑的样子打他身边经过都没注意到他。 老丽怎么这么早来学校?还是说他舅舅就在这一块? 疑惑一闪而过,李恒跑去百货商店买了一盒黑巧克力后,骑着自行车又赶回了庐山村。 正凑巧,他刚上好车锁还没进屋,就见余淑恒从对门院子里出来了,「你电话。」 「余老师,谁找我?」李恒抬头问。 余淑恒冰山一坨,瞟眼他就直接去了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去了。 得咧,人家貌似今天不怎么待见自己啊,李恒嘀咕着,跑去二楼茶几上抓起听筒,「喂,哪位?」 「师弟,是我。」 电话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你这两天能不能抽出时间?」 李恒问:「有事儿?」 廖主编说:「年前你不是问麦穗福缘问题么,这几天我正好有空,带你过去一趟。」 李恒问:「见你师傅?」 廖主编说对。 李恒问:「你哪天方便?」 廖主编说:「这两天都可以。」 李恒想了想,道:「赶早不如赶巧,要不就明天好了,你看怎么样?」 「成,明天9点左右我来接你们。」廖主编说。 李恒答应下来。 接着他问:「这事你没跟她说吧?」 她指的是黄昭仪。 廖主编苦笑:「师弟你放心,她不主动问我,我从来不会对外说你的事。以后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不瞒你,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听到这话,李恒来一句:「那你觉得,她会不会跑去白鹿原?」 廖主编摇头:「应该不会?可能性不大。」 李恒意外:「哦?」 廖主编替他解惑:「我帮你试探过,昭仪她的心思非常简单,不想逼迫你太紧,怕惹你不开心。」 接着廖主编补充一句:「上次跟随飞机去长市,是心血来潮没控制住。」 李恒明悟,「后面这话,是她让你说的?」 「算是吧。虽然她没明讲,但其实希望我传话给你,给你一个解释,她不希望你把她想象成一个变态狂。‘ 话到这,廖主编叹口气,「哎,昭仪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人,大多数都非常理性,也比较果干。 但对于你,似乎露出了平时不一样的一面。」 李恒沉默一会,道:「师兄,那今天就到这,我要回去做饭了。」 「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通话结束,李恒把听筒放回去、心中琢磨着黄昭仪这女人时,却发现右边突然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过来,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谢谢余老师。」 等话说完,感觉不对劲的他猛地扭头,骤然一惊。 你猜他看到了谁? 竟然是沈心阿姨,后者正满面慈祥笑容地看着他。 李恒赶忙站起身,打招呼:「沈阿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坐,坐,阿姨今天是来看看你和淑恒,顺便带了些吃的给你们。」 沈心越看越喜欢他,说话那叫一个随和啊,吓得李恒好想逃离此处,生怕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就在这时,余淑恒上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恒身前的咖啡杯,登时郁闷不已。 那是她的专用咖啡杯,亲妈说好给自己泡杯咖啡下去,结果却摆到了他跟前。 不过,对于自己的咖啡杯给他用,余淑恒并没有表现出过往那种抗拒心和洁癖,而是自顾自给自己倒一杯之前现煮好的咖啡后,也坐了过去。 她问:「加糖了没有?」 沈心笑说:「加了3颗,你在家里嘱咐过我,以后给你男人煮咖啡就照这个标准,这是他喜欢的甜度。妈妈没记错吧? 李恒: 16 余淑恒: , 这简直就是在胡啊。 她根本就没在家提过。 只是上回排练《故乡的原风景》时,当着亲妈的面给他泡过一杯咖啡,那时候加了3颗糖。没想到妈妈过目不忘,一遍就记住了。 至于「你男人」三个字眼,余淑恒更是无力反驳。 毕竟她曾亲口说跟李恒睡过觉,以这个逻辑推理,貌似用「你男人」三个字也没错。 场面一时有些另类,面对这么个心心念一直想把自己谋来做女婿的阿姨,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因为人家每次见了他都很好,和和气气的,从不拉架子,嘘寒问暖都赶上田润娥同志了。 沈心真诚问:「听淑恒讲,你父亲在治疗身脊椎,现在情况怎么样?有大改善吗?需不需要阿姨帮你联系更好的医生?」 李恒瞄眼静心喝咖啡的余老师,道:「谢谢阿姨关心,爸爸身体现在已经有了明显好转,前几天又去了京城接着治疗。」 「有好转就代表有效,是成功的,那挺好。」 说着,沈心起身:「淑恒有话对你说,那你们聊,阿姨去给你们做晚餐。」 话落,沈心像风一样走了,潇潇洒洒,去了一楼。 等到脚步声走远,李恒看向余老师。 余淑恒眼着杯中咖啡,无视他,把他当成了空气。 李恒过会问:「老师,那晚餐我到哪吃?」 有些话一听就懂,知晓他在惦记麦穗,余淑恒说:「麦穗正在洗澡,我已经给她说了,等会过来吃晚餐。」 「喔,这样啊,那感情好。」听到这话,李恒登时放弃了回家做饭的念头。 毕竟做饭费时费力还油烟多,能白吃谁不想白吃嘛,他一边喝咖啡一边想着。 突然,他眼睛一溜圆,傻乎乎地瞧着手中咖啡杯,貌似...? 貌似这是余老师的专用杯子啊,平素喝咖啡喝水都是这个,怎么?他娘的怎么到自己手里了? 自己刚才被沈阿姨分神,一时没注意,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半杯咖啡! 奶奶个熊的,沈心阿姨你害我啊,你存心的吧啊? 半响,见余老师抬起头望着自己,李恒心存侥幸问:「老师,还有一样的杯子没?」 「没有。」余淑恒说这话时的声音有些空寂,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让他一时分辨出对方到底是什么情绪? 见他眼神四处乱晃,余淑恒说:「去白鹿原,正月16下午1点的飞机。」 李恒问:「下午1点?那过去不是很晚了?」 余淑恒说:「正月十五元宵,你们不是要去骑行?」 她的意思很简单,怕他赶不上,特意买的下午飞机票。 李恒问:「麦穗告诉你的?」 余淑恒没否认。 说到骑行,他一时也无法确定那俩天的具体行程安排, 毕竟已经拒绝过两次联谊寝活动,两寝室人为了迁就他的时间,特意把活动从去年推迟到今年,他不好再找借口不去。 余淑恒问:「明天要去算命?」 李恒咂摸嘴:「老师你能未卜先知?” 他是在问:老师你偷听我打电话? 余淑恒说:「刚才上来拿了个东西,你打电话太投入。」 李恒无语:「打算去一趟,就权当放松心情了。」 余淑恒犹豫几秒说:「老师也去。」 「阿?」 李恒啊一声,心说我没想邀请你。 余淑恒问:「不方便?」 李恒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老师你这出身就是大富大贵,似乎算不算命都没太大干系。” 余淑恒转了转手中咖啡杯,忽地微微一笑:「谁说给我自己算?润文年纪不小了,我替她算算姻缘。」 李恒: 得嘞,这话他还是不接的好。 其实他在猜测,老师算卦估计是假,可能是听到了「黄昭仪」三个字才临时起得意。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余老师对黄昭仪有点不太对付。 去年春晚彩排期间,余老师就有点神出鬼没,只要黄昭仪稍微有接触自己的苗头,她一准会出现,次次如此,几乎没漏过。 唯一漏过的一次,还是那次去卫生间,在后台过道拐角处撞了黄昭仪一下, 但那回两人接触不多,有几乎无。 思及此,李恒问:「老师,你为什么对我看得这么紧?」 言下之意就是言下之意,是个人都能明白。 闻言,余淑恒没有想象中的冷脸,也没有生气,饶有意味地直视他眼睛说: 「润文反复叮嘱过我,不能让你学坏。」 李恒:「 1 慢慢喝完咖啡,他站起身道:「老师,我回去洗个澡,等会过来。” 余淑恒颌首。 目送他离去,余老师伸手拿过他刚刚喝过的杯子,有那么一刻,视线在垃圾篓中打个来回。 但最后她拿着杯子去了厨房,清洗干净。 沈心见状,打趣问:「为什么要洗?原味的更香。 要我是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情,当着他面倒一杯咖啡,当着他的面喝。」 接着她补充一句:「这是攻心计第3条,习惯成自然,让他习惯你的存在。」 余淑恒扭头:「什么攻心计?」 沈心停下手中的菜铲:「我给你的《简爱》你没看?里面有攻略8条,你不知道?」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我把它送给你李恒了。」 闻言,沈心眉毛紧燮,痛心疾首说:「难怪你蠢得像头驴,没我当年的一点风范。 当年你妈我只使用到第4条计策就怀上了你,你要是学完了8条,区区一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0300字。 晚点更新 今天要继续按摩颈椎,争取早点把它弄好,晚些时候更新。 《1987我的年代》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2章,巧克力 余淑恒无视亲妈的话,在原地思索《简爱》和攻略8条之事。 见女儿面色阴晴不定,沈心问:「你什么时候送给他的?」 余淑恒说:「你送书给我的第二天。」 沈心问:「那就是寒假前?」 余淑恒默认。 沈心问:「你就没翻过一下书?」 余淑恒说:「没有。」 沈心登时催促,「去,买一本新的《简爱》,把那书掉包回来。」 余淑恒站着没动:「已经迟了。’ 沈心问:「什么迟了?你说他看过?」 「他寒假到现在一直在忙新书写作,估计没多少时间看,但有人可能看过。」余淑恒用不确定的语气讲。 「谁?」 沈心问谁,稍后自己给出了答案:「那周家女娃?」 其实这不难猜,寒假就他们三个在一起排练春晚节目,女儿说他没时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周诗禾。 余淑恒说出自己的推测:「那本《简爱》曾有一天出现在诗禾床头柜上。」 那天早上,见周诗禾从李恒房间出来,余淑恒立马冲到次卧进行了探索,闻空气味道,不着痕迹检查两人的床铺。在这个过程中,她粗粗扫到了周诗禾床头柜上摆放的《简爱》。 只是她当时没多想而已。 听到这话,沈心气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口气: 「唉!竖子不足与谋!夺李恒心者必周诗禾也,尔等今后望洋兴叹!」 余淑恒听得清雅一笑:「有这么厉害?」 沈心反问:「周诗禾还不够厉害?春晚节目已经表明,李恒的心无形中已经被吸引走了,他身边这么多优秀女人都没拴住他的心,要是人家姑娘正式认真对待了,论魅力,这世上估计没几个男人扛得住。」 这是非常高的评价,可见周诗禾的美貌与楚楚可怜的气质在沈心心中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 余淑恒沉默。 她没否认妈妈的说辞,也无法否认周诗禾的魅力。 在这以前,余老师傲视群雄多年,并不认为这世上有比自己更有魅力的女子。但周诗禾的出现打破了这一现状。 余淑恒到现在都能清晰记得,当初去会计学2班上课时遇到周诗禾的惊艳感: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不知倾城乃倾国。回眸一笑百媚生。 纯以女人的角度讲,她都无比欣赏对方的弱不禁风气质。要是换成男人,效果只会加倍。 李恒进屋时,麦穗刚从淋浴间出来,望着出水芙蓉,他笑着把今天买的黑巧克力递过去: 「特意给你买的,你等等我,我先洗个澡,等会咱一起过去吃饭。」 「好。」 麦穗有些高兴,接过巧克力应声。 随后她很是熟练地帮找出换洗衣服,然后又从衣柜拿出一双新的白色厚棉袜: 「你那旧袜子我扔了一些,这是新买的,你喜欢吗?」 李恒伸手摸了摸,「好看,你买了几双?‘ 麦穗回答:「一打。」 李恒直勾勾看着她眼晴,满心欢喜地嗯了一声。 面对他直白大胆的眼神,麦穗妩媚的眼睛弱弱地连闪好几下,低头不敢对视,把抱着的衣物塞他手里:「快去吧。」 「嗯,很快。」 目送他进淋浴间,麦穗悄然松了一口气,随后拆开巧克力包装,望着盒子中的16颗巧克力出神。 这是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除了上次的生日礼物耳钉外,他头一回专门给自己买东西。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剥开外皮纸送进嘴里,一股甜香味瞬间在舍尖绽放, 让她享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彷佛那天在城南公园的画面重现,彷佛他在自己嘴里使坏。 吃完一颗,麦穗没舍得吃第二颗,而是坐在沙发上,把剩下的15颗数来数去,来回数了两三遍才罢休。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不愿意醒来。 因为醒来后,他就不属于自己的了,是别人的了。 过去一会,当听到楼下传来敲门声时,回过神的麦穗连忙把黑巧克力收好, 下楼开门。 「老师。」 她开门喊。 余淑恒微笑点头,「我找李恒有点事。」 闻言,麦穗聪明地没问什么事,也没跟着去二楼,而是留在一楼厨房,收拾今天买回来的菜。 六七分钟后,洗漱间门口,李恒人还没出来就亲切地喊: 「麦穗,帮我弄下头发吧,我现在懒得不想动啦...老师...” 见余淑恒站在二楼客厅中央四处打望,他临时改口。 余淑恒转身,目光下意识投放到他那湿的头发上,几秒后说:「麦穗在一楼没上来。」 「嗯,老师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两人才分开一下下,余老师就跟过来了,想来应该是有事,他才如是开口。 余淑恒单刀直面问:「我送你的那本《简爱》呢?」 李恒心中一动,顿时明白她为什么跟过来了,想来应该是沈心阿姨提起了里面的攻略8条,才让她不惜放下面子追问送出去的东西。 他道:「在书房右边第三排。」 闻言,余老师直接进书房,从右边的书架上找到了《简爱》,翻了翻,她问:「诗禾看过?」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余老师盯着他眼睛许久,稍后附耳过来说:「小男生,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李恒是靠着门框站立的,身上是门框,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享受她的浓郁书香气息,「是什么?」 余淑恒糯糯地开口:「从润文手里接过你这个烂摊子。」 李恒: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余淑恒侧头瞅着近在尺的男人面孔,瞅了许久,中间红唇蠕动好几次,但最后都偃旗息鼓,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面面相视,尤其是她的半个身子几乎挨着自己胸膛,李恒呼吸从一开始的匀称节奏,渐渐地,渐渐地加重了许多。 感受到他的变化,余淑恒似笑非笑说:「陈子矜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看来你在沪市也需要一个女人,那黄昭仪挺不错。」 李恒翻翻白眼,伸手拨开跟前的她,转身返回客厅道:「不用老师操心喽, 我想要女人,不是难事。」 视线在他背影上停留会,直到他去阁楼上晾晒衣服,她才翻阅起了手中书, 攻略8条,一条一条找。 当找齐8条时,她忽地了眉,脑海中满是亲妈刚才的话:夺李恒心者周诗禾也. 良久,余淑恒把《简爱》重新放回书架上,刚才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这小男人撒谎了,也许这书他早已翻过。 如此,她没必要再带回去。 放这里将来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把衣服晾晒好,李恒进屋问沙发上的余淑恒,「老师,书你不带走?」 余淑恒答非所问:「明天几点出发?」 李恒道:「9点。」 余淑恒起身,「走吧,过去吃晚饭。」 李恒没做声,跟着下楼梯,到一楼才开口吆喝:「麦穗,吃饭去。」 厨房中的麦穗应一声,把抹布洗干净挂窗户上,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瞧到了李恒湿漉的头发,登时关心说:「这么冷的天,你不擦干头发容易感冒。」 李恒右手在脑袋上胡乱拨弄几下:「没事,我身体好的很。」 说是这么说,他却回了二楼。 麦穗想了想,对余淑恒说:「老师,我们马上过来。 余淑恒颌首,离开了26号小楼。 跟着来到二楼,麦穗才站稳,迎面就飞来一块干发毛巾,还有一个声音「帮我」。 麦穗柔媚一笑,伸手接过空中飞来的毛巾,绕到沙发后面,帮他擦拭起了头发,良久问:「你故意的?」 李恒脑袋后仰,朝她俏皮地眨巴眼,「下次咱们有默契点,不要拆穿嘛。」 麦穗脸上的笑容更甚,动作也更轻柔。 她说:「余老师人很好的。” 「我知道,但没你好。」李恒道。 麦穗右手把他的火热眼睛封上,「她是我们老师,你下次别这样。」 李恒问:「有没有人说你太善良了?」 麦穗一时间没做声,许久才低声说:「没宋妤善良。」 一句话,两人无比温馨的画面雯时被冰山雪地覆盖,寂静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麦穗重新开口:「好了,我们过去吧。」 见他没出声,麦穗俯下身子细致辨认一会,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定定地望着眼前这张脸,麦穗心痛到无法呼吸,刚才她并不是无心之举,而是故意的,故意用「宋妤」这个名字给他降降温。 因为最近她明显感觉到,每每独处时,他看向自己的眼里火焰越来越盛,那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望着望着,在感觉到自己这颗心宛如巧克力一样快化了时,她才艰难地挪开了视线,接着走进书房拿出一床毛毯,轻轻地帮他盖好。 做完这一切,麦穗想了想,先行离开了26号小楼,来到25号小楼对余淑恒说:「老师,他睡着了。」 「嗯,坐,陪老师喝杯茶。」余淑恒微笑点头,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 p:手机写的 第333章,和麦穗的二三事 晚饭是沈心做的,李恒和麦穗都有点受宠若惊。 吃饭期间,他一直提防这位热情的沈阿姨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结果一路顺风顺水,桌餐氛围十分融洽。 天快黑了时,沈心逮着麦穗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机会,问李恒问:「小恒,今天的饭菜合胃口不?」 「谢谢阿姨,非常好吃。」李恒诚心夸赞。 沈心笑着点了点头,问:「好吃的话,那阿姨做你岳母娘怎么样?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咳咳..!” 李恒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倒茶喝茶的余淑恒直接被呛到了,茶水从她嘴角慢慢溢了出来。 还别说,人美就是不一样,这样的余老师别有一番风味。 余淑恒顾不得擦拭嘴角茶水,面无表情对亲妈说:「你走吧,天要黑了。」 沈心不以为意,对李恒说:「那阿姨先走了,再见。」 「矣!再见。」 李恒亲自送到巷子里。 目送亲妈走远,余淑恒仰头望了望昏黄的天际线,对他说:「老师去办点事,你进屋陪麦穗吧。」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付老师的水猴子事件后,她总觉着自己家里有点阴冷,没有26号小楼待着舒服。 所以她才有此一说。 李恒问:「那明天早上...?」 余淑恒打断的他的话:「晚上我会赶回来的。」 听闻,李恒直接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她。意思十分明了:到时候要是我们睡了的话,或者在二楼的话,老师你自己开门进屋。 余淑恒意会,伸手接过钥匙走了,动作干净利落,很是讽爽。 麦穗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李恒一直在旁边陪着,翻了一份又一份报纸,直到晚上7点左右才结束。 回到26号小楼,麦穗问:「你今晚要写作吗?」 李恒看看她,坐沙发对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面面相对,麦穗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暑假,能不能抽时间去我家一趟?」 李恒问:「邵东?」 麦穗轻嗯一声。 李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 麦穗沉默半响,再次出声:「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吗?」 李恒直视她眼睛,语气特别温柔地说:「你是麦穗,不需要问缘由。」 听到这充满温情的话,麦穗内心一涌,心跳加速,有种淡淡的喜悦,还有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过会,麦穗解释,「刚刚在电话里,爸妈担心我一个人在这边的安全,我说和你在一起,爸妈就邀请你暑假去我家玩。」 话到这,她停一下,继续讲:「嗯,还有过年看春晚的时候,奶奶也说了这事。」 李恒算了下日子,道:「那我7月底去你家,你看怎么样?」 麦穗应承下来。 又细细聊了会天,稍后李恒站起身,讲:「陪我去书房吧。」 麦穗迟疑。 她怕两人在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独处太久,容易感性化,容易分散他注意力,两人容易失去底线。 李恒彷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当即道:「今天为我破个例,我不想一个待房间「好。」 闻言,麦穗把所有杂念压了下去,道声好,跟着进了书房。 老规矩,李恒先是看书找感觉,然后才开始着手写作。 为了不出现在他的正面视线里,麦穗则坐在他左后方沙发上,手捧一本书静静地翻阅起来。 这个晚上,李恒在写《白鹿原》第8章。 「交农」事件经人们百次千次不厌其烦地议论过,终于淡漠下来了。有关白狼的嘈传中止了,却随着又传开了天狗的叫声..: 听着笔尖在白纸上地刷刷声,第一次进书房陪同的麦穗终究是没彻底沉下心去,不时抬头望他眼,不时望他眼。 某一刻,她的目光好像石化了一般,静止在他身上,这种相处的感觉前所未有,心特别安定。 她突然变得有些贪婪,希望今夜时间越长越好,那样就可以和他多呆一会。 李恒不知道麦穗在想什么,如今已经完全沉浸写作状态中,一口气以爬格子的方式写满19页纸张还不觉着过瘾,还精神亢奋,要不是握笔的手腕有些累,他压根不想停歇下来。 「你手累了吗?」 麦穗察觉到他的动静,轻声询问。 「嗯。」李恒转转发酸的手腕。 「我帮你揉揉。」麦穗放下书本,走了过来。 「好。」李恒没客气,把手伸到她跟前。 麦穗拉过一张椅子,挨着他坐下,「今晚写了多少字?」 「没细数,大概5700字左右的样子。」李恒做了个大概估计。 麦穗双手帮他揉捏手腕,稍后问:「李恒,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 李恒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明天要去算卦,「你不信命?」 麦穗点头又摇头:「我对此一直持怀疑态度。但我爷爷奶奶和爸妈都十分迷信,每逢初一十五都会烧香敬茶,从我记事起,就好像没断过。」 李恒惊讶:「你爷爷奶奶不是部队出身的么,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信奉这个?」 「是,听我爸爸讲,我爷爷奶奶总是梦到那些死去战友,经常失眠睡不着, 所以就走上了迷信这条路。」麦穗如是说。 李恒问:「那现在睡眠质量有改善没?」 麦穗点头:「每天能睡将近5个小时。」 李恒想了想,问:「明天你是不是不太想去?」 麦穗摇头:「没有,我只好奇,你年纪轻轻,为什么信这个?」 老子都重生了,能不信这个嘛? 李恒沉思片刻道:「在京城,我和周诗禾同志打牌,只要打钱,就没见她输过,每次都赢,我师兄说她是我身边福缘最深厚的女人...」 他把在京城打牌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麦穗惊讶:「真有这么神奇的事? 李恒道:「等我从白鹿原回来,到时候我们喊诗禾一起玩几次就知道了,你要是不亲眼见证,肯定不会信。」 麦穗同意了,然后面露不解问:「一个晚上几千块输赢,她们怎么打那么大?这有点不像诗禾。」 李恒讲:「这和诗禾同志没关系,是娇娇和徐姐要打这么大,说打小了提不起精神。我想诗禾同志应该是不好反驳她们,就陪着打了。」 接着他玩笑似地补充一句:「反正输不了嘛,随便打多大都没关系。」 这么一说,麦穗理解了。 毕竟对于那些人来说,五块十块就跟普通人眼里的一分两分差不太多,要是真几分几分的打,估计个把小时下来就会乏味。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楼下传来开门声。 李恒和麦穗几乎同时出口:「余老师回来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李恒道:「我们去看看。」 「好。」说着,麦穗站了起来。 只是她才起来,就忽地被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 麦穗身子一僵,却出奇地没反抗,好似冥冥之中有预感一样,猜到进书房必定会生事一样。 她对自己吸引异性的诱惑力从不怀疑,所以她没做任何挣扎,任由那双大手从腰腹位置穿过去,用力揽住。 李恒从后面贴过来,前胸紧紧贴着她后背,由于太过情动,贴得太紧,一时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见他这样,闻着他雄性荷尔蒙气息,麦穗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念头也熄灭了, 缓缓闭上眼睛,由他抱着。 李恒脑袋越过她右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麦穗..:」 「在。」麦穗瓮声瓮气回应一声。 李恒轻轻问:「我很想你,你会怪我吗?‘ 麦穗沉默半响,随后徐徐在他怀里转过身,在这种暖昧气息下,罕见地没有逃避他视线,第一次勇敢地对上他的目光。 对视良久,在以一种语言无法言说的情绪中,两人彼此吸引1,最终.., 最终李恒低头,吻住了她。 麦穗身子更僵硬了,但还是没动, 上嘴唇和下嘴唇,李恒上回品味过一次,这次他温故而知新,像绅士又像饿狼一样温习了5次才抵达她牙关。 顿了顿! 顿了顿! 又顿了顿...! 麦穗最后心软地微微张开了嘴,只一下,就犹如洪水开闸,一股洪荒之力挤了进来,瞬间把她湮灭,在异样的美妙中,才短短半分钟功夫,她就要快要溺水室息了。 「踏踏踏...」 安静的夜色里,楼道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余老师在上楼梯。 「踏踏踏...” 当脚步声上到二楼时,已经说不出话的麦穗右手推了推他胸口,提醒他。 李恒知情知趣,亲她一下后,松开了她。 眼神交缠,此时此刻的麦穗眼睛含嗔含俏含妖,水遮雾掩般,媚态横生,红唇微张,胸口因过分亲密接触而在波澜地起伏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眉一眼尽是妖娆,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对视着对视着,李恒再次被诱惑住了,身体中的恶魔瞬间充斥而出,又想要吻她。 不过这回麦穗没再迁就他,而是用手封住了他的嘴,祈求似地摇摇头,轻轻说:「余老师来了。」 一听到她的声音,一听到「余老师」三个字,李恒登时清醒过来,努力克制着往后退一步。 稍后他又退了一步。 见他变回君子,麦穗悄然舒缓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那我先出去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334章,命 真的是故作轻松。 当她转身的那一刹那,麦穗只觉浑身发烫,四肢发软,双腿差点没站住。 刚才这一吻,是彻底的,是浪漫的,是室息的,也是心慌的。 她从没有想过会和他这样深层次接吻也没想过和他接吻会这样美妙。 更没想过他会那么多花样,短短半分钟时间里,自己就沦陷在了他的挑逗下。 宋妤,对不起。 麦穗内心十分歉疚,好像偷了蜜糖的老鼠,刚才有多甜蜜有多沉沦,那现在就有惧怕和自责。 她倒是没有责怪李恒,对于这个男人,她是包容的,哪怕他有一天对自己罪大恶极,她也无怨无悔。 深呼吸几口气,迫使自己情绪稳定下来,随后她才握住门把手,稍稍用力旋转,书房门自里打开。 此时余淑恒刚行到洗漱间门口,时间不早了打算洗漱一番,见麦穗出来,又停住脚步望了过去。 只一眼,余淑恒心头就猛地突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进发出来。 刚刚得到男人滋润的麦穗,此刻正处于内媚属性爆发的巅峰,就算她再怎么克制,眉梢眼角依旧媚态连连,春意昂扬。 望着这样状态下的麦穗,就算余淑恒身为女人,都有种心悸的感觉,四目交投,她登时明白,麦穗和他在书房发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到底是高看他了,低估麦穗对男人的蛊惑了。 假如自己今晚不回来,两人会不会..? 思绪到这,余淑恒强行中断了继续想下去的念头。 「老师,你回来了。」 「嗯。」 余淑恒嗯一声,微笑说:「刚办完事回来,你洗漱了没,一起?」 「老师你先,我去一楼烧壶开水。」麦穗如是回答。 「好。」余淑恒没强求,视线在她身上打个来回就进了洗漱间。 余老师猜测,麦穗应该是还没从某种异样中恢复过来,才选择找借口去楼下。 事实确实如此,天然内媚属性爆满的麦穗,身体要比一般女子敏锐,在刚才的亲吻中,她也有几分情动。 甚至说,要是亲吻久一点,她不一定还有力气去提醒他「余老师来了」 亦或说,面对他凶猛的攻势,麦穗有心无力,抗拒却显得那苍白,心和身体统一不起来。 总之,心是清醒的,但身体却是糊涂的。 把笔墨纸砚规整一番,把稿子锁进抽屉,李恒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客厅, 而是坐在椅子上静心。 他什么都没想,没去想麦穗,也没去想宋妤,抛却所有杂念和心绪,让自己恢复平静。 麦穗很美,也很妖,刚刚自己的副总抵住她时,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两世为人了,身体从来没那么兴奋过。 他想到了赵菁和李然母女,这对母女天生精力旺盛,喜爱男人,也「吃人」 如果说,这对母女是低级的,要到床上以肉体为媒介才能尽情施展诱惑力。 那么麦穗无疑是最高级的只要近距离接触,只要在一个密闭空间,她身上就无时无刻散发着一种气息,好像春药一样弥漫开来,让李恒防不胜防,让他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就如中一样,赵菁和李然是低阶武者,还没正式入门,还处在练气阶段,一举一动皆庄稼把式。 而麦穗却宛若天生圣人,修炼神阶法门,!一个意念就杀人于无形,不知不觉李恒就中招了,情不自禁抱住了她,法式热吻了她。 几分钟后,洗漱完的余淑恒走进了书房。 进门她就快速打量一番书房,鼻尖微不可查地嗅了嗅,没有发现异样后,她问:「第8章写了多少?」 李恒回答:「一小半。」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瞧瞧手表,「不早了,明天要出门,你早点休息。」 「好。」 李恒此时身体恢复差不多了,闻言站了起来:「老师,那也早点休息。」 余淑恒点点头,转身回了隔壁次卧。 没多会,麦穗提着一热水瓶从楼下上来了,察觉到余老师已经进了房间后, 心里没来由一阵轻松。 不过她没敢挑这个时间段去洗漱间,怕进一步刺激到某人,怕他某种欲望死灰复燃,于是把热水瓶放好,进了另一间次卧,关上了门。 得咧,察觉到不对劲的李恒暗自腹诽,过往前睡前几人还会聚一起说会话, 今晚各人自扫门前雪,谁也不搭理谁,倒是清净。 一夜过去。 次日早上8点40左右,廖主编开着面包车到了庐山村。 见面,李恒就热情问:「师兄,吃过早餐了没?」 廖主编同旁边的余老师和麦穗打声招呼,「吃过了的,吃完面条才开车,你们呢?」 「我们也刚吃完,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早去早回。」李恒道。 廖主编笑呵呵说成。 余淑恒自已开车,麦穗坐在奔驰副驾驶, 李恒则钻进了廖主编的面包车,一路往西南方向驶去。 他问:「师兄,我们今天去哪,地方远不远?」 廖主编回答:「在嘉定那边,要经过虹口、静安和普陀,距离稍微有点远。」 李恒问:「那属于郊区了?」 「对,那边算是乡下。」廖主编说。 李恒问:「你老家也是那边的?」 廖主编说:「不是,我老家属于长宁,不过离嘉定比较近。」 李恒点头,想了想又问:「她今天会不会出现?」 这个她,指的是黄昭仪。 廖主编摇了摇头:「不会,昭仪今天上午要登台演出,没时间。」 听闻,他落心了。 不然他总感觉怪怪的,总感觉余老师就是冲着黄昭仪来的。 8点40出发,路上七拐八拐,直到10点多才到。 廖主编办事老练,连他们上门拜访的礼品都准备好了,李恒、余淑恒和麦穗人手提着礼品,跟在后面走小路,中间过了一座桥一条小溪,还爬了一个大坡才到。 房子并没有想象的差,两层木瓦结构的红砖房,至少在周边这一片地界算是比较出挑的。 廖主编的老师姓邹,80多岁,人很健朗,但却是一个残疾人,不仅双眼失明,连左手都从手肘弯那里齐齐断掉。 根据廖主编路上的说辞,邹师傅以前是个健康人,但年青时候有一次在河里炸鱼,失误把自己炸伤了,不仅双眼全瞎,左手也被炸掉,那次村里人以为他挺不过去了,却奇迹般活了下来,且似乎连通了算命老祖宗,本事突飞猛进,在沪市名声大噪。 往上走30来个石板台阶,一行四人终于到了晒谷坪李恒有些愣,原以为今天都正月十一了,不会有什么人,可现实papa打脸,晒谷坪上竟然人山人海。 好吧,人山人海有点过,但粗粗扫一眼,绝对不下40个。 见三人异,廖主编帮着解惑:「这些都是我老师的徒子徒孙,来拜年的。」 李恒问:「怎么挑这么个日子?不早点来?」 廖主编解释:「他老人家有规定,初十以前不接待。昨天应该人还多一些, 那些人本事也会大一些。」 「,还分阶级?」李恒打趣。 廖主编笑呵呵默认。 人群里有好多熟人,廖主编一边打招呼,一边带着三人往屋里走。 邹师傅有二子一女,对于廖主编这样有身份的人,大儿子亲自接待,亲自奉茶。 廖主编端着茶杯问::「他老人家呢? 大儿子小声回话:「在里边给人算命,京城来的。」 闻言,廖主编似乎懂了,不再多问。 见状,李恒、余淑恒和麦穗也不多言,坐在旁边听廖主编和大儿子、小儿子聊天。 大概半个小时后,里面房间有了动静,从里走出来一人,那人无视廖主编、 李恒和麦穗等人,却唯独见到余淑恒时愣了下,尔后冲她和煦一笑,也没过多打招呼,就那样走了。 此时的余淑恒没有拿架子,也站了起来,微笑回礼。 这一幕让大儿子和小儿子瞅到了,顿时面面相一阵,稍后大儿子看向廖主编。 廖主编不着痕迹点了下头。 大儿子心里有数,起身进了里边房间。 没多久,大儿子走了出来,对4人说:「现在可以了。」 之所以这样,本来今天的人很多,大家都按先来后到顺序排队等候,他们这属实是插队了。 跟着大儿子进到里屋,李恒迅速环顾一圈屋中状况,光线比较暗,空间也不大,但有一股子浓郁的禅香味,很好闻。 屋里有两人,除了邹师傅外,还有她女儿在旁边照顾起居。 「老师,我来看望你老人家了。」廖主编走过去笑说。 「好,来了就好,坐。」邹师傅伸手摸了摸女儿肩膀,后者和大儿子识趣地走了出去,并把门带上。 等门一关,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了5人。 由于时间比较紧凑,廖主编和对方闲聊几分钟后,就说起了正事:「这是我师弟,巴老先生的关门弟子。」 「作家?」邹师傅偏头,眼睛是瞎的,但却精准找到了李恒坐着的位置。 廖主编说是:「十二月。」 听闻,邹师傅向李恒隔空勾了勾手,「近前一点。」 李恒依言坐了过去。 才坐稳,就见邹师傅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自己面门上。 廖主编怕他不适,在边上解释,「这是摸骨。」 李恒又不是第一次算命了,心下了然,挺直身子坐着一动不动。 摸摸额头,摸摸颅骨,一路往下,口鼻眼、耳朵和脸颊都摸了一遍,过去许久,邹师傅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属马,午时出生。」 p:先发一小章,晚上还有。 第334章,变化的命数(求订阅!) 属马,午时出生。 这个马是按时辰说法,李恒有些愣,自己确实是中午12:16生的。 但他没出声,静待下文。 邹师傅又摸摸他的下颚,接着讲,「农历已酉年。」 农历乙酉年正是1969年。 通过摸骨,邹师傅一个照面就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他的出生年月和生辰八字。 李恒心里比较震惊。 打记事起,从小到大家里人就千叮万嘱咐,说生辰八字十分重要,不能轻易示人,以免有岁人起坏心思。 所以这些年除了家里人外,他几乎没和人外人说起过自己的出生时辰,麦穗和余老师应该不知道。 廖主编就更加无从知晓。 见余老师、麦穗和廖主编看过来,内里起伏的李恒面上却保持淡定,没露出任何破绽。 他倒是想看看,眼前这位八字先生到底有多厉害? 邹师傅问:「想看哪方面?」 李恒说了第一句话:「姻缘和事业。 邹师傅收回手,道:「命中带桃花,异性缘好,容易有婚外情。」 邹师傅没有像其他算命先生那样,故意装高深甩腔调拽词,而是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 李恒: 麦穗看着他,脑海中同时出现三个人影,分别是肖涵、陈子矜和宋妤。 廖主编笑了下,笑师傅算得准,也笑师弟风流。 余淑恒若有所思。 李恒有心试探下对方的深浅,问:「会有几段感情。」 邹师傅伸出三根手指:「三段,都是痴心人,相伴一生。两个为你生儿育女,一个头胎天折。」 李恒内心急剧跳了一下。 奶奶个熊的!这不是就是前生的真实写照吗? 上辈子肖涵和子矜都为自己生了孩子。只有宋妤头胎女儿一岁半天折后,没再生。 听到三段感情,麦穗脸上瞬间黯淡下来,低头呆呆地瞅着地面,不知道想什么? 余淑恒眉的动作一闪而逝,随后归入平静,只是目光凝聚在李恒后背上, 久久不散。 廖主编瞧了瞧李恒,又瞧了瞧师傅,心里暗暗算数:肖涵、陈子、麦穗。 难道师傅他老人家口中的三段感情指的是这三个女子? 昭仪彻底没戏? 思及此,廖主编默默叹了口气,为昭仪叹气。 李恒改口道:「老师傅,事业不看了,我想看看前30年的人生。」 邹师傅没做声。 李恒道:「我愿意支付5倍酬劳。」 他也只能这么讲了。 如果对方不求财,那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自己除了作家名声外,就只剩几个铜臭了。 当然,他也明白,对方名气大到这种程度,是不可能缺钱的,不一定瞧得上自己这几个子。 但他还是说出了5倍酬劳的话,旨在表明一个态度。 意外地是,邹师傅开口讲话了,「你命太大,你双亲承受不起,你出生不久,家道开始中落,7岁家中有亲人过世,26岁戴孝,30岁有一劫。」 说30岁,就30岁,到这,邹师傅打住了,不再开口。 听到这话,麦穗重新抬起头,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余淑恒同样如此,只是面容相对比较平淡。 廖主编陷入沉思。 李恒咀嚼一番对方的话,顿时后背冒出一股凉意,他妈的难道真是自己影响了老李家? 自己刚出生不久,李建国同志就因不当言论被下放到县城一中教书,后面又被同事嫉妒陷害,从而彻底失去铁饭碗。 7岁那年,太爷爷过世。 26岁,他算算,刚好是1995年,李建国同志含恨而终,到死都没看到曾经陷害他的人落马。 至于30岁的一劫,李恒痛苦地想到了宋妤为自己生的女儿意外身亡。 屋内氛围有些僵,余淑恒也好,麦穗也罢,亦或是廖主编,没想到他光鲜亮丽的背后却要背负这么多。 怕他气坏了,麦穗鼓起勇气悄悄探出手,抓着他的手心握了握,安慰他,传达心意:未来不论什么处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余淑恒扫了眼麦穗,自光停在两人的手心处,几秒后,挪开视线。 李恒反手握了握麦穗手心,道:「不对。」 此言一出,屋内三人的视线文汇聚他身上但邹师傅却没做声,而是歪着头,手指头不断掐来掐去。 李恒心想,你老人家都看不清,掐来掐去有用嘛? 当然了,他也就内心腹诽两句,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不会去干扰人家。 过去许久,在四人的等待中,邹师傅问:「去年开始写作?」 这不是什么难事,李恒瞄眼廖主编,回答道:「对。」 廖主编失笑摇头,他来之前根本就没提过李恒,倒是说了麦穗一嘴,说他看不透一女子的手相,老人家才让他带过来。 邹师傅问:「如今名声在外? 李恒思量人民日报都用「传奇作家」身份给自己冠名了,应该算是名声在外了了吧,「差不多。」 邹师傅问:「这两年破了童子身?」 李恒: 66 !老子是请你算命,不是让你揭露隐私! 他娘的你这么问,我该怎么回答你? 不过没等他回答,邹师傅丢一句:「破早了,命数丢了大半。」 听闻,李恒好想扭身就走。 但他忍住了,虔诚问:「怎么说?」 邹师傅说:「你选错了对象,要是童子身给了宝盖头的女生,不仅不会失命数,还会兴旺发达。」 宝盖头? 李恒证住,难道是指宋妤?宋字的偏旁不正好是宝盖头? 他稳住心神,问:「她和我八字相冲?」 这个她指的是第一次交合的她,指的陈子。 邹师傅摇头:「她福缘不够厚,兜不住你的富贵。」 李恒感觉不对劲啊! 要是宋妤福缘够厚,怎么会30岁失女?导致她一辈子摆脱不了心理阴影,没想再生。 李恒问:「宝盖头女生能?」 邹师傅点头又摇头,不语。 李恒憋口气,道:「我现在也兴旺发达,不准。」 邹师傅出奇地没反驳,思索一阵,又伸手摸了摸他脑袋,接着抓起他的右手,在掌心摸了一遍,随后「」了一声,脸色开始变化,开始变幻不定。 这一摸,足足摸了5分钟之久! 最后面色阴晴不定的邹师傅缓缓收手,仿若喃喃自语地说叻:「奇了怪了, 你的命数竟然会变。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我本事不到家,今天都是一派胡言,没资格收你钱。」 李恒不死心,好不容易遇到个有本事的人,竟然半途而废? 他伸出手,「师傅你再摸摸。」 邹师傅摇头,「你的命我看不了。」 见状,廖主编这时插话,「老师,他是我师弟。’ 闻弦知雅意,邹师傅挣扎一番,又伸手摸了一遍骨,摸他头,摸他手心,摸他背上,摸他耳背,甚至还开口询问他身上哪里有痣? 可问询一番的结果是,邹师傅依旧老样子曦嘘一句,「奇命,我算不了谈。 ? 廖主编身子前倾,「你老人家也不能?」 邹师傅沉默。 但最后他给李恒指点了一个迷津:「刚过易折,物极必反,桃花运太旺容易衍生桃花劫,你需要请一神物回家镇着,可渡30岁的劫难。 30岁的劫? 自己和宋妤的女儿能保住? 貌似二大爷临死的前一天跟自己说过类似的话,说自己有桃花劫,还赠送了一个金蟾蜍给自己。 如今那金蟾珍藏在老家卧室呢,没带出来。 李恒精神一震,压住内心的激动,问:「什么神物?去哪里请?」 邹师傅沉吟半响,「相逢即是缘,这神物过段日子我让他捎给你。」 邹师傅口里的他,是廖化。 接下来几分钟,不论李恒怎么问?怎么试探?怎么开口诱惑? 可邹师傅沉默是金,好像修了闭口禅一样,始终不再说一字。 冒得办法,行不通的李恒终是放弃了,主动让开了位置。并且由于心情起伏太大的缘故,他没在屋子里呆,而是去了外面,去透透气。 等到门关,邹师傅出言问廖化:「是哪一位?」 廖化望向麦穗,笑着道:「坐近一点。」 麦穗柔柔地说声好,起身坐到刚才李恒的位置。 p:由于身体不适,本来在群里说今天可能不更啦。但想了想,字数少点就少点吧,再发一章。对不住大家啦,莫怪。 第335章,麦穗的牵绊,余老师想改命(求订阅!) 邹师傅问:「你的生辰八字是?」 麦穗说:「69年,农历十月一十九,下午2:03出生。」 邹师傅听了,掐着手指头算一算说:「少年富足,中年失意,相思成疾。」 麦穗问:「后面两句,师傅你能详细说说吗? 邹师傅说:「家庭会出现变故,和意中人有缘无分,在相思中老去。」 麦穗听得提心吊胆,!「什么样的家庭变故?」 邹师傅说:「让你家里人少去北方。」 说完,后面无论麦穗怎么问,邹师傅都不再搭嘴。 麦穗干着急,却无能为力。 廖主编不忍心,替她问句:「命数这么简单?」 邹师傅点头。 廖主编委婉求情:「老师,我看不透她的手相。 隔了一会,邹师傅说:「头往前一点。」 麦穗身子稍微前倾。 邹师傅开始缓慢摸骨,半分钟后收回手,皱着干巴巴的嘴唇说:「她的命比较简单,福缘不厚。」 顿了顿,邹师傅继续说:「从骨相上看,你是一个良善之人,如若有贵人相扶,未尝不能逆天改命。」 廖主编看眼旁边的余淑恒,「什么样的贵人?」 邹师傅说:「就像刚才出去的人,命太大。而你命薄,若是能得他帮扶,你们互补,如鱼得水,人生中的坎说不定能过去。」 麦穗柔笑着说声谢谢,站起身让开了位置轮到余淑恒了,廖主编几乎没多想,起身离开了屋子。 麦穗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跟着离开了房间。 一瞬间,屋子里只剩下了邹师傅和余淑恒, 余淑恒坐过去,端庄问:「师傅,摸骨?还是报时辰?」 邹师傅说:「出生时辰。」 余淑恒问:「为什么之前一上来就摸他骨?」 邹师傅说:「每个人的命数气场不一样,你们几人进屋,我就能感受到他的气场最复杂,所以摸骨。」 余淑恒恍然,报上出生时辰。 邹师傅自顾自推演一番,稍后讲:「你一生平稳富贵,人上人,只是为情所困。」 余淑恒波澜不惊:「为情所困?」 邹师傅点头:「对。」 余淑恒静默一会,问:「可有破解之法?」 邹师傅没做声。 余淑恒说:「欠你一个人情。」 邹师傅犹豫一下,道:「把手伸过来。」 余淑恒伸出右手。 邹师傅用手指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字,过会又写了一个字。 余淑恒皱了皱眉,徐徐紧手心,最后说:「谢谢。」 邹师傅颔首,不再言语。 等到两女出来,李恒关心问麦穗:「怎么样?」 麦穗神采奕奕地看着他,「还好。」 「嗯。」见她比较开心,李恒嗯一声,没再深问。 他本来想问问余老师,可看到对方出神、似乎在想事情时,于是识趣地闭嘴了,没去打扰对方。 廖主编又跑进屋子里一趟,过会出来说:「可以了,我们走吧,今天人太多,饭就不吃了。」 说着,廖主编给他们一人一袋糖果,作为回礼,寓意春节财喜,不空手而归。 三人自是没意见,跟着下坡,过小桥,原路返回。 一路上,余淑恒都没在状态,一直思索手心的两个字。 见状,李恒终是忍不住问:「余老师,没事吧?」 余淑恒微微一笑:「没事。我突然想吃你炒的猪腰子和猪肝了,晚餐你给我做一份。」 李恒迟疑道:「这个点,猪肝和猪腰子菜市场不一定还有卖。」 余淑恒说:「交给我。」 「矣,好。」李恒答应下来。 说好欠人家一学期饭的,那自然得说话算话。 再说了,这也是自己的拿手菜,没什么难的。 来时他坐廖主编的车。由于《收获》杂志和复旦大学不在同一个方向,为了不耽误时间,李恒对廖主编说: 「师兄,我知道你忙,你直接回杂志社吧,我坐余老师的车。」 「也成。」廖主编手头确实有很多事要去做,没瞎客气,跟三人寒暄一阵就单独开着面包车走了。 目送面包车离去,李恒对两女说:「快下午1点了,老师,麦穗,我们也走吧。」 余淑恒点头,当即拉开奔驰车坐了进去。 李恒想了想,上了副驾驶。 麦穗坐后面。 一开始三人没怎么交谈,直到李恒打破沉寂,问:「老师,你信命么?」 余淑恒目视前方:「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其实不太信这东西,不过你沈心阿姨他们比较信奉这个。」 随后她问:「你很信?」 李恒心想自己都重生了,能不信吗,他娘的这邹师傅是有点东西的,不过嘴上却说:「以前半信半疑,但今天邹师傅没说准。」 余淑恒笑了笑,通过内视镜瞄眼后座的麦穗,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会口是心非了。 他有三段感情,三个女人,按命数说,那应该指的是宋妤、肖涵和陈子矜, 麦穗基本没戏。 而麦穗相思成疾也恰恰佐证了这一点。 但现在,很明显的是,李恒和麦穗之间已经产生了感情纠葛,昨晚在书房说不定有很深的亲密接触。如果算命真说准了,那两人最后会无疾而终。 当然了,她也想到了最后邹师傅的神色变幻,说他的命数变化不定,不可捉摸。相对应的,麦穗和他的感情弄不好也有变数。 回到庐山村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比较晚了,才下车,李恒问麦穗:「累不累?」 麦穗笑着摇头。 李恒道:「陪我去买菜。」 麦穗说好。 等两人一走,余淑恒上到25号小楼二楼,先是打电话让送食材过来,接着又把电话打到了邵市一中。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等得有点久,响了5次才接通。 「喂,你好,哪位?」那边传来王润文的声音。 「润文,是我。」 王润文撇眼话筒,语气顿时变了,冷声问:「有事?」 余淑恒清雅一笑:「麦穗陪李恒买菜去了。」 王润文语气不变:「说事。」 余淑恒说:「过几天陪他去白鹿原,咱们两姐妹一起去放松放松心情?」 王润文有些心动,可临了说:「新学期我要带班,没时间。」 余淑恒问:「带班?高一新生班?」 王润文解释:「高一一老师养病去了,学校让我接手。」 余淑恒淡淡问:「那不是要带到高三。’ 王润文说:「不出意外是这样。」 余淑恒把话筒交到左手,右手则拿过茶几上的纸和笔,撕下两张纸条分别写上:改命,顺其自然。 然后把两张纸条揉成团,用一杯子盖住,不断摇晃。 当晃荡一阵停止后,余淑恒说:「我有件事通知你。」 王润文心莫名一紧,「什么事?」 余淑恒说:「我刚写了两个签,一个写「改命」二字,一个写「顺其自然」,我决定自私一次。」 王润文几乎秒懂,登时右手抄胸,嘲讽道:(「呵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什么狗屁姐妹情? 你只要抽中「改命」,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最后一个电话。」 余淑恒不为所动,糯糯地说:「咱们是女人,不要和命运过不去,前20多年为自己活,能为所欲为。 但说到底还是要嫁人的,后半辈子丈夫和子女才是生活的主旋律,我一直分得很清。」 王润文眼晴眯了眯:「你是说我糊涂?」 余淑恒反问:「你一向抗拒婚姻,还不糊涂?」 王润文沉默,过去好久才慢慢开口:「你抽签了没有。」 余淑恒掀开杯子,望着桌面上的两个纸团说:,「刚打开杯子,左右各一个, 你说我选哪个好?」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问我?要是没中,可别怪我。」 余淑恒打禅机:「润文,要是中了,今生你也别怪我。」 一句「润文」,王润文再次沉默。 见电话里头没声音,余淑恒也不急,把话筒搁茶几上,起身倒了一杯热茶。 倒完茶,她才发现这杯子他用过,原地盯着茶杯老半天,末了她缓缓送到嘴边,浅浅喝了一口。 小口过后,她静坐良久,尔后接二连三又喝了几小口,才拿起听筒, 问:「左?还是右?」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你自己的命,你自己把握。」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何尝不是你的命运?也许这是咱们两姐妹最后的体面。」 王润文冷哼一声:「左边。’ 余淑恒说:「我选右边。」 王润文冷笑连连:「口是心非,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余淑恒微笑,伸手抓向右边的纸团。 她说:「右边的纸团,你猜里面是什么? 王润文呵呵说:「人往往有时候你越想什么?却越不会来什么,你没那个命,肯定是顺其自然。」 余淑恒没回应,慢慢打开纸条。 果不其然,只见纸条上写了四个大字:顺其自然。 王润文问:「怎么?猜对了?」 低头凝视纸条上的四个字,余淑恒久久无言。 电话那头传来王润文的幸灾乐祸声音:「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要手段也没用,自食其果,认命吧! 余淑恒捏了捏纸条,随后丢旁边的垃圾篓里,默然说:「明天我来邵市,咱们喝一杯。」 王润文神采飞扬:「一醉方休!」 余淑恒优雅地吐出一个字:「可。’ 到此,王润文突然挂了电话。 余淑恒早就熟悉这闺蜜的作风了,没任何意外,把听筒放回去,稍后脑袋微微上抬,目光透窗而出,望着对面阁楼证神。 晚餐李恒做了四菜一汤,全是江湖菜,用时不多,出锅很快。 余淑恒现在有些能吃辣了,每个菜都频频下筷子,夸赞道:「你的菜老师吃不腻,你会多少个菜品?」 李恒想了想,摇摇头:「不晓得,没统计过,感觉湘菜来的常见菜都会做。」 余淑恒说:「白鹿原那边的房子已经确定了下来,我让人把厨房重新装饰一下,到时候有时间了,你自己可以做饭改善下伙食。」 李恒诚挚地说声谢谢。 饭后,余淑恒对麦穗说:「麦穗,陪老师散会步,咱们消消食。」 「好。」麦穗应声。 等两女一走,李恒直接进了书房,老样子,继续写第8章后面部分。 接下来几天,李恒几乎足不出户,除了吃饭就是在书房忙碌。 上午一般是看书、研究文献资料,为《白鹿原》的创新部分充能,储备知识,下午和晚上则不停歇地写作。 当然,偶尔精神状态欠佳的时候,就会喊声麦穗一起去外面逛一逛,散会步,寻些美食吃。 自打那天晚上接吻过后,除了给他送茶水外,吸取教训的麦穗再也没敢踏足过他书房,怕分散他注意力,怕两人控制不住迷失。 正月十四中午时分,余淑恒买了一台崭新的彩电回来,日本松下牌子,18寸屏幕,李恒刚从书房出来就看到两女在捣鼓调台。 他凑过去问:「老师,这彩电花了不少钱吧? 余淑恒说:「从朋友那里拿的,没收钱。」 嘴!他娘的老子也想要这样的朋友啊,这样一台电视不得2000块往上? 这价格他不是随便胡询的。 因为去年在百货商店看过彩电,长虹14寸的,单价标1150元。当时他就想买,可惜没票,人家鸟都不鸟他等到把电视调好,李恒道:「老师,过两天我取钱给你。」 余淑恒面无表情拒绝:,「不用,这电视是用来给我和麦穗打发时间的,你好好写作。」 李恒:「 麦穗柔媚一笑,站起身:「我去准备菜,等会做饭吃。」 李恒道:「嗯,我马上来做菜。」 等到脚步声走远,李恒开口,「老师,能不能帮我个忙?」 余淑恒头也未回,「说。」 李恒指指书房,「我打包了200来本书,能不能帮我运到白鹿原?」 余淑恒问:「这么多书,你一个月看得完?」 李恒讲:八「先弄过去再说吧,有些可能临时翻阅要用。 余淑恒言简意说好。 李恒讲:「等等,我下午去买个篮球,偶尔放松心情用。」 余淑恒扫他眼,转身去了楼下,进厨房帮麦穗忙去了。 中饭过后,三人去了一趟五角广场,采买生活用品,同时又买了一辆自行车,为明天骑行做准备。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336章,两小王(求订阅!) 从五角广场回到家,把新自行车推进院子里,李恒就对麦穗说: 「明早陪我一起去骑行。」 麦穗迟疑问:「这是你们俩寝室的联谊活动,我去方便吗?」 李恒道:「有什么不方便?明天余老师又不在,把你一个人丢家我不放心。 , 麦穗还是有些犹豫,没做声。 这时旁边的余淑恒说:「你征求下两寝室人意见,看能不能带人?不行的话,我带麦穗回家过元宵。」 李恒点头。 其实余老师知道两寝室人肯定会同意,只是让李恒征求下意见,以表示尊重大家。 把杂七杂八的一堆生活用品搬回屋内,李恒对两女说:「下午三点多了,我回寝室看看开门没?」 目送他骑自行离去,余淑恒说:「走吧,我们先准备菜,他等会回来炒容易些。」 麦穗应声好。 4号寝室楼虽然位于校园最东侧,其实并不远,骑自行车很快就到。 出人意料的是,寝室大门竟然开了,宿管阿姨正在大厅扫地。 李恒锁好车问:「阿姨,怎么今天就开门了?」 宿管阿姨认得他,还知晓他上了春晚,语气那叫一个好,「哟!大才子来了。后天就开学,这两天陆续会有人返校,为了让同学们晚上有地方住,我们今天下午一点左右开的门。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晚上7点会关闭,到时候要进出可以到窗户边敲我门。」 说着,宿管阿姨热心地指了指玻璃窗上用红字张贴的告示。 李恒抬头看完,道声谢,随后马不停蹄上三楼,往325寝室赶。 此时325宿舍大门是开的,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吹牛打屁的声音,只听郦国义正在吹学姐屁股有多翘多翘,有多性感,学姐有多喜欢他..: 李光跳脱问:「屁股翘有毛用,长人身上,那你上手摸了没?」 「呸!你个坏人埋汰我呢,老子只爱乐瑶。」郦国义指天发誓,一副我很专一的样子。 闻言,门外的李恒顿时想起了银行见到的画面,貌似丽国义学姐确实符合胸大屁股翘的描述,他人未到声已至:「哥几个,大家新年好啊!」 「我靠!大腕来了。」 「嘘...! 「排队!排队!」 郦国义招呼一声,寝室6兄弟齐齐排队列在门口两边,对着出现的李恒齐声扯着嗓子大喊: 「恒大爷!新年好!」 得嘞,一个寒假未见,他娘的自己又升级了,从老李变成了恒大爷。 声音太大,震耳欲聋,李恒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 「恒大爷,给小的们签个名吧。」李光屁颠屁颠把本子和笔送他跟前。 李恒回过神,笑呵呵接过本子写上大名,临了玩笑道:「好好收着,这个签名以后值万金。」 有一就有二,其他小伙子们纷纷掏出本子塞他面前。 李恒无语:「合着你们是商量好的?让我过把明星瘾?」 大伙嘿嘿笑。 李恒配合要宝把名签完,然后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得这么整齐?」 周章明说:「老李,明天骑行,你不会贵人多忘事,又忘记了吧?」 李恒道:「没呢,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周章明说:「我正月十一晚上坐的火车。」 唐代凌说:「我也是。」 李光说:「我比你们还早,为了不缺席这次集体活动,我初十就从草原出发了。」 张兵说:「我最晚,我是正月十二动身的。 胡平和郦国义是本地人,离着不远,属于随叫随到类型。 唐代凌问李恒:「恒大爷,你哪天来的?」 李恒张嘴就来,「我昨天到的。」 闻言,大伙都没问他昨晚在哪里过夜。毕竟他神神秘秘惯了,两寝室人都在背后猜测他肯定有能量大的亲戚在沪市。 之所以这样猜测,因为他的学籍卡上显示一家都是农民啊,但却让学校那么优待他,就只能是关系户咯。 时隔20多天没见,大伙谈兴极浓,抽着烟,说起了老家趣事。 中间胡平说:「恒大爷,你这次真是牛大发了,我拜年的时候,几乎所有亲戚都问到了你。 要不是知道你有对象,我都想把我姑妈的女儿介绍给你了。」 周章明问:「你姑妈的女儿漂亮吗?」 胡平说:「我长相随我爸,我姑妈和我爸刮相,我姑妈的女儿和我姑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周你说漂不漂亮?」 「卧槽!老子听出来了,这老胡不是玩意啊,绕一圈夸他自己帅咧!」郦国义骂骂咧咧。 胡平得意地摸摸自己脸:,「我姑妈的女儿算是可以了,不过比不上肖涵,要不然我真想把她介绍给老李了。」 唐代凌问:「她有这想法?」 胡平吸口烟,吐着烟圈玩:「老唐你家没电视我能理解你,但你没看报纸吗? 前段时间铺天盖地都是老李的新闻,一夜成名的含金量你懂不懂?现在全国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惦记着给咱们恒大爷生孩子呢。」 郦国义说:「这个我完全赞同,恒大爷,明天我们要好好合影几张帅照,最好来个二三十张。」 李恒问:「你要那么多照片干什么?」 郦国义一拍大腿,贼兮兮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现在的照片就是通行证,我能在外面吃香喝辣,招摇撞骗,保证有一大票鬼迷心窍的小姑娘们会上当。」 张兵说:「老郦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老李你可不能惯着他,不然真有人上当咋整?」 郦国义差点跳起来:「我靠!兵哥你坏我好事。」 聊着聊着,大伙聊到了期末考试成绩,一经比对,没有一个挂科的,成绩最差的都有84分。 这一刻,学霸们的水平真正体现出来了,平素玩归玩,闹归闹,但读起书来可不含糊,都他妈的红着眼睛拼命咧。 周章明担心问李恒,「老李,你没事吧? 此话一出,寝室登时安静下来,一众人扭头看向他,都替他急。 李恒摇摇头,乐呵呵说:「没事,我最低分有86。」 听到这话,宿舍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面面相一阵后,李光一甩胳膊说「草!我们白担心了,就知道恒大爷敢那么玩,肯定有后手,平时成绩肯定没扣分。」 众人深有同感,再次体会到了老李背后的强大。 李恒不想就这话题多聊,转而问:「女生寝室那边,你们见过了没?商量好了没?」 胡平说:「已经见过了,中午我们几个还和107寝室一块吃的中饭。」 听闻,李恒没再操心,道:「对了,我明天能不能带个人?」 周章明问:「带你媳妇肖涵?」 李恒摇头,没卖关子:」「不是,她还在老家,带麦穗。」 众人互相看看,然后鼓掌表示欢迎, 打过招呼,又待了会,李恒随后赶回庐山村做晚饭去了。 他一走,325宿舍再度沸腾起来。 李光最先耐不住,「哥几个,我脑子短路了,你们帮我分析分析,为什么恒大爷没带媳妇过来,而是带了麦穗?」 出奇的,没人搭话。 李光瞪大眼晴:「怎么?你们就一点都不好奇?」 郦国义贼眉鼠眼笑:「难怪寝室就剩你一个光棍了,不是没有原因滴。」 李光跳脚,指着郦国义破口大骂:「老郦你要是再敢揭我伤疤,小心我半夜捅你屁眼。」 郦国义右手捂着屁股,「草!老子等会去买把锁,把屁股锁起来。」 众人哈哈大笑。 庐山村,26号小楼。 一进屋,李恒就对麦穗说:「明天跟我去,大家很欢迎。」 麦穗说好。 余淑恒看看李恒,又看看麦穗,临了把洗干净的腊肉当砧板上,起身离开了厨房。 回到自己家,在沙发上静坐许久的余老师又写了两张纸条。 一纸条上写:改命。 一纸条上写:顺其自然。 随后揉成团,在杯子里摇晃一阵,最后倒出来。 这次她没任何犹豫,随手抓了一个纸团,结果一打开,依旧是「顺其自然余淑恒对着纸条发了一会呆,随即撕碎丢垃圾桶,找出一瓶茅台酒,倒一小杯,然后一口闷掉。 接着又倒一小杯,盯着杯中酒瞧一会后,再次一口闷。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她手拿茅台走过去接起:「你好。」 「是我。」 里面传来沈心的声音:「明天元宵,你以老师关爱学生的名义,把李恒带回家来吃饭,我已经准备了他爱吃的菜。」 余淑恒说:「他明天没空,要和同学一起骑行。 「骑行?麦穗呢?」沈心问。 「她也去。」余淑恒回答。 沈心一屁股坐沙发上:「我发现了,生你这么一个女儿,就是专门给我涨血压的。」 余淑恒微笑着挂了电话。 正月十五,早上7点左右,李恒和麦穗骑着自行车去校门口汇合。 此时两个联谊寝都在等他们了,两人是最后到的。 见李恒真带来了麦穗,男生寝室倒没什么反应。 反而是107的女生们不约而同看了看戴清。 望着愈发妩媚动人的麦穗,孙小野跟旁边的卫思思窃窃私语: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清清是彻底没希望了。」 卫思思用同情的目光扫了一眼戴清,「谁说不是,现在就算做小都没戏了。」 在107宿舍女生看来,肖涵固然美则美,可惜和李恒不在一个学校,不能时时刻刻管着李恒这个金龟婿,说不定复旦大学其她女生还有机会。 可如今,!麦穗和李恒形影不离啊,这就很恼火,就彻底断绝了其她女生的希望。 自打春晚以后,在众女心目中本来就地位很高的李恒地位再次飙升一节,不管有没有男朋友,107的女生们望向李恒眼睛里都带着光。 试问一个长相帅气、气质好、还多才多艺的男生站你跟前,搁谁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好吧。 就连刘艳玲都大大方方调侃边上的周章明:,「老周,我要是长得有晓竹那么好,我就大胆追李恒去啦。」 周章明知晓自己女友是个什么性子,也不计较,只是哭笑不得地讲:「长魏晓竹那样,还用得着去追男生?」 刘艳玲瞧瞧魏晓竹,认可这话:「倒也是哦,要是复旦大学没有那姓周的, 咱们晓竹足可以凭借美貌称王称霸。」 左边的赵萌说:「放沪市其他大学,晓竹绝对能吊打其她女生。」 周边人纷纷赞同此话,至少在他们各自读高中时期,没有一个女生比得上魏晓竹,说句方里挑一都是保守说辞,就算用十万里挑一也不过分。 李恒双脚踩地,抬起左手腕瞧瞧,道:「我和麦穗提前5分钟到,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李光双手在空画个圆,夸张地比划比划,「第一次户外活动,大家激动哇!」 李恒问:「咱们往哪里骑?」 胡平打开地图,接话:「老李,咱们已经商量了骑行路线。 从杨浦出发,一路经虹口、闸北、普陀、江桥、华新、白鹤到淀山湖。晚上到淀山湖过夜。」 见李恒迷糊,乐瑶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我老家就在淀山湖边,晚上可以到湖边举行篝火晚会,烤烧烤吃。」 李恒问:「咱们16个人,晚上住得下不?’ 郦国义大包大揽说:「恒哥你放心,昨天我和老胡已经运送了一车帐篷和生活用品过去,愿意睡屋里的就睡屋里,喜欢浪漫的就搭帐篷住湖边。」 听到大伙准备充足,李恒没在废话,「那就走起,谁领头?」 人高马大的周章明说:「我来,你们跟上。’ 「等等!」唐代凌叫停大家。 然后在一众人的注意下,唐代凌骚包地掏出三根香,用打火机点燃插马路边,然后还烧点纸,嘴里念念有词。 大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有几句大致听懂了,意思是保佑大家一路平安, 男生艳遇不断,女人越来越漂亮。 众人集体无语。 卫思思质问:「好一个唐代凌,你是嫌弃我了是不是?男生艳遇不断,你想艳遇谁?」 唐代凌伸手指着李光说:「我冤枉,我替李光求的,咱们寝室就他没对象了,不能我们个个秀恩爱,他在旁边流口水吧。」 这话让李光破大方,咬着牙狠狠地说:「老唐!我今天要是没有艳遇,晚上就去找你!」 唐代凌学郦国义的话:「你没机会,晚上我会用锁把屁股锁起来。」 听到这雷人的话,大伙快活地笑出了声。 等到唐代凌把钱纸烧完,一行人在「哦吼哦吼」地一片叫声中出发了。 一开始,众人兴致高、体力足,有追赶心,在马路上形成一条长龙,都离着不远。 可是2个小时后,大家参差不齐,慢慢断层了,出现了三个小团体。 耐力最好的唐代凌、戴清、赵萌、蔡媛媛、孙小野和卫思思在最前面。 这个队伍有个特点,都是农村出身,手上都生满了老茧,一眼就能看出来大伙平时在老家没少干农活。 接看是李恒、麦穗、魏晓竹和张兵。 好吧,其实李恒和张兵的耐力不会比第一队伍差,甚至更好。只不过要照顾两个女生,才刻意放缓了速度。 李恒照顾麦穗。 魏晓竹事先跟张兵打了招呼,让他在路上跟着自己。她之所以选张兵,因为男生中,她最信赖李恒和张兵,而李恒有麦穗,张兵在老家有妻儿子女,她放心。 不晓得为什么?胡平这回没鞍前马后跟在旁边伺候,大伙都在猜测,可能是两人闹矛盾了。 不过这种事情吧,也不好直接问当事人,只能你猜我猜呗。 其余人组成最后一个队伍,远远吊尾跟随。 李恒回头望了望,最后一个队伍基本是小情侣,也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城里人,一路说说笑笑,时不时因体力不支歇息一阵,所以相对较慢。 麦穗是农村人,体力好耐力强,李恒不惊讶,倒是魏晓竹这姑娘不声不响就跟到了江桥,虽然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汗,但他还是相当吃惊:「晓竹同志,要不要歇息一阵?」 魏晓竹笑说:「没事,你们别管我,我能跟上。 1 张兵也惊讶:「你体力怎么这么好?」 魏晓竹说:「我每天早上都会跑步锻炼啊,在家跟妈妈跑,在学校跟清清跑,李恒你记不得了?」 这么一讲,李恒倒是记起来了,自己去年每次去操场上打篮球,差不多次次能碰着对方和戴清。 只不过戴清更生猛,会围绕操场跑13圈以上。魏晓竹呢,一般是八九圈的样子,跑完后就会坐在台阶上看自己和别人打篮球。 有些意外的,魏晓竹和其她女生话不是很多,但同麦穗却格外合得来,两女似乎一见如故,全程腻在一起,话题不断,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跟在两女后头,李恒问张兵:「嫂子情况怎么样?」 提到妻子,张兵一改过去的寡言情形,高兴说:「身体好着嘞,我寒假回家每天去田里挖泥鳅黄鳝给她养身子骨,如今能吃能动,我们两家人都放心了。」 听闻,前面的魏晓竹回头问:「预产期大概是什么时候?」 张兵问:「4月底,医生说4月25前后的样子。」 去年下半年张兵卖烤红薯挣了钱,大大减轻了家庭经济状况,现在每每谈到老婆肚中的龙凤胎时,面上不再是忧愁,而是带着一种喜悦,喜悦中还掺杂有淡淡的自豪。 李恒、麦穗和魏晓竹都看出来了,妻子怀孕后地位变得不一样了,就像古代皇宫里的宫女一朝得幸立马升为妃子,也算是母凭子贵,彻底收了张兵的心。 越过江桥到达华新地界时,两个女同志都不太行了,李恒四处张望一番,指着的一小片竹林说: 「咱们去哪里歇歇,吃点干粮。」 所谓的干粮,就是出发前事先准备好的面包、馒头和饼干罐头之类的易携物品。 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李恒和张兵去附近农家上厕所去了。 相熟以后,魏晓竹这时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穗穗,你怎么这么早来学校了?」 她的言下之意是:李恒和肖涵分手了吗?和你在一起了吗? 好吧,不只魏晓竹有过这样的想法,其实两寝室人都差不多。 毕竟放着对象在家里不管,却带了麦穗出来,这怎么看怎么想都感觉迷糊。 最主要的是,去年下半年,在复旦大学的校友眼中,李恒和麦穗几乎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经常一起吃饭散步。 甚至统计学1班的同学一时找不到李恒时,都会直接去找麦穗,让麦穗代为传话。 可见两人在别人心目中是什么形象? 许多好事者都在背后议论,认为两人的关系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是红颜知己。 麦穗知道这些绯闻,叶宁偶尔从外面听来后,还会兴致勃勃地讲给他们听。 不过麦穗从不在乎这些,只要每天能看到他就好。 面对魏晓竹的问答,麦穗心知肚明,当即把付老师结婚的事情讲了讲: 「付老师邀请我、诗禾和他参加婚礼,所以就早点出来了。肖涵和他感情很好。」 望着远处往回走的李恒,魏晓竹分两块饼干给她,问: 「他这么优秀,你天天跟他在一块,就不动心吗?」 麦穗笑笑说:「从认识他起,对他动心的女生有很多。」 魏晓竹跟着笑了下,十分认同这话:「听男生寝室讲,每个星期都有女生给他写情书,就算知道他有对象,复旦还是有女生不死心,光我就知道有一个。」 两女对视一眼,笑容更甚,似乎知道那是谁? 麦穗问:「不说我了,你呢,不是传胡平在轰轰烈烈追求你吗?」 魏晓竹小口咬着饼干:「我对他没感觉。」 麦穗柔笑道:「所以你就找借口,对外说大学不想谈恋爱?」 魏晓竹微微异:「这你都有听闻?」 麦穗点头,「学生会有很多人在传,还编排成了段子。」 魏晓竹失笑,过一会坦诚讲:一「也不全是借口,在复旦大学,我估计是很难遇到合适对象了。」 麦穗理解。 魏晓竹问:「你呢?会谈吗?」 麦穗回答:「我和你一样,不会。」 话到这,两女互相看着,距离一下子又拉近了好多。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听,大家不要催啊,这月已经更了14万3000多字了,日均8500多,也不算少的啦,只是脖子疼就这两天适当休息了下。也不好次次发章节通知,有大佬私下联系我吐槽这事,我有时候发?还是不发?千人千面,三月挺为难的嘛。 不过放心,肯定努力码字啦。 第337章,斗酒十千恣欢谑(求订阅!) 吃些饼干和罐头,四人继续上路。 前面第一队伍也休息了会,见他们追上来了,无形中又加快了速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发现戴清似乎还在躲看自己。 旁边的魏晓竹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打趣说:「李恒,你的杀伤力真大。」 李恒叹口气:「哎,真没必要这样矣。」 望着远方戴清的背影,魏晓竹想了想说:「清清是一个自尊心比较要强的人。」 「我感觉到了。」李恒点头。 麦穗听明白了两人的对话,也抬头眺望了一番戴清,不过面上十分平静,没任何反应。 或者说,对于麦穗来讲,给李恒写情书的所有女人中,戴清在长相上达不到第一梯队。 毕竟叶学姐因为痴迷李恒放弃了男朋友,放弃了剑桥大学,最后躲到美国自我救赎去了。 跟叶学姐比,纵使算小美女的戴清还是有着很远的距离。 麦穗问:「戴清是哪里的?」 魏晓竹说:「广东,据说老家挨着你们湘南郴州,她妈妈就是郴州人。」 张兵问:「是不是来自韶关乡下?我经常把她和刘艳玲搞混。」 魏晓竹说:「对,清清和艳玲都是农村人。一个韶关,一个是湖北宜昌? 过华新到白鹤时,四人又歇息了20来分钟。 期间魏晓竹从背包中掏出相机,指着一处风景绝佳的小丘陵对李恒和麦穗说: 「穗穗,你们俩站过去,我给你们拍一张。」 在外人面前,麦穗显得有些犹豫,不过在接触到李恒的眼神后,很快就把犹豫藏在心底,跟着他大大方方拍了起来。 魏晓竹摄像比较专业,一连指导两人拍了四五张才停歇。稍后她把相机给麦穗,「给我和他们俩一人拍一张。」 他们俩指的是李恒和张兵。 男子汉嘛,李恒也好,张兵也罢,和魏晓竹站一块显得十分自然,一个心里有人,一个已经结婚,没有其他男生站魏晓竹跟前的那种心理负担。 拍完合照,相机落到了李恒手里,后面一直在追看两女拍照,拍单人照,拍双人照,偶尔还给张兵来个特写,四人快快乐乐地驱散了骑行的疲惫,气氛很是融洽。 「现在已经下午2点半了,走起,下一站终点站,淀山湖。」 瞧瞧手表,李恒喊三人上车,继续开始行程。 路上,今天心情特别好的魏晓竹比平素话多不少,问张兵,「张兵,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最前面的张兵大声开口:「你问。」 魏晓竹问:「去年有一阵子,好多人在传你和白婉莹的小道消息,要是你老婆没怀孕,你会和白婉莹产生感情吗?」 众所周知,张兵能卖烤红薯、烤红薯生意能爆炸好,都是白婉莹的功劳。 包括出点子,包括策划宣传,身为沪市本地人的白婉莹见识多广,帮了不少忙。 也因此,烤红薯摊前的张兵和白婉莹成了复旦大学校门口的一道风景线,很多人去捧场的同时,也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与两个联谊寝间歇性去帮忙不同,白婉莹几乎每个晚上都陪着张兵一起出班过记午可不五了开难免旁人不多想这小道消息,李恒和麦穗也听过,还不止一次,当即一同看过去。 张兵摇摇头,「不会。」 见三人望着自己,张兵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婉莹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生,我配不上她。 她应该找一个爱她的、且家境条件不错的男生,那样她也许还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李恒三人互相瞅瞅,不晓得该怎么接话? 因为张兵说的这条件有点难。 纵使白婉莹长相谈吐确实不赖,但一般男生不敢去冒这个风险啊。要是治得好还好,要是治不好,不仅要浪费一大笔钱,还耽误了青春。就算男生本人不在乎,男生家里会同意吗? 从理性分析,几乎不会有家庭同意,毕竟白婉莹要是不能站起来的话, 基本就和生育绝缘。 在这年代,娶个媳妇回家不能生孩子,哪个家庭会愿意的嘛? 下午4点半左右,两个联谊寝相继赶到淀山湖边。 乐瑶先是带一行人去了一趟她老家,老家如今就剩她爷爷奶奶在住,他父亲一辈都迁去了沪市市中心。 乐瑶老家的房子是木制结构,比较旧,但好在面积足够大,能腾出4间房给他们晚上住。 骑行一天,众人都出了一身汗,都很累。 两寝室人聚一起闲聊一阵,随后开始分工千活。 李恒、麦穗、张兵、魏晓竹、卫思思、孙小野和唐代凌负责晚餐。 由李恒掌勺,其他人打下手。 这种粗活累活李恒本不想,奈何大伙都是二把刀哇,而女生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晓他做菜特别好吃,众人齐齐让他做。 本来农村出身的戴清做菜也不错,但女生都明白其中的小九九,没让她直面李恒。 做菜一组,另一组则去湖边搭帐篷,准备烧烤和篝火,留着晚上用。 16个人吃饭,做菜是一个大工程。好在人手足够,李恒又是江湖菜做法,每个菜的时间都比较短,倒也没那么急。 原本女生都跑去湖边玩水欣赏风景的,结果没一会都饿坏了,都聚在了锅灶旁,眼巴巴看着李恒炒菜。 赵萌说:」「李恒,你炒菜像艺术,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李恒眨巴眼,「厉害吧。」 女生都给他竖起大拇指。 第一个菜回锅肉出锅,一小半被这伙人给偷吃完了,乐瑶舔舔舌头,「 怎么这么好吃?怎么能这么好吃呢。 以前我觉得我妈妈做菜不错,但吃了你的后,我妈妈的水平就好普通了,姐妹们,怎么办?我现在有点羡慕肖涵哪。」 刘艳玲出主意,「端了郦国义,赶紧追李恒吧。」 没曾想郦国义从后面跳出来,「谁?谁怂我媳妇端了我?」 孙小野问:「郦国义你会做菜不? 「会做个锤子,老子只会吃。」郦国义扒拉个头,也吃了一块回锅肉, 吃完就嘶地一声对乐瑶说:、「瑶瑶,这菜有毒,容易上瘾。走,我们别吃了,我带你去吃红薯。」 众人大笑。 蔡媛媛问:「郦国义,你是怕乐瑶会中了李恒的毒吧?」 郦国义歪歪头,拍拍屁股贱兮兮地说:「不怕,我恒大爷眼光高看咧戴美女都没被看上,她更没戏..:」 「咳咳!」 郦国义话还没完,周章明在人群后面猛地咳嗽起来。 一行人扭头循着咳嗽声望去,刚好看到戴清转身离开,往湖边走了去。 傻傻地看着戴清走远,郦国义猛地给自己一巴掌,然后怪叫道: 「我草!戴美女不是在湖边搭帐篷吗,怎么来了?」 周章明哭笑不得,「你们闻着菜香味都一窝蜂跑了,就剩我和戴清了, 能不来?」 李恒看眼旁边的魏晓竹,后者意会,顿时对乐瑶说:「瑶瑶,你跟我一起。」 乐瑶横了郦国义一眼,起身跟着走了。 郦国义又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原地来回走两圈,最后也小跑看追了出去,道歉去了。 经过快两小时的折腾,10个菜终于出锅。 别看只有10个菜,但每个菜的份量非常大,足够16个人吃。 吃饭的时候,戴清回来了,没有预想中的尴尬事情发生,这姑娘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就是离李恒有点儿远。 今年22岁的周章明自觉担当起老大哥的责任,先是给每人倒一杯啤酒, 然后举杯说: 「来,今天恒大爷辛苦了,菜做得这么哇塞,我们一块敬他一杯。」 众人笑嘻嘻站起来,把杯子伸向李恒。 李恒拿起杯子,乐呵呵跟每个人碰了碰,「来,干杯!元宵快乐!」 「干杯!元宵快乐!」在一片哟喝声中,众人围成一圈,仰头一口干。 「喂喂喂!我喜欢吃小炒黄牛肉,你们别这么抢,给我们女生留点。」眼见男生一窝蜂夹小炒黄牛肉下酒,卫思思站起来不愿意了,瞪大眼晴斥责他们绅士点。 李光咧个大嘴,「绅士可以,有本事让你家老唐把我灌醉,灌醉我就不吃了。」 卫思思撸起袖子,「要什么老唐?就你这个假冒货,老娘上次能把你灌醉,这次同样还能把你灌醉。」 郦国义最喜欢挑事生非,顿时跳起来喊:「哇靠!李光,这娘们蹬鼻子上脸了,瞧不起你。 上,别丢咱们325的脸。你躺下了,哥们给你续上。 7 「上就上,妈蛋!你竟然小瞧我,我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草原真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光虽然有点忧卫思思,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有人拼酒了,气氛要时推向高潮,众人一边呐喊助威,一边吃饭聊天。 李恒偏头问麦穗:「还习惯不?」 「因挺热闹的单麦穗今天算是比较开心。交了一个十分讲得来的新朋友魏晓竹,且107 的女生们非常照顾她的感受,时不时跑来跟她说会话,生怕冷落了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李恒去哪里都带着她,这让麦穗的心非常安定。 看了会拼酒十分凶猛的卫思思和李光,麦穗低声问:「你们平时聚餐都这样吗?」 「差不多,这些人经常斗酒,久而久之都有点私人恩怨和不服输的意思了。这次没喝赢,下次碰面了格外眼红,不上桌还是好朋友,一上桌就立马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六亲不认。」李恒如实讲。 旁边的魏晓竹对此十分认同,笑说:「其实这样也不错,别看他们斗得凶,但不是真的翻脸,反而友谊越斗越深。」 不知何时,张兵也被孙小野找上了,两人一瓶接一瓶吹了起来。 李恒陪看麦穗津津有味地看了会,随后倒满酒,对边上的麦穗和魏晓竹说:「来,别光看着,我们也走一个。」 麦穗和魏晓竹纷纷跟他碰了碰,慢慢喝着。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眼见两伙人在斗酒,胡平瞧瞧跟李恒和麦穗窃窃私语的魏晓竹,登时找上了戴清: 「戴清,敢不敢一醉方休?」 戴清低头想了想,稍后意味深长地笑说:「你找错人了。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去找他们俩啊。」 他们俩,指的是李恒和麦穗。 因为今天出校门后,魏晓竹就时时刻刻跟这两人在一块。 胡平点根烟,吸两口说:「找恒哥就是自虐,麦穗我就更不能找了,复旦大学谁不晓得这两人形影不离?要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哪喝得过,就说你来不来吧?」 戴清拉上赵萌和蔡媛媛,「我们三喝你一个,行不?」 「行?有什么不行?」胡平咋咋呼呼拿了一打啤酒过来,这些都是昨天他和郦国义准备好的。 知道两个寝室的人海量,啤酒足足备了30打,两个字:管够! 连着两瓶啤酒下肚,戴清瞄眼那边的李恒、麦穗和魏晓竹三人,调侃问胡平:「你真就一点都不担心?」 胡平摇头:「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担心,但是恒大爷的话,犯不着。」 戴清说:「看来你也听过叶学姐的传闻了? 胡平打着哈哈:「咱们都是学生会的,赵主席被人灌醉套了口风,自然有所耳闻。」 戴清问:「那你信几分?」 胡平说:「5分。你信几分?」 戴清摇头,「我全信。」 胡平瞪大眼晴:「空穴来风的事,你就这么肯定?」 戴清指指自己,自我嘲笑,「我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胡平看了看戴清,然后没声了,仰头一口气吹光一瓶啤酒,临了问:「都没开始,你为什么放不下?」 戴清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放不下了?」 胡平说:「你要是放得下,就不会躲着老李了。 戴清哑口无言,良久吐槽:「他总是在我面前晃,没事也晃出事了,这谁受得了。」 听到这话,赵萌、蔡媛媛和胡平笑疯了。 赵萌支招:「那你以后就别早上跑步了呗,不就见不到他了?」 戴清低头重新拿一瓶啤酒:「哪有这么简单,你们不懂。」 随着斗酒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好,就在李恒三人聊天之际,刘艳玲顶看她那对36D灯泡走了过来,单刀直面地问麦穗: 「麦穗,能喝酒不?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只要露个苗头,大家就能看出来。 魏晓竹抢在麦穗前边说话,「你这样过来,就不怕周章明吃醋?」 刘艳玲拉一张凳子过来,坐下说:「不怕,老周开明得很,我本来一直想找肖涵喝酒,可这机会渺茫,就只好找麦穗咯。」 话到这,刘艳玲对要开口的李恒说:!「李恒你别护犊子,就这一次,我有分寸的。解开心结后老娘我就重回大海了。」 李恒看向麦穗。 麦穗笑笑,接过刘艳玲递过来的啤酒。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500字。 第338章,篝火,没有抵抗力(求订阅!) 刘艳玲叫李恒别护续子,李恒索性就不管不问。 一开始,刘艳玲仗着36D能装货,来势汹汹,一口气豪饮了3瓶啤酒。 麦穗不声不响跟了三瓶。 刘艳玲不服气,又来了三瓶。麦穗默默跟上。 麦穗喝酒有个特点,不但酒量好,而且喝得还快,每次看似就要到顶了,可喝完手里那瓶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眼晴亮亮地,看着对手。 不知不觉间,两女斗酒成了全场焦点,两联谊寝都望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已经快不行了的刘艳玲不好打退堂鼓,鼓起勇气又喝了两瓶,直喝到身子歪歪咧咧,直喝到啤酒上涨到喉咙里,才捂看嘴巴往外边跑。 没一会儿,刘艳玲呕吐了,弯腰连着吐了三次,把今晚吃的东西全给吐了出来。 周章明跟出去,拍拍她后背问:「没事吧? 「你会不会关心人?你看我这样像个没事的?」刘艳玲坐在地上,右手捂着胃。 周章明嘿嘿说:,「那我去帮你报仇?」 刘艳玲瞪大眼睛:「你找谁报仇?李恒?还是麦穗?这两个你敢找谁?」 两个联谊寝喝了那么多次酒,所有女生都醉过了,就唯独魏晓竹没有。 为何? 因为男生也好,女生也好,站在魏晓竹面前没有那份底气,在潜意识中自认为比不过对方,所以大伙很有默契地不会去找茬。 就算胡平这种被很多女生写情书追求的大帅哥,在魏晓竹面前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就更别说325其他男生了。 魏晓竹和麦穗同为小王,刘艳玲算死了男朋友不敢去找对方喝酒,才有此言论。 周章明挠挠脑壳,!「老李为人不错,我肯定不能以吃醋的名义去找茬啊,那太下头。 至于麦穗,嘿!以我喝酒的多年经验看,人家酒量深似海,我不一定是对手。」 刘艳玲深有同感,不敢去找肖涵,却勉强壮胆找麦穗喝酒,没想到还是踢到了铁板,想着想着,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呕!呕!又又吐了,吐第四回。 这回吐得全是清水,刘艳玲面色苍白地说:「帮我去熬碗葱姜水,我胃好难受。」 周章明瞅瞅自己对象,叹口气后,赶忙跑去了厨房。 眼见刘艳玲和周章明出去后就没回来,乐瑶和戴清寻了出来,结果见到了刘艳玲缩在一棵树下、一幅大病一场的样子,叫人看了心疼。 乐瑶问:「你这是何苦呢?你都跟了周章明了,还去找人家不痛快?」 刘艳玲嘴,答非所问,问向戴清,,「清清,如果有一天李恒让你宽衣解带,你会不会自动躺他床上?」 戴清被问得有些窘,过会摇摇头,1「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也不能作践自己。何况我对他的喜欢还没到无药可救的程度。」 乐瑶好无语,问刘艳玲:「有机会伺候他,难道你会?」 刘艳玲把头晃得叮当响:「李恒眼光高着呢,刚才你们是没注意,我全程留意到了,他眼里只有麦穗,都没怎么看我。 在我们寝室,要是晓竹能放下面子去追的话,也许有一丝机会,其她人全他妈没戏。」 戴清说:「聪明的女人才不会去追。’ 乐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以叶学姐作为参考?」 戴清点头,「都说上赶的不是买卖。叶学姐就是吃亏太急,而他身边的高质量女生那么多,哪有那么容易的?」 刘艳玲好奇问:「叶学姐向李恒表白过?」 戴清想了想道:,「不是很清楚,但年前学生会聚会,赵主席喝醉了,被几个部长合伙套了话,叶学姐好像给李恒写过情书,还不止一封,连着写了好几封。 不过李恒有没有拆开看就不知道了,男生寝室都说他不怎么拆封本校女生信件的。」 「真是高冷啊!帅了不起啊!还本校女生情书一封都不拆。」刘艳玲吐槽。 戴清和乐瑶互相瞧瞧,笑说:「那你今晚这一出是图什么?」 「不服气呗,老娘好列也是我们家乡那一片出了名的学霸。寒假回去的时候,十里八乡的人见着我都捡好听的话说,可我顶着这么好的身材去追求他,他连个像样的回应都没有,把我小心眼都气出来了。」回忆起上学期的往事,刘艳玲猛翻白眼。 两女被逗乐了。 就在这时,见平素关系最要好的三姐妹都没回屋,不放心的魏晓竹也出来了,恰好听到这话。 魏晓竹从背后走过来问:「那你和周章明在一起,是不是受了他影响?」 刘艳玲转身,」「你出来干啥?」 魏晓竹说:,「我猜你应该是醉了,出来看看你。」 「是醉了,但吐完就清醒了,对了,你回去吧,我还打算说你坏话呢。」刘艳玲如是开口。 魏晓竹笑了笑,右手往后撩下头发说:「我又不会跟你抢男人,你说我坏话干什么?」 刘艳玲歪个嘴,「寝室姐妹为情所困,你长这么好,也不帮我们出口恶气,我还不能说几句了咯?」 「这口恶气我还真帮不了你们,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魏晓竹面带微笑。 「对啊,艳玲,你不会是被李恒无形拒绝,气不过,才赌气和周章明走到一起的吧?」乐瑶同样追问。 刘艳玲提高音调,「我有那么傻?我和老周在一起,只是单纯觉得他人不错,跟他唱歌合拍有感觉。」 话到这,刘艳玲趁着酒意对乐瑶说:「我个人感觉郦国义还没周章明靠谱,别傻乎乎就跟人上床了,恋爱归恋爱,上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乐瑶脸色不对,戴清用脚踢了踢刘艳玲。 刘艳玲到底是喝多了酒,反应比平时要慢好几拍:「清清,你踢我干什么?」 戴清说:「你这忠告迟了。」 刘艳玲懵逼,「啊?我才和老周牵个手,你就已经和郦国义那个了?」 魏晓竹看眼乐瑶,打圆场说,「情之所至,一往而深,彼此投契,便是命中注定。走吧,出来这么久了,我们回去。」 四女刚进屋不久,周章明就端着一碗葱姜水递给刘艳玲,收获了女生们的一片赞誉,直夸他是个好男人。 魏晓竹回到原位,问麦穗:「艳玲吐了,你真没事?」 麦穗笑了下,靠过去耳语几句,稍后两女离开了屋子。 离开前,麦穗还回望了眼李恒。 李恒心领神会,同边上的唐代凌喝完半瓶啤酒后,跟了出去。 找了一圈,只找到魏晓竹,他问:「麦穗人呢?」 「在洗澡。」魏晓竹指了指浴室。 李恒走到浴室外面听了听,里面有水声传出来,他问:「麦穗,你在洗澡?」 「嗯。」里面嗯一声。 7 无水西斤杏恒道「好。」有他在,麦穗心特别安定。 魏晓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等他过来后,笑说:「她对你真放心。」 李恒悠悠地道:,「在外面这种环境,你们俩又生得这么好,小心无大错。」 魏晓竹认可这话:「那等会我洗澡,也麻烦你和麦穗守一下。’ 李恒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魏晓竹侧头瞧瞧他,欲言又止。 李恒察觉到她的动态,问:「有话对我说?」 魏晓竹摇头,!「没有。」 李恒道:「说吧,咱们这么熟了,没事儿. 话落,他立马改口,「算了,别问了,还是藏心底吧。」 魏晓竹掩口而笑:「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李恒点头:「能猜到几分。」 魏晓竹很给面子:(「那行,不问了,不然你这个好男人形象在我这里就大打折扣了。」 李恒道声谢谢。 接下来,两人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说话,各自想着事情。 良久,魏晓竹突然打破沉寂,「能不能另外问你一个事?」 李恒道:「你说?」 魏晓竹问:「上学期末,叶学姐给你写情书的事在学生会传得沸沸扬扬,是真的吗?」 李恒沉思片刻,坦诚回答:「学校女生给我写的书信,我从没拆开过这问题没法回答你。」 魏晓竹说:「这倒是和男生寝室的说辞不谋而合,那假若叶展颜学姐主动追你,你会不会心动?」 李恒几乎没有犹豫:「不会。」 魏晓竹小小惊讶,望着他好会说:「她那么有能力,那么漂亮,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李恒回答:「人都向往美好的事物,被这种大美女追求,不管承认与否,也许潜意识中都会有几分高兴的。 但人嘛,得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老实讲,我精力有限。」 魏晓竹收回目光,「你这话中肯,我信。」 没一会儿,麦穗出来了。 见状,魏晓竹打声招呼后,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李恒热心帮忙把外面烧好的热水提了进去,临了问:「两桶水够不名2 「麦穗也是两桶,够了,谢谢你。」魏晓竹说。 「成,那你洗,我和麦穗在外面等你。」李恒带着麦穗走了出去。 等到浴室门关,李恒问麦穗,「等会还有篝火晚会,怎么就想着洗澡了?」 「浑身有些难受,女生这么多,早点洗了好。」麦穗说。 「倒也是,待会不用跟她们抢浴室。」 李恒说着,随后开口问:「今晚你是睡房间,还是去湖边住帐篷?他们都叫着要住帐篷。」 麦穗问:「女生也住帐篷?」 李恒道:「孙小野、卫思思、乐瑶、刘艳玲等人都确定了住帐篷。」 麦穗有些不敢置信,压低声音问,「在这么多人面前,和男朋友住帐篷?」 李恒不确定:「乐瑶和卫思思应该会,孙小野没男朋友,刘艳玲不好说麦穗问:「刘艳玲?」 李恒讲:」「以我的经验看,刘艳玲是那种看似比较豪放、但心里有根线的女人,老周想要彻底拿下她,短时间内几乎没可能。」 麦穗问他:「那你今晚住哪?」 李恒柔声道:「你睡房间吧,我陪你。」 闻言,麦穗脸一下子红了,在昏黄灯光下如同绽放的玫瑰,每一个曲线都散发着迷人的妩媚。 李恒心弦被狠狠拉了下,解释道:「这不是有套间嘛,晚上你睡里面的房间,我睡外面的房间。」 「嗯。」麦穗嗯一声,挪开视线没再看他。 晚餐过后,两个联谊寝去了淀山湖边,点篝火的点篝火,烧烤的烧烤, 搭帐篷的继续搭帐篷。 说到篝火晚会,这主意是蔡媛媛提出来的。因为她是彝族人,每年农历六月二十四日,彝族人民会点燃篝火把,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这是彝族的传统节目,也被誉为「东方的狂欢节」。 当然,蒙古族出身的李光每年都会经历那达慕大会,也对篝火晚会相当熟悉。 在李光和蔡媛媛的带领下,两个联谊寝在湖边烧起一个熊熊火堆,在边上放着录音机,16人手牵手围绕火堆转圈圈、载歌载舞。 李恒左边拉着张兵,右手拉着麦穗,麦穗过去是魏晓竹,再过去是戴清,他们都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感觉好玩得紧。 转20来圈后,李恒情绪完全被点燃了,不再拘着谨着,跟随大伙大吼大叫,期间兴奋地问麦穗,「怎么样?」 麦穗柔笑说:「好喜庆!」 不说别的,光就这篝火晚会这一项,一行人就玩得够开心了,这次骑行就够美满了。 大约手牵手唱跳了35分钟左右,大家都有点累,然后盘坐在篝火前,看个人表演节目。 首先是李恒登场,冒得法子嘛,按俩寝室人的说辞:你可是春晚大腕, 你不上,谁敢上? 这回他没带陶笛,倒是两个联谊寝想得周到,早就帮他准备了笛子,他吹奏了一首《浏阳河》,赢得了最热烈的掌声。 看看场地中央吹长笛的李恒,卫思思对唐代凌说:「李恒好有男人味你要是有他一半我就知足了。」 唐代凌抱头求饶:「你就饶了我吧,你真当恒大爷是白菜呢,遍地都是?人家是今年春晚的招牌好吧,请尊重人民的眼光!」 魏晓竹和戴清同时注意到一个事,那就是李恒吹笛子的时候,经常用眼神和麦穗互动。 戴清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你看到了没?」 「看到了。」魏晓竹回答。 戴清说:「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 魏晓竹嗯一声,稍后问:「那你觉得到哪一步了?」 戴清悄悄瞄眼满心欢喜的麦穗,又瞄眼场中央的李恒,琢磨一番说:「估计两人心意相通,只是碍于世俗伦理道德没突破最后一层纱。」 魏晓竹听了没做回应,认真听长笛演奏。 听完《浏阳河》,戴清遗憾说:「「早知道我就不来复旦大学了,当初拼一拼北大好了。」 其实戴清的高考分数是上了北大的,但当初填志愿的时候,她追求保险,没敢填。 缘由也十分简单,祖辈世代为农的她,太想出人头地了。可家里条件非尚关平年都没怎么见过肉,无法支持她复读一届。 所以在填考前志愿时,她显得束手束脚,没胆魄冲北大,生怕考砸了就错失了人生最大的机会。 这也是她进入大学后,每天坚持晨练跑步的原因,她想要有个好的身体,将来毕业后好回报家里。 同样,她在向李恒隐约表达好感却没有得到回应时,她选择果断撤退, 意识到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误入了歧途,李恒不是她能得到的。 对于李恒,人生中第一次心悸的戴清即自卑,也自强。她暗暗给自己定下了规矩:既然偷偷喜欢成了事实,无法改变,那就及时止损,不许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去。 魏晓竹转头,打趣问:「怎么?听完这首《浏阳河》又死灰复燃了?」 戴清示意好友看107女生,「谁比谁好?要是可以,都会选择最好的。 魏晓竹视线环绕一圈,没否认这话。 李恒的笛子过后,大帅哥胡平用吉他弹奏了一首当下的流行歌曲《粉红色的回忆》。 胡平为了这首曲目足足准备了一个寒假,目的就是希望引起魏晓竹的关注,让两人之间有些僵硬的关系能够回暖几分。 有一说一,胡平吉他弹奏的水平是非常不错的,可惜珠玉在前啊,没卵用,他再努力也没提起多少势气,大伙虽然口头中叫好声不断,但时不时开小差和旁边讲话的场面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老李吹奏长笛时,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瞪大眼晴竖起耳朵听,生怕听漏了。而轮到他时,形势急转直下,高下立判。 胡平饱含感情地看向魏晓竹,魏晓竹避开视线,和右手边的戴清窃窃私语去了。 戴清好笑,「胡平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大帅哥,学校好多女生对他青有加,听说隔壁同济大学有女生坐公交车时对他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追求, 你却这样冷漠处理,真是令人寒心哎。」 魏晓竹不为所动,「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是,只适合做朋友。」戴清感慨:「其实还是你生的太美了,对异性要求太高,但凡换个姿色稍微逊一点的女生,都很难拒绝胡平的痴情。」 魏晓竹没接话。 篝火晚会大家都玩得比较嗨,16个人有12个人表演了节目。男生更是人手一个。 比如郦国义的迪斯科,李光的摔舞,周章明的单人相声等。 就算什么都不会的唐代凌,也表演了19连后空翻,赢得了一次次喝彩和掌声。 有些意外,平时沉默寡言不爱多说话的张兵,竟然唱得一手好山歌,那超高音真真把众人给震惊到了。 为此,孙小野问他,,「张兵,你是不是在老家经常独自唱山歌?」 张兵说:「差不多。在老家湘西,经常要上山采药放牛,唱山歌成了我们的消遣方式。」 赵萌问:「你是汉族的吗?」 张兵说:「是,我是汉族,不过我老婆是瑶族的。」 等到个人表演完毕,时间也来到晚上11点多了,这时男同胞们齐齐对向107的女生们,大喊:「女同志们,还记得去年的赌约没?」 所谓的赌约,就是去年赌《文化苦旅》单行本会畅销多少本? 当时男生站李恒这边,赌200万册。 而107寝室站魏晓竹这边,赌150万册左右。 结果显而易见嘛,根据报纸上的新闻报道,截止正月十三,《文化苦旅》单行本累积销量是3094076册。 超过了300万册,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震撼了整个文坛的牛逼数据! 就连央视新闻联播都在最后收尾阶段提了一嘴,虽然只有短短3秒钟, 但人家是央视新闻联播啊,还是这年头的新闻联播,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足见这一数据的含金量。 输了就认,在这一点上,107的女生们表现很好。 听到男生催促,她们8人纷纷站了起来,走向场地中央。 乐瑶代表女生说:「我们跳的是拉丁群舞,期末考试前就练习了一个礼拜,这是晓竹姑姑请的舞蹈老师教我们的。」 李光问:「这种好事怎么没告诉我们?难道你们事先就知道要输?」 乐瑶白他眼,「什么叫事先要输?我们不像你们那么赖皮,我们是有备无患好吧。没想《文化苦旅》那么厉害,倒真派上用场了。」 郦国义豪一嗓子:》「《文化苦旅》万岁!让我们能饱眼福咯!兄弟们鼓掌!吃水不忘挖井人,感谢十二月哈哈!」 「啪啪啪!」 「啪啪啪!」 今晚气氛一直爆炸好,大家都处在情绪中,都烘托到这了,没理由不鼓掌啊!使劲鼓掌! 一波热烈的掌声过后,女生开始了表演,四人站前面,四人站后面,跳得有模有样。 要说其中跳得最好的,当属孙小野,这妞有股子野蛮劲,很吸引人。 跳得第二好要算魏晓竹和刘艳玲,前者人够漂亮,身线够柔和;而后者,嘿嘿,36D嘛,懂的都懂! 一场舞蹈表演下来,小伙子们暗戳戳最关注的还是魏晓竹,男人么,都一个样,都对美女没抵抗力。 何况还是魏晓竹这种大美女跳舞了,机会多难得啊,就更没抵抗力了。 不过大家最羡慕周章明。 瞎!那可是36D矣!轮起来砸出去都能砸死个人,老周将来要是不出岔子,能同时拥有两个,这他娘的谁不眼红?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339章, 第341章&bp;, 107宿舍表演非常成功,把一票男同胞们给看爽了。 郦国义还骚包地跑去跟孙小野合了个影,这还不算,回头问魏晓竹:「大美女,我们拍一张?」 魏晓竹看眼旁边的乐瑶,想了会,最终答应下来。 于是郦国义和魏晓竹站在篝火前,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乐瑶逮着机会质问丽国义:「你什么意思?不和我拍?」 郦国义拍拍屁股,贱兮兮地说:「拍!拍!拍!天天抱着你拍。」 拍照的时候,乐瑶突然丢一句:「我总感觉,你喜欢的是晓竹,我只是替代品。」 郦国义吓得立马单膝跪地上,指天发了好一阵毒誓才把乐瑶哄好,临了说:「我的姑奶奶,你可是真难哄,真会吃醋,又不止我一个人找魏晓竹拍照,他们都找了,连恒大爷都跟魏晓竹拍了。」 乐瑶说:「你是第一个找她的。」 郦国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回头我把照片交给你,我一张都不存。」 「我没那么小气。」乐瑶斜着眼晴说。 郦国义摸摸后脑勺,,「你今天是受刺激了?以前可不这样找茬的。」 可不是受刺激了么,刘艳玲说的那句「恋爱归恋爱,不能上床,这是两码事」对乐瑶冲击很大,她以前就是太顺着男朋友了,才会被哄上床。 另一边。 征求一番意见后,只有李恒、麦穗、魏晓竹、戴清、赵萌和张兵6人想回木房子里住。 其余人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要住湖边帐篷,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 回到屋里,李恒先是洗了个澡,然后问麦穗等人:「你们想好怎么分房睡了么?」 魏晓竹点头,「一共4间房,我和麦穗睡,清清和萌萌睡,你和张兵单独睡。」 商讨一番,李恒、魏晓竹和麦穗进了左边的套间。 套间由两间卧室组成,里边靠墙一间,外面一间,有一个门相连。两女要通过外面房间才能进到里间。 跟着两女进到里面的房间,李恒四处检查一番,发现没有安全隐患才说:「快12点了,你们困不困?要不先睡?」 麦穗和魏晓竹仍旧处在兴奋中,没一点睡意。 稍后不等李恒说话,魏晓竹突然站起身,「额,我忘记了一件事要和清清说,你先陪会穗穗,我去找下戴清。」 说完,魏晓竹走了,顺带还把门关上。 李恒和麦穗互相看看,末了他问:「我们之间这么不隐秘么?」 大半夜的听到这虎狼之词,麦穗有些羞涩,右手授了授耳际发丝,低头过了会说:「你在乎那些传闻吗?」 这些传闻指的是复旦大学好多人在传小道消息,说两人处于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说俩人是红颜知己。 李恒坐在床沿,定定地盯着她眼睛,瞳孔深处全是炙热。 接受到他的异样眼神,麦穗小心脏不争气地跳了一下,随后克制住情绪,艰难地起身来到窗前,眺望夜空中的月亮。 一时间,他看看她,她望着夜色,屋里静悄悄地,都没做声。 过了会,他跟着来到窗户边,肩并肩说:「我明天要走了。」 「嗯。」麦穗嗯一声。 李恒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麦穗柔媚说:「到了那边注意保重身体,不要熬夜太晚。」 李恒问:「还有吗?」 麦穗沉默,心知肚明他想要什么?挣扎许久后,最终还是半转身对向他相视一会,李恒缓缓伸出双手楼住她腰腹,轻轻一用力,把她带到了怀里。 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麦穗叹了口气,头贴着他脖颈,喃喃地说:「你的身体这么温暖,我怕自己有一天会迷失。」 李恒没做声,低头嗅着她发丝清香,最后轻轻吻了她额头一下,「我想对你说点什么,可又怕你...」 麦穗娇柔笑笑,微抬头打断他的话,「那就别说。」 眼神交融,李恒情不自禁奏过去欲要吻她, 但麦穗偏头没让,从他怀里走了出来,轻声说:「不早了,你去睡吧, 我想安静会。」 凝视她侧脸半响,李恒道声好,离开了里边卧室,想了想,又走出外边房间,到屋外走廊上等待。 等待魏晓竹回屋后,他再进房间。 大概20来分钟后,魏晓竹院子对面的房间出来了,后面还有戴清、赵萌和张兵相送。当见到李恒后,后面三人又原路走了回去。 魏晓竹来到他跟前,问:「李恒,你怎么在外面?」 李恒道:「外面冷,去里面说话吧。」 魏晓竹扫眼房门口,站着没动,小声问:「要不今晚我跟清清她们睡? 1 李恒无语:「你在想什么?」 魏晓竹笑了笑,转身进了屋里。 穿过外面房间,进到里面房间,魏晓竹关上房门对床上的麦穗说:「和戴清她们聊了会,你怎么还没睡? 麦穗说:「有点睡不着。」 魏晓竹脱衣服上床:「我也是,今天虽然骑行了一天,可今晚的篝火晚会太兴奋了,现在也没什么睡意。」 并排躺下,魏晓竹忽地说:「刚才我还在犹豫,今晚要不要过来?」 有些话一听就懂,麦穗应声问:°「那你怎么过来了?」 魏晓竹说:「我觉得你们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嗯。 麦穗嗯一声:「他不是那样的人。」 麦穗口中「那样的人」,指的是李恒虽然有时候面对自己会本能地表现出男人欲望的一面,但总体来讲还是比较尊重她的。从不会强求她。 魏晓竹问:「他在高中也这么受欢迎吗?」 回忆起高中生活,回忆起自己高中三年都沉浸在他的世界里,麦穗低沉开口:「他一直比较耀眼。」 听完,魏晓竹笑道:「看来很多女生都比较羡慕肖涵。」 肖涵吗?麦穗倒不是特别羡慕肖涵,而是更关注宋妤。 这一夜,两女细细聊着天,分享着各自的高中生活和家乡风俗,几乎没怎么睡。 李恒则不同,「门一关,头挨看枕头就熟睡了过去。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田润娥同志要他帮着找小姨,大概三十四五岁,有可能在苏北挨着山东那一片地界.. P:隔壁过了一个老人,敲锣打鼓不停,一下午到现在才出2000字, 明天打算去镇上酒店开个房间写。 第340章,机会和诱惑(求订阅!) 这个晚上,李恒反复在做这个梦。 寻找小姨的梦。 睁开眼晴梦消失,闭上眼晴梦又来,一次又一次,他娘的都快魔了, 导致外面天亮了他还困得很。 早上6:40左右,穿戴整齐的麦穗和魏晓竹从里边房间出来,路过他床前时刚好看到他睁大眼晴对着天花板发呆。 麦穗停下脚步,「我感觉你好困,你是昨晚没睡好吗?」 李恒回过神,「没呢,只是做了一晚上梦。」 说着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瞟到了魏晓竹身上,顿时忍不住想:没遇到这姑娘之前,从没做过这梦,昨晚仅有一墙之隔睡觉,却梦不断。 莫不是,魏晓竹难道是小姨女儿? 可这念头一起,他下一秒就直接掐灭了,因为根本不可能啊,因为年岁对不上啊。 魏晓竹今年19岁。 按田润娥同志的回忆,小姨今年应该是实岁34,虚岁35左右,难道16岁就生孩子了? 那这也太早了吧? 不过一想到上湾村貌似这年纪段生孩子的还不少,他登时又不敢确定了思及此,他突然冷不丁开口问:「魏晓竹同志,你妈妈今年多大?」 此话把两女问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跳跃到这个问题? 视线交投,魏晓竹犹豫一下,说了出来,「我妈妈今年43岁。’ 听闻,李恒释然,莫名松了口气。 要是忽地钻出一个这么大表妹,还跟自己在一个学校读书,还跟自己是好朋友,那他娘的也太凑巧了吧??? 魏晓竹困惑问:「这和你昨晚没睡好有关?」 李恒点头,当即把自己做梦的事和做梦的内容简单讲述了一遍。 耐心听完,两女对视一眼,麦穗问:「你小姨和阿姨相貌像不像?」 李恒回忆:「据我老妈讲,三岁之前小姨的照片和我妈小时候几乎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但3岁之后就不得而知了,失联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长大后她们两姐妹到底还有几分刮相?那就说不准了矣。」 魏晓竹搭话,「小时候这么像,长大了再怎么变化,肯定也有几分像的,也许以后有机会重逢。」 李恒点头,「这话在理,那就托魏同志福气喽。」 说着说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有人敲门,是赵萌来催几人起床了,说戴清准备下面条,大伙吃完早餐出发回校了。 屋内的三人互相看看,很有经验的麦穗立马带着魏晓竹打开门,走了出云o 什么叫有经验? 麦穗是见过他早上骤然掀开被子那一幕的,当初脸红了好半天。她怕某人习惯成自然,等下抽疯似地掀开被褥,晓竹会比较难堪。 早餐是牛肉面。 戴清赶早起来炖了牛肉高汤,还炒了牛肉哨子。此时正在厨房等所有人起床后好下面条,以免面条坨了不好吃。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醇厚的牛肉香味,李恒问戴清:「你们韶关也这么吃?」 戴清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话,解释说: 「我老家虽然在韶关,其实是在与郴州搭界的地方,风俗与郴州那边更接近,平常村里红白喜事,牛肉面都是这么弄的,我只是跟着做。」 戴清说话的时候,头一直低着的,没敢看他,甚至解释完的时候,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 好比跟他说话如同打仗一样累。 很显然,戴清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并不平静。 边上的麦穗和魏晓竹察觉到了这一状况,瞧瞧戴清,又瞧瞧李恒,都没插嘴。 见对方似乎惧怕和自己交流,李恒识趣地没再问,抽双筷子夹一片牛肉放嘴里,夸一声「好吃」就离开了。 麦穗看眼戴清,也跟着李恒走远。 两人一走,魏晓竹开口说:「清清,你应该自然一点,他又不是老虎。」 戴清苦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半响才出声:「莫名地就是有点忧他,可能是他太优秀了吧。」 闻言,没谈过感情的魏晓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只得说:-「李恒他人很好的,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朋友。 你和他多交流说不定能克服心理障碍。再者,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他或许早已免疫了。」 戴清想了想,又艰难地摇了摇头,她是个爱恨分明的人,还是觉得斩断一切因果比较好。 她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还是远离他一点好。」 见好友态度坚决,魏晓竹没再劝。 戴清人虽然比较,但正如两个联谊寝所言,她的厨艺是女生中最好的。 牛肉面属实不赖,面条劲道Q弹不说,牛肉哨子也是顶级棒,所有人都夸好吃。 甚至因为太过好吃,原本的一大锅面条不够,戴清又被迫下了第二锅, 吃面条的时候,麦穗关心问他:「余老师说,下午1点的飞机,你能赶回去吗?」 怎么可能呀? 昨天停停歇歇,骑了快一天才从杨浦赶到淀山湖,今天就是飞也飞不回好伐。 李恒小声嘀咕,「等会我打算最后走,然后坐车开溜。」 麦穗笑问,「那自行车呢?」 李恒道:「我刚刚和老郦、老胡打过招呼了,他们不是要叫车退帐篷的么,顺便把我的自行车带回去。」 话到这,他问:「你是跟我一起坐车走?还是和晓竹她们骑行回去?」 不等麦穗说话,边上的魏晓竹问:「李恒,你要去哪?这么赶?」 李恒道:「有点事,得去赶飞机。 魏晓竹转头对麦穗说:「穗穗,我们也坐车吧,我腿都酸了。, 李恒: 麦穗:「 在两个联谊寝眼里,魏晓竹绝对是最不可或缺的人物,在某种程度上, 她比李恒还重要,因为男生也好,女生也好,很多时候做某种决定时都隐隐受她影响。 假若她不去,其她女生也会打退堂鼓,也会有松懈的念头。 假若她不去,325的小伙子们瞬间没了精神头,不管有没有对象,这是一个客观事实。 只是大伙彼此心照不宣,从来没说破。 美人嘛,尤其还是这种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魅力可见一斑。 李恒压低声儿调侃道:「你要是就这么跟我们走了,他们骑自行都没动力了。」 魏晓竹笑笑,「哪有?哪有这么夸张。」 有没有夸张?其实她想和107联谊,美其名曰是联谊,大部分就是冲着她去的。 就算325宿舍也是如此。 最终,出于一些未知的原因,魏晓竹还是放弃了跟着一起坐车回去的想法。 早饭过后,两寝室骑着自行车,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开始往回赶。 骑行一段,等骑到有车乘坐的站点,李恒把两辆自行车交给郦国义和胡平,当即带着麦穗上了班车。 来时花了一天,结果3小时候出头就赶回了庐山村。 此刻余淑恒早已在等着了,见两人回来,立即拖着行李箱从25号小楼出来,抬起右手腕看看表,对李恒说: 「11点多了,我们得尽快去机场。」 「矣,好嘞。」 李恒应一声,花5分钟洗个澡,随后接过麦穗递来的行李,准备下楼出发。 只是才行到楼道口,他又停在了原地,转头望着麦穗。 麦穗也看着他。 隔空面面相对,良久,麦穗走到近前嘱咐: 「到了那边多注意身体,不要饿着,还有..给家里写封信。」 话一说完,意识到什么的她心跳十分厉害,不着痕迹挪开视线,不敢再同他对视。 李恒盯着她侧脸看了会,临了道:「那我走了,你也照顾好自己,这里就交给你了。 听,其它地方不用多管,但书房得帮我打理下,以免进老鼠把书啃了。」 「好,我知道。」麦穗柔声说。 话落,两人安静一会,随后李恒转身离开,,下了楼。 过去三四秒的样子,麦穗也动了步子,跟着下楼。 巷子口,余淑恒和麦穗寒暄一阵后,和李恒拉开车门一左一右钻了进去。 李恒摇下玻璃窗,看了看麦穗,挥挥手,「我们走了。」 「好。」麦穗应声。 余淑恒探头嘱咐:「麦穗,院子里的花草记得帮老师浇下水。’ 麦穗笑着答应下来。 车子动了,随着车速越来越快,庐山村在后视镜中被越拉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余淑恒把他的模样尽收眼底,却也没说话,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看车。 「去市川如子恒仑州,我想学车。」 「好,到白鹿原我教你。」 余淑恒比较冷淡的声音中,依旧尽显雷厉风行的本色。 白鹿原位于SX省XA市,是一个黄土平原,地跨长安区、灞桥区、蓝田县两区一县的灞河和沪河之间。东边接壤山丘,西至西安,南依秦岭,北临灞河,面积大约有263平方公里。 坐飞机到陕西,再转乘丰田霸道至XA市白鹿原,此时天色已然不早,夕阳开始落山了。 望着泥土马路两边的大片大片麦田,李恒心情莫名开阔,问:「老师, 还有多远?」 这一次余淑恒罕见地没继续用奔驰,而是改用初代丰田霸道,这车是1984年推出来的。李恒重生回来也是头一回见到,也不知道余老师是怎么弄到手的? 余淑恒通过后视镜瞄眼后面跟着的两辆车,说:「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白鹿村,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你累了? 1 「不累,就是感觉天快黑了。」李恒前生几乎都在城里,大部分时间在粤高官沙、蜀都和京城之间徘徊,很少来西部地带。 初次见到这种一望无垠的绿油油麦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 说是半个小时,其实只用了23分钟左右就到了目的地,白鹿村。 不是想象中的窑洞黄土,反而有山有水,树林茂密,余老师找的屋子在白鹿村腹地。 村长应该是受了什么指示,老早就在村口等着了,对余淑恒和李恒很是热情。 村里人口不少,见村长领一行陌生人进来,还有三辆从来没见过的越野车,大伙很是稀奇,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 见李恒对周边似乎十分感兴趣,村长一边指路一边充当向导介绍村里的自然风景和人文景观。 面对陌生的人围观,余淑恒顿时化身为南极冰山,由里至外散发着冰冷气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而李恒则恰恰相反,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路上见着人就会如沐春风地笑一笑,给人感觉极好,极具亲和力。 正因为如此,村长几乎不怎么和余淑恒说话,反倒是和李恒一路有说有笑,话题不断。 就是有一点,村长的普通话不太利索,李恒听起来有些吃力,好在他耐心极好,不懂就问,不懂就问,充分发挥了不要脸、自来熟的精神。 没过多久,白鹿村就流传着一则消息:上面派两个人下来考察,村长把新建的木房子都让出来了,原本是打算用来娶儿媳妇的,现在计划延后。 有村民问:「这两人是什么来路?村长这么舍得?」 有人猜测:「这事我知道一点,据说这两人来头极大,村长的儿子不是在公社工作吗,听说有希望调到县城去。」 「嘴,还有这好事?难怪村长婆娘这两天一直在收拾新房,又是桌子又是竞丁, 闪都挂了几块过云,这是讨好人家哩。 「可不是,遇到这种好事,搁谁不当祖宗伺候着?」 还有村民马后炮说:「我一瞧这两人就气势非凡,又是车又是保镖的, 定不是寻常人家。」 S 在一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中,两人来到了落脚点,位于村大队部位置的新房中。 别看新房是木房子,但面积比较大,足有140来平,两层,上面铺瓦, 一楼有4间房。 屋后是一个大院子,还有水井,前后左右都有邻居,并不孤单。 围绕屋里屋外转一圈,李恒问:「老师,这些床上用品和家具都是你安排人弄的?」 「嗯,时间比较紧,所以没有京城的精细,不过全是新的,你觉得如何?」余淑恒问。 「挺好,甚至要我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原本我还想着来过一过苦日子呢,结果掉进富贵窝喽。」 望着屋里的一切,李恒很意外,却也很满足,稍后来到后院,看着院中的篮球架,「这也是老师布置的吧?」 余淑恒来到身边,看着篮球架说:「比较简陋,这是镇上初中的篮球架,我暂时借来用用,由于场地位置有限,就只安装了一个,你将就一下。」 「不简陋了,已经很奢侈了,我就提了一嘴想买个篮球,你却连篮球架都帮我弄好了,哎!老师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矣。」李恒真心实意说道。 余淑恒问:「怎么,想谢我?」 李恒道:「想,不过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感觉老师你什么都不缺。」 余淑恒说:「等你有时间了,跟我回趟家。」 「阿?」 李恒啊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大跳。 见他反应这么大,余淑恒说:「你在想什么?就跟我回家吃个饭。’ 李恒挠头,没敢立马答应:「自古以来,都说宴无好宴,这、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余淑恒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饶有意味地说:,「鸿门宴?你有什么?能让我们家图你什么?」 还图什么? 沈心阿姨不是一在图老子这一百多斤肉嘛....? 李恒问:「真只是吃个饭?」 余淑恒忽地附耳过来,一身饱满挨着他手臂,哈着热气糯糯地开口: 「小男生,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做我家女婿吗?你好像还了吃大亏一样。」 见两人这样,后面的两女保镖互相看看,稍后很有眼力见地消失在视野中,还贴心地把外面房门带上。 「啊?还真做女婿啊?」李恒瞪大眼睛。 余淑恒正面盯着他眼睛,笑。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每每和她对视时,李恒都有些不适应。 盖因对方气场太强大了,眼晴深邃地犹如不见底的黑洞,能把人吸引进去碾碎一般。 而且,此刻的距离太近,她胸口几乎快贴他身上来了,李恒不自觉退后一步,靠着门框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蠕动了几次,却什么也没说出口,最后干脆不再言语。 就这样,两人在落日余晖中你瞅着我,我瞅着你,一时间安静无声。 随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在对峙中,李恒终是败下阵来,移开视线,艰难地喊了句:「老师。」 他的声儿不大,但总算打破了僵局。 见他不敢正面看自己,余淑恒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露出一丝若无若无的笑意,猛然来一句:「允许你外面有两个外室。」 「啊?」 短时间内,李恒第三次啊了,真真是被雷到了余淑恒清雅一笑,这次轻笑出了声,收回目光说:「你沈心阿姨说你新书写得非常好,她很喜欢,就单纯地邀请你去家里吃个饭。」 说完,她转身往外面房间走,空气淡淡飘来一句:「「不要多想。」 呼! 人终于走了!他娘的终是走了啊! 要搁其她女人,他或许会随心所欲地顺着开开玩笑,但对方是余老师的于地不歌地不好更不原音因为他分不清对方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感觉句句真,却也感觉句句假! 但有一点是没错的:沈心阿姨似乎真相中了自己,想要把自己谋来做女婿。 好在余老师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大部分时间冷冷淡淡,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不会让人产生痴心妄想的念头。 返回到前屋,余淑恒正在帮他整理书籍,这些都是从庐山村运送过来的,大约有200多本。 李恒不废话,走过去一起整理。 余淑恒说:「晚上我们住左边,这间房用做书房,她们睡里面房间。」 新房进门是堂屋,堂屋左边有个套间,同乐瑶老家一样,套间中有两间房,有一个门相通。 堂屋右边也是如此布局,不过外面那间房被用来做临时做书房。 李恒道声好,然后边整理边问:「晚上我们吃点什么?」 余淑恒的回答言简意:「都可以,你看着做。」 李恒问:「她们会做饭么?」 她们指的是俩女保镖,一个叫曾云,一个叫吴蓓。 「会一点,但水平很一般。」 余淑恒说着,瞬间明白他打得什么主意了,微笑说:,「你要是不嫌弃, 也可以让她们做饭,只要你吃得下。」 李恒问:「两个都留给我?」 余淑恒说:「脸上带疤的留给你。’ 脸上带疤的是曾云,初看有些丑,他登时明白余老师打的什么主意,特意留个丑的给他,免得相处久了出问题。 李恒问:「那疤痕应该是后天遗留的吧,是怎么弄的?」 余淑恒说:「前些年在边界受过伤。」 听到这话,李恒立即没了探究欲,转而问:「老师你什么时候走?」 余淑恒说:「看情况,等你熟悉了这边环境,我就回去。或许,我也不回去了,直接辞职。」 李恒: 接着她补充一句:「平时的伙食,你只要管你自己的就行,曾云的不要你管,你要是不想做饭的话,就交给她。」 李恒诚挚地道声谢谢。 把书整理好后,接着两人开始张罗做饭。 家里的菜有很多,鸡鸭鱼、生肉、羊肉和狗肉、以及坛子菜应有尽有, 不过大多数是干货腊肉之类的。这些全是余淑恒这几天遥控安排的。 李恒挑选一番,临了说:「吃狗肉火锅吧,再炒个酸辣鸡杂和青菜,简单快速,我不太想动了。」 余淑恒手里拿一瓶二锅头在查看,「可。」 狗肉火锅久了点,半个小时才出锅, 而酸辣鸡杂和青菜,凉菜前后不到15分钟。 把菜摆桌上,余淑恒十分惬意地望着三个菜,随后拿起二锅头准备倒酒,倒之前特意问他:「今晚还写作?」 是真惬意,在这里无拘无束。不像在庐山村有其她人,不像在京城时有周诗禾,她得照顾她们的感受。 李恒望眼外面天色,「今晚不写了,饭后我们出去散会步,熟悉下晚间的乡土风情。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再看会书。」 这安排正中余淑恒下怀,当即满满给他倒了一杯酒。 P:求订阅! 先更后改。 (还有) 第341章,肖涵vs陈子矜vs宋妤(求订阅!) 余老师心情好时往往喜欢喝点酒。 李恒陪着喝了一杯二锅头,也没多喝。 饭后,两人锁上门,沿着小路散步。期间还去了村长家和一些村民家, 把村里结构做了大致了解。 白鹿村以赵、詹、曹三姓为主,村里共6个小组,赵姓为二三四五组, 詹姓为六组,曹姓为一组。 可谓是脉络分明,结构清晰。 之所以选择这个村子落脚,是因为这个村子与《白鹿原》中的故事发生地点大致吻合。 当初选址时,余淑恒还征求过他的意见。 一共有6个村子作为备选,李恒直接定了白鹿村,他的解释是:是根据这个村的县志文献资料写的。 别的村没这么有历史感,而这个村最先出了一个革命党人赵x平,新中国成立后身居高位,村里至今还有对方的故居和革命遗迹。在中刚好对应的人物是鹿家长子鹿兆鹏。 「这就是赵×平故居。」 在村长和赵先生的后代带领下,李恒和余淑恒参观了故居和革命遗迹, 其实房子平平,是土墙和瓦顶结构,在农村随处可见,在外观上没有特别之处。 不过里面,!两人竟然见到了传说的地道。 没错,就是战时逃避搜捕甚至开展战争伏击用的地道。 见李恒好奇地打着手电筒往里照,村长提醒说:「下面很深,当心。」 手电筒一眼照不到尽头,李恒弯腰嘀咕:「拐了好长一节啊。」 余淑恒怕他掉下去,右手情不自禁拉着他左手腕,过会说:一「今天就到这吧,等有时间了,白天再过来探一究竟。」 「嗯,好。」 离开故居后,两人又围绕村里转悠了半圈,李恒感慨道: 「不愧是黄土台原,一望无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平坦,在南方是根本见不到这种地势的。」 余淑恒环顾一圈,说:「这种地方适合农耕,要是生活起居的话,我还是比较向往南方的山水农村。」 李恒道:「向往?」 「嗯。」余淑恒不咸不淡嗯一声。 得咧,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想了想说:「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好。」余淑恒一点都不客气,微笑说好。 李恒看看她,又看看她,直到她扭头望过来,才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老师,我总觉得你在处心积虑哎,请你告诉我,我想差了喽。」 「没有,我就是想去你家乡看看。」余淑恒说话很是干脆,也不解释任何缘由。 话说到这,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接下来他们许久都没再开口,就那样沿看小路默默地走啊走,走啊走。 绕一圈回来家里,李恒没有立即洗澡,而是抱看篮球去了后面院子里。 院子刚水泥硬化不久,地面还是崭新的,没有任何痕迹。 李恒诚挚开口:「老师,谢谢你的心意,这个地方弄水泥不容易吧?」 余淑恒双手抱胸,靠在后门口看他打篮球,「也没你想得那么难。」 好吧,听到这话,他就知道这问题白问了。 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区区一个水泥而已,还真算不上什么难事。 寒假有一阵子没碰篮球了,李恒一时手痒,玩得比较嗨。比如运球啊, 上篮啊,投篮啊,一个人自娱自乐也能玩很久。 余淑恒也没急着走,可能是站累了,后面还搬过一张小凳子,倒了一杯红酒,就那样坐在窗下边小口小口品着酒,看他耍活。 良久,她说:「我真没想到你会打篮球。」 李恒道:「上个学期我就经常在操场打啊,庐山村有两个教授经常跟我组队玩。」 余淑恒摇头:!「我不是说你打篮球本身,而是你的气质给人一种文艺范,不像是爱运动的人。」 李恒小小瑟道:「我也比较喜欢这种文艺范,这是一种文化的沉淀。」 余淑恒糯糯地说:「你是觉得文艺范容易骗女生吧?」 李恒后仰跳投一记两分,稍后右手比划下脸蛋,玩笑道:「就我这样的,女生还用得着骗么?在这方面,老妈先天就给我解决了后顾之忧。」 余淑恒盯着他的脸蛋瞅了一会,晃了晃杯中红酒抽冷子说:「你和陈子上床,你没少哄吧?」 李恒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兀问这种问题。 见他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自己,余淑恒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红酒,「我想到了那个八字,邹师傅说你和陈子上床去掉了一半命数。」 李恒来到三分线外,随后一记用力砸筐,篮球在框中急速打个转,转了出来:「我并不信这个。」 余淑恒追问:「她是自愿的?」 「当然,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感情最纯粹最无私的人。」李恒在原地说。 余淑恒问:「那肖涵呢?」 想起上辈子和肖涵的恩爱夫妻生活,李恒半响开口:「差不多。只是肖上E 余淑恒问:「比如?」 李恒道:「比如,她希望我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还比如比较爱吃小醋。」 余淑恒问:「假若在肖涵和陈子两个人中间选一个,你更愿意选谁做老婆?」 这话勾起了李恒的回忆。 上一世,他最先原本是打算和子结婚的,因为她怀孕了。 可陈家死活不同意啊,不论子怎么放下尊严去哀求,钟岚就是不准。 还发动陈家力量阻止两人在一起,还把女儿放在了她眼皮底下,不让两人见面。 上陈家沟通、几次尝试无果后,心灰意冷的李恒在宋妤家里待了几个月,在这期间,受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泪丧的心慢慢恢复了活力。 他本就内心最喜欢和宋妤待在一块,又天天相见,心思难免蠢蠢欲动。 他有一次趁着酒意试探问宋妤:「你愿不愿嫁给我?」 宋妤反问:「你是真想娶我?」 李恒说是。 宋妤沉思片刻,说:「等子的孩子满周岁了,你再跟我提这事。」 宋妤话里潜台词就是:子矜如今正在照顾婴儿,她不愿意趁人之危,但她内心是同意的。同意嫁给他。 就是因为这一耽搁,陈子直接用孩子和闺蜜身份拿捏住了宋好的命脉,拿捏住了宋妤的弱点,再加上肖涵发力,导致后面李恒两次求婚都无疾而终。 后来的情况简单又复杂。 复杂是,见李恒对宋妤上心,陈子矜罕见地与肖涵达成短暂和解,联手对付宋妤。 同在京城的缘故,陈子矜负责攻心,攻击宋妤。 肖涵则找借口把李恒骗回了长沙,然后打感情牌,用身体做饵,成功牵制住他,不再给他机会北上。 本来肖涵一直是和他精神恋爱的,对床第之事一直比较慎重,想着等结婚再给他。但李恒向宋妤的求婚、陈子的生育,让她感受到了巨大危机, 由此改变了想法。 于是在把李恒成功骗来长沙后,她权衡一番,把初夜提前给了他。 男欢女爱之事么,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在肖涵刻意逢迎下,李恒体会了一把「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快乐时光。 对于那段时间,已和他结婚的肖涵后来得意地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乐不思蜀。 上面是复杂。 而简单是:由于李建国同志病危,在最后的人生里,他最大愿望就是希望看到儿子成家。 当初李建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地抓着李恒的手腕,吃力地说:「要是能亲眼看到你成家,爸爸死而无憾。」 话到这,就有一事不得不提。 在李建国生病住院期间,身为医生的肖涵是照顾最多的,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她和李家人打成了一片。 原本宋妤已经请好了假、计划与李恒一起去照顾和陪伴未来公公最后时光的,可一进到湘雅医院的病房,就慢慢改变了主意。 因为宋妤去迟了。 病房中此时已经没了她的容身之地,李建国也好,李家其他人也好,眼里只有忙上忙下的肖涵。 望着肖涵和李建国两口子的欢欣笑语,宋好待了半天就打道回府了,落寞地回了京城。 飞机上,宋妤脑海中满是二姐李兰的一句话,李兰对肖涵说的那句话: 涵涵,赶紧挑个时间和我弟弟结婚吧,爸爸日子不多了,要是再拖就容易出意外。 这个意外是怕李建国提前去世。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话本是李兰在门外小声对肖涵说的,可就是清晰地传入了病房中,不止宋妤听见了,李建国和田润娥也一同听见了。 听到二女儿这话,李建国和田润娥不约而同看向了正在倒茶水的宋妤, 眼里全是惭愧。 宋妤感受到了两夫妻的异样目光,但她假装不知道,忍住内心的煎熬, 强装镇定地给两夫妻各自倒了茶水。 这时候李恒并不在湘雅医院,他有急事回了老家。因为有人盗墓,盗了十多座墓,其中就有李家祖坟。 祖宗陵寝被盗,白骨洒落外面,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李建国一个劲催促李恒回家处理,这才导致他没时间去照顾宋好周全。 过一会,病房门开了,肖涵和李兰联袂走了进来。 肖涵先是同李建国夫妻俩说了会话,随后矛头指向宋妤,脆生生道:「 我们俩单独谈一谈。」 宋好猜到她想要谈什么,但还是放下茶杯,跟了出去。 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肖涵转身看着她眼睛说:「我怀孕了,我想和他结婚。」 其实这时候肖涵根本没有怀孕,只是在精神上讹诈宋妤。 以肖涵狐狸般的精明,料定这种情况下、这种对宋好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抛出怀孕这枚重磅炸弹,清傲矜持的宋妤绝对扛不住,绝对会心软让步。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肖涵的算计中,宋好同意了。 面面相对,宋妤忍住内心悲伤,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好。」 说完「好」后,宋好没多久就向李建国两口子提出告辞,离开了长沙, 回了京城。 宋妤有怀疑过肖涵怀孕的真假,但见到了病房中的一切后,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知道李家人倾向他和肖涵结婚, 收到李家人发出来的隐晦讯号,宋妤没做任何挣扎,很是利落地成全了肖涵和李恒。 那时候,陈子矜本是不同意的,不同意肖涵和李恒结婚,可亲自飞一趟湘雅医院后,亲自看到病床上瘦弱如枯骨的李建国后,斗争了十多年的心, 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了。 陈子只跟肖涵提了一个要求:_「你们结婚可以,但一年12个月,他必须有4个月在我家里。」 碍于陈子为李恒生有一子的大杀器,肖涵使出了缓兵之计,答应下来肖涵的想法非常直接,等结婚了,就由不得你们了。 事实也是如此,结婚是分水岭。 结婚前,陈子矜和肖涵的十次争斗中,陈子能赢6次。 但结婚后,情况立马倒转过来,善于总结斗争经验的肖涵开始一步一步压制住了陈子。 要不是还有个宋好,要不是还有宋好这个最大情故存在虎视耽,肖涵最终取消了两个「五年计划」。 所谓的两个五年计划,就是肖涵准备用10年时间清除掉陈子在他心里的一切痕迹。 本来一开始五年计划实施很顺利,直到有一次她和陈子矜闹大了,闹得不可开交之时,猛然回头才发现那个混蛋竟然不声不响跑去了宋妤家。 为此,陈子矜讥笑肖涵:「你真以为他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他这是围魏救赵,站我这边。」 陈子还真说对了,李恒就是故意的,你们俩吵架吧,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好把你们都打一顿。但是嘛,通过跑去宋妤家里住下来的手段, 成功打消了肖涵独霸他的念头。 之所以能成功,肖涵闭关反思两天,悟出一个道理:自己若是继续和陈子矜斗,宋妤会成为最后赢家。还会把陈子矜逼向宋妤那边。 肖涵拿笔在纸上画一个三角形,盯着三角形看了许久,最后把这张纸折叠成心型,塞进信封,寄给了李恒。 就寄了一个三角形,其余什么文字注释都没有。 李恒收到信后,把信交给了宋妤,然后收拾一下行李,回了长沙。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300字。 复查 去医院复查&bp; 《1987我的年代》复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2章,夜色撩人,这个晚上不太平(求订阅!) 见他站在原地许久没应声,余淑恒问:「怎么?不知道选哪一个?还是心里想着另一个?」 她口里的另一个,当然指的宋妤。 李恒重新捡起篮球,随手又是一记三分砸筐,结果又砸出了:「倒不是我对她们三个或许会有某一方面的小偏爱。但她们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总体是差不多的。」 余淑恒问:「所以她们三个你都想要,娶谁都可以?」 「是!」 央视春晚的三块围巾她是亲历者,李恒知道根本瞒不住,索性干脆利索地回答。 没有做任何虚伪掩饰。 一问一答过后,两人陷入沉默。 后院只有篮球砰砰触地的声音,她看着他,他则专心打球,一时间安静至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过去多久当一阵寒风吹过后,天色已然彻底黑了,余淑恒左手拢了拢外套衣襟: 「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觉得她们会同意?」 李恒仰头望着篮筐,「事在人为。」 余淑恒听了沉思半响,尔后细细喝口红酒,冷不丁问:「那其她爱慕你的女生呢?」 李恒发证,稍后扭头瞧向她:「老师,第一天来白鹿原,不要给我添堵好不?能不能让我快快乐乐写作?」 四目相视,余淑恒似笑非笑说:「据我所知,文人感情充沛,越伤感越能写出好文章。」 对时小半天,李恒收回目光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从邹师傅那里算过命后,就感觉老师你变了个人似地。」 余淑恒问:「哦,哪里变了?」 李恒道:「对我的感情生活更加关注了,也对我更好了。」 余淑恒失笑,摇晃着杯中红酒:「小男生,收起你这一套试探,我可不是润文。」 见她油盐不进,李恒不再搭理,而是专心致志玩起了篮球,一会跨下运篮,一会急停跳投,一会秀三分,一会又连着好几个三不沾.. 余淑恒微笑说:「心乱了就休息会。」 李恒道:「不是心乱,是手没那么有力了,好歹连续不断40来分钟了不是,有点累。」 说罢,他双手一抛,篮球精准掉入屋檐下的箩筐中,随后走过来,坐在她旁侧,对着远处的夜色发呆。 余淑恒跟着他眺望一会天空,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回答:「什么都没想,老师你呢?」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我想到了麦穗,也许她此刻正在天文望远镜下遥看北边。」 李恒偏头盯着她侧脸。 一开始余淑恒没有任何反应,但被盯久了,笑了下,转过头,毫不避讳地跟他对视。 一分钟。 两分钟。 快到四分钟时,李恒最先没遭住,败下阵来,随即他没再久呆,站起身回了房间。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余淑恒嘴角情不自禁勾了勾,刚才若是没有看错, 小男生眼眸深处有火花闪现。 思绪及此,她一口喝完杯中红酒,接看回到屋内再重新取一个干净杯子,一连倒了两杯红酒。 进到卧室,摆一杯红酒放他跟前,她很是落落大方地坐沙发上,「今天兴致好,陪老师喝一杯?」 李恒正弯腰打开带过来的行李箱,从里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好,挂进三门柜。 他说:「今晚不想喝红酒。」 余淑恒问:「想喝什么?」 李恒随心所欲胡:「想喝茅台,最好搭配有花生米、猪耳朵和豆腐乳,那简直绝了。」 闻言,余淑恒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些许,随后起身去了外面。 花生米,厨房里有。 猪耳朵也有,只不过是烟熏的。 豆腐乳更是不缺,足足有4小罐。 别问为什么配备这么整齐? 那是因为她早就摸清了他的喜好,早早差人去湘南带过来的。 而且带过来的食材根本不止这几样,有几十种,几乎网罗了他平素所有爱吃的菜品。 曾云适时出现在厨房门口,不言不语。 余淑恒撇她眼,道:「不用你,我自己做。」 听闻,曾云像个木头人一样,转身离开了。 虽说余淑恒的厨艺比较一般,但至少炒花生米和炒猪耳朵这类简单菜肴还是会做的。 秉着手艺不精、就多放辣椒的原则,她放了很多辣椒,用辣味去迎合他。 把两个菜端上桌,再捣腾一小碟豆腐乳,余淑恒见他仍在整理房间后, 干脆先去洗了澡。 女人洗澡一向是个细致活,她洗完时,李恒也刚从另一个浴室洗澡出来他道:「我才发现,家里竟然有两个浴室。」 余淑恒点头,《「另一个是给她们用的,我们俩用这边这个。」 说到这,她感觉话有点不对劲,抬起头看向他时,他的视线果然落在自己身上。 相视两秒,余淑恒不动声色转身去了餐桌上,侧坐着对他,把完美的侧影曲线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在昏黄的电灯光下,在密闭空间里,她把高贵优雅、浓郁的书香气质和女人味展现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 见到这一幕,暗处留意周边环境的曾云和吴蓓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木房子,去外边放哨去了。 「你要的酒和菜都好了,过来陪我喝酒。」余淑恒利落地开口。 李恒暗暗咽了咽口水,艰难地从她身上收回目光。 此时此刻,他十分怀疑,她是故意的? 故意穿的那么撩人! 来到餐桌前,他燮眉探查一番后,去了厨房,接看去了储物间, 余淑恒没拦着他,似乎猜到他在做什么? 没一会,李恒再次出现在了餐桌旁边,一屁股坐下就感慨道:「老师, 你也太危险了。」 余淑恒把一杯白酒放他跟前。 李恒拿起酒,喝一口说:「我刚才翻了翻,我爱吃的、我平时偶尔吃的,只要在你面前吃过的菜,你都有备份。」 余淑恒微笑不语。 李恒再次喝口酒,扭头低沉凝重道,「老师,不要对我太好了,我会有心理负担。」 余淑恒彷佛没听到这话,答非所问,「今晚我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 李恒刚才已经领教过她的美色霸道了,真他娘的诱人啊!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见他挺直身体不敢再过多看自己,余淑恒眼里的一抹笑意一闪而逝,徐徐转着手中的酒杯,糯糯开口说: 「怕影响你写作心情,特意穿你顺眼的颜色款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态轻盈,十分放松,犹如涓涓细流在耳畔环绕,糟心!更挠心! 离开子矜多久了?他粗粗一算,快有半个月了。 难怪自己.! 年轻力壮的李恒被一句话带得血液沸腾,骨子里的欲望蠢蠢欲动。 好吧,也并不全是这句话的功劳,而是她今晚精心打扮的效果。 抑或可能是,两人的禁忌身份刺激看荷尔蒙大量分泌,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李恒低头瞅着杯中酒,紧着一口气仰头喝完,问:「老师真打算辞职?」 问出这话时的李恒不知道是处于一种什么心态?在防不胜防的欲望刺激下,在特定环境下,他鬼使神差问了出来。 一问完,他就后悔了! 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余淑恒扫他眼,面无表情说:「这酒怎么样?喝得惯?」 她绝口不提辞职的事,就像垂钓老者,甩了一杆到河里就不管不顾了。 「入口醇香,很好喝。」李恒如是道。 余淑恒用筷子头指指桌上的菜:一「有段时间没做菜了,手有些生疏,你尝尝。」 「好。」 李恒应声。 拿起筷子夹一粒花生米放嘴里,酥松爽口,再吃一块猪耳朵,脆嫩有嚼劲,灵魂是辣椒味十足,很好地迎合了他的口欲。 一一尝试一遍,他评价道:「老师厨艺有进步,这两个菜算得上优秀。」 余淑恒说:「进步不好讲,只是看你做过好几次,就记着怎么做了。」 李恒点点头,又连吃了好几筷子。 余淑恒把茅台放他左手边,示意他再续满杯子。 李恒右手握着茅台,道:「我喝白酒容易醉,一杯是极限。」 余淑恒凝视他眼睛,仿佛在说:既然如此,之前为什么要着喝茅台? 得咧,接受到她的不善眼神,李恒不示弱地又倒了一杯,端起来道:「老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这杯我敬你!」 余淑恒没做声,拿起杯子跟他碰一碰,浅尝了一小口。 见他一口喝完半杯,她稍后又跟着喝了一口,提醒:「白酒后劲大,慢点喝。」 李恒嗯一声,真的放缓了脚步。 接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安静吃着夜宵,酌着小酒,气氛却也不尴尬,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酒过三巡,李恒道:「老师,你该去披一件外套,夜深了,容易着凉。 , 余淑恒不为所动,酷酷地说:「心静自然凉。」 李恒: 他过会问:,「上次在京城鼓楼那边,离开时,你到底跟我老妈说了什么 余淑恒问:「哪次?」 李恒提示:「你送人参那次。」 余淑恒回忆一番,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问:「阿姨没告诉你?」 李恒道:「我本来想问我妈的,但回家就忘记了,后来记起时,她又不在家。」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我那次说得是实话。」 李恒问:「什么实话?」 余淑恒夹一块猪耳朵放嘴里,细嚼慢咽吃着,饶有意味地说:「同床共枕的事。」 李恒面皮抽搐,转头认真道:「共枕去掉。」 余淑恒没理会,自顾自喝着吃着,由着他的眼神再次放到自己身上。 第二回,两人第二回陷入沉默,桌上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呢」 许久,两杯白酒下肚的李恒终是不出所料,体会到了白酒后劲的凶猛, 右手忍不住拍了拍额头,揉着太阳穴。 「你喝醉了?」刚刚一直冷得像块冰山的余淑恒放下酒杯问。 「嗯。」 李恒嗯一声,道:「有个六七分醉。」 说完,他左手撑住桌角站了起来,缓缓迈着的步伐,准备去卧室躺着歇云。 见状,余淑恒跟着站起身,伸手扶着他右手臂。 「老师,不用扶。」 近距离闻着她的淡淡女人香,看着完美的轮廓,今夜一直在压抑着男人本能的李恒瞬间似泼了油、点燃了引火索一样,心神摇拽,恍恍惚惚。 余淑恒没松开他,而是扶着他进卧室,扶到床边。 「不早了,老师走了,你早点休息。」她说着,然后准备走人。 就在他返身之际,李恒突然闪电般伸出手,拦住了她。 拦在她腰腹位置。 余淑恒顿了顿,顿在原地,先是低头看他的手,然后侧头快速瞅他眼, 迎接她的是一双不同往日的眼睛。 静了静,屏气凝神静气四五秒后,余淑恒动了,直直往前走,进了里边房间。 房间是套间,里边一间,外边一间,中间有门互通, 进入里面房间,刚还淡定的余淑恒呼吸稍微有些紊乱,把房门关上的刹那,还闭着眼晴深呼吸了一口气。 脱鞋到床上,余淑恒才发觉自己吃过东西没洗漱,思着想着,感觉别扭的她再次下床,穿鞋往门口走。 可是走到门口时,她停在了原地,竖起耳朵听外面房间的声音。 好似,好似有脚步声走近,往这个门口走来。 就一下,余淑恒心跳加速。 是他的脚步声,跟跟跪跪不太稳,应该是白酒后劲持续再发力。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 到第7步时,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余淑恒紧紧肛着门栓,下意识探出右手,把门栓横好。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依旧没放松,一眨不眨看着门栓。 会敲门吗? 会推门吗? 会喊门吗? 她脑子一下乱了。顷刻间,脑海中涌现出各种不同的声音。 时间漫长,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时间很快,两分钟转瞬即逝。 稍后: 稍后外边再次响起脚步声,不重,好像轻手轻脚在走,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直到某一刻停歇,紧接着传来一声压床的声响。 他估计是重新回到了床上。 经此一事,余淑恒也顾不得没漱口了,胸口起伏几下,也转身回到了床上。 她没睡! 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异性如此近,她睡意全无。 呆呆地望着门栓,她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这刻,她好像又听到了脚步声。 可是侧耳倾听,又没有,是错觉,世界安静无声。 过去十来分钟左右,余淑恒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下床穿上鞋子,垫着脚尖来到了房门处。 再次探出右手,把门栓拉了开来,解除了里边的反锁, 做完,她心跳的更迅猛。 比之前听到脚步声还猛烈! 猛烈十倍! 猛烈百倍! 随后她看着门栓,渐渐后退,逐渐退回床上,可视线生怕错过了什么, 依旧目不转睛盯着门栓。 上床,半盖好被子,余淑恒靠在床头。 我在做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犹如春天的炸雷!在她心头炸响! 声音很大很大,把她炸回了神,把她给炸清醒了。 余淑恒右手摸摸不平常的心口,再次下床,悄悄来到门房处,伸出手, 把门栓横上。 不仅如此,还把插销也插上,做了双重保险。 眼瞅着双重保险,她的心不再漂浮不定,慢慢安定下来。 「轰隆隆!轰隆隆!」 「papapa!」 忽地,窗外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而后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阵一阵,持续了好半响。 被吓了一跳的余淑恒来到床前,拉开窗帘,困惑地望着窗外,许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已经是春天了,这是春雷,非常合理的自然现象。 今夜的雷很大,响彻了很久很久,最终,闪电撕开了云层,撕裂了夜幕,外边下起了瓢泼大雨。 叮铃当螂,比黄豆还大的雨珠子不间断地打在屋檐瓦楞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余淑恒在窗前足足站了一个小时之久,才感觉到凉意,才拉好窗帘回到床上。 这个晚上,前半段她没睡着,把两个枕头竖好放背后,就那样慵懒地软靠着床头,一会看向出窗户,一会看向房门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半夜,余淑恒熬不过疲倦,终是合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可她睡的并不安稳,做了一晚上梦。 一晚上做了同样一个梦。 在梦里,她一会听到脚步声,一会听到门栓响动声,一会听到破门声, 一会听到脚步声到了床头.:: 在梦里,她一会发现自己在门房处,一会在窗前,一会在床头靠在.., 如此循环反复,梦里她好像隐隐在期待看什么,又害怕看什么::: 不厌其烦做着同样一个梦,余淑恒只感觉好累好累,精神疲惫不堪, 最后有一个声音跳出来:」「慌什么!大不了辞职!这破老师不当了!」 这话是沈心说的,沈心在梦里对她说的。 听到亲妈的声音,看清亲妈那张脸,余淑恒仿佛在生死之际抓到了救命稻草,心莫名宁静。 然后。 然后放松下来的她,在睡梦中迎来了久违的快乐...! 很有节奏的快乐。 好久好久,余淑恒徐徐睁开眼晴,发现外面仍在下大雨,发现自己原来是做了一场梦。 某一刻,余淑恒掀开被褥确认一番,自己衣衫完整。 只是虚惊一场! 带着谨慎心,她拉开了电灯,第一时间望向房门处,门栓是横着的,插销是插好的。 真只是个梦,真只是虚惊一场。 但接着她就不好受了,爱干净的她想去外面洗澡,可天却还未大亮,也首他起床了没2 1× 其实,李恒这一夜没怎么睡? 尽管喝醉了,但没完全醉,头疼欲裂,加之青春年少的荷尔蒙冲击,很是难受。 当然,除了这些因素,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那就是春雷! 没错儿,就是春雷! 上辈子他是被雷给劈死的。这一世,一听到雷声就发,在潜意识中感觉到一种危险在靠近,以至于他精神紧绷,心理阴影爆发,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迷迷糊糊中,他是感觉睡了,又感觉没睡。 偶然一,李恒察觉到门缝隙中亮着灯,他顿时猜测:余老师已经醒了? p:昨天复查,查出甲状腺出了问题,后面跑去另一个老中医那里开了药,很晚才到家。三月身体这些年一直不太好,抱歉啦。 第343章,塑料闺蜜关系(求订阅!) 亮着灯,难道余老师醒来了? 只是碍于自己外面房间,还没出来? 稍后他又觉着,不太对劲。 因为余老师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冰山一坨,正常情况下才不会在意他的感受,不可能因为他在外边房间就不会出来。 目光在门缝下边的灯光处停留些许,稍后李恒穿衣下床了,不管里面的女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睡不看了嘛,干脆把空间腾出来给她。 简单洗漱一番,李恒进了书房。 余淑恒一直在凝神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是对面书房门传来关闭声音后, 她也不急,先是在床沿坐了会,随后才拿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由于时间短,新房目前比较简陋,没有庐山村那样完善的淋浴,她只得再次出门去厨房,去提煤炉子上的热水。 此时曾云听到外面的动静声,赶了过来。 余淑恒把水留进桶里,对她说:「再帮我烧一桶,洗澡用。」 曾云点头,没去问老板为什么大早上洗澡?都是女人,有些东西根本不用问,也能猜到个几分。 当然,她不会去多猜多想,哪怕是哪天亲眼看到了某些画面,也会自动选择遗忘,这是她的基本操守。 等到一桶水提进浴室,余淑恒说:「以最快的速度给房子装上浴缸。」 曾云把此事记在心里,然后悄然退了出来,进厨房烧水去了。 余淑恒并没有急着洗澡,而是站在盥洗室的墙壁镜跟前、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影像出神。 容颜没变,气质沉凝,却经历了昨晚似是而非的一幕,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受。 这是第二次做跟他有关的荒唐梦,让她失神。 书房。 李恒进到里面没有看书,也没有写作《白鹿原》,而是写信。 先是笔耕不辍地写了三封,分别写给肖涵、宋妤和子矜。 告诉她们,自己来了陕西白鹿原,简单说了说第一天到这边的感受,同时问候她们,诉说相思之情。 主要目的是让她们别担心自己。 三封信,他每封信都写得极其认真,花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才写完。 稍后他想到了麦穗,重新拿起笔和纸,结果在钢笔尖触信纸的刹那,他就停住了,不知道该写什么? 两人之间,似乎有很多东西可以说,似乎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想到她亲自划定的红线,貌似一下子又没什么可说的了。 对看信纸发呆良久,李恒放下笔,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此刻外面已然大亮,隐约能听到村里人的交谈声和牛羊过往的踏踏声。 「老师。」 李恒对着堂屋沙发上看书的余淑恒喊一声。 自光在他身上细致过一遍,余淑恒微笑点头,但脑海中却情不自禁浮现出昨晚梦里的画面。 在梦里,他是一个十分浪漫的人,有情趣,花样繁多。 两人眼神交织,她罕见地一而退,收敛面上表情,瞬间变回了冷冰冰的模样:「我等会要去镇上,你去不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重新投放到了书上。 李恒想了想,点头:「成,我去近距离感受一下这边小镇的乡土人情也好。」 由于要去镇上,两人没在家里做早饭,而是骑着自行车往小镇赶去。 刚下了一夜雨,空气中透着泥土芬芳,每吸一口人都会精神几分,李恒问:「老师,这自行车也是早准备的?」 迎着风,余淑恒的发丝在脑后飞扬,「我看你喜欢骑车,就准备了两辆。」 李恒道:「我等会把钱给你。」 余淑恒撇他一眼:「可以,回去我列一份清单,把新房里的各项费用统计给你。」 李恒:「.. 老子只想付费自行车啊:至于其他的,!要是细算下来,好大一笔费用,可得大出血。 距离小镇不是特别远,自行车十七八分钟就到。 一到镇上,李恒先是去寄信,把三封信分别寄出去。 余淑恒看着他手里的三封信,稍后视线移到他侧脸上,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寄完信后,李恒又多买了一些信封和邮票,打算留着备用,今后就会方便一些,接看两人寻看一家早餐店,吃了一碗羊杂面。 见她手持筷子在碗里挑挑拣拣,李恒问:「吃不惯?」 余淑恒眉,」「有羊腹味。」 李恒闻了闻,道:,「可能是这家店的特色,没用多少调料,保留了羊杂本来的味道。」 其实店里生意还不错,吃早餐的人有十来个,都操着一口本地方言,显然全是本地人,在后世这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在这年头决计是很能说明什么了。 余淑恒强忍着又吃了两夹面条,最后还是没能勉强下去,放下筷子看着他吃。 李恒道:「等会再去买些其他的东西垫垫肚子。」 全淑恒占头早餐过后,她去邮政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家里,一个打给邵市。 家里的电话是沈心接的。 电话一通,沈心就问:「这么早打电话?」 「和他来镇上逛逛,顺便吃个早餐。」余淑恒说, 沈心问:「小恒在旁边?」 余淑恒回头看眼,「在外面摊贩上买东西。」 沈心一如既往地操碎了心:「要不要妈妈帮你辞职?」 余淑恒说:「不用。」 沈心问:「这么说,昨晚又被白睡了?」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八「他还没那么有魅力。 沈心笑,「那挂了,妈有事要出门。」 余淑恒本意也是报下平安,当即挂了电话。 电话一结束,沈心放回听筒对沙发上的丈夫说:「你女儿这次运送了几十种湘菜去白鹿原,刚才却在电话里对我说,小恒没魅力。 我当初读书的时候,怎么就没碰到这么无私的好老师呢。」 丈夫放下报纸,问:「刚才电话是怎么回事?」 相处久了,夫妻间有默契,沈心问:「你是问睡觉的事?」 丈夫默认。 沈心说:「你女儿第一次拿李恒当挡箭牌的时候,就说两人睡过了。这话你信几分?」 丈夫根据女儿的性格揣测一番,「估计是意外。」 「不排除是意外,但你女儿新买的羊毛纱都扣出线条了。」说着,沈心左胸位苦占了占丈夫无言以对。 面面相一阵,沈心最后说:「女儿继承了我们俩的优点,从小又花了那么多时间培养,她的魅力我这个当妈的不怀疑。但问题出在李恒那。」 丈夫依旧没做声,洗耳恭听。 沈心指指自家大门:「我们家这门槛太高,李恒未必敢进,也未必想进。 所以,如若按照现在的进程下去,没有外力干扰,两人多半会无疾而终。」 其实不是她这个当妈的爱操心,而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还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么? 还是应了那句话: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要是事情没有任何征兆,她沈心那么风光一人,犯不着去热脸捧李恒。 丈夫听完没太大反应,只是说了句:「淑恒年岁也算不上大。」 然后,丈夫出门走了。 沈心沉思片刻,跟了出去。 第二个电话铃声刚响,就接通了,那边传来王润文的声音。 「喂,你好。」 「是我。」 「你在白鹿原?」 「是。 「大清早有什么事?有事快说,我马上要去教室。」王润文催促。 余淑恒说:,「昨晚他的手放在了我腰腹。 王润文沉默,随后挂断电话。 过一会,在余淑恒默数到12时,再次拨打过去。 这次她不拨打不行,因为没有来电显示,润文没法回拨。 果然,一切都在预料中,电话拨过去就通了。 王润文冷笑连连:「怎么?要我送上祝福?」 余淑恒说:「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王润文从牙缝中吐出一个字:「滚!」 余淑恒微微一笑:「我们两张床是挨着的,中间只隔一扇木板墙,大约一到两厘米厚,房间有门相通,昨夜他在我房门口站了两分钟之久。」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右手抄胸:「你想说明什么?」 余淑恒清雅一笑,「聪明如你,还不懂这代表着什么吗?」 刘面现。 余淑恒勾勾嘴:,「百鹿原这个地儿不错,你来不来?来了我把床铺让给你。」 「不来,我不吃残根剩饭。」王润文毫不犹豫拒绝,随后挂了电话。 胸脯起伏几下后,王润文甩甩长发,把电话线给拔了,接着拿起书本, 朝教室走去。 第二次电话挂断,余淑恒没再拨打过去,付完钱,离开了邮政。 「你要不要打电话?」横过马路,她来到他身边问。 李恒想了想,道声好,进入邮政往京城拨打电话,结果没通。 打两次都无人接听,他叹口气:「我爸妈应该不在家。」 余淑恒说:「我们去镇上四处逛逛,中午之前赶回去。」 李恒说好,陪着她买了肉夹馍,还吃了当地特色baba面,逛一圈下来,肚子都吃撑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344章,余淑恒情难自禁(求订阅!) 从镇上回来,李恒没急着去忙自己的事,而是按事先规划,找机会同左邻右舍在马路上聊了小半天才进屋。 他聊天没有瞎聊,而是很有目的性地引导,让外人觉得他是做调研一般。 由于村里人对他和余淑恒这两外人都充满了好奇,加之他们又是私家车又是保镖的,很能唬人,能和两人交谈似乎是本土村民的一种荣幸一样,大家很乐意和他们靠近。 当然了,大多数村民靠近的目的也是为了搞到第一手八卦资料,事后好跟其他村民侃海吹牛。 尤其是村长一家,那个热情劲哟,几乎是对李恒和余淑恒有求必应,毕竟关系着宝贝儿子的远大前程呢,能不好好招待这两尊佛吗? 中午时分,李恒结束了闲聊,回到厨房开始做菜。 余淑恒进来帮他打下手。 李恒一边切猪血丸子,一边随口问她:「老师,你真许诺过帮村长家儿子?」 余淑恒问:!「你个人觉得?」 李恒道:「我听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只是我走近了就换话题。」 余淑恒说:「有求必予,我做事一向公平。」 李恒点头,也听懂了,赞同道:「有求必予好,我喜欢。」 中餐十分简单,就一个猪血丸子,一个菜心。 他本来想多做两个菜,但余淑恒问他:,「你们平常在老家,一般几个菜?」 李恒回答:「看人多少吧。两个人的话,有时候两个菜,这是偶尔的奢侈:大多数一个菜,这是日常水平。 有时候没菜,就用碗装点红辣椒粉,里边放一丝猪油,再放水蒸熟,就可以下饭了。」 余淑恒惊讶:「红辣椒粉就水?这么简单?」 第一次在她面上看到错愣的表情,李恒回答:「我小时候经常这样吃, 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不知道做什么菜?额...应该是无菜可做。 而且猪油不能放太多,最多用筷子沾一点,不然吃不起。另外还有一个菜我也吃得比较多。」 余淑恒抬起头:「什么菜?」 李恒回忆:「生姜丝炒青椒。生姜杆也是家常菜,另外红薯叶、南瓜藤、芋头杆都是我们的常见菜。」 余淑恒听完,目光定定地盯着他侧脸,久久无言。 过一会,她说:「以后我们两人吃,就做一荤一素吧,你不用迁就我, 我想过一回平淡的农家生活。」 「成。」见她说得认真,李恒答应下来。 老实讲,她还是头一次吃两个菜。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餐桌气氛格外的协调。 饭到中间,她突然问:「从邹师傅那里离开这么久了,你就不好奇我的命运八字?」 对视一眼,李恒低头吃饭:_「老师愿意说,我就听。」 余淑恒反问:「我不说,你就不问?」 李恒道:「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自然要遵循这个规律。」 余淑恒筷子停在空中,看着碗里的猪血丸子,冷不丁问他: 「可也有一部分老师和学生没遵守这个规律,对此你怎么看?」 李恒愣住,夹筷子的手都抖了几下,随后才夹稳菜心,没做声。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的她微笑问:「我是替某人问的,你就吓到了?」 李恒从心回答:「倒不是吓到,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辨认他没说谎后,余淑恒继续吃菜吃饭,稍后讲:「邹师傅说我一生富贵,但会为情所困。」 李恒点点头:》「以老师的家境,物质方面确实没有忧愁。」 余淑恒问:「你怎么理解为情所困?」 李恒无奈地摊摊手:「我也为情所困,局中人没法给你更好的建议。」 余淑恒直直地看会他眼晴:「局中人?是宋妤?还是周诗禾?或者两者都有?」 李恒道:「宋妤。」 余淑恒说:「我还以为会是周诗禾。」 李恒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余淑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模棱两可地态度讲:「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话,瞬间安静下来。 许久,她起身又盛了一小半碗饭,落座时说:,「我喜欢吃你做的饭菜, 这是我最近5年来,第二次装第二碗饭。」 李恒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余淑恒说:「第一次吃你亲手做的菜的时候。 2 李恒:「 稍后,他自我调侃道:「难怪你愿意陪我上春晚,难怪一个学期的饭菜就能收买你,看来在你面前,我也是有优点的嘛。」 余淑恒清雅一笑,今儿的话题点到为止,聪明地没再继续。 饭后,她问:「听麦穗说,你在家写过春联,你会写毛笔字?」 李恒回答:「会一些。 闻言,余淑恒率先走进书房,摊开上好的宣纸,磨好墨,稍后把毛笔递给他:「帮老师写个字。」 李恒接过毛笔,沾了沾墨水,问:「哪个字?」 余淑恒道:「恒。 李恒扭过头,凝视她。 余淑恒面上神情不变:「你没会错意,我名字里的恒。’ 老子名字也有恒好吧,还单名恒,李恒腹诽一句,开始在宣纸上落笔: 恒。 写完,他欣赏一番问:「字怎么样?」 余淑恒真心夸赞道:「笔力雄健,气势磅礴,既有气势又不失温柔,挺不错。」 李恒听得比较高兴,也觉得自己这字拿得出手。 她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写这个字?」 李恒问:「为什么?」 余淑恒淡淡一笑,「这是秘密。」 李恒看看她,没再问。 就在这时,吴蓓来到了书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鼓鼓的,里面装满了东西。 余淑恒警对方一眼,「哪里来的?」 吴蓓瞄瞄李恒,回答:「老板,大洋对岸来的。 余淑恒沉思片刻,说:「给我。」 吴蓓这才进到书房,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她,然后又快速退了出去,全程动作干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当着他的面,余淑恒从袋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桌上,随后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一一翻看起来。 李恒无意识扫了扫,顿时讶异不已,文件上面全是英文,貌似是一份投资协议。 见他目光落在文件上,余淑恒问:「你看得懂?」 「能懂一点皮毛。」 李恒如此说着,越看越惊讶,临了忍不住开口问:「老师,你在美国还有投资。」 「嗯,吴蓓虽然是我的保镖,但更多的是我助手,她是你沈心阿姨的老人,专门调给我的。」 说着,余淑恒把最上面的那份文件过目一遍,然后在末尾签上她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份600万美元的投资计划书。」 李恒有些憎,尔后问:「这些都是投资计划书?」 余淑恒摇头,」「不全是,有些是财务报表,有些是信息资料。」 李恒点点头,转身去了外面,把空间留给她处理私人事务。 个把小时后,余淑恒在村民家里找到了李恒,「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 李恒道声好,又和村里人崂嗑了一阵才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她慵懒地伸个懒腰,饶有意味地问:「是不是被我的财富吓住了?」 「老实说,有点儿。我刚刚崴手指统计了一下,连存折上的,再算上《收获》杂志还没结给我的第二批《文化苦旅》单行本的钱,满打满算也就100万出头,喉...!」 说着说着,他叹了口气。 真他娘的咧! 在这年头有百万存款已经是非常牛叉了,他为此甚至还有些飘飘然。 感觉这一百万比自己前世几千万银行存款还惬意可架不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好伐,但结果还不及人家一个零头多。 到现在,他算是真正意义上领悟到了什么叫阶级差距! 人家生来是罗马,动动手指就能撬动几百上千万,而自己苦哈哈奋斗了这么久,才积攒百来万,没法比。 余淑恒双臂抱胸说:「与同龄人比,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放眼整个中国文坛,你现在的地位也是能排上号的,没人敢小你。」 李恒默认这话,刚刚因巨大差距带来的压抑感登时少了几分。 他转头:「老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余淑恒点头:「说。」 李恒眼晴亮亮地问:「光靠你自己,挣了多少钱?当然,不方便回答的话,就当我没问。」 余淑恒说:「我最初的启动资金是你沈心阿姨给我的。」 李恒道:「这是你会投胎带来的福利,别人羡慕不来,自然算你的。」 余淑恒微微一笑,偏头想了想说:「我高考后开始接触商业投资,家里也安排了人教导我,至今有快10来年了,期间有亏有赚,甚至曾有一单500 万美金的投资血本无归。但总体来讲,还是赚了一些钱。」 顿了顿,她右手撩下头发,继续讲:「我现在并不是你看到的单打独斗,我手里有一个团队分散在欧美日,从探查市场情报再到数据分析,都有专业的人士在干,我只要拍板签字、做出最后的决策即可....」 听到这,李恒抬手打断她的话:「算了,别说了,还是让我快快乐乐的当一个作家吧。」 余淑恒望着他笑,果真停止了说话。 他心知肚明,既然她手里养着一个专业团队,那财力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所以识趣地叫停。算是给彼此贴上最后一层窗户纸。 快要到家里时,余淑恒忽地问:「你是不是想踏足商界?」 李恒问:「为什么这般问?」 余淑恒说:「我观你平时读书看报,除了有关文学类的之外,也经常涉猎商业方面的书籍。」 李恒没隐瞒:「是有这想法。」 目光在他后背徘徊两趟,她问:「要不要老师帮你?」 李恒摇头,拒绝地很干脆:「不!」 两世为人,他深深明白一个理: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只要涉及到利益,只要自己在利益上求助于她,那未来不论怎么样,自己多多少少会受制于她。 她要是念旧情还好,或许还能平起平坐。 一旦有一天她翻脸不认人,或者利益捆绑太深,那自己无疑就要看她脸色行事。 身为一个重生者:钱可以少挣一点,但绝对不会把自由出卖掉,那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余淑恒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境,顿时多看了他好几眼,稍后说: 「如果哪一天你有需要,可以找我合作,我会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向你提供专业建议。」 怕他多想,她特意把「合作」二字咬得比较重,强调平等关系,意在照顾他的感受。 李恒道声谢,「好,谢谢老师。「 回到家,李恒简单洗个手,就钻进了书房。 余淑恒同样洗个手,接着跟了进来,她问:「我在书房会不会打扰你?」 李恒摇头,「不会。 是真不会,他没有说假。 以前高中英语老师陪伴了他一个暑假,他没怎么受影响,反而喜欢上了左侧后方有人的感觉。 当然,话要说回来,如果是麦穗,他在感性上会十分欢迎,但理智上他会委婉拒绝因为麦穗和其她女人不同,她犹如苏妲己转世,满级的内媚属性仿若天生为勾人而生,哪怕她一直刻意压制。但在一个封闭空间待久了,也会无声无息被影响到。 这些他不是开口空说的,而是亲身经历过的, 曾有好几次,就是因为和麦穗在一个狭小空间待太久了,他一开始没甚反应,结果后面好似吃了春药一般,蠢蠢欲动,满脑子都是绯色幻想。甚至有一回没能控制住情绪,还在书房抱了她,吻了她。 有一说一,也不是说其她女人没有魅力。 而是余老师也好,周诗禾也罢,只要她们一本正经的时候,哪怕他偶尔本能地有某些念头,也会及时排斥掉,影响不大。 就好比.. 就好比在京城,如果把周诗禾换成麦穗,同一个房间相处20多天试试, 呼!他十有八九会主动爬她的床。 可面对周诗禾,李恒无形中被约束住了,他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惹,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惹,什么样的女人不该惹。 在那段时间,他真对周诗禾没有过想法吗? 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有? 就算换个小有姿色的女人,一个尝过肉滋味的男人孤身久了,在天天共处一室的情况下,都难免会有邪念产生。 何况对方是美若天仙的周诗禾,何况对方美得不成样了。 但他最终只是做了两个春梦,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 只因为对方是周诗禾! 关上房门」,余淑恒根据润文信里的描述,搬一张椅子坐在他左后方,也不是很后的位置,稍微后一点,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正面视线里,以免干扰他写作。 等到房间沉静下来,老样子,李恒先是专心看会书,研究文献资料,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直到他情绪酝酿到位时,他才放下书本,执笔在早已经准备好的本子上开始写作。 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头一回陪伴,体验润文式的陪伴,余淑恒以为会比较鼓噪,但事实相反,她沉浸进去了。 他看书,她也看自己的书。 他写作时,她合拢书本,目光先是在他身上缓缓游一圈,而后落在纸上,看他一字一字写作。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感觉,看一个人写书是这种感觉,很特别,她一时都无法找到精准的词汇来形容。 如果硬要找对应意境的话,她想到了桃花源记中的世外桃源。 或许,这就是润文口里的世外桃源吧, 毕竟眼前这人可不仅仅是一个小男生,还是国内鼎鼎有名的传奇作家, 创作的《活看》和《文化苦旅》曾广受好评,备受专家学者赞誉。 书写得好,再有传奇作家光环加持,给人在精神上的享受是不一样的。 今天李恒写得是《白鹿原》第9章。 这章的主要内容是黑娃私奔风尘妻,田家赠银结连理。 黑娃落脚到渭北一个叫将军寨的村子里,给一家郭姓的财东熬活。将军寨坐落在一道叫做将军坡喜爱的河川里,一马平川望不到尽头,全是平展展的水浇地.:: 一开始还好,他写得细腻朴实,余老师看得非常投入,忘了神。 可是看看看看,她发现慢慢不对劲儿了,尤其是他写到黑娃的手指触碰到了勾在碗底上的小女人的手指,那一瞬间,黑娃的心就猛地跳弹起来,·..「娥儿姐,娥儿姐...:」小女人听着一把抓住黑娃的胳膊,从炕上翻坐起来,扑进对方的怀里。黑娃双臂紧紧楼包住小女人,那个美好的肉体在他怀里抖颤不止.:: 李恒把整个床上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写的过程中,他自己也或多或少也受了些影响,口干舌燥的,他左手伸出去,欲要拿起茶杯喝口水。 结果杯子稍微距离有点远,一时间没拿到,就在他要略微倾斜身子拿水杯时,余淑恒把杯子递给了他。 若无若无地,在接杯子的过程中,两人的手指触碰了一下,顿时一哆嗦,像极了书中的黑娃和娥儿姐的开始..: 本来很正常的一次意外接触,可因为书中刚刚发生过,望向彼此的两人都觉得世界格外的宁静。 加日胡瓶1 刀时沿有声响,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等做完这一切,等离开了他的视线,刚刚还无比镇静的余淑恒顿时变幻成了另一幅模样,脸蛋破天荒地红晕起来。 真的是破天荒! 这是她26年来,头一遭感受到身体发热,面色发烫, 因为异样情绪遍满全身,她哪都没去,直接进了里边的卧室,关上门, 她坐在床沿试图平息起伏跌岩的某些念头。 可思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泄而下,满脑子都是书里的情景,都是他笔下描述的黑娃和娥儿姐翻滚的场面..: 想着想着,许久过去的她,脑海中的情景再次变幻,变幻成了昨夜梦里的场景,他多情又多趣.. 20来分钟后,余淑恒走出卧室,对门外的曾云说:「你在家里照顾好他,我有事出去一趟。」 曾云不问缘由,点头。 余淑恒走了,带上行李,开着越野车离开了白亏原。 一同的还有吴蓓。 一路上,车里都没说话,直等到离开黄土台原地界,余淑恒才打破沉寂:「西安哪里比较好玩?」 吴蓓试着回答:「秦始皇陵兵马俑、古城墙和大雁塔。」 余淑恒问:「你去过?」 吴蓓说去过。 余淑恒想了想,停下车子:「你来开车,我们去大雁塔看看。」 吴蓓换到了驾驶座,驱车直往大雁塔而去。 余老师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到李恒,他短暂的失神过后,再次恢复到了创作中。 黑娃和娥儿姐这一部分写得热血澎湃,但时间也非常容易过,这不,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上8点过。 曾云在外面窗户打探了几次,见他一直伏案桌前,没敢去打扰。虽然由于刚刚才接触,还不知道李恒具体在做什么? 但老板那么看重他,还特意为此跑来白亏原陪伴,让曾云不敢有任何懈怠的想法,兢兢业业守护着。 晚上11点过,李恒终于写完了第9章,大概写了14000来字。 不过他没时间修改了,实在是太他娘的饿了啊,肚子在咕噜咕噜打雷叫呢,饿得晕乎快没力气了,哪还敢耽搁? 把稿子规整放入抽屉,李恒打开书房门走了出来,头就撞上了曾云。 他问:「屋里怎么这么冷清,老师人呢? . 曾云回答:「她走了。」 李恒意外:「走了?」 曾云像木头一样在原地,没回话。 李恒问:「她有说是去哪了?是回沪市了吗? 曾云摇头:「不知道。」 李恒再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曾云回答:!「下事2点左右。」 李恒问:「她走前有什么交代没?」 曾云摇头。 好吧,这女人一问三不知哎,李恒登时没了交流下去的兴趣,「我饿郑我手与意站引曾云转身进了厨房,端了两菜一汤出来。 两菜是辣椒炒蛋和米粉肉。 汤是排骨汤。 他吃了几口,登时明白过来,为什么余老师说她厨艺很一般了。 奶奶个熊的,这哪是一般哇,简直在糟蹋美食好吧! 太、太那个了些...算了,毫人嘴短,李恒硬生生憋住了满腹牢骚,大翅大翅毫了起来。 不大翅能行吗,人都快饿懵了。 狼吞虎咽毫完饭,他接着洗了个澡。 就在他打算去门外活动活动筋骨、溜达溜达之际,一辆车灯从远处直直射了过来。 曾云说:「可能是老板回来了。 但她话还没说完,后面又出现一辆车灯,接着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曾云眉毛了一下,对他说:「不是老板她们,李先生,你先回屋内。」 很明显,对于一切未知事物,她第一时间开始警惕了起来。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345章,香袅惊一动(求订阅!) 车灯一辆接一辆,在广阔的台原上形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半边天。 曾云细细数了数,临了说:「21辆车。」 李恒站在门槛内,问:「快12点了,怎么这么晚进村?这是去谁家?」 曾云本能地望向100米开外的赵家,。「村里就赵家有这个能力。」 李恒听完点头,默认这个说辞,赵家出了个革命党人,身居高位,确实有这份实力。 如两人所料,后面所有的车子停在了赵家附近,随后开始放鞭炮,鞭炮声里啪啦,足足响了半个小时有多。 而在鞭炮声中,还夹杂有敲锣打鼓声和哭声。 李恒倾听一会,「这是有人去世?从外面送骨灰回来?」 他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隐隐看到走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手里端着一个盒子,但由于人太多,又是晚上,没法看太清。 曾云说:「应该是。」 得咧,今晚估计是不好睡了,李恒有些郁闷他娘的好不容易来一趟白鹿村嘛,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事。 老天爷真是不消停! 嘈杂声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李恒对她说:「陪我去外面散会步,刚刚吃撑了。」 曾云跟上。 李恒没往赵家方向走,而是从左边打村长家经过。 村长家门此时是关闭的,不知道是睡下了?还是去了赵家帮忙? 他分析一番,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赵家是这方圆十里八乡的望族,平时大伙没机会巴结,这会天赐良机,谁不想过去露个脸? 不说能图个什么,可万一哪天有急事求到人家呢? 在外面溜达了半个小时,赵家的热闹终于平息了下来,李恒也开始往回赶,路上他问:「你觉得余老师还会回来.!.?」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辆车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新家门口。 两人小跑回去一看,果然是余淑恒和吴蓓从车里走了出来。 「老师,你回来了。」 见到去而复返的余老师,李恒显得十分高兴。 见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余淑恒直直地瞧了他会,尔后微笑说:「本来想走的,但想到润文的嘱托,我又于心不忍。」 「嗯嗯。」 李恒很是配合地嗯嗯两声,然后过去帮她提东西进屋。 把东西放下,他问:八「老师,你吃晚餐了没有?」 「有些饿。」余淑恒没有藏着掖着,直面说了出来, 李恒道,「那我去给你做。」 余淑恒颌首,跟着进了厨房,「你是不是已经洗过澡了?」 李恒回话:「没呢,还没,半个小时前才吃完饭,然后去外面溜达了一圈。」 余淑恒看下表,问:「一直写作到11点多。」 李恒道:「差不多。」 余淑恒看了看他后脑勺,突然心里一动,不自禁走到他背后,伸手想要帮他拂掉脑袋上的树叶,可是才伸出手,却又慢慢缩了回来。 这时李恒正在弯腰从橱柜里找菜,没注意到背后有人,猛然直起身往后退时直接把她撞得往后倒。 她双脚超几下,整个人半斜着倒在灶台上,要不是双手及时撑住灶台,估计得人仰马翻。 李恒察觉到不对劲,迅速转身捞住她身子,关心问,「老师,你没事吧?」 余淑恒摇头,注意力却在他的手上李恒愣了下,发现右手下心面不对劲,软乎乎的厉害,吓得赶忙缩了回来。 盯着他眼晴看会,余淑恒忽地糯糯出声:「小男生,感觉怎么样?」 李恒脸一下就垮了,低头开始清洗她爱吃的腊野兔。 见他不敢看自己,余淑恒嘴角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即使这弧度一闪而逝,但它确实存在过。 她也不急着站起身,就那样靠着灶台,安详地看着他洗腊野兔、切块剁碎、放入锅里用一碗水煮,稍后又看他准备各种配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突然有点喜欢这种宁静的生活了,喜欢这种接地气的烟火味了。 「老师,青菜想吃什么?家里有莴笋、菠菜、红菜苔和菜心。这些都是村长下午送过来的。」某一刻,李恒打破沉寂问。 余淑恒回过神,从他脸上收回视线说:「莴笋丝会吗?」 「会,清炒?还是放点肉丝?」李恒问。 余淑恒不徐不疾说:,「清炒,少放点油。 1 「好咧,清炒莴笋丝图的就是清新爽脆,自然会少放油。」李恒教她做菜。 各自搭汕三句嘴后,两人又没了话,厨房一时寂静无声。 李恒先炒的野兔肉,余淑恒看着看着,最后还是动了,再次来到他身后,帮他摘掉脑袋上的树叶,「你们去了河边?」 她之所以这么问,因为河边有一片南天竹,与他后脑勺上挂着的叶子相符合。 「对,河边空气好,就去那边走了走。」李恒回答。 手起刀落,两个菜很快就好,等到端上桌时,她说:「你吃过饭了就陪我喝点酒。」 「又喝?」李恒惊一声。 说完,两人面面相,不约而同想到了昨晚的场面。 他在房门前站了两分钟。 她为此做了一晚上梦,重复同一个梦。 余淑恒起身拿酒过来,「今天喝红酒,小酌怡情,少喝点。」 事已至此,李恒没拒绝,接过她递来的杯子。 两人举杯,隔空虚碰一下,各自抿了一口。随后她开始夹菜,夹了一小筷子清炒莴笋丝放嘴里,吃完,她接着又夹了筷子莴笋丝。 连看吃三筷子莴笋丝后,她说:「今天下午在大雁塔那边吃了几样东西,味同嚼蜡,提不起兴致,还是你的菜对我胃口。」 李恒心道,昨儿你也说过类似的话。 优雅地吃进去一小半碗米饭,垫了肚子的余淑恒话开始话多了一些:「在庐山村的时候,我记得孙曼宁曾说在大雁塔见过一个十分漂亮的女生。」 这话李恒有印象,「是说过。」 而且不止孙曼宁说过,去年暑假李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好奇,「老师今天见到了?」 余淑恒点了点头。 李恒惊讶:「有这么巧?」 余淑恒说:「不是在大雁塔,而是在XA市中心见到的,虽然没去确认, 但我觉得可能就是孙曼宁说的那女生。」 李恒眨巴眼,「理由是什么?就这么相信直觉?」 余淑恒筷子停在空中,瞧向他,「借用「万里挑一」的说辞,世间美女千万,但美到宋妤和周诗禾这样程度的却不多,甚至十分罕见,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两个半,今天算是见到了第三个。」 李恒问:「那半个是谁?」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出来怕你不高兴。 李恒道:「肖涵?」 「嗯。 余淑恒轻嗯一声:(「肖涵长相是不输的,但气质不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各人各爱,李恒没做反驳,而是喝口酒顺着接话:「你形容下今天见过的女生,让我脑补一下。」 余淑恒沉思片刻,吐辞说:「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点风,抱琴弹向月明中,香惊一动,人在蓬莱第几宫。」 说完,她补充一句:「能在第一感官上给我这种美若天上仙人意境的, 目前就只有宋妤、周诗禾和今天这个。」 李恒思索小阵,「这是明代高濂创作的一首曲子,《玉簪记》?」 余淑恒说对。 李恒稍后问:「你见过宋妤?」 余淑恒雅致笑了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专门去见过她。」 李恒眉毛一挑:「专门?」 余淑恒没解释,只是说:「她不知道我,没有惊扰她。」 李恒追问:「在哪里见的?」 余淑恒自顾自低头小口吃饭,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得,李恒哪里还不知道,这女人不想回你话时,就自动切换成了南极冰山状态,全身泛着冷气,生人勿进。 接下来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说话,直到喝完一杯酒,她才开口:「第9 章写完了?」 「写完了,还没精修。」李恒回答道。 余淑恒问:「写那么开放,能发表?」 李恒也在琢磨这个问题,「没事,先写,这样更有思想性和艺术性,到时候迫不得已需要做删减的话,老师自行会帮我把握一个度的。」 想到他背后站着巴老先生,余淑恒点点头,稍后又倒一杯酒,转折酒杯问:「那书里的床第之事,你都经历过吧?」 李恒脱口而出问:(「为什么这么问?」 ‘活灵活现,我完全无法想象一个老实人能写出这种、这种高难度的技巧描述。」余淑恒中间停顿了一下,如是说着。 李恒玩笑道:「这才哪到哪,我都收着写了。」 闻言,余淑恒瞬间想到了好友娇娇经常挂嘴边的那个词:龙鞭。 或许,他真有说这话的底气。 由于话题太过跳脱,气氛雾时有些僵硬和诡异。 过去许久,余淑恒问:「除了陈子,你还经历过其她女人?」 李恒咂摸嘴,「瞧老师你这话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想象力一向很丰富。」 余淑恒瞧他眼,又瞧他眼,显然对这话持怀疑态度。 可仔细揣摩他的人生轨迹,好像也只和陈子发生过关系,肖涵应该还没有,难道是麦穗? 脑海中刚浮现出麦穗的身影,下一秒她又否定了。 可能,麦穗的妩媚或许将来能为他提供无穷无尽的经验,但绝对不是现在。 因为元宵之前的那天晚上,她间接捉到了两人在书房亲密一事,以那时麦穗的羞涩表现看,不像经历了人事的女人。 而且,以她对麦穗的性格分析,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麦穗现在心里有结。不解开这个结,眼前这小男生很难称心如意。 饭后,她径直进了书房,拿起第9章阅读起来。 李恒提示:「还没精修。」 余淑恒没做声,找到下午看到的部分,接着往下看。 见状,李恒懒得多管,转身进了浴室,干脆利落地洗澡去了。 待他一走,刚还镇定自如的余淑恒权衡一番后,拿着稿子回了自己卧室,接着把房门给关紧,然后才真正放心阅读第9章。 果然如她所料,后面还有大篇幅关于两性的描写。 饶是她意志力坚定,见过大世面,但还是不自觉被书里的男欢女爱给弄红了脸。 这个年代的人,感情相对而言都比较纯粹,哪像后世有松岛枫和小泽玛利亚熏陶啊,这样一本书简直是无敌的,能把大部分人看的心生荡漾,血液加速,荷尔蒙飙升! 余淑恒也不例外,纵使她有所预料,有所心理准备,但26年未开封的身体还是产生了些许变化。 这个变化不以她的意志力为转移的,没法用理智完全克制住。 看着看着,她好几次半途停了下来,闭上眼睛屏息一阵,努力让自己保持意识清明,然后过了几分钟后,她接着往下看。 她不否认,这是一篇好文章,比过往他的那些作品都好,就是有点儿有点儿让人情难自禁。 由于停歇了几次,断断续续她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才读完。 当浏览完最后一个字时,她心里没来由有些空虚,脑海中没来由地浮现出一张脸。 听到外面卧室传来动静,快要平静下来的余淑恒小心脏莫名地急剧跳动,刚刚压下去的念头再次升了起来,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狂滋生着..: 中间,她下床来到房门口,右手探出,紧紧握住了门把手。 而后。 而后,一分钟过去,她又回到了床上。 十来分钟后,她再次出现在房门口,静心一会,这回她打开了门。 听到声响,靠看床头看书的李恒抬起头,望了过去。 对视两秒,他打招呼道,「老师。」 余淑恒点头,面色平静地把稿子放他床头柜上,然后走出房门,洗澡去了。回来这么久,因为一直惦记他的缘故,风尘仆仆赶了一路,澡都还没洗的。 当她进浴室时,曾云主动提了两桶热水进来,并说:「浴缸明天到。」 余淑恒说声好,待对方出去后,把门关上,然后面对盥洗室的墙壁镜, 一件一件褪去衣物,直到最后一件里衣,她才停了动作。 望看镜子里面的自己,望看高冷绝色、书香气质浓郁、身材完美、有爱好、懂音乐、有才华的自己,余淑恒眼角闪过一丝春意。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已更10500字。 第346章,知己,搂抱缘由(求订阅!) 在过去,她是无可挑剔的,面对任何人都能做到古并无波。 但现在,她的纤弱和寂寥正在一点点展现出来,就像恶魔的触角,一经触碰就覆水难收。 前26年,因为家庭关系的缘故,已经不在乎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强大,反而她一直希望能遇到那样一个人,能让她心动、能让她心甘情愿开脆弱、 能让她放下所有骄傲趴在他怀里沉睡的人。 这人不能是父母,彼此太熟,天然的关系纽带无法让她彻底放开自我。 也不能是朋友闺蜜,古往今来在利益面前,这些人在背后捅刀最是防不胜防。 所以这个人十分难寻,能不能遇见全靠天意缘分,假若一经碰到,那就是一生的知己。 没错儿,就是知己! 在她眼里,这个知己大于等于爱人。在一定程度上,是比爱人更高一级的存在。 因为爱人过了新鲜期可能会背叛。但士为知己者死,知己不会。 对于她来说,半年之前,离知己位置最近的人是润文、思雅和叶卿。 相处最愉快的也是这三女。 润文能无视她的背景,嬉笑怒骂皆由心。 思雅和叶卿则贴心,认识快20年她们一起经历了懵懂期、青春期和少女时期,从没吵过嘴。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润文能无视她的背景。同思雅、叶卿认识的时候不知她的背景。 像三女之后的娇娇、徐素云等等,纵然关系极好,但相识的过程中多多少少都掺杂一个「利」字,没有那么纯粹。 而白天李恒斩钉截铁说的那个「不」字,倒是让她有几分惊喜。 在她内心深处有这么一个声音:希望自已和他始终是平等的,盼他一天比一天成功,将来不要为了利益依附于任何人。甚至可以的话,她宁愿他超过自己,有一天能俯视自己。 洗完澡,余淑恒手拿一瓶茅台进了房间。 听到门口动静,正在看书的李恒循声望去。 一时间,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床头,四目相对望着彼此。 许久,余淑恒终是动了。 只见她关上门,稍后迈着轻盈的步子,在他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来到他床前。 站定,余淑恒目光同他相撞,在宁静的夜色中不言不语,眼神宛若黑洞,黑地旋转着,深邃不见底。 「老师。」 良久,感受到巨大压力的李恒情不自禁呼唤一声。 就是这一声「老师」,余淑恒瞬间回过神,环绕她周遭的强大气场也如潮水般退去,内敛于身。 再过一会,余淑恒挪开视线,缓缓转身,朝里边的卧室走去。 门开,门关! 一切归入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幕好像没发生过。 望着她的黑色背影消失不见,李恒有些傻眼,还有些失神。 恍恍惚惚中,他大概猜到了她今夜的心境。 好一会,李恒暗叹一口气,放下书本,起身穿衣下床,套上棉拖朝隔间房门走去。 「咚咚咚——!」” 「咚咚咚—!」 他用手指弯敲着门。 等一等,没等到里面的回应,他再次敲门,并伴随低沉的喊声: 「咚咚咚——!」 「余老师,开门。」 「哎呀」一声,这回门开了,从门缝中露出一身黑色睡衣的余淑恒。 一见面,李恒就闻到了一股酒味,问:「在喝酒?」 余淑恒上下扫视他一遍,稍后让到一边。 李恒侧身从门缝中走进去,再问:「遇着事了?」 见他装着一幅青涩的样子,余淑恒失笑,糯糯地说:,「小弟弟,你这种明知故问很好笑。」 李恒尴尬地努努嘴:「好笑吗? 2 一反做声,的看他。 对峙中,李恒再次感受到了刚才的压力,随后鬼使神差地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茅台酒,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临了他用衣袖胡乱擦擦嘴角的酒渍,吐槽道:、「这酒真难喝。」 余淑恒打量他一番,眼睛亮晶晶地,藏着一丝莫名笑意。 李恒问:「还要我开导么?」 「不用。」她说。 「好,那你早点休息,别喝酒了,晚安。」说罢,李恒转身欲要走。 「等等!」背后一个声音叫住他。 声儿不大,却好似有一股魔力,他被施法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余淑恒慢慢绕到他跟前,走近一步,几乎贴着他胸膛,附耳说:「我们玩个游戏吧。」 感受到她压迫,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李恒深吸一口气,问:-「什么游戏? , 余淑恒说:「事不过三。 李恒一脸迷糊,「什么叫事不过三? 余淑恒没解释,沉默良久后,走到床头柜前,找出纸笔,当着他的面写了两张纸条。 一个写:改命。 一个写:顺其自然。 写完,她放下笔,把纸条揉成团,尽量把形状揉成一样,随后放入手心摇晃,最后徐徐摊开。 她说:「你选一个。」 李恒指指自己:「我选?」 余淑恒点头。 李恒问:「这分别代表什么意思? 余淑恒依旧不言不语,喝了一口酒。 喝完,她才后知后觉对着酒瓶发呆。 李恒无语。 十来秒后,她抬起头,红唇轻启:「你刚刚在想什么?」 李恒摇头。 余淑恒说:「选一个。」 李恒问:「能不能不选?」 余淑恒愣了愣,随后冷冰冰地说:「可以。 李恒燮眉:「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温润如玉,现在就冷若冰霜了?」 余淑恒说,「机会就这一次。 「机会?」 李恒困惑:「抽中改命的话,能撞大运?」 余淑恒眼脸下垂,把玩着酒瓶说:「算是吧。 李恒问:「顺其自然呢?」 余淑恒说:「选完我告诉你。’ 李恒想了想,随手抓了一个,然后要打开。 见他一点一点拆开,余淑恒忽地心跳加速,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喊话「等下。」 李恒看向她:「就差一点了。 余淑恒忽地问:!「老师美吗?」 视线在她身上游一圈,他道:「美!」 余淑恒问:「有多美?」 李恒想了想,从心讲:,「美得无法形容,但如果气质是满分的话,老师你的书香气质在我这里是120。」 余淑恒辨认一番他的微表情,见他不似说假,清雅一笑说:「拆开吧。 说拆的时候,她手指骨紧了紧,捏了捏茅台酒。 李恒看看她,打了开来。 余淑恒故意没看,而是静待风答案。 李恒瞧瞧,瞧瞧,随后说:「老师,是四个字。」 闻言,余淑恒松了一口气,紧接而来的一股复杂情绪。 反复对着纸条看三遍,李恒问:「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 余淑恒说:「出去,把门关好。」 「啊?」 李恒啊一声,「滚的意思?」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颌首。 李恒: 他好奇问:「改命呢?」 余淑恒说:「你没这个命。」 凝视这个近在尺的女人,李恒沉默半响道:「老师,我困了,晚安!」 余淑恒点头:「晚安!」 李恒这次是真走了。 如若再不走,夜深人静的,和一个大美人待一块,真的很考验人性。 余淑恒看看合拢的房门,稍后坐在床沿,打开手心的「改命」纸条,久久无言。 三次试图改命,无一成功。 此时此刻,她情不自禁想起了邹师傅的话:你一生富贵,但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要困多久? 她陷入了迷茫。 第二天,余淑恒起床时,李恒不但已经把昨天写的《白鹿原》第9章精修了两遍,还开始了第10章。 第10章差不多写了2300多字。 「老师,响午好。」见对方进入书房,刚好伸懒腰放松身体的李恒如是打招呼。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看看:「快12点了,外面比较吵闹,你还要继续写吗?」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透过窗户瞧瞧不远处的赵家,站起来说:「到饭点了,确实比较吵,我们也做饭吃。」 余淑恒微笑,转身向厨房走去。 做菜的时候,他问:八「今天怎么睡这么晚?」 「老师昨晚失眠了。」她说。 一句失眠了,李恒顿了顿,识趣地没再深问。 同样是一荤一素,豆豉虎皮青椒和酸辣鱼片,李恒一边吃一边说:「老师,我发现你越来越能吃辣了。」 余淑恒嘴没空,只是朝他点下头,等慢条斯理吃完食物才开口:「我陪你待一个星期就回去,到时候再来接你。」 「好。」昨晚抽完签后,他就料到这一天回到来。 不过比预想的要好,她没有今天立马走人。 饭后,两人去小河边散了会步,消消食。 午后的阳光下,书卷气息浓郁的余淑恒一改平素的冰山形态,笑容和煦如春风,温暖明媚,红唇眉眼间娓娓道来的满是智慧和涵养,优雅女人味尽显。 李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了她身影好久。 余淑恒眼角余光把他的动静尽收眼底,深邃如海的黑眸闪过一抹笑容, 却对此假装不知情,拿着相机专心拍摄路边的南天竹。 忽地,一片南天竹右侧的拐角处转出来两个女人。 余淑恒瞄对方一眼就回头笑着对李恒说,「李恒,这里景色不错,一起拍个合照。」 「哦,好。」 李恒回过神,跟了上去。 余淑恒随后对走过来的两女人中、那个相对比较年轻的女生说,「你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片?」 年轻女生一袭青衣,快速看眼余淑恒和李恒后,没拒绝,接过了相机。 待到这时,李恒才注意到青衣女生的长相,容颜如玉,肌肤赛雪,身上的气质给人一种帘卷西风、残荷听雨的美感,有股子说不出来的韵味。 只一眼,他就好似明白对方是谁了? 虽然不知晓对方叫什么?哪里人士?姓甚名谁? 但早已在李然、孙曼宁和余老师口中听过其人。 就像余老师说的,人美到宋妤和周诗禾这种罕见程度,名字已经不重要,让人一眼难忘。 此女也是如此。 余淑恒退回到李恒身边,右手很自然地挽住他手臂,端庄地看向镜头。 李恒低头瞅眼她的手,有些无语,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这回又给叶卿寄过去?」 「嗯。」余淑恒轻嗯一声,带着他往左边去了点,以便更好地取景。 李恒明悟,余老师是想把小河边这一整片南天竹作为照片背景,当即没件逆,也没抽出手,很是配合地拍了几张合照。 连着拍完四张合照,余淑恒眼帘低垂几许,然后笑着对青衣女生说:「 再帮我们拍一张。」 青衣女生教养非常不错,说好,还特意移步换了不同角度去拍摄。 见状,余淑恒松开挽着她的手臂,而是在对面两女人的异下,双手揽住李恒脖子,附耳说:!「搂我腰。」 「啊?又来?」李恒问。 「这样才像男女朋友,叶卿才会信。」余淑恒说着,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微表情,对向镜头。 李恒看着认真的她,沉思片刻后,双手还是搂住她腰腹,一起望向相机。 「咔」一声,合照完成。 余淑恒应声离开他怀抱,随即走向青衣女生,「谢谢。」 「不客气。」青衣女生把相机还给她,再次扫眼李恒后,跟随同伴继续朝前行了去。 等两女走远,李恒反应过来问:「赵家人?回来奔丧的?」 「应该是,昨天老师在西安遇到了她们。」余淑恒如是说。 绕过这片南天竹,余淑恒似笑非笑问:「你就不好奇刚才那女生?」 李恒道:、「不好奇,你昨夜已经跟我说过了。」 余淑恒说:「怎么样?」 李恒淡淡地道:「不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余淑恒冷不丁来一句:,「她们可能认出我们了。 李恒思索小会,接话:「你是说春晚?」 余淑恒轻点下头。 其实她隐隐觉得,赵家长辈或许猜出了她的家庭。 这一猜测果然应验了,傍晚时分,村长和赵家人来了,请两人去吃席。 面对人家的热情,初来乍到的余淑恒没拒绝,进到书房对李恒说:「天快黑了,我们过去吃个饭,你也趁机休息一下,等会回来再写。」 「行。」 人是铁饭是钢,身为吃货的他自是不会和肚子过不去,何况还不用自己动手有现成的吃呢。 p:第二个女人不要催嘛,三月老早就规划了,肯定要见红庆祝新年的。 只是我一直在权衡,是破个刺激一点的瓜?还是求稳的瓜?两者都有利有弊。 刚看了下后台,这月已经更了19万3000字了,也还成吧。等从白鹿原回去后,很多线要展开,希望年后更新多一点。哎,不该回来这么早的,家里屁事太多了,后悔中。 晚上万字一起更 今早起来迟了,写得正嗨,晚点一起更新万字啦。 《1987我的年代》晚上万字一起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7章,余淑恒的主动(求订阅!) 新房距离赵家才堪堪一百来米左右,很近,几步路到。 两人跟着村长放一挂鞭炮就算走了过场。 同余淑恒预料的一样,赵家长辈真的认出了她。但彼此心知肚明,寒暄一番后也没在这种场合过多交流。 赵家本来想给两人安排到比较尊贵的座位,但余淑恒拒绝了,委婉说: 「我们来白鹿村是有事要做。」 赵家登时明白,两人不想太过高调,当即顺着意思把他们安排到稍微次一点的席位。 但就算次一点,位置也没敢太后,这就是余家的底蕴。 「咦,李恒?」 正当两人和同桌客套的时候,一个女声由远及近,稍后一只手从背后快速拍了他肩膀一下。 李恒和余淑恒同时回头。 余淑恒打量一番女人后,没放在心上,继续和赵家人聊天去了。 李恒则显得异无比! 你猜他看到了谁? 竟然是李然! 没错,就是那个床上吃人不吐骨头的李然。 「是你?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读书吗?为什么来这了?」 面面相,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李然嬉笑一下,对他说:「现在距离开席还一段时间,来,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聊会。」 李恒点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余淑恒说:「老师,我出去一下。」 余淑恒轻颌首。 来到屋外走廊上一无人处,前头的李然转身迫不及待问:「说说到底咋回事?你怎么在这?」 两人很熟了,李恒开玩笑道:「你猜。’ 李然脑瓜子转了转:「为了泡妞?」 李恒无语:!「别闹,那是我大学老师。」 李然咯咯笑:「我知道哟,我看了春晚,也看了报纸,自然明白你们是师生关系咯,还晓得她教你英语。不过」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不过老师才有味哈!尤其还是气质截然不同的英语老师,对吧,这英语老师可真有女人味!」 她这话一语双关,既指去年暑假的王润文,还指余淑恒。 李恒: 他道:「我是来收集资料和寻找灵感的。」 听到这话,李然收起打闹表情:「新书?」 李恒讶异:,「哟,你消息还挺快。」 李然撇撇嘴:「传奇作家携巨作归来,好比在文坛投了一颗核弹,外面报纸都疯了,你没看到?」 「有看,但不多,最近一直在忙新书。」 李恒说着,然后不满埋怨:「既然你都知道我出新书了,怎么还会猜不到我来这里的原因?」 李然反驳:「你出新书和这有什么关系?」 李恒道:「怎么没干系?我的新书名就叫《白鹿原》,你用脚趾头想想。」 「《白鹿原》?」 「那是。」 李然不好意思努努嘴,说出真相:「老娘最近在忙着谈恋爱,没时间关注你。 你出新书的事还是我妈吃饭时跟我提了一嘴,说你新书写得好,反响很大,媒体和广大读者吵得不可开交。」 「恋爱?和哪个倒霉鬼?」李恒问。 「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太难听了哼。」李然一脸不乐意。 李恒摊摊手,实话实说:「你信里不是讲,自去年暑假分开后,这大半年你已经换了2个男人。 还都是被你用完就端掉的。 对方付出真心却落个伤心的结局,不是倒霉鬼是么子?」 提起这事,李然打着哈哈,随后食指竖在嘴唇上,压低声音告诉说:「我新对象是赵家人,你小点声儿,别让人听去了,我最近十分享受这段感情。」 胚!屁的感情。 铁定是贪图床事之乐咧。 李恒疑惑:「赵家人?听说这一家在这一片能量很大,你们怎么处上的?」 李然问:「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李恒道:「记者。」 李然手指打个响头::「这就对了,他在报社工作,我给他们供稿,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他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 赵家老爷子,也即赵平这位老革命党人生有两子两女。 之前的青衣女生是大儿子一脉的。 而李然口里的「他」,则是二儿子一脉的。青衣女生和李然现在的对象是堂兄妹。 李恒细致打量一番李然,还别说,虽然这女人相貌比较一般,但骨子里那股野性够劲,对某些特定男人可能还真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问:「到一起多久了? 1 李然回答:「3个月。」 他小小惊讶:「呀,竟然谈了3个月还没分手,赵家条件这么好,这回你是打算来真的了?」 好吧,其实他问完就觉得白问了。前生这妞可是经历了十多个男人的啊,嘴!如今才哪到哪?才第4任好伐。 果然,李然的回答没出他意料:「看情况再说吧,我也想好好处,但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可能遗传了我妈,对那方面的需求比较旺盛,要是他满足不了我,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提分手。」 李恒嘴角抽抽,无言以对。 过了好会,他才提出建议:_「也许是身体哪项激素分泌失衡,你可以去试着看看医生。」 李然对此讳莫如深,十分抗拒:「去哪看?看完我的名声说不定就毁了她是记者,天天在琢磨挖别人的隐私,爆料别人,以至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名声和保密问题。 李恒替他担心:「你前后谈了好几个对象,就不怕赵家人知道么?大家族恐怕比较忌讳这点。」 「这事你放心,那些男人虽然和我分开了,但从没在背后说过我坏话, 我对他们也够好,只是我对性欲的渴望.:.你懂的,我要是再不和他们分开,他们都会步入我爸爸的后尘,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他们好。」李然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已然麻木了。 就在两人交谈甚浓时,走廊那边过来两个女生。 有些巧,正是中午在河边遇到的那两个,青衣女生和她同伴。 见两女过来,李恒和李然立即打住话题,侧身到一边,好让她们过去。 李然还和两女各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等两女进到屋里,李然才再次开口:「还记得去年暑假我跟你说过‘在大雁塔见过的那个惊艳无比的女人没?」 李恒点头,「有印象。」 李然告诉他:,「就是刚才走过去的青衣女生,够美吧?」 「嗯。」在事实面前,李恒没否认。 李然说:「她叫赵婉清,在西安交通大学读大二,我也是上个月才晓得的。」 说着,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有小道消息传,西大曾有个家庭条件非常不错的男生疯狂痴迷她,追求无果后,疯了。」 李恒错愣:「精神错乱?」 「对,听说男方已经退学了。」李然道。 李恒有些懵:!「太、太..」 李然打断他的话:「太不可思议?」 李恒默认。 李然摇摇头,「你是知道我这职业的,这些年走南闯北去过了太多地方,甚至可以说除了东北和最南方没去过以外,基本每个省份都跑过。 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的人,但能让我一眼忘不掉的女生也就那么寥寥几个,而这几个里面,我个人认为宋妤和她为最。嗯,你们小镇上的肖涵也不差,能排到第三。」 不等李恒回话,她继续讲:「所以,你应该明白这份美貌的含金量,为她疯掉个把男人算什么?说不定以后还有男人会疯。」 李恒: 头一次听说这种事,他好奇地八卦一句:「男方家里是什么反应?」 李然嘴:》「能有什么反应?讲真的,男方家里在西安这块地界上也算小有名气了,但奈何赵家太过强大哇。」 话到这,她猛地想起什么,八卦问:!「对了,央视春晚和你一起上节目的钢琴女生,真人和电视里面比如何?气质好成那样,是不是太上镜的缘故?」 李恒摇头:「不,真人更有味道。」 「我靠!你小子是天生吸铁石吗?怎么这样级别的女人你都能碰到?」听闻,李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还捶了他一拳。 她捶得太用力,李恒被迫退一步,问:「你妈妈身体怎么样?」 「我妈?快相思成疾咯,隔三差五偷偷拿出你爸的照片发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给她面子不拆穿罢了。」李然疯狂吐槽。 上一辈的爱恨情仇,李恒懒得掺和,自动揭过:「阿姨人在哪?等有时间了,我去拜访一下她。」 李然说:「进了西安交大,被聘请为历史系的教授。」 李恒愣了下,久违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要不是李然提起,他都快忘记这茬了。 李然说:「我妈要是晓得你在这,周末肯定会过来看你的。」 许久未见,两人一时谈兴比较高,各种各样的话题都聊,说着说着,后面还聊到了张志勇。 李然问:「缺心眼在沪市谈对象了没?」 「没呢,她对春花姐念念不忘咧,怎么会和其她女生谈矣。」李恒感慨道。 「刘春华?是不是这名字?我有没有记错?」 「是,没记错。」 「不是说要嫁人了么?」 「已经嫁了,寒假那傻子还特意去了邵市一趟,回来哭得稀里哗啦,找我喝了两次酒,每回都醉得一塌糊涂。」李恒讲。 李然笑:「!这还真是个痴情种儿,早知道这样,去年暑假我就把他骗上床了。」 「得了吧,就他那小体格,估计也满足不了你,你就别去祸害他了。」 李恒翻个白眼。 「咯咯,那傻憨憨不懂女人个中滋味,死守着一个刘春华做什么?等下回,下回我见到了他,教他几招,没准能撬墙角。」李然坏坏地说。 李恒又翻个白眼:(「别,你可别去做这种缺德事。那话怎么说来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都结婚了,你就消停点吧啊,旁边看看热闹行了,不要瞎掺和。」 李然问:「你现在在哪里住?」 李恒伸手指指百米开外的新房,「看到没,交叉路口那栋最新的木房子,就是我如今住的地方。」 李然问:「你和你老师住一起?」 李恒道:「还有两女保镖。」 「保镖?还带保镖?」李然傻眼。 李恒点了点头,「对的,所以你懂了的吧。 「懂了,就算你动心了也不敢轻易碰对方,不想失去肖涵和宋妤。」李然说。 李恒伸个懒腰,没做回答,转而问:,「刚从门口出来那男的冲我们来了,是找你的?」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李然说:「他叫赵安。」 「你对象?」 「怎么样?」 「外表挺周正的,你眼光不错,好好珍惜吧。」李恒道。 赵安走过来,亲热喊:「然然,你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这位是?」 李然介绍:「李恒,春晚的时候你应该看过他表演节目,他是我伯父的儿子。」 赵安主动伸出右手,笑着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恒跟对方握了握,稍后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待他一走,李然挪输问:「怎么?怀疑我们?」 赵安尴尬笑笑,「然然你别多想,这李恒和余淑恒是一对,我怎么会怀疑你们呢。」 李然下意识问:「余淑恒?」 档后地工l 引赵安说:「是她。」 李然眉毛上扬:「刚刚你说什么?」 赵安说:「我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对方是余家的女儿,是我大伯和我爷爷说的,以前在京城见过对方。」 李然道:「这不是重点,他们是一对?」 赵安说:「应该是,我表嫂和我堂妹中午在小河边见到了他们,还帮他们拍了亲密合照。」 李然问:「你堂妹赵婉清说的?」 赵安说:「我表嫂和爷爷、大伯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在旁边听了会。」 李然十分惊讶:「亲密?有多亲密?」 赵安说:「我是后面进屋的,没听全前面表嫂说了什么?」 李然扫眼四周,声音降低几个分贝问:「你们家和余家比,如何?」 如果是其她人问这话,赵安不会理,但他知悉李然的性子,无拘无束, 才不会在乎这么多。 赵安摇了摇头,「我们这个大家庭全靠爷爷和大伯撑着,没有可比性。」 见男友不想说太多,在这种场合李然也没再问,跟着进了屋里。 见他回来,余淑恒把身前的一杯茶水摆他跟前,「我刚倒的,还有些烫嘴。」 李恒接过茶水吹了吹,才发现李然口中的赵婉清和表嫂也被赵家人安排到了这一桌。 同一桌的,另外还有几人,不是同辈就是份量比较重的赵家长辈,貌似是在陪客。 至于陪谁? 那自是不言而喻嘛,陪余淑恒咯,让同辈坐一桌是希望双方多接触,长辈陪坐则表示重视。 再一次,李恒再一次刷新了余老师在外界的份量。 见余老师和赵家第三代长女一直在细细聊天,李恒也没去打扰,和其他人一样,一边听她们聊天,一边等待开席。 期间见有些冷落李恒,赵家第二代小女儿还主动跟他搭上了话,捡最容易切入的话题《故乡的原风景》来交谈。 不谈不知道,一谈吓一跳,对方的乐理知识比他深厚多了,一问,在部队文工团任职。 余淑恒虽然在和别人聊天,注意力却在他这边,怕他有些地方招架不住,很是自然地接过了话茬,把场面圆的无比丝滑。 余淑恒这种护犊子的行为,全被赵家人看在眼里。尤其是赵家几个年青男的,可谓是羡慕死了李恒。 这可是余家的女儿啊,就算抛开家世不谈,在京城和沪市的顶级小圈子里,那也是美名在外。 殊不知以前有多少公子哥追求过她,结果都是羽而归,没想到却对李恒这么上心。 当然了,赵家没还没到那个层面,还不知道余淑恒在顶级小圈子里的影响力有多大。 但余淑恒的美貌和书香气质是直观的哇,是个人都能看在眼里,试问哪个男人不心动? 不过心动也没卵子用啊,别看余淑恒现在比较和煦,可刻在骨子里冰冷根本不会给他们一点机会。 赵家不愧是本地大户,酒席十分丰盛,他娘的就是可惜没辣椒,不然还能多吃半碗饭,李恒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如是想着。 「你试试这菜,挺好吃,应该合你口味。」当着众人的面,余淑恒给他夹了一筷子葫芦鸡。 李恒心下无语的同时,还有些受宠若惊。 曾几何时,自己哪有过这待遇啊? 以前余老师不是对自己突然冷脸,就是无视自己。 而现如今,嘴!还破天荒地夹上菜了。 思绪及此,他算是渐渐明悟过来了,余老师昨晚之所以半夜回来,估计是因为赵婉清的缘故。 今天中午小河边的亲密合照,再到此时此刻的夹菜,估计都是做戏给别人看的。 奶奶个熊的!主打就是一个不放心自己嘿! 内心一阵阵腹诽,但他表面却极其淡定,在一桌人的注视下,很是利落地吃了她夹的菜,临了还附上一句:「确实好吃。」 这顿饭吃的稍微有点撑,离开赵家来到外边小路上时,李恒看看余老师,又看眼,又又看眼,直到她脸上生了变化。 余淑恒微微一笑,「看什么?」 李恒问:「没有赵婉清出现,你昨夜是不是不会回来?」 余淑恒笑容更甚,伸手挽住他手臂,小声道:,「配合点,背后有人在看着。」 李恒眼皮一掀,倒也没抽出手:「我在老师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么?」 朝前走一段路,余淑恒糯糯地开口:「小男生,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有数,肖涵宋妤和陈子就不谈了,你敢说对其她漂亮女生没动心过?一定要我说出名字?」 李恒: 余淑恒说:「邹师傅讲你生来带桃花,容易有桃花劫。我答应过润文的,要看护好你。」 李恒: 待两人远去,表嫂问李然:「然然,你以前认识李恒?」 闻言,旁边的赵家人一窝蜂似地看过去。 李然回答:「我们两家是世交。」 赵家第三代长女赵婉灵插嘴进来:「两人不是师生吗?真的在处对象? 1 赵安懵逼,「这两人是师生?」 其他人同样露出异的表情。 赵婉灵说:「爷爷讲,余淑恒是复旦大学的老师,而春晚主持人介绍李恒是复旦的大一学生,余淑恒就算没有亲自教李恒的书,两人也算名义上的师生关系。」 赵安转向李然:「然然,这李恒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有这么大本事?」 迎着众人的眼神,李然思索一阵才说:「他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以前在体制内工作,后面因为一些原因回到了农村。」 这些东西能瞒一时,却瞒不了一事,随着李恒的名气越来越大,将来迟早会曝光出来的。 所以,李然没有在这方面选择撒谎。 表嫂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不否认李恒长相好,《故乡的原风景》就像新闻报道说的,更是经典,但这似乎也不够吧?」 有些话一听就懂,赵婉灵问表嫂:「你怀疑两人在演戏?」 表嫂点头,给出理由:「换我是她,就算心属李恒,也会把这份感情藏起来,断然不会过早公开的。」 听到这话,与李恒相熟的李然望向赵婉清,窦时想通了所有关节。李恒那家伙特别爱招惹女人,越漂亮的越喜欢招惹,堪称风流典范。 难道余淑恒是怕李恒惹赵婉清,才出此下策? 应该是了。 不然没有必要这样做,何况赵婉清确实是长得够吸引男人的,有警惕心是人之常情。 赵婉灵一直在暗暗观察李然,当初她是不赞成对方和弟弟到一块的,因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李然道貌岸然的外表下隐隐有一股骚气。 可赵安仿佛魔证了一般,死活不听劝哇,执意要和李然在一起,不但公开和家里闹瓣过,还把自个关起来绝食。 最后没办法,赵家第三代就这么一个男丁,从小溺爱惯了,也只能由着他了。 赵家人觉得,在西安这片地界,李然还翻不起浪,以后要是察觉到不对劲,再插手不迟。 当然,要是赵婉灵知晓她亲弟弟现在已经要靠吃药来维持床第之事的话,估计打死李然的心都有了。 赵婉灵问李然:「你和李恒相熟,了解对方,你怎么看?」 李然答非所问,模棱两可说:「李恒年纪轻轻多才多艺,据我所知,还是挺受女人欢迎的。」 表嫂问出了大家的困惑:「两人为什么来白鹿村?」 白鹿村在这十里八乡十分普通,并没有特别之处。 如若硬要说出一个特别之处,就是出了个赵家。 碍于余淑恒的家世,为此,赵家人心里一直在打鼓,搞不懂李恒和余淑恒来这里所为何事? 他们私下问过村长,村长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落头,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接待好两人。 没有征求李恒同意,李然自是不会把他作家身份给抖露出来,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之前我本想问他,赵安出来打断了我们叙旧。」 听闻,赵家人有些失望,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当即散了开来。 没一会,房间里只剩下了表嫂、赵婉清和赵婉灵。 赵婉灵和赵婉清虽说是堂姐妹,但两姐妹的感情非常深厚,关系比一般亲姐妹还要好,她问:「婉清,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赵婉清说:「我昨晚没睡好,没什么力气。不过我觉得他们可能在演戏。」 表嫂和赵婉灵对视一眼,问:「理由是什么?」 赵婉清思考片刻说:「那李恒的表情比较呆板,亲密动作也总是慢一拍,不像热恋期间的正常反应。我在给他们拍照的时候,要注意他们的面部表情,所以直观感受比较深刻表嫂双手拍了一下,「对!对了!就是这样,我中午就觉得那两人怪怪的,一直没想通问题出在哪,现在可算清楚了。分明是在演戏。」 赵婉灵问:「为什么要演戏?」 问完,她看向堂妹。 表嫂同样望向赵婉清。 赵婉清: 半响,表嫂问:「余家那女人真的相中了李恒? 赵婉清没说话。 赵婉灵起身,「实在是太令人不解了,我去问问爷爷,你们一起?」 表嫂拒绝:「让婉清陪你去,我去眯会,晚上还要忙活。」 表嫂有自知之明,和赵家老爷子的关系没那么亲近,索性不去碍眼的好。 穿过大厅,两姐妹来到最里边的房间,此时里面有四位长辈,分别是赵家老爷子、老爷子的两个儿子和小女儿同四位长辈打过招呼后,赵婉灵说明了来意。 赵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不言一语。 倒是小姑抓起座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过会挂断。 四五分钟后,电话铃声响起,小姑接起电话,随后说:「好,我知道了,谢谢。」 把听筒放回去,小姑说:「和我们家无关。」 赵家老爷子没什么反应,对此事本就没太放在心上。 接着小姑补充一句:「难怪余家女儿亲自作陪,那李恒相当不简单。」 赵婉灵问:「小姑,怎么讲?」 小姑说:「他是大作家,来白鹿村是来采风寻找灵感的。」 赵婉灵问:「大作家?谁?」 小姑说:「十二月。 听闻此话,赵家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两儿子也相继看了过来。 小儿子问:「小妹,你问的谁?」 小姑说:「西安交大校长,对方从复旦大学校长口中得到的确切消息。」 小儿子点头,「也是,旷课来这边,学校理应知道他情况。’ 回到家。 简单洗漱一番后,李恒进了书房,继续写作白鹿原第10章。 余淑恒想了想,没急着去处理私人事情,而是跟着进了书房,像昨天那样坐在他左后方。 这一章写得是封建礼教对人的各种约束:一分对男人,九分对女人。 仙草生了8胎,做了婆婆才有资格摆谱,跟丈夫平等对话。而黑娃打破伦理接受小娥的勾引,受众人唾弃. 随着钢笔尖尖在纸上刷刷地书写,随着笔下的故事人物愈发饱满,某一刻,沉浸在书中世界的余淑恒缓慢抬起头,视线落在他侧脸上,久久不曾离开。 或许,去年暑假是润文前半生最值得回忆的时光吧,她如是思。 宋妤、肖涵、陈子..: 念头来回一趟后,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宋妤那气质如兰的模样,她在琢磨:宋妤为什么会如此深得他心? 是光凭美貌气质? 还是有其他属性加成? 或许说,这三女是不是有什么共同属性吸引着他? 从来没有这般过,没有这般强烈的渴求,想要找出三女的共同属性。 这一晚,李恒奋笔疾书,到凌晨1点才停歇。 余淑恒哪也没去,就在旁边静静陪同,她感觉这样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多,忽地有些珍惜,不是谁都有机会现场观看他写作的。且不被打扰。 放下笔,李恒伸个懒腰,嘟囊一句:「唔,手好酸啊,头都写炸了。」 只是话才刚说完,他的太阳穴就多了一双手,轻轻帮他揉着。 李恒发,下意识想要后仰看她。 余淑恒糯糯地开口:「不要抬头。」 李恒顿了顿,默然。 随即他抬到一半的脑袋又听话地低了下去,平视窗外,感受看外面的漆黑夜色。 余淑恒问:「天天这么费脑筋,感到累不累?」 「累。」 李恒没有虚伪,稍后又讲:「但也甘之如。 余淑恒望着他的脑莫心,良久说:「累的话,闭上眼睛休息会。」 目光依旧透过窗杨看向外面,李恒道:「睡不着,我在想一件事情。」 余淑恒沉吟问:「什么事?」 李恒道:「今天中午,我们在河边的破绽太多了。」 余淑恒沉默,过了会问:「为什么突然想这事?」 李恒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余淑恒双手停了一下,几秒后继续帮他揉捏太阳穴,红唇轻启:「你在怕?」 李恒道:「没有。」 余淑恒静默片刻说:「我走后,你想要谁过来陪你,老师可以帮你叫过来。」 李恒道:「不用。」 话到这,两人忽地陷入了安静,气氛变得凝重几分。 李恒有些不适应这种氛围,最后还是按耐不住打破了僵局:「老师,今晚我们喝酒吧。” 余淑恒瞅眼他侧脸,「你想喝什么酒?」 李恒道:「白酒。」 余淑恒轻盈问:「你想求醉?」 李恒嗯一声。 余淑恒一时没应声,好久好久,直到他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她才不徐不疾地说:「今天太晚了,不喝了,你要是睡不着,我可以陪你聊天。」 李恒问:「你不困?」 余淑恒说:「还好。」 李恒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后仰凝望着她。 余淑恒迅速收敛表情,冷冰冰地同他对视李恒叹口气:」「老师你这面容比冰块还冷,我看天是没法聊了。」 说着,他徐徐闭上眼睛。 余淑恒一开始没反应,直到察觉到他真的在休憩时,低头微微一笑。 可就在这时,李恒眼晴猛地睁开了。 余淑恒恍惚,笑容想收也来不及了。 李恒定定地看着她「老师二 你直美!」 四目相视,窘迫一下的余淑恒又恢复了自然,优雅地说:「从小美到大。」 说完,她再次笑了笑,然后慢慢蹲下身子,附到他耳边说:「小男生, 谢谢你。」 感受到耳边的温热,李恒问:「谢什么?」 余淑恒缓沉开口:「我认识到,原来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谈话到此,两人彻底没了声音。 一时间书房寂静的可怕。 倒是外边时不时传来一阵嘈杂声。 「轰隆隆!」 「轰隆隆!」 外边起风了,伴随着电闪雷鸣,后半夜哗啦啦下起了大雨,雨很大,淹没了两人的清晰呼吸声。 一道闪电照亮两人的脸,余淑恒留意到他的异样,关心问:「你怕打雷?」 李恒从心讲:「以前本来是不怕的,但现在莫名有点怕。」 余淑恒问:「经历了事?」 李恒道:「我经常梦到自己被雷劈死,这算不算荒唐的理由?」 余淑恒勾嘴笑了下,「算!」 李恒道:「老师,你要多笑,笑起来这么美,经常板个脸可惜了。」 余淑恒问:「你是说我不笑的时候丑?」 李恒道:「不笑的时候也好看,就是经常对我板脸,对别个却温润如玉,这不公平嘛。」 眼神相接,余淑恒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去:「我手发软,今天就到这,睡吧。」 「哦,好,谢谢老师。」直到她出了房门,李恒才后知后觉道声谢谢。 他并没有急着去睡,因为真的不困。 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 仰头对看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李恒突然站起来,心血来潮铺开笔墨纸砚,手指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又一个相同的字:恒。 回到里面卧室,余淑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响,她干脆半靠着床头,从床头柜拿出一张宣纸,打开,对着它陷入了沉思。 她手中的宣纸上只有一个字:恒。 也是他写的。 接下来几天,李恒根据自己作息规划走,上午会走门串巷,跟白鹿原的过论风土人情期间还在麦田土路上偶然撞到了赵婉灵、赵婉清两姐妹。 见到这两姐妹,李恒就在想:大户人家都是这样奔丧的吗?都四五天了,怎么还不入土? 他对北方的葬礼习俗还属门外汉,了解的不多,一时半会也很难分辨出这正不正常? 李恒和三女行了简单的点头礼后,基本跟对方没什么交谈。好吧,他也不太愿意和对方交谈,因为满脑子都是关于《白鹿原》的情节故事呢,正处于如饥似渴的迫切时期,舍不得中断思绪。 反倒是余淑恒每次都会与对方聊一会。 在这一刻,李恒发现了自己和余老师的差异,自己自由自在惯了,不想聊就不聊,没那么多敷衍和客套。 而余老师不同,出身于大家族,会本能地从利益角度出发,多交朋友。 当然,也是因为对方勉强够资格,要不然她会显得比李恒还高冷。 吴蓓从镇上回来了,手里又提了一袋东西。这回人家没再避着李恒,而是大大方方把袋子交给老板。 余淑恒把里面的东西过滤一遍,发现竟然有他的4封信,还有一尊玉牛余淑恒问:「玉牛谁给的?」 吴培替两人解惑:(「《收获》杂志廖主编要我们转交给李先生,说是邹师傅为李先生请的神物。」 神物? 李恒和余淑恒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三个字:桃花劫。 玉牛是用来镇压桃花劫的么? 余淑恒查看一会玉牛,说:「好,我知道了。」 吴蓓退出书房,顺带把书房门悄悄关上。 余淑恒递到他跟前:「「造型不错。」 李恒不懂玉器,「老师,你帮我看看,这样的玉石贵不贵?」 余淑恒说:「我对玉石也只懂些皮毛,但它应该是一个老物件,价值的话,不好评价,回头我帮你找人问问。」 「好。」 李恒点头,把玩一番牛玉后,拿起了桌上的4封信。 见状,余淑恒不动声地拉开了同的他距离,去书桌另一端忙碌了起来, 忙着处理文件。 同预期的一样,4封信中有3封来自熟悉的人,宋妤、肖涵和陈子。 碍于有人在,他没拆开。 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第4封信上。 矣?有些奇怪,这不是麦穗的字迹啊,也不是熟人的。 李恒翻看地址,竟然也不是复旦大学,而是来自社会上。由社会上寄到复旦大学的。 带着疑惑,李恒速度拆开了信封,看完后,他蒙住了。 这是一封情书。 问题是这封情书的水准特别高,不论是文字叙述,还是笔落铺陈,还是遣词造句,抑或是情感的委婉表达,娓娓道来,不张扬,极其让人舒服。 他原本是对情书没兴趣的,可这封信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 读完,他眼睛瞟向末尾,结果再次让他无语了。 信的末尾竟然没有署名。 嘿!你写情书不署名,不是写了个寂寞? 老子哪知道你是谁? 他感觉这人对自己有一定程度了解,但还不够完全了解,像个熟人,又像个陌生人。 见他把一封信翻得呼呼作响,余淑恒问了一句:「信有问题?」 李恒道:「这是一封情书。」 余淑恒没反应,因为平素给他写情书的女生不要太多,不说每天有,隔三差五总是有的。 这还是建立在他有对象的前提下,有些姑娘不死心。 假若他没女朋友,那估计收到的情书会翻好几个番。 李恒道:,「这封情书别具一格,老师,你要不要看看?」 没想到余淑恒侧身对着他,低头继续处理她自己的事务去了,很显然不想掺和他的私人情感。 P:先更后改。 已更10300字。 第348章,最好的我们(求订阅!) 转眼来白鹿原就已经过去了10天。 没错儿,10天! 余淑恒说好陪同一个礼拜就会回沪市的,但当一个星期过去,两人默契地都没提起此事。 她不走,他也不提醒。 这10天里,李恒做了很多事,几乎每天上午都要到村子里四处逛逛,同一开始的陌生相比,现在白鹿村很多人都和他搭过话了,都知道他嘴甜善谈。 用村里人的话来说,他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小伙子。 而与李恒四处交际相比,余淑恒则显得有些高冷。 她除了遇到赵家人会露出和煦的一面外,平素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每天他出门溜达,她则拿着相机找景色拍照,偶尔给他拍一张特写照, 关于他和村民攀谈的照片。 上午溜村,下午和晚上也没闲着,老样子,不是看书研究资料文献,就是在埋首写字。 他收获不菲,,《白鹿原》不知不觉已然写完了第13章。 往往这个时候,余淑恒都会陪同在侧,好似慢慢习惯了这种状态。 也喜欢上了这种返璞归真的相伴,听着他的笔落声,看着他笔下的文字,她心头十分宁静,灵魂彷佛得到了安抚,有种洗尽铅华的归属感。 这些日子里,她不急不躁,甚至在内心自我调侃自己安静得像一尊菩萨,可精神世界却是丰富的,一点不乏味。 在这期间,李恒还抽空给宋妤、肖涵和陈子各自回了一封信,回得很认真,他没有任何敷衍,三封信件也几乎没有雷同之处,而是用心回复和记述自己在白鹿原的创作生活。 「李恒,老师要走了。」 正当他写完三封信、把信件塞入信封贴邮票时,余淑恒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她走进书房的第一句话。 「就要走了吗?」李恒贴邮票的动作滞了滞,缓缓扭过头问。 「今天是11天了,学校压了很多课,我得回去补完。」余淑恒说。 李恒听了没做声,低头继续贴邮票。 见状,余淑恒没催促,站在边上看他把三封信一一贴好邮票。 过去一会,他抬起头问:「老师,你哪天走?」 余淑恒说:「晚上的飞机。」 「今晚?」 「是。」 闻言,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 此时正值下午4:13 他当即放下信封,起身去了厨房,一言不发的开始煮饭做菜,张罗晚餐。 余淑恒跟着来到厨房,关上厨房门,靠着门框安安静静地望着一切。 许久,见他准备好两个菜又要做第三个菜,她出言阻止:「两个菜够了,有始有终。」 李恒沉吟片刻,说行。 「喝酒吗?」他问。 「不能多喝,可以喝一杯红酒。」余淑恒回。 接着她忽地补充一句,「去我房间用餐。」 李恒回头瞅瞅她,再瞅瞅外面院子里的曾云和吴蓓,答应下来。 一荤一素,两碗饭,两杯红酒,简单至极,就算在卧室也不怎么占用地方。 「谢谢老师这些日子帮衬我,来,第一口我敬你。」李恒举杯。 「第一口?」 「嗯。」 「新鲜的说法。」余淑恒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和他碰了碰。 然后两人果真都只喝了一口。 相视一眼,随后缓各自放下酒杯,开始吃饭。 原以为会像往常那样边吃边聊,但此刻却格外沉静。 喝了第一口酒后,两人彷佛都修练了闭口禅,不言不语,夹着菜吃着饭,偶尔抿口红酒,(一直维持这样子到最后。 饭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手提包,该拣的东西早收进去了。 左手提包,右手拉着行李箱,余淑恒站起身,对他说: 「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边安心写作。遇到事情可以找曾云,我都嘱托过了。」 「好。」他应声。 得到回复,余淑恒颌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就在她踏出第一步时,李恒鬼使神差地探出了右手,一把抓住她左手腕。 一瞬间,两人彷佛石化了一般。 他抓她左手腕,她停在原地。 时间在一刻好似停止了,气氛突如其来地变得凝重,变得粘稠,卧室要时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过去许久,僵持许久,余淑恒终于动了。 只见她缓缓扭过身子,平静的面容披上了一层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眼睛。 眼神交缠的刹那,李恒心慌慌地松了手。 余淑恒眼帘低垂、扫眼他的右手,沉思片刻后,她走近一步,想了想, 又靠近一步。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离着不远,两步过后几乎是挨着了,彼此的呼吸拍在对方脸上,是那么的清晰。 对视一阵,余淑恒上半身稍稍倾斜,饱满的身子压着他胸脯,附到他耳边轻轻说:「你开句口。」 嗅着好闻的女人香,感受着她的压迫,李恒咽了下喉结,没声。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的余淑恒退后一步,朝他清雅一笑,转身走了。 她转身的样子十分漂亮,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随着踏踏的脚步声走远,随着她走出房门,刚刚卧室中无比沉重的气场瞬间崩塌,那一丝丝莫可名状的气息也跟看消散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痕迹,好似没存在过一般。 原地伫立小会,李恒随后也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外边,不声不响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见他进来,驾驶座的余淑恒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过后车子动了,沿着泥土路往小镇急速行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快要抵达小镇上时,余淑恒通过后视镜瞄眼后面跟着的越野车,红唇蠕动,说了第一句话:「谢谢你!」 这一声谢,她谢得莫名其妙,但李恒却听懂了。 她是在谢那一抓,也在谢他相送。 也正因为听懂了,他才闭口不说话,不应声。 余淑恒用眼角余光瞅他眼,嘴角勾了勾,若无若无的笑意一闪而逝,也没再搭话。 又过去一会,车子停在了邮局。 李恒望一望外面的绿色大邮筒,收敛心神说:「老师,一路平安。」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点下头,目视前方。 静静呆坐十来秒后,李恒右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随着车门「砰」地一声关闭,余淑恒右脚踩下油门的同时,目光斜视在后视镜里,看着路边的身影越来越后,越拉越远,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当他在视线里消失的刹那间,余淑恒情不自禁抬起左手腕放到鼻尖闻了闻,整个人犹如从水下世界探出头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心情莫名开阔, 这一趟,总是有些惊喜的,她默默想着。 目送车子离去,李恒把三封信投入军绿色邮筒中。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辆车都走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回去啊? 真的是! 余老师你真得是够够的了,开车开着竟然连后车的吴蓓都给忘记了。 眼看天色还要一段时间才黑,无可奈何地李恒索性不再多想,在邮局附近逛了逛。 也不敢走多远,这年头没手机没网络的,不好联系,生怕倒回来的曾云找不着自己。 这年代的西安远没有后世繁华,再加上时间比较晚的缘故,小镇上寂寥的很,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问询一番,他最后只买了两个高炉烧饼。 好在烧饼味道不错,多多少少弥补了他空落落的心。 等了大约40来分钟,曾云才去而复返,把车子停在了他身边。 李恒上车后问:「怎么追了这么久? 0 一头短发的曾云酷酷地回答:「没忍心打扰老板。」 没忍心? 为什么没忍心? 好吧,一句没忍心成功让他闭嘴了。 回到白鹿村,路过赵家的时候,他无意识瞧了瞧,他发现死者虽然已经入土了,可赵家大门依然敞开着,显然是有人还没走。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一闪而逝后,又习惯性开始思考新书中的故事情节。 车停,两人下车。 进门之际,曾云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李恒异,「「谁的?」 曾云说:「老板让我转交给你。」 李恒伸手接过,随后拆开,结果把他看得一头雾水。 信封里面有一张信笺。 但信笺是空白的,前后左右一个字都没有。 他不敢置信地连着翻看三遍,临了跑去问曾云:「信是不是拿错了?」 曾云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不死心再问:「老师有没有交代你什么话?」 曾云点头。 李恒问:「是什么?」 曾云说:「让我照顾好李先生,不能让其她女人打扰。」 李恒听得差点吐口老血,这是照顾吗? 这妥妥是监督啊! 真他娘的!真他娘的!小暴脾气的他连着腹诽两句,才岔岔不平地进了书房。 这曾云也真是,这话你放心里就行了啊,你怎么能说出口呢? 不会是明知不好约束我,然后故意说给老子听的吧?是祈祷自己今后自觉点?不要带女人回来? 问题是,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啊,老子是那种人? 奶奶个熊的!都把自己当坏了是不是? 拉开椅子坐下,李恒又逮着空白信笺研究了好久,最后什么名堂也没得出来,暂时只能不了了之。 余老师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按部就班过着。 早上晨起跑步,上午时不时去村子里四处逛逛,下午和晚上看书写作, 一天又一天,乐此不疲。 就这样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他从习惯两个人又渐渐变成了习惯一个人。 中间二姐写了一封信过来,说在京城开了一家糕点店,店址是陈小米帮着找的,就在鼓楼附近,离住处不远,走路大概12分钟的样子,店里就她和邹娇两人。没提她对象。 李恒眉毛了,暗自揣测二姐和他对象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年前不是说一起去京城的么? 难道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没去成? 信中,二姐告诉他,父亲李建国同志的身体又有了大好转,按照医生的说苹日就差不多能座俞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李恒心里一喜。 如若不出意外,这辈子总算改变了一件事,不用在1995年眼睁睁看看老爸离世。 回想起前世在病榻前心酸的一幕,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依旧有些接受不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纵使他两世为人,纵使他经历了生死,可对亲情这块仍然看得很重,仍然割舍不下。 信中最后提到了田润娥同志和陈子,一老一少如今关系极好。 按二姐的说法,子矜就差点叫田润娥妈妈了,俨然一副准婆媳的状态在相处。 对此,陈高远也好,李建国和田润娥也好,似乎默认了这层关系。 最后,李兰说又带着老妈去戏院看了两场戏,其中一场是大青衣黄昭仪的京剧。相比上次的合影,这次双方还聊了会。 信的末尾,李兰提出了4个疑问。 疑问一,什么时候正式带宋妤见见?不然陈子矜独占鳌头咯。 疑问二,肖涵你拿下没有?别跑白鹿原祸害新女人哈。 疑问三:你是不是认识黄昭仪?我观察了一下,这大青衣对其他看客比较冷淡,唯独对我和妈妈很是有耐心。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 疑问四,你去白鹿原不是一个人吧?这次谁陪你?肖涵、宋妤和陈子没时间,是不是你那大学英语老师? 老姐觉得可能就是她了,50年份的人参说送就送,家里肯定不简单,老弟,二姐提醒你,要悠着点,别书还没读完,孩子就打酱油了,到时候老天也救不了你哈。记得采取安全措施。 哎,天地可昭的二姐,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信到这突兀完了。 格式乱七八糟,想一出是一出,想到哪写到哪,完全没有章法嘛,李恒默默吐槽一句,随后回了一封信。 回信内容只讲自己的实际情况,至于她对象,至于她口里的四个疑问, 他提都没提,懒得提。 1988年,农历二月十一,也即阳历3月28号。(农历转换成阳历,后面大家不要误会时间错乱) 这是他来白鹿村的第27天。 上午8点半左右,外出归来的李恒只觉脑子特别灵光,兴致盎然地写摊开本子,拧开钢笔帽,执笔写:第二十三章。 朱先生重新开始因赈济灾荒而中断已经的县志编纂工作,一度冷寂的白鹿原书院又呈现出宁静的文墨气派。他四处奔走的劳顿和风尘早已消失,饥饿造成的恐怖阴影却依然滞留心间..: 笔走游龙,灵感爆棚的他一口气洋洋洒洒写了将近12000字才停歇。 不同以往,进入状态的他抒写特别快,过去一万多字要琢磨一天,有时候一天还不够。 但这回下午4点左右就完工了,他娘的简直是奇迹啊!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恒,李恒你在家没?」 就在他欣喜与自己的高效率时,大门处传来了喊声。 李恒觉着声音熟悉,走出书房一看,竟然是李然。 他好奇问:「,你怎么来了?」 李然把手里提着的袋子交给他:「我妈妈因为有急事临时离开了西安, 没时间过来看你,就让我把这袋子转交给你。」 李恒接过鼓鼓的袋子,打开一瞧,发现里面全是文献资料,而且还和白鹿原有关,这让他十分感动。 看来赵菁阿姨挺关注自己新书的,帮着搜罗了很多文学材料。 粗略查看一番,他诚挚开口:「替我谢谢赵阿姨,她大概什么时候回西安?」 李然摇头:「这没个准,事情完了就会回来,也许很快,也许还要个把月。」 李恒无语,顿时熄了去探望拜访的心思。 随后他问:「你吃饭了没?正好我要做饭,咱两好好聚一聚。 李然破天荒地摆手:「不了,我马上就走,这次除了给你东西外,也是来向你辞行的。」 李恒问:「辞行?」 李然扫眼四周,压低声音说:「西安我暂时呆不下去了,得赶紧跑路。」 李恒蒙圈,关心问:「咋回事?你碰到祸事了?」 「确实出大事了,但不是我,而是赵安。」李然挣扎一下,小声告诉他「大事?」 李恒震惊,脱口而出:「难道他在你床上出的事?」 由不得他这样怀疑哇,想当初她爸爸就是活生生被赵菁阿姨给死的, 一听到大事,他就不由往这方向想了。 李然凝重地点点头。 李恒心跟着往下沉,「那还活着没?」 李然凄楚说:「还活着,但出血了,我让他歇会,他兴奋不让,要逞能,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后面我才发现他偷偷吃药....」 李恒: 许久,他问:「那赵安人呢?」 李然说:「我把他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情况不乐观,得好好休养,我怕待在身边他会控制不住,所以打算离开这里。」 话到这,她叹口气,特郁闷地说:「才快乐几个月,他就不行了,底子太差,弄得我有些内疚,留了三分之二的积蓄给他。」 李恒嘴角抽搐,问:「那你决定去哪里?」 李然道:「还不知道,先离开再说,晚了赵家说不定会找我麻烦。」 李恒: 李然走了,走得决绝,没说去哪里?也没说离开多久? 李恒从她眼里看出了惊疑,怀疑世间一切,对一切都不信任,于是也没寻根究底问。 接下来两天,李恒沉浸在写作中的同时,也开始收尾工作,计划在4月初离开白鹿原。 「曾姐,明早我们去镇上给余老师打个电话,我打算回...」 3月31下午5点左右,刚从书房出来的李恒正要和曾云商量明早去镇上的事宜,却发现曾云不在正屋。 过去这些日子里,只要他在书房写作,曾云就会在正屋沙发上守着,天天如此,从没懈怠过。 而今天曾云不在,取而代之是余淑恒。 四目隔空对视,李恒高兴小跑过去问:「余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 见他这么开心,余淑恒脸上布满了微笑,眼神一个劲在他身上打转,上下打量着他。 「是来接我的? 「嗯。 「机票买了没?哪天的?」 「哪天都可以,随时有。」 简单三问三答后,两人互相看着彼此,渐渐没了声。 对峙良久,余淑恒走近一步,又走近一步,贴身问他,「老师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李恒犹豫一下,点头。 余淑恒在他耳边轻轻语,「有没有人能取代宋妤?」 李恒顿了顿,许久认真开口道,_「我是一个贪心的人。 听到这似是而非的答案,余淑恒笑了下。罕见地笑出了小小的卧蚕眼。 稍后她连退两步,退到刚才的位置,弯腰拾起沙发的手提包,从里掏出两封信,「一封是香江来的,一封是肖涵的。」 李恒接过一瞧,果然如此。 香江信件是李希写给自己的,内容十分简。她说已经和香江那边出版社的朋友联系过了,问他是否真的要写武侠?她可以帮他投稿。 至于肖涵的信,他没急着拆,而是问:「肖涵最近来过庐山村?」 余淑恒轻点下头:1「上个周末来了,她托我把信交给你。」 李恒连忙问:「她有变化没?胖了没?瘦了没?」 「没有,和以前一样,不胖不瘦。」余淑恒回话。 李恒问最后一个问题:「她在庐山村待了多久?」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你终于问到核心问题了,怎么,你在怕什么吗?」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余淑恒围绕他转一圈,说:「她在26号小楼待了2天,住了两晚。」 李恒愣了愣,这行为倒是符合自家媳妇的性子,,「那,麦穗呢?」 余淑恒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更甚,「麦穗一直在27号小楼,和周诗禾一起。」 李恒想了想,低沉问:「「一直?」 「对。」余淑恒说着,慵懒地靠在了沙发背上。 李恒陷入沉思。 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啊,很显然麦穗预判到了肖涵的举措,提前做了回避。 而腹黑媳妇么,可能是在老家受了刺激,受了子的刺激,开始变得强势起来。 老实讲,前生三女人,宋妤也好,子也罢,他都能摸清规律,找到应对方法。 唯独对肖涵有点伤脑筋,实在是这姑娘太变化多端了些,一下一个主意,一下一个主意。你还在琢磨她上一个主意的时候,她已经改变主意了, 端得是一个变化莫测。 P:求订阅!求月票! 另,说一下,最近这些章节,李恒和余淑恒的相处和对话,其实没有一句胡来,每句都有深意,但因为三月处理过于艺术,以至于很多大佬没看懂,以为我在拼凑剧情。但其实不然。本来按往常三月的写作手法来讲,肯定是要深入部析给大家的。但余淑恒比较特别,三月还是选择留白,应该有一部分看得慢的大佬想必是品出来了。当然了,现在留白,等到后面肯定是要贯穿始终的,肯定也会为大家解惑,后面肯定会详细说明。(好了,关于余,就说这么多吧,以后不解释了。) 第349章, 第351章&bp;, 晚餐是李恒做的,专门做了余老师爱吃的猪血丸子与腊肉合炒,另一个则是腊野兔。 做完两菜,李恒说:「再来一个青菜和汤吧,明早我们就走,这是白鹿原最后一餐,咱们破个例,丰盛点。」 余淑恒清雅一笑,赞同。 随后她说:「老师还想吃虎皮青椒,辣子我都带过来了,忘记拿出来了,在行李箱中。」 说着,她走出厨房,没多会又走进来,手里果真提着一袋青椒。 李恒无语,打趣道:「就专门为了口吃的?我咋感觉老师你比我还贪吃呢。」 余淑恒笑了下,「突然想吃,临时让人送的辣椒。」 「哦?还专门打电话叫人送?」 「是。」 话到这,两人相视一笑,李恒吩咐:「这道菜放点蒜瓣更好吃,帮我剥几个。」 余淑恒蹲下身子,下5瓣蒜,开始剥外皮。 她问:「你写到多少章了?」 李恒回答:「第24章。」 余淑恒听得有些高兴,在家一直惦记着稿子,这次终于能看个饱了。 她问:「后续大概还有多少章?」 李恒琢磨:「按计划目前只写了一半出头,总共估计40多章的样子。」 从做菜到餐桌上,两人都在聊《白鹿原》的故事,由于聊得很是投入, 以至于饭后散步都在说谈。 路过村长家时,两人还进屋坐了会,不坐不行哇,人家忒过热情了些, 半推半拉,弄起他们都不好意思直接甩脸。 得知两人明早要走,村长还跑上跑下拿了一些土特产出来送给他们。 出人意料的,余淑恒这回竟然没拒绝,而是收了下来。 李恒悄悄问:「村长儿子的事成了?」 余淑恒点下头。 绕村里溜一圈往回走时要经过赵家,这次赵家大门是紧闭的,估计都回西安城里去了。 自光扫眼赵家大门」,余淑恒突然想起了李然,遂问:「这段期间李然没来找你叙旧?」 「来过一次,但不是叙旧,而是替她妈妈送东西,顺带告辞。」 李恒应声,好奇问:「老师怎么问起她来了?」 余淑恒没隐瞒,「去年暑假润文在信里不止一次提到对方,好像说李然有性瘾?」 李恒告诉道:「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说着,他把李然和赵安的事简单讲了讲,临了问:「老师你怎么看?赵家会不会事后追责?」 他之所以讲出来,就是想评估下赵家会不会日后找李然麻烦?毕竟相识一场,还是祝愿对方过得好一些的。 余淑恒沉思小会,摇摇头:「按道理应该不会。不过她去外面避一避也是不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敢保证所有赵家人都能忍得下这事。」 李恒赞同这话。 回到家,他进了书房,继续写作,明早就要回沪市了,争取今夜一口气把第24章写完。 余淑恒也跟了进去,在左后方手捧稿件前面章节的稿件,看得十分投入不过阅读期间她中断了好几次,每次看到书里的黑娃与娥儿姐偷情时, 每每看到那些细节和语言描述时,她都被迫停下来屏息一会。 偶然一次,她的目光落到了他侧脸上,随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移开。 受书里的情绪影响,此时此刻,她不由想象李恒和陈子在一张床上的画面,稍后又情不自禁幻想他和麦穗在书房的亲热画面,心头莫名地有些涌动。 思着想着,余淑恒合拢稿子,轻手轻脚退出了书房。 走出屋外,一接触到外面的清新空气,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仰头望看漫天繁星,她忽地想起什么,径直走到房子对面的土堆上,转身往新家窗户瞧去。 正好能看到他专注创作的场景。 昏黄的电灯光下,他时而停笔深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转下笔花,时而脸上露出一丝沉浸式的欢愉表情。 余淑恒微微一笑,目光透过窗户静静望着这一切,一时挪不开脚。 吴蓓跟她快三年了,对老板的习性有些了解,当即搬了一张椅子够来。 余淑恒吩咐说:「帮我把茶几上的相机取过来。」 吴蓓把椅子放她背后,又返回正屋拿了相机过来。 余淑恒调好焦距,对准李恒被拍,可惜光线不太明亮,不是特别清晰, 但她没在意,朦胧有朦胧的美。 拍照时,她忽地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生长:那就是把自己和他的合照挑一些寄给润文。 包括在长市岳麓山的。 包括上个月中午在小河边的。 包括今晚的。 这个晚上,余淑恒没再进书房,就那样坐在土堆上,时不时仰头看会星星,时不时看会他。 窗外的情景李恒并不知情,而是开心地沉浸在自己的笔下世界中。这不,晚上11点多结束时,他又写了差不多4000来字,一口气把第24章写完。 眼见他伸懒腰出书房,外边的余淑恒起身朝屋里走去,「写完了?」 「嗯,写完了。」李恒嗯一声。 余淑恒说:「不早了,洗漱休息吧,明天我们早点出发。」 「成。」李恒应声,进了洗漱间。 余淑恒想了想,跟看来到了洗漱间门口。 察觉到动静,李恒一边挤牙膏一边问:「老师,有什么事么?」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问:「去年暑假,你和润文分开时,你主动抱了她?」 李恒:「 王老师啊王老师,你咋什么都往外说呢? 他没否认,「那是分别礼。」 没等到回复,李恒试探问:「老师需不需要?」 余淑恒笑了下,回了自个卧室。 这一夜,没打雷,没下雨,李恒睡得特别踏实。 而与他相反的是,余淑恒在床上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中间甚至有一次起床来到了房间隔门处。 望着近在眼前的门把手,静呆两分钟后,她缓缓转身,再次爬到床上, 掀开被褥坐进去,从床头柜上的背包中,掏出一本《简爱》读了起来。 此《简爱》非彼《简爱》,是她新买的。 妈妈送她的那本,如今正搁李恒书房呢。 其实余淑恒不知道的是,那本记录有攻略8条的《简爱》现在已经换了位置,跟随肖涵到了沪市医科大学。 当初肖涵在书房随手找到这本书时,她十分郁闷,同时还有一丝困惑。 困惑世界上竟然还有帮女儿抢男人的妈妈? 把攻略8条通篇读两遍,肖涵心情有些沉重,要是余老师真按这书里的方法诱惑,hoe估计坚持不了6个回合的吧? 尤其是他们一起在白鹿原,天高皇帝远的,余老师那么漂亮有气质,李先生又独爱美人儿,会发生什么都不可预料? 也不知道自己让余老师转交的信,他收到没? 肖涵对余淑恒算不上了解,心里有些没底。 正因于此,信不过的肖涵在信里没写什么内容,就简简单单一句话:李先生,您想要老婆吗? 她真就写了这一句话。 写的时候在想:这封信就算被余淑恒半路拆开看了也没什么,她也不怕余老师在白鹿原截胡心上人。 过去6年的苦涩暗恋已经教会了她一套完整的生存法则:鼓起勇气咽下一切,少抱怨,少追究,牢牢抓紧自己想要的,不忘初心才能笑到最后。 当然,这套生存法则也有弱点,那就是面对陈子矜时,她偶尔也会控制不住小暴脾气,直接粗鲁地刀刀见血。 比如,正月去上湾村就是个典型的例子。陈子睡了我hoe那么多次,我干嘛要对她好脾气? 读完第三遍攻略8条,肖涵把书翻到扉页,上面有一个名字:沈心。 她知道,沈心就是余老师母亲。 低头凝视着「沈心」二字,肖涵脊背发凉,心头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基于攻略8条的惊艳,她觉得这沈心是个钓男人的高手,就是不晓得余老师继承了几成功力? 李先生在白鹿原能挡住这份诱惑吗? 还有,为什么这本书会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他读过这书没有? 围绕这本书,肖涵做了很多假设和猜想,但在诸多猜想的背后,她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也许余老师是故意的,目的是敲山震虎。 敲谁? 震谁?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方也许就是冲看自己来的! 因为在沪市,她才是李先生明面上的对象嘛, 一夜过去。 当李恒睁开眼时,刚好看到余淑恒从里边房间出来, 「老师,早。」他迷糊打着招呼。 余淑恒点头,抬起右手腕看下手表说:「起来,我们该出发了。」 「矣。」 李恒应一声,却躺着没动,直直瞅着她。 见状,余淑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顿时加快速度离开了卧室。 早上8点过,把一些不带走的东西送给这些日子照顾他的左邻右舍后两人坐上越野车离开了白鹿村,往机场赶去。 看他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余淑恒问:「不舍?」 「嗯,有一些。」李恒道。 余淑恒说:「你倒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李恒道:「这点确实是,毕竟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突然走了,以后说不定今生都没机会再回来了,所以趁现在多瞧几眼。」 余淑恒沉思一阵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住的房子买下来。」 李恒摆手:「别,浪费这个钱干嘛,将来要是真念叨了,咱再组队一起回来看看。」 听到「咱们」,余淑恒侧头瞟眼他,继续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一路朝前走,快要达到西安时,李恒忽地一拍大腿,唉声叹气道:「说好要你教我学车的呢,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我记得当时就是经过这段路时说的。」 余淑恒环视周边一圈,「确实是这里,要不延迟两天回去?我教你?」 李恒摇头,「算了,回沪市再教我吧,我有些想家喽。」 过一会,余淑恒冷不丁问:「想肖涵了?」 「对。」李恒坦诚,没有任何敷衍。 听到这话,余淑恒关闭聊天模式,后面没再说话。 李恒有些无聊,先是欣赏了一会沿途风景,接着才包里找出肖涵写给自己的信,徐徐拆开。 里面就一张纸,简简单单一句话:李先生,您想要老婆吗? 李恒愣了愣,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信里竟然会出现「老婆」二字?今生真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他内心不由有些小激动。 第二反应,他笑了。 不按套路出牌才是腹黑媳妇的本性嘛,端得是一个变化莫测。 而第三反应,李恒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或许,这句话并不是全对他说的, 至于针对谁?试探谁?还用问么? 不过她显然不了解余老师,低估了余老师的品性。余老师根本不会拦截自己的信件,就更别说偷偷拆开看了。 p:今天发高烧,浑身没力,写得难受,不知道这章写了什么鬼,本来不敢发的,但还是发了。抱歉。 在打吊针 高烧39.6度,在打吊瓶,晚上会争取更一章 这个事,在军区里,一直是大家都闭口不提的事情,但是看着面前的苏岸,王司令又不太想对他有保留。 云清让化为的轻烟趁着这里无人,身形一转,出现在了夏青萝的面前。 若他为鬼,我便永世不去轮回,愿和他做永远的孤魂野鬼,漂泊于人世。 张俊坤看了看李斯的神情一提乌海之事就变得很凝重,便不在多言了。 还是把杨倩茜叫到了办公室里,杨倩茜听后苦笑着问:就因为我喜欢穆总? 她努力呼吸着,恢复体力,没有体力,武装色霸气用不出来,连坚持到援军过来都不可能。 所有的拜月教徒在苗人首领的指挥下,有序的退下,随后各司其职。 老实说,他对金凤鸣又敬又畏,畏惧更多一些。不过改造后,他的想法就不同了。 现在都到了高三的阶段了,能够坐在前面的学生都是较好的学生,尤其是坐在讲台低下每节课都会紧挨着老师的学生肯定是班里前几名的学生。 对于夏青萝来讲,她不但忘记了云清让,她和云清让还隔着千年的时光。 此时的赵梦琪,已经把假发戴好,她虽然在点头,不过她却目光呆滞,两眼无神。 随后,偶然间路过此地的农人们,就听到了从其中敲敲打打的声音。 楚歌一语直接将艾德利惊醒,眼中绝望之色越发浓郁,还是逃不过这一劫,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物,如果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去招惹这个煞星。 阿逢眼见青荷脱险,心中一喜,更是无所畏惧,“霹雳神剑”袭向博赢,势如狂风暴雨。 除了将大华的爱国主义精神给好好的夸赞了一番之外,在强烈的谴责日本帝国主义与霸权主义的同时,还不忘记将对方以次充好,敷衍青城百姓的布料拿出来说事儿。 秦浅托着腮在旁边思考着云灵仙芝呢,就见旁边的黑衣少年从怀中一摸,拿出了一件物什。 之后,又是漫长又枯燥的等待,已经是深夜,李勋正却怎么也睡不着。 是的,锦城纪家,也是一个大家族,据说从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纪家,也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到。 秦浅趴在御无神的怀中哭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开始确实觉得委屈,但后来便不是了。 之前杰森答应过的,金氏那边不会对这边出阴招的,可是看来这次食言了。 原来祁少也不是那么厚此薄彼、目中全然无人,就是偏心了点,原来言毓婉只是被弄脏了一身礼服,赔一件就好了。 尼玛,这可是有点侮辱徐天的智商了,似是这般,要是再没有发现此地的怪异之处,那可真得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齐昊看着青林,青林的实力在整个天府宗来说也算得上是顶尖了,阴圣人境中位境,只不过,齐昊已经是阳圣人境极境的修为了,自然不是青林能够抵挡得住的。 不对,应该从自己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无上尊者注意到了,无上尊者应该是不想被老板娘察觉到,所以一直隐藏自己的气息,直到老板娘离开了之后,才会故意引导自己去了那湖心亭。 就在沈袅袅踌躇之时,周鸣皋也看见了她。不同于沈袅袅的纠结,他眼睛一亮,马上朝她走了过来。 三人至今还是余惊未消,那老板娘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居然不需要借助传送阵,只是一挥手,便能将他们直接从那山谷之中怂了出去,这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等我消息,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找你。”马天放微笑着拿出手机。 可是江家是老家族了,江家的人衷心的很,江爷爷也是个德高望重的,很有声明,不至于会到了一个没人管的地步,再如何腿脚不好使也不至于逃不出来。 叶落紧紧的咬了咬牙,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来找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真的是假的吗,也许是你故意这样设计的呢,也是有可能的吧,不然凭着栾慧,又怎么可能调查得到呢。”萧若安有些失望的说着。 系统毫无预警的开启第八局游戏,众舞姬根本来不及休息就要面对新一轮的挑战,而且这次是舞姬战队首次面对难度7,众人心里都没个底。 秦楚彦果然不再吓唬爱德华,将车子平稳的开出了那危险的盘山山路。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她盖着毛毯缩在椅子上睡得不甚安稳,感觉有人在揉着她的头发。 最后,梁思琪累了,静静的趴在床上,死命的揪着自己的大波浪卷头发。 沈傲凝突然被一个力量带着转了头,突然一片冰凉的唇贴了上来,沈傲凝瞬间睁大了双眼,刚开始打算挣脱,待到空气静下来,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吻着自己的人,是秦瑞霖。 第350章,试探 上午10点半左右的飞机,将近下午2点才到庐山村。 刚下车,余淑恒就忽地抽冷子问:「你哪天去沪市医科大学?」 李恒回答:「明天早上,今天有些累,要休整一下。」 听闻,余淑恒说:「晚餐多做一份,老师来你那里吃。」 李恒无言以对。 他本来还想去食堂或者校外解决晚餐呢,因为实在是不想动了啊。但余老师这样提要求,他又不能拒绝。 说好欠人家一学期饭的,总不能耍赖嘛,做人得言而有信不是? 内心一万个不情愿,他嘴上却答应得非常利索,「好,老师有特别想吃的菜没?」 余淑恒附耳过来,饶有兴致地说:「你做的菜,老师都喜欢吃。」 说罢,她优雅转身,朝巷子尽头走去。那浑身冷冰冰的气息,跟刚才说的话是两个极致,好似出现了幻听,好似根本不是一个人一样。 他娘的这切换模式也太快了吧,熟练度堪比川剧变脸啊。 来到巷子尽头,李恒发现24、25、26和27四栋小楼都大门紧闭,没一人在家。 目光在26号小楼和27号小楼溜一圈,他稍后才反应过来,今天是4月1号,貌似是星期五。 下午会计学2班应该是满课。 见他站在巷子中央发呆,余淑恒警眼,随后掏出钥匙打开25号小楼,走了进去。 听到后面的关门声,李恒才渐渐回过神,也开门进了26号小楼。 出去一个月之久,家里依然干净如旧,空气中透出淡淡的清新味,家具沙发更是一尘不染,很显然有人经常打扫维护。 到一楼转一圈,又到二楼转一圈。 他重点查看了麦穗的次卧,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在床头站立一会,随后他拉开平素麦穗挂衣服的三门柜,里面同样被搬空了,属于她的衣服一件都没了。 望着空荡荡的三门柜,他暗暗在思:是麦穗自己主动搬走的? 还是肖涵用手段逼迫的? 一时间,他也不敢确定是哪一种情况?觉得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毕竟那腹黑媳妇儿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口蜜腹剑说的就是她,也许把人逼走了,人家还不会恨她。 次卧没了痕迹,接看李恒去书房,去自己房间,最后去了阁楼上。 还好,秋千还在。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秋千上,思绪蔓延,脑海中满是麦穗当时欣喜地布置秋千的画面。 他伸手拨了拨紫色风铃,顿时叮铃当唧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犹如轻舞翩翩,魅影绰绰,叫人心神摇曳。 简单休整一下,李恒不紧不慢朝管理学院赶去。先是去导员刘佳那里把假消掉。 此时导员办公室里有很多人,管院大一各班的团支书和班长正在里边开会。班长柳月和团支书李光也在。 见他出现在门口,一屋子人齐齐扭头看了过来,眼里充满了新奇。 要说管院甚至复旦大学谁最牛逼?谁最有名气?谁的话题性最高? 那当然是李恒! 这家伙上了春晚,而且《故乡的原风景》还成了这届春晚最佳节目,一夜之间他成了大家口中津津乐道的明星大腕,学校现在时不时会把这首曲自在校园广播里遛一遛呢。让人可羡慕了。 而除了上春晚这么了不得的事情外,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李恒竟然敢一个月不上课?甚至开学第一天都没来!甚至学校还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更让人惊掉后槽牙的是,上学期期末成绩他平时分门门满分,连放过狠话的老教授后面都不了了之,让那些挂科的人直呼卧槽!这他妈的才是真牛逼!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腕吗,回来了。」导员刘佳率先打招呼。 自从书记告诉李恒是大作家后,刘佳就已经不把他当学生看待了,也不敢把他当学生看待,要不然心里容易失衡。 「老师,我来消假。」李恒笑着走进去。 「好。」 导员刘佳应一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校的?」 李恒回答道:「刚刚不久。」 刘佳指了指桌下的热水瓶:「要不要喝点水?」 李恒摇头:「谢谢老师,我就到你这里露个面就走,还有事要办。」 「行。」碍于这么多学生在,刘佳没挽留,也没进一步多问。 李恒朝一直盯紧自己的柳月和李光点下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恒,等下。」 没曾想他前脚刚出门,后脚柳月就跟来了。 李恒回头望一眼:「你不是开会么?怎么出来了?」 柳月围着他转个圈:「小伙子你更帅气啦,难怪让我小姨念念不忘,经常对着你的照片发春,咯咯——别这眼神,说错了,是发呆。」 李恒:「.—. 他问:「你找我什么事?」 柳月说:「下个月我就出国了,想不想和本小姐来场黄昏恋?」 李恒当做没听到这话。 柳月比划一下自己的胸和腰:「免费的哦,恋爱期间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哦。」 李恒翻白眼:「你不顾及你小姨的感受了?」 柳月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听说你去了白鹿原采风,我就意识到这是最好睡你的机会,我几次三番劝她去突袭陪你,她硬是不敢行动。活该她单身!」 李恒无语:「真的下个月出国留学?」 「当然。我这么漂亮的女生要在你眼皮底下消失了,你会不会不舍?」柳月凑头问。 李恒摆手:「不会,我身边不缺美女。」 柳月意外的没反驳,转而发出邀请:「改天请我吃个饭吧,天天帮你拿书信和请假,手都拿累了。」 李恒想了想,反应下来:「可以,你要走的时候告诉我,我帮你践行。」 见他走着走着就到了财会2班门口,柳月问:「你找麦穗?」 「对。」李恒点下头。 目光在他背上来来回回打个转,柳月稍后走了,直接离开教学楼去了校外,找着电话给小姨打去。 电话很顺畅,一接通柳月就说:「小姨,你的心头好回了复旦大学。」 黄昭仪问:「你看到了?」 「我刚才还用身体诱惑他来着,。」柳月阴阳怪气说。 黄昭仪失笑,问:「他怎么样?」 「经历了风霜,气质更沉淀了,也更帅了,你赶紧动起来吧,我感觉他现在对女人身子非常感兴趣,我诱惑他的时候,他嘴里强硬拒绝,可眼睛却瞟了我胸口好几眼,他这明显是饿坏了嘛,小姨,机会难得。」柳月帮她分析道。 p:昨晚回家,码字码到1000出头就因为头脑昏沉沉地眯了会,没想到后面在椅子上睡看了,刚醒先发一小章。提前祝大家除夕快乐啦。 (还有) 第351章,我们(新年快乐!) 财会2班此时正在上经济法专业课程,在讲台上授课的是管院书记。 李恒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就迎上了几十双眼睛和书记的自光。 尽管他和麦穗同在管院,但他却很少来这边,以至于财会2班对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他十分好奇。 「老师。」李恒热情打招呼。 「进来坐会?」书记笑问。 「好。」李恒跟着笑,真走进了教室。 这一问一答,把财会2班的男男女女全都看傻眼了,视线齐齐集中在他身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老书记对他也太客气了吧!你可是一院书记哇! 见李恒朝自己这排走过来,叶宁往右边挪了挪位置,中间的周诗未跟着挪动一下,过道边的麦穗也往里移一移。 同麦穗相视两眼,李恒挨着坐了下去,一开始在大家的关注下,两人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动静。 但半节课后,李恒按耐不住了,从课桌上拿过纸和笔,写:见到我怎么能这么平静,连个简单的欢迎仪式都没有的嘛? 读完纸条,麦穗娇柔笑了笑,回:欢迎回家。 李恒写:回家这词用的不错,你们下节课是什么? 麦穗回:形势与政策。 李恒问:也是领导的课? 麦穗回:不是,是秦老师的。 脑海中闪过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女身影,李恒写:我想你了,敢不敢逃课跟我回家? 一句「我想你了」,麦穗内心柔软被触动了一下,过一会才落笔。 只是钢笔尖才堪堪触碰到白纸,她又停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该怎么回复?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李恒写:晚餐余老师会来吃饭,我打算好好做一顿饭感谢她在白鹿原对我的照顾,你陪我去买菜,给我打打下手。 换一种说辞,麦穗当即没再那么为难。 只见她的钢笔字终于落定,回:好。 第7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李恒这才向隔壁的周诗禾打招呼:「诗禾同志,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周诗禾会心一笑,看眼麦穗,没做声。 叶宁探头过来,「李恒,你个家伙怎么敢的啊,逃课一逃就是一个月,你知道我们管院女生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吗?」 李恒问:「怎么议论的?」 叶宁双手在空中画个圆圈,「都说你是校长的私生子,学校老师不敢得罪你。」 李恒笑笑,问:「我打算带着麦穗逃课,两位女士可要一起?」 叶宁看向周诗禾,蠢蠢欲动。 而周诗禾则轻轻摇下头,「你们先回去,我和宁宁晚点回来。」 叶宁抓住周诗禾胳膊,晃啊晃:「为什么不一起逃课哇!多刺激哇!」 周诗禾浅笑不语,无论好友怎么样蛊惑都不为所动。 见状,李恒对麦穗说:「我们走吧。」 「嗯。」麦穗轻嗯一声,在全班的同学的注视下,跟着出了教室。 下楼梯,走出管院教学楼,麦穗问:「你去老师那里报道了没?」 「去了,去了趟辅导员办公室。」李恒答道。 麦穗问:「在白鹿原写作顺利吗?」 「还算顺利,那边吃住不愁,目前新书已经快写到一半了。」李恒道。 快要逼近校门时,他忽地扭头问:「你怎么不给我写信?」 被他直直瞅着,麦穗避开他视线,「不知道写什么。」 「那就写你生活起居嘛。比如早上起床花了几分钟,早餐花了几分钟,上午有哪几节课,中餐吃得什么,晚上几点睡觉,嗯...有没有梦到我之类的..:」李恒叨逼叨逼说着。 麦穗一开始还好,可听到后面,忍住不笑了出来,终于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了。 见她始终避开敏感线,李恒心里一叹,知道眼前这姑娘收了心,短时间内没法再回到从前,于是不再试探,而是问起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为什么搬离26 号小楼?」 其实他这问题,问了等于白问。 为什么搬开,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麦穗沉寂好会才柔柔地开口:「我再住那里不合适。」 李恒逼问:「为什么不合适?」 麦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说:「我是自愿的。」 她口里说着是自愿的,但目的是解释:肖涵并没有找她,希望他不要误会。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话。 此时此刻,李恒想到了宋好。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宋妤心善心软,麦穗何尝不是如此?难怪两女能成为最要好的闺蜜,在一定程度上讲,这是她们极大的共同点。 目光定定地在她侧脸上停留许久,李恒继续朝前走,出校门,越过马路,来到了菜市场。 由于家里的腊货够多,李恒只挑了一些时兴菜买。他问:「最近你们在家开火做饭没?」 「周末偶尔做一餐,都是诗禾做,我和宁宁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大多数是在食堂吃。」她说。 李恒想起元宵前的那个算命八字,问:「你家里情况怎么样?」 麦穗说:「还好。」 李恒问:「那你爸妈还去北方做生意么?」 麦穗说:「我把八字跟他们讲了,他们答应我不去北方。」 听闻,李恒落了心。 命运这东西么,比较复杂,有时候你提心吊胆一万年,也不见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有时候,真是一说一个灵验,叫人悔不当初。 总结一句就是,算命,好的一般不太准,是人家忽悠你的。但坏的,哼哼, 也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总往那方面联想,还真容易碰触霉头。 回到庐山村,进到家里,刚还有说有笑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似乎在这个熟悉的家里,熟悉的空间壁垒里,两人内心的情绪能最大程度得到扩展,外面的一切世俗能规避过滤一般。李恒进到厨房就关上了门,偏头凝望着她。 麦穗似有所感,也回过头来,静静地注视他。 今天的麦穗一身红褐色衣服,身姿曼妙,眉眼间藏着万般妩媚,一抹红唇, 如同初夏的樱桃,诱惑着让人想去品尝一口。 这要时,两人的眼神磁力十足,一经缠绕就再没分开。 不知何时,阴沉沉的天幕终于下起了暴雨,在季风的吹拂下,不多会窗户玻璃就挂满了珍珠泪线。厨房内,一男一女隔着两尺间的距离无声对望。 就那么温驯地、带着欣赏的、似远又近地看着对方。 有些关系,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能藕断丝连;有些感情却千言万语也无从叙说,有些爱一个眼神就能情定一生。 窗外暴风疾雨,过去许久的李恒终是心动了,伸手过去想要搂抱她。 眼看那双大手越来越近,挣扎一番的麦穗最后还是往后边轻巧一躲,不着痕迹往后边退了两步,随后转身蹲下去,假装若无其事地择起了白菜心。 比如剥去青色外皮啊,比如拉丝啊。 扑了个空,李恒木然站在原地,目光下沉,落在她的头顶青丝上,半响过后,他越过她,来到灶台旁,开始清洗炒锅铁铲。 一时间谁也没搭理谁,谁也没去破坏这个微妙的气氛,厨房安静极了。 心有千斤重,却无一字言,两人近在尺却仿若天涯,不敢面对面。 麦穗不敢,李恒也不能强求。 去年在阁楼上的互诉衷肠、元宵前在书房的拥吻,当时她心潮澎湃,无法抗拒,无比怀念。可事后却悔不当初,她心里的矛盾焦虑远远大过欢喜。 如若他单身,麦穗不会有丝毫顾虑,会义无反顾地呆在他身边,做他温柔体贴的女人。 但李恒太过优秀,注定身边不会缺少莺莺燕燕和红颜知己。其她女人还好, 她还能找着由头说服自己,可宋妤是她心里始终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半个月前,宋妤写了一封信给她。 读完信后,她陷入了无限困苦中,同李恒的关系进不敢进,退她又割舍不下。 于是有了此时此刻的局面,进不敢,退也不能的局面。 经过一段时间的反思,她决定伴装阁楼上和书房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像从前那样呆在他身边。 她知道,像李恒这样的男人,别的事或许能儿戏,但儿女感情怎么能轻率戏弄?特别是他身边美女众多、备受异性青睐的情况下,岂能自己轻桃对待? 所以她在默默地等。 至于默默等待什么?未来会是什么结局?她一时也是蜘的、志芯的、未知的。 或许他有一天会嫌弃厌烦自己,或许他有一天恼火粗暴对待自己,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会接受。 「踏踏踏...」 就在两人陷入无限循环的沉默中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伴随一个喊声:「穗穗,李恒,你们在哪?」 这是叶宁的声音。 周诗禾也来了,她站在门口没进屋,在等待。 李恒适时吆喝一嗓子:「叶宁同志,我们在厨房。」 听到呼唤,叶宁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进了厨房。见状,外边的周诗禾也迈开步子,进了屋。 叶宁问:「你们俩刚才怎么不说话?屋里死气沉沉的,我还以为没人呢,还以为你们忘了锁门呢。」 李恒玩笑道:「麦穗让我闭嘴。」 「啊?为什么?穗穗能是那种人?」叶宁狐疑问。 李恒道:「她说你和曼宁等会要过来,要我留点口水,应付你们两个的问七问八。」 门口的周诗禾若有所思看眼他,又看眼麦穗,稍后温婉地对麦穗说:「穗穗,帮我个忙。」 「哦,好。」麦穗起身,简单洗个手,出了厨房。 来到外面巷子里,她问闺蜜:「什么事?」 周诗禾没做声,直到回了25号小楼,才担忧问:「你和李恒吵架了?」 麦穗摇摇头,「我不会和他吵架的。」 周诗禾沉思小会,尔后又问:「你们俩捅破了窗户纸?」 麦穗发惬,几秒后点点头,迷茫地说:「我也不想这样。」 听闻,周诗禾问:「你退缩了?」 四目相视,麦穗默认。 到此,周诗禾没再深问,而是提醒了一句:「破镜难重圆,覆水难收,这份感情你若是害怕,便会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每次选择都是机遇也是拐点,需要谨慎思量。」 麦穗听得沉默。 p:明天大年初一有女主拿一血啦,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好运。 卡文了 想把收女这章写好,总感觉写得不尽人意,卡住了。 《1987我的年代》卡文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2章,抓大放小,远攻近交(新年快乐!) 麦穗和周诗禾在27号小楼呆了一会,等再次回到26号小楼时,发现余淑恒已经在了。 「老师。」 「老师。」 两女依次向余淑恒打着招呼。 说起来三女的关系有点微妙。 周诗禾有好几次能明显感觉到余老师对自己有种淡淡的戒心,让她觉着莫名其妙。 虽说麦穗和余淑恒关系要好,而两人之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可在现实生活中,余淑恒又是麦穗和周诗禾的大学英语老师,教她们英语。 属于实打实的师生关系。 余淑恒朝两女微笑颌首,糯糯地说:「许久没一起吃饭了,今晚陪老师喝点红酒。」 红酒不伤身,还是长者有请,两女自是不会拒绝厨房一下子热闹起来,做完5个湘菜,李恒对周诗禾说:「诗禾同志,你也露两手,今晚咱们辣的和清淡的搭配着吃。」 旁边的叶宁拆穿他的小九九:「切!李恒你就是想偷懒了吧,想吃诗禾做的菜了吧。」 李恒乐呵呵笑了笑,没反驳:「我喜欢诗禾的手艺。」 叶宁趁热打铁开玩笑:「喜欢诗禾厨艺可以,但千万不要喜欢她这个人哈, 要不然我会向肖涵告状的,说你一心二用窝。」 此话一出,厨房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叶宁。 但两秒后,厨房再次恢复活力。 只见周诗禾率先动了,巧笑着从李恒手里接过围裙,系身上后,开始做菜。 麦穗则帮着打下手。李恒倒了杯水喝。 叶宁后知后觉地拍下胸口,连连吐槽:「吓死宝宝我了!我还以为刚才说错话了咧,你们那样看着我。」 李恒把菜铲交给周诗禾,笑着转移话题,对麦穗说:「我想起个事,跟我来一下。」 麦穗跟着他走出厨房。 上到二楼书房,李恒把在白鹿原收到的信件递给她,「你看看,认识这字迹么?」 麦穗接过信封仔细分辨一会,而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见她满脸疑惑,李恒解释道:「要不你看看里头的内容,之所以找你问,我是感觉这个写信的人可能是我身边的熟人。但她没署名。」 麦穗并没有拆信,「你对这笔迹也一点不熟?」 李恒回答道:「不熟。」 接着他问:「这封信有没有经过你的手?是不是你转给余老师的?」 麦穗说没有。 李恒有些糊涂:「真是怪事了,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文笔极其优美,我更倾向于是复旦大学的。」 麦穗挪输:「那你应该问问柳月,她不是负责收发你们班—」 她的话到一半,书房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孙曼宁的半个脑袋,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荡一圈,立马说:「李恒,肖涵来了。」 李恒看眼麦穗,「啊?在哪?」 孙曼宁指指一楼:「在一楼,我跟她在巷子口碰到,一起进的屋。 看到你们俩没在厨房,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二楼,就加紧来给你们报信。」 孙曼宁这话是一口气说完的,由于时间紧张,也没一点避讳,有什么说什么。 因为她怕李恒和麦穗在二楼躲着干亲密的事,要是被肖涵发现就完蛋了。 腹黑媳妇突然袭击么?这倒符合她的性子,端得一个变化莫测,李恒对麦穗讲:「我们」 得咧,话才说到一半,李恒就住嘴了,他的视线越过孙曼宁瞧向楼梯口,恰巧看到了刚刚上楼的肖涵。 麦穗和孙曼宁也听到了楼梯口的动静,纷纷望了过去。 只一眼,孙曼宁心脏提到嗓子眼里了,替闺蜜莫名担忧。 麦穗同样心慌慌了一下,但稍后克制住情绪,让自己沉静下来。 今天的肖涵身穿一件青蓝色格子外套,面上的笑容很温柔,撞见眼前的场景,她思考了两秒,迟疑地说:「呀,曼宁,你的脚真快,转眼就到了二楼。」 来二楼干什么?来通风报信呢,平时嘴皮子利索的孙曼宁此时有种使坏被抓包的赶脚,略显尴尬:「我找李恒有点事。」 肖涵心知肚明对方在干什么,自光同麦穗对视片刻,然后大大方方走过去, 努力笑说: 「麦穗也在,听李先生讲你为人极其仗义哦,这屋子平时都是你帮着照看, 真的是太感谢你了,等会我们应该好好喝一杯。」 李恒无语,他压根就没讲过这话好吧! 不过他明白:自己一个月不在家,小楼上上下下还这么千净,那无疑平时是有人帮着打扫的,而这个人是谁?似乎并不难猜。估计这腹黑媳妇上次过来就猜到是谁了? 事实确实如此。肖涵上次来就坐实了心中很多疑虑,更加肯定麦穗和hoe关系匪浅。 但是如今大敌当前,前有宋妤和陈子矜,后有陪着上春的那两个。 尤其是她刚才进厨房看了看,当看到周诗未做得一手好菜时,她心里那种危险感更甚。 暗恋他这么多,基本上已经把他的喜好摸清楚了,总结起来就两大爱好:爱美女!爱美食!纯纯一吃货。 而这周诗禾一下子把他的两大爱好全给满足了,不危险才怪。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此时她已经把对方列为同宋妤一样危险的存在。 当然,如此重视的原因除了美貌和厨艺外,还有两: 一个是,周诗禾陪李恒曾在京城呆过一个月。天天见着,天天一起吃喝排练春晚节目,关系肯定极速升温。 二个是,气质好成这样、多才多艺成这样的周诗禾竟然没避嫌,竟然在他家做饭,给他充当起了厨娘,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因为她看得出来,非常有品味的周诗未家境应是十分不错,彼此关系不好到一定程度,这么有身段的人是不会轻易进厨房帮忙的,何况对方是一个男生,一个明面上有女朋友的男生。 所以,在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肖涵即使怀疑麦穗的动机和心思,也没打算过多追究。 毕竟相比于宋妤、陈子矜、周诗禾和余老师,麦穗给她的压力相对较小。 宋好、周诗禾和余老师就不用说了,美貌、气质和身份走哪里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而陈子矜是目前唯一和他同过床的女人,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他初恋,还能自由进出李家,凭借这些光环加成,谁也不敢小瞧她。 于是才有了肖涵此时的决定:抓大放小和远攻近交的决策。 麦穗危险吗? 自然是危险的! 而且肖涵觉得对方内媚气息扑面而来,一天比一天危险!似乎每天都在成长,每次过来见面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也是肖涵刚刚示好的同时,也给其上一上紧箍咒的缘故。 紧箍咒在哪?在「极其仗义」四个字。 肖涵的意思特别简单,我清楚你对他的关心并不是纯友谊,可就是不直接拆穿,而是点到为止,希望借助用好朋友的界线框住麦穗。 第353章,那一层 麦穗说好,然后同孙曼宁一起出了书房门。 走到楼道口,孙曼宁伸手挽住好友胳膊,小声嘟囊: 「你就真的连争一下的心思都没有吗?她又不是宋妤,怕她干什么?」 一说完「宋妤」,自知失言的孙曼宁悄摸吐了下舌头,掐自己大腿肉一把。 果然,欲言又止的麦穗沉默了。 孙曼宁见不得好友这样,嘻嘻哈哈拱一把火:「要我是你,就把李恒给睡了,天天睡,楼着睡,抱着睡,枕着睡,气不死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看谁睡得过谁?」 麦穗无言以对,稍后问:「你跟肖涵不对付?」 孙曼宁否认:「那倒没有,其实她人还挺不错的。但谁让咱们是姐妹呢,不帮你帮谁?」 麦穗不想在这事上多费口舌,犹豫片刻问:「你和宋妤最近有写信吗?」 见姐妹脸色认真,孙曼宁收起玩笑,「有。我们还是半月通一次信,怎么? 你和她闹了?」 麦穗摇头。 待两女一走,肖涵眉眼弯弯,甜甜一笑说:「美女环绕,咱们李先生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让人羡慕。」 李恒假装没听到,高兴地一把搂过媳妇的细柳腰,「你怎么今天下午过来了?我还打算明早过去找你呢。」 近距离望着男人眼角、眉梢的暖意,这是一般人无法拥有的气度和魅力,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和危险感,难怪那么受异性欢迎。 见她看着自己发呆,李恒低头关心问:「怎么了?」 「没怎么,麦穗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回过神的肖涵若无若无地说。 一次,两次,她刚刚连着说了两次,李恒停顿一下,慢慢地开口:「是,很好的姑娘。」 接着他低沉道:「我想你了。」 说完,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断拱来拱去,过一会又亲吻起来,先是额头,然后是鬓角,尔后耳垂、脸蛋、脖子和锁骨.., 他的声音在她耳里亲切自然,但动作却有几分做作的热情和熟稔,还有几分讨好的味道。 一下子,肖涵心中浊气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被他的言行给逗笑了。 这样子很像他,又很不像他。 认识这么多年,虽然早已熟悉他的秉性,每次他心虚过后再次相见,他总能将场面粉饰的歌舞升平,然而这回真有点过头了。 其实说起来,她不也是一样。即使心里酸涩到不行,但拼了命也会把嘴角扬到最大弧度,可以关起门咬牙,可以躲起来切齿,可以在日记里大肆谴责他的花心,而人前却只能笑。 可能这就是自己深爱他的原因吧。因为在某种程度上讲,自己和他算是同类,都是言不由衷的人。 不知道费尽辛苦找出一个这样荒诞的理由,是不是该庆幸? 是该为自己哭,还是笑? 「您消停点吧,门没关。」肖涵努力笑出小小的酒窝,眼神却紧盯外面楼道口,生怕有人上来。 「唔·—好,让我再吻一下。」李恒嘴唇吸允着最喜爱的锁骨,含糊应声。 听闻,肖涵无奈地只能作壁上观,由着他。 她一直觉着,在感情问题上,被爱的人总是掌握着主动权,自己若是横加阻拦,反而可能会推波助澜。 李恒真只索吻一会就渐渐停了下来, 随后他看着她眼睛开口:「我以为你会展开手脚奋斗一番,再不济也要损她们几句,我从白鹿原回来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呢,你翘起二郎腿,嘴皮子利索干脆,左手一把刀,右手一把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刀要害,刀刀致命,一副很大爷的样子,让人很想拿块毛巾帮你跪着擦拭刀锋。」 这哪儿跟哪儿啊,肖涵笑得十分得意,但却是硬挤出来的,特别无力,听看好想抠他面瓜子,您怎么了?您今天是被谁附体了?怎么一点也不像你? 不适感造成的顾虑让肖涵本能地想脱口而出询问一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hoe突如其来的热吻差点把她弄得晕头转向,最后随着书房门一关,由了他,两人彻底陷入法式浪漫之中。 即使她已经不再对每次接吻都欣喜若狂并赋予它们特殊的含义,此刻仍然溺爱地不想开口咬他舌尖,不愿赶他走。情感和理性交战,胜利者永远是一腔炙热的感情。 热吻许久,正在情迷中的李恒忽地松开她,冷不丁开口:「肖涵,做我女朋友吧。」 直直相视,肖涵愣了愣。 她心里在呐喊:小妮子你给我稳住,就算外面再有危机感也不怕,你是肖涵!过去那么多年的苦恋都坚持过来了,要相信自己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心里这般郑重其事地提醒自己,然而嘴上却不争气地说:「好!」 李恒不敢置信,眼睛大瞪,随即一抱起她,狂喜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是小女子,肖涵默默吐槽一句,却语塞。 因为实在是离得太近了,怕说话喷他一脸口水,也因为这会儿的他实在是太过激动了,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见他这么兴奋过。 算了吧!认命吧! 望着此时此刻幸福满满的他,自己应该成全他,她如是想。 也如释重负! 过去一直纠结和矛盾的地方也悄然放下。 既然自己深爱他,离开不他,那无论是靠近还是疏远,无论是做不做他女人?最后的结果都必将是难过。 人定胜天,自己从不相信命运! 想起正月初四和陈子的无形约定,陈子守京城,自己守沪市,肖涵的心结仿若千斤重坠落地,要时了结了多年的心结。 她清楚,在强敌环伺的大背景下,如果自己还矜持和推脱,无疑会让局面更加被动,自己得握有一定的主动权,对某些事情才能更加的名正言顺。 李恒浑然不觉她挣扎的内心世界,抱着她持续阐释自己的歪理:「我总是觉得,你若能失控一次,大骂我一次,或者埋怨指责我一次,不要总那么圆滑世故,不要总那么在乎我的感受,不要总那么滴水不漏,也许我们彼此就能更近一点,但是...哈哈,你答应做我女人那是最好不过了,前面的当我白说,统统都是废话..:」 是吗?肖涵在心里画一个大大的问号,再打一把大大的叉,抬头明媚笑问:「那么,做您女朋友,要履行什么职责和义务吗?」 「那是当然,今晚留下来陪我。」开心到忘形的李恒几乎没怎么多想,脱口而出。 第354章,那一层(中) 一句“留下来陪我”,直接把肖涵羞了个脸红。 后知后觉的李恒也缓缓放下了她。 彼此互相对视,书房一时间非常安静。 片刻过后,肖涵缓缓抬起右手在他心口位置轻轻画一个“十”字,清清嗓子讲:“我好像明悟了。 或者说,以前我一直都明白您是个什么样的人儿,但是心.心这里始终是堵的,始终站在您的心房门口不敢踏出最后一步。” 话到这,她顿了顿,甜笑着说:“但是现在,看到您刚才的满嘴胡言乱语,看到您的故意做作,我既不气愤,也不惋惜,也不委屈了。” 李恒没做声,静静地看着她。 “余老师是不是喜欢您?” 良久,肖涵揉揉鼻子,撕开他刚才所有不正经背后的伪装,直指本心。 听到“余老师”,李恒下意识瞄眼左侧书架第三格,那里放着的《简爱》果然不翼而飞,不见了。 李恒沉思小会,道:“她没直白说过。” 肖涵歪头问:“复旦大学其她女生呢?” 李恒坦诚道:“时不时会收到情书,但我从没主动打开过。” 肖涵对这答案很满意,又俏皮问:“那李先生,过去拒绝了您2次,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接受你的告白?” 李恒沉默,半晌道:“这就像长途车坐多了,小偷不需要偷东西就能分辨出来车上谁是扒手一样,有些事情看一眼就够了。” 什么长途车坐多了?分明是感情经历丰富嘛,一眼就看透了自己,肖涵酸涩地想着,却没再追问有关于麦穗的任何只言片语。 因为她清楚,不能把他身边的所有女生都推向对立面。 尤其是麦穗这种常伴他身边的美丽女人。 人有时候往往就靠一层窗户纸将就着过活。一旦窗户纸被捅破了,那很多东西就会失去控制,从而变得疯狂。 是的!肖涵心里比谁都清楚:麦穗是喜欢他的。 要不然会心甘情愿帮他打理小楼吗? 要不然能随时随地进入他书房重地? 要不然阁楼上会有秋千?还有紫色风铃? 肖涵之所以选择放宽松麦穗,不紧逼麦穗,那是因为麦穗的一个举动打动了她。 什么举动? 就是麦穗提前预判了自己的想法,提前卷起行李搬离了26号小楼。 这是一个强烈信号! 通过这个信号,肖涵读懂了麦穗的一部分内心:不愿意过多地介入他的感情生活当中去。 至少是现在,不太愿意介入他的私人感情中! 至于为什么这样? 肖涵苦思冥想许久才得出几个可能: 可能是道德的力量。 爱一个人也许会情不自禁,但道德能有效束缚住她的危险行为。 也可能是顾忌宋妤。在高中三年,经常能遇到宋妤和麦穗在操场上溜圈、一起吃饭、一起上下课,从这里可以看出,二女之间友情的极深。 可能同样避讳陈子衿。 高一高二时期,陈子衿和宋妤、麦穗相处的时间可谓是一点都不少,就算不是最深厚,那也绝对是好朋友的范畴。 而最后的可能,那就是明晰他心里装着谁?谁在他心里的地位重要? 麦穗也许是明白她自己短时间内替代不了谁,于是干脆不介入,清清爽爽好。 日晕天将雨,月晕午时风。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一头扎进了如烟的往事。 就这样吧,既然答应了做他女朋友,有些事情尽量少问,或者再也不问。 见腹黑媳妇目光渐渐凝结,对着自己发呆。 李恒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脑袋,随后动作慢下来关心问:“怎么了?” 肖涵抬起眉眼,可怜兮兮地说:“我在害怕。” 李恒问:“害怕什么?” 肖涵停了停,脆生生地说:“就如书上说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我害怕自己没有您最初想象的那么好,放弃京城跟着我来到了沪市,到一起后会打破美好的憧憬,从而被嫌弃。” 李恒缓沉地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其实我也一样,害怕我和你听说的不一样。” 肖涵抬起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这里唯一“暗渡陈仓”的人,慢慢黑下来的夜幕中,星星点点的昏黄电灯光渐渐融化进幽暗的天空中。她不知道要从何说起,那些“听说”并不只是肤浅的、对一见倾心的男人变为传奇作家的崇敬和仰视。 然而,她又本能地觉得自己懂得他的害怕。 犹如他安慰自己的一般! 她却不知道要如何让他明白她不只是听说。 在两人初中还只是同学朋友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用九分假一分真的谎言来向他表达自己的苦涩暗恋——而在他表现的像块木头一样时,她习惯用甜美的笑容来掩饰一切郁闷情绪。 但随着李恒第三次的求爱,肖涵心里有一块冰哗啦一下瓦解,忽然就红了眼眶。 她终于明白自己过去一直以来错在哪里?原来她独自一人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沉默暗恋中耽搁了太久,对每种难过和伪装驾轻就熟,却从未像现在这么感悟深刻,在两个人的感情世界中,一锤定音的,是心有灵犀的睿智,是旗鼓相当热烈,更是死心塌地的情重。 不过,最关键的是怜惜、欣赏和持之以恒。 是两难境地里,那一点点无可奈何的舍不得。 肖涵说:“其实我暗恋您的理由从来不是这些,也不曾刻板固定化。或许,能用一种相见恨晚可以来形容我最初的心情。” 李恒期待问:“现在这种感觉还有吗?” 对于他的迫切,肖涵浅个小小的酒窝,给予热烈回应:“有!一直未曾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说着说着,她的耳朵不自禁开始发烧。 随着话落,四目相对的眼眸中,铺天盖地的全是动容,明晃晃的爱情怦然而生。 过去6年多,曾经小心翼翼却怎么都到不了的目的地,在她豁出去的当口儿,在他神经似地胡言乱语一番后,竟看见它就这样站在面前。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肖涵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自己不会再退缩一步。 吃晚餐的时候,麦穗、周诗禾、余淑恒、孙曼宁和叶宁5女下意识看了肖涵好几眼。 此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们感觉肖涵变得不同了,宛若美玉升华了一样,荧光闪闪,精气神十足,呼吸间都带着愉悦的气息。 饭后,余淑恒第一个离场,走之前还不忘瞥了眼李恒和肖涵,转身出门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乱。 有一就有二,有样学样,待余老师一走,其她四女也纷纷告辞离开了26号小楼。 来到巷子里,不明就里的叶宁忍不住问:“咦,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肖涵玄乎得很?” 闻言,三女互相瞅瞅,都没做声。 临了还是孙曼宁站出来说:“叶宁,我要去趟五角广场,陪我一起。” “买东西?” “对滴!” “那还说什么?走起。” 两女叽叽喳喳一走,周诗禾温婉说:“不想动了,我们去二楼。” “好。”麦穗应声。 进屋,上到二楼,周诗禾给闺蜜倒一杯茶,然后坐她对面,不言不语,默默陪伴。 对于肖涵的变化,她们心知肚明。 连着喝几口茶,麦穗忽地说:“屋里有点闷,我们去外边阁楼上坐会。”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站起身,跟着去了阁楼上。 无独有偶,斜对面25号小楼的余老师此时也坐在阁楼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咖啡,小口徐徐喝着。 刚分开的三女人再次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见面,却谁也没打扰谁。 不一会,隔壁26号小楼传来关门声,只见李恒和肖涵并肩走了出来,踩着细碎步,沿着青色石板路通向外面。 目送一男一女离去,周诗禾担心地转头看看麦穗。 麦穗似有所觉,轻轻摇头,示意没事。 第355章,那一层膜(终) 当郁金香在复旦校园摇曳的时候,春天就来了。 李恒带着肖涵日常在校园里散步,借着消食的名义,两只手今生第一次毫无避讳地牵在了一起。 今天的肖涵变了,变得爱笑,变得随和,哪怕在复旦大学她认识的人没几个,可每当有同学校友向李恒打招呼时,她不再是从前那副漠不关己的态度置身一边,会跟随他的目光转向那边,真正做到了夫唱妇随。 走了一会,李恒惊讶说:「你才来没几次吧,我怎么感觉你对我们学校相当熟悉了一样?」 「那是。我来过这里,认真地记忆过,我给你带路。」 心道hoe的大本营要是不弄清楚,还怎么御敌嘛,心里这般想着的肖涵甜甜一笑,指着前面说:「这是化学楼、那边是相辉堂、子彬院、校医务室.:.这是燕园,前面有个小桥流水..:」 走到燕园,她忽地停了手指,朝着前方挥了下手。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两个熟人,魏晓竹和乐瑶。 两女此时正站在小桥上,不远处还有一伙不认识的女生。 魏晓竹也同样发现了牵手的两人,见肖涵向自己挥手打招呼,她也跟着挥下手,弯起嘴角,站在桥上笑得像暮春的风。 隔空相望片刻,魏晓竹主动问候:「肖涵,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你也一样。」 说起来两女这回算是第四次见面,还在一张桌上吃过饭,彼此已然不陌生, 客套起来少了几分虚假,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寒暄几句后,魏晓竹视线转向李恒:「李恒,一个多月没见到你了,学校甚至有传闻你离开了复旦大学,害得大家都在担心你。」 去白鹿原采风写作的事,学校就寥寥几个人知晓,哪怕是325也未曾透露点滴,很显然两个联谊寝并不知道他的事。 一开始,他也曾怀疑过那封无名情书是不是眼前这姑娘写的? 怀疑的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单纯的把身边所有相熟的女人过滤一遍。 结果么,肯定是排除掉喽。 李恒诚挚道声谢谢:「谢谢。」 接着他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 魏晓竹回答:「我姑姑就住在燕园,离这近。」 听闻,李恒恍然大悟,才想起来这姑娘的姑姑也是复旦大学的老师来着。 闲聊几句,他带着肖涵继续出发,中间途经理科图书馆、伟人像,以及曦园。 路过曦园的时候,她背着小手,青丝扬在晚风中问:「李先生,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过来吗?」 「突然想我了。」 「对,您真是聪明,一猜即中,我就是突然特别想你,一下课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就不怕我还没回来么?」 「不怕,我习惯了和您聚少离多的日子。」 话到这,她仰头望着天上的北斗七星,许久低沉说:「知道吗?我和您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 李恒神色,季风将他的单薄外套吹得鼓鼓胀胀,像只风筝一样下一瞬好似就要飘飞出去。 「肖涵..::」良久,李恒从后面环抱住她,只是轻轻在她耳边呼唤她的名字,后面什么也没说。 肖涵缓缓在他怀里扭过来,眉眼弯弯,面朝着他,笑得幸福而满足。 四目相视,她问:「知道我初中对你印象最深的一幕是什么吗?」 李恒回想一番,摇头:「是什么?」 肖涵说:「你在教室里,手提一个凳子追着外班四个男生疯狂追打的那一幕让我至今难忘。」 李恒右手拍一下脑袋,想起来了:「我那是被逼急了,阳水文两兄弟来班上勒索我的生活费。」 肖涵的长发迎着风一丝丝渗进夜里,她笑容明亮地用双手把住他手臂说:「 这事我有听说过。 那时看到你一凳子砸阳水文背上的那个凶狠劲,我就在反思,当初你跟我们三姐妹骂架打架时已经够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真能把我脑袋砸出花。」 李恒眉毛一挑,「那时候就对我动心了的吧?」 「哪有!」 肖涵身体被他怀抱着一点点温暖,笑容变得更加透澄澈,心说我对您很早之前就动心了,当初喊小姐妹和你骂架也是因为有点儿吃你和陈子的醋嘛。 此时此刻,她说不出来的心事,终究在怀抱中流向了他。 「不太早了,我们回去。」某一刻,李恒搂着她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小女子听您的。」肖涵清清嗓子,露出甜美的笑容。 两人原路返回,依旧是手牵手。 巷子尽头漆黑一片,24、25和27号小楼都躲在无尽的夜幕中,没有一点亮光肖涵环视一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面阁楼和隔壁阁楼上应该都有人。 至于为什么没亮灯,她看眼身侧的男人,笑眼眯了眯,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的直觉很准,对面和隔壁确实有人。 余老师在天文望远镜下,专心致志地眺望星空。 麦穗、周诗禾和叶宁在阁楼上聊天,只是看到两人从巷子口回来后,默契地没了声,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俩人身上。 叶宁本欲说话,可借助淡淡星光看到诗禾和麦穗都没了说话的意思之时,也跟着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楼下。 开门,关门。 木门在吱呀声中,再次合拢,夜色再次陷入沉浸。 随着门关,手牵手的两人谁也没讲话,眼神在静谧中碰撞,像极了喝醉酒的船夫在摇桨。 对峙着... 相视着... 某一瞬,李恒缓缓探出右手,手指头轻轻触碰她的脸蛋。肖涵的心跳忽然快得过分。 下一秒钟,李恒的气息铺天盖地倾覆了她。 捉住了她,吻住了她。 情迷中,牙齿撞上牙齿的时候,肖涵被迫靠在了门板上,娇嗡一声,红唇再次被严严实实含住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游弋。 「李先生!」 「李先生.?」 两句呼唤都没唤醒他,目光越过他陶醉的表情和贪婪火红的眼神,肖涵暗道一声糟了,笋尖恰如其分被铁锄挖到,随着依附在笋尖上的松土一层一层被刨除,她在风雨飘摇中无奈地闭上了眼晴.., 这时这刻,天上的每朵云都下落不明。 每颗星星都不知所踪。 隔着一条巷子,看到李恒横抱着一个女人、边吻边进主卧的时候,对面25号阁楼上的余淑恒顿了顿,身体僵硬,稍后放下刚刚拿起的咖啡杯,起身摸黑往楼下赶。 下楼梯,穿过一楼和院子。她最终来到了26号小楼大门处,抬起手准备敲门。 楼上主卧的灯亮了,但一会儿后文熄灭了。 余淑恒的右手终究是没能落下,半停在空中,借着夜色凝视木门发呆。 良久,余老师退后一步,接着返身锁上自家院门,沿着巷子往外面行去。 脑子有些乱,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见女儿回来,沈心走过来关心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余淑恒糯糯地抬起头:「不好?」 沈心问:「你应该自己照照镜子,面色苍白。」 余淑恒右手不自觉地摸摸脸蛋,气定神闲地说:「外面风太大,吹得。」 见状,沈心没再问,而是起身说:「今晚你爸有事回不来,妈过去陪他,你自己照顾自己。」 「嗯。」 余淑恒不咸不淡嗯一声。 看到亲妈离开,余淑恒先是静坐一会,稍后打电话到陈思雅家。 电话比较顺利,很快就通。 「喂,你好。」 「思雅,你现在得空不?」 「有空。」 「有空就好,今晚陪我喝酒。」 「你在哪里?庐山村?」 「在家,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在钢琴培训机构,离着不远,自己开车过来。」 「等你。」 电话快问快答,不到半分钟就已然结束。 过去一阵,她再次打起了电话,打到了邵市。 这次电话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接通「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磁性性感的声音。 余淑恒没做声。 「你好,哪位?」电话那边的英语老师再次耐着性子询问。 余淑恒仍旧没出声。 「淑恒?」王润文瞧瞧手中的红色听筒,试探开口。 「不错,还能猜出是我。」余淑恒说。 「声音怎么这么冷?有谁惹你了?」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饶有意味地打趣「肖涵今夜在庐山村留宿。」余淑恒冷不丁来一句。 就一句,刚还高兴落井下石的英语老师没了声,好久才呵呵一笑说:「呵呵,肖涵是和他上床了吧?要不然你不会专门跟我说这事。」 余淑恒说是。 英语老师问:「你意外?」 「还好。」余淑恒说。 英语老师突然大笑:「还好就是不好,呵!你也有今天!你怎么不去阻止? 阻止学生早恋是你身为老师的职责所在,有理有据。」 余淑恒无视这话,答非所问:「润文,你应该清楚,过去我为什么一而再、 再而三地邀请你来沪市?」 闻言,英语老师幸灾乐祸的笑声夏然而止。 话到这,电话陷入了沉默。 过去一会,余淑恒打破僵局:「明白我为什么打电话吗?」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冷笑连连:「呵!你一直都不曾欠我,何来此问?」 余淑恒微微一笑:「喝酒吧,你家里的烧酒不错。」 王润文不声不响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声,余淑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把听筒放了回去。 余淑恒从出院子、到26号门口、到最后离开庐山村的举动,25号小楼的周诗禾、麦穗和叶宁三女全看在眼里。 叶宁不明就里问:「余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门敲一半怎么不敲了?」 周诗禾和麦穗互相看看,下一瞬同时起身,进了屋里。 叶宁跟着进客厅,随后径直要去拉开电灯。 周诗禾温婉说:「宁宁,不要开灯。」 叶宁不解:「为什么不开灯?」 周诗禾没做任何解释,而是拉着叶宁进了房间:「天气暖和起来了,今晚我们三个睡一床吧。」 「这主意好,反正你的床够大,我们三姐妹聊通宵。」叶宁在床上打个滚, 欢天喜地说。 说是聊通宵,但叶宁没熬过12点就睡着了。 见状,周诗禾问:「穗穗,睡着了?」 「没。」麦穗回声。 周诗禾半坐起来,看眼磨牙的叶宁说:「我们去外面客厅。」 麦穗跟着下床穿鞋。 来到隔壁卧室,周诗禾估算一番时间后,终是拉开了电灯,温温地说:「睡不着,我们聊会天。」 「好。」麦穗知道闺蜜的好心,如是应声。 26号小楼。 「不行,我要回家。」 衣带渐宽的肖涵猛地一把坐起来,一脸为难地说。 李恒错,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你跟我说要回家? 他十分清楚,今天好不容易才借着女朋友身份把她给晕迷糊了,要是过了今夜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这种机会天晓得要等到何年马月去了? 他当初来沪市上学是干什么的? 图什么? 他放弃京城来沪市的初心是什么? 为了肖涵! 别跟他提劳什子写作,一切都是为了肖涵! 其他所有事情都是在此基础上延伸的。 而对付肖涵这种腹黑姑娘,招数从始至终没变过,就一招:那就是趁乱!不要循规蹈矩进入她的思维逻辑! 趁着她今儿第一天当自己女朋友的迷糊档口,李恒自然要乱拳打死老师傅, 把两人的关系彻底稳固下来,不能再让她生变数。 毕竟还有一个难以攻关的宋妤在等着他呢咧,时间越往后拖一天,未知的变数可能性就越大一天,他一点儿也不敢拖大。 这样思绪着,李恒一把搂住她,又把她压了回去。 被窝里许久后,肖涵嘟囊着嘴,「您可是二婚男呀,我吃大亏了!」 李恒眼晴大瞪:「你说什么?」 迎着他的不善眼神,可怜兮兮的肖涵瑟瑟发抖,最后在他的不断使坏下,无可奈何地伸出双手抓紧被褥。 忽地,她大眼忽闪忽闪道:「李先生,卧室门没反锁。」 正在关键时刻,李恒不予理踩。 肖涵求饶道:「反锁下卧室门嘛,还有一楼的门也反锁嘛,要是明早有人开门进来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恒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眼晴。 四自相视,肖涵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登时惨兮兮地说:「我不跑,再说了,这是您家里,我能跑哪去。」 李恒觉得在理,他也不想这种大喜之事被人撞见,那怪难为情的。 当下温柔嘱咐:「就在床上等我。」 肖涵眼睛眨巴一下。 见状,李恒顿时不动了。 对峙老半天,肖涵泄气,用右膝盖不轻不重顶了顶身上之人,一脸委屈。 受不住她的委屈样子,李恒暗叹口气,不得不下床去一楼,反锁门。 一路反锁过来,把主卧门也反锁紧。 他回转身,看着床上蒙头纳脸的女人,和煦笑问:「你怎么不跑?」 肖涵没声。 在床头站立一会,稍后李恒重新脱衣上床,只是才钻到被窝中,才发现这媳妇儿已然穿戴整齐。 他气急,「你这是闹哪样呢?我还得重新过遍手。」 她用力扯住被子,可力气没他大,最后眉眼弯弯,眼角窝、眉眼里全是谄媚之意,瓮声瓮气说:「我害怕。」 李恒并排躺下,面向她侧过身子,左手在她腰腹来回安抚,「你害怕什么?」 肖涵不敢直视他压迫性十足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微颤抖:「第一次嘛「都有第一次,过完第一次就好了。」李恒附耳过去,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眼见他又加大筹码,没一会衣带再次落到了外边,肖涵脸色一垮,讨好的笑意没了,变成了苦瓜脸,满脸苦涩和羞意。 这幅欲拒还迎的样子让李恒大为意动,低头亲吻她好一会,翻身覆了过去。 肖涵吓得双手捉住他的大手,「窗帘拉紧没有?」 李恒:「. 他爱怜问:「你这么紧张?」 肖涵眨了下眼,努力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李恒扭头察看一番窗户,「拉好的,不信的话,媳妇你自己看。」 肖涵艰难地从他身下伸长脖子望了望,见窗帘真的拉得严严实实,要时萎了,连最后的一点借口都没了。 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肖涵身体的抵抗之力越来越稀薄,她最后哀求:「李先生,我们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你是我什么人?」李恒反问。 「女、女朋友。」肖涵懦回答。 「你希望我现在跑去外面买么?」李恒抱紧她发问。 肖涵好想说「要去买」,可红唇才张开一条缝就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后来,她没心思挑刺找茬了。因为完全没了力气,整个人随着浓浓的夜色陷入了美妙之中。 期间,肖涵眉毛吃痛地了,随后微微仰望着眼睛,眯成月牙凝视着他, 记住他此刻的模样。 记住自己今生的暗恋和初恋。 记住自己最爱的hoe。 记住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李恒抽空啄她眼晴好几下,「媳妇,你楚楚动人的样子真美。」 一个多小时后,经历了3次脚趾弯曲紧抠的肖涵最后累瘫了,仰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李恒起身去淋浴间洗了个澡,等再次回到房间时,发现床上的人儿不见了。 他有点懵,顿时一阵好找,稍后在隔壁次卧寻到了她。 见他进来,肖涵用背对着他。 李恒想了想,脱鞋上床,从后面抱住她问:「怎么换房间了?」 肖涵想开他的手,可惜乏力,根本不开,最后只得嘟囊:「李先生,你干了什么坏事不知道吗?」 李恒笑笑:「是因为床单上的玫瑰花?」 想起自己初夜的经历,肖涵全身有点儿发烫,罕见地默认。 过了会,她忽地说:「我没力气了,麻烦您去把主卧的床单换一床新的,我们今晚去那边睡。」 有些话一听就懂,估计是这媳妇嫌弃次卧被别的女人睡过,心里有结过不去,于是才有此一要求。 李恒道声好,松开她,去了主卧。 几分钟后,他再次出现在次卧时,人没了,倒是里边的淋浴间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看样子是在洗澡。 他耐心在门口等了10来分钟,终于等到了肖涵。 结果她刚开门出来,还没走两步,就吓得的双腿一夹,又退缩回了淋浴间。 李恒愣了愣,瞬间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杰作。 「李先生,在吗?」小半天过去,淋浴间传来声音。 门口的李恒回答道:「媳妇,在。」 「帮、帮我...拿一条新的裤子进来啦。」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儿小,挣扎着一说完,整个人脸红红的完全虚脱了,闭上眼睛靠着墙壁喘息。 短短一会,她就难堪了三次,每次都要重洗,自己hoe也太旺盛了嘛,有苦说不出的肖涵如此嘀咕埋怨。 折腾了大半天功夫,两人回到了主卧。 肖涵明明感觉自己很困,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默默地对向天花发呆。 李恒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挨着她问:「怎么了?」 肖涵没回应。 李恒拉开灯,右手拄腮,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睛。 目光对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忍了会没忍住的肖涵败北,脆生生地说:「求您把灯关掉。」 李恒有求必应,伸手拉熄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原本不想搭理他、想冷落冷落他的肖涵听到这话,顿时眉眼眯成一条缝,「怎么会?」 李恒问:「那你这是...?」 肖涵一副病的样子开口:「今天脑子没想开就来找您了唉,结局好悲惨李恒听得大乐,心疼地抱紧她,开导说:「我们的缘分是天注定,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 「是!」事到如今,本姑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 次日早上。 第一缕阳光从她背后伸出手,温暖了枕边人的脸庞。肖涵慢慢睁开眼睛,视线在他眼睛、鼻子和嘴唇之间游荡徘徊,想起昨晚自已和他做的那些亲密事,想起那些难以启齿却异常美妙的男欢女爱,想起他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画面,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P:求订阅!求月票! 刚去后台查看了一下1月份的更新量,是23万3200多字。听,由于回家后更新不是特别理想,也不敢说多好啦。 今天下午从老家出来啦,新的一月争取多更一些,感谢大家支持。 (明天白天还有2更。) 第356章,待宰的羔羊 李恒睁开眼时,枕边空空如也。 他愣了愣,立即翻身下床,走出卧室发现腹黑媳妇正在沙发上摆弄早餐,脸上带着一丝丝甜甜的笑意。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早上醒来后,她怕某人等会又要做晨间运动、索取无度,于是干脆穿衣下床避一避,免得在床上太过被动,无法拒绝。 听到门口动静,肖涵回过头,抿笑说:「干嘛看着我发呆,不认得我了吗?」 李恒吸口气,走过去问:「你买的早餐?」 您在期待谁的早餐?肖涵俏皮地眨下眼,「快穿上衣服,吃完早餐跟我回学校。」 「回学校?去沪市医科大?」李恒问。 「嗯,今天文燕教授生日,我得赶回去给她庆生。」肖涵脆生生解释。 「好,你等我下。」 文燕教授如同媳妇的再生父母,前世她能过得那么舒坦,全靠文教授在后面的提携和鼎力支持,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早餐过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26号小楼。 走出院墙门,李恒像往常那样张望一番,发现24、25和27号小楼都大门紧闭得咧,这些个人,要么没在家,要么还没起床。 在校门等公交车时,意外碰到了导员刘佳,旁边还跟着一个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个不高,还有点秃顶,面相也挺普通,和导员站一块有种怪怪的感觉。 琢磨了许久,他才找出一个精准的词汇形容这种怪诞感,那就是不伦不类。 对,就是不伦不类。可能是身材比例太过不均匀,又比较胖和油腻,明明比较贵重的衣服穿身上愣是显得生硬滑稽。 附近不止李恒有这种错觉,从周边人时不时向导员两人的眼神就可见一斑「老师。」李恒礼貌地喊一声。 导员看看他,又看看旁边明媚动人的肖涵,眼里的惊艳一闪而逝,「你们是去逛街?」 「没,我送我对象回学校。」肖涵是他女朋友的事,几乎复旦大学的师生都知晓,他也没什么隐瞒的,也不会隐瞒。 聊着天,公交车来了,一行人鱼贯上车。 有些意外,公交车刚开出3站又上来一个熟人。定晴一瞧,不是郦国义这家伙是谁? 只是老丽身边这次跟着的不是乐瑶,而是上次在银行见过的那名学姐。 李恒和郦国义隔着人群相望,然后两人默契地各自移开视线,心照不宣地没出声打招呼。 肖涵以前在学校食堂是见过325寝室众人的,一眼就认出了郦国义,低声问:「这人换女朋友了?」 李恒回答:「没吧,他们应该是朋友。」 肖涵困惑:「那你们为什么不打招呼?」 李恒悄悄捉住她手,附耳道:「那是因为我媳妇太过漂亮,这些小伙子有点害羞。」 肖涵白了他一眼,抿笑抿笑。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沪市医科大,两人先是去买了一个蛋糕,另还买了一些礼品,他仰望教师住宿楼,明知故问:「文教授住在几楼?」 肖涵伸手指给他看:「二楼右边第二间。’ 上楼梯,右拐,来到走廊尽头处的第二间房门口,肖涵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老迈的男声。 肖涵呆了几秒,就在要开口自爆身份的时候,房门从里开了,露出一个小老头的身影。 嘴,这! 这不是沪市医科大的校长么? 他娘的上次自己和肖涵躲在小树林亲吻时,还被对方抓过现行来着! 登门第一时间就能遇上,真是冤家路窄,快要被社死了。 李恒认出了对方,小老头也认出了他们俩。 面面相对几秒,肖涵压制住内心窘迫,脆生生打招呼:「校长。」 李恒跟着喊了一声。 小老头和善地朝两人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蛋糕,转身往里走去。 换鞋进门,李恒发现屋里的人比想象的要多,不仅有小老头一家,还有文燕教授妹妹一家四口,合起来有十二三人。 听到小老头报信,文燕教授赶忙从厨房疾走了过来,身上的围裙都没解开: 「涵涵,你来了。」 「老师,生日快乐。」 肖涵和文燕教授抱了抱,亲切地送上祝福。 「你这孩子,来了就来了,还破费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文燕笑着拍了拍肖涵手臂,然后看向李恒,快速打量一番问:「这就是你对象?」 「对,他叫李恒,在复旦读书,您不老是说想见见他嘛,我就带过来了。」 肖涵浅个小酒窝介绍。 「不错,相貌堂堂,真是一表人才。」文燕教授笑着点头,随后倒一杯热茶给他:「你的新书我有看,写得很好。」 听闻,李恒有些惊讶,随即下意识望向刚才开门的小老头。 看他这幅样子,文燕教授替他解惑:「你的身份太过特殊,经历足够传奇, 名气足够大,再加上复旦那老头喜爱私下炫耀,沪市这些高校校长基本都有听说你,不要觉得怪。」 她口里的复旦那老头,指的是就是复旦大学孙校长。 难怪! 李恒恍然大悟,老子就说呢,上回文校长抓了自已和肖涵的亲密现行,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挪偷提醒他们以后找个更隐蔽的角落。 听到文教授这么夸赞自己心上人,肖涵内心窃喜,但面上却非常平静,表示我肖女士相中的男人就该如此如此耀眼一般。 为文燕教授庆生的都是她家里人,李恒没好意思久呆,吃过中饭就随意找个借口告辞离开了。 离开教师住宿楼,两人在校园文闲逛了一会,稍后肖涵含含糊糊对他说: 「李先生,您不是说要去巴老先生家看看吗,什么时候去?」 李恒错愣,停下脚步问:「你这是赶我走?」 四目相视,肖涵脸上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娇羞,只支支吾吾说:「我要去买药,也跟着?」 李恒点头:「跟啊,为什么不跟,你可是我媳妇。」 肖涵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随后不管他,越过他径直往校外走,寻找药店。 十多分钟后,她停在一家药房门口,扭捏了半天后,终是迈开步子朝里走去但走到一半,她又回头惨兮兮对他说:「您到外边等,给我留点面子吧。」 李恒咂摸嘴,提醒:「记得看生产日期,别买错了。」 肖涵面色发烫,低头不敢看他,匆匆进了店。 「你要买点什么?」 肖涵的罕见美貌引起了店员的注意,见她进门后就一直在东张西望,店员等了会,最后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肖涵伸手朝某个方向快速指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手放下。 店员偏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美的不像话的肖涵,心里莫名一叹,人生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矣,终究是逃不过男欢女爱之事,默默取下事后药递给她。 肖涵慌慌地把事后药揣兜里,问:「多少钱?」 店员比了一个手势。 肖涵数出钱,放柜台上,然后低头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说是从容不迫,其实手心在冒汗,双腿在颤颤巍巍打摆子。 来到偏僻角落,她根据说明书吃了事后药,随即拧巴个脸对跟来的李恒委屈说: 「要是买到假药了,您可要记得帮我们母子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要、要纯实木的那种。」 李恒忍着笑,从后面抱住她,「大响午的,你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肖涵本能地想挣扎开来,可稍后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遂文放弃了,心有戚戚地说: 「我妈妈要是知道她的宝宝女儿就这样跟您睡了,搞不好要把我腿打断。」 李恒问:「这么严重?」 肖涵重重点头,「只会更惨!」 想起前世种种,李恒也没敢存侥幸心,魏诗曼这位丈母娘可不是好相与的主,上辈子两人结婚用的招数是先斩后奏,先偷偷摸摸把证办了才敢告诉家里人。 可就算这样,魏诗曼对两人的态度也是冷处理,不吵不闹,但不让两人进门,直到后面生了孩子,对方才渐渐软化下来。 而这软化也有个度,也要分人,魏诗曼对两人的孩子视为己出,几乎是从小抱到大,宠的不得了。 但对他们,魏诗曼心情好就搭理下,心情不好就当空气,每每当李恒去了宋妤和陈子家时,她还会各种挖苦女儿, 比如魏诗曼讥讽最多的一句就是:「真没屁用,我传给你这么漂亮的基因, 一个男人都守不住。到床上把他榨干,还能往外跑?」 每次听到亲妈这话,肖涵就有苦说不出,谁榨干谁嘛?他花样太多了,床上我根本不是他对手好嘛.::: 在沪市医科大陪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天才将将亮,肖涵说什么也要他走了李恒非常郁闷:「我就这么不受待见?还是说吃饱喝足就忘了我的好?」 肖涵听不得这话,背对着他,可怜巴巴地讲:「您若还不走,我腿就废了哎。」 李恒低头瞅眼自己的副总,确实强的离谱了,「那你回宿舍好好休息,我去老师家一趟。」 「嗯。」 听闻,肖涵这才翻过身子,穿衣下床。 上公交车时,李恒抱了抱她,耳语说:「下个周末我再来看你。」 肖涵听得心惊肉跳,立马微仰头,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下个星期我要陪老师做实验,给您放两天假,好好休息。」 李恒似笑非笑问:「你在怕什么?」 肖涵内里直犯嘀咕,我怕什么?您心里没点数吗? 美味七成饱是美味,吃到吐还能是美味吗? 搁谁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哪经得起这样的摧残呀? 李恒走了。 回到宿舍,经历了大事记的肖涵像往常那样写起了日记本。 日记内容: 4月2日,晴。 一个月不见,我心痒痒地去复旦看hoe了,距离很远,第一眼是满心欢喜。 第二眼大床从天而降,自己无形中成了待宰的羔羊。 写到这,笔尖就那样停在了「羊」字上的最后的一竖上,等到反应过来时, 那一竖的末端已经润成了一个小蓝点。 接着继续写:前天晚上,自己交出了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过程有些艰难, 但不后悔,我是真心实意爱他的。 说到过程,最初好想拔腿就跑,那时,自己一边享受着他的爱,一边还走神几地想逃,他知道了会不会想揍扁我? 身体比烧红的钢铁还烫。他随意勾勾的手指让我无论怎样碎碎念都无法平息那种迷醉情动的感觉。 笔尖到这,肖涵停住了,暗暗思付:陈子是不是也这样? 想到陈子,她落笔写:现在的肖涵已经不是初中时期的肖涵了,不是吗? 所以有些故事,是不是应该迎来拐点? 毕竟,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要苦苦暗恋就能自我满足的年纪了。 同在徐汇,李恒转乘两趟公交车就到了武康路113号。 抬头望眼三层小洋楼,望一望庭院中的白玉兰,他稍微整理一番,稍后按响了门铃。 「叮铃,叮铃...」 「矣,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回沪市的?」听到门铃响动,李小林第一时间跑了出来,略带欣喜地问。 李恒回答道:「星期五回来的,学校有点事要处理,今天才有时间过来。」 接着他问:「小林姐,老师身体怎么样?」 「好着哩,正在客厅喝茶聊天,今天真是巧,廖大哥也在。」李小林回复。 廖大哥就是廖主编。 李恒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瞧瞧手表,9:34 时间尚早。 不过一想到今天是周末,他随即就释然,廖主编貌似不用准点打卡上班啊。 跟在师姐后面穿过庭院,李恒终是见到了巴老先生和廖主编。 「老师。」李恒走过去,恭恭敬敬喊一声。 巴老先生上上下下打量一阵,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跟我说说白鹿原的风光。」 「矣,好!」 长者有要求,李恒自然不会拒绝,随后把在白鹿原的所见所闻一一叙述一遍巴老先生、廖主编和李小林在旁边听得十分认真,中间没打断。 直到听他已经写完24篇章时,廖主编才禁不住插话:「50多万字,已经写了一半?」 李恒说是。 廖主编迫不及待问:「你稿子带过来没有?」 李恒点点头。 原本就计划着顺便来老师家一趟的,稿子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忘记啊, 他打开随身背包,从里拿出一背厚厚的稿件。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357章,可以带进棺材里的书(求订阅!) 把手里的稿件放到巴老先生跟前,李恒没来由地有些志芯。 能不志芯吗? 从第8章开始,里面非常大胆地描述了一些关于两性方面的场景。之前他是有考虑过删除掉这些片段的,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保留。 怎么说呢? 感觉少了这些片段,这部《白鹿原》就并不完整,算不上最巅峰的文学作品。 可是现在才88年啊,很多事情都受时代节点和大环境的影响,他一时间把握不准这其中的度,所以才想着让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过过目。 巴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镜,拿过稿件就翻阅起来,没有任何渲染,就那样直接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一时间,李恒也好,廖主编和李小林也罢,面面相一阵后,都没敢打扰纷纷起身去了外面院子里。 一到院落,廖主编就拍拍他肩膀,高兴地说:「你这次的开篇不得了,在业内引起了巨大轰动。」 新闻报纸李恒都有看,不过他明白,重头戏还在后边,现在国内有影响力的文坛大咖、文学评论家和权威媒体杂志等都还没有对《百鹿原》做公开评价,估计他们都在等这部的后续。 毕竟一部50万字的大长篇,如今才刊载了7万来字,是好是列虽说早已见苗头,但万一后面崩了呢? 那现在过早下结论,后面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所以,现在叫喊得最热闹的仅仅是广大支持李恒的读者和一些小媒体,至于那些有份量的,都在等一个契机,都在等后续。 见李恒只是笑,廖主编感慨丛生:「2月份的《收获》期刊卖出了将近350万册,再次力压《人民文学》登顶国内第一。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你和《白鹿原》的功劳,我拿到统计数据时都没你这么沉着,激动了老半天。」 旁边的李小林听笑了,打趣道:「那廖大哥你可要好好巴结巴结小师弟,要是哪天你们怠慢他了,说不定就跑咯。」 廖主编呵呵一笑,看了看李恒,接话道:「老实讲,曾经我们有过这样的担忧。 但现在我反而变得通透了,只要白鹿原后续能保持质量,有这样一部文学作品在《收获》杂志刊发,我已经知足。」 廖主编的潜在意思十分明显:于公于私,他当然是希望李恒永远留在《收获》杂志,但他也非常尊重李恒的个人选择。 就着《白鹿原》聊了会,廖主编又说到了《文化苦旅》,只见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张汇票,递给李恒:「截止3月底,《文化苦旅》一共卖出3456013册,这是第二批结算的钱。」 第一批是200万册,按8%的版税,到手64万,这笔款项年前已经结清。 第二批是指后面的1456013册。 关于钱财,李恒都是有一说一,主打一个亲兄弟明算账,绝不含糊,当即没怎么客套,很是利索地接过了汇票。 低头一瞅,汇票上显示的金额为46万6千元整。 很显然《收获》杂志多给了几百块,为他凑齐了一个整数。 64万加46.6万,一部《文化苦旅》就帮他挣了110.6万元。 直接让他成为百万富翁。 而自己早先有13万元的银行存款。 嘴!凑一起竟然突破了120万! 达到了可观的123.6万元! 这妥妥一笔巨款啊,一个普通家庭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李恒一时有点小激动。 哪怕是前生银行存款有几千万,但想着这个年代以这个年纪就成了百万富翁,心潮莫名澎湃! 这种成就感和安全感,不是后世能比的。 三人在庭院喝着茶,聊了会,稍后李小林起身做中饭去了。 等人一走,廖主编沉思一阵,问他:「昭仪有没有去白鹿原找你?」 李恒摇头:「没有。」 随后他问:「怎么?又有关于她的消息?还是她来找你了?」 廖主编说:「最近一个月倒是没有,只是前段时间她母亲向我问起你,我才跟你通个气。」 「哦?」 李恒意外,「她母亲提我作甚?」 廖主编看着他,叹口气说:「还能作甚?还不是想询问你的个人情况,想看看你和昭仪有没有可能? 身为人母,昭仪这么大了还没成家,我能理解她的焦急和担忧。不过师弟你放心,她老人家是一个比较通情理的人,不会给你造麻烦。」 听到这话,李恒落了心。 或者说,他一向不太关心此事。虽说跟黄昭仪没太多近距离接触,但从以前的书信往来中,他还是可以有一个初步判断,对方行事磊落,应该不会行航脏之事。 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李恒一直呆在老师家,陪两位师兄师姐胡天海侃。 巴老先生看书入了迷,全程都没管他死活,直到傍晚时分才停下来。这停下来,还是因为他老人家眼晴看累了,需要休息所致。 见状,李恒、廖主编和李小林停止交流,齐齐望了过去。 尤其是廖主编,比李恒还关注这部作品的后续质量,顿时期待问:「老师, 怎么样? 这问题让李恒跟着紧张万分。 总得来讲,这部《白鹿原》还是原来的白鹿原,却也不是那部《白鹿原》 了。毕竟他结合两世为人的经历私自新增了30%的内容,力求让原著变得更有深度和厚度。 巴老先生看看廖主编,又看看女儿,最后视线停在李恒身上,面容平静许久后终于生了变化,缓沉地拍了拍稿件说: 「好!这是一本死后躺在棺材里可以当枕头用的书。」 一个「好」,一句话,评价铿锵有力,不可谓不高! 更何况这话出自文坛泰斗级人物巴老先生之口,足可以见其含金量。 廖主编嗖地一声站起来,随后又坐下去,手里拿着一杯浓茶,无比开怀。 李小林也比较动容。她是明白父亲是怎么一个人的,能做出这样的评判,无疑是非常喜欢这部文学作品。 要说最激动的当属李恒了,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写作的时候他就觉得新增部分特别好,很多地方有种画龙点晴的效果。 但老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自己感官再好也没卵子用哇,容易出现思维误差,而如若别个都高度认可你的好,那才是真的好! 巴老先生问:「这题材好,容易引起共鸣,你当时是怎么想到写这个题材的?」 这问题在场之人都比较关注,视线不约而同积聚他脸上。 李恒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也没有刻意想过,就是单纯的文献资料看多了,自然而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廖主编若有所思,问:「赵菁送给你的那些文献资料。」 李恒点头:「最初的灵感确实来自那批资料,它们详细地记载了关中和陕北一带的风俗文化,给我了很大的启发。」 闻言,巴老先生颌首,道:「有志者事竟成,你很不错,比我年轻时候出挑多了。」 廖主编和李小林互相看看,沉默。 李恒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老师。」 接着他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老师,您看里面的部分内容,要不要做修改?」 有些话一听就懂,巴老先生问:「你是指关于小娥情欲描写这一方面?」 李恒说对。 巴老先生陷入沉思,过一会,他老人家缓缓摆摆手:「都是精华,暂时不宜动。」 「矣,好!」李恒欢天喜地应一声。 有他老人家兜底,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只管写,他娘的使劲地写。 巴老先生喝口茶,盖上盖子,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写完?」 李恒对此早有规划:「快的话这个学期,慢的话8月份之前。」 巴老先生点了点头,「稿子先放我这,看完让你小林姐给你送过去。」 李恒再次矣一声,表示不急。 晚饭过后,巴老先生带着李恒和廖主编在外面主干道上散了会步,聊了一些当今文坛的事情,临了嘱咐李恒: 「你有泼天才华,要物尽其用,要珍惜,场外之事有我和你师哥,你不用操心。」 「谢谢老师,谢谢师哥。」李恒听得心里暖暖的。 再一次深深感受到,奶奶个熊的!有靠山就是好啊,天下大可去得。 晚7点,散完步的巴老爷子继续品读《白鹿原》去了。 眼见天色不早了,李恒也提出告辞,「小林姐,那我先回去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和老师。」 李小林热情挽留:「这么晚了,天都快黑了,要不今天在这里过夜算了,明早再走。」 李恒摇头,「明天星期一,满课,我还要赶回去上课,课程耽搁太多了,得补回来。」 推脱一番,见他心意已决,李小林只得作罢,末了对廖主编说:「廖大哥, 你开车送送他。」 廖主编早有此意,离开院门后,和李恒一起上了面包车,往杨浦方向赶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谈,不知不觉就到了庐山村。 在巷子口下车,李恒趴窗户上问:「师哥,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会?」 廖主编点根烟,吸两口说:「下次去,今天有点晚了。」 「行,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两人都是老熟人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李恒当即退到一边,目送面包车离去才往巷子里走。 「咦?都不在家么?」 来到巷子尽头,李恒发现周边三栋小楼一片漆黑,没了往日的灯火通明和烟火气,让他非常不适应。 不死心,他试着大声喊了喊。 喊余老师,喊麦穗,喊周诗未,结果没有任何回应。目之所及,一片冷冷清清。 在巷子中央站立好久好久,李恒这才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进屋的那一刹那,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己这个家哎,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余老师的身影了。 事实上他的预感对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余淑恒不仅没来他家,甚至连庐山村都很少回。 每到日落,对面25号小楼就孤零零的,门窗紧闭,在夕阳下显得形单影只。 人不见了,陶笛声也没了,让他好不习惯。 好在隔壁27号小楼时常会开门,但周诗禾也好,麦穗也好,来他家里的次数比以前要少了很多,而且基本不会在他家里过夜。 不过对于这些,一直忙着写作的李恒没有时间去深思,沉浸在自己的写作世界中忙得不亦乐乎,不可自拔。 同外面的世界少了诸多联系,换来的写作成果却是喜人的。 在这一个月里,除了上课外,闭门修炼的他把《白鹿原》的进度推到了35 章,且质量一章比一章好。 因此,巴老爷子对他赞不绝口,私下里总是对女儿和廖主编说:他天生就是吃笔杆子这碗饭的料。 「李恒,你的信。 , 5月12号,今天是星期四,上完第7节课后,柳月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信。 李恒随口问:「哪里的?」 「你自己看,有好几封。」柳月说着,一次性递给他6封信,把他吓了一跳。 粗粗过一遍,除了宋好的信在他预料之中外,其余5封都来得比较稀奇。 比如杨应文的。 比如从没联系过的陈丽珺。 比如李望李希两姐妹。 在他对着信封琢磨之际,柳月撕下一张纸条写:我马上要出国了,两个月前你承诺地陪我一起吃饭还有效吗? 李恒证了一下,把6封信收好,执笔回:哪天走? 柳月眉,写:班上人都知道,你没听说? 李恒回:抱歉,最近一直比较忙。 想起《百鹿原》最近这些日子在报纸上造成的巨大影响力,柳月释然,没抓着不放,写:我后天上午走,今天是最后一次给你送信。 李恒偏头瞧了瞧他,诚挚地回复两个字:谢谢。 犹豫片刻后,他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柳月写:明天晚上怎么样? 李恒问:晚上?明天下午行不行?明天下午正好只有2节课。 柳月写:下午我没空,家里要替我践行,亲戚朋友都在,走不开。 李恒直直看着她眼晴,几秒后,执笔回:可以。 柳月神采奕奕写:那明天下午6点左右,我到校门口来接你。 李恒回:好。 P:求订阅!求月票! 第358章,契机到了(求订阅!) 第8节上课铃声响起,余淑恒手拿书本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 这学期余老师时不时会调课或者补课,班上同学已然见怪不怪了。 一身黑,高挑的身材,书香气质满分。还是那样优雅,依旧气场强大,她一踏进教室门,刚刚还闹闹哄哄的班集体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男生女生,都齐齐抬头行注目礼。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庐山村了,李恒每次在课堂上见到她,都会觉得有一种怪异感,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课堂上的余淑恒总能在冰山气息和温润如玉之间进行很好的切换,她用眼角余光警眼教室左后方角落后,随即开始上课。 柳月忽地传一张纸条过来:余老师好像变了。 李恒问:哪里变了? 柳月拿笔写:她表面虽然带着微笑,但内里更冷了。 李恒细致地观察一会教室前方,问:确定?我怎么察觉不出来? 柳月写:女人的直觉。 李恒问:直觉还告诉你什么? 柳月想了想,写:好像失去了某种宝贵的东西一样,似乎对余老师打击很大李恒回:这么厉害? 柳月写:我瞎说的。 由于前生是开办出国培训机构的,英语是李恒的强项,就算不学也能拿高分把课本简单预习一遍后,闲得无聊的李恒开始拆信。 第一封是杨应文的。 里边很厚,有4张信纸,写满了字。但全篇就两件事。 一件事是恭喜他。恭喜他和肖涵在一起,祝福两人恩爱长久。 看到这,李恒猜测老抹布应该和肖涵联系颇多,腹黑媳妇儿把与自已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另一件事是,杨应文再次提到了国内的留学热、以及从留学生身上赚钱的想法。 这是老抹布第二回了。 上个学期末曾特意写信跟他说叻了此事,原本他还想寒假回去同她好好谈谈,未曾想应文寒假干脆不回来,没遇着人,让他的想法落了空。 但他知道,应文之所以两次特意写信跟自己说这事,估计还是想让自己入伙或者更明朗一点,李恒作家身份带来的巨大名气让她有点羡慕和崇拜,这丝崇拜尽管她从不在嘴里说出来,但他的成功光环在内心深处折服了她。 所以,她想问问李恒,问问他这点子是否可行? 她现在是志芯的,她需要认同感,她需要底气,而这些恰是李恒能给予的。 回忆起前世今生,李恒思绪一会后,从包里找出纸笔,认真地回复了一封信。 在信中,李恒狠狠赞扬了她,赞扬她有眼光,赞同她的点子切实可行,认可能从留学热中淘到第一桶金想法。 对此,他也不藏着掖着,不仅给提供精神支持,还根据前生合伙开办出国培训机构的丰富经历提了一些别开生面的点子。 同时,他更是把后世大名鼎鼎的新东方模式灌输给了对方,洋洋洒洒,他一口气写了3页信纸。 写完,他检查一遍,接着在末尾加了一句:信纸承载内容有限,可见面详谈。 没办法啊,虽然把新东方模式简要讲了讲,但用笔写得累,没有把具体细节和操作方法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然他娘的要写好多信去了。 给杨应文回完信件,李恒停一停,歇口气的同时抬头望了望讲台。 结果! 嘴!余老师并不在讲台上,而是不知道何时到了自己右后方,正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他。 反应过来的李恒有些傻眼,回头对视两秒后,喊了一声:「老师。」 余淑恒淡淡地冲他点了下头,稍后放开手,又优雅地从过道去了讲台上, 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些许,李恒写张纸条问同桌柳月:老师什么时候来我背后的? 柳月回:有一会了。 李恒追问:有一会是多久? 柳月回:没看时间,大概好几分钟的样子。 李恒懵圈:她不上课? 柳月回:一看你就没听课,老师说嗓子疼,后半节课让我们自习。 李恒写:哎,怎么不提醒我。 柳月酷酷地回:你还不是我小姨夫,没那义务。 李恒眼皮跳跳,把纸张抓成一团,丢到了垃圾堆。 见状,柳月犹豫一下,弯腰把纸团又给捡了回来。 李恒没看懂,满脸疑惑地瞅着她。 柳月右手在身上比划比划:「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本小姐要出国了,想来一场不负责任的黄昏恋?」 李恒随口问:「什么叫不负责的黄昏恋?」 柳月附耳过来说:「老实讲喔,你的条件还是挺让女人心动的。 要是你实在看不上我小姨,要不我们明晚睡一觉吧,睡完我就走了,你不用负责。」 李恒面皮抽搐,往旁边挪了挪,提醒道:「别闹,老师在看着你。」 柳月扭头,刚好和余淑恒投射过来的目光撞上。 下一瞬,只见这妞似笑非笑地伸手挽住李恒胳膊,假装一副情意绵绵的模样。 李恒吓一跳,右手赶忙从她怀里抽了出来,「大庭广众的,你在干什么?」 柳月嘴,「没事,我们在最后一排,别个看不到,我就气气她,谁让她跟我小姨抢男人。」 李恒狠狠瞪她一眼,「能不能别乱讲话?能不能好好做个人?」 「切!」 柳月伸个懒腰,肆无忌惮说:「我要出国了,我又不怕她,谁让她没事在你背后站那么久的?知道的她是你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你呢。」 李恒:「 + 见他说不说话,柳月突然想起什么,重新撕下一张纸条,写:她不会真喜欢你吧? 李恒没好气回:你觉得可能? 柳月写:有什么不可能?男大当家女大当嫁,前段时间你消失一个月,她也消失了十多天,我严重怀疑你们在一块。 李恒无语,这妞的直觉果然太他妈的精准了。 见他面露不善,柳月眼珠子转了转,识趣地转移话题,写:上个星期我去小姨家,发现她在沙发上睡着了,嘴里喊着你的名字。 李恒回:编的不错,继续。 柳月写:你怎么知道我是编的? 李恒回:做春梦一般是在床上。 对着纸条看了三遍,柳月眉飞色舞地笑了,写:你很有经验? 李恒问:你难道没做过春梦? 柳月写:做过啊,你、我,还有小.. 她故意只写一半,然后给他飘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暖昧眼神直接把李恒给整不会了。奶奶个熊的!这一刻,他好想知道这荤腥不忌的妞是怎么养成的? 难道她出生的时候,老天爷在打盹? 下课铃声响起,从不拖堂的余淑恒把书本合拢,宣布一声「下课」后,直接转身离开了教室。 动作那叫一个潇洒啊,好多女生事后都在模仿,而柳月却说:「真没劲。」 李恒问:「你跟余老师有仇?」 「没有,纯属漂亮女人之间互相看不顺眼。同时给她上上眼药,万一她真对你有意思呢,那可是我小姨情敌。既然怀疑上了,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笑眯眯的柳月右手在脖子处横一刀,给了他一个无比强大的理由。 得咧,这天聊不下去了。 李恒翻翻白眼,收拾收拾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正当他走出教室、要去对面财会班找麦穗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肉肉呼呼的撒娇喊声:「师傅..:」 李恒侧身,避过冲来的李娴。 他问:「娴公主,找我何事?」 李娴在他身前转一个圈,开心问:「师傅,你看我胖了点没?’ 李恒上下打量一番,摇头:「没有。」 李娴嘴说:「那你再看看我胸,大点没?」 李恒:「 意识到说错的话李娴也没害羞,而是义愤填膺地控诉,「前阵子我被书上一句话冒犯到了。」 李恒好奇问:「什么话?」 李娴气愤说:「没有回音的山谷,不值得纵身一跃。 当时我就在想啊,师傅你看不上我,是不是嫌弃我胸太小了的缘故?」 李恒哭笑不得,「你这什么跟什么啊,什么鬼逻辑。」 「不许笑!!!」 李娴问:「去年开学的时候,我疯狂追你,那你为什么不正眼看我?」 李恒道:「我有对象。」 「骗鬼哈,我分析过了,你和肖涵应该是后面才到一起的。」李娴嘻嘻哈哈一阵,问:「师傅,周末我要参加演讲比赛,你有时间到场不?」 李恒错愣:「你要参加演讲比赛?」 「对滴啦,你也感到不可思议吧,可你徒弟我现在普通话进步好大的哈,好多人说我讲话特有意思,重在参与嘛。」李娴夸张的表,一连串语气词,再配上怪怪的腔调,成功把他给逗笑了。 「行,哪里比赛?到时候我抽时间过去。」李恒很是给面子。 「相辉堂,周日晚上6:30半开始,记住啊,别忘记了。」李娴再三叮嘱。 李恒点头,比划一个ok手势。 与李娴分开,他径直来到了财会2班。 有些意外,教室里面竟然空无一人,竟然没上课? 难道是老子记错了么?今天下午七八节课麦穗没课? 带着疑惑,他走进教室前面查看课表,一通找,发现并不是自己记错了,可能是财会2班今儿调课。 对着课表发一会呆,稍后李恒离开了管院教学楼,往校外菜市场行去。 有段时间没下厨了,他突然手痒,想亲自做几个菜改善下伙食。 熟门熟路地在菜市场逛一圈,李恒买了土豆,打算做酸辣土豆丝吃,接着又买了排骨和小鱼小虾。 三个菜,一个人吃应该够了。 既然教室没找到麦穗,他就没打算再刻意去找。 因为他感觉到,这段时间不论是余老师,还是麦穗,都在有意同自己保持距离。 对于这种状况,一开始他并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沉迷于写作,她们不想打扰自己。 可是,一个月下来都是如此,就算他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啊。 思来想去,他明白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自打他和肖涵成就好事后,以前的热闹气氛渐渐变没了。麦穗因为不想掺和他的私人感情,所以去26号小楼的次数锐减,比平素少了一半有多。 又要下雨了,李恒抬头望望阴霾笼罩的天际,嘀咕一句后,慌忙往庐山村赶去。 「哟,老付,你这着急慌忙的要去哪?」 在巷子里,李恒碰到了飞快奔跑的假道土,对方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老付晃了晃手中饭盒,「去给思雅送饭。」 李恒多问一句:「钢琴培训中心那边不是有很多餐馆么,还要你大老远送? 」 「瞎,思雅怀孕了,那边的菜不合她胃口,这不,我亲自做给她吃。」老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喜气藏也藏不住。 「这么快?你这是苦尽甘来啊,恭喜恭喜!」 李恒凑头:「打开让我看看,就你那怂厨艺还能做出什么花样?真是稀奇得紧。」 老付把饭盒打开,里面躺着的竟是一道湘菜,酸辣鸡杂。 闻着菜香味,李恒问,「色香味俱全,还不错啊,什么时候从我这里偷学的?也没见你交学费。」 「你小子都说是偷学的了,还交那捞什子学费干啥子?对了,你最近怎么不自己做饭了,我老付还想跟学几个菜咧。」老付牙咧嘴问。 李恒敞开手里的袋子,露出里面刚买的菜:「今晚就打算做。你想学什么, 到时候告诉我,我手把手教你就是。」 「成,我回头再来找你。」老付把饭盒盖好。 李恒道:「没问题。」 目送老付风风火火离去,回过神的李恒继续往巷子尽头走,嗯?27号小楼今天开门了? 这是牛肉香味,难道周诗禾同志在做菜? 他的鼻子最是打孬,距离27号小楼还有十多米远,就闻到了菜香味。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在星期一到星期五这时间段里,27号小楼基本是大门紧闭,她们都不怎么回来。 或许,她们课余时间回来了,但自己在书房忙碌,没注意到。 路过27号小楼时,李恒顿了顿,沉思片刻后,他也不急着回自个家了,而是敲响了27号小楼院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着两串敲门声过后,屋里走出来一个我见犹怜的身影,不是周诗未是谁? 隔着院墙缝隙相望几秒,稍后周诗禾把院门打开半边,温润开口:「你今天不写作吗?」 「刚上课回来。」 李恒应声一句,问:「麦穗在你这没?」 周诗禾轻轻摇头,「没有。」 李恒问:「就你一个人在家?」 周诗禾说是。 李恒了眉,看着她眼晴故意说:「呀!自我从白鹿原回来后,咱们之间貌似变得陌生了呢,说话都充满了客套。」 周诗禾会心一笑,索性把两扇门全部打开,用行动表明是他多想了。 见状,李恒大踏步走了进去,又追问之前的问题:「她去哪了?」 周诗禾把门关上,温温婉婉说:「穗穗和叶宁去学生会开会,要晚点才能过来。」 原来如此,了解完来龙去脉后,他径直穿过正屋、进到厨房。 此时高压锅上的小盖子正在急速转着圈圈,在一阵滋滋声中,不断有白气从小孔中喷射而出。 李恒问:「你这锅里炖的是牛肉?」 「嗯。」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返过身子,问她:「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不?」 周诗禾静静地看着她,静待下文。 李恒问:「上个周末你是不是炖了羊肉?」 周诗禾回忆一番,点头。 李恒又问:「上上个周末,你是不是炖了狗肉?」 周诗禾再次点头。 李恒走近一步,满是埋怨:「你知道我是肉食爱好者啊,这么好吃的,怎么不喊我吃?」 周诗禾巧笑一下,娴静说:「曼宁讲,让我们别打扰你和肖涵过二人世界, 所以没好叫你。」 李恒问:「是孙曼宁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几个人集齐想法?」 周诗禾端庄站在厨房门口处,没做声。 四目相视许久,李恒又回头撇眼滋滋冒气的高压锅,不满道: 「你们要是一个月炖个次把两次,我还能忍得住,可你们个个周末如此炖, 我怎么受得了?」 周诗禾望着他,会说话的眼晴彷佛在说:你厨艺那么好,你也可以炖,没人会拦你。 李恒领悟到了她的意思,当即表示:「我要是有这个时间做菜,我还用的着来找你么?」 话落,他自来熟地伸手从橱柜中找出一个大盆,又从手中袋子里掏出两个刚买的土豆,接着连盆带土豆就那么往她身前一递,大喇喇道: 「你这样,我这刚好有买回来的来两土豆,来,拿着,你帮我嗨,把它削皮放到牛肉里面去,一起炖了。 炖完以后你把土豆捞给我就行,对了,我不要那个牛肉哎,尝尝牛肉味就行了。」 周诗未古怪地瞅瞅他,瞅瞅两土豆,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忍着不笑,但忍着忍者,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轻笑出声。 李恒催促:「矣,别笑,到底行不行?」 周诗未没应声,而是柔夷探出,左右手各拿起一个土豆。 李恒抖了抖手中的大盆,「来,这盆你也拿着,那个牛肉汤啊,你们要是吃不完的话,也可以给我盛点,不要太多,千万不要太大方,大半盆就够了。」 周诗未那纯净透亮的黑白再次看看他,想了想,接过大盆。 见状,李恒嘱咐道:「哦,对了哎,不要给我盛牛肉,我只要有点汤就行, 炖完以后麻烦你给我送过去。」 周诗禾舒口气,掌看土豆和大盆退到一边,安静地看看他离开27号小楼。 等到他在视线中消失不见,她又看眼土豆,又看眼大盆,尔后把大盆放到灶台上,拿起菜刀蹲下身子开始给土豆去皮。 经过刚刚的打岔,回到家的李恒突然没了做菜的兴致,找出上回没喝完的半瓶二锅头和5瓶啤酒,就那样坐在二楼沙发上干喝了起来。 一边喝,一边拆解另外5封信件。 首先拆陈丽珺的,他不知道这姑娘为何会给自己写信? 上辈子高考过后,两人就直接失去了联系。再次听到对方名字时已经是若干年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早已物是人非,熄了联络的心思。 而今生,人家竟然破天荒给自己写了一封信来,真是受宠若惊。 信封不厚,里面就一张信纸。 同时还有一张照片,这又超出了他的预料。 照片是她的单人照,关键是穿了军装。 李恒盯看照片瞧了小会,很是困惑,为什么穿军装?不会是去当兵了吧? 好好的人大高材生,去当什么兵啊? 带着疑问,他放下照片,读起了信。 信的内容不多,就两段,第一段为他解惑,她真去部队了。 至于为什么去部队?去哪个部队? 信里一概没提。 第二段,陈丽珺问他:李恒,麦穗是不是喜欢你? 稍后她做了解释,解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因为她高中怀疑了三年,但一直没问出口。 得咧,果然太阳底下没新鲜事,毕竟都是能考上全国名校的人啊,真他娘就没一个蠢的。 对于这姑娘,李恒的印象一直还不错,有心想回一封信,却在最后的末尾阶段读到了一行字:不要回信,收不到。 逮着最后一行字瞧了半响,好吧好吧,既然收不到,那就不回咯。回头问问麦穗和孙曼宁,也许他们知道更多内幕。 把照片和信纸归整好,喝一小杯二锅头,随后拆李希李望姐妹的信。 也不知道两姐妹是不是商量过?竟然一齐给自己写信来了,巧得很。 妹妹李望给他写信,只是例行问候,因为双方春节期间在老家相处不错,才有这封信的诞生。 李望说,她快要从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了,打算开公司,瞄准了大陆市场, 想借助改革开放这一股风趁机展展拳脚,不过家里并不同意她的想法,更希望她先去大公司历练历练。 所以她打算来大陆考察一番,第一站是深城,第二站是沪市。 要来大陆发展么? 李恒眼睛一亮,顿时回忆起了前生李望的人生经历。 虽说她前面遭遇了许多挫折,前面3次创业都失败,但第4次到底是成功了, 到底是成了生赢家啊,光论财富,杨应文和他加起来都没人家多,妥妥的亿万富翁来着。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李恒当即不二话,立马回了一封信。热烈欢迎她来沪市考察,到时候一定好吃好喝招待她。 第二封信回完,李恒不停歇地拆开了第三封信。 这是堂姐李希的。 信笺很短,李希再次问他,武侠的事情有着落了没? 武侠,武侠,老实讲,他并不看好武侠这一块,当初一句戏言也只是想打好和李希这位女强人的关系。 前生他见过很多牛人,但现实里能接触到的牛人属李希最牛逼,牛逼到什么程度呢,她名下的律师事务所和香江很多大家族建立了合作关系,时不时能看到这位律政女王见报出风头的情况。 李恒思考,要不要真写一部武侠试试水,至于写什么? 这个难不倒他。 一部武侠电视剧瞬间浮现在他脑海中,它的名字叫《风云》。 接着他又在想,干脆直接写奇幻科幻吧?去海外捞金。 p:求订阅!求月票! 第359章,麦穗,见到你真好(求订阅!) 到底是写武侠? 还是写奇幻科幻出口挣外汇? 李恒思虑许久也没定下来,因为它们各有利弊。 尤其是武侠,自己好岁也是国内大名鼎鼎的一传奇作家啊,写这东西他内心本能地有些排斥,忒他娘的掉价。 倒是可以开小号,但那样就纯冲着挣钱去了,而自己身为重生者,将来最是不缺挣钱的门路。 至于奇幻科幻,那东西弄好了确实是能挣大钱,毕竟英镑美金值价嘛,但这里有个硬性条件,那就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在如今东西方文化相冲突的大背景下,想要打开西方世界的大门并不容易, 就算手里着的本本是世界名著,人家也不一定见得会接受,需要强力的攻关人物才能帮助自己抵消这一点。 思来想去老半天,李恒最终选择暂时把它搁置在一边,自己现在忙着呢, 《白鹿原》都没写完,还野心勃勃地想试试商业,武侠也好,科幻奇幻也好,等转机来了再说吧啊。 把李希的信件收好,李恒喝瓶啤酒休息一会,随后拿过宋妤的信。 尽管这封信还未拆开就能大致猜到里面是什么内容,但他就是爱看,就是喜欢看,捏着信纸前后细细读了三遍才罢休。 读完,他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去北大看看宋妤的冲动。 可他才热血澎湃地站起身,稍后又坐了回去。 答应了明晚和柳月一起吃饭的,他现在要是走了,那明天必定得放人家鸽子。从情感亲疏关系上讲呢,就算放了柳月鸽子也无伤大雅,但是言而有信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认认真真给宋妤回完一封信,李恒挨着拿过最后一封未拆的信件。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信封上的字迹是如此熟悉? 这不就是上回寄往白鹿原的无名字体吗? 皱眉思索片刻,他最后还是打开来,果然是一封情书,但他没细看信件内容,而是快速沉到最下面。 得,和预料的一样,这次对方依旧没有署名。 「蹭蹭蹭..:」 就在他发惬之际,楼道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有人上来了。 李恒回头循声望去,刚好看到了拾级而上的周诗禾。 此时这姑娘手里端着两个菜,一大盘土豆牛肉,一盘一面黄煎豆腐。 「你来了。」李恒站起身。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 「不是说好土豆牛肉汤的嘛,瞧你这丰盛的,会把我惯坏的。」李恒自我调侃道。 周诗禾会心笑笑,没搭腔,而是弯腰把两盘菜放茶几上,扫一眼成排的信件和啤酒,她温婉说:「还有两个菜,你慢点吃。」 说完,她就返身朝楼道口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她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问:「李恒,你没煮饭?」 李恒摇头,「突然不想动了,没煮。」 周诗禾说:「那你跟我过去一趟吧,免得我来回跑。」 双方都这么熟悉了,身为吃货的他没瞎矫情,跟着下了楼。 路上,他问:「麦穗还没回来?」 周诗禾抬起右手腕看看表,「应该还要半个小时。」 李恒问:「还要半小时啊,到时候菜都凉了,要不你等会先跟我一起吃点吧。」 周诗禾看看他,「我还不太饿。」 怕他误会,她稍后补充一句:「不过我可以陪你喝点酒。」 进到27号小楼,李恒猛然发现眼前这姑娘竟然做了两份菜,很显然一份是单独给他的,一份留着等麦穗和叶宁她们回来吃。 望着灶台上的菜,李恒站在厨房一动不动,过去许久才感慨出声,「诗禾同志,谢谢你。」 周诗禾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在他背后说:「这个月是你多想了。」 她话只说了一半,没说彻底。 站在她们的视角:上个月由于肖涵总是周末突袭,麦穗也好,周诗禾和孙曼宁、以及叶宁也罢,都不好和他相处过多,就是怕肖涵误会,从而导致不必要的争端和矛盾发生。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太忙了,忙到什么地步?几乎足不出户,她们也不好太打扰。 李恒端两个菜回26号小楼,周诗禾则帮他盛了一碗米饭。 上到二楼,李恒坐沙发上问:「二锅头?还是啤酒。」 周诗禾坐他对面,「啤酒吧。」 「行,我喝二锅头,你啤酒,喝多少算多少,不要勉强。」李恒新开一瓶啤酒给她。 周诗禾接过,给她自己倒了一杯,稍后问:「你一直在闭关写作,新书写到哪了?」 李恒道:「已经写完34章,目前正在写35章。」 周诗禾犹豫一阵问,「能提前看吗?」 一般情况下,以她的性子是不会冒昧问这种问题的,但去年在京城看了一个开头后,她一直念念不忘,心里时不时惦记《白鹿原》。 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李恒点头,「自然能,不过稿子目前不在家,在我老师那,可能要明后天才能到家,到时候我告诉你。」 「好,谢谢。」周诗禾端起酒,主动跟他碰了碰。 Dua地一下,见他一口喝完半杯二锅头,她想了想问:「你心情不好?」 李恒转着手中的杯子,「也算不上心情不好,以你的聪慧,应该能猜到。」 听他这么说,周诗未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影,当即没再深问。 李恒又给自己倒一杯二锅头,这是第4小杯,感觉喝完这杯他就要到顶了,「你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弹钢琴了?我怎么一直没听到。」 周诗禾看他眼,端正身子说:「没有,我几乎天天下午有练习,应该是你写作太过投入,没注意罢了。」 「是这样么?我耳朵什么时候这么背了?」李恒困惑。 周诗禾浅笑一下,没应声,拿起啤酒小口喝了一口。 就在两人喝着酒、聊着天之时,窗外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周诗未转身望了望,然后站起身说:「你先喝,我去给穗穗她们送伞,她们今天没带伞的。」 李恒跟着站了起来,「我陪你...」 话说到一半,他感觉身子在晃荡,他娘的这是喝多了啊。 周诗未察觉到他的异样,登时说:「你在家休息吧,外面天还没黑,在学校没事的。」 李恒移动一下脚步,身子骨更不听使唤了,于是坐回去,仰头道:「,看来我真是喝多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诗未瞧他好几眼,有些明白过来,他应该是心情不佳,导致今天喝酒的状态都没以前好,但瞅着雨越下越大,她没敢久呆,匆匆下楼送伞去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二楼客厅又只剩下了一个人,李恒有口没口喝着,喝了二锅头和啤酒,混着混着,人慢慢变得迷糊起来,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最终伏在沙发上,醉了过去。 雨丝绵绵,思绪悠悠。 刚开完会的麦穗从会议室走出来就见到了走廊上的周诗禾,她问:「李恒回来了吗?」 周诗禾把手中另一把伞递给后面的叶宁和孙曼宁,随即同麦穗共打一把,「回来了,不过心情好像不太好,喝的有些多。」 麦穗问:「遇着事了?」 周诗未第一时间没说话,直到叶宁和孙曼宁嘻嘻哈哈在雨中走远,才开口说:「没大事,应该是刚闲下来还不适应。」 适应什么? 两女彼此心知肚明。 「轰隆隆!轰隆隆!」 天际飘过一道道闪电,随之而来的是巨大雷鸣声。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某人怕打雷的场景,周诗禾打破沉寂说:「我们也快点走吧。」 麦穗依言加快了步子,不多会就回到了庐山村。 把闺蜜送到27号小楼门口,麦穗迟疑片刻说:「你们先吃饭,不要管我,我去看看他。」 周诗禾一点都不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般一样。她既不劝阻,也不鼓励,只是站在院门口安静地望着好友心急如焚地穿过层层雨幕,最终消失在26号小楼。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麦穗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也是和他最般配的人,可惜了。 见只有周诗禾一个人回来,叶宁左瞧瞧右看看,惊疑问:「诗禾,穗穗呢? 你们刚刚明明是在一起的呀,怎么就你一个人?」 周诗禾把伞放一边,招呼两人吃饭,「穗穗在路上遇到一熟人,临时有点事,我们先吃吧,给她留点菜就好。」 说完,她隐晦地扫了孙曼宁一眼。 孙曼宁立即意会,跟着打起掩护:「叶宁,明天周末不用上课,今晚我们比比喝酒怎么样?谁先醉,谁明天去买早餐。」 「来就来,我怕你啊。」叶宁受激,顿时把麦穗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同孙曼宁斗了起来。 周诗禾瞅着两女斗酒,心思却全在门外巷子里,时时刻刻留意外面的动态, 以免肖涵再次突袭过来而弄个措手不及。 另一边,26号小楼。 进屋后,麦穗把门关上,随后轻手轻脚上到二楼。 在楼道口顿了顿,她的目光瞬间像利箭一般穿透层层阻碍达到李恒身上,此刻他正横乘沙发上,178的身子骨随着窗外的雷电一抖一抖,显然在睡梦中都不安稳。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几许,随后她三步做两步、两步做一步来到了他身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情复杂。 「宋妤..:」 每当打雷,李恒如若在睡梦中的话,都会在潜意识中喊出这个名字。因为前生他被雷劈死的时候,宋妤就在旁边。 这一幕,刻在了他骨子里,永远忘不掉。 听到「宋妤」二字,麦穗并没有任何烦闷,反而回身去了卧室,找出一床薄薄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都说春天最是容易感冒,这个天,她怕他着凉。 「麦穗...」 在她意识空白、对着他发呆的时候,麦穗从他嘴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头要时变得晕晕乎乎的,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有点不敢置信。 其实她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维误区。 现阶段李恒最是担心她,担心她会受到肖涵的刺激,可她不愿意靠近自己, 李恒也不好死缠难打。因为他得小心翼翼地维护她的自尊和自爱。今天喝酒解闷也是因为此事。 最近一个月,他有没有想过要去找回麦穗? 有,而且这念头还不止一次。 但临了临了,他都放弃了。 缘由在于他太了解这姑娘了,如若她故意躲着不来,那么他强行找过去的话,也许不会改善局面,反而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宋妤已经是她心中的一个结了,要是再多一个结,有严重思想包的她会不堪重负。 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也能蕴育一切。李恒至今仍记得的那句话,那句她说得朦胧的话:我不会负你的。 如果是其她人说的这话,李恒会斟酌一番。 如果这话出自麦穗之口,他信! 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相信,因为她前生一直没结婚。而到了现在,他隐隐明悟她前生为什么不结婚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稠。突然,在一道炸裂的雷鸣声中,被惊吓到的李恒忽地睁开了眼晴,当迷糊中看到是熟悉的面孔时,他瞬间彻底安心了,把头挨在她大腿边,缓缓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是真的很沉,心中安定的他,这次没再做梦,梦中没再出现梦魔,随之而来的是他没再喊名字。 见他前后出现截然不同的变化,见他之前的惊恐之色逐渐消失,某一刻,麦穗动了侧隐之心,妖媚的眼眸如秋水般流转,随即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他的头颈、放到了自己大腿上。接着再次拉了拉他身上的薄毯。 做完这一切,麦穗低头看着安详入睡的他,一时有些痴。 她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 也不知道为何每逢雷雨天他就精神紧绷? 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抱着他入睡能给他带来安全感,能让他睡得更好更香。 经验丰富的人都知晓,一般喝醉酒要3到6小时才能醒。李恒今晚喝了半瓶多二锅头以及4瓶啤酒,等他再次睁开眼晴时,外面已然完全黑了,也不打雷了,只是还在下着雨。 四目相视,李恒愣神半响,缓沉说:「见到你,真好!」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500字。 第360章,情定一生,风起波澜(求订阅!) 梦醒时分一句「见到你,真好」。 瞬间触动了麦穗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眼神交织,她缓缓移动左手、轻轻覆盖子在他左脸庞,随后一动不动,静静地安抚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温柔去包容这个让她沉醉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可能是一个多月以来压抑得太狠了。 也可能是面对这个男人时,总是心软, 但不管如何,就是情不自禁做了。这时这刻,她没时间去考虑后果,她心疼他。 说来神奇,当她左手覆盖在自己脸上时,李恒挤压许久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好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样,身体要时轻松下来。 面面相视,他贪婪地不想从她大腿上起来,只见他用右手按压住她的左手, 仿若自言自语般呢喃:「你终是舍得回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铁石心肠下去。」 麦穗娇柔笑了笑,低头定定地看着他,任由长发打在他额头上,「怎么会。 一问一答过后,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忽地又慢慢安静下来,彼此的目光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许久,李恒不满足地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她的细柳腰,脑袋转动一下,稍后埋在她大腿根部说:「说话算话。」 「好。」 他这四个字说得很莫名,但麦穗听懂了,并应允下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交谈,他闻着她的芳香,她低眉顺眼瞅着他的脸庞,此时无声胜有声,彻彻底底沉浸到了二人世界。 「你怪不怪我?」老半天过去,他打破沉寂。 「没有。」麦穗答道。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因为在她爱上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自然不会为此想庸人自扰。 或许,在相处的过程中,某些画面某些人会给她带来短暂的冲击和痛苦。但她对他的感情,就如大海中航行的船舶一样,某些时段会因为海浪等天灾受到阻碍,但她的航行既定目标始终不变。 她在乎的是这个人,只要他过得好,只要他开心,她也会驱散阴霾跟着开心。 短短几句朦胧对话,两人好似解除了身上锁,互相凝望着,两颗心比以前更近了。 某一瞬,李恒腾出右手,徐徐伸向她脸庞。 麦穗意会,迟疑片刻,主动把脸蛋贴在他手心,眼带妩媚缓缓摩着,仿佛在说:让它翻遍吧。 李恒好似读懂了她的心思,右手连梢带抚离开她脸蛋,勾住她脖子稍稍一用力,她的脑袋再次低了几分,他嘴唇恰如其分地迎上,吻住了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吻,麦穗身子笔直僵硬,但伴随着嘴角传来的撕咬和玄妙感觉,她挣扎一番过后,最终还是选择放宽身心,长长的眼睫毛在颤颤巍巍中闭合在了一起。 这一吻,没有天荒地暗,也没有地动山摇,更没有持之以恒。 很短暂。 但足够温馨!足够记忆永存。 两片舌尖在不舍中分开,李恒松开她脖颈,再次把头埋在她大腿根部说:「陈丽珺给我寄来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你看看。」 丽珺寄信给他,还带照片? 麦穗被这消息惊讶到了,随即目光在茶几上游来游去,最后精准地在众多信件中寻到了陈丽珺的字迹,想了想,她身子略微前倾,把信件拿在了手中。 她没去看信笺,不想知道好友给他写了什么?只是单纯地对照片好奇。 从信封中抽出照片,她瞧了半响问:「丽珺去了部队?」 「是,我还以为你知道原因。」李恒回复。 麦穗柔柔地说:「我和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最近一次还是寒假碰面一起吃饭。」 李恒问:「她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麦穗回忆一阵:「没有。」 随后她不避讳地说:「你要是想打探缘由,可以问问宋妤和子,她们经常相聚,关系一直比较亲密,也许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李恒思虑小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算了,她既然不想说,那自有她的道理,我何必去寻根究底呢,等将来遇着她了再说吧。」 「嗯。」麦穗认可这个道理。 接着李恒伸手指了指无名情书,「这封信,你真可以看看。」 麦穗这次没拒绝,开拆无名情书阅读起来。 只一眼,她就不由感叹道:「这字好漂亮。」 李恒点头,「可不是,你别光看字,品品内容,会更意外。」 情书有两页信纸,由于写得太好,麦穗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读完,临了说:「全篇没有任何情爱等世俗字眼,但全篇都充满了爱,真有意境,我都有点好奇这人是谁了?」 李恒问:「笔迹真的没有一丝熟悉感?」 麦穗再次细细辨认一番,「不熟悉,不像我身边的人。」 得咧,李恒知晓这或许会成为一桩千古奇案,估计短时间内是揭不开谜底了。抑或,今生都揭不开谜底了。 因为对方没署名,就意味着不想让他猜到。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两人说叻猜谜之际,楼下突兀传来敲门声。声儿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中。 李恒下意识瞧眼手表,才发现很晚了,竟然11点过了。 「咚咚咚....!” 当第三次敲门声响起时,暖味半搂半抱在一起的两人宛若惊弓之鸟,刹那间分离开来。 麦穗好似后知后觉,脸红了起来,像一片鲜红的玫瑰,在昏黄的电灯光下, 显得羞涩而隽永。 李恒看得有些入迷,但稍后被一只手蒙住了眼睛,耳迹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我去阁楼上看看。」 「嗯。」李恒收敛心神,坐了起来。 麦穗来到外边阁楼往下探,稍后快速走进屋里说:「是诗禾在敲门。」 听闻,李恒不二话,跟着下楼。 下楼梯,穿过正屋,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李恒问:「诗禾同志,你怎么还没睡?」 眼神在两人身上徘徊一圈,周诗禾温润说:「穗穗还没吃晚饭的。」 李恒嗖地转头盯着麦穗,十分异:「你还没吃晚饭?」 麦穗挪开视线,「还不太饿。」 见两人这幅样子,周诗禾浅浅笑了一下,对李恒说:「李恒,你给穗穗热饭菜吧,我去洗澡了。」 话落,周姑娘转身回了27号小楼,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她今晚一直拖着没洗澡,就是在等麦穗回来好去厨房给她热菜,但等啊等,眼看就要凌晨了, 她才不放心来敲门看看。 饭菜热一下很容易,一切弄好后,他坐在餐桌旁看着麦穗吃。 等麦穗吃了有半碗饭后,李恒才发声,「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又跑不了。」 麦穗脸热,柔媚一笑说好。 十多分钟后,周诗禾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袭浅粉色睡衣,青丝披落,模样端庄中透出一股书卷清气,绰约逸态,好似古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无比惊艳。 李恒忍不住多看几眼,问:「孙曼宁和叶宁睡了么?」 「不知道,她们吃过晚餐就走了,说是有事。」周诗禾轻声回答。 麦穗问:「晚上这么久,就你一个人在家?」 周诗禾含笑点头。 麦穗歉疚地挽住她手臂:「今晚我们一起睡。」 周诗禾说好。 接下来三人在沙发上围坐着聊了个把小时,直到他发现周诗未隐隐有些疲倦的时候,他才提出告辞。 麦穗送他到门口,犹豫一下说:「我就不过去了,那边没衣服换。」 「成。」 李恒知道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的事情对她产生了影响,但今晚两人经过坦诚相待,他已经不那么担心了。 麦穗看着他眼睛,问:「明天你想吃什么早餐?」 李恒脱口而出,「我想吃粉,还有千层饼。还有你们不能落下我单独吃啊。」 「嗯。」麦穗笑着嗯一声,站在门槛处目送他离开。 回到家,李恒没什么睡意,先是在外边阁楼上眺望了一会星空,稍后又进书房看会书、研究个把小时文献资料才进卧室。 这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余老师在自己床边守了他一夜。 结果等他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了,外面客厅隐隐传来麦穗和周诗禾小声说话的声音。 脑袋在枕头左右扭扭,哪来的余老师嘛? 他娘的这梦就是荒唐! 李恒在床上放空心思躺了大约3分钟才穿衣起床,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两位美女的女士,早上好。」 由于打哈欠,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还有些搞笑。 可麦穗和周诗未没做任何回应,齐齐偏过头来,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尤其是麦穗脸上,忧心更甚。 察觉到不对劲,李恒瞬间清醒几分,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这幅样子看着我?」 麦穗和周诗禾对视一眼,僵持在那里。 见闺蜜不落忍,许久过后,还是周诗禾把手中新买的两份报纸递给他,「你看看。」 李恒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拽过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只一眼,他就眉毛紧,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蹄。 《京城日报》是一份在全国颇具影响力的综合性报刊,今天竟然头版头条发文批判《白鹿原》。 洋洋洒洒几千字找茬挑刺,末尾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什么狗屁玩意?太黄了,读到第11章果断撕掉,没有营养的垃圾! 发文批判之人正是「老熟人」,京城老王。这位目前在国内文坛崛起快速, 其作品和个人都是以犀利语言和独特风格闻名于世,影响力比较大。 京城老王和李恒也算是同时期叱咤文坛的人,报纸上时不时拿两人做比较。 只是李恒无论在名气、影响力、文坛地位、还是市场认可度,都要远胜于近京城老王。借用北大季羡林教授的话说,两人没有可比性。 就是季老先生这一句话,彻底把京城老王炸毛了,特别不服气。 往后只要李恒发表作品,京城老王都会关起门来专门研究个三天三夜,然后与一篇攻击性非常强的评论出来。 如果仅仅是京城老王批判李恒就罢了,毕竟这人的习性大家心知肚明,心气高尚的人权当看一乐呵,不会太在意。 可偏偏! 偏偏作协一位姓翟的老资历也看不惯《白鹿原》,在《光×日报》上公开击作家十二月。 新闻标题更是孩人惊悚:传奇作家为什么迅速陨落? 而一篇长达3500字的发文内容总结起来就12个字:如此颓废,毫无意义!写得什么? 这话不可不畏不重,不可谓不毒辣,几乎是全盘否定《白鹿原》的文学性、 思想性和价值。 问题是这位大拿身份够牛,一般人还不敢惹。 其实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明白,若是身份不够牛气,谁敢轻易惹李恒?谁敢惹《收获》杂志?谁敢惹巴老先生? 毕竟中国偌大的文坛,如今有谁不知道李恒是巴老先生的关门弟子? 既然人家敢发声批判,那就代表不惧怕你们。 李恒沉着地把两篇头版新闻报道看完,稍后指着报纸问周诗禾:「你听说过这姓翟的?」 周诗禾轻轻点头,「关注文坛的人,应该都知道他。」 李恒对此不否认。 辨认一会他的微表情,周诗禾关心问:「你没事吧?」 李恒把报纸丢一边,摆摆手,「没事,《收获》杂志才刊载到12章,才哪到哪嘛,我让他先犬吠一会,后面自会打他脸。」 其实对于这种批判,他早就有预料,也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要不然发稿之前也不会专门让廖主编和老师过过目、掌掌眼了。 见麦穗忧心怖地望着自己,李恒伸手拍拍她手臂,宽慰道:「真没事,你要相信我,我从白鹿原回来后,特意去了老师家一趟,这尺度老师是认可的。」 话到这,李恒停顿一下,对两女说:「当初我还征求老师意见,问要不要做删减?老师说不用,说全是精华。」 听闻,麦穗眼晴亮亮地问:「当真?」 看她前后反应那么大,李恒失笑,「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么?」 有巴老先生兜底,两女瞬间落心不少,周诗禾招呼两人:「我们先吃早餐, 不然粉面坨了。」 李恒道:「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洗漱一下。」 正当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的时候,楼道口传来响动,有脚步声在靠近。 三人面面相一阵,尔后不约而同扭头望过去。 周诗禾和麦穗以为是肖涵又来突袭了,结果却是在庐山村消失长达一个月之久的余淑恒。 余淑恒今天换了装,一款大红色及膝长外套披在身上,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与浓郁的书香气质交融,形成强烈反差,气场非常强大。 「老师。」 「老师。」 「老师。」 三人连着礼貌出声喊。 「嗯。」 余淑恒微微一笑,冲三人点点头,然后很是熟稔地落在李恒身边,接着把手里的报纸放到茶几上。 目光扫视一眼茶几上的各类报纸,余老师偏头问李恒,「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话没头没脑,但李恒一听就懂。要时心里暖暖的,看来这老师是特意为此事而来啊,怕他陷入困境。 李恒回答道:「我也是刚刚知晓。」 余老师问:「你有什么想法?」 她这话的潜台词是:要不要老师出手? 这也是她赶回来的原因,目的是征求他本人意见。 因为她觉得,《白鹿原》既然敢这么大胆地发布出来,那肯定是有后手的。 或者这书足够经典,巴老先生和《收获》杂志才敢如此押重注。 老实讲,由于缺失了一个月,她目前还只看到24章,后面11章她虽然一直在心里记挂着,却没来找他索要。 「谢谢老师,暂时不用。」 李恒诚挚道声谢谢,然后坦言道:「就如我老师所讲的,我就是要将那些隐晦的、难以诉说的事情全部展现出来。这才是文学的根本。」 听到他提及巴老先生,余淑恒心里那股子火气瞬间消减不少,尔后伸手拿起他面前的千层饼,慢条斯理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麦穗问:「老师,你还没吃早餐的?」 余淑恒说:「老师本来是要去买早餐的,但看到今晨的新闻就直接过来了。」 周诗禾扫眼余老师,又扫眼李恒,眼帘垂落几分,安静地吃牛肉米粉,全程没搭话。 麦穗从小家境优渥,买东西一向大方,喜欢多买多份。这不,三个人的早餐足够四人吃喝,而且还有剩余。 早餐过后,余淑恒问李恒:「你今天忙不忙?」 言下之意问他,今天要不要去沪市医科大? 自从他和肖涵突破关系以来,几乎每个周末都腻在一块,余淑恒虽然不在庐山村,但这里的动态她可谓是一清二楚。 李恒回答:「不忙,老师找我有事。」 余淑恒站起身,冲麦穗和周诗禾点下头后,对他说:「你来跟我来一下。」 「哦,好。」 李恒擦擦手,跟在她背后离开了26号小楼,进了对面的25号小楼。 25号小楼许久没住人,里面有一股子灰尘气息,由于春天雨水多的缘故,还夹杂有淡淡的霉味。 上到二楼,余淑恒把客厅窗户全部打开,然后进了主卧。 见他站在客厅没动,她头也不回,「进来。」 她这「进来」二字有点清冷,还有点耐人寻味的味道。 目光在她高挑的背影上停留一会,李恒沉思片刻后,跟了进去。 感受到他的动静,余淑恒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随后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老师今天这打扮怎么样?」 李恒:「 老师啊老师,你不会是单独叫我过来审美的吧? 那可真是...无福消受啊。 对峙一阵,余淑恒打破沉闷,「你打算经商?」 李恒:「 他再次无语,合着自己昨天给老抹布的回信她全看到了,难怪在课堂上一直站在自己背后,还一站就不动了。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所谓的嗓子疼是假,估计就是想看完自己写信。 既然被看到了,他也不隐瞒,「有这想法。」 余淑恒问:「为什么?是我刺激到你了?」 李恒知道她说得是在白鹿村的事,她那一项项大手笔投资。 他摇头:「并不是。」 盯着他眼晴瞧一会,余淑恒走近一步,而后又走近一步,附耳问:「是觉得光一个文人身份太单薄了,不足以支撑你和这么多女人来往,所以要赚钱?」 感受到耳垂处的热气,闻着她身上的女人香,感受着胸口被压迫的饱满,李恒身体不争气地生了反应,气息不由快了几分,他控制着情绪说:「是也不是。」 察觉到他的异样,余淑恒嘴角不着痕迹勾了勾,然后问:「你是怎么把麦穗哄好的?」 「老师你在说什么?」说这话的李恒眼神无比清澈。 余淑恒偏头瞅他,清雅一笑说:「小男生,张嘴就来的本事算是练到家了李恒眨巴眼。 余淑恒盯着他看一会,忽地双手揽住他脖子,眼神充满诱惑:「敢不敢吻我?」 李恒心急速跳动一下,慌忙说:「老师,别闹啊。」 见他身子僵硬,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松开他,转过身开始整理床铺, 一边整理一边说:「你就不问问我上个月为什么不来庐山村?」 李恒道:「老师不来自有不来的理由。」 余淑恒回头撇他眼,讲:「思雅怀孕了,老师一直陪她。」 「嗯。」 话到这,两人忽然没了话,卧室一时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良久,她说:「你有事就去忙,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老师。」李恒转身欲走。 待他行到卧室门口之时,余淑恒冷不丁问:「你那些曲子准备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他才想起来,去年参加春晚时,她提出给他出一张纯音乐专辑的事。 李恒挠挠头,不好意思开口:「一直在忙,忘了这事。等过段时间我整理好再给你。」 余淑恒听了没接话,自顾自忙丰头活计。 见状,李恒知道这位老师在无形中送客了,当即没停留,快速离开了25号小楼。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还有) 第361章, 早餐过后,麦穗离开了庐山村,明晚在相辉堂有演讲比赛,她作为比赛主持人,自然要提前去彩排一番。 自从柳月励志出国后,麦穗已经没了像样的竞争对手,几乎学校所有大型活动的主持人都落到了她头上。 按孙曼宁的玩笑话说:咱们麦穗如今在复旦如日中天哦,人气比李恒还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她三天两头有主持活动,露面多,存在感强,再加上又是学校非常有牌面的小王,名气那真是杠杠的! 长时间不刷脸的李恒还真比不过人家。 眼看周诗禾也收拾收拾跟着出门,李恒问:“不是,诗禾同志,你也去的?那我又是孤家寡人了?” 周诗禾温婉说,“我留下来也没用,帮不到你忙,我们中午会回来的。” 李恒打趣:“要是稿子在家,你会不会改口?” 周诗禾想了想,低头浅笑出声,还是跟着麦穗走了。 看着两人相伴离去,李恒原地伫立一会,稍后没再浪费时间,进了书房,忙写作去了。 特么的现在外面又开始唱衰自己了,奶奶个熊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得为自己争口气,要痛痛快快打那两傻逼的脸,痛痛快快把场子要回来才行。 今天写的是第35章。 鹿子霖的儿媳疯了。她变疯的原因村人丝毫不知晓,秋末冬初的一天晌午,平时很少在村巷里露脸儿的她突然从四合院轻手轻脚蹦到村巷里哈哈大笑不止,立即招引来一帮闲人围观。 可能是外界风言风语,让李恒一直憋着股劲儿,今天的写作极其顺畅,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他足不出户,一口气写了万把来字才终觉手腕酸疼,才停歇下来。 下午3点过。 麦穗悄悄推开书房门,探进半个头观察一阵,见他回过头时,忍不住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是我有些饿。”李恒放下笔,站起身。 麦穗娇柔笑笑,把书房门全部推开,“诗禾做了饭菜,帮你热在蒸笼里,赶快去吃饭吧。” “诶。” 李恒应一声,跟着她下楼往隔壁27号小楼走去。 刚松懈下来,他就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诗禾每天都这个时候练习么?” “大部分时间是。但如果那天有课的话,时间就不定。”麦穗如是告诉他。 孙曼宁和叶宁两个吵闹女今儿不在,两人也没上楼打扰周姑娘练琴,随后一个吃饭,一个陪他。 见他饿坏了开始狼吞虎咽,麦穗赶忙给他倒一杯温水,笑说:“你慢点吃,这些菜全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李恒喝口水,持续扒拉好几口才消停下来,他问:“今天是不是廖主编来了一趟?我好像听到了他声音。” “嗯,他给你送稿子来,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不过得知你在写作后,就不让我打扰你,坐一会喝杯茶就又走了。”麦穗说。 李恒问:“女人?是不是扎着马尾?左脸有一颗痣。” “对,就是她。”麦穗说。 李恒道:“那是我老师的女儿,叫李小林,平素我喊她小林姐。” 麦穗说:“廖主编让我给你捎句话。” 李恒抬起头,“什么话?” 麦穗说:“廖主编原话是这样:老师让我转告你,安心写作,文人以作品说话。” 老师自然指的是巴老先生。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被外界的批评声潮所影响,安心写作就好,一切有老师兜着。 廖主编和李小林选择这个档口特意过来,其实还是怕他年纪轻轻沉不住气。今年到底才19岁而已,到底是个年轻人,一个不好就血气方刚跟人斗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结果,呵!李恒在书房写作呢,还一写就是一天,根本没管外面死活哇,这下子廖主编和李小林顿时放心了,于是没在这干耗着等,喝杯茶就走了。 吃过饭,李恒把稿子锁进书房,随后对她说:“我要去寄信,一起去五角场逛逛?” 麦穗说好,骑上自行车准备出发。 见她也单独骑一辆,李恒眼珠子转了转,又把自己的自行车锁上,一屁股坐在了她后座。 面对她的狐疑眼神,李恒自顾自狡辩道:“共骑一辆不仅省力,还保存了另一辆自行车的损耗,我还能闻着你的发香,一举三得嘛,天下再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麦穗脸热笑笑,由着他偷懒,双脚用力蹬踏板往前开了去。 路上,她的长发迎风全甩在了李恒脸上。 察觉到这一幕,她问:“要不要我把头发扎起来?” 李恒大声揶揄呐喊:“不用!我喜欢这种感觉,季风、长发、美人,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他的声音太大,导致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把目光瞟了过来,登时把麦穗那个羞得呀,哭笑不得地猛踩踏板,载着他加速逃离了现场。 见她一脸窘迫,李恒打趣:“不用担心,我看了,路上的人我们一个都不认识。” 麦穗提醒:“你可是上过春晚的。” 李恒道:“我知道啊,要不我这样吧,把脸贴你背上,他们就发现不了喽。” 说做就做,李恒随即伸手环抱住她腰腹,把脸紧紧贴在她背上。 麦穗身子滚烫,几度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他?最后发现词穷后,只得偃旗息鼓。 李恒乐呵呵道:“不要这么紧张,你要是隔远看到熟人,就提前告诉我,我松开就是。” 麦穗无奈笑了笑,没做声,自行车龙头一拐,直接放弃了大路,从旁边小道绕弯去五角广场,主打一个人少安全。 还别说,小路确实没什么人,有也是几个挑菜的农民,弄起他高歌一曲又一曲都没人喝彩。倒是麦穗脸上的笑意一直没停过。 她说:“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李恒扯着嗓子喊:“是不是很调皮?” 麦穗笑说:“是!” 李恒道:“这才哪到哪啊,我初中可是经常跟人打架的。” 麦穗说:“我听子衿讲过。” 李恒问:“是吧?那你想听什么歌,我给你唱。” 麦穗说:“都可以。” 李恒立马开口:“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歌声,麦穗心跳瞬间加速狂跳,大囧要求:“换一首。” 李恒没理会,自顾自唱:“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 一开始思想保守的麦穗极其不适应,脸比三月桃花还红,但听着听着却入了迷,以至于后面她全程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复旦大学离五角广场并不远,很快就到。 李恒先是把给宋妤、杨应文、李希李望两姐妹的信分别寄出去。稍后又去了一趟银行,把手头的46.6万汇票存到银行。 这次他去的工商银行,没再去中国银行。 中国银行已经有77万存款,要是再存46万多,那就直接破了百万,妥妥的树大招风啊。 虽然他的钱来路正,经得起质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不是? 办完两件正事,李恒问她:“你有什么要买的没?” 麦穗想了想说:“家里的洗衣粉快用完了,我们去买一包。” “好滴,没问题。”心情愉悦的李恒用手指打个响,带着她往百货商店而去。 望着今天比百灵鸟还欢快的男人,麦穗发自内心的高兴,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哪天有今天这么放松过。 买了一包洗衣粉,接着他又挑了一个黑巧克力。 麦穗说:“上回你送我的还有一些没吃完。” 李恒诧异扭头:“都这么久了,还没吃完啊?” “嗯,你没在家,我很少吃。”麦穗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心里话。 说完,她怔了怔,随即不动声色挪开视线,不敢看他眼睛。 视线在她侧脸停留一会,稍后李恒问店员,“还没付钱的,现在可以拆开不?” 店员瞧瞧他,又瞧瞧麦穗,破天荒地没说拒绝,“先生,可以的。” 得到允许,李恒当即撕开包装,拿出一块巧克力去掉外皮纸,很有仪式感地递到她嘴边,并小声嘀咕,“第一口给你,帮我留一口。” 当着人家店员的面,麦穗一时无地自容,但还是拗不过他,临了张开樱桃红唇,小口咬了一口。 咬完,她眼里的媚意都快流出水来了,心情彷佛从井底跳到了新世纪,无比开阔。 李恒把剩下的一大半塞到自己嘴里,然后马不停蹄结账,带着耳朵发烧的她逃离了此地。 离开百货,麦穗忽地担心问:“你就真不怕别个认出你吗?” 李恒本想说不怕,可看到她的认真神色,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我观察过,那店员根本没认出我,可能她家里没电视,没看春晚。” 虽说这里是沪市,是经济中心,但这年头也并不是家家户户有电视机,没条件看春晚的大有人在。 麦穗回忆一番店员的反应,认可了这话,同时悄悄松了好大一口气。她其实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在乎他的名誉,不想自己拖累他。 李恒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收敛笑容说:“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忧,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无惧。” 麦穗发愣,目视前方,久久无言。 经过一番折腾,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五点四十了。 把东西放家里,李恒瞅眼手表讲:“晚餐不用管我了,你们自己吃,我要去为班上一同学践行。” 这时从隔壁27号小楼闻声过来的叶宁问:“为谁践行?是那柳月么?” 看到两人骑自行从外面回来,阁楼上的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纷纷下楼赶来这边。 李恒小小惊讶:“呀,你怎么知道的?” 叶宁瘪瘪嘴说:“这又不难猜,柳月要出国留学的事,早就在学生会传开了,我还知道她是明天上午10点的飞机哩。” 面对四双眼睛,李恒点点头,“我跟她约好6点在校门口汇合的,不跟你们扯了,先走了。” “喂!李恒,你今晚小心点。”待他走出几步、走到巷子里时,心血来潮的孙曼宁骤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 她明白自己说这样的话有些失礼。但考虑到眼前这人的魅力实在太大,漂亮如宋妤、肖涵、陈子衿和麦穗都折他手里了,她虽然对那柳月不是很熟悉,但不妨她先打个预防针。 李恒停住脚步瞅瞅她,“放心,我今晚不会喝很多酒的。” 两人的一问一答,叶宁听得莫名其妙。 麦穗似懂非懂,隐隐猜到了什么,可一时间又找不到落头。 四女中,唯有周诗禾看他的眼神闪过一丝迥异。 她是知道黄昭仪的存在的,也知道对方和柳月的关系,更是知道这位大青衣对李恒情有独钟。 去年在京城春晚彩排期间,黄昭仪几次三番向李恒示好,周诗禾都暗暗看在眼里。 待李恒一走,孙曼宁就立马问麦穗:“穗穗,你们同在管院,挨着近,那柳月和李恒有传过绯闻没?” 还没等麦穗回答,叶宁已经抢话:“这个我清楚,我清楚! 去年开学期间有过,后面慢慢没了,听那些追求过她的学长说,柳月目标明确,一早就瞄准了国外,没心思在学校谈恋爱。”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瞧瞧,两女显然也听说过这些小道消息。 正当四女在门口小声议论时,余淑恒从对面25号小楼走了出来,她径直穿过巷子来到跟前,问麦穗:“麦穗,李恒去哪了?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麦穗问:“老师,你找他有事。” 余淑恒微笑点头。 麦穗把他去为柳月践行的事情讲了讲。 周诗禾在旁边观察余老师,直觉告诉她:余老师刚才应该是在院子里模模糊糊听到了李恒去见柳月的消息,但应该是没听太清,才特意出来拐着弯问。 如同周诗禾预料的一样,听完麦穗的话,余淑恒陷入了沉思,其脑海中霎时浮现出一张面孔,大青衣黄昭仪。 过去十来秒,余淑恒抬起头又问:“《白鹿原》的稿子回来了?” 麦穗嗯一声:“嗯,下午廖主编送回来了。” 话到这,两女没再交谈。 余淑恒没问书房钥匙,麦穗也没主动提,因为李恒没在家。 就算她们再怎么蠢蠢欲动,再怎么迫切想要阅读《白鹿原》后续,也会强迫自己按耐住心思,这是对他的尊重。 聊几句后,余淑恒离开了庐山村。 望着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高挑身影,周诗禾若有所思。 “哎!” 孙曼宁突然哎地一声,叹口气:“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唷,要我绝对不敢沾惹。” 叶宁问:“你怎么突兀说这话?” 孙曼宁飘一个鄙视的眼神:“你还没发育完全,你不懂。”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400字。 (本章完) 今天晚点更新 有点事,晚点儿更新 《1987我的年代》今天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2章, 赶到校门口时,李恒抬起左手腕瞅眼手表。 5:57 离约定的6点还差3分钟。 随后他四处张望一番,压根没见到柳月的身影啊,心想这妞不会把这事给忘记了吧? “咦,李恒。” 忽地,他右肩膀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一下,还伴随一个女声。 李恒应声转头,发现是乐瑶和魏晓竹。拍他肩膀的正是喜笑颜开的乐瑶。 “大明星,咱们又见面了。”乐瑶说。 李恒想了想问:“这个学期,好像是咱们第二次见面?” “排除开学前的骑行,可不是第二次么,你个大忙人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几次联谊寝聚餐你都没来。是不是有了肖大美人,就看不上我们107了哟!”乐瑶讲这话的时候,还夹枪带棒揶揄他。 李恒给她翻记白眼,转向魏晓竹,装模装样叹口气,笑道:“哎,每次看到你,你都是穿新衣服,我都感觉你可以去参加巴黎时装周了,衣服穿你身上比那些模特有味道多了。” “诶,还别说哦,咱们晓竹上个月又有导演找到了她,想她去拍电影,还许诺女一号哩。”旁边的乐瑶说。 李恒诧异:“又是那个张艺谋?” 乐瑶回答:“对方姓田,好像叫田壮壮导演。” 李恒问魏晓竹:“那你这回答应了没?” 魏晓竹摇头:“我志不在此,对当演员明星没兴趣。” 这回答在他的意料中,要是真想当演员,上回老谋子请她就去了,也用不着几次三番拒绝。 魏晓竹问:“你这是去哪?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 李恒反问:“什么叫就我一个人?” 魏晓竹笑笑:“平常你除了晨跑,身边不是肖涵,就是麦穗,偶尔会跟周诗禾单独吃饭。” 他这个单独跟周诗禾吃饭,一般是叶宁和麦穗去参加学生例会去了,才会发生。 李恒没反驳,道:“柳月要出国留学的事情,你们应该有听说,我在等她。” 能不听说吗?325那群小伙子们个个都是大嘴巴,估计早拉出来说八百遍了。 魏晓竹问:“为她践行?” 李恒说对。 都是老熟人了,三人就那样随意站在路边聊了会天,期间魏晓竹突然问:“李恒,你小姨找到了没?” 李恒晃了晃脑袋:“没有,我一直没时间。” 魏晓竹迟疑一下说:“有没有你妈妈的照片?” 李恒愣了下,反应过来:“你有线索?” 魏晓竹摇头,“我没有,但我姑姑说不定能有所发现。上回你和肖涵路过小桥流水时,我姑姑就在燕园二楼走廊上休息,恰好看到了你们,说看到你感觉有点面熟,说好似在哪里见过和你长相有几分像的人。” 李恒语调不由增大了几分:“真的?在哪里见过?” 魏晓竹点点头,“我姑说过去有好些年了,就在连云港。” 李恒眼睛大瞪,过了好久才回过神,道:“这样,请你帮个忙,改天带我去见见你姑姑,我想亲自问问她。” 事关重大,魏晓竹没拒绝,“等你有时间了,来找我。” “好,谢谢。”李恒道声谢,心里想着晚上回来给田润娥同志挂个电话过去才行。 “李恒,上车。”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230TE款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三人跟前,驾驶座的柳月摇下窗户,朝着他喊。 在这年头能开上这样一辆奔驰,比后世开劳斯莱斯还抢眼,更何况开车的是复旦小王柳月,一时间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望向了这边。 李恒跟两女说:“那我先走了,有时间我来找你。” 魏晓竹说好。 看着他上副驾驶,看着奔驰离去,一边的乐瑶有些羡慕,“柳月真拉风,好酷!” 其实乐瑶和魏晓竹的家境都十分不错,毕竟都是家里能装座机电话的主,但要说花上百万买这样一辆奔驰,那还是比较费劲的。 见好友不说话,乐瑶忍不住说:“晓竹你注意到没,李恒貌似很受美女欢迎,越漂亮的跟他关系越好。” 魏晓竹失笑:“你才第一天发现?” 乐瑶吐槽道:“他似乎只青睐你们这种大美女,对小有姿色的女生都是不屑一顾。” 魏晓竹知道她在为戴清抱不平,提醒一句:“别忘了叶学姐。” “好吧,叶学姐是个例外。”以叶学姐那样的美貌都只能远走他乡,乐瑶无话可说。 说着说着,两女迎面撞上了刚刚从公交车上下来的郦国义,乐瑶顿时逮着他问:“你去哪了?今天我一天都没找到你人。” 郦国义耸耸肩膀,“去我舅舅家吃饭了,你们这是要去吃饭?” 乐瑶说:“对,你先别回学校了,陪我们去吃饭。” “小的乐意效劳!”郦国义屁颠屁颠跟在两女后面去了饭店。 另一边,奔驰车内。 眼见车子离开了复旦大学这片区域,李恒禁不住问:“不是吃饭吗,带我去哪?” 柳月说:“去我家里。” 李恒:“.” 见他被噎住,柳月笑眯眯问:“怎么,怕见我父母?” 李恒答非所问:“到前面找一家饭店吧,有点饿了。” 柳月说撅嘴:“没劲!开不起玩笑。放心好了,你又不是我对象,本小姐带你见我父母干什么?你再等等,我带你去一个包你满意的饭店。” 李恒并没放在心上,直到车子离开杨浦进入虹口地界时,他才开口询问:“还有多远?” “快了,就在前面。”柳月嘴里说着快了,车子却三拐四拐才停下来。 “富春小苑?” 车子一停,李恒下车抬头看着饭店牌匾。 柳月绕过车子来到他身边,同样抬头:“怎么样?这字漂亮吧?” “还行。”字确实可以,龙飞凤舞,没点功力的人写不出这水平,李恒客观评价。 柳月告诉说:“这是我外公写的。” 李恒心思一动,侧头问:“你不会带我见你外公吧?” 柳月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怎么?你难道听说过我外公想见你的事?” 李恒顿时打起退堂鼓,“咱们换家饭店。” 柳月伸手挽住他胳膊,眉开眼笑说:“现在换来不及了,我包间和菜都安排好了。” 李恒不动声色抽出右手,往旁边挪一步。 柳月跟过来,再次挽住他手臂,帮他打消顾虑:“我外公现在在京城开会,你要是关注时事新闻就应该知道,现在哪有空见你?” 李恒道:“最近在忙着写作,没怎么看报道。” 柳月笑语晏晏:“这话本小姐信。最近报纸上出现了许多红眼病,一个劲批判你,要我是你,我也不看报纸,以免影响道心。” 李恒再次抽出右手,想了想,还是跟着进了富春小苑。 富春小苑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建筑,红柱青瓦,飞檐挂角,古香古色,内部十分气派。 他打量一番问:“这饭店名是谁取的?” 柳月问:“你先告诉我这里面的布置怎么样?” “古朴,有韵味,低调奢华。”李恒评价道。 柳月竖起大拇指:“不错,我听过这么多评价,你的最中肯。容我先卖个关子,等会再告诉你。”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二楼一包间。 一路走过去,李恒发现这里的服务员清一色的大长腿,都小有姿色,估计选这些服务员肯定是下了大功夫的。 进到包间,柳月从服务员手里要过菜单给他,“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李恒问:“你不是说点了菜么?” 柳月说:“我是点了,但不妨碍你看呀,你看中哪个就点,今天我钱够,随便吃。” 李恒粗略过一遍菜单,最后只要了个熏鱼。 柳月问:“不多点个?还是这些菜你都不喜欢?” 李恒道:“熏鱼下饭,我够了。” 听闻,柳月狐疑地看了他会,随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上10个你们店里最有特色的菜,要荤素搭配,再来一瓶拉图尔。” 服务员出去了,还贴心的把包厢门关上。 李恒听得吐血:“这就是你所谓的点菜?这饭店还有拉图尔?” 柳月坐他右手边:“有,你别看饭店外表不是特别起眼,但价格你刚刚也看了,一个普通家庭的工资到这里可吃不上几顿饭。” 李恒问:“这么贵,平时生意怎么样?” “这可是沪市,是全国的经济中心,有钱人比你想的要多,一楼大厅几乎每天都爆满,到二楼包厢吃饭得提前一个礼拜预定。”柳月介绍说。 回想一下刚才在楼下见到的场景,李恒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日进斗金。 p: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本章完) 第363章,药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 最先上的是蜜汁叉烧、八宝葫芦鸭。酒是拉图尔。 柳月站起身,亲自给他夹一块叉烧,「你试试,味道挺好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 盛情难却,李恒没有拒绝人家的好意,用筷子头夹到嘴边,咬一大口尝尝, 软糯香甜,味道确实还可以。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稍微带了点甜口,这让习惯了辣味的湘南人总感觉是一种遗憾。 柳月问:「口味怎么样?合你胃口不?」 李恒客观评价:「这道菜我给它打90分。」 「见识多广,看来娴公主说你是个吃货果然没说错噢。」 柳月如此说着的时候,把刚倒好两杯红酒放他跟前,「来,大作家,你挑一杯。」 看着两杯红酒,李恒不解问:「挑一杯?两杯酒不是一样多么?有什么讲究?」 柳月笑眯眯说:「讲究?里面的学问可大了,以后我告诉你。」 目光在两杯红酒之间徘徊一趟,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妞不会在酒里下药了吧? 由不得他这样思付啊。 两世为人,他认识的女人多于过江之鲫,但就属柳月最不靠谱,其次是二姐。 她们俩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肆无忌惮,对很多东西缺乏敬畏之心,往往想一出是一出。尤其是为了达到某种自的,更是不择手段。 见他对着两杯酒琢磨,柳月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很是利索地伸手拿过第三个杯子,然后把两杯酒各倒半杯到第三个杯子里,接着她端起第三杯仰头一口而干。 喝完,她把杯口倒挂,戏虐说:「一滴不剩,现在敢喝了?」 李恒没做声,随手拿了一杯。 柳月手握红酒,问:「只剩小半杯了,能不能再添一点?」 李恒道:「可以。」 柳月依次把两杯酒添加到之前的位置,然后举杯说:「谢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我践行,这杯我敬你!」 李恒拿起酒杯,跟她碰一下:「祝你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柳月看着他眼睛说:「要是真心实意祝福,咱们就一口干。」 李恒道:「干。」 话落,他率先一口把红酒喝完,当啤酒一样喝完。 定定地看着他喝完,柳月这才自己喝,也是痛快地喝得一滴不剩。 柳月问:「这红酒你喝不喝得习惯?要不要再换一种。」 李恒摆手:「不用,挺好喝。」 见状,柳月又把两个杯子添好酒,转而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李恒道:「好的就问,不好的就算了,咱们马上各分东西,尽量留个好的回忆。」 柳月问:「我在你这里算好的回忆?」 李恒道:「没你想的那么差。」 闻言,柳月笑语晏晏问:「那我开学时候给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李恒回忆一番初见面时的场景,从心讲:「美,那时候咱们325的小伙子见到你都失声了,你路过的时候他们呼吸都不敢大喘气,惊为天人。」 柳月笑,身子略微前倾:「在你眼里也惊为天人吗?」 李恒犹豫一下,点头道:「确实美。」 柳月追问:「确实美是有多美。」 李恒道:「是我眼里的大美人吧。」 「难得喔!身处花丛中的你能这样评价我,含金量比那些臭男人夸我一千句一万句都管用,我很开心。」 柳月右手虚握了握,满面笑容说:「那第二印象呢?」 李恒问:「你的?」 柳月说对。 李恒想了想,「能不能不说?」 柳月眼睛半眯,「老话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明天就要出国了,也许咱们以后几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到,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互相瞧一会,李恒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月催促:「说!」 李恒措辞讲:「你给我的第二印象可以用两个词概括:很野,很妖!」 柳月也不生气:「具体点。」 李恒讲:「很多荒诞的话根本想象不到会从你口里说出来,很多离谱的事想象不到会出自你手中。离经叛道。」 柳月听得笑呵呵说:「那如果我在红酒里下了药,算不算离经叛道?算不算符合我的人设?」 李恒下意识问:「什么药?」 柳月说:「春药。」 李恒皱眉,盯着她。 此刻的柳月仿佛被毒蛇盯上一样,浑身不自在,这是她从小到大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许久,她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漱间。」 见他视线跟随自己移动而移动,柳月诡笑问:「怕我跑了?要不咱们一起去洗漱间?」 李恒没动静,望着她离去。 走出包间,柳月站在过道中感受一番自身情况,稍后马不停蹄地跑去三楼, 开锁打开一间房门,进到里面拿起话筒开始拨打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没多会,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悦耳声音:「喂?」 柳月长话短说:「小姨,是我,我在富春小苑。」 黄昭仪问:「哪个地方的富春小苑?」 黄昭仪名下有四家富春小苑,分布在沪市不同的繁华地带。 柳月快速说:「在虹口这边,我和李恒都在,对了,你快点来,我们都喝了春药。」 春药? 黄昭仪头有点懵,好半响才回过神,「你下的?」 柳月嘴:「你怎么还有心思问这个啊!最后说一遍,速度来!不然药效发作,他把我那个了,你就哭死去吧啊。」 说罢,她直接挂断电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黄昭仪手握听筒,听着听筒里不断传来的嘟嘟声,她瞬间心乱如麻。稍后不管不顾,右手拿起桌上的包包就往门口飞奔。 小月月是她看着长大的,下春药这种出格的事,虽然不敢置信,却也不敢心存侥幸。 万一要是真的,她都不敢想象后果。 此刻,黄昭仪脑海中只有一个崩塌的声音:完了! 自己和他的缘分就此断了。 不管他会不会和小月月发生关系,哪怕没有,哪怕自己阻挡及时,事后她也没脸面见他。 现在她人在黄埔,距离虽然算不上特别远,但赶过去也需要一段时间。 包厢。 打完电话回来,柳月神采奕奕地问:「怎么?你真怕我下药啊,菜一口都不敢动了?」 李恒没接话,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慢慢喝着酒。 柳月坐下来陪他一块吃喝,好长时间都没交谈。 一段时间过后,吃了个半饱的柳月抬起右手腕看下时间,稍后问:「我一直很好奇,你同时脚踏三条船,你以后怎么让她们共处?怎么说服她们都跟着你?」 李恒撇她眼,「这个问题很蠢,你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下药?」 柳月眉飞色舞:「真没劲,我开玩笑的。」 李恒不置可否,继续吃喝。 柳月想起小姨对他的情有独钟,「你是说女人慕强?」 李恒回答道:「差不多。」 柳月思考半天,「确实如此,你要是不优秀,你要是外表不出众,不才华横溢,别说肖涵这种顶尖美人了,就连班上的一般女生都很难看上你。毕竟她们也是复旦高材生,搁学校可能不突出,但放社会上绝对抢着要。」 这话虽然说得残酷,但却道破了世间情爱真谛。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总得有一点戳中了女人内心柔软,才会有死心塌地的跟随。 假若又丑又胖又矮,没权没势还没钱,性格还扭曲,要是这一款还有女人相中,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月问:「沪市医科大、北大和人大这三个,那你将来想娶谁?」 李恒喝口酒:「拒绝回答这问题,换个话题。」 「好吧。」 柳月见他不愿多说那三女的事,也不勉强,而是开诚布公说:「其实小姨喜欢你,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我们黄柳两家一开始非常难以接受。 不过现在我外公似乎慢慢气消了很多,你要是真把她睡了,估计没什么大后果。」 李恒侧头。 柳月双手比划一下,「我是真心话,信不信由你。」 接着她补充一句:「你不是说女人慕强吗?我小姨在经商这一块有天赋,你要是跟她在一块,她能帮你开疆扩土,至少往后在钱财这方面不用发愁咯。」 「我.」 李恒嘴巴刚张开、欲要说话时,包厢门突元开了,从外进来一个急匆匆的人影。 定睛一瞧,不是黄昭仪是谁? 今天的黄昭仪身着大红色长款风衣,头发是往后挽着的,十分明艳,非常时尚。风情方种的身姿藏在大红衣服里,比秋天的稻谷还饱满,熟透了。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迫切地在屋内两人身上打几个回转,见李恒和柳月神色如常,见他们衣衫整齐,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非常希望侄女是骗自己的,要不然真没脸了。 柳月昂起头故意问:「,小姨你怎么来了?」 黄昭仪充耳不闻,顿了顿,对向李恒,「听人说你在这里,我过来看看。」 李恒点下头,恍然大悟,「这饭店是你的?」 黄昭仪默认,扫一眼桌上的菜,随后叫过服务员,又要了个鱼,她是知道眼前这男人爱吃鱼的。 等服务员一走,黄昭仪顺过桌上的红酒,先是给他添酒,然后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起杯子准备向李恒敬酒。 「小姨,等下。」 就在这时,柳月猛地站起身,打断了小姨的敬酒举动。 接着这妞在李恒和黄昭仪的异目光中,伸手夺过了小姨手上的酒杯,「晚上你还要开车送李恒回去呢,不要喝酒。」 此话一出,李恒和黄昭仪双双面色凝重。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真下药了吧? 之前李恒对柳月的话,是抱着怀疑态度的,不信居多。 而现在,他心里也摸不准了。 迎着两人的困惑眼神,柳月再次看看手表,随后伸个长长的懒腰,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自顾自说: 「小姨,我不信这世上真有坐怀不乱的君子,何况你还美到这个程度。过去你一直没勇气直面他,今天机会我帮你创造了,有没有缘分你们自己把握咯。」 李恒:「. 北这话就很柳月! 闻言,黄昭仪面色红晕,视线一时半会不敢往他那边投放。 柳月走了。 等黄昭仪反应过来追出去时,这妞已经开着奔驰230TE溜了。 在楼下呆片刻,稍后她返回来找到伺候包厢的服务员,小声询问:「拉图尔红酒哪里来的?」 柳月前面撒了慌,富春小苑是有世界顶级红酒供应不假,但并没有拉图尔, 而是另外一种红酒品牌拉菲。 因为黄昭仪在香江代理了拉菲红酒品牌的业务,自然在内地四家饭庄和三家高档酒店也会主推这个品牌的红酒。毕竟关系到钱嘛。 这年头香江很多电影也会有拉菲软广告出现,背后大多是她的运作手笔。 所以,她才向服务员由此一问。 面对自己的大老板,服务员不敢说谎,「拉图尔是柳小姐自己带来的,只是临时交给我,要我配合她演场戏。」 「这样?」黄昭仪逼问。 「是,老板。」服务员低头说。 过一会,黄昭仪挥下手,「走吧。」 服务员半弯腰,礼仪退下。 黄昭仪又叫住她,「拿瓶红酒进来。」 服务员点头,飞快返身拿酒去了。 没多会,黄昭仪手里多出一瓶红酒,在门口蜘小会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之前是出于担心,她才没想那么多,一口气奔了进去。 而现在要单独面对他,黄昭仪莫名地有些志芯。 听到门响,李恒抬起头。 四目相视几许,黄昭仪随手把门关上,一对大耳环在摇曳生姿中走了过来, 很是礼貌地问:「我能坐吗?」 饭店都是人家的,事情都这样了,李恒很绅士地说:「坐。」 黄昭仪依言坐在他身侧,用熟练手法起开红酒,给他倒一杯,也给自己倒一杯,然后举杯歉意说: 「她从小就淘气,被我们宠坏了,今天若是有冒犯到你,还请不要见怪。」 她的态度特别好,很真诚,声音如夜莺歌喉,很动听。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非常熟稔了,李恒端起酒, 跟她碰了碰,「没多大事,我和柳月相处快一年了,对她脾性自然有几分了解。」 黄昭仪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一口红酒。 李恒跟着喝一口。 随后她放下酒杯,沉思好久,挣扎好久,缓缓问他:「你身体有没有感到哪里不适?」 李恒错愣:「你也信她下药了?」 黄昭仪点头又摇头:「不好讲,她过去总是胡作非为,我们两家人都拿她没太多办法。」 见他不说话,她内疚解释,「她从小长得像童话世界的公主一样,很受大人喜欢,我们没忍心严厉管教,还是太溺爱她了。」 李恒默默感受一番身子骨,过会讲:「目前还算正常。」 接着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半瓶拉图尔红酒杯她拿走了。」 黄昭仪点头,谨慎开口:「这才是我担心的地方。」 尼玛!柳月这坑货,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当即他站起来说:「送我回学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与其在外面出丑,还不如回家。 当然了,他更倾向于柳月是用了空城计,打心理战,目的是给两人制造机会。 假若不说下药了,搞不好黄昭仪就退缩了,不敢过来见他。 因此,柳月才出此下策,迫使小姨过来直面他,克服心里障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万事开头难嘛,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 也许,柳月认为,只要小姨客服心里难关,迈出感情中的第一大关卡,以后就能坦然面对李恒,说不定就会顺畅多了。 黄昭仪说:「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李恒道:「好,你顺便帮我报个警。」 闻言,黄昭仪语塞,率先往门口走去。 刚下楼就有公交车路过,但想着这个鬼地方自己不是特别熟,中间还要转车,就放弃了。 第364章,欲望决堤 桑塔纳。 出乎李恒的意料,黄昭仪这次开的车是桑塔纳。老实讲,和她的高贵身份与大开大合的气质不怎么相符。 黄昭仪可能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车低调。」 李恒暗暗吐槽,这年头都开上私家车了,还低调个毛线啊! 不过稍后想到对于她们这种家庭的人来说,开这种车确实算得上比较低调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阶层不同,说话方式和底层行为逻辑都是不一样的。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李恒随后开启了沉默寡言模式,目光飘向窗外,完全没有想要交谈的意思。 他不说话,黄昭仪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过去良久,她终于尝试着说:「你的新书我一直有追看,写得很好。」 闻言,李恒缓缓回过神,「报纸上的新闻报道,你看了没?」 「嗯。」 黄昭仪嗯一声,「也有看。包括好的,坏的。」 李恒收回车外的视线,冷不丁问:「那你觉得《白鹿原》黄不黄?」 黄不黄?这是一个很突元的问题。 问完,他错愣了,随后眉毛紧,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体,竟然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念头。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过去她是很漂亮,也很风情,能一眼让绝大多数男人记住,但在李恒眼里, 她固然美则美矣,但本能地没往那方面多想。 关于这个问题,由于她的执着和痴爱,李恒闲得无聊时倒是探究过缘由。 一开始他以为是她的年纪大,自己本能的抗拒。 但细细思考过后,他否定了。自己上辈子都那么多大年岁了,这一世的心理年龄理论上也比她大很多,她这种熟透了、满是风情的女人其实对床上经验丰富的老男人更具吸引力。由此,本质上并不是年纪的问题。 而是! 而是自己身边不缺大美女,导致没那么饥渴。 不可否认,如果美到宋好和周诗禾那个程度,他有时候确实会把控不住。比如在京城彩排期间,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曾数次对周诗禾生出了绯色幻想。 他那时候之所以能忍住,一个是意志力还算坚强;二是同一个屋子里还有余老师在。 三是周诗禾家的背景不俗,自己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内心深处抑制着自己不要去触碰。 怎么说呢,男人对优秀女人产生桃色念头,那是出于一种雄性本能。从生理构造上讲,无可非厚。 关键在于自制力! 要是同在一个屋子里,一个男人对各方面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女人没有任何想法,那估计也就只有太监才能做到了。 换句话说就是:自制力也是相对的。 那时候假若余老师不在一个屋子里,和周诗禾长达20多天的白天晚上都能相见,他能不能压抑住?还真不一定! 假若把周诗未换成背景稍微弱一点的女生,他还能不能压抑住?也真不一定这就好比,在欲望和生死面前,他只得舍弃欲望,更怕死而已。 而周诗未的家庭背景现阶段不是他能三心二意的,所以在各种条件相辅相成的情况下,他在京城表现的非常有克制力。 李恒从来不标榜自己感情专一,也不自翊为圣人。他只是经历过宋妤、肖涵和子这样的绝色洗礼,对优秀女人的免疫能要比一般普通人稍微强上几分罢了。 但从本质上讲,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别的男人该有的念头和向往美好的想法,他一样也有。别个男人有的七情六欲,他同样有,还可能更甚。 就比如,余老师附耳跟自己挑逗说话时,他的身体有好几次直接产生了反应再比如,一般男人男欢女爱十多分钟或者二十分钟完事,但他身体素质超强,前生在宋妤、肖涵和陈子矜之间辗转迁回几十年,从来没有过力不从心的感觉。 按子宜喜宜嗔埋怨地说辞:这就是天赋吧! 老天爷赏饭吃,谁也没办法,谁也羡慕不来的! 黄昭仪十分敏锐,尤其是面对这个让他动心不已的男人时,更是敏感异常, 他的目光一落到自己身上,她立马就察觉到了。 再配合刚才他的突元问话,黄昭仪下意识偏头了瞅他。 这不瞅还好! 一瞅,发现他眼睛慢慢红了,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变得与往日完全不一样。 过去,李恒面对自己,每次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而这回,随着时间迁移,他的呼吸在逐渐加重。 完了! 「完了」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闯大祸了,小月来真的,估计真给他下药了。 一想到下药,黄昭仪的心很乱,也很内疚,她是迷这个男人不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去靠近他,去得到他。 因为她不屑于这样,也不耻。 目光一经碰撞,黄昭仪慌忙移开,努力沉着心思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觉得挺好。嗯...」 话到这,她想了想,措辞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的《白鹿原》前面12章,我反复读过7遍。总感觉白嘉轩只是一个承上启下的灵魂人物,最重要最具特色的反而是田小娥,从她身上撕开了时代的悲哀和悲剧.::」 除了京剧表演艺术家外,她还有一个业余头衔,那就是文学评论者。当初也因为爱好文学才写读者信托廖主编梢给他,从而开启了这一段回不去的「缘分」。 虽然这段缘分到目前为止只是她一厢情愿,但她却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他,迷上他,到最后无法挽回地爱上他。她虽然变孤单了,但内心世界却也更加丰富了,生活不再乏味,从此有了念想。 即使这个念想虚无缥缈,很难兑现,很难够到,但足够支撑她精彩的活着。 对于感情,她比较矛盾,非常挑剔的同时,也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她对他没有野心。他若是给一个微笑,能灿烂她整个春天。 她从文学专业角度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她最后说出了一句和他产生共鸣的话「也许,你很清晰地明白,写这些内容会招来巨大争议。可就是要将那些隐晦的、难以诉说的事情全部展现出来。」 听着这些完全切合自己心意的话,李恒望向他的自光变得恍惚,一个如此有才情、如此长相、如此家庭背景的顶格女人,却误打误撞把感情系在了自己身上,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他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别说复旦了,就算当初看电影里面的「高仓健」,他也觉得这演员比不过他。这不是他胡思乱想意淫的错觉,而是前世今生无数优秀女人前赴后继往他怀里钻得出的结论。 可就算自己长得再师,对于黄昭仪这样身份的女人来说,也不应该至于这样谈,思来想去,还是「文人」这层外皮太具诱惑力。 这是年代的局限,也是年代的开花结果。 见他定定地瞅着自己不说话,黄昭仪沉吟片刻问:「我哪里说不对吗?」 李恒摇头:「没有。不是不对,而恰恰是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当初落笔这些情节,就是希望把那些隐晦的、难以诉说的事情全部展现出来,这得到了我老师的高度认可。」 闻言,黄昭仪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一种淡淡喜悦。这种喜悦说不明道不出, 感觉像是第一次得到了他的赏识一般,有种青涩少女初遇爱情的甜蜜。 尽管这丝甜蜜极具欺骗性,但她还是甘之如怡。 桑塔纳再次朝前开了一段,忽地,李恒喊:「停!」 黄昭仪几次点刹,慢慢把车停到路边,偏头望向他,一脸担忧。 是真的担忧,因为在她的视线里,他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变得欲望膨胀,变得更具侵略性。很显然药效开始发作了,而他正在极力压制自己。 她在心里头再次把柳月数落一顿,太胡来了,从小太惯着了,可数落之余,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深吸几口气,李恒低沉对她说:「调头,去徐汇,去沪市医科大。」 没办法,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他感觉自己快戀不住了,血液在狂,欲望编织的大海快把他的理性给淹没了,他此刻很想放纵。 而回庐山村没有合适的女人,让他动心的麦穗有心结,让他产生过桃色幻想的周诗禾不可能,余老师试试就逝世。 听到去徐汇,黄昭仪下意识抬起右手腕看看表,「9点37了,到徐汇那边估计快11点了,还来得及吗?」 「那你说说,我还有更好的办法?」说出这话的李恒,语气中是带有火气的,假若始作俑者柳月在这里,他绝对会让她尝尝自作自受的后果。 见他语气不善,黄昭仪惬了证,没再说话,重新打火,倒车调头往徐汇驶去。 一路上,怕他招架不住,怕他失控,她尽可能地开快车。 一时间她专注开车,他把视线投向窗外、试图分散注意力,车里死寂沉沉的,谁也没说话。 她倒是有心说话转移他精力,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因此一事,她感觉眼前这男人对自己有了成见。 黄昭仪很苦涩,小柳月种下的因,这种恶果只能自己去背。因为一切的源头追根究底就是出在自己身上,要是不痴迷上他,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车内的两人都很煎熬。 她精神煎熬,对不起他。 他则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快疯掉了,不知道柳月那傻妞到底下了多少药? 他都这样了,喝酒更多的柳月现在躲哪里解决问题? 驶出虹口,经过静安中心城区,快要达到静安边界时,李恒突兀再次喊:「停车!」 他这声「停车」喊得有点嘶哑,喊完他就紧紧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抓着座椅黄昭仪看了看他,心下了然,明白他现在是何处境?当即把车子往前又开了一段,在前面一个岔路口右拐,拐进了一条小路,挑挑选选,最终停在了芦苇丛中。 李恒眉,「怎么停这了?」 黄昭仪答非所问,一脸关心问:「你还坚持得住吗?」 此话一出,车内顿时陷入沉默。 谁也不是傻子,车停在没人的地方,又说出这话,李恒哪里还不懂她的内疚想法? 柳月造下的孽,她愿意用自己偿还。 怕他进一步误会自己,许久过后,黄昭仪低头打破僵局说:「今天的一切起源在我,我向你道歉。」 说着说着,她再次呢喃补充一句:「你放心,今天过后,我会从你世界里消失,不会再打扰你。」 她在表态,表示真不是她有意的,但造成的错,她愿意一力承担。 她说这话时,是志芯的,是害怕的,是颤抖的,还有一种向死的决心。 听到这卑微到尘埃里的话,李恒愣了下,缓缓转头看向她。 她一身大红色,身材窈窕饱满,长相貌美,气度不凡,妥妥的大美人,妥妥的绝世尤物。 难怪当初在京城春晚彩排时,冯巩几人都称赞说她是京剧中大青衣的最佳模版,见到她,大青衣具象化了。 感受到她的心思,某一刻,李恒哑着嗓子道:「把头发挽起来。」 黄昭仪抬起头,对向他,眼睛仿佛在说:头发是挽起来的。 李恒艰难地抬手指指,「再挽上去一点,现在有些乱。」 乱吗?黄昭仪下意识扫向内视镜,才发觉一路风尘仆仆赶路,头发确实乱了,皮筋都松出了几圈。 定了定神,黄昭仪双手绕到脑后,就那样当着他的面,先是解下皮筋,然后从包里拿出梳子,重新梳理头发。 她的动作很优雅,充满了贵族气息,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不一会,她熟练地把头发挽了起来,给人感觉是鲜花丛中夹杂有一簇绿叶,非常明媚。 打理完头发,她把梳子收好,沉思半响后,再次看向他。 目光在狭小的空中对撞,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息油然生起,一瞬间彷佛昭示了很多东西一样。 她轻声问:「现在怎么样?」 李恒压了压心头的燥热,道:「挺好的,你的天鹅颈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线条柔美,锁骨迷..」 话说一半,他停下不说了。这该死的欲望还是充斥了他整个大脑,让他说话都有些不过脑子了。 黄昭仪好似看穿了他的自我矛盾,想了想,罕见地鼓起勇气问,「那,那你喜欢它吗?」 此时此景,在没有人烟的野外,在空间局促的狭小地方,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肉欲的当口,她这话充满了诱惑性,充满了引导性,犹如在将要爆炸的核弹中添加了引火线,无疑是非常致命的! 黄昭仪不是放荡,也不是轻浮,而是明知在这种情形下与其龟缩内疚,还不如为他做点什么? 或者,从虹口到静安,见他那么难受,一路她都在做思想斗争,一路都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试图去说服自己。 坦白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憧憬过和他同床共枕,不止一次幻想和他男欢女爱时的画面。 甚至有几回忍耐不住时,去淋浴间自我解决也是满脑子想着他。 对于这个男人,她是愿意的,无论是心,还是身体,她心甘情愿给他,不带一丝犹豫。 而今天她之所以这样挣扎,其实还是她内心深处不愿意以这种方式和他共度良宵。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此刻是不情愿的,是带有火气的,说不定还有埋怨。要是在这种情况,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话,就很难解释清楚了,她怕他误会,误会今天是她设得局,误会柳月是她指使的。 她清楚,无论怎么洗刷嫌疑,只要他往这方面想,她就永远都洗不干净。所以,她才做出了远离他的痛苦决定。 她宁愿永远得不到他,也不让他觉得自己卑鄙。 自我思想斗争中,而当车子驶离主路来这里时,就代表她已经做了某种决定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她就不再遮遮掩掩,干脆洒脱一回。 对也好,错也罢,如若他痛恨自己,今晚过后,此生不再出现在他的世界, 不再去烦他。 一句「那你喜欢吗」,彻底引爆了心湖,彻底引爆了深水炸弹,彻底把他的欲望炸开一个口。 顿时他的欲望像找到了一个泄洪口,千军方马似地奔踏而来,李恒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克制!克制!克制到许久后直接崩塌,探出了手。 说一下 家里一长辈走了,今天没了,这两天更新不给力也和这有关系。肯定有大佬会质疑的,但三月想了想还是通知一下大家吧,免得大家久等。额,还是简单解释一下,三月是87年的,马上40啦,这年岁家里的长辈最小的都70以上了,大的90了,这两年感觉有点那个,像商量好一样,时不时走一个。哎,实在对不住,也希望大家体谅,到了这年纪,不是年轻时候,实在身不由己,还望理解一下下啦。另外关于剧情,也简单谈谈吧,过年本来想推润文老师的,但被编辑叫停了,理由大家应该能想到的,就不多说了,才临时换一个。至于明天的更新,只能说一句,努力让大家满意,嗯,就到这啦。 《1987我的年代》说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5章,爱如潮水(求订阅!) 被欲望充斥的李恒右手一探,抓着她的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她带到了跟前。 他深吸口气,近距离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她,抛开黄昭仪的家世背景不谈, 单说外貌气质都要比柳月强上几分。 难怪柳月曾对他说:我小姨是黄柳两家长相最美的女人。 她净身高足有170,标配的圆润大长腿,身材窈窕饱满,一眼就让人难忘,全是风情。难怪春晚彩排期间冯巩等人会说她是大青衣的最高模板,确实有足够的资本。 四自相视,被迫身子倾斜的黄昭仪从他眼睛里读出了压抑煎熬,读出了火急火燎的冲动,读出了欲壑难填的渴望。 某一刻,李恒右手放到了她右耳下边,五个手指开始从上至下缓缓摩她的天鹅颈,肌肤是如此白皙细腻,线条是如此优美,他见识过的女人千千方方,要论脖子的诱惑力,眼皮底下的黄昭仪无疑摘得桂冠。 随着他手指的移动,黄昭仪一开始有些不习惯,甚至还觉着有些酥酥麻麻的痒,但适应过后,她慢慢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玄妙。 原来光抚摸脖子也可以让自己动情,让她长见识了。 她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眼睛,这是两人第一次肌肤相亲,她下意识想要铭记这一刻。 极力压制内心的蠢蠢欲动,来回抚摸她脖颈五遍过后,他右手食指抠着她的深邃锁骨,凝视着她的大耳环问:「你很喜欢佩戴大耳环?」 黄昭仪分析他这话的深层次意思,临了小声开口:「你不喜欢?」 李恒道:「还好,大耳环和你的雍容大气倒是蛮匹配。」 闻言,黄昭仪没来由松了一口气。 都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个人是比较喜欢大耳环的,由于太在乎他,好不容易如此亲密相处一回,她很害怕因为耳环一事招他心生不喜。 不过还没等她松气完,李恒接着讲:「把它们摘掉吧。」 黄昭仪顿了顿,回忆一番她身边那些女人的佩戴,肖涵佩戴耳钉,麦穗也是佩戴耳钉,忍不住问:「你更喜欢耳钉?」 ‘是。」李恒肯定道。 刚还呼之雀跃的黄昭仪神色不由黯淡几分。 李恒道:「你别多想,你这耳钉太大,等会碍事。」 一句话,之前还强迫自己镇静的黄昭仪瞬间破防,面上要时浮现出一抹晕红。 碍事? 碍什么事? 此情此景,还用得着问吗? 他难道很喜欢吻耳垂? 此念头在心间一闪而逝,黄昭仪顿了顿,在他的视线压迫下,徐徐抬起双手到耳边,先是乖巧地摘下右耳环,接着摘下左耳环,把它们合到一处放入随身包中。 做完这一切,黄昭仪重新抬起头,在狭小的空间内和他对视。 对视着,对视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油然而生,暖昧气息越来越浓,某一瞬,在药力催促下,眼晴红红的李恒再也控制不住理智,像一头野兽一样凶猛地把头凑了过去,撕咬起来。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确实很喜欢吻耳垂。 他嘴唇第一个落点就是她的右耳垂。 望着斜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黄昭仪身子直挺挺的,僵硬无比,但随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李恒,这是自己痴迷的男人,如今正在爱抚自己,这是她幻想过无数次的梦里场景。 思及此,她悄悄舒缓一口气,身心登时开阔起来,放松下来,屏息所有杂念,专注地感受他的狂热,感受他的技巧。 他的嘴唇比手指更具魔力,当一路湿润滑到锁骨时,她双腿情不自禁夹紧, 双眼慢慢闭上,黄昭仪整个人彻底沉迷了,沉沦到他精心编织的欲望海洋中。 到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造物主要造男人和女人了? 对于女人而言,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过男人,自己解决和身上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以前她不懂这种滋味,而现在从饿肚子到忽然吃上了精品皇粮,她有点受宠若惊,还有点飘飘欲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人间极乐。 可,这还仅仅是靠他一张嘴而已。 想到嘴,他的嘴就过来了,从锁骨上抬,终是没有忘掉她的樱桃红唇,一把含住了她。 接吻了吗? 我和他接吻了吗? 好像是接吻了。 黄昭仪恍恍惚惚,在强大的攻势下,意识模糊地张开嘴,认认真真配合着他但她在这方面完全没经验啊,零基础,连爬都不会,怎么跟得上他的快跑节奏? 一瞬间,短短几个刀枪剑戟回合下来,她就不堪重负地败下阵来,好好多次嗑碰到了他的牙齿。 李恒眉,很是不满地嘀咕:「你怎么这么笨?牛续子头一回犁田哟喝教三回也会了啊。」 闻言,黄昭仪羞愧地垂着眼皮,不敢看他。 她心里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沾满,有喜悦,有甜蜜,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你一个久经沙场的男人,和我这个初上战场的弱女子计较,像话吗?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也不能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替自己委屈。 见她默默无声,李恒没停歇,右手不断扒拉她肩头上的红色风衣,没多会, 红色风衣到了手臂上,露出了里面的镂空花纹白色打底衣。 感受到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心口位置,感受到他的侵略性,感受到他的气息再次一步步加重,黄昭仪心头一颤,身子抖了抖,却没任何回避,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她的白色镂空打底衣服本来不透,但在他的注视下起伏不断,没一会儿就把她所有的私密给暴露出来一样。 把他眼睛都给看直了! 黄昭仪偷偷撇眼他痴痴望着自己饱满的模样,再撇眼自己胸口,胸口上下起伏的幅度不自觉大了几分,她是紧张的,也是刺激的,更是兴奋的! 被心爱的男人看着,能不紧张吗? 而心爱的男人都看呆住了,能不开心吗? 至少证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 至于刺激,就不用过多诠释了,她是第一次和男人如此接触,第一次对男人倾心,第一次把身体敲开在男人面前,就算她是大家族出身的女人,就算她平素在外人眼里高不可攀,但到底是应了那一句话不是?女为悦己者容嘛,面对自己情有独钟的男人,即是放不开的,还是刺激的。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李恒。 实在是鼓胀的白色镂空打底衣里太过饱满,随着她的呼吸起起落落,真他娘的太过醒目、太过诱惑了啊! 李恒如今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男生,而是经验丰富的且尝过肉滋味的男人,一眼就判断出镂空花纹下面藏着让无数男人疯狂的极品。 在药力的作用下,在她完美身材的无形蛊惑下,他现在非常饥渴! 这一刻,斜躺在座位上的黄昭仪在他眼里既貌美又撩人,叫他春心大动。 此时,有一个贪欲念头猛地钻进李恒脑海中:要了她!这样的极品自己不要,将来只会便宜了别人。 同时,挨着另一个念头警铃大作:你们以前没见过几面,没有多少感情基础,这于理不合。 然后第一个念头反驳:这种情况下,管他那么多干甚?要把自已死吗?你身体充血都快炸裂了,药效一波比一波猛,难道你要当君子把自己撑死?问题是你一个脚踏几条船的人,充什么圣人君子?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上就完事了, 大不了先上船后补票。 第二个念头大声斥责:不行!这个女人家庭背景不简单,你这是在作死。 第一个念头呵呵冷笑,满是鄙夷:作死?这药谁下的?谁把局面弄成这样? 自己不去找他们算账已经是仁慈了,黄柳两家哪还有脸来找自己的茬?泥人都有三分火,谁还没个脾气?重生一次还满口仁义君子、充当道德标兵有意思吗?遇到宋好和周诗未这样的顶级大美女你就免疫力自动去掉一半,那春梦你是怎么做的?你心里没个B数吗? 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一会面色赤红,一会面色泛出白惨惨的光,一会眼晴绿油油地恨不得活剥生吃了自己,一会内敛压抑着痛苦。黄昭仪惬住,清楚身上这男人止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在他做思想斗争的同时,黄昭仪心里在郁闷地想:自己就这么没魅力?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都完全豁出去了,他还要退缩? 过去三十年一直被异性上赶着追求的她,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怀疑以前的受欢迎程度是不是虚假的?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想到「老了」,她内心一滞,一种悲哀瞬间蔓延全身。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要是自己再年轻个10岁,哪还用得着这般怯懦? 面对喜欢的他,哪还会这样躲闪? 哪还会这样小心翼翼? 假若年轻10岁,他也许不会这样矛盾吧,也许早就趴自己身上为所欲为了吧? 就在她思绪飘散之际,李恒的右手无意识穿过红色外套,用力压着她的大长腿,红个眼晴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他右手真的很用力,大腿被压得生疼,黄昭仪被他础咄逼人的样子吓了一跳,却没有反抗,低声歉意说:「我知道。」 李恒右手再次用力往前一个滑铲到底,滑铲到她大腿根部,她身形立马跟着一个大抖动。 他问:「以前谈过感情吗?」 黄昭仪看了看他,心中忽地跳出一个猜测,摇头回答:「没有。」 李恒凑头过去,距离她嘴唇只有不到10厘米的距离时,哈着热气再次问:「这么说,我是你第一个动心的男人?」 黄昭仪眼里闪过一丝异,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但她没有犹豫,而是选择坦诚:「是!」 没谈过感情,自己是她第一个动心的男人,大男子主义爆棚的李恒对此比较满意,随后吐着粗气问:「愿不愿意?」 什么叫愿不愿意? 是把身子给他? 都把车子开到这荒郊野外了,都这样躺他身下了,怎么可能不愿意? 面对自己无比心动的男人,面对自己朝思梦想的男人,自己会拒绝吗?她很难说出「不」。 她明白,这是他最后行动之前的尊重,征求自己意见。 她还明白,因为两人关系不是那么熟稔,他才开口询问这话。 一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旨在告诉自己,两人在车内亲密互为因果,他不怨她,但黄柳两家最好别想找他算账。 二问她谈过感情没。表明他有洁癖,不愿意轻易触碰女人。 或许,也希望自己以后守身玉如。 三问自己对他心动没,这是第二问的延续和加深。 第四问,问她愿不愿意?很明显这是最后一问,如果她表示愿意,他会没有顾虑;假若她不愿意,他会偃旗息鼓,另找办法解决欲望。 她现在唯一忌讳的地方是他被小柳月下了药,不管今天成与不成,不管事后他会怎么对待自己,下药都会成为两人关系的污点。 这让她心情十分复杂。 黄昭仪清楚,要是没小柳月的助攻,自己不会和他走这么近,按正规程序去追求他,根本没机会。过去无数次碰壁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点。 可小柳月的助攻太过猛烈,太过骇人听闻。面对他,由于年岁大的缘故,她本来就没什么自信,而经此一事,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会更加自卑。 彼此呼出的气息交融,迎着他的炽热眼神,黄昭仪默默点了下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明白他将要做什么后,黄昭仪撇弃了过去的怯懦、自持和退缩,而是选择尊重本心去迎合他,去放纵自己。 这一刻,她放心了所有的心魔和执念,轻声说:「这是我的第一次。」 她的第一次!!! 这已经暗示的非常明显了。 只是耗尽30年的勇气说完后,她身体通红,彷佛置身红艳艳的晚霞之中,低着头不敢同他对视。 很好!感情史空白,没经历过男人,更是情系于他,这是一个自由且自愿的女人。 p:求订阅!求月票! 怕404,分开两章更新,后面挨着还一章,如果看不到,那就是404了。 第366章,血(求订阅!) 被七情六欲燃烧的李恒燥热难当,在清理完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屏障过后,他右手一个用劲,她顿时双腿夹紧他的右手、一双大长腿在座位上绷直翘了起来。 只那么一下!她的双眼立即变得迷离,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那种感觉犹如「疑是银河落九天」地猛烈撞击,一下子就把她清冽的意识撞模糊,双手忍不住抓紧座椅边沿。 近距离观察,黄昭仪的皮肤很光滑很紧致,白里透红,非常有喜色,像个十八岁的少女一样,保养得非常好。同时身上散发着淡淡女人香,很是吸引着他。 李恒手脚并用,嘴也没停歇,再次热烈吻住了她。 黄昭仪眼睫毛频繁颤动,最后悄然阖上。 想到身上的男人是李恒,是自己思念方千的男人,想到自己身为女人的第一次是多么珍贵,她没有时间多想多虑,而是默默把情绪调动到位,身体酥麻地配合着他,很快沉浸在了法式浪漫亲吻中.:, 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空间到底是太小,一番亲吻过后,李恒用蛮力一把抱住1 70的她,钻到了后座。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个欲求,一个愿意给予,在这种关键时刻,两人都没有掉链子,在不言自明中,她终是双手搂住他后背,激动之处,身子似水蛇一般缠绕着他。 李恒特别霸道,某一瞬,他用左手捉住她的双手、压到后座靠背上,一路兴奋地索吻起来,自上而下... 这时黄昭仪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如水,面上全是春意,就那样温柔地、情动地注视着他。 这一刻,她过往所有的思念、仰慕和爱意都具象化了,她心头无比充实,前所未有的满足。 也是这一刻,她才回过神、才恢复一点自信,原来自己还是有魅力的,他这么贪恋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了?」 就在她郎情妾意地体会美妙之时,他突然停住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住了! 他定定地盯着她,表情淡漠,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她仰头凝望他,迟疑片刻过后,轻声如是发问。 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对,谁也没动弹,一时间车内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良久,他冷不丁问:「你会伺候人吗?」 听到这话,黄昭仪心里一滞,明悟他的理智又抢回了一点,明悟他在脑海中在天人交战。 思及此,她说:「我没伺候过人,从小家务事都不用我操心。」 接着她补充一句:「不过我可以学你刚才的方式试试。」 李恒瞅着她,没声。 等了会,见他没开口拒绝,稍后黄昭仪脑袋微微抬起,开始亲吻他,从眼晴、口鼻、耳朵脖子,一路往下.., 虽然之前学习亲吻的时候挨过骂,可事实证明,学京剧的她很会变通,很会举一反三,在见识了他刚刚发疯似地激吻后,也有样学样,伺候起了他。 随着时间推移,李恒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坐到了旁边位置上,右手食指还念念不舍地在她的红唇上摩。 黄昭仪跟着坐起来,在他食指挑逗一番过后,随即深呼吸几口气,然后在他的目光在,徐徐跪了下去,接着头也低了下去。 李恒依旧没声,目光在她后脑勺游动一会后,临了瞟向车窗外面、此时外面夜凉如水,繁星交织,青蛙声一片,偶尔夹杂别的虫叫声。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四散开来的视线骤然紧收,收回车内,看向她。 黄昭仪没敢同他对视,坐起身,随后从弯腰从前排拿过保温水杯,拧开盖子,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没一会,她洗漱回来了,回到了车座。 见他依然雄姿英发,她低沉说:「你等等,我休息一下。」 听闻,意动的李恒还是没声,但却不再坚持,一个翻身过去,吻住了她。 她挣扎开来,小声说:「脏。」 李恒没理会,而是轻轻捏着她的下巴问:「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他本来想问,为什么要这样迁就他,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卑微? 眼神相接,黄昭仪突然笑了笑,柔声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你。」 听到这话,李恒沉默了老半天。 寂静无声对视两分来钟后,他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回,黄昭仪没再抗拒,也没说脏,而是用心同他相拥相吻..: 这一回,天雷地火,你情我愿! 一个接近20,一个靠近30,两具战斗力正值巅峰的身体彻底交融在了一起, 如饥似渴,可谓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一时间静安边郊斗转星移,风云际会。 一个半小时后,边郊气候沉静了下来。 完成帽子戏法的黄昭仪看着外套上面遗落的鲜艳玫瑰,久久无声。但她没发呆多久,随后找出纸币,先是帮他清理规整。 见她一丝不苟地擦拭,李恒顿了顿,抽冷子问:「今夜过后,你是不是想逃?」 黄昭仪抬头瞧他眼,继续忙活:「我刚刚算了下日子,是安全期,应该不会怀孕。」 李恒道:「我不是说这事。」 黄昭仪停下活计,看着他。 视线投射到她耳畔,他开口道:「把头发放下来,我想看看你披发的样子。」 「嗯。」 黄昭仪轻嗯一声,帮他打理干净后,稍后双手伸到脑后,把皮筋摘下,让一脑青丝飘散开来。 她的发梢微卷,明显做过,很好看,李恒道:「去年第一次在蓝天饭店门口见面,你好像不是这个发型。」 黄昭仪问:「你更喜欢哪一个?」 李恒道:「喜欢那个。」 黄昭仪记在心里。 李恒接着讲:「不过这个也不差。」 黄昭仪再次嗯一声,开始整理她自身,不一会她收拾完毕,背对着他开始穿大红外套,开始低头系扣子。 到现在,她尽管很累,但仍旧不敢置信,以为是出现了幻觉,以为是做了一场梦?他竟然要了自己,自己竟然和心头所爱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自己真正变成了女人。 自己真正体会到了做人的滋味,很好,比她夜深人静幻想的还要好! 她很知足。 有了回味无穷的这一夜,就算让她死去,她也死而无憾! P:简单说一下创作思路。首先声明,这是根据大纲写的,一本书那么多优秀女角色,要是所有角色都按部就班写、写水到渠成,那节奏会拉跨,推女也会很后面去了。 所以在设计大纲之初,三月就想好了,黄昭仪这种不是最重要的女角色,我不打算按照「水到渠成」去写,因为所有女角色都按照水到渠成去写,会很乏味,会很千篇一律,就很没意思。 在现实生活中,常常有一句话,明天意外和惊喜不知道哪个先来?所以三月就按照现实生活的不可捉摸性,有意外有惊喜吧。希望大家喜欢吧。 黄昭仪这个角色,后面我设计了比较新颖比较有意思的剧情,肯定会让人眼前一亮,大家可以慢慢往后看,你们可以骂三月更新就像拉稀,骂三月说话就是放屁,但写女还是可以信一手是三月的啦。好了,不说了,阐释得有点多了啦。 第367章,心 花两分钟穿戴整齐,黄昭仪稍稍摇下车窗,让里面的味道散一会。 做完这一切后,她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她在静等他的决定。 如果他不想动,那她就在这里陪他过一夜。 过一会,思想开小差的李恒看她眼,问:「你和我妈妈相熟?」 黄昭仪缓缓转过头,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她很想说明,不是她有意往他家里人那边靠,但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有些东西越描越黑。 何况自己以前三番五次想要接近他,难免他不会多想。 四目相视,李恒问:「怎么不说话?」 黄昭仪苦笑一下:「好像和下药一样,解释不清。」 李恒逼问:「所以你就不解释了?」 黄昭仪默然。 目光从上至下再次细细打量她一圈,李恒忽地讲:「你的身材不错,要保持住。」 黄昭仪愣住,瞧了瞧他。 她心里隐隐在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自己保持好身材,他以后还想用吗? 原以为今晚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可他这话一出,顿时给了她无限希望和憧憬,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窃喜。 再结合之前他问的那句「今夜过后,你是不是想逃?」,黄昭仪暗自改了想法,看来他并不讨厌自己,自己用不着逃跑。 而且事后证明,中看且中用,确实当得起传说极品! 接着她又在担忧,同样吃了药的小柳月今晚该怎么办?该怎么解决? 三十出头的女人不会像十七八岁的女生那么青涩,面对男女之事会坦然很多,也会淡定很多。 「你在想什么?」 就在她思绪飘远之时,李恒骤然发问。 回过神的黄昭仪看着他,抿抿嘴,没声。 李恒问:「想到柳月了?」 「嗯。」黄昭仪嗯一声,点点头。 李恒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黄昭仪抬起右手腕瞧瞧,「还差21分钟凌晨12点。」 李恒问:「回庐山村要多久?」 黄昭仪说:「一点半左右,快的话会早上10多分钟。」 李恒收敛心神,对她说:「送我回去。」 听闻,黄昭仪默默打开车门,去了前面驾驶座。只是才站起身,裤子就哗啦啦脏了一片。 她脸色发烫,没敢回头看他,而是忍着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调头驶出芦苇丛,往来路开去。 李恒是老资历了,而且今夜给她喂了那么多,一眼就识破了她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但碍于面子,他并没有出声点破,假装什么都不懂,闭上眼晴靠着后背座椅假寐,休憩。 外边建筑不断倒退,车内寂静无声。 黄昭仪通过内视镜时不时偷瞄他眼,每每见他仍然在时,仍然在车内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十分安定。 某一瞬,她产生一个念头,好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车子能一直开下去,不要停,自己就可以和他尽可能多的时间呆在一块。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人嘛,往往越期望什么,现实就越与之相反,一个多小时后,复旦大学到了。 把车停靠在一边,黄昭仪坐在位置上,没回头。 因为回头,她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生怕这一别就是永远。 如果说,今夜之前,她对这个男人是爱得痴迷。 那今夜过后,她对这个男人就是爱得死心塌地。 黄家有祖训,女人须从一而终,这是她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 就算没有这祖训约束道德,她也会为了这个男人保守贞洁,因为她爱极了他。 目光透过车窗外查看一阵,李恒问:「你今晚还回去?」 「是。」黄昭仪回答。 李恒问:「哦,离这远不远?」 黄昭仪说:「我在杨浦也有房产,很快就到。」 其实她本来在杨浦没房产的,只是自从得知他在复旦大学后,就情不自禁买了一套。 另外,她还有一个想法,想把富春小苑开到杨浦来。以前做这个决定还有些犹豫,但今夜过后,她坚定了信心。 即将分离,接下来几分钟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今晚的事来得荒唐,来得迅猛,也回味无穷,让他们一时难以忘怀。 良久,最后还是李恒打破僵局,右手打开车门,元自走了下去。 来到车外,李恒朝庐山村走了十来步,随后停下,但他没有回头,几秒后, 他文踏步进入了庐山村巷子里,没多久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现在正是月中,月亮比较圆,依稀能看到他的背影,黄昭仪等了会,等到外面没了任何动静后,才启动车子,调头往最近的家里赶去。 有些意外,半个小时后当她赶到家门口时,二楼竟然还亮着灯。 黄昭仪仰头望了望,随后猜到可能是小柳月在里边,过去这侄女时不时会来这里过夜,她见怪不怪了。 下车,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她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找出一瓶酒往身上洒了些,然后又连着喝几口,随即皱鼻子闻了闻味,感觉没有完全遮掩住。接着又往裤头处倒一些酒,再嗅嗅,这才满意地盖好酒瓶。 踩着细碎步上到二楼时,她停住了,竟然看到了大姐黄煦晴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听到楼道口的动静,黄煦晴适时抬起了头,见是小妹回来了,顿时起身迎过来:「昭仪,大晚上的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黄昭仪庆幸刚才在楼下做了准备工作,要不然有过床事经验的大姐说不定就能察觉到异常。 黄昭仪不动声色回答:「遇到了一朋友,一起聚餐聊了会,还喝了些酒。姐,你怎么在这?」 「别说了,也不知道月月哪根筋搭得不对,一晚上都在淋浴间。」 明天女儿要出国,而今晚却不着家,她这个做母亲的能不担心么?所以根据女儿往常的习惯,把学校和两个妹妹家都找了个遍,最后在这里寻着了。 黄昭仪扫向淋浴间,问:「进去多久了?」 黄煦晴低声说:「已经出来了,但今晚在淋浴间呆了70多分钟,期间还..:」 「还」后面的话,黄煦晴有苦难言,说不出口。但女儿的呻吟声足足响了一个小时之久!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幕,女儿走出淋浴间那一幕,全身疲惫、双眼无神,好像得大病虚脱了一般,把她看得心疼死了。 其实就算黄煦晴不说,黄昭仪也猜到了小柳月在淋浴间干什么?至于为什么这么久?可以参考李恒在自己身上的疯狂程度。 而且他说过,小柳月喝得酒比他还多,药效估计更强,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黄昭仪并没有点破,而是问:「她睡了?」 「现在睡了,我等到现在就是想问问你,月月今晚见了谁?」这才是黄煦晴等妹妹到现在的缘故,不问清楚缘由,她实在心里难安。 如果是平常事,黄昭仪肯定如实相告,但关于下药这种事,她羞于开口,摇了摇头:「我才回来,我也不知道。」 「唉!」听闻,黄煦晴倒没多怀疑,她一直比较信任这个小妹,叹口气说:「你快去洗漱吧,一身酒气,也没少喝吧。」 「好。」黄昭仪说着,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把洗浴间门关上,黄昭仪并没有急着洗漱,而是面对墙壁镜,把头发挽起来,接看扭身前后左右看看。 确实挺有味道的! 身为大美人,这些年黄昭仪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一向很是自信。也就是太在乎李恒了,才在他面前显得患得患失,怎志不安。 随后她把头发披起来,又从各角度欣赏了一番,心里暗暗在想,下次若是还有机会见他,得提前把头发做一做,做成当初蓝天饭店相见时的发型。 初经人事,黄昭仪心中泛着丝丝喜意,但喜悦的同时也有很多不堪。 比如裤子不像样了,画满了白浆地图。 比如,大腿非常酸痛,她走路都是伴装没事,其实已经苦不堪言。 说到腿,黄昭仪低下头,伸手摩了一番,学他的样子细细摩,他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圆润长腿,不仅用嘴咬了很久,还把玩了小半天。 盯着一双大长腿,她在暗暗思:得进一步保养好才行,自己比他大那么多,要是皮肤哪一天出现松弛现象,他肯定不喜。 其实她没太多信心,不知道李恒还会不会找自己? 毕竟今晚有太多意外,也有太多无奈。 何况他身边美女如云,并不缺床伴。 但,但为了那一丝莫名的期待,她决定全力以赴,把自己打扮保养到位。 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黄昭仪看到大姐正在向自己招手。 她走过去问:「你怎么还不睡?」 黄煦晴问:「想烦心事,睡不着,你怎么在淋浴间磨蹭那么久?」 黄昭仪说:「酒味有点重,多洗了一遍,你在想月月的事?」 「可不是,那死丫头一点都不省心。」黄煦晴很少骂女儿,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严重了。 有些事不能戳破,话到这,两姐妹就这样互相瞧着,过去一会,黄昭仪说:「我比较累了,先去床上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黄煦晴点头,「你去睡吧,我再呆一会。」 闻言,黄昭仪转身就往主卧走去。 只是她才走到一半,就被大姐给叫住了。 黄煦晴指着茶几上的《收获》杂志问:「昭仪,这《白鹿原》真是李恒写的?」 「是他。」黄昭仪回答道。 黄煦晴面露不解:「从第8章开始,里面就有关于两性的描述,他不是才大一吗,年纪轻轻怎么懂那么多?」 黄昭仪回头,看着大姐黄煦晴迟疑着说:「今晚我在你这里看了前面12章,看得心情澎湃。」 闻言,黄昭仪笑了下:「那你回去找姐夫。」 说罢,她再次转身,进了主卧。 黄煦晴皱了皱眉,猜测女儿是不是因为看了《白鹿原》的某些片段,才那样?才做出那些不堪的事? 不对不对! 就算是《白鹿原》引起的,至多十多分钟了事,不可能在淋浴间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 黄煦晴身为过来人,察觉有太多漏洞了,有太多不解了。 主卧。 躺床上的黄昭仪尽管身体很乏很困,但却睡不着。 两眼望着天花板,她在回味今晚的事,回味他在车内雄姿勃勃的画面,回味两人从通信认识到现在的所有场景。 她总是觉得不够真实。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憧憬的同床共枕会来得这般突然,会来得这般猛烈。 黄昭仪用双手揉揉还在隐隐生疼的面腮,回想起自己当初心血来潮的冲动, 她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过去她怎么也想不到,眼高于顶的她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的心甘情愿。 她倒不是后悔,只是.: 只是,,她默然,随后拉了拉被褥,蒙住头,及时中断胡思乱想,强迫自己入睡。 强迫自己总是有效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终究是睡了过去,但在清晨时分又猛地睁开眼晴。 是真实的吗? 她感受一下大腿根部,还在发酸,好像确实是真实的。 接着她再次推算一下日子,确认是安全期后,才放宽心。 她不是怕怀孕,就怕他不愿意。毕竟他才19不到,怎么会这么早想着当爸爸? 思绪到这,她忽地有些低沉,有些惆怅,将来他会给自己机会生孩子吗? 这场缘分来得不正,自己年岁又大他那么多,黄昭仪从没想过去争,就怕他未来的妻子不允许他在外面有私生子。 「小姨。」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主卧门悄悄开了,柳月从门缝中溜了进来。 见到这个始作俑者,黄昭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一想道月月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又不忍心苛责。 她关心问:「你没事吧?听你妈讲,在淋浴间呆了一个多小时?」 「呼!别提了,小姨你这是想看我笑话吧,我没想到那药效这么强,我人都快疯掉了。」柳月哭丧着脸。 黄昭仪观察一番侄女,问:「你自己下的药,为什么自己还吃?」 她倒是没问柳月为什么下药?因为动机再清楚不过了,就是想给她和李恒创造机会。 而且确实也创造机会了。 柳月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以为李恒是那么好糊弄的?我不率先喝酒,估计他压根也不会喝。」 黄昭仪听得无力,心想你这是给李恒留下了什么坏印象,以至于这样。 柳月看看手表,「马上就要去机场了,长话短说,小姨你昨晚和李恒成就好事了没?」 迎着侄女的期待眼神,黄昭仪慎重权衡一阵后,摇了摇头:「没有。」 车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她虽然心里不抗拒,却也没那么光荣。 柳月追问:「那他是怎么解决的?」 黄昭仪说:「不清楚。」 柳月问:「你没送他?」 黄昭仪说:「我送他回了庐山村。」 柳月算算自己药效发作时间,再算算从虹口到复旦大学所需要的开车时间, 稍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换个话题说:「我昨晚在淋浴间的情况...妈妈发现了, 小姨你没露馅吧?」 黄昭仪把昨晚和大姐的对话原本复述了一遍,算是对口供。 听完,柳月落心了,拍拍胸口玩笑说:「小姨,你昨晚要是不来救场,我就不走了,将功赎罪把自己给他泄火。 黄昭仪听得证住,毫不怀疑小柳月这话的真实性。 过去良久,她试探问:「你喜欢他?」 柳月伸个懒腰,笑眯眯地回答:「我现在没精力去想儿女情长的事,谈不上喜欢他,不过他那么优秀,要是昨晚真阴错阳差把我睡了,做我老公也能接受。」 接着她反问小姨:「我要是跟他成就了好事,小姨你是不是就要出家了?」 黄昭仪看了看她,跟着笑了,穿衣下床说:「走吧,小姨送你去机场。」 另一边,庐山村。 此时夜已深,偌大的庐山村一片漆黑,除了偶尔的蛙叫虫鸣之外,就只剩一黑猫在屋檐壁角走街串巷。 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李恒走在巷子里发出回声,吓起他时不时要回头望一眼后面, 弄起他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一样。 余淑恒还没睡,或者说已经睡过了,只是没睡着,于是又爬起来在阁楼上摆弄天文望眼镜,对着浩瀚星空发呆。 忽然,她听到了巷子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有钥匙开锁声,她回过神望对门26 号小楼看去,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进屋。 尽管夜里能见度不高,但借着淡淡的月光,她依旧辨认出这是李恒回来了。 余淑恒下意识看下表,1:32。 有点晚,但比她想象的要好,没有在外面过夜。 目光穿过巷子在对面二楼徘徊一会,见他进了洗漱间后,余淑恒起身下楼, 只是才来到外面巷子里,她又停住了脚。 在巷子中原地沉默半响,她再次转身回到自己家,进卧室睡觉一气呵成。 一夜过去。 第二天,李恒起了个大早,先是像往常那样晨跑到操场,跟一众熟人打了半小时篮球,接着去校外买早餐回家。 今天没遇着魏晓竹,反倒是在路上碰到了孙曼宁,这妞屁股后面还跟一男的孙曼宁一把拦住他,「呀!你昨晚在外面过夜?才回来?」 李恒快速打量那男的一番:「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昨晚就回来了,不信你去我卧室看看,被子都还没叠。」 孙曼宁从他手里要了一份早餐,然后跟着他往庐山村行去。 背后吊尾那男的见状,在路边看着两人离开,并没有跟来。 李恒问她,「这是唱得哪出的戏?」 「一跟屁虫,今年读大三,想追求老娘,老娘没看上,烦死个人。」孙曼宁牙咧嘴。 李恒开玩笑道:「像这种我有经验啊,下次直接一脚端开。」 孙曼宁跃跃欲试,但临了沮丧说:「算了,他是副校长的外甥,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真动手揍他。」 李恒:「... 回到庐山村,两人敲开了27号小楼的门。 此时麦穗刚刚起来,周诗未和叶宁则还没起。 「回来了。」见到他,麦穗柔柔地开口。 「嗯,给你买的早餐。」李恒挑一份她喜欢的早餐,递过去。 孙曼宁拉着麦穗说:「走,我们去他卧室看看。」 麦穗一脸不解。 孙曼宁说:「我想看看他有没有撒谎。」 李恒翻个白眼。 来到26号小楼主卧,见里面被褥果然没叠,一片狼藉,孙曼宁嘀咕嘀咕:「难道真没骗人?昨晚真在这睡?」 麦穗笑一笑,弯腰帮他整理起了床铺。 孙曼宁站在一边吐槽:「他又不是你男人,你干嘛对他这么好?你想想他搂着别的女人睡觉,还有心思给他整理床铺么?」 麦穗对这话充耳不闻,把被褥床单打理整齐后,拿着两个枕头去了外面阁楼上,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大太阳出,是个晒东西的好天气。 孙曼宁跟着来到了阁楼上,一眼就看到了昨晚晾晒的衣服,伸手摸摸衣服问:「麦穗,你经验丰富,你看看这衣服是今早洗的,还是昨晚洗的?」 麦穗不过好友,摸了摸,「应该是昨晚洗的。」 孙曼宁咬一包子,「这么说他昨晚真的回来了?」 麦穗没搭理她,而是同对面阁楼上的余老师打起了招呼。 这时李恒也走进了对面25号小楼,上到二楼先是分一份早餐给余老师,挨着说:「老师,我打个电话。」 他今早本来想去校外打的,可太多人排队,懒得等,只得放弃。 余淑恒冲他微微一笑,接过早餐自顾自吃了起来。 两人已经很熟悉了,李恒没避讳她在场,安心拨起了座机号码。 第一个电话没打通,没人接听。 李恒想了想,没急着走,等下过个10分钟再打过去。 余淑恒小口吃着早餐,优雅问:「老师能不能看你后面的稿子?」 彼此关系都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面对这客套说辞,李恒自然是满口答应。 10分钟后,李恒再次打电话去京城,这次通了,是田润娥接的电话。 「老妈,刚你们去哪了?」他问。 田润娥说:「我和你爸早上去了蛋糕店,帮你二姐做糕点。」 李恒问:「生意很好?」 「好,好,你二姐和娇娇根本忙不过来,经常要我们过去帮忙。」二女儿的手巧,口更甜,初次开店做生意就风生水起,把他们老两口都高兴坏了。 对于这二姐的能力,李恒从不怀疑,简单问候老两口的身体后,长话短说, 直接道明来意:「老妈,你去拍一张照片寄给我。」 「你要照片干什么?」田润娥多嘴问了句。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李恒没急着说,而是讲:「有用。」 「成,照片有现成的,等会去邮局寄给你。」田润娥以为儿子想他们了,笑口常开答应下来。 听着他和家里人打电话,余淑恒则在旁边陷入了沉思。 昨晚她鬼使神差驾车跟到了虹口富春小苑,但她没进门,在外面呆了几分钟后就走了。 整个过程她都比较迷糊,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前撤离?就是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昨晚有没有见到黄昭仪? 就算见到了,根据过往经验判断,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大的进展。 在这方面,她对他是比较有信心的。 因为他似乎对那位大青衣没太大兴趣还有,昨夜他那么晚才回来,是谁送回来的? 柳月?还是黄昭仪? 通过了解,她昨晚就已经知晓富春小苑是黄昭仪的个人产业,而柳月的志向是要出国,不会去浪费时间讨好他。 余淑恒猜测,大概率是黄昭仪送回来的吧。 想到黄昭仪打破了过往零接触的门槛,和他见了面,关系有了实质性的发展,她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也许昨晚应该亲自接他回来。 不过这些都是内心深处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没有表现出来,余老师依旧是那个余老师,风轻云淡的外表下,透着一股子冷气,仿佛什么都不怎么在乎一样。 挂完电话,李恒起身告辞,「老师,一二节课有课,我先走了。」 余淑恒嗯一声,站起来,「一起走吧。」 李恒这才反应过来,星期的一二节课,不就是英语课嘛,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星期一大伙都是满课,一行人叽叽喳喳往管院教学楼赶去。 周诗未不着痕迹看眼前面和麦穗聊天的余老师,想了想,小声问边上的李恒:「昨天见到那位大青衣了?」 李恒道,「有见到,周姑娘你为何如此聪明?」 周诗禾会心一笑,「柳月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摆明的吗。」 p:先更后改。 晚点更新 老家的事刚忙完,在出门的车上,晚点更新。 《1987我的年代》晚点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8章,运动品牌 柳月走了,在统计1班掀起了巨大波澜。 因为这年头能出国留学是一件引以为傲的事情,复旦大学有很多学生就是奔着出国去的。她这一走,直接让这些想出国的更是心切。 李光统计过,统计1班47人,除了已经出国的柳月外,目前还有13人正在准备出国。 柳月一走,班长一职落到了胡平身上。别看老胡在魏晓竹那里连连碰壁,但在班上女生中他娘的那叫一个吃香哇,31位女生投票,竟然全票通过。这是非常难得的现象。 至于男生,嘴!那还用说么,那肯定也是全票啊。 下课在走廊角落聚一起吸烟时,胡平说:「老郦被人打了。」 郦国义今天早上没来上课,大伙还以为这货像过去那样去了舅舅家,要晚点才到,没想到胡平带来了这个消息。 李恒问:「老郦如今在哪?严不严重?」 胡平说:「住院了,左手臂被打折,在治疗。」 325寝室众人一呆,周章明烟都顾不上抽了,「谁打的?下这么狠的手?」 胡平摇头:「目前还没弄清楚,老郦的脾气你们知晓的,比较傲,昨晚回校的路上,被人从后面套麻布袋打了,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众人面面相,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那就连仇都没得报了?商量商量,大伙决定上完第8节课后去医院探望。 柳月一走,李娴立马屁颠屁颠凑了过来跟李恒坐。 为此,班上同学议论了好一阵,不过李娴貌似完全不在乎,她拽拽地对李恒说:「师傅,月姐出国了,班上再也没有人能让我害怕啦,我来陪你坐,你高兴不啦。」 李恒望着教室前面,道:「小心英语老师喊你回答问题。」 「不会,快一年了,英语老师就从来没有喊过..:」李娴叻逼叨逼到一半的时候,讲台上的余淑恒已经点她名了。 「李娴,你来用英文复述一遍我刚才说的内容。」余淑恒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看着李娴。 李娴蒙圈,没想到被打脸如此快,话还没说完呢,就遭天打五雷轰啦! 她小声求助,「师傅,老师刚才说了什么?」 李恒道:「我刚才想事情去了,没注意听。」 「哎呀,完蛋了!完蛋了!」李娴不情不愿站起身,像一块石头一样傻站着,不言不语。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的余淑恒瞟眼李恒,然后又点了一个名字:「周敏。」 周敏是班上的好学生,对答如流。 往后一连几天下来,李娴次次被英语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直接给点怕了,最后只得收拾书本跑路,「师傅,原谅我不能跟你坐了,跟你在一起太晦气啦。」 李恒:「 , 晚上,325寝室汇合107的女生,一起去医院看望了郦国义。 此时郦国义左手刚做完手术不久,缠满了绷带。乐瑶正在一边陪护。 李恒问:「老郦,感觉怎么样?」 「恒哥,你放心,死不了,等过段时间出来陪你们喝大酒。」虽然有伤在身,但丽国义人还比较开朗,咧个嘴对着一众女生大笑。 唐代凌义气问:「你来沪市得罪了哪些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啊,猜到是谁干的没?兄弟们帮你报仇。」 郦国义晃了晃脑壳,唾沫横飞大骂:「我靠!老子爱显摆,还特招姑娘喜欢,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晓得是哪个王八蛋背后下阴手?」 乐瑶听不下去了,直接拍了他手臂一下:「左手都伤成这样了,你正经点行不行?」 「行行行,听你的!」郦国义右手举起,做投名状。 两寝室人围在病床前,帮郦国义回忆了一番他来复旦大学得罪过的人,结果不摸底不知道,一摸底才明白这小子是真的戾气,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竟然跟7伙人起过冲突! 周章明问:「这7伙人里,时间离得最近的是谁?」 郦国义看向魏晓竹,打着哈哈说:「魏大美女,你这苹果买得漂亮啊,递一个给我。」 今天来的每个人都买了礼物,魏晓竹买的是苹果,当即说:「我帮你削一个吧。」 听到这话,见魏晓竹真的拿起水果刀专心削苹果,李恒、李光、张兵、唐代凌和周章明等人下意识瞧瞧乐瑶,又瞧瞧胡平,都站在边上没声,房间一时间显无比安静。 魏晓竹削苹果的技术非常娴熟,三下五除二就削好,临了递给郦国义:「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好嘞,谢谢魏大美女。」郦国义接过苹果咬一口,直夸苹果好吃。 在病房中陪聊了个把小时,后面郦国义舅舅到了,一众人才告辞离开,趁着天黑之前回了复旦大学。 当然,乐瑶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留下来陪男友。 公交车上,众人七嘴八舌在聊天,唯独胡平显得很另类,平素爱说话的他此时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根本没搭话进来的意思。 到校门口下车后,饿坏了的两寝室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了老李饭庄,魏晓竹落后几步问李恒:「李恒,下个周末我要和姑姑回连云港给我奶奶庆生,你妈妈的照片什么时候到?」 李恒估算下时间,「在你们离开前应该能到,你奶奶今年多大岁数?」 魏晓竹说:「80。」 李恒道:「那还蛮高寿的,身体怎么样?」 魏晓竹说:「挺好的,还坚持自己洗衣做饭吃。」 聊了一会家常话,稍后李恒瞄眼前面跟孙小野并排走一块的胡平,「你和老胡又闹矛盾了?」 「没有啊,都是老样子。」魏晓竹笑笑说。 见他欲言又止,她猜测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为什么在病房给郦国义削苹果吧?」 李恒摆摆手,「没,没有。同学之间帮着削个苹果,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么,有什么好见怪的。 魏晓竹扫眼周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郦国义这次受伤很重, 除了左手骨折外,牙齿也掉了两颗,我猜测和我有关。」 李恒疑惑地望向她。 魏晓竹解释:「前阵子在市区,刘安纠缠我,郦国义看不过眼就和对方再次起了冲突,当时闹得比较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魏晓竹不怎么在乎两寝室人的目光。 李恒问:「乐瑶当时在场?」 「在,清清也在,我们三一起逛街。郦国义是去陪乐瑶的。」魏晓竹说。 李恒问:「所以你怀疑是刘安动的手?」 魏晓竹迟疑片刻说:「没直接证据。」 稍后她补充一句:「不过刘安是个眶毗必报的人,那人虽然有小聪明,可不怎么用在正道上。」 李恒道:「我记得去年放寒假,你还打过他两巴掌来着。他当时可不敢还手,如今怎么还来纠缠你?」 魏晓竹平静说:「他爸爸搭上了另外一条关系,高升了。」 李恒恍然大悟,关于体制内的事情,识趣地没再深问。 无非就是刘安父亲高升给那货带来了底气,觉得已然大翻身,于是又开启了对魏晓竹死缠难打的模式。 他关心问:「要不要紧?」 魏晓竹冲他笑一下,「没事,刘安不敢拿我怎么样。」 听闻,李恒落了心,提醒道:「但你还是要注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平时尽量少落单,不要一个人去外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是听说过太多爱而不得就要毁掉的故事了,对心胸狭窄之人再怎么提高警惕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魏晓竹感谢说:「谢谢,我一直有注意。」 李恒真诚实意开口:「咱们是朋友,有事记得找我们,别藏心里。」 魏晓竹说好,然后转移话题:「过两天我要请麦穗吃饭,你跟她一起来吧。」 「成,没问题。」 能蹭吃蹭喝,吃货李恒当然是来者不拒啊。 同时有些感慨,麦穗和魏晓竹是真的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啊。两女自从骑行相熟后,经常聚一起吃饭聊天,那感情进展迅速的哟,堪比多年好友了。 5月19号,星期四。 第五节课下课铃声刚响不久,周敏就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对李恒说:「李恒,外面有人找?」 李恒此时正和325寝室的小伙子们胡天海聊,抬头问:「谁?」 「一个女的,个子好高,不认识。」周敏用八卦的眼神瞅着他。 好高? 李恒带着疑惑走出教室,结果迎面见着了李望,一个他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哟,你怎么来了?」李恒快速快去打招呼。 「你这班级真难找,我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不过你好像在复旦大学很出名噢,我每问一个女生都晓得你名字。」李望笑语晏晏。 李恒笑着对跟出来的周敏说:「帮我请个假,第6节课我不上了。」 周敏答应下来。 离开管院教学楼,他问:「你不是在香江么,怎么来得这么快?」 李望说:「我收到你信件就过来了,本来还想去深城考察市场,不过看完你的信件内容,我就直接来了你这。」 李恒道:「上封信里,你说想创建像耐克和阿迪达斯这样的运动品牌,是认真的?」 李望点头:「我大学学的就是这类专业,也对运动品牌的市场十分看好和感兴趣,我带了十多双鞋类设计样品过来,带你去看看。」 来到她所落脚的旅舍,李恒查看了让她十分自豪的14双样品运动鞋,半响问:「都是你自己设计的?」 「当然。关于运动品牌,你在信中说得条条是道,觉得我这些怎么样?推向市场会不会受欢迎?」李望期待问。 李恒没急着回答,而是又细细把每双鞋看一遍,临了开口:「鞋子还不错, 比较时尚,不过我能从其中感受到一些品牌的影子。」 李望没否认:「设计这些产品之前,我专门跑了一趟美国,考察他们的高端市场。」 又细致翻看一遍,李恒问:「你真想开公司搞?」 李望点头。 李恒道:「说说你的想法。」 李望说:「家里不同意我,希望我回香江房地产行业发展,为此爸爸和姐姐还帮我打通了香江李家的关系,进他们公司去。但我拒绝了,我的梦想是创办属于自己的品牌,你若是能投一笔钱,我就能把公司开起来。」 李恒问:「为什么找我?不找大伯和你姐?」 李望沉默一会说:「我姐才工作几年,积蓄不多且大部分理财了。而我爸爸,我若是能找他,早就找了。至于原因,说给你听也没关系,香江有个公子哥看上了我,爸妈都很满意对方,在口头上许诺了对方家长,但那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在新加坡玩了不知道多少女人,我要是能在内地站稳脚跟,短时间内不打算回香江。」 这事么,李恒前生隐隐有所耳闻,大伯似乎欠那公子哥家里很大的人情,一心想着把小女儿嫁过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李恒问:「你有多少钱?」 李望说:「大学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外加挣外快,积攒了10万。」 李恒问:「人民币?」 李望说:「在大陆,自然说的人民币。」 李恒问:「你希望我投资多少? 李望竖起三根手指:「我核算过,初期投资不得低于40万。需要你出30 万。」 李恒听了没做声,知道这小堂姐就是冲着自己钱来的,想了想问:「这么大的事,有没有创业计划书之类的东西?」 「有,敢来找你,自是准备齐全。」说着,李望打开行李箱,慎重地从里边掏出一袋文件,递给他。 文件比较厚,足有20来页,李恒前生曾和杨应文开办过公司,有着丰富的经验,对其中条条框框自是门清。 花较长时间看完,李恒心里大致有了数,这姐们不是说着玩的,规划书显然是下足了功夫,像模像样。 他问:「30万,给我多少股份?」 这是核心问题,多了她肯定不愿意,少了他不干。 身为重生者,脑海中装着不知道多少赚钱的门路呢,小打小闹他没太大兴趣。 P:先更后改。 第367章, 经过一番商议,李恒以出资40万外加两个点子获得66%的股权。 第一个点子,李恒根据后世的所见所闻,对她14双样品鞋适当提出了修改建议,让它们看起来更时尚、更大方、更本土化。 他以丰富的经验,折服了初生牛犊李望,让后者眼睛亮晶晶的。 经过半个多小时候的设计交流,李望由衷叹服说:“真没想到你脑子这么灵光,比我的还好使,不去学设计真是可惜了。” 说完,她又兀自笑了笑,以李恒如今在国内文坛的地位,貌似比设计这套路更牛逼,更有地位。 李恒心想,老子后世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这才哪到哪啊,没有那金刚钻也不敢揽瓷器活啊,也不敢开口要这么高的股份啊。 李望灵光一现说:“根据你的思路,我打算多增加几款样品鞋,等我设计出初步图纸,到时候咱们再深入交流。” 李恒支持她,“可以。” 至于第二个点子,则是李恒的市场拓展计划。 李望在设计上很有天赋,但她在市场把握方面却比较薄弱,这从规划书上就可见一斑。 她前生就是因为不能精准把握市场敏锐态势,从而导致前面几次创业都惨败收场。 而当李恒提出利用今年千载难逢的奥运会和央视打广告策略时,进一步降服了有自知之明的她。 李望信心不足地问:“真能说服奥运选手穿上我们的鞋?” 在她的观念中,大陆一直是计划经济,什么都上面说了算,这条路怕是不容易。 李恒道:“改革开放的标志之一就是中国经济体制的改革,1979年伟人在美国和加拿大会见客人时,首次提出了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的论断,这意味着什么?你在海外学习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心里清楚。” 不等她讲话,李恒接着开口:“1984年,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明确提出社会主义经济是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根据这两年的新闻时事总结判断,我猜测国内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最终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李望高兴问:“真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国内的经商环境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这些报纸上都有报道,都有迹可循,你自己可以查阅。所以9月份的汉城奥运会是天赐良机,是我们新品牌一炮而红的巨大机遇,一定要抓住它。” 李恒想了想,嘱咐道:“你可以试着以香江爱国人士的身份接触下体育总局,现在国内还没有同类竞争对手,估计希望很大。假若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另想办法。” 李望跃跃欲试:“你有这方面的人脉。” 李恒脑海中闪过两个人影,给她打气道:“有,不过这是压箱底的宝贝,相当于咱们的核武器,不能轻易动用。毕竟人情动一分就少一分。” “行,瞧你这么有信心,我就更有信心了。”李望感觉这一趟来沪市真是最明智的决策。 以李恒今天展现出来的、在市场方面的能力,再结合自己在设计上的天赋,新品牌大有可为。 接下来,两人开始商议公司各种细节。 再一次! 有着开办公司经验的李恒再一次用智慧降服了李然,让她对未知不再忐忑和茫然,让她生出一种捡到宝贝了的喜悦感。 对开办新公司,李然虽然有着一腔无与伦比的热情,但她怕不怕? 怕! 相当惧怕! 是个人都会对从未涉足的领域心怀畏惧。而李恒的意外成熟、李恒的信手拈来、李恒的侃侃而谈和李恒的一系列建议让她漂浮不定的心找到了最终方向,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李望看着他眼睛,饱含炙热地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要不是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一定要为你疯狂!” 李恒翻翻白眼:“行了行了,这话在我这里开开玩笑就算,可别让外人听去喽,不然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望咯咯一笑,问:“咱们新品牌叫什么名字好?” 李恒反问:“问我?” “你是公司大股东,是男人,不问你问谁?”经过一番交谈,两人的关系更加熟稔,本就活泼开朗的李望开起了小玩笑。 李恒想了想,恬不知耻地抛出两个名字:“新势力,安踏,你觉得哪个好?” “新势力?安踏?这名字有什么讲究没?”李望在嘴边反复念叨名字问。 李恒讲,“新势力,就是字面意思,代表着我们新品牌的崛起。广告语我都想好了:没有不可能! 翻译成英文就是mpoble&bp;&bp;oth. 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如今在体育方面的困难局面,在国际上地位并不高,但再困难也要咬牙坚持,相信自己!这广告词很好的契合了他们的精神需求,也能在大众心里引起共鸣。” “好!这句广告词很有力量!”李望激动地在本子上记下这句广告语,然后问:“安踏呢,又是什么说辞?” 屁的说辞啊! 李恒纯属是偷懒了,把后世国内第一的体育品牌搬了过来,“安踏,其实也可以用字面意思去理解它的品质,鞋子嘛,就是用来走路运动的,踏的安心最重要。标志可以这样写,就用中文Ata,广告语,嗯广告语用“永不止步”怎么样?翻译成英文就是Keep&bp;mov。” 李望又高兴了一阵,可接着就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该用哪个名字更好? 见状,李恒在旁边指出:“其实叫什么名字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市场份额和名气起来了,更拗口的名字都会变得郎朗上口,变得炙手可热,被人记住。” 他这说的是大实话。就像苹果和阿里巴巴,初听不觉得很普通么?可做大做强后,谁还会觉得这名字普通? 犹记得2003年的时候,他第一次听到阿里巴巴这名字时总觉得古里古怪,好别扭的赶脚!但马火车变成人家口里的马爸爸时,阿里巴巴就变成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名词。 一句话,一切靠实力说话! 权衡一番,李望问:“我能不能综合一下?” 李恒问:“怎么综合?” 李望说:“名字用安踏,踏得放心,我很喜欢这释义,估计广大消费者也会青睐它。而咱们的广告语就用“没有不可能!”,这句话我真的很喜欢,很有feel,你想象一下奥运选手获得金牌时刻,念出这句广告词,是不是很激情?” 李恒没有异议,“可以。” 前生里,安踏可是一个中低档运动品牌,一直试图往高端挤,由于市场格局已定以及在世人心中的品牌形象根深蒂固,这个过程不可谓不艰辛。 而这一世,李恒不会再走老路,一上来就走中高端路线,品牌定位非常明确。 至于低端市场,该舍弃就要舍弃,人不能太过贪婪,得留给其他人饭吃。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把公司一切规章制度敲定后,两人接着就厂房选址、招工买马等事项进行了商谈。 李恒找出一张沪市地图,指着靠近杨浦位置的浦东,划一个圈说:“厂房选址就这里好了。” “这里?这不是郊区吗?”李望第一次提出质疑。 李恒眨巴眼,“相信我,选这里肯定一本万利。如果可以,咱们厂房地盘尽可能要大一点。” 见他说的这么肯定,李望小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李恒再次眨下眼,笑而不语。 试了几次都套不出话,李望沮丧问:“多大才算大?” 李恒道:“能多大就多大。不管以什么名义,仓库也好,物流也好,或者其它什么借口,总之就是占地面积越大越好!在这方面,你是香江人,跟这里的领导交流可能会更有优势。” 李望点头:“这个我打听过,港澳台同胞和海外华人的投资似乎更受当地政府喜欢,也往往能要到一个比较好的优惠政策。” 这是不可以争议的事实,李恒点头道:“对。对于投资规模,你要学会画大饼,学会用夸张的修辞手法,百万打底,上千万也不是问题,反正么,分阶段投入嘛,谁也不能拿你说什么。” 李望笑着说好:“好,和政府打交道李希更有经验,我等会就去打电话,让她过来帮我们。” 李恒从不怀疑180奥迪大灯泡的能力,那可是比老抹布还厉害的存在,“行。” p:今天在医院,只是群里说了,没发通知 (本章完) 第368章,书房中的二三事 接下来的日子,李望把李希电话喊过来后,两姐妹开始频频与沪市本地政府接触,最终在浦东划了一块地。 当李恒看完与政府签订的协议时,久久无语:「80亩地,我想都不敢想,你们竟然真拿下来了。」 好吧,不止厂房用地出乎意料,李希更是会玩花样,直接推翻了之前李恒和李望的商议,以投资5000万建厂的名义跟当地政府接触。 李望撇撇嘴,得意说:「浦东虽然属于沪市,但却是名副其实的乡下郊区, 80亩看着大,其实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号厂房的规模。」 李恒问李希:「希姐,这5000万资金..:」 李希似乎知道在他想什么,当即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段日子我特意翻阅过大陆相关法律,在经济规范管理方面存在很多漏洞,你放心,资金的事我来帮你们操作,不会存在违法行为。」 从牛津大学毕业后,李希能在短短几年一跃成为香江鼎鼎有名的大律师,成为各大豪门家族的座上宾,凭借的就是出色的业务能力,见她这么说,李恒瞬间放心下来。 把厂房的事情定下来后,李希想了想,问两人:「你们真的要走中高端路线?」 李恒和李望互相望望,随后一起看向李希。 李希说:「走中高端路线本身没错,你们的市场运营计划也相当看好,但国内的经济不一定能支撑你们走多远。」 李恒前生开办过公司,有些话一听就懂,「希姐的想法是两手抓?」 李希给他投一个赞赏的眼光,「随着内地进一步改革开放,如今有许多香江家族开始瞄准了内地市场,他们对此做过许多调研,我曾经有幸跟他们聊过一些,以现在国内民众的消费能力,不论哪个行业,走大众路线才能更大几率存活下来。 所以我建议你们独立出来一个奢侈品牌走高端市场。然后安踏主打中端市场,走大众路线,收割他们手里的余钱。」 见李恒沉吟没做声,李希问:「你瞧不上中端品牌?」 李恒摇摇头:「倒也不是,其实你说的这些,我有想过,只是一个情怀问题2 「情怀?」两姐妹面面相,异口同声。 「对,就是情怀。」 后世国内高端市场基本被国外大品牌垄断,李恒在某种程度上是个老愤青, 有着一个颗爱国之心,自己不踏足则已,既然已经踏足,当然是想往高大上走。 他年纪轻轻,哪来的情怀?两姐妹不太懂,但见她眉默思考,于是坐在一边没打扰。 过去许久,李恒紧的眉毛逐渐松缓下来,「行,为了长远考虑,我也不能太轴,接受希姐的建议。不过低端市场,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不涉足,不贪全。」 其实本质上和最初的目标没有太大变化,走中高端市场。只是按李希的想法,最好是把中端和高端区分开来,另外独立一个奢侈品牌专攻高端市场而已。 三人商量商量,李希再次提出建议:「奢侈品牌,我觉得用你的拼音「L- he」就好,国外很多大品牌都是这样取名的,好记,同时具有纪念意义。 而且你是《人民日报》钦定的传奇作家,名气在国内那么大,读者遍布各个阶层,叫这个名字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李恒转向李望。 李望表态:「你是公司大股东,我们又是血脉亲,只要对公司有益,你不用顾虑我,我没意见。」 李恒沉吟半响道:「可以,那就用我的名字。看来我不能低调太久喽,那纯音乐专辑也要抓紧时间搞一搞了。」 李希笑说:「这主意好,我一时都忘了你还是大作曲家的身份,你要是再来几首《故乡的原风景》级别的世界名曲,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多宣传,你本身就是奢侈品牌,你本身就代表市场的高度、深度和广度,走中低端路线你那些音乐迷估计还不乐意接受。」 一切商定好后,李恒转了40万到公司账上。 这时李望突然提出变更公司股权合同,「我让3%给你,你拿70%吧。」 李恒不解,还有主动让利益的? 李望开诚布公说:「市场营销路线是你规划完善的,钱你出的多,如今还用你的名字。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我身为你堂姐,不能占你便宜,这3个点就当用你名字的股份,你也别嫌少。」 见李恒要推脱,李希在旁边说:「李恒,你可能还不了解小堂姐的脾气,从小就是出了名的讲义气,况且以你如今的名望,换3个点的股份并不过分,若是能借着这股风把市场真的做起来,反而是她占了利。」 在两姐妹的劝说下,李恒最终还是接受了新公司70%的股份。 公司合同变更过后,后续的事宜交给了李望去奔波。 按照约定,李恒除了每周二和周六要参与公司会议外,又把主要精力投入到了《白鹿原》创作中。 他现在的时间比较紧,汉城奥运会是9月中旬举办,在这之前他要完成两件事一是把《白鹿原》创作完。 二是出一张纯音乐专辑。 这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却某种程度上在为新品牌上市积蓄力量,在众多光环的加持下,力争一炮而红,力求在消费者心里留下根深蒂固的高大上印象。 「李恒,你的信。」 柳月走后,统计1班的收发信件的工作落到了周敏身上,这姑娘从教室外面进来递给他3封信。 李恒接过一瞧,第1封是子的,但里面夹杂有亲妈田润娥的照片。 第2封是杨应文的。在信里,老抹布说暑假想跟他正式见一面,谈谈信中他提出的「新东方」挣钱模式。 第3封信,李恒瞧着迷糊,信封上的字迹竟然是柳月的。 这妞不是去了美国么,给自己写信干什么? 带着好奇,拆开一看,他更迷糊了。 内容没多少,就一段,总结成一句就是问他:小姨好不好吃? 捏着信纸,李恒陷入了沉思,心里在揣测,柳月是在试探?还是知道一些事情? 眼看余淑恒老师从讲台上过来了,李恒把3封信收起来,抬头问:「老师,找我有事?」 余淑恒扫眼周边竖起耳朵的一票男生,径直出了教室。 李恒意会,跟着走出教室。 余淑恒微笑问:「晚上有没有时间?去老师家里吃个饭。」 听到这话,李恒登时想起来了,当初在白鹿村的时候,答应过去她家里吃一次饭的。 李恒面露难色:「老师,能不能换个时间?我今晚有约。」 余淑恒脸上的笑容慢慢没了,「肖涵要过来?」 李恒摇头:「今天星期四,肖涵要上课,过不来。是我和麦穗要请一同学吃饭。」 余淑恒听闻点了下头,越过他回了教室。人家走的潇潇洒洒,转身麻利至极。 老老实实上一天课,下午第6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李恒立即跑去了对面财会2 班,找麦穗。 这个学期同上个学期不同,李恒动不动过来找麦穗,财会2班对此都麻木了。 当然,背后关于两人的流言蛮语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 有女生嫉妒麦穗,在背后谣传:肖涵只是李恒明面上的对象,其真实女朋友是麦穗。理由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肖涵多多了。 有谣传就有维护,很多管院男生自发找出来维护心目中的女神,他们不愿意相信李恒和麦穗有牵扯不清的情,而是相信两人是纯洁的友谊。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了嘛,又来自一个地方的老乡。 对于这些纷纷扰扰的小道消息,麦穗自是有所耳闻,不过她听听就算,从来没在乎过。 相反,自从和李恒传出排闻后,就再也没有男生来打扰她了,她乐得如此。 要论如今复旦大学的大小王,麦穗身边是最干净的,没了苍蝇嗡嗡。 其次是周诗禾。这姑娘不是不受欢迎,而是段位太高了哇,一般男生连正面搭茬说话都不敢,就更别说写情书追求之事咯。 而最受男生追捧的,当属魏晓竹。 心灰意冷一段时间后,不死心的胡平如今正式发起了第三次冲锋,再次对魏晓竹燃烧起了激情,早上送早餐,自修课去图书馆占座,晚上陪着去图书馆看书,主打一个暖男,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嘿!两个联谊寝都看酸了。 根据李光讲,老胡再次对魏晓竹发起猛烈攻击,缘由是受到了刺激,有一个家境非常优渥的大三学长正在狂热追求魏晓竹,对方压迫感满满,让老胡不敢再咸鱼下去。 「叶宁同志,过去一点,给我腾个位置。」李恒朝最里面的叶宁喊。 叶宁给他抛个白眼,就往里面挪了挪。 中间的周诗禾跟着挪了挪。 等他坐下,麦穗写一张纸条:我还有7、8节课要上,要不你先回庐山村等我,到时候我叫你去吃饭。 李恒回:懒得动了,不想回去,我陪你上课。 麦穗看看他,知道劝不动就不再劝,写:好。 写完,她从兜里掏出两颗巧克力给他。 李恒在纸上写:帮我剥,我不会剥。 麦穗柔媚一笑,假装没看到,然后转头跟周诗未聊了会天,等到快要上课时,突然右手悄悄一伸,伸到课桌下面。 李恒低头一瞅,要时乐坏了,她手心正摆放一颗剥好的巧克力。 伸手拿起巧克力放如嘴里,稍后他把亲妈照片给她看,写:村里好多人都说我们母子俩像,你觉得呢? 麦穗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恒妈妈长相,拿着照片看了许久,回:确实比较像。 旁边的叶宁和周诗未也看到了,叶宁更是伸手要了照片过去,看完后惊呼:「李恒,你妈妈也太好看了吧,难怪你长得这么帅。」 李恒咧嘴笑了下,亲妈年轻时候确实美,但现在毕竟人到中年了,颜值还是下降了很多。不过美人再怎么迟暮,那基本线条仍旧在,基础依旧在,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不过要说到中年女人的美,无疑宋妤妈妈比田润娥同志更具魅力,江悦是教音乐的,身上那种淡淡的艺术气质,很是有杀伤力。 7、8节课是管院一主任的课,弄起李恒不好意思给麦穗传纸条。唉,都说人活一张脸,树靠一张皮,面子都是大家互相给的嘛。 好不容易握过两节课,出了管院教学楼,麦穗忍不住笑问:「这两节课你是不是憋坏了?」 李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本来是想跟你上课传传小纸条的,体验一下小时候的童真乐趣,没想到是主任的课,真是闹麻了。」 麦穗听得脸热,朝前走了几步说:「我们先回庐山村,估计快要下雨了,阳台上有很多衣服没收。」 「好。」李恒仰头望望天空不知何时飘来的大片乌云,跟着一路小跑。 由于晚餐要跟魏晓竹吃饭,周诗禾和叶宁没有跟来,而是直接去了食堂。 「老付,新婚快乐!」 在巷子里,两人迎面碰到了买菜回家的假道土,李恒如是打趣。 「你小子!真是胡咧咧,结婚都快过去半年了,还满嘴瞎话。」 假道士指指他,满脸堆笑,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妻子怀孕后,他化成了弥勒佛,整天笑呵呵的。 逢人见面先笑三分说的就是此时的老付。 接着,老付喊:「李恒、麦穗,晚上来家里吃饭啊,我如今在学做菜,厨艺一天比一天好,进步很大。」 李恒摆手:「不了,晚上有约...」 说要下雨就真下起了雨,崂嗑都还没完,天际就飘来豆大的玉珠子,砸在屋檐瓦楞上作响。 见状,麦穗加快了奔跑速度。 李恒也是如此,却在路上踢着小石子摔了一跤,哎哟一声摔个狗吃屎,膝盖摔得砰碎响,好生疼。把后面的假道士看得哈哈大笑。 见麦穗去而复返,要扶他,李恒挥下手,爬起来说:「你快去收衣服,下大雨了。」 麦穗没听,矮身帮他拍了拍衣襟上的泥土灰尘,柔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就膝盖磕了一下。」李恒道看到这场景,后面的假道士登时不笑了,而是下意识望向25号小楼。果不其然,这个点淑恒一般在家,正端着咖啡站在阁楼上、居高临下瞧着巷子里的一幕。 假道土巴巴嘴唇,没上前打扰,而是停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两人,看着麦穗帮某人拍灰尘、帮某人挽起裤口查看膝盖。 李恒低头道:「真没事,你看,就稍微红了一点。」 蹲地上的麦穗轻嗯一声,放下裤腿,柔柔地说:「我先去收衣服,等会给你涂点药。」 「行,你快去吧,衣服快淋湿了。」李恒催促。 麦穗听闻,站起身,掏出钥匙进了26号小楼。 李恒摔了下,膝盖隐隐有些疼,还没缓过来,走路受了影响,一时没敢走太快,等到上到二楼时,麦穗早已经把衣服收进了客厅。 麦穗把衣服摆开摊在沙发背上,找出碘酒对他说,「你坐下,我帮你擦些药? 李恒瞄眼对面阁楼上的高挑身影,「沙发上都是衣服,我们去书房。」 麦穗看了看沙发,其实上面还有位置,不过她没多想,跟着进了书房。 「你都这么大人了,走路还能摔跤,里面骨头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麦穗一边打趣,一边关心问。 「应该没事,就是软组织受了冲击,休息一会就恢复了。」李恒感受一番, 没瞎矫情。 坐在椅子上,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细心涂药的麦穗,李恒忽地心跳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 麦穗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抬头问:「你怎么了?」 四目相视,李恒鬼使神差地讲:「麦穗,你站起身,背对着我。 麦穗惬了惬,不清楚他在弄什么么蛾子,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本能地没拒绝他,真听话地站了起来,并转过身去。 看着她的背影许久许久,李恒仿佛被一股子妩媚气息侵染,再也按耐不住, 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双手楼抱在她腹部,紧紧拥着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搂抱,麦穗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子瞬间僵硬,本能地要反抗,可一想到背后之是谁时,又强迫自己压下了心思,没好挣扎,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察觉到她的别扭,李恒脑袋穿过她右肩膀,在她耳边呢喃:「我就是突然想了,想抱你会。」 听闻,麦穗身子骨一开始还是有些不适应,但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渐渐软和了下来,见他沉浸在这种感觉当中,她最终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软软糯糯的。 良久过后,李恒把她从怀里翻过来,正面看着她。 某一刻,他右手抬起落在她耳迹,缓缓抚摸青丝,「怨不怨我?」 四目相视,麦穗轻轻摇头。 这一摇头好似某种信号般,在无言的静谧中,李恒低头吻了过去。 麦穗无意识躲了躲,再躲了躲,躲到第三次时,她才回过神,然后没再躲, 脑袋停住,被吻了一个结结实实。 又过一会,不满足于蜻蜓点水的李恒语,把她双手放到自己脖子上,「能不能主动抱我一回?」 麦穗长睫毛弱弱地闪了闪,闪了闪,闻着他的强烈荷尔蒙气息,最后随着再次被吻住,她还是投降了下来,双手如他意、圈住他脖子,红唇轻启,温馨地同他吻在了一起。 P:先更后改。 额,本来昨天那章写得太匆忙,用手机在路上写的,没写太好,回头想修改,却发现已经不能改了,修改权限被锁,所以今天这章前面一部分大家就这样看啦,唉。 (今天恢复正常更新,还有) 第371章,杂 这一吻,浪漫而绵长。 分开,默默相视一会后,李恒再次亲了上去。 麦穗这回乖巧多了,红唇微张,在两瓣红色尖尖接触之际就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略微歪头,与他难舍难分地缠绵在了一起。 第一吻有多绵柔,第二吻就有多热烈。 随着气息渐渐浓稠地快化成雨,几分钟后,两人最终再次分离开来。 李恒搂着她腰腹,认真道:「往后,不许再刻意躲着我。」 这个刻意,指的是每半个月接收到宋好的信件后,她都会内疚地避开他几天,那几天都不会来庐山村。 为此,周诗禾和叶宁都有些迷糊,只有孙曼宁知晓是宋妤影响到了穗穗。 「嗯。」麦穗轻嗯一声,把头埋在他脖子里,破天荒地放开心怀享受这份难得宁静。 「蹭蹭蹭....」 就在两人心无旁骜地拥抱之时,楼道口传来了脚步声。 麦穗身子一惊,立马从他怀里退缩回去,稍后整理一番上衣,对他说:「应该是余老师来了。」 其实脚步声很好判断,周诗禾个子瘦弱,走路时声音比较轻。 叶宁和孙曼宁性子急,每次上下楼梯都是风风火火,步子明快急切。 而只有余老师永远是那么优雅,走路不快不慢,很有节奏感。 两人鱼贯走出房间,果然迎面就撞到了余老师的目光。 「老师。」 「老师。」 两人前后礼貌喊。 余淑恒冲麦穗微微一笑,清雅说:「麦穗,你家里电话,没挂的。」 「好,谢谢老师。」听到家里电话,麦穗把手里拿着的碘酒交给李恒,快速下楼走了。 等人一走,余淑恒双手环抱胸前,围绕他转了一圈,临了面无表情地看看他,也转身走了。 她这一看情绪复杂,李恒被瞧得莫名心慌,感觉像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等余老师走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心慌个屁啊心慌!她就一老师不是,又不欠她的。 十多分钟后,麦穗从25号小楼走了出来。 见她脸上充满忧伤之色,李恒赶忙打把伞到她头顶,「你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么?」 后边余老师也跟了出来,显然也察觉到了麦穗的异样。 麦穗含着眼泪对两人说:「爷爷在菜地里种菜时,突然晕倒了,上午在邵市人民医院抢救一番后,现在正紧急送去了湘雅医院。 」 李恒错:「你爷爷去年不是才大病一场吗,怎么又病倒了?」 麦穗摇了摇头:「他身体在战争中留有创伤,一直不太好。」 李恒问:「想回去一趟?」 「嗯。」麦穗应声。 听闻,余淑恒回屋拿把钥匙,对麦穗说:「走,老师送你去机场。」 他们都没提机票的事。 或许这年头的机票对普通人而言难于登天,但对余老师却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随到随有。 看到李恒跟了来,麦穗拒绝说,「6点约好同晓竹见面的,找你小姨事大,她明天就和她姑姑走了,你不要延误时间。」 见李恒不为所动,余老师发话了,「别担心,老师会陪麦穗回湘南。你现在又创作又开公司的,正事要紧。」 开公司?麦穗一脸问号。 其实这也不能怪麦穗。 这阵子虽然李希李望同李恒接触多,但由于她们太过繁忙,来复旦大学就一次,平素都是李恒主动去五角广场的旅舍同两姐妹会面商谈公司事宜。 就知道瞒不过神通广大的余老师,李恒没点意外,想了想,还是听从了老师建议,对麦穗说:「那你先回去,公司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跟你细讲。」 麦穗说好,随后钻进了奔驰车,跟着余老师走了。 目送奔驰消失在雨幕中,李恒原地嘉立许久,最后打着伞拐去了12号女生宿舍楼。 他以前来这栋宿舍楼基本上都是找孙曼宁,以至于宿管阿姨见到他就下意识问:「又是找孙曼宁?」 李恒笑道:「不是,阿姨帮我叫下魏晓竹。」 对于李恒这位复旦大学鼎鼎有名的名人,宿管阿姨显然是认得他的,当即嘴边大张,「你也想找魏晓竹?」 听到这话,李恒知道对方误会了,顺口问:「很多人找?」 「多!怎么不多?几乎每天都有,你瞧,那边就来了一个。」说着说着,宿管阿姨朝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嘴。 李恒快速扫眼男生,认出来这是李光嘴里的大三学长,对方貌似家庭背景有点小牛逼,以至于让家境同样不错的胡平如临大敌。 李恒看大三学长,大三学长也看到了他。 几秒后大三学长对宿管阿姨说:「叫下魏晓竹。」 宿管阿姨撇嘴,「已经出去了,和一个男生。」 大三学长眉毛一挑,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宿管阿姨小声呸了一声,「每次都这态度,没大没小,我又不欠你的。」 李恒听得笑了笑,站在一旁等待。 不过还没等多久,大三学长去而复返。而之所以去而复返,是因为胡平来了。 大三学长刚才以为是胡平约走了魏晓竹,才离开的。但看到胡平后,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跟了来。 胡平皱了皱眉,警眼大三学长,随后走过来跟李恒拥抱了下,「老李,你这是来找孙曼宁?」 李恒道:「不是,找魏晓竹有点事。」 闻言,胡平没太大反应,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稍后又拿出打火机。 李恒接过烟,却没抽的意思,「我等会要去魏晓竹姑姑家,不宜吸烟。」 听到这话,胡平把嘴里的烟又塞回了烟盒,没问为什么,反而转身对向了大三学长。 大三学长斜眼胡平,随后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了李恒身上。他可以仗着家里保持对胡平的心理优势,但对李恒却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李恒可是上春晚的主啊,又帅得一塌糊涂,是个男的遇见对方找自己喜欢的女神,都得保持戒心。 被无视了,胡平了下拳头,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遭遇此种情形。 就在气氛显得微妙之际,宿舍客厅出现了一道格子黄身影,众人听到动静望过去,不是无比时尚的魏晓竹是谁? 嘴!今天竟然没换新衣服,这件格子黄好像穿过好几回了吧,属实难得。 不过有一说一,就算穿过好几回,也跟新的一样。只是李恒对这件衣服印象比较深,每每魏晓竹穿这件衣服时,总有一种国民初恋就应该是如此的感觉了。 见到一字排开的三个男生,魏晓竹在门口停了一下,稍后笑着撑开手中黑伞走向李恒,「李恒,怎么就你一个人?」 「麦穗临时有点事来不了,咱们先走,回头再说。」李恒说一声,然后跟胡平打招呼后,率先离开了12号女生宿舍楼。 「好。」魏晓竹应声。 此刻宿舍大厅里边聚集了比较多的八卦女生,一边与同伴窃窃私语,一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显然在炮制新的绯闻。 眼睁睁看着魏晓竹跟着李恒背后走远,大三学长当众对胡平竖起一根小指, 紧挨着也走了。 胡平气不打一处来,气得牙槽吐血,挣扎一番,最后尾随大三学长往另一个方向追了去。 「,一出好戏喽。」宿管阿姨意犹未尽地嘀咕一声,坐了位置上。 魏晓竹姑姑住在燕园红楼,李恒走到一半解释,「麦穗爷爷病倒了,她坐飞机回了湘南。」 「啊?很严重吗?」魏晓竹惊讶问。 李恒摇头,「她走得比较急,也没说是什么病,只说种菜时晕倒了。」 听闻,魏晓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情况危急,要不然麦穗不会急着回家。 她冷不丁问:「你会回去吗?」 李恒道:「本来想陪她回去,不过我有事在身,暂时走不开。」 魏晓竹感慨说:「你倒是有情有义。」 李恒翻记白眼:「有什么事就直接开了说,别跟我打哑谜。」 魏晓竹抿笑一下,「我没跟你打哑谜,也没嘲弄你,是真羡慕她。」 李恒侧身瞅瞅她,玩笑道:「要说羡慕,复旦大学的所有女生都得羡慕你才对,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都在夸赞你,说你把咱们学校最优秀的男生都吸引了过去。甚至还有隔壁同济大学的男生来追求你。」 魏晓竹说,「他们都只是相中了我这张皮。」 说这话的她面上十分平静,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彷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漠不关心,高高挂起。 李恒不觉得这话对,却也不觉得它错。主要是看双方的感觉,要是一厢情愿,那无疑是悲哀的。 要是双方都一眼看中了,那就是佳话,那就是一见钟情的典型。 走进燕园,来到教室公园2楼,李恒终于见到了魏晓竹口中的姑姑。 很意外,对方是披肩短发,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利索,其次是强势。 这种强势说不清道不明,但李恒直觉不会错的,眼前这中年女人绝对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姑姑,这是李恒。」 进到屋里,魏晓竹介绍他。 p:先更后改 第372章,一个信封,一把钥匙 魏晓竹的姑姑叫魏亦宁,大概三十七八岁,是复旦大学的教授。 先是近距离打量一番李恒,接着魏亦宁把两人引到沙发上,倒两杯茶后问: 「照片带来了吗?我看看。」 闻言,李恒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把照片取出来递了过去。 魏亦宁接过照片,就那样坐在边上看了起来。随着时间流逝,她一时间有点忘神。 过去好一会后,魏晓竹怕李恒等得心急,主动替他问:「姑姑,想起来了没?」 沉思被打断,回过神的魏亦宁对着照片感慨说:「像!真是太像了!」 李恒心中一动,「老师在哪里见过?」 魏亦宁回忆往事,讲:「她应该是我学妹,比我小两岁左右,当初我在准备高考,她却刚进我们学校。 不过她和你妈妈一样,生的很漂亮,在学校很有名气。我也是这样才认识她的。」 话到这,魏亦宁停顿一下,接着继续往下讲:「毕业后,我还曾在连云港遇到过她两回。一回是高中语文老师的葬礼上。这语文老师同时教过我们。 另一回是在火车站候车室,我们还聊过几句。」 李恒问:「最近的一次见面,大概有多久了?」 魏亦宁第一时间没回答,良久才想起来:「差不多8年了。」 李恒愣住:「这么久?」 魏亦宁点头:「我在沪市工作,除了过年过节外,平常不怎么回家,能碰见的次数自然少。」 交谈十来分钟后,魏亦宁把照片放回信封,随即搁茶几上说:「照片我先拿着,回去帮你打听打听,要是有线索,我再通知你。」 「好,谢谢老师。」 李恒真诚感谢一番,然后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告辞。 见状,魏晓竹也跟着站起身,准备一起走。 没想到这时魏亦宁叫住了侄女:「晓竹,你等等,姑姑跟你说个事。」 听闻,魏晓竹停住脚步,笑着对李恒说:「那你先走吧,改天等麦穗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吃饭。」 「款!」 李恒应一声,直接出了门。 等他一走,魏亦宁把门关上问:「你们在偷偷处对象?」 魏晓竹被问得哭笑不得:「姑姑,你怎么问这种问题,他有女朋友的。」 魏亦宁听得点了点,转而换个话题:「听说很多男生在缠着你?」 魏晓竹无奈地回答:「嗯,中学就这样,习惯了。」 魏亦宁问:「那刘安呢?」 魏晓竹疑惑:「姑你为什么问这人?」 魏亦宁说:「刘安妈妈似乎也相中了你,还托人让我做你思想工作。」 魏晓竹面无表情说:「我比较讨厌他。」 魏亦宁皱眉,在她的印象中,大侄女一般不这样直来直去表达情绪的,看来这刘安确实惹到了晓竹。 魏亦宁说:「既然讨厌,那就保持距离,咱们魏家女人不惯着对方。」 离开燕园,李恒打着伞快速在大雨中穿梭,不一会就回到了庐山村。 此时27号小楼有悦耳的钢琴声传出来,他在门口顿了顿,见27号小楼大门紧闭后,又马不停蹄回了自己家。 晚餐他懒得大费周章了,就随意煮了一碗面条,配上坛子菜,吃得津津有味「啪啪啪.::」 就在他面条吃到一半时,一楼传来拍门声。 往阁楼上一探,发现门外站着廖主编和邹平编辑。 李恒迅速下楼打开门,迎面问:「下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来了?」 廖主编瞅眼他碗里的面条,「你这是晚餐?」 「可不是,人懒,不想动了。」李恒招呼两人上楼坐。 邹平把一麻袋读者信放到茶几旁,然后专门掏出一封信给他:「这是香江金庸先生的信件,特意托我们转交给你。」 李恒下意识问:「哪个金庸先生?写武侠的那个?」 邹平点点头:「就是他。」 李恒惊讶地接过信件,当面拆了开来。 里面有一张信笺,上面写了两段内容。 第一段,金庸表达了自己对《白鹿原》的喜爱和崇敬之情,满是赞誉。 第二段,金庸先生说,夏天想亲自拜访李恒。 没错儿,就是崇敬和亲自拜访等字眼,李恒反复看了两遍,稍后把信件递给两人,「你们瞧瞧。」 把信件读完,邹平眼里全是狂喜之色,这可是金庸啊,香江四大才子之一, 竟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这对于目前外面批判之词满天飞的《白鹿原》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可以用作反驳的头! 廖主编同样惊,随后露笑说:「挺好!看来和老师预料的一样,《白鹿原》这样的好书不会缺乏有识之士。」 接着廖主编问他:「那你见不见?」 想到金庸先生的名气,想到外面铺天盖地的毁,想到即将推出的运动新品牌,李恒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宣传机会,「见!不过得等我写完《白鹿原》以后再说。」 廖主编和邹平互相瞧瞧,觉得应该如此。 这次两人过来,一是送读者信,二是因为外面批判《白鹿原》越来越凶,怕李恒想不开,怕他压力太大,于是特意过来看看其精神状态。 结果嘛,李恒能吃能跳,有说有笑,两人遂放心下来。 谈天说地半个小时后,邹平离开了26号小楼。 廖主编则没急着走,等了会才开口:「你和昭仪最近见过面?」 李恒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沉思片刻后,点头道:「柳月出国前, 我为她践行。」 见状,廖主编自动脑补了后面的情景,无非就是小柳月来蛮的,把李恒和昭仪强行组了一个饭局罢了,稍后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封黄褐色信封摆茶几上:「这是昭仪让我交给你的。」 信封并未拆封,李恒瞄眼道:「好,谢谢师哥。」 又聊一会,廖主编也走了,李恒打伞亲自送到巷子口。 面包车走后,他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一趟325宿舍。 一个星期过去,郦国义虽然已经出院,但如今主要是在舅舅家休养生息。 此时张兵不在宿舍,正在校门口卖烤红薯。 而其他4人倒是整整齐齐,但寝室气氛有些凝重,都围绕在胡平身边吸烟,没怎么说话。 李恒进门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他进来,性子跳脱的李光率先开口,「恒哥,你回来了,老胡跟人打架了。」 李恒看向胡平,「和那大三学长?」 胡平深吸几口烟,又递一根烟给李恒,并帮他点燃,才沉闷开口:「我咽不下那口气。」 李恒问:「很严重?」 胡平说:「对方的小指和无名指被我断了。」 李恒无言以对。这得是心里多有气,才活生生断了对方两根手指。 因为年岁大,一向以老大哥自居的周章明这时开口:「老李,对方势力大, 老胡可能会被处分,甚至...」 后面的话,周章明看眼胡平,没说出口。 但李恒却听懂了,怕被学校开除。 他问胡平:「你们谁先动的手?」 胡平说:「对方先动的手,但我也没让着。」 唐代凌说:「让毛卵!大不了开除,是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寝室气氛又陷入了僵局。 李恒安慰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咱不惹事,但不怕事,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还手那是孬种。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方有错在先,说不定不会报学校。」 听他这么说,周章明、李光和唐代凌都松了口气。 胡平手指搓搓卷烟,阴着脸说:「老子已经想好了,若是学校只给我一个处分,那就算了。如果开除老子,我回头找他算账,妈的!都别读书。」 李恒:「 周章明: 李光:「 唐代凌举起手:「老胡,我支持你,咱们325的男人就该这样,可以死不能怂!到时候要帮手就喊我,算我一个。」 郦国义出了事,胡平也出了事,还都是为了魏晓竹,李恒暗暗感慨,他娘的这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映照现实啊。 为了宽胡平的心,他在寝室陪他们吹牛皮说女人,一直到晚上9点半才回庐山村。 此时夜深了,钢琴声也早已停止。 走在巷子中央的李恒无意识抬头,恰巧看到了阁楼上的楚楚可怜身影,问: 「就你一个人在家?」 「嗯。」周诗禾嗯一声。 隔空四目相视,李恒又问:「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会?」 周诗禾沉吟片刻,说好,随后转身下楼,没一会就走出院门,出现在了他身边。 见她没打伞,李恒把手中的伞主动移过去,帮她遮住雨水:「家里没伞么?」 「我的伞被曼宁和宁宁拿走了。」周诗禾如是说着,怕他右肩膀淋到雨,身子往他这边靠近一小步,跟着他进了26号小楼。 关上门,上到二楼,李恒把麦穗回家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然后对她说:「咱们不是外人,这里你反正熟,请自便,我先洗个澡。」 周诗未目送他进去淋浴间后,缓缓环视一圈,最后坐到了单独沙发上,茶几上习惯性摆有最近几天的报纸,她随意拿起一份报纸就看了起来。 同往常一样,头版头条就是关于他和《白鹿原》的消息,一篇报道粗略读下来,没一句好话,全是批评作家十二月自甘堕落、写黄书不自爱、不知所云的文学评论。 换一份报纸,还是。 再换一份报纸,又是。 换到第4分报纸,周诗禾翻了翻,依旧有数落他的新闻。 到这,她抬头望了望淋浴间,隐隐替他担忧,这么大的倒「作家十二月」浪潮,总感觉有人背后组织捣坏一样。 十多分钟后,李恒走出淋浴间,见她看着自己,李恒问:「怎么了?」 周诗禾温婉问:「这些报纸你看过吗?」 李恒秒懂她的意思,不以为意笑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你别担心我, 我这人心大呢,区区几个臭屁爬虫还恶心不到我。历史自有公论,以后自会分出高下的。」 说着,他坐过去问:「我记得还欠你一首《最后的莫西干人》没吹给你听, 都快耽搁小半年了,要不现在兑现?」 周诗未有些意动,但抬起右手腕看看表说:「今天有点晚了,会吵到其他老师,要不明天吧。」 「行,也可以。」李恒只是突然想起这回事,然后心血来潮问问,见她如此冷静,也就不再强求。 周诗禾问:「你小姨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李恒把在燕园红楼的事情讲了讲,「目前还不好讲,魏老师已经有8年没见过她了,如今她在哪里?是不是还在连云港?都是未知数。」 就着小姨的事情聊了会,周诗禾临了开口:「能不能把《白鹿原》后续的稿子给我看看?」 李恒听笑了,饶有意味问:「刚才你是不是一直在想着怎么开这口?或者让我主动开口?」 面面相对,周诗禾巧笑一下,没否认。 她今晚之所以来他家,就是奔着《白鹿原》后续稿件来的。前段时间她一直很想看,可见他那么忙,好几次又把到嘴边的话给按了回去。 「你等下,我这就去拿。」 说罢,李恒起身去了书房,没一会把又来到沙发跟前:「给!前面12章你在杂志上已经看过了,这里从第13章开始。」 「嗯,谢谢。」周诗禾道声谢谢,接过稿子翻阅了起来。 周姑娘做事很专心,很快就沉浸到了书中世界。 李恒今晚没急着看书写作,而是静坐在沙发上想了会事情,等待心绪彻底沉静下来后才拿起茶几上的黄褐色信封。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一片空白。 李恒捏了捏信封一角,观察一会后,缓缓撕开。 有些意料,里面就一张信笺,内容非常非常少,就两行字。 第一行字是一个地址,位于杨浦的房产地址。 第二行字则更简洁,一串号码,座机电话号码。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痕迹。 李恒品味了两遍,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位大青衣在杨浦新买了房产? 暗示自己有空可以过去? 随时可以去找她? 而一个男人单独去找一个女人,还是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且这女人对男人有情,就算是傻子也能读懂其中的深意了吧。 至于电话号码,李恒隐隐觉得有两层意思:一是她随叫随到;二是自己有困难可以通过电话求助于她。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 距离发生关系已经过去一个礼拜,这段日子里,黄昭仪哪里都没去,还推脱了两场京剧表演,怕的就是他忽然想找自己而找不到人。 但苦苦等待一个星期,结果是一厢情愿,她有些小失落,但失落之余明白这才是现实。 毕竟李恒对她没有感情。 而他身边又不缺女人,就算想女人了,也有其他地方可去, 于是黄昭仪思索再三后,鼓起勇气写了一封信,托廖主编转交给他。 信中的房产是她新买的,离五角广场不远不近,方便他过去的同时也是替他保守秘密。 黄昭仪的心思十分简单,没想过独占他,也没想过把这段关系曝光,只希望能再续前缘,将来若是有机会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结局。 其实理智告诉她,李恒短时间内来找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还是心存侥幸、带着憧憬新买了房。 又扫一遍房产地址和电话号码,李恒把信笺沿着旧痕迹叠起来,打算塞回信封。 嗯? 里面还有东西? 当他拿起黄褐色信封时,他骤然发现信封中还有东西,倒出来一瞧,竟然是一把钥匙。 是哪里的钥匙? 钥匙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言而喻好嘛... 钥匙掉落在茶几上,同玻璃接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尽管这声儿不大,但却在落针可闻的客厅中显得十分打眼。 这不,书中世界的周诗禾被惊醒了,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李恒拿起钥匙的一幕。 「打扰到你了?」李恒问。 她轻轻摇头,纯净透亮的黑白跟他眼神相接的一瞬间,就速度退了回去。 此时的周诗禾面色微微红晕,有些许异常,很明显是受了书中关于两性情节的影响。 两世为人的李恒何其敏锐,几乎没动什么脑筋就想通了前因后果,「你看到第几章了?」 周诗禾静谧说:「15章。」 得咧,15章他有印象啊,里面有一大段床事描述,难怪平时心理素质极好的周姑娘也会生出波澜。 实在是! 实在是她往常基本不接触这类东西,头一回碰触,顿时被毒害到了啊。 被他定定地盯着看,饶是经历过众多异性目光洗礼的周诗禾也有些不自然。 她清楚自己的异样应该是被他察觉到了。联想到在京城和他同居一间房时,他偶尔也会这样安静地欣赏自己,她心要时乱了几分。 以前,对于他的这些举动和春梦,周诗未都会在潜意识中把它们归咎于在一间房同住太久的原因。 而对于自己的魅力,她从小到大就有着深刻认知,且他又是一个正常男人, 就算时时刻刻抑制,也难免有打盹的时候。因此她一直没往心里去。 心想着等离开京城后,这些事情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烟消云散。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小半年来,李恒由于太忙,很少把注意力放她身上。以至于让周诗未误判为他忘掉了京城发生的一切往事。 这也是她今晚放心跟他来26号小楼的缘由。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两个当事人处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一时都没开口。 周诗禾是不敢,她怕打破平衡引来相反的效果。 而李恒则纯粹处在局中不自知,直到过去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有些失礼了。 深吸两口气,李恒站起身,然后转身进了书房。全程干净利索,不言不语。 听到关门声,周诗未缓缓抬起头,视线在他刚坐的沙发位置停留一会,随后又在紧闭的书房门上停留一会,局促的心这才渐渐平稳下来。 经过刚刚的搅局,她看不进去书了,先是脑袋空空地对着屋外的夜色发了会呆。 接着她站起身,犹豫再三,还是把手中的稿件放到了茶几上,并把客厅所有的门窗关好,以免被风吹走了稿件。 做完这一切后,周诗禾再次扫眼书房门,往楼道口走去。 蹭蹭蹭下楼,穿过一楼正屋,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了外面巷子里。 此时依旧下着大雨,还刮着东南季风,仅仅十来米的距离,她跑过去全身竟然湿了一半。 回到自己院门口,周诗禾回望一眼二楼亮着灯的书房,右手掏出钥匙,打开门,轻步走了进去。 屋子有些冷清,远没有隔壁小楼温馨,周诗禾在屋子中央静立半响才上二楼。 换好衣服后,她并没有去卧室,而是去了琴房,端坐在钢琴前,她脑海中时不时回响《白鹿原》的片段情景,目光一会落在钢琴左边的位置,一会落在钢琴右边的位置。 曾几何时,这是他和余老师固定的地方。 这个晚上,李恒熬了个通宵,一直到第二天早上9点才睡。 虽然疲惫,但收获也是喜人的,他写完了《白鹿原》第37章,并精修了一遍。 这个晚上,周诗禾没怎么睡,第一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失眠了,脑海中满是京城同住和东北滑雪的场景、以及他那种看向自己不可描述的眼神。 第二天,李恒到下午三点过才醒。 周诗禾不湟多让,也补了一觉,中午才离开庐山村,回了9号女生寝室楼。 至于说好的弹奏《最后的莫西干人》,再一次放了鸽子,她没问,他也不提。 接下来几天,325寝室都在等学校的通知,结果同李恒预料的一样,胡平屁事没有,学校根本没来找麻烦,学校教务处也没有任何风声,风平浪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5月25号,星期三。 今天碧空如洗,在连续几天雨天过后,难得地迎来了晴天。 下午5点左右,余淑恒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李恒迅速跑出去问,「老师,麦穗呢? 余淑恒看了看他,糯糯地开口:「去屋里说。」 P:先更后改。 第373章,峰回路转 上到25号小楼二楼。 余淑恒先是自顾自给自己泡一杯茶,稍后坐在沙发上糯糯地开口:「麦穗爷爷已经回了邵东老家。」 李恒意会,「没救了?」 余淑恒说:「心脏附近的血管出了问题,在湘雅医院重症病房抢救过来后, 医生建议回去好吃好喝,不用忌口。」 这话潜在意思是:无力回天了,趁着病人现在还能吃东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气氛有些凝重,许久余淑恒打破沉寂说:「昨天,老师去了一趟邵市一中。” 李恒抬头望向她。 余淑恒把茶杯放茶几上,从包里掏出一罐新鲜杨梅,「这是润文亲手摘的, 她让我转给你。」 李恒接过杨梅把玩一会,随后拧开盖子,从中拿出两颗放嘴里,下一秒眯起眼睛: 「晕!怎么这么酸?」 余淑恒清雅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酸就对了。」 四目相视,李恒无语。 总感觉这两老师是故意的。 不过今年他是第一回吃杨梅,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喝完茶,余淑恒把杯子洗干净,问他:「报纸上的事,越闹越大,真不让老师出手?」 李恒权衡再三,稳沉开口:「不急,先让他们跳一会,等我写完《白鹿原》 再说。」 余淑恒瞧了瞧他,没再吱声。 见状,李恒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告辞。 当他来到楼道口、准备下楼时,余淑恒冷不丁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啊?」李恒啊一声,稍后反应过来她所问为何事? 无非就是去她家做客吃饭的事。 他讲:「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从老师安排。」 余淑恒瞧了瞧他,嗯一声。 听到这声「嗯」,李恒知道自己应该走了。 离开25号小楼,他望了望斜对面大门紧闭的27号小楼,暗暗感叹:周姑娘有些敏感矣。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比较忙碌,除了周末去沪市医科大外,白天有课上课没课就窝在书房看书写作。 肖涵也开始忙起来了,专业课太多,很多书本都等着要啃。 而文燕教授不仅是老师,还是沪市医科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专家级医生,平素出诊做手术时,都喜欢带着肖涵,让她旁观学习,这就让她更没时间了。 被文燕教授当女儿一样宠着,肖涵是既高兴又发愁, 高兴是,跟在老师身边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她的学问进步不可谓不快。 忧愁是,由于老师对她寄予厚望,为了跟上老师的进度,她除了上课认真听讲外,还要在课外时间翻倍努力自学,超前学习医学知识,争取在医院旁观时少一些疑虑,这就导致她几乎没什么时间来复旦大学找hoe。 肖涵每每在想,自己这样会不会得不偿失? 会不会让麦淑禾趁虚而入? 可面对老师的盛情,她又不能拒绝,也不好拒绝。很多时候机会往往就只有一次,要是把握不住,非亲非故又没血缘关系,人家不一定经常对她保持耐心。 李望来了。 这小堂姐见面就摆出26双样品鞋,让他过目,指出缺点。 李恒弯腰一双一双拿起查看,末了夸赞道:「不错,不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比上次有了长足的进步,摆脱了对欧美高端品牌的依赖,有了很多原创的东西在里边。」 李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你的指点,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然我根本想不到还可以这样设计。」 这确实是李恒的功劳,他适当地把后世耐克、阿迪之类的一些经典款搬运了过来,能不好看吗? 能不时尚吗?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眼前这些款都是智慧的结晶,都是经过了时间和市场考验的,目前除了还没什么名气外,光以颜值和款式而论,妥妥地对这年代其他运动品牌形成降维打击啊。 检查完款式设计,李恒又随意挑一双样品鞋,用力对其进行一番拉扯: 「望姐,咱们质量一定要过关,要不然在奥运会上出现差错,那可不是仅仅丢咱们的脸,而是丢国家的脸,这是个大事,我们必须严肃对待。」 李望拍拍胸口,保证道:「你放心,读书这么多年,我心心念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品牌,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珍惜它们了。在质量方面我会严格把关,会引进耐克的质量标准体系来检验每双鞋的品质。 李恒点点头,又试了试其他鞋,无论怎么弯曲,还是用力撕扯,恢复力惊人,他问:「厂房怎么样?机器设备呢?」 李望说:「广房已经在建。一批设备正在运来的路上,都是香江一些工厂的旧机器,李西利用关系以极低的价钱给我们弄到的。」 (注,编辑通知我,说大堂姐名字和大佬重合了,希正式改名李西,请谅解。) 说着,李望又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递给他:「由于时间紧迫,眼前有几项工作需要尽快开展了。第一是人员招聘,这两天招了6个人,也还有一些人陆陆续续来应聘,但总体水平比我想象的要差。 这些是我初步圈定了一些觉得可以用的,就留下了他们的资料和联系方式, 具体怎么弄?招哪些人?招多少?我们今天得商量出一个章程来。 另外就是岗前培训。这事我托李西在香江物色,暂时有了对象,李西也在帮我劝说,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来? 如果实在找不到人,文职方面我就打算让李西代我们培训个十天半月,反正现在场子规模小,不是特别急,主要是技术岗要抓紧..:」 李望洋洋洒洒,一股脑抛出4个主要核心问题。 李恒开过公司,对此有着丰富的经验,与李望商量了快3个小时后,才终于把脉络梳理清楚。 最后他问:「钱还够不够用?」 「够!我们的机器几乎没花什么钱,都是李西的人情,倒是运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要是真不够了,我会来找你的。」李望如是说道「成。」李恒应声。 送走李望,李恒再次投入到了写作中。 老实讲,他现在着一股子火气,迫切希望用成绩来打外界那些别有用心的丑恶嘴脸。 5天后,麦穗回来了,是她爸爸麦冬亲自送过来的。 「叔叔,咱们又见面了。」 一碰面,李恒就显得十分热络,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让麦冬有些受宠若惊。 从他手里接过茶水,麦冬连喝两口才感慨说:「去年见你时,你是大作家, 吓了我一跳。 没想到才过去半年,你都上过春晚了,真是可叹可敬!麦穗能结交你这样的朋友,这是三生有幸。」 李恒看了眼麦穗,麦穗也对他柔媚一笑,眼神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 特意逃课请父女俩去蓝天饭店吃了一顿。 同时还叫上了余老师、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作陪。 自从上次在二楼经历过微妙气氛后,周诗禾有好几天没回庐山村。此次同李恒再碰面,她恢复了镇定,不仅会像往常那样跟他说话,偶尔还会露笑,仿佛以前的事情已经忘记了一般。 去洗手间的路上,两人在走廊上意外撞面,李恒忽然鬼使神差来一句:「《白鹿原》的后续还看么?」 周诗禾低头静了静,温婉开口:「看。」 李恒试探问:「那是我拿给你?还是你去我那看?」 周诗未抬起头,同他对视小会,随后红唇小幅度蠕动:「稿子太过贵重,去你那吧。」 两问两答,似乎什么都没提,似乎又什么都说了,心结雾时解开。 她这些日子算是想通了,就算李恒再怎么优秀?就算李恒比其他男生更有自制力,但他终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除非自己不跟任何异性来往,要不然单独相处久了,这种事情说不定就会时有发生。 而且他的事后表现确实没什么苛责的地方,她不想因为自己过分追求完美而失去这样一个难得的朋友。 往事如烟,一身轻松的两人相视一笑,李恒道:「近期我想出一张纯音乐的专辑,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和余老师的帮助。」 周诗禾答应地十分干脆:「好。」 李恒把身子侧让到一边,「要开饭了,那你先去洗手,我在这等你。」 周诗未会心一笑,知晓他是护自己周全,当即越过他,去了洗漱间。 没多会,她走了出来,同他对视一眼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间。 这顿饭吃得比较尽兴,从言语中得知,麦穗爷爷并没有死去,反而出现了奇迹,现在又能下床吃饭了。 当初从湘雅医院回到邵东老家时,麦家一大家子人本来都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的,不仅办好了寿衣寿裤,连金山银山和死人用的钱纸都打好了,可以说万事俱备、一切就绪,就伤心地等待老爷子归西。 结果,嘴! 结果第四天麦老爷子突然能下床了,不仅吃了两大碗饭,还喝酒,还叫嚣着吸烟,还能下床在马路上走两里路。 瞧这一出闹的,麦家儿女既是高兴,又是哭笑不得,但人还活着,总归是件大喜事,于是把准备好的酒肉饭菜搞劳乡亲邻里一顿,算是劫后余生的庆祝,算是冲喜。 饭后,麦冬连夜坐飞机走了,机票是余老师买的。 李恒极力挽留都没用,麦冬说因为老爷子一事耽搁了太多生意,现在需要回去加班加点搞生产,没时间逗留。 回到庐山村,李恒先是把稿子交给周诗禾,后者拿着去了沙发上,专心阅读起来。 接着他瞧眼麦穗,然后进了书房。 麦穗原地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望向周诗禾。 周诗禾假装没察觉到两人的异样,自顾自低头看书。 过一会,麦穗最终还是往书房走了去。 当书房门关的刹那,周诗禾撇了眼书房门,紧着像个没事人样的,继续沉浸在书中世界去了。 见她进门,书桌前的李恒对她说:「和你爸喝得有点多,头晕晕乎乎的,帮我按压下太阳穴。」 「嗯。」麦穗应声,走到他背后,轻车熟路地帮他揉捏太阳穴。 「力道重点。」 「这样呢?」 「还可以重点,对,就是这样,好。」 话落,李恒脑袋后仰,抵着她的腰腹说:「你若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邵东找你了。」 麦穗娇柔笑笑,左手伸到书桌上,拿过一本书遮住他的眼晴。 「为什么遮住我眼睛?」他问。 「侵略性太强。」麦穗开心回复。 「哪有,明明你是的眼睛太过内媚好嘛。」李恒小声辩驳。 麦穗手指弯曲,一连弹了三下他面门上的书本,临了昂首俏皮说:「反正不能让你使坏。」 话到这,书房忽地没了话,但两人也不尴尬。 李恒闭上眼睛,安心享受,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最后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见他真的睡熟了过去,麦穗渐渐停下手里的动作,定定地低头望一会他的脸庞后,接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掸在他胸口。 这个天睡着了容易着凉感冒,麦穗学妈妈照顾爸爸的样子照顾他。 走出书房,迎面接受到了周诗未的注目礼。 仿佛被闺蜜看透了心事一样,麦穗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周诗未并没有拆穿她外套为什么不见了的事,而是把稿子放下站起身说:「穗穗,陪我去趟寝室,我忘了东西没拿。」 麦穗答应下来,两女并排往楼下走去。 麦穗问:「曼宁和宁宁呢,还没来?」 「来了又走了,说是去外语学院看电影。」周诗禾说。 离开巷子,麦穗忽地换话题,关心问:「你在看他的新书,后面写得怎么样?」 报纸上的舆论那样对他不利,她无法不关心,甚至前几天在邵市的时候,她都经常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事,有幸灾乐祸的,但更多的是替他忧愁。毕竟都是老乡哎,好不容山疙瘩里出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大文人,新书却遭遇了这档子事, 那些心善之人都替李恒急。 周诗未能理解她的迫切心思,但还是从心客观评价:「写得非常好,比他的《活着》和《文化苦旅》更具有吸引力。」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刚刚要不是孙曼宁和叶宁打断了她读书的氛围,她根本不会察觉到麦穗从书房出来,也不想动身去寝室。 闻言,麦穗舒缓了一口大气。其实宋妤也在信中问到了这情况,还问他现在的心境怎么样? 麦穗明白,宋妤之所以间接问自己,而不是去问当事人李恒,也是不想给李恒造成压力。 麦穗有时候真不懂,明明宋妤骨子里很关心他,却总是表现得很淡然,就真的不怕他那份爱被别人抢走了吗? P:先更后改。 麦穗爷爷算是伏笔,且这个事是三月现实中亲眼见过的,不接受反驳 第374章,禁忌 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11点过了。 真他娘瞧这酒喝得,真是忘了白天黑夜,李恒双手揉揉太阳穴,目光落在了胸口的蓝色外套上。 这是麦穗的,他一眼就认出来。 凝视一会,稍后他拿起外套放在鼻尖闻一闻,嗯,一股清新的太阳光味,显然她是刚洗完澡穿身上就又铺自己胸口了。 这个点,她在干什么?睡了没? 想到麦穗,李恒抓起外套出了书房。 二楼找一圈,没人。 下到一楼找一圈,依旧没人。 难道去了隔壁27号小楼? 这般思绪着,他打开大门准备去隔壁瞧瞧,结果才到巷子中央就遇见了余淑恒。后者手拿一瓶白酒,恰好从对面小楼出来。 「余老师。」李恒率先开口。 「嗯。」 余淑恒微点下头,然后问:「你今晚要不要写作?」 李恒摇头:「今天头蒙蒙的,没思路,不打算写,准备给自己放个假。」 余淑恒晃了下手里的茅台:「那陪老师喝酒。」 李恒早就猜到了,没拒绝:「可以。」 说完可以,李恒侧身打望一眼27号小楼,发现大门紧闭,一片漆黑,他顿时熄了去喊门的心思。 其实麦穗和周诗禾并没有睡,两女此时正在阁楼上小声聊天来着。 本来看到李恒开门出来时,麦穗还想着回客厅把灯拉开的,结果下一秒就见到了余老师出门。 借着微薄的月光,麦穗和周诗禾对视一眼,刚站起身的她又缓缓坐了下去。 随后两女一直没再开口交谈,而是默契地看向巷子里的一男一女。 直到李恒和余老师回到屋里,周诗禾才娴静开口问:「你现在困不困?」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假若麦穗不困的话,她正好去隔壁看会《白鹿原》。 当然,看书是周诗禾的真实想法,但也是在帮闺蜜。 到得现在,巷子尽头这几户人家基本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 余老师平素的一举一动正一步一步印证了周诗未的猜测。 同时她也明白,麦穗应该也后知后觉发现苗头了,只是不敢确认,不敢往那方面多想。毕竟余淑恒是他的老师,也是她们两人的任课老师。 麦穗沉默半响,起身道:「我有些困了,睡觉吧。」 闻言,周诗禾知晓闺蜜面对余老师退缩了,当即没再说什么,一起回了主卧。 躺到床上,久久无法入眠的麦穗忽地出声:「诗禾,睡了吗?」 周诗禾回应:「没有。」 麦穗睁开眼晴望着天花板问:「是你,你会怎么做?」 很多事情两女都心知肚明,关系好成这样的她们少了客套的铺陈和弯弯绕绕,彼此直白地说着体己话。 周诗禾沉思一会,摇摇头说:「不知道。」 麦穗侧翻身子,瞅着闺蜜。 周诗未说:「我没有过感情经历,无法体会其中的奥秘和精髓,不好胡乱给你建议。」 话到这,她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过书上都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也许感情因人而异,做出什么选择都有理由吧。」 麦穗听得忘神,许久才好奇地问:「在对你有好感的这么多异性中,难道就没有一个特别的?」 特别的? 周诗禾脑海中突然钻出一个人影。这人非常有才华,在东北滑雪时楼过她、 亲过她;前后在一间屋子里同居了个把月;独处时,他偶尔会情不自禁从侧面或者背后静悄悄地凝视自己;还知道他三次梦到过自己「想起来了?」见好友迟迟不回复,麦穗提起几分兴趣。 黑夜中,周诗禾下意识避开闺蜜的直探眼神,柔弱开口:「没有。」 听闻,麦穗意兴阑珊地垂下眼皮,想着各种与他、与宋妤的各种往事,没了声。 周诗禾同样没了聊天的兴致,闭上眼晴,强迫自己什么都别去想,试图进入梦乡。 另一边。 进门后,一身黑的余淑恒转头问:「家里还有没有菜?」 李恒关上门往厨房走去。 见状,余淑恒跟在他身后。 寻找一番,他遗憾道:「麦穗今天才回来,有阵子没开火了,橱柜中只有花生米和豆腐乳,额·—-坛子里还有酸辣椒酸萝卜之类的。」 余淑恒说:「花生米也行,有总比没强。」 「行,老师你去楼上稍等,马上就好。」李恒说动就动,立马架起了锅。 余淑恒并没有听他的,而是退到厨房门口,身子斜靠厨房门框看着他忙活。 有好久没看他做菜了,余老师一时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同看他做菜相比,更久的是她几个月没来这边睡了。 今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才找出一瓶茅台以喝酒的由头来他家。 看到他,看到他忙活,余淑恒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念想: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油酥花生米很快就好,装盘出锅时,他问:「老师,放盐?还是放糖?」 余淑恒问:「你们湘南吃哪种?」 李恒道:「盐。」 余淑恒说:「放盐。」 「谈!」李恒矣一声,留一勺半盐放入碗中,随后拿起菜碗上下左右颠簸, 把盐巴颠匀称。 花生米好了,再弄一碗坛子菜,6块豆腐乳,一齐端上二楼。 余淑恒把茶几空出一块地方,铺上报纸,等他把菜放好后,起开茅台倒了两杯酒,他面前摆一杯,然后她拿起自个酒杯一饮而尽。 李恒咤异,「不先吃点菜?」 余淑恒说:「好久没这么痛快喝酒了。」 李恒问:「老师你这是遇着事了?」 余淑恒抬起头,诡异地看着他眼晴,「你猜。」 李恒想了想,临了摇头:「猜不着。」 余淑恒又给自己倒一杯酒,端起来说:「陪我干一杯,我告诉你。」 李恒配合地同她碰了碰酒杯,真的一口干。 余淑恒喝完第二杯酒,捏着空酒杯问:「你说,要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李恒脱口而出:「这简单啊,追就是。」 余淑恒沉默一阵,再次开口:「要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呢?」 李恒顿了顿,低沉问:「什么叫不该爱的人?」 余淑恒幽幽地反问:「姐弟恋算不算?师生恋算不算?男方有对象算不算? 》 李恒道,「如果是这样,我会喝酒把自己灌醉,什么都不去想。」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你这是借酒浇愁愁更愁,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李恒反驳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人生短短几十年,及时行乐最重要。」 余淑恒听完没做声,自顾自倒第三杯酒,喝了起来。 李恒跟着喝了一杯,随即放下杯子不再动,一边吃花生米一边看看她喝,自已的白酒酒量实在有限,两杯急速下肚,头已经半晕了。 喝到第5杯,酒意开始上涌的余淑恒看过来,糯糯地开口:「小男生,一个美丽女人在你面前这样放肆喝酒,你为什么不阻止?」 李恒同她对视,道:「老师,你平素太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了,时刻保持着优雅也累。我觉得你需要放纵一回,醉酒一场并不算坏事。」 余淑恒问:「若是喝醉,那我今晚睡哪?」 李恒道:「我这边有房间。老师要是想回自己家,我也可以送你过去。」 听到自己家,余淑恒目光偏移,望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说,「下雨了。」 李恒转头跟着瞧了一会:「可不是。春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还过两天就是6月份了,现在是梅雨季节,在咱们江南,雨水还不是说来就来,就是这么任性。」 听了会雨,稍后余淑恒再次喝了一杯白酒。 这杯白酒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杯下去后,没多久她就李恒的视线中摇摇晃晃倒在了沙发上。 唉,李恒默默叹口气,静坐些许后,起身来到她身边,试图扶着她回次卧。 可能是她个太高,也可能是她喝得烂醉如泥,李恒试了几次都没扶起来,最后冒得法,干脆腰一弯,一个公主横抱、抱着她进了次卧。 把她平放床上,李恒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秒,随即放弃了帮她脱外套的念头,实在是她的鼓鼓囊囊很有诱惑力,每多瞅一眼,他的自制力就会动摇一分。 给她去掉棉拖,给她盖好被子,李恒直起身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抓住了他左手。 李恒忙住,回头望向床上的女人。 此时她面色红晕,书香气质浓郁,形象端庄,看在眼里有一种赏心悦目、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毛合拢在一块,并没有细微颤动,李恒没发现异常,随后屏息听闻她的呼吸。 她呼吸匀称悠长,并没有任何破绽,像是真的沉沉醉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两人近距接触了,望着床上高贵优雅的漂亮女人,想到她曾经几次三番附耳挑逗自己、惹自己生出了生理反应,想到两人在白鹿村隔木板而睡的日子,念头触及的李恒忽然气息加重,脑海中钻出一个可怕的禁忌念头。 这禁忌念头一经出现,就犹如潮水一般壮大,让他血液沸腾,越来越兴奋。 「老师。」他轻声喊。 余淑恒没反应。 「余老师。」李恒哑着嗓子再次喊。 余淑恒依旧没动静。 低头瞧了瞧她的手,李恒深吸两口气后,以极大毅力开了她的手,接着起身,拉熄电灯,走了出去,还顺带把房门关上。 这是一个尤物唉! 已经很多次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欲望了。 李恒感觉自己现在精力旺盛,能手撕一头牛,去阁楼上吹了会夜风后,最终无奈地去了洗漱间,不得不用冷水藻降压。 洗澡降压的时候,李恒好想立刻停止去沪市医科大找肖涵,可惜现在太晚了;也想过去隔壁小楼敲门,找麦穗,但估计会把这姑娘吓到。 胡思乱想着,他又想到了那封信那个钥匙,房产离五角广场并不远,要是自已现在赶过去,她会不会真的随叫随到?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最后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了次卧上,集聚到了余淑恒身上。 期间,被欲念冲昏头脑的他再次走出淋浴间,来到了次卧门口,盯着门把手挣扎了很久很久,最后当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时,他陡然清醒过来。 他娘的!自己在干什么? 李恒浑身一激灵,吓得把门轻轻合上,澡也顾不上继续洗了,回了自己卧室。 听到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夜色归入宁静,次卧的余淑恒缓缓睁开了眼睛。 6小杯白酒是极限,今夜她确实喝醉了。 但常言道,酒醉心里明,她虽然身体困乏,却意识清明,清楚他的所有行为举止。 余淑恒抬起左手看了看,没一会,身体滚烫,到现在她自己都不敢信,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 好在小男生意志力还算坚定,要不然今晚非出事不可。 想到出事,余淑恒思绪蔓延,忍不住猜测,他在床上干什么? 若是他今晚没控制住,上了床,自己会怎么处理? 杂七杂八想一通,余淑恒慢慢坐了起来,先是发会呆,稍后鬼使神差来到房门处,凝视倾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客厅很安静。 得到精准判断的余淑恒悄然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有些渴,用杯子接了一杯水喝。 只是喝到一半时,她的目光漫不经心投到了主卧房门上,沉默片刻,她的双腿像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来到主卧门口才停下。 她停下后,茫然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这样过去了一分钟,主卧忽地传出一个声音,「是老师吗?」 他的声音。 余淑恒愣住,等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心跳骤然加速,被这声「老师」带动, 她整个人要时处于一种奇异状态中。 踏踏... 主卧传来动静,有脚步声。 余淑恒身子细微抖了抖,三步做两步,两步做一步,快速平移回了自己卧室,随后把门关上,反锁。 接着她不敢停留,脱鞋回到了床上。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并停在了门口。 此时此刻,相隔一个薄薄的木板房门,有两颗心在炽热地跳动着。 「咔嘧.!」 沉静的夜幕中,有细碎的声音传来,是门把手在动。 余淑恒死死盯着门把手,抿着嘴唇一动不敢动。 门把手转了半圈,没打开门,又转了半圈,还是没打开门,随后偃旗息鼓了。 等了小半天,没等到门把手第三次传来动响,余淑恒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惊讶发现,在不知不自觉中,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从来没有刺激过。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也从来没有这般... 思及此,她及时掐断了念头,不敢再想下去。 两分钟左右,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伴随着隔壁主卧的关门声,世界再次陷入安静。 确认无事,余淑恒身子一软,瘫靠在床头,双手捧着半杯茶,久久无声。 这个晚上,李恒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冲到隔壁、暴力破门而入,抱着床上人翻云覆雨。 这个晚上,余淑恒终究是没在26号小楼过夜,摸黑回了自己家。 睡意全无的她洗个澡后,打电话到了邵市。 「咚咚咚....” 「咚咚咚...:」 电话一连响了6次铃声,才被接起。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哈欠连连的声音:「喂,哪位?」 「润文,是我。」余淑恒说。 王润文看眼手中的听筒,眉:「大晚上的,你不睡觉?」 余淑恒说:「喝了点酒。」 「我也喝了酒,睡觉。」王润文没好脾气。 余淑恒问:「你为什么喝酒?寂寞难耐?’ 王润文困死了,答非所问:「有事说事。」 余淑恒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晴轻轻说:「我刚从他家里回来,就差一点了。」 一句话,王润文所有的困意登时烟消云散,一屁股坐沙发上,呵呵冷笑:「说清楚点。」 余淑恒说:「我本来在他家次卧睡的,但他在房门口站太久,我就回来了。 分「嘟嘟嘟!」 电话挂断,里边传来一阵忙音。 余淑恒不急,把红色听筒放回去就静静地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响起,她一接通那边就传来王润文的嘲弄声:「我是真没想到,当初瞎了眼,把他托付给你。」 余淑恒不以为意,优雅地说:「你冰箱里不是有新鲜杨梅?去吃一颗。」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你是打算辞职了?」 「那你希望我辞职吗?」余淑恒问。 王润文沉默,随即啧喷一声,「喷,终于敢直视内心了?」 余淑恒拿一个靠枕放小腹位置,「肖涵和他发生了关系。」 王润文问:「你意外?」 余淑恒接着说:「麦穗应该和他接过吻。」 话到这,电话那头和这头都默然无声。 过去好久,王润文打破僵局问:「还有没有?那周诗禾呢?」 余淑恒说:「这些还不够?」 王润文问:「你怎么想的?」 余淑恒说:「他有备用钥匙,今晚没用。」 王润文冷笑连连:「这样有意义?」 余淑恒撕开她的伪装:「你不懂其中的意义?」 王润文心纠一下,烦躁喊:「半年内,不要打我电话,也不要来找我。」 听到这话,余淑恒把听筒搁到了茶几上,起身来到里边小屋,找出春晚录像带,循环往复地播放春晚第6个节目《故乡的原风景》。 次日。 今儿李恒起了个大早,把昨晚弄脏的衣服清洗干净后,打着伞去校外买了早餐回来。 来到巷子尽头,他扫眼门窗关闭的25号小楼,随后走到27号小楼大门外,伸手拍门。 「啪啪啪!」 「麦穗,开门。」 他才喊一声,大门就从里面开了,露出了麦穗的窈窕身影。 隔着门面面相对,李恒问:「这么快?你这是打算去买早餐?」 麦穗指指餐桌上,「已经买回了,看你没开门,就没给你送过去。」 李恒问:「你不是有钥匙么,为什么不送过去?」 麦穗看看他,没做声。 李恒问:「我们之间也打哑谜了?」 麦穗无奈笑笑,「没有,就是怕吵醒你。」 相视一会,李恒没抓着不放,转而问:「诗禾同志呢?」 麦穗说:「买早餐时,裤腿被人骑自行车溅了脏水,在楼上换衣服。」 李恒走进屋,背对她冷不丁讲:「以后尽量去我那边过夜,春天雨水多,我害怕打雷。」 真的只是害怕雷吗?麦穗凝望他背影,稍后答应下来:「好。」 没一会,周诗禾下来了,这姑娘细细观察一番李恒,发现他黑眼圈比较重, 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不过她不是多事之人,假装不知情,安静地陪两人吃早餐。 吃到一半,李恒对麦穗说:「等会你给余老师送一份早餐过去。」 麦穗轻嗯一声。 用餐过后,麦穗挑一份余老师爱吃的早餐,径直往26号小楼行去。 见状,李恒提醒,「余老师在自己家。」 麦穗:「 周诗禾巧笑一下,让麦穗脸色更冏了几分。 目送麦穗掏出钥匙进了25号小楼,李恒问旁边之人:「你们昨晚在阁楼上?」 周诗禾看他眼,默认。 李恒郁闷道:「我还以为你们睡了,为什么不开灯?」 周诗禾温润说:「更有感觉。」 她说得是黑夜谈心更有感觉。 没一会,麦穗从25号小楼走了出来,告诉两人,「余老师还在睡觉。」 6月1号。 第一节英语课刚刚结束,上厕所回来的张兵就对李恒说:「老李,魏晓竹来了,她说找你有事。」 正和李娴闲聊的李恒点点头,站起身走出了教室,迎面问魏晓竹,「你哪天从老家回来的?」 魏晓竹说:「昨天晚上,由于比较晚了,就没来找你。」 说着,她扫眼周边偷偷打量自己的男生女生,对他说:「我们去外面聊。」 「成。」李恒跟她下楼,来到了管院外面的草地上。 魏晓竹从兜里掏出一张老旧照片,递到他跟前:「这是一张高中毕业班合照,我姑姑从别人那里弄来的。你看看第二排中间这位,是不是很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 李恒低头认真辨认一番,高兴道:「!何止像啊?除了发型不对,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你们找到了她吗?」 魏晓竹摇了摇头,「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听人说你小姨如今不在连云港,而是去了济南定住。我姑姑正在托人帮你联系,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有具体消息。」 「真的么?」 「嗯,我和姑姑一起去的,亲耳听见的。」 「那太好了,我老妈要是晓得小姨的下落,肯定会激动坏了的,真是谢谢你们。」 p:先更后改 第375章,纯音乐专辑 李恒瞧着手里的照片,问她:「这张照片能不能暂时放我这?」 魏晓竹笑说:「就是给你的。」 李恒心情愉悦,顺便夸赞一句:「你今天这一身白很有气质,非常适合你。」 说到白色,他最先想到的是宋妤,如兰气质的她是李恒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同纯白色最匹配的,简简单单在她身上就有一种高级感,纯净自然的美貌,能洗涤人的灵魂。 当然,眼前的魏晓竹也不错,虽然和宋妤的气质不一样,给人的美感也不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魏晓竹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啊。 把照片收好,李恒问:「你们今天几节课?」 魏晓竹说:「三、四、五六都有课。」 李恒想了想道:「这样,晚上咱们叫上麦穗,一起吃个饭。」 魏晓竹答应下来。 等人走远,李恒回到教室再次观摩了一会照片,真是没想到啊,原本他都不太抱希望的,没想到真的有了线索。 前生老妈一直念叻着小姨,也托人寻找过,但每次都查无音讯。后面信息发达了,但由于李建国同志的去世对她打击太大,记性开始变差,总是健忘,寻找之事渐渐不了了之。 李恒写了一封信,把小姨的事情详细讲了讲,并打算连同照片一起寄到京城,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傍晚时分,李恒、麦穗和魏晓竹三人在老李饭庄一起吃的晚餐。 还是老样子,每次麦穗和魏晓竹奏一块,就会产生完美的化学反应,两女挨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李恒好几次想搭话,却发现根本插不进去啊,最后只能默默吃着菜,听她们崂嗑。 饭后,三人以消食的名义沿着复旦校园逛了大半圈,临了两女一合计,又跑去外语学院看电影。 外语学院,逮着好不容易相处的空隙,麦穗关心问他:「是不是冷落了你?」 李恒翻记白眼,「你才反应过来么,我就一局外人好嘛,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们俩在谈恋爱呢。」 麦穗柔媚一笑,从兜里掏出两颗巧克力塞他手心,「这是最后两颗,寝室没有了,都给你。」 李恒低头瞅瞅,还一颗到她兜里,「我们俩,一人一颗。」 麦穗伸手抓着衣兜里的巧克力,望着他的眼睛里,亮晶晶全是妩媚笑意。 对视着,李恒看得食指大动,附耳小声说:「每次和你在一起,彷佛就忘记了任何烦恼。」 这不是情话的情话,以最直白的方式打动了麦穗内心深处的柔软,望着他望着他,她忽然微微昂首,眼睫毛颤颤巍巍合拢起来。 李恒呆了呆,快速扫眼四周,随即意会地吻住了她。 这一吻,没有天崩地裂,只有绵绵柔情。 麦穗第一次这么主动,也是前所未有地认真亲吻,甚至亲昵到情深之处,她双手圈住他脖子,充满无限风情的身子骨紧紧贴在他怀里,红唇一张一合,忘情地迎合他。 从厕所回来的魏晓竹越过拐角准备说话时,却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看着两人在昏暗角落缠缠绵绵,她彻底傻住了! 尽管早已猜到李恒和麦穗关系不简单,猜到麦穗心系于他,但眼前的画面还是强烈冲击到了魏晓竹的神经。 这还是自己认识中的麦穗吗? 还是那个言行举止比较保守的麦穗吗? 怎么会...? 魏晓竹脑子有点僵住,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她本能地退却,退回到拐角另一侧,接着四处张望,防止有人过来打扰他们。 察觉到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魏晓竹哑然失笑,随后再次轻手轻脚拉开一段距离,站在楼道口,当起了哨兵。 一吻过后,后知后觉回过神的麦穗满脸羞涩,低头不敢看他。 李恒伸手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真情流露往往就在某一瞬间,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还是她,她还是那个麦穗。 刚刚只是她忽然情动了,才会便宜了李恒。 拥抱一会,麦穗松开他脖子上的双手,往后退两步,离开了他怀抱,她柔柔地开口:「李恒,我很害怕。」 李恒问:「害怕什么?」 麦穗说:「害怕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迷失在你的怀里。」 李恒伸手捉住她手心:「不用怕,老天就算下刀下雨,我都会替你挡着。」 麦穗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他,稍后说:「晓竹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去那边光亮的地方等她。」 「嗯。」 两人走出昏暗角落没多久,暗暗留心两人动静的魏晓竹这次才不徐不疾地沿着走廊来到两人跟前,她勉力笑说:「不好意思,刚才在那边遇到一个同学,聊了几句,让你们久等了。」 李恒瞧了好几眼对方,悄然点头,随后抬起左手腕看看时间说:「马上7点, 电影播放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这话得到两女附和,一同买票进了教室。 今天播放的是老电影《末代皇帝》,这电影去年国庆期间他和宋妤在京城观看过,没想到这会又遇着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见两女看得十分投入,他也没扫兴,而是静坐在位置上想纯音乐专辑的事。 目前鞋厂正在修建,由于资金有限,并不打算一口吃个大胖子,而是分阶段投入,计划月底完成第一阶段的施工。 工厂在建,机器设备尽管不是新家伙、却也已经到位,人员自前仍在招聘, 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素地进行着。李恒对今生第一次合伙创业充满了期待。 9月份! 9月中旬汉城奥运会就会如期举行,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不多了,李恒心里盘算着纯音乐专辑的事,既然要走中高端路线,那就离不开他的个人名气,而写书和出纯音乐专辑无疑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最好方式。 《白鹿原》目前已经写完37章,根据计划,大概还有9篇章左右就会迎来大结局。 倒是纯音乐专辑还只有《故乡的原风景》和《最后的莫西干人》两首曲子, 时间紧迫,是该行动起来了。 按他的设想,既然要出专辑,那怎么着也得凑够8首左右的曲子吧,最低标准也不能低于6首,要不然连m专辑都算不上,那就太没意思了,实现了不自己的预期目标。 其它曲目该选哪些好呢? 既要未问世的,还要经典好听的,最好是获奖比较多的作品。 思看想看,李恒脑海中连看钻出了两首曲子《雨的印记》和《天空之城》。 在记忆中,这两首曲子是世界范围内评价非常高且获奖无数的作品。 至于两首曲子敦高敦低,这倒是见仁见智的事情,在他这里很难分出高下, 平素喜欢听哪首,完全是看当时的心情。 这两首要了么? 《雨的印记》是韩国作家李闰珉的,《天空之城》则出自大名鼎鼎的音乐家久石让。!一个韩国,一个日本,这就如同《哪吒2》中的鹿童和鹤童啊,全是美国的狗腿子,他运用拿来主义完全是一点负担都木有。 暂时敲定两首,不满足的李恒继续努力抠摸记忆,抠啊抠啊,他灵机一动, 又想到了4首世界级名曲《安妮的仙境》、《菊次郎的夏天》、《故宫的记忆》和《夜莺》。 而想到雅尼的作品《夜莺》,李恒稍后又联想到了雅尼的另一首曲子《和兰花在一起》,它们都有着浓郁的中国风格,充满了神秘的东方韵味和浪漫气息, 最是符合他的身份。 思及此,李恒觉得第一张纯音乐专辑差不多就这些了,不过《安妮的仙境》 和《菊次郎的夏天》名字不对劲,得改一改。 据说《安妮的仙境》这首曲子的创作者一直渴望一个叫安妮的女儿,但遗憾的是,这个愿望没能实现,于是他将自己的渴望和希望融入到了这首曲子中。 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李恒雯时想到了宋妤,叫《宋妤的仙境》? 下一秒,他的眼皮跳了跳,这样是不是太过高调了?肖涵和子矜会不会拿刀杀了自己? 宋妤会不会因此招来巨大关注,从而把自己脚踏几条船的事情推向风口浪尖? 虽说有余老师撑腰,他不怕媒体曝光,但还是心惊肉跳地打起了退堂鼓,不行不行,他妈的这简直比主意还哎! 要不叫《洞庭湖仙境》?这名字够委婉,却暗合了宋妤的出生地,相信宋好一眼就能识破自己的心思。 再者,古有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楼的诗词名句,自己再给洞庭湖冠上仙境貌似不离谱吧? 说不定这首曲子名动世界后,未来还能给洞庭湖的旅游业带来巨大收益呢。 奶奶个熊的,懒得费脑细胞,就它了。 至于《菊次郎的夏天》,他脑海中蹦出两个改名方案《小时候的夏天》和《复旦的夏天》? 但稍后想到,他娘的复旦的夏天自己还没正儿八经亲历过吧?也太鬼扯了, 于是他暂定名为《小时候的夏天》,反正曲目主打一个诙谐、机灵和喜感,倒是无意间契合了「小时候」这个词汇。 P:先更后改。 第376章,震撼!震撼!余老师想辞职 电影《末代皇帝》播放完了,教室同学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而李恒在则座位上一动不动,仍沉浸在自己的纯音乐世界中。 「李恒,我们该走了。」和魏晓竹起身走一段,发现身后少个人,麦穗哭笑不得地又跑回来叫醒他。 「哦,好。」李恒清醒过来后,应一声,也起身跟着走出教室。 魏晓竹问他:「你刚才在想自己的事情,没看电影?」 大家都是复旦高材生,有些事情是瞒不了人的,李恒没撒谎:「是,这电影我去年看过。」 魏晓竹本欲再问几个问题,可瞧眼旁侧的好友麦穗,想到之前李恒和麦穗在角落里拥吻缠绵的那一幕,她放弃了深问的心思。 在一个十字路口,李恒问:「你们是打算继续逛会校园?还是?」 魏晓竹说:「我有点事要去趟姑姑家。」 李恒和麦穗互相瞧瞧,几乎同时开口:「那我们送你过去。」 魏晓竹姑姑住在燕园红楼,两人特意绕了一圈送她。 抬头望了望二楼亮着的灯,魏晓竹对他们俩说:「就到这吧,谢谢你们。」 「成,那我和麦穗先走了,回头再见。」 「再见!」 站在走廊上目送两人并肩离开,魏晓竹转身却看到了姑姑,她吓了一跳:「姑姑,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魏亦宁问:「李恒和麦穗送你来的?」 魏晓竹有点小惊讶:「你认识麦穗?」 魏亦宁点点头:「李恒和她经常来这边的小桥流水散步,而麦穗又是学校晚会的主持人,见多了自然就认得。」 魏晓竹回头看看快要消失的两个背影,忽然问:「姑,你觉得他们俩般配吗?」 魏亦宁异,「你不是说李恒另有女朋友?」 见侄女不说话,魏亦宁沉吟一番道:「你是指麦穗么?爱上李恒这样的男人需要勇气。」 魏晓竹疑惑:「怎么讲?」 魏亦宁说:「直觉告诉姑姑,李恒会是一个多情的人。」 魏晓竹笑问:「你这直觉的依据是什么?」 魏亦宁说:「论五官的完美度,他的长相不差女生,比较少见。」 魏晓竹听得哑然,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他的眉毛、眼睛、口鼻、耳朵和面部轮廓都没有死角,无从反驳。 魏亦宁警她眼,提醒道:「你要同他保持一定距离,千万不要对他动心,要不然将来苦的必定是你。」 魏晓竹笑笑,说一声「我知道了」,跟着姑姑进了屋里。 另一边。 见他走路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边小树,麦穗右手在他跟前扬了扬,终是忍不住询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眼皮跟着她的手眨了眨,「我在想专辑,脑海中满是曲子。」 「曲子?」 「嗯。」 「《故乡的原风景》那样的?」 「对。」 得到肯定回复,麦穗望向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今晚要写出来吗?」 「写,打算熬夜。」 「我陪你。」 一句「我陪你」,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庐山村巷子口,李恒迎面撞见了周诗禾和叶宁,两女手拿书本,应该是刚从图书馆回来。 四双眼睛相撞,叶宁率先开口:「?你们俩去哪了?也不去图书馆看书?」 李恒道:「我们欠魏晓竹一顿饭,请客去了。」 「喷!请客也不叫上我和诗禾的吗?这友谊还要不要的?咱们还是不是朋友?」叶宁直接走到李恒和麦穗中间,把两人分开,玩笑逼问。 李恒摸摸袋口:「兜里还有钱,明儿请你和诗禾。」 「这还差不多。」 叶宁很满意他的回答,随后换个话茬讲:「对了,李恒,我堂姐给我写信了,还弯弯绕绕问到了你。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她对你还余情未了哩!写信也是为了你,我她喵就是一顺带的。」 麦穗和周诗未面面相,笑了出来。 李恒倒是显得坦荡:「叶学姐在美国过得怎么样?」 「用不着担心她,她能凭本事坐到复旦学生会主席的位置,手段比你想得要厉害多了,如今在美国可谓是风生水起噢。」叶宁对这堂姐的心情始终是复杂的,有亲情的关心,还有从小活在堂姐阴影里的嫉妒。 李恒点头,信这话。 正如叶宁所说的,在全国名校能混上学生会主持主席的人,不论是谁?都不可以小瞧对方。 对方要么家里有背景,要么自身能力过硬,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庸才是不可能走到那位置的。 当然,这里指的是名校,名校的学生会主席才有含金量。档次差一点的大学另说。 更何况还是如今大学还未扩招的年代,叶展颜的个人能力更是毋容置疑。 回到庐山村,李恒不敢耽搁,火急火燎地钻进了书房。 见状,麦穗烧一热水瓶开水后,也跟了进去。 叶宁转头问周诗禾,「听说写曲子矣,《故乡的原风景》那样的曲子矣,诗禾你不跟进去瞧瞧?」 周诗禾对纯音乐比较喜爱,有些意动,但还是没跟过去,温婉说:「有点困了,等会睡觉。」 「嘿!」 叶宁嘿一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没意思,真把我当局外人啦。」 说罢,叶宁才来又走了。 周诗禾安静地看着好友背影,也没挽留。 叶宁并没有回自己寝室,而是去了女生12号宿舍楼,找到了孙曼宁。 孙曼宁问:「你怎么来了?我刚忙完手上的事,还打算去庐山村找你们要。」 「耍个屁!李恒今晚要创作曲子,穗穗跟着去了书房,诗禾为了陪我,假装说困了,愣是没去。」叶宁吐槽。 孙曼宁笑嘻嘻问:「你知道什么了?」 叶宁伸手指指她,「你们是真当我傻呗?穗穗暗恋李恒的事,你真以为我没看出来? 跟你讲,老娘我早就看出来了,要不然我平素哪会那么配合你们?」 孙曼宁不以为意:「我就晓得瞒不过你。」 「那是,穗穗连衣服都帮他洗,甚至还帮着洗过袜子和内裤,要不是心有所属,堂堂一复旦高材生谁会去做这种掉分的事哇!」叶宁如是说道。 孙曼宁问:「那你还回不回庐山村?」 「不回了,让诗禾去书房陪他们俩吧。」叶宁说。 孙曼宁摇头,「诗禾不会去的。」 叶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也不回去了,太没面子。」 闻言,孙曼宁熄了凑热闹的心思,爬上床:「上来,咱们今晚一块睡。」 书房。 一进屋,李恒拧开笔,铺好本子,坐在椅子上理清所有思绪后,就埋首忙活了起来。 麦穗先是给他倒杯茶,而后觉得屋里有点闷,起身来到窗前,轻手轻脚把窗户打开一半,让外面的新鲜空气透进来,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了书桌左边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 经过快一年的贴身相处,两人的感情已经逐渐明朗,甚至还有好几次肌肤相亲。 要不是麦穗有伦理道德思想包袱,要不是她心里有结,以她对他的爱意,早就敞开身心接纳他了。 余淑恒手拿一杯咖啡出现在了25号阁楼上,目光隔空在两人身上停留小会, 随后回到屋里拉熄电灯,再次来到阁楼中,来到天文望远镜下,把全部心思放到了浩瀚宇宙中。 李恒和麦穗之间的牵绊,余老师早就了然于心。她现在正处在十字路口,前几天的试探无疾而终,没能打破她心中的咖锁。 其实她空闲下来后偶尔会思,要是那晚自己不松开手会怎么样? 自己不反锁房门会怎么样? 自己直接挑明会怎么样? 他拿出备用钥匙进来卧室,是不是就一切水到渠成? 余淑恒明白,自己的家庭背景太高,又是大学老师,双重锁链限制住了他。 至少在她眼里,这小男生绝对不是一个什么正人君子。 咖啡香气浓郁,6月的夜风不冷不热,很适合休养生息,余淑恒扫眼对面如同水墨画静止一般的两人,心头毫无波澜。 经过快3个小时的奋笔疾书,李恒写下了9首曲子。 分别是: 《最后的莫西干人》 《雨的印记》 《风居住的街道》 《洞庭湖仙境》(由安妮的仙境改名而来) 《夏天》(原名菊次郎的夏天) 《故宫的记忆》 《夜莺》 《河西走廊》 《和兰花在一起》 本来他想写《天空之城》的,可对这首曲子记忆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88 年以后出品? 现在又没电脑互联网去检索,国内信息又闭塞,只得暂时把《天空之城》毙掉,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找找资料,要是这首曲子已经出来了就算了。要是没出来,嘴!高低得来一句再说再说! 把《天空之城》临时换成《风居住的街道》,李恒倒也没有失落感,反正都是经典名曲嘛,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而且后者是二胡和钢琴合奏,二胡可是他最拿手的乐器啊,非常适合自己演绎。 「写完了?」 麦穗会唱歌,认识一小部分曲谱,但一首曲子连贯起来她就分不清好坏了。 可见他修修改改创作了快3小时,一口气写出了9首曲子,还是替他感到开心。 「嗯。」 李恒嗯一声,伸手夺过她手心的茶杯,一口气喝完,临了塞她跟前,「渴死了,再给我倒一杯。」 麦穗依言,再次给他倒一杯。 连着喝完两杯水,李恒瞅瞅手表,道:「快1点了,我们洗洗睡吧。」 一句「我们洗洗睡」,麦穗听得耳热,站起身,不动声地离开了书房。 洗漱完,麦穗犹豫要不要回27号小楼? 但接触到李恒的眼神后,她瞬间迟疑尽消,去了次卧。 这个晚上没有下雨,也没有打雷,李恒靠在床头柜又琢磨了一会文献资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 李恒是被人摇醒的,一睁眼就看到了床头的麦穗。 「唔,几点了?」他还没睡醒,迷糊着问。 「快8点了,诗禾和于老师来了,在外面客厅。」麦穗告诉他。 李恒几乎秒懂,「来看曲子的?」 麦穗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和诗未在楼下交谈你昨晚创作的曲子时,余老师听到了,就一起来了。」 李恒打个哈欠,摆摆手道:「没事,余老师不是外人,到时候录制专辑还得仰仗她。」 「好,那你赶快起来。」麦穗瞄瞄他被褥,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曾经见过的隆起画面,顿时离开了卧室。 穿衣下床,麻利吃完早餐后,李恒带周诗禾和余淑恒进了书房。 「老师、诗禾,曲子都在这,你们过过目。」 他从抽屉中掏出9首曲谱,交给两女。 由于有《故乡的原风景》和《最后的莫西干人》两首珠玉在前,喜爱音乐的余淑恒不敢掉以轻心,很是慎重地接过了曲谱,并匀出一部分给诗禾,全程认真而庄严,显得非常有仪式感。 余老师手里拿的是《故宫的记忆》、《夜莺》、《河西走廊》和《和兰花在一起》四首曲目。 等她一一细致地看完,整个人都傻掉了,定定地凝视李恒,许久无声。 周诗禾也不多让,等把另外五首品味一番后,内心的冲击比余老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十分震撼! 比当初第一次听闻《故乡的原风景》还要震撼! 毕竟《故乡的原风景》才一首,而现在自己手里握着5首同级别的!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还不清楚余老师手里的曲目质量如何?但仅仅凭借自己手中的5首曲子, 李恒就足以扬名立方,就足以名震全球音乐界,就足以封神成为殿堂级音乐家了! 注意!是音乐家!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歌手、歌唱家之类的,他们跟音乐家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 书房很安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稍后一齐看向坐在书桌前悠哉悠哉喝茶的李恒,一脸吃惊的表情。 此时此刻,两女的吃惊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相同的是,不论是豪门贵女余淑恒,还是天之娇女周诗禾,这一瞬间都对他产生了崇敬之情。 如果说一首《故乡的原风景》让她们俩对他的音乐才华刮自相看。 那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的形象在两女心目中登时变得高山仰止,无比高大,无比钦佩! 而不同的是,余淑恒隐隐有些后悔了,至于后悔在哪?处在震惊中的她一时脑袋空空如也,摸不清头绪。 周诗未则是单纯很多,也有些庆幸,庆幸认识了他,能第一时间见证奇迹的诞生。 女人的第6感告诉她,当这些曲目公布于世的时候,李恒会成为国内、甚至全世界最受欢迎的音乐家之一,肯定获奖无数,肯定赞誉无数,肯定获封头衔无数。 作为一个励志于像老师巫漪丽那样成为全球公认钢琴大师的周诗禾,她的志向一向很明确,走老师的路,并最终超越老师。 她有这个心思并不是盲目,而是巫漪丽亲自给她定的人生目标,说她钢琴天赋绝伦,理应与此。 且巫漪丽并不是空口说说而已,而是专门一对一悉心教导了她三年,直到把所有知识和技巧传授于她,直到没有任何东西可教的时候,才放她出来。 巫漪丽是她最后一个老师,从这里出师后,国内的钢琴大家都不敢再接手教导周诗禾。 理由很简单嘛,巫老都教不了她了,其他人还何必去自取其辱? 大家都在等,等周诗禾20岁的时候参加国际钢琴大赛,从此一飞冲天。 这个20岁是巫漪丽给她定的框框,因为她天赋太高,怕她骄傲,希望她再沉淀两年。 周诗未原以为自己的钢琴天赋才情令老师很满意了,可现在才真正明悟老师良苦用心的安排,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同眼前这人一比,她要时觉得自己非常平凡。 写作成为传奇作家,作曲更是直击人的心灵,周诗未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摩手中的曲谱,爱不释手的同时,也算是彻底释然了、彻底理解闺蜜麦穗为何对他如此情有独钟了,在明知他有对象的情况下,还不离不弃。 见精通音律的余老师和诗禾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恒,麦穗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涟漪,心胸格外开阔,仿佛穿越平原、掠过高山,拥抱了整个世界。 回过神的余淑恒罕见地变了脸色,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神情肃穆地询问:「这些曲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创作出来的?」 对此,李恒还是老一套说辞,「好多年了,具体什么时候也记不起来了,有时候在野外玩着玩着,就会产生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然后就这样断断续续记载,一年年累积下来才有了现在的收获。」 有《故乡的原风景》在前,余淑恒虽然觉得好荒诞,但还是选择相信。因为在她的认知中,历史上的天才大抵都是这样的。 余老师期待问:「除了这些,还有没有?」 听闻,周诗禾眼睛一亮,也紧紧看着李恒眼睛。 麦穗则动身给三人倒了一杯茶,接看也跟自己续一杯,然后坐在边上等他说话。 迎着三人的目光,李恒点了点头,「有,不过还比较散,还没整理出来,这些我都是从春晚过后开始准备的,到现在小半年了才整理出8首。」 余淑恒: 周诗禾: 麦穗: 才小半年了,才整理出8首! 听听这是人话吗? 也不想想这些曲子的含金量? 真当是地上能随便捡呢? 若是她们能倾尽毕生之力创作出一首,都会没有任何遗憾地死去。 余淑恒和周诗禾心有灵犀地互相看看,然后交换手中的曲目。 良久,等到把9首曲谱看完,余淑恒再也按耐不住地对李恒说:「《风居住的街道》,你主打二胡和钢琴合奏,咱们去琴房。」 李恒转向周诗禾。 周诗禾点头。遇着这么好的音乐作品,一向不为外物所动的她也破了例,也很想验证一下曲谱弹奏出来的效果。 带上二胡,一行四人来到了27号小楼琴房。 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原来的位置,李恒坐在钢琴左侧,对周诗禾说:「你今天才接触曲谱,你先熟悉两遍。」 若是一般的作品,周诗禾肯定扫一眼就能做到信手拈来,但今天却特别认真,心怀希冀地熟悉起曲谱。 李恒、余淑恒和麦穗也不催,更是没出声干扰,在边上耐心地等待着。 大概过去一刻钟,周诗未徐徐抬起头,双手放到黑白琴键上,透亮的眼晴看向李恒,仿佛在说:可以了,我好了。 李恒意会,重新拿好二胡。 静坐四五秒,周诗禾的葱白手指在琴键上动了,登时落针可闻的琴房被一阵悦耳的旋律充斥满。 钢琴前奏过后,李恒也跟着动了,可当他的二胡发出第一段声音时,室内的三女都身形滞了滞。 麦穗是外行,纯粹觉得好听,被二胡声带进了一种清新世界中。 可余老师不同,她靠着钢琴,双手环绕胸前,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时这刻, 她觉得视角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多余的,唯有闭上眼睛、静心聆听才不负他的满腔才华,才对得起这样的曲子。 而周诗未则心跳动了一下,下意识望向他,她的眼里比任何时候都有光。 《风居住的街道》与其说是一首曲子,还不如说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故事中提到,风居住的街道是一个充满风潮的地方,街道两旁是各式店铺, 街道上居住着各种风,包括微风、和风、清风、大风、狂风、龙卷风、飓风等。 这些风潮象征着生活中的各种情感和经历,象征着一种对逝去时光的怀念和对美好回忆的追寻。而街道则是一个充满回忆和情感的地方,通过风的意象,传达了对过去时光的留恋和对未来的期许。 当然,这首曲子最令人耳目一新的就是二胡与钢琴的搭配。 二胡的厚重忧伤与钢琴的浪漫相互交织,宛如一对恋人的絮语,互诉爱慕之心。但两个乐器发出的音调永远不会重合,象征着两个永远不能在一起的恋人。 身为演奏者,周诗禾仿佛亲历了这首曲目中蕴藏的故事与爱情,脑海中也不知不觉浮现出了东北滑雪和京城同居一间屋子的生活场景,以至于她弹完整首曲子时,还静静地端坐在钢琴面前,低头看着黑白琴键发证。 《风居住的街道》这首曲子对她心灵造成地冲击是巨大的,比当初滑雪亲吻和听到他在梦中呼唤自己名字时还大,懂音乐的她比谁都清楚这曲子的内涵和魅力。 一曲完毕,室内余音畏畏,许久,余淑恒才慢慢睁开眼晴说,「真好,这首曲子挺适合你们俩。」 被余老师打破沉寂,从音乐世界中清醒过来的周诗禾会心一笑,快速看眼李恒后,起身出了琴房,去了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弯腰用双手捧起一捧清水扑在脸上。 一捧清水过后,她顿了顿,接着又捧一捧,又捧一捧。 连着三捧清水,周诗禾这才缓缓才抬起头,望向墙壁镜中楚楚动人的自己, 不一会儿,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了嘟,嘟得比任何时候都紧凑。 花费半天时间把9首曲子挨个演奏一遍,余淑恒临了感慨说:「这些曲子都有成为世界经典的潜力。 但老师最喜欢《雨的印记》、《和兰花在一起》和《河西走廊》,在这个年纪能亲眼见到这样三首佳作,真是三生有幸。」 周诗禾深表同感,但她比较内敛,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 余淑恒问他:「真要出专辑吗?」 听到这话,周诗禾和麦穗齐齐扭头看着他。 李恒点点头,「出!」 随后他补充一句:「且越快越好,最好是9月份之前面世。」 余淑恒眉:「9月份之前?有点急,好东西需要慢慢打磨,这么多曲子编曲可是一个大工程。」 李恒道:「老师说得我懂,可这些曲子对我有用。」 余淑恒不解。 周诗未和麦穗同样不解。 见状,李恒只得把新品牌「L-he」和安踏的创建跟三女简单说了说。 余淑恒对经商十分敏锐,顿时道破他的心思:「你是计划以音乐家、作家的身份来打破高端市场的门槛?」 李恒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对。」 周诗禾看了看他,没做声。 麦穗忍不住问了句:「鞋厂在哪?」 李恒告诉道:「在浦东那边,我堂姐李望在打理。」 余淑恒是见过李望的,脑海中过滤一遍这个女人后,偏头问周诗禾: 「诗禾,专辑若是赶着9月份上市的话,你暑假可能要在沪市过了。」 今天李恒带给她的震撼足够大,心生钦佩的周诗禾没有任何犹豫,浅笑着说好。 见周诗禾答应下来,余淑恒放下胸前环绕的手,站直身子说:「老师这就去安排录制专辑的事宜,从明天开始,诗禾和我一起为这些曲目编曲。」 周诗禾应允。 最后,余淑恒对李恒说:「你跟我来一下。」 李恒把二胡交给麦穗,转身跟了出去。 离开27号小楼,进到25号小楼一楼,门一关,前头的余淑恒原地背对着他许久没动静。 大致等了两分钟左右,李恒打破僵局,问:「老师,什么事?」 余淑恒悄然翻过身子,近距离看着他眼睛,红唇轻启:「我想辞职。」 她的声儿不大,语速缓慢,却带着征询的意思。 李恒心一抖,前几天他打哈哈敷衍了过去,但今天他知道没法再这样了。 在她的黑黑眸子注视下,他问:「辞职后,老师想从事哪方面?」 余淑恒眼珠子转动半圈,意味深长地说:「你过来抱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7 李恒:「 对峙半响,落败的李恒走过去,伸手放到她腰腹,深吸两口气后,他稍稍一用力,把她带了过来,半抱着她说: 「老师,不值得。」 一身黑的余淑恒不用仰头就几乎能平视他眼睛,笑眼弯了弯,罕见地弯成卧蚕眼,「你怕?」 「怕!」李恒没有虚伪,从心讲。 余淑恒嘴角勾了勾,勾出一丝好看的弧度,接着在他毫无准备之下,浅尝辑止地亲他脸蛋一口,随后果断离开他怀抱,优雅地往二楼走去,边走边说:「小男生,老师是逗你玩的。」 李恒:「..—. P:先更后改。 第377章,一声爸爸? 在原地像石头一样立小半天,李恒才从老师刚刚的举动中回过神,才跟着上二楼。 余淑恒用自己专用咖啡杯冲了两杯咖啡,端到他跟前,似笑非笑问: 「你选一杯。」 李恒无言以对,心道选个鸡儿呀选! 这两杯子都是你平素自个用的,从不让外人碰,今天竟然拿出来为难老子。 好吧,上回托沈心阿姨的福,他也用过一次。 面面相对,在她饶有意味的眼神中,李恒本想说「我可不可以不选」?但右手却随意拿了一杯。 「我就猜你会拿这杯,里边放了三颗糖。」余淑恒说。 李恒眼皮一掀:「我随手拿的。」 余老师微笑说:「我这杯也是三颗糖。」 李恒嘴角抽一下:「老师不是喜欢原味的么?」 余淑恒缓缓转动手中咖啡杯,意味深长地说:「原味的有些苦,老师已经苦太久了,想要一点甜。」 说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气场全开。 相视片刻,受不住压力的李恒不着痕迹挪开视线,捧起咖啡慢慢品尝了起来。 随着两人各自喝着咖啡,二楼客厅陷入了沉默。 一杯咖啡缓慢入口,余淑恒忽然抽冷子问:「老师送你的那块玉佩还在不在?」 玉佩指的是她以前佩戴的和田羊脂玉。 李恒回答:「在。」 稍后他问:「锁在抽屉里,要不还给老师?」 余淑恒把空杯子放茶几上,步往楼道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以后留给孩子当传家宝吧。」 余老师走了。 还有一口咖啡没喝掉的李恒傻愣在沙发旁,脑海中满是「孩子孩子」。 从25号小楼出来,李恒在巷子中央站一会,随后进了27号小楼。 麦穗果然还在,在厨房打下手洗菜择菜。周诗禾正在切菜,她们这是打算做晚餐。 寻一圈,没寻到余老师,李恒这才想起余老师说要去张罗专辑录制的事宜, 她显然已经是离开了庐山村。 他靠在厨房门口,对麦穗说:「余老师家的房屋门没关,麦穗同志,你有钥匙,去关一下。」 「嗯。」麦穗放下手中的菜,应声而起,出了门。 视线在柔弱的背影上停留些许,李恒问:「诗禾同志,我可以点来个菜不? , 随着他目光移开,周诗禾感觉轻松了很多,头也不回:「想吃什么? 李恒道:「我想吃文思豆腐汤,是不是比较麻烦?」 周诗禾温婉告知:「家里没豆腐。」 「没事,我去买。」李恒道。 周诗禾说好。 6月份的沪市天气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不,早上还艳阳高照呢,转眼就落起了倾盆大雨。 张兵还是守着校门口的烤红薯摊子。他的摊儿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薯, 有红颜色的,也有橙黄的,更是有紫薯.:, 雨下的很稠密,风刮得更大,绑在烤架上的那把黑布伞歪歪斜斜,起不了大作用,才一个眨眼的功夫,旁边的白婉莹就淋了个通透。 见状,李恒伞也顾不上打了,三两步疾跑过马路,推着白婉莹的轮椅躲到了副食品店。 「谢谢。」白婉莹依旧是那副乐观的模样,从没被生活打败过。 望着这张光彩照人的脸蛋,李恒不得不感叹:以前,他对眼前这姑娘和张兵的关系是存疑的,可现在他只剩下了佩服。 这真是一个坚强的女生,试问自己换做她,可能早就崩溃了。 「谢这个字眼就太客气喽,咱们是同学朋友嘛。」每次面对她时,李恒总是乐呵呵地讲话,她带给周边人全部是阳光,自己不能回馈给她风雨。 那样就太不公平了些! 把烤红薯摊简单收拾一下,张兵也冒雨跑了过来,接着脱掉上衣、掸在了白婉莹身上。 这月份的衣着都不厚,女生淋湿了容易走漏,这样可以帮她遮丑。 做完这一切,张兵才有空跟李恒说话:「老李,这么大雨,你这是要赶着去哪?」 李恒道:「去菜市场买豆腐,突然想吃豆腐了。」 白婉莹抬起头,「这个点还有豆腐卖?」 张兵答话:「有,里边有个老张头每天下午都会重新摆两桌豆腐,他和别人与众不同,我印象深刻。」 李恒点点头:「确实如此,我经常这个时候去他那买..:」 说着,李恒看到了一个陌生熟人,刘安。这货打扮非常时髦,伙同几个男生跑了过去。 没多久,郦国义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郦国义似乎没看到李恒三人,眼晴直勾勾盯着前面刘安方向,也一溜烟跑了过去,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李恒和张兵互相看看,下一秒都冲进雨幕中。 可惜,就停顿了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失去了郦国义和刘安等人的身影。 绕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李恒和张兵甚至把菜市场翻个底朝天,依旧没影李恒燮眉:「,真是见鬼了,老丽到底哪去了?」 张兵担心问:「像不像约架?」 李恒道:「不像。再说了,你觉得老郦是那种会跟你正儿八经约架的人吗? 」 张兵摇摇头,「确实不像。我们再找找,你左我右,等会这里汇合,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李恒说成,往左边找了去。中途路过老张头豆腐摊时,还顺手买了两块大豆腐。 10来分钟后,两人再次汇聚,李恒和张兵叹口气,放弃了,径直往回路赶。 张兵问:「老李,你说会不会出事?」 李恒想起魏晓竹曾经的猜测,「难说。」 回到白婉莹身边的时候,白婉莹问他们:「没找到?」 李恒回答:「没有。」 瞅着遮天雨幕,白婉莹忽地晞嘘一句:「丽国义和乐瑶走不长久了。」 李恒异,「怎么讲?」 白婉莹笑一笑:「我猜的。」 李恒故意撇撇嘴:「唉,你不把我当朋友咯。」 白婉莹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一直觉得,乐瑶只是一个幌子,郦国义真心喜欢的是魏晓竹。」 李恒若有所思。 张兵右手挠挠脑壳,「为什么这么讲?」 白婉莹分析说:「老张,郦国义曾来红薯摊帮过你26天,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在讲美女。而魏晓竹出现在他嘴边的频率要远远高于正牌女友乐瑶。」 张兵反应过来问:「所以,这次郦国义替晓竹出头,并不全是义气?」 白婉莹再次笑一笑:「我猜的。」 李恒角度刁钻,「你还记了谁来帮忙的天数?」 白婉莹不好意思说:「闲得无聊就记了啦,这都是恩情,老张以后要还的。」 李恒面色一垮,「怎么不早讲?早讲我就不吃不喝也要抽时间多来啊。」 张兵和白婉莹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白婉莹说:「你个大忙人大家都能理解,何况你来得次数也不少喔,有22回。 一李恒最后问:「两个联谊寝,我是不是次数最少的一个?」 白婉莹摆摆手:「没有。」 「嗯,我满足了,走喽。」和白婉莹开一通玩笑,见雨稍微小点,李恒就趁机跑回了学校大门。 有风的雨天,伞一般只是摆设,淋了一路,跑回家的李恒全身都湿透了。 麦穗伸手接过满是雨水浸泡的豆腐,关心说:「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 视线在厨房溜一圈,同周诗禾对视一眼后,他没瞎矫情,回了自己房子。 没一会儿,麦穗也跟了来,等他从淋浴间一出来、就进去拿起换洗衣服准备洗。。 李恒伸手拦住她,「麦穗,我自己来吧。」 麦穗柔声问:「今天不写作看书了?」 李恒道:「我想休息一下。」 你看我,我看你,一小阵功夫后,她把手里的袜子递给他,「你洗这个,衣服我帮你放洗衣机里。」 「嗯,谢谢。」 李恒道谢完,才觉得怪怪的,稍后笑道:「最后一次谢,凭咱们的关系,以后不道谢了。」 麦穗柔媚一笑,「好。」 等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他问:「不去帮诗禾同志打下手么?」 「菜我已经都洗好了,就四个菜,今晚我们三人吃。」她说。 李恒问:「曼宁和叶宁不来?」 麦穗回答:「她们在学校的朋友多,今天有人请客。」 想一想,好像也是,这两妞性情开朗,朋友遍布各个院系,隔三差五就有聚餐,关键是还不用付钱哇。按孙曼宁的说辞,白吃白喝,还有奉承话听,老娘傻了才不去哩。 李恒随后问一句:「同在学生会,那你怎么没去?」 问完,他就觉得这问题有点蠢,白问了。 麦穗不是没人请,她若是愿意,天天都有人排队请客。问题是没人请得动啊,到底是复旦小王来着,名气和架子在这搁着呢。 最最重要的是,整个复旦大学都在流传一则小道消息:晚会女主持人麦穗暗恋李恒。 一开始很多人并不信,都认为是谣传。可一学年下来,见到麦穗总是跟在李恒身边后,见她出现的地方必有李恒后,大家伙慢慢都信了,也从那开始,再也没有男生去打扰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金刚钻不懒瓷器活嘛。 论相貌,相貌比不过李恒;论才华,更是差李恒一条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还怎么比?比个屁啊比。 其实也有女生嫉妒麦穗的美貌,嫉妒她独有的内媚属性,暗地里说她是狐媚子,最是会勾引男人,可那又怎么样?只要她往那些女生面前一站,心虚的长舌们像排水管的老鼠一样,四散溜了。 都说同性相斥,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对于极小一部分女生的善妒,麦穗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初中到高中,她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人无完人,就算美到宋妤和周诗未这种程度,也会有女生神经抽风而找茬。 比如,高中有人说宋妤太清傲了。 比如,管院有女生幸灾乐祸说追求周诗禾的男生还没其她小王多。 瞧瞧,这些都是什么歪门邪道啊,埋汰人的角度也太他妈的刁钻了! 人家为什么清傲?你心里没个数吗?以人家的美貌,若是对每个靠上来的人都笑言笑语,那学校那么多人,还用不用读书的? 为什么追求周诗未的异性比其她小王少很多?那是因为一般的男生不敢去追哇,双方的差距太过明显,连大师哥胡平搭个话都结巴,其他男生哪还有胆量追? 麦穗眼睛弱弱地闪烁两下,昂首俏皮说:「我要帮某人看家,我若是不看着点,这家里的贵重东西早丢了。」 李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嗯。」 嗯嗯两声过后,两人望着彼此都开心笑了,气氛十分温馨。 他打趣问:「那在你心中,这家里哪件东西最贵重。」 麦穗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副《骏马图》:「你老师送的那幅画。」 李恒用手指头指着自己,「画?难道不是我?」 麦穗耳朵发烧,不看他眼睛,笑着起身走了。 晚饭过后,雨终于停了,三人还是老样子出门,沿着校园闲逛,美其名日消食。 路上,三人碰上了校学生会主席赵梦龙,眼眶内敛,十分憔悴。李恒和对方聊了几分钟才散场。 等到赵梦龙走远,麦穗告诉他:「自从叶学姐出国后,赵学长就不怎么爱说话了。听说以前不怎么喝酒的,如今几乎三天一大醉、两天一小醉。」 李恒明悟,关于叶学姐暗恋自己的事,就是因为赵梦龙喝醉酒被人套话才传了出来。 周诗禾难得插句话:「他既然这么喜欢叶学姐,为什么不出国去追求?」 麦穗隐晦地扫眼某人:「叶学姐还在学校的时候都不敢开口追,出国就更难。另外,据说赵学长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好,家里有父母和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出国不太现实。」 这事,李恒听柳月提过。但他此时聪明地选择闭嘴,表示不接这锅。 逛着逛着,后面又遇到了唐代凌和卫思思,两人很是恩爱,正躲在一颗树下依偎着聊天。 见到三人路过,唐代凌像惊弓之鸟,立马弹开,一不小心把卫思思弹到了草地上。 卫思思爬起来伸手他耳朵,气不过地骂:「怕什么?李恒自己已还谈恋爱呢,在学校食堂都敢和肖涵牵手,你真是个怂包。」 唐代凌平素最讲义气,飚得很,假若哪个寝室兄弟被欺负了,他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帮着打架的人,且别看他瘦,打起架来有一股子狠劲,完美诠释了广西狼兵的风范。而现在却被一女人牵耳朵,还嘿嘿笑着不敢反抗。 李恒三人看得好笑,却也没有久留,给足了老唐面子。 麦穗说:「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我好几次看他被卫思思欺负了。」 「人家这叫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亲。」李恒道。 周诗禾认可这话,温润地说:「他们俩毕业后应该能走到一起。」 李恒偏头:「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 周诗未嗯一声,「我们管院这一届每个班都有几对情侣,但他们俩给我的感觉是最好的。 听闻,李恒想到了白婉莹评价丽国义的说辞,然后顺口问了问:「那你觉得我们寝室老郦和乐瑶怎么样?」 周诗禾看看他,又看看麦穗,浅浅一笑没做声。 李恒瞧得迷糊。 麦穗替他说:「有一次我和诗禾去静安的时候,公交车上碰到了郦国义和一个女生,那女生一直在缠着郦国义。」 听问,李恒瞬间想到了郦国义的那位学姐,随后问:「你们什么时候去的静安?我咋不晓得?」 麦穗说:「诗禾小姑在静安工作,我陪她去过一次,那时候你在陕北。」 胡天海聊,天色不知不觉已然黑了,回到庐山村,李恒继续一头钻进了书房而麦穗和周诗禾则拿出书本,去了图书馆。 临走前,麦穗还对他说:「今晚我们不回来了,住宿舍,舍友有点事。」 李恒点头:「好。」 二女一走,偌大的巷子尽头就只剩了他一人。 自从陈思雅怀孕住在娘家后,假道土基本上每天下课就往那边跑,一个星期最多回来住两个晚上。 也不知道余老师今晚会不会回来? 望着对面漆黑如墨的阁楼,回忆起今天下午余老师的言行举止,李恒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余老师的身影。 哎!良久,他莫名叹口气,摊开笔墨纸砚,又沉浸在了看书写作中。 这个晚上,李恒一口气把第38章写了一半有多,到凌晨三点才睡。 停歇间隙,他再次张望了一番对面25号小楼,依旧黑影绰绰。 这个晚上,好不容易躺床上的李恒做了一个梦。 破天荒地梦到了黄昭仪。 她来找自己了,带了一个小男孩来。一碰面,男孩就开口叫他爸爸。 一声稚声稚气的「爸爸」,瞬间把李恒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在思付: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 梦是反着胡来?还是应照什么? 难道命中率这么高,那天在车里才三次她就怀孕了? 可她不是说,是安全期吗? 本能地,他不怎么相信有这么巧。更何况还是个梦。 问题是,老子都重生了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哪还敢百分百说梦是荒诞的?全是假的? 思绪到这,李恒缓缓坐了起来,就那样靠着床头握到天亮。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大悲没有大喜,也没有想象中的心慌和焦虑,翻来覆去思考了很多。结果回头一总结,貌似又什么都没有。 天一亮,李恒先是洗漱一番,接着去书房,从书桌最底层抽屉找出她寄来的黄褐色信封。 里面有一把钥匙,还有一张信笺。 打开折叠的信笺,李恒逮着电话号码发了会呆,默念几遍后,又把信纸塞回信封放入抽屉。 复原完一切,李恒原地思虑再三,最后还是离开了庐山村,径直往校外副食品店跑去,这家店新安装了电话。 来得比较早,前面就两个女生在排队打电话。 由于这年头的电话费贼贵,都不敢费那个钱去煲电话粥,李恒只等了不到6分钟,听筒就落他手里了。 默念一遍号码,李恒伸手摁了一串数字键,随着一阵「叮叮叮」响过后,他收回了右手,默然等待。 他不知道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脑袋空空如也,直到耳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声,他逐渐回过神。 「喂,你好。」 李恒皱眉,细细沉思一番,这声音好像不是黄昭仪的。 大青衣的声音似夜莺,很有灵气,十分悦耳,要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他甚至还有点喜欢听她的声音。 尤其是那天在车里,她压抑的低沉声音,舒服到把他天灵盖都掀开了,不管不顾打井下桩。 李恒哑着嗓子说:「你好,找下黄昭仪。’ 很少有男人打电话到小妹家里来,更何况这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黄煦晴顿时有些好奇:「你是哪位?」 李恒眼珠子转一圈,「我是《收获》杂志编辑邹平,找她有点事。」 黄煦晴知晓小妹和《收获》杂志的一些编辑关系不错,虽然奇怪对方为什么不用沪市本土话,却也没多想: 「你稍等,她在外面院子里,我去叫他。」 「好,谢谢。」李恒现在琢磨过来了,对面接电话的应该是黄煦晴,柳月的妈妈。 自从余老师给家里安装彩色电视机后,麦穗、周诗禾和叶宁她们时不时会看会电视,有好多次他有跟着看,期间就不止一回见过沪市新闻联播中的黄煦晴。 下到一楼院子里,黄煦晴朝正在给花草浇水的小妹喊:「昭仪,你电话。」 「谁?」黄昭仪今儿心情不错,旁边石桌上还有录音机在放纯音乐,放的正是《故乡的原风景》。 黄煦晴对小妹的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这首曲子耐听,听了这么多次也不会腻:「编辑邹平,他说找你有点事。」 「哦,好。」黄昭仪把水壶中的最后一点水洒干净,稍后直起身子,放下水壶往大门处走了来。 黄煦晴问:「矣,对了,你和邹平往常打电话都是用普通话?」 她之所以问,是刚刚记起来,以前听小妹和廖主编聊天时,用的好像是上海话。 黄昭仪身形滞一下,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身影来,难道是他吗? 他真会给自己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期待的缘故,她内心没来由地骤然紧张起来,这一刻,仿佛有一颗17岁的少女心在跳动,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迎着大姐的目光,她内心悸动、表面却显得特别镇静:「有时候用普通话, 有时候用上海话。」 说着,她指着最右边一片花丛说:「还有那一块的花草没浇水,你帮我浇一下。」 为什么最右边? 因为最右边离大门最远,旨在支开姐姐。 小妹不在的时候,黄煦晴经常干这事,以为小妹又要赶时间出门,当下没多问,朝水壶走了去。 视线在大姐背影上停留一会,稍后黄昭仪右手捂了捂跳动厉害的小心脏,走进大门。 p:先更后改 第378章, 自从上次两人涟漪过后,李恒就再没任何信息。 没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写信给她,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这一度让黄昭仪有些小失落。 虽然知道他要了自己是因为小柳月下药的缘故,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没感情,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天那么配合他,甚至不惜放下尊严去做一些以前从不敢想象的事去讨好他,但终究没换来他对自己的关注。 至于上次的男欢女爱,她没想过拒绝。她是理亏的一方,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上回由于太过猛烈,导致初经人事的她下身出现了轻微糜烂,事后还悄悄去了一趟医院,敷用了十多天药才彻底好转。 好多次她面对镜子时会忍不住思忖:自己即使年岁大了一点,但长相正值巅峰,皮肤紧致,气质成熟有风情,身材高挑饱满,打扮也非常得体时尚,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对自己求而不得、却唯独吸引不了他?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思维会钻入死胡同。 她不是一个贪婪的女人,也不需要他的全部爱。 就算李恒对她没有感情,可她依旧为他着迷,她是发自内心地爱上这个男人,喜欢这一款男人。 闲下来时她会幻想,要是他没钱没势该多好啊,自己可以帮他,一起建立一个温暖的家。 但遗憾的是,这些幻想的场景永远不会出现。 她也明白,假若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写《活着》,自己都根本不会知道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会有他的存在,这样的错层缘分让她有心无力。 每每这个时候,她会十分羡慕肖涵,无比渴望人生能自己选择。假若时光能逆流,那她甘愿舍弃荣华富,从初中高中就开始陪伴他。 她这种思念,从他的才华爱上他,到现在已经超脱了一切,唯爱这个人。 不过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也是一个会换位思考的女人,每当心有郁结之时,她就会换位思考。 假如自己跟他的位置交换,从他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从他的视角去看待这段所谓的缘分,就特别能理解他对自己的无情和不理不睬。 这一换位思考,身为女人的所有负面情绪就会烟消云散,所有症结都会迎刃而解。 一楼到二楼的距离不远,过往的场景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黄昭仪走着走着来到了沙发跟前。 此时红色听筒斜躺在茶几上,不吵不闹,安静地像一朵等爱的玫瑰。 他打电话来了,虽然还不清楚对方找自己是什么事? 但她内心依旧颤动。 深吸两口气,黄昭仪端庄地坐到沙发上,右手迟缓地拿起听筒,语气尽量柔和:“喂” 一句“喂”,似乎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然后就是等。 电话那头传来声响,李恒下意识瞄眼时间,1分58秒,将将两分钟,也是够墨迹的。 李恒回应:“我是李恒。” “嗯,我知道。”黄昭仪想说话尽量自然一点,也想说话有吸引力一些,可绕来绕去,终究只吐出了这样简单至极的四个字。 李恒扫眼四周,见没人后,压低声音直奔主题:“问你个事。” “你问。”黄昭仪说。 李恒问:“你有没有怀孕?” 怀孕? 他是怕自己怀孕?影响他的事业和前途? 还是纯粹地关心自己?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黄昭仪并没有卖关子,也没去博同情,坦诚事实:“没有。” 随后她不由自主问:“上次是安全期,你怎么还担心这个?” 李恒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黄昭仪恍然大悟,“梦到我有了身孕?” 李恒点头:“嗯,差不多。” 黄昭仪低头瞅眼小腹,心想若是自己真有了身孕,他会怎么样? 可惜,这个假设不成立。 确认了没事,两人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李恒没有想象中的松一口气,而是整个人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中,波澜不惊。 过一会,他抬头望望乌云密布的天空,打破僵局道:“又要下雨了,我先挂了。” “等一下。”听到他要挂断电话,心头一急的黄昭仪情不自禁出声挽留。 她害怕就这样又断了联系,害怕两人又恢复到、过去找不到交叉的平行世界。 听到她的声音,李恒挪开的听筒再次回到耳边,问:“有事?” 黄昭仪脱口而出:“最近我要出一趟远门,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说完这句话,她愣了愣,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有勇气! 可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只在心里默念,他不要拒绝得太难看才好,不然以后就越来越难了。 李恒沉默两秒,问:“去哪?” 黄昭仪说:“去香江。” 接着她补充一句:“那边有些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李恒问:“什么时候走?” 黄昭仪说:“明天下午的飞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黄昭仪心情忐忑不安之际,李恒的话传了过来:“可以,你定个时间。” 这短短7个字如同天籁之音,快要坠入地狱的黄昭仪彷佛瞬间来到了天堂,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她思虑半晌,征求意见:“今天晚餐来家里吃怎么样?” 李恒问:“你会做饭?” 黄昭仪说:“一直有在学。” 李恒没问她学什么菜,而是问:“地址。” 黄昭仪说:“信封中那个。” 她知道他看了信,要不然这电话号码无从得知。 这时后边有个女生用手指戳了戳他肩膀,李恒回头,发现是一个熟人,孙小野。 有外人来了,李恒选择中断电话,对听筒说:“可以,我5点半左右过来。” 话落,他挂了电话。 而那边,手握听筒的黄昭仪笔直坐在沙发上,心间满是他刚才这句话,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他会答应。 她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的,没想到事情会有反转。 主动出击无数次,终于得到了一次正面回应。 这一刻,她眼眶稍稍有些湿润,但更多的是高兴。 “孙小野同志,你也来打电话?”李恒回过头。 “对啊,你刚刚在和女生打电话么?”孙小野八卦问。 李恒问,“你听到了?” “没有,我猜的。”孙小野背着手说。 李恒笑了笑,让开位置:“要下雨了,你来吧。” 孙小野问:“哎,你要回学校了?” “对。”李恒道。 孙小野指指左边小路角落位置:“戴清在那边,我和她一起来的,见你在这,她就没过来。” 顺着她的指头望过去,刚好看到戴清背对自己在买早餐,李恒问:“你看我像不像吃人的老虎?” “像!不过还是有很多女生愿意让你吃的哈。”孙小野半真半假玩笑说。 p:(先更一小章,还有) (本章完) 第379章,一切为了留住他 告别孙小野,李恒穿过马路直接进了复旦校门,并没有去找戴清。这姑娘都刻意避着自己了,要是再凑过去,那就实属无趣的紧。 而他这次答应去见黄昭仪,答应跟对方吃晚餐,主要是不想落一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坏印象。 好说岁说,黄昭仪也是跟自己上过床的女人,他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能真做到无动无衷。 当然,他应承下来最关键的一个缘由就是:黄昭仪是一个比较有分寸感的女子,知晓他的底线在哪?不会给他带来心理负担和麻烦。 这是她让李恒心情比较放松的一个优秀品质。 回到庐山村,昨晚离开的余老师还没回来。 假道士倒是回来了,正在阁楼上打坐,好久不曾有过这幅模样了,嘿!真是难得啊。 李恒抬逗趣:「老付,下来喝酒。」 假道士睁开眼睛,瞧瞧他,随后拿起旁边一个早餐没吃完的韭菜盒子丢下来,接着又闭上眼睛。 「老付!你大爷!」李恒喊。 假道土乐呵呵咧嘴笑,眼睛仍旧闭着。 周诗禾在练习钢琴,弹的《梁祝》,这是她老师巫漪丽的大师之作。李恒站在巷子中央聆听一会,感觉是真的好,来自灵魂深处的享受无法用言语形容,同时也不得不感叹:钢琴这东西是真的吃天赋唉。 想他两世为人,积累几十年自认为尚可的技艺,但跟周姑娘一对比,!他娘的什么都不是了,渣都不剩了啊。 雨下的有点大,他犹豫一阵,进了27号小楼。 此时叶宁正在一楼沙发上读家信,见他进门、遂第一时间问:「李大作家, 一大早上你去哪了?穗穗找你人也没找到。」 「我去打个电话,麦穗在哪?」李恒问。 叶宁说:「她被曼宁叫去了相辉堂,下午学校有个演讲比赛,她提前去彩排。」 演讲比赛的事麦穗跟他提过一嘴,只是他太忙给忘记了,他顺嘴问:「你也是学生会的,怎么不去凑热闹?」 叶宁抖抖手里的信,「叶展颜给我写信来了,又隐晦问到了你,你要不要过过目?」 李恒摆手,越过她,往二楼走去。 叶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跟着他身影移动而移动,临了撇撇嘴、暗暗嘴笑道:「不是不偷腥,而是喜欢捡最好的偷。」 接着她又幸灾乐祸地对着信纸嘀咕:堂姐啊堂姐,你就算从小生得花容月貌又怎样?从小众星捧月又怎么样?还不是落一个爱而不得? 二楼。 李恒来到琴房门口,右手握着门把手轻轻往里推,竟然推开了。 此刻映入眼帘地是周诗未那弱不禁风的背影,她一身浅褐色打扮,端坐在钢琴前,双手不停地律动,气质自然圆融、楚楚动人,十分吸睛。 怕打扰她,李恒并没有直直地走进去,而是依靠着门框倾听。 良久,一曲完毕,似有所感的周诗禾在余音中缓缓转过身,四目相视, 她打招呼:「来找麦穗?」 「不是,是你弹得太好,路过都被你吸引上来了。」李恒讲实话。 周诗禾会心一笑,又转回了身子,片刻功夫,她的双手又动了,这次弹的新曲目《雨的印记》。 不愧是大师亲自闭门指导的弟子,果然名师出高徒矣,李恒很快沉浸在了钢琴世界中。 在灵动的音乐海洋中,他忽地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让宋妤和周诗禾认识,两女会不会讲得来? 宋妤爱好不多,特别喜欢纯音乐,对钢琴演奏会情有独钟,这也是他前生拼命学钢琴的缘故,不为别的,就只为博佳人一笑。 稍后他又想:两女相遇,也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都说同性相斥,一山不容二虎,美到这种程度,很难再接受自己的领地有其他竞争者了吧? 在莫名其妙的念头中,《雨的印记》来到了尾声,当收拢最后一个音符时, 周诗禾仍端坐在钢琴面前,低头静静地看着黑白键发证。 直觉告诉她,后面那个男人正在一丝不苟地望着自己。 许久,清醒过来的李恒发声道:「这首曲子很适合你,和你的气质贴合。」 「嗯,我非常喜欢它。」周诗禾没有虚伪,真心实意讲。 很罕见,认识快一年了,李恒还是第一次从她口里听到「非常」、「喜欢」这样的绝对字眼,可见她对《雨的印记》的喜爱程度。 李恒笑道:「《风居住的街道》会哭的。」 周诗禾巧笑一下,「这首我也喜欢。」 李恒问:「那这两首,你更喜欢哪一首?」 周诗禾想了想,给出答案:「《雨的印记》。」 李恒目光移位,移到窗户外边,「今天下雨了,应景儿,要不再弹一遍?」 周诗禾抬起头,视线在雨幕中停留小会,随后在静谧中传来钢琴声,正是《雨的印记》。 李恒这回抛除了所有杂念,一直安安静静听到末尾。 等到她收音,他转身就走,没再留恋,下了楼梯,很快消失在27号小楼。 听到脚步声走远并逐渐消失,座位上绷直身子的周诗未骤然放松下来,她先是伸出手掌摩了好一会琴谱,稍后徐徐站起身,来到床前,仰头对着黑沉沉的雨幕发呆。 昨天今天,一连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坏消息传来,刘安仍然活蹦乱跳,这让李恒和张兵各自悬着的心落了地。 下午5点左右,李恒打伞来到了烤红薯摊,问张兵:「老张,昨晚老郦在宿舍过夜没?」 有些话一听就懂,张兵递给他一个橙黄色红薯:「回了,在寝室又吵又闹, 同老胡、李光他们跳迪斯科跳到半夜,看不出什么异常。」 李恒没接红薯:「等会和人约好吃饭,吃这个饭就不用吃了,容易饱肚子。 ?」 另一边。 结束同李恒的电话后,黄昭仪一个人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会,直到给花浇完水的黄煦晴上楼,她才回过神。 「邹平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在发呆?」大姐黄煦晴问。 黄昭仪后知后觉把听筒放回去,「不是邹平,而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黄煦晴来到对面沙发上坐好,追问:「关于作家李恒的事?」 黄昭仪没承认,「邹平怎么会跟我提他的事。」 想想也对,平素都是廖主编在中间帮小妹斡旋,这种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黄煦晴转而问:「李恒出新书了,目前反响毁誉参半,他的状态怎么样?」 黄煦晴看似在问书,其实是在试探小妹和李恒有没有联系? 黄昭仪哪有听不懂的,摇摇头:「我最近一直在忙。」 观察的小妹表情不像作假,黄煦晴暗叹一口气,好好的一个人,才华气质长相占全了,却非要爱上一个小那么多岁男生,弄起她们这些做兄弟姐妹的很被动,想帮忙都不好意思去帮,实在是...! 实在是年纪差太多,若是让外界知晓了,一准被笑话。 黄父黄母为此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问小妹的事了,两老有些心如死灰, 但更多的也和几个子女一样,不知道该不该掺和这段孽缘中? 黄煦晴忍不住问:「要是他一直不回应,你就一直这样耗下去?看他毕业? 看他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黄昭仪说:「只要他过得好,我会为他开心。」 黄煦晴语塞,好半天说:「你明天要走,今晚去我家吃饭,你姐夫说过了, 亲自下厨。」 黄昭仪说:「今晚我有事。」 听闻,黄煦晴没过问什么事?小妹也老大不小了,该有自己的隐私,随即她站起身说:「那姐先走了,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还有...」 话到这,黄煦晴停顿一下,接着讲:「还有,世界上的男人千千万,李恒这里既然走不通,你也要学会把目光投向别处,说不准就有惊喜出现。」 黄昭仪没声,跟着站起身,送她到楼下。 见状,黄煦晴又叹口气,知晓自己刚才是白说了,小妹就是一根筋,估计这辈子怕是真要栽这里了。 目送大姐离去,黄昭仪在院门口站一会,稍后回屋简单收拾一下,提起包包上了奔驰车。 只是奔驰车才打火,她沉吟半响,又熄火,下车来到了院子另一边,这里停放着一辆桑塔纳。 本来对于桑塔纳,她以前没太大兴趣,甚至懒得多看一眼,当初买它的原因主要是有些场合需要低调。 可自从他坐过这辆车后,自从和他在这辆车发生过关系后,这辆桑塔纳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越看越顺眼,她把它称作自己的福将。 今晚去会他,黄昭仪又开上了这辆心爱的福将。 想着傍晚时分能见到他,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十分不错,偶尔还会不自觉哼唱一段京剧。 期间在街角路过一家不起眼的性专用品店时,黄昭仪往外瞧了好眼,等到车子朝前开出百来米,她忽地连踩几下刹车,把车子停到路边。 在座位上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智,她从包中翻找出一副大墨镜戴上,接着又戴上一顶太阳帽。 对着内视镜查看一番自身情况,黄昭仪掏出最后一块拼图,一只口罩。 其实她并不害怕这些,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但老父老母的脸面她不得不顾虑。 犹记得当初去就医时,中年妇科医生的几连问让她好一阵为难。 女妇科医生问:「没结婚?你男人呢?」 黄昭仪想了下,说:「男人有事没来。」 黄昭仪不知道如何开口接这无比荒唐的话茬,等医生一开完药,就快速离开医院,落荒而逃。 收拢思绪,黄昭仪四处张望一圈,确认街道前后没有熟人后,她打开车门, 下车往街角的性用品店行去。 百来米距离并不远,在她匆匆脚步下,很快就到。 「你好,想买点什么?」 见黄昭仪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东瞧西看,女老板心里登时跟个明镜似的,这顾客怕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墨镜下的黄昭仪问:「事后药有没有?」 「有。」店老板问:「有好几种,你要哪种?」 黄昭仪说:「对身体伤害最小的。」 店老板伸手拿一瓶药放她跟前,「这种效果最好,就是价格稍微高一点。」 黄昭仪根本不理会价格,看完说明书,随后把药收进包里,迟疑片刻又问:「有没有..:」 见她吞吞吐吐,店老板问:「情趣用品? 黄昭仪脸热,摇头。 店老板意会,「安全套?」 这是文雅的叫法。 黄昭仪点头。 店老板返身,拿了好几款安全套放柜台上,「这是大号,这是小号,这是丝滑型的...” 这年头的安孕套相当简单,远没有后世的花里胡哨。外壳上边是「避孕套」三个大字,中间写有「计划生育」4个小字,挨着下面是尺寸,比如大号直径死33毫米,小号是31毫米,最下方则标注生产工厂:上海乳胶厂。 黄昭仪拿了3个大号,思虑一下,问:「还有没有更大尺寸的?」 她感觉33mm不一定够用,上回她的面腮隐隐作痛了几天才好。 店老板眼晴大瞪,露出一脸你好幸福的表情,转身掏出一打35毫米的摆柜台上。 黄昭仪不为所动。 店老板说:「这已经是市面上最大型号了,欧美人也最多用这种。」 听闻,黄昭仪默不作声把一打35毫米的安全套收进包中,付钱低头走人,全程不多说一句废话。 直觉告诉店老板,这位充满文艺气息的女顾客肯定美艳绝伦,可惜对方防范措施太过严密,愣是瞧不出一点破绽。 「35mm还不够吗?我家死鬼才29,真是货比货得扔哪!」店老板手持一个35mm的安全套,左看右看,不满之意越来越浓,心想要是能碰到一个35的,她也想试试个中滋味。 卖这种东西久了,随着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客人,店老板的底线一天比一天低,如果有阔绰且顺眼的主,她也不介意下海接单。 回到车上,黄昭仪摘下墨镜,看着包里的安全套和事后药发愣。 她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脑子一热去买这些东西? 自己是在期待什么吗? 可他会吗? 会跟自己再续前缘吗? 今天就正儿八经请他吃饭,不可能下药,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她对此没一点把握。 或者说,没有任何把握,她左右不了那个男人。 而且,话说回来,他就算想和自己欢好,也不见得喜欢这种东西。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到了床上,难道自己还喊他停下来,让他戴上避孕套? 这场景光想一想就觉得窘迫。 另外,她怎么解释提前准备这东西的动机? 她是一个女人,提前准备这些,他会怎么看自己? 思着想着,心虚矛盾至极的黄昭仪把包包放副驾驶,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今晚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她如是自嘲。 虹口和杨浦是相邻的,离着不远,驱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离五角广场不远的新家。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带有庭院。 一楼是杂货间,不住人;二楼和三楼被她花大价钱装饰了一番,里面地毯和红木家具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家居小型电影院。 把桑塔纳停在院子里,黄昭仪先是打了一个电话,让人送新鲜的食材来。今天要做什么菜,做几个碗,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动作干脆利落。 打完电话,黄昭仪换上家居服,开始搞大扫除,把二楼每间房每个角落细致地清扫一遍。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花3个多小时搞完卫生,黄昭仪从卧室拿出备好的香水,在每间房喷洒几下, 随后鼻子嗅了嗅,觉得还不够,又四处喷洒几下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收好香水,黄昭仪在屋子中央伫立一阵,最后走进主卧,把被褥和床单换新,换上新买的。 接着把主卧窗帘和客厅窗帘拉好,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不用再费心思去折腾这些,免得气氛中断后再难续。 到这,黄昭仪拍下自己脸蛋,暗怪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属实鬼迷心窍了。 但她也清楚自己的处境,目前唯一能留住他的、能让他感兴趣的,也许就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其他的,同他身边那些女人比,自己找不到任何优势。 都已经这样了,不要觉得可耻,只要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哪怕痕迹再淡, 一切也是值得的。心慌慌的黄昭仪这样为自己打气。 做完这一切,她休息了小半天,顺带看了会电视。 当时间悄然来到下午三点半时,沙发上的闹钟响了,她伸手关掉闹钟,关掉电视,起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她计划做5个菜,也是她花了很长时间学的5个菜。 分别是辣椒炒肉、剁椒鱼头、葱香蛋饼和小炒黄牛肉。最后一个是汤,茶树菇老鸭汤。 辣椒炒肉和小炒黄牛肉看似不难,但要想学到精髓却非常不简单。因此她跟专业的湘菜大厨学过,且每个菜品,她前后至少浪费了差不多50份才算有小成。 由于时间不足,她到现在为止就只学会了这5样菜,至于合不合他口味,她内心多少有些志芯。 都说留住男人的胃,就等于成功了一半。这是除了自己身体外,她唯一能想到让他留恋自己的方法。 她做菜很细致,很用心,直到5点13才做好。 把菜放入保温蒸笼,黄昭仪瞅眼时间,随后马不停蹄拿过早已精心准备的好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离跟他约定的时间还剩17分钟,她先是洗个澡、洗个头发,把厨房的油烟味彻底洗干净。接着换上衣服,拿出自己专用的香奈儿香水在身上喷了几下。 没敢喷太多香水,怕他反感,淡淡有个味儿就成。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她打扮完,用吹风整理发丝之际,期待已久的门铃响了。 黄昭仪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时钟,5:41 把吹风机收好,稍后她往楼梯行去。 蹭蹭蹭,沿着楼道下到一楼,她在大门处静了静,深吸口两口气后,又低头快速警眼自身,随后右手握紧门把手,打开了门。 「咔」两声,门锁开了,大门自里边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张大气明媚的脸门里门外,四目相视几秒,黄昭仪红唇抿了抿,轻声说:「来了。」 「嗯,抱歉。外面雨太大,还刮风,来迟了。」李恒指指自己手里的伞,伞骨都被东南季风吹反了,很是无奈。 黄昭仪赶紧把门全部打开,侧让到一边,「快进来吧,衣服都湿了。」 李恒没瞎矫情,进了屋。 黄昭仪把门关上,对他说:「我的生活起居在二楼,跟我来。」 李恒点头,仰望向上延伸的楼道,有些意外又不意外,竟然楼道都铺有名贵地毯。 其实他并不识货,可直觉告诉他,地上的毯子不便宜,质感和京城余老师家里的地毯差不太多。 他瞅眼自己的鞋,问:「要不要换鞋?」 「在二楼,我帮你准备好了新鞋。」黄昭仪说。 闻言,李恒不再客气,跟在她后面拾级而上,很快就到了二楼。 此时,她把二楼房门全部推开,弯腰拿一双新鞋到他脚下,然后又马不停蹄找出一块干发毛市帮他擦拭湿漉的头发。 她的净身高是170,李恒净身高178,她稍微垫脚,刚好能勾到。 女人如花,美丽如诗,近距离观察她的面容,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闻着淡淡的女人香,享受着她那若无若无的身体触碰,李恒脑海中瞬间被动浮现出一抹抹香艳的场景。 在车里,她像八爪鱼一样反抱着自己,压抑着歌喉婉转轻吟。 随着时间推移,一股曾经邂逅过的独有暖味气息充斥在两人之间,看她无比认真帮自己擦拭头发的样子,李恒打破僵局道,「我自己来。」 「嗯。」 黄昭仪嗯一声,把干发毛币交他手里,然后转身进了卧室,从里边找出一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服,「你衣服湿了,换上这身吧。」 李恒看看她眼睛,又看看她手臂上掸着的衣服,「哪来的?」 「这个季节沪市经常刮风下雨,我提前为你准备的。」黄昭仪没隐瞒,而是有什么说什么。 李恒夸赞道:「心还挺细,你这是未雨绸缪。买了几套?」 黄昭仪说:「四套。」 李恒再次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衣服,往淋浴间走去。 不一会儿,他出来了,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这衣服很合身。」 一身白的李恒特别养眼,黄昭仪眼睛亮了亮,稍后问:「你饿不饿?」 「菜好了?」他问。 「好了,刚做好不久。」她说。 李恒道,「那先吃饭,确实有点小饿。」 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他没怎么拘束,径直走向餐桌。 P:先更后改。 第380章,他的要求,她的享受 你先坐,我去端菜。」 黄昭仪拉开椅子,示意他坐。 「嗯。」 李恒嗯一声,坐了下去,随后看着她进厨房出厨房,忙上忙下。 不一会儿,5个热气腾腾的菜摆到了餐桌上。 这时他才注意到,餐桌旁边角落有两个花瓶,里边各自插满了鲜红的月季花。 他问:「你喜欢月季。」 黄昭仪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月季花,解释说:「我喜欢月季花这种大红。」 李恒颌首,「红色月季花象征着炽热的爱情、迷恋、忠贞和勇气。」 听到这十分贴切自己的花语,已然30出头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红晕,笑问: 「你觉得它们好看吗?」 「好看,红就要红得彻底,我也比较喜欢这种大红。」李恒如是讲。 黄昭仪目光转向他,眼里带着一丝丝开心。 对于心有所属的女子来说,往往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情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让她愉悦半天。 李恒没避讳她的眼神,四目相视几许,他想了想问:「今天为什么披发?」 黄昭仪低头瞅瞅软塌在肩头、脖颈和胸前的青丝,轻抿嘴:「丑?」 李恒摇头,「不丑。」 「做好菜,刚洗完头发不久,你来得时候我正在吹头发。」她说。 视线在她秀发上溜一圈,李恒点头,表示看出来了。 黄昭仪说:「要不我现在挽起来?」 「好,我比较喜欢看你挽头发的样子。」李恒道。 男人的这句话简直是毒药,瞬间在她的心头崩裂出一线希望,她顿时浑身充满劲,走进卧室,对着镜子开始细心地打理头发。 有些女人适合披发,有些女人适合做特定造型,有些女人更适合扎起来。其实她自我觉得,无论哪种发型都很适合她。 不过李恒喜欢看挽头发的自己,那她甘之如怡。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自己的美还是被他认可的,被他接受的。 身处情爱中的女人,最怕的就是男人不管不问、不理不踩,没有任何要求, 那样才真的走到了绝境。 而只要他有要求,就能衍生出无限可能。 这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开头,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她对着镜子里面的影像如此打气。 挽好头发,黄昭仪左转转身子,右转转身子,360度无死角检查一遍,很是满意。 沉思小阵,稍后她拉开抽屉,从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副精致的耳钉,她拿起来佩戴上。 前后不到2分钟,黄昭仪再次出现在了餐厅,出现在他身前。 目光落到她身上,眼晴、耳、鼻、口、下巴和天鹅颈、以及她的锁骨,细细打量一番,李恒问:「新买的耳钉?」 「不是,以前就有,只是戴得少。」她说。 「挺好看,不过你还是换回耳环吧,更具个人特色,也符合的明媚大气。」 李恒道。 面面相对,黄昭仪心情再次开朗几分,转身回了卧室。 这一回,李恒没再坐着不动,而是起身跟到了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她打扮。 黄昭仪意外,没想到他会跟过来。 李恒没解释缘由,就那样看着她,心头不得不承认:这女人不愧是公认的大青衣最佳模版,五官到身材,无一不精,无一不巧。 抛开年岁不谈,现阶段的柳月在她面前得靠边站,满是风情的她别有一番滋味。 「怎么样?」黄昭仪戴上耳环,转身对向他,黑黑地眼眸如同所有情迷的女人一样,隐隐全是期待。 期待男人夸赞。 「嗯,好。」 李恒点头,从心讲:「你还是戴耳环的模样给我印象最深。」 黄昭仪看着他眼睛,面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是若无若无的笑,多一分失矜持,少一分不热烈,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眼神相撞,良久,李恒鬼使神差上地低沉出声:「你过来。」 听闻,黄昭仪没有任何抗拒,很是乖从地迈动步子,来到他跟前。 李恒道,「再近一点。」 黄昭仪依言走近一步,半响,见他定定地凝视自己,又朝他走近半步。 半步过后,她没再动。 因为已经不能朝前了,再走就直接到了他怀里。 可就算如此,此时两人距离也不过30厘米左右,能清晰地捕捉到彼此的细微表情。 近距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屋里落针可闻,一时安静极了。 过去老半天,李恒忽生感慨:「我今天就不该来。」 听到这骤然的转折,黄昭仪顿时心生慌乱。 不过还没等她慌乱完,视线中就出现一只大手,那手仿佛穿越了时空,在她莫名地渴望中,落到了自己耳环上。 他的手在耳环上捏摸小会,随后缓缓下移,贴着她的耳垂一寸一寸往下蠕动,动作轻柔地摩着。 上次他夸赞自己的脖子好看,他果然最喜欢自己这个部位,黄昭仪如是想着,不但不反感,反而又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径直贴着他身子,方便他爱抚。 「窗帘紧闭,空气中还有好闻的香水味,你这样我会没自制力的。」在密闭空间中,李恒身体不知不觉就起了反应,他艰难地说着。 他明白,自己之所以心潮澎湃,还是上回这女人完全配合他,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新鲜体验。 怎么形容呢,那是一种宾至如归的体验前生在宋妤、肖涵和陈子身上从没体会过,三女在床事上没眼前这女人放得开,也不会像眼前这女人那般讨好自己。 而身为老男人,尝过肉滋味,可谓是食髓知味,深暗其中的美妙。 「我都是你的。」她轻轻说。 黄昭仪察觉到他的异样,内心有些意动,看来今天自己的精心布置还是起了作用,在密闭空间中很好地激发了他的欲望。 一句「我都是你的」,就如同导火索一般,核弹瞬间被点燃,李恒顿了顿, 稍后右手一个用力,把她带到怀里,低头吻了下去,亲吻着她的右耳垂,亲昵她的腻白天鹅颈。 嘴唇贴着脖子,就犹如纱布打磨家具一样,很用力、很拉扯、很贪婪,每个细微的部位都不放过。 黄昭仪眼帘下垂,看了会他后,最终还是脖子后仰,双手情不自禁抓住他腰腹两侧的衣摆,默默享受着他那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撕咬。 P:先发一小章吧,怕404。 先更后改。 第381章,明牌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的脖子让他这般着迷过!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的锁骨这样深邃具有美感! 李恒算得上是情场老手了,可此时此刻依旧如同初生的牛续子,浑身充满干劲,一切充满新鲜,嘴耕不辍,埋头在她的脖颈间肆意妄为,流连忘返。 原以为上次他的吻技已经很厉害了,可这回的花样繁多与霸道直接把黄昭仪撕咬的全身颤抖,双手半楼着他,眼睫毛颤颤巍巍紧闭,脑袋极力后仰给他腾出空间,红唇像溺水的鱼一样一张一合,沉浸在风雨飘摇中。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臣服在一个男人的嘴下,这种玄妙的感觉能让她记忆一辈子,刻骨铭心! 许久,许久,呼吸几乎停滞的李恒终是缓缓抬起了头,盯着她的面容。 等待一会,没等到后续的黄昭仪呼出两口气,逐渐睁开眼睛,与他对视。 情愿高涨中的男女,眼神仿佛带勾,撞到一起就无缝勾住,滋啦啦闪烁着电光火石,缠绕不再分开。 李恒右手食指缓缓摩着她的琐骨,随后贴着她的左肩向外挪移白色打底衣,某一刻一个用力,某样东西应声而断。 他夸赞道:「你的衣服很好看,黑白搭配很有品味。」 低头瞧眼他右手心捏着的断带,黄昭仪吐气如兰问:「喜欢吗?」 李恒没声,直勾勾看着她。 接受到他那要吃人的眼神,黄昭仪犹豫一下,随后试探性凑头亲他嘴角一口见他没阻止,稍后她身子再次往前,饱满风情的身子紧紧贴在他怀里,对视半分钟左右,黄昭仪这回主动吻住了他,然后前后左右学着他的样子亲昵他, 这女人的吻十分细腻,李恒很是舒服,非常享受。 小半天过去,他的眼晴、口、鼻子、耳朵和脖子都遍布了她的唇印..一路往下.. 李恒的新衣服裂开了,胸口的膛线润湿光滑,在昏黄的电灯光下反射出萤萤晶光。 某一瞬,情动的黄昭仪仰头凝望着他,见他满眼欲望不再镇定后,深吸两口气,缓缓蹲下了身子。 李恒依旧没声,散乱的目光在她头皮顶上游荡一会,稍后瞟向了天花板, 数着电灯的光晕,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 大概半小时,黄昭仪站起身子,没敢和他对视,右手往后撇了撇耳迹发丝, 低头出了卧室,进了洗漱间。 没过多久,她洗漱回来了,见他仍然靠在门框上不为所动,于是伸手帮他一边整理衣服的同时,一边问他:「要洗个澡吗?家里有浴缸。」 李恒盯着她眼睛。 怕他误会,黄昭仪说,「我不是那意思。」 李恒问:「那是什么意思?」 黄昭仪语嘻。 相视一会,李恒忽地矮身双手一抄,横抱着她重新进了卧室,接着右脚一勾、房门重重应声关上。 等到被他平放到床上,黄昭仪关心问:「要不要休息一会?」 李恒弯腰,附到她耳边:「自己不会看?」 黄昭仪下意识看过去,脸红红地瞬间没了声。 李恒手指轻柔地划过她脸庞,捏着她下巴说:「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 黄昭仪心口狠狠起伏了几下,随着他低头亲吻过来,她稍微移开脑袋说明情况:「刚才漱了两次口。」 「嗯。」 李恒嗯一声,寂静对视片刻,他脑袋再次移动,这一回精准吻住了她的红唇。 这一次,黄昭仪没再多言语,而是双手反抱着身上的人,用心和他相拥相吻当体温计开始测量温度的时候,黄昭仪本能地瞄了眼床头柜。床头柜里面摆放着她今天上午买的安全套。 看来是白买了,看来是用不上了。 望着孜孜不倦的男人,她不可能去打断他,叫他采取防护措施。 她忽然在心里自嘲,之前还想过在安全套上做手脚,比如扎一针之类的,好在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她及时掐灭掉了。 视线落在男人充血的面庞上,黄昭仪眼神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自己这么爱他,怎么能自私地用孩子去牵绊他呢? 他才多大? 他有心爱的女人,有远大的前程,自己怎么能去破坏? 这一刻,黄昭仪为自己曾经怀有过的恶念感到内疚,感到歉意。 不过随着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黄昭仪渐渐没了心思和力气去想杂念,彻底沉浸在了两人的世界中。 当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之前,她忍不住在想:看来自己的身体对他还是挺有吸引力的,成功让他回了头,并没有因为上次小柳月的下药一刀两断。 接着她又忧愁地思:第二回是自己找了吃饭的由头,还能有下回吗? 这回过后他会不会腻了自己? 觉得自己不再新鲜了? 带着高兴,带着患得患失,黄昭仪反手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 一个半小时后,窗外的雨滴声渐渐小了些。 李恒起床去了淋浴间。 梅开二度的黄昭仪看着他离开卧室后,先是小小地休憩了会,忽地又猛然想起什么,她迅速下床来到试衣镜前面,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无声。 洗澡洗头发很快,拢共十分钟左右就搞定,当他从淋浴间出来时,客厅没人她还在卧室? 这样思绪着,李恒原地停一下,随后又回到了卧室,恰在此时刚好看到了她吃药。 李恒眉,「事后药?」 迎着他的犀利目光,黄昭仪双手垂落,默认。 李恒呼出一口浊气,目光在她嘴上停留半响,然后问:「吞下去了?」 「嗯。」黄昭仪应声。 声儿不大,甚至很小很小,有如蚊子般。 闻言,李恒收回她红唇上的视线,回头一把拿过床头柜上的药瓶,察看一番说明书说,接着随手一扔,扔到了垃圾篓。 他背对着她,叹口气道:「以后不许再用了。」 听到「以后」二字,像湖水一样平静的黄昭仪眼眸大动,雯时放出了璀璨光芒。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以后吗? 我们俩的以后? 李恒慢慢转过身子,正视她,补充道:「你不小了,不再年轻,这玩意儿伤身。」 「嗯。」第一次听到他关切自己,黄昭仪虽然还是嗯了一声。 可这声「嗯」里,包罗万象,有着丰富的情感,有欣喜、有确信、有感动。 至于那句「你不小了,不再年轻」却被她自动给忽略掉了。因为她确实年岁不小了,这是事实,除了对待他的感情外,她一向是个非常理智的人,拎得清轻重,分得出敦是敦非。 察觉到自己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整个人生出了巨大变化,犹如破茧成蝶一样,瞬间幻化出了新的世界。李恒叹口气,这女人真是..: 对视一会,李恒问:「我的情况你知道?」 这个情况,指的是他的感情。 黄昭仪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见状,李恒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讲:「一次可能是意外,意外却不会接连发生两次。不过.:」 话到这,他沉吟一阵,才继续往下讲:「不过,我的情况你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我没办法把所有精力放你这。」 这,就相当于明牌了。 第一次,是因为柳月下药阴错阳差导致的,他心里可以有怨气。 而第二次,他是自己脱下裤子的,那事后他作为男人就得有相应担当。 看起来两次是前后连续,互为因果。但也可以分开思虑。 同时,他也向她坦白自身的情况,给她两个选择。 P:先更一小章,怕404,估计已经404了,哎。 第382章,两个选项,约定 第一个选择是,两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不止一次,李恒让她做自己的女人不过这个选择是有限定条件的:那就是李恒的女人不会只有她一个,不可能把所有精力放她身上,跟了他注定会吃苦。 同时也要耐得住寂寞。 至于第二个选择,那就相当简单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是人性本能,过程中谁也没有用强,可以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如若她接受不了他有其她女人,将来忍受不了那份寂寞,接受不了可能曝光的风险,那就是及时止步,好聚好散,免得将来变成冤家仇人。 李恒实事求是,有一说一,不欺骗,不蛊惑,不隐瞒,而是摆明车马跟她摊牌。 且把主动权放到她手中,让她自己抉择。 无论是她选第一个? 还是选第二个? 李恒都尊重她的意志。 听他推心置腹讲完两个条件,黄昭仪眼睛红润,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对待自已,她原以为自己会终身孤老,以为他会嫌弃自己年岁大,玩玩就算。 她这样想无可厚非。 实在是以前被他拒绝的次数太多了,他拒绝的态度太过淡漠,让她不敢、也不能生出太多想法。 同时他身边的优秀女人太多,自己放到其中算不上特别出众。尤其是那气质长相完爆所有女人的宋好和周诗禾,让从小到大被周边人捧在手心的她都被惊艳到了。 犹记得周诗未春晚弹钢琴的一幕,她在台下沉迷其中,不由心生向往。 在京城登台演出期间,她还曾偷偷去过北大,悄悄看过宋妤,对方的出尘气质让她生不起竞争的心思。 至于肖涵和余淑恒,她自认为还有一拼的实力。 当然,她知道周诗禾和余淑恒跟他没有太大关系,她只是把他身边的大美人全算进去比较而已。 就是这样一个被大美女环绕的男人,现在没有计较自己的年岁,没有玩玩就甩了自己,而是认真地、开诚布公地摆出两个选项让自己抉择,要时她的心碎砰地直跳,有些激动! 有些高兴! 感觉幸福来得太快! 因为太过突然,导致没心里准备的她一时间无措地说不出话。 面面相对,气氛凝重,见她迟迟没有开口,李恒善解人意道:「这是一件大事,确实应该三思。 我不逼你,也不催你,你慢慢考虑,等将来考虑清楚了,告诉我答案就行。」 说罢,李恒收回视线,转身欲要往客厅行去。 一步,两步... 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腰身忽地被后面的女人抱住了。 只见她鼓起勇气,伸手抱住他腰围,前胸饱满紧紧贴着他后背,闭着眼睛偎依在他肩头。 李恒愣了愣,停住脚步,过一会出声问:「想好了?」 「嗯。」黄昭仪嗯一声。 李恒偏头:「真的不再考虑了?我可以给你时间。」 黄昭仪睁开眼睛,坚定地看着他。 四目相视许久,她轻声说:「我会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我将来会给你带来麻烦。」 李恒听得心思一动,缓缓转身,伸手楼住了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还是一个这样有长相、有气质、有家世、有才情的大美人! 这是除了情欲之外,他第一次抱自己,黄昭仪很是珍惜,痴痴地看看他,看看他,尔后小心翼翼也反抱着他。 怕他困扰,她主动给他吃一个定心丸:「我知道你的情况,知道你的心在谁那,也知道你忙,平时不用管我,也不用因为内疚什么的来特意看我。 我要的不多,只要在你毕业之前,能在你心里留个痕迹就好。」 李恒伸手摸摸她脸,半响点头道:「好。」 一声「好」,黄昭仪脸上应声浮现出笑容,「你应该很饿了吧?」 消耗太大,能不饿吗? 李恒道:「确实有些饿。」 「先吃饭,我去热菜。」她说。 李恒松开她,两人往餐厅走去。 见他要跟自己进厨房,前头的黄昭仪把他按在座位上,并在他耳边说:「休息会,今天我伺候你。」 听到「伺候」二字,李恒下意识瞄向她的鲜艳红唇。 接收到他的眼神,黄昭仪顿了顿,稍后脸热热地转身去了厨房,热菜去了。 不一会儿,5个菜热好重新端上了餐桌。 看着桌上的菜,李恒比较异。 黄昭仪摆碗米饭放他跟前,递一双筷子给他,问:「怎么了?」 李恒问:「这是湘菜。」 黄昭仪说是。 李恒问:「你做的?」 黄昭仪坐在他旁边,「做的不太好。」 挨个菜看一遍,李恒道:「色香味,你这色和香出来了,看样子还不错。」 拿一个空白瓷碗,黄昭仪笑着给他盛一碗茶树菇老鸭汤,「这个汤炖了一个多小时,你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李恒没矫情,伸手接过汤,就那样在她的期待中喝了两大口。 喝完一口,他停一下,又连着喝了两大口。 临了他真心夸赞道:「还不错,这个菜你学了多久?」 黄昭仪回答:「半年多。」 「半年?」李恒侧头瞅着她。 接受到他那若有意味的眼神,黄昭仪稍稍有些不自然,勉笑说: 「你应该猜到了,就是那次我尾随你乘坐飞机去长沙后、产生的想法。」 视线在她脸上驻留半分钟左右,李恒问:「跟谁学的?」 「在长沙跟一个湘菜师傅学的。」她说。 李恒愣住,反应过来问:「长沙?学的时间不短吧?」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在那边置办了一份产业,这半年一有时间我就去那边学做菜,熟悉那边的风土人情。」在他的注视下,她毫不保留地交了底。 相视一阵,李恒夹一筷子辣椒炒肉放嘴里,「所图甚大。」 黄昭仪笑了下,拿起筷子给他夹菜。 嚼吧嚼吧把辣椒炒肉吃下肚,李恒评价道:「嗯,这个菜算是学到一部分精髓了,不过辣椒煸炒的火候还是差了点,锅气香不浓。 但你百忙之中能学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超过了大部分家庭主妇的手艺。」 黄昭仪跟着吃了口辣椒炒肉,坦白说:「我就会这5个菜。」 李恒瞧眼她。 黄昭仪说:「我天赋有限,打算过段时间再去学新的菜式。」 明白这女人的心意,李恒对此没说什么,只要她自己认为值,那去学去做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他开口道:「学做菜确实需要一定天赋,但某种程度讲,天赋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肯用心、肯花时间学,一般农家菜的水平还是不难的。 话落,他笑着自我调侃一句:「在我身边的异性中,你的厨艺可以排第二。」 黄昭仪好奇:「第一是谁?」 李恒扫她眼,「周诗禾。」 黄昭仪惊讶:「她钢琴弹得那么好,还去做菜?」 李恒点头,「不用奇怪,还挺好吃。」 听到「奇怪」二字,她瞬间就能接受周诗未会做菜这一事了。就如她自己一样,出生黄家这样的高门槛家庭,却偏偏对一个不足20岁的男生情有独钟,不可自拔。 或许家里人和外人无法理解,但其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晓,并快乐地沉浸在这份感情中不愿出来。 哪怕是单相思,她都无怨无悔。 何况现在他就坐在自己旁边,何况之前在卧室中、他还乐此不疲地在自己这里耕耘了一个多小时,想起他在床上的雄姿英发,黄昭仪定定地看着他侧脸,有些沉迷。 见她这幅样子,李恒想了想,开口道:「陪我吃饭。」 黄昭仪回过神,问他:「要不要喝点酒?」 李恒摇头:「晚上还要回去写作,今天就算了。」 黄昭仪下意识望了望窗外的漫天雨幕,有心想叫他晚上留下来,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身体,晚上她能趁热打铁在他心里留下更深的印象。 可一想到外界对他新书的低毁,她顿时又熄了这个心思,现在正是男人的上升期,应当以事业为重。 这顿饭吃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有一叻没一叨说着,时间过得倒是快。 怕他敏感,期间黄昭仪一直没提新书《白鹿原》的事,尽管她非常喜欢这书。也时不时因为这书会在深更半夜幻想着他而去做一些羞人的事。 饭后,她从电视柜下边抽屉找出一把崭新的折叠雨伞和一封信,交他手里。 李恒接过伞道:「其实我那伞修修还能用。 「好,先放我这,回头我拿去修理铺看看。」黄昭仪把他那把被风刮烂了的雨伞收进一楼房间,如是道。 李恒问:「这封信是?」 黄昭仪说:「长沙的房产,在岳麓区,你要是赶路太累经过时,可以去这休息。」 李恒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她,最后还是收了挂号信。 打开一瞧,同预期的一样,里面有房产详细地址,另外还配备一把钥匙。 把东西归入信件中,李恒却并没有打算用它。 理由很简单嘛,自己赶路经常不是一个人,要么带上肖涵,要么身边会有麦穗,带其她女人去另一个女人家,总感觉怪怪的,欠妥当。 雨下的越来越大,观这架势压根没有消停的迹象,李恒不想等了,撑开伞就要往学校赶。 「等一下。」黄昭仪在背后喊。 李恒回头。 黄昭仪把一楼门关上,掏出车钥匙对他说:「这么大雨,我送你。」 李恒本想说「不用,不是特别远」,但接受到她的眼神后,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跟着上了桑塔纳。 车内,两人突然没了话。一个专注开车,一个静静地看着外边雨幕,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复旦大学附近。 见车子离校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就停了下来,李恒随口问:「怎么停这?」 黄昭仪歉意地看向他。 目光相碰,李恒瞬间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自己在复旦大学名气大,怕有熟人认出来,坏了他名声。 当然,她最主要是担心被复旦某些特别的女人知道,从而影响他的正常生活李恒沉默片刻,道:「没事,往前开。」 僵持小会,见他主意已定,黄昭仪重新打火,车子徐徐开动,一直把他送到校门口左侧。 临下车前,李恒想起一事,把触碰门把手的右手收回来,扭头问:「这次去香江呆多久?」 黄昭仪说:「5到7天左右。」 说着,她拿过包包,从里找出纸和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在香江住处的联系方式,你要是、要是需要我,我会及时飞回来。 , 「需要」两个字,她的声音有点小,但傻子也能明白其中意思。 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往其他方向拓展,目前一切交流都建立在「暖床」的基础上。 在她的视角中,李恒年纪轻轻、精力非常旺盛,经过两次同床,她对他那方面的能力有着深刻认知。 虽然下午进行了长时间的房事活动,但那并不是他的全部,还远没到他极限,这也是她之前想留他晚上过夜的原因。 换句话说,晚餐前之所以停止,是因为他玩得全是花活和技巧,不怎么费身体,而她却没什么经验导致疲惫不堪,需要短暂休息,才造成那样的局面。 写这张纸条,一是履行她作为他女人的职责和义务;二是她隐隐有些憧憬和他进行第三次邂逅。 她贪恋那种感觉,他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李恒明悟她想偏了,也清楚她内心深处希冀第三次约会的念头,他没点破, 把纸条揣进兜里。 在寂静中,他骤然说一句:「我妈妈似乎很喜欢你。」 说完,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随后撑开伞往校门方向赶。 进校门前,他侧身回望了一眼大雨中的桑塔纳,稍后大步流星走了,消失在了校门背后。 视线跟随他的身影移动而移动,直到他彻底离开,驾驶座的黄昭仪才缓缓收回心神,满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一句话:我妈妈似乎很喜欢你。 这句话好似打开了新世界,黄昭仪沉迷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心中生出几分窃喜,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认可了自己吗? 是要自己和他妈妈打好关系吗? 走他妈妈那条路线吗? 胡乱猜测中,她特别清楚,虽然现在已经答应做他女人了,可这个「女人」和「女人」也是有区别的。 现在他之所以接纳自己,无非是两人有了肉体关系,他愿意负这个责。但要说两人之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她倒不是怪这个,毕竟上床才多久啊,感情怎么建立得那么迅速?要真是那么迅速,那也就不值钱了。 她甚至很期待,期待和他从浅到深的感情发展过程。 不过这个过程注定会比较艰辛,也会比较漫长,同时自己必须得忍受孤单。 因为他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她明晰,自己就算要想得到像其她女人一样的宠爱,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时间沉淀。其她女人也是经历时间积累才达到这一步的。 当然了,她有过承诺,无心争宠,也不想去争宠。 她清晰自己的定位,一旦争宠,年纪是无可逆转的弱点,反而会因此失去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走到和他面对面、在一个桌上吃饭说谈的地步,她才不会蠢到去自毁根基。 那个是白婉莹?那个是张兵吗? 望着车外一男生推着一女生进校门,意识收拢的黄昭仪认出了他们,稍后不再停留,车子调头后,一脚油门离开了复旦大学。 今天是意外的一天,也是收获的一天,心情无比开阔的黄昭仪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调,往家里赶去。 今晚不去大姐家了,就留在杨浦,那张床上还有残留有他的气息,她十分眷恋。 P:先更后改 第383章,新希望 雨太大,太密,太稠。 纵使手里有伞,依旧有细细的雨线透过黑布渗进来,等他一路小跑回到庐山村时,身子已经半湿了。 有些意外,24号小楼今夜灯火通明,里头还有喝酒吆喝声,显然假道土在请客。 25号小楼漆黑一片,余老师难道不在? 倒是27号小楼琴房亮着电灯光,李恒在巷子中央仰望一番,不知道麦穗在不在这里? 但他稍后熄了立即去串门的心思。 身上衣服是黄昭仪给买的呢,半湿半干不说,还跟她搂抱过,说不得就会残留有香水味。 女人的鼻子很灵,在这方面他时刻得保持着注意。 掏出钥匙进屋,先是洗个澡,然后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随后把每个房间逛一遍,见真的没麦穗身影后,他进了书房,开始忙活。 《白鹿原》第38章白天写了大约9400来字,今晚上他打算继续奋斗,打算把这一章结尾。 老样子,他先是翻阅了一个把小时资料和文献,等到情绪到位时,才铺开本子写作。 这一写,他灵感爆棚,写得天荒地暗,写得忘了时间。中间要不是尿憋,他还不想从状态中退出来,还能写。 从书房开门出来,他发现客厅亮着灯,此时孙曼宁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电视声儿开得不大,很明显是怕吵到他。 他下意识瞅一眼时间,12:43 听到动静,孙曼宁扭头望了过来。 面面相对,李恒率先问:「谈,曼宁怎么是你在这?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孙曼宁撇撇嘴:「那你希望是谁在这?麦穗?还是肖涵?」 「别闹,今天星期三,肖涵没时间。」李恒脸皮厚实得很,无视她的挪榆。 孙曼宁咯咯笑道:「那就是期待麦穗咯,也是噢!红袖添香,才子佳人,多么浪漫呀,传出去都是佳话。」 李恒没跟她斗嘴,先是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出来才问:「麦穗人呢?她们在哪?」 孙曼宁拿一抱枕放怀里,「余老师和诗未在琴房讨论编曲的事情,穗穗和叶宁今天回了寝室,据说她们寝室今天有两个女生吵架,还打了起来,两人回去了。 喔!对了,恭喜你这家伙啊,竟然不声不响又弄出了8首曲子。余老师和诗未在编曲的时候,对你的曲子可谓是爱不释手。」 话到这,孙曼宁顿了顿,挤眉弄眼打趣说:「李恒,你若是对诗禾有想法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哈,她很迷你的曲子,现在对你的好感肯定是最巅峰的时候。而且她还不知道宋妤和陈子矜的存在,最好欺骗了。」 李恒翻翻白眼,「怎么扯到周诗禾去了?脑袋生锈了?」 「呸!你脑袋才生锈了咧,你以为本姑娘愿意扯?我和叶宁一致认为,诗未生得这么美,你总有一天会沦陷的。」孙曼宁跟着猛翻白眼,连着回他三记,像个斗鸡公似的。 李恒伸个懒腰:「咱们无冤无仇,不要总是空口胡行不行?」 孙曼宁竖起4根手指:「我哪胡了?你自己数数,肖涵、宋妤、陈子和麦穗,这才几年呐,就已经4个了。 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总改不了吃屎!遇到周诗禾这样的大美女,你要是不动心才怪!」 目光在她身上游一圈,李恒笑着反击:「呵呵,是吗?那得庆幸你不是大美女。」 「晕!我要是大美女,也不会让你得逞,还天天在你身边晃荡,就馋死你! 」孙曼宁吐槽。 斗了会嘴,李恒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关心道:「我忙去了,你早点休息。」 「啊!都这个点了,还忙?天天熬夜,你不要命了?」 「没事,快写完了,等会检查一遍就睡。」 次日。 李恒吃完早餐去教室时,听到了一个惊动全校的新闻:一个叫李成的男生被打了,双腿骨折。 据说施暴者手段非常狠辣,李成的双腿是人用铁棍硬生生砸断的。 他下意识想到了郦国义。 因为他知道,这个叫李成的经常跟刘安走在一起。而前段时间用麻布袋套住郦国义的头、把老郦左胳膊打骨折的有三个人。 而刘安在学校经常跟这个李成、以及另一个男生一起活动。 人数和恩怨恰巧都吻合。 第三节课是高数,李恒写纸条问同桌的张兵:我刚刚才听到消息,你怎么看? 张兵扫眼四周,回:那天老郦追踪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觉得八成是老郦干的。这符合他的风格。 风格?什么风格? 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都晓得郦国义比较喜欢背后阴人。 李恒写:那老郦会不会有危险? 张兵回:昨晚学校和派出所的人已经找过他了,他这几天一直和107女生玩在一块,事发时,有不在场的人证。 李恒写:刘安没事? 张兵回:我和你一样疑惑,不过.: 李恒写:不过什么? 张兵回:不过这李成听说来自黔省六盘水的乡下山区。 简简单单一句话,李恒瞬间秒懂。 郦国义的舅舅在沪市算得上小有名气、交际甚广,这年头没有监控,在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一个贫穷家庭出来的小子想要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有所作为几乎很难。 李恒和张兵对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试探。 什么试探? 当然是先拿刘安身边最没背景的先开刀,试探各方面的反应喽。 假若真是老郦背后指使的,那以郦国义的性格,刘安和另外一人迟早要遭报复。 张兵把纸条撕碎,然后塞进垃圾桶里。 两人心领神会,有些事他们可以私下谈论,但方方不能跟其他人提起的。 之所以是他们俩,一是他们关系非常不错,还是同桌。 二是,李恒和张兵前段时间曾一起去菜市场找寻过郦国义,只是最终没找到人,无疾而终。 但对于他们来讲,老郦的事情算不得大秘密。 星期四有6节课,等到第8节课上完,李恒刚出教室就在走廊上遇到了李望。 「你来了。」 「找你有事。」 两人回到庐山村,进屋李望就开门见山说:「李恒,鞋厂第一阶段已经完工,可以投入生产了。这是厂里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样品,你过过目,帮着掌掌眼。」 嘴!样品就出来了么,这倒是个好消息。 望着她从两背包中拿出13双样品鞋,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些是耐克空军系列,是他提前截胡的。毫不夸张说,鞋的颜值和款式能吊打这年代市面上所有品类的鞋。 李恒有些高兴,不嫌麻烦地挨个把这些鞋子试穿了一遍,临了夸赞道: 「这简直是颜值和舒适度的完美结合嘛!多样的配色和款式,让人眼前一亮,一定能助我们在市场上杀出一片天。」 李望也在一旁笑着连连点头。 老实讲,当初李恒放大招拿出耐克空军系列和阿迪达斯贝壳系列的设计时, 她是有被惊艳和震撼到的,就算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就算到了现在,她依然还没消化完这些时尚设计。 试穿完舒适度,李恒接着又试了试质量,问:「这些面料看起来非常不错, 等到大规模生产时,供应能不能跟得上?」 李望表示:「我带人去温州、泉州晋江找了一些供应商,给他们看了香江带过来的原材料,问题应该不大。」 这年头温州佬经商名气大,而福建晋江在后世有着「鞋都」称号,里面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不论是高仿还是给奢侈品代工,都不在话下。 甚至有江湖传言,他们高仿的衣服鞋子要比正儿八经的正品质量还过硬,你说他们牛不牛? 两人就看鞋厂的事口千舌燥商谈了个把小时,最后李恒交给了李望一个任务: 「望姐,现在是6月份了,9月中旬在汉城举办奥运会,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赶在9月份之前把体育用品赞助事宜给拿下。」 按他的想法是:不仅要让所有奥运参赛选手穿上自己工厂生产的鞋上竞技场。还要签几个金牌选手作为广告代言。 因为财力不够,参赛选手又那么多,李恒权衡一番,在纸上写了11个名字。 分别是:兵乒球类,陈龙灿、韦晴光和陈静。 体操楼云。 跳水高敏和许艳梅。 80年代国家非常重视体育,注重宣传体育精神。 比如「学习中国女排精神,勇攀科学文化高峰」、「利马一战又夺冠、五星红旗飘他乡」、让三八、五好之花开遍祖国大地等等。 再比如祖国荣誉高于一切,誓为祖国运动医学事业拼搏等。 改革开放至今还不到10个年头,打开国门后,不管是经济、文化、体育、工业,甚至军事装备,只要你能想到的行业,几乎都是一副弱鸡模样,在国际上地位比较低,总是被外国人看不起。 甚至由于一些特殊缘故,这年代很多知识分子都是对国家前途持怀疑和悲观态度的,这也是很多人把出国作为毕生奋斗目标的原因,国内掀起留学热的原因。 总之一句话,差距太大,让很多人高度不自信,生出自卑感。 在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风气弥漫之际,国家为了振兴士气,提升民族自信, 重点把中国女排的拼搏精神作为宣传对象。 而其效果是非常显著的,女排精神给死气沉沉的民众注入了新鲜的活力,激励着大家前行。 在后世,由于物质文化丰富,也许女排的拼搏精神不会被人所理解,甚至觉得是空空而谈的口号。 但李恒作为过来人,比任何人都明白女排精神的重要性和深远意义。它点醒了一群迷茫的人,给国民带来了惊喜和渴望,确确实实鼓舞了一代人。 由于女排精神在国内的巨大影响力,在80年代各项体育赛事都十分受欢迎, 民众对其关注度也远远超过后世,体育运动员的地位普遍较高。这让李恒看到了体育运动品牌崛起的机遇。 这也是李恒得知小堂姐想自主创立运动品牌时,就连忙写信把她忽悠来沪市一起创业的缘故。 要不然根据历史轨迹,李望会把改革开放的核心城市深城作为创业基地,不会来沪市。 但李恒的那封信起了作用,他对运动品牌前景分析的侃侃而谈、设计思路创新、市场运营和金钱最终还是把李望吸引了过来,要不然她会心甘情愿把大部分股权让给李恒么? 关键是李恒邀请她一起来创业的,关键是李恒各方面出力都比她多得多。不论金钱还是智慧,还是个人声望,几乎全方面碾压于她,让她心服口服。 李恒刚在白纸上写的6个名字,是88年汉城奥运会夺金的运动员。其中陈龙灿、韦晴光是男乒双打冠军。 没错儿,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中国队豪夺15枚金牌,但到了88年骤降到只有可怜的5枚。 事前被人无限看好的体操王子、被视为中国体育希望的李宁,在88年这一届奥运会折戟沉沙,失误频频,让很多民众大失所望,引来国内媒体一阵口诛笔伐,甚至有愤怒的民众给他寄刀片。这也是李宁不堪重负、回国后就选择退役的原因之一。 写完6名夺金运动员,李恒又连着写了5个拿不到奖牌的名字,其中就包含李宁。 这样做的目的是鱼龙混杂,混淆视线,免得被人怀疑。 盯着白纸上的名单,李望质疑:「你就确定这些人能夺冠?」 李恒摆手:「不能。你知道我的喜好,喜爱看报纸,我只是根据新闻信息汇总提取了这11个人名。 他们热度高、能力强嘛,国人都看好,有关注度,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瞄一眼茶儿上厚厚一叠报纸,李望有些叹服,这小堂弟是真厉害,不仅要上课和创作,竟然还每天抽大量时间来阅读报纸,获取外界信息,着实比一般人努力太多太多。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这么成功。 李望对其他人了解不够,但对李宁之名却如雷贯耳,她用手指头点了点李宁「这人可是有着体操王子的美誉,4年前在洛杉矶奥运会夺得了3金2银1铜六枚奖牌,我们财力吃紧,他估计很贵,你觉得他会代言吗?」 李恒瞟眼纸上的名字,心说老子写他就是来蒙骗大家视线的啊,根本不指望他: 「不碍事,咱们事在人为嘛,李宁不好弄的话,这3个人一定要签下。」 说着,他用笔圈了3枚金牌获得者名字:乒乓球陈静、体操楼云和跳水高敏。 之所以钦定这三个名字,陈静和高敏因为人气高,新闻报道相对较多,利于品牌宣传。 至于楼云,嘿,只是李宁的替代品而已完全可以想象,当李宁在汉城遭遇滑铁卢时,作为扛起体操这块大旗的楼云,会多么受媒体和民众追捧了,会有多受欢迎了。 他娘的现在签下他,这完完全全是捡漏啊。 听完他的分析,李望把这三个名字记在心里,接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体委会同意我们赞助运动鞋么?」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李恒吩附:「你先尽管去,到了京城先亮一亮你的香江同胞身份。要是这样还没有门路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我来想办法。」 「行,我回工厂安排一下工作事宜,后天就出发。」李望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站起身说。 李恒送她到门口:「央视广告的事,也是重中之重。」 李望点点头:「我知道。」 p:先更后改。 第384章,不接受反驳 送走小堂姐,李恒在门口站立一会,随后重新锁上门,打算去校外买份晚餐路过红薯摊的时候,见张兵、李光和白婉莹三人在闲聊,他停下脚步问:「老张,入夏了,生意是不是差了很多。」 「确实差了很多,这月份红薯进价的成本也高一些,婉莹今天还建议我扩宽生意。」张兵把手里的红薯瓣一半给他。 李恒接过红薯咬一口,含糊问白婉莹:「你又给老张出什么好点子了?」 白婉莹说:「前两天我一表姑从外地带了一份炒板栗回来,怪好吃的,我问过,听说用黑沙就能炒出来,夏天烤红薯是淡季呀,我就寻思着让张兵学做这个,肯定有市场。」 这小姑娘厉害啊!眼光挺毒辣。 李恒暗暗给她点个赞:「你说的炒板栗我也吃过,味道确实好,老张要是学了来,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听他也这么夸赞,心思活络的张兵显得蠢蠢欲动:「是吗,那等考完试,我去学一学。」 李恒问:「嫂子还在哺乳期,你暑假不回家么?」 张兵对此早有安排,「要回去一趟,在家呆一个星期就回来。」 都是老熟人,四人围着聊天,聊着聊着就忘了神,眼看太阳快要落山了,李恒站起身要走,期间想起什么,又回头问白婉莹:「婉莹同学,你这腰椎还在治疗么?」 「在治疗,按摩针灸一直没停,只是目前家里没钱,没法去大医院。」白婉莹这样告诉他。 旁边的李光犹豫一下,问:「有没有希望治好?」 白婉莹想了想,保持沉默。 见状,李恒三人互相瞧瞧,识趣地没再追问,又聊几句后,各自散去。 其实三人隐约听白婉莹提过,她这病有一定几率痊愈,但要去大医院,要花很多钱。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感觉张兵、李光和白婉莹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 往前走百十来米,他用右手拍拍脑壳,不再思虑这事,他娘的自己都一身骚,哪还有资格去管别人嘿。 晚餐简单吃了吃,就干了一碗牛肉粉,稍后进校门,直奔图书馆而去。 大自修室没找到麦穗几人,李恒又转去了旁边的小自修室,结果依旧没找到人。 矣,怪事咧,她们几个去哪了? 难道今晚不来图书馆看书? 冒得法,李恒从图书馆出来,又去了附近的12号女生宿舍楼,进大厅就对宿管阿姨说:「阿姨,帮我叫下204寝室的孙曼宁。」 「哦,你叫的这女生不在。」宿管阿姨回答。 李恒问:「不在?」 「不在,已经出去了。」宿管阿姨回答。 就在李恒转身要走之际,他眼角余光中出现了2个熟人,魏晓竹和戴清。 「李恒。」 两女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魏晓竹率先出声。 「晚上好啊,两位美丽的女同学。」李恒乐呵呵停在原地。 魏晓竹微笑走了过来。 戴清有些迟疑,但还是跟了过来。 魏晓竹问:「你找孙曼宁?」 「对。」李恒道。 魏晓竹说:「她应该不在寝室,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去相辉堂找她。」 李恒反应过来:「今天学校有活动?」 魏晓竹说:「有,今天有文艺汇演,我和清清正要过去。」 接着她补充一句:「对了,麦穗还是主持人噢。」 听到「麦穗」二字,后边的戴清还下意识瞄了眼李恒。 闻言,李恒决定跟两人去一趟相辉堂,路上,他问魏晓竹:「我小姨的事情,有眉目了没?」 魏晓竹露出歉意的眼神:「我最近一直在忙,今天才空闲下来,还没去问我姑姑,要不我晚上去问问?明天告诉你进展情况。」 李恒感谢道:「行,谢谢你。」 相辉堂果然热闹非凡,才走到大门处,就听见里面传来一波接一波的笑声。 伴随的还有配乐声音。 穿过大门,三人发现偌大的礼堂挤满了人。 想想也是哇,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好不容易碰着一回这样的文艺汇演, 大家都兴奋,男的女的、能走路的,不都得跑过来了么。 「乐瑶他们给我和清清占了位置,你要不要跟我去前排?」打量一番四周, 魏晓竹这样问他。 李恒摇头,「不了,你们去前面吧,不用管我,我到后面站着看一会就好, 等会可能会提前走的。」 听闻,魏晓竹和戴清走了,去了前面。 李恒则把视线落到了舞台中央,和全场人一起看着麦穗。 今儿的麦穗非常打眼,一身大红色主持晚礼服,身姿曼妙,曲线间诉说着无尽魅力,她的韵味不仅在于外表,更在于内心的万般妩媚。 「麦穗穿这身衣服真好看。」不知何时,魏晓竹去而复返,在他身边如是说「嗯,确实好看。」 李恒嗯一声,随后问:「你怎么又跑后面来了?」 魏晓竹说:「乐瑶的一个老乡来找她,占了一个位置,我把最后一个位置让给了清清。」 李恒点头,随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出声,用心观看舞台中央的节目。 随着三个节目过去,魏晓竹说:「很快就要中场休息几分钟,你可以去后台找她。」 这个她指的是麦穗。 有些事情两人心知肚明。 「你要不要一起过去?」他问。 魏晓竹笑着摇头,没去做碍眼包,目送他离去后,过一会,她转身出了相辉堂。 后台,李恒进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麦穗。 他问:「你这是知道我来了?」 「嗯嗯。」麦穗柔媚一笑,走到近前,昂首同他对视。 见人来人往,李恒问:「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 「有,跟我来。」 说着,麦穗带她来到了一化妆间。 此时早已经化妆完毕,今晚登台的表演者都在特定区域等待上台,化妆间静悄悄的,压根没人。 李恒跟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上,还上了反锁。 麦穗语嘻,转身近距离凝望看他。 相看半响,李恒走过去,伸手搂住她的细柳腰,碎碎耳语:「两天没见到你人,突然很想你,去了图书馆没找到你,就来了这。」 「嗯,昨晚我和宁宁回了寝室,早上看你在睡觉,就没喊醒你。」说过不再刻意避着他,麦穗这回没躲闪,就这样由他楼着。 「这套晚礼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真好,以后要多穿红色。」 「好。」 「感受到我的心跳了没?好快。」他低语。 麦穗眼含秋水,笑而媚生,勾人的眸子弱弱地连闪两下。 面面相对,闻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一股暖昧气息油然而生, 夏天的薄纱在这一刻根本阻挡不住两人的温情。 良久,李恒主动低头过去。 麦穗知晓他想做做什么,停滞片刻后,遂轻微抬头,两张微开的嘴唇缠绕在了一起。 这一吻,浪漫而热烈,室息又刺激。 长达七八分钟的舌尖打架后,麦穗最后因为呼吸不畅而不舍地脱离开来,入神地望着他。 李恒大口喘着气,「抱我。」 麦穗羞涩说:「我得出去了。」 李恒猛然惊醒,这是晚会间隙,他立马松开她:「今晚回来住,陪我看会电视,好久没放松了。」 「好。」说着好,麦穗朝门口走去。 不过她的手却被某人抓住。 见状,麦穗顿了顿,随后羞红个脸回身,起脚,主动亲吻了他嘴角一下, 算是彻底满足了他的小愿望。 「去吧。」 「嗯。」 麦穗打开门,却意外发现周诗禾在门外不远处,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喊:「诗禾。」 面对过道出口方向站着的周诗禾侧过身来,目光在她红唇上扫了扫,把手里的化妆盒递给了她,温婉提醒:「要补下妆。」 补妆? 为什么补妆?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句话就道明了所有事情。 麦穗大窘,但还是接过化妆盒,返回了化妆间。 周诗禾是今天晚会的化妆师之一,由于她去年在校迎新晚会期间表现出了优秀的化妆技术,很多时候学校有活动都会邀请她过来帮忙。 碍于好友面子,她偶尔有空就会过来。 至于她为什么守在化妆间外边,那是她看到李恒和麦穗进屋里后,就大致能猜到两人在里面会千什么。权衡一番,为了好友脸面,她还是守在了过道上,不让外人打扰,以防万一。 什么脸面? 因为大家都知道李恒的对象是肖涵啊,要是让人拆穿了两人的地下关系,会对穗穗在学校的处境不利。 还别说,刚才还真有两波人想来化妆间,想利用里面的镜子补妆,但看到复旦鼎鼎有名的大王周诗禾后,竟然自动放弃了,连问都没问就调头走了。 这就是大王的名气。 这就是周诗未在复旦人心目中的地位。 在一定程度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战而屈人之兵,大家很给她面子。 化妆间,李恒问:「诗禾同志在外面?」 麦穗打开化妆盒,面色布满红晕,不敢看他,自顾自对着镜子补妆,补口红,擦拭下巴上面的淡淡唇印。 稍后她想到什么,回望一眼李恒嘴唇,柔柔地开口:「你擦一下嘴。」 李恒探头到镜子跟前,顿时无言以对,可又找不到纸,又没手绢,最后他用手背胡乱楷指,临了不放心,又卷起衣角擦了擦。 麦穗看的哭笑不得,但她的包在诗未那,爱莫难助。 不一会儿,简单补完妆的麦穗,赶着时间匆匆登上了舞台。 李恒慢慢吞吞离开化妆间,出门就对上了周姑娘的古怪眼神。 P:先更后改。 另,不要总是说水啦啦,一本书不能只是一个男人和个女人的,得有其它线,要不然那样写得太腻,我自己都不想写了,请理解一下啦。至于商业,可能写得不好,但也要学着写,只是会控制适当篇幅,谢谢大家支持。(以后不再解释啦。) 第385章,不期而遇 第387章&bp;,不期而遇 开门对上周诗未的古怪眼神,李恒有些尴尬。 但他就尴尬了一瞬,下一秒就像个没事人儿一样的打招呼:「诗禾同志,晚上好。」 周诗禾看了看他的嘴,又看了看他那布满红色印记的衣角,随后把麦穗的包递给他,温润开口:「包里有手绢,过道那边是卫生间。」 她的声儿不大,也不尖锐,却直透人心。 李恒:「 他接过包,拿出手绢,去了一趟卫生间,面对镜子,用手心接水彻彻底底洗了一遍嘴巴。 真他娘的,这捞什子口红啊,亲个嘴亲得到处都是。 清洗干净,李恒再次来到走廊上,问周诗禾:「在等我么?」 周诗禾微点头,「礼堂前排角落还有位置,你要不要去坐?」 她是受麦穗的嘱托,才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李恒摇头,「不了,我对这文艺汇演没什么兴趣,你去看吧,我直接回庐山村算了。」 周诗禾又用古怪地眼神瞅他眼,明白他就是专门来找麦穗的,如今已经得手,就迫不及待想离开。 她沉吟片刻,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啊?你不看了么?一个学期难得一次。」李恒问。 周诗禾走在前头,往过道出口方向行去,「不好看。」 见状,李恒原地停留几秒,随后跟了上去。 昨晚还下大雨,今儿天上却繁星交织,璀璨无比。 出了相辉堂,周诗禾径直往庐山村走,快要到巷子口时,一路安静的她忽然开口问:「李恒,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身后悠哉悠哉四处观望的李恒收拢心神,道:「你说。」 周诗禾想了想,问:「你将来会对麦穗负责吗? 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李恒几乎没怎么犹豫:「会!」 周诗未又问:「那你会娶她吗?」 这是两人第一次公开捅破窗户纸,过去周诗禾对他和麦穗的事情总是避而不谈,假装没看到。 可今天,她无法再装下去了,因为再装下去是对三人智商的侮辱,所以她才破天荒有此一问。 她很好奇,他明目张胆地招惹两个漂亮女人,以后怎么收场? 就不怕肖涵闹? 同时,她心里隐隐总感觉不对劲,他似乎对自己有着另类的心思,一次两次她能自欺欺人,当做不知道。 可次数多了,她没法再自我安慰。 毕竟独处时,他那不经意间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为此,她现在有些困惑,还有些忧愁。 如果搁一般女生,被这么优秀的男生青睐,内心会十分窃喜。 但她并没有,更多的是郁闷、无措和迷茫, 因为她如今夹在他和麦穗之间,一边是好姐妹,一边是才华横溢的大才子。 老实讲,抛开偶尔的异样气氛不谈,她还是挺喜欢和两人相处的。 不过好在,好在李恒每当察觉到他自己失态时,就会果断撤离,并没有纠缠自己,这是唯一让周诗禾安心的地方。 也因此,在她心里,李恒还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他自始至终不会为失态找借口,也不会向她去辩解什么,而是表现得潇潇洒洒、干净利落。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格局。 见他沉默不说话,周诗未用眼角余光警他眼,随后也不再问,不徐不疾地迈着步子,轻盈地走在巷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此时此刻,她给人的感觉与周遭环境融为了一体,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李恒心头十分静谧。 走到巷子尽头,李恒随口客套了一句:「要不要去我那坐会?」 周诗禾沉吟小阵,竟然同意了。 李恒掏出钥匙打开26号小楼,笑道:「你是奔着《白鹿原》后续来的吧。」 小心思被道破,周诗禾会心一笑,大大方方承认:「是。才看到31章,昨天下午本来想找你看书的,但那时候你在忙。」 李恒推开大门,拉燃电灯,「感觉怎么样?」 「挺好看。」周诗禾内心一直觉得,《白鹿原》会把眼前这男人的文坛地位推向新高度。 她这样判断的理由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有着强烈欲望想去追看一本书了。 不过她是一个内敛的人,轻易不会把这些想法表露出来。 也正是因为喜爱《白鹿原》和他在音乐方面的超强天赋,周诗禾才对他比别的异性包容很多。 换鞋,上到二楼,李恒问她,「去我书房?还是沙发上看?」 周诗禾说,「沙发。」 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李恒去书房把31章到38章的稿子取出来后,又进了书房,开始忙自个的去了。 安静地望着他离去,安静地听着门关,周诗未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稿件,随后挑了一个最熟稔的位置落座,翻阅起书稿来。 沉浸在书中世界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就在她正忘神之际,一楼传来了敲门声。 听闻声音,周诗禾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书房,见没动静后,她放下稿子走到了外边阳台上,探头往下瞧。 嗯?是她? 这个点来? 周诗禾抬起右手腕查看时间,7:12。 这个季节,一般要晚8点左右才能天黑,周诗禾放下右手,再次把目光投到了下边。 几乎同一时间,下面的敲门声停止了,心有所感的肖涵也抬起了头,仰望阳台。 一瞬间,两女隔空对视。 一个站在阳台上,一个站在院门口,彼此看着,谁都没出声。 过一会,反应过来的周诗禾朝肖涵温婉笑了笑,然后走回客厅,走向楼道口,没一会就到了院子里,打开了院门。 刚才是隔空对视,现在变成了隔门相望,互相打量对方的相貌和穿着。 半响,肖涵发出清脆的声音,甜甜一笑问:「我家那位在吗?」 「在。」周诗未礼貌说话的同时,身体侧让到一边。 肖涵踏进院落,又问:「楼上还有人吗?」 「他在书房。」周诗禾答非所问,没有跟着对方的答话方式走。 肖涵精巧的鼻尖不着痕迹皱了下,心道对方不是一个善茬。同时又暗暗叹口气:李先生就是这样的男人,永远爱大美女,身边也永远不缺美人儿。 P:有点事要处理,今天就这么多吧。 第386章,两女互斗,报复 当看到周诗禾出现在26号小楼的那一瞬间,肖涵本能地生出害怕和担心。 望着眼前这个长相、气质甚至全方位能媲美宋好的假想情敌,她的心头特别不是滋味。 以前见到周诗禾,直觉告诉她应该警惕。但没必要上升到患得患失。 可今天,她放弃了任何幻想。 因为一个内心深处最不想见到的人忽然接连在短时间内频繁地撞见,她知道,一定是老天爷勾勾小指开始惹是生非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肖涵并不相信命运安排。她怕自己信了命运,就忘了人祸。 宋妤在她心目中是人祸,而如今的周诗未暂时也算半个。 之所以说是暂时算半个,那是因为还没有确定自家hoe对周诗禾的态度? 此时此刻,她很希望自己性格多疑,多虑了。 可遇到这种百万人中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的美人儿,多情的李先生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把这种思绪藏在心底,肖涵两只手提着东西上了二楼。 周诗未在大门处望了望她的背影,沉思片刻,随后放弃上楼去拿包包的想法,直接离开了26号小楼。 见所谓的复旦大王没有跟上来,二楼楼道口的肖涵在原地停一会,顿时明悟过来,看来局面还没有想的那么坏,自己来得算是及时。 把糯米粽和蛋糕放桌上,肖涵对着沙发上的两个女包思索片刻,随后走向了书房。 来到书房门口,她先是调整一下情绪,右手握住门把手,徐徐往里推开一条缝,接着把脑袋探了进去。 李恒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认真写作,写《白鹿原》第40章。 自从白鹿村回来后,两个月他已经写了16章,差不多22万字,进度说不上快,却也不算慢,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很是满意。 等了会,没等到hoe任何反响,肖涵抑制住内心的思念,悄然把书房门关上,然后轻手轻脚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她像女王一样巡视了自己的「领地」,去了主卧,看到整整齐齐的床铺,她没来由生出一丝错觉,总觉得有女人在照顾他起居一样,要不然哪会这般整洁嘛?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随后她去了两间次卧,去了阁楼和阳台,去了洗漱间,还把一楼各个房间和厨房逛一遍,结果所到之处、目之所及都是一干二净, 没有一丝灰尘和蛛网。 谁? 麦穗? 对面的余淑恒? 还是周诗禾? 或者,麦淑禾? 把这三个女人的特点分析一番,肖涵最终把聚焦点锁在了麦穗身上。 余淑恒是大学老师,就算对自己男人蠢蠢欲动,也不会明着表现出来,更不可能帮他打扫日常,这涉及到世俗眼光和伦理道德。 至于周诗禾,思虑一阵,也被她否认了。因为周诗未给她的印象比较奇特和复杂,对方应该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假若周诗禾真和自己男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刚才就不会直接离开,而是更大可能跟自己上楼宣誓主权。 人和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怪异,一个简单照面,三两句寒暄,就能把对方的行为和定位摸个七七八八。 最后只剩下了麦穗,现阶段也只能是麦穗。 宋妤,你知道你高中最要好的闺蜜正在撬你墙角吗? 上次见麦穗退缩,本以为事情会缓缓,自己有更多的空间斡旋,没想到才跟着文教授忙碌两个月,麦穗不仅没退缩,不仅死灰复燃,反而更进了一步。 两个月,这是痛心疾首的两个月。 肖涵内心郁闷至极,却又没好的办法,一个涉及到感情,一个涉及到人情世故和前途。 何况她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跟他上过几次床,清楚他在那方面的需求到底有多旺盛?在床上到底有多厉害?自己每次都交架不住,每次都半路缴械投降,没能力让他尽兴。 可观麦穗的曼妙身段和内媚气质,似乎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妖烧的妩媚,简直是一副行走的人形春药,相处时间长了,相信没几个男人抵挡住这种生理上的诱惑。 之所以说是生理,是因为当荷尔蒙激素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所有男人都会变成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往往这时候的麦穗最是魅力无限。 回到二楼,肖涵来到沙发上,再次对着两个女包愣神。 很明显,这两个女包应该是麦穗和周诗未的。 毋容置疑,这两女人经常在这栋小楼停留,甚至熟悉到当自己家一样。 某一刻,她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周诗未明明看到自己在楼下,为什么不把包一起带下去,然后带着包离开?难道是故意把包留在这里的?给自己添堵? 其实她还真猜对了。 确实是周诗禾故意的。 别看周姑娘弱不禁风,温温婉婉,给人一种非常好相处的感觉。但肖涵刚才在楼下第一句话「我家那位在家吗?」宣誓主权的意味非常明确,这让她想到了麦穗,于是决定把包留在二楼,给闺蜜留一个缺口。 周诗禾有自己的为人处世哲学:你敬我一分,我礼让你三分。 若你每次见面都对我使用话术和心计,我也不会次次让着你,她不仅把闺蜜的包留下,还把自己的包也跟着留下,让你去胡思乱想,让你去猜猜猜。 当然,这一切并非周诗禾的本意,她一离开26号小楼就隐隐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这样做有些过,有些欠妥当,完全跟自己的性格不符。 可怪就怪在,她偏偏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回到27号小楼,周诗禾哪都没去,而是径直去了琴房,端庄地坐在三角架钢琴面前,反思自己的举动。 半响,她把钢琴上面的曲谱拿开一点,纤细的双手摆放到黑白键上,安静地弹奏起来。 弹的不是别的曲子,正是她现在最喜欢的《雨的印记》。 一时间,偌大的琴房被暖心旋律浸染,她仿佛来到了一个唯美空灵的世界, 这里方物勃发、春雨绵绵、山花浪漫。 弹着弹着,对曲子极其熟稔了的周诗禾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了盲弹。 这一刻,她好似彻底领悟到了此曲的真谛,意由心生,进入了一种奇妙状态,整个人、整首曲子都在升华。 忽地,她双手停住了,她竟然在幻想的世界中看到了一个人影,竟然是他! 是李恒! 他在雨中世界,他在古老的亭楼上伫立远眺。而她却在春意盎然的草地上弹钢琴。 在这世界里,两人看似离着很远,却只有一视距的距离,彼此能看到对方。 心思如电,她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但时间刚刚过去一瞬,下一秒她双手再次动了,琴房再次充满了美妙的声音。 可能是脑海中的世界多了一个人的缘故,此刻的钢琴声较之刚才更是灵动, 更有生机,意境更是飘远。 路由尽头,曲有尾声,一曲完毕,周诗禾回味良久,最终还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一刹那,她眼里全是惊喜和迷茫。 惊喜是,刚刚在某种特定情绪加持下,她悟了!她彻底领悟了这首曲子,往后可以做到信手拈来,可以作为她演奏的代表作。 这应该就是她老师口中的悟道吧。 至于迷茫。她不徐不疾站起身,来到窗前,扒开窗帘一角,抬头仰望星空的纯净眸子中,惊喜褪去后,尽是迷茫。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雨中世界? 难道是因为这首曲子是他创作的缘故吗? 26号小楼。 以爬格子的形式写了快4000字时,李恒感觉到了一阵尿戀。 奶奶个熊的! 正是灵感最好的时候,竟然要上厕所了,他娘的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水了软。 还是晚餐的牛肉粉太咸哎,弄出这么多事,极其不情愿的李恒碎碎念起身, 活动活动手腕,打开了书房门。 门开的瞬间,他惬住了。 他看到了肖涵,难以置信,脸上要时全是惊喜。 肖涵闻声扭头望了过来,见证了他的变脸速度,也是眉眼弯弯,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一个疾跑过去,李恒一把抱起肖涵,亲一口,又亲一口道:「媳妇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肖涵双手很是自然地圈住他脖子,笑语晏晏说:「7点钟左右到的。至于为什么来,我家李先生真想不到嘛?」 李恒眼角余光瞟到茶几上的粽子和蛋糕,顿时反应过来:「晕!瞧我这几天忙碌的,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明天是端午节?」 「嗯,可不是。」 「粽子哪来的?买的?」 「老师送给我的,我说你爱吃,她就让我拿给你。」 「文教授真好,回头替我谢谢她。这么晚,你又一个人坐公交车?」 「没,文教授开车送我过来的,她要去虹口办点事,顺便就送我一程。」见他有责怪之意,肖涵如是解释。 四目相视,心里暖暖的李恒双手紧紧搂住她腰腹,低头吻住了她。 肖涵意动,把之前所有的杂念从脑海中排除,一丝不苟地同hoe吻了起来。 一吻情深,快要室息的两人终是分了开来,他柔声道:「我本来还打算明天下午过去你学校的。对了,明天星期五,你不上课?」 「明天您生日,这是我最好的逃课借口,当然不上的嘛。」肖涵清清嗓子, 笑得很甜美。 李恒听得乐呵呵笑出了声,用手弹下她高挺小巧的鼻尖,关心问:「那你吃晚餐了没?」 「没有,请您的美人儿吃吧。」肖涵今天满课,上完第8八节课就像风一样跑出了学校,去订做的蛋糕店提蛋糕。 接着就坐老师车来了杨浦,根本没时间吃晚餐好伐。 一句熟悉地逗趣「美人儿」,李恒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绝对没错了,绝对错不了,能这么喜感的人只有这个腹诽媳妇喽。 从卫生间出来,李恒抬起左手腕瞅瞅,当即牵着她的手往楼梯口走去:「走,8点多了,不太早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肖涵没应声,而是眼角含笑地看看他的后脑勺,有一小撮头发貌似不怎么听话,冲啊冲,很是神气。 下到一楼,李恒发现门没锁,才想起来之前周诗禾在自个家,自己今晚还瞩附了麦穗过来的。 这个点,文艺晚会应该快要散场了的吧,他这般思付着,脑袋却抬了起来, 看向了隔壁27号小楼。 阁楼上没人,阳台上也没人。 嗯? 琴房窗户边有人,正是诗禾同志。 李恒看到了周诗禾,后者也看到了他。 周诗禾扫眼两人的手牵手,稍后再次眼眸上抬,再次望向了夜空。 李恒收回目光,心道周姑娘应该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吧,应该会帮这个忙的吧? 老实讲,他虽然跟周诗禾相处快一年了,但算不上特别了解对方。因为家世渊源的缘故,对方性子喜静,在人前很会控制情绪,没有同龄人那种酣畅淋漓的喜怒哀乐,总给人一种神秘性,一种高深莫测、不可触碰的感觉。 这也是学校很多男生女生在她面前就要自动收敛三分性格的原因,不敢在她面前牙拔毛的原因。 肖涵在后面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却没去点破,假装不知情地紧他的手, 两人有说有笑地沿着青石面板往外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两人在巷子中断停了下来,齐齐看向对面来人。 「老师,沈阿姨。」 「余老师。」 李恒和肖涵前后出声喊。 就是这么凑巧,余淑恒和沈心母女俩这时刚好下车走进巷子。前者手捧一书,和她的浓郁书香气质相形益彰。 而沈心手里则提满了粽子,快速打量一番肖涵后,满面笑容地打招呼: 「李恒,等会来家里吃粽子,你余老师知道你喜欢吃肉粽,专门吩附阿姨做了几十个。」 说着,她还抖了抖右手提着的那一大串肉粽。 李恒:「 , 沈阿姨啊沈阿姨,咱打个商量,求您别这样行不行? 老子就算再怎么是花丛老手,也经不住你这样耗啊。 肖涵脸上表情不变,乖巧地牵着hoe的手。 但她心里却已经气呼呼地捏出了两个小泥人。左手一捏,余淑恒形状的小泥人顿时变成了丑八怪,男人多看一眼都吓得晚上睡不着觉的那种;右手一捏,沈心形状的小泥人立时没了嘴巴。 稍后再狠狼用力一捏,沈心形状的小泥人立即粉身碎骨。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387章,爱情树,试探 余淑恒瞥眼亲妈,微笑着朝李恒和肖涵点了下头,随后越过两人,自顾自往巷子尽头走去。 又跟李恒寒暄几句,沈心也提着粽子跟上了女儿的步伐,随后抽冷子说:「这肖涵越来越水灵,今晚李恒有福气了。」 刺激的话说完,沈心自光一眨不眨盯着女儿,想看看女儿会是什么反应? 余淑恒压根不受激。 当初她可是亲眼看到李恒一边热吻肖涵,一边抱着肖涵进卧室的,比这更刺激的场面都见过,现在这种程度的话根本没有波澜。 见女儿面色平静,沈心了眉,第一次有种有力没地方使的感觉。 走出庐山村。 肖涵聪明地闭口不提刚才之事,而是跟他讲起了想到院子里植一棵树的想法。 李恒疑惑:「现在是6月份,种树的成活率可能不高,你确定么?」 肖涵清脆说:「我看书上说,银否树是爱情树,其心型叶片象征着爱的永恒不变。」 听到「爱情树」三个字,李恒立马改变了口风。 敢不改变口风吗? 先不管能不能成活,态度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要有的。 他当即道:「成,明天我们就去市场找找看。」 肖涵眨下眼,「不用找,银杏树老师明天会给我送过来的。」 李恒看着她眼睛,意味深长地问:「这主意也是你老师帮着出的?」 一猜即中。 如今子然一身的文燕教授是真心把肖涵当做女儿来培养的,两人虽然隔着20 多岁的年纪差,但特别处得来,几乎无话不谈。 有一次闲下来小酌聊天,当话题聊到李恒身边这些优秀女生时,肖涵显得有些苦恼。 于是文燕教授就给她支了一个招,让两人合种一颗爱情树,就种在院子门口,能让来来往往的那些女人看到。 肖涵答非所问,笑眼弯弯问:「难道李先生不想吗?」 「想,咱明天就种!」李恒表态, 肖涵伸手挽着他手臂,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在沪市医科大,没办法每个星期都过来浇水施肥,这重担就落到您身上了。要是您哪一天要外出,可以让周边的邻居帮下忙嘛。」 李恒:「.... 他算是听明白了。她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矣,意在杀人诛心。 让别个女人帮着种爱情树,而且天天能看到这棵树,人家会怎么想? 关键是,面对这妥妥的顶级阳谋,李恒还无法拒绝。 他想好了,就算这棵树种死了,也不开口让别人帮忙。 来到校外,李恒带着她直奔老李饭庄而去。 老李饭庄虽然不是复旦大学附近最实惠的餐馆,但差不多是最有特色最美味的,据说其老板以前可是京城某国营大饭店的掌勺,很是有几把刷子。 当然了,他不差钱,带着自己媳妇吃饭,肯定是哪里好吃去哪里咯。 点了几个特色菜,他问:「要不要喝汽水?」 「一瓶喝不完,我们一起喝。」肖涵沉吟小阵说。 「行,听媳妇的。」媳妇大老远跑过来,李恒主打一个顺其心意。 要了一瓶汽水,两人对半分。 肖涵小抿一口,扫眼四周压低声儿问:「我最近一直在看各类报纸,您真没事吧?」 说这话的她,腹黑不见了,往日的俏皮也不见了,眼里满是担忧。 担忧报纸上的批判声太大,担忧hoe才19岁,怕他扛不住。 李恒摇头,「没事,你没看到我现在好好的么,能吃能喝,还能蹦。」 肖涵凝视着他,忽地说出一句:「亲爱的李先生,要是压力真的太大,这书咱就不写了吧。」 李恒扬眉:「你刚才说什么?」 肖涵瞬嘴说:「咱不写书了。那些所谓的狗屁专家看了您的书,还反过来骂您,真是气死我了,不写了,断在这里馋死他们。」 李恒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摸着她的脸,「你咋这么可爱。」 肖涵露出小酒窝,抿笑抿笑,眯起眼睛享受他的爱抚,「我这不是为了宽慰您嘛,逗您开心嘛。」 李恒凑头亲她嘴角一下,道:「真不写书了,就没钱了,到时候饭都吃不起肖涵脆生生地说:「没事儿,我养您。」 「真养?」李恒问。 肖涵斩钉截铁说:「养!」 李恒道:「我花销很大的,你当医生前几年可没多少收入,就怕你养不起。」 肖涵眼晴转半圈,贼兮兮地说:「这不是还有宋夫人和陈夫人么,我要是一个人养不起了,就每月把你租借给她们几天,她们俩谁出的租金高,就租给谁。」 李恒:「.. 真他娘的咧,这天聊不下去了。 这媳妇在拐着弯试探自己呢,在拐着弯点自己呢。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说,正当两人说体己话忘神时,桌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被人打断,李恒和肖涵齐齐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孙曼宁这妞。 李恒问:「,你怎么在这?」 孙曼宁指了指大厅进口处的桌子,「和室友一起出来吃夜宵,看到你们在这,就过来了。」 肖涵顺着她的手指头回头瞧一眼,然后热心招呼,「曼宁,我们才吃不久, 要不一起吃点儿?」 孙曼宁直接拒绝:「今晚我想喝酒,你们又不喝酒,不吃。」 说着,孙曼宁突然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李恒。 李恒看她眼,没声。 聊几句后,孙曼宁离开了桌子,沿着过道去了洗漱间。 见状,肖涵笑问:「您不跟过去?」 本来想动的李恒顿时不好动了,假装迷糊:「什么跟过去?」 肖涵不好意思笑笑:「唔,我会错意了,以为她在桌子底下踢你是有事。」 李恒嘴皮抽搐,好话列话都被你给说完了,退路也被你提前给堵死了,我还能咋办? 饭后,两人手牵手离开了老李饭庄。 路过门口时,李恒不着痕迹踢了孙曼宁右脚跟一下,表示没办法。 孙曼宁看着肖涵离去的背影,登时为闺蜜麦穗和宋妤默哀三秒。以肖涵的精明,麦穗估计毫无招架之力;而宋妤又远在京城,根本制衡不了肖涵。 要是再这样过几年,给两人几年时间培养感情,估计最后和李恒结婚的,还真得是肖涵了。 从情感上讲,她希望宋妤或者麦穗成为他的妻子。 从自私角度讲,李恒这么有本事、这么优秀、这么有钱,她也希望宋好或者麦穗成为他妻子,这样的话,总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自己要是遇着困难了,有地方需要李恒帮助了,开口都方便很多。 想法总是好的,但她知道这要实现起来非常难。 除非有比肖涵更好、更强势的女人来搅局,才有破局机会。 可光论长相的话,肖涵绝对是属于最能打的那一小撮,一般女人根本不是她对手,就更别说反过来制衡肖涵了。 孙曼宁突元地想到了周诗禾,诗禾在综合实力方面具备压制肖涵的条件,长相两人差不太多,无法分出高下,各有千秋;但气质方面,肖涵属于小家碧玉类型,诗禾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占优。 而家庭背景就更别谈了,不属于一个级别,纯吊打;才艺方面,不论谁来, 诗未都能毫无压力取胜;论性格,诗禾绝对不似表面那么柔弱,惹毛了估计真能跟肖涵强势瓣一手腕。 思及此,孙曼宁猛地有些兴奋。 要是宋妤和麦穗不争气,诗未当李恒妻子也是不错的选择哇,自己跟诗未关系好的紧哩。 但下一秒,她又暗自摇头,掐灭了这一不切实际的念头。 虽然她经常和叶宁在私下讨论,李恒爱上诗未的概率会有多大?但有些事情想归想,猜测归猜测,却没有真的发生。 至少以目前情况来看,李恒和诗未的相处还是非常正常、非常清白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表明两人有往男女关系发展的趋势。 想想也是,李恒都招惹肖涵、宋妤、陈子和麦穗4个女人了,且都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哪还有心思去惹别人哎。 就算是诗未又怎么样?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何况还有不输诗未的宋好呢,李恒不见得会再生二心。 离开老李饭庄,两人散步走着走着来到了烤红薯摊。 此时红薯摊除了张兵和白婉莹外,还多了魏晓竹、戴清和胡平。 李恒有些意外,老胡还没死心?前三轮追求失败,这莫不是发起第四轮进攻了? 见到肖涵,张兵二话不说,挑了一个最好的烤红薯送给她,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说:「这东西不值什么钱,你不要见怪。」 肖涵接过红薯,真诚地说了谢谢,随后又和相对较熟的魏晓竹说起了话。 李恒观察一会,夏天的生意果然不怎么好哎,十分钟左右才卖了2个红薯,要是搁冬天你看看,顾客要排队,张兵和白婉莹手忙脚乱根本照顾不过来。 大伙凑一块说谈了差不多10来分钟,魏晓竹突然对李恒说:「李恒,我跟你说个事。」 李恒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当即拉着肖涵跟在她身后。 他带着肖涵一起,一是不想让媳妇儿误会;二是做给胡平看的,免得情迷眼热的老胡多想。 过了马路,三人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魏晓竹说: 「之前我去了趟燕园,姑姑有打电话问了,你小姨应该是在济南,如今好像是在新华书店上班。」 李恒高兴问:「真的?」 「嗯,我姑姑的朋友是这么说,不过最终结果,还需要你们现场确认。」魏晓竹说。 见肖涵疑惑,李恒随即用用最简短的语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一遍,临了对魏晓竹说: 「真是太感谢你了,也替我谢谢你姑姑,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谢。至于现场确认的话..:」 他想了想道:「等暑假吧,到时候大家都有时间,我带上我老妈一块。」 这是他家的事,魏晓竹笑笑点头。 谈完正事儿,肖涵破天荒对魏晓竹发出邀请:「晓竹你有时间没,要不去我们家里坐会?」 「你们家?」 魏晓竹惊讶,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荡一圈,忍不住问:「你们同居了?」 无怪她惊讶,其实两个联谊寝的人都在怀疑李恒是不是在外面有租房?实在是他经常不回寝室住,一个星期回去住一晚都是烧高香了。 肖涵和李恒对视一眼,笑着解释:「他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单独租了房。」 肖涵没有回应同居的事。 但魏晓竹不傻,不回应,就等于变相默认。 同时她还大致猜到了肖涵为什么会喊自己去家里坐坐的原因?估计是想要交好自己,以后方便问一些不好直白问李恒的话题。 魏晓竹还真猜对了。 由于麦淑未三女给她带来了强烈的危机感,肖涵忽然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朋友充当眼线,以方便了解hoe在复旦大学的详细情况。 而魏晓竹和李恒是联谊寝,平素关系也非常不错,偶尔能从他嘴里提到对方名字,所以肖涵才试着邀请魏晓竹。 当然了,魏晓竹不明白的是,肖涵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基于自己男人是个多情种子,她现在对他身边出现的大美人都暗自上了心。 不过肖涵显然选错了对象啊,以魏晓竹和麦穗的要好关系,还一不小心亲眼看到过李恒和麦穗在角落拥吻,怎么去掺和其中? 魏晓竹看眼李恒,笑着婉拒说:「肖涵,抱歉。我等会要跟张兵、白婉莹他们一块吃夜宵,下次有机会我再去你们家坐坐。」 听到被拒绝,肖涵轻松了一半,另一半则是遗憾。 李恒适时开口:「外面有点热,那我和肖涵先走了。」 「好。」魏晓竹说声好,站在路边目送两人进校门后,才向戴清招了招手。 戴清横穿马路过来,问:「不理胡平了?」 魏晓竹看下时间:「不太早了,我们回宿舍吧。」 说罢,魏晓竹转身便朝学校走。 见状,戴清默默跟了上去。 进入校门,两女一开始没怎么说话,直到经过12号女生寝室楼,戴清才开口:「李恒明天生日?」 魏晓竹停下脚步,随后走两步说:「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好像是。」 戴清道:「难怪肖涵今天就过来了,应该是给他零点守岁的。」 魏晓竹认可这话。 戴清瞄眼好友,又开口说:「听说周诗禾也是端午生日,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 魏晓竹摇头,「你听谁说的?」 戴清告诉她:「在文艺汇演后台,我听孙曼宁和叶宁说的。另外...」 魏晓竹问:「另外什么?」 戴清犹豫一下说:「他去后台找过麦穗,两人一块进了化妆间,周诗禾在外面帮着把守房门。」 前面的事魏晓竹不意外,甚至还猜测李恒和麦穗在化妆间可能有亲密的举动发生。但后面这句话,实属是想不到的。 魏晓竹问:「你看清了?」 她没问好友为什么这么关注他? 因为这问题问了等于白问,还显得蠢。 清清虽说不愿意和李恒走得太近,可只要有李恒出现的场合,清清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偷偷跟随他移动,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很多次了。 魏晓竹对此一清二楚。 「嗯,亲眼所见。」戴清点头。 魏晓竹仰头望一会星空,而后微笑一下,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了,却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过一会,她问:「清清,你怎么看?」 戴清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李恒和麦穗之间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p:先更后改。 第388章,神仙般的待遇 庐山村。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板走到巷子尽头,扑面而来的是悦耳的钢琴声,李恒熟悉,这首曲子是《安妮的仙境》,不过现在变成了《洞庭湖仙境》。 美妙的乐曲让肖涵本能地抬头望了望27号小楼,脑海中浮现出周诗禾的身影,虽然她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心里的危机感却再次增添了几分。 这个能文能武、且各项条件都是顶格配置的潜在情敌,真是强到可怕! 就算是以前第一次面对宋妤时,她都没生出这么强的戒心。 不过她知道,有些事心里可以酸,但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就在hoe这里掉大分。 有那么一瞬间,肖涵内心生出一丝挫败感,感觉情敌一个接一个出现,一个比一个强大,让她心力憔悴、疲于应付。 但当这些杂念堆积阻碍意识清明时,她又迅速清除,并在心中暗暗打气:肖涵!加油,你才是最棒的那个。 善于等待才是智者,忍耐才是一种大智慧。 被钢琴声扰乱心绪后,有着6年多暗恋经验的肖涵又重新找回了定位,回到了以前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形态。 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刚换鞋上到二楼,李恒就下意识瞄向沙发,嗯?两个包包怎么还在? 是周姑娘没领悟自己的意思? 还是麦穗没回来? 在肖涵的注视下,李恒走过去把茶几上的《白鹿原》稿件规整拿到手心,想了想,又把两个包包放到了单独沙发上。 刚调整好心态的肖涵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心情起伏,反而面容平静地坐到沙发上,捂着肚子可怜兮兮说:「吃半个红薯,吃撑啦。」 李恒笑问:「味道怎么样?」 「挺好吃的,难怪去年冬天生意那么好。」肖涵客观评价。 小时候吃红薯吃伤了,李恒长大后对红薯无感,就算别个口里形容得再怎么好吃,他都懒得碰。 把《白鹿原》稿件收回书房,他先是洗个澡,接着打开电视,陪肖涵坐在沙发上,开启了夫妻模式的絮絮叻叻。 肖涵把头枕在他大腿上,有些内疚:「亲爱的李先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是不是打扰您创作了?」 「哪有的话,过年过节的,我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么?今天你不来,明天我也要去你那一起过端午的。」李恒道。 他这话倒不是客气,而是计划之中的事。 虽然在沪市邂逅了麦穗,也阴错阳差之下同黄昭仪有了关系,但他是一个念旧的人,不会忘记初心,始终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来沪市? 为谁来的沪市? 肖涵听出了他的真心实意,眉眼弯弯,眯成半月牙,这种感觉真好。 就着各自的生活琐事聊一会,李恒关心问:「跟着文教授超前超纲学习,压力大不大?」 肖涵从心说:「压力确实挺大的,不过收获也喜人。对了,李先生,暑假我可能要跟老师去京城待一段时间。」 李恒好奇:「去那边干什么?」 肖涵告诉道:「老师要去参加学术会议,还有一些病例要进行专家会诊,老师在业内比较有名气,有被邀请。她想带我去见见世面。」 文教授之名,李恒前生如雷贯耳,一点都不怀疑对方在医学界的地位,现在对方可是沪市医科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活招牌,更是全国知名专家。 李恒替她高兴:「挺好的,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嗯嗯。」肖涵也觉得自己比较庆幸,感情上能遇到称心如意的男人,事业学习上有贵人相扶,似乎老天有意在眷顾她。 这个晚上,两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着天,非常温馨,直到凌晨都没有人来打扰。 凌晨的钟声一响,肖涵就从他怀里跳跃起来,先是把蛋糕盒拆开,把生日蜡烛点燃,然后对李恒说:「李先生,请许个愿。」 「好。」李恒双眼闭合,碎碎叨叨在心里默念了好几个愿望,有事业上的, 有感情上的,还有父母身体上的。 分把钟后,他睁开眼睛,迎面收到了媳妇儿的生日祝福,李恒乐呵呵牵住她的手,「媳妇,来!咱们一起吹蜡烛。」 「嗯。」肖涵半眯着笑眼,两人互相看看,随后弯腰一起鼓气往蜡烛吹去。 一口气顺利把蜡烛吹灭,两人相视一笑,李恒切割一份蛋糕,然后递给她。 肖涵接过蛋糕,留一勺送到他嘴边,甜甜一笑说:「今天您是老大,第一口给您。」 「行。」李恒没矫情,开心地把嘴边蛋糕吃进嘴里。 对面25号小楼。 隔着巷子望着秀爱恩喂蛋糕的两人,沈心一边磕瓜子,一边自言自语说:「妈若是年轻20岁,今晚根本就没肖涵什么事。」 旁边的余淑恒不为所动,反而问:「你要是年轻,能看上他?」 沈心偏头盯着女儿:「面相这么好,这么有才华,这样的都看不上,要成佛啊?」 余淑恒优雅说:「相比20年前的爸爸,他可是没权没势。」 沈心摇头:「方金难买心头好。论家世权势,确实是你爸遥遥领先;但论赏心悦目、浪漫和音乐文学造诣,十个你爸也拍马赶不上人家,正所谓寸有所长, 尺有所短。 世间十全十美哪能样样占全的? 要是把你爸和李恒放一块,他们年纪相仿,你妈我说不定会主动追李恒。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生短短几十年,自己舒心最重要。」 余淑恒说:「才华无可挑剔。他花心,年纪轻轻就已经上过两个女人的床了。」 沈心眼女儿:「这是无能的借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优秀的男人谁身边没几个红颜知己?只要精准把握住自己想要的,花边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好。」 母女俩聊着聊着,26号小楼熄灯了,李恒抱着肖涵进了主卧。 一瞬间,母女俩停止了交谈,那边的熄灯杀死了这边的热闹,变得沉默, 过一会,沈心站起身,「我走了。」 余淑恒异:「这么晚还回家?」 沈心拍拍手上的瓜子仁碎屑,「竖子不足与谋,和不成器的待一块,影响养生。」 余淑恒望眼对面26号小楼,起身送亲妈到巷子口。 一夜过去。 昨晚酣畅淋漓战斗两小时的李恒和肖涵依然在睡觉。 扫一眼教室,没看到那个人出现,讲台上的余淑恒打开书本,默默地上起了课。 只是上着上着,上到一半时,她忽地把粉笔放到讲桌上,面对全班同学说:「老师今天嗓子有些疼,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余老师平时兢兢业业,上课和大家互动有趣,快一年下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解怠,统计1班都以为她是真的嗓子不舒服,没人质疑。 统计1班是这样,到了财会2班,余淑恒还是如此,同样只上了半节课,就站在窗户边溜号了,让大家自习。 周诗未抬头扫眼站在窗户边的高挑身影,灵巧微微嘟了嘟,稍后拿出今天早上刚上市的6月刊《收获》杂志,低头翻开扉页就是《白鹿原》,读了起来。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她大致能理解余老师今天为什么嗓子疼了,周诗禾盯着作家「十二月」如是想。 正在这时,左侧的叶宁传一张纸条过来,上面写:诗禾,听说肖涵来了? 周诗禾回:是。 叶宁写:那你晚餐还邀请他一起庆生么? 周诗禾几乎秒懂好友心意,怕肖涵的出现给穗穗添堵,沉思片刻,执笔回: 不请他,就我们几个。 叶宁写:不怕他怪? 周诗禾看完没回复,而是把纸条夹进了书本中。 下午时分,李恒和肖涵在巷子口接到了文燕教授送来的银杏树,一开始还以为是小苗,没想到已经有个把人高。 见文燕教授要走,李恒急忙挽留:「老师,天色还早,去家里坐坐。」 文燕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拒绝了:「要去办点事,不走的话,时间来不及。」 听闻有事要办,李恒不好再说什么,接过文燕教授递来的锄头和铁锹、站在路边目送车子离去后,两人打道回府。 进到院子,他四处张望一阵,临了问:「栽哪边呢?」 肖涵心里早有合适地点,指着大门右侧说:「这个位置好,开门就能见到, 阳光雨水都会比较充足。」 「成,听你的。」李恒撸起裤管,把锄头用水浸湿后,开始卖力挖坑。 植树这种劳力活对于农村人来讲,简直是小菜一碟啊,根本费不了几个力气就把坑挖好了。 坑挖好,放入银杏树,接着肖涵扶正树干,李恒在旁边铲土填土。 就在两人干得热火朝天时,余淑恒拿着课本回来了,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她略微迟疑一下,稍后走了过来。 「端午植树?」不出意料,余老师很是惊。 肖涵露出小酒窝,脆生生介绍:「今天他生日,我们植一棵树作为纪念。」 闻言,余淑恒默默打量一番银否树,凝视着心型叶片许久,登时恍然大悟这是书本上所说的爱情树。 余老师看眼银杏树,又看眼笑得十分甜美的肖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意有所指。 思及此,说有些困的余淑恒转身离开了,横过巷子,走进自家院落,尔后伴随着哎呀一声,院门合拢。 肖涵快速回望一眼25号小楼,颇为无奈,自家hoe太过优秀,又没办法明目张胆撕破脸皮,而自己离着比较远,不可能天天守在这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种好树,李恒一连给它浇灌了4桶水才善罢甘休。 见状,肖涵抬起右手腕看看表,「李先生,我们去吃晚餐吧,等会我要回学校了。」 李恒抬起头,「周末不到这边待?」 肖涵可怜兮兮地说:「明天要和老师去医院,她上午有一台手术,已经说好了的。」 李恒死心,当即洗个手,带着她去了校外。 吃饭的时候,他问:「暑假什么时候去京城?」 肖涵说:「7月10号跟她汇合,我要先回家一趟。」 李恒算下时间说:「可以,那我陪你在家待到10号。」 「好。」 饭后,李恒送她回校,一来一去花了差不多4个小时,等他再次回到复旦大学时,夕阳早已落山,只留下了黄昏。 嗯? 她怎么在? 在杂货铺买一袋雪糕,李恒转身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桑塔纳,距离校门口大约150来米远。 原地思虑一会,李恒随后走了过去。 等到他靠近时,驾驶座的车窗玻璃自动降下一半有多,露出一张大气明媚的脸蛋,一副大墨镜遮住了眼睛,金色的耳环特别打眼。 面面相对,李恒问:「你不是在香江么?」 黄昭仪扫眼前后左右,见学生比较多,右手指摸了摸墨镜,还是没摘下,「今天你生日,特意赶回来的。」 说着,她期待问:「能不能先上车。」 李恒点头,绕过车头,见副驾驶放着一个包和一件外套,他选择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黄昭仪扫眼自己的包,没多说什么,此地不宜久留,当即发动车子、调转方向驶离了复旦大学所在的区域。 没多会,穿过五角广场,悄悄停在了一座三层小楼前面。 下车,黄昭仪先把院门打开,把车开进去,又关好院门。 如此折腾一番,她最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来。 她问:「上楼坐会吗?」 李恒看着她,没做声。 等了会,没等回复的她半起身从副驾驶拿过包包,从里找出梳子和皮筋,就那样当着他的面挽起了头发。 他说过,喜欢看自己挽头发的样子,她牢记在心。 动作很熟练,没多会,她就整理了好发型,问他:「怎么样?」 李恒颌首,夸赞道:「好看。」 见他目光一眨不眨盯着自己脖子,黄昭仪想了想,接着鼓起勇气移动身子贴近他,把自己放到他随时可以进攻的距离。 李恒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低声失笑。 四目相视,黄昭仪跟着露出了笑容,稍后在他的目光中,主动伸出双手抱住他,柔软的身子骨趴到他怀里,红唇往前面一送,埋首他脖子中。 随后是热吻.:: 一寸一寸地主动亲吻他脖子,两片红唇亲吻他肌肤的动作很细腻,吻得十分用心。 第389章,大青衣 亲吻他脖子一会,黄昭仪忽地停了下来,随后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春意盎然李恒双手扶着她腰侧,问:「这么想我?」 黄昭仪说:「想。」 李恒问:「是想我这个人?还是想要我?」 黄昭仪脸色布染一层晕红,趴在他身上情动地说:「都想。」 李恒凝视她许久,道:「走吧,我们上楼。」 一句上楼,黄昭仪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但她却瘫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李恒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我今天不方便。」黄昭仪说。 李恒愣一下,随后收回要去开车门的手。 怕他生气,怕他觉得自己戏耍他,黄昭仪红唇蠕动,随后开始解他衣服,紧挨着头低了下去,一寸一寸往下吻,打算像前面两次一样,用其它方式伺候他, 满足他。 李恒知其心思,右手食指和中指封住她唇瓣,道:「陪我说会话。」 闻言,黄昭仪再次抬起臻首,见他语气真诚、不似作假后,舒缓一口气,尔后双手把他胸口开的扣子一粒一粒系好,忽地问:「你听说过黑色丝袜吗?」 李恒点头。 黄昭仪说:「我在香江看到一些女性穿黑色丝袜,挺性感。」 李恒盯着她眼睛,「你买了?」 黄昭仪说:「我问问你。」 李恒偏头扫眼她的笔直圆润大长腿,饶有意味说:「你穿它们应该很不错。」 黄昭仪眼眸流动,小声说:「那我买回来,下次在家里穿给你看。」 「嗯。」李恒没拒绝。 话到这,两人近距互相望着,突然没了声音。 院外树梢蝉叫不止,车内一时却很安静,老半天过去,黄昭仪身子往上挪了挪,主动伸出双手圈住他脖子,稍后吻住了他,吻得缠绵文认真。 李恒看了一会她的神态,分把两分钟后,他楼紧身上之人的腰腹,化被动为主动,牵引着她进入法式浪漫世界。 一吻过后,黄昭仪在他耳畔轻轻问:「你不怪我?」 李恒问:「为什么要怪你?」 黄昭仪歉意说:「没经你同意,擅自开车去你们学校附近邂逅你,我怕这样会给你造成困扰。可我没忍住,很想见见你,挣扎一番最后还是驱车去了。」 李恒道:「你这是守株待兔。」 黄昭仪说:「我设置了时间,等半个小时,半小时没见到你人我就走。」 李恒不解:「为什么是半小时?」 黄昭仪说:「停留越久,对你越不利。」 李恒问:「我出现的时候,还差多少时间半小时?」 黄昭仪说:「还差1分钟。」 李恒讶异:「这么凑巧。」 「是。」黄昭仪口里说着是,接着略带开心地讲:「老天十分眷顾我,在最后一分钟把你送来了。你知道吗,当时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这话,李恒没声,而是右手抬起拍拍她后背。 黄昭仪闭上眼晴在他肩头小憩一阵,然后从他身上下来,「今天是你19岁生日。」 「嗯。」李恒嗯一声。 黄昭仪拿过包,右手一掏,掏出一个不大的精美礼盒,双手递给他说:「生日快乐!」 李恒接过礼盒,征求问:「能不能现在打开?」 黄昭仪点了点头。 在她的直视下,李恒徐徐拆开了封装细密的礼盒,结果把他给证在了原地。 嘴!竟然是一只劳力士手表。 而且还是昂贵的迪通拿系列,观其R/L开头,显然是今年最新款。 见他没做声,黄昭仪志忑问:「不喜欢吗?」 李恒摇头,「不是,是这礼物太贵重了。」 黄昭仪听得放了心,诚挚地说:「除了父亲,这是我第一次给异性送礼物, 你是我、是我男人,我的都是你的。」 感受到她的语气,李恒没再迟疑,把左手伸向她。 见状,刚还小心翼翼的黄昭仪要时生出变化,眉角浮现一丝若无若无的喜色,右手从礼盒中拿出手表,极其用心地帮他戴好。 临了,她上半身往后退半步,夸赞道:「好看。」 确实好看,李恒左手腕转转,认可她的夸奖,随后问起了她在香江的情况,「在那边怎么样?工作顺利不?」 「还好。」见他感兴趣,接下来她把自已在香江的工作和琐事细细讲述一遍。 这一讲,她大概讲了半个小时。 李恒中间递了一个雪糕给她,缓解她的口干舌燥。 黄昭仪道声谢谢,笑笑说:「我很多年没吃雪糕了,自从过了28以后,我就没再碰它。」 「不好吃?」李恒问。 黄昭仪摇头:「不是,年纪越大越容易发福,为了保持身材。」 李恒上下打量她一番,「你的身材很好。」 她对自己身材比较满意,两人第一次欢好过后,他还特意夸赞过,这让她内心有点小得意。 两人一人一个雪糕,就那样慢慢吃着,他问:「明天又要走?」 黄昭仪说:「明天有一份银行股份转让协议需要签字,我得亲自到场。」 李恒问:「你卖?」 黄昭仪说:「我买。这次去香江,主要目标之一就是从香江本土一家族手里收购3.8%的恒生银行股份。」 李恒问:「恒生银行?收购完3.8%的股份,你在股东里面排第几?」 黄昭仪说:「挤进了前五,明天要是顺利,能排到第四。」 李恒暗道一声厉害,随即适时打住话题,没再深问。从刚才她的只言片语里,已经意会人家现在的生意不是自己能比的。 就算前世自己银行存款几千方,也比不得她。 吃完雪糕,此时天色已然完全黑了,黄昭仪把雪糕外皮纸收集起来、下车丢进垃圾篓,尔后问他:「我送你回去?」 她内心有一个希冀愿望,想留他过夜,两人同床共枕睡一晚。但是考虑到自已今天不方便,留下他只会让他更煎熬,于是熄了心思。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知晓,一向很受女生欢迎的他,今晚可能另有约。自已这么强行中途干预进来,说不得已经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在复旦校门口能碰到他,他没拒绝上自己的车,还来这里浪漫拥吻了好几分钟,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已经给了她巨大惊喜! 她明白,这代表着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在上升,也许还远远比不过那些女人,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常言道,知足常乐。 生日才一天,自己已然占据了他这么多时间,不能再贪心。 所以,她没让他为难,主动提出送他回去。 p:昨天下午出发的,最近几天有事要出趟远门,大概在26号下午回来。更新打底5000字十,不会断更,但更多字的话得看当天行程安排,争取尽量多更。 请谅解啦。 呢,最近很多章节有被删减,上一章最后的就被删除了,大佬们尽量追看吧,没修改权限,没办法加回来。 (还有) 第390章,香袅惊一动 车子驶出院落,往复旦大学开去。 路上,李恒忽地想到了始作俑者柳月,遂问:「最近有柳月消息没?」 「柳月」这个词对于黄昭仪来说比较敏感,因为自己和他是通过下药才有了正式牵绊,她为此十分内疚,也总是觉得自己「得位」不正。 黄昭仪深呼吸一口气,小心问:「你找她?」 李恒看看她,猜到了她的担心,开口道:「你很紧张。」 黄昭仪没作任何辩解,很是坦然:「是我曾经幻想过和你接触的很多种方式,唯独没想过下药。」 下药这种事情属实下作,难登大雅之堂,李恒当初的确有怨气。 但对事不对人,他清楚眼前这女人一直想给自己留一个好印象,这种事不可能是她指使的,蒙昏头脑在她身上发泄一通后,倒是两清了。她不愿提起的事情,李恒自然识趣地不会多谈及,不论对错,都已经发生了,就应该适时翻篇。 他看着她侧脸道:「当时我憋着一股劲,有些粗鲁。」 听闻这变相的歉意,黄昭仪忽地几个点刹,把车子停到了一边,稍后偏头望向车窗外,眼睛慢慢变得湿润。 此时此刻,她心情十分复杂,同时还有些高兴,有些幸福。 她明晰,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计较下药之事,自己内心深处最忧愁、面对他时最没底气的糟糕事情终于变成了过去式。 不论自己是如何搭上他的床,但这个男人总归是开始向着自己了,虽然语气非常委婉,可对于她来说已然足够! 他这一句话,抵得上她一辈子,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两世为人,又在情场纵横那么多年,李恒通过些许蛛丝马迹就清楚了她的心境变化。 不过他没去打扰,更没安慰,有些事、有些情最好的调和剂就是安静陪伴。 同他预料的一样,随着时间流逝,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的黄昭仪再次发动车子,朝前面开去。 越过五角广场,很快就到了复旦大学门口,她到这时才开口说话:「谢谢你!」 因为什么谢? 谢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李恒嗯一声。 黄昭仪说:「小月的性子你应该了解一些,独立性较强,如今在美国过得还不错。」 「嗯。」李恒再嗯一声。 黄昭仪偏头望望他,措辞讲:「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李恒打断她的话。 黄昭仪重重点头。 等到车子停稳,他开门下车,半回身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听到他第一次对自己说关心用词,黄昭仪双手抓着方向盘,定定地看着他进入校门。 过一会,她从包里找出墨镜戴上,调头往家里赶去。这次她没打算在杨浦过夜,而是回了静安大姐家。 「,昭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敲门声,正在厨房洗碗筷的黄煦晴快速出来开门。 黄昭仪踏进屋,「傍晚时分到的。」 黄煦晴打量一番喜形于色的小妹:「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香江的事办得很顺利?」 黄昭仪避重就轻地说:「回来有点急事,明天还得飞去香江。」 见小妹不说,黄煦晴没多想,也压根没往李恒方向延伸,而是问:「吃晚饭了没有,要不姐给你做点。」 「还没,我就是来你这蹭饭的。」说这话的黄昭仪十分自然,两姐妹感情好,过去她一个人不想做饭时,都来大家姐。 「行,那你等着。」黄煦晴又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客厅传来京剧歌声,黄煦晴探头瞧了瞧,见小妹自娱自乐的模样,她这个做姐的也跟着高兴。 好多年了哎...! 好多年没看到小妹这么开心过了。 进到庐山村巷子里。 李恒权衡利弊过后,最终还是把左手腕上的劳力士取了下来。 凭空多出一块如此名贵的手表,麦穗可能一时半会看不出端倪,但余老师和周诗禾就不一定了。 她们要是问起,自己该怎么解释? 难道自己买的? 问题是,劳力士现在还没进入内地咧,沪市想买都买不到啊,他娘的撒谎都没地方撒。 好吧,也许以余老师和周姑娘的性格就算疑惑也不会明着问,但凭她们的智商和嗅觉,没准就能联想到黄昭仪。 她们俩在京城是见过对方的,也知道大青衣对自己有些想法,再加上家庭背景,余老师只要稍微一打听黄昭仪的行程,就能把事情猜个七七八八。 其实,话说回来,就算余老师知道了也没关系。 但.:.唉,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毕竟有些事情大家各自清楚,只是碍于思及此,李恒慌忙打住思路,取下劳力士放进内衣兜,随即稳妥地拍拍,才继续朝里走去。 一进到巷子底,李恒就听到了钢琴声。 很是意外,都晚上8点出头了,周诗禾同志怎么还在弹钢琴? 这和往常的情况不同啊。 见27号小楼大门只是虚掩着的,好奇心大起的李恒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没人。 上到二楼,客厅还是没人,是谁离开忘记锁门了么? 应该不是麦穗,这姑娘一向比较谨慎。 倒是孙曼宁和叶宁偶尔会做出神经大条的事,出门打打闹闹时容易忘记锁门这么一回事。 在客厅站立小会,他稍后走向琴房。 轻轻推开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楚楚动人的柔弱背影,身穿一件浅粉色上衣,像秋天的枫叶一般单薄。 对方正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中,李恒没敢打搅,侧身从门缝溜进去,不动声色地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然后凝望着一琴一人,静静地聆听,静静地享受。 对,就是享受。 不懂钢琴的人,只会觉得这首《和兰花在一起》特别动听。 可对于水平尚可的李恒来讲,简直是一场视觉和听觉上的盛宴,无形中能学到很多。 《和兰花在一起》弹完,周诗禾伸手要去翻钢琴架上的琴谱,打算翻到下一页,继续弹奏《风居住的街道》。 本来这些曲子她早已牢记在心,只是习惯性地弹到哪一首,就会翻到哪一首,这样能起到温故而知新的功效。 只是。 只是她右手才伸到一半,就住了,她从漆黑发亮的钢琴外壳上看到了一个倒影,不是李恒是谁?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宁宁刚刚不是走了吗?又没关门?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见他聚精会神地望着自己,周诗禾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 但沉吟片刻后,她选择假装没看到,假装不知情,手指再次有了动作,捏着琴谱翻到下一页。 尔后,她静了静神,纤细的手指头放到黑白键上,不一会儿,美妙的旋律充斥满整个房间。 《风居住的街道》这首曲子上次李恒还和她一起合作表演过,时隔一个多星期,再次听到她弹奏时,李恒仿佛跟着琴声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到处都是风吹过的痕迹。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钢琴前面的绝美身影登时随风飘散,化作了一片片花瓣,洒满了整个荒土,如此美丽又凄凉的场景让他心头一颤..: 听到此,李恒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无杂念,抛却了所有负担和烦恼,心头一片澄清。 无独有偶,几乎同一时间,周诗禾不想被钢琴上的倒影分神,细长的眼睫毛缓缓合拢,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最后一个尾音扩散开来时,屋中余音畏畏,两人像雕塑一样显立,许久都没动静,谁也没睁开眼晴,谁也没做声,一时间安静极了。 「哇哇哇..:!」 忽地,巷子中段一个小娃娃哭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沉寂。 李恒睁开眼睛,目光在那绰约逸态的空灵身影上停留半分钟左右,然后无声无息站立起来,无声无息转身,无声无息打开琴房门,走了出去。 他像钢琴世界中的风一样,来过,坐过,又走了,没和她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此时此刻,经过琴声的灵魂洗礼,钢琴前面的人儿犹如九天之上的仙子,纤尘不染,纯净透亮,自然圆融,惊艳至极!带给他的印象十分深刻,让人悸动。 他脑海中甚至生出一个对方高不可攀的念头:自己区区一介俗人不配去叻扰她。 下到一楼,李恒不由暗暗感慨:不愧是复旦大学唯一没有争议的大王,名不虚传,把含蓄、典雅的东方韵味展现的淋漓尽致,魅力果然不是盖的。 现在,他终于理解广受女生倾慕的大帅哥胡平当初和周姑娘讲话时、为什么会结巴了。 可能是默契,也可能是相处久了的心灵感应,当李恒关上琴房门的刹那,周诗禾也徐徐掀开了眼帘,她下意识看向刚才的倒影处,此时空空如也,哪还有某人的影子? 人走,可他创作的琴谱依旧在。 周诗禾对着琴谱静坐小半天,最终伸出右手,把曲谱拿到手心,一页一页漫无目的地翻了起来。 离开27号小楼,李恒恰巧碰到了从25号小楼出门的余淑恒。 「老师。」 迎面相撞,李恒打招呼。 「嗯。」 余淑恒冲他微微一笑,然后红唇轻启,「生日快乐!」 「谢谢老师。」李恒礼貌道谢。 就在两人要错身而过时,余淑恒眉毛皱了皱,呆立当场,两秒后,她半转身瞧向那道掏钥匙开门的背影。 迟疑一下,她调转方向,不再急着去27号小楼,而是改道跟进了26号小楼。 其实27号小楼今天之所以没关门,不是叶宁疏忽,而是余淑恒之前有过嘱附:叶宁,不要关门,等会老师找诗禾有点事。 叶宁以为余老师要找诗禾商量编曲的事儿,当即应允。 于是只把门关拢,叶宁就走了,去校门口跟麦穗、孙曼宁汇合,去拿东西, 今晚给诗禾和李恒庆生。 P:先更后改。 第391章, “诶,老师你有事?” 刚弯下腰换鞋子,就见到余老师跟了进来,他如是问。 余淑恒看着他说:“想看《白鹿原》后续。” 她对《白鹿原》的喜爱程度丝毫不亚于周诗禾,两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主动来他家。 至于来他家干什么? 彼此心知肚明。李恒不但不会吝啬,还会很高兴地把稿件分享给两人。毕竟自己的东西能招人喜欢,怎么瞧也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不是? 李恒虽然有疑惑,但也没多问。就像后世某本自己追读的小说突然更新一章,然后暂时放下手头活计,先一睹为快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往二楼行去,余淑恒鼻尖轻微嗅了嗅。 果然没错,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尽管味儿很淡很淡,要不是她鼻子一向打孬,一个不注意根本闻不到。 望着他的后脑勺,余淑恒思绪极限拉远:他今晚和谁约会? 他白天一整天都和肖涵在一块,只是肖涵似乎不用香水,难道临时喷的? 短时间内,她实在想不到李恒送完肖涵回来后,还会和谁去约会? 某一刻,余老师脑海中浮现出黄昭仪的身影,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虽说对方有这个动机,可李恒一直对大青衣不太感冒,他天天窝在学校,没那么快出现转机吧? 上到二楼,李恒大步流星往书房行去。 余淑恒瞧他眼背影,却没跟,而是坐到了沙发上。 见身后没脚步声跟来,李恒回头望了望,先是把兜里的劳力士藏到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锁好,稍后从第二个抽屉中找出稿子,走了出来。 “老师,给。” 余淑恒伸手接过《白鹿原》,翻到第34章节,低头阅读起来。 李恒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心中的疑惑忽然更甚,总感觉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样,但老师不开口,他也不好询问。 沉思半晌,他转身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只是一进淋浴间,他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莫不是自己身上有香水味?让原本要去做其他事情的余老师跟了来? 思及此,李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黄昭仪确实有用香奈儿香水的习惯啊,即使喷得不多,可每次见面都能闻到。 他脱下衣服放到鼻尖,有一点,再闻一闻,真有一点儿,不多,但对于那些嗅觉敏感的人足够了。 奶奶个熊的,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环节出了纰漏啊。 心里盘算着,洗完澡后,他把衣服直接丢进了洗衣机,然后去了书房,今天陪媳妇玩了一天,还没开始看书写作的呢,现在有空能补多少就算多少吧。 就在他打开书准备研读文献资料时,书房门开了,余淑恒出现在门口。 “老师。”听到动静,李恒扭头。 “嗯。” 余淑恒嗯一声,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给,生日礼物。” 李恒瞅瞅盒子,试探问:“表?” 余淑恒点头,“老师不知道送礼什么,就托人从东京买了一块手表给你。” 李恒眼皮跳动一下,随后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块手表。 也是名牌,卡地亚腕表。 即使他不是名表爱好者,可观其外形,估计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问题是,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赶着给我送表啊。 送黄金古董字画不香吗? 纷杂的思绪一闪而过,李恒诚挚地说声谢谢,然后在老师的注视下,戴到了手腕上,抬头问:“怎么样?” 表虽名贵,他却不好拒绝。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老师性子偏冷,送你东西绝对是花了心思的,要是不收的话,这份香火情就断了。 余淑恒欣赏一阵,糯糯地开口:“挺好。手表非常契合你的气质,更显内涵儒雅。” 李恒左手腕转转,认可她的话,确实有味道,再次道声谢谢。 道完谢,两人互相瞧着,忽地没了声,书房瞬间陷入沉默。 这种冷场很久没出现过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去白鹿村前。 而从西北回来后,两人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好发展,她没再动不动就冷脸赶人。 对视一阵,余淑恒打破沉寂,“今天端午,你还没吃粽子的吧。” “没。”李恒回答。 其实他有吃过,和肖涵在沪市医科大文燕老师家吃的。不过为了不继续冷场,他配合着说。 “去我家,你沈心阿姨拿了好几种口味的粽子来。”余淑恒如是说着,转身离开了书房。 得咧,今晚书是看不成了。 “诶。”李恒应一声,放下书本,跟随下楼,来到了25号小楼。 进到院子里时,前头的余淑恒冷不丁说:“以后肖涵过来,记得把客厅窗帘拉上。” 李恒哑然。 屋面对面建造是真心不好哎,哪有时时刻刻记得拉窗帘的啊? 上楼,余淑恒把各种口味的粽子都拿了一些摆他跟前,临了又用瓷碟装满白砂糖,放他右手边。 她是看麦穗吃粽子喜爱蘸白砂糖,麦穗告诉她,邵市很多地方都是这种吃法。 所以她就准备了一小碟。 “老师你也吃。”李恒挑了一只肉粽,剥开粽粑叶,开始大快朵颐。 “不用管我,我今天已经吃过两只了。”余淑恒说着,然后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 “《白鹿原》写得越来越精彩,越到后面越有意思,你要坚持自己的风格,不要有压力。”等他吃完半只糯米粽,余淑恒这样说。 “嗯,我快写完了,外界影响不到我,别担心。”李恒道。 余淑恒问:“还有多少章?” 李恒回答:“大概6章左右。” 余淑恒颔首,视线落在他脸上,若有所思。 过去小半天,见她盯着自己出神,李恒没话找话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余淑恒回过神:“老师刚才想到了润文。” “王老师最近怎么样?”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啊?” 见他啊一声就没了下文,余淑恒饶有意味问:“为什么不问问原因?” 李恒看看她,又看看她,临了把手中的肉粽全部塞进嘴里,含着食物模糊道:“老师,今天是大好日子,不适合提这事。” 余淑恒清雅一笑,果真没再提这事,起身冲泡了两杯咖啡过来,递给他一杯。 李恒接过喝一口,顿时道:“有点苦。” “我没放糖。”余淑恒说。 李恒看向她,过去她都会放三颗糖,突然改了行事方法,必有深意。 迎着他的眼神,余淑恒没做声,也没解释,端着咖啡杯优雅地喝了起来。 “李恒!李恒!” 正当两人喝咖啡之际,对面传来孙曼宁的喊声。 李恒应声来到阁楼上,才发现麦穗、周诗禾、叶宁和孙曼宁四女全站在26号阁楼上。 隔着巷子,孙曼宁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笑嘻嘻喊:“寿星公快回来,寿星婆已经在等你啦。” 她口里说的寿星婆自然是指同天生日的周诗禾喽。 李恒:“.” 周诗禾:“.” 麦穗和叶宁则轻笑出声。 李恒回到屋里,对余淑恒说:“老师,一起过去坐坐。” “好。”余淑恒没跟他客气,两人没一会就到26号小楼。 “买了两个蛋糕?”一进门,李恒就这样问四女。 孙曼宁说:“你们不是两个人生日吗,当然买两个哟。” 李恒瞧瞧左边的蛋糕,又瞧瞧右边的,“太奢侈了,根本吃不完啊。” “怎么滴?你还想和诗禾共享一个蛋糕啊,你就算是大作家,就算是音乐家,可也不能这样占咱们大王的便宜啊,你可是有女人的噢。”叶宁叉腰,双唇像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开着玩笑。 李恒回一记白眼过去,稍后在七嘴八舌中收到了四份礼物。 见周诗禾也给自己送了一个礼盒,他拍下额头,“呃,我今天到处奔波,把你的给忘记了。” 孙曼宁插话:“这好办啊,你不是音乐才华横溢么,再写一首牛逼轰轰的钢琴曲给诗禾哈。” 周诗禾听得会心一笑,温温婉婉说:“别听她的,《雨的印记》我非常喜欢。” 李恒接过礼物,半真半假道:“等将来有灵感了,说不得真能给你专门写一首。” 送完礼,周诗禾浅笑着退到麦穗身侧,对于他的话,没太当真,毕竟好的钢琴曲可遇不可求。他出纯音乐专辑能邀请自己参加,已经是占了天大便宜,她不会那么贪心。 之所以说是占大便宜,是因为她和余老师一致认为,纯音乐10首曲子,首首经典,一旦问世,不仅他的大名会响彻全世界,被全球音乐界铭记。顺带自己和余老师也会受到很大关注度,无形中受益良多。 等他们送完礼物,余淑恒也掏出一份精美礼品送给了周诗禾:“诗禾,生日快乐。” “谢谢老师。”周诗禾温润说声谢谢,却没有当面拆开。 接下来一行人跑进了厨房,由周诗禾和李恒亲自操刀,做夜宵,喝酒,吃蛋糕,热热闹闹一直到凌晨一点才散场。 在帮着收拾碗筷的时候,李恒带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对麦穗说:“今晚到我这边住。” 麦穗犹豫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咦,穗穗,你不和我们一起走?”见麦穗站着不动,已经到门口的叶宁回头问。 这一问,门外的周诗禾、孙曼宁和余老师纷纷扭身看了过来。 不等麦穗回话,李恒抢先开口:“不晚了,你们赶紧回屋睡吧,我找麦穗有点事。” 麦穗站在他身侧,抿嘴没作声。 周诗禾不着痕迹扫眼余老师,稍后安静地回了27号小楼。 周诗禾这一走,其她三女也跟着迈开了步子。 回到27号小楼,孙曼宁疑惑质问:“叶宁,你傻不拉几呀,明知道穗穗和李恒关系不一样,你还问个什么劲?你没看到我和诗禾睁只眼闭只眼吗?” 周诗禾同样望向叶宁。 叶宁关上大门,哼哼地说:“你懂个屁!我看肖涵一来就把李恒给全霸占了,我不由替咱穗穗急么,干脆帮他们挑明好了,免得暧昧不清。” 孙曼宁回嘴:“你才懂个屁,没胸没屁股就算了,还没脑子。你才认识麦穗几年啊,她这是不想争,知道吧! 要是想争,天天晚上跑过去跟李恒睡一块,管她肖涵不肖涵的,哪怕天上嫦娥仙子来了都不管用,都得靠边站。” 叶宁不解:“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争?” 当然是因为顾忌宋妤了,孙曼宁暗暗吐槽,但由于答应过某骚货的,不掺和他的私人感情,于是打起了哈哈:“喜欢就要争吗?你看学校那么多男生钟情于诗禾,有谁上来缠着她吗?” “你这比喻不妥当,你以为那些臭屁男生不想?是不敢好吧。去年开学的时候,诗禾可没少收到情书。”叶宁反驳。 听两女斗嘴斗着斗着就扯到了自己身上,周诗禾巧笑一下,上了二楼。 等她一走,楼下的两女霎时安静下来。 大眼瞪小眼一阵,叶宁道:“你让我试探的,穗穗留那边过夜,你刚刚从诗禾面上瞧出什么了?” “我没看出什么,你呢?”孙曼宁问。 叶宁摇头,“我也没看出什么,说了李恒有这么多女人了,不可能再招惹诗禾。” “哎,看来确实是我多心了,诗禾最近一直在弹奏他的曲子,我还以为诗禾被他的才华征服了嘿。”孙曼宁跟着摇摇头。 “一码归一码,李恒是有泼天才华不假,但他脚踏两条船的行为还是太过骇人听闻。若是我诗禾,若我有诗禾这优秀条件,我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到他身上。”说这话的叶宁铁骨铮铮。 孙曼宁觉得挺有道理。虽然知道李恒是个花心大萝卜,可诗禾的个人条件和家庭背景,注定不是他能三心二意的。 他那么聪明,应该拎得清轻重,不会主动招惹诗禾才对。 26号小楼。 等到几人一走,刚还无比热闹的屋子登时安静下来。 李恒关上门,转身对麦穗说:“走,我们上楼。” “好。”麦穗应声,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 这回他学乖了,第一时间把客厅窗帘拉上,并嘱咐:“以后我们在家的话,二楼窗帘就不要打开,等去教室再拉开。” 麦穗怪怪地看他眼,几乎秒懂他的心思 p: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92章,端倪 窗帘拉上。 李恒打开电视,本想带麦穗一起看会,结果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比后世,过了凌晨1点基本没啥电视台了。 一路换台,除了雪花点还是雪花点。 一连换了十多个电视台,结果都不如意,李恒有点泄气地看着她。 见他这副模样,洞察其心思的麦穗主动走到他跟前,嘴角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昂首凝望着他。 相视许久,李恒伸开双手,麦穗再再往前走一步。 两人最终抱在了一起。 李恒在她耳边呢喃:「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会。」 「我知道。」麦穗温情脉脉,反搂着他腰腹。 白天碍于肖涵的存在,两人没办法过于亲密,他今晚主动留下她,是带着歉意和内疚的,也是表明态度。麦穗显然懂他心思。 一问一答过后,客厅迎来了长的沉默,但两人都不觉时间难熬,互相看着彼此,一切尽在不言中。 望着望着,有感情的两人最终还是没耐住暖昧氛围的侵蚀,自发地吻到了一起。 这一吻,细水长流,山花烂漫。 感受到他身体出现的巨大变化,麦穗内心打颤抖,紧紧夹着双腿,软靠在他怀里才勉强站稳。 吻到快要室息时,红唇从难舍难分中分离开来。 李恒此刻非常情动,但知道她底线在哪,最后只是用力抱着她,没勉强:「我喜欢你这双眼晴,要是在古代,没有一个君王能抗住这份诱惑。」 麦穗眼眸弱弱的连闪两下,满是风情,魅惑至极。 李恒遭受不住,再次吻住怀里的女人。此情此景下,麦穗同样动情了,没有避讳,反而双手圈住他脖子,彻底散开了心扉。 第二吻,无比热烈和持久,以至于两人最后倒在了沙发上。 「你会怪我吗?」 良久,他低头问身下的人。 麦穗轻轻摇头:「不。」 尔后她伸出右手缓缓摩他面孔:「我是心甘情愿的,认识你就知道你的感情情况,你不要有愧疚。」 听到这话,李恒从她身上下来,躺到旁边沙发上,闭着眼晴从心地说:「有你在身边,真好!」 听着这有感而发、不似情话的情话,麦穗侧头看着他,久久无言。 此时此刻,只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守在他身边,也值了。 过去好一会,麦穗忽地说:「跟我来。」 说着,她站起身朝次卧走去。 睁开眼睛,已经慢慢压下高涨情欲的他没做多想,跟了进去。 来到次卧,麦穗掏出一个相机,指着门口说:「把门关上,贴门站着,我给你拍张照片。」 李恒依言关好门,贴门站好说:「光线够不?」 麦穗调整相机,「还好。」 话落,传出咔擦一声,照相完成。 接着她把相机给他,她站在门口的同一位置,「给我拍。」 李恒接过相机,给她拍一张。 拍完照后,她柔柔地开口:「今后四年,我们每逢端午都到这拍一张,好不好?」 李恒明悟:「记录我们的感情?」 被道破内心秘密,麦穗脸一红,低头摆弄相机说:「记录生活。」 看她嘴硬,李恒开心地笑笑,没再。 做完这一切,麦穗把新买的相机收好,然后轻轻对他说:「今晚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吧。」 李恒看着床。 麦穗心跳加速,稍后压住内心的悸动,拒绝道:「不行。」 说完,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为了逗逗她,李恒一屁股坐床上,后面觉得不过瘾,干脆躺倒下去。 麦穗站在床边等待,不言不语,很是有耐心。 不知道过去多久,当一阵匀称的呼吸声传来时,她愣了下,观察一会,确定这男人是真睡沉了时,心头骤然放松下来。 弯腰帮他脱掉凉鞋,内心挣扎一番过后,麦穗也脱掉鞋子上了床,拉熄灯, 就那样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坐着。 半夜三更时分,外面突如其来打雷了,下起了大暴雨。 李恒被雷声猛然惊醒,前生被雷劈死的他条件反射地感到一阵惧怕。 「我在。」可能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麦穗适时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 李恒本能地到抓紧她的手,过了老半天才缓过神:「我在你床上。」 「嗯。」麦穗声音很低,几乎不可闻。 黑夜中,李恒关心问:「你怎么还不睡?」 麦穗说:「睡不着。」 李恒问:「在想事情?」 麦穗又嗯一声。 李恒问:「在想什么?」 麦穗回忆回忆,而后摇头:「不知道,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莫名地,李恒能理解这种心情,因为他就经常这样,俗称发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李恒借机看清了她的脸,半响开口:「我过去了。」 「好。」她回应。 一人一句,两人手却没松开,反而是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扑面而来,很快把两人淹没其中。 双方握着的手越抓越紧,到后面都隐隐有些生疼了,却愣是谁也没松开,谁也没作声。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雷声轰隆,李恒艰难地开口:「我去睡了。」 「好。」 几乎和之前一样的说话模式,但李恒这回没敢再久呆,挣扎着松开手,摸黑下床,打开门走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能忍受的极限,再多待一刻都会上演饿狼扑食的戏码。 闪电光下,麦穗实在是太过迷人了些。 叫他蠢蠢欲动! 听着脚步声走远,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的麦穗暗暗松了好大一口气。 刚才,她感觉在面对一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猛兽,好似自己随时随地都会成为他口中的美餐。 好在他非常尊重自己,没有让她左右为难。 关上门,麦穗慢慢回到床上,躺下时在想:若是自己是宋妤,该多好! 接着她思:要是宋妤,今晚会留下他吗? 这个晚上,麦穗做了一个梦。 梦的前半段很涟漪,就在这张床上,落红缤纷,她成了他的女人。 梦的后半段,宋妤闯了进来,于是她醒了。 梦醒时分,麦穗发现自己全身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子,脑海中非常不平静, 充斥着宋妤那双幽幽地眼晴一夜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然大亮。 从床头柜上顺过卡地亚腕表,瞧瞧时间,8:23 不早了,该起床了。 李恒嘀咕一句,开始穿衣下床。只是刚打开门,才走出卧室就看到孙曼宁在沙发上向他招手。 他走过去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呢?」 孙曼宁把一份早餐摆他跟前,故意反问:「你想问谁?麦穗?还是诗禾?」 李恒懒得理她,自顾自吃起了牛肉米粉。 见状,孙曼宁没再开玩笑,放下手中的肉包子,认真说:「麦穗今早眼皮红肿,很明显哭过,你昨晚是不是欺负她了?」 李恒停下筷子,一脸担心:「眼皮红肿,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要不然一大早你见不到她人哩。」孙曼宁如是说。 李恒追问:「她人在哪?」 孙曼宁说:「你先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道:「我说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信吗?」 孙曼宁牙讥笑:「老娘不是三岁小孩,你骗鬼去吧。」 李恒站起身:「麦穗在哪?」 见他神色凝重,孙曼宁没再开玩笑:「隔壁,和诗禾在一块。」 李恒迈开步子,「我去看看她。」 孙曼宁在背后朝她喊:「你昨晚如果没欺负她,那你去看个屁看。」 李恒回头。 孙曼宁抬起手比划比划,「告诉你一个事,麦穗最忌讳宋妤,我在她面前从不提「宋妤」这两个字。」 这事他知晓。 李恒思索片刻,似乎懂了,随后去了隔壁27小楼。 一楼没人。 上到二楼,一眼就看到了麦穗和周诗禾,两女正在吃早餐。 见他出现,周诗禾起身欲要去楼下、好把空间留给两人,不过麦穗伸手拉住了闺蜜。 周诗禾看看麦穗,看看李恒,随后又坐了回去。 麦穗这才把注意力放李恒身上:「你吃过早餐了?」 「他吃个屁啊吃!」 李恒还没来得及答话,楼道口已然传来孙曼宁的声音,这妞手里还端着某人未吃完的牛肉粉,见面就跟麦穗吐槽: 「听我说你眼皮红肿,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我看你们感情这么深厚,不如结婚算了哈!」 麦穗不好意思笑笑,接着在两好友的注视下,把自己碗里的煎鸡蛋分一半给他,柔柔地说:「我没事。」 「嗯。」 一半鸡蛋,一句「我没事」,这是麦穗传达的信号,李恒登时宽心不少,也默契地不再问她眼皮的事。 转眼6月份过去了,马上迎来期末考试,李恒只能感叹时间过得太快,校园生活就是这么纯粹、简单,三点一线,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忙碌。 不少同学在书桌上、或者寝室墙壁贴上了「座右铭」。比如一寸光阴一寸金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一日之计在于晨等等。 张兵还是和白婉莹守着烤红薯摊,夏季生意寡淡,一天不如一天。 俪国义并没有像白婉莹预料的那样同乐瑶分手,两人手牵手到处秀恩爱,羡慕死人了。 刘安同伴双腿被打骨折的事情,325寝室的小伙子们私下都认为这是老俪干的,可个个口风严谨,从不跟外人提起。派出所来学校找过老俪好几次,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得知失散多年的小妹有了线索,田润娥激动地一夜没睡,打电话给儿子,说暑假要去一趟济南。 《白鹿原》已经写完44章,按照计划,还剩下最后两章就能完美收关。 之所以说完美,虽然外界对他新书褒贬不一,但他写得还算顺手,把想写新内容都写了进去、把想要表达的都表达了出来,这点令他十分满意。 不过最后两章他并不急,由于时间吃紧,打算先应付完期末再说。都说好饭不怕晚嘛,等到暑假再慢慢精雕细琢。 这段日子,李望在京城传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以香江同胞的身份顺利见到了体委领导;而坏消息是赞助的事没成,没拿下对方,体委领导说国内没有先例,要慎重考虑考虑。 得咧,这一听明显就是对方的托辞,小堂姐份量不够。 眼看就是7月份,时间不多,李恒思考再三,来到校外给黄昭仪打电话。 「咚咚咚—!」 「咚咚咚—!」 电话响两声就通了,结果对面传来一个老迈的女声:「你好,哪位?」 李恒瞧瞧手里的听筒,哑着嗓子说:「你好,我是昭仪朋友,有点事找她。 + 好不容易有个男人打电话找小女儿,黄母本能地多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李恒还是老一套说辞,回答道:「我是《收获》杂志编辑邹平。」 黄母从大女儿那里听过这人,顿时有些小失望,「昭仪去了京城,我让她晚点联系你。」 李恒道声谢谢,客套几句后挂断电话。他在想,大青衣应该能联想到是自己吧,上回他也是借用邹平的名义。 黄母刚把听筒放回去,大女儿黄晴就从小妹卧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搁着一床被单,打算拿去洗:「妈,谁的电话?」 黄母说:「编辑邹平的。」 又是他?黄晴心里这样想着,却也没太当回事。 她猜测,这邹平十有八九是个中间人,传递的肯定是关于大作家「十二月」的消息。 想到作家十二月,想到复旦大学和月月是同学的李恒,黄晴不由叹口气: 小妹什么都好,却没想到会爱上一个小13岁的男生,真是造化弄人唉! 黄母很显然也联想到了李恒,琢磨一会就对大女儿说:「今天你有没有时间?」 黄晴把床单丢进洗衣机:「上午有。」 黄母说:「陪我去一趟《收获》杂志。」 黄晴问:「去那干什么?找邹平询问小妹的事?」 黄母点头。 黄晴劝慰:「爸爸不是叫你别管了么,小妹都这么大个人了,她的事情自已能做主。 再说了,以前管没起作用,现在管更不会有用,只会吓得她不愿意回家。」 黄母皱眉:「是这么一回事,但妈妈心里不踏实。 你爸最近也总是莫名唉声叹气,对着你妹妹小时候的照片一发呆就是半天。 他这老头子呀,嘴上说不管,其实比谁都心疼你小妹。」 闻言,黄晴陷入沉默,过会说:「那我开车亲自跑一趟吧,你身子骨不好就别去了,等会床单洗好了,帮忙晾晒一下。」 「也行。」见大女儿同意,黄母答应下来。 p:先更后改。 有大佬还不知情,三月前面说过啦,现在出远门在外面办事,要26号下午才能回家。这几天更新会稍微少一点。 (还有) 更新要晚一点 有事才回到酒店,才打开电脑写,估计要11点多去了,大家不要等了,明早看吧。 《1987我的年代》更新要晚一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3章,真相 嘱咐母亲几句,黄响晴坐到驾驶位,发动车子,往《收获》杂志赶去。 杂志社她没去过,但由于小妹的关系,她倒是知道地址,好像位于静安南京西路街道巨鹿路675号。离着并不是特别远。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等会该怎么措辞向编辑邹平打探消息。 毕竟一个30多的女人爱上一个19岁的男生,饶是她见多识广,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开这口。 实在是放不开脸。 开车大概20多分钟左右,杂志社到了。黄晴在车里酝酿一番情绪后,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去见见邹平。 走进《收获》杂志社,问前台工作人员,「你好,我找下编辑邹平。」 因为大作家十二月的关系,整个杂志社就没有不认识邹平的。而黄晴也不是路人,是沪市电视台大名鼎鼎的新闻联播主持人。 工作人员认出了她,礼貌地给她倒一杯水,「请你到这稍等一会,我去喊下邹编辑。」 「谢谢。」黄晴道声谢,并没有心情喝水。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邹平从百忙之中赶了过来。 不来不行啊,工作人员说是黄晴,是黄昭仪大姐,由不得他不重视。 一见面,邹平就热情地招呼:「你好。」 这声音? 怎么不像电话里的声音? 黄晴眉毛微皱一下,随后点头露笑回礼:「邹编辑你好,我是昭仪大姐, 能耽误你几分钟单独聊聊吗?」 邹平意会,「请跟我来。」 黄响晴起身跟上。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一间没人的会客室,邹平把门关上,看着她,等她说事。 心有怀疑的黄晴犹豫片刻,试探说:「邹编辑,是这样,小妹如今在京城,一时来不了。 刚才你在电话里说有东西给她,小妹让我过来帮她拿一下。」 「电话?有东西给她?」邹平被问得一脸懵逼。 相看小会,邹平辩解:「今天我没打电话给昭仪。」 几句话谈下来,黄晴信了。电话里的声音比较嘶哑,和眼前这编辑口音吐字完全不符。她作为一名专业的播音工作者,对这方面比旁人敏锐很多。 不是邹平? 那打电话的是谁? 为什么会前后两次冒充邹平? 疑惑重重的黄晴再次开口:「那可能是我听错了,贵社还有谁和昭仪关系交好的吗?」 邹平感觉怪异,但碍于对方家世和身份,没去多嘴,而是实事求是讲:「廖主编。」 黄晴问:「除了廖主编,还有么?」 邹平想了想,摇头:「我不是特别清楚,这方面你可以问问廖主编。」 既然来了,就要打探清楚,脑子里充满问号的黄晴当即上到三楼,敲开了廖主编的房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黄晴推门进去:「廖哥,好久不见。」 「!晴你怎么来了?来,快来坐。」廖主编赶忙从座位上弹起来,也倒了一杯茶给她。 黄晴把茶杯放一边,开门见山说:「廖哥,《收获》杂志还有谁和小妹熟悉吗?」 廖主编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小邹,邹平。」 黄晴问:「还有呢?」 廖主编摇头:「没有了。」 见她一脸困惑,稍后廖主编问:「响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由于廖化和黄家关系好,每年都会去给黄父拜年,且小妹爱上李恒的事、对方也尽数知晓,黄晴迟疑片刻,还是把有人冒充编辑邹平打电话到小妹家的事情讲了讲。 说完,她问:「廖哥,你觉得这人会是谁?」 会是谁? 廖主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李恒的身影,可他接着又否定了,不应该啊!不可能啊! 师弟不是不怎么待见昭仪吗,怎么会主动打这电话? 难道说,这段期间他们两人关系出现了重大改变?有了逆转? 廖主编仍是觉得不敢置信。 但把周边所有认识的熟人挨个过滤一遍,却也只有李恒符合。因为其他人压根犯不着冒充小邹啊。 见廖化沉默,黄晴迫不及待问:「廖哥,你想到了谁?」 廖主编摇摇头:「不好说,不好讲,我也不确定。要不,晴你先回去吧, 等我找到了告诉你。」 黄晴坐着不动,身子略微前倾:「是不是那位大作家?」 廖主编面露惊疑。 看他这样,黄晴更是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小妹喜静,她对自己的隐私一向比较看重,她家里电话号码很少有异性知道,就更别说打了。 能知她家里号码的人,要么是兄弟姐妹和我父母,要么有工作联系,要么是她在乎的人。 而小妹在乎的人中,李恒当属第一,为此还和父亲有不少分歧。他是第一怀疑对象。」 廖主编没炕声。 假若真是李恒,那师弟为什么冒充邹平?很显然是不想让黄家人知道。 所以,不想得罪师弟的廖主编保持三其口,十分谨慎。 面面相对,僵持许久后,黄晴打破僵局问:「前段时间,小妹回来见了你吗?」 廖主编摇头:「没有。」 黄晴进一步问:「你和小妹多久没见面了?」 廖主编回忆一下,说:「大概快有两个月没见了。自从小柳月出国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黄晴点点头,问:「能不能和我详细说说李恒?比如他的个人资料等。」 廖主编一脸为难。 因为他们几个还真知道师弟的基本情况。毕竟是杂志社最当红的大作家哎, 不说详细资料,最基本的个人资料还是有掌握的。 又僵持会,黄晴起身:「今天打扰廖主编了,我去复旦大学问问刘佳吧她作为辅导员,应该有档案的。」 导员刘佳是黄家的表亲,也是凭借黄家的关系才能有这份工作,当初黄昭仪就是通过她的手给李恒送长笛和二胡的。 听到这话,听到称呼由「廖哥」变成廖主编,廖主编苦笑一声,知道这大妹子是对自己不满了,当即摆手: 「罢了罢了!我不告诉你,你最多也就是浪费点时间跑一趟复旦大学,我还要背个薄情的名声。 唉,这横在中间难做,两头不是人。」 说完,廖主编自顾自倒杯茶。 黄响晴笑笑,又坐了回去。 她问:「李恒是邵阳回县下面哪个镇子的人?」 由于上过春晚,这些资料并不保密,廖主编说:「前镇,大弯村。」 黄晴问:「李恒身高大概多少?体重多少?哪个月份哪天生日的?」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而真正的目的是问生日。 没记错的话,上次小妹原本去香江好好的,而中途却突然回来了,必定有事。那天刚好是端午节。 廖主编不懂她为什么问这些,可想到刘佳和柳月知情,他没隐瞒:「穿鞋大概180左右,体重不知,农历5月份生日的。」 「5月份?哪天?」黄晴心里一抖,感觉真相快要出现了。 廖主编好奇:「问这个是?」 黄晴说:「我想给李恒看个八字,和小妹到底有没有缘分?」 廖主编无语,「农历五月初五。」 黄晴急问:「端午节那天?」 廖主编说:「正是。」 果然是李恒,果然是端午节,现在一切都对上了。黄晴不信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问题是:小妹怎么和李恒搭上联系的?不是说对方不理小妹吗? 要不是自己和母亲去小妹家里帮忙打扫卫生,碰巧接到电话,还压根不会知道这事,还会蒙在鼓里。 p:先更后改。 第394章,安排 要不是自己和母亲去小妹家里帮忙打扫卫生,碰巧接到电话,还压根不会知道这事? 还会蒙在鼓里? 关于李恒的个人资料,廖主编有选择性的交底,说的都是报纸上能查看到的。 至于更隐秘一点的,他是一概不提,以「不清楚,不知道」为由打着哈哈。 见从廖主编这里问不出更深的东西,黄晴告别了《收获》杂志。 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这栋楼的? 脑子昏昏沉沉,一下猜测应该就是李恒打电话?一下觉得又不可能! 觉得是的理由很简单,一般人不会冒充编辑邹平。 而在编辑邹平和廖主编这根线上,关系网能往外延伸的只可能是作家十二月,其他人以小妹的性子还生不起任何兴趣。 她刚才之所以在廖主编面前说得那么斩钉截铁,直接问出是不是李恒?就是想诈诈对方,以便更好地观察廖主编的反应,从而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 另一个理由就是,小妹端午节突然回来过。 而李恒的生日就是端午! 这些太巧了! 巧的不可思议! 至于她觉得不可能是李恒,那理由就太多了。多到她数不过来。 比如,小妹过往屡次碰壁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重新回到车内,黄晴思虑一番,最后为了慎重起见,她决定有必要去一趟复旦大学。 要不然她今晚会睡不着觉。 静安离杨浦不远不近,等到她驱车赶到时,已经是响午过了。 下车,进管理学院,黄晴直接找到导员刘佳。 「表姐,你怎么来了?」导员刘佳特别意外。 见办公室没人,黄晴直接了当问:「以前昭仪是不是通过你的手联系过李恒?」 导员犹豫一下,点头。 听闻,黄晴道明来意:「我找你帮个忙。」 刘佳洗耳恭听。 黄晴耳语几句。稍后刘佳走出办公室,往统计1班行去。 今天是高数最后一节课,老师刚划完重点,班上的人几乎都来了,前所未有的整齐。 「李恒,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刘佳进到教室,手指点了点李恒后肩膀说。 李恒回头瞅瞅,见是导员,随后起身跟着出教室。 来到办公室,导员刘佳先是给他倒杯水,然后以关心他的期末考试为由进行交谈,问他考试有没有把握之类的?问他在学校的生活情况怎么样?问有哪些地方需要学校提供帮助的吗? 这些话题,李恒倒也不觉着突兀,过往导员就经常这样关心他、问这些话。 像往常那样聊了十来分钟,李恒离开了办公室。 等门一关,黄响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所谓的屏风其实就是一道帘布,在办公室角落位置,后面有一张较小的竹席,是导员平素用来午休的。 导员问黄响晴:「表姐,你看清人了?」 「嗯,比电视上更有感觉。」 黄晴刚才透过帘布缝隙逮着李恒好生瞧了瞧,瞬间有些懂小妹为什么会在他身上栽跟头了! 年纪轻轻才华横溢,有面相,有气质,还会音乐,谈吐得体,简直是为迷惑女人而生,对女人来说就是毒药。 有那么一瞬间,黄晴庆幸女儿没相中李恒,要不然一家沦陷两个,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庆幸过后,她迷茫了。 彻底迷茫了!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些低沉沧桑。 而李恒的声音干净,充满活力。 两个声音完全没有共同点,完全不是一个人。 难道不是李恒?自己先入为主想差了? 或者,李恒打电话时故意改了调?都敢冒用邹平名义,似乎打电话改调也谈不上离谱。 问题是,他年岁这么小,电话中怎么会有那种成熟感和沧桑感? 问题越想越多,越想越不对劲,但这回黄晴可没来之前那么有底气了。 回到静安小妹家里,黄母已经不在了,床单被褥倒是晾晒在阳台上。 黄晴在小妹家里转了转,期间盯着茶几上的座机电话瞅了半天,最后也是关上门,往父母家赶去。 根据行程,小妹今下午应该会从京城回来,被子床单晒干后让她自己收拾吧。 来到父母家,黄母果然回来了,黄晴进门就问:「妈,怎么不在小妹家多呆会?」 黄母回答:「你爸打电话给我,说一个证件找不到,我回来帮他找。」 「那找到了没?」黄晴问。 「找到了,我放另一个箱子里锁着,钥匙不见了,还是撬开的锁。」 黄母应声,然后悄悄问:「怎么样?见到那邹平没有?」 「嗯。」 「邹平找你小妹什么事?」 「李恒的《白鹿原》后续稿件到了,通知昭仪可以提前阅读。」黄晴撒个谎。 原来是这事,黄母没有任何怀疑。能让小女儿对《收获》杂志上心的:除了作家十二月的作品,就是李恒本人。 稍后黄母提出质疑:「这点事,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跟我说,我转告就行,为什么还要支支吾吾挂断电话?」 黄晴早有对策:「人家是有顾虑,不敢在你们面前提任何关于「李恒」的事呢,怕刺激到你和爸爸。」 黄母愣一下,随即表示理解对方的苦衷,叹口气说:「唉,昭仪这是造得什么孽哟!」 「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要强求。」黄晴安慰。 黄母沉默半响,又问:「你小妹还在缠着李恒没有?」 黄晴讲:「据廖主编和邹平说,小妹已经有快2月没联系他们,也有段时间没去《收获》杂志了。」 黄母听闻松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30多岁的女人,缠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像什么话?传出去我和你爸这老脸往哪搁?都没脸见人。 黄晴:「...」 另一边。 亲自送黄晴到大门外,廖主编沉思半响,随后找到邹平问话,对口供。 十多分钟后,两人离开杂志社,驾驶面包车往复旦大学赶。 路上,邹平志芯问:「主编,会不会对老李造成影响?」 廖主编摇头:「应该不会,我们说的东西都能在报纸上查到,并无大碍。」 想到那位大青衣,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邹平闭嘴了,默然跟着主编来到庐山村。 上完第四节课,李恒和325寝室的小伙子们一块去食堂吃饭,只是饭菜才打好,就见麦穗从外面快速走过来对他说: 「李恒,邹平来了。」 有外人在,她没有称呼邹编辑,而是直呼名字。 李恒意会,跟室友们打声招呼,随即同麦穗离开食堂。 他问:「老邹一个人来的?」 「还有廖主编。」麦穗回答。 李恒点头,「你期末复习怎么样?」 麦穗柔声说:「差不多了,你呢?」 李恒道:「我也还好。」 快要进巷子时,他忽地开口问:「考试完,和我们一块回去不?」 麦穗看他眼,说:「我问问曼宁。」 李恒靠近她一步:「别问了,一起。」 麦穗沉默没做声。 见她不回复,李恒视线落在她身上,没再逼迫。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到26 号小楼。 离着院门口不远的地方,端午节种下去的银杏树貌似没有任何起色,这么多天以来依旧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他直揪心。 他每天都有浇水,但没啥子效果啊,弄起他一度怀疑是不是积水了?或者闹病了? 上到二楼,李恒还没来得及跟廖主编和邹平寒暄客套,廖主编就站起身直对他说:「师弟,我们去书房。」 李恒证了证,冲邹平笑一笑后,带着廖主编来到了书房。 关上门,他问:「师哥,有急事?」 廖主编问:「你是不是给昭仪家里打过电话?」 李恒面色平静,望着对方。 见状,廖主编没再深问,快速把黄晴来杂志社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包括自己和黄晴的对话内容。 李恒听得心惊肉跳,暗道还好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哑着嗓子打的电话。 但下一秒,他皱了皱眉,柳月母亲这是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廖主编观察一会他的表情,稍后识趣地转移话题:「《白鹿原》情况怎么样了?老师昨天还有提到你。」 李恒打开书桌抽屉,掏出前36章的稿件递给对方:「目前已经写到44章,不过后面几章我还要精修一遍,到时候连同大结局一起交给你。」 比预期要快很多,廖主编高兴地一声:「行。」 翻了翻稿件,廖主编问:「回去要不要我给你们买机票?」 李恒没瞎矫情:「我们有7个人,机票就算了吧,能弄到火车卧铺票就可以。」 其实他也不知道肖涵家里会不会来接她?在过往记忆中,好似每次都来接。 对于这个漂亮女儿,肖家人一向宝贝得紧,从不怕麻烦。 事情商定,两人走出书房。四个人在沙发上围坐着说话聊天。 半个小时后,邹平和廖主编告辞走了。热热闹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四目相对,李恒说:「7月11号,我去邵东找你。」 麦穗嗯一声。 这是两人约定的事情,暑假他去她老家玩。 李恒道:「7月底,我会回沪市,你跟我一起吗?」 见他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麦穗要时意动。这一瞬间,脑海中有个念头想要替她答应下来。 受不住他的眼神,麦穗移开目光:「再看吧,有可能我会在家里陪爷爷奶奶。」 想起她爷爷前不久生过一场大病,李恒点点头。 这学期最后一节课已经上完,下午没课,李恒和麦穗、周诗禾去了图书馆, 进行期末考试复习。 刚坐下,他就问周诗禾:「诗禾同志,暑假你哪天过来?」 周诗禾温婉问他:「你呢?」 李恒回答:「我有些事情要忙,可能要7月底去了,也可能会提前一些。具体怎么样得到时候看情况。」 周诗禾想了想,「我还要和余老师商量一下再决定,应该会比较早来。」 除去《故乡的原风景》,一张纯音乐专辑还有9首曲子需要编曲,绝对是一项大工程,两女不敢在家呆太久。 李恒道:「行,商量出结果告诉我,我尽量提前过来和你们配合。」 周诗禾说好。 随着图书馆的学生越来越多,三人不再交谈,开始了忙碌。 两个小时后,复习完大学英语的周诗禾合拢英语课本,静静地对着教材封面发会呆,她忽地写一张纸条给麦穗:眼晴有些累,陪我去走廊上放松放松。 看完纸条,麦穗放下笔站起来,两人鱼贯走出自修室。 来到走廊一角,周诗禾先是透过窗户远眺一会天际线,随后冷不丁温润开口:「暑假来这边,他有没有邀请你?」 麦穗说:「有。」 周诗禾问:「你怎么说?」 麦穗说:「我想在家陪爷爷奶奶。」 周诗禾侧身看眼闺蜜,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劝穗穗过来,一是真心替闺蜜着想,这样能加深穗穗和李恒感情的同时,还能阻止对面那栋楼的女人。 另外就是,周诗禾现在有点不想单独面对李恒,不想单独和他独处。 他对自己的某些心思,没法再自欺欺人的她现在隐隐有一些猜测,却又不能摊到门面上来说。 更不好去指责他什么,估计他也是情不自禁。这从他每次清醒过来后、干脆利落离开就能说明一二。 两问两答结束,两女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麦穗仰望天空说:「一切随缘吧。」 莫名的一句话,周诗禾跟着望向蓝天白云,娴静无声。 透气大约10分钟左右,两女回到了自修室,回想闺蜜刚刚跟自己说过的话, 麦穗悄悄看眼正沉浸在书中世界的李恒,心情十分复杂。 若是没有宋妤,他若是没有对象,也许自己会把暑假对半分,一半陪爷爷奶奶,一半陪他。 宋妤、肖涵和陈子矜三女的影子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麦穗强迫自己中断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拿起笔继续复习。 只是笔在纸上写着写着,就一不留神写出10多个「李恒」名字。 等到麦穗反应过来时,她立马抬起头看向右手边的闺蜜。 正巧,周诗禾也在看她书本上的清一色男人名字。 就一下,麦穗瞬间满脸晕红,火烧火燎像晚霞一样。 见状,周诗禾浅浅地笑了笑,主动挪开目光,不让闺蜜太过尴尬。 p:先更后改。 第395章,求仁得仁 下午5点40左右,三人离开了图书馆。 路上,李恒问:「今天手痒想请客,两位女士想去哪吃?食堂?还是校外?」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周诗禾温婉说:「去买些菜吧,我做给你们吃。」 李恒眼皮一掀,玩笑道:「?今天是遇着好事了?大发善心。」 周诗禾摇头浅笑一下:「我很早之前欠曼宁一顿饭,她今天向我索要了。」 原来如此,李恒乐呵呵道:「那也行啊,不问过程,只看结果,有饭蹭我是绝对不含糊滴。」 三人有说有笑去买菜,接着往庐山村赶,只是才到巷子口,就迎面遇着了导员刘佳。 「老师。」 三人齐齐出声喊。 导员刘佳走过来,看看周诗禾,又看看麦穗,临了对李恒说:「李恒,学校有点事找你。」 听闻,李恒把手里的菜交给麦穗:「晚餐不要等我,菜好了你们自己先吃。」 麦穗嗯一声,看着他和导员离开。 来到管理学院,进到办公室,刘佳随手拨打一个电话号码,没过多久那边传来「喂」的声音。 声音有如黄鹂,十分悦耳动听。李恒已经听过对方几次高歌吟唱,瞬间知道是谁来着? 听闻,导员把听筒直接交给他,尔后自觉地离开办公室,并把门带上。 扫眼紧闭的门,李恒瞅瞅听筒,放到耳边开口:「是我。」 「嗯,我回来了。」黄昭仪缓缓说。 李恒问:「在哪?」 黄昭仪回答:「杨浦家里。」 说完,她隐隐露出一丝期待,希望下一秒这个男人说要来找自己。 李恒想了想,问:「你上次给我的电话号码,是你爸妈家里的?」 「不是,是我自己家的。」 怕他误会,黄昭仪连忙解释:「这家就我一个人住。只是由于我经常外出不在家,大姐会时不时来帮我打扫卫生、关下窗户之类的。」 听她这么说,李恒非常郁闷,打两次电话都碰到她家里有其她人,他娘的也太凑巧了吧,都不敢这么写啊。 黄昭仪说:「刚刚廖主编给我打了电话。」 李恒又问:「今天的事,我师哥告诉你了?」 黄昭仪嗯一声。 李恒问:「那你——?」 黄昭仪沉默半响,稍后低沉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李恒道:「我不怕这个」 黄昭仪欲言又止。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李恒问:「吃过晚饭没有?」 黄昭仪回答:「已经吃过,在家和爸妈、还有大姐—” 话到一半,她就突然醒悟过来,顿时咬紧下嘴唇,后悔不已。 她明白:自己亲手把男人递来的梯子给劈开了,把绝佳机会给毙掉了。 果不其然,空气忽地安静下来。 就在黄昭仪怅然若失时,电话里头再次传来声音,「在京城演出顺利么?」 「嗯,挺顺利的,还——”」 顿一顿,她接着讲:「还见到了叔叔阿姨。」 她口里的叔叔阿姨指的李恒父母。 李恒问:「我二姐没陪着去剧院?」 黄昭仪回答:「这回没有。」 话到这,两人第二陷入僵局,又没了话。 由于年龄差距过大,黄昭仪很害怕两人之间没话,很害怕没有共同语言,很害怕有代沟。 感觉室息的氛围快要吞没自己,黄昭仪呼口气,主动开口询问:「你电话找我,是不是有事?」 想着还过两月就是奥运会,时间紧迫,李恒没功夫瞎矫情,当即把李望在体委遇到的困难详细讲述一遍。 认真听完,黄昭仪沉思片刻说:「我帮你问问。 「谢谢!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李恒讲。 黄昭仪把左手听筒换到右手,「我们之间不要谈这些。」 李恒一下,「好。」 正事谈完,黄昭仪想着自己刚才后悔的事情,再次鼓起勇气试探说: 「这个月,我新学了两道菜,你要是还没吃晚餐的话,要不我做给你尝尝。 李恒意会,却没拒绝:「可以,我等会过来。」 见峰回路转,黄昭仪喜出望外地看看窗外天色,「我来接你?」 「不用,路不远,我骑自行车很快就到。」李恒道。 「嗯,那我在家等你。」黄昭仪如是说。 挂断电话,李恒瞧瞧听筒,随后放了回去。 回到庐山村,他大踏步走进27号小楼,对厨房里面的四女说: 「我出去办点事,晚餐不在家里吃了,你们不用为我准备。」 麦穗和周诗未听了没做声。 倒是刚来不久的孙曼宁意味深长问:「那你今晚还回来没?我们商量打炸弹,缺个人。」 李恒问:「叶宁不会?」 孙曼宁吐槽:「哎哟!她笨死了,我们三都不愿意和她一边。」 听到这话,叶宁愤怒值飙升,但接收到孙曼宁的眼神后,最后只得配合说:「扑克有什么好玩的,叫老娘玩还不玩呢。」 李恒:「 ? 他同麦穗对视一眼,点头道:「会回来,不过可能得晚一点。」 闻言,麦穗跟他来到26号小楼,善解人意地开口:「你要是有事,不用顾虑我。」 她以为他要去肖涵那边,所以才说这话, 李恒没做任何解释,拿上钥匙把自行车锁链打开,回头道:「饭后你们可以去图书馆看会书,8点半之前我应该能赶回来。」 8点半?麦穗顿时明白自己误会了,他并不是去肖涵那,轻嗯一声,站在巷子中央望着他的背影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离开复旦大学,穿过五角广场,再过七八分钟就到了三层小楼下边。 这回他学乖了,并没有急着停车按门铃,而是围绕一圈,观察四周没人才开始敲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奶奶个熊的!他现在有点怕了黄煦晴。 不,是怕了柳月她们母女俩!他娘的都是吃饱饭没事做的,纯属撑的。 听到敲门声,刚换完衣服打扮好的黄昭仪迅速从屋里出来,打开院门。 门开,四目相视。 互相看会,黄昭仪说:「你来了。」 「嗯。」 李恒嗯一声,跨过院门,走了进去黄昭仪把院门关上,并反锁,跟着他回到了屋里。 给他倒杯水,黄昭仪说:「还有一个菜没好,你稍等下。」 李恒接过水,一口而干,尔后跟着来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影忙碌。 过一会,他抽冷子问:「你今天怎么没喷香水。」 上次两人缠绵,弄了他一身香奈儿香水味道,从而引起余老师怀疑。 后面他想出一个办法,当余老师给统计1班上英语课的时候,把同样喜欢用香奈儿5号香水的李娴以不经意的方式领到余老师面前溜了一圈。 果然同他所预料的一样,余淑恒的目光在李娴身上停留许久,然后疑虑消失大半。她很早就有耳闻,听说李娴当初追求过李恒很长一段时间,后面无疾而终。 至于为什么会无疾而终? 李恒身边的女生都明白,他没看上李娴。 余淑恒十分清楚,某人胃口被养刁了,挑剔得很,对于李娴这样小有姿色的女生不可能瞧得上。倒是放心得很。 黄昭仪说:「还没洗澡,打算做完菜再洗。」 李恒点点头,没再做声。 三菜一汤,其中有两个她新学的菜,土匪猪肝和永州血鸭。 当菜端上桌后,她问:「要不要喝点酒?」 李恒扫视一圈四个菜,临了道:「今天的菜看着不错,那就喝一杯。」 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没拒绝,提议喝酒他依旧没拒绝,黄昭仪心情大好,随即从酒柜挑了一瓶最贵的红葡萄酒出来。 李恒瞅着红酒问:「罗曼尼.康帝?怎么不是拉菲了?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在香江代理拉菲红酒业务来着。」 「是。这酒是香江一朋友送的,一共送了4瓶,我喝了两瓶。」 她一边介绍,一边起开盖子给他倒酒,「我家里的酒很多,你要是喜欢的话.::」 李恒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不了,我要是馋酒的话,就来找你。」 前半句话让她顿了顿,后半句让她露笑说:「好,到时候我炒两下酒菜伺候你。」 李恒接过红酒杯,对她说:「你既然吃过饭,那就陪喝点。」 第三次惊喜,以前的李恒从来没对她这么客气过,黄昭仪坐在他对面,开始给她自己倒酒。 李恒问:「为什么坐那么远?」 正倒酒的黄昭仪缓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做完菜还没洗澡,身上可能有油烟味。」 李恒盯着她眼睛,不言不语。 面面相对,小半天后,她起身挪位置,坐到了他左手边。 李恒讲:「再过来一个位置。」 再过来一个位置,就是挨着他了。 黄昭仪心跳没来由有些加速,在他的眼神中,再次换了位置。 李恒小幅度侧头问:「我是老虎么?」 黄昭仪低头几秒,稍后抬头同他对视,笑了笑说:「有些不习惯。」 她不习惯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 李恒沉默,过一会端起杯子,自顾自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永州血鸭:「你知道我爱吃鸭子?」 黄昭仪视线跟着落在他筷子头上:「知道。」 「哦?」李恒哦一声。 黄昭仪解释:「小柳月告诉我的。」 说着,她继续补充一句:「她以前在学校应该专门打探过你的喜好。」 闻言,李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尔后张口吃菜。 就这一眼,黄昭仪身子滚烫,耳根发软,但目光却紧紧看着他品尝血鸭。 嚼吧嚼吧,李恒夸赞道:「不错,像那么回事了,你还是有做菜天赋的。」 听闻,黄昭仪也拿起筷子,帮他挑了几块上好的血鸭,笑说:「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时间多来我这里坐坐,我做给你吃。」 李恒默然,半响叹口气问:「你知道「求仁得仁」的典故么?」 黄昭仪点头,应声答出:「它出自《论语》。克已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话落,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愣住了,随即眼神光芒万丈,炽热地看着他侧脸。 李恒没去看她眼晴,一筷子接一筷子吃菜扒饭,时不时喝口酒。 直到他吃完一碗饭,黄昭仪帮他盛第二碗饭时,他才开口:「我是个好口欲之人。」 这句话似乎充满魔力,黄昭仪主动端起杯子,跟他碰一下,然后一口而干。 李恒打趣:「你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喝酒不都是讲究优雅么?」 黄昭仪没隐瞒:「心情好。」 李恒明知故问,「为什么心情好?」 黄昭仪说:「两个原因。你来了,求仁得仁。」 李恒笑一下:「还能不能喝?」 黄昭仪点头:「能。」 李恒示意:「再倒半杯,陪我慢慢喝。」 黄昭仪听话,真的只给她自己倒了半杯,随后两个酒杯碰在一起。 抿一口后,她迟疑小阵说:「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显得有些敏感,你要是不喜欢,以后那个电话就作废吧,我会尽快让人给这里安装座机。」 李恒徐徐转着手中红酒杯,道:「跟我讲讲你在京城的事。」 黄昭仪点头,接下来一五一十还原了此次去京城登台演出的全过程,包括同他父母见面的场景。 见他许久没做声,她犹豫问:「是不是不喜欢我抛头露面?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再演出。」 李恒半转身,瞧着她问:「这是你最爱的事业,你舍得?」 黄昭仪下定决心说:「你是我男人,我不会逆你。」 李恒听得又暗暗叹口气,吩咐:「拿起杯子,我们喝完这杯。」 黄昭仪拿起杯子,两人对视着,慢慢把杯中红酒喝完。 当最后一滴红酒进入口中,李恒把杯子放她跟前:「我老妈很喜欢你,你的大青衣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就这么半途放弃,实在可惜了。」 话到这,李恒停了停,继续讲:「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大青衣,我希望你一直是大青衣。」 「真的?」黄昭仪眼神明媚地看着他, 「你是黄昭仪,我信你。」李恒缓沉从嘴里吐出7个字。 闻言,黄昭仪给他倒一杯酒后,站起身说:「你慢点喝,我去洗个澡,很快。」 p:先更后改。 刚才看了看前面章节,删除特别严重,大家尽量追读吧。 二月份确实更新不是特别多,去后台看了看,到现在为此才更新18万多字, 这个月才28天,估计就20万来字了。大家问我什么时候恢复日更万字,我不敢太过保证,怕卡文之类的写不出被喷死。不过还是得努力一下,大家期待下3月份吧,计划中,有好几个大情节想要在3月份写完。 第396章,入库 眼瞅着大青衣拿出换洗衣服进去淋浴间。 李恒一边夹菜,一边喝着小酒,还别说,特别放松,特别惬意。 这种惬意,除了和大青衣外,就只有同麦穗相处时有了。 有可能是这两女对自己无欲无求,他也完全不用过多的考虑对方想法,所以没有任何束缚,比较自在。 他不用过多考虑麦穗的想法,是因为这姑娘处处想着他、处处为他着想,善解人意又不锋芒,很温馨,有她的地方有种另类「家」的感觉。 而大青衣因为年岁太大,总是有种「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患得患失,加之社会经验丰富,会疼人,让他有种超脱感。 永州血鸭不错,土匪猪肝味道也还行,这顿饭,李恒吃得滋滋有味。 大约过去15分钟左右,黄昭仪从淋浴间走了出来,一身黑白经典搭配,再穿上长筒黑丝袜,简简单单就穿出了一种惊艳感。 不,是惊艳中藏着新鲜,新鲜中满是性感! 李恒扭头瞧向她,一脸呆! 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第一次穿黑丝袜的黄昭仪显得略微有些拘束,原地停了停,稍后走到他身边。 问他:「怎么样?」 李恒没做声,视线依旧在她身上,只不过从她胸口转移到了笔直圆润的大长腿上。 一时间,她看着他,他打量她的身材,客厅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过去许久,就在她快要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洞穿了时、快要坚持不住了时,李恒终于开口说话:「好看。」 得到他的认可,黄昭仪松口气的同时,内心还有些高兴,「我买了几种不同款式的,以后有机会一一穿给你看。」 李恒招手。 黄昭仪走近两步,四目交投,然后再走近两步。 李恒大手一伸,一个抄手,把她拦腰抄到大腿上,让美妙的身体横陈在自己双腿上。 下一瞬,李恒右手放在她腿上,轻轻来回摩。 黄昭仪一开始还能忍受,注视着他的脸,不声不响注视着,后面随着他跳过科目一、来到科目二练习入库时,她再也无法保持平常心。 只见她双腿笔直绷紧,然后双手圈住他脖子,脖子后仰,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眼睫毛的频繁颤抖出卖了她此时的不堪。 不知道过去许久,过了把大长腿瘾的李恒看着自己右手说:「大夏天的,手心容易出汗。」 此时黄昭仪眼里全是残留过后的春意,刚刚体会了一把百花盛开的璀璨和浪漫。 她不敢看他眼睛,脑袋搁在他右肩膀,轻轻吁气。 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荡几圈,李恒忽地问:「黑丝袜买了,情趣衣服呢?」 听闻,黄昭仪没再装死鱼,抬起眼眸:「香江有卖,但我没敢买。」 李恒顺着问:「哦?为什么没买?」 黄昭仪说:「怕你接受不了,怕你说我。」 李恒问:「那你能不能接受?」 黄昭仪想了想,挣扎一番说:「只要你喜欢,我应该能克服。」 李恒笑了笑,没为难她:「丝袜就够了,一半为我开,一半为你自己守,这样挺好。」 听出了他的真心实意,听出了他的高兴,黄昭仪跟着开心,明媚说:「谢谢你。」 李恒看着她,没做声。 相视一会,黄昭仪问:「要不我再陪你喝两杯?」 李恒答非所问,「几号?」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但黄昭仪几乎秒懂,过去好一会才说:「今天不是安全期。」 「嗯。」 李恒嗯一声,点点头:「再陪我喝两杯,等会送我回去,今晚我还有些事要做。」 他答应麦穗她们8点半之前回庐山村的,自是不能食言。 哪怕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可以找种借口拖过去的小事,对于他来讲,也要做到言而有信。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也是他立足的本钱。 黄昭仪有气无力地小声说:「好,你等我下,我去淋浴间。」 去淋浴间干什么? 两人到了这程度,心知肚明,没必要刻意遮掩。 刚才虽然只有短短十四五分钟,但她却体验了这个世界上绝大数女人体会不到的美妙。 她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会那么多花活?不用进行科目三上路就通行了所有关卡,让她彻底化身成了软脚虾。 李恒放开她,先行去了洗漱间。 没一会,拿着换洗衣服进来的黄昭仪同他照个面,然后羞答答地进了里边浴缸。 浴缸,黄昭仪一边洗澡回味刚刚的妙趣横生,一边红着脸在思:难怪能写出《白鹿原》,能把两性方面的情节描述的那么栩榻如生,这男人果真是有手段的,好生厉害,叫人着迷。 半小时内洗两个澡,黄昭仪重新换上衣服。 她这次不再是黑丝袜,而是穿上了正装。 李恒瞧瞧她,又偏偏她,突然伸手解她扣子。 还一连解了三粒。 黄昭仪以为他改变注意了,以为他想,站在他跟前一动不动,任由他施为。 不过她想岔了。 三粒扣子过后,李恒没再有任何动静,视线在青藏高原上端详半响,接着又把扣子原封不动系好。 良久,他夸赞道:「你这身体,无一不美。」 他一句话,让黄昭仪感觉这些年的形体训练是那么的值当。 她满足地坐到他身旁,倒两杯红酒,陪他喝了起来。 一杯红酒慢慢入口,黄昭仪问:「你在浦东开鞋厂,那暑假会过来吗?」 李恒听懂了她的心思,凝视她红唇道:「有时间,我会来你这。」 见他盯着自己嘴唇,黄昭仪低头想了想,尔后身子略微前倾,吻住了他。 李恒含糊道:「你真是会打蛇随棍上。」 黄昭仪没回应,而是双手抓着他腰侧衣服,吻得极其认真。 细腻而又缠绵的一吻过后,她用湿毛市小心翼翼帮他擦拭干净唇边口红。 李恒笔直端坐着,看着她一丝不苟的动作。 等她做完一切,李恒有感而发:「你会是一个好妻子,跟着我委屈了。」 黄昭仪坚定地摇摇头,「千金难买心头好,我愿意为你甘之如始。」 无形中对峙一会,李恒望眼窗外:「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 黄昭仪跟着起身:「我送你。」 李恒道:「我骑自行车来的。」 黄昭仪开着桑塔纳,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跟随着,黑黑瞳孔中铺天盖地全是那道身影。 经过五角场时,看到不远处的蓝天饭店,李恒忽地心思一动,稍后原地调转自行车头,往桑塔纳开去。 黄昭仪怕附近有复旦大学的同学,主动把车子开到没什么人的角落,戴上墨镜降一半车窗看着他。 李恒坐在自行车上,双脚踏地,问她:「你有几个饭店?」 不知道他突兀为什么问这些,但黄昭仪没做任何迟疑,如实相告:「富春小苑有4家在营业,杨浦这边新开了一家,正在装修中。 另外还有三家酒店,一家在香江,两家在沪市。」 李恒没管酒店,而是问:「富春小苑生意一直很好?」 「很好。」她回答。 李恒沉思片刻说:「我这有个方子,也许能让生意更好,让你饭店名气更响亮。」 黄昭仪好奇:「什么方子?」 李恒伸手:「给我纸和笔。」 黄昭仪从包里找出随身携带的纸笔给他。 李恒拧开钢笔,在纸上写:花椒、八角、陈皮、肉桂、丁香、小茴香、木香、白芷、良姜、干姜、甘草、砂仁、肉豆蔻和山楂。 写完配料,接着他把每种配料的比重标注好,再简单写明作用和功效。 黄昭仪接过配方表,看完又看一遍:「这是做菜用的香料?有名称吗?」 李恒点头:「对,叫十三香。」 黄昭仪嗅觉敏锐地说:「这是纯中草药的配方,要是试验出来的结果不错, 再成规模推向市场,应该能大赚一笔。」 四目相对,李恒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小九九:「你想办厂生产?」 黄昭仪期待地问:「我们合作办厂,可以吗?」 钱不钱的无所谓,她因为年纪大他太多,总是害怕彼此有代沟、没有共同话题,更害怕他30岁时不再对自己这个40多岁的老女人感兴趣。 所以,她最近一直在心中思索,该怎么样和他建立比较稳固的关系? 而不是纯靠肉体勾住他? 她十分清楚,就算自己生的再美、身体保养再好,床上再怎么配合他,也终将有花开花谢的一天。 女人如花,在男人这里是有花期的,他新鲜感一过,就会面临被冷落的风险。 何况他这么才华横溢,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优秀女人,甚至有比她更美更吸引人的宋妤和周诗禾存在,想要长久在他身边有一块栖息地,自己就必须摆脱仅仅依靠美色伺人的困境,让他看到自己的其他价值所在。 而这一香料配方,无疑是雪中送炭,无疑是加强两人联系的一根纽带。 就算十三香市场前景有限,但只要有了这个基础在,她就有信心把厂子扩大经营范围,让它变得财源滚滚。 看着她眼睛,李恒读到了渴望和深情,也读到了担忧和不自信。 p:先更后改。 (还有) 第397章,老干妈 十三香本是他临时福至心灵联想到的,主要是不想欠她太多人情。 可读懂她眼神中蕴含的各种意味后,李恒沉默了,最终答应下来:「可以。」 见他应允,黄昭仪内心泛起一阵波澜。 对于她来说,走到这里并不容易,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他没拒绝,就代表着眼前这男人进一步接受自己了。虽说自己在他心里可能还没法跟那些女人比,但无疑是向好的,她已然很满足。 她露笑说:「我拟一个合作章程,回头找你。」 李恒见她如此慎重和开心,思虑一阵道:「其实十三香只是小打小闹,我脑海中还有一个配方,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试试。」 黄昭仪问:「什么配方?」 李恒道:「辣椒酱。」 黄昭仪惊异:「辣椒酱?」 「嗯。」 李恒没再藏着掖着,又从她手里要过纸笔,把后世老干妈的配方原原本本写了出来,然后递给她:「食品主要是注重品质、安全和卫生,你若真心要建厂,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选材和用料上精益求精,务必每一口都让顾客吃得放心。」 黄昭仪接过老干妈配方,低头连看三遍才抬起头保证说好。 在她心里,哪怕是没挣到钱,也不能砸了他的招牌。 黄昭仪郑重地把两张配方收入包里,然后征求意见:「如果建厂生产,品牌取什么名字好?」 李恒道:「取什么名字不重要,要是得到了市场认可,什么名字都会变得朗朗上口。」 见她执着地凝望自己,他干脆脱口而出:「就叫味好美吧,这名字简单顺口,容易流传,顾客一听就知道它的功效和作用。」 黄昭仪默默念叨几遍「味好美」,觉得确实通俗易懂,当即应承下来。 她说:「我回去做样品试验一下配方,要是食品安全没问题,我再来找你。 ? 怎么会有安全问题呢,当然没问题了。 不过李恒喜欢她这份务实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就盲从,他点点头说:「成。你就送到这吧,前面不远了,我几下就到学校。」 五角广场是附近大学生喜欢聚集的地方,黄昭仪知道天还没黑就这样堂而皇之去复旦大学,被有心人察觉到的风险会比较大,目送他走远后,于是乖顺地听从他意见,调头往来路开去。 回到学校,天色刚好暗下来,见24、25和27号小楼门是关着的,李恒提桶水,给银杏树浇了半桶,随后围绕它转一圈,暗自嘀咕:奶奶个熊的,也真是怪了!这树叶子怎么有枯萎的迹象?老子每天都有浇水啊,他娘的比蜜蜂还勤。 每天浇水都长成这吊样,要是放暑假回去了,那不得死翘翘? 本能地想嘱托余老师和周诗未暑假帮帮忙,可下一瞬又熄了这念头,算喽算喽,去浪费这口水。 把剩下半桶洒到草皮上,李恒直接进了书房,这回并没有研究文献资料和写作,而是复习课本,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晚上9点左右,麦穗几人回来了。 孙曼宁一口气跑进书房,大喇喇问:「李恒,说好打牌的,时间到了。」 李恒讲信用,当即放下书本,跟着这妞来到了客厅。 他礼貌问叶宁:「叶宁同志,你真不来?」 叶宁晃晃手,「不来,我要给我堂姐写信。」 见她提叶展颜,李恒识趣地转移话题,对麦穗和孙曼宁说:「我和诗禾同志一边,你们俩一边。」 孙曼宁笑嘻嘻问:「你确定?」 叶宁也歪过头来:「就是就是!你脑子生锈了吧,穗穗和曼宁在寝室同室友打牌就没怎么输过。而诗禾我很少看她碰牌。」 人家平素不碰牌是因为个人涵养,并不是不会。相反,厉害着呢,在京城大杀四方的那些日子,他可谓是记忆犹新,跟着赢了好多小钱钱。 不过这些,李恒没有讲出来,而是随意说:「这样才有意思,我打牌很厉害的,可以带一带诗禾同志。」 周诗禾笑看他眼,没做声。 麦穗则想起正月十一去算八字时,他有说过诗未福缘最是深厚,打牌回回赢。 思及此,麦穗正好想印证一下,对孙曼宁说:「曼宁,就让李恒带带诗禾吧。」 孙曼宁瞄眼麦穗,心中吐槽一句「傻姑娘」,面上却喜笑颜开说:「提前说好,要打钱哈,不打钱没意思。5分钱的底,炸弹翻倍,炸弹不分级,炸不封顶。」 李恒三人对此没意见。炸弹分级输赢太大,都是关系要好的自己人,容易伤和气。 什么叫福缘深厚?很快麦穗就见识到了。前面三把,周诗未把把抓3个炸弹, 而且还不是小炸弹,直接给她和孙曼宁剃了光头,30分都没得。 孙曼宁感觉不对劲,问周诗禾:「诗禾,你手今晚捡了狗屎?」 周诗禾浅笑不语,开抓第4把牌,结果一抓完,她就对李恒温笑说:「我有4 个炸弹,你牌先走,不用管我。」 李恒:「 孙曼宁:「 麦穗:「 叶宁信也不写了,跑去坐在周诗禾旁边,凑热闹。 没有意外,第4把孙曼宁和麦穗又被剃了光头,一分未得。 后面三把,依旧是李恒和周诗禾赢,孙曼宁坐不住了,「没意思!打起没意思!一把都没赢,太离谱了。诗禾你是不是作弊?怎么牌能好成这样?」 周诗禾会心一笑,温婉说:「你问问宁宁。」 叶宁此刻已经目瞪口呆,「诗禾手里现在有8个A,你们信不?」 几人全部探头过去,齐齐无语,人家不仅有8个A,还有四个4,四个7,就3张单牌,简直了! 孙曼宁把自己手里的牌一放,吵吵:「不打了,这把还打个屁啊,直接光头吧,我认输。」 然后她问李恒:「你手里几个炸?我和麦穗好付钱。」 李恒道:「我牌比较顺,但没炸。」 付完钱,孙曼宁拉个驴脸对周诗禾说:「诗禾,你歇歇,让叶宁接班,打了一晚上,没任何乐趣可言好伐!鸣!要疯了,打5分钱的底,我竟然都输90了多块。早知道就限炸了。」 听闻,周诗禾果真把位置让给了叶宁,她坐在旁边观看。 见状,李恒招招手,「诗禾同志,来我这边,不要教叶宁。」 麦穗瞧他眼,娇柔笑笑,哪里还不懂他的心思?不过碍于有人在,她假装不知情。 同样的,周诗禾也明白他的想法,沉思片刻后,走了过来,坐在他和麦穗中间位置。 李恒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悄摸对她讲:「别坐中间啊,偏我一点,我想舒服几把。」 周诗未巧笑一下,给他面子,再次挪了挪位置。 这个晚上,有财神坐镇,李恒几乎一直在赢,后面赢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好余老师来串门,他把位置让给了余老师才停手。 李恒规整一下手里的钱,按老规矩分一小半给周诗禾,问她:「期末复习怎么样?」 周诗禾回答说:「差不多了。」 听闻,李恒抬起左手腕看看表,「走,给我打打下手,我去做点夜宵上来。 》 周诗禾跟着起身,一同朝楼道口行去。 还过几天就考试,这个晚上大家彻底玩嗨了,直到凌晨三点才散。 临分开前,余淑恒问他:「《白鹿原》计划什么时候收尾?」 李恒告诉她:「等我暑假从家里回来。」 余淑恒扫眼被某人留下来的麦穗,跟着其她人离开了26号小楼。 等人一走,麦穗惊讶说:「世界上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吗?诗禾运道怎么那么好?」 想着自己两世为人,李恒没法直接否认,模糊道:「不是很清楚矣,可能信则有,不信则无吧。不过世界上各种文明都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我对此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敬畏心。」 说完周诗禾的事,李恒对她说:「不早了,我们也睡。」 「嗯。」 跟他有限地吻过几次,麦穗现在听到这话基本不会闹脸红了,简单洗漱一番,回了次卧。 p:先更后改。 第398章,意外,母女俩(求月票!)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一直在期末备考。 期末考试分三天,一路考下来,他感觉良好。 除了大学英语和高数能稳起90分以上外,其它科目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大概在80出头,纯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分数。 不过他一不评奖,二不评优,三不追求留校任教,这个成绩已然满足。 最后一门考试是宏观经济学,等到写完最后一题,稍微检查一遍,李恒懒得再费时间,收拾收拾笔和本子,在监考老师的注意下,第一个离开了考场。 「师傅!我的好师傅!等等我。」 只是他才在走廊上步行10来米,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急呼呼又撒娇似的喊声,且带点夹子音,普通话要标准不标准的那种,把附近几个监考老师都听笑了。 李恒眉毛一挑,整个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情不愿回身道: 「娴公主啊,下次咱口音纯正点,别这么暖昧行不行。」 「这还暖昧?我都没喊「师傅,我的好师傅,我怀孕啦」就不错了,你还嫌弃呀?」 李娴不知什么时候剪短了头发,一水学生头,皮肤白里透红,胶原蛋白饱满,端得那叫一个可爱。 旁边的监考老师再次爆发出笑声。 李恒气绝,真是服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给,你的信!」李娴递一封信给他。 李恒问:「谁的?」 李娴说:「柳月姐的。」 李恒接过信封,瞧了瞧,又问:「还有事不?」 李娴目光灼灼盯着他,悄悄说:「师傅,我在汉城的朋友要来看我,能不能当我一天男朋友呀? 我带你出去炫耀炫耀,让她们见识见识咱们中国的美男子。事后我给你300块钱哟。」 嘴!可真是舍得。 300块钱都抵得上普通工人几个月工资了。 不过这理由咋这么熟悉呢?貌似余老师当初在长沙就是这个。 李恒拒绝:「我明天中午要回家。」 「啊?这么早呀?」李娴顿时垂头丧气。 李恒笑了笑,调侃道:「这么有钱,临时找个男生冒充不难。」 「哈哈,那算了吧,我用你的照片炫炫吧。」李娴对其他男生一脸嫌弃,然后又碘问: 「师傅,你和肖涵感情怎么样了啊,有没有缝隙让你宝贝徒弟插个队啊。」 李恒无语,「走了,下学期见。 ,, 「哦,好吧,那下学期见了。」看着他沿着走廊去了教学楼另一边,她狠狠掐自己大腿肉一把,暗暗大喊:我不纯洁啦,坏主意一个一个的啦,哎呀,可没狗屁用啊,昨晚为什么会突然梦到他呢,羞死了!羞死了啦。 来到会计学2班,李恒在窗户外面往里瞄了瞄,麦穗正在埋头答题。周诗禾和叶宁挨着不远,也在做题。 留意到讲台上的女监考老师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李恒朝对方挤出一个笑容, 随后离开了管院教学楼,往庐山村走去。 刚进到巷子里,就迎面撞见了余老师,她锁上门,似乎正要离开。 「老师。」他停住脚步喊。 余淑恒目光在他身上快速转一圈,问:「考试完了?」 「嗯。」 「考得怎么样?」 「还行。」 余淑恒轻点头,然后问:「你哪天过来?」 李恒琢磨着回答:「不确定,估计要待半个月到20天左右。」 余淑恒眉,「这么久?要挨个去趟她们那?」 一猜即中,但李恒矢口否认,「我可能要陪妈妈去一趟济南。」 听闻,余淑恒又看他眼,走了,迈着优雅的步子消失在巷子口。 古里古怪的,李恒侧身望着那高挑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刚才余老师给他的感受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仅过往的相熟不见了,还有点冷。 算了算了,就这样喽,李恒强行中断思路,掏出钥匙开门。 不过当看到门口的银杏树时,又颇为遗憾,刚刚本来还想试着开口让对方照顾下这棵树的,结果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冷冰冰走了。 把东西放到二楼,喝杯水,李恒拆开柳月写的信。 信件内容不多,就一张信纸,几段话。 信中柳月问他三个问题: 第一问,有没有想我?要是想我,本小姐回国后给你做老婆。 这字迹是柳月的,对这妞的野性他已经免疫了,全程看得波澜不惊。 第二问,她问:那晚的春药你是怎么解决的?我在浴室折腾了快三个小时, 当初就后悔,早知道这样痛苦,就不走了,留在包间陪你。 不提下药还好,一提他就有股子火气。 好在黄昭仪是个非常明事理的女人,比较贴心,几次相处下来让他改观不少。 接着往下看,柳月在信中的第三问是:我估算过时间,你药性发作时,大概率和我小姨在一块待着,你有没有上她床? 最后一段话,柳月说:经过三思,我觉得应该低头向你道歉。但如果你和我小姨在一起了,那就原谅我吧。要是你们没在一起,回国后,我把处女身给你作为赔礼,事后本小姐保证不纠缠。 信到这戛然而止。 通篇读下来,李恒确认一件事,此信绝对是那妞亲笔写的,风格一如既往荤腥不忌,死性不改。 把信纸叠起,归入信封。 这信他不打算回复,随后李恒下楼出门,再次离开庐山村,马不停蹄往沪市医科大奔去。 在校门口,他再次见到了魏晓竹的追求者刘安。而等公交车期间,他又远远见到了郦国义? 望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人,李恒若有所思。 难道老丽要对刘安动手了?他下意识这样思量。 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公交车来了。呵!好家伙!车子才堪堪停住,一大堆人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不要命往里挤。 李恒来得有点迟,站位不利,差点没赶上趟,后面还是前边一个女生主动退出来,把最后一个机会让给了他。 他站上公交车,回头看向刚才让位置的女生,确实有种面熟感,应该在学校不止见过一次。 车上人太多,又是大夏天,杂七杂八的有一股味,差点把他薰晕过去。 这时候他好希望有个大美女陪聊天啊,或者有人在旁边吸烟也行啊,奶奶个熊的!旁边的大妈矣,你屁股往哪边拱哦?挤到我了哎。 面对凶悍的大妈,李恒一退再退,直把左手边的女生看笑了。 他偏过头瞅向女生。 女生瞬间捂嘴不再笑,扭头望看车外。 还是这年头的女生好哇,比较纯。要搁后世,嘿!你瞧瞧,面对自己这赏心悦目的长相,早就张罗着要微信要手机号了,哪管你有没有对象?哪还会这样躲闪? 握啊握,拼了半条老命才握到徐汇,李恒一下车就快速跑进了沪市医科大, 但是.: 但是他刚跑到女生宿舍,还没得及喘口气,就傻眼了! 这—,你猜他看到了谁? 竟然看到了魏诗曼,旁边跟着她亲弟弟。 腹黑媳妇儿不是说好跟自己一块回家的么,怎么家里人又来接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主动过去打招呼时,魏诗曼已经看了过来,隔着人群看到了他。 魏诗曼比他还惊讶,两秒过后,她走过来问:「,李恒,你怎么来了?你们学校放假了?」 「是的阿姨,你来接肖涵?」李恒明知故问。 魏诗曼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又重复问:「你也是来找人的?」 见对方可能起了疑心,李恒权衡一下,没选择撒谎: 「对,我来找肖涵和刘海燕同学,她们说跟我一起坐卧铺回家,我来接她们。」 闻言,魏诗曼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过会好奇问: 「现在小镇上到处流传你和陈家大女儿的才子佳人故事,你不去京城探望么?听说你爸妈也在那边。」 有些话一听就懂,他知晓对方是在打探自己和子的感情,也在试探自己和肖涵的关系。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回复,肖涵就已经下来了。刚刚听到小喇叭喊自己妈妈来了,她开始有些慌神。 电话里明明说这次不来接自己的,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故意说不来却偷偷来了? 一想到亲妈在,一想到hoe也会来,她听到喇叭后那是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往楼下赶,生怕李恒和妈妈碰面。 可惜!天意喜欢弄人啊,往往怕什么来什么!李恒不仅和亲妈碰面了,还说上了话。 肖涵原地呆了呆,稍后硬着头皮径直往两人走去,她不能延误时间,也不敢延误时间。 因为这学校的人都知道两人是一对儿,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打个招呼,自己和hoe的关系不就直接暴雷了嘛? 她倒不怕,她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已和hoe在处对象。 可她毕竟不是一个人,还有爸爸妈妈,得照顾他们的感受。 她十分清楚,要是让亲妈知道他脚踏、暂时脚踏两条半船,还把这么漂亮的女儿给糟蹋了,那不得闹翻天? 嗯哼,「糟蹋」这词用得不对,可李先生您确实脚踏两条船啊,莫要见怪肖涵这样自我安慰。 「呀,李恒,你真来接我们了啊,我和海燕只是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来了。」小跑过去,肖涵率先这样跟李恒说话。 得咧,听这话的基调,媳妇儿目前还不愿意把两人的关系公开,这是在隐晦提醒自己。 李恒心领神会地道:「是,我们7个人就差你们俩了。」 魏诗曼一会瞧瞧李恒,一会瞧瞧女儿,眼波流转,暗暗观察。 怕有熟人路过喊破两人的关系,肖涵伸手挽住亲妈胳膊,往人少的小路走:「妈妈,你们买了回去的火车票吗?」 魏诗曼点头:「买了,明早8点的火车。」 随后魏诗曼问李恒:「你们几点的票?」 李恒回话:「下午一点。」 肖涵问他:「李恒,你吃过中饭了没?」 「还没。」李恒回答,欲要找理由邀请魏诗曼姐弟吃饭时,却被肖涵打断了只见肖涵甜甜一笑说:「那我们一块去吃饭吧,我有点儿饿。」 「成。」李恒道。 饭桌上,魏诗曼一直没怎么插话,全程听女儿和李恒在絮絮叻叻讲话,直到尾声时,她才起身准备去结账。 结果老板告诉她:「6号桌已经结过账了。」 魏诗曼手里捏着钱,回望一眼还在和女儿说谈的李恒,问老板:「大概多少钱?」 老板查看一下记账,「21块2毛。」 这顿饭很奢侈,李恒和肖涵一唱一和点了好几个特色菜,所以价格比较贵, 魏诗曼把钱收进兜里,没说什么,转身跟着女儿他们出了饭店。 来到外边,肖涵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清清嗓子,歉意地对李恒说:「李先生,今天不要见怪,我怕妈妈一时接受不了,我需要一些缓冲时间。」 李恒沉默片刻,临了开口:「是我的错,我太贪心了。」 本来事实就是如此,陈家和肖家挨得太近,有些事情很容易造成冲击,他非常能理解媳妇儿的举动。 见他没有责怪,肖涵松口气,眉眼弯弯说:「要不您先回学校吧,等回到家再来找我。」 李恒讲:「行,咱们商量一个接头地点。」 肖涵眼晴眯成月牙:「早上9点半左右,我去对面镇中老地方等你。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上回两人相聚的地方。 眼看魏诗曼两姐弟买汽水回来了,李恒表示没问题,接着向魏诗曼提出告辞「阿姨,那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 「好,慢走,今天谢谢你,有空来家坐坐。」魏诗曼客套说。 「谈。」李恒应一声,伸手拦住公交车,挤了上去。 站在马路边看着车子走远,魏诗曼转头对弟弟说:「你昨晚没怎么睡,先去旅舍眯会,我跟涵涵去学校散会步。」 这年头坐火车不敢全部都睡死,得有一个人保持警惕,困意席卷的弟弟当即转身去了校门口左侧的旅舍。 进到学校,魏诗曼终于忍不住问:「我这眼高于顶的女儿难道看上了二婚男?」 「妈妈,我们现在是朋友。」肖涵浅个小酒窝。 魏诗曼半信半疑,继续套话:「就算看上了也不打紧,妈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二婚男虽然是二婚,但也比绝大部分头婚男强。」 肖涵哭笑不得,于是趁机隐晦试探:「妈妈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真嫁给他了,您到时候别哭。」 魏诗曼眯了眯眼,笑:「批准了。回头我就跟田润娥说,送她了,要她尽早把你接走,他们家反正有种田,有的是米吃,你就别到家里跟我和你爸抢口粮了。」 肖涵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女儿这么漂亮,不趁机狮子大张口捞笔彩礼钱嘛?」 魏诗曼说:「我们肖家阔气,不在乎那个一毛两毛。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肖涵小心问:「什么要求?」 魏诗曼扫儿女一眼,漫不经心说:「必须和陈家女断了关系,我才能把赔钱货送给他。」 听到「赔钱货」三个字,肖涵嘴,「妈,你变了。」 魏诗曼出声:「哦?哪变了?」 肖涵说:「以前你可是瞧不上二婚男的。」 「我现在也没瞧上。这二婚男有才归有才,可腮比桃花红,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谁家女儿跟了他眼泪都会流干,会是个好情人,但绝对不是个好丈夫。」魏诗曼把自己相人的经验说出来。 想到宋妤和陈子,想到虎视的麦淑禾,肖涵哑口无言。 另一边。 在沪市医科大接人无果后,李恒又绕道去了趟沪市对外经贸大学,去接张志勇。 此时缺心眼和阳成已经汇合了,正在校门口等车,两人正准备去复旦大学。 看到李恒出现,张志勇揉了揉眼睛,又揉揉眼睛,然后一溜烟跑过来就是一拳,打在李恒胸口,贱嗖嗖地挤眉弄眼: 「卧槽!恒大爷你怎么来了?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叻!」 李恒扬眉,「听说这边有两个光棍,隔老远就闻着味了,我就特意跑过来看看。」 「我靠!恒大爷你别仗着自己帅就乱几把说,缺心眼是光棍,老子可不是。」阳成信誓旦旦表示,学校有两个女生和他保持暖味,一个学生会的学姐, 一个班上团支书。 「就你?矮冬瓜一个,会有女生和你暖昧不清,老夫子呸!除非她们眼瞎。 」张志勇完全不信。 「妈的!你竟然敢藐视我,谁说矮冬瓜没有春天?我让你见识见识。」被气得哇哇大叫的阳成放下背着的吉他,打开袋口,从里掏出两张照片,在张志勇面前显摆地晃了晃: 「瞧瞧!这是什么!美不美?!美死你,老子就不让你看,老子就要羡慕死你。」 李恒和张志勇对视一眼,然后瞬间扑了过去,控制住阳成,一人抢了一张照片。 等到看完照片,张志勇脸涨成了猪肝色,破防大骂:「这贼老天真是瞎了眼,你这1米6的人凭什么?」 「凭什么?凭老子会弹吉他!」大家都这么熟了,阳成一点不介意缺心眼拿身高说事,反而骚包地弹奏了几下吉他,脸上拿表情要多瑟有多瑟。 吹了一辈子牛的阳成这回破天荒地没吹牛,一张照片是他和一学姐拥抱过生日,一张照片是他和一女同学张开双手对向初晨的太阳,怎么看怎么暖昧。 李恒好奇:「老阳,你这吉他水平可以啊,什么时候学的?」 阳成嘿嘿笑,笑的非常得意:「嘿嘿,打抢的不要,偷偷的干活,我去年国庆不是去你们复旦大学么,听那些女生个个夸你二胡拉得好,我就觉得男人应该学一门乐器。 回学校后我就开始学吉他,经过一年努力,现在终于小有成就。哈哈,恒大爷你会陶笛、钢琴和二胡,我会吉他,缺心眼会放屁哈哈..:」 张志勇快要气晕了,跳起来双手掐住阳成脖子,咬牙彻齿问:「你兜里比狗舔过的还干净,怎么有钱买吉他?说,是不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阳成放肆地笑:「吉他是学姐送我的,也是他教的,我学会了后,就顺利拿下了班上团支书。」 「我草!贱人!渣男!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花心萝卜。」张志勇逮着阳成就是一阵炮轰。 这回缺心眼是真的羡慕嫉妒恨了,以前还有阳成兜底呢,现在猥琐二人组只剩自己了,阳成飞天了,心里能不酸吗? 车来了,上车后,张志勇还是心有不甘地问:「矮冬瓜,你真同时和两个女生在处对象?」 阳成筹备了一年,等得就是现在这个时刻装逼,右手授授下巴,特别神气地说:「你知道会一门乐器代表什么? 代表女生挪不开眼睛,它简直是泡妞神器,自从有了他,老子也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拉风至极。」 「嘻嘻。」前排两个女生忽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阳成老尴尬了,不过这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恬不知耻地问:「在下会弹《渔舟唱晚》,在下会弹《甜蜜蜜》,两位女士可否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一起赏光赏光。」 李恒:「.... 张志勇: 他们一直知道阳成不要脸,但三观还是被刷新了下限,他娘的也不怕挨打? 阳成抱拳:「在下海关学院,你们呢?」 一女生说:「我们都是对外经贸大学的。」 出人意料的,这三人竟然聊了起来。 听了一会,李恒对阳成有些刮目相看,虽然这货其貌不扬,还有些小胖,个子也就162,但谈吐幽默,脸皮厚实,非常会来事,没多久就把两女生红得开心不已。 他默默数了下,5分钟内,两女生被逗笑起码不下15次,果真来沪市一年就完全脱胎换骨了。 张志勇瞪大牛眼睛,完全没想到天天和自己吹牛侃海的二货竟然这么会哄女生? 不到半小时后,阳成和两女生相谈甚欢,成功要到了一女生的班级通信地址,说是以后多往来,做朋友。 等两女生一下车,李恒竖起大拇指:「老阳,牛!」 「哈哈,恒大爷你就别夸我了,我都是跟你学的,你才是祖师爷。」阳成贼眉鼠眼说。 缺心眼插话,抱不平:「滚蛋蛋!我恒大爷脸皮可没你厚。」 三人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复旦大学。 一进庐山村,之前差点飞天的阳成顿时变老实了,不敢多看一眼周诗禾,在麦穗面前变成了憨宝宝,也就敢和孙曼宁说叻几句。 见状,张志勇斜着眼晴呸一句:「呸!老夫子还以为你真的野鸡变凤凰了, 哟!原来还是一地鸡毛噻。」 「你懂个鸟!你以前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你不紧张?」阳成低声反驳。 张志勇不服气:「怎么没见过,宋妤。」 阳成再次压低声音:「宋妤那能一样吗,她会弹钢琴吗?噢,忘了你不会乐器,你这文盲不懂其中门道.::」 话还没完,缺心眼气不顺地踢了他一脚。 麦穗给张志勇和阳成各自倒了一杯水,「你们先坐会,我去拿点瓜子花生出来。」 接过水的张志勇和阳成面面相,有点呆傻。 过去好会,阳成咽了咽口水:「缺心眼,这是咋回事?」 张志勇还没回过神,下意识问:「捞什子咋回事?」 阳成掐了缺心眼一把,「你不觉得麦穗像这屋里的女主人吗?」 张志勇吃痛,反应过来后没跟他闹腾,而是歪头盯着麦穗背影,最后吐槽:「我勒个去!难道我恒大爷真的要当皇帝了?」 「可不是,麦穗越来越漂亮了,我们学校都找不出能媲美的。」 阳成感叹,自认为现在也是花丛能手,可看到麦穗后,忽然觉得自己学校那些女生只能算母的,和漂亮压根挨不着边, 孙曼宁走了过来,讥笑道:「再看!再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真是丢人现眼,没见过世面。」 晓得孙曼宁是混世魔王,阳成没有自讨没趣,而是说:「不能怪我和老勇啊,半年不见,感觉麦穗像变了一人似的噢,太漂亮了。」 这话孙曼宁没否认,麦穗一天一个样,她也是亲眼目睹的,有时候甚至觉得遗憾,漂亮成这样却对李恒情有独钟,真是便宜他了。 招呼好张志勇和阳成,孙曼宁问李恒:「你不是去接肖涵的么,她怎么没来?」 闻言,正在聊天的麦穗和周诗未齐齐看向李恒,心中同样疑惑。 叶宁、阳成和张志勇不慌多余,也扭过头。 大伙都在想:不会是吵架了吧? 迎着众人的眼神,李恒解释:「肖涵妈妈和舅舅来接她了。」 听到这话,周诗禾、阳成和叶宁一脸不解。 叶宁问出口,「你们正儿八经的处对象,以你现在的名气,还怕见到肖涵家里人?」 孙曼宁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赶忙打圆场:「肖涵妈妈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思想也比较保守,哎呀,你们没见过不懂,算了,不说了,咱们换个话题。」 其实她也没见过肖涵妈妈,但不妨碍她扯虎皮啊。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截止本章,刚好更新了20.5万字,这月日均7321字,,不敢多说,怕被喷。 另:现在是166万字,3月份我计划更新到197万字,大家记住哈,我要是懈怠偷懒,请留言催三月。 第399章,麦穗是我的逆鳞(求保底月票) 吃过晚餐,孙曼宁、叶宁、张志勇和阳成围成一圈,打起了扑克牌,四人都是性格活泼的人,一旦气氛到了,顿时忘乎所以的在那大喊大叫,好不快活。 李恒耳朵都被震聋了,临了对同样围观的麦穗和周诗禾说:「今天外面凉快,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去散会步。」 麦穗和周诗未互相看看,起身跟着他下了楼。 来到外面巷子中,李恒问周诗禾:「诗禾同志,你和余老师商量过了没?哪天过来?」 周诗禾温婉回答:「商量过了,7号。」 李恒算算时间:「你明天走,那只在家呆4天?」 周诗禾轻点下头。 李恒诚挚地表示:「辛苦了。」 周诗未会心笑笑,娴静没做声。 沿着青色石板,三人步出庐山村,然后围绕校园慢慢走着。 经过12号女生宿舍楼时,见到了乐瑶、戴清和魏晓竹三女,乐瑶似乎神情比较激动,但看到李恒三人后,招呼不也打,就急匆匆跑进了宿舍楼。 戴清原地停滞几秒,稍后也跟了进去。 魏晓竹则侧身跟三人打招呼:「麦穗、诗禾、李恒,你们考完了?」 麦穗一马当先靠过去,「考完了,明天就要走,晓竹你什么时候回家?」 魏晓竹表示:「我们明天还要考试,得后天才能走。」 同麦穗和周诗禾聊几句后,魏晓竹转向李恒:「你们哪天去济南?」 李恒琢磨一阵,回答:「大概14号左右,你把家里的座机号码给下我,等我到了山东,到时候联系你。」 魏晓竹大大方方念出了家里座机号码。 李恒默念两遍,然后对麦穗和周诗禾说:「没带纸笔,你们也帮我记一下, 怕弄错。」 两女依言记住了号码。 魏晓竹拉着麦穗的手说:「要不你暑假跟着他来山东?去我那里玩两天?」 听闻,周诗未扫眼李恒,又看向麦穗,心里猜测闺蜜抓不住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麦穗摇头拒绝了:「我要到家里陪爷爷奶奶。」 陪爷爷奶奶是真,不敢直面李恒父母更是真,她是个思想保守的女人,一下子做不出这种出格的事。 何况还是绕过宋妤、陈子和肖涵去面见他父母,光想想头皮就发麻。 其实,魏晓竹也知晓好友的不利处境,刚才发出邀请一是真心实意想她来家里玩几天。二呢,同样也是助攻下好友,希望她能借此机会在李恒父母跟前露个脸,若是能讨得李恒父母欢心,一举「转正」最好。 很多东西,三女心知肚明,但都是聪慧地没有揭开那层皮,没有去捅破窗户纸。 李恒这时突然对麦穗说:「我觉得晓竹同志的建议不错,反正暑假那么久, 有的是时间陪爷爷奶奶,要不跟我去一趟山东?横竖花不了几个时间。」 周诗禾抬起头望向李恒,十分意外。 魏晓竹同样惊讶,没想到麦穗一不小心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然这么重要。 跟他去山东,这隐隐代表什么? 是个傻子都懂啊。 麦穗有些心动,但几乎没怎么犹豫,依旧拒绝。 见状,魏晓竹为好友叹口气,随后很有眼力见地转移话题,「走,我请你们喝汽水。」 说是她请客,但李恒却抢着付了账,他的理由很简单:有男人在,哪能让漂亮女士付钱嘛。 他关心问:「刚才乐瑶怎么情绪那么激动?遇着事了?」 魏晓竹想了想,低声说:「和郦国义吵了一架,闹分手。」 周诗禾难得搭句嘴,「分了?」 魏晓竹摇头:「不太清楚,郦国义提出分手,乐瑶不同意,暂时应该还没分开,不过以后难说。」 为什么难说,李恒三人没问,随后三人变成四个人,一起围绕复旦校园散步路上好多男生向李恒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一大王三小王,除开出国留学的柳月外,此刻都在他身边聚齐了。 此情此景,试问哪个男人不疯狂?哪个男人不眼红? 后边路上又遇着了很多人,比如假道士和怀孕的陈思雅啊,周章明和36D刘艳玲啊。 36D不愧是36D,大夏天的一件半衣服,感觉珠穆朗玛峰都在她面前矮了一截唉,周章明手牵着她,他妈的老拉风了! 李恒和周章明见面就悄摸说出了一句差不多一样的话: 「老李,你这样会招人恨的。」 「老周,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说完,两人高兴地哈哈大笑。 周章明递根烟,「听兵哥说,你明天中午的车?」 「对。」李恒接过烟,却没吸,放在手心转了两圈问:「你什么时候走?」 「我明早的火车。」 「老郦在宿舍没?」 「我出来之前还在,现在不知道。」周章明说。 怕女生们久等,两人没说几句就散了,约好下学期开学大醉一场。 步行到燕园时,魏晓竹跟他们分开了,去了姑姑家。 临走前,她跟李恒说:「李恒,你确定要出发前,可以提前打个电话给我们。」 李恒颌首,「好。」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晚风渐渐又大了起来,怕突然下暴雨,三人也没敢在外边久呆,径直回了庐山村。 这个晚上,外面四人在打牌,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在阁楼上喝茶聊天, 偶尔轮流在天文望远镜下远眺一番。 秋千上的麦穗伸手摸着紫色风铃说:「带子老化了,要换了。」 李恒仰头望望:「嗯,等我从家里回来就去买新的。」 凌晨时分,周诗禾有些困,站起身说:「我要睡了,穗穗你过去吗?」 麦穗知道好友不喜欢一个人呆屋子里,当即跟着起身,「好。」 进到客厅,见玩牌四人组依旧亢奋不已,麦穗回头对李恒说:「有点吵,要不你去隔壁睡?」 李恒迟疑:「方便么?」 麦穗看看周诗未,娇柔笑笑说:「你个大男人担心什么?你可以睡我的床, 我今晚和诗禾睡。」 李恒没矫情:「行,你们等我下,我洗个澡,很快。」 周诗禾和麦穗同时点头。 老实讲,虽然他和周诗未的关系非常熟稔,但他还是头一回来27号小楼睡, 走进屋子的那一刹那,他感觉怪怪的。 至于哪里怪? 他一时也说不出个门堂。 看他进了次卧。周诗禾和麦穗轮流洗个澡后,也去了主卧。 躺到床上,麦穗感觉闺蜜在看自己,于是侧过身来,「诗禾,怎么了?」 周诗禾沉吟一阵,问:「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要拒绝?」 麦穗知她在说去济南的事情,沉默片刻道:「会给他带来麻烦。「 麦穗话只说了一半,关于陈子和宋妤的存在,她和孙曼宁一样,答应过李恒,不会说出去。 所以一年下来,两女口风很紧,从没跟任何人透露过。 过一会,周诗禾隐晦提醒:「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以后很难再有。」 麦穗语气低沉:「我知道。」 言及此,周诗禾没再多说。 按照她平素的性子,其实这两句话都不会开口的,但今天说了,主要还是两人关系要好,同时她也希望麦穗彻底牵制住李恒,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夜过去。 第二天,当他醒来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一行5人匆匆吃过早餐就撑伞往火车站赶。 周诗未家里人要中午才能到,并没有急着走,目送5人消失在雨幕中,她的视线情不自禁飘向了斜对面的25号小楼。 似乎有点不对劲。 过去李恒放假回家,余老师不仅会帮其买票,还会亲自开车相送,但这两天却没有任何动静。 且这回余老师提前走了,到现在都没露面,中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周诗禾如是想着,尔后视线下移,落到了正被风雨吹残的银否树上。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棵树坚持不了多久了。 是不是意味着肖涵的地位不稳固? 有那么一瞬间,她生出帮某人照顾下这棵树的念头,可一想到闺蜜麦穗,她又渐渐熄了心思。 周诗未对种植花草树木有一定的知识储备,因为她奶奶和妈妈都喜欢在院子里移栽花木,从小看到大,慢慢学会了很多东西。 她知道,这棵银杏树是犯了病害。同时水涝也在加速它的死亡,这个季节雨水本来就多不说,某人还坚持天天浇水,生怕它死得不够快一样。 天晴的时候,太阳确实毒辣,但那也仅仅是把土壤表面晒干了,下层土壤的水分依然充足,帮家里伺候过植物的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后话,她没有26号小楼钥匙,没法去帮忙。 另一边。 每次放假挤火车就跟打仗一般,人挨人、人挤人、人推人成了家常便饭。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上火车,几人全身都冒出了一层细细密汗,麦穗掏出手绢递给他,柔柔地开口:「你擦擦。」 「好。」李恒没客气,接过手绢就照着面门一通乱糊。 张志勇和阳成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心惊肉跳,妈妈的!恒大爷这是怎么回事?不会真拿下了麦穗吧? 孙曼宁对这已经见怪不怪了,把行李一放,就对着两个雕塑喊:「喂,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速度点,来打牌。」 「还打?我滴个天,昨晚才睡了不到3小时,大王你绕了小的哈!」阳成双手抱拳,连连求饶。 孙曼宁毗牙:「别叫老娘大王,「大王」是咱们诗禾的专属别称,赶快!别墨迹。」 熬不过孙曼宁的霸道,张志勇和阳成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心思,只得傻憨地坐了过去。 孙曼宁看向李恒和麦穗,「三缺一,你们谁来?」 麦穗对李恒说:「我陪他们打几圈,你先休息会,等会换你。」 李恒说成,然后倒头就睡。 一小间卧铺有6张床位,另一个也是女性,大概30岁的样子,人家一进来就爬到了床上,双眼闭着,根本不搭理下面叫叫打牌的一行人。 难得这么放松一回,赶了一路的李恒竟然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恒被阳成摇醒了,「恒大爷!恒大爷!快醒醒,老勇他们跟人起冲突了。」 李恒猛地睁开眼睛,一屁股坐起来问:「什么冲突?」 「来不及解释了,你快去看看吧!」阳成一脸焦急,拽着他就往外赶。 穿过卧铺过道,来到洗漱间位置,果然看到了老勇和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男人在对峙。 此时张志勇面红耳赤,梗着脖子,一副斗鸡公模样,这货正用那干的身躯把麦穗和孙曼宁护在背后。 对面人高马大的男青年粗粗扫一眼起码有188以上,旁边还站着3个年纪稍大的中年人。 光论身材这块,缺心眼被对方完爆但张志勇从小就跟着李恒打架长大的,嘴!就算明知不敌,但气势从没输过,根本不晓得「怕」字怎么写!两人一直在斗骂。 怕张志勇吃亏,麦穗和孙曼宁死死拉住他,还劝慰他算了算了。 李恒挤过去问:「怎么回事?」 看他来了,麦穗眼里的担忧瞬间少了大半,但欲言又止,最终没出声。 孙曼宁在旁边说:「我和麦穗来接开水,那男的一直在旁边猥琐看着我们, 还出言不逊。」 李恒眉头一皱,「说什么了?」 青年男人那边数量占优,体格占优,麦穗怕把事情闹大害了李恒,于是阻止孙曼宁说: 「曼宁,算了,我们回去吧。」 李恒伸手握住麦穗的手,对孙曼宁讲:「说!」 听到这不容置疑的语气,孙曼宁知道他生气了,雾时显得有些犹豫,惧怕李恒跟对方干架从而吃亏。 不过边上的阳成血气方刚,可没女人这么多顾虑,告诉道: 「恒大爷,那男的对着麦穗和曼宁说:是C吗?」 是C吗? 恶毒品评女性私密部位,这是对女人最侮辱的词汇。 直接触碰到了李恒的逆鳞! 李恒眼睛眯了眯,伸手拍了拍前头的缺心眼,用土话讲:「老勇,你休息下,蓄蓄力。」 一听到这话,缺心眼伸出舌头舔舔嘴,把打头位置让给了李恒。 这货嘿嘿笑,晓得恒大爷动怒了,今天这架避免不了。不过他是谁啊,绰号缺心眼,曾经3人联手对抗过12人,最喜欢见血腥。 李恒转头死死盯着青年男人,一字一字:「我说兄弟,出门在外以和为贵, 你这嘴是不是有点过于贱了?」 「老子贱怎么了?就爱贱!贱你了?」青年男人仗着人高马大,双手插兜, 一副吊儿郎当样。 李恒指指麦穗和孙曼宁:「咱是个讲究人,文明一回,对她们鞠躬90度道歉,道歉三次,她们原谅你了,这事就算过了。」 「he-tu!你是我爹啊还是我妈啊,老子要听你的?」青年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坨口水,神态更嚣张了几分。 麦穗伸手悄悄拉了拉衣袖,眼里写满了担心,小声说:「李恒,我们走,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恒面无表情道:「我出门在外头一回见到这种贱人。」 麦穗看眼对面四个彪形大汉,还是怕他吃亏,又拉了拉他衣袖。 李恒伸手摸摸她脸蛋,对孙曼宁连使两记眼色:「曼宁,带麦穗先回去,我们马上过来。」 见状,孙曼宁用蛮力拉着麦穗走了,走之前还说:「快回来啊,我和麦穗等你们。」 「好,知道了,很快就来。」李恒回应一声。 等到麦穗和孙曼宁一走,李恒没再有任何废话,转身呼啦就是一拳,照着青年男人狼狼砸去! 他前生专门练过拳脚功夫的,而且从小跟人打架长大,打人最是有经验。 就这么一拳! 青年男人应声倒在了火车墙壁上。 这用力且不讲理的一拳!直接把对面三个年岁稍大点的中年人看憎逼了!这是下死手啊! 还没等三个中年人反应过来。李恒得理不饶人,趁你病要你命,持续挥拳砸过去,左右手开弓,全部照着面门砸,「砰砰砰」一口气连着猛砸了11拳。 青年男人傻呼呼地看着他,本能反应就是缩着身子、双手抱头,这会不但被揍得意识模糊,嘴唇抖索,连死鱼眼都翻出来了,话都说不利索了。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傻了! 见三个中年人要围过来,李恒甩头瞪眼过去,伸手点点,恶狠狠说:「找死就过来试试!」 他这语气和表情特别吓人!特别凶相!一看就不是装的,带有煞气。 三个中年人顿了顿,走南闯北的他们瞬间意识到眼前这小伙子特别不好惹, 今天同伴绝对是遇到了硬茬子,互相瞅瞅,家有老小的三人愣是没敢向前。 这时缺心眼和阳成往前走两步,分开站在两侧,一左一右护着李恒,防止对面三个中年人搞偷袭。 见成功喝住三个中年人,李恒猛地一个膝撞,用力撞击青年男人腹部: 「你他娘的,喜欢嘴贱!来!来再给老子嘴贱试试!」 说着,他又用手撕青年男人嘴角,开用力往两边扯,直扯到嘴角裂开、见了红才放手,接着两耳光: 「妈的!我还以为碰到什么厉害角色了,原来是一软脚虾。」 「别打了,兄弟我错了。」青年男人痛苦地捂着被撞击过的腹部,蹲在地上,脑袋蒙蒙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车这样了?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 「啪!」 「啪啪啪!」 李恒又是几耳光过去,「兄弟?谁他妈跟你这种垃圾是兄弟?」 「别打了,大哥我错了!」耳光太用力,以至于青年男人两颗牙齿飞溅而出,吓得周边围观的人「啊啊啊」个不停,不停往后退。 这时麦穗出于担忧,奋力挣开孙曼宁的手,又跑了回来。 李恒指着麦穗和孙曼宁,逮着一脚踢到青年男人大腿上,「道!立即!」 伟人那话果然没说错: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这不,挨了一顿毒打的青年男人这回老实了,认清了双方的实力差距,接连弓腰对麦穗和孙曼宁道歉。 麦穗没理会,拉着李恒的手走了。 孙曼宁则有样学样,一脸嫌弃地吐口水到地上,「呸!真嗨气!老娘祝你妈和你家女人世代为娟,将来全部做鸡!」 说罢,孙曼宁也扭身走了。 缺心眼同阳成对视一样,哼哼唧唧,肩搭肩唱着小调跟在后头。 别看刚才的打斗场面十分激烈,其实全过程3分钟都不到。当两乘警赶过来时现场已经散去。 男乘警询面部肿的跟猪一样的青年男人:「怎么回事?谁打得?」 青年男人自知理亏,吓得不敢出声。 乘警抬起头:「谁知道?」 一围观群众举起手:「我知道。」 花几分钟,从围观群众口中了解完事情始末后,乘警随即来到了李恒他们所在的卧铺车厢转悠一圈,得知他们是大学生时,乘警没逗留,转身夹着青年男人就欲走。 「咦,你是上春晚的李恒?」转身刚到一半,左边的女乘警认出了李恒。 李恒微笑,默认。 女乘警跟着笑,说:「我很喜欢你的节目,那首《故乡的原风景》很好听。」 李恒礼貌表示:「谢谢。」 两乘警走了,带着青年男人走了。 这年头,呼!别把大学生不当官啊,何况还是复旦大学的大学生,何况还有一个是上春晚的名人,精贵着咧。 乘警一走,在上铺一直躺户的30岁女人不知何时已然探出半个头来,正悄无声息地打量着李恒。 麦穗坐到他身边,担忧地说:「以后不要打架,我害怕。」 李恒握着她手:「有我在,不用怕。」 麦穗含情脉脉说:「我怕你出事。」 李恒沉默,尔后不管不顾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呢喃:「你是我的逆鳞,这世界上谁都不能欺负你。」 闻言,麦穗心跳加速,整个人暖暖的,许久才再次开口问:「你真没事吧?」 「没事。」 李恒摆摆手,不满意地讲:「就是好久没揍人了,动作没以前干脆了。」 孙曼宁笑嘻嘻说:「那男的掉了两颗牙齿,脸都肿成猪头了,这还叫不干脆呀?」 张志勇贼眉鼠眼表示:「嘿!孙霸王你是不懂我恒哥唷,以前打架比这猛十倍。 初二的时候,曾经有个男生说了陈子几句坏话,丢!直接被我们兄弟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嘞。」 说完,张志勇从背包中翻翻,翻出一根螺纹钢,藏在衬衣袖子里,然后主动坐到外边过道上,放起了哨。 见麦穗一直在给李恒嘘寒问暖,阳成也坐到了外边过道上,怅然若失地长叹了好几口气。 缺心眼不明所以,「你叹个鸡毛气,怎么?是手痒没打上架?」 「你是光棍,你不懂我此刻的悲伤。」阳成摇头晃脑,一副中二青年十分忧伤的样子。 张志勇地一声站起来,亮了亮衬衫中的螺纹钢,「草!你要是再指桑骂槐,信不信老夫子让你好好体验一下我为什么叫「缺心眼」。」 阳成连忙收敛起高傲的头颅,垂头丧气说:「唉,人比人气死人,老恒在天上玩高端局,我在地上吃草。 老勇,你评评理,咱们到底差哪了?都是有鼻子有眼,都是男人,为什么你是光棍?为什么我才只有两个女人?」 张志勇憋出内伤,半响才憋出一句话:「你个贱货!」 天色快黑了时,同李恒说话半天的麦穗终于安心躺到了床位上,李恒在床边坐一会,稍后走出来跟缺心眼和阳成: 「老勇、老阳,你们也去睡会吧,上半夜我来守。」 两货异口同声说睡不着。 阳成虚心请教,「恒大爷,你是怎么和麦穗勾搭上的?快传授我点经验。」 李恒问:「你不是有学姐和团支书么?」 「除非傻子,不然女人谁嫌多哈?」阳成如是说。 李恒瞧瞧他,用手指头指指自己的脸蛋,玩笑道:「有这,无往不利。」 阳成「我靠」一句,觉得备受打击,不想和他说话了。 P:3月份第一天啦,求保底月票啦,帮三月冲一冲排名啦!感谢大家支持。 (明天白天还有2章) 第400章,与麦穗的亲密,余老师原来等在这里(求月票!) 上半夜张志勇和阳成陪着李恒守夜,下半夜这两货终于熬不住了,换成刚醒的麦穗来陪他。 麦穗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坐在他旁边关心问:「你困不困?要不去躺会,我替你。」 李恒摇头:「白天睡那么久,不困。」 换成谁守夜,他都会放心不少,却唯独麦穗不行。 现在是夏天,衣服布料薄,身材曲线再怎么遮掩都无法遮住她内媚属性爆棚带来的巨大诱惑力。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极品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李恒阅美无数,且都是极美的女人,自认为定力比一般男人强太多,可只要和麦穗呆久了,身体无形中产生反应不说,脑海中也会渐渐生出涟漪。 你说说,这样一个绝世尤物,让她单独守夜谁他妈放心啊。 麦穗彷佛读懂了他的心思,低头查看一番自身,随后柔声问:「我衣服是不是穿得太过单薄了些?」 李恒听得哑然失笑,「这是夏天,马上进入三伏,你难道还穿棉袄不成?和学校其她女生比,你这已经十分保守了。」 可能是知晓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太大,她平素穿衣服确实显得比较保守,不穿紧身衣,不露肚脐,不穿低胸装,甚至短袖和短裙都跟她无缘。 除了脖子以上的部位,除了一双手腕,其它地方基本常年累月藏在衣服中, 有几个女生能这样?不过她就算再低调,也挡不住她的自身魅力,走哪里都是被人关注的对象。 见他定定地瞧着自己,麦穗脸上悄悄爬了一层红晕,不过她没像往常那样娇羞躲闪,也没矜持起身走开,就那样静静地同他四目相视。 今晚一句「你是我的逆鳞」让她彻底没了抵抗力,哪怕现在为眼前这个男人去死,只要死得有价值,她也是愿意的。 过去一会,李恒伸手牵住她的手,站起来往过道角落走去。 麦穗证了证,却没有任何挣扎,低个头,亦步亦趋跟看。 此时是下半夜,卧铺车厢中的人几乎全在睡觉休息,走廊上一眼望过去没人,很是安静。 来到拐角处,李恒站稳身子,稍稍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到怀里,抱了个满怀。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异样,麦穗没做声,也是悄悄伸出双手,反抱住他腰身。 一个低头俯瞰,一个贴着他胸口微抬头,彼此看着看着,最终吻在了一起。 红唇微张,里边的枫叶吞吐,不断交织与缠绵。 四五分钟过去,受环境限制的两人终是抽离开来,莹莹玉丝在昏黄中透出光亮,尔后应声而断。 李恒右手轻轻抚摸她右脸,「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麦穗摇了摇头,额头抵着额头,闭上双眼,享受难得的静谧,享受难能可贵的独处时间。 良久,她才低声说,「李恒,答应我一件事。」 李恒问:「不许打架?」 麦穗睁开眼晴,冲他柔媚一笑:「打不过就不要强撑,一定记得跑,这辈子你必须比我活得久。」 李恒问:「为什么必须比你活得久?这是哪门子说辞?」 麦穗沉默片刻,低眉顺眼说:「哪天要是看不到你,我会伤心的。」 内心柔软被狠狠击中,李恒瞬间意动,热血上头,再次含住了她的嘴。 感受到他的热情和迫不及待,麦穗微偏头对准他,双手抓住他腰腹衣摆,与他亲昵在了一起。 一吻情深。 两人恨不得把自己身体揉进对方骨子里,非常热烈,非常投入,直到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两人才闪电般松开。 「嗯哼,嗯哼!」 不一会儿,孙曼宁绕过拐角处,出现在两人面前,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几趟,背着小手喜笑颜开说:「没打扰到你们吧?」 李恒指指窗外夜色:「我们在这里透气。」 「切!你把老娘当三岁小孩骗咧,透气要跑这角落里来?透气能把麦穗脸蛋透得比桃花还红?」孙曼宁猛翻白眼。 麦穗脸色本来就晕红一片,这么一说更红了。 李恒怕麦穗太过窘迫,适时转移话题:「才4点出头,你怎么就起来了?」 「睡不着了啊,爬起来没看到你们俩,以为你们被人报复了,吓得赶紧来找人。」孙曼宁絮叻絮叻讲。 虽说现在才4点出头,可天际却慢慢起了变化,露出了鱼肚白。 随着时间越往后,下床起夜的乘客越来越多,三人只得返回车厢,麦穗说:「现在外面逐渐热闹了,曼宁也起来了,你睡会。」 李恒没瞎矫情,嘱咐:「不要单独走远。」 「好,我知道。」 麦穗哪都没去,就坐在他床边,陪同孙曼宁细细聊天。 等到李恒睡熟,孙曼宁这才靠过来,附耳嘀咕:「穗穗,和这样一个大帅哥接吻,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过瘾?」 麦穗第一反应就是被闺蜜看到了。 她第二反应,才后知后觉明白,这妮子在诈自己。 麦穗没声,而是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糖塞对方嘴里,连外皮纸都没剥。 「喷!纸包糖?怎么降级了?不是巧克力了?」孙曼宁问。 麦穗说:「没有了。」 孙曼宁不满问:「我记得你带有的,你全给他吃了?」 麦穗笑,算是默认。 孙曼宁泄气:「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就因为她是你男人?」 麦穗脸皮薄,接不住这话,于是干脆偏过头,眼神飘到了车窗外,目之所及全是一片黄橙橙的稻田,乌决乌决没有尽头。 孙曼宁跟着看向外边,道:「熟这么快,这是早稻品种?」 麦穗说:「应该是。」 眺望一会水稻田,孙曼宁冷不丁开口:「麦穗,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彻底拿下他吧,咱们女人要学会自私一点,不要有顾虑。」 麦穗双手扒着窗户,眼眸涌动,没有任何回应。 经过黑夜白天交替的漫长旅行,火车终于是到站了,长沙火车站。 在列车员地提醒下,一行5人提着行李往出口走去。 「喂!李恒,那是你们余老师。」 忽地,走在最前面的孙曼宁指着出闸口左侧的高挑身影说。 「嗯,我看到了。」李恒同样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瞧见对方。 净身高168的麦穗在人群中显得出挑,也早就看到了,只是没有孙曼宁那般大惊小怪,内心在思量:专门在等候他吗? 她不怀疑余老师的信息收集能力。但有一事没弄懂,为什么没从庐山村跟着一起过来?为什么出现在这? 跟随人流出走闸口,李恒眼神同余淑恒相视片刻后,主动喊:「老师。」 其他人跟着喊声老师。 「嗯。」 余淑恒嗯一声,微笑着看看手表说:「还以为你们会晚点,走吧,车停在外面。」 余淑恒依然是一身黑,气质高贵典雅,书香气浓郁,气场全开,给人一种非礼勿视的强烈既视感。跟她在一块容易让人自卑。 饶是和她相熟的李恒,如若不是贴身挑逗,对这位老师也生不出任何杂念, 实在是对方太过端庄了些! 这不,性格大大咧咧的孙曼宁偃旗息鼓了,变得前所未有的温驯。 之前还勾肩搭背的缺心眼和阳成顿时不敢造次了,像个打手小弟一般,规规矩矩跟在队伍后方。 李恒和麦穗稍微好一点,但余老师不开口说话的情况下,两人一样没有张嘴的欲望。 这就是余老师正常冰山状态下的震力。 穿过站前广场,余淑恒指着后面那辆车对张志勇和阳成说:「你们坐后面那辆,车子会直接送你们到前镇。」 闻言,张志勇和阳成不敢有任何异议,破天荒地说谢谢后,心里高呼「我滴个妈妈呀!要吃人呀!」,然后一溜烟钻了进去。 余淑恒接着对李恒、麦穗和孙曼宁说:「我们也上车吧。」 「好。」麦穗应声,率先坐到了车里,坐到了后排。 孙曼宁很有眼力见,也去了后排。 得咧,就剩一个副驾驶了,李恒没得选,拉开车门弯腰坐好。 没一会,奔驰车开动了,调头往邵市开去。 开了大约十来分钟后,余淑恒打破沉寂问:「前面有一家饭店,你们饿不饿?」 李恒摸摸肚皮,扭头看向后座的两女。 麦穗说:「我还好。」 孙曼宁本来饿了,可眼见今天的余老师恢复到了往昔冰山模样,硬是压下了饥饿感,「我也还好。」 得到答案,李恒道:「要不我们回邵市吃算了。」 余淑恒点了下头,继续开车。 受不了这种室息感,李恒没话找话,「老师,你怎么突然来湘南了?」 余淑恒目视前方,「润文遇到了点事,老师过来帮忙。」 李恒问:「王老师现在怎么样?」 余淑恒说:「前天早上,王老师母亲去世了。」 「啊?这么突然?」 始终没开口的孙曼宁啊一声,惊出声,「正月份还好好的,我还看到了, 怎么说去世就去世了?」 余淑恒说:「户检是服毒身亡,至于是被动还是主动?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 原来如此,李恒三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余老师这两天不在庐山村,难怪会提前来湘南。 李恒一直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导致她对自己忽然冷淡下来。 这两天她左思右想,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和大青衣的事情被她知晓了,然后... 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多虑了。老子就说嘛,天下之事哪有件件那么巧的?真当是写嘿,无巧不成书呢? 麦穗关心问:「老师,是不是有怀疑对象?」 余淑恒通过内视镜瞄眼后排的俩女,回答:「有,死者丈夫。」 王润文母亲是二婚,有过两个男人,前夫和现任丈夫。 孙曼宁问:「是现任丈夫吗,那个纺织厂副厂长?」 余淑恒淡淡点头:「对。」 这件事对麦穗和孙曼宁冲击比较大,谈着这个话题,刚还无比室息的车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长市离邵市并不算特别远,只有200多公里路,一行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邵市。 李恒、麦穗和孙曼宁三人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合伙买个花圈、又买了些金山银山和蜡烛鞭炮钱纸去吊。 放完鞭炮,站在棺材面前行了三鞠躬礼仪后,李恒甚是晞嘘,犹记得去年王老师母亲还撮合自己和英语老师来着,没想到才过去一年,就已经躺到棺材里了。真是人生无常。 李恒扶起带孝的英语老师:「老师,节哀顺变。」 王润文眼睛有些红,看来母女俩虽然平素关系有些僵硬,但到底是至亲唉, 血浓于水,她对李恒4人说:「淑恒讲,你们还没吃晚餐的,跟我来。」 四人跟她去厨房,各自拿个碗挑一些菜,随意吃了起来。 见麦穗和孙曼宁担忧地看着自己,王润文坐下说:「不用担心老师,我没你们想的那么悲伤。」 几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过去半响,李恒问:「哪天出山?」 王润文说:「明天早上。」 孙曼宁大呼出声:「这么早?不是才3天多吗?」 王润文点头:「天气太热,不能久摆,得早点下葬。」 听闻,李恒等人尽皆释然。 也确实,大夏天的户体摆久了容易臭,甚至化脓变水,一般是能快入土就尽快入土。 这个晚上,李恒等人一直在法场旁边看王老师做孝子,直到凌晨时分吃完哨子面才散。 坐了这么久的车,又熬了大半夜,一伙人都很困,吃完面四人就马不停蹄回了一中。 上到教师家属楼三楼,麦穗跟着孙曼宁去了孙校长家。 李恒则和余老师去英语老师家过夜。 打开门,前头的余淑恒忽地问:「你明天是回老家?」 李恒说对。 换好凉鞋,余淑恒说:「老师跟你回去。」 李恒神情错,一时间摸不准她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目光在他面上打几个转,余淑恒悠悠提醒:「去年冬天和今年正月在白鹿村,你是不是忘了?」 李恒回忆回忆,中间右手一拍脑壳,登时想了起来:她说向往农村生活,自已曾两次许诺过她,有空带她回自己老家看看。 他不是一个食言之人。 可也没想过这么早带她回去啊。 本来还想这次回家好好陪陪腹黑媳妇儿,老师这一去,自己的计划不全都打乱了么? 再说了,孤男寡女的,你现在跟着我回家算哪门子事嘛?老子该怎么向李建国同志和田润娥同志解释呢? 近距离对望,他甚至有理由怀疑,眼前这老师故意的。 故意挑这个时间点跟自己回家,目的就是打乱自己的一系列计划。 犹记得前两天在庐山村巷子里的场景,她眉问:你是打算暑假挨个到她们那里走一遍? 思及此,他的怀疑更深了。说不好余老师就是因为得知自己的安排后,才临时起意、才临时想要跟自己回家。 奶奶个熊的!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啊,当时嘴边怎么就没个把门呢,会把暑假的规划漏给她呢? 见他脸色明灭不定,余淑恒问:「不方便?」 不方便!当然不方便2!李恒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嘴上却遵守承诺:「没有, 我就是怕老师可能住不惯农村。」 余淑恒注视一会他,临了开口:「那就这样决定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是早点休息,她却找出换衣服去了淋浴间。 李恒只能在外面干等,最不能忍的是等了快半小时,等得花儿都谢了,她才磨磨蹭蹭出来。 望着他急不可耐地冲进去洗澡,余淑恒用干发毛巾擦拭擦拭头发,嘴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恒洗澡很快,连洗头一起前后不到8分钟,推开门走出来,他问:「老师, 不是说7号同诗禾汇合吗?」 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余淑恒不咸不淡嗯一声,头也未回:「去你家待3天就走3天么? 李恒一边进卧室,一边想着3天时间该怎么打发?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四人就起床了,坐进车里往市郊区的灵棚赶。 7点开饭,8点棺材起轿,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到才山里,然后送行的人直接打道回府,只留一些「龙上人」掩土。 所谓龙上人,就是抬棺材的那批人。 李恒全程都没发现英语老师父亲的身影,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多问,等到下了山,他对英语老师说:「老师,我们等会就走了。」 「好,谢谢你们。」送完生母最后一程,王润文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凝重,反而一身轻松,似乎有种解脱之意。 回到家,扫眼后面不远处的李恒、麦穗和孙曼宁三人,余淑恒说:「我打算去他家里待几天,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王润文用右手尖尖扶下眼镜,「你去他家里做什么?刷存在感?」 余淑恒说:「保密。」 「呵呵..!」 王润文呵呵冷笑几声:「你又放不下架子脱衣服,去了也是白去。」 余淑恒扫她眼,饶有意味地说:「女人衣服不是给自己脱的,而是他脱才有价值。」 王润文嘲讽:「他要是脱你衣服,你敢受?」 余淑恒伸个懒腰,糯糯地开口:「我会给你发喜糖,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见到他。」 王润文听得莫名烦躁:「滚吧,我没时间陪你疯,还有些事要处理。」 余淑恒默然,好一会说:「后面的事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不用有顾忌,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王润文难得说一声谢谢。 从郊区回到市区,李恒带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对麦穗说:「11号我来邵市找你,大概中午12半左右到邵水桥。」 「好。」麦穗默默记下时间。 P:求订阅!求月票! 三月份第一天啦,求大佬们投投保底月票,帮助三月冲一冲啦。 先更后改。 (还有) 第401章,智慧 中饭是在一中孙校长家吃的,李恒特意买了一些礼品去看望当初教自己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 饭后,麦穗走了,她说先去外婆家,在城南公园那边。孙曼宁亲自帮她拎行李,送她回家。 目送两女离开,余淑恒警眼李恒,稍后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李恒想了想,坐到了副驾驶。 当车子发动时,他忽地开口,「出校门,往右边开。」 余淑恒不认识去前镇的路,以为他在指路,于是按着他的方向走。 只是才开出没多久,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老师,靠边停一下。」 余淑恒面露疑惑,但还是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李恒一个冲刺跑了20多个石板阶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宋家的大门是关着的,上面还有一把铜锁。 余淑恒也跟了上来,打量一番两层小楼,冷不丁问:「宋妤家?」 就知道瞒不过她,李恒没否认:「是。」 听闻,余淑恒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然后不紧不慢围绕宋家走一圈,屋前是花草,屋后是菜地。 菜地里种了好些蔬菜,显然前段时间这里还有人居住。 李恒不死心,向左右邻居打探才得知,宋适和江悦两口子已经回了洞庭湖。 余淑恒右手伸进木栅栏,摘了一朵红红的月季,放鼻尖闻一闻说:「宋妤母亲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江悦确实很有品味,在前世三个岳母娘中,她性格算是最温和的,事情也是最少的,对李恒态度也算最好的。 见他沉默没做声,余淑恒转了转手中月季,「很漂亮?」 李恒知道余老师问的是宋妤妈妈,回答道:「宋妤主要是继承了她的美貌。」 余淑恒点点头,往台阶行去,「走吧,不然到你家天又要黑了。」 「这个老师不用愁,百分百天黑。」李恒在后面说叨。 余淑恒笑,没转头,没回话。 车子再次启动,这回在李恒的指认下,两人抄小路出的城。 余淑恒问:「你在邵市呆了几年?」 李恒回答:「3年。」 余淑恒说:「老师在沪市呆了26年,很多地方都不熟。」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花了一个小时才到隆回。 李恒这时说:「老师,我要买些东西。」 余淑恒没二话,陪着他去了一趟县城,等到再次上路时,已然是下午2点半了路过花门,她问:「大概还要开多久?」 李恒对这条路线门清,「按现在这个速度,快的话160分钟左右,慢的话4个小时也有可能,上面路弯,山多,一直要爬坡。」 他口里的160分钟指的是专走这条路的老司机。至于余老师,嘴,4个小时候能到就不错喽。 结果同他预料的差不多,过了六都寨后,车子速度瞬间降了一半有多,路的左边是高山,右边要么是河流要么是悬崖,开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啊。 他好多次想抢过方向盘自己开,可一想到重生过来自己还没摸过车,如果骤然会开了,他娘的很多东西根本解释不清好伐。 权衡一番,最后只得偃旗息鼓。 等到过了七江,李恒央求道:「老师,有空教我开车。」 余淑恒说:「等回沪市教你。」 这种地形她不敢教,生怕李恒一个不稳就冲沟里去了。 下午6点11分,奔驰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前镇。 现在太阳刚刚落山,西边的天际布满了晚霞,红红地映照半个天空,煞是好看。 余淑恒降下车窗玻璃,一边慢慢开车,一边观察四周,末了问:「这就是生养你和肖涵的小镇?」 李恒听懂了她的意思:这小镇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会孕育出肖涵那么精致的女生? 怎么会培养出李恒这样的大作家? 李恒指指前边岔路口,「沿着左边那条路下去,就能到肖涵老家。哦,对了,撰写《海国图志》的魏源故居也在那个方向。」 有些话一听就懂,这小男生是用历史上的名人反驳她的质疑呢,余淑恒难得地笑了笑,「第一次看到你眶耻必报的一面。」 「不,我从小就是个眶耻必报的主。」李恒这样回答。 余淑恒好奇:「怎么说?」 李恒回忆讲:「我们这里流传报仇不隔夜,我小时候打架就是奉行的这条宗旨。」 余淑恒以前详细询问过他打架一事,里面有一些不好的回忆,她识趣地转移话题,「你跟麦穗说过的钱跃进馄饨店在哪?」 「老师你饿了?」 「嗯,有一些。」 「就在前面,在那石门站旁边。」 余淑恒依言朝前开,没多会就到了馄饨店门口。 李恒探头望了望,高兴道:「运气不错,店里还有顾客,还没关门。 , 余淑恒打开车门,「我们下去吃点。」 「矣,好。」 一前一后踏进店里,李恒熟练吆喝:「老板娘,来两碗馄饨,一个大碗,算了,来两个大碗,一份要辣椒,加辣,另一份....」 余淑恒接话:「微辣。」 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见到余淑恒时,莫名地有些拘束,她暗道见鬼了,活了40 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老板娘对余淑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李恒:「大作家,你这是今天刚放暑假回来?」 「可不是么,我一到镇上就惦记老板娘你的手艺,赶忙得来吃一碗才行。」 李恒笑呵呵道。 听闻,老板娘下馄饨时特意多下了10来个,主打一个让他吃饱。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当老板娘喊出「大作家」三个字时,闹闹哄哄的店里顿时安静下来,里面七八个顾客不约而同扭头望向两人。 一开始,这些人全在看李恒。 没多久,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余淑恒身上。 余淑恒回望一眼。这些人的目光同她一接触,登时四散开来,好像遇到了克星一般。 把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李恒小声挪输:「余老师,你的气场太大了,把我们这些乡里人吓到咯。」 肖涵漂亮归漂亮,但笑容十分甜美,且是土生土长的小镇上人,大家没有多少畏惧感。 而余淑恒不一样哇,长相貌美就算了,关键是这一身浓郁的书香气质对于山疙瘩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好吧。尤其是门口停着的那辆奔驰,让余老师的身份再次攀登一个高度,变得颇为神秘。 馄饨店老板娘的女儿回来了,在旁边仔细打量一番余淑恒后,又出去了,感觉这位大作家愈发了不得,带回来的女人品味越来越高。当初亲妈还希望自己和人家搭上关系,现在光想想就觉得可笑咧。 李恒悄摸问:「味道怎么样?」 「对得起你的评价,不错。」余淑恒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口味的馄饨,十分新鲜,味蕾大开。 见他碗里飘着火辣辣的红汤,余淑恒问:「这么辣,你吃得下?」 李恒道:「咱们湘南人普遍喜辣,无辣不欢,越辣越好。」 说着,他问:「老师要不要试一口? ? 余淑恒迟疑,但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内心涌动,伸筷子到他碗里夹了一个馄饨过来,接着送到嘴边,吃了进去。 一下,两下,当嚼第三下时,余淑恒用右手捂住嘴,面色稍稍拧巴,但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李恒赶忙起身给她买了一瓶汽水过来,「给,喝几口汽水漱漱口。」 余老师抓着汽水就连喝了好几口,临了说:「好辣,整个嘴腔都在冒火,你们是怎么吃得下的。」 旁边的老板娘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开玩笑说:「我们这个地方的辣,好多人都吃不得,外面媳妇都不敢轻易嫁进来。」 馄饨尽管口味不错,但一大碗余淑恒还是没吃完,离开门店回到车上时,她猛地问:「你家里人也喜欢吃这么辣?」 李恒道:「在京城的时候,余老师不是和我爸妈吃过饭么?」 余淑恒说:「不一样,那两餐饭,你爸妈特意在迁就我,没放多少辣椒。」 李恒道:「我妈喜欢咸香辣。我爸还好,什么口味都可以,不怎么挑,不过一定程度上还是更喜欢辣的食物。」 闻言,余淑恒似笑非笑问:「这么说,你爸妈将来更偏爱能吃辣的儿媳妇?」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李恒直接傻掉了,好半响才开口,「其实能不能吃辣,在我这里不是那么重要。」 他这说的是真心话,前生他在羊城工作那么多年,都是粤菜、湘菜和川菜换着吃,哪餐吃什么全看心情和图方便。 「哦?」余老师偏头盯着他,一脸意味深长。 四目相对,李恒有点受不住,尔后挪开视线催促道:「老师,快要天黑了, 进村的山路比较陡,我们得出发了。」 余淑恒收回视线,重新启动车子,在他的指引下岔开主路,沿着一条通往远方高山坳的小路走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远,当拐过一个盘山大弯时,余淑恒抽冷子问:「小男生,你在别人那里也是这么胆小?」 李恒:「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可他又不是傻子,从离开邵市起,身侧的女人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沉思一阵,李恒开口询问:「老师,你说一只狮子闯入羊群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 余淑恒回答:「吃掉一些羊,赶走一些,留下一些。」 李恒追问:「留下的羊是不是随时进食的口粮?」 余淑恒清雅一笑,心情莫名开阔不少,没就这个问题回答他。 小镇到上湾村十字路口大概10里路,由于余淑恒开得比较谨慎,足足花了17 分钟才进到村里。 「?」刚过村口,她一声。 李恒问:「怎么了?」 余淑恒反问:「这个点马路上站这么多人,比我想象的热闹,你们村里多少人?」 李恒告诉她:「3000多。现在不是农忙季节,晚饭过后大家没事做,一般都在马路边或晒谷坪扎堆闲聊。」 奔驰车很扎眼,开奔驰的漂亮女人更扎眼,没一会儿,大作家带女人回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上湾村。 一时间好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好事者跑来十字路口凑热闹,弄得李恒苦不堪言。 真他娘的咧,照这样下去哦得了,不出意外,三天内肖涵就会知道自己带余老师回来了。 也许,也许这就是余老师想要的效果吧。 看到余淑恒双手提着大袋小袋礼品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正屋门口,闻讯从后院赶过来的田润娥呆住了。 稍后李建国也从邻居家跑回来,在门口同样呆住了。 两口子以为是儿子回来了,没想到儿子给他们老两口带来一个天大「惊喜虽说在京城时,两口子就见过余淑恒,但京城和老家意义不一样啊,都是过来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至于不对劲在哪? 两口子互相望望,果断掐灭熊熊燃起的念头,默契地不往深处想。毕竟对方身份是大学老师,毕竟儿子早有一身还不完的情债,何德何能啊,哪敢再贪婪啊。 夫妻间通过眼神摆正好态度后,田润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帮着接过一串串礼品说:「余老师来了,快!快进来坐,赶这么远的路,累了吧。建国,快给老师倒凉茶。」 「谈。」李建国误一声,人却已经在张罗凉茶事宜了。 余淑恒右脚迈过门槛,走进屋,微笑讲:「李恒说夏天的雪峰山脉最是凉快,我一时好奇就跟他来避避暑,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凉快是凉快,但老子有说过这话么?李恒腹诽一句,却也不拆穿,任由余老师自由发挥。 余淑恒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其实是在消除「误会」,以免夫妻俩多想。 说到凉快,这是上湾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整个夏天,一般只有三伏天会热半个月左右。其余时间就算白天温度高,但晚上气温会降下来,睡觉不用开风扇、更不用劳什子空调,有时候还要盖薄被。 这套说辞挑不出任何毛病,由润娥和李建国还真信了几分。实在是他们不敢胡思乱想,不敢想象人家这样身份的人会看上自家小子。 等到余淑恒喝完半杯茶,田润娥热情问:「余老师,你吃晚餐了没?」 余淑恒说:「我们在镇上吃过馄饨。」 田润娥吩咐丈夫:「馄饨咋行,这东西晚上不顶饱。建国你去烧火,我给他们做几个菜。」 说看,两口子一唱一和进了后院厨房。 余淑恒本想说不用麻烦,却被李恒拦住了,他道:「这是我们本地待客习俗,贵客上门第一餐肯定是要做饭招待的,吃多吃少没关系,老师我带你先去楼上卧室,等会洗个澡,晚上咱们喝点米酒解解乏。 听闻,余淑恒意会,带着行李箱跟他去了二楼。 上到二楼,李恒指着最右边的房间,介绍道:「这是我住的房间,隔壁是我二姐住的房间,这是....」 见余老师没听自己讲话,而是一眨不眨瞅着对面的棺材,他哑火了,好一会说:「我们这边的老人寿棺基本放在二楼,主要是防潮避虫,老师你要是怕,我现在就去喊人搬到后院去。」 余淑恒轻启朱唇,「不用,据说寿棺轻易不挪窝,我就住几天,不要大动干戈。」 确实有寿棺轻易不挪窝的说辞,因为挪窝只有人死了才挪动,接着就是入和下葬嘛。 不过凡事都有特例,就比如去年,老李家建新房就不得已挪过棺材,当时根据习俗放一挂喜炮了事。 呢,喜炮就是鞭炮,只是为了避讳,换一个说法而已。 还有不信迷信的,不讲究的,棺材想移就移,也照样活到七老八十,有时候很多东西显得玄乎。而有时候么,又什么狗屁都冒有。 按老人的话说,这叫乱做乱好! 余淑恒问:「刚才没太听清,你住哪间?」 李恒伸手指向最右边的房间。 余淑恒径直走过去,推开门查看一番,然后说:「老师住这间。」 李恒提醒:「这里我住过。」 余淑恒说:「这间房离棺材最远。」 李恒回头瞄一眼,无话可说。 看他无言以对,余淑恒笑了下,说:「你去门外等我,我找下换洗衣服。」 李恒不二话,走了出去,顺带还关上房门。 分把两分钟后,余淑恒提一个袋子出来了,越过他率先往楼道口走去,走路的同时,眼睛还时不时眼棺材,显然内心极其不适应农村这种习俗。 李恒知道她曾被鬼压身困扰了小半年,当即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免得她受惊。 下到一楼时,他提建议:「老师,要不你住一楼吧。」 余淑恒问:「一楼还有空房?」 「没有,不过我奶奶没在家。」奶奶如今在冷水江小姑那,李恒还是亲妈给他写信知晓的。 余淑恒不喜欢住老人房间,总感觉暮气沉沉,同时她有小洁癖,无法接受别人用过的东西。不过某人例外。 她轻摇头,走向洗澡间,并嘱咐:「你在门外,不要跑远。」 「成,有什么事你就吱一声。」李恒回应一声,随后抓来一张小矮凳,坐了下去。 P:先更后改。 求订阅!求月票! (算上凌晨那章,今天已更18000字) 第402章,我做你老婆,好不好?(求订阅!) 雪峰山脉的夏天很凉快。 夜风袭袭,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的余淑恒觉得前所未有的清爽。 把衣服晾晒好,她站在二楼阳台上,凭栏而立说:「你们这里是个避暑胜地。」 李恒点头又摇头:「这是另一个围城。」 点头是,上湾村山清水秀,风景优美,高山气候宜人,确实是个养生休憩的好地方。 但这些不能当饭吃啊,除了景色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比如像经济、医疗、教育和公共卫生等,无一不落后。老农民们日出而作、 日落而归,一年365天都在田里地里忙碌,却养不起家、供不起娃上学,哪还有心思去欣赏这些所谓的美景啊。 听到「围城」二字,余淑恒回头看了看他,彷佛懂了他的所思所想。 接下来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仰望夜色星空,都不曾再开口。 这份难得的静谧一直持续到田润娥上二楼喊两人吃饭才打破。 余淑恒很享受这种感觉,突然被惊醒,心头不免涌现出一股遗憾,回身时, 面色平静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笑容,同田润娥说说笑笑下了楼。 李恒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听她和亲妈聊天,没插嘴。 由于之前吃过馄饨,肚子饱的两人都没怎么动米粉,余淑恒接过他递来的烧酒,低头抿一口。 李恒问:「怎么样?喝得习惯么?」 李建国和田润娥紧紧看着她,生怕农村烧酒入不了余老师的眼。 余淑恒连着抿了两口,抬头微笑说:「味道挺好,比啤酒好喝。」 见她表情不似作假,李建国和田润娥互相看看,满是笑容。 喝点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余淑恒身上的冰山气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课堂上的那种和蔼可亲,很好的同李建国夫妻俩打成一片。 望看和亲妈不断攀谈的余老师,李恒松了口气。 之前回村的路上,他担心余老师会和乡下农村格格不入,担心她和家里人找不到共同话题而总是冷场,现在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酒足饭饱之后,兴致不错的余淑恒问李恒:「晚上散步安全吗?」 李恒意会:「想去马路上走走?」 余淑恒微颌首。 李恒不二话,拿起手电筒,然后找一根大小合适的木棍当防身武器:「老师,我们走。」 余淑恒跟着来到乡村马路上,问:「打狗?」 「对,我们村有三分之一的家庭养了狗,这些狗野的很,没个趁手的武器在手里,走夜路还真有可能被咬。」李恒作为土生土长的的农村人,在这方面的经验那是相当丰富。 正如他所料,一路上狗叫声不断,期间还有两只狗扑了上来,见状李恒一点都不带客气的,直接用棍子招呼,一只狗被横扫出3米远,一只狗被挑到了空中、 尔后重重落到了水田里,两只狗都受了皮肉之苦,接着闷哼闷哼一溜烟逃了,太过吃痛连牙咧嘴的狗叫声都忘了。 余淑恒站在他身侧,把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不由想起一个词:狗仗人势。 李恒收起棍子:「让老师受惊了。」 余淑恒笑一下:「还好,有你在,我比较安心。」 无风起浪,两人相视一眼,忽地安静下来,随后继续慢慢悠悠走着,并排走着,谁也没去主动捏紧那根若有若无的弦。 朝前走出一段,她发现河边与田间有许多手电筒在晃来晃去,忍不住问:「大晚上的,还有人在劳作?」 李恒为她解惑:「有些人可能在看田水,有些人在捕捉青蛙,至于河边的那些人,应该是捕鱼虾了。」 余淑恒好奇:「捉青蛙,捕鱼虾?」 李恒点点头,「也有可能在夹黄鳝泥鳅。」 余淑恒问:「这些东西很多吗?」 李恒回答:「很多,只要肯出门,随便都能弄一餐。」 余淑恒从小在高门大阀中长大,哪接触过这些接地气的东西啊,登时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李恒几乎秒懂,「老师想吃什么?我这就回去拿工具。」 余淑恒问:「田埂上是不是有露水?」 李恒回答:「自然有,基本会湿一身,不过非得去田里,马路边、河边和池塘边青蛙多得是。」 余淑恒想了想,最后选择去河里捉螃蟹鱼虾,这种生活她小时候在书本上有读到过,现在能亲身体验一次,内心充满了期待。 「行,这个最简单,我们回去拿个提桶就成。」说着,两人返回家,提一个铝桶出发了。 余淑恒疑惑问:「为什么不提塑料桶,那个更轻,提起来方便省力气。」 李恒解释:「在河里铝桶最合适,它的重量大,放沙地上也不会被水冲走。」 余淑恒明悟,跟着他来到了河边。 见李恒挽起裤腿,她有样学样,也挽起裤腿到膝盖位置,顿时圆润笔直的小腿露在外面,让某人忍不住多瞧了好几眼。 余淑恒把他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却也没点破,反而兴致勃勃地拿起手电筒四处乱找,寻找水中的鱼虾。 「李恒,那边有一只好大的螃蟹。」忽地,她低声喊。 「这玩意儿好,炸一下嘎嘎香。」李恒弯腰一把逮住河蟹,丢入桶里。 见河蟹在桶里嘀哩嘀哩乱爬,余淑恒低头瞅得十分稀奇,瞅了好一会才说:「它太孤单了,我们赶紧给它找几个伴吧。」 李恒:「 , 这话真是清新脱俗啊。 这年代的小河还没怎么受农药和打鱼机摧残,鱼虾河蟹根本不缺好吧,两人一路走一路抓,都兴奋得很。 「快看,石头下有一条好大的鱼。」沿着河流往上走出500米左右时,眼尖的余淑恒悄悄拉了拉旁侧李恒,小声说。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真看到了一条大草鱼,目测起码有4斤左右。 他说:「这应该是涨大水从哪个鱼塘跑出来的。」 余淑恒问:「能不能抓住?」 李恒把桶子交给她,「我试试。」 跟着二大爷在河里耍了那么多年,捉鱼捉虾他自认第二,附近没人敢称第一,就算4斤重的草鱼又怎么样?只要方法得当,还不是一样手到擒来噻。 见他一个俯身就把草鱼摁在石头上,余淑恒赶忙小跑过去,准备递上桶子装鱼。 只是! 只是她一不小心踩到了长有青苔的石子上,就那么一滑,瞬间重心不稳,身子往后倒了去。 「老师,小心!」 看到这一场景,李恒吓坏了,她身后全是尖尖的小石头,脑袋要是磕下去, 万一运气背的话,直接就有可能没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恒已经顾不得大草鱼了,慌忙一个闪扑过来,接住了余老师的上半身。 「哎哟!」 惊呼声下意识喊出,余淑恒顿时感觉左脚吃痛,然后整个身子落入了他怀里。 李恒关心问,「脚扭了?」 余淑恒抬起左脚,在手电强光下,已经肿了一个大包。 李恒把她扶到河边草地上坐下,蹲下身子说:「左脚试试能不能动?」 余淑恒依言扭了扭,怕他焦急,主动安慰说:「还能动,应该问题不大,就崴了一下。」 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随后只见李恒伸出双手,左手抓起她的小腿放到自己膝盖上,右手开始了揉捏按摩起来。 他解释道:「这样能活淤散血,促进局部血液循环,缓解症状,老师你忍一下。」 见他很投入、很认真地按摩自已脚踝,余淑恒并没做声,而是视线落到他脸上,近距离望着他,定定地凝望着他。 随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异样感从左腿传遍全身,叫人心悸,不知道过去多久, 她突然脱口而出:「李恒,老师辞职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话落,空气沉默了。 虫草啾啾,河水流淌,原本热闹非凡的河间旷野此刻却格外的沉寂,沉寂到可怕。 半天过去,李恒才缓过神,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视线相撞,过往一直占上风的她这回退却了,第一次退却,高贵典雅依旧在,但眼神躲闪,偏头望向了别处。 看了一会她绝美的侧脸,李恒低头,继续帮她按摩脚踝。 余淑恒不言不语,没有就刚才的说辞做任何诠释,没有说她是认真地,没有说是开玩笑,也没有追问他要答案。 此刻两人心有灵犀,默契地好似当没发生一般。 又过去一会,差不多有半小时左右,消化完刚才那句爆炸性话语的他选择打破僵局,主动递话:「老师,这种力道怎么样?痛不痛?」 余淑恒从思绪放空中回过神,从心讲:「很舒服,你专业学过?」 李恒自顾自说:「我们是农村娃嘛,小时候喜欢到处疯跑,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每当脚踝扭伤时,家里长辈都是这样耐心帮我们按摩揉捏,多了就自然会了。」 「嗯。」 经历刚才的漫长沉默,心境平复的余淑恒再次把视线投射到他脸上,沉吟片刻讲:「老师想来你家体验农村生活,是很早的决定,并不是临时起意。」 此话,她在向他坦诚,也是另一种解释, 缘由是余老师洞悉了他的内心活动,怕他误会,怕他误以为自己是来搅局的。 搅什么局? 当然是搅他去见肖涵、陈子矜和宋好的局了。 然而,她并不是,并没有存这样的心思。 要不然当初她在白鹿村就步步紧逼了,哪还会发生这么多子虚乌有的事? 李恒愣了愣,稍后默默叹口气:「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误解。」 都说小人长戚戚,君子坦荡荡。 这些事情,他没有选择去撒谎,而是直白承认。这样反而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纯粹,少一份猜疑,多一份光明磊落。 话说回来,其实就算他不认,就算他撒谎也没任何意义,因为余老师能讲出那话,就证明人家早就察觉到了。这种情况下再遮掩反而显得不够真诚。 他的坦诚,让余淑恒意外。 尔后她清雅一笑,糯糯地开口:「可惜,我这一滑,几斤鱼虾螃蟹跑了,草鱼也没了。」 辛辛苦苦捉了一路,两人大呼小叫高兴了一路,收获甚丰,鱼虾起码有3斤半啊,外带一条大草鱼,结果.:: 结果她这一滑,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底全没了,全部打了水漂。 余淑恒有些歉意。 李恒抬起头,笑道:「不碍事,放它们一条生路是为了来年收获更多。再说了,等会我们再找找,这草鱼跑不了多远的,肯定还在附近水域。」 因为某种原因,这按摩一按就坚持了快40分钟,清醒过来的他发觉腿都蹲麻了,手腕隐隐生疼。 当然,效果也是巨大的,余老师脚踝的红肿成功消散了大半。 之前两人沉浸在不可名状的氛围中,根本没在意时间流逝,余淑恒这时反应过来说: 「辛苦你了,我好得差不多了,你先休息会。」 「好。」 的确累了,李恒没瞎矫情,小心翼翼地把她左腿平放到草地上,然后站起身舒缓下身子,随即交代她: 「老师你到这等我,我去河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条鱼。」 「嗯,去吧。」余淑恒没阻拦。 她也希望能捉到那条鱼,要不然两人出来这么久,一点鱼获都没有,待会回家也怪不好意思的。 如果搁以往,她压根不会在乎李建国和田润娥夫妻的看法。 但现在,她望眼河中弯腰寻摸的某人,很多想法都因此改变了。 突兀地,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周诗禾。 假如周诗禾在,他今晚会不会变得十分幸运?会不会爆桶? 无怪她这么想,实在是京城打牌的画面历历在目,打了好几晚,就没怎么见周诗禾输过。 「噗!噗!哗啦啦!」 就在她思绪飘飞之际,河中猛然传来巨大声响,余淑恒循声看过去,发现李恒正用嘴巴咬着手电筒,双手摁在水里,无数水花涌现。 她试着问:「鱼找到了?」 李恒嘴巴不空,双手也不空,于是激动地扭扭腰身和屁股,告诉她:草鱼就在手下。 见他这幅高兴模样,余淑恒在黑夜中笑出一串长镜头。 钓鱼佬都知道,4斤重的草鱼到底有多难搞,李恒折腾许久,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草原拖上岸。 余淑恒探头过来,半响说:「鱼的鳞片掉了好多。」 李恒伸手拍拍鱼鳃:「嗯咯,没办法的事,它太不听话了,我就想喂点油喂点盐给它吃。唉,这鱼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余老师远来是客。」 听他胡说八道,余淑恒忍俊不禁。 她问:「用桶子装?会不会跑掉?」 「不用桶子,用草绳。」 说着,李恒动身拔一些茅草过来,随意成草绳把鱼鳃串好,这样鱼就跑不掉了。 做完这一切,李恒权衡一番开口:「老师,你脚踝还没完全好彻底,我来背你吧,你帮忙提鱼和桶子。」 余淑恒左脚动了动,没有假客套,大大方方说好。 达成意向,李恒在他面前蹲下身子。 余淑恒对着他后脑勺发会了会呆,稍后身子前倾,伏了上去。 好挺,资本好足,背后传来的信息让李恒本能地这样想着,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当初她在卧室换衣服的画面。 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余淑恒饶有意味地在他耳边念叻:「小男生,你在开小差。」 「什么小差?」李恒装傻充愣,矢口否认。 余淑恒偏头看着他的侧脸,笑笑过后,渐渐没了声,没有追究他刚才到底有没有开小差之事? 「老师重不重?」 「还好。」 「和润文比,谁重?」 「啊?」 「你没抱过她?」 「没有。」李恒哭笑不得地回答。 两人上岸的地方离十字路口不是特别远,沿着小路很快就到了马路上。此时已经很晚了,在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年头,上湾村大部分男男女女早已关起门来造孩子了,山村一片寂静,只有寥寥几盏灯火像萤火虫一样挂在幽冥中。 一路过来,几乎没碰到什么人,余淑恒张望一会,问:「平时都这样吗,都睡这么早?」 李恒道:「差不太多,晚上11点过后,除了少数几个打牌的,基本都睡了。 不过大伙一般起得比较早,天色毛毛亮就会外出千活,像扯猪草、放牛和上山砍柴之类的。」 回到家,李建国和田润娥还没睡,还在等两人。 当看到满崽背着余老师回来时,两口子第一反应就是憎逼,第二反应才火急火燎问询怎么回事? 李恒道:「老师脚扭了一下。」 田润娥最是担心,赶忙让儿子把人椅子上,亲自查看一阵,最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休息一晚,明早就应该没事了。」 余淑恒笑着嗯一声。 老师脚没大碍,李建国才有空问草鱼的事。 当得知因为这条鱼而损失了几斤鱼虾时,两口子只是笑,同时不断安慰余老师,说家里有很多干的小鱼小虾,明早做给她吃。 其实两口子今晚也没闲着,去菜地里抓了很多蛤回来,问两人:「你们喜欢吃米粉蒸的?还是爆炒?」 余淑恒不太懂,看向李恒。 李恒道:「蛤有腥味,还是爆炒得劲。」 就着明早的菜和一些琐事聊了20多分钟,四人才各自洗漱歇息。 目送儿子背着洗完澡的余老师上二楼,李建国拉了拉妻子衣袖,「别看了, 我们也该回房了。」 田润娥双手交叠在一起,眉头紧,「你说满崽和余老师?」 李建国挥挥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说好不管他们么?」 「是不想管。可这余老师家里不简单,陈家和肖家都还没给交代,现在又带回来一个雷,另外还有个宋妤,我这当妈的能不发愁?」由润娥真是愁坏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心存善良,总是感觉儿子做的不地道,对不起这些女娃。 李建国思考一会,最后说:「余老师这事,八字都还没一撇,现在我们不应过多揣测,以免坏了人家清誉。倒是肖书记家的女儿难办。」 「肖书记家的女儿?怎么回事?」田润娥紧着问。 李建国讲:「今天我去镇上买农药,恰好碰到了肖涵,这姑娘竟然主动喊我,还问起了咱们儿子。以前碰到了,人家不喊我的,现在变化这么大,我估摸着.」 田润娥催促:「估摸着怎么了?」 李建国欲言又止。 相处这么多年了,田润娥见丈夫这幅模样,顿时琢磨过味来了,压低声音问:「你是说满崽已经把肖家姑娘给祸害了?」 李建国点点头:「十有八九。」 「啪」地一声。 田润娥双手重重拍在一块,尔后叹口气,失了声。 这个晚上,夫妻俩在床上辗转难眠,一夜没怎么合眼。 无独有偶,楼下夫妻没睡好,楼上的余老师同样失眠了。 虽说今天小男生没有正面给她想要的答案,但她来上湾村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过去碍于是他老师的身份,她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想去承认一些事情。 可今天当那句话说出口后,很多东西就无法再遁形。 即使现在是大夏天,但并不热,余淑恒在床上不知道翻了多个来回,可依旧没丁点睡意。 他在干什么? 他睡了吗? 当一个身影猛然出现在她脑海中后,彷佛就像生根发芽了似的,再也挥之不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某一刻,余淑恒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关于他的事,可下一秒门对面那口黑色棺材又莫名其妙跃入了心头,这下子更没睡意了。 昨晚上喝了太多水,半夜起来小便的李恒开门就听到隔壁传来床板发出的咯吱咯哎声。 声儿不大,但由于太过静谧的缘故,还是十分清晰地钻进了耳朵中。 李恒在门口矗立一会,稍后去一楼上个厕所,等回来时又听到了细微的翻床声音。 怕自己出现幻觉,他轻手轻脚来到余老师房间门口,侧耳倾听。 没错儿,这回真听准了,余老师还没睡。 李恒下意识看看表,2:49 夜很深了。 迟疑许久,李恒最终还是抬起右手,轻轻叩了叩门。 即门声响起的刹那,房间里面雾时没了动静。 「咚咚咚....」 「谁?」 第二记敲门声刚落,里边就传来余老师的声音。 「老师,是我。」李恒在外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 闻言,房里电灯亮了半分钟左右,房门打开,露出了余老师的身影,此刻她身穿白色睡衣,曼妙的高挑身材若隐若现,在昏黄的电灯光下,显得非常有诱惑力,叫人蠢蠢欲动。 他甚至能凭空想象,白色睡衣里头藏着的名器, 隔门相对,李恒艰难收回在她身上一闪而过的目光,关心问:「老师,你是睡不着?」 「嗯。」 「认床?」 「不是。」 李恒想了想,又问:「棺材的原因?」 余淑恒没否认:「有一点。」 话到这,李恒为难住了,总不能现在就去把棺材扛走吧,大半夜的,别说疹不疹人了,关键是他也背不动啊。 互相又瞧一会,余淑恒忽地侧让身子,让到一边,给他留出一条道。 这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什么? 傻子也知道。 何况他还不是傻子。 就这么一个举动,李恒小心脏不争气地狠狠跳动了好几下,尔后说:「老师.」 此时此刻,余淑恒似乎不想听他说话,当「老师」两个字一出口后,她就伸手拉住位于门旁的电灯线,在一声「」中,电灯应声而熄。 然后她摸黑回到床上,躺了下去,动作干净利落,全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仿若刚才一切未发生,仿若他没来过。 但是,房门却是开的,有迹可循。 随着灯熄,房里房外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许久,李恒在黑夜中说话,「老师,我去搬床席子。」 「嗯。」余淑恒这次总算回应了。 也证明李恒猜中了她的心思,让他进屋睡,她怕,需要他陪着。 如果没有京城和周诗未同睡一屋的前例,余淑恒不会这样,李恒也不敢应承。 可老天爷冥冥之中好像早有注定,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因果因果,他既然能接纳周诗禾,就不能拒绝余老师。 回到刚才睡的屋子,李恒卷起床上的席子,顺带还拿了一床薄薄毯子,然后进了余老师所在的卧室。 门关,灯还是未开。 不过这难不倒他。 这本来就是他的卧室,对里面布置不说了如指掌吧,也差不厘了。 在地上铺好席子,李恒把凉鞋甩到一边,也躺了下去。 「这个点,你怎么还没睡?」刚躺下,耳边就有声音响起,糯糯地,不徐不疾,很是好听。 「已经睡了一觉,刚才去了趟一楼。」李恒如是道。 去一楼干什么? 不是喝水,就是上厕所。 余淑恒听懂了,过一会又问:「李恒,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吗?」 这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原则上,他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要相信科学。 但问题是,他重生了啊,他现在两世为人。 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他也不好否认。 李恒思虑道:「有人信,有人说亲眼看到过,而有人坚决不信,各执己见, 我也不知道信哪个?不过..」 顿一顿,他接着往下讲:「不过我二姐从小就不信这玩意儿,我们村里最阴森的地方叫曾家坳,她曾半夜去那里找过牛。」 「半夜?」 「是。」 「她一个人?」 「是。」 「离马路远不远?」 「差不多2里路,要拐三个大弯,前后左右没有人烟,只有新老坟堆。」 余淑恒被折服了,一时间很难想象在京城看到的那个李兰,胆子会这样大。 小半天过后,她问:「你二姐从小就不怕?」 「差不多。」李恒道。 余淑恒翻个身子,面对床下,「那你会不会鬼故事?」 李恒无语:「老师,你想听?」 「听。」 「我不会。」 「那、那你就讲讲这个曾家坳。」 「别啊,讲曾家坳,我今晚都没法睡了。」 余淑恒说:「我生活在沪市,还没听过鬼故事。」 「那明天白天讲给你听吧。」 「白天没气氛。」 「要气氛?要不我们去棺材旁边坐着讲?」 余淑恒微微一笑,凝神等待。直觉告诉他,小男生不会拒绝自己。 果不其然,十来秒后,一个故事在屋子里传播开来。 故事大致是这样:曾家坳以前是一大地主所在的地方,房产无数,妻妾成群,光佣人长工就有几十号人,一派繁华。正所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一伙强盗瞅准了这里,随后开启了杀,那一夜,曾家坳火光冲天,哭声喊声哀嚎声响彻几里地,但没人赶去救援。一夜过后,曾家坳横户遍野,瓦砾堆积。从那开始,这里就成了大伙茶余后饭的鬼街,好多人半夜路过时都有被鬼吓到,说是女鬼成片站在树尖,背对着月亮,红衣飘飘..: 故事讲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李恒发现房里气氛有些不对劲,于是喊:「老师。」 余淑恒一开始没回应,足足过去两分钟之久,她才说:「你上来。」 「啊?」李恒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淑恒说:「我,有些怕。」 这老师...又菜又爱玩,真是。李恒没动。 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若是一动,明天太阳就不出来了,天翻地覆了。面对这样一个大美人,他只要一动就会在意志力上打开一个缺口。 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许久,床头传来一个细碎声音,余淑恒挣扎着从床上缓缓坐起,伸手拿起一个枕头,随后下床,把枕头铺到他旁边,稍后她也慢慢躺了下去。 这一瞬,李恒心跳到嗓子眼里了,感觉血液正在以450迈的速度在狂飙。 可这还不止,骤然间,一只手在他身旁摸了摸,摸索一会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李恒咽了咽喉咙,深吸两口气,低沉道:「老师,别闹...」 余淑恒食指在他左手手心画一个圈,糯糯地说:「睡吧,别多想,老师困了说罢,大半夜没睡觉的她,困意席卷,真的阖上了眼睫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抓着他的手时,心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定住,莫名沉静。不害怕外面的棺材了,也不胡思乱想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把他叫进屋,终是得偿所愿,如愿进入了梦乡。 可这害苦了李恒哇,守着这样一个绝世尤物,进不能,退不能,这谁他娘的遭得住啊! 熬着,忍着,这下子轮到李恒辗转难眠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某个时候,李恒右手鬼使神差探出,探到了她腰腹位置停留一会,原地摩几圈,往上往下拉扯中,还是往上而去。 余淑恒眼睫毛动了动,稍后从睡眠中清醒过来,感受到他的大手,她瞬间要室息过去。 又过去一会,余淑恒双腿十个脚趾弯成了鱼钩,呼吸也出现了小起伏。 「老师,你醒了。」见她出现变化,李恒于是问。 余淑恒没做声,而是左手压住他的右手,动动身子骨,侧身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嘀咕:「小男生,你刚刚不是一直知道我醒了么?」 李恒:「. 余淑恒呼口气到他脖子里,「我们扯平了,睡吧,很困。」 「嗯。」李恒嗯一声。 等了会,见他的手还没拿开,余淑恒似笑非笑说:「在某人口中,我可是一只狮子。」 李恒收回右手,乖乖躺好。 「就怕了?」 「怕!」 「要不这样,现在你已经吃过的,我允许你留下偶尔打打牙祭,其余未开封的就算了。」余淑恒意味深长地说。 「老师,睡觉。」李恒以极大毅力说道。 余淑恒嘴角勾了勾,伸手整理一番睡衣后,再次坐了起来,静了静,拿起枕头回到了床上。 「你不怕鬼了?」他问。 「别问,不然我又下来了。」她调侃说。 其实,她不是不怕,而是她清楚自己的魅力,若是她继续留在下面席子上, 今晚也许他会忍耐不住。 果然,人一走,李恒压力骤减,熬着熬着,熬到天亮前的一次公鸡打鸣时, 他终是不敌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他睡到天昏地暗,连河对面响起了鞭炮声都没听到。 余淑恒睡眠浅,也睡得相对较足,她被鞭炮声吵醒了。 先是听了会鞭炮声,而后拿过床头的手表看时间。 7:56 不太早了,马上8点。 这样思绪着,她没再恋床,双手后抽着床,坐了起来。 这个晚上,她是第三次坐起来了。 要换衣服时,她停住了解腰带的双手,偏头看着地上熟睡的男人。 许久,心思一动的她轻轻下床,弯膝坐在他旁边,脑袋枕在膝盖上,静静地打量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声,余淑恒试探性伸出左手触碰他的脸颊,等了等,见他没反应后,左手才敢完全覆盖下去,覆在他脸颊上。 这时这刻,她黑眸涌动,温柔如水。 又过去片刻功夫,余淑恒长长的眼睫毛下垂,收回左手,随即收拢飘散的思绪,站起身,从行李箱中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房间。 她没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隔壁卧室,也就是李恒没过来之前的卧室。 把门关上,她开始褪去白色睡衣,换上今天要穿的衣服裤子。 夏天的衣服不多,很快换好。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拿起白色睡衣,低头望着它出神。 「哗....哗....!」」 募地,外面马路上有牛在叫,声音很大很急,像发春了一样。 余淑恒回过神,把白色睡衣叠好,拿在手心往外面走去。 不早了,刚刚又耽搁了许久,她没有再拖延,快速下楼而去。她希望给楼下的老两口留个好印象。 「余老师起来了。」 看到余淑恒下楼,正在门口挑选新鲜蘑菇的田润娥抬起头,这样热情打着招呼。 旁边的李建国也同样抬起头,笑着点头示意。 在老李家,余淑恒一改往日冰山形象,笑容长挂嘴边,走过来好奇问:「这是山上的野蘑菇?」 「对,这个叫鸡枞菌,这个叫9月香,7到9月份山上大量出产,我和建国早上刚采摘回来的。」见余老师兴致不错,田润娥很有耐心地介绍竹篮中的各种山蘑菇。 听完,余淑恒问:「后山取的?」 「对,后山。我们这边的山上到处有,只要肯动就有收获,要是运气好,像这种9月香,一窝就是一猪草栏..::」田润娥口才不错,把采蘑菇的经历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她的想法现在很简单,不管眼前这位高贵的余老师和满崽到底是什么关系? 将来会不会成为自己儿媳妇? 但有一点总归是没错的,那就是交好对方,对满崽前途有利。 余淑恒听得意动,问:「后山还有?」 「有,不过近的被我们早上摘了,要稍微走远一点。」 田润娥看出对方想要亲自体验一番,于是说:「余老师,等吃过早饭,我带你上山找找看。」 余淑恒答应下来:「好。」 答应下来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她本身想进山到处看看,长这么大,还没近距离见过这种保持原始风貌的高山。 当然,京城和沪市周边那些小矮山除外,根本没法跟高山连绵的雪峰山脉相比。 二个是,潜意识中,她想和田润娥夫妻保持良好的关系,最好是建立起一定情谊。 也许。 也许这个地方,以后她还回来。 至于将来到底有没有机会来?老实讲,她心里也没底。 同夫妻俩闲谈一会后,余淑恒洗漱去了,顺带把白色睡衣洗干净晾晒好。 上湾村早餐习惯吃米饭,菜很丰盛,有小鱼小虾,有爆炒青蛙,有新鲜菌子炒肉,有一面黄煎豆腐。 最后还有一个蔬菜,空心菜。 眼前5个菜已经端到了桌上,却迟迟未见儿子下楼,田润娥不禁泛起了嘀咕。 满崽怎么回事? 家里还有客人呢? 自己赖床不起来? 看眼门外正和大女儿李艳、缺心眼聊天的余老师,田润娥解下围裙,往楼梯走了去。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403章,捅破窗户纸(求订阅!) 上到二楼,田润娥目光扫了扫,最后打开满崽平素住的卧室。 果不其然,她一眼就看到了睡在地板上的儿子。 只是她有些困惑,放着好好的床不睡,睡地板? 视线在儿子身上缓缓扫过,接着她下意识四处打量打量,结果看到了余老师的行李箱,看到了床头的发夹。 这发夹她十分眼熟,昨天余老师来的时候,就是带的它。 盯着女士发夹,田润娥眉毛拧巴到了一块,内心如有滔天巨浪在咆哮,久久不能平静。 昨晚,满崽和余老师睡一间房? 还有,满崽为什么这么晚还不起床,不会是累着了吧? 至于累? 怎么累? 在哪里累的? 在谁身上累的? 身为过来人的田润娥自动脑补了一番,随后满脸忧愁地退出了房间,离开了二楼。 她没喊醒儿子,因为心彻底乱了,因为喊醒儿子后不知道该不该问? 两人若是真睡在一屋,那她该怎么对待余老师?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尽快下楼,在余老师没反应过来之前下楼,自己上楼的事情不能让余老师知晓。 不然谁也不是笨蛋,窗户纸一旦捅破,很多东西就无法再遮掩了。 其实田润娥想岔了,当她上楼之际,余淑恒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 用什么理由去阻止人家上楼? 挣扎一番后,余淑恒选择了沉默。 当看到田润娥去而复返,当看到田润娥没喊醒李恒时,余老师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把刚才在楼上发生的一切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样挺不错,田润娥假装不知情,那她就不用煎熬了,跟着假装不知情就好。 同时她也明白,人过留痕,雁过留声,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会以主观意志为转移。 从今往后,田润娥对自己印象不会再仅仅局限于一个大学老师身份,会多出一丝别样情感。 这样一想,余淑恒不再纠结,成功在李家长辈心里留下一个印象,貌似没什么坏处。 正屋另一边。 见妻子无功而返,李建国满脑子疑问:“怎么没喊醒他?” 田润娥悄悄指了指后院,转身就走。 李建国跟了进去。 来到后院猪圈旁,田润娥抓起一根竹枝抽里面的大花猪,口里碎碎念:“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不听话,让你翘猪食盆!让你翘猪食盆!” 李建国傻眼,相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妻子这幅模样,拿猪撒气? 问题是,猪吃饱喝足翘猪食盆是常态啊,年年有,月月有,今天润娥怎么这么大火气? 大花猪被抽得嗷嗷叫,田润娥足足抽了十多下才罢手。 李建国伸手要过竹枝,不解问:“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没谁,我就看这个猪不顺眼,过年之后给它吃空心萝卜吃多了,长得全身花斑,不讨喜。”田润娥说。 李建国错愕:“本地猪不都这个样?还有年后的萝卜不空心啊,都是我亲手拔的我还不知道?” 田润娥说:“那就是花心。” 花心?联想到妻子上楼后才发火的,李建国登时琢磨过味来了,压低声音问:“满崽又哪里惹到你了?” “他和余老师睡一个屋。”田润娥一个人憋得难受,向最信任的丈夫说了出来。 李建国蒙圈,脚步虚浮,差点一个没站稳。 老半天,他才开口:“当真?” 田润娥当即把自己看到的和自己推测的,都一股脑儿讲了出来。 讲完,她说:“你帮我分析分析,我的推测对不对?” 李建国没吭声,默默从兜里掏出一毛一盒的野茶山,抽出一根烟,低头点燃吸了起来。 田润娥瞧着丈夫,出奇地没有催促。 过一会,吸完半支烟的李建国出声说:“可能是楼上的棺材影响到了余老师休息。” 他把屋中所有的可能性都过滤了一遍,最后觉得应该是棺材对余老师带来了冲击。 当然,李建国也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就是:关系没好到一定程度,是不可能睡一个屋的。 再结合余老师跟着儿子回这种偏僻的乡下农村,很多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不过后一半他没点破,就是怕妻子忧虑。 能不忧虑吗? 先抛开陈家不谈,陈子衿那闺女可是实打实地招老两口喜爱,在京城相处那么久,闺女照顾两老口那么久,都默认为是准儿媳妇了的。 这也是过年的时候,老两口留子衿在自己家过夜的原因,默许子衿和儿子光明正大睡一床的原因。 同时肖书记家的女儿也是一大麻烦。他特意打听过,魏诗曼为人是不错,口碑在邻里之间也蛮好,但十分宝贝自己的女儿,要是知晓满崽祸害了人家女儿,祸害就算了,还三心二意,估计很难善了。 前有狼,后有虎,现在又掺杂一个情况不明朗的余老师,李建国同样也揪心。 听到棺材,田润娥思索一会,觉得或许真的是一个诱因。 不过她现在打死也不相信儿子和余老师之间是完全清白的了。 夫妻俩默默看着对方,好久都没说话。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连着吸完三根烟,李建国把一旁的竹枝塞回妻子手里,道:“听说猪运动越多,就越能长瘦肉,我支持你打。” 田润娥苦笑,“现在外面肥肉更好卖。” 李建国说:“我稀罕瘦肉。” 听闻,田润娥转身又抽了一下栏里的大花猪,埋怨道:“早知道去年我就不让你去西北了,现在弄得跟狐狸精赵菁似的,爱上了这个调调,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建国脸一垮,赶忙走了。 半个小时后,李恒终于醒了,打着哈欠迷迷糊糊下楼。 在楼梯口附近忙活田润娥起身问:“满崽,怎么这么晚起来?余老师等你吃早餐等的菜都凉了。” “昨晚在看书,一不留神晚了些,没注意时间。”李恒张嘴就来。 听到这谎话连篇的假话,李建国识趣地去了外面院子,免得被妻子含沙射影。 田润娥扫眼丈夫背影,对儿子温和说:“快些洗漱,妈去把菜热一下,等会我们带余老师去后山采蘑菇。” 李恒点头,进了洗漱间。 几分钟后,李恒出现在餐桌前,望着一桌子好菜,先是招呼余老师落座,然后扭头问张志勇,“老勇,吃过饭没?一起来点?” 要是搁以前,张志勇绝对不会跟他客气,但今天碍于余老师在,他破天地拒绝了,只见缺心眼摇头晃脑说:“老夫子吃过叻,你赶紧吃,吃完我跟你说个事。” 李恒问:“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缺心眼嘿嘿嘿一脸贱笑,就是不说。 没撤,饿坏了的李恒懒得理他,当即盛几碗饭出来,一人跟前摆一碗,并问:“老妈,大姐去哪了?刚才不是还在的么,怎么我刷个牙的功夫就不见了?” 田润娥说:“去镇上了,今天赶集,刚才有拖拉机经过,搭了顺风车。” 搭顺风车,说起来都是故事。 村里就两台手摇拖拉机,特稀奇,导致开车的司机心气高的很,对一般人都是爱答不理,保持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心态。 但自从李恒发迹后,这两司机对老李家的人那是相当相当热心哇,平时在路上遇见了,不但停车相邀,还不收车费。 这在上湾村都成茶余后饭的谈资了,好多人都在背后骂两司机狗眼看人低,只会捧李家卵包。但骂归骂,骂过之后大家又十分现实,遇着李家人一样笑脸相迎。 为此,两司机还不止一次当面嘲讽过村里那些长舌妇:嘿!我是捧臭卵包的,你们这又是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拔了毛咱们都是一路货色。至少当初老李家遇难时,我们没幸灾乐祸过,做人要凭良心哈。 李恒给余老师夹了一筷子青蛙腿,“老师,你试试,看吃得惯不?” 余淑恒夹起一小块青蛙肉放嘴里,细嚼慢咽几口后,眼睛一亮,“很鲜美。” 听闻,田润娥立马换了碗,把青蛙肉放余老师跟前,方便她夹菜。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比较在乎和李家人处好关系的缘故罢,余淑恒有些小难为情,不过笑一笑后,欣然接受了田润娥的热情。 说实话,田润娥的厨艺相对于李恒来讲,很一般。 但架不住食材地道新鲜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这不,桌上5个菜都还挺好吃,至少余老师吃得满心欢喜。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饭。 饭后,几人歇了十多分钟,接着开始为上山做准备。 好吧,对于生在大山里、长在大山里的李家人讲,上山不需要过多准备,换双鞋就成。 可余老师不同呀,李恒担心她没进过山容易过敏,不仅指导她换了长衣长裤,穿上雨靴,还把二姐特别宝贝的手工草帽找了出来,给她戴上。 田润娥问:“要不要戴眼镜?在京城的时候,别人送我一副太阳镜,山里的树枝多,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扎眼睛。” 这太阳镜是陈子衿送她的,还戴着拍了很多照片。 余老师想了想,摇头笑说:“我跟在他后面,不乱走。” 听闻,田润娥和李建国放心下来,随后一行五人离开院子,往后山赶去。 之所以是5人,是因为缺心眼也跟来了。 路上,见余老师和亲妈有说有笑,李恒特意落后一步,问张志勇:“说吧,一大早就来我家了,找我什么事?” 张志勇缩缩脖子,“春花姐回来了。” 李恒斜眼,“然后呢?” 张志勇贱兮兮说:“我昨晚在她窗外菜地里守了半夜。” 李恒一脑门问号,看向这货的眼神变了,像看傻子一样,“这个天不怕蚊子咬?” 张志勇嘿一声,“春花姐半夜给我送了一圈蚊香出来。” 李恒:“.”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复杂的关系? 过一会,李恒问:“一大清早来我家,就是为了跟我分享这事?” “妈妈的!老子太激动了,激动得一夜没合眼!恒大爷你处的女人多,帮兄弟分析分析,春花姐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嘞?”张志勇扒拉着他肩膀,手舞足蹈,语气十分激情。 李恒叹口气:“你正月份不是说她怀孕了吗?” 闻言,刚还春潮不已的张志勇神情立即黯淡下来,显得有些沮丧:“已经5个多月了,显肚子了。” 李恒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暑假别到家呆着,跟我出去走走?” 张志勇问:“去哪?” 李恒讲:“过几天我要去一趟邵东,这月底回沪市。8月份我会去洞庭湖和京城,你一起不?” “我靠!除了沪市,其他三个地方你都是去会女人嗬,老夫子去个屁啊去!给你当电灯泡?100瓦不够,还要1000瓦?日你大爷的!你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张志勇嘴巴斗殴歪到天上去了,顿时骂骂咧咧发泄不满。 见这二货牙尖嘴利开始骂人了,李恒乐呵呵地也不跟他计较,反而放心下来。 以他对缺心眼的了解,要是真的悲伤了,那就跟死鱼一样,会找个角落蜷缩着,一动不动,拿刀劈都没用。相反,若是张嘴闭嘴脏话,那证明这小伙子还活得挺精神。 后山说是一座山,其实连着无数高山,连绵起伏,山顶常年云雾缭绕,十分壮观。 路过一片茶园时,李恒对余老师说:“这是缺心眼他们家的地,他爷爷奶奶在前几年种了茶树,每年都能出产不少茶叶,卖不少钱。” 说着,他指了指茶树中间一老人,“那就是缺心眼爷爷。” 余老师放目眺望一番,临了问缺心眼:“你怎么不去帮着摘茶叶?” 别看张志勇性子跳脱,但一向惧怕美人,何况还是书香气这么浓郁的大美人,何况还是一身份背景很牛掰的大学老师,被余老师这样一看,登时不自然起来,挠挠头憨憨地说:“春茶值钱,夏茶狗都不嗅,卖不到几个子,这么晒,爷奶他们不让我下地。” 缺心眼这说得是事实,夏茶就只能赚个人工费,请人摘是万万不能的,要亏本。而张家儿子在邵市办有砂石厂和淘金厂,平日里不缺开支,导致老勇瞧不上卖茶叶那点小钱。 路过山下的茶园,几人终于正式进到了山里。 此刻,李建国和田润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悄悄和儿子、余老师拉开了一段距离。 同样的,缺心眼也独自一人开溜了,说是要和李恒比赛,看今天谁采蘑菇多?这货倒是没多想,只是单纯地因为放不开,所以不愿意在余老师眼皮底下蹦跶,实在是太他妈的别扭了。 张志勇一直觉得:奶奶的!恒大爷这是自取灭亡叻,美人顶个屁用啊,容易减寿,还是春花姐好。 等三人略微走远,李恒抖了抖手中的竹篮子,跟余老师说:“老师,我们要加把油,争取把篮子取满。” 余淑恒打量一番竹篮,又用手丈量一下,好奇问:“这个能装多少?” 农村的猪草栏貌似都差不多大小,李恒对此经验丰富,“大概能装个10来斤左右。” 余淑恒听闻有些不自信,用手扶了扶草帽边沿,“那不得采到晚上去了?” “哪有?哪会?你这是对咱们雪峰山脉的物产资源认识不够啊,要是运气好,一两窝蘑菇就够够的了。” 李恒说着,四处望一望,然后指着右前方说:“小时候我经常去那边找,记忆中那个山弄有很多。我们过去。” “好。”第一次进高山,余淑恒不敢乱走,而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主要是怕虫蛇和乱七八糟的树杈。 “duadua” 突兀传来巨大响声,余淑恒循声望过去,发现是对面那座山传来的,“这是什么声音?” 李恒道:“这是刀劈树的声音,有人在偷树。” 余淑恒惊讶:“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偷树?” 李恒讲:“那座山是我二大爷的,他老人家正月过世了。” 余淑恒失笑,又问:“那你爸妈会去看管吗?” 李恒摇头:“不会。” 余淑恒问:“为何?你们不是一家人么?” 李恒解释:“按我老妈的话讲,二大爷生前受过很多邻里的恩惠,比如穿的吃的,大伙平素没少接济他老人家。如今二大爷升天了,他名下的山和田土就当回馈给邻里吧。” 余淑恒看眼150米开外的田润娥和李建国两口子,顿时心生敬意,这是一对很豁达的夫妻,看得开,不计较蝇头小利。 莫名地,她有种想融入这个家庭的冲动。 思及此,余淑恒目光放到前面这人的后背上,久久无言。 许久没见身后说话,自顾自讲着的李恒回转身,“老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找蘑菇。”余淑恒回过神说。 李恒爬上一个小坡,然后朝她伸出手,“来!我拉你,你左脚昨晚还扭到了,别太过用力。” 余淑恒微笑,也伸出手,两只手互相一抓,用力把她拉了上来。 爬山一个小坡,意外地,她竟然没有松开他手的意思,反而紧紧抓牢。 李恒下意识试着要松开她,但发觉没用,侧身瞧向她时。她恰好扭头看向了别处。 没法,他沉思片刻过后,选择假装没注意到算了。经历昨晚一遭,两人之间很多事情都几乎透明化了,只是碍于礼制始终保持忍让克制。 朝前走了一段,余淑恒忽地说:“这是上坡,借点力。” “嗯。”李恒嗯一声,左手抓着她,右手拿一把柴刀,不断披荆斩棘,把前路上一些藤蔓和荆刺劈开,方便通行。 其实现在不比后世,山里的柴草算不上多么茂盛,大都被人弄回家生火烧饭了。因为这年月大伙都穷嘛,用不起煤电,只能靠山吃山,就地取材喽。 两人的一举一动,被时刻关注着的田润娥留意到了,登时小声对左侧的丈夫说:“建国,你看到了没?” 正蹲地下采摘到第一朵鸡油菌的李建国没反应过来,顺口问:“看到什么?” 田润娥急促提醒:“满崽和余老师,你快看看,注意尺寸,别大回头。” 听到这话,李建国小幅度扭了扭头,往后方查看。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李建国目瞪口呆,尽管有猜测,也有一定心理准备。可真当猜测变成事实时,心里那个滋味哟,真真是五味杂陈。 田润娥神色复杂地说:“现在好了,都省得我们以后去费脑筋猜了,你儿子真孝顺,这是变相为我们延寿呢。” 李建国再次瞄眼那抓在一起的两只手,叹口气道:“不是抱怨的时候,润娥,我们得走远一点。” 田润娥懂丈夫意思,不要去撞破现场,免得大家都尴尬。 很快,夫妻俩消失在这片地域。 往左边翻过一个山脊,等彻底见不到儿子和余老师了时,田润娥说:“刚才来路上有一大窝米几菇,可惜了。” 米几菇是方言称谓,其学名是奶浆菇,在前镇这片角落,特别受宠,在餐桌上的地位一点都不比鸡枞菌和9月香差。 这时这刻,田润娥很佩服满崽招惹女人的能力,更佩服自己能生出这样一个祸害。 还强忍着不去揭穿他。 李建国安慰道:“我也看到了,等会我们回去时再取。” 田润娥呼口气,“只能这样了。” 经过一片山坡,两人来到了一处地势相对比较平坦的小山谷。 没了继续借力的理由,在步入小山谷的一刹那间,余淑恒不由松开了他的手,随后高兴地指着左侧方一颗松树下面说:“李恒,你瞧瞧,那种黄黄的是不是奶浆菇?。” 虽说今早田润娥教过她辨认,但到底是头一回接触,不敢确认,生怕遇到有毒蘑菇而白高兴一场了。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李恒跟着开心起来,“是!是奶浆菇,这,我个天!和小时候遇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啊。” 话到这,他顿了顿,接着双手比划比划:“老师,你沿着山谷往前面看,好多好多。” 很少见他这么兴奋,余淑恒跟着笑出了小卧蚕眼,随后和他一起朝蘑菇丛生的地方快速走去。 来到树下,李恒把竹篮放地上,对她说:“生活要有仪式感,这是老师你发现的,第一朵由你来摘。” 余淑恒瞧他眼,蹲下身子,挑了一朵最好看最圆润的奶浆菇放入篮子中。 第一朵过后,两人开启了今天的收获模式。 只见他们左手右手一齐开弓,一朵接一朵的蘑菇放入竹篮中。本来想慢点,好好享受每一朵山菇采摘的过程,可现实不允许啊,蘑菇太多了,太他娘的多了,不大的小山谷,几乎遍地都是。 一朵挨着一朵收割,偶尔有时候,他们的手会碰到一块,随即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忙活。 期间,她问:“为什么叫奶浆菇?” 李恒随手掰开一朵,断裂处立时冒出奶白色的汁液,“液体颜色跟奶水一样纯白,这就是它名字的由来。” 说完,他不自觉想到了昨晚的事,然后情不自禁瞄眼女人心口位置,夏天穿单薄衣服的余老师非常诱人,于是他忍不住又瞄一眼,又又瞄一眼。 第三眼,李恒的视线撞到了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她静静地盯着他眼睛。 目光相接的瞬间,他抖一抖,尔后尴尬地挪开视线。 其实余淑恒也想到了昨晚的事,想到了他的手,再加上刚刚被他连续偷瞄,心不争气地加速在跳动,身体以他的目光落脚点为中心,玄妙的感觉很快四散开来,不到一秒就传遍全身,酥酥软软,让她生出了一种羞耻感。 眼见他一口气又取了20几朵山菇,余淑恒缓缓呼吸两口气,然后也埋头采摘起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在夜里,哪怕他更过分,感性占据上风的余淑恒在默默接受地同时,还会生出一丝调侃的心思。 而白天,各种伦理道德,各种条条框框限制住两人,仿若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巨大鸿沟,无法靠近。 在两人的攒劲下,一竹篮很快填平了。 这时两人都出了一身细细的密汗,李恒不经意往旁边瞅一眼,风情万种的余老师差点再次让自己陷进去,差点挪不开眼睛。 察觉到他的异样,余淑恒悄摸低头查看一番,发现半湿半干的上衣把自身轮廓展现的淋漓尽致,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带件干净衣裳上山替换了? 小山谷的氛围逐渐变得有些诡异,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萦绕两人之间,沉浸在其中的两人一时都说不出话。 就算不小心的视线交投,都会很快各自移开,然后氛围变得更凝重了,彼此呼吸都不敢大声。 夏虫鸣叫,野鸡不时扑棱,如此,随着时间流逝,最终受不住的余淑恒慢慢站了起来,随后原地伫立几秒,稍后徐徐往山谷尽头走去,在那里开有一片鲜艳的映山红,绚烂于霞光似锦,美得让人心醉沉迷,十分夺目。 李恒抬起头,目光自始至终停靠在优雅的高挑背影上。 良久,他暗暗咽了咽口水,也站了起来,也跟了过去。 柴草丛中仍旧有许多未采取的蘑菇,但一路上都被李恒给忽视了,余老师就像定位导航一样,引领着他来到了尽头处。 站定! 不知不自觉站到了她背后,鬼使神差地,他的一双大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探出,放在了女人细柳腰两侧,然后. 然后他好似被施了法一般定在那,一动不动的模样像极了石雕。 骤然迎来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余老师身体微颤,眼帘下垂,不动声色瞅眼腰身两侧,等了许久,没见他有下一步的动作时,她终于松了半口气。 尔后,她上半身略微前倾,右手握住一枝映山红放鼻尖红鼻尖闻了闻,可能是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她差点折断枝条。 一阵山风吹过,满脑青丝随风起舞,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发梢罩在了他面门上,带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余淑恒冷不丁问,“好闻吗?” 李恒心思全在她的曼妙曲线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乎乎道:“什么好闻?” 余淑恒清雅一笑,糯糯地开口:“听说映山红能吃?” “能。” 李恒说声能,稍后双手离开她的腰腹,走向前摘了一簇映山红,在她的注视下,他利落地去掉绿叶、去掉中间的花心,把红红的花瓣送到她嘴边:“老师尝尝,味道应是不错。” 余淑恒看了看他,红唇轻启,把嘴角的花瓣吃了进去,慢慢嚼几口,她眼睛一亮:“嗯,清香,带有一丝甘甜。” 望着如火焰一般燃烧的映山红,许多回忆瞬间沾满心头,他道:“小时候家里穷,没什么零嘴,每年6月份到8月份,我们就会漫山遍野跑,专挑这些野花野果往嘴里送。” 余淑恒学他的样子,连着摘了几簇映山红放进嘴中,临了问:“还有一半多奶浆菇没采完,怎么办?” 李恒道:“先把这一篮子送回去,再来。” 余淑恒说:“等会我得带个相机。” 两人默契地都没提出喊李建国两口子和缺心眼过来,俨然把这片小山谷当做了私人领地。 吃了半树映山红,余淑恒收回了手,感慨说:“大自然真是神奇,要是这片山谷位于沪市,价值千金。” 李恒却道:“要真在沪市,反而不美了。” 余淑恒若有所思,半晌轻轻说:“也是。”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怎么交谈,但彼此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像东南季风一样,脚步轻盈,翻过一座山头,再转个大弯,就看到了熟悉的十字路口。 余老师想起什么,问:“刚才那片小山谷以前没人来?” 李恒秒懂,“老师怕等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余淑恒默认。 李恒告诉她:“也许有人会去。不过雪峰山脉像这样的小山谷多不胜数,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自己采摘野果野菜的“自留地”,资源丰富到难以想象,根本不用为这些发愁。” 余淑恒回望一眼身后高耸云端的连绵大山,顿时信了这话。 回来快,去得更快。 期间余老师拿了一个相机,还带了一件干净衣服,同时这回她也不再空手,也背了一个小竹篓。 上山坡时,打头阵的李恒突然反向伸出一只手给她。 余淑恒瞧瞧他后脑勺,瞬间心领神会,嘴角不着痕迹地勾出一弯明月,也探出一只手,握在了一起。 尔后漫长的一段上山路,李恒像老牛拉车一样,拉着她前行。 这一瞬间,她希望这片山坡没有边际,没有尽头,永远也走不完。 他问:“老师,你累不累?” “还好,你要是不拉着我,这一趟我可能要歇会了。”她根据自己的体力客观回答。 李恒关心问:“脚呢?” 余淑恒回答:“没大碍。” “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不用,我们去山谷休息。” “成。” 再次回到小山谷,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蘑菇依旧在,盛开的映山红还是那样璀璨。 “我们先拍照,还是先采蘑菇?”她放下竹篓,从里掏出相机。 李恒想了想,建议道:“先拍照吧,不然等会你新换的衣服又要湿润了。”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个,两人相视一眼,满脑子全是之前偷瞄心口的画面。 默默来到山谷尽头,李恒先是给她拍了几张单人照,接着她给他拍。 末了,她把相机挂到一颗小树上,调成傻瓜拍摄模式,然后疾走来到他跟前,背对他看向相机,小声说:“抱我。” “啊?”李恒啊出声。 这一耽搁,余淑恒瞟他眼,只得重新走上相机,调了调,又来到他身前。 这回不用她吩咐了,接收到她那大胆而又渴望的眼神后,很是利索地抱住了她腰腹。 就在这时,前面的相机传来“咔嚓”一声。 拍照已完成。 可完成后,两人却没松开,面对漫山摇曳的树梢,彼此沉默了,窒息了,许久许久,余淑恒转过身子,饱满紧紧贴着他胸口,附耳呢喃:“小男生,敢不敢再胆子大一点?” 感受到她的诱人曲线,李恒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了变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问:“大到什么程度?” 余淑恒听得饶有意味地笑了笑,双手圈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吹气如兰。 李恒双手用力,紧紧搂住她,好会说:“老师,要不你辞职吧。” 余淑恒怔住,在他怀里站直身子,定定地盯着他眼睛,幽幽地询问:“等你大三好不好?” 李恒问:“为什么是大三?” 余淑恒神秘一笑,“办结婚证,男方得22岁。” 李恒脑莫心冒汗,霎时从迷魂汤中清醒过来,吁口气,心惊肉跳地说:“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余淑恒笑,还是目不转睛看着他。 看一会,她问:“是不是一定要宋妤?” 李恒默认,眼神坚定。 余淑恒缓了缓,直接捅破窗户纸,“我代替不了她?” 李恒没吭声。 见状,余淑恒低头沉思片刻,最后认真地亲他下巴一口,松开了他,拿上相机,头也未回地往蘑菇地走去。 刚刚还是狐媚子,刚刚还诱惑至极,刚刚还蛊惑他犯错,可转眼她又变回了冰山气息的余老师,风轻云淡,生人勿进。 李恒站在原地,站在映山红花丛中,呆呆地望着天际的蓝天白云出神,刚才他差点没把握住,要是在房里,肯定犯了大错。 此时此刻,他迷茫了,不知道今后该如何与余老师相处? 前生他游戏花丛、周旋于三个女人中,可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而且余老师和大青衣不同,虽说两人背景都很强大,但前者有目的性有诉求,后者无欲无求。 面对沈心,面对余老师,他本能地有些抗拒,这抗拒不是针对人,而是对方的身份背景给他带来了巨大压力,要是真走到一起,他会无所适从。 这也是他始终不太愿意触碰余老师的原因。 至于大青衣,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完全不同。首先两人走到一起是因为柳月“下药”阴错阳差导致的,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黄家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可能性。 因为错不在他啊,理亏的是柳月,罪魁祸首也是柳月,你黄家要发脾气也得讲理是不是? 虽说他正在试图接受大青衣,培养同她的感情,可这东西急不来,需要一个过程。毕竟在发生关系前,两人在现实中接触不多,甚至可以说两人以前的感情是一片空白。 更意外的是,没有感情基础的两人,却没有遵循从零到有流程,没有讲究水到渠成,而是直接跳过恋爱环节,直接上床。 这造成两人之间先天不足。 而现在他能感受到大青衣正在努力修复和弥补这先天不足,他也没抗拒,也愿意接受这份感情,愿意配合。 “李恒!恒大爷!余老师,你们在哪?” 就在李恒思考今后该怎么与余老师相处之时,远方山头上传来缺心眼的喊叫声,瞬间惊醒了他。 李恒本能地抬起左手腕瞧瞧,11:47 奶奶个熊的!自己这一站,竟然站了快20分钟。 真他娘的,这是要成仙了吗? 没得说,回过神的他朝前面山头吆喝:“在这!看到山谷中的映山红没?你往前面走!” 这地儿缺心眼来过,还不止一次,他只要提山谷和映山红,保准能记起来。 李恒走出映山红,来到余老师身边,发现她自己的竹篓已经堆满了奶浆菇,正给他的篮子里装山货。 见他蹲下来,余淑恒似笑非笑打趣:“还以为有我在的地方,你以后不敢来了。” “哪能。”李恒矢口否认。 又摘了半篮子,当看到缺心眼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余老师低声说:“不要有压力,老师不吃人。” 李恒抬头看她,她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侧影。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另:你们心心念的大青衣有角色卡啦,快去点赞和支持哈!帮忙升级一下角色星耀值啦。 第404章,夜太美(求订阅!) 缺心眼过来了。 但余老师却吓了一大跳,满地的奶浆菇都顾不得采摘了,连续退几步来到李恒身旁才安定下来。 她之所以有被吓到,是因为此时缺心眼左右手都各自缠绕着一条蛇。 而且还不是什么小蛇,其右手边的蛇足足有锄头把那么粗,估计两斤往上。 左手边的蛇稍微小一点,却也小不到哪里去,一斤半是绰绰有余的。 李恒有两怕,怕鬼怕蛇。 不过碍于余老师在边上,他不好表现出来,忍不住问:「右边这条是菜花蛇,我知道没毒。左边是什么蛇?」 张志勇扬了扬左手,歪歪嘴道:「我靠!乌梢蛇你都不认识了?恒大爷你小时候捉青蛙还被这种王八蛋追过,你就忘记了?」 李恒摇头:「追过老子的蛇多了去了,哪记得那多?」 其实说起来都是泪。 小时候他原本不怕蛇的,碰到蛇还喜欢跟其他小伙伴一样拿棍子逗,还经常徒手捉,偶尔会把蛇放到肩膀上掸着、在女生们面前耍威风。 这也是他经常被蛇追的原因,因为他爱逗它们嘛。 但好景不长哇。有一次和邻里去山上割牛草,他亲眼见到一邻居大叔被蛇咬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毒发身亡。 根据村里赤脚医生的说辞,说邻居大叔运道不好,刚好被蛇咬到了大腿主动脉,毒素发作快。当时那场景十分凄惨,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他不再碰蛇,看到蛇就有多远滚多远,跑得远远的。 见余老师惧怕,缺心眼自发离两人远一点,摇头晃脑带着几分得意说: 「恒大爷,等会我把蛇剥皮了,你来做菜哈,老夫子馋这一口好久了唷。」 「行啊,做一个口味蛇,还做一个姜辣蛇。」他虽然怕蛇,但只怕活的,死的要多少来多少,贼爱吃。 把地上的奶浆菇全部采摘完,三人打道回府。 路上,他问余淑恒,「老师,你敢不敢吃蛇?」 余淑恒看着他眼睛,「你敢?」 「美味,你要相信我的厨艺。」李恒朝她眨巴眼。 余淑恒被他情绪感染,想了想说:「我试试。」 回到家,缺心眼开始杀蛇,只见其把蛇用绳索绑在树上,然后一刀剁掉蛇头,接着在刀口处扒拉一番找到蛇皮切口,随即捏紧蛇皮往尾部用力一拉,一张完好的蛇皮就此剥了下来。 整个过程特别流畅,似乎很解压。 余淑恒还特意为剥蛇取胆的缺心眼拍了一张照片。 捏着蛇胆,张志勇扯嗓子大声喊:「新鲜出炉的蛇胆,不要钱,谁吃?」 「我。」 「我。」 好几个人抢着要,最后被一个女孩和一个中年男人生吞了下去。 余淑恒彷佛看天方夜谭,小声问李恒,「不怕有寄生虫?」 李恒点头又摇头,「农村都这样吃,吃习惯了。都说生吃蛇胆对身体好。」 听闻,目光扫视一圈周边人群,余淑恒没再说话,而是拿着相机进了屋里。 趁着李家人都在外面院子里,她用相机给一楼和二楼做了地毯式扫描,除了厕所和棺材,其它空间都被她拍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但她遵从内心的声音做了。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最后一次来?总得留点什么做纪念。 田润娥回来比他们早,自打在山上见余老师和儿子手牵手后,就彻底对余老师上了心。 这不,余淑恒的拍照举动根本没瞒过她的眼睛,望着书香气质浓郁的余老师,田润娥有些恍惚:老李家何德何能?满崽何德何能?能得对方如此青睐矣。 从心讲,田润娥觉得老李家是配不上人家的。 就算儿子如今是大作家,她也不觉得配得上余老师,因为实在是太过花心了些! 花心到身为母亲的她都感觉十分内疚了,感觉对不起这些个顶个好的闺女。 晚餐特丰盛,不仅有青红辣椒炒奶浆菇,还有口味蛇、姜辣蛇、宝塔黄鳝、 长豆角和鲫鱼汤。 没错儿,主打一个本土野菜风味。 这黄鳝还是昨晚他大姐夫邹树声送过来的。如今他已经学木匠出师了,由于手艺还行,加上为人勤奋肯千,名气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几个村落每逢谁家谁要木匠时,倒是能想起他,如今活根本做不完。 李恒夹了一块姜辣蛇到余老师碗里,「老师,你尝尝。」 余淑恒盯着碗中蛇肉,筷子动了动,又动了动,似乎没那勇气。 李恒笑笑,夹一块蛇肉放嘴里,亲自示范给她看,吃完还不忘说:「很香。 ? 在一桌人的注意下,余淑恒这回没再犹豫,鼓起勇气吃了一口,顿了顿,尔后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她糯糯地说:「比我想象中的味道还好。」 听余老师这么讲,桌上的氛围瞬间变好,加上缺心眼一桌5人就着烧酒,吃得不亦乐乎。 对于餐桌上满崽和余老师夹菜互动,心里有数的田润娥和李建国假装没看到,没去挑破。 至于张志勇,嘿!没看到人家绰号缺心眼吗?名字能叫错,绰号有取错的吗?由于余淑恒是大学老师,这二货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多想好吧。 而且在这货的认知中,只要是美女,恒大爷都和对方处的不错,属于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晚餐缺心眼叫叫喝了一大菜碗烧酒,起码半斤以上,同预料中的一样, 这货喝完就醉,醉了就倒。还是李恒亲自背着送回去的。 余淑恒陪同出来散步,多问一句:「张志勇有心事?」 李恒叹口气:「他心上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余淑恒错,脑筋一时没转过来。 李恒换一种说辞:「他心上人嫁给了别人。」 余淑恒警眼脑袋套拉的张志勇:「你是说,他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李恒点点头:「这样说,貌似也对。」 听闻,余淑恒第一次认真打量一番缺心眼,「也是你们村人?」 李恒朝张家隔壁嘴:「他邻居,喏,就是那个显怀的孕妇。」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余淑恒看到了一个长相很一般的女人,对方只是个子比一般农村女人高了点,精气神也不错,其余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看到刘春华,活了26年的余老师才真正明悟了一句话:萝下白菜,各有所爱。 余淑恒打趣:「你们俩在这个地方倒是臭味相投?」 李恒不解:「哪个地方?」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说:「陈子不也是你的邻居?」 李恒:「. 他幽幽地回慰一句:「唉,老师,我们也是邻居。」 余淑恒证住,这时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小男生似乎很喜欢吃窝边草。 把张志勇送回家,李恒带着余老师在马路上慢慢悠悠散步。 关于余老师的小道消息,反正昨晚整个上湾村就已经传遍了,他犯不着有什么忌讳,大大方方的没有遮掩,十分亮。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何况还是书香气息满分的女人,何况还是礼仪神态如此高贵典雅的女人,一路上两人走到哪,哪里的农家门口和走廊上就站满了人,大家都跟看西洋景似的,好奇地打量着余淑恒。 每到一处都有人交头接耳,在背后窃窃私语: 「葛个女的好有味噻,小镇上那肖书记的女儿最多也就葛样咯。」 「我更喜好介一款,风情万种赛,石门站那卖混沌的跟葛个一比,啥子都不是。」 「呸!风情万种,风情万种也是你这癞蛤能说叨嗨?听嗯港,人家来自沪市大地方哦。」 「人是李恒大学老师。」 「一个堂堂大学老师,为啥子会和李恒来窝哩介种鸟不拉屎的乡下哟,两个嗯不会系有一腿吧?」 「葛样的话,你哈系少嚼舌根好。人李恒和陈家大女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对喽,弄这话要是传出去,会来惹来大麻烦嘞,后果负嗯起。」 「对咯对咯,我赞成老周的话,葛个女的是开轿车回来的,听书记港,那车死贵死贵,还有保镖叻,泥哩晓得啥子叫保镖么噻?怕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听到断断续续有议论声传来,李恒笑道:「老师,你很受欢迎。」 余淑恒压低声音好奇问:「他们在说什么?」 李恒道:「说你很美。」 余淑恒神秘地看一眼,半响目视前方问:「那你觉得老师美不美?」 「美!」李恒真心实意夸赞。 散步路过村大队部时,李恒看到了正在门槛边洗小白菜的妇女主任和刘娟母女俩。 妇女主任显然已经听说过余淑恒了,抬头看了好会才用方言开玩笑:「李恒,嗯系要换对象?」 李恒摆手,「子,这是我老师。」 说着,他转向旁边正在偷瞄自己和余老师的刘娟,「妹子,要看就光明正大看噻,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 此话一出,刘娟面色比猴子屁股还红,低个头,手足无措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女儿忒不争气,妇女主任出言:「李恒,如今你可是家喻户晓的大作家啊,就不要拿她开涮了,当初免费送你,你又不要。再这样下去,娟子名声坏了就嫁不掉了咯。」 李恒乐呵呵地笑,不接这茬。 见他停下脚步和妇女主任聊天,余淑恒站在一边很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扫眼刘娟,她的评价是这小丫头太过青涩,和他身边那些女人比,差得太远,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十来分钟后,李恒和余老师走了。 目送背影离去,妇女主任一改刚才和蔼可亲的态度,挖苦女儿:「要看就正几八经看,畏畏缩缩干什么?丢不丢人?你这幅鬼样子,人家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别看刘娟在李恒面前胆小如鼠,可在亲妈面前,那也是个巴,顿时还击:「什么鬼样子?还不是你生出来的种?有女必有其母。」 妇女主任指指她:「没看人家是大作家了吗?你也是去过邵市这种大地方的,有没有见过比这美女老师更漂亮的女人?反正我是没见过。要我是你啊,就努力读书,考个名牌大学,不要成天去幻想癞蛤吃天鹅肉。」 刘娟不爽:「什么叫癞蛤吃天鹅肉,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要解释?人家李恒就比你大2岁,人家是作家,人家是音乐家,人家在名牌大学读书,你马上高三了,在邵市一中还没进前50名,这不是癞蛤是什么? 别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日记本里写的什么...:」妇女主任恨铁不成钢,絮絮叻叨。 听到妈妈偷看自己日记本,刘娟顿时火冒三丈,叉腰怒斥:「是!我是比不过李恒。可人家李恒父母都是大学生,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呢,你和我爸是什么? 是土农民,你们天生就没读书的基因,凭什么拿我去跟人家比?」 妇女主任嘴巴张了张,被得哑口无言,还是提第一次被女儿如此奚落,脸色青一块红一块,可半天都没找出反驳之词。 离开村大队部,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看看时间:「今晚有什么活动?」 李恒问:「老师还想出去?」 余淑恒眼晴泛出一丝期待。 李恒道:「去夹黄鳝泥鳅?还是去捉青蛙?」 余淑恒想了想,「青蛙吧。」 「行。」 李恒应声下来,回家换上套鞋后,拿上手电筒和尿素袋就带来着老师出发了。 「老师,你拿尿素袋,跟在我后面。」走了200来米,两人来到了一出水塘边,他把尿素袋递给她。 「好。」余淑恒左手也拿一手电筒,右手接过尿素袋。 分工明确后,李恒开始用手电筒四处找,没一会儿就在一绿油油的草丛中发现一只大青蛙,粗粗一扫,足有2两重。 用强光照射青蛙眼睛,它就不动了,李恒悄声走过去,瞄准时间右手罩住青蛙,然后抓起放入尿素袋。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低头瞅着青蛙在袋子里活蹦乱跳,余淑恒赶忙把袋口用手捏紧,问:「青蛙都这么好捉?」 「待会你试试。」李恒道。 余淑恒跃跃欲试。 这年头没有农药残害,生态环境极佳,池塘边的各种蛙类几乎打堆了,青的、黄的、还有土色的,以及癞蛤,统统都有。不过他更倾向于青蛙和黄色的。 呢,黄色的用普通话他不知道叫什么?方言叫树蛙,长不大,是唯一不用剥皮就能吃的蛙类。据说营养价值极高,不过价格也很贵,在市场上是普通青蛙的3 倍左右。 有水有遮掩物的地方,差不多三步一只,五步两只,偶尔一个地方会有两三只,凡是碰到这种,李恒都是抓大放小,挑最大的抓。没办法嘛,只能抓到一只,其余的被惊吓到肯定会跑,那就利益最大化喽。 没一会儿,李恒就抓累了,抓了起码3斤半。 他转身对余淑恒说:「老师,我来拿袋子,你走前面吧,咱们再抓一会就回去了。」 余淑恒颌首,越过他走前头,开始了她的首次野外秀。 结果还不错,比预想中的要好,碰到10只青蛙她也能抓到个七八只,每抓一只,她都有种成就感,而每每跑得一只大的,她就会小小叹口气,然后重整旗鼓继续往前。 抓着抓着,塑料袋越来越沉,里面活蹦乱跳怡然成了另一个世界,李恒掂了掂袋子,重量估摸着来到了5斤左右。 又是一只到手,从池塘边换到河边、再换到另一处池塘边,余淑恒弯腰就有收获。 只是这回她还没得及高兴,起身就被前方的「鬼影」惊吓一跳,就那么一瞬,全身发冷,灵魂仿佛出窍了一般。 李恒时时刻刻有留意她的举动,主要是防止遇到毒蛇伤害她,所以注意力一直比较集中,见她突然吓得惊慌失色,他一个箭步过去把她搂抱住,把她抱到自已身后,然后才用手电筒照射前方。 卧槽! 李恒也被前面的场景吓到了,前面那口塘浮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在黑黑的夜色里,端得甚是恐怖! 「她死了吗?」余老师声音有点冷,还有点抖。 李恒声音同样有点抖:「在鱼塘中央,都浮起来了,能不死么?」 没得说,李恒转身抓住余老师的手就往回跑,一口气跑到大路上,他才开始大声喊人:「出事了!出事了!段立国,你们鱼塘里死了个人!」 前面连排有4口鱼塘,两人刚刚才抓到第一口鱼塘,户体在第二个池塘。 附近人多,好多都在田里抓黄鳝泥鳅,听他这么一哟喝,登时纷纷赶了过来众人往前一看,嘴!不是稻草人,果然死了个人。 而且死者不是别个,正是段立国妻子,差不多35、36岁的样子。根据邻居说,好像是男的赌博输了钱,把家里两头牛输掉了,死者气不过就和段立国闹, 结果嘛被狠狠揍了一顿,她一时想不开,就先喝农药后跳到了鱼塘里。 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尸体,一身酒气的段立国傻眼了,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不论赶来的亲戚和女方娘家人怎么骂怎么打,都不开口,也不还手,由着被打。直到警察来了,段立国才跟跪起身跟着走了。 回到家,田润娥一脸关心问:「余老师,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请个道师来给你收收惊?」 「没事。」余老师勉励笑了笑,显然被吓得不轻,现在还没回魂。 李建国拉了拉妻子袖子,夫妻俩对视一眼,出门去了。 半个小时后,隔壁村最有名的道师来到了老李家,给李恒和余淑恒双双收了一个「惊」。 仪式比较复杂,杀鸡淋血,画符跳大神,敲锣打鼓念经,跨香火盆,忙碌了快3小时才结束。 最后,道师把一碗装有符篆灰的神仙水递给李恒和余淑恒:「你们把它喝下去。」 看到水里的纸灰,余淑恒哪敢喝?一时僵在那,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见状,李恒接过碗,一骨碌喝了半碗,随后把碗塞到余老师手里:「老师, 不干不净,喝了没病,闭着眼睛喝。」 有他打样,余淑恒也不想在田润娥和李建国夫妻俩这里留下不好印象,心一横,当真接过碗喝了起来,一口喝干。 喝完,道师手持铃铛又在两人额头处晃了晃,念了会经,最后给他们一人一个三角符,瞩咐放到衣兜里,7天不能离身。 到此,「收惊」算是结束了。 田润娥递过一个大红包,道师摸摸,很满意地寒暄一番,告辞走了。 等人一走,李恒瞧瞧手表,12:43 他开口道:「老爸、老妈,我和余老师先上楼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满崽,晚上你别睡太沉,要照顾好余老师。」田润娥嘱咐。 「矣,晓得个。」李恒应声,然后带着余老师上了二楼。 望着消失在楼道口的身影,田润娥转身看了看丈夫,小声嘀咕:「也是运道不好,两人出门遇到这种事。」 「这谁能预知,希望不要给余老师留下心理阴影才好。」他们倒不怎么担心儿子,在农村,这种事不说年年有吧,隔山差五也总会出一个。 喝农药死的、吊死的、放火自焚的、晚上投河的,什么样的都见过。说到底就两个原因,一个是穷,另一个是感情不和。 这年代对于思想未完全开放的乡下人来讲,离婚是一件大丑闻,很少有人会离婚,哪怕是家暴、哪怕是出轨、哪怕是穷,都咬咬牙坚持。要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会出现今晚这种极端案例。 李恒有些自责,其实这件事前生他有听过,只是时间隔得太远,加之农村这种事时有发生,他一时没想起来,没想到这个时间节点的事。 上到二楼。 这回不用余老师暗示,出于担心,他自发跟着进了同一间卧室。 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余淑恒清雅一笑,坐在床边说:「不用太过担心,老师见过尸体的。」 李恒把门关上,「太平间? 「嗯,不止太平间,还曾亲眼目睹过几个长辈咽气的场景,那时爸爸带着我们守孝。」余淑恒回忆说。 听闻,李恒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随即身子一倒,倒在了席子上。 看了会地上的他,余淑恒忽地问:「今天你在山上采摘蘑菇哼的小调叫什么?」 李恒道:「叫《山歌好比春江水》,这是刘三姐里面的,老师没听过?」 「有听过,记不得名字,你会唱全?」她问。 李恒点头。 闻言,余淑恒找出睡衣去隔壁房间换好回来,拉熄灯电灯躺床上说:「唱一遍完整的听。」 李恒有些不确定,「大晚上的唱?」 余淑恒说:「你小点声。」 李恒想了想,没拒绝,清清嗓子过后,黑暗中传来了歌声: 唱山歌嘞这边唱来,那边和哦那边和仅仅前面两句,余淑恒就找到了在山上听他唱歌的感觉,灵魂十分静谧,她情不自禁在脑海中幻想出一个世界:里面有山和水,里面有百花繁盛的春天,有一艘渔舟,他在船头唱山歌,而自己则在船尾看着他.:, 歌声依旧: 山歌好比春江水,嘞嘞嘞不怕滩险,弯又多噢弯又多听他唱完,沉浸在歌声余韵中的余淑恒心神荡漾,久久不能平息。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房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去好一会,余淑恒的声音在黑夜中打破沉寂,糯糯地说:「你上来。」 李恒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头望向床铺。 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还是看得很认真。 又过去小半天,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些困,却睡不着。」 她声儿不大,如同蚊子般嗡嗡,可李恒却听明白了,也能理解这种「明明很困、却就是睡不着」的情形。 因为他有过,还不止一次。 李恒清楚,今晚的户体事件还是对余老师造成了冲击。 迟疑片刻后,他爬起来,走到床沿,然后摸索着躺了下去。 并排躺着,一开始两人规规矩矩,谁也没越界,明知道对方就在一手之间的距离内,可仿若隔着天涯海角,没敢踏出违线的一步。 如此僵持了大概20分钟左右后,李恒正打算翻个身子时,左手忽地被一只手覆盖住了,随后她的手指弯曲,紧紧跟他手指扣在了一起。 这一幕似曾相识,如同昨夜重演。 唯一不同的是,昨晚两人在地上,今天换到了床上。 昨晚她做了解释,今晚她不言不语,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了前次的经验,有了山谷中的涟漪,李恒没抗拒,没排斥,却也没有趁人之危。 不过他到底是一个男人啊,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身边躺着这样一个大美人,还是书香气质溢满的大学老师,不论是她的美妙身体,抑或是她的禁忌身份,都给他带来一种强烈的精神刺激。 此时此刻,李恒无疑在遭受着严峻的挑战和折磨。 这不,随着时间流逝,屋内的呼吸声日渐变得沉重,某一瞬,他猛地翻过身子,右手一拉,就把她拉到了怀里,紧紧搂住了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野蛮动作,余淑恒好似看到了他眼睛中的野性和强烈欲望, 她身子变得僵硬,不折不弯,就那样直条条躺在他怀中。 察觉到屋中的浓郁暖味氛围和微妙的平衡关系,余老师这次没有任何动作, 没说话,没伸手阻拦他,也没蛊惑他。 静静地听着他的喘气声越来越重,听着他的心跳在狂飙,余淑恒整个人出奇的宁静,甚至到得后来缓缓闭上了眼睛,用感官去体验一切。 同时猜测他,接下来会做出哪些举动? 同预料中的一样,当时间再次过去十来分钟后,自己的睡衣腰带终是被拉开了,一只手钻了进来,慢慢覆盖在小腹位置,然后一动不动,似乎他在极力挣扎,似乎也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对此没任何反应,依旧保持镇静,没推开他,也没引导他。 等了会,那只手迎面而上,没过多久,余淑恒再也无法维系平静,细长的眼睫毛颤抖不止,平放着的双手紧紧抓握住薄薄被褥,红唇微张,脑袋后仰,双腿绷紧拉伸,整个人都好像长高了一截。 又过去一会,余淑恒突然静止下来, 那只手离开了,身侧的男人也躺了回去,跟她并肩躺在席子上。 若不是他的浓重呼吸声仍在,她都以为他被人抓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许久后,身侧的呼吸声慢慢缓和了下来,余淑恒的眼睫毛不再有异样,睁开了眼睛。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她摸黑把乱了的睡衣腰带重新系好,轻启朱唇:「睡了?」 李恒没做声。 她说:「刚才,我以为你想好了。」 想好了什么? 想好了要她,想好了跟她结婚。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她才默许了他的一切行动。 她的声音无喜无悲,李恒听不出任何情绪,也揣测不出她的心思,仍旧没声。 两次说话,小男生两次没回复,余淑恒右手伸出,重新抓住他的左手,安抚说:「不要有任何压力,老师会当这一切没发生过,睡吧。」 说完,她的手抽离开来,翻个身子面对墙壁,努力调整好心态后,她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她睡着了,李恒却失眠了。 仰头望着天花板,他发呆了好久好久,最后以大毅力离开了床,回到了地板上。 余老师既然睡了过去,应是不会怕了,这样思绪着,李恒尽量想一些其他的事来分散注意力。 比如《白鹿原》收尾两章该怎么写?该怎么尽善尽美? 比如李望在京城怎么样了?大青衣帮忙了没?过去这么多天,是好是坏都有结果了吧? 宋妤回了洞庭湖,得写一封信给她才行。 有点想子矜了,唉,可惜,她在信中说,暑假本想回来的,但家里有事走不开,是不是钟岚搞的鬼?算了,不论怎么样,8月份得去一趟京城。 他的思绪越想越开,越来越散,等到深夜时分,余老师对他的诱惑力被成功压制住后,他趁机也合上了眼睛。 一夜过去。 日次,当太阳照进窗户晒屁股时,李恒就被河对面的鞭炮声吵醒了,说来都巧,同一个生产队,一个摆寿酒,另一个则做白事。 问题是红事白事还隔着不远,还在一个院子里,想想都膈应啊。 待了会,待到意识清明,他转头往床铺一瞧,没有意外,空空如也。 和昨天一样,余老师早起床了。 望着这张床,想着自己昨晚做过的事,他脑袋又变得晕晕乎乎了,不晓得是怎么离开的卧室? 下到一楼,他一眼就看到了缺心眼,这货正在灶膛烧火,李建国则在炒菜。 李恒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早个屁哟!老夫子调闹钟爬起来蹭饭,没想到你们家的菜还没下锅,我都快饿死了。」昨天和余老师同桌吃过一次饭后,缺心眼又有勇气过来蹭饭了,主打一个脸皮厚。 李恒还没说话,李建国倒是被逗笑了,吩咐,「志勇,火小一点。」 张志勇听话地用铁钳退出来一根燃烧的木材,插入灰中。 李恒洗漱一番,然后问:「余老师人呢?」 李建国说:「和你妈去了你大姐家。」 听闻,李恒没再问,也出门去了大姐家。 姐夫邹树声不在家,做工去了。就大姐和她婆婆在家带孩子。 李恒进屋的时候,余老师正蹲在地上逗孩子,田润娥在边上和亲家母拉家常,大姐在缝衣服扣子。 看他出现,亲家母连忙起身搬一个凳子过来,接着倒了一杯茶水给他,热情问:「小恒怎么没多睡?」 都早上8点多了,还睡个鸡儿啊睡,人家勤奋的都已经起来干4个小时活了, 李恒道声谢谢,接过茶水说:「过来看看你们。」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边和余老师逗男孩玩,一边搭嘴聊天。 他问:「老师喜欢孩子?」 「还好。」其实她以前不喜欢小孩的,不过今天看到这个小男孩,出奇地没有逆反心理,于是多逗了会。 大姐嘴比较笨,不是一个善言辞的人,李恒往往和她聊10来分钟就没话题了,前生是,今生还是,他有时候郁闷在想,要不是有血脉亲情,估计两人不会有太多来往。 但他知道,大姐心存善良,你发达的时候往往会忽视她,可当你遭难时,她的存在感会比谁都强。人嘛,这一辈子可做的选择很多,但唯独不能选择父母和兄弟姐妹,能聚到一起就是缘分。 这也是李恒很有耐心地陪大姐继续有一叻没一叻磕碰说谈的缘由所在。 半个小时后,缺心眼来喊吃饭了。 李恒留了1000块钱给大姐,于他身家来说,这点钱不多。但在2块钱一天工资的农村,这算得上一笔巨款。 大姐死活不要,临了还是亲妈田润娥拍板,才收进兜里。 大姐一脸地不好意思,「弟啊,我什么忙都没帮到你,也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给你,你却给我这么多钱,我、我谢谢你了。」 李恒拍了拍她手臂:「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不要说这些,我一年难得回来一次,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外甥,多买点营养给他。」 「晓得个,晓得个。」大姐说着,跑去外面水田里捉了一只鸭一只鹅回来, 说是要他杀给余老师吃。 李恒这回没客套,把大鹅丢给缺心眼,自己则提着一只鸭子悠哉悠哉回了家临走前,余老师封了一个红包给大姐儿子,这又惹得大姐和她婆婆一阵谢。 余淑恒哪见过农村这拉扯阵仗啊?最后还是田润娥解围才松了口气。 离开大姐家,李恒小声道:「老师你远来是客,其实没必要封红包的。」 余淑恒微笑着没作答。 李恒关心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余淑恒意味深长看他眼,清雅说:「挺好。」 挺好是多好?一觉睡到天亮吗? 还有,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李恒被瞧得心里直打鼓。 早餐过后,李恒躲到书房写了3封信,分别写给宋妤、子和杨应文。 这两天与他形影不离的余老师仿若猜到了他在给谁写信一样,识趣地没进来打扰,而是在二楼阳台上乘凉看书。 信件写好后,李恒麻利地从包里拿出三个黄褐色信封,并一一贴上邮票。他平素来往信件太多,这些都是习惯性备用好的。 给老抹布写信,主要是告诉她,8月份他要来京城一趟,到时候一起聚聚,谈谈关于创办「新东方」的事。 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李恒把信收进衣兜,随后偷偷下楼找到正在帮着杀鹅的缺心眼:「老勇,帮我个忙。」 「啥子忙?恒大爷你说。」张志勇忒爽快。 李恒把三封信递过去:「保密。」 「窝滴,明白!打抢的不要不要!」缺心眼贼眉鼠眼地给他敬个军礼,然后速度把信藏到衣服下面,转身回了家。 没多会,一辆许久未开动的手扶拖拉机冒着黑烟,在马路上咔咔咔了起来。 李恒无语,「你骑自行车不是更快些?」 缺心眼歪歪嘴:「你懂个锤子哦,自行车下去快,回来都是坡,老夫子还得费力推它,这玩意不是更赞劲。」 接着这货好死不死问,「你去不去镇上?」 李恒摇头。 没想到这时余老师出现在他身后,替他答应下来,「老师还没去过农村集市,一起去看看。」 李恒道:「昨天赶集,今天不赶集。」 拔鹅毛的田润娥听到了,搭茬:「今天隔壁镇赶集,你可以带余老师去散散心,反正离着不远,赶回来吃晚饭就成。」 李恒:「 要是可以给亲妈翻白眼,他一定要翻几十上百个过去。 他为什么不去镇上? 因为腹黑媳妇在镇上啊,这一去余老师和肖涵撞上了怎么办? 缺心眼这二货真是欠抽啊,老子为什么偷偷给你信?咋就没点眼力见呢。 要是下次可以,他一定不再叫他缺心眼了。 真他妈的太缺心眼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405章,腹黑自喻,喻人(求订阅!) 眼见余老师先一步上了手扶拖拉机。 李恒没法,只得跟上。 坐稳后,他提醒道:「老师,这种农用车比较颠簸,要不开你的奔驰?」 没想到余淑恒拒绝了,「不用,这个挺好。」 她的想法很简单,奔驰车坐腻了,更想接地气去体验一种全新的出行方式, 空气清新,还能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欣赏沿途的美景。 知晓这老师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人,李恒劝一句后就不再劝,反而和缺心眼聊起了天。 他问:「半小时前,我好像看到了你爸,没看清人,只看到个背影,是不是他?」 张志勇撇撇嘴:「嘿!别跟老夫子提那贱人。妈妈的!那傻鸟只把家当客栈,回来一趟就跑了,爷奶喊他吃饭都不吃,匆匆忙忙像赶去投胎一样。」 余淑恒警眼张志勇,忍俊不禁。 她长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极品,张口闭口脏话,谁都不放在眼里, 貌似对李恒还是最尊敬的了。 10里路,拖拉机硬是跑了25分钟才到,也真真是够慢的了。 不过才到石门站,三人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发现一堆人围聚在钱跃进馄饨店个门口,人群大喊大叫纷纷起哄,里边似乎有人在打架。 瞄到不远处停放有一辆新买的本田摩托车,张志勇顿时大声咋呼:「我操! 那傻鸟不是说要急着回邵市公司?怎么摩托车在这?」 李恒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摩托车,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时,人群中着急慌忙跑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不正是张志勇他爸爸和馄饨店老板娘么? 张志勇他爸爸眼疾手快掏出钥匙发动摩托车。老板娘也不含糊,一屁股坐了上去。 当摩托车刚刚开动之际,老板娘的老公就手拿一把菜刀冲了出来,怒砍!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菜刀就砍到了混沌店老板娘。 在一阵轰鸣声中,摩托车飞出去了,留下一男人手持菜刀在后面撒腿狂追李恒和余淑恒都看懵了! 周边人跟着看懵了! 醒悟过来后,张志勇破口大骂:「贱人!那贱人肯定又去玩女人了,还被活捉了!妈的!怎么这都逃掉了?怎么不被砍死叻!」 李恒:「.... 余淑恒: & 李恒踢这二货一脚:「你快躲起来,人家没追到你爸,转头说不定就把气撒你头上。」 「卧槽!真是噢,老夫子可是大学生,可不想替那贱人挨刀。」说着,张志勇也顾不得拖拉机了,一溜烟钻进了人群中。 临走前,缺心眼还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他去邮局,寄信去。 人群依旧热闹。 不!婆娘跟着奸夫跑了,这可是一出了不得的大戏码啊!吃瓜群众激动不已,奔走相告,现场一片沸腾,比之前的打架场景更热闹。 李恒看得低声叹口气。 余淑恒问:「为什么叹气?」 李恒望眼馄饨店招牌,「以后小镇上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馄饨了,能不遗憾么。」 余淑恒前天在这里吃过馄饨,那味道确实一绝,过了会又问:「张志勇他爸爸很花心?」 「嗯,他爸爸花心是出了名的。」李恒道。 「哦。」 余淑恒哦一声,饶有意味地问:「那相比你如何?」 瞧这话问的,李恒额头冒汗,才察觉到自己一时大意掉入陷阱了。 他翻个白眼,强装镇定说:「我和他不一样。」 「都是花心,哪里不一样?」余淑恒好奇。 李恒伸出两个指头:「一,缺心眼他爸爸喜欢找寡妇和人妻。二,他爸爸找女人要么靠嘴哄,要么用钱砸。多数是用钱砸。」 余淑恒嘲弄问:「那你呢?」 李恒再次翻个白眼,「我都是被女人追,除了宋妤。」 他这说得是大实话,前世今生,这么多女人里面,他就追过宋妤一人。 这话刚说完,他就感觉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许多,大夏天有种凉的寒意。 李恒扭头一瞧,发现余老师看起来面色平静,但又恢复到了冰冷气息。 得咧,这是无形中得罪人了呢。 大概过去20分钟,眼前的闹剧消散了,常年累月开着的混沌店大白天关了门,等到老板娘丈夫怒气冲冲走人后,缺心眼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余淑恒对缺心眼说:「信寄完了,我们就走吧。」 张志勇摸摸头,装傻充愣,「老师,啥子信嘞? 余淑恒扫眼李某人,和煦笑笑没出声。 在人前,她给足了李恒面子,很好地掩饰了冰山一面。 对于信的事情,李恒假装没看到没听到,吩咐道:「老勇,出发吧,我们去隔壁镇逛逛。」 「要得要得!走起哟!」父亲偷人被抓,缺心眼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相反, 整个人显得精神亢奋,还唱起了朝拜南岳菩萨时念经文的腔调。 隔壁金石镇离着稍微有点远,大概20多里路,夏天的农村集市没有冬天热闹,街道两边满是小贩摊位,这些摊位大多是地上铺一个尿素袋,然后把要卖的东西摆上面,非常简陋,东西品相不一,显得很杂。 见余老师逛得津津有味,李恒带她相继去了农贸市场、农机站等人多的地点。 尤其是在农贸市场一角,她在一蘑菇摊位守了半天,结果人家一毛都没卖出去,弄起摊贩时不时瞅眼余老师,心道这女的这么端庄漂亮,咋就她一来我的蘑菇就卖不出去了? 摊位老板感觉背时,可看到李恒和缺心眼在旁边,又不敢赶人。 李恒拉了拉余老师衣袖,「老师,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会要回去了。」 余淑恒颌首,跟着离开了农贸市场。 说来也怪,她一走,摊位就来了客人,摊位老板都快感动得哭了。 李恒问她:「你怎么在那守了那么久?」 余淑恒说:「当时走累了,想休息下。刚好看到摊位上有我们昨天采摘的奶浆菇,就好奇一天可以卖多少钱?」 李恒无语,理由如此强大,他一时竟然无法反驳。毕竟这位是城里小姐啊, 城里小姐对乡下的事物感到新奇不是再正常不过嘛。 挑一个干净的店子吃了一碗面条,随后三人乘坐拖拉机往回赶。 回到前镇时,他想了想,对张志勇说:「老勇,停一下,我有点事要办。」 缺心眼牙咧嘴喊:「我靠!老夫子就晓得你肯定要我停车的,你是想去找肖涵吧哈,回来这么久没去找她,小心你的脑壳哟!」 看着这个二货,李恒嘴角抽搐,恨不得一指头摁死他。 他忍不住仰天长叹:奶奶个熊的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老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傻屌啊? 见他一脸便秘的样子,余淑恒忍着笑,率先下车说:「肖家在镇中那边吧, 老师跟你过去,正好看看你读初中的学校长什么样?」 李恒老不情愿了,道:「老师,你不是说脚走累了么?要不你到车上等我, 我很快就回来。」 余淑恒对此充耳不闻。 没撤,李恒只得抄小路往镇政府赶,只寄希望她真的仅仅想去镇中看看。 可问题是,自己和肖涵平时约会的地点也在镇中的小树林啊。 不过想到两人约定的时间是上午10点左右,现在都下午4点多了,他又释然了。 十来分钟后,三人来到了镇政府门口附近。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原地没动。 见状,余淑恒横过马路,进了对面镇中, 李恒看向张志勇:「老勇,你要当电灯泡?」 缺心眼顿时骂骂咧咧跟着去了镇中。 碍事的人一走,李恒看眼时间,4:32,然后找一家杂货铺开始打肖家电话。 结果没打通。 打第二个电话,还是一样没通。 连着打三个,都偃旗息鼓。 难道不在家吗? 李恒思绪着,犹豫片刻后,他改变思路,直直地朝镇政府门口走去。 几天前他都在沪市医科大学露过面了,也被魏诗曼撞见了,自称和肖涵是好朋友了,那现在直接上门找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有理由了吧.:, 「唷!你是李恒?是那位大作家。你来找谁,是来找书记的女儿么咯?」门卫天爷一眼认出了他,态度较之上回直接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主动打开门,面上还堆满了老迈笑容,就是口齿有点啰嗦。 记得上回,嘴!人家是把他当盗贼一样防范的,语气要多差有多差,就差没动手赶人了。 两世为人,李恒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那么计较,笑着点下头就准备往里走。 不过才走出两三步,他就停住了脚步。 你猜他看到了谁? 他仰头一眼就看到了位于窗户边的肖涵,当他的目光投射过去时,后者可怜兮兮地,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这腹黑媳妇儿在家啊,故意不接电话? 难道余老师去上湾村的事情已经传到她耳朵中了? 回顾上辈子的相处,这媳妇性格多变,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是他一直琢磨不透的存在。 李恒招了招手,张嘴无形喊:「媳妇,下来。」 肖涵躲在窗帘后面望着他,不为所动。 李恒再次招了招手,她依然没反应。 没招了,他只得硬着头皮往楼道口走去,不管魏诗曼在不在家,这门他今天敲定了。 不敲不行啊,已经回来一天多了,昨儿忙得没第一时间来找她,就已经理亏了,今天怎么也得跟她说会体己话。 要不然他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眼见他穿过大院篮球场,眼见他进了楼道,肖涵这下子不淡定了,虽说她故意刁难hoe,可妈妈说不定就随时回来了呢。 若是让二婚男找上门,魏诗曼大人也许表面笑语晏晏,但内心肯定得疯掉。 前些日子在沪市医科大见面可以说事出有因。 而今天如果再找上门来,还能说是巧合吗?天底下哪有这样好骗的傻子嘛? 思及此,肖涵快速离开卧室,打开门向客厅走去。 此时的客厅中有两女在沙发上,肖晴和肖凤。后者昨天赶集过来的,已经在肖家住了一晚上。 看到妹妹换鞋要出门,肖晴问:「你去哪?」 肖涵回答:「有点事。」 肖晴瞧眼墙壁上的挂钟,又扫眼厨房中正在忙碌的肖海,她走过来小声祝福:「约会别太晚,今天妈妈生日,你5点之前要赶回来。」 按照往常情况来看,魏诗曼一般会在5点钟左右到家,所以她提醒妹妹。 肖涵面色有些拧巴,但也知道根本瞒不过姐姐,刚才她好端端地把电话线拔掉,估计就已经让大姐生疑了。而现在不顾好友在家、独自离开,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没错儿,刚才她站在窗户边把外面李恒、余淑恒和缺心眼三人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见自己男人走向杂货铺时,她就猜到了会打电话过来,于是提前拔掉了电话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拔掉?明明很想见他,可就是有些纳闷儿。 唉,hoe果然是本美人的克星,为他乱了心,不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肖涵内心反思一下,随后应一声「知道了」,开门走了出去。 才关上门,就迎面撞到了李恒。 面面相视,肖涵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打招呼:「嗨!李先生,好久不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确实好久不见。」李恒说着,立在原地不动。 这回轮到肖涵急眼了,大白天的,隔墙有耳呀,您别着行吗?您别害我回家挨打行吗? 他要是和那陈家贵女分手了,肖涵乐意至极。 可这家伙明明脚踏两条半船呢,不是个安分的主,随身携带炸弹,说不定哪天就原地爆炸啦。 在她心中,李恒应该还没机会吃掉宋妤,所以宋妤只能算半条船。 肖涵走过来,欲要拉他走。 李恒用力着,她拉不动分毫。 肖涵再次伸手拉了拉,未果。 她眉眼弯弯,露出惨兮兮的表情,压低声儿道:「算媳妇求您了啦,给点面子。」 李恒看得想笑,笑了。 肖涵为了表现出夫唱妇随的一面,努力调整表情,跟着皮笑肉不笑,笑了。 李恒问:「是不是拔电话线了?」 肖涵小脑袋摇得叮当响,矢口否认:「没有。」 李恒道:「下不为例,下次还拔电话线,我就..」 「您就敲门当着魏诗曼大人的面向我求婚?是不是嘛?」肖涵及时打断他的话,并连捎带拐地暗示他。 这份暗示有几分俏皮,充满了青春气息。但更多的是她内心期待。 察觉到她眼中的担忧和憧憬,李恒整个人顿时沉静下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这一点头,无形中就把僵局化开了,也把一些解释不清的事情化开了。 哪些解释不清的事情? 比如余老师为什么来前镇? 比如以后对待她和陈子矜的问题。 比如以后面对其她女人的问题。 虽说未来充满了变数,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可自己男人这一态度至少能短时间内安抚她,安抚她的焦虑和担忧,安抚她的颓废和垂头丧气。 人都是肉做的,不是铜墙铁壁,当前面有陈子和宋妤,后面有麦穗和余淑恒这样的顶级竞争对手时,就算肖涵很自信,可难免会出现心情低落的时候,难免有心力憔悴的时候。 她把这戏称为:老虎也会打盹。 短暂的交流过后,肖涵面带祈求之色,第三次拉了拉他衣袖。 这回李恒动了,遂了她的心愿,跟着下楼梯,离开了镇政府大院。 「我们去哪?」她问。 李恒指着河那边的小矮山,感慨道:「去上面走走,初中三年我经常在上面玩耍,好多年没去了,甚是想念矣。」 「您初中可经常在上面打架。」肖涵回忆说。 「谁说不是呢。」时光一去不复返,很多事情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日, 叫他惋惜。 肖涵瞟眼对面的镇中,忽地说:「李先生,今天太热啦,我们不爬山,去小树林坐会吧。」 李恒的心一跳,瞬间明白过来,很多事情在彼此之间其实是透明化的。 想想也是,不然她怎么会拔电话线? 横穿马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斜对面的镇中,然后右拐,熟门熟路地往小树林行去。 说起这小树林都是泪啊,原本是自己和子初中约会的地方,可这腹黑媳妇偏偏选中了这里。 他偶尔会想,是不是她在故意报复子矜? 可惜,今天的小树林比较热闹,里面不仅有几个孩童在追赶嬉戏,旁边还有几个老师在站着闲聊。 显然,两人是没法去那了。 要不然上一秒发生的事情,下一秒就会传到魏诗曼耳朵里去。这学校可是有好多老师和魏诗曼关系非常不错的。 肖涵左手把着右手,瞬嘴,转身说:「我们去224班吧。」 224班是两人初中读书时的班级,在教学楼2楼。 他问:「你有教室钥匙?」 肖涵清清嗓子,飘一个眼神过来,脆生生说:「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就忘记了?那窗户玻璃和钢筋都是松的,能取出来。」 李恒惊讶:「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换新?」 肖涵甜甜一笑说:「学校穷,能用就凑合用。不像您,现在可富有了。」 李恒眉,怎么总感觉这话不对劲? 怎么总感觉有股酸味呢? 怎么感觉她是在指桑骂槐? 问题是,老子也是个极其念旧情的人好吧,女人如酒,跟他越久,他就越宝贝,越珍惜。 穿过操场,来到记忆中的224班,果然有一扇玻璃窗户是能取下的,把里面的钢筋往两边扒一扒,就露出一个大洞,肖涵在他的帮助下,轻而易举钻了进去。 尔后他把玻璃窗户复原,她打开了教室后门。 从教室后门进去,门一关,李恒就伸手一把搂抱住了她。 「呀!您今天出了一身汗,臭。」肖涵见挣脱无望,于是罕见地改用言语挤兑。 李恒低头闻一闻,「哪里臭了?不香着么。」 「是嘛?什么香?女人香?那我再嗅嗅。」肖涵眼神狡點。 李恒:. 》 她是只字不提余淑恒,却处处含沙射影啊。 这真是自己媳妇儿,别人冒充不了。 四目相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良久,这几天被余老师馋坏了的他忍不住低头想吻她。 但被肖涵躲开了。 这是两人明确建立恋爱关系后的头一次。 李恒看着她。 她偏头望向别处,不跟他对视,可怜巴巴地说:「李先生,昨晚我做了个梦。」 李恒问:「什么梦?」 肖涵说:「梦到我们的银杏树死了。」 「啊?它怎么会死?在学校我可是天天浇水的。」李恒感觉她这梦说不定就应验了,但不好嘴上讲出来。 实在是,他对种树完全没经验哎,不晓得银否树叶子枯萎是怎么一回事? 肖涵低沉说:「您知道它在梦里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李恒好奇问。 肖涵抿了抿嘴:「它不懂隐忍,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锋芒毕露被仇家群殴至死的哎。」 李恒眼皮连着跳了十多下,凑头过去,试图看清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肖涵哪里不知道他心思,登时又偏过头几分,不让他得逞。 李恒问:「它就是一棵树,种在院子里,哪来的仇家?」 肖涵叹气:「大自然中,世间方物相生相克,它怎么没仇家呀,左边的花丛,旁边的草,对面的乌相,无时无刻都在跟它争抢阳光雨露,它在庐山村初来乍到,现在又没人照顾,我真的很担心它啦。」 左边的花?27号小楼院子里确实有月季和茶花。 对面余老师院子里也真的有两颗乌柏,春秋季节叶片色彩红颜夺目,十分美观。 至于草?银杏树旁边布满了草皮,的确如此。 可他听得怪异,真的不是指周诗禾、余老师和麦穗吗?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 在肖涵心里:周诗禾貌美如花,长相和气质让她忌惮,每次看到对方都会产生莫大的危机感。 麦穗似草,是因为麦穗和李恒的好朋友定位很容易让人忽视其危险程度,但殊不知草有一种特性,那就是极其有耐性和生命力。 正如诗句中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麦穗无形中最致命。 而余淑恒对肖涵来讲,恰如参天大树乌柏,对方树干粗枝叶繁盛,还被誉为「红叶之树」非常好看,具有园艺价值,哪一方面都让银杏树无可奈何。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406章,婚嫁(求订阅!) 李恒沉默小半天道:「过阵子我要回沪市,树死没死很快就知道了。」 肖涵疑惑:「暑假回沪市?」 他当即把安踏鞋业的成立过程和李望在京城的事情讲了讲,至于纯音乐编曲的事情却自动忽视掉。 没办法啊,不是他不坦诚,而是前面腹黑媳妇还含沙射影过余老师和周诗未,语气中充满了警戒和担忧。他现在要是说出来,只会增加她的焦虑感。 权衡一番,还是不说为妙。 李恒讲:「奥运会9月中旬开幕,时间比较紧迫,我得过去看看,顺带把《白鹿原》最后两章收尾。」 肖涵眼晴亮亮地凝望着他:「我家李先生真是干大事的嘛,我以后有福了。 ,」 李恒乐呵呵笑了出来,再次抱紧她。 肖涵这次没那么抗拒了,面对面脆生生问,「若是银杏树同梦里一样,死了呢?」 李恒肃穆表示:「要是真死了,咱们明年春天再栽种一颗,到时候我会找个有经验的人学习如何培育它。」 肖涵对hoe的态度很满意,不过面上却风轻云淡说:「也只能如此。」 话落,她顿了顿,又说:「我明天要走了,不能在家陪您了。」 李恒错愣,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提前去京城?」 「嗯。」 肖涵嗯一声,如实相告:「昨天下午,文燕老师给我打电话来,说是临时有一个大手术要准备,得提前去京城,让我去旁观学习。」 李恒默然,「学医真是辛苦哎。」 「还好啦,您也不轻松。」说着这话的肖涵甜甜一笑,抬头看着他。 相视一会,李恒知情知趣地吻了下去。 可能是才到一起就要分开的缘故,肖涵这回比较主动,贴身靠着他,跟他有来有回吻了很长时间,偶尔的藕断丝连,笑眼相接,十分浪漫。 此时此刻,她拥抱着这个男人,好希望hoe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面对这么多竞争对手,她一时也没了过去那种傲视群雄的底气,如果只有一个宋妤,她还能应付。 要是多一个余老师,她感觉有些无力。因为对方长相气质不输她,至于余老师家世,她拐着弯向文燕教授的爸爸文校长打听过,背景让人室息。 她非常清楚,在余老师这种具有绝对实力的情敌面前,她耍任何手段都是徒劳的。 当然,余老师并不是她最顾忌的,她最忌惮的是周诗未,那是长相气质不输宋妤的存在,关键是人家才艺厉害,家世好,楚楚可怜的样子十分迷人,好像没有短板。若是这样的女人将来成了情敌,她不敢想象自己的胜算还剩多少? 周诗禾会成为情敌吗? 以李先生独爱大美人的本性,她心里直打鼓。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之所以过去把宋妤当做最大的情敌,除了外貌气质外, 因为宋妤是hoe唯一主动追求过的女人。 相比于自己、陈子矜或者那个跟他暖味不清的麦穗,宋妤能让他主动追求, 这就是含金量!这就是面对他的最大倚仗! 主动追他,和他去主动追,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只希望,他将来不要去追求周诗禾。 如果他不去撩拔人家,也许像周诗禾那样的人,是不会和他有过多情感发生的。 思绪到这,她内心有些苦涩:过去能为自己眼光好、暗恋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超过6年之久而沾沾自喜。可现在,这个男人似乎太优秀了些,优秀到她这艘小板承受不住。 拥吻一会,肖涵抬起右手腕看眼时间:「已经4:51了,我得赶回去,今天妈妈46岁生日。」 这个生日他并不陌生,于是通情达理地松开了她:「好,回家替我跟岳母娘说声生日快乐。」 肖涵俏皮问:「要不您亲自去说?」 李恒眨下眼:「也不是不行,大不了挨顿骂。」 话到这,两人同时笑出了声,尔后两人默契配合,一个从教室后门出,一个从窗户出来,把窗户和门锁还原成最初的模样。 离开教室,两人刚到走廊上站稳脚跟,就隔空看到了余淑恒和缺心眼。 此时余老师正站在对面教学楼三楼,凭栏而立,也一点都不忌讳地看着李恒和肖涵。 六目相对,就这么一下,李恒已经在空气中嗅到了杀气。 他不知道余老师在对面教学楼站了多久? 是才来?还是来很久了? 是凑巧出现在对面?还是故意出现在那? 三楼对二楼,居高临下的位置,要不是他和肖涵躲在门后面亲吻,估计就是一个现场直播事故。 但,管是哪种情况? 他都后知后觉清晰一个点:肖涵舍弃去小矮山,要来镇中,或许就是冲着余老师来的。示威?宣誓主权? 而余老师以看他初中母校的名义跟过来,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动机吗? 余老师他不是很熟,把握不准对方的心思。 可腹黑媳妇么,应该就是自己揣摩出来的意思了。 想着想着,李恒脊背生凉,同时还有些庆幸。 庆幸对面是余老师,而不是子,要不然,!两女搞不好会撕起来。 其实他有时候也十分不解,肖涵也好,子矜也好,面对其他人时都是谦让有礼,给人的印象特别好。可只要这两女单独见面,一保准会斗起来,水火不容, 完全不顾矜持的形象。 隔空对峙一会,肖涵忽地冲余老师甜甜一笑,然后率先收回视线,离开了教学楼,离开了一中,头也不回。 李恒送到一中门口,问:「媳妇,明天几点走?」 肖涵说:「早上7点出发,您不用担心,舅舅开车送我。」 「好,到了经常给我写信,写到庐山村。」李恒嘱咐。 肖涵笑眼瞅眯答应下来。 目送肖涵回到镇政府大院后,李恒回身找到了余老师和缺心眼。 望眼正对着远处山峦拍照的余老师,他悄悄问张志勇:「怎么出现在这?」 张志勇摸摸后脑勺:「我靠!你问me,meakwho?余老师去哪,是老夫子能左右的嘿?」 李恒白一眼:「少跟老子拽洋文,你们刚才看到什么?」 张志勇哈个嘴,贱嗖嗖地说:「你们躲在门后面一直没出来,我见余老师好像看了下手表。」 李恒眉毛一挑,「记时?」 「妈妈的!我哪知道,你别问老子,你去问余老师。」张志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李恒没好气一脚端在这二货大腿肚上,随后往走廊尽头行去。 他喊:「老师。」 余淑恒警他眼,指指角落:「站过去,以夕阳为背景,我给你拍一张。」 「成。」李恒应承得爽快,按他的要求站了过去。 拍完,余老师瞅缺心眼招了招手,教这货怎么按快门后,她主动站在了李恒身边。 「咔」一声。 两人规规矩矩地完成一张合照。 余淑恒要回相机,对张志勇说:「你摆个手势,给你拍一张。」 缺心眼猛地摇手,「不拍不拍,我今天出门没洗脸,头发也好久没剪了,丑死个人哈。余老师你多给恒大爷拍几张,他那脸帅气,老夫子瞅着都想捏爆他。」 余淑恒和煦笑笑,说:「志勇,你去把拖拉机开过来吧,我腿有点累,走不动了。」 「好嘞,马上就来。」张志勇没做多想,得令而去。 缺心眼一走,偌大的教学楼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余淑恒瞄他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朝楼道口走去。 李恒抬头望望天,稍后跟了上去。 下半层楼,余老师停在了楼梯拐角,这里处在高处,又是暑假,十分隐秘。 见她不走了,李恒试探问:「老师,怎么了?」 余淑恒眼帘下垂几分,稍后重新抬起头,往回走,一直走到他身边,眼晴直勾勾盯着他。 在她强大气场下,李恒感到莫名其妙。 对视一会,她抽冷子问:「在单独相处的情况下,你一般会怎么样对待那两个女人?」 有些话一听就懂,这两个女人当然指的是陈子和肖涵。 在她的认知中,这两个女人上过他的床。 李恒不敢置信,小声嘀咕:「抱?」 余淑恒微笑,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 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这么一个笑容,李恒心跳急速加快,没来由地,身体竟然生了巨大反应。 望着眼前这高挑的背影,李恒艰涩地咽了咽口水,最后在热血澎湃下,双手一伸,从后面楼抱住了她。 紧紧搂抱着。 稍后,他的头越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贪婪地深吸口气,闻着淡淡的女人香。 「老师。」 「别出声!」 他呢喃,她缓缓闭上眼睛下命令。 李恒果然安静下来。 许久许久,她的右手向后抬起,反手覆盖住他的右脸,胸口起伏两下说:「 小男生,松开我。」 李恒没那么听话,而是把她转过身,正面楼在怀里。 一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出声。 又过去良久,她歪头亲一亲他脸蛋,清雅说:「刚才老师鬼迷心窍,离开这栋楼,就忘了它。」 时间再次流逝分把来钟,余淑恒退一步,红唇微张却欲言又止,最后转身, 下楼而去。 自始至终她都没再回头,身影轻盈,清亮的凉鞋在楼梯上发出踏踏踏的声音,步态十分优雅,好似刚才发生的事一点都没影响到她。 李恒原地平息一番身体异样,刚才充血的感觉终身难忘,几分钟后,他低头眼,这才动身下楼,往校门口疾行。 不一会儿,他见到了杂货铺买汽水的余老师。缺心眼正在不远处的手摇拖拉机上等待。 看他过来,余淑恒像没事人样的递一瓶汽水到他身边,不言不语,用肢体动态表明一切。 「谢谢。」李恒道声谢,接过汽水就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余淑恒不着痕迹地扫眼他的身体,见一切正常,才放心地朝拖拉机走去。 拖拉机速度不快,回到家时太阳已然开始落山,比较晚了。 晚餐主菜是大锅烧鹅和野鸡肉。野鸡是村支书送的,对方和李建国是小学初中同学,关系一向不错,见老李家来了贵客,于是把今天上山新打的野鸡送一只过来。 在京城治疗快一年,李建国的身体如今差不多痊愈,虽说医生交待尽量不要千重活,但吃饭、睡觉和走路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同正常人一样便捷,现在正和好友村支书学着打猎呢。美其名曰锻炼身体,打发时间。 由于昨晚受到女尸的惊吓,天黑以后,李恒和余淑恒就随意在人多的马路上走走,没敢再去由间河里抓野味。 晚上9点过,洗完澡的两人回了房间。 李建国和田润娥很识趣,自打发现满崽和余老师的关系后,就再也没有踏足二楼一步。由着两人在二楼千什么,就是不上来。 两口子的想法很简单:余老师是一尊大神,老李家这座小庙根本供奉不起, 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某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情。 关上门,李恒坐在椅子上四平八仰休憩, 余老师则靠着床头看书,屋里静悄悄地,谁也没打搅谁。 过了一会,她忽地说:「明天老师走了。」 后天7号,和周诗禾约定的日子到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李恒嗯一声。 见他没太大反应,余淑恒放下书本,看向他:「跟我去一趟邵市。」 李恒睁开眼晴,「去王老师家? 余淑恒默认。 李恒应声:「好。」 听闻,余淑恒重新拿起书本,低头认真阅读起来。 时针一个钟头一个钟头走着,走过两个钟头后,屋中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 见状,余淑恒想了想,随后不动声色站了起来,手里卷着书本,就那样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打量他。 母亲出人意料地喜欢他,为此还以玩闹的方式传授了攻心8策,不过这8策被周诗禾看过了。 想到周诗禾,想到眼前这男人时不时趴在阁楼上默默打望周诗禾的场景,她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肖涵、陈子和麦穗,她心中有把握,不怎么急。 假若换成周诗禾的话,她思考了半天,也没有必定稳赢的法子。 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就是:他哪天控制不住他自己,脑子一热,像追求宋妤一样去追求周诗禾。 那是她,或者说是所有其她女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宋妤已经够独特了,已经够有威胁了,享有唯一被追求的光环。但话说回来,这个威胁还能看到一个边,毕竟宋家只是一个小资家庭,在高门大阀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而周诗未完全不一样啊,要是这位被追求的动了真感情,将来会发生什么, 一切未知。 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睡眠充足的李恒今天醒的比较早。 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余老师正在轻手轻脚收拾衣服,叠进行李箱中。 看他坐起来,她问:「吵醒你了?」 「唔~,没咧,该醒了。」 李恒伸懒腰,打着哈欠问:「吃完早饭就走?」 「对。」余淑恒说。 听闻,李恒站起身,也开始张罗自个的行李箱。 余淑恒只是看他眼,没询问缘由。 十多分钟后,一切整理完毕,余淑恒立在卧室中央,静悄悄地把整个屋子又看了一遍,像红外线扫描仪一般,认认真真。 把屋里的陈设印到脑海中,接着她伸手拿过行李,转身朝门外走了去。 李恒什么话都没说,默默跟上。 知道余老师要走,缺心眼来送行了。 李恒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邵市耍耍? ? 「耍个鸡毛,春花姐在村里,老夫子哪都不去,你就算给我一万块钱,我都不去。」张志勇意志坚定。 瞅着这一根筋,真他娘的!李恒是彻底服气了,懒得再跟他多费一句口舌, 吃过饭就和余老师坐上了奔驰车。 田润娥放了一些干野生菌子和土特产到后备箱,热情地对余老师说客套话:「余老师,这两天慢待你了,有时间再来家里玩啊。」 余淑恒微笑点头,「好,那我和李恒就先走了,谢谢你们款待。」 道别一番,在十字路口几十双眼晴的集体注目礼中,奔驰车闪耀登场,由慢到快,离开了上湾村。 路过村口的五口连排池塘,余淑恒透过后视镜看了这个村落最后一眼,稍后问:「外地媳妇嫁进你们村子的多不多?」 李恒道:「还算好,我们村人口多,历来比较重视读书,每年都要出大学生,这是附近其它村庄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余淑恒听懂了,「所以你们村是十里八乡比较受欢迎的?」 李恒斟酌一番:「不敢说十里八乡,但周边几个村子确实是愿意嫁女儿到这边来的。」 余淑恒问:「按你们本地习俗,彩礼钱是多少?」 李恒告诉她:「这个说不准,有高有低。高的有几百,一般五六百到顶,不过有一家拿了2200。」 余淑恒意外:「2200?这搁一般家庭得积攒好些年吧?这么舍得?」 李恒摇头:「不一样,人家老父亲是中学校长退休,把三个子女都培养了出来,一个读清华,一个读北大,最小的女儿如今也在中山大学当老师。结婚的是大儿子,婚后把媳妇接去了京城。」 「这情况确实特殊。」 余淑恒颌首,沉吟一会后冷不丁问:「如果嫁进你们家,需要什么条件?」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1300字。 第407章,老师vs老师,往事(求订阅!) 余淑恒颔首,沉吟一会后冷不丁问:「如果嫁进你们家,需要什么条件?」 骤然听到惊人之语,李恒雾时蒙圈。 以为听错了? 以为出现幻觉? 他扭过头瞧了瞧驾驶座的女人。 见她面色平静,过去好一会,李恒收回视线,望着外面不断后退的风景线, 缓沉开口:「老师,我并不是一个好男人,将来也很难做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爸爸。」 余淑恒好似没听到一样,没做任何回复,车里一时显得特别安静。 直到往前开出四五里路,她的红唇才微微有了小幅度动作:「包容?」 她就说了两个字,声儿不大,但却清晰飘进了李恒耳朵中。 李恒道:「还要耐得住寂寞。」 听到这话,余淑恒下意识想起他今天从背后抱住自己时的异样,还想起了以前他从淋浴间出来的画面,以及娇娇口里的「龙鞭」。 思及此,她隐晦地瞟一眼小男生某个位置,「没了?」 李恒看向她。 余淑恒目视前方,饶有意味地问:「陈子、宋妤和肖涵,那你觉得谁会更加包容你?」 她没提麦穗。 那是因为麦穗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到底是还没放到明面上来,所以她故意不提。 这问题根本不用思考,前生就已经有了答案,他回答道:「宋妤。」 「果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余淑恒问:「这三女,假如只能娶一个,你最想娶谁?」 李恒道:「」老师,这问题你以前问过。」 余淑恒幽幽地开口:「今时不同往日,上次你也没认真回答,敷衍了事。」 今时确实不同往日。 过去她问这个问题只是猎奇,处于旁观者角度。 而她现在是关心,目的性不可同日而语。 李恒沉思一番,道:「宋妤吧。 1, 肖涵上辈子是夫妻,三女人中他亏欠最少。 陈家和老李家关系虽然有缓和,但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会有芥蒂。 他可以不在意,但钟岚未必会释怀,他倒是十分愿意娶子,但不是很想见钟岗这张马脸。 至于宋妤,没什么好说的了,前生最亏欠她,自己心头也最惦记她。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假设和细分。 其实在他内心,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平衡。但总体来讲三女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一样的,是差不多的。前世他信奉一碗水端平,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做到了。 但要说绝对,绝对的一碗水端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没人可以把尺子卡得那么精准,不可能毫无分差,谁受宠多一分谁少一分,有时候完全凭借个人喜好就不知不觉那样做了。 总之一句话,娶谁?他都是大赚,都心甘情愿。 因为时间已经帮他验证过了,这三个都是世间难得的好女人,委身跟着他, 是他的莫大福气。他没资格去挑挑拣拣。 听到「宋妤」二字,余淑恒意外,也不意外,临了感慨说:「我以为你会选肖涵。」 李恒问:「怎么讲?」 余淑恒说:「你没去北大,而是来了沪市。」 老子能告诉你,肖涵多变吗,不先搞定这个,以后想要搞定就得花费大力气。 而宋好反正是一个慢热之人,她就算心里装着你,也不会让你一而就的, 得需要时间去磨。 利弊权衡之下,他当然首选肖涵啊, 李恒用另一个原因回答:「子在京城。」 余淑恒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陈子矜在,你不好全力追求宋妤?」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但李恒没开口承认。 余淑恒诡异一笑,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你果真不是个好男人。」 话到这,想着心事的两人陷入沉默,后半段没再交谈。 响午11点52分钟,经过一路奔波,奔驰车终于开进了邵市一中。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看到了孙曼宁和两个同龄人在操场一角的树荫下打乒乓球。 孙曼宁一路风风火火快跑过来,「呀!李恒,你怎么和余老师来了?」 李恒张嘴就来:「想你了,来看看你。」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花心鬼。」 孙曼宁吐槽一句,就道:「麦穗明早会来邵市,你今天不急着走的吧?」 李恒点头,「今晚到这里过夜。」 孙曼宁一拍手,高兴叫喊:「晚餐你和余老师来我家吃,吃完咱们去打篮球。」 「行。」李恒答应下来。 不提这事他都忘记了,这妞貌似在复旦大学是女子篮球队的一员啊,虽然只是个小替补,但也看得出来她对篮球的热爱不是? 同孙曼宁聊几句后,由于太阳太过毒辣,李恒和余淑恒怕晒,直接上了三楼。 「咚咚咚...!」 余淑恒敲门。 「谁?」 「润文,是我。」 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没多会,门开了,露出了王润文的身影,她问:「李恒,你怎么也来了?不到家里多陪陪你爸妈?」 李恒细细观察英语老师,发现其皮肤白皙,白里透红,若不是知道她刚刚丧母,从面相上根本看不出来。 他回答道:「余老师不放心你,我就陪着过来看看。」 「哼哼!」这话似乎令王润文不满,哼哼地瞟了一记余淑恒。 余淑恒失笑,却很有风度地没去计较, 关上门,王润文给两人倒一杯茶,然后自己也倒一杯,坐在了沙发对面。 余淑恒问:「案件进展如何?」 王润文知道上湾村没电话,与外界沟通困难,当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本讲述了一遍,末了道:「多谢你帮忙,那畜生已经关起来了。 那畜生,指的是她母亲的第二婚丈夫。 余淑恒耐心听完,沉思一阵说:「估计死刑有点难,但没个一二十年出不来王润文接话:「这就够了。」 她不想利用闺蜜的能量去改变量刑结果,她只要保证法律公正就可以了。说到底,她不愿意因为这起官司太过麻烦闺蜜,有些东西讲究适可而止。 聊完正事,王润文问:「你们饿不饿?」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瞅眼,转头对李恒说:「你去校外打几份饭进来,我不想动了。」 「成。」 李恒清楚两女有体己话要说,特意支开他,当即站起问:「两位老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没?」 余淑恒说:「随意。」 王润文报一个菜名:「酸辣鸡杂。」 李恒问:「还有没?」 王润文摇头,「我现在就馋这个。」 李恒记下,离开了房间。 等人一走,两闺蜜气场瞬间降至冰点,你瞪我,我安静地看着你,短时间内谁也没让步。 眼晴瞪一会,王润文呵呵冷笑:「呵!点菜点随意,这么快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余淑恒面色平静说:「跟他相处久了,摸清了他的喜好,他爱吃的菜,一般比较符合我的胃口。」 接着她补充一句:「他必定会点个猪血丸子回来。」 王润文嘲弄:「这么自信?」 余淑恒笑了下,端起茶水喝一口:「除非饭店没有了,那可能会换成小炒田螺肉。」 王润文听得眼睛眯了眯,翘起二郎腿:「看来这趟李家没白去,收获甚大。 」 「嗯。」余淑恒低头继续抿一口茶。 王润文死死盯着闺蜜额头,良久过后,忍不住问:「如今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余淑恒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说:「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王润文喷喷几声:「喷啧,你带他来我家,不就是来炫耀的?装什么?」 余淑恒转着手里的茶杯,不徐不疾开口:「你要是这样认为,那我也不反驳。」 王润文右手向后撩下头发,「抱过?」 余淑恒面无表情回答:「有。」 王润文一滞,二郎腿摇晃几个回合,「吻过?」 余淑恒停一停手中茶杯,稍后继续转着,「不是这部位。」 王润文身子陡然笔直,声音不由提高几个分贝:「哪里?」 说着,她瞄向闺蜜心口位置。 余淑恒缓缓伸出两根手指,糯糯地开口:「你找对地方了。」 王润文视线转移,转移到她的两根手指上,雾时饱满的胸口狠狠波动起来, 呼吸也在一瞬间变得喘重,最后伸手一指,指着房门气急败坏地说:「滚!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余淑恒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怒气值拉满的闺蜜。 一时间客厅气息暴动,彷佛随时都有吃人的凶险。 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的两女罕见地较上了劲,气氛之僵,气势之大,这是相识9年之久的两女从未有过的事情。 好久好久,眼晴瞪累了的王润文收回视线,神色极其复杂地问:「为什么要这样?」 听到这话,余淑恒心一软,低声说:「抱歉。「 目光在闺蜜身上缓缓打个转,最终停留在其诱人的心口位置,王润文问:「 你主动的?」 余淑恒和煦笑了笑:「这涉及到我们的私生活,恕我没法告诉你。」 王润文登时被气得咬牙彻齿,好想骂人,深吸两口气质问:「你以前不是口口声声号称看不上他的么?这是在打谁的脸?」 余淑恒回答:「以前因为我们是闺蜜。」 「哟!」 王润文气笑了,「现在呢?变仇人了?」 闻言,余淑恒缓缓放下茶杯,糯糯地说:「润文,这取决于你。咱们相处这么多年,几乎无话不谈,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我,也应该懂我今天带他来的想法。」 见闺蜜不是开玩笑,王润文双手抄胸,陷入沉默。 她明白,淑恒这是在通告自己。 同样的,王润文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却一点都不意外,似乎老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迟来和早来的区别罢了。 无言的几分钟后,余淑恒打破僵局,「最后再问你一次,真不辞职跟我们去沪市?」 王润文冷笑连连,「去沪市干什么?上演娥皇女英戏码?」 余淑恒清雅一笑:「你觉得可能?」 王润文冷哼一声:「说实话,我对你有些失望。」 余淑恒微愣,这回轮到她沉默了。 这一沉默就如同蜡烛燃烧,不断燃烧着两女之间的某些东西。 这一刻,两女都默契地收敛了争斗气息,彷佛在享受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平静一般。 「啪啪啪..!」 门外传来敲门声,惊醒了两女。 王润文抬头瞧眼墙壁上的挂钟,随后起身去开门。 「怎么买这么多?」门外是李恒,王润文赶忙弯腰帮着拿菜品。 「我也不知道买啥,就多买了些。」李恒道。 进门,关门。 等到李恒把各种菜品一一展示到餐桌上时,余淑恒撇眼闺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小男生不仅买了猪血丸子回来,还有她最近爱吃的小炒田螺肉。 作为回礼,王润文闺蜜一眼,然后目光停留在正在分饭的某男人身上。可能就是这份细腻,才让这么多优秀女人倾心吧。 吃一口菜,王润文问:「老六饭店买的?」 「对,老师不爱吃么?」李恒反问。 王润文用右手食指扶扶眼镜,「这里的菜比较好吃,就是贵。」 李恒认可这话,老六饭店是真的老6,单价普遍偏高,但架不住人家手艺好哇,好多市中心的人有时间都会过来打打牙祭。 饭后,吃舒服了的余淑恒先是洗个澡洗个头发,然后进卧室休息去了,说不间断开了半天车,有些困乏。 听到卧室传来关门声,客厅中的两人面面相。 把碗筷收拾干净,王润文甩甩头发说:「那个谁,跟老师出去一趟。」 李恒明知故问:「叫我?」 王润文拿一把伞,微笑走人。 李恒换好鞋,跟着出门。 蹭蹭蹭,从三楼到二楼再到一楼,李恒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禁不住问:「老师,这么热的天,咱们去哪?」 王润文没声,带着他直奔校门口走去。 李恒顿了顿,稍后也不再问,跟着上了去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下午3点左右,两人进入了老房子。这是英语老师父母结婚时的日房子,高三第二学期开学之际,他和缺心眼还来这里住过一晚。 也是那一天,李恒和张志勇头一次看到了余淑恒老师的照片。 犹记得当初缺心眼见到余老师照片时的傻样,惊为天人,直呼仙女下凡。 进到屋里,王润文四处走一圈,问:「你觉得这套房子怎么样?」 「还不错。」李恒道。 「哦,哪里不错?」王润文问。 李恒指指窗外的十字路口,「这里位于红旗路,也算得上邵市最繁华的地段,可谓是寸金寸土。」 王润文来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会,许久说:「真这么看好?’ 李恒点头,说对。 王润文思考一会说:「那这套房子,我不卖了。」 李恒偏头:「老师缺钱?」 「不是缺钱,只是睹物思人,不太喜欢这里。」王润文眼神忽地暗淡下来。 这还是她母亲死后,李恒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忧伤之色。 在人前,英语老师伪装得很成功,给人的感觉就是漠不关心,好像她母亲死有无辜一样。 不过从传闻来分析,英语老师的妈妈很作,有个这样的死法似乎早已天注定不过死者为大,李恒及时掐断了那些听来的各种传闻,安慰道:「老师节哀。」 王润文用手指指了指眼角,问:「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李恒点头,「茶几上有你和余老师的照片。」 刚还显悲伤的王润文突然又笑了,「我就知晓,碰到淑恒这样的大美人,你肯定记忆尤深。」 李恒无语:「老师,你这是变着法子骂我狗改不了吃屎呢。」 红框眼镜下的王润文笑容更甚,抬起头,「难道不是?」 四目相视,李恒暗道算了,算了喽!能让老师开心一笑,自我贬低一回也算是值当了。 似乎懂了他的心意,王润文叹口气,「你勾引的她?还是她勾引的你?」 瞧这话虎狼之词说的,李恒语塞。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老师,他都懒得搭理了。 王润文不死心,追问:「她勾引的你?」 李恒摇摇头,「我一向比较敬重余老师。」 「呵呵!」王润文呵呵一声,却也没有再为难他。 窗外车水马龙,不过这个车指的是自行车,瞧一阵子后,王润文拉上窗帘, 转身对向他,直勾勾看着他。 此时此刻,她一身的戾气。 面对突如其来的尖锐眼神,李恒被看得全身发毛。 半响,她甩了甩长发,露出牙齿尖尖莫名发话:「这里有床,敢不敢抱我进去?」 李恒:「..... 他吁口气,「老师别闹。」 听到这四个字,王润文仿若那泄气的河豚,顿时周身戾气消散不见,靠着墙壁、闭上眼晴说:「我很不爽!」 李恒没接话。 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阳光透过窗帘留下暗暗的光斑,老房子中逐渐弥漫着一种荒诞气息。 王润文依旧闭着眼睛,很久很久,一动不动的样子靠在那,要不是胸口有起伏有心跳,还以为这是一尊石雕。 李恒也没移动,也没走,就那样陪在旁边,脑海中把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 她是个好老师,是个负责的老师,从一开始就对他莫名其妙的好,且一直照顾了他高中三年。 前生是,今生亦是。 只不过前生高考毕业后,他就和英语老师断了联系。 那时候他不太懂,同时满脑子装着宋妤,在大学期间,每天除了上课外,就是在琢磨该怎么样给宋妤写情书?不让宋妤反感,还能让宋好给他回信。 那段日子,陈家非常不待见他,子被迫和他断了联系,偶尔的一封信件都是通过宋妤中转的。钟岚对女儿管控的相当严苛,几乎是所有手段都用上了,目的就是不想两人来往。 甚至于,钟岚还私下来大学找过李恒一次,臭骂了他一顿,还威胁他。那时那刻,李恒的逆反心理被彻底激发了。 钟岚也去北大找过宋妤,希望宋妤不再给两人传递信件。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宋妤开始安慰他,给他回的信件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围绕子说谈,慢慢过渡到了谈两人自己的大学生活。 频繁接触两年后,有一次,他壮着胆子半真半假开玩笑问:如果子不要我了,你要不要我? 没想到宋妤竟然回信了。 那封信,宋妤就回了四个字:我考虑下。 收到那份信件时,天晓得李恒有多兴奋哇!有多疯狂啊! 没得说,那个国庆他坐火车去了京城。 一见面,宋妤就看着他的长发问:「怎么不理个发过来?」 李恒有些尴尬,回答:「好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烹饪,凌乱也是一种美。」 宋妤莞尔一笑,恬静说:「后面半句,是麦穗高一时期评价你的原话。」 李恒挠挠头,「我也是事后听孙曼宁说的。」 宋妤轻点头,安排说:「我先带你去吃个饭,然后去剪个头发,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对了,你住在哪?」 这是两人关系开始改变的一段对话。就算两世为人,李恒都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宋妤的一一笑彷若天成,他永生难忘。 大学毕业和宋妤正式走到一起后,他倒是听宋妤提过一嘴英语老师,说高中英语老师一直没结婚。 李恒问缘由:「为什么不结婚?」 宋妤告诉他,「我也是听曼宁讲的,说英语老师受原生家庭影响,对婚姻有恐惧症。」 那时候,李恒还为此长吁短叹了好一阵。 挨着话题,李恒好奇问:「孙曼宁如今在哪?」 宋妤说:「就在京城,她和麦穗住在一起。」 李恒问:「麦穗?」 宋妤嗯一声。 李恒顺口来一句:「都在京城,又都是高中关系要好的老同学,有时间咱们一起聚聚,来家里我做饭也行,或者去外面吃也行。」 对此,宋妤笑而不语,瞅他一眼后,随意找个借口忙活去了,聚聚这事就耽搁遗忘了下来,后面不了了之。 接下来几年都是如此。 直到1994年,再次提起麦穗时,李恒才突然明悟过来,宋妤也好,子也罢,似乎都不想自己和麦穗见面。 不过那时候他沉浸在和三女的纠缠中,根本无暇多顾,也没去多想,守着她们三个就已经很满足了,识趣地再也不问及麦穗的事。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408章,一分为二(求订阅!) 思绪一点一点归拢。 等他从过往回忆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英语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定定地望着他。 李恒本能地喊一声:「老师。」 王润文没反应,依旧盯着他。 李恒视线没躲闪,静悄悄地跟她对视。 许久,王润文双手抄胸问:「是不是她比我气质好、比我漂亮的原因?」 李恒汗颜,道:「不是。」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家世?」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余老师家世能庇护他。 李恒摇头,「也不是。」 问到这,王润文再次看了会他,死心了,不再问,接着走到茶几旁把上面的相框拿到手中,拆开,取出里面的合照,然后拿出一把剪刀把照片从中剪开。 「给你。」王润文把余淑恒那一半照片递给他。 李恒愣住,最后在她的死亡凝视下,伸手接过了照片。 王润文说:「缘起于它,你好好保管。」 李恒无言以对。 真他娘的!好好一张照片,愣是被你活生活给剪开了,还保管个屁啊保管! 王润文低头瞧会自己手里的半张照片,几秒过去,她再次拿起剪刀,在一阵西索咔咔声中,把半张照片剪了个粉碎,丢到了垃圾篓。 望着垃圾篓成百上千的碎片,李恒好像看到了某种东西被剪断,不胜晞嘘。 做完这一切,英语老师把屋子收拾一下,对他说:「我要去一趟郊区,你待会自己回学校喊淑恒一块吃饭。」 李恒望眼外面的天色:「我陪你去吧。」 王润文说:「要天黑才能回来。 , 李恒点头,表示知晓。 接下来两人各自骑一辆自行车往郊区赶,算不上特别远,也不是特别近,两人各自出了一身大汗。 来到一山脚下,王润文把车子放到小路边,从车后座架拿出手电筒和香油灯,「你到这等我,我去山上一趟。」 「嗯,好。」他应声。 英语老师这是去为她母亲坟前点灯,一般入土后要连着点7天,习俗里称其为指引灯,只能由子女点,无关人等不要靠近。 这也是李恒只在山下等,没跟上去的缘由所在。 说是山上,其实离着不远,目测200米左右,李恒在一大石头上坐着,目光始终停留在老师身上。 时间拿捏的刚刚好,等到天色快要黑了时,王润文刚好赶到坟前,点好一盏香油灯后,也没久呆,站了两到三分钟就打着手电筒往回路走。 「我们走吧。」她招呼。 李恒骑上自行车,跟在后面。 等到离开这片区域,他问:「老师你都是一个人来?」 王润文摇头,「前几天曼宁跟我过来。」 说完,她问:「你怕?」 李恒从心讲:「这地方到处是坟,我一个人肯定心里发忧,两个人就没事了。」 王润文指指了右手边,「还有人在地里干活,那边还有放牛的,只要你不想着那些东西,就没什么可怕的。」 这年头这是一个普遍现象,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不是简单地嘴皮子上说说的, 大部分农家人都要握到天黑完全看不清楚了才舍得从地里回家,生怕浪费了一点时间,可就算这样辛辛苦苦劳累一辈子,大部分家庭都是看不起病、送不起子女读书的。 有时候想想都挺操蛋!难怪后世那么多良田肥土给荒废了,实在是大米价格涨不动哇,一年累死累活打一百担谷都抵不过人家外出打工一个月,那还种个屁的地啊,宁愿买米吃也不愿下田。 回到一中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刚进校门就又碰到了孙曼宁,这妞原本想找李恒茬的,说好打篮球呢,结果鬼影子都冒见一个。 不过当她看到一起回来的英语老师时,孙曼宁要时偃旗息鼓,伸手招招:「李恒,请我吃雪糕。」 「没问题。」他答应十分爽快,转身又去了校外,买了一袋子冰棒。 见他要去饭店,孙曼宁拦住说:「余老师晚餐是在我家吃的。」 李恒问:「余老师人呢?」 孙曼宁讲,「之前陪我打了会乒乓球,洗完澡后一直在打电话。」 走进楼道口,这妞又忍不住问:「暑假你要去找宋妤没?」 「去。」李恒讲。 孙曼宁兴奋问:「哪天出发?」 李恒停住脚步:「你也想去?」 「去啊,我还没去过洞庭湖呢,你《文化苦旅》中把洞庭湖写得那么好,我特别想去看看。」孙曼宁举起手,表示一定要喊上她。 李恒失笑,「还早呢,我计划8月份去。」 「8月份就8月份,你一定要记得喊我哈。」孙曼宁毫不在乎,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决心。 「可以。」李恒答应下来。 回到英语老师家,他先是洗个澡,要洗衣服时却被英语老师拿走了,她说:「帮你洗最后一次。」 李恒听得心里空落落的,没去抢,就在旁边看着她洗。 去年暑假的时候,英语老师帮她洗过很多次衣服,那时候可能是写作太过投入,没觉着有什么。 但现在,看着她细致地搓洗,李恒内心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余淑恒打完电话过来时,正好看到洗漱间的这一幕,她在门口站了几秒,稍后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房间,去外面透气。 夏天的衣服不多,很快洗完,把最后一件长裤拧干,英语老师抬头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大概中午时分。」李恒讲。 王润文问:「新书快写完了吧?」 李恒回答:「快了,还剩最后两章。」 王润文又问:「有下一本新书的想法没?」 「有一点头绪,不过打算先休息几个月。」李恒告诉她。 王润文点点头:「休息好,确实该休息了,你写书有个坏习惯,总是喜欢熬夜,这很伤身体。写完《白鹿原》,你要多记得锻炼.::」 听她细细碎碎嘱咐,李恒心里暖暖的,没做声。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心里堵得慌。 良久,她站起身,伸出双手故作潇洒说:「去年暑假分别时抱过一个,来, 今年再抱一个吧。」 李恒没犹豫,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这一抱,没欲没望,只有温馨。 她微仰头凝视他眼睛,过一会笑说:「转眼就过去了4年,挺好,你长大了, 也有很多人抢着要了,老师为你感到高兴。」 李恒低语:「谢谢老师。」 「不用客气。」一抱过后,英语老师果断松开了他,拿起衣服去外面阳台上晾干。 只是转身的瞬间,她眼角变得有些湿润。 她怕他发现,强忍着没去抬手,只是想:这风也太大了,太大了... 待英语老师洗完澡后,三人汇合,趁着有东南季风吹拂,比较凉快,一起围绕一中校园走了一圈。 晚上10点过,孙曼宁过来了,四人打了两小时后牌,直到凌晨才散。 送走孙曼宁,王润文把门关上,冷声问余淑恒:「今晚你和谁睡?」 李恒:「 + 此时此刻,英语老师连装都不带装的了,叫他情何以堪啊。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在英语老师的注视下,优雅来到李恒身边,伸手拉住他右手腕,朝旁边的次卧走去。 「喷。」英语老师嘲弄几声,也快步回了自己房间,来个眼不见为净,免得心烦。 进到次卧,余淑恒把门合上,好奇问:「下午,润文带你去了哪?」 「去了市中心的老房子,后面还一块去了郊区给新坟点灯。」李恒讲。 余淑恒坐到床边,仰头看着他:「老房子?去那干什么?」 李恒没回答,而是从包里取出半张照片递给她。 伸手接过照片,余淑恒手指缓缓摩着,没再追问他任何房子里的事,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久,她糯糯地开口问:「她那一半扔了?」 李恒默认。 余淑恒把半张照片还给他,站起来说:「时间有些晚了,你休息吧,明早陪老师去吃粉。」 「行。」待她离开,李恒把门关上,低头瞧了瞧手心半张照片,重新收好, 然后一个背身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另一边,主卧。 余淑恒推门而入,恰巧看到王润文在床头发呆,登时打趣:「怎么?门不反锁,人却在发呆。希望我过来,又担心我不会过来?」 王润文回过神,斜眼瞅她,面色冷淡,不言不语。 余淑恒好似没看到她的神情一样,脱下凉鞋,自顾自上床:「下午给了你最后的机会,你不中用,就不要有这么大怨气。」 王润文冷笑:「要是真发生了点什么,就怕你哭。」 余淑恒好整以暇地躺下,「真上床了也没什么,他睡过的女人又不止一个。」 王润文讥讽:「你倒是豁达。」 余淑恒清雅说:「古代公主嫁人之前,都要先派丫鬟去试婚,他先积累一些经验,也没什么不好。」 王润文眉毛一挑,语气又冷几分:「呵呵,合着你把我当丫鬟?」 余淑恒悠悠地说:「想毛遂自荐给他当丫鬟的大有人在,姿色没到一定程度的,连资格都没有。你除了胸大一点,屁股翘一点,性感一点,长相可是完全占不到好。」 出人意料的,王润文罕见没回击,而是翻过身子问:「麦穗在他身边是什么级别?」 余淑恒想了想说:「麦穗在复旦被评为小王,小王放国内其他大学绝对是最顶的门面,可在他身边却算是入门级别吧。 不过你也知道,麦穗这种女人比较稀有,如同苏妲己转世,内媚气质成长性高,一年一个变化,再过几年,我也无法想象她会长成什么样。」 王润文认可这话,前段时间她是见过麦穗的,相较年初感觉又漂亮了好多, 稍后不由问:「其她女人就算了。麦穗这种,要是真的一直成长下去,真跟了他,你就不怕李恒天寿?你不提前阻止?」 余淑恒想到了龙鞭一词,「再看。」 听闻,王润文反应过来,现在闺蜜都还没辞职,没辞职就代表没入局,如何谈论去阻止? 将来有资格去阻止的,只有户口本上那一位,其她人还得跟麦穗争宠,可能还不一定争得过这种绝世尤物。 这个晚上,两闺蜜一直没睡,说着往事到天亮。 早上7点过,听到外面有动静,余淑恒坐起来说:「应该是他起来了,我们也起来吧,去吃早餐。」 王润文跟着动身。 「两位老师早啊。」听到开门声,李恒转身打招呼。 「早。」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嘱咐:「记得把阳台上的衣服收拾一下,这种天气,一个晚上应该干了。别落这里了。」 李恒应一声,去了阳台上。 简单洗漱一番,三人去了老六饭店,都吃了同样的牛肉粉。 余淑恒问:「你爸没回来?」 王润文笑一声,「都成血仇了,怎么还会回来?不到坟头跳探戈就不错了。」 王父爱跳探戈,据说在长市都有专门的跳舞搭子。 余淑恒换个话题:「你在一中怎么样?」 「嗯,还算好,这里的领导都比较照顾我,我也习惯这里了,没什么压力。」王润文认真说。 余淑恒颌首。 吃完米饭,三人去资江河边散了会步,吹了会河风。 早上8点左右,余淑恒准备离开,她同王润文抱了好一会,然后走到李恒跟前,「三人熟练演奏这么多曲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尽量早点过来。」 李恒知道事大,「好,最多一个礼拜。」 余淑恒走了,这回她没像往常那样邀请王润文去沪市。 一是王母的头七还没过。 二是很多事情昨天已经摊牌了,内疚和抱歉过后,已经不需要窗户纸遮着, 一切往前看。 送走余淑恒,王润文对他说:「趁着时间早,老师有事要回一趟三阁司老家,就不陪你了。下次有时间过来玩。」 「矣,老师你忙,不用管我。」一种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英语老师有事可能是真,但总觉得对方是在躲着自己。 不过他没说出口,看她上了中班车后,李恒转头找到了刚刚下楼的孙曼宁。 「余老师和王老师都走了?」 「走了。」 「那我们也走,去城南公园找麦穗。」 李恒本来跟麦穗约好中午在邵水桥见面的,不过现在才早上,也许麦穗过来邵市会先去外婆家也不一定,这样想着,他跟着离开了一中。 路过一家杂货铺时,他停下脚步说:「我打个电话。」 「那你打,我去河边柳树下等你,打完来找我。」在孙曼宁印象中,李恒一直是个大忙人来着,走着走着就想起有事要做,已经见怪不怪了。 P:求月票!求订阅! 先更后改。 已更10400字 呃,还是要说说 现在只是剧情需要哈,老读者都懂三月的。 《1987我的年代》呃,还是要说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9章,麦穗的爱(求订阅!) 第一个电话打给宋妤。 电话响两声就通,接电话的是宋妤小姑。 「喂,你好。」那边传来声音。 「你好,我是宋妤同学,找下宋妤。」李恒一时没听出来对方是谁,公式化的说。 「你是李恒?」宋妤小姑不确定问。 李恒瞧眼手中听筒,「对,是我。」 宋妤小姑显得有些小高兴,「你等下,她在隔壁。」 「好,谢谢。」李恒礼貌应声,耐心等着。 没一会儿,宋妤过来了,旁边还跟着两个女孩,不过两个女孩被宋妤小姑给半路拦住了,不让太过靠近。 「姨,这是谁找表姐啊。」被拦住的女孩特别好奇。 宋妤小姑目光落在宋妤身上,笑说:「现在暂时保密。」 宋妤抓起茶几上的听筒,落座说话:「李恒,你还在吗?」 「矣,我在。」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李恒没来由地开心。 宋妤问:「你这是在哪?」 李恒道:「邵市,一中门口附近。之前还满心欢喜去你家找你,可惜大门紧闭,没找到。」 宋妤告诉他:「暑假我没回邵市,直接回了洞庭湖。」 李恒忽地低声说:「我想你了。」 宋好抬头望望周边,稍后轻轻嗯一声。 「你要说听到了。」李恒要求。 宋好眼带淡淡笑意,没做声。 李恒再来:「我好想你。」 宋妤莞尔,配合他,「听到了。」 李恒乐呵呵问:「我写给你的信,收到了没?」 宋妤说:「考试前的收到了,你后面又写了?」 李恒道:「前两天寄的。」 宋妤估算:「那可能还要几天。」 「到时候收到了给我回信,回庐山村的地址,我过两天要去沪市有事。」李恒讲。 宋妤想了想,应声好。 李恒问:「哎,你们那边怎么这么吵啊?」 宋妤说:「这两天亲戚都回来了,比较热闹。隔壁还有人在庆菩萨。」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敲锣打鼓喽,聊个10来分钟后,李恒说起了正事:「 八月份还在家没?」 宋妤说:「应该在。」 李恒道:「用热情邀请我去洞庭湖看你吧,到时候我会特意空出时间。」 宋妤笑了下,想起去年的约定,安静说:「你来吧。」 接着她补充一句:「不要买太多礼物。」 李恒道:「礼物不礼物的再说喽,不过今天碰到孙曼宁了,她也叫嚣着要过来。」 宋妤说:「那你带她过来。」 李恒故意抱怨:「其实我是不太情愿的,大白天的带个电灯泡,影响我追求你。要不你帮我拒绝掉吧。」 宋妤听得静了静,稍后右手将了将耳际发丝,问他:「你们大概哪天过来我好去接你。」 李恒算算日子,「可能是10号左右,不过具体的不好讲,到时候来之前给你打电话。」 宋妤说好。 这通电话时间较长,很久没说话的两人絮絮叨叻聊了很多生活琐事才挂断。 等侄女把听筒放回去,宋妤小姑就一马当先跑过来问:「他暑假会过来吗? 宋妤嗯一声,「来。」 宋妤小姑面露期待:「什么时候?」 宋妤说:「他比较忙,可能要下个月10号左右去了。」 宋妤小姑立即表示,「到时候小姑开车陪你去车站接他。」 宋好有些无奈,知晓小姑打得什么算盘,但事已至此,也只好接受。 宋妤小姑伸手揽过侄女肩膀,「走,把这好消息告诉你爸妈去。」 好消息吗? 气质如兰的宋好并不认为爸妈会很喜欢这消息,从过往一些迹象可以看出: 在才华上,妈妈十分欣赏李恒,但比较垢病他的私人生活。 她有时候在想:若是没有肖涵和陈子矜的存在,面对他的追求,自己或许不会拒绝,妈妈应该也不会有任何排斥,还会祝福两人。 打完第一个电话,李恒缓了缓,随后给子拨去。 结果接电话的是钟岚。 听到对方的声音,两人都有意外,随后就是冷场,一个问「阿姨,子在吗」,一个没有感情色彩地机械回答「不在家」,然后就没有然后,各自挂了电话。 通话时间前后不到15秒,可以说快到极致, 第三个电话,他选择打给魏晓竹。 由于背不住号码,只得从包里找出记录电话号码的小本子,翻到最新页面, 纸页上端抬头显示魏晓竹。 默念一遍座机号码,李恒拨打过去,这回比较顺畅,很快就通。 「喂,你好,哪位?」电话中传出一个中年女声。 李恒措辞道:「阿姨,我是魏晓竹大学朋友,她在吗,有点事找她。」 魏母沉吟一会,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恒道:「李恒。」 听闻,魏母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好似哪里听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于是用手捂紧听筒,小声询问刚好在家休息的丈夫,「你听过一个叫李恒的人没?对方自称女儿大学朋友。」 魏父正在点烟,闻言停住打火机,「来自复旦大学?」 魏母点了点头。 魏父提醒:「是不是上春晚那个?」 魏母瞬间想起来了,当即对听筒说:「你稍等一下,晓竹在外面玩,我这就去喊。」 「矣,谢谢阿姨。」李恒不差这几个子,有的是耐心等。 大概等了分把来钟,听筒落入了魏晓竹手中,「李恒,让你久等了。」 「没,耽误你时间才对。」李恒客气回话。 魏晓竹扫眼旁边的爸妈,大大方方问:「你们哪天过来?」 李恒讲:「12号,你和你姑姑那天有时间吗?’ 魏晓竹想了想说:「应该有时间,这段日子我姑在家休息,手头没什么要紧事。」 「行,那麻烦你和她说一下。」李恒语气相当好。 「嗯,好。」 碍于有父母在,魏晓竹没聊正事之外的任何话题,说完就找个机会结束了通话。 等到女儿把听筒放回去,魏母忍不住问:「用陶笛演奏《故乡的原风景》那个?」 魏晓竹笑着点头,「是他。」 魏母又问:「他找你和你姑什么事?」 见亲妈好奇,魏晓竹没有隐瞒,把关于李恒小姨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完,魏父一边吸烟一边说:「我前段时间好像听你姑姑提过这事。」 付完电话费,李恒买了两个雪糕去河边柳树下找孙曼宁。 这妞原本是要埋怨几句的,可一看到递过来的雪糕,立马笑嘻嘻地改了口:「宋妤真幸福,能让你打这么久的电话。」 李恒没理会这姑娘的试探,看下手表说:「快10点了,我们走吧。」 孙曼宁蹦蹦跳跳问:「马上要见到人见人爱的麦穗了,你激动不?」 李恒笑着说:「还行。」 随即他问:「刚才在河边跟你搭汕的那个男生看着眼熟呀,追求者?」 「天呐!你眼睛长屁股下面去了吗,这么丑!老娘能看上?」孙曼宁非常不满。 李恒哈哈大笑:「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丑,就长了些青春痘而已。」 聊着日常,两人从师专穿插过去,很快就到了城南公园。 「你到这等着,我去她舅舅家看看,有时候她来了邵市会去她舅舅这里。」 望着马路对面的派出所,孙曼宁这样讲。 李恒一屁股坐到公园石凳上,「去吧,快去快回。」 这妞走了,这妞又来了,前后不到5分钟,她小跑过来说:「麦穗已经来过这了,半小时前去了她外婆家,她舅妈告诉我的。」 闻言,两人离开城南公园往红旗路方向走,下缓坡,过十字路口,李恒在一栋三层小楼右侧树荫下停住脚:「我到这等你们。」 「我打算到麦穗外婆家坐坐的,天这么热,你不上去坐会?她外婆家可是有空调的喔!」孙曼宁戏谑问。 李恒仰头望一眼,「我没买礼品,这回就算了吧,你上去坐你的就是,把麦穗叫下来就成。」 「哼!见色忘义,没人性的家伙!」孙曼宁趾高气扬走了。 刚进屋子,外婆就看到了她,慈祥地打招呼:「曼宁,你来找穗穗。」 「对的。外婆,麦穗在哪?」孙曼宁东张西望问。 外婆指指后院的淋浴间,「在洗澡。」 孙曼宁嘀嘀咕咕来到后院洗澡间门口,敲门喊:「麦穗!麦穗!」 里面的水声停止,麦穗打开门,「曼宁你来了。」 「洗完澡了?在化妆?」孙曼宁探头进去。 「没有化妆,只是保养下皮肤,今天外面天气太干燥了。」麦穗说。 「说吧,这个点洗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是不是为了见某人?是不是好和某人拥抱?」孙曼宁充当特务头子,眼睛bulbul闪烁不停。 麦穗脸被说得有些发热,但还是反应过来:「你见过李恒了?他是不是跟着来了?」 「哟!对某人果然敏感呐!我就随意漏点破绽,你就察觉到了。」孙曼宁挪撤。 麦穗问:「他人在哪?」 「没意思,这么聪明干什么?」孙曼宁撇撇嘴:「在屋外面,我喊他进来他说没带礼品,就没好意思进来。」 闻言,麦穗也顾不得继续保养皮肤了,走出淋浴间:「我去喊他。」 「喊个屁啊,他不是要跟你去邵东,不直接走?」孙曼宁问。 麦穗原地沉思两秒,稍后转身往楼上走:「也可以,我去拿包。」 孙曼宁屁颠屁颠跟上:「带不带上我?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麦穗笑了笑:「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你今天会过去。」 「呼呼!还是咱们亲呀。」孙曼宁举起拳头,非常高兴。 接着这妞猛拍胸脯表态:「放心,我绝对有眼力见的,不影响你们约会,相反还能帮你们打掩护。」 其实麦穗早起了这层心思,所以才提前跟曼宁说了李恒要去邵东的事,就是算准了曼宁会跟着一块去。 单独带一个男生回老家,先不说家里父母在背后会不会有猜忌,但周边邻里绝对会议论纷纷。 而如果变成带一男一女回家,那一下子就把所有闲话给堵死了。反正自己钟情于他的事,在曼宁这里不是秘密,所以她没什么太大的避讳。 她都想过了,若是曼宁反应慢一拍,那她会直接发出邀请,邀请曼宁一起去邵东。 拿好东西,麦穗先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往外走。 「穗穗,你去哪?」见外孙女刚来不久就要走,外婆在后面问。 麦穗说:「外婆,我和曼宁出去玩一会。」 「那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了,下午我直接回邵东了。」 孙曼宁和麦穗从小学就是同班同学,这些年经常来家里找麦穗玩,外婆对此倒是没生疑,由着两人去了。 一马当先来到外边,麦穗左顾右盼,很久就发现了躲在枇杷树下乘凉的李恒她打把伞快速走过来,走到跟他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脸上全是柔和的笑容。 相视半响,她说:「你来了。」 「嗯。」 温馨对视场面被打破,李恒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想要伸手拉她。 「噢哼!」后面的孙曼宁故意出声,打断两人的互动李恒和麦穗齐齐扭头看向她。 孙曼宁背着小手望天:「你们确定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边上亲密吗?旁边还是麦穗外婆家。要我是你们,就躲背后那条小弄子里去。」 「你想多了。」 李恒无语,继续伸手拉住麦穗手腕走人。 麦穗看着他的侧脸,柔媚一笑,快速跟上。 「哎,这妮子是没得救了。」孙曼宁在背后默默叹口气。 离开外婆家区域,三人搭公交车直接去汽车站,这次运道不错,进到车站没等多久就有发往邵东的车。 可能是大夏天响午太热的缘故,车上并没有什么人,加上司机和卖票员,拢共也才7个人。 司机四人都在聚集在前面。 李恒和麦穗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挑了中班车靠后的位置坐,目的是图安静孙曼宁则坐两人前排,打开窗玻璃,探出半个头一直在欣赏沿途的风景。主打一个你们谈你们的情,管我,把老娘当空气好了。 当车子开出邵市城区后,麦穗下意识看眼前面,见司机等人在聊天时,她从包里掏出手绢帮他认认真真擦汗,先是擦额头,接着擦脸上。 她柔声说:「这么热的天跑这么远,辛苦你了。」 李恒道:「其实我是昨天来的。」 麦穗问:「昨晚在王老师家过夜?」 李恒说对。 麦穗紧着关心问:「王老师精神状况怎么样?她妈妈被下毒的事情,都传到我们邵东了。」 李恒有点小异:「传这么远?」 「嗯,我昨天还听邻居在谈论这事,说凶手被逮住了,大家都在议论会怎么判刑什么的?」见李恒一脸好奇,麦穗就投其所好多说了些。 邵市到邵东的距离只有30公里出头,做中班车两个小时不用就到了车站。 「麦穗,你爸在那边,我看到你爸了。」孙曼宁眼尖,一下车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麦冬。 此时麦冬正在和一群人吸烟聊天,时不时会往进站口张望一番。 突然,麦冬看到了邵阳发往邵东的班车,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辆了,当即跟朋友告别,先是跑去买几瓶冷冻的汽水,然后往三人疾走而去。 「李恒、曼宁,你们来啦。」 麦冬十分热情,把三瓶汽水递过去:「这鬼天气热死个人了,来,你们喝点冰汽水凉快凉快。」 「谢谢叔叔。」李恒接过,礼貌道声谢谢后,就不客气地喝了起来。 等他喝两口,同女儿和孙曼宁聊了几句的麦冬立马招呼:「先别着了, 走,我们回家,家里已经做好饭菜在等你们的。」 离开车站,三人坐上了一辆小面包。面包车看起来有点新,估计新买不到半年。 都说邵东假货全国闻名,好多邵市本地人要是生气了就会骂对方:你个邵东货。李恒探头看了看周边街道,感觉繁华程度不下于邵市城区。 见李恒感兴趣,麦冬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周边,这就这样聊着,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才到麦穗家。 临街一栋镶嵌瓷砖的4层小楼显得十分打眼,彰显了麦家的阔气。 小楼后面200米处有两个厂房,一个是五金厂,一个是服装类加工厂,都是麦家的产业。 一楼是三个门面,做生意用的。麦家人主要居住在二三楼。 跟着上到二楼,李恒前后见到了麦穗爷爷奶奶和麦母。 「李恒,大半年不见,你比之前精神头更好了。」麦母笑着给他倒了一杯凉茶。 李恒接过茶:「谢谢阿姨夸奖。」 孙曼宁探头过来,笑嘻嘻问:「姨,你怎么不夸夸我?」 「哈哈..」 一家人顿时笑了起来。 跟众人见过礼后,麦冬张罗,「来来来,先上桌吃饭,不然菜都凉了,咱边吃边聊。」 麦母问李恒:「喝点酒吗?」 貌似麦冬每餐都要喝点酒,见对方期待地看着他,李恒没拒绝,「好。」 并不是什么名酒,而是本地人爱喝的烧酒,麦母给他倒了一菜碗。 孙曼宁也要了一碗,大大咧咧叫喊:「叔叔、李恒,今天我陪你们喝酒。」 这时麦穗爷爷跟着插话:「给我倒一碗。」 麦冬转头,「老爷子,医生说了,你要少抽烟少喝酒。」 麦老爷子全身干瘦,活脱脱皮包骨,听到这话顿时不满意了:「我都这把岁数了,不能吸烟不能喝酒还活个什么劲?快给我满上!」 老爷子声音洪亮,腰杆挺直,架势十足,不愧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麦冬看向麦奶奶,一脸求助。 没想到麦奶奶摇了摇头,叹口气说:「由着他吧。」 有婆婆松开,麦母这才给公公倒了一碗酒。 老话讲把酒言欢,把酒言欢,有了酒助兴,桌上一直热热闹闹,氛围很好。 期间,麦穗悄悄对他说:「要不你把酒匀我一点,别喝醉了。」 李恒眨巴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话说:「你家人在呢,我喝过的还给你?」 麦穗秒懂他的意味,耳根瞬间像火烧一样,仅仅一句话比得上过去亲吻她好几分钟的功力。 这酒到底是没给成,但麦穗又不好表现出来过分关心,每次给他夹菜的时候,还要顺带给曼宁夹一筷子。 孙曼宁皱皱鼻子,附耳说:「你养男人,顺带把我当猪喂了。你可真偏心, 给他碗里夹的菜都比我的好。」 麦穗一看,这才发觉果然如此,顿时歉意笑笑,重新给好友挑几块好的菜。 麦老爷子看李恒蛮顺眼,一个劲跟他碰碗,每过一两分钟就要喊他喝酒吃菜,弄得李恒想偷个懒少点酒都不成。 麦穗有心想阻止爷爷,可爷爷难得这么高兴一回,临了又熄了心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每次对上麦老爷子的眼睛时,他莫名生出一种突兀感,感觉对方眼晴特别浑浊,瞳孔淡黄淡黄的,好似在扩散,没有焦距。 想着回邵市碰到英语老师母亲逝去,回村碰到喝农药投鱼塘的,来邵东不会也遇着这种鬼事吧? 李恒心有戚戚,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想岔了。 麦冬不愧是改革开放后的初代商人,性子张扬,能说会道,酒桌话题就没重复过,劝李恒喝酒的花样也同样不带重复的。麦穗隐晦劝导父亲几次都没用,因为麦冬也喝上头了啊,直把李恒当成了兄弟。 见麦冬和李恒勾肩搭背喝酒的模样,孙曼宁笑疯了,贼眉鼠眼偷偷跟麦穗说:「听到没,你爸叫李恒小老弟,你多了一个叔叔啦,你爱你叔叔啦。」 麦穗哭笑不得,只得用心看着点李恒。 这顿饭喜庆,吃了个把小时才散。 麦冬喝醉了,喝的酪酊大醉。 李恒同样喝醉了,被麦穗和孙曼宁扶进了三楼卧室。 把麦母打发走后,麦穗先是帮他脱掉鞋子,接着打一盆温水过来,把毛巾打湿后,弯腰细心地给他擦拭身子。 真的很细心,连手指弯和耳朵后面都擦拭了一遍。 孙曼宁在旁边瞧得酸酸的,「我个老天!你到底是找了个男人?还是找了个大爷啊?怎么对他这么好?」 麦穗头也未回,蹲地上帮他洗脚:「他爱干净。」 孙曼宁双手比划比划,「他是爱干净不假,但你也没必要对他这么好哇!他将来能娶你吗?会娶你吗?」 麦穗顿了顿,手里动作不停,低声开口:「曼宁,我不图他什么。这话以后不要说了,他听到不好,他会有压力。」 两姐妹认识十多年了,关系极其要好,麦穗跟她说话没有任何顾虑,直白地把所思所想讲了出来。 「我...!」孙曼宁跳脚,原地无语。 好半响,这妞垂头丧气地坐到旁边椅子上:「你就宠他吧啊,我倒希望他将来真的对你好一辈子。」 麦穗娇柔一笑,没作答,用清水把他脚洗干净,接着拿一块干毛币过来,裹住双脚慢慢吸干水珠子,尔后把他的双腿平放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麦穗把盆子和毛巾收拾妥当,把空调温度调好,最后对孙曼宁说:「曼宁,你也喝了不少,去隔壁房间休息吧。」 孙曼宁问:「你呢?」 「我陪他会。」麦穗温柔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不对?」孙曼宁挪。 麦穗假装没听到这话。 孙曼宁想起什么:「8月10号左右,我要跟他去洞庭湖耍,你去不去?」 麦穗摇了摇头。 孙曼宁欲言又止,她之所以跳着要去洞庭湖,除了想旅游外,同时也打了带麦穗一起过去的心思,让麦穗直面宋好的心思。 就算是关系十分好的朋友,也有亲疏之分。孙曼宁跟宋妤只相处了3年,而跟麦穗今年是第13个年头了,见麦穗在宋妤面前那么弱势,自然有了帮她赞攒劲的想法。 她倒不是一定要帮着麦穗,只是希望自己最要好的两个闺蜜能公平竞争,能在一个水平线上竞争。 麦穗正因为看穿了好友的小九九,才果断拒绝。 见她油盐不进,孙曼宁叹口气,自嘲一句「你们全员好人,一家人相亲相爱,就我一个坏人啦」,然后离开了。 麦穗只是笑,送到门口时忽地说:「曼宁,你去我卧室睡吧。」 孙曼宁转身左瞧瞧,右瞧瞧,临了嘴笑一声:「呼!你是怕你妈和你奶半途查寝吧?放心,我一定给你打好掩护,把门反锁。」 小心思被道破,麦穗面色红晕地关上了门。 在门口站立半响,稍后她把窗帘拉上,来到床头坐下,看着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亦或是庐山村,他身边都有其她人。只有在这里, 她才不被打扰,才能放下所有戒备和心理包袱,毫无压力地欣赏他。 虽然她没有争抢他的任何念头,可身为女人,谁不想和情郎有属于自己的私密? 在平时,在人前,她只能是他朋友。 只有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她才可以彻底放宽心扉,把他当自己最真挚的恋人对待。 外面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屋内却静悄悄的。 某一刻,看痴了的麦穗内心涌动,做了一个超乎寻常的大胆举动,脱下凉鞋,轻轻上床,平躺了下去。 自己将来没有跟他同床共枕的机会。 现在这样算是和他同床共枕了吧,哪怕只有10分钟。 5分钟也好。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410章,从此君王不早朝(求订阅!) 很久没醉过酒了,这一觉他睡得比较沉。 等他再次睁开眼晴时,一眼就看到了麦穗坐在椅子上翻阅书本。 「你醒了。」 麦穗放下书本问。 「嗯,几点了?」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会,稍后望向窗户,只可惜拉了窗帘,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麦穗抬起右手腕瞅眼:「还差12分钟5点。」 李恒惊呼:「我睡了4个小时?」 麦穗柔媚笑笑,帮他倒一杯茶,递给他:「你渴不渴?头痛不痛?」 「头还好,不过确实渴了。」李恒坐起身,接过杯子叽咕叽咕一口喝完。 「你下午没睡?」 「我不困。」 「我想洗个澡。」 「好,跟我来。」 说着,麦穗把早就帮他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拿到手里,打开门往外探了探头, 见客厅没人时,走了出去。 李恒跟到淋浴间,打量一番,发现里面的洗浴设备比庐山村还先进,不愧是有钱人家啊。 帮他挤好牙膏,麦穗拿出两块新毛币说:「这两块都是新毛巾,前几天已经洗过头遍水,可以直接用。你慢慢洗,我到外面等你。」 李恒应声,等她出去把门带上后,就脱掉衣服快速洗了起来。 听到外面客厅有动静,孙曼宁也出来了,见面就邀功似地说:「哎哟喂,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你们不出来,我都不好出来,生怕你家人查寝了,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戀得好难受哇。」 麦穗笑着安慰,「回头请你吃大餐。」 孙曼宁眼珠子转一圈,连珠炮发问:「你们亲密了没?接吻了没有,搂抱了没有?你上他床了没有?」 麦穗说:「他才醒。」 「哦,也对噢,他要是觉得自己脏兮兮的,才不会跟你亲热哩。」孙曼宁摇头晃脑,为好友惋惜。 接下来两女商量明后两天的行程,等李恒从淋浴间出来时,孙曼宁兴高采烈对其说:「李恒,吃过晚餐,我们一起去麦穗老家怎么样?」 李恒问:「远不?」 孙曼宁说:「大概6里左右,那边有个水库,水库周边全是水果树,有好多好多水果,我们去那里要要,顺便还能做个野炊。」 李恒看眼麦穗,答应下来。 麦家中餐丰盛,晚餐同样不多让,摆满了桌子。 这次李恒没再喝酒,饭后,他好奇地参观了一趟五金厂和服装加工厂,发现车间里面忙得很,似乎生意很好的样子。 孙曼宁感叹说:「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把咱们麦穗追到手,不就什么都有了嘛,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麦穗笑,带着李恒离开厂区。 她说:「晚上的邵东比较乱,街面上经常有出现打架斗殴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乡下?」 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李恒爽快同意。 麦冬准备一些东西,把他们三人送到乡下后就离开了,说晚上要加班赶货。 麦冬一走,孙曼宁跑到水库边,张开双手迎风奔跑了起来,一路哦吼哦吼鬼叫,把旁边人都看得一惊一乍。 李恒和麦穗相视一眼,笑出了声。 随后他建议,「我们去果林里走走。」 「好。」麦穗跟着他往茂盛的橘子林里钻。 等来到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李恒很自然地伸过手,想牵她。 麦穗左手躲闪了一下,他跟进。 麦穗再躲一下,他再跟进。 等她躲到第三下时,李恒直接一把蛮力抓住她。 尔后两人互相看看,默契地十指相扣,手牵手在桔子林漫步。 此时太阳已然西斜,半个身子躲在山后边,把天际线的云彩染红了一片。 走了会,李恒问:「脚下这片桔子林是谁家的?」 麦穗说:「是我家的。」 李恒啊一声。 麦穗伸出右手指指对面:「那边是我亲戚家的,再过去就是村里其他人的了。」 她解释说:「由于我们常年在县城和邵市居住,没时间回来春耕,所以爷爷就把家里的土全部种了水果树。其中以桔子和柚子最多。」 李恒反应过来:「是不是种了果树的,基本都去了外面?」 麦穗点头又摇头,「大面积种的是,我们这很多人在邵东县城做生意,田土空下来就种花树和果树。小面积的话,不好讲,主要是一些家庭用来自给自足的。」 来到一棵大桔子树下,李恒伸手摘了一个桔子下来,剥开,扔一瓣放嘴里, 顿时眼睛都眯了起来。 真他娘的!好酸! 见状,麦穗笑说,「我给你挑一个甜点的。」 她对这片桔林熟悉,绕半圈终于挑了一个皮薄的桔子,「我们这里有几个品种,像这棵就是云南过来的青皮蜜桔,一般7月底8月初就能吃了。」 李恒惊讶:「云南过来的?」 「对,我们这有人去那边淘金,带回了好多苗木,就送给我爸一些。」 麦穗说着,慢条斯理剥开桔子皮,先自己试吃一瓣,要是觉得甜的话再给他吃。 李恒刚才酸怕了,牙还在疼,问:「怎么样?甜不?」 「还不是特别甜,但有一丝甜..:」麦穗还没说完,红唇突然被含住了。 麦穗「支吾」一声,凝视他眼睛。 李恒含糊道「我的嘴太酸了,想吃甜的」,嘟囊完,再次用力吻住她的嘴, 贪婪地撕咬起来。 麦穗无奈,左手半边桔子,右手半边桔子,最后被吻到室息时,被吻到站不稳时,只得把手心的桔子放弃掉,双手搂紧他腰腹,嘴唇像金鱼吐泡泡一样,配合着他。 这一吻,李恒蓄势待发,把前几天被余老师供火积攒的欲望全部倾泻了出来一时间两人难舍难分。 先是靠着桔子树,后面情不自禁滚到了草皮上,在晚霞映衬下,两人彻底情动了,抱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体中。 漫长又激情的一吻,等到呼吸不畅分开后,两人你痴看着我,我深情望着你,都没出声。 良久良久,李恒匍匐下去,在她耳边呢喃:「我最喜欢和你在一起,很放松,很轻松。」 躺在草丛中,一脑青丝呈仙女散花状的麦穗双手紧了紧,环抱住身上之人, 末了轻轻嗯一声。 互相望着望着,两人这次不用谁主动,情投意合地又吻在了一起。 某一刻,李恒右膝悄然顶开了她的双腿。 麦穗愣住,随后在一波炽热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呆呆地没抗争。 「麦穗~!」 「嗯。」 一声语喊,一声回应,尔后桔子林没了动静。 过去好一会,麦穗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问,「是不是很难受?」 李恒眼睛充血地低头盯着她,没做声。 此时此刻,感觉他像一匹嗜血的狼,麦穗羞涩地问:「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 李恒听得蠢蠢欲动,下一秒却艰难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躺到了旁边草地上,与她并排躺着。 远眺天边的红霞,他缓缓低语:「我舍不得。」 一句舍不得,他说的莫名其妙,麦穗却懂了。 舍不得这样糟蹋她。 舍不得践踏她的尊严。 在她没打开心结之前,舍不得为难她。 麦穗听得感动,在一股异样情绪的带动下,她鼓起勇气侧过身子,往他靠近一点,而后把头枕在他肩膀,右手横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晚风吹拂,她的发梢在他脸上肆意纷飞,李恒右手搂住她的细柳腰,也徐徐闭合眼睛,闻着她的发香,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谧。 不知道过去多久,当远处的桔子林传来孙曼宁的呼喊声时,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吓了一跳,这会才发现天快黑了。 李恒看向她,麦穗也微仰头望着他,彼此眼里全是浓情蜜意。 片刻过后,他开口道:「我们走吧,不然曼宁同志该着急了。」 麦穗说:「好。」 说完,她率先站起身,接着她伸手拉了他一把。 「你背上好多草。」 「你身上草好多啊。」 她说完瞧着他后背,他说完也瞅着她后边,两人默契地笑了。 麦穗柔柔地说:「别动,我帮你拍一下。」 「嗯。」李恒果真没动,乖得很。 麦穗拍完,换他拍。 只是拍着拍照,李恒又不由自主地从背后楼住了她腰身,在她耳边说:「和你在一起,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的深刻含义。」 麦穗脸热地昂首,「什么话?」 李恒盯着她的妩媚侧脸:「从此君王不早朝!」 麦穗眼晴弱弱地连闪两下,想到了上半句:春宵苦短日高起。 她低头笑一下,不敢看他,离开他怀抱就直直往前走去。 李恒原地站了会,默默跟上。 路上,他冷不丁问:「后天早上我们要去济南,真不一起出去散会心?」 麦穗委婉说:「不了,我想在家里多陪陪家人。」 这是她第二次拒绝了,李恒当即不再多说什么。 朝前走了大概5分钟左右,终于同孙曼宁汇合到了一起。 见到李恒和麦穗联袂从水果林钻出,孙曼宁打着手电筒猛往他们身上照射, 嘴里大喊大叫:「喂喂!拜托了两位!谈情说爱也要把握着点时间好不好,我要是掉水库淹死了呢?我要是被豺狼叼走了呢?是不是就死无全尸了呀?」 冷落了闺蜜这么久,麦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挽着她手臂示好。 孙曼宁根本不吃这一套,瞅准李恒嘀咕:「有位大叔钓了一条大草鱼,我花钱买下来了,你厨艺那么好,晚上做夜宵吃吧,你要是做夜宵给我吃,我就原谅你们了,以后还给你们带孩子。」 李恒乐呵呵地说:「行,我做烤鱼吃。」 「烤鱼?老娘还没吃过耶,听起来不错,味道咋样?」 「保准吃了让你怀孕,骨头渣子都不愿意吐出来。」 「呸!狗嘴里吐出不象牙,让我怀孕干什么?让麦穗怀孕!」孙曼宁笑嘻嘻地打趣麦穗。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500字。 第411章,这样的麦穗,寻亲,一代文豪(求订阅!) 烤鱼,他是参照重庆烤鱼的做法。 把鱼在火炭烤成两面焦黄,再下一些配料,按孙曼宁的说辞:天啊!怎么这么好吃?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狼吞虎咽,这姑娘舌头都差点吃掉了。 李恒挑一块好的鱼肉夹给麦穗,「我难得做一顿夜宵,你也多吃点。」 「好。」麦穗应声。 在农家院子里,左右各点一个蚊香,三人边吃边聊,到很晚才睡。 期间,李恒问两女,「几天后,我要回沪市,你们一块吗?」 孙曼宁蠢蠢欲动,但看到麦穗拒绝后,就特讲义气地说:老娘要留下来陪闺蜜,恒大爷你自个去吧。 晚上,洗漱完后,孙曼宁以太困为由,直接钻进了房间,门一关,把整个世界留给了那对狗男女。 能不是那对狗男女吗? 今天下午她在水库边多无聊啊,守人家大叔钓鱼守了两个多小时,蚊子都拍死十多只。而那对狗男女在干什么?在水果林莺莺燕燕快活咧。 气人的是,她还得给两人放哨,防止别个去林子里打搅两人,真是操碎了心。 所以,老娘偷偷骂你们一句狗男女怎么了?对吧。 孙曼宁一走,李恒问她,「困不困?」 「还好。」麦穗娇柔说。 李恒伸手。 麦穗笑笑,没接,越过他,往前走了去。 来到院子外面,李恒道:「今晚的月亮真圆。」 麦穗抬头仰望天空,笑开了,这哪里来的月亮?都快要下雨了。 李恒盯着她:「我说的是心中的月亮。」 一直暗恋他的麦穗一时有点难受不住这种土味情话,脸上爬满羞意,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又来到了水库边。 此时有人在边上捞虾米,捡田螺,抓青蛙的,还有往竹盏的,一眼望去有10 多个手电筒在水库边游代。 听,竹盏就是一种陷阱,相当于后世的地笼,专门捕捉泥鳅黄鳝用的。 围绕水库转一圈,两人花高价从一老乡那里买了点新鲜黄鳝,留着明天吃。 有好几波人问麦穗:这是你对象吗? 麦穗回答说,这是我外婆家的亲戚,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太多的贪恋,不求光明正大,只要每一天能见到他就很好了。 回到屋里,麦穗把黄鳝放入一水桶中,对他说:「我们也睡吧,不早了。」 四目相视一会,李恒道声好,回了自己房间。 这个晚上,外面果然下雨了,天雷滚滚,好似天地间出了什么不公正的事件一样。 听到雷声,麦穗半夜爬了起来。 同床的孙曼宁也被炸雷惊醒了,问她:「麦穗,你去哪?」 「打雷了,我去陪陪他。」麦穗下床找鞋。 闻言,孙曼宁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疯狂嫉妒李恒那小子哇!要是自己是男人,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子这样爱自己,是多么幸福啊! 那小子命咋就这么好呢! 孙曼宁不满地嘀咕嘀咕,却没跟过去。 「咚咚咚!」 麦穗试图敲门,但没反应,窗外的雷声太大了。 犹豫一会,麦穗还是推开门探头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某人半靠在床头。 她关上门,走过去关心问:「又做噩梦了?」 李恒没做声,朝她伸出双手。 黑夜中,闪电透过窗户照亮两人一瞬,随即又陷入黑暗。 麦穗迟疑片刻,随后深吸口气,脱鞋上床,很是乖巧地缩到了他双手间,然后被一股力气带到了他怀里。 闻着男人散发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麦穗微仰头,小声央求:「你说句话,我担心你。」 李恒低头,下巴顶在她脑门上,「没事。」 麦穗伸手摸摸他额头,「都出汗了。」 李恒道:「热的。」 麦穗没信这话,因为虽然这是老家的旧房子,但麦家人偶会会回来住一段时间,都花钱装了空调的,咋热? 不过她也没去点破,而是用衣袖帮他指了楷。 感受到她的温柔动作,李恒道:「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麦穗问:「几点了?」 李恒拿过床头柜的手表,「3点49。」 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天亮,麦穗没拒绝,答应了下来。 昨天下午她还在想同床共枕的事情,没想到天意来得如此之快,晚上就和他呆在了一床。 躺在他怀里,两人并没有过分的举动,一直在聊天,聊高中,聊小时候,聊理想,直到某一瞬,她背后传来异样,两人的谈话才夏然而止。 都是成年人了,都上过生物课,很多东西无师自通,她自然知晓背后是什么?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但雷声依旧,轰隆隆一道比一道大,没多会暴雨倾盆而下,打在屋檐廊角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就在她发呆之际,一只手突然伸进了她的睡衣中,麦穗精神一震,双手下意识要去阻止。 可才碰到他的手,又停了下来。 李恒在她耳边说:「别紧张,我就待一会。」 他的手放在她小腹位置,尔后一动不动。 麦穗把头往后靠了靠,主动侧头吻了他一下,尔后轻轻说:「李恒,吻我吧。」 她很紧张,她声音在发颤,但却主动寻求亲吻,就是希望他彻底放松下来。 李恒明悟她的好意,几秒后,吻住了她。 这一天下来,两人这是第二次接吻了,一次比一次缠绵,一次比一次默契。 足足斗嘴10多分钟,两人才分开。 藕断丝连,麦穗柔声说:「这是以前我从不敢想象的幸福,谢谢你。」 李恒用手指封住她的红唇,「别说了,我快犯罪了。」 麦穗清楚自己身体对男人的吸引力,听到这话喜忧参半,几度欲言又止,却不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最终陷入了沉默。 李恒的右手仍在她小腹位置没动过,忽地鬼使神差来一句:「你的身材真好。」 黑暗中,麦穗仿佛消失了一般,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回过神问:「你在想什么?」 麦穗沉吟些许,「能说吗?」 李恒道:「你说。」 麦穗不好意思说:「我想到了宋妤。」 李恒愣住。 话到这,两人中断了。 一个没问,一个也没主动再说。 又过了会,她说:「你在想什么?」 李恒从心讲:「我快要自燃了,我在克制欲望。」 麦穗听得身体发烫,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已惹来的,随后她离开他怀中,平静地躺到了旁边。两人身体不再有任何接触。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了,清晨的暴雨来得快去得快,当外面天色蒙蒙亮时,李恒一骨碌下了床,准备去晨跑,准备用运动释放自己多余的精力。 老实讲,今晚床上是麦穗,是这个前世今生一直爱自己的女人。他才特别尊重她。 如果换个其她女人试试,都躺他怀里了,绝对不会这么规矩。 其实,在欲望的冲击下,他今晚有一段时间是动了歪心思的,伸手放到她腹部就是一种试探。 如果她默许,不反抗,他会进一步加大力度。 而她的本能反应,唤醒了李恒的理智,以至于他后面一直在咬牙强忍着。 麦穗一直没合眼,也无形跟了出来。 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朝水库边跑了去。 之所以去水库,是因为别的地方大雨过后全是泥泞,鞋子会陷进去。而水库边清一色草皮,非常适合跑步。 水库比较大,围绕跑一圈要10多分钟,跑到第5圈时,两人都有点累了,速度缓了下来。 麦穗忽地开口:「对不起。」 没错儿,她在道歉,为昨晚惹火了他、却没有让他释放火气,她为此很歉疚一通跑,李恒对女人那点念想短时间内全跑完了,气喘吁吁地捉了捉她手心:「你是麦穗,不需要向我道歉。」 向前跑出10多米,他补充道:「以后不许说了。」 麦穗懂他心意,柔媚一笑说:「好。」 当路上开始出现人影时,李恒猛地停住脚步,目光在她身上扫一眼, 道:「我们回去吧。」 麦穗低头扫眼自身,才发现衣服全被汗水打湿了,湿漉漉地贴着曼妙曲线, 十分诱惑。顿时明白过来,他生了私心,把自己当成了禁离。 思及此,麦穗望着前面的背影,心情莫名开阔。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越来越在乎自己了。 回到家,李恒并没有急着洗澡,而是先做了早餐,菜很简单,爆炒黄鳝,辣椒炒肉,长豆角,还有一个蛋花汤。 菜虽简朴,可三人却抢着吃,像小孩子一样高兴极了。 饭后,他们选择骑自行车兜风,三人手牵手一字排开,在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回头率爆高!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沉浸在无拘无束的三人还没回过神,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时分,麦冬开面包车接三人回县城。 晚餐又是大餐,这次李恒和麦冬虽然喝酒,但比较节制,喝到差不多了时就停手。 麦母给李恒夹菜:「李恒,沪市离得远,以后在学校麻烦你多多照顾下麦穗和曼宁,两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我们做父母的总是有些担心。」 照顾? 照顾个屁啊照顾,阿姨你晓不晓得,你女儿昨晚都主动照顾到他床上去了哩,哪天知道真相就等着哭吧啊,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孙曼宁心里叻逼叻逼。 「矣,请阿姨放心,凭借我们的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李恒保证道。 休息一晚。 第二天,早饭过后,麦冬开车送三人去邵市。 临分别前,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麦穗对他说:「这两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 她这是大实话。 这两天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开心的时光,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虽然她的心结依然在,虽然前天晚上辜负了他,可仍旧无法阻挡其在麦穗心中的份量。 眼神交织,李恒缓缓出声:「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果林,我喜欢那。」 一提到果林,她就反射条件想到了两人的吻,想到了在草地上缠抱的场景, 这还是他第一次压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让她永生难忘。 都说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此时脸红红的麦穗煞是魅惑动人,她微昂首:「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看到不远处的麦冬和孙曼宁手拿汽水走了过来,两人适时停止交谈,李恒接过一瓶汽水后,又与麦冬、孙曼宁说叻几句,随后告辞离开,坐上了去长市的班车。 车子使出车站一段距离后,就停在了一岔路口,这里有很多熟客在等车。其中就有今早赶过来的田润娥和李建国两人。 「老爸、老妈,这里。」 李恒探头出去,招呼两人上车。 看到几子在上面,夫妻俩不再犹豫,赶忙提起行李登车。 等到坐好,李恒问田润娥,「老妈,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吧?」 「带了,都在包里,我和你爸已经反复检查过几次。」 想到要去见失散多年的小妹,田润娥是即激动又志志。 激动是要见小妹了。 志芯是这么多年没生活在一起,怕小妹并不想认这门亲事。 李建国知道妻子的心境,安慰一番后对儿子说:「你赵菁阿姨会去济南跟我们汇合,李然估计也会一起,满崽,到时候你替我多多招待她们母女。」 李恒听得好笑,老爸这是怕老妈吃醋呢,提前避嫌呢。 经由长市转乘飞机,等飞到济南找一家旅舍住下时,已经比较晚了。 肚子很饿,晚上外面商店营业的不多,一家三口只能有什么吃什么,没敢挑,旨在吃饱就行。 回到旅舍房间,李建国问:「你那大学同学和她姑姑..:? 李恒道:「出发前,我给同学打了电话,明天她们会过来济南,大概上午11 点左右到。」 田润娥担忧问:「能找到这里吗?」 李恒笑着道:「老妈你不用记挂这些,这家旅舍还是同学姑姑告诉我的,不然我们哪能直奔这里啊?您老放心,她们明天会自动找过来的。」 田润娥又问:「这里离你小姨工作的地方远不远?」 李恒回答:「她姑姑说,离新华书店不是很近,但也谈不上多远,明天人家会带我们过去的。」 田润娥有些过意不去,「非亲非故,这样太麻烦人家了。」 「没事,这份恩情咱记在心里,以后找机会多有多份还给人家就是。」李恒表态。 7月11日。 上午一家三口出门逛了逛,买了几分礼品。 一份买给素未相识的小姨;俩份给魏晓竹和她姑姑;最后两份给赵菁母女俩11点左右,赵菁阿姨和李然来了。前者还是那么丰,快50了一点都不显老态,后者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寒暄一番过后,李恒悄悄问李然:「你不是躲出去了么?」 李然非常坦然:「是躲出去了。先是去了趟京城,后面去了东三省,这个月一直在青岛那边。」 说完,她眼睛滴溜溜在他身上转一圈:「哎,出了那档子事后,我都已经大半年没碰男人了。」 李恒眼皮跳跳,「那你怎么过来的?」 「能怎么办?熬呗!赵安在床上流血把我吓出了心理阴影,现在每看到一个比较中意的男人时,都会考虑对方身子骨耐不耐抗?」李然心有戚戚地说着。 李恒失笑,「那位赵家公子没事了吧?」 李然告诉他:「我一直通过朋友在暗中关注对方,似乎中药调理效果还可以,摆脱了病的皮包骨模样。不过医生说赵安伤到了根本,想要彻底复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恒听得一阵后怕,真他娘的!哪个男人要是招惹了她们母女俩,感觉好像离死不远了啊。 聊了会赵家公子,李然忽地问:「哎,对了,你和赵婉清有联系没?」 李恒摇头,不懂她问这个千什么? 李然围绕他转半圈,一脸不信。 李恒没解释,换个话题:「这边你打算呆多久?」 李然想了想,摇摇头说:「难讲,不知道。出了赵安这档子事,我在陕北那一片已经没了立足之地,虽说事后赵家没有刻意找我,但赵家二房还是跟很多报纸媒体私下打了招呼,没人敢跟我合作了。」 李恒想到一个词:「封杀?」 「对,就是这个意思。弄起我这大半年都没什么收入了,都在吃老本。」李然显得十分郁闷。 她经营多年关系网,好不容易才在陕北闯出一片天,没想到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大家族,最后落得个灰溜溜逃跑的下场。 李恒看着她,沉思片刻问:「既然这方面被人掐住了脖子,那你有没有想过转行干点别的?」 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多年,李然是个人精,反应过来问:「转行?干什么?你手里有好的活?」 李恒讲:「这样吧,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你若是换新地方了,就给我写一封信或者打个电话告知一下,到时候我好联系你。」 说着,他撕下一张纸,写了庐山村的地址和余老师家的座机号码,递给她说:「8月中旬我要去一趟京城,到时候你如果有时间,一起过来聚聚。」 李然接过纸条:「可以。」 李恒问:「那就不问问我找你什么事?」 「问个屁!我现在坐吃山空,你名气那么大,总不能随意忽悠我吧。」李然豁达地摇摇头。 李恒树个大拇指:「成,就冲你这份信任,咱也要好好张罗张罗。」 就在两人在外边走廊上闲聊之际,魏晓竹和她姑姑来了。 李恒停止说谈,赶忙迎了过去,「魏老师、晓竹,你们来了。」 魏老师冲他点头笑一下,然后跟着他进到了旅舍房间。 没得说,接下来就是陌生到熟悉的介绍环境,李恒站在中间,把魏晓竹和她姑姑介绍给大家认识。 看到田润娥,魏老师忍不住扫一眼李恒,觉得这母子真的有六七分像。 而田润娥看到魏晓竹时,心里猛地一咯瞪,暗暗思:这么漂亮的闺女,不会又被满崽给惦记上了吧?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有肖涵、陈子和宋妤,后有余老师,田润娥现在见不得太过漂亮的女人。一见到魏晓竹这种级别的大美女,就会本能地多想,往那方面想? 想对方是不是被满崽给哄骗了?会不会有一腿? 在田润娥的视角里,一直觉得那些女人都是无辜的,不应该掉入儿子精心编织的情网陷阱中。 魏晓竹略感异,感觉田润娥瞧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但仔细辨认,又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说不出个所以然。 事后,想不通的她不经意问起李恒:「阿姨不喜欢我这类女生?」 李恒没听明白:「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么讲?」 两人的关系非常熟悉,魏晓竹没藏着掖着,把刚才的感觉说了出来。 李恒听得无言以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观察他的表情,魏晓竹突然灵光一闪,笑问:「你、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情, 是不是被你妈妈知道了?」 李恒眼睛眨了下,默认。 魏晓竹恍然大悟,「难怪,我就说初次见面,也没得罪阿姨,怎么会这样? 原来源头在你身上。」 接着她忍不住调侃:「你妈妈这么不信任你吗?」 李恒摸摸下巴,自嘲道:「平时我们母子俩关系还是不错的,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但前提是不能遇到你们这种级别的大美女。」 魏晓竹想笑,可矜持地忍住了,望着他的侧脸若有所问:「你很喜欢大美女?」 关于此事,李恒倒没过多虚伪:「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这是人之常情。」 魏晓竹没反驳,而是好奇:「那肖涵和麦穗,你将来该怎么选?总要挑一个结婚的吧?」 「这个问题留给时间,到时候我结婚了,凭咱们的关系肯定会给你发喜帖。 所以呢,这个问题过,换个话题。」李恒胡里吗汤一通说,把这问题绕了过去。 听闻,魏晓竹真的换了话题,问起了麦穗:「麦穗最近还好吗?」 「你们关系这么亲近,没通书信?」李恒问。 「有写,不过回家才一个礼拜左右,估计信件还在路上。」魏晓竹说。 李恒点头,才发觉自己东跑西跑这么久,时间竟然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内,「我昨天见刚到麦穗,她老样子,天天和孙曼宁形影不离。」 随后他问:「你呢,你们连云港夏天热不热?海边应该舒服吧?」 魏晓竹说:「还好,不过最近不是很想在家里待。」 李恒问:「你这是遇着事了?」 「嗯。」 魏晓竹嗯一声,承认下来:「刘安在放假返回连云港那天,被人打了,如今在重症病房,他家里这几天经常来找我问话。」 李恒问,「很严重?」 谈到这事,魏晓竹面色变得凝重:「左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应该是重物砸的,右手脱白,牙齿掉了5颗,脸蛋被人用刀划伤了,有可能破相。还被打出了脑震荡,当时被人发现时,刘安是昏迷状态的。」 李恒惊愣,脑海中钻出一个人影,久久无声。 等了会,见他没做声,魏晓竹扫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你想到了谁?」 李恒不动声色问:「你想到了谁?」 两人在阳台上互相看着,忽地没了声。 过去一会,李恒问:「刘安在哪里被打的,沪市?」 魏晓竹摇了摇头:「不是,发生在连云港。那天刘安本来已经回了家,饭后要去同学家玩,半路上被人用麻布袋罩头打了。」 李恒试探问:「派出所那边...?」 魏晓竹说:「对方做事十分周密,显然是提前踩好了点,没留下任何线索。 这也是刘家人天天来找我问话的原因。」 话到此处,两人再次停止交谈。 其实当初事情发生后,魏晓竹第一反应就是郦国义干的。 不过这是报仇,无可厚非。 但显然所有人都低估了老郦的决心和狠辣程度,我不仅要干你,还要尽快干你!还要在你家门口干你,干完你,老子还安全撤离。 这两天刘家人通过关系摸排,列出了11个怀疑人,其中就有郦国义。 只是在这11个怀疑人中,郦国义和刘安的矛盾不是最突出的,最多能排到第4,可见刘安平常行事作风多么嚣张乖戾,惹了很多人。 郦国义家里的背景能量一点都不比刘安家差啊,沪市是人家的基本盘,刘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寄希能从魏晓竹这里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魏晓竹虽是一个女人,却始终守口如瓶,没有透露关于郦国义的任何信息一问,她就是不知道,再问还是不知道。典型的一问三不知。 这次她和姑姑来济南,一是看在李恒面子上帮忙,二是出来散散心。 天天被刘家人追着问七问八,搁谁都烦。 在李恒张罗下,一行人热闹热闹吃了一顿中餐。 下午2点左右,对济南还算熟悉的魏老师带着李家人前往300米开外的新华书店。 进到书店,魏老师对田润娥说:「田薇在二楼工作。我和她认识,我先去沟通一下。」 这是比较稳妥的方法,先让熟人魏老师去跟对方沟通一下,做好相关思想准备工作。免得田润娥骤然现身把人家吓到。 「矣,好,谢谢魏老师。」田润娥态度诚恳,双手握着魏泉的右手说。 魏泉点头,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上了二楼。 李恒想了想,跟李建国嘀咕几句,随后对魏晓竹说:「陪我上去逛逛书店。」 魏晓竹猜到了他的意思,当即配合,跟着上了二楼。 到满崽和魏晓竹并肩离开的一幕,田润娥心里直打鼓,原本很正常的朋友相处之道,可由于儿子此前劣迹斑斑,弄得她一根弦绷得紧紧的。 上到二楼,魏老师直奔一个女人而去。 李恒以翻阅图书的名义,带着魏晓竹四处闲逛,不过注意力却全集中在田薇身上。 只一眼,他就确定对方必定是亲妈要找的小姨无疑。 不用任何证据,实在是这个叫田薇的,跟母亲太刮相了。用后世的话说,这都不用做DA鉴定,走出去大家都知道这是两姐妹。 田薇很时尚,打扮十分精致,身上的衣着和穿戴要比田润娥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显然生活条件优渥,过得非常不错。 魏晓竹在旁边惊叹:「和你妈长得太像了!真人也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李恒赞同这话,接着讲:「看到她,我就想到了你。」 「为什么?」魏晓竹问。 李恒手指比划一下:「她的穿衣品味已经很不错了,但还是比不过你。」 魏晓竹笑笑,目光再次落在田薇身上,好好打量了一番。 忽地,在两人视线中,原本平静的田薇变得十分激动,然后站起身一路快跑下了楼梯,去了一楼。 魏老师也不慢,跟在背后。 见状,魏晓竹把手中的书本放回书架,准备下楼,但走两步又回头问:「李恒,你怎么不走?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下去见证一下?」 李恒摇摇头,「我不太喜欢这种流眼泪的场面,等会再去,你去吧。」 他这是真心话,前生老了后,有些见不得别个流眼泪,难受。 魏晓竹走回来说:「算了,我等等你,免得你说我没义气。」 李恒哈哈笑,却惊动了不远处一女性,对方冷冷得回头甩一眼,他立马闭嘴。 魏晓竹拉拉他衣袖,示意去别处,别到这里打扰人家翻阅书籍。 在公共场合喧哗,确实不对,李恒跟着她来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随意在书架上寻觅书本。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两人才下楼。 结果! 嘴!亲妈和田薇还在抱着哭,低声哭泣,场面十分静寂,十分感人。弄起周边的魏老师、赵菁阿姨和李建国同志也跟着湿了眼眶。 现场唯一例外的只有李然,这妞正在给认亲的两姐妹摄像,记录下来。 过去好一会,两姐妹才松开,然后手拉手坐着聊天,聊往事,聊分开后各自的生活。 其他人都没搭嘴,静静地听着。 李恒也听了会,才晓得这小姨日子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第一任丈夫才结婚一年多就意外身亡了,生有一个女儿。 第二任丈夫倒是对她特别好,不仅把小姨带过去的女儿视为已出,两人也育有一子一女,还是对龙凤胎。 在场之人听完有些感慨,果然美貌才是女人的最大资本啊。 田薇因为漂亮还是个大学生,家庭条件非常不错的第二任丈夫不仅没嫌弃她结过婚,还主动追求于他,还不顾家里反对娶了她。 田润娥担心问:「那你公公婆婆对你?」 田薇拉着亲姐的手说:「现在对我比较好,自从龙凤胎出生后,公公婆婆对我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得咧,大伙听清楚了,这是母凭子贵。 在新华书店呆了个把小时,随后田薇盛情邀请大伙去她家做客。 出门时,田润娥拉过李恒介绍:「这是李恒,你还不叫小姨?」 「小姨。」李恒礼貌叫一声。 「矣!姐,他跟你真像。」田薇很高兴,伸手摸摸,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多元,然后塞一百元到李恒手里,说口袋里只带了这么多现金,说是见面礼,说回头再给补一份重礼,让他别见怪。 李恒本不想接,不过亲妈一个眼神就让接了,「谢谢小姨。」 稍后田薇看向魏晓竹,「对象?」 李恒赶忙澄清:「大学同学。」 田润娥感激说:「这次能得知你的消息,还多亏了魏老师和晓竹。」 得知魏晓竹是魏泉的亲侄女,在复旦大学读书时,田薇又是一阵夸赞。 20多分钟后,一行人到了田薇家。 是一座单独小院,占地面积很大,屋里装饰倒是十分简洁,不过每一样东西都比较有品位。 田薇公婆是一对60多岁的夫妻,得知儿媳的大姐来了,天哪!那个热情劲儿哟,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忙这忙那,几乎把家里好吃好喝的都拿出来招待贵客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由薇在这个家确实受宠。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没看到那小姨夫,就连那三个老表都没见到。 把所有客人安顿好后,由薇婆婆才有时间歇一口气,然后马不停蹄地给儿子打电话,把家里的情况讲了讲,要他赶紧回来。 做完这一切,公婆俩分工明确,公公去喊三个小的回来,婆婆则去买菜,打算晚上做一顿大餐。 长辈们在海阔天空闲聊。李恒、魏晓竹和李然三个年纪小的没瞎掺和,在院子里拍照玩。 期间,趁魏晓竹去洗手的功夫,李然贼兮兮问:「你个家伙!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身边都有个漂亮得让人心悸的大美人?」 李恒汗颜:「这只是巧合。」 「巧合?骗鬼吧你!一次两次就算了,哪有次次这么巧的?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李然是打死也不信他的话。 李恒摊手,表示很无辜,反驳道:「第一次见面,哪来的大美人?」 「王老师确实和大美人挂不上勾,但足够性感吧?那胸那腰那美臀,我估摸着人家养你的下水管还是绰绰有余咯。」李然抛个媚眼,荡漾的笑。 说着说着就说荤话了,李恒服气了,翻翻白眼道:「好好说话,别把我当你那赵家公子。」 李然右手拍拍胸口,放肆笑着:「抱歉哪,好久没阴阳调和了,见到好看的男人就情不自禁往那个方面想。」 李恒:「 (C 20多分钟后,李恒见到了小姨夫,姓叶,现是一区官员,妥妥的正处级干部。不过观对方才40岁左右,也算真正的年轻有为了。 小姨大女儿今年13岁,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纪,继承了其母亲一部分美貌,是个美人胚子。 而那对10岁的龙凤胎就可惜了,在相貌上和田薇完全不沾边啊,都像父亲。 吃晚餐的时候,小姨大女儿一直盯着李恒和魏晓竹瞧,其中视线停在李恒身上的时间段居多,这引起了桌上众人的注意。 田薇忍不住问:「知秋,你在看什么?」 叶知秋好奇问:「表、表哥,你是不是上过春晚?」 突然多出了一串亲戚,叶知秋不太习惯,但还是叫了出来。 此话一出,叶家众人包括田薇都带着李恒一个劲猛瞧。 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 田薇惊喜说:「我就说在书店见到小恒时为什么有种面熟的感觉呢,原来是这样啊。」 田薇转头问大姐,「姐,是真的吗?」 田润娥内心有些自豪,但面上还是很镇静,点了点头。 得,经田润娥这么一确认,桌上话题瞬间转到了李恒身上,李恒顿时成了全场焦点,地位水涨船高。 连退休下来的叶家公婆都对他更上心了。 哎唷,原本想低调一下的,他娘的可实力不允许啊! 不得已,面对杂七杂八的各种提问,李恒充分发挥了他的口几清甜,巴拉巴拉一顿忽悠,到最后是说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 魏晓竹都听呆了,认识他这么久,自以为对他还算了解,没想到这位侃起大山来完全不输这些长辈,不!应该是说比这些厉害多了。 不论是四书五经,还是天文地理,不论是民间习俗,还是人情世故,李恒简直是信手拈来,在场众人的话题,就没有他接不住的。让人印象深刻。 赵菁和李然倒是见怪不怪了,毕竟李恒的大作家身份摆在那呢,要是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没法写出那么多经典文学著作。 没看到外界因为一本《白鹿原》都吵翻天了吗? 不过由于《白鹿原》后续篇章慢慢放了出来,文章所要表达的深刻含义逐渐浮出水面,局势在不知不觉间逆转了。 尽管骂漫声依旧不少,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知名作家、重量级学者和教授出来为作家十二月站台,发文章、发评论为作家十二月辩声,天平似乎正在一步一步倒向李恒。 所以,李恒此时表现得再厉害、再妖孽,在李然母女心中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们早已不把李恒当凡夫俗子了,而是一代文豪。 而不明真相的魏泉魏老师,正聚精会神听李恒讲话,很受启发,她心中的感叹可一点都不比侄女少。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100字。 第412章,大丰收,一切向好(求订阅!) 由于李恒上过春晚的身份被曝光,他没法再随心所欲玩耍了,被迫坐上了大人桌。 被迫参与和长辈们聊天。 由于他侃大牛的水平着实高,就连小姨夫的正处级干部光环的风头都被他给抢走了,所有人都围绕他聊天。 李恒不动,同龄人魏晓竹和李然也没动,晚饭过后依然坐在屋子里,喝茶听大家聊天。 李恒是音乐家的身份,一下子就把三个表弟表妹给征服了。 大表妹叶知秋好奇心战胜陌生感,跟他合了好几张照, 济南的夏天一样热,众人闲聊到很晚才散。 晚上12点过。 刚洗完澡的魏泉换上睡袍,来到床上问正在看书的大侄女:「在看什么书?」 魏晓竹合上封面,「收获」二字十分打眼。 魏泉问:「你也在追看白鹿原?」 「嗯,没事做,见报纸上都在争论这部文学作品,我就跟着看看。」魏晓竹说。 魏泉说:「这书我也有追看。」 闻言,魏晓竹问:「姑姑你对这书评价怎么样?」 「水平很高,我没资格评价。」 魏泉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觉得自己没那实力,就没有不懂装懂,不过接着补充一句: 「你爷爷非常喜欢它,前几天和朋友聊天时,还夸赞这是一部百年经典。」 魏晓竹问:「那爷爷怎么看待书中的两性内容?」 魏泉想了想,道:「我很认可海峡对面李敖对《白鹿原》的评价:两性内容是精华,剔除就直接让书降一格,这是一部不下于《百年孤独》的不朽巨著。」 魏晓竹说:「这篇新闻报道前天出来的吧,我也有看到。」 魏泉点头:「你爷爷和李敖先生的观点差不多一致,《白鹿原》原封不动才能媲美世界名著,要是按作协某些人的观点删减其内容,那真的是伤筋动骨,弄残疾了。」 类似姑姑的评论,报纸上最近特别多,而且每一篇文学评论都出自名家,很显然,这些文人、学者和知名教授被《白鹿原》折服了,纷纷自发为其出头,不希望它沦落为某些人打压作家十二月的把柄。 魏晓竹看着封面,许久不解问:「好多人都在探寻作家十二月到底是何人? 为什么一年多过去了,除了知道对方是邵市人,怎么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爆出?」 魏泉思考说:「估计有人在帮对方。」 魏晓竹问:「你是说他老师巴老先生?」 「应该是一方面,但我并不认为巴老先生一个人有这么大能量,应该还有人在背后使力。」魏泉如此分析道。 就着《白鹿原》聊一会,姑侄俩的话题不知不觉绕到了李恒身上。 魏泉突然问:「李恒和肖涵感情怎么样?」 魏晓竹说:「有段时间没看到肖涵了,应该很好。」 魏泉又问:「李恒和麦穗呢?」 魏晓竹和麦穗相见恨晚,上学期关系突飞猛进,已经发展成了闺蜜,在这种事上自然会替其隐瞒,「目前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魏泉点点头,道一声:「可惜了。」 魏晓竹偏头,「为什么可惜了?」 魏泉靠着枕头:「以姑姑过来人的经验分析,麦穗在学校能天天陪着他散步聊天,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李恒身上,显然麦穗对他的个人情感已经超出了友情界限。没有表现出来,大概率是局限于伦理道德方面的原因。」 听到这话,魏晓竹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画面:在阴暗角落,李恒和麦穗互相楼着对方接吻的一幕。 见侄女想事情出神,魏泉问:「你在想什么?」 魏晓竹摇摇头。 盯着大侄女这张无比清纯的脸蛋,魏泉冷不丁问:「你真没喜欢李恒?」 闻言,魏晓竹哭笑不得,「绕了大半圈,姑姑你就是想问这句话吧?」 魏泉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不过从小到大,你很少跟异性走这么近, 这是不争的事实。且这回替李恒寻亲,你几乎是三天一问。」 魏晓竹倒也没反驳:「我和麦穗是闺蜜,我另一个好友戴清暗恋他,我和他关系也可以,没理由不帮他。」 魏泉笑着打趣:「这是女人克星啊,真招女人喜欢。」 对这评价,魏晓竹是十分赞同的,默认。 沉吟半响,魏泉说:「今天我看到了李恒的另一面,很有才华,可惜他有对象,要不然姑姑都想怂你和他到一起了。」 魏晓竹放下书本,显得惊讶:「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女人跟了他很难有幸福。」 魏泉说:「这句话没变。不过直觉告诉我,李恒的成就将来或许不可限量。 男人么,只要本事大到一定程度,私德略有亏损算不上什么大事,没人敢上纲上线。」 魏晓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姑姑,好似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魏泉拍拍肩膀:「不要这种眼神,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慢慢变得通透了的」 过会,魏泉又补充一句,「姑姑今晚是有感而发,好久没看到李恒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了,所以多了句嘴。为了个人幸福,你还是要和他保持相当距离,做朋友可以,千万别陷进去,要不然神仙难救。」 魏晓竹笑说:「他这么神?」 魏泉竖起食指在面前左右晃晃:「不是神。姑姑今天有观察过,你和那李然跟他在院子里聊天时,注意力非常集中,一眨不眨盯着他非常投入。这就是他的一种能力,能让异性专注于他,时间久了就是毒药,我猜他很会得女人心。」 魏晓竹回想一番今天的场景,好像确实如此。 其实她嘴上和姑姑说得有来有回,但内心是相信姑姑说辞的:李恒很会得女人心。 在济南连着呆了两天。 7月13号早上,赵菁走了,回了西安交大,她有个学术会议要赶回去参加。 而李然却留了下来,跟随李恒一家三口、田薇等人去江苏,去了田家姐妹的出生之地,祭拜了两姐妹的父母和祖宗李然全程在帮着录像记录,等到从田家祖坟回来,她找到李恒说:「李恒, 我要走了。」 李恒顺口问句:「去哪?」 李然说:「暂时先回青岛吧,我记住了你的地址和电话号码,8月10左右我去京城找你。」 「成,我等你消息。」李恒送她上车。 李然一走,李恒也把自己的行程提速,中餐过后,他跟李建国两口子说:「老爸老妈,我也得走了。 田润娥问:「回复旦大学?」 李恒点头:「对,我回去有事。打算把《白鹿原》最后写完收尾,已经拖得比较久了,在外面没法收心。」 李建国和田润娥互相看看对方,第一时间想到了余淑恒老师,满崽这一趟过去,十有八九又是和余老师待在一块。 要是没看到两人牵手还好。 要是没看到两人同住一间房还好。 还不会有这样的猜测,可现在夫妻俩想装着不知道、自欺欺人都没办法。 不过写作是大事,也是满崽的立足根本,夫妻俩自然不会拖他后腿。 田润娥问:「什么时候走?」 李恒道:「中午就走。」 田润娥见他决心已定,当即没再多说什么:「到那边后,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矣,晓得个。」李恒应声。 李恒走了。李建国和田润娥都没问他怎么走?火车还是飞机?会不会有人接? 因为这些没必要问,因为有余老师。 临走前,李恒专门去和魏泉、魏晓竹两人道别,十分感激她们的帮助。 魏泉说:「这个月底,我和晓竹也会回学校,到时候有时间来燕园坐坐。」 貌似魏老师的家就在燕园,李恒答应下来:「好,谢谢老师。」 目送李恒上车去火车站,回到房间的田润娥没了人前的淡定,忧心说: 「建国,这该如何是好?那边还吊着子和肖书记女儿,这边却和余老师进展神速,一步千里。」 李建国突地来一问:「你看不上余老师?」 田润娥愣了愣,说出了心里话:「看不上?我们老李家哪有资格看不上人家? 余老师长相、气质、涵养和家世个顶个的好,满崽要是真和她在一起,那是高攀了。」 李建国同样叹口气,点燃一根烟连着吸好几口说:「是啊,先不谈余老师这些极其优秀的个人条件。只论人家背景,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他说的比较委婉,但意思却非常清楚:余老师背景太强,咱们根本惹不起。 而且儿子也没有和余老师划清界限的迹象,就更不好掺和,不然到时候弄得里外不是人。 田润娥双手重重一拍,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最后问:「那子怎么办?我们可是半许诺过她的。」 李建国头疼,思索好一阵说:「这样,等写完《白鹿原》,我们找个机会跟满崽推心置腹聊一聊。 虽说咱们家小,无法跟余老师家比,但子有情有义,我们做人做事得凭良心,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 李建国的意思简单:要替子争一争,替子说句公道话。纵使最后改变不了儿子的想法,但起码他们夫妻俩得有个态度。 这话正合田润娥胃口,「好。到时候我来唱白脸,你唱红脸,打个配合。」 李建国文吸两口烟,应承。 离开连云港,李恒坐上了火车。 他倒是想坐飞机省时间,可这年头不方便啊。好在是卧铺,看会书,眯一觉,时间过得也很快。 他是中午12:15上的车,直到凌晨2:35才到沪市,拢共花了14个小时20分钟。 原本以为这年头半夜的火车站会比较冷清,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全国人民对沪市的向往之心,就算是深夜也依旧热闹啊。 李恒扫一眼站台上的红袖章,听着他们操一口沪市方言大声骂骂咧咧,已经习惯了,缓缓跟着人流出闸。 「老师,大半夜的赶过来,辛苦了。」 余淑恒个子高挑,长相貌美,书香气质浓郁,站在人群中简直就是夜空中的星星,谁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谁也不能遮掩她的光芒。 余淑恒冲他点下头,伸手帮着提行李,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饿不饿? 》 「还好。」李恒道。 还好就是有点饿,但也不是那么饿,还能扛到学校。 余淑恒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诗禾已经做了饭菜,回去就可以吃。」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来到外面,李恒把行李放后备箱,坐进了副驾驶。 余淑恒算下时间,估摸说:「应该睡了,到时候把菜热一下就能吃。」 「嗯嗯。」奔驰车一开动,李恒就舒服了,像大爷一样半瘫在座位上不想动余淑恒警眼他的懒懒模样,问:「很累?」 「累啊,主要是热死了。」尽管重生过来一年半了,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这年头的绿皮火车,忍不住吐槽一句。 往前开出几里地,余淑恒又问:「寻亲怎么样?」 「过程比较顺利.::」当下,为了让她打起精神开车,李恒一直跟她跟叨逼叨逼,耐心把整个寻亲过程讲了讲。 听完,余淑恒说:「40岁的实权正处,那也算前途无量。」 「嗯,按我老妈的话讲,先苦后甜,我小姨命好。」李恒原封不动把老妈的话叙说一遍。 余淑恒说:「阿姨...你妈妈也差不多,先苦后甜,有你在,以后日子也好过。」 她刚开始本想跟他的辈分叫阿姨,却感觉别扭,于是切换到「你妈」。 怎么说呢,她也是李恒老师,在伦理道德上讲,算是田润娥的同辈。 以前她就觉着「大学老师」这身份是个负担,现在更是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李恒察觉到了余老师的语气异样,但假装不知道,伸个懒腰自夸一句:「谁说不是咧,咱好歹也是一个作家嘛。」 余淑恒微微一笑,忽然问:「有没有跟家里说来这边做什么事?」 「为了不让老两口担心,自是说了。」李恒道。 余淑恒沉吟半响,忽地冷不丁问:「知道你来沪市,他们是什么反应?」 这话怪怪的! 李恒扭过头,着她侧脸。 被他瞧得久了,余淑恒内心没来由有些紧张,不过为了不露馅,她自动切换成了冰山神态。 只见她目视前方,冷冷的,冷若冰霜,一幅生人勿进的样子。与她姿容绝代、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形成强烈反差。 还别说,另有一番风味。 一个全神贯注开车,一个目不转晴看着她侧脸,许久无言,车内一时安静极了! 过去好一会,回过神的李恒收回视线,特有自知之明地自嘲道:「我李某人如今在老父亲老母亲眼里,那必定是那玉米的猴子,三心二意,往后注定有一场批斗大会等着唉。」 余淑恒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意味深长地说:「猴子玉米,是一个丢一个。你这三心二意没学到精髓。」 她这是再次出击试探。 问问他能不能像猴子一样,把前面到手的玉米丢掉? 她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只要他愿意离开那些女人,她会主动辞去大学老师职务。 至于为什么辞去老师一职?不用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闻言,李恒低沉问:「一个丢一个吗?那要是我以后遇到更好的玉米,是不是把现在的也丢了?」 更好的玉米? 现在的玉米? 分别代表谁? 余淑恒嘴角好不容易积赞的一丝丝笑意消失殆尽,但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李恒隐晦传达的意思,她明确听懂了: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想要他改变,不太现实。 两人现在的关系十分微妙,虽然某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但她现在还不属于他,不是他的人。他也没对此做任何要求。 两人目前是独立的个体,谁也没有资格去强行管谁,但在精神层面上,他们又互通。 第二次陷入沉默,车内气氛有点冷,且随着时间推移,在进一步变冷。 在这种状态下,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就进了复旦校园,来到了庐山村外面的巷子口。 到这,余淑恒忽地熄火停车,停到了很僻静的一角落,然后在黑夜中不言不语,一动不动坐在驾驶座,没有下车的意思。 她没动,李恒也没动,透过车窗望着天外繁星。 良久,当听到他肚子传来咕噜咕噜叫声,余淑恒才收拢思绪,打开车门,清雅说:「走吧。」 「嗯。」 她主动递来过墙梯,李恒很是自然地接了,嗯一声后,跟着下车。 经过一个多小时奔波,此刻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远方的天际线已经露出鱼肚白,眼看天就要明了。 蒙蒙亮中,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踩在青石面板上的脚步出奇一致,踏踏地响起回声。 巷子两边的人家都在沉睡中。包括弱不禁风的周诗禾,做好菜就洗澡睡了, 没有苦等他们。 来到巷子尽头,见余老师掏钥匙开25号小楼的门,李恒想了想,跟了进去。 穿过院子,走进正屋,余淑恒突兀地不动了,站在门口处,背对着他。 目光在她的背影上打几个转,李恒稍后关上门,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缓缓伸出双手放在她腰身两侧。 停留一会,等待一会,见她没任何异样后,李恒再近一步,双手搂住她腰腹,前胸贴着她后边,从后面紧紧把她楼在怀里。 当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余淑恒长长的眼睫毛徐徐合上,整个人配合着往后靠,身子骨渐渐软和下来。 灵魂相容的人,有时候往往一个暖味动作就胜过千言万语,经过这一抱,车内积聚的冰山骤然消融化解。 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 如此不知道过去多久,余淑恒糯糯开口:「你一身火车味,先去洗澡,老师给你热菜。」 一声「老师」,李恒知晓火候差不多了,松开她说:「好,我等会过来。」 余淑恒颌首,睁开了眼睛。 离开25号小楼,李恒停在巷子中央望了望27号小楼,又望了望侧头望了望24 号小楼,随即从包里找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路过银否树时,他特意瞧了瞧,结果光线太暗,看不太清,只能暂时作罢, 想着等天亮以后再说。 离开10多天,屋子里着了一层灰,这让李恒无比怀念麦穗,若是有她在,这些灰尘根本没有容身之地好伐。 好在衣物都收拢在柜子里,依然干干净净,好在床铺沙发等都盖了纱布,等会用不着替换,掀开纱布就能用。 找出换洗衣物,李恒在淋浴间前后呆了不到10分钟,就一身清爽地再次出现在了25号小楼。 此时热好的两荤一素摆在餐桌上,旁边还搁了一杯茶。 而余老师却不见了。 李恒四处瞅瞅,最后目光落在淋浴间,里面有灯光透出,还隐隐有哗啦啦的水声。 只一瞬,他脑海中就出现了好几幅画面:她当初换衣服的画面,自己楼抱她的画面,在老家夜晚发生过的画面..: 山峰挺拔秀美,让人流连忘返。 足足有20来天没见过肉滋味的李恒一想到这些,就情不自禁心生荡漾。 罪过!罪过! 目光艰难地从淋浴间磨砂玻璃门上收回,李恒心里念叻几声罪过,随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厨房盛一碗饭,坐餐桌边大口吃了起来。 周诗禾的手艺就是好啊,每一口都是享受。 过一会,洗完澡的余淑恒走了过来,用干发毛币擦拭头发的同时,坐到边上看着他吃。 李恒口里有食,含糊问:「老师你不吃?」 余淑恒摇头:「不饿,出发火车站前吃了点东西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三盘菜扫光了啊。」吃得心满意足的李恒如是说着。 余淑恒笑了笑。 由于太饿,菜又好吃,奶奶个熊的!他一口气真把两荤一素给吃完了,吃了两碗大饭。 见他起身要走,余淑恒跟着来到了门口处。 李恒问:「老师,晚上耽搁这么久,现在不休息一会吗?」 余淑恒说:「我去你那边睡。」 李恒看着她,眼神莫名。 见状,余淑恒似笑非笑贴身过来,饱满紧紧粘着他的胸脯,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小男生,你在想什么?」 许久没吃过肉滋味的李恒差点因为这句话破防,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感受到胸前的柔软,李恒深吸口气:「老师,别闹。」 余淑恒不为所动,深邃的眸子犹如深渊黑洞,漆黑发亮,就那样凝望着他眼晴。有一瞬间,她大腿无意识夹了一下,诱惑他犯罪。 就这一下,李恒浑身一个激灵,导火索直接被点燃了。 四目相视,看着这张美到让人心悸的脸,火山被迫激发的李恒再也忍不住了,某一刻鬼使神差探出双手,想要把她横抱起来,抱沙发上去。 余淑恒似乎预判到了他的动作,笑着退一步,及时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关上门。并从门里传来一个不可捉摸的轻笑声。 笑声不大,却余韵足够,他魂都差点被勾出来了。 李恒拍门,里边没理。 他再次拍门,里边有脚步声离去,蹭蹭蹭上了二楼。 真他娘的呢,有本事别跑啊!别逃避啊!来啊!咱们破罐子破摔,互相伤害啊! 骂骂咧咧,骂骂咧咧,心有余悸的李恒回了26号小楼。 回到卧室,躺床上,全身热血澎湃的他完全被余老师给点着了,明明身体有些困了,却精神头十足,睡意全无。 好吧,其实也不能全算被余老师点着的。 几天前在水果林、在麦穗老家床上,他就被麦穗无形刺激过两次。 都说量变引起质变嘛,麦穗两次,余老师刚刚挑逗一次,前后三次积累无处释放,才导致他刚才有想抱余老师去沙发上的邪念。 实在是,实在是! 前有内媚属性爆棚的麦穗,后有风情方种的余老师,他的强烈欲望完全被诱导出来了,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如果屋里不是余老师,身体快爆炸的他有砸门的冲动。 可剩下的理智警告他,砸门的后果非常严重。 要么娶她,只能娶她,没多余的路可选。 忽然,他脑海中钻出一个身影,她曾两次亲吻过自己周身上下,她带来的感觉前所未有,很新奇,很刺激!这是自己那三个媳妇完全做不到的。 黄昭仪. 想到这位大青衣,李恒一个鲤鱼打滚,翻坐了起来。 她在不在沪市? 要不要现在去找她? 说做就做,李恒下床穿鞋,一股脑儿往楼道口走去。 可是才下到一楼,他又猛地停住了。 此时,他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在交战: 一个声音告诉他:自己想要发泄欲望了,才去找她,这是对她的践踏,是对她的不尊重。 而另一个声音之以鼻:呵!你们是因为什么才建立起关系的?难道不是床上那点事?她给你最深的印象不就是会配合你吗?会迁就讨好你吗?你在她身上的时候有多兴奋就忘记了?现在冒充什么君子? 第一个声音说:那是以前,那时候还没任何感情基础,自然为所欲为了。现在能一样吗?现在她是你女人了,你自己已经接受了的,不要太下头好吧。 另一个声音蛊惑:男人女人,除了情感,不就是男欢女爱那点破事吗,咋的?你还想当和尚念佛吃斋啊?上上上!冲冲冲!就完事儿了。 10分来分钟后,李恒离开了26号小楼,离开了庐山村。 不过他并没有去打电话给大青衣,也没直接去她位于杨浦的新家,而是围绕操场跑圈。 精神头太亢奋了怎么办? 那就想法子散掉,把自己弄累。 跑了大概十一二圈,他的火气渐渐没了,脑海中也不再浮想联,到此,李恒果断回家洗澡睡觉。 这一回,他挨着枕头就睡着了,睡得很沉。 等到再次睁眼睛时,已经是响午过了。 一开眼,就看到了喊醒自己的余淑恒,此时她书香气质浓郁,神态端庄,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典雅之韵味,叫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这还哪能跟清晨那个蛊惑人心的妖孽样子联系在一起? 望着眼前的女人,李恒有那么一瞬间失神,早上那一夹真的来自于她?不是自己错觉? 见他定定地盯着自己,余淑恒雅致一笑,不徐不疾开口:「你在想什么?」 她一开口,李恒悬着的心终是落下来,余老师还是那个余老师,白天是天上的仙,晚上偶尔会扮演魔鬼,忽冷忽热,冷热切换自如,反差极大。 看他松口气,余淑恒说:「刚才接到李望的电话,待会她会过来,你起来收拾一下。」 「李望?」李恒无意识掀开被褥,但下一秒又猛地把被子盖回去。 气冲云霄的如意金箍棒一闪而现,两人对视片刻,都假装没瞅见。 余淑恒告诉他:「最近几天,李望经常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要事找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卧室,一点都不拖泥带国。 李恒再次掀开被褥瞧瞧,他娘的这本钱够够的了,哼哼,入坑三分之一就司让人魂飞魄散,亢收妖精妖怪,亢治不服。 自我瑟一番,起床后,他难得干次活,楼上楼亏、里里外外全部搞了一次大扫幼,花了快两个小时才结束。 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口气,李望果然来了,一脸喜意。 「李恒,你怎么全身都湿了?也不去换身衣服?」 「刚搞完卫生,堂姐你自己倒国喝。」 洗好澡,喝完茶,李望说了此番来意,给他带来了几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体委同意了安踏鞋业的赞助,经过对安踏样品鞋的测试之后,最终决定出席城奥运会的所有参赛选手都统一穿安踏运动鞋。 看完体委和安踏鞋业签订的合同,李恒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第二个好消息是,鞋厂建设已经进入第二阶段,规匕大框已呈雏形。虽然苏多地方还膏较粗糙,但已经不影响基本的生产经营活动。 李恒问:「材料供货问题彻底解决了么?」 李望回乍:「一部分由普江和温州提供,一部分从香江和海峡对面那边进口。 进口的材料虽然不便宜,要是我仕司取得开门红,那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仕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成立自己的研粥中心和实验室,对减震、吸汗排汗和三你功司等等一些新技术和新材料进行研究。为未来市场竞争做准备。」 李恒高度赞同这个建议。 第三个好消息是,根据他的吩咐,李望以极低的价格接连签亏了10位运动选手作为品牌代言人。 不过其中今年司夺冠的只有三人,体操楼云、兵乓傍打陈静和10米跳台许艳梅。 签10个人,中3个奥运冠军,概弗是30%,不算高,应该不会引起外界的怀疑吧。 李恒心里盘算一番,然后问:「没拿亏李膏?」 李望摇头,有些不高兴说:「见过3次面,对方要么漫天要价,要么表示亢心准备奥运会,根本没有任何诚意。」 李恒点了点头,心中没太大波澜,在商言商,反正去签李膏也只是个幌子, 他根本不甚在意,安慰道: 「没事,我相信这10人肯定有人司夺冠,到时候谁夺冠,就把谁的代言广告投蚂到央视去。」 话到这,他询问:「央视广告拿亏没有?」 李望欣喜表示:「拿亏了。不仅拿亏央视,还拿亏了沪市电视台和粤省电视台的广告,时间段都位于中央新闻联播后面。」 李恒暗赞一声,嘴!这不就是后亜俗称的黄金广告位嘛。这年头商业广告的竞争对手有、但都不幅强,各行各业都在摸着石头过河,让他仕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李恒清楚,这种便宜捡不了几回,等其他商人看到广告带来的巨大收益后,高价竞争会随之而来。 李恒多问了一句:「怎么没拿下京城电视台的?」 粤省、沪市和京城一向是头三大经丫龙头,在资金有限的特况亏,广告投蚂当然首选这三个地方。 李望摊手,「没钱了。」 接着她补充一句:「央视就在北方,所以钱不足的情况亏,我权衡一番,先投放沪市和粤省。」 李恒赞成这主意,问:「要不要我再支援点钱?算借。」 李望迟疑片刻,稍后拒绝:「划时还不用,我仕现在规模较小,投蚂幅多产司也任不上,我还寄希望于这次大爆,把我仕的品牌名气打出去,这样就有更多资金用于扩大生产和拓展经销渠道。」 见她持,李恒没再说借钱的事,反而就经销渠道这块跟她商议了个把小时由于受时间和资金限制,自前幼了沪市开门店直营外,其他地方只司通过招募代理商的方式占领全市场。 等将来机会成熟了,安踏鞋业最终的目的是采取直营和经销并行的模式,旨在深耕渠道并兼顾灵活性和控制力。 未来对于长三角、珠三角、京津津地区的核心城市和各省市首府、以及高端品牌L-he上,将直接采取直营模式,塑加企业对市场的控制力,以保证品牌形开和服务质量。 而对于三四线城市,则通过经销商网络扩大市场覆盖面积并降低成本。 三个消息给李恒带了巨大惊喜,两人商谈过后,李恒任随李望去了浦东。 忙活了几个月,投资了几十万,还厚脸皮借用了黄昭仪的关才搞定体委, 同体委签订了中奥运会全面合作伙伴的协议。趁着暑假有时间,李恒终于像个大老板一样出现在了自己的工厂,参与厂房建设和生产经营活动。 兴致大好,充满干劲的李恒几天都没回庐山村,把增作的事和纯音乐亢辑划时蚂到一边,白天里里外外的观察、指挥、开会和提建议,亏班后则任鞋厂员工吃吃饭,聊聊天,给他仕画大饼,灌输心灵鸡汤。 还别说,从没有接触过「成功学」的员工仕,对于这位吹牛皮不打草仿的大老板,那是真的热血上头啊,李恒利用后亜的经验没费多大力就给他仕吃了定心宪,彻底稳固了军心。 望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厂区风貌,李望笑着感慨: 「李恒,你要是生活在美此,靠你这张嘴都完全可以竞选议员和总统了。我都不知道你是任谁学的?我在台亏都听得上仗。」 怀!议员和总统哪有文人香啊! 人各有志,李恒对这些一点都不向往,只想挣几个钱、挣几个名气,将来昂首睡几个觉,不受任何人约束就满足了。 7月17号。 早上9点过,李恒刚开完生产规匕会议,一秘书就过来告诉他:「老板,外面有人找您。」 这秘书姓郭,一身白衬π、西裤和高任凉鞋,这是李望从香江带过来的人, 司力很强。 按李望的说辞,郭秘书将来是安踏鞋业集团的董秘人选,只是现在生意才起步,先委屈她做个秘书。 李恒问:「是谁?」 郭秘书汇报:「是一位姓余的小姐,开一辆奔驰。」 余老师么? 李恒指指桌上的会议资料,「你帮我收拾一亏。」 郭秘书点头,侧身让到一边,等他丸匆离去后,进门把资料分门别类一一整理好。 快速来到一楼厂房,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四处张望的余淑恒。 他过去打招呼:「老师。」 余淑恒转过身来,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两遍,问:「你这里忙完了没?」 「该做的分配都部署亏去了,差不多了。」李恒道。 余淑恒再次瞅眼在生产线上忙碌的几十个工人,随后朝门外走去,「忙完了,就任我回学校,亢辑的事我和诗禾都在等着你。」 「矣,好。」 李恒应一声,随后找到李望,交代一些事特后,也走了出去。 路上,余淑恒亢心致志开车。 李恒则还沉浸在工厂事宜中,过滤哪些地方有瑕疵?哪些地方可以再做改善? 离开浦东,进到杨浦地界时,余淑恒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你以后想挣多少钱?」 这句话有些突元,但李恒却听懂了她的话中话,「这个不好讲,时代一直在变,今天的100万也许苏值钱,可说不定再过个5年10年就不值一提了,我要挣多少钱?我没想过,司保证我自由就行。」 一句「自由」,直接击打在了余淑恒心坎上。 她明白,就是因为两人家庭不对等,才造成他迟迟不愿和自己突破最后的门槛和界线。 沉默半响,她问:「要不要老师帮你?」 她用了「老师」,而不是用「我」,旨在表达她公平公正的立场,不干涉他的自由。 李恒没做多想,委婉拒绝道:「老师,你若是掺和进来,就是平行线赛跑了。」 余淑恒若有所思,尔后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好,小男生,老师尊重你。」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300字) 请个假 今天要去复查,请个假(昨天在群里说了,忘记在这发了,抱歉。) 本月已经更了10万字,还剩21万字到197万。明天恢复日万。 《1987我的年代》请个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3章,一山不容二虎,前奏 回到庐山村,李恒打算先把行李放回自己小楼。 没想到掏出钥匙一开门,就看到了枯萎的银杏树。 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真他娘的!老子以前也天天给你浇水啊,就最近几天没顾得过来,不是有下雨吗?你就死了? 怎么能这样就死了? 望着面前这颗可以快点燃的树干,李恒郁闷至极,心里拔凉拔凉的。 见他杵在院子门口没动,余淑恒好奇地走了过来,当见到树叶凋零的银杏树时,又不发一言地悄悄走了。 回到屋内,李恒把行李丢地板上,倒杯水喝喝几口后,开始写信,给腹黑媳妇儿写信,告诉她关于银杏树的事。 说好第一时间告诉她的,这不能拖延。 本来想直接打电话,可又怕听到肖涵失落的声音,权衡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写信。 信的内容分3段: 第一段,报告自己来沪市后的生活起居,简单讲了讲安踏鞋厂发生的事情。 第二段,李恒笔锋一转诉说自己的相思之情,并询问她在京城那边过得怎么样? 第三段,拖到这,他才刚把银杏树死了的消息告诉她,并在后面直抒胸臆, 明年开春另种一棵,一定把它养活。 花半小时把信件写完,李恒检查一遍,见没有错误后,折叠成心型形状,并在拆信的地方描摹一个大大的笑脸,笑得很阳光灿烂,旁边写上一句:老公想你的第一天。 为了表示歉意,他决定暑假每天给她写一封信,写到她回来为止。 把信件放入黄褐色挂号信封,贴上邮票,李恒火速拿起它往楼下赶,二话不说,骑上自行车就去了五角广场,去寄信。 25号小楼。 一直在阁楼上喝咖啡的余淑恒把小男生的一切都看在眼底,当李恒手拿信封风风火火离开后,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对面院子里,落到了银杏树上。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每次看到这棵树就会心情烦闷,有些堵。可现在它死了,自己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内心平静,波澜不惊。 似有所感,余淑恒抬头看向27号小楼,「 刚好同周诗禾的视线相撞。 过去一会,她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洗干净,动身来到了27号小楼,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李恒寄信去了,等会回来。」 「好。」 其实不用余老师说,周诗禾之前已经看到了,还看到了这位老师对着银杏树出神。 她暗暗观察余老师的表情,想知道象征爱情的树死了,余老师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一无所获。 可有时候么,往往越平静越能说明一些事。女人的直觉告诉周诗禾,肖涵遇上大麻烦了。 没过多久,李恒去而复返,手里还提着一袋子奶油雪糕。 「来!老师、诗禾同志,给!这鬼天气太热喽,咱们雪糕解解暑。」出于歉意,李恒上门就是满脸堆笑,态度那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余淑恒点下头,接过雪糕。 「谢谢。」周诗禾的声音温润如玉,道一声谢。 看到周诗禾右手比以前多出一红线圈,李恒咬一口冰棒,好奇问:「你这红线圈是?迷信?」 周诗禾解释:「晚上经常做梦,睡不着,家里请人帮我做了个法事。」 李恒随口来一句:「你们这种家庭,也信这个?」 周诗禾温婉笑笑,不知道怎么去接他这话。 母亲倒是陪她去医院检查过,但身体并没有大碍。后面家里长辈带她去寺庙烧香拜佛,帮她祈福,于是手上多了一红线圈。 想到这姑娘以前在京城的状态,想到平素在庐山村都是有人陪她在小楼睡, 李恒忍不住问:「那你来庐山村10来天了,一个人晚上睡觉怕不怕?」 周诗禾娴静说:「还好。」 一句「还好」,李恒有点摸不清这姑娘是什么意思了?是怕?还是不怕? 估计是怕居多,只是不好明讲出来。 考虑到人家暑假留下来主要是为了帮助自己,李恒在这事上没打马虎眼:「那就是怕?」 周诗禾想了想,随后巧笑着轻点头。 她身子骨天生偏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小楼,白天尚好,一到晚上她就总感觉太过冷清。有两个晚上做噩梦后,她都是麻着心思捱到天亮的。 李恒沉思片刻,关心讲:「你若是怕的话,晚上可以去我那边住。」 他这话是当着余老师面说的,表明他光明磊落。 毕竟过去他和周姑娘就曾同房待过一个多月,再同住一小楼也不算什么。 而且当面说明,总比背后说强。 余淑恒仿若没听到这话,小口吃着雪糕的同时,眼神一直在偏向远方。 周诗禾不动声色看眼余老师,尔后朝李恒浅浅地笑一下,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吃完雪糕,三人进了琴房,正式为纯音乐专辑的事情忙碌起来。 接过琴谱,李恒打一眼就呆住了。 他惊讶问:「不是?合着你们是没睡,没日没夜在编曲是不是?9首曲子竟然完成了6首?」 余淑恒说:「只是一个初步编曲,毕竟你才是主角,少了你的乐器配合,很多地方我和诗禾没法进一步验证。」 这也是余老师亲自去浦东鞋厂接他回来的原因之一。 眼瞅着暑假过去了四分之一,时间不等人,没有任何废话,三人很快又忙碌了起来。 不过相对于学过整套乐理知识的周诗禾和余老师,李恒只能算是个半吊子, 在编曲上只能根据后世的记忆和经验偶尔提供一些建议,而具体怎么操作,还得是看两女。 纯纯地,在某种程度上他就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不过有一说一,每次在旁边听余老师和周诗禾讨论时,他总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无形中能学到很多东西。 望着余老师和周诗禾为一些分歧争论得有来有回时,李恒暗暗感慨:这就是正牌音协成员的实力吗? 都能叫板巫漪丽大师的关门弟子? 反正他以前挺爱显摆钢琴技艺的,可自从认识周诗禾以后,嗯哼,他娘的老实了好多吧多。 大多时候,他宁愿倾听周姑娘弹, 都不愿意自己上手。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彼此之间有一道鸿沟。 不过他这个工具人也不是白当的,除了偶尔灵光一闪提一些金点子之外,主要是起一个缓冲作用。 早在当初京城春晚排练时,他就瞧出了端倪:余老师和周姑娘气场不太合。 按农村的土话来讲就是:两女非常有才华是不假,但也都有自己的主见,经常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看着面前两个气质迥异的大美人,李恒脑海中情不自禁钻出一个词:同性相斥。 虽说她们没有闹过嘴,可时不时会因为不同意见而沉默半天。往往这时候李恒的作用就影显出来了,打打圆场啊,或者用幽默地题外话活跃气氛啊。 每当这个时候,每当他不遗余力说笑时,聪明的两女都会配合他,无形中把关系缓和下来。 在她们中间起润滑剂作用,这也是余老师接他回来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吧。 同时也难怪,周姑娘明明不太敢晚上一个人住,可就是不去找余老师,不去25号小楼睡。而余老师也没有发出邀请。 或许,冥冥之中两女都清楚,保持适当距离才是她们最好的相处方式。 讨论着讨论着,又出现分歧了,听她们各自阐述对曲谱的理解,李恒心头骤然蹦出一个念头:若是在古代皇宫,两女会不会拉帮结派,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李恒,你觉得谁的和旋更好?」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正为《夜莺》编曲而出现分歧的余淑恒抬起头,问她和诗禾的哪个想法更适合? 周诗禾也恬静地看向他。 哪个和旋更好? 李恒要求两女前后连贯地演奏一遍,等到内心听完,他凭感觉说:「诗禾的和旋有种大自然的声音,具有平衡之美,可能更匹配《夜莺》这首曲子。」 闻言,周诗禾低头看着钢琴,灵巧的小嘴儿微微都起,不过持续时间非常短暂,下一瞬又悄无声息地收敛不见。 其实关于《夜莺》的和旋,她和余老师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意见不合了,今天是第5次。 前面6首曲谱,两人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争论,但都在争论中达成了统一观点。可唯独这首《夜莺》,两女各自坚持己见,一时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只得暂时搁置,余淑恒干脆开车去浦东,把正儿八经的主角李恒给接了回来。 两女尽管没有相商,却在此事上很有默契,由他做选择。 他偏向谁的,就用谁的和旋。 而事先李恒不知道周诗禾和余老师在暗暗较劲,听完后,他只是很客观地表达了他自身的感受。 余淑恒看了看他,又隐晦地瞥眼周诗禾,「曲子是你创作的,你更有发言权,那就用诗禾的。」 余淑恒没有小肚鸡肠,而是「愿赌服输」,大大方方地妥协。 有了李恒的拍板,横在两女之间的石头消失不见,进度再次加快,从下午到晚上,《夜莺》这首曲谱的初步编曲总算完成。 晚上9点过,余淑恒看下手表说:「不早了,忙的晚餐都没吃,都有些饿了。 家里有面条,李恒你去下三碗面条吧,老师去洗个澡。」 见余老师站起身,李恒跟着站起身:「成,老师你洗漱完就过来,我先炒个哨子。」 余淑恒微笑点头,离开了27号小楼。 等到脚步声走远,李恒转身对静坐在钢琴面前的周诗禾说:「诗禾同志你呢?是洗个澡?还是跟我去隔壁?」 周诗禾把琴谱合拢,想了想说:「我等会过来。」 李恒问:「一个人不怕吧?」 周诗禾会心一笑,缓缓站了起来。 回到26号小楼,李恒从水桶里捉出一条斤把重的桂鱼杀掉。听余老师说这鱼是假道士钓回来的,拢共钓了5条,送了两条给她们。 杀完一条鱼,李恒思虑一阵,又把水桶中另一条桂鱼也捉了出来。 一并杀掉,打算做一个酸辣片片鱼吃。 刚好鱼汤用来做面汤,一举两得。 酸辣片片鱼用的时间相对较多,等他做好时,两女一前一后来到了26号小楼见状,他没再等,直接烧水下面条。 四五分钟后,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了桌。 李恒发现一个现象,就是余老师和周姑娘每次在餐桌上的座位从不相邻,似乎更喜欢隔桌而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在京城期间就有了,只是这个暑假相对表现的更加明显。 不过为了接下来的合作,李恒也好,两女也罢,三人对此心照不宣,都没有往这方面延伸的念头。 晚饭过后,呃,应该也算是夜宵了。 余老师提议出去走走,消消食。 李恒答应下来。 周诗禾没反对,默默跟着离开了院子。 不知何时,斜对面的24号小楼亮起了灯,且不止亮一盏,而是一楼二楼都亮了。 暑假这条巷子的人家基本空了,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李恒站在巷子中央嚎一嗓子,「老付!在家没?」 「你小子,鬼吼鬼吼的!大晚上你们还要出门?」闻声,假道士从二楼阳台探头出来。 不一会儿,陈思雅也挺个大孕肚出现在阳台上。 经过短暂交谈,李恒才知晓这两口子从老家搬了过来,以后基本就常住这了。 李恒仰头问:「陈姐,预产期还有多久?」 陈思雅回答:「9月中句。」 她问:「你们要不要进来坐会?喝杯茶?这两天老付搞了一包好茶叶回来。」 李恒看看两女,拒绝道:「改天吧,我们刚吃完东西有点撑,得走走。」 陈思雅笑着说行。 就在三人要离开之时,假道士在背后喊:「李恒,改天有时候一起去钓鱼啊。」 关于钓鱼之事,去年因为闹水鬼事件,老付曾停歌过一段时间,显然现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上瘾了。 考虑到老付喊过好多回了,他一次都没去过,当下给面子说:「可以,你有时间来叫我。」 同两口子告别,三人出庐山村,围绕校园走了大半圈。 可能是放暑假的关系,也可能是太晚了,路上一个人竟然一个人都没碰到。 直到路过燕园,才在小桥流水处见到了两对教授夫妻坐在桥上摇着蒲扇聊天。 余老师貌似跟对方很熟悉,自发停住脚步跟教授夫妻聊了起来。 李恒有礼貌地喊一声老师后,则带着周诗禾去不远处的草地上,挑一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一开始两人相对无言,听着鸟叫声,吹拂晚风,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过去好会,李恒才打破僵局,问:「暑假你大概在这边待多久?」 周诗禾想了想说,「还不知道。」 稍后她温润地补充一句:「等这张专辑录完吧。」 李恒有些歉意道,「哎,感觉对不住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 周诗禾轻摇头:「别这么说,以这些曲子的质量,我还是占了你好处的。」 李恒听懂了她的话,笑道:「其实以你的钢琴水平,大家都清楚,一飞冲天只是时间问题,迟早的事。」 周诗禾浅浅地笑了笑,没就这问题多说,反而问起了麦穗:「暑假你和麦穗有见过面没?」 「嗯,有,一个礼拜前我还去了她老家。」李恒讲。 周诗禾意外,偏头看向他。 眼神相接,李恒读懂了她的心思:在自己感情不明朗的情况下,怎么好去麦穗家?以后怎么给麦穗父母交代? 这年头的风气不比后世,相对还是要保守很多,带男同学回家就意味着是奔结婚去的。 李恒讲:「曼宁也一块去了。」 周诗禾恍然,随后温温地问:「是麦穗叫她去的?」 李恒叹口气:「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凭咱们的关系,有些事情就睁眼只闭只眼哎。」 周诗禾古怪地瞧他眼,挪开了视线。 目光不经意在余老师身上停留一会,她忽然问:「余老师去你老家了?」 李恒反问:「麦穗告诉你的?」 周诗禾说:「是曼宁。」 也对,麦穗才不会多嘴。 倒是孙曼宁喜爱热闹,咋咋呼呼什么都说。 当然了,主要还是孙曼宁没察觉到李恒和余老师之间的微妙关系,要不然开口之前肯定会先考虑一下,能不能往外说? 李恒没否认:「待了差不多三天。」 周诗禾又古怪地啾他眼,没做声了。两人陷入沉默。 见余老师跟几位教授聊的非常投机,等了会,李恒开始没话找话:「今晚要不要去我那?」 他这不是问废话,而是明白之前因为余老师在,她不好回答。 现在再次提起这事,是诚意,也是给她台阶。不然以这姑娘的性子,宁愿死撑着,也不会来。 果然,这回周姑娘答应地好。 晚上10点半左右,三人回到了庐山村。 看到假道士家还没关门,余淑恒进去坐了一会,大概20分钟后,她离开了24 号小楼,准备回自己家洗漱一番就去26号小楼过夜。 有好几天没近距离接触这个小男生,她心里莫名堵得慌,今天好不容接他回来,心里盘算着去那边住一晚。 虽然明知道很多事情卡在最后一关,且短时间内过不去,但她并不急,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单独呆一个空间。 不过刚泡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就隔空看到了周诗禾敲响了对面院门,走了进去。 余淑恒怔住,稍后起身把客厅灯拉熄,藏身于黑夜中,默默注视着对面。 她看到李恒倒了两杯茶,看到李恒还切了半边西瓜,看到周诗禾落座沙发上。忽地,周诗禾起身来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窗帘一拉,26号小楼二楼瞬间与外界隔离,自成一个小世界。 余淑恒右手捏了捏咖啡杯,随后放下,站起身往楼道口行去。可才下到一楼,她又停住了,原地沉默半响,她返回了二楼,进了卧室。 独留一杯泡好的咖啡在茶几上,慢慢变凉。 26号小楼。 察觉到他看了好几眼窗帘,周诗禾温温地问:「要不要我重新拉开?」 李恒心不在焉地摆摆手。 周诗禾用怪异的眼神瞅了瞅他,稍后沉吟片刻说:「若是不方便,你送我过去吧。」 李恒心思没在这,下意识接话:「去哪?」 说完,他后知后觉回过神,呼口气说:「真没事,你别想多了。」 周诗禾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恒傻眼,望着她。 四目相视,周诗禾会心一笑,把手中的小片西瓜吃完,接着去了洗漱间洗手漱口,没过多久,她再次出现在客厅,并对他说了一声「晚安」,然后走进次卧,关上了门。 视线在次卧门口停留几秒,李恒抛开心思,低头吃起了西瓜。天气太闷,他连着吃了两片西瓜才来到书房。 没错儿,就是书房,今晚比较精神,他打算看会书再睡。 有一段时间没写作了,脑袋已经彻底放空的李恒计划重新拿起书本,等找到状态后,把《白鹿原》最后两章写完。 这个晚上,李恒熬了个通宵。 原本是想看会书就睡的,只是看着看着就来了感觉,然后摊开笔墨纸砚开始写《白鹿原》第45章。 结果他妈的精神上头了,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写就是一通宵。 一直写一直写,写到忘了时间,直到周诗禾悄悄推开书房门、探头进来。 李恒回头瞧向她。 周诗禾轻抿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是我肚子好饿,闻到了香味。」李恒如是道。 周诗禾哑然失笑,把左手的早餐掂了掂:「出来一起吃,刚买回来的。」 「诶,好。」 李恒放下笔,把稿件稍微规整规整,跟着出了书房。 来到茶几旁,把一串串早餐袋打开,她坐下问:「你昨晚通宵?」 李恒伸手捻了一块千层饼,「你咋看出来的?」 「猜的。」说着,她递一双筷子给他。 「你先吃,我去洗漱一下。」李恒又拿了一块千层饼放嘴里,嚼吧嚼吧跑进了洗漱间。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414章,完美收尾 洗漱完后,李恒回来吃早餐:「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周诗禾说。 相对冷冷清清的27号小楼,她比较喜欢26号小楼,感觉这边热闹一些,更具烟火气。 吃过早餐,周诗禾径直走了,回了她自己家。 李恒把客厅窗帘拉开,放眼对面,发现门窗紧闭,也不知道余老师有没有起床? 周姑娘倒是买了三份早餐回来,但另一份没送过去,如今正摆在茶几上。 沉思片刻,李恒拿起早餐,往25号小楼行去。 院门是锁着的,不过这难不倒他。 只见他退两步,然后一个疾跑从旁边院墙上翻了过去。对于农村娃来讲,2米来高的院墙就是洒洒水啦,都不用费什么劲。 得咧,里边房门也是关看的,只得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几声门响过后,余淑恒直接从窗户边丢一串钥匙到院子里,她人没露面,更是没下来捡起钥匙,李恒打开门,换鞋蹭蹭蹭上二楼。 客厅没人,他望了望卧室方向,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没一会儿,换好衣服的余淑恒从卧室走了出来,不过第一时间没理会他,扫他一眼后进了洗漱间。 等到洗完脸、刷好牙,打理好头发,才来到他跟前。 「老师。」他抬头打招呼。 余淑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早餐,坐在他对面说:「不太饿。」 李恒下意识抬起左手的卡地亚手表,瞅瞅,8:35 「真不饿?」他问。 「嗯。」 「要不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好。」 简单对话,李恒彻底无语了。 见他一便秘的样子,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尔后心情大好地换个位置,换到他跟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了一会,最后凑头亲了他下巴一口。 亲了好几回了,不是脸蛋,就是下巴,但绝不亲他嘴。 亲完,她站起身,伸个懒腰朝楼道口自顾自走去,「茶几上的钥匙你收着,以后别影响老师睡懒觉。」 面条家里有现成的,很快就端上了桌。 他来到门口,对院子里修剪花草的余老师说:「老师,面好了。」 余淑恒把剪刀伸向他,「你来帮我修剪。」 「这玩意儿没弄过,我不会。」李恒道。 余淑恒说:「没事,我在边上教你。」 听闻,李恒接过了剪刀。 余淑恒果然从屋里端出了面条,站在后面一边吃一边教他。 修剪完一棵桂花树,余淑恒问:「你昨晚通宵,现在不去休息会。」 李恒转身,凝视着她。 余淑恒没逃避,直直地跟他对视,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过了会,他低沉问:「老师你几点睡的?」 「4点多吧。」她说。 一问一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早上9点过,两人联袂来到了27号小楼,进了琴房。 此时周诗禾已经在里面了,正弹奏昨晚刚刚编曲好的《夜莺》。 李恒和余淑恒没打搅她,自动放缓脚步声,分坐钢琴两边的位置上安静倾听。 直到一曲完毕,余淑恒才开口,对李恒说:「你拿起笛子,跟诗禾再演奏一遍,我看看效果。」 《这首》夜莺主要是以李恒的笛子和周诗禾的钢琴合奏,到时候录制专辑时,余淑恒和一些其它乐器会加入进来。 李恒和周诗禾相视一眼,默契地合奏起来。 余淑恒则拿着曲谱,一边聆听一边做上记好,等到结束后,三人凑一块,就着某些可以改进的地方讨论起来。 就这样,接下来一个多礼拜,三人过上了形影不离的日子。白天在琴房编曲,晚饭后一起散步,接着各做各的。 自从周诗禾在26号小楼过夜后,只要天一黑余淑恒就几乎没再踏足26号小楼,李恒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假装不知情,没去点破。 虽然两女分歧不断,但合作的效果还是喜人的,总算在8月份到来之前把所有编曲工作捣腾完毕。 按余老师的话说,接下来就是刻苦排练和录制专辑环节。排练三人早有过春晚合奏的经验,自然是手到擒来。 而录制有余老师大包大揽,李恒根本用不着去操心太多,反而一有时间就在打磨《白鹿原》最后两章。 目前第45章已经写完。第46章,也即最后一章,差不多写了一半左右。 由于这本书他新增了三分之一的内容,导致最后收尾他琢磨了许久,目的是把新增内容和原书彻底融会贯通,凝成一个结。 最后一章的字数很多,预估好几方字。 授授思路,李恒瞄眼外边的泼天大雨,伏在书桌前继续写: 多年以后,即滋水县解放后的头一个新年刚刚过罢,副县长鹿兆谦在他的办公室被逮捕。黑娃那阵子正在起草一份申请恢复自己党籍的申请报告,屋子里走进来两个人,他没抬头,直到来人夺走手中的毛笔时,他才发觉来人不是向他请示工作。他尚来不及思考, 已经被细麻绳捆死了胳膊。黑娃跳起来喊:「为啥为啥!谁拍你们来的?」... 对于《白鹿原》这本书,各人有各人的见解: 历史的长河中,只会做事的人永远比不上更会做人的人,孝文和黑娃就是最好的对比。孝文心狼眼明心思活络,不但口头加入起义还用行动(枪杀团长)留下真正加入的证据,而黑娃做了更多,却不为大家知道,没有事实证据,结果含冤而亡。许多读者觉得兆鹏应该也未幸免被迫害吧,不然也不会对黑娃之死视若无睹。白嘉轩一生以身作则、知行合一,到最后,大儿子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他坚信的好人有好报,自己又无能为力,气绝瞎眼,目睹同辈人鹿子霖的悲惨晚年,懊悔自己唯一背着人做的换地求福事件,滋养出了孝文的高官厚禄,却情义皆无,自己无能为力。也许,白嘉轩的晚年内心也是充满自我折磨的。 从日出到日落,整整一天,李恒就呆坐着书房没出门,一直笔耕不辍地为最后一章收尾。 余淑恒和周诗禾也知道他这本书历经大半年,已经到了最重要的阶段,都没去打搅。 相反,白天练习完曲目后,周诗禾还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回来,亲自下厨做大餐。 余淑恒也没歇着,罕见地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此时此刻,两女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却同为一件事努力着。 晚上7点过,四菜一汤端上了桌,却迟迟不见李恒出门, 余淑恒看看表,问她:「他中午没吃?」 「应该没有,中餐仍在二楼茶几上,没动过。」周诗禾说。 坐一会,余淑恒建议:「我们把饭菜搬二楼去。」 「好。」周诗禾起身,忙活了起来。 二楼,余淑恒打开茶几上的中餐看了看,稍后扔进垃圾篓,接着又去书房门口站立了许久,有两次右手都握住了门把手,可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转身退回了沙发上。 周诗禾自始至终没动,拿过早上新买的报纸,安静地翻阅着。 余淑恒坐在单独沙发上,视线情不自禁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她的美,不可方物,古韵悠长。 没遇到周诗禾之前,余淑恒一直是泰山顶尖的人物,一览众山小。而看到眼前的周诗未,她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难怪小男生比较喜欢跟她呆一块。 这些天在琴房排练时,由于动听的钢琴声和弹钢琴的人,李恒不止一次目光聚焦在周诗禾身上、不止一次沉浸在音乐世界中为周诗禾失神。 对此,周诗禾心知肚明,余淑恒也同样察觉到了异样。 不过她们都没去拆穿,没去打破这个平衡。一个端庄地继续弹钢琴,不去看他;另一个则缓缓闭上眼睛,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但两女的关系无形中受到了影响,平静如水的外衣下,内里却在加剧分裂。只不过她们都是极其有涵养的女人,没有用尖锐的冲突形势表现出来。 书房门没动静,两女只能在客厅中安静等待。各自占据一沙发,一个看书读报,一个闭目养神休憩,她们之间彷佛横着一条楚河汉界,互不干扰,互不过界。 就更别说聊天谈话了。 晚上10点过,书房中依旧静悄悄地,钢笔尖跟随思绪来到了最后一段: 入冬后,第一次寒潮侵袭白鹿原的那天夜里,前半夜还听见鹿子霖的豪叫声,后半夜却屏声静气了。天明时,他的女人鹿贺氏才发现他已经僵硬,刚穿上身的棉裤里屎尿结成黄蜡蜡的冰块..... 点完最后一个省略号,笔尖自发离开纸页,李恒右手握笔、低头看着纸上的最后几个字,这瞬间,他彷佛没了生气,如同石雕一般静止! 完本了! 结束了! 耗时大半年,终于落下了帷幕。 此时此刻,他内心五味杂陈,有抄书的平淡,也有创作新内容的巨大喜悦,也许利用先知优势加工,走出一条独领风骚的路。这大抵就是重活一世的意义吧。 骤然放轻松过后,李恒眼神不舍地在稿件上停留许久,直到某一刻尿意来袭,他才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往厕所狂冲! 今天他那么渴,却控制着只喝了很少量的水,为的就是少去卫生间,为的就是难得的与作状态不要被打断。 听到动响,周诗禾下意识抬头看眼墙壁上的挂钟,稍后放下报纸,端起菜去了楼下。 余淑恒也同时间睁开了眼睛,跟着把剩余的菜端上去,接着又上楼来询问他:「写完了?」 「嗯,完了。」 「吃完饭,给老师看看。」 「好。」 洗漱间门口,两人面面相对,半响过后,余淑恒说:「明后天,你和诗禾自由休息, 老师去安排专辑录制事宜。从大后天开始,我们一边排练,一边录制曲子。」 「成,听老师的。」李恒点点头。 望着桌上丰盛的晚餐,李恒诚挚感谢:「诗禾同志,辛苦了。」 周诗禾笑笑,没出声,把菜摆好后,给他和余老师盛了一碗饭。 余老师有些讶异,但稍后说声谢谢后接过了米饭, 等到三人落座,李恒挥挥筷子说:「别着,我人都快饿疯了,咱们赶紧吃。」 说着,他开动了第一筷子,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嘴里,连连夸赞好吃好吃。 见状,两女才跟看开动。 这顿饭,三人基本没怎么交谈,都有些饿了,都在专心吃饭。相较于余老师和周诗禾的慢条斯理,李恒的动作则粗糙很多,一大筷子菜一大口饭,使劲干。 很少见他这么粗鲁过。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粗鲁,让两女觉得饭菜特别香,连带着都多吃了小半碗饭。 晚饭过后,余老师迫不及待去了书房,手捧《白鹿原》最后两章,很快沉浸到了书中世界。 把碗筷收拾一番,李恒摸摸撑得滚圆滚圆的肚子,习惯性问周诗禾:「出去走走?」 周诗禾偏头看眼窗外,眼晴仿佛在说:这么晚了,确定吗? 李恒转身下楼。 原地想了想,周诗未还是跟了出去。 来到巷子中央,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快要到巷子口时,她忽地说:「李恒,余老师有没有跟你说明天休息的事情?」 「有,说明后天休息两天,她要安排录制事宜。」 李恒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嗯,我要上静安买点东西。」周诗禾说。 李恒秒懂,担心个人安危这姑娘不想一个人上街,需要自己陪同,他问:「一定要上静安?杨浦和虹口没得卖?」 「对。」她言简意。 李恒有点好奇她到底买什么东西,不过见她似乎不愿多说,也就不好深问,琢磨一番道:「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先陪你去静安买东西,然后顺道走一趟徐汇,书写完了,我得见见我老师。」 周诗禾知晓他老师是谁,当即点头应充。 晚上10点多校园寂静无声,沿着林荫小道走着走着,李恒自己都走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走到一小半他就调头说:「走,我们回去,校园这些红色老建筑看着有点唬人。」 周诗禾巧笑一下,跟着转身。 朝前走出一小段路,借着淡淡星光,她望了望他背影,她冷不丁问:「你为什么不拒绝余老师?」 P: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 第415章,李恒是佛?还是魔?(求订阅!) 朝前走出一小段路,她冷不丁问:「你为什么不拒绝余老师?」 这话很突兀!很生僻! 前面的李恒心中一惊!随后停在原地,脑筋在急速转动。 这姑娘是在试探? 还是真的察觉了自己和余老师的蛛丝马迹? 不过考虑到这些日子她同余老师面和心不合的状态,考虑到她之前问过余老师去自己家的相关问题。他揣测,或许,这姑娘说不定是真的有所发现。 要不然以她的性子和涵养,不应该冒冒然问出这种问题才对。 思及此,李恒缓缓转过身,盯着她眼晴看了好一会才低沉问:「你发现了?」 他这问题有些没头没尾,但相信对方能听懂。 同时,他没直面回答她的棘手问题,却也没否认自己和余老师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其实,他自己现在都把握不准和余老师的关系。 是恋人吗?哪像了?压根没到这一步。 是朋友吗?世界上哪有这样的朋友? 见他没否认,而是变相承认余老师和他的不简单关系,周诗禾沉默一阵说:「她对我有淡淡敌意。」 李恒哑然。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还有,他终于明白平时极具个人修养的周诗禾为什么会在今晚问出这种问题了。 其实,她是在拐弯抹角和自己划清界限。 余老师为什么对她有淡淡敌意? 那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他对周诗禾时不时失神。 试问一下,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对一个正处于花季期的女人失神,这代表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 傻子也明白好吧。 可这年头能考上复旦大学的人,谁又会是傻子? 从某种程度上讲,周诗禾这问题是一石二鸟。 明面上是问他为什么不拒绝余老师? 真正内里是在用一种极度隐晦的方式告诉他:她不想掺和到他的生活中去,更不想搅合进他的混乱感情中,希望他能及时止住。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且友好地拒绝吧。 之所以说是变相,因为她表达地极其委婉,没点脑子的人根本不知晓她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之所以算友好拒绝。因为她没想过和他断绝往来,很珍惜和他的这份友情,很欣赏他的才华。这也是明知他可能对自已有某种念头的情况下,依然十分痛快地答应暑假留下来帮忙的缘由。 当然,周诗未选择在这种时候以这种含糊不清的方式挑开,在今晚挑开,那是她觉得到时候了,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因为在这个暑假期间,她能明显感觉到李恒对自己的关注程度越来越深,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且越来越长,甚至多到余老师都发现了的地步。 为此,这段日子周诗禾显得很苦恼。她清楚,再不及时提醒他的话,自己无形中在他心里的印记会愈发清晰。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别看她在琴房总是风轻云淡,可一躺到床上,她就在思索该怎么去处理这问题? 既不伤害李恒的自尊,也不影响到两人的友情,还不能让闺蜜麦穗误会,权衡再三最后她决定以余老师破局,决定从余老师身上找缺口。 反正余老师对她怀有戒心,那么她也并不太在乎余老师的所谓面子。 当然了,以上只是她今晚挑开这话题的一方面原因。 另一方面原因,在提醒李恒的同时,周诗禾其实也是在暗暗警醒她自己。 李恒的优秀有目共睹,能创作出世界级曲谱,能被《人民日报》誉为传奇作家,长相、气质和身高都十分出众。试问,如果被这样一个男人青睐,现实中又有多少女生能拒绝? 没看到复旦大学很多女生上杆子追求他吗? 没看到麦穗暗恋他吗? 没看到家庭条件和自身条件好到爆的余老师,也同样对他动了凡心吗? 没看到家喻户晓的黄昭仪对他倾心不已吗? 尽管周诗禾自身条件完美到无可挑剔,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啊,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女人,面对李恒这样优秀至极的男人青,她虽然有担忧,但出奇地在心底却没有太大排斥感和抗拒心。 这是她困惑的地方。 是她害怕的地方。 更是她选择这个时候用极其隐嗨地方式挑明的缘由所在。 她不想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越来越深刻。也同样不想他闯入自己的心里。 总之一句话,今晚这个问题,是她苦思冥想了好久的结果。既是对他说的,更是对她自己说的。 作为在花丛中经历了一世的老男人,这问题虽然弯弯绕绕,虽然无法理解所有内核但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淡淡的月光下,相对无言许久,李恒最后收回视线,仰头眺望天上的明月,悠悠地说:「生活一半是风景,一半是心境。不管男女,智慧开了都不会好色。能被一件东西迷住的,一定是爱欲心太重。真正美好的东西,只愉悦人心,并不蛊惑人。」 话到这,他顿了顿,见她听得认真,他继续讲:「见天地容易,见众生也不难,唯有见自己,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人生最大的发现,就是找到真正的自己,活得明白就是一种修行。」 话落,他不再言语。 这两段话中,他并没矢口否认对她的欣赏,没有为自己对她失神找任何借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敢于承认。 人这一生,确实如此,唯有见自己最难。「色」这个字,是人成熟后对异性地一种本能反应,能克制住男女之色的是本事,开悟者则能收放自如。 他旨在告诉周诗禾:欣赏异性和好不好色没有任何关系,相反,如果拥有一颗执着于好色的心,才是障道所在。一切都在于心,这就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道理。 闻言,周诗禾跟着仰头看着天上的月明。 刚才他这句看似毫无落头的话,却对她的心灵冲击很大。 她忍不住思付:那他对自己的欣赏,将来最终会是成佛?还是成魔? 这是一个未知数。 但也许正如他所说的,自己太过执着于判别两人的关系,有些着相了。 至于为什么他不拒绝余老师? 余老师为什么对她有淡淡敌意? 他为什么偶尔会对自己失神? 或许真的并非刻意,而是人的趋向本能吧。人人都追求美好的事物,这是所有人的普遍心态,是一种天性。 而天性之所以是天性,就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扼杀的。 怪就怪他在那些女人心目中太美好了。 怪就怪她被上天恩赐,让人情不自禁。 李恒这句话看似答非所问,看似无厘头,却直指问题本心所在。明面上,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无形中给出了答案。 也给出了他自己的态度。 此时此刻,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站在原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一阵晚风吹来时,头发被吹乱来了周诗禾从迷蒙中清醒过来,看他眼,温润如玉地问:「你家里还有奶油雪糕吗?」 「有,昨天才新买了一袋在冰箱。」李恒道。 周诗禾说:「突然想吃了。」 「那走吧,我们回去。」 「好。」 简单的对话,一个主动递台阶,一个默契地配合,以雪糕为牵引,希望化掉刚才横在两人之间的症结。 周诗禾不知道主动给他递台阶是对是错?将来他是成佛还是成魔?可刚才这一瞬,她被他说服了。于是她从心这么做了。 对于他和余老师的关系? 她没有再问,因为已经得到了答案。 在他和余老师的关系中,余老师应该是主动一方。再考虑到余老师的家庭背景,真相已经跃出水面。 至于他对自己...周诗禾再次悄悄抬头望眼天上的月亮,传说里面有广寒宫,住着天界第一美女娥,长年累月只有桂树和一只玉兔相伴。 接着她的思绪蔓延:为什么娥不像七仙女那样心有寄托?是因为她太美了吗?找不到那个人吗? 回到26号小楼,李恒去书房瞅了眼,发现余老师仍沉浸于《白鹿原》的最后两章。 他没去打搅,而是从冰箱拿出两个奶油雪糕,递一个给周诗禾,「给。」 「谢谢。」 看着手中的雪糕,周诗禾心情有些莫名,今晚好不容易向他变相摊牌了,结果自己反而被绕了进去。 问题是,她找不出他的任何不是,竟然觉得他的话理所当然。 按他的意思延伸,他不对别个女生失神,偏偏只对她,这是对她的美一种高度认可。 还说真正美好的东西,只愉悦人心,并不蛊惑人。 对此,周诗未哭笑不得,却找不出话反驳。 小口咬一口雪糕,周诗禾沉吟良久问:「你今晚说的话,曾对别人说过?」 「没有。」 李恒道:「是不是很有道理?」 周诗禾再次咬一口雪糕边角,娴静说:「我是对你服气,思索了一路,都没从你的话中找出任何破绽。」 李恒乐呵呵笑道:「难怪刚刚回来的路上,你一直在沉思不语。原来还是想找茬。」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忍着,忍着,后面没忍住,低头浅浅一笑。 她眉目如画,唇若点樱,浅笑嫣然,古典之美令人心醉,不愧是复旦的大王矣。李恒视线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停留几秒,稍后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晴的那一刹那,心有所感的周诗禾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他。第一次,她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 他到底是佛?还是魔? 10多分钟后,余淑恒从《白鹿原》的大结局回过神,走出了书房。 此时李恒在眯着眼休憩、 周诗禾则端坐在沙发上看无声电视,听到动静,她偏头喊了句:「余老师。」 余淑恒微点头,问:「诗禾,你们散步怎么就回来了?」 周诗禾说:「太晚了,校园没什么人。」 余淑恒再次点头,随后在周诗禾的注视下,弯腰轻轻摇了摇了李恒肩膀,并说:「送我过去。」 李恒睁开眼,嘟囊:「我都睡着了,老师你真狠心。」 余淑恒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盯着他眼睛。 对峙小阵,李恒站起身,率先朝楼道口走去。 见状,余淑恒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跟上。 眼角余光看着两人消失在楼道口,周诗禾渐渐收回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来到巷子中央,见李恒掏出钥匙要开25号小楼院门,余淑恒叫住了他,糯糯地开口:「现在回去也睡不着,陪老师走走。」 李恒转身,把左手的卡地亚手表伸到她跟前,「不是?老师,都这个点了,确定还走走?」 视线落到他的卡地亚腕表上,余淑恒满意地伸个懒腰:「我们不走远,就到这附近转转。」 闻言,李恒没再反对。两人肩并肩踩在青色石板路上,在踏踏的回声中朝巷子口走去。 巷子中段,余淑恒突然感慨说:「写的真好!等结尾全部放出来后,那些人该闭嘴了。」 那些人,指的是报纸上那些批判者。 李恒点头又摇头,「想要真的跟《白鹿原》过不去,有的是攻击借口和理由。」 听到这话,余淑恒横跨一步来到他跟前,附耳吐气如兰地说:「小男生,你若抱一下我,我帮你出气。」 李恒:「. 1 他道:「老师,你最近频率有些高。」 余淑恒斜眼远处亮着灯的26号小楼,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此时长长的巷子里,就26号小楼还亮着灯。 李恒秒懂,无言以对。 他又低声道:「别闹,这是公共场合。」 余淑恒同他对视一会,随后把头枕在了他右肩膀。 李恒犹豫一下,伸出双手搂住了她。 余淑恒好听的声音传来:「用点力。」 李恒抱她的双手用点力,两人贴得更紧了。 余淑恒怂漁:「再用点力。」 面对这个在火山与冰山之间切换自如的余老师,李恒有苦难言:「别用力了,再用点力我今晚就睡不着了。」 感受到他的身体生了变化,余淑恒兀自微微一笑,果断离开了他怀抱。 往前走一段,她问:「真不用老师出手?」 李恒摇头:「不用,你要相信《白鹿原》的质量。」 余淑恒想了想,认可这话的同时,还有些期待。 到底是天色太晚了,两人没有去外面,只是围着庐山村绕了半圈就各自回了屋。 有些意外,二楼灯还亮着,电视却关闭了,周姑娘也不在客厅。 李恒望眼次卧,稍后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这个晚上,上半夜李恒失眠了,前几次被麦穗和余老师刺激的情景历历在目,好不容易压了下去,今晚却又被余老师给刺激到了。真他娘的咧,日积月累下,他身体逐渐到了失控的边缘。 闭上眼晴,彷佛余老师就在怀里,鼻尖彷佛闻到了她的淡淡女人香,令他难受至极。 他现在无比怀念子,无比怀念肖涵,还怀念黄昭仪,怀念这三个今生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人儿。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想拿起钥匙冲去对面,祸是她惹的,让她消掉。不过这到底只是冲动想想,去碰余老师,还不如连夜去找黄昭仪更实在。 熬到下半夜,他迷迷糊糊终于睡着了,却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一个久违的女人,她小腹位置有一颗红豆大小的黑痣,她身材高挑饱满,皮肤白里透红,很缠绵,很销魂,四肢像八爪鱼一样千回百转,哪怕只是在梦里,李恒的神经也受到了巨大的挑战,欲罢不能。 清晨时分,他醒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先是对着天花板发一会呆,尔后掀开被褥一瞧,顿时郁闷不已,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又不是没有女人,竟然守活寡! 这一刻,李恒深深感受到了来自青春期的罪恶感,头一遭觉着资本太足他娘的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他换下短裤出门要去淋浴间时,旁边次卧门突然开了,周诗禾从卧室走了出来。 骤然四目相视,接着她目光下移,瞄眼他右手捏着的青色短裤,然后默默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二楼,离开了26号小楼。 李恒懵逼。 奶奶个熊的!要不要这么凑巧的? 好死不死地被撞了个现场,这真的是要老命了啊。 某一瞬,他侥幸地自我安慰,也许周诗禾不会多想,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换了短裤呢可是下一秒,他鼻子噢了嗅,一股荷尔蒙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脸色登时垮了。男性气息这么浓烈,这还怎么侥幸? 莫不是把人家当笨蛋吧? 也不知道这个小腹有痣的女人是谁?现实生活中真的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可惜,梦里跟人家缠斗了那么久,愣是没看清人家长相哎,李恒无比泪丧。 早餐是李恒骑自行车跑去蓝天饭店买回来的。 他特意观察观察周姑娘,人家貌似忘记了早上的短裤事件,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和余老师有一茬没一茬聊着。 正对面的余老师见某人时不时往周诗禾脸上,中间隐晦地在桌子底下踢了李恒一下。 李恒无语,心道老师你误会了啊,老子不是偷看周诗禾,而是在观察她, 早饭过后,余淑恒没有耽搁,径直离开了庐山村,一是她有私人事情需要去处理,还要回趟家。二是去为专辑录制事宜做安排。 休息一会,李恒看下时间问周诗禾:「准备好了没?我们也出发吧。」 「好。」 说罢,锁上门,两人一前一后朝校外走去。 今天的风有些大,风从海面上过来,把树都吹歪了,李恒的白色衬衫被吹得鼓鼓胀胀,犹如一只河豚,他娘的走路都困难。 担心背后的周姑娘,李恒回头一看,顿时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这姑娘竟然抱着一根电线杆没动了,一脑青丝随风飞舞,正跟大风做斗争。 李恒跑回去,在风里大声问:「怎么不走了?怕被风追跑?」 周诗禾两弯似非的笼烟眉,小嘴儿蠕动一下,欲言又止地凝望着他。 风吹得周遭声响太大,怕她听不见,李恒直接开喊:「你让我想起了一个词。」 周诗禾没做声,静待下文。 李恒走近一步,「弱不禁风的纸片人!你听过没有?」 纸片人,这是孙曼宁和叶宁玩笑时给她取的外号。 周诗禾柔弱地笑了下,显然是听过这外号。 李恒伸出手,「来吧,再不走快响午了,我拉你走。」 眼神落到他右手上,想了想,周诗禾伸出手,抓住他。 一前一后,一个用力,一个被动跟着走,可能是受彼此手心温度的影响,两人默默无声,一路没有任何交谈。 好不容才来到校外,他四处张望一番问:「你说这是不是台风要来了?」 周诗禾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最近没看天气预报。」 李恒松开她的手,提建议:「你这身子骨太单薄了些,以后要多锻炼身体,没事的话可以早起跟我跑跑步。」 周诗禾沉吟片刻,嗯一声。 好在这大风只是一阵,没过多久就变小了很多,这时公交车来了,两人赶忙上车。 车上人比较多,几乎都坐满了,就剩最后一排有两个位置,而且还不是连着的。 李恒指着左边位置说:「你去那坐。」 周诗禾说好,坐了过去。她旁边是一位大妈,没有安全顾虑。 李恒试着跟大妈沟通,跟她换个位置,大妈瞅他眼,不理睬他。没得法,只能跟两位吸烟的大爷坐一块。 两位大爷虽然吸着烟,但眼晴却直勾勾看着周诗禾。或者说,刚才周诗禾上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这场景让李恒暗暗咋舌,周姑娘魅力属实太大了啊,难怪让自己陪同去静安。 不过有一个戴口罩的绿衣服女生例外,她更多的是在关注李恒。 绿衣服女生的异样举止,李恒一开始没察觉到,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感受到了。 他望过去,绿衣服女生眼神赶忙闪躲开,偏向了别处。 而当他收回视线时,绿衣服女生的眼神慢慢悠悠转一圈回来,又悄悄停留到了他身上李恒似有所感,迅猛抬头,绿衣服女生这次眼神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着。她顿了顿,眼神往上抬,不敢和他对视。 可李恒没动,一眨不眨看着她。 绿衣服女生眼睛忽左,又忽右,又忽左,又又忽右,最后没撤了,见他还盯着自己, 她双手十个手指头无措地勾在一起,朝他一笑,笑得并不明显,但笑容羞涩感十足。 也就在这时,公交车售票员隔空提醒绿衣服女生,「虹口到了!要下车吗?」 绿衣服女生手指拉了拉,眼神隐晦地瞄一眼李恒,稍后做出一个决定,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售票员。意思明了,补票。 售票员接过钱,问:「去哪?」 绿衣服女生小声说:「徐汇。」 真的很小声,嗡嗡地,犹如蚊子般, 听闻,售票员找零给她,走了。 虹口过去就是静安,在繁华地段,李恒和周诗禾一前一后相继下了车。在这个站点下车的人很多,公交车瞬间空了一大半。 意外的,绿衣服女生也下了车,见李恒转身欲要走时,她蜘一阵,然后一路小跑了过来,跑到他跟前。 李恒愣住。 旁边的周诗禾同样愣住。 在他的疑惑中,绿衣服女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美丽的脸蛋,鼓起勇气说:「李恒, 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李恒本来不想理,但这话让他略感讶异:「你认识我?」 绿衣服女生说:「去年10月开始,你每个月都会坐这趟车去徐汇。」 李恒眉毛挑了一下,在老子身上装了雷达? 绿衣服女生咬咬下嘴唇解释,「我是隔壁同济大学的,也是沪市本地人,这是第7回在公交车见到你。」 李恒明悟,估计是偶然一次在车上碰到了,然后就悄然跟随自己到了徐汇。 李恒好奇问:「7次,你花了多少时间?」 绿衣服脸一下子红了,慌忙又把口罩戴上,期期艾艾说:「去年10月份开始,每个周末都坐公交车。寒假除外。」 李恒: 周诗禾:「 就算是个傻子也听懂了,人家为了制造和自己偶遇的机会,每个周末都坐公交车。 他有个疑问,既然对方知道自己名字,还守株待兔这么多回了,那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是复旦大学的学生才对啊,怎么没去学校找自己? 不过他没深问,而是随手指了指周诗禾,「这是我对象。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他伸手拉过周诗禾往前面走去。 周诗禾看了看他侧脸,又看了看石化一般的绿衣服女生,难得地没抗拒,跟在他后面。 走啊走,李恒嘀咕,「那女的还在没?」 周诗禾会心一笑,「还在。」 听到这话,李恒说:「委屈一下,帮个忙。这一看就是个难缠的人。」 能不难缠吗? 守株待兔快一年了,就是为了偶遇自己,他娘的这毅力非同小可啊,不敢小啊。要是不下一剂猛药,估计对方不会轻易放弃。 而周诗禾无疑就是这一剂猛药。因为她足够漂亮,楚楚动人的气质更是一绝,女人见了都心疼。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宋妤能与之媲美。 所以,他这一举动,说不定就可以让绿衣服女生死心。 周诗禾显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安静没出声,手依旧在他手里。 又走了一段路,他问:「现在呢,那人走了没?」 周诗禾说:「在原地。」 李恒问:「看着我们?」 「嗯。」她嗯一声。 再往前走百来米,拐个弯,这回李恒没再问,直接松开了她的手,顺道去旁边的杂货铺买两个雪糕,递一个给她,「谢谢。」 周诗禾温和地笑了下,慢条斯理剥开雪糕外皮纸,「其实她挺漂亮的。」 李恒没否认,还幽默地说:「那是!我李某人就这一个优点了。悄悄告诉你,不漂亮的不敢追我,敢追我的都漂亮。」 周诗禾以前还没想过这问题,现在思一下,发现还真是如此。 麦穗、余老师、肖涵,还有魏晓竹,还有那个大青衣,平素跟他玩得来的异性,几乎清一色大美女。 而除了魏晓竹以外。其她四个女人要么是他女朋友,要么从高一开始暗恋他,要么对他动了凡心,要么爱而不得。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416章,最害怕的时刻(求订阅!) 吃着奶油雪糕,李恒问:「静安这边你熟悉不?」 周诗禾点头,「来过好几回。」 李恒对她说:「那你带路。」 周诗禾说声好,走在前头。 趟过两条街道,拐三个街口,目的地到了。是一家女性用品店。 李恒抬头瞧眼,自动停住了脚步:「我到外面等你。」 周诗禾嗯一声,进了门店。 夏天的沪市就是不一样,女人衣服普遍穿得薄,时尚之都嘛,好多大长腿啊,好多大胸啊,好多翘臀啊,来来往往,赏心悦目,络绎不绝。 路边好几个小伙子也在等公交车,李恒混迹其中,跟着一起看街边小姐,直到周诗禾出来,他才出声询问:「买好了?」 周诗禾掂了一下手中袋子,「好了。」 李恒问:「那跟我一起去徐汇?」 周诗禾含笑点头。 又等了差不多5分钟左右,两人上了公交车。由于这里是繁华区,人多,这次没座位了,只能站着。 见四周许多目光若有若无地聚集在自己身上,见有一长发男人不停往她这边挤,周诗禾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恒意会,更是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背身护住她,同时对刚刚挤过来、明显想指油的长发男子吐出一个字:「滚!」 长发男子用死鱼眼瞪他,「你找死..」 这长发男子话还说完,李恒已经狼狠一脚端出。 在周边一阵「啊啊」惊呼声中,长发男子像板子一样倒在了地上。 「妈的..:!」长发男子口中凶神恶煞吐着脏话,想要爬起来拼命。 嘴!打架经验忒丰富的李恒哪会给这种渣子机会?得理不饶人啊,连着几个顶膝撞过去,长发男子顿时没声了,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像虾米一样弓背弯腰,这时刻,显然疼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种混子李恒见多了,只要你比他更狠,对方立马歇菜。 这不,下一站,才上车的长发男子灰溜溜跑了,走之前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生怕又被打。 周诗禾在背后拉了拉他衣袖,微仰头一脸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 李恒说着没事,然后挪输笑说:「第一次见你运气不好,竟然坐车没座位。」 周诗禾悄悄指指背后。 李恒转身望过去,嘴巴张了张,好想学缺心眼来句「卧槽!卧槽!」,真真是无言以对啊,他娘的才说没座位呢,后面就空出两个位置来papa打他脸。应该是刚刚有人下车。 而且怪就怪在,其他人也没敢过来抢,明显刚才李恒出手教训混子的狠辣手段把旁边站着的那些人给唬住了。 李恒扫一眼人群,见没有老人孕妇之类的,当即对她说:「我们坐。」 「嗯。」 周诗禾嗯一声,坐到了靠窗位置。 李恒则坐在挨着过道位置。 等到车子开动,周诗禾才彻底放宽心,之前一直担忧那长发男子下去叫人上来报复李恒。 她温润地说:「李恒,谢谢你。」 李恒扭头,摆摆手说:「拜托,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说谢么。 再说了,暑假你留在沪市也是为了帮我,我有义务护你周全。」 周诗禾看着他眼晴,好一会柔弱地开口:「晚上回去,我做大餐给你吃。」 李恒眉毛一扬,把卡地亚手表伸到她跟前,一幅要去占便宜的样子叻逼:「都这个点了,我们肯定要到老师家蹭一顿大餐才走的啊。」 周诗禾听得忍俊不禁,视线下移、落到他衣扣子上,他刚才和长发男子发生冲突,有一粒扣子不见了。 顺着她的目光,李恒低头瞅瞅自身,才发现第三粒纽扣没了,能透过缝隙瞄到里面胸肌肉。 不经意看到他的胸口,周诗禾脸色微漾,随后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偏头望向了外面。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没再交谈。她看向外面,欣赏沿途的风景。 李恒则把注意力放在车上,防止小偷扒手之类的。 当公交车转入武康路不久,周诗禾忽地站起身,温婉地对他说:「李恒,我们下车。」 李恒看看外面:「还没到呢,还有3站。」 眼见公交车又要开动,周诗禾开口喊「还有要下」,然后轻微拉了拉李恒手臂衣服, 一马当先径直下了车。 没弄懂这周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都下车了,李恒只得跟着下。 目送公交车走远,周诗禾问:「你去老师家,不买礼品吗?」 李恒道:「我打算去前面路口买的,以前我也都是在那边买。」 闻言,周诗禾没做声了,而是把注意力放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上,穿过马路去了对面一家杂货铺。 李恒跟着。 进到店里,她先是买了缝衣针和白线,然后认真辨认了一会他身上的衣扣子,稍后跟老板交流一番,从一大盒纽扣中找出3粒一模一样的白色圆粒纽扣来。 走出店外,来到一树荫下,她把多余的两粒扣子递给他,「留着以后备用。」 「哦,好。」 李恒哦一声,到得现在,他哪还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嘛。 很明显,这姑娘刚才在车上看到了有卖衣服扣子的门店,于是拉着自己下车。 或者说,她一路都在留意这种门店。 李恒还真猜对了。 在她接受的家庭教育里,去巴老先生这种人物家里做客,穿戴礼仪是非常重要的,想着他为自己打架才弄出这事,周诗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路上她真的在观察四周,目的是寻找杂货铺。 眼见她熟练地穿针引线,李恒道:「要不,我自己来?」 周诗禾问:「你会?」 「会应该是会的,以前也缝过,只是手艺可能略微粗糙了点。」李恒如实说。 闻言,周诗禾把针线递给他。 李恒接过针线,自己缝补了起来。 只是才缝几针,她就巧笑说,「有点笨,还是我来吧。」 李恒歪头瞧瞧针线脚,底气不足地辩驳道:「还行啊,哪笨了?」 周诗禾没跟他争论,要过了针线,并把他刚才缝制的几针全部拆开。 就这么一会功夫,两人不知不觉间站得很近很近,几乎挨在了一起。 李恒试探问:「要不我把衣服脱下来?」 周诗禾轻摇头,「你站直别动。」 说着,她手指一捻,重新把白线末端打结,随后低头开始缝制起来。 李恒穿鞋180左右。 她净身高164,穿鞋能到166,而他的第三粒扣子恰好在胸口位置,以两人现在的姿势,若是从后面角度看,以为两人在暖味。 低头望着一丝不苟缝扣子的她,闻着她满脑青丝中传来的淡淡清新香味,莫名地,李恒心绪一片宁静。此时此刻,仿佛与外界脱离了一般。 或是似有所感,或是曾经长期同住一间屋子培养的默契,缝着缝着,周诗禾心有灵犀地微抬头,看向他。 一瞬间,他低头,她抬头,眼神骤然近距离相撞,然后都沉默了,都凝神屏住了呼吸她和他一样,这瞬间,彷佛来到了寂静的外太空,外面的世界消失不见了,周边的车水马龙和建筑都屏蔽了一样,只剩下了他,还有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是她最害怕的时刻。 也是她最不愿意往深处思索的东西。 昨晚之所以向他隐晦摊牌,就是怕他这种眼神,也怕自己不争气。 四目相视,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微微嘟起,稍后低头,安静地继续缝制纽扣。 缝到一半,受某种不可名状的契机牵引,她又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他眼,接着再次缓缓低下头,细心地帮他扣子完整地缝制好。 缝完,她小嘴凑过去,用洁白的牙齿把线咬断,然后熟稔地打结。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比对一下第三粒扣子和其它扣子的间距,见符合预期后, 她把针线收入盒子中,随即利落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言不语,没跟他打招呼。 目光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停留许久,李恒顿了顿,把扣子系好,大步跟了上去。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 第417章,做客 追上去,肩并肩朝前走了一会。 李恒问:「以前在家经常做针线活?」 周诗禾反问:「这些事,女人不都得学会吗?」 李恒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不会去触碰这种东西。」 周诗禾说:「我奶奶讲,简单的家务事,身为女人能学还是学会好,方便一些。」 李恒赞成这话:「这倒也是。哎,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 周诗禾温润笑了一下,没就这个问题跟他拉扯。 又走一段,不知不觉来到了他以前经常买礼品的路口。 李恒指着左边街道说:「去这边逛逛,我买点东西。」 周诗禾自然没意见,跟在他身后。 根据巴老爷子和小林姐的喜好,李恒给他们各自挑了两样礼品,怕老师家里有小孩又买了些相对比较高档的糖果。 林林总总,拢共花了他170多块。 咋一看这钱不起眼,可根据这年头的物价,妥妥的重礼了啊。 李恒把两样重量较轻地交给她:「我一个人拿不过来,你也帮我提两样。」 「好。」周诗禾接过礼品,两人沿着武康路继续走下去。 没多会,就到了武康路113号,这是一栋三层屋瓦结构的欧式小洋楼。 周诗禾第一次来这,仰头打量一番问:「巴老先生住这里吗。」 「对。」说着,李恒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小林姐就从一楼出来打望,见是他时,立马小跑过来满心欢喜问:「师弟, 你今天怎么来了?暑假没回家?」 小林姐不是外人,李恒简单把自己在这边录制纯音乐专辑的事情讲了讲,顺势引出周诗禾:「这是巫漪丽大师的关门弟子,周诗禾,她帮我了一个月忙,今天有空带她出来透透气。」 看到周诗禾,小林姐一时有点被惊艳到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热情说:「诗禾姑娘,外面有些热,快随我进屋。」 都是人精,见李恒这么浓重地介绍周诗禾,又加之人家是巫漪丽大师的关门弟子,再结合周诗禾身上的大家闺秀气质,小林姐基本能判断出这位姑娘家庭背景应该不俗。 一楼是客厅,有两大四小一共6张沙发成「口」字型围拢着,李恒进门就看到了墙壁上的《鸳鸯图》,这是巴老先生好友林风眠的作品。 上回《骏马图》送给他以后,没想到老师换了这幅画。 见他站在画下欣赏,小林姐问:「这画怎么样?喜欢不?」 李恒怕她误会,笑着转移话题:「画是好画,老师人呢?」 「在楼上午休,你等下,我去喊他。」说着,小林姐要上楼。 李恒拦住她,「别,他老人家年岁大了,好不容睡个觉,不用急,等老师睡醒了再说小林姐问:「那你今天来,不是有事?」 李恒拍拍背包,「我是来送稿子的。」 小林姐欣喜问:「《白鹿原》写完了? 「写完了。」他道。 见状,小林姐喜出望外地一屁股坐沙发上,戴上眼镜,快速朝他伸手,「快拿出来给我瞧瞧,前面的我看完了,就等你最后10章了。」 「矣。」 李恒应声,从包里取出最后10章的稿件摆茶几上:「师姐,这是37到40章部分,你先看这些。」 小林姐接过稿件,说一句「你给你廖师哥打个电话,叫他来吃饭」,然后就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李恒扫眼茶几上的座机,又把最后两章递到周诗禾跟前:「我知道你眼馋,却一直忍着没问。呐,趁现在有时间,你刚好可以打发时间。」 「好。」 他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周诗禾确实很期待,于是没客气地接过了稿件。 要是搁往常,昨晚他收尾后,她就会第一时间向他讨要。 但昨天她并没有,原因出在余老师身上。 余老师对她已经有了戒心,如果没有必要,她不想贸贸然去触碰余老师的「逆鳞」。 这些日子她晚上在26号小楼过夜,余老师心里估计已经有些添堵了。 再加上在琴房演奏练习时,某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远比在余老师身上多,若是她和李恒不适当保持一定距离,余老师一旦醋意上涌,后面的专辑合作容易生出变数。 虽然她觉得以余老师的身份和涵养不会做出格的事,可男女情爱是世界上最复杂、最多变、最是无法揣摩的人类情感,很多时候往往不可以用常理来衡量的。 所以在被动引起李恒注意力方面,周诗禾没有选择全方位「压制」住对方,选择留一个窗口给余老师。 两女很快就沉浸在书中世界,都很忘神。 没事做的李恒坐到沙发另一端,顺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小声打起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喂,哪位?」 怕打扰到两女,李恒言简意咳地说:「师哥,我是李恒,《白鹿原》写完了,正在老师家。小林姐问你有时间过来吃饭没?」 廖主编下午没什么安排,顿时表示:「我马上过来。」 《收获》杂志社和巴老先生都在静安,距离算不上多远,等李恒看完俩份报纸时,廖主编已经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还是李恒开的门。 一见面,廖主编就高兴问:「稿件在哪?我看看。」 李恒指指客厅沙发那边:「小林姐在看,不过可能已经看完好几章了,应该不影响你廖主编的到来,打断了小林姐的看书状态,她抬头看下墙壁挂钟,登时合拢稿子意犹未尽地说:「越到后面越精彩,写得真好。」 面对夸赞,李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小林姐坐着缓几口气后,站起身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准备饭菜,你们聊。」 廖主编点点头,然后目光积聚在了周诗禾身上。他很意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她。 周诗禾此刻很投入,很忘我,压根没注意到新来了人,哪怕是巴老先生从楼上下来, 她同样没发现。 视线在周诗禾身上打个转,廖主编随后和巴老先生聊起了天。 不过才聊几句,巴老先生就把他和李恒给轰走了,只见他老人家拿过第37章的稿件, 挥挥手:「你们俩去其它地方聊天,别影响我看书。」 越是熟悉,关系越是近,巴老先生那就越不客气,这不,前戏都冒有,就开口直接赶走了两个碍眼货。 李恒和廖主编互相瞧瞧,然离开了客厅,去了外面院子里。 廖主编屈啊,心痒难耐啊,第37章稿件才到他手里,结果还没捂热就被老师顺走了,真是欲哭无泪。 点燃一根烟,廖主编问:「师弟来一根?」 「我对这东西没瘾,也分不出好坏,给我吸也是浪费。算了,师哥你留着自己抽。」李恒坐车时爱闻烟味,平素对这东西无感。 关系到了这一步,都没必要做作,廖主编当即把烟盒收进兜里,「《白鹿原》写完了,就好好放松一下,后面的事交给杂志社。」 李恒说行。 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两人就这《白鹿原》聊了20分钟左右,稍后廖主编话锋一转,关心问:「最近黄家有没有找你?」 廖主编指的是黄煦晴之事。 李恒摇头:「没有。」 「这才对嘛,这才符合黄家的家风,虽然对你有过怀疑,但不会那么小家子气。」廖主编松口气说,实在是,他夹在两头也挺为难。 李恒问:「黄昭仪最近在忙什么?」 廖主编吸口烟:「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不过最近听说好像去了京城,应该是有演出。」 闻言,李恒点头,心想这两天还好没去浪费时间找她。要不然为了那点床上之事,特意把她从京城叫回来,也挺那个的。 说到黄柳两家,廖主编透了一个口风给他,「柳月你还记得吧?」 「嗯,记得,不是去美国了吗?」李恒道。 廖主编说:「这姑娘很厉害,自己弄了一个软件,据说在硅谷挣了10万美元。」 李恒错:「那妞还有计算机方面的天赋?」 一声「那妞」,廖主编捏了捏烟头,咧嘴笑说:「你是没去黄家看过,煦晴讲,她卧室关于计算机方面的书籍和期刊足足有上百本,都是托人从美国带回来的。」 李恒恍然:「这是有所准备,厚积薄发。」 「对喽,小柳月放弃复旦不要,跑去斯坦福留学,就是奔着计算机行业去的,没点兴趣和天赋,一般人做不来这事。」 提起柳月,廖主编全是赞赏。 想想也是,才到美国几个月啊,柳月就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属实够牛逼了。这让李恒想到了雷布斯,据说这位大佬在大学期间靠一款杀毒软件挣了足足100万。 奶奶个熊的! 难道柳月是女版雷布斯不成? 自己呕心沥血写书才挣了100多万,一个满嘴荒唐的女人跑去美国竟然淘到了第一桶金,这他妈的跟谁讲理去啊? 8月的天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才聊个天的功夫,天际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两人只得跑回屋里去。 此时,周诗禾已经看完了最后两章,还没从书中世界回过神的她,望向李恒的眼晴亮亮地。虽然这丝亮光很隐晦,但足以说明《白鹿原》给她带来的震撼。 看完书,她没有去打扰巴老先生,而是把稿子轻轻放到茶几上,然后起身坐到李恒旁边,安心听两男人吹牛侃海。 廖主编看眼周诗禾,又看眼李恒,见师弟和周姑娘似乎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他当即假装没瞧见,继续分享文坛发生的大小事。 中间没茶水了,喝完了,廖主编跟两人招呼一声,拿着空壶去了厨房。 正在忙着切菜的小林姐彷佛猜到了他来干什么:「师哥,茶水已经烧好了,凉在那, 你自己倒进去。」 廖主编依言倒茶水。 突兀想到什么,小林姐扫眼厨房门口,压低声音问:「这位周诗禾和师弟是什么关系?」 廖主编看得好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小林姐感慨道:「这姑娘是真把我惊艳到了,我上次去庐山村怎么就没看到她呢。」 「你上次才在庐山村呆多久啊,两个小时不到,没见着很正常。」廖主编如是说。 很少见小林姐这样,廖主编忍不住好奇问:「给你一种什么感觉?」 小林姐琢磨一番,吐出四个字:「神仙眷侣。」 廖主编反应过来:「你是说外面这两位很般配?」 小林姐反问:「你不觉得么?走一起十分和谐。」 廖主编点头又摇头:「你又不是没见过肖涵,师弟和肖涵走一块也有夫妻相。」 小林姐回忆一下肖涵的模样,不好再说什么。虽然个人感官上她更喜欢周诗禾这一款楚楚动人类型的,但肖涵外形也已经足够优秀,何况还是师弟的正牌对象,她若去嚼舌根就是她的不是了。 傍晚时分,花了大半天时间把《白鹿原》后续10章看完,巴老先生右手摩着稿件, 久久无言。 本来对书十分有信心的李恒也被老师这番模样弄得有些志芯了,坐在旁侧静等老师开口说辞。 廖主编、小林姐也是一样。 周诗禾端庄地坐在李恒右手边,视线不着痕迹转一圈,把众人的神态都尽收眼底,最后注意力放在李恒身上,没想到在外人眼里早已功成名就的他竟然也有紧张的一面。 这让她有些意外,不过考虑到巴老先生的身份地位,稍后又释然。 过去好一会,巴老先生才从缓缓抬起头,娓娓道来:「这部书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史诗,恢宏壮阔,气势磅礴,呈现了中国百年来的民族秘辛。从内涵和格局看,到目前为止,当代里还没有一部能超越它。」 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足以见得巴老先生对《白鹿原》的喜爱,对李恒的厚爱。 此言一出,廖主编沉默了,即高兴又震惊!他还没看最后10章,但能让一向沉稳的老师破天荒说出这番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廖主编不敢想象,这番话若是原封不动砸入文坛,会引起造成多大的轰动! 那他会这样做吗? 他是《收获》杂志主编,是李恒师哥,为什么不这么做?凭什么不这么做? 在廖主编看来,委屈了这么久,是时候为师弟和《白鹿原》正名了,也时候打脸那些跳梁小丑了。 而老师过去一直低调没表态,现在这一言语,足以给大部分煽风点火者一剑封喉。 小林姐为李恒感到开心,亲自给几人续一杯茶。 周诗禾如同一株枝叶细弱的文竹,最是柔美静谧,听到巴老先生评价后,眼神落在李恒侧脸上,许久没挪开。 她也觉得这书很好很好,若能真的坐实当代第一的名头,他应该会青史留名吧。 想着「青史留名」这四个字的沉甸甸份量,周诗禾看向他的眼神生了些许变化,变化虽然十分隐晦,不太明显,但多了一丝崇敬和羡慕。 生而为人,不过短短几十年,而若能流传千古,何尝不是一种大幸运,如果有机会, 谁会不想? 可她清楚,芸芸众生不过蚁,也只有他这种才华横溢的人才能出挑,被历史铭记。 巴老先生的话不多,但客厅却一片肃穆,地位本来就已经很高了的李恒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许多。 最后还是小林姐笑说:「先吃饭吧,已经7点了,可以吃第二餐了。」 听闻,刚刚还无比严谨的氛围顿时松动,巴老先生率先站起身,拍拍李恒肩膀,又冲周诗禾慈祥地笑了笑,走向餐桌。 李恒侧头对周诗禾说:「走,吃饭去,吃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周诗禾应声,语气特别柔软温和。 小林姐听到两人对话,立即挽留:「吃完饭就天黑了,还回去?不回去了吧,今晚留下来陪陪老师,明天上午我送你们回庐山村。」 周诗未没做声,看看他,由他决定。 李恒有些心动,但无奈地说:「师姐,还是算了,大夏天不洗澡没法睡,我们都没带换洗衣服的。」 小林姐本想说家里有,穿她和老师的就成,不过瞧着气质非凡的周诗禾,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旧衣服这姑娘不一定穿得习惯。 廖主编和小林姐想到了一块,站出来说:「师弟说得对,等会吃完饭,我开车送他们回去算了,正好车里有两包读者信给他捎过去。」 李恒无语:「又给我送读者信啊,我那杂货间都快堆不下了。」 廖主编打着笑腔:「别忽悠我年纪大,你那小楼空房间多得很,再多信也放得下。倒是《收获》杂志快被你这些读者信给占满了,快没地方落脚咯。」 巴老先生今儿兴致非常好,特意开了一瓶酒,笑呵呵指名要跟李恒小酌几杯,还不许他耍赖。 廖主编眼馋坏了,跟巴老爷子相处这么些年,还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呢,可惜今晚要开车,不敢跟着喝太多。 这顿饭像磨洋工一样,谈兴浓,吃得比较久,巴老爷子问了许多琐事,当得知他正在录制纯音乐专辑时,很是高兴,说他年岁大,就喜欢这种接近大自然的音乐,还说等专辑出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听听。 饭后,李恒看看时间,已然8:13 不早了,他带着周诗禾同老师和小林姐告别。 送到院子里,巴老爷子这会才细致地打量一番周诗禾,临了语重心长地再次拍拍李恒肩膀,瞩附他:「有时间多过来坐坐。」 「谈,好。」长者有要求,李恒自是满口答应。 徐汇距离杨浦不近,面包车载着三人到复旦大学时快10点了。 把两大包读者信放地上,李恒对廖主编发出邀请:「师哥,要不要上去坐会?」 廖主编连忙摇手:「有时间再来,都这个点了,我得回家休息,明早还要去京城开会。」 听到有事,李恒当即松开手,「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 目送面包车走远,李恒扛起两包读者信对周诗禾说:「走,我们也回去。」 周诗禾说:「扛得动吗,要不你留一包放这里,我到这守着。」 李恒道:「不用,才几十斤而已,小意思啦。」 走到巷子尽头,25、26和27号小楼一片漆黑,只有24号小楼有灯。 阁楼上正在乘凉的假道士,看到两人就问:「你们两个去哪了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之前余老师还来找过你们。」 李恒仰头问:「什么时候找我?」 旁边的陈思雅说:「傍晚时分,大概6点左右。」 李恒问:「陈姐,那现在余老师人呢?」 陈思雅摸着大肚子,「不知道,没找到你们,她在我家吃过晚餐就走了。」 李恒和周诗禾对视一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进屋。 这时假道士吆喝:「李恒,听余老师讲,你明天有时间?」 李恒回应:「有。」 假道士说:「明天去钓鱼,去不去?」 李恒问:「去哪钓?」 假道士说:「问,问了你也不知道,早点睡觉,明早我来喊你。对了,思雅也去, 你把诗禾姑娘也带上。」 李恒蒙圈:「陈姐去方便?不怕大太阳?」 假道士咧咧嘴:「出去散散心,那地方凉快,咱几个响午就回来。」 约定好明天早上5点半出发,李恒进到屋里就问周诗禾,「要早起,你去不去?」 周诗禾没拒绝,说好。 把两包读者信放地上,李恒要求:「你先去洗澡,我休息一下就来。」 周诗禾安静望着他。 李恒嘴皮抽搐,「口误,口误!哎,你别着了,快点去吧,你这样看得我心里发毛。」 周诗禾会心一笑,「不霸占你的了,去自己家洗,省时间。」 「嗯,也行。」 李恒懒得跟她瞎客气,找出换洗衣服就进了淋浴间。 花几分钟洗完澡,李恒特意打手电筒去外边查看了一番银杏树,果然是死了,比前几天死得更彻底,最后一丝侥幸心破灭。 p:先更后改。 第418章,黄金搭档 手电筒照了照对面25号小楼,李恒在思量,余老师是不是回家了? 要不要拿钥匙开门过去,给余老师打个电话? 可下一秒想到那无比热情的沈心阿姨,他大感招架不住啊,遂又熄了心思。 半个小时后,周诗禾过来了。 此时闲得无事的李恒正在沙发上看书,姿态十分随意,一只脚弯曲在沙发上,一只脚搁茶几上。 见她出现,李恒收回脚,问:「你肯定衣服也洗完了是吧? 1 「嗯。」周诗禾嗯一声,坐在他对面,视线却落到了他的书本上。 李恒合拢书本,「随便拿的一本,怎么,你感兴趣么?」 周诗禾轻摇头,「我以为你在为下一本书做准备。」 「晕,你当我是神啊,《白鹿原》才完本,让我休息会。」李恒吐槽。 周诗禾柔弱笑笑,过一会说:「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李恒道:「你说。」 周诗禾说:「如果《白鹿原》出版,送一本签名给我。」 李恒异:「就这点小事?还值得复旦大王亲自开口?《活着》都送了,这本肯定送。」 周诗禾沉吟半响,随即矜持地补充一句:「我想和你拍一张合照。」 李恒懂了,小小瑟:「很喜欢这书。」 「嗯,非常喜欢。」对于发自内心喜欢的东西,周诗禾没有掩饰。 《白鹿原》算是她所有看过的国内外名著里面,最喜欢的三本书之一。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破天荒开这口。 四目相对,李恒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同意下来:「多么简单的事啊,到时候真出版了,我第一时间满足你要求。」 「谢谢。」周诗未温婉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 李恒摆摆手,然后问她:「我看你现在也不像困的样子,看书?还是我陪你看会电视?」 周诗禾想了想说:「书吧。」 李恒道:「那你去书房挑一本。」 周诗禾恬静看着他,坐着没动。 两秒过后,李恒反应过来,站起身往书房走去:「跟我来。」 这姑娘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稍微显得死板,从不单独去他的私房重地。比如书房, 比如他的卧室。 哪怕近在迟尺,相处一年了,她从不越,就是这么的一讲究人。 好吧,也不能说人家死板,而是人家懂礼仪、守规矩、尊重人,这是一个心中装着一把尺子的女人。 打开书房门,李恒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你随意挑。」 见周诗禾真要动时,他突然弹跳起来,把她吓了一跳,吓得停在原地。 在她的注视下,李恒从右侧书架上拿起一封挂号信,这是柳月上次托李娴转交给自己的。 这封信可了不得啊,藏着大秘密,要是让人发现了,自己和黄昭仪那点事就曝光了。 他倒不怕曝光,但现在绝对不是时候,要不然很多事情会生变故。 周诗禾以为又是谁给他写的情书,笑了笑,没太当回事,继续找书看。 没一会儿,她挑好一本书,离开了书房。 等脚步声走远,李恒把刚才的信件再次拿出来,思索小阵,随后撕成了碎片。 他娘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自己身边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留着信迟早会出事,还不如直接毁尸灭迹来得安心。 这个晚上,两人一直在看书,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外面沙发上,各看各的,互不干扰凌晨时分,周诗禾抬起右手看眼表,又扫眼书房方向,起身进了次卧,关上了房门。 大约半个小时后,李恒洗漱一番,拉熄灯,也睡了下去。 一夜无话。 清晨5点过,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李恒被闹钟叫醒了,伸手关闭闹钟,在床头坐着想会气后,也是穿衣下床去隔壁敲门。 结果隔壁次卧门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李恒下意识看向洗漱间。 洗漱间门也是开着的,里面没有灯光透出。 周姑娘不会就已经起床了吧? 还是出了意外? 带着满脑子疑惑,李恒洗漱也暂时顾不上了,先是把二楼各房间找一圈,没人。 然后下楼。 得咧,才下到楼梯拐角处,他就听到了锅铲声,还有肉香味飘来。 她在做菜? 三两步跑下楼,厨房果然是亮着灯的,李恒来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瞅到了里头正忙碌的单薄身影。 望着婉约清扬惹人怜爱的瘦弱身子骨,他也没急着去惊扰她,而是缓缓斜靠在厨房门口,就那样看着她。 前生自己三个女人,没一个厨艺好的,一辈子下来,几乎见不到如此场景。今儿乍一看到,还觉新奇。 今生麦穗倒是一直有跟周诗禾学做菜,厨艺也有进步,达到了农村一般妇女标准。嗯哼,虽然算不上特别好吃,但也有10多个菜能下口了。 接着他想到了那位大青衣,自己认识的女人里边,她的手艺可能是第二好的了吧,即使会的菜品种类有限,可关键是她肯学,还用心啊。 当然了,她们有个算个,加起来也远远不如厨房中的这位。 就像叶宁某次喝醉时酸酸地感慨:为什么老天这么偏宠诗禾呀?她人漂亮就算了,气质还好,气质好就算了,还家庭背景牛,家庭背景牛就算了,关键是还会钢琴、还会做饭、还聪明啊,这还让不让其她女人活了? 就在李恒思绪发散之际,周诗禾似有所感地偏过头,果然瞧到了一双眼睛在凝望自己。 这一幕,她太熟悉不过了。 在琴房封闭空间,当长时间相处时,他偶尔会这样安静地看着自己。 见她发现了,回过神的李恒露出笑容主动打招呼:「起来多久了?」 周诗禾看下表:「50多分钟。」 李恒问:「怎么大晚上不睡?」 周诗禾温温地回答:「睡不着,就干脆起来了。」 李恒想到什么:「做噩梦了么?」 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皱眉,「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不做噩梦的吧?是去年在京城开始的?」 周诗禾没否认:「那次被吓过后,就时常做噩梦。」 话到这,两人相对无言,因为都拿「梦」这种神异的东西没有任何办法,何况周家该给她想过的办法都想了,效果不佳。 周诗禾不想多聊及这话题,转而说:「你去洗漱吧,等会吃饭。」 「矣,好。」李恒没矫情,转身上了二楼。 早上的菜比较丰盛,三荤一素,还有一个凉菜。看着桌上的菜,李恒明悟,这是诗禾同志在兑现承诺。 她昨天在公交车上说过,回来给他做大餐吃,于是今天赶了个大早,用心做了5道菜。 周诗禾盛两碗饭,摆一碗放他跟前:「吃不完的话,我们就带去钓鱼。」 「这主意好。」李恒赞同。 他夹一个狮子头到嘴边,咬一大口,嚼吧嚼吧感叹道:「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吃,还是你的厨艺最合我胃口。」 听着这有点暖昧的话,周诗禾低头自顾自吃自己的,娴静没出声。 李恒反应过来说:「我只是由衷地赞美。在湘南是辣子菜的天下,很少能吃到这么纯粹的功夫菜。」 周诗禾巧笑一下,「嗯。」 这顿饭一直保持这种基调,他说得多一些,她负责听,偶尔周姑娘也会问几个问题, 饭后,她看下表说:「没时间了,我去洗个澡,碗筷先放这吧,回来收拾。」 刚做完饭菜,身上不免有油烟味,洗个澡清清爽爽出门是她的习惯。 说好的5点半汇合,假道士硬是拖到5点53才磨蹭出门。 「嗨!你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闹钟叫了几次,老夫就是起不来。」见李恒眼神不善,假道士连忙解释。 李恒翻个白眼:「第一次跟你出门,你就放鸽子,以后我都不敢信你了。」 假道士自知理亏,拧巴个脸说:「两位女士在,你好列给个面子,我也是快当爹的人了。」 假道士的滑稽模样,看得人蛋疼。玩闹几句,四人来到巷子口,上了陈思雅的车。 来沪市快一年了,但很多地方他依旧十分陌生,只知道车子开呀开呀,拐弯又拐弯啊,后来终于停了,停在一条河边。 把东西从后备箱拿出来,假道士指着左前方,「我们去那边,那个钓点我上回钓了5 条桂鱼。」 听到有桂鱼,特爱吃的李恒当即喜滋滋地跑了过去,花时间弄好饵料,抛出鱼线,这才有空看其他人。 老付也在忙活饵料之事。 周诗禾带了一块毯子出来,正与陈思雅摆弄着,稍后坐在毯子上,聊起了天。 河里的资源果真丰富,才一会儿,鱼漂就动了,他立马停止闲聊,专心收起了线。 重生后第一杆鱼,李恒很期待,结果大失所望,虽然是一条桂鱼,但他娘的小的可怜,塞牙缝都嫌寒。 把鱼摘下来,李恒拍拍鱼头,对它说:「这荒郊野外的,小屁孩一个人出来怎么安全呢,去!把你父母叫过来。」 说罢,他小鱼放生了。 同时间,后面传来周诗禾和陈思雅的轻笑声。 陈思雅开心打趣:「不愧是闻名全国的大作家,思路别具一格。」 李恒乐呵呵道:「别提大作家了。陈姐、老付,我们今天来个钓鱼比赛怎么样?」 对钓鱼很有信心的假道士立马来了兴致:「怎么个比法?比条数?还是比重量?」 李恒道,「条数重量都行啊,但只比桂鱼,其它鱼一概不算。」 老付咧个嘴:「那就简单点,比条数,输赢怎么个说法?」 李恒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转向陈思雅:「陈姐,你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这里你最大,你说怎么个说叻?」 见三人看过来,陈思雅笑说:「你和老付都会做菜,谁输了我们4个的中餐晚餐谁负责。」 李恒和老付相互瞧瞧,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李恒看眼周诗禾,又看眼自己旁边,意思太明显了,就差明喊:快坐我身边来吧,我们可是黄金组合啊,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周诗禾小嘴儿微嘟,沉思片刻后,在老付夫妻俩的注视下,还是坐到了他身边。 老付牙咧嘴,向妻子招手:「思雅,咱们不能输阵,你也坐过来。」 陈思雅晕头,但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性逆丈夫的意愿,挪动了位置。 比赛钓鱼正式开始了,限定两个小时,恰算时间,李恒悄悄对周诗禾说:「你伸手摸下鱼竿。」 周诗禾古怪地看他眼。 李恒眨巴眼道:「从过去多次打牌的经验看,我觉着咱们俩气场相通相融,咱们都是福缘深厚之人,我摸了鱼竿,你也摸一下,肯定能钓到更多鱼。」 周诗禾无语,不过回想两人在京城打牌的经历,她给足他面子,把右手伸了出去,摸了摸鱼竿。 摸完,她又看他眼,有种怪怪的感觉。 老付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当下扶扶金丝眼镜问:「你小子在搞么子哦,让诗禾同学摸鱼竿,难道有什么说法?」 被这么一问,周诗禾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望向了远方。 李恒打哈哈道:「老付,不是我说你,文化人的事情你不懂,这叫赐福。」 陈思雅失笑:「诗禾摸一下就能赐福?」 李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开启了一本正经的胡说模式:「那可不。说起来你们不信,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咱们诗禾同志是天上仙女下凡,今天特意来助我钓鱼的,摸一下鱼竿,就会钓一条桂鱼,摸一下鱼竿,就会钓一条...」 他话还没完,他的鱼漂就猛地下沉不见了。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4人的目光。 李恒立马不二话,拿出前世钓鱼佬的架势,不大功夫,就经验丰富地把鱼弄上了岸。 四人定晴一瞧! 嘴!果然是条桂鱼,还不小,足有2斤半左右。 老付瞟瞟自个儿的鱼漂纹丝未动,顿时嘀咕埋汰一句:「你这狗屎运,说完就来鱼了「那是,老付你就在旁边羡慕吧啊。」 李恒拿起鱼,对周诗禾说:「你不是带了相机么,把相机给陈姐,来!合个影,咱们搭伙钓的第一条鱼特有纪念意义。」 周诗禾也喜爱吃鱼,看到这么大的桂鱼,总算没有陪他白来。当下把相机递给5米开外的陈思雅,然后安坐在李恒身边,一齐看向相机。 P: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 呃,说下 “一直以来,我都再想,为什么如意弓的力量,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么强大。原来,这是……破而后立!”陈寒眼中目光一闪,旋即遏制不住的苦笑了起来。 可这番话,被远在数十丈之外的苏墨虞听到这里,心里就是一惊。 这时已见得那着急闪过的影子立时便停了下来,扭了扭头,正是自己午时见到的嫂子。 阴心冥凝望着姬问月,这也是众人心中好奇的,姬问月脸上朦胧着光彩,比瑶光圣地的公子姐还要神秘。 孙尚香一听,这才明白是薛冰喝的迷糊了,习惯使然下。又走回平时最习惯的房间。一下子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训斥他太过迷糊。 伊兰无语,敢情她和关离第一天碰面就落在有心人眼里了。当时关离确实做出了一个喜极拥抱的姿态,借着衣服脏就收了手。她还微微松口气。 刘星来此并不是为了寻求什么强大的剑法,也不是寻找神通。想要寻找一种怎么凝练真元的功法。 “没事,这些事在家里都干习惯了,在宾馆里住了几天没事做还真不舒服,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干了一辈子的家务,这点事还难得倒我?”朱母毫不体帖儿子的关心。 这五位统领算是倒了血霉,一个差点儿被气死,一个差点儿被抡死外加雷死,剩下的三个更是差点儿被凌迟,这真是倒霉催的,尤其是商策、邓阳和詹英,都想把夏博和夏侯德给宰了,这一切都是这两个混蛋给惹来的。 “咚”林羽的双脚直接弹射在地面,地面上的青石一瞬间崩裂,林羽半臂上的烈焰在空中拉下一道耀眼的赤红色轨道,整个如同与火焰融为一体,从始至终,那两双如同可以洞察敌手的鹰眼,从来没有离开过老祖的身上。 陆山民正要问是什么意思,只见老尼姑身体轻微一晃,朝一边倒下去,赶紧一步上前扶住,老尼姑嘴角一抹黑血缓缓流出。 云星龙看见这么一个神海境的高手对自己问话,也是脸色苍白,之后看向了楼观雨。 “好看吗?”雷豆豆伸了伸双臂,撩起一阵香风,看着屠明魂不守舍、一幅惊艳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涌出一股甜蜜。 这话简直犹如一把刀,扎进了甲生的心中,让他直接都想要,一饼拍死这二huo城主了。 孙子最喜欢的有十个道姑,她们都十分的年轻漂亮,也十分的善良,就是发现了他在偷窥也并没有打过他。 “好说,但是,我有个前提要告诉诸位,若是晚上听到了什么声响,可是千万千万不能走出客房喔,不然很棘手的。。”青年眯着眼睛。。 “呼!”黑色火焰落到他们头顶停了下来,就在他们心头稍微松懈之时,突然一股极致的寒冷从他们身上扫过。 “哈哈哈,没事的。老夫虽然老了,但还是明事理的。”千代爷爷大笑起来。 她起身矛盾的来回踱步,见夏歌正欲开口,抬手制住,缓缓说道:“我要和您坦白一件事。您可能无法接受,也不愿意相信。但无论如何,它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哭闹的时候,脸上如常的时候,妮儿看起来透着玉雪可爱,倒是十分的讨人喜欢。 孔家的事情,徐老夫人也是知晓的,这是一步暗棋,如今想来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惩戒人总比杀猪强多了,跟班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一脸心悸的样子。 左柔依然坚定的摇头,说不去就不去,任凭郡主怎样央求就是不松口,倔得像一头挨了揍的驴似的。 只见墨色水滴和黑色封字蓦然接触,使得两者强大的威力,俨然形成了剧烈的爆炸,直接就震得此地石壁轰轰作响,不过这里毕竟是一位大能者的墓地,所以倒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下面看我的吧,公子可以把火拿出来了。”万骷老祖说着,从通灵宝珠之内走出来,双手合十,释放出一道禁制来。 只要是修炼人士,寿命长之千年,短之百年;就看修炼者达到什么境界,境界高的寿命就长,境界低的寿命就短。 “是那个戴绿帽没戴够的夏凉月?”张新雨身子往前一倾,想到自家老头子借夏凉月来刺激自己的事,不由轻嘲道。她看到夏凉月微微一愣,暗想:还真是那个恋爱脑本尊。 瘦子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片直接往脸上划去,一道口子就出来了,还滋滋冒着血。 思来想去之下,许国华还是给省纪委监察一室的主任周正打去了电话。 白菲听得一阵恍惚,多久没听到有人说出苏拓的名字了,澄天则是微微一愣,那是白菲家人的名字吧?孟吴和白菲果然已经认识了很久。 第419章, “咔嚓”一声,拍照完毕。 陈思雅说:“你们俩拍照挺上镜的,很好看。距离稍微近一点,我再给你们拍一张。” 假道士咧咧嘴在旁边附和:“这倒是。虽然很不爽这小子先钓到鱼,但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诗禾若是生在古代,说不得就能入选四大美女之列。” 李恒自动忽略假道士前半句,听陈思雅指挥,往右边稍微靠了靠。周诗禾看他眼,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同他拍完了第二张合照。 桂鱼背刺有毒,要是被扎得劲爽好几天,李恒小心翼翼把鱼放入鱼护后,又挂起一条鲜活小鱼抛出了鱼线。 假道士嘲弄说:“不是说赐福哦?摸一下一条桂鱼,你让诗禾再摸一下试试。” 听闻,李恒偏头转向周诗禾,“来,摸就摸,摸一下给他瞧瞧。” 在对面夫妻俩的注视下,周诗禾显得很矜持,没有任何动作。 见状,李恒直接伸出手,抓起的她左手把在鱼竿上。 周诗禾看他眼,想了想,给他面子没挣扎。 老付和陈思雅被他的厚脸皮给逗笑了。老付注意力转移到河面上:“诗禾摸鱼竿也没用,你前面踩了狗屎运而已,这次肯定是我这边先咬钩” “钩”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老付眼睛溜圆,死死盯着李恒的鱼漂,瞪得比牛眼睛还大! “我擦咧!你小子这是搞什么鬼?”相识一年了,老付第一次爆粗口。 陈思雅跟着望向河面。 周诗禾盯着不断浮沉的鱼漂,脑海中想地却是他之前胡说八道的那些话。 又有鱼上钩,还这么快,李恒也很意外,但意外过后就是高兴,顿时站起身集中精力收鱼。 他一边溜鱼一边嘚瑟喊:“付老师,这鱼不小哇,我觉得有可能又是桂鱼。” “小人得志便猖狂哦,我不信你运气这么好。”假道士一脸不信。 不过很快假道士就被打脸了,当李恒把第二条鱼拉上岸时,老付脸皮抽抽,走过来瞅着桂鱼,语气酸酸地说:“你们这是认亲来了?上赶着给这小子送菜。” 李恒哈哈大笑,摘下鱼放入鱼护,又挂一条鲜活小鱼甩出去:“老付,不是我吹牛嗨,今天有我在,你钓不到鱼。” 假道士回头瞧一眼自己那一动不动的鱼竿,蹲下身子呲个牙对周诗禾说:“诗禾姑娘,你再摸一下鱼竿试试,老夫就不信真有这么邪门。” 李恒把鱼竿送到周诗禾跟前,后者沉思小会,最终熬不过某人的热切眼神,伸手摸了一下,接着温润地说:“付老师,你该换一个钓点。” “不换,上回我就在那里弄了5条桂鱼上来,不过上次用的泥鳅做饵,这次没买到,就用了小鱼小虾。但这小子能钓到,应该不是鱼饵的问题呀。”老付固执己见。 等了大概5分钟,见李恒的鱼竿没刚才那么唬人了,老付松了一口气,顿时趾高气扬地喷他:“说了你小子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还跟我得意起来了,还跟我吹诗禾姑娘仙女下凡.。” 话落,老付站起身,直勾勾看着河面,嘴巴大张,一脸见鬼的样子。 没看错儿,李恒的鱼竿又动了。 见状,陈思雅摸摸大肚子,吐槽丈夫:“老付,你少说两句。你不说他不来鱼,你一说他就来鱼了,你这嘴是开了光吗。” 李恒听得乐呵呵直笑。 周诗禾面上同样露出笑容,默默看着他收鱼。 老付双手交叉撇在背后,站在河边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嘴却硬得很:“不碍事,肯定不是桂鱼,这条要还是桂鱼,我游到河对岸给这小子偷葡萄吃。” 李恒问:“老付,此话当真?” “怎?你小子还信不过我?我向来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说话算话。”假道士说起话来斯斯文文,言辞却信誓旦旦。 “行,你等着喽。” 李恒不断把河中的鱼往岸边拉,不一会儿他看清鱼了,兴奋大喊:“老付,桂鱼!你自己看,是桂.” “扑通!” “扑通”一声巨响传来!打断了李恒、周诗禾和陈思雅的思路,转头看过去,岸边哪里还有老付的影子? 再往水里一瞧! 嚯,好家伙!老付说话算话,还没等桂鱼上岸,就已经脱掉凉鞋跳入了河中,正卖力往河对岸游呢。 李恒担心大喊:“付老师,你行不行?不行就回来,葡萄不吃没关系啊。” “放心,好着嘞,你小子等着。”老付头也不回。 陈思雅这时喊:“老付,你的鱼漂动了。” 闻言,李恒和周诗禾偏头,果然看到老付的鱼竿在动。 李恒急忙把自己的桂鱼拖上岸,然后不再去管,急急忙忙帮老付收起了杆子。 老付用的饵料是小虾米,竟然钓起了一条鲶鱼,个头倒是大,足有2斤多。 十多分钟后,在三人的注视下,老付回来了,衣兜里满是葡萄。 老付上岸先是查看鱼,见是鲶鱼大失所望,然后忒逗比地对周诗禾说:“诗禾姑娘,你也摸一摸我的鱼竿。” “噗嗤!” 正在喝水的陈思雅听闻吐了一口水,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老婆孩子在身边都不管用是吧?去找别个?是不是觉得诗禾比我漂亮?” 老付抖抖身上的水珠子,“嗐!你们女人真会胡扯,钓个鱼和漂亮沾什么边?问题是你摸了鱼竿没效果哪,这小子钓三条了,我急死了我。” 见老付不死心,李恒一把抓住周诗禾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一副护犊子模样道:“想得美!你想都别想,诗禾同志我一个人专用,你抢个屁啊抢。” 听到这话,老付和陈思雅有点懵,互相瞅瞅,老付摇头晃脑喷他:“你好歹也是个大作家,小气吧啦的,像个什么劲哟。算了算了,还有一个小时,说不得我就能逆风翻盘。” 说罢,老付回去钓鱼去了。 陈思雅眼神在两人身上溜一圈,也笑着坐了回去,坐到了毯子上。 周诗禾安静地看着李恒的背影,一直没做声,直到他松开自己的手,才回到原位,把手里的一串鲜红葡萄递给他,温和说:“你也尝尝,挺甜。” P:头痛比较厉害,跑去医院拍了个CT,星期一才能出结果,这一章完全是挤牙膏写出来的,写了六七次才写完。抱歉啊。今天欠8000字,后面一定补上。呃,可能也比较水,对不住啦 (本章完) 第420章,十全十美(求月票!) 周诗禾把手里的一串鲜红葡萄递给他,温和说:「你也尝尝,挺甜。」 李恒稍微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让人不敢靠近的复旦大王会主动递给他葡萄吃,不过一想到今晨她大早起来做饭,也就释然了。 别看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但对她认可的朋友,那是真心没话说。 这并不是后世那些花里胡哨的葡萄,就是本地葡萄,个头不大,不过看起来熟透了, 李恒接过一小半,把剩余的还给她,「一起吃。」 「嗯。」 周诗禾嗯一声,对于他投过来的目光,她选择不动声色地避开、落到了河面上。 李恒连着摘三颗葡萄丢入嘴中,临了道:「确实甜,就是颗粒太小了,要是个头再大一倍就好了。」 周诗禾温婉笑说:「世间事哪有十全十全美,你有点贪婪。」 李恒同样望着河面,悠悠地感慨一句:「没遇到你之前,我确实不相信世间事会有十全十美。不过你打破了我的认知。」 周诗禾知道他说的什么? 但她却陷入了沉默,用眼角余光瞟一眼他后,静静地一颗一颗吃着葡萄。两人许久没再交谈。 在这期间,老付那边传来动静,钓上一条桂鱼上来,虽然只有半个巴掌大,但今天的比赛规则是条数啊,顿时扬眉吐气地向李恒炫耀了一番。 李恒叹口气,活跃气氛道:「你看,你不说话,鱼就被付老师钓走了。这杆你还没摸的,赶紧摸下鱼竿吧。」 周诗禾浅浅地笑了一下,在他的催促眼神中,先是挪了挪身子,用身体挡住假道士和陈思雅的视线,然后伸手悄悄摸一摸鱼竿。 李恒低声问:「摸下鱼竿也怕被看到? , 周诗禾难为情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真是把我当财神了。」 李恒听得乐呵呵笑出声,「放心,关于你是财神的秘密,我以后不告诉别个,我有求的时候就偷偷来找你。」 周诗禾会心笑笑,「付老师又上鱼了。」 李恒一惊,抬头望去,假道土果然又上鱼了,不过这回是一条鲶鱼。看来这河里的鲶鱼也多。 不过还没等他羡慕完,自己的鱼竿也动了,提起来,和预期一样,桂鱼。而且不来就不来,来就是大条。 接下来,李恒和假道士各有收获。 不过李恒提鱼的速度大约是老付的两倍,其中百分之八十是桂鱼,等到两个小时一过,他足足钓了10条桂鱼。 这把老付都惊到了,直直哎哟痛呼:「哎呦!今天就不该带你小子来,这河段的桂鱼都被你一次性杀绝了,老夫以后去哪找这么好的钓点哦。」 李恒没时间经常钓鱼,哪管这么多,兴高采烈地转身重重抱了抱周诗禾,然后对着假道士大喊: 「别哎哟熏天了,现在太阳毒起来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啊,老付你还欠我们中餐和晚餐呢。」 「知道!知道!别催,你小子,哎...!」看看李恒的10条桂鱼,再看看自己才钓了3 条桂鱼,假道士感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吉利。 李恒在忙着收竿收鱼护。 周诗禾则在他身后没动,默默看着他,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抱中回过神。 把物品规整规整,李恒和老付两口子有说有笑朝来路走了去。 视线跟随他的背影移动而移动,周诗禾低头嘟了嘟嘴,稍后巡视一遍刚才钓鱼的地方,见没落下东西,也是开始动身。 走出30来米,发现不对劲的李恒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了过来,刚好和周诗禾的眼神对上。 他后怕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掉河里了。」 见他神色严肃,周诗禾轻声解释:「我检查了一下场地。」 「没落东西。」 「没有。」 「嗯,你走我前面。」李恒侧身,示意她先走。 周诗禾听话地越过他,走在前头。 「刚才和老付他们聊嗨了,一时忘记喊你,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得和我们一起走,不然叫人担心。」李恒嘱咐。 「好。」周诗禾安静应声。 过一会,她侧过来伸出手,「把小凳子给我,你不好提。」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再多东西也提得动。」李恒口里说着没事,可见她手没有收回去,末了还是分出一个小凳子给她。 望眼前面小心翼翼扶着走的夫妻俩,周诗禾没有急着赶上他们,而是问:「穗穗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 李恒回答:「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接着他问:「你们暑假没通信么?」 周诗禾说:「我没给她回。」 「啊?」李恒啊一声。 周诗禾说:「一直和余老师在商议编曲的事,给忙忘了。」 李恒诚挚地感谢:「谢谢你们,辛苦了。」 周诗禾说:「我看你最近每天都出去寄信,等会我回一封信给穗穗,你帮我一起寄走「行,顺手的事。」李恒痛快答应下来。 来时快,回去感觉更快,因为大家满载而归嘛,心情好。 回到庐山村,老付和陈思雅忙着做中餐去了。 周诗禾回了自己家,开始给麦穗写信。 李恒休整一番后,也提笔写信,写给腹黑媳妇儿。因为银否树照顾不当,心有愧疚的说好每天写一封,那肯定信守承诺,必定每天写一封。 而且还不能敷衍,不能提前写好,必须每天现写,以示真心。 写信大约花了半个小时,主要分享今天钓鱼的快乐事,不过关于周诗禾的事,他只字不提。 倒不是他心虚,而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免得腹黑媳妇疑心。 男人嘛,绝对不能自己给自己找事,麻烦能避免就避免,不能避免也要想方设法避免封好信,贴上邮票,刚出院门就遇到了周诗禾,后者把手里的信交给他。 她说:「我家里没邮票了,要麻烦你。」 说着,她把早已准备好的邮票钱一块塞给他。 李恒本想说不用,可同她相视两秒后,接了,没有任何缘由。 骑上自行车,李恒顺带拿了两条鱼,一条大桂鱼,一条鲶鱼。 老付不解问:「你拿鱼干啥子?去你老师那?」 陈思雅和周诗禾一齐看看他,同样疑惑。 李恒简单解释:「现在8月份了,魏泉老师和魏晓竹应该来了沪市,我去瞧瞧。反正鱼多吃不完,顺便送个人情。」 闻言,周诗禾也骑上一辆自行车,「我跟你一起。」 有外人在,李恒没多问,直到出了庐山村,他才开口:「去找魏晓竹?」 「对。」她言简意。 见这姑娘不想多说,李恒熄了八卦之心,用力蹬着踏板,不一会儿就到了燕园。 还没下自行车,李恒就看到了二楼走廊上的魏晓竹,后者也同时看到了他们。 此时魏晓竹似乎刚洗完头发,正在用干发毛币擦拭,瞅见两人后,迅速下楼迎了过来,「李恒、诗禾,你们来了。」 李恒问:「你和魏老师什么时候过来的?」 魏晓竹笑说:「昨天晚上到的,你要是昨天来找我,还得扑场空。」 李恒把两条鱼递给她,顺便问句:「我小姨回济南了没?」 「没,还在连云港,你爸妈也在,他们正在修田氏祖坟,估计还要一段时间。」魏晓竹显然同田润娥保持有联系。 聊几句,李恒把道:「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要去办。」 「马上中午了,要不吃完中饭再走吧。」魏晓竹一手一条鱼,挽留他。 李恒背身摆手,在季风中潇洒离去。 周诗禾替他说:「待会我们要去付老师家吃中饭。」 魏晓竹没去过庐山村,不认识假道土,所以没问付老师是谁,反而问:「诗禾,暑假你没回去吗?」 「有点事。」 周诗禾想了想,又把录制纯音乐专辑的事讲了出来。 魏晓竹很震撼,不敢置信地开口:「《故乡的原风景》那样级别的曲子,他还有9 首?」 周诗禾轻轻点头。 由于和麦穗来往密切,魏晓竹无形中同周诗禾接触也不少,她是知晓周诗禾为人的, 不会无的放矢。 魏晓竹失神了,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好半响,她才再次问:「那余老师是不是也在?」 周诗禾说在。 魏晓竹特别好奇:「有时间带我去你们那里看看。」 周诗禾一时没答应,想了想说:「我帮你问问他。」 如果只是纯音乐专辑还好,可涉及到他的作家身份,周诗禾不敢冒然带人过去。这也是麦穗和魏晓竹关系那么亲密、却从来没邀请过魏晓竹去庐山村做客的原因所在。 魏晓竹十分通情达理:「好,谢谢你。」 汽车来到五角广场,他先是把两封信寄出去。 接着开始寻一杂货铺打电话。 先打陈家电话,找子,结果是陈子桐接的。 「喂,你好。」 「子桐?」听出对方声音,李恒问。 「姐夫?」陈子桐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对,你姐在不在?」李恒问。 「哦,我可是你小姨子呀,你也不问候一下小姨子吗?眼里只有我姐姐啊。」陈子桐一屁股坐沙发上,瞧这架势,准备给他好好崂嗑嗑。 李恒眼皮跳跳:「小姨子好,下次来京城请你吃大餐,你姐去哪了?在不在家?」 陈子桐问:「那你什么时候来京城?」 李恒回答:「还过几天。」 「几天是多久?」 「一个礼拜。」 得到确切答案,陈子桐讲:「上午杨应文来了我家,我姐和她出去了。」 李恒问:「什么时候回来?」 陈子桐讲:「不知道,你最讨厌的岳母娘、曾骂过你的陈小米也跟着去了,很难说清楚噢。要不我们讨论讨论,你过来请我去哪里吃饭吧。」 李恒听笑了,「去哪里都可以,你自己想,到时候等我直接去就成。」 陈子桐念叨:「那全聚德烤鸭、东兴楼葱烧海参?」 李恒答应爽快:「可以。」 「真答应?」陈子桐欣喜问。 李恒道:「当然。等你姐回来,记得把我要来京城的消息告诉她,要她空出时间。」 「我知道啦,要她洗白身子,姐夫要睡她啦。原话是这样,对不对?」陈子桐大眼睛滴溜溜转圈。 李恒暗暗叹口气: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和子完全两个样呢一个贤妻良母类型,一个能飞天。 这通电话被缠着聊了10多分钟才结束。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421章, 第二个电话,李恒打到洞庭湖。 结果没人接听。 连着又打两次,还是一样无人接听。 他仰头望望天空,碧蓝如洗,难道一家子都在茶山采茶?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二姐,却是娇娇接的。 娇娇说二姐进货去了,可能要傍晚时分才能回来。由于糕点店生意火爆,人手不够,忙不过来的娇娇跟他聊了不到3分钟就挂了电话。 把听筒放回去,李恒问:“老板,多少钱?” “42块。”老板把三个电话的通话时间展示给他看。 他娘的咧,三个电话就去掉了42块,搁乡下农村一块五一天的工资,能请人做一个半月活计了。 真是肉疼啊,打抢啊,比捡钱还快。 有那么一瞬,他在思忖,要不要到家里安装个电话? 可一想到麦穗在,余老师在,他立马心慌慌地熄了这个心思。若是子衿打来,若是宋妤打来,被麦穗和余老师接到了,该怎么处理? 那不是招雷吗? 那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要是麦穗时不时和宋妤通话,她好不容易对自己敞开的心扉,不得彻底关闭? 不带这么蠢的,电话的事,不能急切,得先和宋妤关系到一定程度再说。 要不然,这个佛系老婆会非常难搞诶。 付完账,李恒马不停蹄又把两封信寄了出去。 就在他要进入百货商店淘换一点零嘴时,竟然看到了张兵,旁边还有形影不离的白婉莹。 两人竟然换了行当,正在卖卤菜,卖的猪大肠、猪耳朵和猪尾巴之类的。 “老张、老白,两位中午好啊。”李恒走过去打招呼。 正在给客人切猪尾巴的张兵抬起头,满脸堆笑说:“老李,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还想问你们呢,我来有一段时间了。”李恒道。 白婉莹目光直直地在他身上打转,很奇特。 李恒被看毛了,“我身上很脏?” 白婉莹笑靥如花,“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桃花运。” “瞎扯!桃花运也是你能看到的么?”李恒翻白眼。 白婉莹笑说:“其实我前几天就看到你了,你和周诗禾在一块,在蓝天饭店吃早餐。” 李恒问:“呀,那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们一直低头交谈,我不好意思打扰你哈。”白婉莹说。 李恒凑头瞧瞧,“怎么想起卖这个了?不是说要卖炒板栗吗?” 白婉莹解释:“板栗还得过阵子,我姐夫最近在徐汇那边卖这个卤煮,生意超级好,他们都盘下了一家固定小店。我看张兵发愁,就让他跟着我姐夫学这个了。” 李恒问:“学了多久?” “这个是我姐夫他们熬煮的,他还没出师呢,来,你尝尝。”说着,白婉莹切一块猪大肠递给他。 李恒没伸手要,怕油腻懒得洗手,干脆低头吃到嘴中,嚼吧几口:“嗯,味道可以啊,难怪你们生意不错。” 张兵说:“吃得惯的话,我每样给你切一点。” 李恒点头,“行。” 他本想关心问问张兵家里情况怎么样?不过瞄一眼白婉莹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问张兵家人,难免会提到张兵媳妇和两个孩子,当着白婉莹的面不好。虽说人家是君子之交,但谁知道内心深处藏着什么心思呢? 就像他和麦穗一样的,相处久了,他就离不开对方了。 当然了,相较于自己和麦穗,张兵和白婉莹的情况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至少,现在都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还没看到两人有任何暧昧的一面。 不得不叫人佩服。 张兵切了三斤卤味给他,死活不要他钱,最后冒办法,他只得塞了一张钞票到白婉莹口袋,直接走人。 白婉莹坐轮椅,不方便,根本追不上,只能望着他远去,末了哎一声。 等到李恒从视线中消失,张兵打发完两个顾客后,忍不住问:“你真的看到老李和周诗禾在一块?” 白婉莹点了点头。 张兵疑惑,“你是说他们俩?” “应该没有。” 白婉莹知道他的意思,“李恒和周诗禾凑一起可能是有事,他们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谈恋爱的样子。再说了” 张兵问:“再说什么?” 白婉莹问:“如果你有肖涵这样的对象,还会三心二意吗?” 张兵直摇头:“这种背叛的事,我干不出来。” 白婉莹瞧瞧他,把手里的钱收进盒子中:“这就对了。都在传周诗禾家里背景很强大,但身为男人,有了肖涵这样的女朋友,应该没有任何遗憾了。我觉得李恒不会对周诗禾有想法。” 张兵觉得有理:“寝室的小伙子们都说肖涵和周诗禾,光论长相的话,不相上下,各有千秋。肖涵又是老李的青梅竹马,没道理去舍弃肖涵而和周诗禾走一块。” 白婉莹认可这话。 到目前为止,李恒给他们的印象是非常不错的,有才华、有气质、有长相,有涵养不张扬,特别符合女人心中白马王子形象。 这也是当初李娴那么喜欢李恒,却没有被班上人取笑的原因。因为管院太多女生暗恋李恒了,太多男生羡慕李恒了,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话到这,两人互相瞧瞧,都好奇李恒和周诗禾暑假为什么凑到了一起? 白婉莹问:“不会是又在搞音乐创作吧?像春晚那样的。” 张兵思索一阵,“有可能,也只有这样才想得通了。” 说着,张兵突然来一句:“过两天,李光会过来。” 白婉莹低头整理零钱:“我有收到他信。” 买了一些糖果,李恒像骑着自行车像风一样回到了庐山村。 刚进巷子口,就见到余淑恒打一把黑伞往里走。 李恒停下车,热情洋溢喊:“老师,上车,我捎你一程。” 余淑恒微微一笑:“不用,才几步路就到家了。” 见状,李恒知道她顾虑周边老师的眼光,毕竟大白天的,于是下车推着走:“录制事宜搞定了吗?” “已经联系好了,在虹口那边,明天开始过去录制。”她说。 “每天早去晚归?” “对。” “谢谢,辛苦老师了。” “嗯,你这是去哪了?” 李恒指指前面的小篮子:“去寄信,顺便买了些零嘴。” 说着,他又讲:“老师,8号开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余淑恒瞥他眼,沉吟片刻问:“去京城?” 李恒想了想,如实道:“先去洞庭湖。” 余淑恒没再说话,缓缓越过他,走在了前头。 瞧着她的高挑背影,李恒欲言又止,最后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就这样慢慢悠悠跟着走了两分钟才到巷子尽头。 此时陈思雅挺个孕肚在院门口摘黄瓜,见到余淑恒就说:“淑恒,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打你电话就说有事,快进来,饭菜快好了。” 接着,陈思雅问李恒:“诗禾呢?人去哪了?不是跟你一块出去的吗?” 李恒诧异:“她还没回来?” 陈思雅摇头。 李恒调转车龙头,“我现在去找她。” “快去快回,就差最后一个菜了。”陈思雅嘱咐。 “诶,晓得个。”李恒来去如风。 看着远走的李恒,余淑恒问:“你们今早去钓鱼了?” 陈思雅说:“老付说我一个人呆家里太久,容易闷,就赶早带我出去透透气。” 余淑恒问:“怎么不叫我。” 陈思雅说:“昨天晚餐的时候,我可告诉你了的,问你去不,你说没时间。”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有时候,时间是可以抽出来的。” 陈思雅瞅着她,后知后觉琢磨过味来了,意味深长说:“过去我还只是猜测,你不会真对李恒动心了吧?” “他并非良人。”余淑恒撇撇她,这样回答。 陈思雅笑颜开逐:“那还是动心了?” 余淑恒把手里的伞递给她,一马当先进了庭院。 陈思雅笑笑,把伞挂屋檐下,感叹说:“这可不像你唉。” “怎么样才像我?”余淑恒问。 陈思雅脱口而出:“过去这么多年,没有男人能入你法眼,我觉得那样才是正常的。不应该看上一个学生,小你7岁呢。” 余淑恒沉默,良久道:“你沈心阿姨强烈推荐。” “沈心阿姨是沈心阿姨,你是你”陈思雅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余淑恒糯糯开口:“看完《白鹿原》结尾,我爸昨晚也过问李恒的事。” 陈思雅嘴巴大张,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很是震惊。 好久好久,她才问:“《收获》杂志上面才连载到36章,稿件你提前给了叔叔?” “对我来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余淑恒伸手拨弄一下桌上的铃铛。 陈思雅打量一会铃铛,又打量一会闺蜜:“那你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余淑恒说。 陈思雅问:“既然这样了,那你还犹豫什么?” 余淑恒反问:“你说我是耍手段,还是水到渠成?” 陈思雅懂她意思,瞬间哑然。 对峙两分钟之久,陈思雅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大难题。耍手段终究不完美,弄不好适得其反。可要等水到渠成的话,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难免中间会出差池。” 过一会,陈思雅问:“要不要我帮你?” 余淑恒抬起头。 陈思雅扫眼院门口,“我让老付以喝酒的名义,以后经常喊李恒喝酒,给你们创造机遇。要不然他天天跟麦穗、周诗禾呆在一块,你哪来的机会?” 余淑恒说:“喝酒伤身体。” “啧!你这就开始心疼人了,还不是你男人呢。”陈思雅打趣。 余淑恒伸个懒腰,没搭理。 “喝啤酒,小酌怡情,不要多喝。”陈思雅建议。 p: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22章,遇见,学车 骑着自行车刚离开庐山村,李恒就碰到了同样骑自行的周诗禾。 四目相视,她双脚踏地、安静地看着他,透亮纯粹地眸子彷佛在问他要去哪? 李恒意会,调转龙头道:「我来接你,马上开饭了。」 挨着他道:「我还以为你会在燕园吃饭。」 周诗禾柔弱笑一下,跟他并排骑车往巷子里走,同时说起了魏晓竹想要来庐山村做客的事情,征求他意见。 李恒思虑一阵,发问:「你其实是倾向于带她来的吧?」 周诗禾轻轻摇头。 李恒道:「你在顾虑我的作家身份?」 周诗禾不徐不疾嗯一声。 李恒道:「带她来吧。过几天我要离开沪市一段时间,到时候她刚好晚上可以陪你, 你们一起做个伴。」 他不指望眼前这姑娘和余老师住一栋小楼了,因为不现实。 因为她早上明确说了「余老师对她有淡淡敌意」。 在这种情况下,魏晓竹晚上来陪同她,是挺好的一件事。 当然,他也只是提个建议,人家愿不愿意采纳那就不关他事了。 周诗禾看他眼,沉吟片刻问:「你去接肖涵回校?」 「没有,肖涵和导师在京城,目前还没到时候,不过我确实要去看看她。」去了京城,自然要去看望媳妇,李恒没隐瞒。 周诗禾文隐晦地看他眼,没再追问。 中餐十分丰盛,有红烧鱼桂鱼,有水煮鲶鱼,还有青菜。 李恒把新买的三斤卤煮也放到了桌上。 老实讲,假道士做西餐还行,做中餐火候差了点,水平还远不如黄昭仪。但架不住食材好哇,鱼新鲜哇,一众人吃得津津有味,气氛还算热闹。 餐桌上,李恒有刻意观察周诗禾和余老师两人的互动。 结果仅有少到可怜的三次,还都是表面客套话, 除此之外,俩女隔桌而坐,甚至眼神都很少交汇,这让他十分头疼。 纯音乐专辑马上就要录制了啊,平和外表下的两女关系却愈发的冷,最终不会走上决裂吧? 他隐隐有些许担忧,但短时间内却没什么好的有效办法去阻止。 这纯纯属于两女各自都太优秀,一山不容二虎之嫌。 饭后,他主动提出下午配合练习练习明天要录制的曲谱《最后的莫西干人》,两女都同意了。 《最后的莫西干人》演奏主要是由李恒和余淑恒完成,周诗禾辅助。李恒并不会排箫,而是用竹箫替代。 老传统嘛,会笛子的人基本会箫,小时候都是轮换着吹的。 余淑恒解锁了全新的乐器,项。由吹出来的苍凉意境,很好地融合到了竹箫当中。 因为明天上午要录制,整整一下午三人都只练习这一首曲谱。 下午5点左右,余淑恒放下手中的,「现在咱们配合已经挺默契,今天就到这。李恒,你跟我来一下。」 收好乐器,余老师朝周诗禾微笑一下就走出了琴房。 礼尚往来。在人前,周诗禾也给足了余老师面子,端庄笑着回礼。 李恒故意走慢一步,等余老师离开二楼,他才开口:「晚餐要是我有事没回来,你就自己解决。或者晚点我陪你去外面吃也行。」 周诗禾依旧静坐在钢琴前面,聚焦在琴谱上,头也未抬,温婉说:「你去吧,不用管我。」 「欺。」 李恒在钢琴旁边顿足两秒,稍后走了。 在他动身的刹那,周诗禾的视线不着痕迹往上漂移,落到了黑色钢琴上,通过黑色镜面看着他的背影。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脚步声走远、下了楼梯,她才缓缓收回视线,静了静,随后纤细的右手把琴谱合拢,对着琴谱扉页上的「最后的莫西干人」的几个字神。 来到25号小楼。 余淑恒从茶几上拿起一张飞机票递给他,「8号早上10点的飞机。」 李恒接过一瞧,是去长沙,惊讶:「这么快?」 「中午打了一个电话。」 余淑恒说看,倒了两杯红酒,递一杯给他。 李恒发现,这两个酒杯都是余老师平素专用的杯子,现在却对他不避讳了.:,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怎么不接?你是在抱怨老师喊你出来?」 李恒接过红酒,假装低声感慨:「没想到我心目中敬重的余老师,会吃周诗禾的醋。 余淑恒听笑了,走近两步,目不转睛盯着他眼睛,半响充满诱惑性地开口:「小男生,你是有多敬重?是把老师抱怀里?还是”」 「还是」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瞄一眼他在老家使过两次坏的右手,不言而喻。 李恒眼皮跳动。 见他无言以对,余淑恒清雅一笑,得意地在他耳边说:「老师现在连你去见宋妤的机票都替你买好了。就算要吃醋,目前也轮不到她。」 她的意思很简洁:老师连宋妤的醋都没吃,周诗禾现在还没资格让她这么上心。 很显然,她和肖涵一样,目前宋妤是她们心中最强大的情敌。 夏天的衣服单薄,又比较热,两人贴身站着,余老师的饱满没有间隙地抵着他胸口, 让一个月没吃过肉的李恒某一刻心思一动,低头含住了近在尺的耳垂,还忍不住咬了两口。 余淑恒没动,更没抗拒,侧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良久,见他在做心里斗争,余淑恒小声问:「喜欢吗?」 李恒伸手搂紧她,楼在怀里,越搂越紧,松开她耳垂,「别说话,不然我真的控制不住了,让我抱会。」 余淑恒观察他的面部表情,稍后把手中的红酒大口喝掉一半,另一半喂到他嘴边。 李恒艰难地开口:「老师—」 余淑恒打断他的话,糯糯地说:「不要喊老师,哪有抱在怀里喊老师的?」 李恒愣住。 余淑恒手指缓缓摩他的嘴唇:「如果你喜欢这层身份带来的禁忌感,那老师也不反对。」 李恒盯着她眼晴看会,稍后低头把半杯红酒喝完。 见杯中一滴不剩,她优雅地晃了晃空杯子,挪输说:「也不知道帮我留一口,没情趣。」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的余老师反而对他更有吸引力,情不自禁想要吻她,但理智压制着蠢蠢欲动。 仿佛洞察到了他的邪念,余淑恒和煦一笑,用手指横在他嘴唇间,「我还以为我真的对你没点吸引力,在琴房只顾着看她。」 李恒:「...—”」 他辩驳道:「可能是我也会弹钢琴的缘故吧。」 余淑恒沉默,过会说:「有些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 「好。」 李恒收回搂抱她的双手,两人分离开来。 刚刚在他怀里还魅惑无双的余老师,一离开他的怀抱,立马恢复了从前的端庄模样举止间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扫眼他身体某一处的异样,余淑恒并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去了卧室,消失在他跟前, 以免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免刺激得他蠢蠢欲动。 大约10来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25号小楼。 老付站在阳台上喊,「李恒、余老师,你们这是去哪?晚餐到这里吃饭啊。」 余淑恒回应:「我带他去办点事,你们叫上诗禾一起吃。」 得咧,听到这话,本想喊周诗禾去外面的李恒顿时熄了心思,还好之前嘱咐了周姑娘啊,要不然怪不好意思的。 从这里也可以侧面看出来,余淑恒口中说压根不在意周诗禾,其实不然。她之所以如此讲,只是不想更进一步误导李恒,一个宋妤已经够够的了,要是再来个同样危险的周诗未,这局面会失控。 余淑恒早已察觉到这个小男生无形中着了周诗禾的道,但目前也仅仅只是动了心,还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尽量少在他面前提周诗禾,防止适得其反。 来到巷子口,进入奔驰车,余淑恒一边转动驾驶盘一边说:「等会吃完饭,我教你开车。」 早想「学车」了,李恒登时高兴地答应下来。 晚餐,两人是在蓝天饭店吃的。 有些意外,竟然遇到了黄昭仪。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面生的卡其色女人陪同,女人还带有一个小女孩。观其她们说谈的样子,更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 看到大青衣,李恒内心思量:昨天廖主编还说她在京城演出,难道是今天回来的? 警眼黄昭仪,余淑恒带着他去了二楼一包间。 见黄昭仪目光不自觉落到李恒和余淑恒背影身上,旁边的女人问:「昭仪,那认识他们?」 黄昭仪说:「一同上过春晚。」 「哦,是他们,李、李恒和那余淑恒,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就说眼熟呢。」卡其色女人说叻。 点完菜,余淑恒忽然问:「叔叔阿姨如今回老家了吗?」 「还没,还在江苏。」李恒把昨天魏晓竹跟他讲的话叙述了一遍。 耐心听完,余淑恒莫名放松下来,黄昭仪出现在五角广场,很容易让她跟李恒联想到一块,对方显然对李恒还没死心。 而李恒基本天天和她、周诗禾在一起,黄昭仪没什么好的接触机会,反倒是李建国夫妻俩喜欢京剧,这是一个值得留意的地方。 饭后,离开蓝天饭店时,两人又凑巧地在前台结账的地方遇到了黄昭仪,后者也在结账。 李恒抢着付款,「老师,我来吧。」 在外人面前,余淑恒一向注重维护他的脸面,见状也没争,因为这几个钱根本吃不穷他。 余淑恒看向黄昭仪,后者也看着她。一个穿鞋176,一个穿鞋172,都是高个子,近距离对望,压迫感十足。 几秒后,黄昭仪朝余淑恒点下头,然后走出了饭店。 余淑恒微笑回礼,眼角余光静静地目送对方离开。 收好服务员找补的零钱,李恒道:「老师,可以了。」 余淑恒嗯一声,跟他回到车内,想了想说:「去校园学车吧,地方大,没什么人,比较安全。还离家近。」 「成。」 李恒应一声,眼晴却在留意右前方的桑塔纳。 此时桑坦纳的车窗玻璃是关着的,黄昭仪并没有刻意去接近李恒,因为她明白,自己出现在这,出现在他视线里,本身就是一个讯号。用不着画蛇添足去做其他的事。 黄昭仪最近一直在盘算,在等。 等什么? 自然是等李恒来找自己。 现在肖涵和陈子没在他身边,宋妤和麦穗也远在湘南,几个与他关系亲近的女人都离他远远的。黄昭仪觉得,以这个男人的性欲能力,长时间不触碰女人的话,应该很饥渴了才对。 黄昭仪不是没有怀疑过余淑恒和他的关系,可一想到余淑恒的大学老师身份,一想到余淑恒的家庭背景,就否定了。 在她眼里,对方和自己不同,对方没有兄弟姐妹,天然注定不会有自己这般洒脱。退一万步讲,就算余淑恒对李恒有心思,也只会在李恒和肖涵的恋情结束后才能正式介入, 要不然「老师抢学生」传出去坏名声。 根据这个基本逻辑推及,李恒与余淑恒不论是何种关系,都必定远远还没到上床的地步。 所以,现在暑假是她的机会。 黄昭仪没有去争夺什么的念头,只是十分想他了。同时还隐隐有些忧愁。 忧愁李恒这么久没来找自己,是不是把自己给忘记了? 是不是对自己没新鲜感了?腻了? 复旦校园。 余淑恒先是跟他详细讲解开车的各项注意要素,且一边讲,一边开车示范。 可这些李恒本来就会啊,虚心求教的同时暗暗发力,让余老师知道什么是一学就会。 个把小时候下来,见李恒已经能上手了,余淑恒终于忍不住问:「你以前是不是开过车?」 李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小车没有,但拖拉机确实开过,老师还记得缺心眼家的手扶拖拉机不?上回咱们三还是坐它去的镇上。」 这么一说,余淑恒释然了,随后不再纠结他学东西的超强天赋,主动坐到副驾驶,「路上没人,围绕校园开一卷试试。」 「好嘞。」 李恒当仁不让,发挥出三成实力,成功在校园里溜了一圈。期间还看到周诗禾和魏晓竹两女在草地上散步拍照。 一圈下来,奔驰车回到伟人雕像下边。 余淑恒抬起右手瞧眼手表,又打望一下天色,「这个季节要8点多才会天黑,还有时间,你再试两圈。」 李恒依言试两圈,甚至在第二圈要结束时,把车子开了出去,开到了校外马路上。 余淑恒本想阻止,可看到路上没什么车,顿时改口说:「慢一点开,观察路两遍的情况。」 「嗯。」 他看得出来,余老师比自己还紧张,于是听话地把车速压制在35码以内,直到半个小时后,直到取得老师信任,才逐渐把车速往上提,40,50,最后到了55 55码以后,余老师不准他再提速了,说先熟悉这个速度,先熟悉这个感觉。 晚上9点过,天色黑了,等到李恒把车停到巷子口,副驾驶的余淑恒说:「你学东西快,老师再陪你练一个把星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给你办一张证。」 李恒知道她是好意,没反驳,「谢谢老师。」 「把车灯打熄,我们坐会。」 「好。」 等到车灯熄灭,余淑恒在淡淡星光下问:「如果老师送你一辆车,会不会拒绝?」 「会。」 「小男生,拒绝这么快,我一点面子都没有。」 「车太贵重了。」 「唉,老师你换个称呼,我不小。」 「嗯。」 一声「嗯」,两人意识到什么,瞬间不说话了,车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暖昧起来。 过去许久,余淑恒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李恒瞅她眼,跟着下车。 p:先更后改。 第423章,最漂亮光环 头顶淡淡星光,两人来到了巷子尽头。 路过24号小楼时,余淑恒停一下,稍后敲门走了进去。 李恒原地没动,等余老师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他望向了27号小楼。 此时27号小楼灯是熄灭的,门窗紧闭。 他想了想,往回路走,离开了庐山村。 就在他离开的当口,余淑恒的身影不动声色出现在了24号小楼阳台上,凭栏而立,望着黑色影子越来越稀薄。 陈思雅跟了出来,好奇问:「淑恒,你在看什么?」 余淑恒眺望天际,「明早要去虹口,我担心它会下雨。」 「今晚我看了天气预报,电视里说确实会下雨。」 陈思雅如此回答,接着讲:「在家里憋得难受,明儿我跟你们去录制现场瞧瞧。」 余淑恒提醒:「你肚子这么大,还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会不会有影响?」 「不打紧,医生建议就是要多多走动走动,等你以后怀孕了就知道了。」陈思雅说。 听到「怀孕」二字,余淑恒脑海中钻出一个人影,他以后会不会有很多孩子?突然间,她没了交谈下去的兴趣。 另一边,李恒直奔燕园,结果周诗禾压根不在这, 魏泉老师告诉他,周诗禾傍晚时分来过,后面就和晓竹出去玩了,到现在一直没回来李恒担心问,「大晚上的,她们俩能去哪?不会出事吧?」 这么一讲,魏泉也开始焦虑了。她之前还以为侄女去了周诗禾住宿呢。 简单商量,两人决定分开找,一个在校园里打手电筒查看,一个去校外,半个小时后两人到校门口汇合。 李恒骑上自行车,急速往外赶,还没碰到周诗禾,倒是遇上了张兵和白婉莹。 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张兵问:「老李,你去哪?」 李恒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周诗禾和魏晓竹?」 张兵还没回话,白婉莹说:「天还没黑之前有看到,两人去了一趟五角广场,似乎是买东西,不过没呆多久就走了。」 李恒问:「大概几点?」 白婉莹回忆:「6点20左右。」 李恒听得松了好大一口气,6点20的话,那应该是安全回学校了。因为自己学开车时见到过两女在草地上散步拍照,当初快接近7点。 不过他还是不完全放心,依旧到校外转一圈才回学校。而张兵也跟着去找。 白婉莹则在校内等他们。 20分钟后,李恒和张兵回到了校门口,还没等他们询问,视线中就出现了周诗禾和魏晓竹的身影,两女正和白婉莹在聊天。 看到李恒快速走过来,周诗禾站起身第一时间解释:「我和晓竹一直在小桥流水坐着聊天。」 李恒郁闷:「大晚上的,你们俩一聊就是几小时?不怕喂蚊子么?」 周诗未冲他柔弱地笑了笑,眼里透看歉意,显然明白他的忧虑。 魏晓竹笑着插话:「别担心,我们买了蚊香和打火机。」 李恒问魏晓竹,「见到你姑姑了没?」 「见到了,她在那边跟其他老师聊天。」魏晓竹指了指左后方。 顺着她的手指头望过去,李恒确实能看到几个影子。 几人在草地上围聚着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尔后张兵推着白婉莹走了,留三人原地面面相靓。 过去好一阵,李恒问:「他们俩住哪?」 魏晓竹恰巧知晓这事:「他们俩住在燕园,租的老师房子,听我姑姑的朋友说,他们是前几天搬进去的。」 李恒异:「同居?」 魏晓竹瞧他眼,失笑说:「怎么可能,张兵可是结了婚的,他们租了两间房。」 周诗禾难得搭句话:「白婉莹家里同意她出来?」 李恒转向魏晓竹,他也好奇这事。 魏晓竹点头:「我昨晚还和白婉莹聊过这事,她家里人都有工作,都要上班,白天没人照顾她,没人陪她,索性就出来跟张兵做个伴。」 说着,魏晓竹透露:「昨天傍晚时分,白婉莹父母和一个哥哥还来过这边。」 见人家父母都没意见,李恒和周诗禾相视一眼,没再多问。 其实三人隐隐明悟,也许是张兵和李光一直对白婉莹的无条件信任、鼓励和精神上支持,让白婉莹把张兵和李光当成了知己,所以才义无反顾。 想想也是,面对一个轮椅上的少女,正常人没几个有这份耐心的,张兵和李光的到来,属实难能可贵,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李恒瞅眼手表,道:「晓竹同志,我们先送你回燕园吧,时间不早了。」 两女同意。 校门口离着燕园算不上有多远,步行很快就到。 魏晓竹发现姑姑在二楼走廊上,应该是在等自己,于是对两人说:「谢谢你们,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成,那我们走了。」李恒挥下手。 周诗禾朝魏晓竹笑一下,转身跟着他离开。 上到二楼,魏晓竹问姑姑,「姑,你这是什么表情? 魏泉意味深长地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有些话一听就懂,魏晓竹伸手挽住她骼膊:「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去趟那浑水。」 「那就好。李恒虽然很优秀,甚至能说一句世间少有,但真的并非良人。」见侄女表态,魏泉十分开心。 「嗯。」 毕竟曾经亲眼见到过李恒楼着麦穗亲吻,对他的「坏」有着更直观认识,魏晓竹很赞同姑姑的话。 魏泉问起了周诗禾,「他们真的在搞创作?」 「诗禾说,李恒要出纯音乐专辑了,《故乡的原风景》那样的曲子这次还要出9 首。」魏晓竹把得来的信息分享给姑姑。 「9首?」魏泉蒙圈。 《故乡的原风景》有多难得,是个人都能明白,李恒更是凭借这首曲子封神,很多媒体把他誉为音乐家。 没错儿,就一首曲子的音乐家! 听着滑稽吧,可这就是人家的实力!还有相当一部人认可。 而如今一口气还要出9首同级别的,魏泉抬头仰望夜空,感觉复旦大学要变天了,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李恒这音乐才子要坐实「音乐家」头衔了。 老半天过去,渐渐回过神的魏泉顺口问了一句:「他们在哪住?」 「庐山村。」魏晓竹今天才从周诗禾口中得知庐山村,说得风轻云淡,显然还没认识到庐山村在复旦大学的份量。 可在复旦教书好些年了的魏泉登时脸色变了变,不敢置信地问:「确实在庐山村?你没弄错?」 「应该没错,诗禾亲自告诉我的,还告诉了我位置,让我有时间就过去找她玩。」魏晓竹说。 魏泉问:「在哪栋小楼?」 魏晓竹说:「在27号小楼。」 「27号么?这以前是徐教授夫妻的住址,后面听说去了国外。」魏泉从记忆中搜刮信息。 庐山村的房子就那么多,每栋小楼都代表地位,试问复旦大学哪个老师不想去那里? 去年还听说有好几个资深老教授为了26号小楼争得不可开交,结果却被一个外人给占据了。而且还是孙校长亲自拍板,至于拍板的理由是什么,他们不得而知。 但根据小道消息流传,那几位争锋的老教授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以后就没再闹,反而有些服气。 思及此,魏泉好奇问:「这李恒和周诗禾住一栋小楼?」 魏晓竹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应该没有。诗禾说李恒住在隔壁小楼。」 听到这话,本来已经平静了的魏泉心一紧,急忙问:「隔壁小楼?哪栋?」 魏晓竹想了想说:「是26号小楼吧。」 魏泉眼晴睁大几分,「真是26号小楼?」 魏晓竹点点头,压低声音:「诗禾讲,如果27号小楼门是关着的,就让我去隔壁26号小楼找她。嗯,还...」 魏泉问:「还什么?」 魏晓竹说:「让我保密,别对外透露李恒的住址。」 魏泉内心翻涌。 魏晓竹察觉到姑姑表情不对劲,关心问:「姑,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魏泉摇头,过去好半响说:「你回屋看会电视,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去问问钱教授。」 钱教授就是去年争夺26号小楼的教授之一,也在燕园,还和她住一栋楼,只是在三楼。 魏晓竹以为姑姑有私人事情,当即没深究,进了屋。 「没听到我声音,如果有人敲门,千万不要开门。把插销拴上。」魏泉送侄女到门口,认真嘱托。 能不认真嘱托吗? 侄女这清纯至极的长相,这么漂亮,女人看了都想好好谈一场恋爱,当心点儿总没错要不然一旦出了差池,就后悔莫及。 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是这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嘱托,魏晓竹已然习惯了,并没觉得反感。 说句老实话,没来复旦大学之前,她一直是别人嘴里「最漂亮」的代名词,小学也好,初中高中也好,甚至连云港那座小城,亲朋好友、同学和邻里都纷纷赞叹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 可来了沪市,见到了周诗禾和肖涵后,魏晓竹明白,自己戴了好些年「最漂亮」的光环可能易主了,现在自己最被人背后津津乐道的反而是「清纯」初恋形象。 P:先更后改。 头痛睡了一下午,晚饭后才开始写,本来还想多写点,但时间不早了,就先发这么多,(状态不太好,写得差劲的话,请大佬们谅解下啦,抱歉。) 第424章,作家身份曝光,今晚来找我 来到三楼。 魏泉敲响了钱教授家的门。 「矣,小泉是你呀,快进来坐。」开门的是钱教授夫人。 「钱教授在家没,我找他有点事。」做邻居这么多年,太过熟悉,魏泉没那么多繁文孵节。 「在,在书房。」钱夫人说。 两人来到书房,果然看到了正在写毛笔字的钱教授。 「老钱,小泉有事找你。」钱夫人说着,给魏泉倒杯茶就出去了,外面客厅还有小孙子要带哩,没时间在书房耗。 钱教授写完一个字,放下毛笔,「小泉,这么晚过来,你这是找我有事?」 瞅眼合上的书房门,魏泉小声道:「钱老,我有件事想向你打听打听。」 钱教授坐下来:「你说。」 为省时间,魏泉直奔主题,问起了26号小楼的事情。 听完,钱教授喝口茶,滋一口烟熏老黄牙说:「看来你见过26号小楼的主人咯?」 魏泉点头,「可不,天天打门前经过。」 她说的是过去一年李恒喜欢在校园里散步,且身边要么麦穗陪同,要么周诗禾陪同, 要么两女一起作陪。 是老邻居,平时关系又比较要好,钱教授思考一阵,背身从书架上找出一本书《活着》,递给魏泉。 魏泉不明所以,接过书本问:「这是..:?」 钱教授说:「校长当初喊我们几个老顽固进去谈话,也是给每人递一本《活着》。」 魏泉还是没懂,因为她压根就没敢把李恒是「作家十二月」那方面想,没那个潜意识。 钱教授盯着魏泉的脸,布满褶皱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叹口气道:「对咯,就是这味当时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也和你表情一样,迷得很。」 说完,钱教授打趣,伸手指点点书本扉页,「不过更迷的还在后面,这书出自26号小楼主人之手。」 听闻,魏泉身子挺直!震撼! 钱教授很喜欢看魏泉目瞪口呆的脸,笑呵呵说:「不错,不错。你这神情比我这老头子那时候还夸张了几分。」 魏泉尴尬笑了笑,说:「让你老给见笑了,真是他?」 钱教授把孙校长的原话讲出来:「有志不在年高。」 一句「有志不在年高」,把魏泉后面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她清楚不好再深问了。 钱教授似乎猜到了她的用意,问:「你是担心你那侄女?」 上门来问26号小楼主人,肯定有缘由,谁也不是傻子,魏泉没直接承认,却也没否认,「走得比较近,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得操心一些,你老也知晓,这李恒哪方面都比较符合女生审美。」 都是为人父母,都是过来人,钱教授很理解魏泉的顾虑,点了点头,「小泉,出这门就忘了吧。」 「好,钱老放心。」魏泉懂其中的谨慎,李恒作家身份可以暴露,但不能从他们两人这里爆出去。 寒暄一番,魏泉以不早了为由,离开了钱教授家。 下楼的时候,她低头瞅着手中的书本,心中的震惊此刻只增不减,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那李恒会这样厉害! 难怪! 难怪学校会如此宝贝他。冒着得罪钱教授他们的风险,也要把26号小楼给李恒。 以前她不太懂,现在却完全能理解了。 人家是大作家,没个安心写作环境怎么能行? 回到二楼最左边,魏泉叫开了门。 魏晓竹打量一番姑姑表情,关心问:「你这是受惊吓了?」 目光在侄女身上打几个转,魏泉忽然问:「你真不喜欢李恒?」 魏晓竹哭笑不得,关上房门说:「姑,你这是第三次了。」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魏泉完全还没回过神,被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惊得不轻。 魏晓竹好奇:「哪里不一样?」 魏泉神叨:「你要是能把李恒拐到手,姑姑这回还真不拦你。」 魏晓竹伸手摸摸魏泉额头,又近身闻闻:「没发烧,也没喝酒,你怎么说起了胡话。 」 魏泉一屁股坐沙发上,扬了扬手里的书本:「《活着》你看过没?」 「看过,我们老师推荐的。」魏晓竹说。 魏泉又问:「《文化苦旅》呢?」 魏晓竹说:「自然也读过,学校很多女生都能背诵。」 她这是大实话,由于《文化苦旅》文笔太过优美,很多女生都为之倾倒,不自觉就背诵了下来。 魏泉盯着侄女,「你能不能背诵?」 魏晓竹点头又摇头:「不敢说全本能背,但那些比较有名的段落,差不多烂熟于心。」 魏泉问:「哪些是有名的段落?」 魏晓竹想了想,说:「差不多每个篇章都是。」 魏泉听笑了,叹口气。 魏晓竹说:「你今晚第二次叹气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魏泉自顾自开口:「第三次了,刚刚在钱教授家已经叹息过一次。」 魏晓竹伸手拿过姑姑收留的书:「和这《活着》有关。」 魏泉说是。 魏晓竹抬头,满脸疑问地望向姑姑。 对峙一阵,魏泉冷不丁说:「钱教授告诉我,李恒是《活着》的作者。」 「啊?」 魏晓竹本能地惊出声,面上的疑惑更甚,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泉双手在空中呈半圆扩散,挪输:「这表情还不够夸张,刚才姑姑比你夸张多了。」 魏晓竹呆滞问:「姑姑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晓竹,你知道能入住庐山村代表什么吗?里面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名震全国的专家学者,都是行业内的顶尖翘首。钱教授在全国名气够大吧,可等了6年,都没等到进庐山村的机会,你姑姑我这辈子都不敢想。」 说罢,魏泉站起身,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洗澡洗了10多分钟,魏泉脑子里就想了10多分钟李恒是大作家这事。 等到从淋浴间出来,见大侄女仍在沙发上对着《活着》一书发呆,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魏泉瞬间气顺了,心里平衡了,笑着道:「你这反应才真实。」 内心有如海啸翻涌,久久不能平静的魏晓竹抬起头,艰难地问:「真是他?」 「出自钱教授的口,再联想到他住26号小楼,不会有假。」魏泉刚才在浴室已经把前后缺口过滤了一遍,得出了百分百为真的事实。 魏晓竹说:「那诗禾.::?」 「这周诗禾家里比你想得还强大,那架施坦威D274钢琴就值价6位数,咱们国家是人情社会,不论哪里都会有指标,她能进庐山村自有其道理。」魏泉说。 联想到自家在连云港那座小城的便利,魏晓竹哑然。 接下来,姑侄俩面对面坐着,许久无声,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 过去老半天,魏晓竹终于从巨大冲击中恢复了一点自我意识,感慨说:「姑姑,他怎么会这么有才华?」 「别问我,姑姑就一凡人,无法感同身受,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吧!」魏泉如是回答。 又足足沉默5分钟之久,魏泉翘起二郎腿:「我现在有点共情麦穗了,身边有这样一个男生存在,其他男生再难入眼。」 魏晓竹摇头:「麦穗从高一就暗恋李恒的。」 魏泉问:「一见钟情?」 魏晓竹说:「没问过,但我猜是。」 望着重新翻开《活着》一书阅读起来的大侄女,魏泉好想说句「你以后离李恒远点, 他就是一副毒药」,可临了临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 往庐山村回去的路上,李恒踩着地上的月光开口:「以后人少的时候,不要在外边玩这么晚了,你和晓竹在男人眼里可都是香饶饶唉,叫人担心。」 周诗禾看眼前面的挺拔背影,温温地应声:「好。」 朝前又走几步,李恒解释道:「我不是限制你人身自由,实在是暑假咱们学校没几个人。」 周诗禾轻嗯一声。 过了会他问:「吃晚餐了没?」 「吃了,在付老师家吃的。」周诗禾说。 随后她想了想问:「你具体哪天离开?」 「8号。」他道。 周诗禾问:「买好车票了吗?」 「老师给买了飞机票。」李恒讲。 周诗禾沉吟片刻,「你若是离开的话,我也想回去几天。」 李恒表示赞成。 他不在,两个女人也不好继续录制,还不如回去几天。 走到巷子中段,周诗禾温婉说:「今天我把庐山村的居住地址告诉晓竹了。」 「嗯。」 回到家,两人先是洗漱一番,然后不约而同来到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 期间老付来喊李恒喝酒,被他拒绝了,理由是小腹有点疼,着凉了。 等付老师一走,刚才没做声的周诗禾关心问:「疼的厉害吗。」 「没有,我撒谎的。」 李恒换个电视台,老神在在道:「我今晚不想喝酒。而且去喝酒了,没人陪你,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瞅会他,稍后跟着看起了电视。 此时播放的正是87版的《红楼梦》,望着电视里的林黛玉,李恒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周诗禾,一样的弱不禁风、楚楚可怜,一个转身,一个回眸,就把人的魂给勾走了。 都说演员陈晓旭耗尽了东北三百年的温柔,不过在李恒看来,还是生得不够美,颜值差了周姑娘太多太多,距离复旦小王都还有一大段距离。最多和「美」字沾上边。 他情不自禁思,若是周诗禾去演林黛玉,或许能穿越时空,回到书里把真正的林黛玉给活现出来。 见他不自觉望向自己,周诗禾静了静,稍后温温地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道:「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我觉得曹雪芹应该是根据你的模样写得林黛玉。」 周诗禾小嘴儿微嘟,娴静开口:「我身体要比她好。」 李恒收回视线,幽幽地来一句:「是!是比她好,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抱着电线杆抵御大风。」 周诗禾撇他眼,拿一个抱枕放怀里,浅笑着没了声。 看完两集电视剧,夜比较深了,李恒瞄眼客厅拉着的窗帘,站起身朝主卧走去:「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周诗禾没回应,等到主卧门关,她也站了起来,关掉电视,进了次卧。 一夜过去。 当李恒再次醒来时,窗外下起了大雨,他睁眼就看到了床头站着的余淑恒。后者刚才摇醒了他。 「老师。」李恒挣扎着半坐起来。 「7点24了,快起来,我们要赶去虹口。」余淑恒告诉他,和录音棚约好9点开始的。 「矣,好。」李恒应声,却没动静,直直瞅着她。 余淑恒想到了什么,俯身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戏谑:「小男生,又不是没看过,你迟早是老师的,害羞什么?」 说罢,她站起身,快速走去了外面。 奶奶个熊的!你别跑啊。 叫你嚣张,等老子有一天.., 算了,李恒嘀咕一句,爬了起来。 周诗禾已经起床了,正在楼下和魏晓竹、陈思雅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 这么早看到魏晓竹,李恒是既惊讶又不惊讶,打招呼:「晓竹,你怎么起这么早?」 「昨天和诗禾约好,今天跟你们去虹口玩。」魏晓竹说。 见周诗禾微不可查地朝自己轻点头,李恒意会,坐过去,拿起千层饼和豆腐脑吃了起来。 吃早餐的时候,魏晓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观察李恒,可目光不由自主往他身上投射, 她和姑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他脑瓜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同样是19岁,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自己还是温室里的花朵,而他是传奇作家,不出所料,又很快要成传奇音乐家了,令人惊叹! 感觉到不对劲,李恒问:「晓竹同志,我脸上有脏东西?」 魏晓竹摇头。 李恒眨巴眼:「那就是我比昨天更帅了?」 魏晓竹依旧摇头。 李恒脸一垮:「要我是你,肯定会拍一句马屁:李恒你比昨天帅了好多。」 听闻,周诗未古怪地看他眼,低头继续对付千层饼,小口小口吃进嘴里。 魏晓竹脸上露出笑容:「好吧,你确实比昨天更帅了。」 李恒乐呵呵地把眼前的油条一半给她,「不让你白夸,奖励你的。」 今天开两辆车过去,假道士夫妻一辆。 李恒、周诗禾、魏晓竹则乘坐余老师的车。 路上,李恒特意留意余淑恒的面部表情,可人家像南极冰山一样,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和房间里调戏自己的那个余老师完全不搭边,完全是两个人。 他有时候真想不通:为什么人的反差能如此之大? 热情的时候,似火,贼勾人, 冷漠的时候,如刀,生人勿进。 杨浦和虹口搭界,40来分钟就到了录音棚。 虽说这是80年代,但录音棚的设备要比李恒想象的要先进很多,突出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愧是沪市,不愧是余老师找的。 负责人是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男的长发披肩,女的寸头、且染个白发,给人一种非常不着调的感觉。 见到李恒,不用余淑恒介绍,寸头女主动伸出了手,热情讲:「李老师,欢迎大驾光临。」 能不热情吗? 寸头女已经看过《最后的莫西干人》等9首曲谱,眼珠子都惊掉了一地!再联想到春晚的《故乡的原风景》,李恒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人了,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是神! 不见其人已闻其名,在业界名声不小的寸头女对李恒心生崇拜!被彻底折服了。 寸头女这样,拽拽的长发男见到李恒时也不拽了,不敢托大地同样伸出手:「李老师。」 长发男言简意咳,不善言辞,但眼里的炽热能融钢断铁。 被两个大自己不小的人叫「老师」,李恒心生莫名,真他娘的!这就是名利带来的效果,这就是现实! 李恒的实力盖压全场,周诗禾和魏晓竹的美貌也在录音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过碍于余淑恒的威压,没人敢放肆。 双方介绍完,熟悉一会后,余淑恒对周诗禾:「诗禾,这边的钢琴可能比不上你的, 你将就着用。」 听到这话,寸头女和长发男互相瞅瞅,顿时明白过来,这又是一个富贵家庭出来的人,自家钢琴好岁也要10多万,竟然说比不上人家的。搁谁说理去? 再加上余淑恒对周诗禾的客气,寸头女和长发男在心里把周诗禾的份量无限拔高,贴上一个「惹不起」的标签。 周诗禾笑着点头,安静没出声。 第一次见面,众人在一间房子里开了一个会,做了一些准备事项,做了一些思想碰撞,直到上午10:30才正式录制。 第一首录制春晚曲目《故乡的原风景》。 这首曲子,李恒三人演奏过不知道多少回,驾熟就轻,一路顺风顺水,没怎么折腾就成功翻篇。 第二首,也是今天的主要曲目《最后的莫西干人》,李恒的竹箫和余淑恒的是主力,周诗禾和录音棚打辅助,总体上比较顺畅,可中间小岔子不断,经过反复调整反复配合,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3点左右总算完成了。 看着录音棚成「品」字型排开的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同样是以音乐谋生的陈思雅没来由有些羡慕,某一刻,甚至幻想过,自己若是能取代周诗禾该多好? 这张纯音乐专辑一经发布会引起多大轰动?会对世界音乐界造成多大冲击,就算傻子也能揣摩一二。 如果能搭上李恒的顺风车,简直就是泼天富贵啊!一辈子都不再为名利发愁。 不过这也只是幻想一下,陈思雅清楚自己的钢琴水平在周诗禾面前不堪一击。说句不好听的,有着云泥之别。 魏晓竹目光始终在李恒和周诗禾之间徘徊,和陈思雅不同,她羡慕有,但更多的是欣赏,为两好朋友感到骄傲。 《最后的莫西干人》录制完毕,眼看时间还早,李恒三人又和录音棚方面就《风居住的街道》进行碰触。 因为李恒8号要走,余淑恒为了赶工,临时拍板今天录制完第三首再走。 《风居住的街道》是李恒和周诗禾为主,主打二胡和钢琴合奏。 钢琴前奏过后,当二胡声响起时,录音棚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灵魂在这一刻被悲伤的旋律共鸣了。 当事人李恒和周诗禾更是沉浸在音乐世界中,偶尔的眼神相接,心头弥漫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只一眼就让心悸不已。 余淑恒把两人的一幕幕全看在眼里,却没打断,她十分清楚,这才是艺术最完美的呈现状态。只有感情充沛,只有感情相容,只有把自己先共情了,才能把这首曲子推向巅峰。 而此时此刻,李恒和周诗禾处于这种迷醉状态,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睛里比任何时候都有光,两人超脱了心灵的锁和束缚,手尖下无拘无束地音律仿若精灵在清晨的露珠上翩翩起舞。 魏晓竹听呆了,听得十分认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她觉得李恒和诗禾才是世间最完美的恋人,两人要是将来没在一起,会莫名可惜,会莫名遗憾。 魏晓竹清楚,这仅仅只是一种幻觉,当音乐消散后就会回归原来的状态。她但也是女人,是美丽女人,比一般人更知晓其中的厉害,若是长久以往,若是李恒和周诗禾再这样接触下去,搞不好就会生波澜。 她不敢想象,如果将来有一天李恒迷上诗禾,会该如何收场?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吧,目光在李恒和周诗禾面容上停留许久,魏晓竹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这一瞬,同为漂亮女人的魏晓竹是有些艳羡周诗禾的,多才多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自动往她身边奏。 假道士听晕了,听迷糊了,不停点头,满口称赞:「不得了!了不起!这小子要上天哦,比在纽约听音乐会还有感觉。」 陈思雅悄悄问丈夫:「你发现什么没?」 假道士正在享受音乐,没反应过来,扶扶眼镜问:「什么?」 「淑恒再不放手一搏,处境会越来越不妙。」陈思雅说。 假道士愣一愣,视线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咧咧嘴半响开口,「嗨!才子佳人,佳人才子,人不风流枉少年,放谁到李恒这个位置,都很难守住本心。」 听前半句,陈思雅想回家发飙。 可听后半句,陈思雅一眨不眨盯着周诗禾,深深表示认可。不论是哪个男人,对此刻的周诗禾都没抗拒力。 晚上7点过,第三首《风居住的街道》终于录制完毕,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和寸头女、长发男说叻一番后,余淑恒做东,请所有人去附近的饭店吃饭。 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李恒对余淑恒说:「老师,等会我买单,别跟我抢哈。」 余淑恒警他,饶有意味地问:「小男生,今天感觉如何?」 「感觉挺好。」李恒脱口而出。 「今晚来找我。」余淑恒眼睛眯了眯,糯糯开口。 「啊!」 P:先更后改。 第425章,余老师vs周诗禾,空城计 晚餐主要是犒劳大家一天的辛苦。同时也是让彼此更加熟悉,为今后更进一步的合作打下基础。 长发男和寸头女找李恒套近乎,喝了好几杯,最后还拍一张合照才满意地离开。两人很识趣,没有去打扰他身边的周诗禾和魏晓竹。 老付是个酒虫,这回终于是喝上了,还拉着李恒一起喝。 李恒提醒:「老付,你等会要开车,少喝点。」 陈思雅见丈夫高兴,说:「没碍事,让吴蓓开。」 吴蓓是余淑恒的保镖,也是秘书。另外还有一个保镖曾云。这两女曾经一起去过白鹿村,李恒对此印象颇深。 喝高了的老付倒满酒,举杯对李恒胡咧咧:「你小子,原以为很高看你了,到头来还是小看你了。瞎,我老付不是女儿身,不然死缠着你。」 旁边的几女集体无语。 陈思雅伸手拍下丈夫后背:「每次一喝醉就说瞎话。你就算是女儿身,李恒也看不上你啊,你瞧瞧他身边这些个女生,哪个不是倾国倾城?就你这样的,做个普通朋友人家都嫌弃。」 假道士瞧眼周诗禾,又瞧眼魏晓竹,再瞧眼另一边跟寸头女聊天的余老师,顿时摇头晃脑说:「也是,也是!这小子福气好哇。」 老付是真喝醉了,再几杯灌下去,直接去另一桌和长发男拜起了把兄弟,还死活要拉着李恒一起拜,那个热闹劲哟,把现场众人看得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才摆脱老付,把这酒鬼交给长发男后,李恒终于脱开了身,回到了原来座位。 到这时,余淑恒才走过来关心问他:「李恒,你今晚也喝了不少,没事吧?」 李恒手指悄悄指指周诗禾和魏晓竹:「托这两位女同志的福,白酒大部分喝得是水, 啤酒大部分是茶水,人没事。」 余淑恒看眼周诗禾,又看眼魏晓竹,微微一笑,走了。 李恒倒三杯啤酒,递给两女一人一杯:「来,我们走一个。」 周诗未和魏晓竹很给面子,一同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夹一筷子菜进嘴里,李恒道:「今天同你演奏的感觉真好,咱们以后要保持住,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矣。」 回忆起录制现场的画面,周诗禾盯着杯中酒,安静嗯一声。 魏晓竹问周诗禾,「诗禾,你带了相机没?」 周诗禾说:「应该带了,上次钓鱼放包里还没拿出来的。」 说看,她拿过包,找出了相机。 魏晓竹接过相机,调了调,然后对她说:「你和李恒近一点,我给你们拍一张合照。」 李恒和周诗禾互相看看,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想到拍照了?但还是配合地一齐对向镜头。 魏晓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给两人拍照,就是从侧面看过来,看到李恒和诗禾交头接耳聊天时特别有感觉,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公主王子,所以有这一问。 拍完照,周诗禾问,「你们俩要不要拍一张?」 魏晓竹望向李恒。不用女士难堪开口,李恒已经贴心走了过来,以酒桌为背景,两人肩并肩拍了一张。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回去的路上,余淑恒专心开车,李恒、周诗禾和魏晓竹则各自想着心事,一时间都没说话。 到复旦校门口时,李恒回过神问魏晓竹:「晓竹同志,你今晚到哪歇?是回燕园?还是去诗禾家?」 周诗禾看向魏晓竹。 魏晓竹想了想,说:「我今天出来没跟姑姑说的,还是回燕园吧。」 听闻,李恒点点头,当即推开车门,「有些晚了,我送你过去。」 周诗禾跟着魏晓竹下车。 登时车上只留余淑恒一人,李恒嘱咐:「老师,慢点开。」 余淑恒颌首,目光在三人面上急速转一圈,重新开动车子,往庐山行去。 目送奔驰走远,三人相视一眼,也动了身。 校门口距离燕园并不远,快要到燕园时,魏晓竹突然开口:「李恒,我能问你个事吗?」 李恒道:「你说。」 魏晓竹本想问问他是不是作家十二月?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诗禾说你8号离开沪市,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李恒琢磨一番,「可能要10来天去了,具体要看这几天的纯音乐专辑录制情况如何? 进度快的话,就多待些日子再回来。」 魏晓竹说:「今天出门碰到了张兵和白婉莹,张兵问你有时间没?有时间的话咱们几个一起去他租房聚聚。」 「过两天吧,有时间我会来通知你。」李恒以正事为重,不敢随意承诺。 「好,回头我转告他们。」魏晓竹应声。 到燕园了,李恒和周诗禾同时停步,目送魏晓竹上二楼、进了门才安心。 见魏晓竹在窗户边朝两人挥了挥手以示安全,李恒同样挥挥手,然后对周诗禾说:「我们走吧。」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跟着转身。 两人并肩走在阴林小道上,红墙黑瓦的老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挣狞,过了会, 他问:「打电话给家里了没?8号会来接你么?」 「还没打。」周诗禾说。 闻言,李恒顿时了然,估计她不想去余老师家里打电话,然后外面的话,今天又还没抽出空。 李恒道:「明天早点起来,我要去寄信。到时候你顺便打个电话。」 他每天都要寄信,次数多了,周诗禾已经猜到了是寄给谁,当下应声好。 进入庐山村,走到巷子尽头,李恒转身对向她, 周诗禾温润开口:「我先回家洗漱,等会过来。」 李恒从兜里掏出钥匙,先是打开自家的院门,然后递给她,「这把钥匙你暂时收着, 等下我要去余老师家打个电话,可能不在家。」 周诗禾用怪怪的眼神看他眼,接过钥匙进了27号小楼。 进到屋里,他先是马不停蹄洗个澡,尔后把衣服丢进洗衣机,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给腹黑媳妇写完一封信再过去对面小楼。 今天信的内容不多,就是录制纯音乐专辑一件事,加上另外一些碎碎情话,他写满两页纸才停笔。 折叠成心型,放入信封,贴好邮票。 到这里,他瞧瞧手表10:42 有点晚了。 带着这种心思,李恒走出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捧书阅读的周诗禾。 两人对视一眼,她继续低头翻阅书本,李恒则找出备用钥匙、识趣地下楼,互不干扰。 听到脚步声逐渐走远,某一瞬,周诗禾缓缓抬起头,望向对面25号小楼。 意外吗? 今天25号小楼窗帘竟然是拉着的,这是大半年以来头一次。 仿佛听到了楼下的院门声,周诗禾静了静,起身也把窗帘拉上,打开了电视,慢慢切换电视台。 只是可惜,这年头这个点的电视没什么好的节目了,尽是些广告和新闻。 轮转一番,没找到如意节目的周诗禾把电视机关掉,再次捧起书本看了起来。良久, 她抬起头,望望墙上的挂钟。 另一边。 自从余老师把钥匙丢给他后,他进出25号小楼就再也不用行敲门这些繁琐流程了,简单快捷。 一楼灯是熄的,没人。 换上鞋,李恒直奔二楼而去。 结果,二楼没看到余老师,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心。 此时沈心正在打电话,听到楼梯口传来动静,登时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丈夫说:「不跟你聊了,我未来女婿来了,你早点休息。」 李恒:「 」 他心里大声吐槽:沈心阿姨啊,咱用不着每次见面都吓嘘人啊,老子胆小啊。 沈心挂断电话,满面笑容转身看向他。 李恒喊:「阿姨。」 沈心站起身,「就冲你这一声甜甜的阿姨,我就得给泡杯茶。」 说着,她嘀咕找:「咦?淑恒那两个专用杯子去哪了?」 李恒: D 不提专用杯子还好,一提杯子,他就想起了她当初「故意」失误行为,妥妥的一切都是算计啊。 客厅没找到,沈心愣是放着其它杯子不用,跑去厨房找了出来,她笑说:「应该是你老师洗了倒晾在架子上,忘记拿出来了。」 冲一杯茶,递给他。 李恒接过茶水,道声谢谢。 沈心指了指淋浴间:「你老师在洗澡,如果想要增进谈感情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找她。」 李恒嘴皮抽搐。 奶奶个熊的!才来三分钟不到,就被破防三次了,这沈阿姨到底是什么鬼附身? 见他语塞,沈心探头问:「怎么?这个点来找淑恒,不是谈感情?难道是有急事?」 李恒坐沙发上,喝一口茶道:「老师有点事找我。」 沈心坐他对面,细细打量一番他,稍后明悟:「菩提祖师敲孙大圣后脑勺三下,那你这也来早了,半夜来更好。」 半夜来干嘛,半夜都睡床上了。 李恒无言以对。 等他连喝了两口茶,沈心问:「小恒,你饿不饿,要不阿姨去做点夜宵?」 李恒放下杯子:「谢谢阿姨,不用,我们刚吃不久。」 沈心点点头,然后问起了女儿去大湾村的事,「你父母喜不喜欢淑恒?」 李恒:「 他道:「我爸妈还是挺喜欢余老师的。」 沈心说:「淑恒带出来的那些奶浆菌味道挺不错,我和你叔都爱吃,明年暑假要是有空的话,你再带她回去采点。」 李恒汗颜,这位阿姨真是一句话一个坑,连明年暑假的时间都已经抢着占用了,问题是还不好拒绝人家。 他应承道:「可以,这些菌子在我们老家挺多的。」 沈心扫眼洗漱间,压低声音说:「你余老师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阿姨教你一招,适当时候,可以半推半就,她就喜欢这个调调,拒绝不了你的。」 怎么办? 真他娘的咧,他好想逃! 李恒内心咆哮,但面上平静如水,勉力笑笑沉默以对,再次端起茶水。 沈心观察着他,心里暗暗盘算,两人抱都抱过了,要怎么样才能他们睡一床? 没错儿,她偷看了女儿锁抽屉中的照片。 上山采蘑菇的那天,李恒在山谷抱着余淑恒拍照的照片被沈心给发现了,也正是基于此,沈心今天才会加大撮合力度,才敢在言语上出挑一些。 根据她的分析,女儿现在应该是正视内心了,但死结可能在对面小恒身上。 余家的家世,女儿的大学老师身份,还有小恒的那些红颜知己,是目前横压在李恒心头的三座大山。 沈心算计着,该如何助力帮他把三座大山拔掉。 她猜测,山谷中照片,估计是女儿比较主动,小恒是被动抱淑恒的,这从照片的中两人楼抱姿势、表情和站位可以找到端倪。 要不然她今天就不是这种话术了,而是另一种力度了。 不过以她对女儿的了解,能主动向李恒求抱已经是极限,再多就放不开面子了,所以她才想着从李恒这里破局。 至于李恒的那些个红颜知己,以沈心如今站在的高度,压根就不怎么在乎。倒是对面那位周家的女儿,需要留个心眼。 就在两人互相看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时,余淑恒出来了,一套咖啡色长款睡衣慵懒地披在玲珑饱满上,十分圣洁,又十分诱惑。 沈心眼晴一亮,对女儿的颜值、气质和身材一向相当有信心,再联想到女儿主动约李恒来家里一事,她当即站起身,提起包就走,边走边对女儿说:「你爸今晚喝了酒,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着点。」 余淑恒心知肚明亲妈是怎么想的,也没拆穿,送到楼下后,把院门一关,就转身上了楼。 此时,李恒注意到了客厅窗帘,竟然难得一见拉上了。 他登时在想,余老师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周诗禾看? 问题是老子和周诗禾同志清清白白啊,冒必要这样啊,唉!他娘的这是一出「空城计」矣。 余淑恒出现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帘,面无表情问:「怎么?心疼了?」 李恒转身,同他四目相视一阵,好会过后,翻白眼说:「老师,你连装都不装一下了么?」 余淑恒右手撩下头发,糯糯地开口:「以我未来男人的性子,这窗帘迟早要拉下来的,我先适应一下。」 P:先更后改。 已经10500字。 第426章,淑vs禾,斗争升级 听到「我未来男人」5个字出自余老师口中,李恒热血上涌,满满都是成就感。 这可是余老师啊! 那个管院男生女生眼里高贵神秘的象征,又漂亮又多才多艺的冰山女神。 而现在却说自己是她未来男人,这要传出去,保证惊掉一地眼球。 见他眼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余淑恒和煦一笑,如春风般倒了两杯红酒,递一杯给他, 然后坐在他身旁、优雅地喝了起来。 拉着窗帘的客厅永远是昏暗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藏得住秘密。 一人一杯红酒,小口品尝,偶尔触碰一下酒杯,默默无言。 沉默小半天,感觉时间不太早了的李恒打破沉寂,问:「老师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就是想找个人陪我坐坐,喝杯红酒,是不是影响你休息了?」此刻的余淑恒面上十分神圣清雅,近在尺,却叫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没,没呢,我以前写作的时候,本身就是个夜猫子。」李恒虽然想回自己家了,但嘴上却说得特别漂亮。 这就是男人的自我修养。 余淑恒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稍后圆润笔直的大长腿抬到沙发上,她整个身子蠕动几分,找准位置徐徐躺到了他大腿上,一脑青丝如蒲公英一般飘散开来、把他整个大腿根部全部罩住。 这是她很多年前的幻想,幻想将来可以这样躺在心上人腿上,悠闲惬意地什么都不用想,就那样让时光大把大把的浪费。 李恒有些然,没想到余老师会有这样一面。 随着她躺到自己腿上,他渐渐熄了想要尽快回去的心思。 没办法矣,认命了,总不能人家才躺下就扶起来吧,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不是,太不懂怜香惜玉。 把杯中最后一丝红酒入口,她糯糯地开口:「小男生,唱歌给我听。」 「什么歌?」他问。 余淑恒说:「刘三姐。」 「完整版我唱不全。」李恒道。 「嗯,没事,你会多少唱多少。」余淑恒期待地说。 理理思绪,李恒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嘿...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嘿了了啰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嘿了了啰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咧嘿...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嘿了了啰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嘿了了啰李恒一人分饰两角,男声女声切换自如,把余淑恒看得一直弯着嘴角在笑。 假若有人问余淑恒什么是幸福? 那现在幸福具象化了。随着歌声一句一句源源不断进入耳中,她的心慢慢跟着软和融化开来。 着听着,她突然感觉腰间睡衣带子被拉开了,一只手闯了进来。这只手先是停在那, 随后逆流而上,跟着歌声的节奏爬起了山坡。 就那么片刻功夫,余淑恒心口狠狠起伏了几下,然后缓缓阖上了眼睫毛,用心听歌用心感受他的温柔。 又过去许久,双腿紧紧绷直的余淑恒再也控制不住开口了,轻声语:「小男生,抱我去卧室。」 李恒顿了顿,放下右手的红酒杯,一个弯腰,横抱着她进了主卧,把她放到了床上。 这一瞬,余淑恒睁开眼晴,双手揽住他脖子,吐气如兰的红唇微微张开,如同黑洞一样深邃的眸子静静凝视着他,心动不已。 李恒僵持一会,脱掉鞋子,趴在了她身上,双手抱住她腰身,一动不动,用力大口呼吸。 余淑恒再次闭上眼睛,面颊贴着他的面颊,像永动机一样轻轻摩着,喘气声越来越沉重。 卧室的空气不知不觉凝固,暖味气息在燃烧,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黄河快要决堤了时,余淑恒等了等,却没有等来他下一步动作,许久许久,她双手捧住他脸蛋,亲侧脸一口,柔声说:「回去吧,老师要休息了。」 「嗯,好。」李恒站起身,离开了主卧。 听着脚步声走远,理智快要被烧没了的她好想说一句「今晚留下来吧」,可她最终住了嘴。 余淑恒明白,刚才他都能以大毅力克制住自身欲望,只是很君子般地抱着自己,没有多余动作。证明他始终拎得清处境。 证明他心里有比自己还更重要的人。 想起他心里那个更重要的人,余淑恒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褪去,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呵!」 良久,她轻呵一声。 声儿不大,却感慨丛生。 余淑恒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小男人手里。思及此,她双手押着床,坐了起来。 发证两分钟左右,她低头重新系好睡衣腰带,下床用梳子整理一番长发,戴上青色发箍,最后去了书房,找出《活着》翻页阅读。 这是她第4次看这本书。 也许《活着》没有《白鹿原》好,但她却是从这本书开始知道了他,从润文口中知道了他。 「叮铃铃...叮铃铃...」 半个小时左右,客厅突元传来了电话声音。 余淑恒眉,很不喜欢自己看书的时候被打扰。 但想着这个点还打来电话,说不定就有急事,她又按耐住内心的躁动,右手拿着书本起身,来到了客厅。 「喂,你好。」她抓起红色听筒。 「是我。」 「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来?是不是遇着事了?」听到是王润文的声音,余淑恒把书本搁一边,双腿弯曲,坐在了沙发上。 「跟你说个事,案情有了转机,死刑!」王润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余淑恒替她松了口气,「这样挺好,阿姨可以目了,你也能安心睡个觉。」 王润文说:「谢谢你。」 余淑恒说:「不用,我们是姐妹。」 「早不是了。」王润文话锋猛地一转。 余淑恒证了证,眼角浮现出笑意:「还挺爱记仇。」 王润文冷笑一声,答非所问,「最近我总是做梦,做同一个梦,梦到他在你身上。」 余淑恒沉吟两秒,「刚才也做梦了?」 「梦到了,醒了,就给你打个电话。本来还想不去打扰你,明早告诉你消息的。」 王润文说着说着,突然声音降低了好几个分贝:「他刚才是不是在你身上?」 余淑恒瞧眼听筒,左手换到右手,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为什么这么问?」 「梦太逼真了。」王润文说。 余淑恒眼珠子转动,诡笑说:「他在洗澡,今晚第二个澡。」 第一个澡,可能是天太热的缘故。 第二个澡什么鬼?哼! 王润文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电话,而是迎来了长的沉默, 再过一会,王润文喷喷叹口气:「喷喷,你不会撒谎!这么久还没拿下他?」 余淑恒意外,没想到被闺蜜识破了,「润文你什么时候进化了?变得聪明了?」 「回答我问题。」王润文说。 余淑恒想了想,如实道:「我没法短时间内剪除他心里那个人。」 王润文问:「宋妤?还是肖涵?」 余淑恒反问:「为什么不是陈子?」 王润文甩甩头发:「没法明讲,就是一种直觉。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陈子虽然已经足够美了,但距离这两个还是差了一点点。」 余淑恒默认这话,却也不敢真正忽视陈子这个女人。 前次在上湾村,根据她从田润娥夫妻口中套出的信息得知,陈子这个女人也不简单,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了这夫妻心中。 王润文问:「他刚才在你这里?」 「在。」余淑恒简单回答。 王润文又问:「走了?」 「喝完一杯红酒走了。」余淑恒这次多说了几个字。 王润文问:「专辑录制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已经录制了三曲,要是顺畅的话,8号之前能录制完。」余淑恒回话。 「到时候给我寄一盘过来,我最近经常失眠。」 「记着。」 「那挂了。」 「等一下。」 「怎么了?」 余淑恒瞟眼墙上的挂钟:「以后不是急事,这个点不要给我打电话。」 王润文嘲笑一声:「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你这闺蜜不怎么重要了,排序靠后。」余淑恒挪。 王润文右手环胸:「今天这个电话不白打,知道了就算是你余淑恒,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呵呵,现在才一个宋妤肖涵,说不定哪一天就又要多一个周诗禾麦穗,到时候够你折腾了,晚安!」 「嘟嘟嘟...!” 听筒中传来忙音,那边说挂就挂。 这话没有让余淑恒破防,却也成功骚扰了她。 放回听筒,余老师坐一会,稍后站起身,把电灯拉熄,来到了外面阁楼上,望向对面小楼。 另一边。 离开25号小楼。 全身被欲望爬满的李恒站在巷子中央,抬头望着自己二楼,犹豫不决。 想去找大青衣。 可一想到二楼的周诗禾,又显得。 人家姑娘就是因为怕一个人住,才来自己家的。要是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那信任何在? 老实讲,这回去找大青衣没有上次的负担心里。因为在蓝天饭店遇到对方,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希望自己去找她, 黄昭仪一直在等他,在等他临幸。 这是他和大青衣之间不用明说的默契。 思绪一阵,李恒最后理智战胜欲望,回了26号小楼。 上到二楼,一眼就见到了周诗禾,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 对方似乎太过投入,并没有听到楼道口的动静,直到李恒进了书房,她才动了动,不着痕迹扫一眼书房门。 尔后想到什么,周诗禾看向墙壁挂钟,差不多一个小时。20多分钟后,感到困意袭来的她放下书本,去了次卧。 这个晚上,李恒先是在书房做了70个俯卧撑,随后在椅子上看书,一直看到深夜3点多才洗漱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开启了固定路线。每天7点半出发,9点开始录制歌曲,中午录制完一首后,接着排练下一首,下午3点左右继续开始录制第二首。由于并不是一帆风顺, 中间总是小差错不断,平均保持两天三首歌曲的录制进度。 除了李恒、周诗禾和余老师之外。老付、陈思雅和魏晓竹也几乎天天跟着去了。受此影响,当录制最后两首曲子《洞庭湖仙境》和《故宫的记忆》时,魏泉也在好奇心地驱使下,跟着去了。 听完《洞庭湖仙境》(原名安妮的仙境),大受震撼的魏泉小声对侄女说:「我要是再年轻20岁,也必定会被李恒迷得晕头转向。」 魏晓竹笑了笑:「这张专辑很快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姑姑记得捧场。」 魏泉点头:「这么好的音乐,我打算买15张专辑送人。」 听闻,魏晓竹也在心里盘算着该买多少送人?送给哪些人? 最后一首是《故宫的记忆》,这一首像当初录制《故乡的原风景》一样,出人意料的顺利,导致录制完天都还没黑。 当最后一个音符收尾,呆坐半天才回过神的李恒对旁边的周诗禾说:「诗禾同志,这些天辛苦了,咱们总算完成了。」 周诗禾会心笑笑,把琴谱收入包中,然后朝魏晓竹走了去。 李恒转向余老师,后者正和长发男、寸头女等录音棚的一众人在说谈什么,交流了20 多分钟才结束。 此时围观的人群都去了外面透气,录音室顿时就只剩下了等待的李恒,以及朝他走过来的余淑恒。 四目相视,面对面站定两人,在某一瞬间默契地都往前走一步,余淑恒贴身在他耳边说:「很快就要一飞冲天了,做好心理准备。」 李恒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搂在怀里,过去一阵道谢:「谢谢你。」 「怎么谢?」 「谢谢你。」 余淑恒看了会他,缓缓闭上眼睛。 李恒沉默,许久亲吻她漂亮的下巴一口。 余淑恒微笑:「小男生,为什么是下巴?」 李恒松开她,往门外走,悠哉悠哉说:「回礼。」 目光跟随他的身影移动而移动,余淑恒面上笑容更甚,低头收拾一下东西,也跟着走了出来。 有始有终,一众人在大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才结束。 喝酒的时候,李恒身心愉悦,时间真是掐得刚刚好,明天就是8号,是他离开的日子,没想到今天能把所有曲子录制完毕。 之前他还做好回来再录的打算,没想到余老师和周诗禾同志真给力啊,当然录音棚那边的专业人士也给了很多建议、起了很大作用,效率超乎想象的高。 这一次,李恒没再掺假,尽情地跟老付、长发男喝酒,喝到嗨时三人还飚起了歌,从《恼人的秋风》到《冬天里的一把火》、再到《大约在冬季》、《你潇洒我漂亮》,后面录音棚好多人都跟了进来,一时间气氛燃到爆炸。 周诗禾、余淑恒和魏晓竹还没见过李恒的这一面,津津有味地看着,期间余老师还拿出相机不停给他拍特写照。 见状,魏晓竹悄悄对周诗禾说:「你们余老师对李恒真好。」 周诗禾眼余淑恒,娴静笑了笑,尔后说:「我明天中午就走了,你要不要去我家里玩几天?」 「能去吗?会不会打扰叔叔阿姨。」 「嗯,过一个礼拜就回校。」 「好,那我回去收拾一下衣服。」 晚上8点左右,热热闹闹的聚餐终于结束了,李恒和老付也都喝了个七七八八,一钻进车里就不再动,趴在那。 回到校门口,余淑恒停住车,回身问魏晓竹:「晓竹你是去哪?」 还没等魏晓竹回话,副驾驶的李恒嘀咕一句:「去燕园。」 闻言,驾驶座的余淑恒、后排的周诗禾和魏晓竹齐齐瞧向他。 余淑恒问:「你没睡?」 李恒道:「酒劲大,有些头疼,睡不着。」 说着,他勉强睁开眼睛,对后排的两女说:「趁着还早,咱们去张兵哪里看看。」 他问是问的两女,其实主要是问周诗禾,毕竟魏晓竹肯定会同意的。 周诗禾犹豫一下,轻轻点头。 李恒问余淑恒:「余老师,你去不去?」 「老师待会还有事。」余淑恒确实还有事,有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要处理,要不是今天忙,其实下午就应该对一些文件进行审核和批示了的。 没一会,奔驰到了燕园,李恒三人下车。 几分钟后,吴蓓开着陈思雅的车过来了,把魏泉老师送了过来。 等到车子走远,周诗禾看了看他,关心问:「头疼的厉害吗?」 「还好。」李恒道。 周诗禾温婉建议:「要不先回庐山村,我给你做碗醒酒汤。」 听到这话,魏泉异地打量一番周诗禾,真没想到比天仙还漂亮的复旦大王会说出这样一番说辞,与平时见到的模样完全不同。 魏泉插话说:「别回庐山村了,来回太费事,等下我给李恒做一碗醒酒汤吧。」 「矣,好,谢谢老师。」李恒道声谢。 上到二楼,李恒和周诗禾在魏老师家坐了会,而魏晓竹则去张兵和白婉莹那边打探情况,看两人有没有在家。 没多会,醒酒汤好了,李恒再次道声谢谢,接过喝了起来。 他喝到一半时,魏晓竹回来了,进门就说:「他们在家,李光也来了。听说我们要过去,张兵正在准备凉菜,一起喝点。」 李恒把脑壳从碗后面伸出一半:「还喝啊?」 魏晓竹看得好笑,「我和诗禾陪他们喝点,你就别喝了。」 李恒问周诗禾:「诗禾同志,你今晚不是喝了好几杯啤酒,还能喝不?」 周诗禾说:「还能。」 李恒一脸不太信的样子。 周诗禾想了想,告诉他真相:「聚餐我喝得全是茶水。」 李恒眼晴大瞪:「全是?全是茶水?」 周诗禾低头浅笑,嗯一声。 李恒猛地扭头,问魏晓竹,「你也是?」 魏晓竹说:「我喝了半杯啤酒。」 「哎唷,就我最老实,活该我头疼矣。」李恒鸣呼哀哉叹口气,把醒酒汤一口气喝干。 见他一副不甘心的小孩子淘气样,周诗禾忍俊不禁。 魏泉失笑,心说这大作家还挺可爱的,真是难得。 几分钟后,李恒三人换了战场,来到了张兵租房。魏泉没有跟来,而是去隔壁老师家里打麻将去了,人家三缺一,她本不想去,但人家死活拉着她去哇。 人的名,树的影。见到周诗禾,结过婚的张兵也好,平素跳脱成性的李光也好,都有点拘束,有点放不开。 按李光偷偷摸摸的话说:哎呀我草!要不是恒大爷你在,我都想跑路了,跟周诗禾待一个房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鼻干痒都不敢挠。 见周诗禾、魏晓竹和白婉莹在一边聊天,见张兵在张罗夜宵菜,李恒问李光,「离开学还有20多天,你怎么过来这么早?」 「在家不好玩,天天骑马放牛牧羊,都腻了,就想早点过来。」李光说。 李恒问:「我一直想问,你家里到底有多少头牛?」 「不知道,密密麻麻,我没去数过,年前我爸卖了一批牛,后面又产下一批牛犊子, 大概有3000多头吧,还有300多只羊。」李光琢磨琢磨,给出这样一个数。 这么多牛羊,李恒见都没见过,有点憎,「那不得几万亩草场去伺羊?」 李光伸出一个巴掌:「5万多亩,接近6万亩。」 李恒麻了! 得咧,这小子还是个富二代呢。 旁边的三女也停止了聊天,显然也听到了李光这一串惊人的数字。 张兵在边上问:「那这些牛是卖往哪里?」 李光像小鸡仔似地摇头,嘿嘿直笑:「不晓得,我从不过问,我的志向是来大城市里安家落户,没想回草原。」 李恒无语。 三女无语。 菜好了,尽是一些卤煮和凉菜,菜品倒是多,十分丰富。三个女生喝啤酒,张兵和李光喝二锅头。 李恒在旁边陪着,没喝酒,喝开水,时不时夹几粒花生米放嘴里嚼吧嚼吧。 李光带来一个消息,说乐瑶和郦国义分手了。 张兵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光梗着脖子说:「来之前,我给老郦通过电话。」 李恒和魏晓竹对视一眼,一点都不惊讶,放暑假之前就有迹象,现在分了是意料之中的事。 魏晓竹讲:「难怪乐瑶给我的信中说,想出国留学。」 李光急问:「去留学?去哪里留学?」 魏晓竹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乐瑶家里还在想办法联系,有可能去英国,也有可能去美国。」 听几人就留学的事情聊个不停,还聊到了国外定居,李恒突地低声问右手边的周诗禾:「你以后会出国吗?」 周诗禾看看他眼睛,「你是说出国留学?还是定居?」 李恒道:「我都想知道。」 周诗禾再次看他眼,而后盯着杯中酒说:「不会。不过我以后会出国参加钢琴比赛。 」」 李恒拿起水杯,「去国外有什么好,还是国内自在,来!为咱们志同道合的理想干一个。」 周诗禾恬静一笑,拿起杯子跟他碰了碰,樱桃小嘴微开,喝了小半杯酒。 又听了会几人聊天,周诗禾问他,「你讨厌出国的人?」 李恒夹一块猪耳朵塞嘴里,「算不上讨厌吧,毕竟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不过我将来的媳妇肯定是不能出国定居的。假若将来开公司,同等条件下,我也会优先考虑国内人才。」 周诗禾静气几秒,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和李望开鞋厂还不够吗,还想开公司?」 李恒开口道:「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看情况再说。」 虽然他说是说走一步看一步,周诗禾却从他语气中听到了野心。 野心? 以他现在的成就,足够配得上肖涵或麦穗了。难道他的终极目标是余老师? 「诗禾,之前聚餐我们没好好喝的,咱们现在来喝一杯。」看李恒和周诗禾谈话似乎陷入了僵局,不知情的魏晓竹秉着打圆场的心思,转身过来如是说。 「好。」周诗禾再次端起杯子。 看周诗禾和魏晓竹窃窃私语不断,看到张兵和李光拼上了二锅头,李恒拿起水跟白婉莹说:「婉莹同学,我们以前喝过酒没?」 白婉莹笑着摇头:「你是大忙人,没有。」 李恒道:「那我们喝一杯,不过这是水,要是介意的话,我再倒一杯酒。」 「那就以水当酒。」白婉莹特别爽朗。 「行,干杯!」 「干杯!」 李恒喝水,白婉莹喝酒,喝完,她视线在周诗禾身上打个转,「李恒,如果有机会追求周诗禾,你敢吗?」 李恒错,没弄懂这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婉莹替他解惑,「李光和张兵以前不这样子的,平时私下也是话骤子,但周诗禾一来,就都变成乖宝宝了,只会斗酒。」 李恒听笑了,乐呵呵道:「你这是心生不满呢?」 白婉莹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就是刚才想岔气了,觉得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几乎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周诗禾,长相、气质、家世和才情,哪个挑出来都是人间一顶一的好,一个女人拥有一样就足可以幸福一辈子,她却占了四样。说实话,在某种程度上,我很羡慕她。」 闻言,李恒从头到尾打量一番白婉莹。 感受到他的眼神,白婉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李恒措辞道:「不是,只是你今天的话略微有些消极,不像往常乐观开朗的那个你。」 白婉莹笑笑说:「哪有,大多时候我是快乐的,但偶尔也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刻,你能理解那种情形吗?」 李恒回答:「当然。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很多成熟的人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你这句说得真好!」 白婉莹念叻一遍,然后望望张兵和李光,无奈地告诉他:「外面总是传我们三个人的流言语,如果我说,我只是把他们当知己兄长,你信不信?」 李恒一时间没说话。 白婉莹观察一会他,临了叹口气。 李恒问:「为什么叹气。」 白婉莹说:「我一直以为你和复旦大学其他男生不一样,没想到你也这么想。」 李恒问:「我哪里和别人不一样?」 白婉莹摇了摇头:「不好讲,讲不清楚,但你就是给我一种这样的直觉。我相信,很多女生都应该有这种感受。」 李恒沉思半响,道:「不知道说这话有没有冒犯到你?老张我不清楚,但李光,或许对你是有一丝情的。」 出人意料的,白婉莹没否认,再次拿起酒杯,「来,陪我把剩下半杯干完。」 「成啊,来,咱们一口干。」 李恒说着,歉意道:「哎,我总觉得喝水是占你便宜。」 白婉莹掩嘴笑,「算不上,严重了。咱们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话到这,白婉莹陷入了冗长的沉寂,许久,她才低沉开口:「其实,自从我瘫痪后, 我就对爱情再也没有憧憬过了,我现在对任何男生都不抱幻想。包括张兵,也包括李光, 还包括其他所有认识的异性。」 说着,她补充一句:「现阶段老张是个很好的男人,我希望他以后善待老家的妻子儿女,永远不要变坏,永远是我心目中的一束光。」 永远不要变坏,这是一个很沉重且复杂的问题。 尤其是这年代的大学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考取大学后就和老家妻子离婚了的。 对这些,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只能说社会环境有很大的影响。 李恒转移话题问:「那你以前有没有好感的男生?」 白婉莹回忆:「以前我们学校管得严,加之我的读书天分有限,要非常努力才能跟得上学校前两名的步伐,所以我的心思一直在读书上,没怎么想过男女之事。」 李恒问:「你是学校第三名咯?」 白婉莹笑着回答:「对,万年老三。」 李恒好奇:「那前两个如今在哪?」 白婉莹说:「一个在英国牛津,一个在清华。」 「厉害。」李恒诚心实意道。 白婉莹问:「你呢,你以前就和肖涵互相喜欢吗?」 李恒不想提自己感情方面的事,张嘴就来,「对。」 白婉莹说:「肖涵好漂亮,你真有福气。」 李恒呵呵笑,对于能娶到肖涵,能和宋妤、子共度一生,他确实是有福气的,暗中有几分得意。 张兵和李光斗酒分出了胜负。张兵不是对手,用右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们,目光涣散, 有点喝傻了的样子。 李光呼呼地换了位置,换到了白婉莹这边,大声问:「恒哥,你暑假在这边干什么?」 李恒道:「在录制专辑。」 李光嗖地一声站起身,大呼小叫:「妈蛋!你要当大歌星了!」 「歌星?咱看不上。」李恒道。 「切!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们寝室要出个大歌星嘿。」李光明显对他出专辑的事情不怎么信,以为李恒在逗他玩。 李恒笑笑没解释。看到李光后面一个劲跟白婉莹聊天,他没识趣闭嘴,主打一个有眼力见,少搭话。 晚上11点左右,这次聚餐结束了。 离开张兵住处,李恒和周诗禾先是送魏晓竹回家,然后才往庐山村行去。 临分开前,魏晓竹问:「李恒,你明早要走?回湘南?」 李恒说对。 魏晓竹说一句「等下」,随后跑回了屋里,不多时手拿一封递给他:「我回给麦穗的信,正好省一张邮票,也省时间,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老子不回邵市啊,省个鸡儿省,李恒腹诽一句,却伸手接了过来:「好。」 接过信,他顺势瞧了眼信封上的字迹,非常娟秀,看样子是专门练习过书法的。 同魏晓竹告别后,两人打着手电筒往庐山村方向行去。 可能是夜太深的缘故,校园出奇的静僻,每每手电筒照在前方老建筑上时,阴森阴惨的,叫人莫名发忧。 还好这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一身正气,两人虽然眼观六路却不疾不徐走着。 见她沉思,李恒问:「你在想什么?」 周诗禾抬头看着他。 李恒问:「你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周诗禾学他平时的样子,轻眨下眼,表示确实没听清。 李恒把手电筒塞她手里,双手背在后面,像老爷一样悠闲走着:「没听清就算了,回家,睡觉。」 周诗禾看着他的背影,巧笑一下,小碎步跟上。 回到巷子尽头的时候,24和25号小楼都亮着灯,假道土夫妻和余老师都还没睡。 开门进屋,周诗禾第一时间抱着衣服进了淋浴间。 李恒则去了书房,找出信件,拧开钢笔写信,继续给腹黑媳妇写。 写着写着,他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自己去了洞庭湖也天天写吗? 就算天天可以写,难道还天天去寄信吗? 对于自己高考后没去京城上大学,而是选择来沪市追求肖涵,宋妤上回就委婉表达了不同声音。 若是当着她的面给肖涵寄信,怕这一趟洞庭湖是白去了。 苦思冥想对策,他最后想到了孙曼宁,这妞不是说要跟自己去洞庭湖么,每天偷偷写完信就交给孙曼宁,让这竹竿给自己寄。 李恒一拍大腿,觉着这主意甚好,主意总比困难多嘛,奶奶个熊的!堂堂一个复旦高材生,还能被一封信活活死不成? 等她写完信出书房的时候,周诗禾已经洗完澡进了次卧。 李恒路过的时候,蜘厨片刻,还是伸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等一下。」 里面传出声音,十多秒后,一身睡衣外面披一件外套的周诗禾出现在一条门缝后面。 好吧,这姑娘整个人都躲在门缝后面,只露出半边脑袋。 李恒哭笑不得,「瞧你这架势,大夏天的披外套不热么?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这么坏?」 周诗禾笑而不语,安静注视着他。 李恒右手摸摸脑袋,郁闷思索:「经你这样一整,我要找你什么事都给忘记了。卡住了。」 周诗禾没做声。 想了一通,再也没想起来,李恒摆摆手道:「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以后再说。对了,明早我会6点左右出发,比较早,可能就不跟你道别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还有这屋的钥匙,你也暂时留手里吧。」 「好,祝你一路顺利。」周诗禾温温地说。 「嗯。」 嗯一声,李恒忙自个的去了。 周诗禾在门口站了一会,见他没有事再自己后,关上门,躺回了床上。 次日清晨。 闹钟一响,李恒准时起床。 隔壁次卧的周诗禾其实也醒了,就在她坐起身、打算为他送行时,她听到了另一个人的熟悉脚步声,不出意外应该是余老师。 几秒过后,周诗禾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自从有过搂抱之后,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余淑恒基本不太顾忌李恒的私人领地。这不,她到主卧转悠了一圈。 发现地上有一只穿过的袜子时,还盯着瞧了一会。想了想,她克制住小洁癖,帮着捡起来放到了洗衣机旁边。 正在刷牙漱口的李恒对着袜子发愣:「难道我昨晚漏洗了?」 余淑恒洗洗手,在边上等他, 李恒心血来潮打趣:「不是说以后想做我女人吗,袜子都不帮着洗?」 余淑恒歪头看着他微笑。 过了会,她走近身前,糯糯地说:「小男生,给点好处,就帮你洗。」 李恒顺口问:「什么好处?」 余淑恒优雅地撩下头发:「以后每天抱一下老师,或者亲下巴一口。」 李恒盯着她眼晴看一会,「太难了!换一个。」 余淑恒神秘笑笑:「带我去洞庭湖。」 李恒嘴里的牙刷猛然停住,白色泡沫从嘴角慢慢溢了出来,反应过来说:「,还是我自己洗吧,我钱多,我以后买100双袜子放家里,一天换一双,换一双扔一双..」 说着说着,他突然没了声,一个人影横移到背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李恒十分意外,从没想过余老师会这么主动,以前只有兴致大好、调侃捉弄自己时会偶尔逗自己一下,但现在..: 他顿了顿,没推开她,继续刷牙。 只是刷着刷着,李恒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了洗漱间外边,脊背莫名地发凉,那里恰好出现了一个人。 他眼晴一凝,往墙壁镜里一看。 洗漱间门外,不是周诗禾是谁?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第427章,当代第一 洗漱间里面,余淑恒从后面抱着李恒。 洗漱间外面,恰巧路过的周诗禾一脸惊讶和迷茫, 空气突然变得死静! 李恒口含牙刷情不自禁半转身,同周诗禾四目相视。 余淑恒悄然松开双手,随后微笑着大大方方朝周诗禾说:「诗禾,早。」 「余老师早。」 周诗禾温婉应一声,稍后与他错开视线,继续朝前走,款款下楼而去。 现在虽然才6点40左右,但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两个多小时了。睡不着的周诗禾刚才没听到客厅有声音传来,以为两人走了,所以才出来,却没想到会撞见他们暖味的场景。 更没想到余老师会是主动的一方,主动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会这样? 尽管以前对两人的关系有猜测,可现场亲眼看到,还是对她冲击不小,甚至有点颠覆她的三观。 以至于同魏晓竹汇合去校外吃早餐时,她脑海中依旧满是洗漱间女抱男的画面。 「诗禾,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见她走神,把豆腐脑都差点弄衣服上了,魏晓竹关心问。 周诗禾兀自笑笑:「在想编曲的事,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没?」 「好了,都在这。」 魏晓竹指指背包,然后问:「李恒走了吗?」 周诗禾说:「在家里洗漱。」 听闻,魏晓竹想顺路给李恒带份早餐,不过被阻止了。 周诗禾说:「余老师给他带了早餐。」 其实她也不知道余老师有没有给他带早餐,只是单纯地不想现在这么早回去。 「哦,好。」魏晓竹不疑有他, 另一边,26号小楼。 目送周诗禾离开,李恒老郁闷了。 这周姑娘哪哪都好啊,就是身子太过单薄了些,步子也迈得不大,走路声音小,而他刚刚被余老师一抱分了神,竟然没听到客厅有脚步声传来。 透过镜子望看里面的余老师, 他脑壳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余老师是不是故意的? 可观她神色如常的面部表情,他一时又不敢确定。 这毕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余老师啊,平素像南极冰山一样高冷,真会放下身段做这样的事吗? 余淑恒清雅问:「小男生,你在想什么?」 再次观察她一番,没发现任何端倪的李恒只得作罢,把口漱完,洗把子脸说:「老师,我们走吧。」 拿上行李,两人离开了庐山村,在巷子口坐上奔驰,直直往机场而去。 路过校门口时,余淑恒问:「你饿不饿?」 透过车窗玻璃,李恒一眼就看到了周诗禾和魏晓竹,想了想摇头:「现在还早,还不饿,去湘南吃米粉算了,馋好久了。」 余淑恒警他眼,又扫眼马路对面的两女,稍微踩一下油门,加速离开了复旦大学。 9点的飞机,两人8点过就赶到了机场。 余淑恒没下车,坐在驾驶座看着他下车离开。 机场此时人声鼎沸,人来人往比他想象的热闹多了,朝前走了大约50来米,李恒顿住,沉思片刻,又转身走了回来。 余淑恒摇下车窗,和煦问:「落了东西?」 李恒摇头,站在车前看着她,过一会道:「谢谢老师送我过来。」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要真想谢,你还不如邀请我去长沙吃碗正宗米粉。」 此时,李恒有点把握不准她的心思,但没拒绝:「好,那跟我走吧。」 余淑恒看了会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等到检票登机的时候,他问:「老师,你有机票么?」 余淑恒从兜里掏出一张机票。 李恒哑然,嘀咕,「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余淑恒笑,做势转身欲走,「你要是害怕,我现在就回去。」 李恒伸手拉住她,不由胆战心惊地叹口气:还好前些日子临门一脚忍住了,没上她的床,要不然哪都不用去了。 过安检,登上飞机,他落座后就闭上了眼晴。 余老师问:「昨晚没休息好。」 李恒回答:「不是,我在反思。」 余老师惊异:「反思什么?」 李恒悠悠地开口:「我在反思,自己是怎么惹上你的。」 出奇地,余老师没就这问题追问下去,而是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掏出一本书,慢慢翻阅着。 听到不时传来翻页声,李恒问:「老师一个月会看几本书?」 「不确定,会保证2到3本。」她说。 「难怪。」 「难怪什么?」 「书香气质这么浓郁。」 余淑恒沉默片刻,突然来一句:「合你心意吗?」 就在这时,飞机升空了,颠簸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李恒睁眼看着外边,直到进入平流层,稳定下来后,他才开口:「昨晚没休息好,我补个觉。」 「嗯。」 昨晚他几点睡的,忙到很晚的余淑恒心里大致有个数,目光在他侧脸上停留一会,待到他传来匀称的呼吸声时,稍后缓缓闭上眼睛,同样打算补个觉。 飞机从沪市到长沙只要一个半小时左右,打个吨的功夫就到了,这不,睡得正迷糊呢,李恒就被身侧的余老师摇醒了。 「到了么?」 「对。」 待飞机降落停稳,李恒打起精神,跟随人流往闸口行去。 出机场的时候,余淑恒冷不丁问他:「你说我到这边安个家怎么样?」 别、别啊! 大青衣在这边买了房,你要是再买,你们又都喜欢坐飞机,难保一天不会碰到,那不得打起来嘛? 李恒咂摸嘴,回答道:「我一般不会在这里逗留,都是直接回老家。」 余淑恒听懂了他的意思,意味深长笑笑,就此作罢。 说是吃粉,就真吃粉。 在市区挑选一家老字号粉面店,李恒吃牛肉粉,余老师吃得排骨粉。 吃到嘴里,她评价说:「还行,但没邵阳的好吃。」 李恒是认可这话的,「老师既然来了这边,那要去邵市看望王老师么?」 余淑恒问:「你希望我去?」 李恒摇头:「脚长在你身上。 余淑恒说:「那就不去。」 见他看着自己,她小口吃一筷子粉:「前几天还被她笑话了,有个男人趴我身上都跑了,太没魅力,好没面子。不去她那丢人。」 李恒脸一黑,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吃完牛肉粉,余淑恒瞅眼手表,问他:「哪天回沪市?老师好帮你买票。」 「还要去一趟京城,目前还不清楚。」李恒如实讲。 余淑恒看看他,又看看他,随后右手一招,一辆车子停在了店门口,开车的正是曾云。她没停留,钻进车内,往机场疾驰而去。 李恒跟了出来,站在路边目送她。 老板娘在背后喊:「讶子,还没给钱!」 李恒没多说,回到店里,哟喝:「再来一碗牛肉粉。」 老板娘打量一番他的穿着,见气质不凡,想着应该不会吃霸王餐,遂又端了一碗牛肉粉上来。 似乎猜到了老板娘怎么想的,李恒利索地掏出三碗钱摆桌角,安心地吃了起来。 都说粉不如面,不饱肚。 他连着吃了两碗也不觉着撑,他娘的主要是份量小,吃得意犹未尽。 从粉面店出来,他先是买瓶汽水解解渴,然后找一家杂货铺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打到孙曼宁家,是孙母接的。 「阿姨,曼宁来长沙了没?」客套过后,李恒如是问。 「来了,早上8点半的汽车,她说你们有汇合地点的,是不是?」孙母担心问。 「是,我等会就去汽车站接她,接到人了,我要她给您回电话。」李恒抬起左手腕。 「矣,好嘞。」 估算下时间,要是顺畅的话,这妞也还要40多分钟才能到。 自己这里走路去汽车站也不远,至多10来分钟的样子。 不急。 如此思索着,李恒开始打第二个电话,打给宋妤。 可能是知晓自己这两天会过来,以往接不到电话的宋妤,这次第一时间出现在电话里「李恒?」 「呀!我还没自报家门,你就猜到了?」没来由地,李恒显得特别高兴。 接收到他的快乐因子,宋妤笑说:「凭感觉应该是你。」 尔后她问:「你到哪里了?」 李恒告诉她:「在长沙汽车西站附近,在等曼宁。」 「好,那你们到了岳阳给我打电话,我和小姑去接你们。」宋妤说。 「嗯。」 这次通话不长,主要是那边很热闹,似乎有很多人,两人默契地没多说,约定好接头地点就挂了电话。 连着打完两个电话,他想了想,最后一个电话打给麦穗。 电话是麦冬接的,可惜,麦穗陪爷爷奶奶去了乡下老家,一时也回不来,老家又没通电话,只得作罢。 放下听筒,李恒没再耽搁,付完钱就往汽车站走去。 中间路过一报刊亭时,他愣了愣,一眼瞟过去,发现好多报纸头版头条都是关于作家「十二月」的报道。 比如人民x报头版标题:《白鹿原》的诺贝尔文学奖级魅力! 中×青年报:《白鹿原》当代第一! 光明日报:《白鹿原》,传世名著! 京城日报:《白鹿原》最不能错过的大师之作! 南方日报:李敖三次拜读《白鹿原》,直言媲美《百年孤独》! 新民晚报:十二月新书《白鹿原》迎来大结局,不朽名作! 这些都是全国性大报纸的头版新闻啊,瞧瞧他们起的新闻标题,他妈的一个比一个吓人,李恒脸都不知不觉看红了。 他粗略翻了40多份,发现全国报纸都在疯狂报道,自己一夜之间霸屏了! 用后世的话说,自己在屠榜。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收获》最新一期杂志已经在昨天就发行上市,合着自己最近一直在忙纯音乐专辑录制把这件大事给忘记喽! 真他娘的! 太不应该了啊,这可是自己今生的立足之本,竟然也能忙忘掉。 李恒右手懊恼地拍拍额头,四处寻找一番,却没发现《收获》杂志的影子,不得已问报刊亭老板:「老板,《收获》杂志最新一期这里没有卖吗?」 「份子,你来迟喽!昨天就卖断货了,今早来得那批货不到20分钟就被抢光。」想起这两天的生意,报刊亭老板脸上全是喜色。 李恒讶异:「20分钟被抢光,这么受欢迎?」 老板点根烟,深吸两口,自豪地用手指点了点四五份报纸:「你自己看,你看看,新闻都在报道《白鹿原》嘛,那是相当受欢迎了,告诉你份子,这十二月还是我们湖南人哩,大作家哩!老乡哩!」 哎!别夸了!别当着我的面夸了啊! 被人这样夸,李恒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还有些小小得意,「我是给领导买《收获》杂志的,老板你说其他地方还有卖没?」 「卖?开么子国际玩笑噻?冒得了,冒得了!我这都冒有了,其他地方肯定也冒得了噻。」 报刊亭老板连连摆手,表示:「昨天、今天好多人都在问和你一样的问题,都是别个地方没买到,跑我这来问咯。」 答案在意料之中,李恒也就心血来潮问问。 接着他低头右手一划拉,道:「老板,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报纸,都帮我来一份。」 他一口气要了快30分报纸,把老板听得直咧嘴,赶忙弯腰一一捡起来。 报刊亭老板笑口常开:「份子,你是个有眼光的,昨天也有人这样买,说是支持老乡作家哩。」 支持个毛线呀,你们这些报纸我一根红丝都分不到,李恒暗暗吐槽,不过还没等他回话,旁边一中年男人已经开腔了。 中年男人豪气冲天说:「老板你说得在理,咱们湖南好不容易出一个名震全国的大作家,是该好好支持支持,只要报道了咱老乡的新闻报纸,都给我来一份。」 中年男人明显是在学李恒的样,大手挥挥就买了50多份报纸。 李恒都瞅傻了,心说老子买报纸是为了看有多少夸我?看外面的具体反响到底如何? 你买这么多报纸干屁用啊? 见李恒这幅表情,中年男人打哈哈说:「小兄弟,你很有意思。我买回去慢慢看的, 我是咱们老乡的读者,从《活着》到《文化苦旅》再到《白鹿原》,我跟了一路。」 李恒竖起大拇指,「我跟您一样,也是咱老乡的铁杆支持者。」 「看出来了,哈哈。」中年男人指指他手上的30来份报纸说。 李恒乐呵呵笑了笑,掏钱准备结账。 这时中年男人问:「小兄弟感觉有点面熟,是在哪里高就?」 「矣,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也觉得面熟。」报刊亭老板一个劲盯着李恒瞧。 面熟? 看来是上春晚带来的后遗憾嘛,李恒笑说:「我在税务局工作,今年刚进去的。」 「大学生分配?」中年人探头。 李恒张嘴就来:「对。」 「了不得。」这回轮到中年人竖起大拇指了,然后拍拍他肩膀,卷起一捆报纸走了。 李恒莫名。 等人走远,报刊亭老板问李恒:「讶子,你不认识他?」 李恒眨巴眼:「很出名?」 报刊亭老板说:「你们税务局领导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他可是我们这城市的这一名!」 报刊亭老板食指朝天,指指, 李恒懂了,合着刚才和长市的大bo见了一面。 他随后问句:「他怎么跑这边来了?」 报刊亭老板说:「他婆娘娘家是这边的。」 瞎聊一通,眼看时间所剩不多,李恒也是赶紧付完账走人。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汽车站,他奶奶个熊的,就是天公有点不作美,又开始下雨了。 右法子,李恒买了一把伞,然后左看右看,最后在进站口旁边的一饭店门口停了下来饭店老板招呼:「恰饭吗?」 「等哈,在等人。」李恒回。 见有戏,老板顿时热情了几分:「你是等车进站?」 李恒说对。 「等哪里过来的车?」 「邵市。」 老板看下时间,「那应该快了,车子不出问题,一般11点50左右进站。」 李恒问:「你跟司机熟?」 「熟啊,怎么不熟,我在这开饭店三年多了,哪个地方的司机都熟,等哈,我帮你看哈车,邵市中午这班车是蓝色的。」老板说。 李恒表示感谢:「谢谢。 说是11点50左右,还真就这个点,老板眼尖,指着一刚拐弯的班车:「就那辆,你等的人应该在上面。」 李恒顺着望过去,果然在车头玻璃处看到了「邵市--长沙」的牌子。 李恒个子高,又帅气,在人群中非常打眼。车上的孙曼宁也发现了他,登时喊司机停车。 「李恒,想我不?」这妞自来熟,一下车就满是热情劲李恒翻白眼:「不想,想你干什么?」 「啊哟哟!我这话可是代表麦穗问的呢。」孙曼宁撇撇嘴。 老板这时插话:「吃饭不?」 李恒听笑了,点点头,带着这妞进店,挑贵的一口气点了四个菜,很是没让老板失望「热死了,热死老娘了。」孙曼宁拍拍胸脯,接过他递来的冰汽水,仰头喝了一大半。 喝完汽水,她眼晴大瞪:「你怎么买这么多报纸?」 李恒反问:「你说呢。」 孙曼宁低头瞅瞅,顿时笑骂:「哦哟!好臭美!」 李恒呵呵笑,翻到人民日报的报道,趁着等菜的功夫,看了起来。 说是新闻报道,其实也是一篇文学评论。 不过看到文学评论员的名字时,他证了下,《人民文学》总编赵明? 你堂堂一《人民文学》总编,怎么给自己写起了文学评论? 众所周知,因为他的出现,如今《收获》杂志在销量上已经连续9次力压《人民文学》了,在业内掀起轩然大波,一片哗然。 说句不好听的,自己可是《人民文学》的仇人哪! 但是观这标题「《白鹿原》的诺贝尔文学奖级魅力」,应该不至于是反讽吧? 带着几分好奇,李恒跳过新闻标题和评论员名字,读起了正文: 在浩瀚的文学星空中,总有一些作品如同璀璨星辰,穿越时空的界限,照亮着读者的心灵。《白鹿原》,这部由著名作家十二月先生倾尽心血铸就的鸿篇巨制,无疑是其中之一。它不仅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一座丰碑,更是被无数读者与评论家视为足以媲美诺贝尔文学奖作品的文学瑰宝。 深度剖析:《白鹿原》的诺贝尔级魅力1.史诗般的叙事架构《白鹿原》以陕西关中平原上一个名叫白鹿村的村庄为背景,通过白、鹿两大家族几代人的恩怨纠葛,展现了从清末民初到新中国成立前夕半个多世纪的社会变迁。这部以宏大的历史视野和细腻的笔触,构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其叙事之广、之深, 足以与任何世界级文学作品相媲美。 2.人物塑造的深刻与复杂十二月先生笔下的人物,个个鲜活生动,各具特色。无论是白嘉轩的坚韧不屈,鹿子霖的狡點多变,还是田小娥的悲剧命运,都让人印象深刻。这些角色不仅仅是时代的注脚,更是人性光辉与阴暗面的深刻揭示,展现了作者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和悲悯情怀。 3.文化底蕴的厚重与独特《白鹿原》不仅是一部家族史、社会史,更是一部深刻的文化史。中融入了丰富的关中民俗、民间信仰、家族伦理等元素,构建了一个独具特色的文化世界。这种对传统文化的深入挖掘和再现,使得作品具有了超越时代的文化价值,也让国际读者得以窥见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4.语言艺术的精湛与独特十二月先生的语言质朴而富有张力,既保留了陕西民间的韵味,又兼具现代汉语的流畅与精准。他巧妙地运用语言构建了一个既真实又富有象征意义的文学空间,让读者在文字间穿梭,仿佛亲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这种高超的语言艺术,是《白鹿原》能够跨越国界,赢得全球读者赞誉的重要原因之一。 结语:文学之光,照亮未来《白鹿原》不仅是中国文学的骄傲,更是世界文学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它以其史诗般的叙事、深刻的人物塑造、厚重的文化底蕴以及精湛的语言艺术,展现了文学的力量和魅力。正如诺贝尔文学奖所追求的那样,《白鹿原》以其卓越的艺术成就和深邃的思想内涵,赢得了读者的广泛赞誉和高度评价。它不仅是作家十二月的个人荣耀,更是中国文学将来走向世界的一张亮丽名片。 评论文章很长,洋洋洒洒有两千多字,李恒认认真真读完后,颇有感触,对着报纸一时间没了声。 旁边的孙曼宁也跟着看完了,扫眼周边,小声说:「李恒,你真厉害!连《人民文学》主编都不计前嫌这样夸你,站在你这边。」 李恒丢个白眼过去:「什么叫不计前嫌?我和他又没私仇。」 「切!《收获》杂志这么压《人民文学》,要我是人民文学主编,肯定不会赞誉你, 哪怕就是你的书再牛!」孙曼宁说。 李恒幽幽道:「头发长,见识短,所以你不是人民文学主编。」 「什么意思?小看我?老娘好歹也是复旦大学高材生。」孙曼宁昂首挺胸,右手叉腰。 李恒警眼她:「没格局,胸再大,屁股再翘都没用。」 孙曼宁低头看眼,贼眉鼠眼说:「我这胸还没润文老师大。」 李恒:「 大夏天的,衣服薄,有些东西看多了容易中暑,容易流鼻血,短裤容易烂唉,李恒懒得理她,继续翻阅其它报纸。 P:先更后改。 上一章被删减了很多,还屏蔽了,后面是找编辑解封的。 呢,应该是说,这书前面只要略微带有颜色和两性描写的部分,几乎全被删光了,大佬们还是及时看吧,三月没修改权限,加不回来的。 嗯,晚上还有一章,不过要外出一趟,可能要晚一点。 第428章,人生若只如初见(求订阅!) 《白鹿原》一完结,就像一颗高压集束炸弹,骤然投进文学界这一潭平静的湖里。 然后“砰”地一声巨响。 那些潜伏的大鱼小鱼都炸出来了。 这时这刻,一直忍耐等待结局的文坛大咖、学者和著名文学评论员纷纷浮出水面,为作家十二月辩声,为《白鹿原》正明。 为内心公义摇旗呐喊! 湾湾作家李敖说话最不怕得罪人,在南华日报上高调替作家十二月抱不平:论执笔写文,我自认为是一把好手,放眼世界近现代文坛,比我强的不多。我只服《百年孤独》和《白鹿原》。也不知道内地那些跳梁小丑有何资格对这样的文学巨著指手画脚?你是能写出来?还是就长一张喷粪的嘴?没错,我指的就是你京城老王,指的就是那位只会叭叭叭的翟先生。 京城。 莫严递一份报纸给好友京城老王:“老王,你瞅瞅,有人看不惯你,指名道姓批评你,敢和你唱对台戏喽。” 京城老王接过报纸一瞧,上面正是李敖的公开叫板新闻报道,顿时气得面色铁青,当着一众好友的面,把报纸撕成两半。似乎还不解气,稍后又把两半撕成粉碎。 见状,姜温喜笑颜开道:“老王,咱们不跟这种小人计较,写文是你所长,闭关一天就能写出十本八本儿比《白鹿原》更好的作品来。咱支持你,这口鸟气咱不能就这样咽下了。不然走出去都丢面。” 旁边的马喂嘟拿起一壶茶说:“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别捉弄老王了。凭心讲,《白鹿原》这水准,我是比较认可刘先生的说辞。” 马喂嘟嘴里的刘先生,指的是上一届茅盾文奖刘心武先生。 刘心武先生昨天在采访中曾表示自己是作家十二月的忠实读者,认为十二月胜过自己太多,认为《白鹿原》是中国当代文学的扛鼎之作,具有重要的文学历史地位。 瞧瞧,瞧瞧!刘心武先生可是公认的文坛大家啊。这番言辞一出,顿时轰动文化界,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从事文字工作的人都知晓了。 “哼!”见平时玩得来的几个人都拿话挤兑自己,京城老王非常不爽,气哼哼地离场了。 京城老王一走,莫严、马喂嘟和姜温面面相觑,尔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尤为痛快。 笑过之后,马喂嘟调侃说:“老莫,看来你是真喜欢作家十二月,都不惜开罪老王了。” 莫严沉思一阵,回答道:“十二月的作品确实符合我口味,尤爱《文化苦旅》和《白鹿原》,不然我也犯不着拿报纸给老王添堵。” 同样在京城。 作协一办公室,上次喷《白鹿原》是什么垃圾玩意儿的翟先生,看到李敖公开指名道姓时,脸上霎时青一块紫一块。 只听“啪”地一声,手中的白瓷茶杯摔到了地上,啪地一声,无声白瓷碎片迸飞,溅得满屋子都是。 不解气,心中气到不行的翟先生右手一个力扫千军,办公桌上的纸墨笔砚全部哗啦啦到了地上。连白色座机都被甩到了墙壁上,磕成几块碎片,稀巴烂! 听到屋里动静,不知情的助理赶忙打开门探头进来。 翟先生阴沉着脸,眼白狠狠瞪过去。吓得助理瑟瑟发抖,慌忙又关上了门。 啧啧!同姓李,李恒对这位两次为自己仗义执言的李敖,好感倍增。 继续翻阅,咦?竟然看到了范增也出声了? 范增在京城日报上刊文表示:从《活着》追到《文化苦旅》,再追到《白鹿原》,我至今都不知道“十二月”的姓氏,但不妨碍我对他的崇敬,就姑且尊称为“十二月先生”吧。他所著《白鹿原》,世界瑰宝,一代奇书也。方之欧西,虽巴尔扎克、斯坦达尔,未肯轻让。 嚯!评价这么高嘛,李恒内心喜悦连连:过誉了!过誉了!老范同志,下次碰到了必定请你喝一杯。 继续往下翻,一口气翻了20来份报纸,他看到了很多以前从未敢想象的大名人站出来为自己发声。 如《芙蓉镇》的作者古华、如莫严、如路遥、贾平凹等等一众文坛大咖。 如老师巴老爷子。 如著名文学评论家吴亮、孟繁华、程德培等。 再如金庸老先生等。 大名鼎鼎的文学评论家吴亮更是直言:《白鹿原》扛起了中国当代文学的一片天,是一面旗帜,注定名垂千古。 吴亮是谁?他和程德陪号称文学评论界的双子星啊,在文坛影响力非常大,可见这份评价的份量! 一路跟着李恒看下来,被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孙曼宁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李恒,你看我怎么样?要不把我也睡了吧,让我和宋妤、麦穗继续做姐妹吧。” 此时的孙曼宁眼里泛着星星,全是崇拜之色。 显然她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体会到了李恒在文坛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第一次彻彻底底地认清了眼前这男人是多么的了不起! 平时一起玩闹时还不觉得他有多牛逼,但看完这么多新闻报道后,她只觉这男人是真牛逼! 牛逼到让自己望尘莫及的地步! 这一刻,她内心突然有种空落落的失落感,原来一起玩耍的两人,自己是这么的没心没肺,自己是这么的平凡。 而他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成为普通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这种落差感,让她心慌。 听到这忒不着调的话,李恒本想像往常那样吐槽她几句的,可抬头就看到了一双复杂的眼睛。 他顿了顿,折迭起剩下没看完的报纸,伸手向老板要过一瓶啤酒,亲自倒两杯,一杯摆自己跟前,一杯递给她: “曼宁同志,来,咱们干了这杯。” 孙曼宁一把接过酒杯,跟他碰了碰,然后仰头一口干。 喝完,她把空杯子递给他。 李恒没做声,继续给她一杯。 她又一口干完,再把空杯子递给他。 李恒想了想,把啤酒瓶所有剩余的酒都倒入杯中:“就喝这么多吧,等会我们还要赶车。” “切!都功成名就的人了,一点酒都舍不得,抠搜!抠抠搜搜!!”孙曼宁虽然嘴里是这么骂,喝完这杯却也没再索要酒。 李恒笑笑,不以为意,招呼道:“我们看得忘神了,菜都上来好久了,赶紧吃。” 孙曼宁可能还没从那种巨大落差感中回过神,接下来她不言不语,一个劲吃饭,一个劲夹菜往嘴里塞。 吃着吃着,她竟然把4个菜全吃完了,竟然吃了6碗饭! 老板眼珠子溜圆,趴在隔壁桌专心看她吃饭。 李恒同样嘴巴大张,呆傻在那。 他娘的咧!这是一个饭桶啊。 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遭识得庐山真面目! 见他一副傻乎乎的表情,孙曼宁站起身,拍拍肚皮,然后踢他小腿肚一下,没好气地催促道:“不想睡我,就快结账啊,再不走就天黑咯。” “好嘞!”李恒配合地一拍大腿,屁颠屁颠结账去了。 进到汽车站,一通找,两人坐上了去岳阳的班车。 可能是大夏天乘客少的缘故,直到车子开动时,上面连司机和售票员也就13个人。 离开长市,经过汨罗,快要到岳阳县时,一路反常不做声的孙曼宁似乎缓过来了,扭头用胳膊肘肘他,“喂,问你个事。” 假寐的李恒睁开眼睛,“你说。” 孙曼宁喵喵车内其他人,探头过来:“你是不是最喜欢宋妤?” “这问题你不是问过么?”李恒道。 “是问过,可那时候麦穗还只是暗恋你,没跟你捅破窗户纸,不一样。”孙曼宁一脸玩味地说。 李恒没跟她思路走,反而问:“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押注啊,你这么成功,这么厉害,你将来想娶谁,我就和谁打好关系啊,免得以后找你帮忙都没门。”孙曼宁赤果果地打着小算盘。 李恒笑笑,“你就不能跟她们关系全打好?” 孙曼宁懵逼了,惊为天人,半晌才晕乎乎出声:“李恒你个坏家伙,不会全部都要吧?” 李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移话题:“跟你讲个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你说,只要本姑娘能办到,都帮你,包括帮你暖床也不是不行,现在我太妈的佩服你了哈。”孙曼宁被打击到沉默了半天,现在又变成了那副鬼样。 李恒玩笑道:“别的都可以,就是暖床不行。” “为啥?这么侮辱我?我也不丑吧啊?”孙曼宁气叉。 “小点声,姑奶奶。” “哼哼!哼哼哼!” 李恒摆摆手,乐呵呵道:“这和美丑无关,我总不能把身边的窝边草全吃完了唉,得留一点打掩护。” “哈哈哈!”孙曼宁被这话逗得爆笑。 弄起车子前面的人全部回头看了过来。 “不行了,不行了,你个混蛋玩意儿,老娘要被你笑死了!”孙曼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扶着前边座椅笑个不停,那两个西瓜跟着一颠儿一颠儿跳舞。 见她这样,李恒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他不惜自嘲,就是希望以前的那个孙曼宁能回来,别因为自己是所谓的作家就关系疏远了。 笑了好一阵,她憋了憋了,憋笑问:“说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李恒把每天寄信给肖涵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完,孙曼宁直皱眉:“你是傻了呐?寄信有邮戳的,我们在岳阳寄信,那你纯纯是不打自招啊,肖涵那么聪明一人,难道还联想不到你在岳阳见宋妤?” 李恒愕然,一天到晚千忙万忙,把这件事给忽视了。到底是重生回来才一年多点,时代久远到很多细节都没去注意。 奶奶个熊的!亏自己还收过那么多情书,却没仔细看过,真是郁闷。 孙曼宁问:“你打算到这里呆几天?” 李恒琢磨,“来都来了,肯定也要两到三天吧。” 孙曼宁摊手,“那没撤了,除非你花钱雇人到长沙寄信。” 雇人? 李恒灵光一现,目光落到了售票员身上。 孙曼宁跟着他看过去,拍手说:“这还真的可以。你只要钱给到位,人家肯定帮你寄,汽车站旁边就有邮局,我今天还看到了。” 思来想去,李恒点头,“这不失一个办法。可我也不能每天来车站啊。” 说着,他偏头看向她。 孙曼宁特义气地拍拍胸口:“交给我吧,我听宋妤说过,她家离车站不远的。” “行,回头我请你吃大餐。”李恒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想的是,假如宋妤带自己去了洞庭湖岛上,那这一切计划都得泡汤,总不能每天坐船出来吧? 不现实。 唉,真是头疼。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进站了。 李恒提着早就准备好的礼品下车。 孙曼宁盯着他的礼品:“你这是沪市买过来的?” “对,五角广场置办的。”李恒道。 “那我要不要买?我两手空空是不是不好?”孙曼宁征求他意见。 李恒走在前头:“我去看老婆,你只是去同学家,咱们不一样。你又没成家立业,又和宋妤爸妈非常熟,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哦豁,也是哈!”孙曼宁抱着一堆报纸,追了上来。 她问:“这看过的报纸能不能扔掉?” “我把你扔掉,才几斤啊,抱不起?”李恒吐槽。 “不是抱不起,而是它影响我胸脯发育。”孙曼宁贼眉鼠眼说。 李恒:“.” 呸!你个女流氓,算了算了,老子惹不起。 出了车站,孙曼宁抬头望望天,“李恒,太阳都快落山了,你们有约好在哪里碰面的没?” “有,售票窗口那里。”李恒道。 左拐右拐,两人终于找到了售票窗口。 才刚到,脚跟才站稳,李恒就在闹闹嚷嚷的人群中见到了宋妤。 还是印象里的一身素白,黑黑的头发就那样随意散着,在夕阳照射下,如丝绸一样润滑,如柳絮一样柔软。 半年未见,她似乎更好看了几分一样,那如兰般的气质显得更加恬淡,纯净。 宋妤站在人群边上,不显山,不露水,也不锋芒,却谁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她的美就像春风吹碎了似的,能无声无息揉进人的心坎里,骨子里,平和又自然。 彷佛心有灵犀一般,就在李恒看到她时,正和小姑聊天的宋妤缓缓抬起头,目光像离弦之箭透过人群,也看到了他。 隔空对视,好似一眼万年。 互相看着彼此,两人仿佛忘了世界,忘了时间。 半晌儿,刚还平静如水的宋妤面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笑意,招呼也忘记和小姑打了,就那样朝他走了过来。 “你来了。” “嗯,我来了。” 一个简单问候,一个简单回答,尔后相视一笑。 随即在周边一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李恒放下所有行李,走近一步,情不自禁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不紧,就那样轻轻揽着她的腰。 宋妤微微错愕,一瞬间本能地想推开他,可右手才伸到一半,就想到这是公共场合,还有小姑和曼宁看着,得保全他脸面。 思及此,她右手不着痕迹拐个弯,手指勾着细碎发往耳后徐徐撇了撇,面上悄然爬起一层霜染的晕红。 在他怀里,她恬静低着头,脸红了。 李恒心潮澎湃地在她耳边深情细语:“宋妤,我想你了。” “嗯。” 此时宋妤脑袋一片空白,嗯了一声。 见到这一幕,孙曼宁差点惊呼出声:李恒你个坏蛋,你真是太会了啊!你怎么敢的啊!胆子怎么这么大啊!我真是小瞧了你啊,狗胆包天也! 看到宋妤,孙曼宁脑海中自动跳出一个人影:周诗禾。 都说真正慧眼的美人三分靠皮囊,七分识骨相。很显然,宋妤和周诗禾都是上天的宠儿,既有皮也有骨。 孙曼宁一时竟然分不出高下。 过去好一会,回过一丝神采的宋妤这时才想起自己没和姑姑打招呼,于是对他说: “我小姑也来了。” “嗯,我看到了。” 李恒话落,悄悄松开宋妤,对走过来的小姑礼貌喊:“小姑。” 小姑宋疏雨瞄眼侄女,再瞄眼李恒,含笑应一声,然后帮着转移换题打圆场:“赶了一路车,你们饿不饿?” 宋疏雨这名字源自诗句“残云归太华,疏雨过中条”,象征柔美。 “还好,中午在汽车站吃过饭来的。”李恒脸皮厚实,就算刚才做了坏事,就算此刻被小姑盯着瞧,也不慌不忙。 引荐完小姑,宋妤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先是和孙曼宁拥抱一下,关心问:“今天有没有晕车?” “没有,我吃得饱饱的,你知道的呀,老娘我只要吃饱了,就不晕车的。”孙曼宁如是说。 说完,孙曼宁吐吐舌头,意识到宋疏雨在,有些不好意思。 宋妤莞尔一笑,然后拉着好友对小姑说:“小姑,她叫孙曼宁,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 孙曼宁主动跟着喊:“小姑。” “诶,欢迎来岳阳做客。” 宋疏雨跟两人寒暄几句后,热情招呼说:“不太早了,我们先上车,到车上再叙旧。” 说完,宋疏雨帮着提一些礼品,在前面带路。 孙曼宁抱着一堆报纸,跟着后面。 李恒和宋妤互相看看,她轻声说:“我们也走。” “好。”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1800字。 第429章,宋妤识破麦穗的爱情 车是8成新的面包车,宋疏雨把车门拉开,招呼李恒和孙曼宁上车。 孙曼宁很有眼力见的坐前排。 李恒坐中间位置,宋好跟他坐一块。 把车门关上,宋妤从包里掏出两瓶汽水,一瓶递给前排的孙曼宁,另一瓶递到他跟前说:「我也带了凉茶过来,你是喝汽水,还是喝凉茶?」 「今天汽水喝饱了,喝凉茶。」李恒道。 听闻,宋妤把汽水放一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水杯,拧开盖子,递给他。 李恒低头瞅瞅,眨巴眼问:「这是你的水杯?」 宋妤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带淡淡笑意说:「是。」 「矣,这水杯漂亮,水肯定也很好喝。」李恒接过水,就那样咕叽咕叽喝了起来。 前排的宋疏雨此时当起了木头人,假装没听到两人对话,专心望着车前方。 孙曼宁则在心里狠狠吐槽:我靠!到底只是闺蜜,没花心萝下重要。 着实有点渴,一口气喝了半水杯茶,李恒这才停歇,看了看外表街道,一声问: 「这不是去你家方向啊,是去君山岛?」 「嗯,家里人都在那边。」宋妤回答。 「家里人?」 李恒有些敏锐,问:「岛上现在有好多人不?」 宋妤告诉他:「大姑一家,小姑一家,还有我舅舅舅妈和一表妹也在。」 「啊?这么多?」李恒人麻了。 老子只是来低调追求老婆的啊,不是来当猴子被人观赏的啊。 宋妤好看地笑笑,「你紧张?」 「我才19,能不紧张么?不过也没关系,将来反正是一家人,迟早要认识的。」李恒厚脸皮道。 他把来此的意图表达清晰,不带一点马虎眼的。 宋妤瞧他眼,恬静没出声。 听到这话,宋疏雨通过内视镜瞄眼后排位置的两人,尤其是侄女的表情,偷偷笑了下,心想这李恒胆子是真大。 不过李恒有本事,这份不做作的胆识在宋疏雨这里反而是很大的加分项, 不是她护犊子,而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家的侄女说一句花容月貌都是浅了,又考上了北大,世上没几个人配得上。而李恒则恰恰是那个各方面能完美匹配的良人。 这也是宋家人,上至爷爷奶奶,下到七大姑八大姨都无比中意李恒的原因。要不然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会从四面八方过来捧一个毛头小子的场吗? 倒是哥哥嫂子的态度始终是个谜,既没有公开反对李恒,却也没明确表示支持妤宝和李恒在一起。 同样的,宋妤也没有松过口风,家里长辈一问,就回答说两人是好朋友。让大家都跟着暗暗替她急。 李恒在宋家人眼里,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口还甜,有学历,对妤宝也是真心一片, 这样的极品男人搁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哇,怎么就不一口答应呢? 难道拖着给别的女人钻空子吗? 每每想到此,宋疏雨都替这大侄女急死了。 当然,宋妤口里说归说两人只是好朋友,可大伙也不傻啊,眼晴也不拙啊,都看得出来妤宝对李恒还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这么多年来,除了李恒外,妤宝还没对哪个异性正眼相待过,就更别说给他准备茶水、带他回家了,就更别说汽车站被他抱了。 如此种种,一切迹象表明,妤宝心里应该是有李恒的,只是有到什么程度?属实难猜去洞庭湖的路稍微有点远,中间还要坐船,直到天快要黑了,一行四人才登岛。 此时,宋适和宋家爷爷已经等在渡口了,见四人下船,连忙小跑了过来,帮忙接行李,嘘寒问暖。 李恒一如既往地口几清甜,迎面就喊:「爷爷,叔叔。」 宋适笑点头,「来了。」 宋家爷爷也就不一样,脸上堆满慈祥笑容,「一年不见了,还是去年中秋见的你,知道你爱吃野味和鱼,今晚准备了你爱吃的。」 「谢谢爷爷。」李恒满心欢喜。 稍后宋适和宋家爷爷没有怠慢孙曼宁,对孙曼宁表示了欢迎。 有说有谈,李恒不知不觉跟着宋妤来到了宋家。 一进院子,嘘!好家伙,晒谷坪里全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粗粗一扫将近20人哇,真他娘的吓死个人。 若是换个胆子小一点的,敢单枪匹马来女方家? 这些人李恒都熟,前生打过很多次交道。 不过现在他规规矩矩跟着宋妤身后,宋妤介绍一个,他就喊一个,一路喊过去,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最后宋妤领着他在厨房见到了江悦,李恒喊:「阿姨,辛苦了。」 江悦打量一番李恒,又看看挨在边上的女儿,态度还算不错:「谈。赶了一天车,累了吧,妤宝你带李恒去休息会,还有两个菜就好,马上开饭。」 宋好应一声,转身带看他上二楼去了。 等两人走远,江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反而被一股忧愁所笼罩。 还没放暑假、在邵市时,她悄悄托人打听过了,这李恒心野的很,那边还和陈家女有来有往,这边却对妤宝有想法。这让身为人母的她有些气愤。 可妤宝对李恒的态度,可妤宝和李恒的关系始终没有摆在明面上来,又让她不好发作她和宋家其他人一样,抛开偏见不谈,对李恒还是相当满意的,认为他完全配得上女儿。 问题出在这人不地道啊。 江悦觉得:你要么和陈子好好处对象,别辜负人家闺女,别三心二意;要是你真的非常喜欢妤宝,那你就和陈家女断了联系,再专心追求妤宝。 江悦要的不多,要求很简单,甚至还想过:假若李恒能对女儿一心一意,没得说,她这个岳母娘都可以放下一切亲自做媒撮合。 总之一句话,见到李恒,江悦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为什么复杂? 因为李恒很厉害,超出她想象的厉害! 这两天各种报纸新闻她和宋家其他人一样,看过不少。 上半年很长一段时间,因为《白鹿原》对于两性问题描写过于形象,李恒一度成为了讨伐对象,报纸上对他的批判声从没断过,此起彼伏。 可随着《白鹿原》迎来大结局,随着各路真正的大牛大咖下场,风向瞬间调头,局势瞬间逆转,李恒都用不着自己出面,就已经成了大赢家,赢得了诺大名声。 按大姑子丈夫昨晚指着报纸的说辞是:李恒凭借《白鹿原》一举封神,成为中国当代最有影响力的文人之一。 大姑子丈夫是谁?好岁也是岳阳一中的校长啊,在社会上还是有点份量的。 试问,搁这样一个文学天赋满满的天才青睐自己女儿,哪个母亲不高兴呢? 上到二楼,宋妤把他领进一靠窗的房间,里面整洁干净,一尘不染,她说:「这屋子是妈妈和大姑专门帮你收拾的,你将就一下。」 「你没参与么?」李恒四处望望,挺满意。 宋妤看向床铺,安静说:「被套被单,枕头这些,都是我亲自去市里挑的,就是不知道你这半年的喜好有没有变化?」 「我是个念旧情的人嘛,喜好自是不会变的,挺好,我喜欢。」李恒一个背身躺到床上,开心地望着她。 四目相视,宋妤淡然笑说:「既然念旧情,那我帮你换一下,把你去年盖过的被子换回来。」 李恒连忙摆手,「别、别啊,新的也不错,可不能浪费了一腔心血。」 宋妤定定地盯着他眼晴看一会,稍后和颜悦色地问:「为什么想着8月份来看我。」 「我去年许诺过的。」李恒道。 宋妤问:「要是没有许诺,是不是就不来了?」 李恒心一咯瞪,坐起身,看着她。 宋妤来到窗前,拉好窗帘说:「前几天我和麦穗通了电话,邀请她和曼宁一起过来玩,你猜她怎么说?」 李恒道:「她爷爷身体不好,她想陪爷爷?」 「对,她用的这个理由婉拒了我。」 说着,宋妤徐徐转身,凝望着他:「李恒,你去过邵东,她爷爷身体现在怎么样?比动手术之前好一些了吗?」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房间雾时一片死寂,李恒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他脑子急速在转动,自己去邵东,她怎么知道的? 孙曼宁打小报告吗? 应该不是。 麦穗惧怕面对宋妤,更加不会说。 高中英语老师? 大学余老师? 或者其他人? 对峙半响,李恒措辞道:「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不过...」 宋妤静待下文。 李恒想了想,叹口气说:「希望不是回光返照。」 闻言,宋妤顿了顿,收回了目光,许久没言语。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麦穗拒绝宋妤的邀请,爷爷身体不好只是一方面,更深层次的原因两女都心知肚明。 毕竟过来玩,最多几天时间而已,耽搁不了多久。 麦穗拒绝来,意味着什么?最是清楚不过了。 宋妤为此忧伤了好些天。 她倒是没有怪麦穗,也没怪李恒,只是觉得好多东西都在变化,再也找不回最初的模样。 她之所以没怪麦穗。是因为她看得十分透彻,以李恒如今的优秀,身边没有麦穗,也会出现有赵穗、李穗、钱穗、孙穗。 她只是遗憾,曾经坚不可摧的友谊因为一个男人失去了纯真的味道,一时难以释怀。 同样的,他没有过分去怪罪李恒。因为麦穗一天比一天媚惑,且对方高一开始就暗恋眼前这男人,一个屋檐下相处久了,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反倒叫人称奇。 前有子,后有肖涵,证明李恒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宋妤在这方面从来就不抱有幻想。不然她和他的关系,也不会仅仅止步于此,蜘不前。 沉默一会,宋妤抬起头,轻柔问:「李恒,我还能信你吗?」 李恒站起身,来到她身边,伸手捉住她的手,「能!」 对视良久,宋妤稍稍用力,从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而后转身打开书桌抽屉,从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他:「离开洞庭湖以后再拆。」 李恒接过信。 低头一瞧,信封干干净净,上面没有任何字迹,信封微微泛黄。 他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写的?」 宋妤说:「昨天。信封是去年中秋准备的。」 李恒惊讶地看着她。 宋妤挪开视线,不跟他对视,右手指尖授了授耳畔细碎发,安静问:「你还记得去年中秋说过的话吗?」 李恒回忆一番,挠挠头:「去年在这呆了三天,跟你说过很多话,你指哪一句?」 宋好静了静,矜持没出声。 又过了会,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并有喊声传来:「李恒、妤宝, 吃饭了。」 声音来自小姑宋疏雨之口。 「好。」 宋妤应声,转头对他说:「我们下去吃饭。」 「嗯。」李恒把信封收到包里,跟她往房门口走去。 今天的人很多,足足有两桌半,不过宋家没小家子气,直接开了三桌,每桌都是12个碗,都是相同的菜。 洗手的时候遇到了孙曼宁,李恒问:「你跑哪去了?怎么一进院子就不见了?」 「切!有宋妤在,你还稀得我呀?老娘不想当电灯泡,所以没跟你们上楼,咯!行李都还在屋角落。」孙曼宁朝左边屋角落嘴。 李恒扫一眼屋角落的背包,想了想问:「宋好知道我去了邵东,你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孙曼宁指着自己鼻子,「你问我?」 李恒点头。 孙曼宁撇撇嘴,背着小手不屑地说:「送你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你招惹的这些个女人,就没一个傻姑娘,都精得跟个猴子似的。还不如把我睡了好, 我多傻多天真可爱呀!」 李恒眼皮跳跳,看向她背后。 孙曼宁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身,入眼就是闺蜜宋妤,她吓了一跳,双手乱晃赶忙澄清说:「宋妤你别误会呀,我只是开个玩笑。 你应该知道的,我长相不够美,还没达到他的上手底线,就算脱光了躺他被窝里,你男人都不会碰我一下,你要对你男人有自信,知道不?」 宋妤笑笑,没跟她纠缠这话题,「快去前面入座。」 得到指令,孙曼宁落荒而逃, 等闺蜜跑远,宋妤表情变了变,饶有意味地看着他,含笑不语。 李恒叹口气,「这妞虽然经常虎头虎脑,说话经常不经过大脑思考,但刚才这话真没说错。」 宋妤莞尔,问:「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刺激到了她?」 李恒道:「还是你最懂我。她今天抱着的那报纸,你看到了没?那就是原因。」 闻言,宋妤明悟过来,报纸上的赞誉让曼宁意识到了彼此的身份差别,生有失落感。 她说:「走吧,我们去吃饭,大家都在等你。」 「矣。」 今天来的长辈比较多,李恒本想和年轻人坐一桌,奈何两位姑父和舅舅不让啊,愣是生拉硬拽去了主桌。不过人家很有眼力见,把宋妤叫过来,跟他坐一起。 而孙曼宁死活不过来,坐到了旁桌,跟宋妤一表妹自来熟打得火热。 李恒瞄一圈下来,主桌除了自己和宋妤是年轻人外,其他人都是长辈,奶奶个熊的! 人家敬酒还不好拒绝啊,看来今天又要醉一次了。 刚跟宋家爷爷和宋妤舅舅喝完一杯,宋妤就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衣袖,小声提醒:「这烧酒后劲有些大,要不要我帮忙。」 李恒低声问:「代我喝?」 宋好眼带淡淡笑意。 李恒在她耳边问:「用水掺假?」 宋妤轻轻嗯一声。 李恒想了想,道:「算了,他们这么热情,也难得喝一次,我还是喝酒吧。」 见状,宋妤没再说什么,而是夹了几筷子他爱吃的菜放他碗里。 两人的亲昵互动,屋中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时大姑举起杯子对李恒笑着说:「李恒,来,大姑跟你喝一个。」 宋家大姑的语气和措辞,完全是没把他当外人了,让李恒心情大好。 「矣,谢谢大姑,祝大姑越来越年轻。」李恒面上始终挂笑,给人一种春风和煦的感觉,印象特别好。 喝一口酒,大姑看眼大哥大嫂,又看眼宋妤,忽地问起了李恒家庭情况,「你家里现在几口人?」 这问题看似跑题,也看似不相干,但桌上的人却悄悄竖起了耳朵,很明显大姑这问话是有深意的。 对于家庭情况,李恒没做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虚假夸大成分,有一说一,照实把爸妈、两个姐姐和奶奶的情况讲了一遍。 认真听完,大姑面露好奇:「你二姐在京城开店做生意?卖什么的?」 李恒讲,「蛋糕,糕点之类的。」 大姑好奇问:「在京城落脚不容易,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请了两个帮手,天天忙不过来。」李恒坦诚道。 小姑宋疏雨插一句:「她就比你大两岁,怎么想到去那边做生意了?」 这些没什么不可说的,李恒把自己父亲去京城治病,然后二姐顺手做生意的情况授了授。 闻言,大姑问:「你在那边买了四合院?在哪个位置?」 「在鼓楼那边。」李恒道。 大姑问:「离北大远不远?」 李恒讲:「稍微有一段距离。」 大姑笑说:「下次你去京城,可以带妤宝四处逛逛,累了的话,正好你们还有个临时歇脚的地方,不用那么赶。」 嘴!看这话说的,这大姑已经把「支持你们在一起」摆明面上来了咧。 不止李恒听懂了,屋里人全部都听懂了。 顿时,小姑和舅妈也跟着附和。 反倒是江悦没做声,目光在李恒和女儿之间徘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恒暗暗有留意江悦的神情,笑着应声下来:「大姑说得对,我当时买四合院就是这么想的。」 小姑用手在桌子底下捅捅大姐,大姑意会,再次扫眼江悦,笑着问了一个宋家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对了,李恒,奶奶上午还说想给你和妤宝看一个八字,你们是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什么狗屁八字啊? 屋里这些人精明得很,大姑前半句话只是托词切口,后面这话才是真正关键所在。 且大姑问得很有艺术,没问你们俩在一起了没? 而是跳过「在一起了没」,直接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很显然,大姑和小姑察觉到了嫂子的不对劲,在将嫂子军呢,在试探性地给李恒和宋妤铺台阶呢。 听到这话,屋中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齐齐扭头望了过来,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李恒身上。 p:先更后改。本来昨天下午有事,挪到了今天。 拔智齿 去医院拔个智齿,昨天预约的。&bp; 《1987我的年代》拔智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0章,宋妤的应对 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见屋子里有几十双眼晴投射到自己身上,李恒看眼江悦,又看眼宋妤,好想顺着大姑的话往上爬,把江悦这未来丈母娘给架住。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一瞬就消失不见,宋妤不是别人,他不想用那些花花肠子等手段, 权衡一番,他如实开口笑道:「大姑,我还正在努力追求宋妤呢。」 什么叫「还」?表示我已经追求很长一段时间了。 什么叫正在努力,表示宋妤不好追。 听到这话,宋家所有人目光偏移,从李恒身上落到了宋妤身上。 还是那个困扰大家已久的问题:为什么?这样的极品男人,好宝在犹豫什么?人家都积极追求到家里来了,还来了两次,妤宝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个姑姑和舅妈都替宋妤急,快急死了。 宋妤奶奶同样困惑不解,有两次都差点冲动问出口,想问问孙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场合不对,有些话问出来是对人家李恒的不尊重。 李恒是谁?在场谁人不知道他的名气和地位?这也是宋家人这回齐聚过来的缘由。宋家奶奶想看照顾李恒面子,最终偃旗息鼓。 江悦瞧瞧李恒,心里没来由松了口气。和自己忌讳的一样,女儿估计也是顾虑他的花心,才没敢答应和李恒在一起。 还没在一起!两人竟然还没在一起!七大姑八大姨互相瞅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屋中迎来短暂的沉寂。 最后还是大姑打破了桌上的微妙气氛,她觉得这话题既然是自己挑起的,就要收个尾,免得人家李恒难堪,于是满面笑容地半真半假说:「那你要加油!大姑很好看你们。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姑帮你。」 大姑这话的意思就差挑明:有需要尽管提,大姑可以帮你做媒。 闻言,江悦不动声色扫眼大姑子,又扫眼小姑子。 中间目光不期而遇与小姑子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相视一会,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江悦起身去了厨房,给丈夫宋适盛饭去了。 望着去厨房的背影,小姑宋疏雨心里跟明镜似地:看来自己和大姐惹嫂子不快了,只是嫂子性格一向比较贤惠,就算有什么心事也不会讲出来,怕影响家庭和睦。 大姑能说出这话,自是对自己的尊重和看得起,李恒笑着连连应两声,还跟大姑喝了一杯酒。 妈妈的心思变化,不止小姑察觉到了,聪慧的宋妤同样也有察觉到。 等到江悦去而复返、坐回位置上,宋妤沉吟片刻,稍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起筷子,连着给李恒夹了三筷子菜。 分别夹了鱼肉、野兔子肉,还有一筷子长豆角,这些都是他爱吃的。 夹完菜,宋妤气质如兰地轻声对他说:「别只顾着喝酒,烧酒后劲大,容易醉,吃点菜。」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一句话,帮李恒解了围。 她这是用行动委婉告诉一大家子亲戚:李恒确实是在追求自己,但也不是毫无意义地追,我若不许,我若无意,就不会和他走这么近,也不会带他来家里。 这一刻,在顾忌亲妈和维持李恒颜面之间,宋妤没怎么犹豫,选择保全李恒在所有亲戚面前的那种超脱感。 他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走哪里都应该有一身清气,万众瞩目。 哪怕将来爆出他同时脚踏几条船,爆出他生活作风不正,此时,宋妤也宁愿折损自己的清誉去维系他。抛开种种不谈,她心里确实是在乎这个男人的。 且从高一开始,他就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种印象,她说不出缘由,也不想追根究底,只是每次看到他,心头会情不自禁有一种淡淡的欢喜。这种欢喜不激烈,不热切,犹如屋外洞庭湖的水,平静却越积越多。 心有灵犀,李恒也感受到了宋妤的情义,不顾这么多人看着,同样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别只顾着我,你也吃。」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好。」 看到这一幕,孙曼宁牙都酸了,暗暗愤慨: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运?麦穗暗恋他就算了,连漂亮到不像话的宋好如今也明着拥护他,瞧宋妤那眼神和笑意,我靠! 铁树都能开出花好吧,公猪都能连下13个崽好吧。 看到这一幕,大姑和小姑面面相一阵,尔后意味深长一笑,这算不算歪打正着?如果嫂子没有这反应,如果刚才不问李恒这话,以妤宝温吞的性子,想必不会当着家里人挑明的。 别看这只是三筷子菜,但在宋家眼里,好比千斤重,内涵的信息可谓是太多太多了。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轻松了许多的江悦心情一沉,思前想后一番,才弄清楚纰漏出在哪? 宋适怕妻子不顺气,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江悦的左手。 江悦懂枕边人的担忧,再次起身,这回她以女主人的形象给桌上众人一一添酒,一圈下来,轮到李恒跟前时,她警眼女儿对李恒说:「你慢点喝,等会阿姨给做碗醒酒汤。」 「矣,谢谢阿姨。」李恒连忙表示感谢。 给李恒倒了酒,江悦直接忽略了女儿,去了其它桌。 宋妤莞尔,妈妈的心思昭然若揭,对自己的行为有不满、但更多的应该是不解,却也没有在人前为难李恒。 有江悦这一添酒,桌上的气氛雾时死灰复燃,比之前更好。甚至还有不知其中原委的几个表弟表妹喝了点马尿后就开始帮李恒出谋划策了,大叫着宋妤表姐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一股脑地全告诉了李恒,让李恒赶紧把表姐追到手,来年红包封厚一点。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这顿饭吃得比较久,李恒作为重点被照顾的说谈对象,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启了博学多才的忽悠模式,用后世几十年的人生积累和超前见闻把一屋子人全给降住了。 如身为岳阳一中校长的大姑父,如长市公安局二把手的小姑父,还有同样端公家饭碗的舅舅、舅妈,以及两个姑姑。 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李恒给忽悠了,一顿饭吃下来,脑海中就一个感慨:难怪人家能写出《活着》、《文化苦旅》和《白鹿原》这样的传世经典名作,果然心中有丘壑,并非浪得虚名!自己远远不如也。 老实讲,抛开李恒那些私生活不谈,这时这刻,宋适和江悦也被李恒的才华给折服了。 饭后,江悦说话算话,真的给他弄了一碗醒酒汤,递给李恒说:「有点儿烫,等凉一会再喝。」 李恒接过碗,再次道声谢谢。 P:断一天,手生得紧,先更一小章找下手感。 先更后改。 (还有) 第431章,内奸,李恒的音乐才华 等他喝完醒酒汤,李恒对宋妤讲:「吃得有点多,陪我出去散会步。」 宋妤说好。 路过门口这一桌时,她问孙曼宁:「曼宁,一起出去走走吗?」 孙曼宁正和宋家两个表妹打得热闹,闻言摆摆手,撇嘴表示:「你们自己去,老娘不当电灯泡。」 两人对望一眼,离开了院落。 此时已经接近晚8点了,再过半小时就是天黑,两人沿岸并肩走着,一开始谁也没出声。 大约走了200来米左右,李恒停在一簇红色月季花面前,忽地感慨丛生。 这簇月季见证自已和宋妤的感情,前生两人每年都会在这里坐会,几乎年年如此。没想到自己重生过来,它们依旧在。 看他站着不走了,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宋妤轻声问:「你怎么了?」 李恒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块上,嘟囊嘴:「我喜欢这月季花,不想动了。」 见他像小孩一样,宋妤莞尔一笑,想了想,矜持地坐在他旁边。 李恒问:「你觉得这月季花怎么样?」 宋妤把注意力放到鲜红的月季花上,半响说:「好看。」 听闻,李恒伸手摘一朵,然后熟稔地插在她头发中,随后叹口气。 宋妤关心问:「怎么又叹气?」 李恒脑袋离远一点,观赏一番,摇摇头道:「花虽好,却还没你漂亮,配不上你,可惜了。」 宋妤气质沉凝地盯着他眼睛,良久和颜悦色问:「这话,你还跟多少女生说过?」 李恒汗颜,「就你一个。」 宋妤又看了会他,稍后指着不远处的湖边,轻轻问:「去年在那,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们坐在那乘凉,我还用横笛给你吹了一首《昨日重现》。」跟她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美好的,即使过去一年之久,可如同昨日才发生过一样,历历在目,栩柳如新,他怎么能忘却? 宋妤问:「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说今年也吹给你听。」李恒回忆说。 傍晚的湖风有些大,吹乱了她的发梢,宋妤用右手勾了勾面庞上的细碎发,轻声问:「笛子没带?」 李恒羞愧,「忙忘了,明天我去县城买。」 宋妤淡笑说:「我买了笛子和二胡,都在我房间。」 李恒立马站起身,「我这就去拿。」 宋妤缓缓摇头,「明天吧,明晚吹给我听。」 四目相视,李恒没听,说一句「你等我」,就心血来潮跑了回去。 见李恒回来,见李恒拿着笛子和二胡又马不停蹄跑路,在晒谷坪上聊天的众人停止了,一会后,在湖边果然传来了悠扬的笛声,正是《昨日重现》。 聚精会神听完整首,舅妈赞美说:「吹得真好听,李恒真是有才华。」 在场众人跟着点点头,十分认可这话。 就算身为大学音乐老师的江悦在这方面也是服气的,如果说去年中秋李恒的二胡和横笛演奏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一幕,那春晚的《故乡的原风景》,更是让她心生敬意。 这个敬意,不是她对李恒这个人,而是她对李恒的音乐才华。 一首完毕,没过多久,江边又传来了二胡声,这次是一首完全陌生的曲子。 只有听过几次的孙曼宁知晓其名字,正是应景的《洞庭湖仙境》。 江悦有些论异,这首曲子自己怎么没听过?可很好听,听着听着,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过去几分钟,笛声停了,江悦慢慢回过了神,沉思许久,忽地冷不丁问孙曼宁:「曼宁,这首曲子是新创的吗?」 无怪她这么想,她作为大学音乐老师,不说对世上所有曲子都熟悉,但对大部分名曲还是有过耳闻的,这首曲子非常厉害,非常了不得,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江悦仅听一遍就比平常人更能懂其中的非凡之处。 何况李恒有过自创曲子的历史,江悦才这般问。 她这一问,让在场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了孙曼宁。 孙曼宁好不想为那花心萝卜扬眉吐气,可下一秒却眉飞色舞说:「对啊阿姨,这首曲子正是李恒创作的,他一共创作了10首,正打算出纯音乐专辑哩。」 「啊?我表姐夫要出音乐专辑?」一旁的舅舅女儿,马上读高三,惊呼出声。 一句表姐夫,让江悦瞄了眼这个娘家侄女,尔后不敢置信地问孙曼宁:「10首?」 她说这话时,语气都不知不觉加高了几分,显得很震惊。 孙曼宁与有荣焉,神气地撸撸袖子:「对滴,今年暑假李恒大部分时间在沪市,就是在录制这张专辑。」 小姑宋疏雨突兀想到什么,插话问:「是跟人合伙录制么?」 孙曼宁回答:「是的呀。」 宋疏雨挨着问:「一起上春晚的余老师和周、周,叫周什么....” 宋疏雨一时卡住了,孙曼宁接话:「周诗禾。」 宋疏雨一拍手:「,对了,就是这名字,和这两人一起录制?」 孙曼宁不是傻蛋,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位小姑估计是生出了紧张感。 想想也是哦,无论哪方面,诗禾都不比宋妤弱,两女各有千秋,在伯仲之间,分不出高下,难怪这宋妤小姑会在意。 孙曼宁还真猜对了,宋疏雨就是这么认为的。 都说搞艺术创作的人,当曲谱演奏共鸣时,最容易生出感情。这边侄女一直迟迟不答应李恒的追求,而那边李恒却和同样美若天仙的余老师和周诗禾长时间相处,怕是有可能会出岔子。 宋疏雨急死了,比谁都急,可又不好明着讲出来。 孙曼宁回答:「是的噢,他们在上学期就开始筹备了的,暑假一直在录制,上午李恒刚刚从沪市回来,他自已家都还没回,就跑来见宋妤了。」 说这话,孙曼宁本意是为李恒在宋家人面前加个分,看看吧,那花心萝卜对宋好多重视啊,老家都不回,就先跑来洞庭湖了,就问你们感动不感动? 感动个锤子!江悦听得暗暗直皱眉,她若是没托人打听过还好,打听过了,哪还不知道李恒7月份就回去过? 甚至还知道李恒7月份和孙曼宁一起去了趟邵东,去了麦穗家。 别问江悦是怎么知道的? 一问,就是孙曼宁妈妈告诉她的。 一个是高中校长夫人,一个是大学老师,身份没有代沟,挨得又近,两人的女几还处成了闺蜜、经常来往彼此家里,江悦自然和孙曼宁妈妈是很要好的朋友。 由于自家就一个女儿,且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江悦就算明面上比较开明,可私下里哪敢真放松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怕女儿被坏人惦记。 小心翼翼防范了快20年,这些年女儿几乎没离开过她的视线,上下课都是和丈夫接送的,到头来坏人倒是防住了,却千算万算漏了李恒。 本来高中一开始的时候,江悦也侧面打听过和女儿走得近的李恒,得来消息就是:李恒有对象,还是和自己熟悉的陈子矜处对象。 想着陈子家庭背景好,人也非常漂亮,还和李恒是青梅竹马,江悦一下子就对李恒放松了警惕,思想保守的她把李恒理所当然地也想成了一个思想保守的人,潜意识里认为不会和女儿有什么瓜葛。 其实她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实在是陈子足够漂亮,对李恒又足够好,从任何角度讲,李恒都没有三心二意的理由啊。 结果! 可结果,!就那么放宽警惕一会会的功夫,李恒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就把女儿的心思搅去了一半。 之所以是一半,是因为女儿还没答应和他处男女朋友。 正是有孙曼宁妈妈在,每次李恒回邵市,江悦对他的举动基本都有个大致了解,甚至于李恒在英语老师王润文家里过了几夜,她都能旁敲侧击出来。 当然,到现在为止,江悦还没往王润文和麦穗身上多想,只是想掌握一下李恒的动态,和女儿的进展动态。 而她内心深处,很希望听到一个消息,就是李恒和陈家女儿分手了的消息,但她一直没等到。 对于这些事,孙曼宁都不知情,她从没想过最大的「内奸」会是自己妈妈, 就着纯音乐专辑的事七嘴八舌聊了一阵,大姑迫不及待追问:「这专辑8月底真的会出来?」 孙曼宁迟疑一下下,「也讲不好哦,不过按李恒和余老师的说法,不是8月底就是9月初,这个时间段一定会出来。」 闻言,大姑高兴地对小妹宋疏雨说:「你在长沙,那里信息流通快,要是出专辑了, 就告诉我,能帮我买一张专辑最好。」 宋疏雨答应下来:「包我身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家奶奶这时出声,「记得给我也买一张回来,这些曲子听得让我这老婆子想起了好多往事,唉,是真心不错。李恒这子也真心不错。」 宋家奶奶以前也是端国家饭碗的,只是退休后,和老伴回到君山岛上当起了茶农,一边做点事打发时间,一边在岛上修心养性。说到底,人家也是有文化的人,也是有见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一儿两女都培养了出来。 宋疏雨看眼嫂子,「好的,妈,等专辑面世,我第一时间就给你老送来。」 就在众人聊天之际,湖边再次传来悠扬的音律,这次不是二胡,又换成了笛声。 P:先更后改,再更一小章。 (还有) 第432章,谢谢你的爱 今晚李恒发了心,一口气连着演奏了《洞庭湖仙境》、《夏天》、《河西走廊》和《 雨的印记》4首曲子才停下来。 4首曲子一出,半个君山岛都安静了,宋家安静了,周遭只剩下了虫草喻喻声,洞庭湖一片祥和。 小姑父等待了会,没等来继续竹笛吹奏,失落地感慨道:「在湖中心最适合听这种纯音乐,静谧有感觉,听得我都不想回长市工作喽。」 周边人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很是认可这话。 宋适打开烫手的烟蒂,对旁边失了神的妻子说:「起风了,你不是说头疼吗,要不要回屋里休息会?」 江悦摇头又点头,起身进了屋里。 几分钟过去,宋适有些不放心,跟着去了二楼,却恰巧看到妻子在卧室窗户边、手举望远镜观察屋外。 他有些错,关上卧室门,走到旁边查看一番,发现枕边人盯梢的地方正好是女儿和李恒坐着的方向。 良久,宋适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东西?」 江悦不言不语,用望远镜观看一会后,忽地递给丈夫:「你看看吧,妤宝果然心里装着的全是李恒。」 宋适不明所以,迟疑一下,接过望远镜放在了眼眶前面。 只一眼,他就彻底愣住了。 望远镜里面有什么? 女儿的右手抚摸在李恒左脸上,那小子则一动不动坐在那,像个雕塑。 女儿是主动的? 带着这种疑惑,宋适转移目光,对准了女儿面容,可惜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但这侧脸也足够了,能瞧出女儿此刻很平静,完全没有被强迫的意思。 又过去一会,宋适低沉问:「谁主动的?」 江悦神情复杂地说:「我看到了全过程。我也不知道这李恒是不是会戏法?他对着女几说了一通话,女儿就情不自禁把右手放到了他脸上。你说说,为什么咱们用尽心血培养的女儿,会这样被他骗了心?」 很多年前,夫妻俩还考虑过要不要生个二胎来着,可看到女儿小时候的模样后,两人的心被女儿融化了,商议一番,决定不再生养,决定好好培育这一个。 这些年,女儿十分乖巧、懂事、漂亮,是人人羡慕的模范,他们两口子也经常感到自豪,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为荣。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李恒闯入了女儿的心,还是以这种生活混乱的方式夺走了妤宝的心,这让江悦方寸大乱。 可碍于个人涵养,碍于对女儿脸面和尊严的照顾,又不好发作什么,甚至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宋适放下望远镜,点燃一根烟,连着吸几口后,又捏紧烟头,生生把它掐灭,全然不顾手烫,临了无声无息叹口气。 江悦把丈夫的茫然状态全程看在眼里,却也没去过问,更没出言安抚,因为她现在比丈夫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堵得慌。 另一侧,洞庭湖边。 吹拉完4首曲子后,李恒放下了二胡,笑着对宋妤说:「轻音乐专辑一共10首曲子, 今天吹4首,明后天各3首,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先容我吊吊你胃口。」 受母亲熏陶,宋妤从小就喜欢纯音乐之类的,刚刚听着听着就入了神,定定地看着李恒侧脸忘神。 好半响,她才好奇开口:「这些曲谱,是什么时候写的?」 李恒把老一套说辞讲出来:「过去这些年断断续续积累的灵感,只是以前没怎么打理,每写一段就收藏在那,前段时间余老师建议我出一张纯音乐专辑,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就花时间重新整理了一遍。」 宋好安静地看着他,许久无声。 被瞧得久了,李恒放下二胡,「曲子怎么样?」 「好听。」宋妤说。 李恒伸手摸摸脸,没话找话,「那你这是?觉得我这张脸太够稚嫩,没有音乐中的沧桑感?」 宋妤莞尔一笑,轻声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才华。」 「哎哟,这是好事嘛,谁会嫌弃自己的追求者多才多艺呢?」李恒插科打浑,主打一个活跃气氛。 宋妤好看地笑笑,尔后慢慢收声,「不是嫌弃,而是有时候,太过优秀也会有苦恼, 不是吗?」 听到这话,李恒脸上的玩闹情绪渐渐消失。 他明白,宋好话里有话。 他更明白,宋妤苦恼地是什么? 话到这,两人彼此看着,陷入沉默。 也就在这时,李恒福至心灵地想到了房间中的对话,她交给自己信封时的对话。 她问自己还记得去年中秋说过的话吗? 他当时卡住了,一时没回忆起来。 而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去年中秋,也就在这个湖边,他对她说过:今生最想娶她为妻。 那时候宋妤听完后并没有出声,也没任何肢体动作,只是静静地远眺洞庭湖面发惬。 思及此,李恒忽地认真开口:「去年说过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今生有效。」 骤然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宋妤没困惑。相反,聪慧的她几乎秒懂他在回答房中的问题。 对视一会,她依旧无言,既没有追问他该如何把这句话付出实际行动,也没过问他该如何处置肖涵和陈子矜? 大约相看两分钟之久,宋妤面露温柔,伸出纤细右手,缓缓按在他的左脸上,轻轻摩片刻说:「李恒,谢谢你!谢谢你的爱!」 李恒心里没来由一突,整个人坐在那没动,脑筋在急速转动,品味这两个「谢谢」中的含义。 不过宋妤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思考,在一阵晚风肆意中,她收回手,站起身说:「快天黑了,我陪你再走会。」 「矣,好。」注视小会衣带飘飘的她,李恒跟着站起来,两人肩并肩沿着湖边小路继续朝前走去。 来到一小小的峡湾处,李恒仰头望向山顶的茶叶山,「今年的夏茶收成怎么样?」 「收成还可以,价格比往年稍微贵一点,爷爷奶奶他们很高兴,很有干劲。」宋妤说。 李恒原地站立30来秒,随后道:「我无比怀念去年陪你采夏茶的日子,也曾憧憬过, 以后想每年来陪你采茶,明天我们上山。」 这话是他去年说的,放暑假以来,宋妤时不时会想到。 她恬静说:「好。」 P:意外有点事耽搁了下,我看了下后台,这个月才更新20.6万字,后面还剩10天, 得加油啦。 先更后改。 第433章,摊牌,我很在乎他。 绕岛半圈,在天黑之时两人回到了宋家。 一进屋,李恒就被两位姑父和宋妤舅舅拉去打字牌,人家是长辈,打的钱也不大,他不好拒绝,就跟着打了起来。 宋妤担心他怕生,先是给一众人倒好茶,接着去洗澡洗漱,最后坐在旁边陪同他。 与周诗禾在一块打扑克运气爆棚的画面不同,今晚他打字牌手气不怎么顺,怎么打怎么输,怎么摸字怎么不来,明明晃晃外边有字要胡了,但往往被前面的人快一步截胡。 而且这情况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郁闷到最后他自己都笑了。 奶奶个熊的! 跟复旦大王在一起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骤然回到以前的糠咽菜,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不知什么时候,江悦下楼了,就站在他后面,一直观察他的微表情,见他一直输一直没赢都不生气,也没有任何脏话口头禅之类的表达情绪。不免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 都说喝酒和打牌最能洞悉一个人的品性,这话能流传几千年,并不是盖的。 不论是宋家大姑爷,还是二姑爷,或者自己哥哥和丈夫,如果手气背一晚上的话,都会忍不住吐槽几句。而刚才江悦特意计算了时间,打两个半小时牌,李恒输两个半小时, 一把没赢,结果愣是一声不,甚至连面上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情况,不止江悦注意到了,屋里所有长辈都注意到了。 宋家奶奶对此非常满意,还悄悄跟宋老爷子笑说:「老头子你瞧,不显山不露水,沉得住气,荣辱不惊,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 宋老爷子呷口茶,笑着颌首,在一定程度上认可老伴的话。 后面又连着输了11把,边上的宋妤淡笑着对他说:「你休息一下,我来替你打几把。」 「谈,行。」李恒乐呵呵把位置让给了她。 换人以后,气场明显出现变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寇可往,吾亦可往! 宋妤的手气比他好太多太多了,几乎把把红胡牌不说,还要什么字就能摸到什么字, 就在他以为要大翻盘时,结果却出人意料。 宋妤明明能胡的牌,都没胡,反而把手里的好字喂出去,喂给几位长辈,让两个姑父和舅舅胡。 一把两把就算了,几把过后,观战的江悦、宋适和孙曼宁都看出来了,但都没声。 只有左手边陪坐的孙曼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哇塞,难道漂亮女人手气都这么好的?咱宋妤是,诗禾也是,不过诗禾可没这么仁慈呀。」 这妞嘀咕声不大,但宋妤却一字不落听到了,用眼角余光警眼李恒和孙曼宁后,面色平静地继续出牌。 听到这话,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个二货难怪没人要,难道不知道「在漂亮女人面前不要提其他漂亮女人」的准则吗? 真他娘的咧,好在自己和诗禾同志一清二白,不然非得被她吓死不可。 连着又输了好多把,接近凌晨时分,宋家奶奶抬头瞧眼墙上挂钟,对一桌人说:「马上12点了,夏天的夜短,还打最后一把牌就睡觉算了,你们明天再打。」 宋家奶奶发话,在座的谁能不给面子?都答应好。 最后一把牌,宋妤一改之前的谦让态度,抓了好牌后又交给了李恒,「你来,我帮你参谋。」 前生跟她同床共枕了一辈子,甚至被雷劈死的时候也就她一个人在身边,李恒对她可谓是十分熟悉,明白这媳妇想让自己赢最后一把。 牌桌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嘛:最后一把赢了等于赢一天。 这代表着前面的霉运去掉,风水逆转,今后全是好运。 李恒喜滋滋接过牌,两人有商有量,结果就是,!最后一把牌赢得毫无悬念,不仅红胡翻倍,还自摸翻倍,一把直接爽翻了。 结账,李恒这把牌赢了8块2毛钱。 他随手分出一半递给宋妤:「来,咱们见者有份。」 宋妤好看地笑笑,只伸手拿走了一毛钱,柔声说:「快去洗漱,早点休息。」 「好。」李恒说着,一边站起身,一边把钱往口袋揣。 这时好死不死的,孙曼宁挡住他的去路:「不是说见者有份?我的呢?」 你的呢?想屁吃呢?就冲你之前说的那鬼话,李恒都不想给。 不过坏人自有招数,她接下来一句话就让李恒乖乖交出了钱。 只见孙曼宁在他耳边用仅仅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要是不给我钱买糖吃,老娘我就把庐山村那些大美女全给抖出来。」 李恒白眼翻天,真想一指头摁死这二货,临了秉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不情不愿掏出一毛钱给了她。 孙曼宁哪有这么好打发的,直接抽走了一块,然后扭身笑嘻嘻地挽着宋妤上了二楼。 家里客人太多,李恒没好占用太多时间,搞洗漱很快,刷牙洗澡洗内裤一起,也就堪堪12分钟的样子。 刚出洗漱间,就看到了宋妤,后者似乎在特意等他。 李恒走近低声问:「你不是上二楼了么,怎么又下来了,不放心我,怕我连夜游过洞庭湖跑路喽?」 宋妤莞尔,稍后带他上楼,来到外边阳台上,示意他把内裤晾晒好。 这才是她在楼下等待地目的,怕他不知道去哪里晾晒衣服。 李恒把内裤晾好,才发现自己的衬衫、长裤和袜子都已经洗干净了,已经在衣服架子上。 他抬头望望,「你帮我手洗的。」 「嗯,搞劳一下你,你今晚输了那么多钱。」宋妤气质沉凝地微笑着,彷佛在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面面相视,任由湖风吹拂一阵,李恒压低声音问:「你爸妈没看到吧?」 「看到了。」宋妤大大方方说。 「爷爷奶奶呢。」 「也看到了。」 「那,其他人呢?」 宋妤目不转睛盯着他眼睛,笑而不语。 李恒咧嘴直笑,感觉这钱输的真值当啊,还他妈想输啊。 宋妤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忽地有些脸热,不着痕迹挪开视线,抬起葱白一般的右手, 授了授耳迹发丝说:「我们进去。」 李恒嗯一声,跟着进屋。 他问:「孙曼宁同志在哪?」 宋妤说:「在我房间。」 李恒问:「你们一起睡。」 宋妤回答:「嗯,家里房间刚刚够用。」 老宋家别看只是土砖和木材混合搭建的房子,但其实卧室不少,可能建造之初,宋老爷子就已经考虑到了全家人回来过夜的问题。 看着她的背影,李恒有些舍不得跟她分开,「去我房间坐会。」 走在前面的宋妤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热切目光,一时没出声。 见状,李恒立马搬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晚曼宁坐旁边害我输了好多钱,咱们先冷落一下她,不理她。」 宋妤安静笑了笑,停在主卧和次卧之间,视线一会落在主卧房门上,一会落在次卧房门上,显得犹豫不决。 李恒道:「我只能在这里呆两天。」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宋妤顿了顿,沉默片刻后,轻移脚步来到次卧房门前,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恒亦步亦趋跟进去,等到门一关,就从情难自禁地从后面搂住了她,闻着的她洗发水清香,内心一下子被填满了,很是满足。 宋妤身子有些僵硬,但稍后尽力平复心情,让身子软和下来,接着就那样一动不动被他抱着,一动不动软靠在他怀里。 过去一会,她轻声打破沉闷:「我就知道会这样。」 李恒明知故问:「哪样?」 宋妤缓缓闭上眼晴:「每次见面,你都会想方设法抱一下。」 对此,李恒承认地干脆利落:「是,不然我心里会空落落的,只有每次抱着你,我才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这一切不是虚幻,是真实存在的。」 重生过来,他偶尔间总会恍惚,总会觉得一切太过荒诞,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不敢置信如此幸运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往往这时候,他就迫不及待想见一见宋妤、肖涵或者子。 她们三个是自己老婆,是自己今生的锚,只有看到她们,李恒的荒诞感才会消失,心才会落实。 而在三女中,子虽说跟自己最早,也对自己最无私,可背后的陈家就像一根针,深深扎在他心脏位置。 每次见到陈家人就会自动想起前生的许多场景,尽管今生陈家人已经在努力释放善意,可上辈子几十年的记忆已经深入骨髓,一下子根本无法消融,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释怀。 肖涵倒是很好很好,除了爱吃点小醋外,对他全心全意。不过这腹黑媳妇太过精明, 跟她在一起时,得时时刻刻把神经绷紧,免得一不小心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她察觉到蛛丝马迹。 而宋妤就不一样了,她同样聪明,但对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不会总是想着去斤斤计较,性子比较佛系,跟她在一块是最舒服的,也是最放松的。属于那种外面天塌下来了, 他依然可以安心睡大觉的情况。 只是有一事,他始终不解。 或者说,前生他没有太过明显的感觉,今生回忆的时候,情绪相对会比较强烈,那就是关于麦穗的事。 如果讲,前生防范麦穗接近自己,这种事子会千方百计,肖涵也会使尽手段。可按宋妤的淡然性子,就算有阻止自己的心思,就算被子矜和肖涵逼着联手做一些事,但也不会那么严防死守啊。 是真的严防死守! 根本不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机会。 每次只要自己出现在京城,而恰巧麦穗此时也在京城的话,要么子寸步不离,要么宋妤全程陪同他,压根不给他和麦穗见面的空间。 好吧,前生他已经很知足了,也没想过去见麦穗。 只是人嘛,越封锁就越好奇。 这不,有一次他就不小心偷听到子打电话提醒宋好别放松警惕:说麦穗简直是苏姐已转世,太美太妖娆,问宋妤知道古代帝王为什么都不长命吗? 那次,宋妤并没有就「古代帝王为什么都不长命」这事回答子,而是悄然打开卧室门,意味深长地看着在外面趴墙偷听的李恒。 从那以后,李恒就心存疑惑,难道25岁以后的麦穗真的成长到妖孽地步了吗? 成长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步了吗? 以至于人间天花板的宋好都相信子和肖涵的话:自己要是和麦穗勾搭上了,会在床上送命? 好吧,他没见过25岁以后的麦穗,无法想象25岁以后的她有多么风华绝代。 且几女的合照从不往家里拿,让他一度暗暗吐槽,既然照片不拿回家里来,还拍个屁的照片啊。 就这么不放心老夫子嘛。 当然,宋妤也没明着说过不许自己见麦穗,但在肖涵和子的不断示警下,还是遵守了三女之间的默契协定,用行动阻断了他和麦穗见面的任何可能。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前生他和麦穗没有过多交往。 而今生,呼!自己去了复旦大学,麦穗也去了,在三女联盟还没形成之前就和自己无比熟悉了。可能这也是宋好得知自己和麦穗暖味不清后,并没有像前生那样严加阻止的缘故吧。 搂抱着宋妤,就感觉像搂抱着整个世界一般。 这时这刻,他的心是踏实的,没有任何杂念,心头一片宁静。 或许是知晓他的秉性,宋妤一直没抗争,良久才在他怀里转身看着他说:「休息吧, 明早我们去起鱼。」 李恒问:「起鱼?下网了?」 宋妤点头,「爷爷得知你爱吃鱼,傍晚时分特意下了网。」 李恒对这事比较感兴趣,「那你明早来喊我,你若不来,我就躺着不醒。」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好。」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声,彼此互相凝望着对方,卧室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息油然而生。 忽地,李恒想凑头去亲吻她,只是低头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宋好不躲不闪,仿佛明白他的心意,仿佛清楚他强行克制住欲望就是不想亵渎自己。 又相视许久,她低声说:「睡吧。」 李恒深情看着她,没言语,手也没松开,反而越抱越紧。 见状,宋妤没再催促,上半身略微前倾,稍稍调整自身角度,让他抱起来更舒服一些此时此刻,闻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两人虽然没说起,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外面楼道口传来木板踩合的脚步声,宋好才渐渐回过神,在她耳边恬静说:「妈妈来了。」 李恒压低声儿问:「天,这你都能辨认出来?」 宋妤微笑:「可能是听多了的原因。」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意外的,径直到了房门外就停止了,并没有进去隔壁房间。 这么厉害的?难道笃定宋妤就在自己房间嘛?李恒暗暗惊心。 没来由地,受脚步声影响,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有些许紧张,「你怕?」 宋妤这回没做声,而是站直身子,静静等待。 她等了小会,李恒心领神会地松开了双手。 宋妤静气几秒,尔后面露温柔:「我出去了,晚安。」 李恒好想说句「阿姨就在门外,你这样出去?」,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晚安。」 「哎呀」一声。 木门被拉开,宋妤越过他,没几步就出现在了门外。 没有任何意外,宋妤出房间就迎面撞见了母亲江悦,眼神相接,母女俩都没急着言语稍后江悦转身去了对面卧室。 宋好想了想,跟了进去。 进门,关门。江悦仍然一言不发地看着女儿,眼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情绪,十分复杂宋妤沉吟一阵,最后打破僵局说:「妈妈,我很在乎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挪开了目光,没有去看母亲眼晴,只留了一个侧脸给江悦。 江悦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亲耳听到,依旧痛心万分,差点背过气去。 对峙许久许久,江悦强忍着上涌的怨气,深吸两口气问:「你清楚他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不言而喻。 当然指的李恒身边还有其她女人之事。 「嗯。」宋妤嗯一声。 「那你...?」江悦特别特别不解,愤怒值当头,很想斥责几句,可话到一半却词穷了。 从小到大,没骂过女儿的她,在这一刻连训斥的本能都没有了,最后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闭着眼晴压制怒火,一个侧身眼神飘在外面漆黑的夜里,时间滴滴答答走着.., 仿佛一个世纪接一个世纪在流逝。 从没红过脸的母女俩,此刻为了一个外人第一回陷入了僵局。 足足过去20分钟之久,江悦才再次睁开眼晴,这一回她压制住了所有负面情绪,努力心平气和地问:「告诉妈妈,他会娶你吗?」 为了女儿,她可以容忍很多东西,只问一个最重要、最关键也是最本心的问题。 宋妤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轻轻地言语:「如果他收心,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这话答非所问。 好似什么都回答了,好似什么也没回答,好似有无限可能。 江悦老僧入定般地盯着女儿,脑海中万千思绪一闪而过,一片空白。 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宋妤收拢思绪,对母亲说:「李恒来了,妈妈你早点休息, 我先走了。」 俗话说血脉至亲,打断骨还连着筋。江悦还在思索女儿刚才这句话的深意,闻言,下意识点点头,示意她先离开。 宋妤伸手拉开门栓,侧身走到门外,又把门合上,尔后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似笑非笑看着门外一脸担忧的男人。 四目相视,宋妤眼角全是笑意,仿佛在调侃:怎么,我若和妈妈吵起来,你还想进去帮忙吗? 仿佛又在调侃:我若真和妈妈吵起来,你帮谁?得罪我?还是敢得罪她? 上辈子相处那么多年,李恒对这老婆的眼神可谓是太过熟悉了,当下尴尬地挠挠头, 故作嘿嘿傻笑一声,伸手拉过她的手,往回走。 见他窘迫的模样,宋妤笑了笑,跟在后面去了屋子另一边。 一直走,拉着她一直走,直把送到主卧门口,李恒才松手。 宋好看眼他,欲要推门进去。 李恒在背后嘱托:「明早记得喊我去起鱼,不然我真不会起来的。」 宋妤回眸一笑:「好。」 门开了,她进去了。 李恒站定一会,随后也进了隔壁次卧。 「啊哟哟!春宵一刻值千金哩,郎情妾意舍得回来了呐?」 见宋妤进来,躺床上独自数星星的孙曼宁猛地一个弹跳起来,如是挪。 宋妤脱鞋上床,恬静问:「曼宁,怎么还不睡?」 「我刚才一直在听墙角,你信不信?嘻嘻,李恒真没本事,竟然不留你过夜。」孙曼宁歪嘴叼人。 宋妤半躺下,靠着床头:「他一直比较尊重我。」 「切!那是他真的爱你!不想让你难受。」孙曼宁心说要是换个大美女跟他单独相处试试,隔壁床板都早烂透了,说不定木板都穿了,都掉到一楼了。 宋妤冷不丁说:「曼宁,跟我说说周诗禾。」 「啊?」 刚还怨气满满的孙曼宁,闻言立即萎了,知晓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不过稍后又觉得李恒和诗禾本来也没什么,好像犯不着心虚。 孙曼宁并排靠着床头,侧头问:「你怎么想到问周诗禾了?」 宋妤想了想说:「她气质特别好。」 其实并不是她有意想问周诗禾,而是4个月前收到一封匿名信:要她提防周诗禾。 本来她没把这事放心上,甚至都快忘记了有这么回事。 可今晚曼宁嘀咕的那一嘴,让她忽然又记忆起来,于是多问了一句。 孙曼宁试探问:「你是不放心李恒?」 宋妤看着她,安静没出声。 被这样盯着看,孙曼宁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气场,顿时有些交架不住,临了只得把有关于周诗禾的基本信息详细讲了讲,最后说: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一万个心,李恒对诗禾也好,还是对我们学校其他美女也好,都是保持君子距离。不信你可以问麦穗。」 孙曼宁只知道两个最好的闺蜜和李恒不清不楚,却还不知道宋妤和麦穗已经差不多明牌了。此时为了保证自己说话有可信度,信誓旦旦的拉着麦穗出来作保。 听到麦穗,宋妤沉默了。 同时也觉得自己多问了。沪市有肖涵看着,私底下还有个麦穗影形不离,其她女人没多少机会才是。 「你怎么了?」见闺蜜不说话,孙曼宁心又虚了。 这回是真虚。 因为不同于周诗禾,麦穗是真对李恒动了感情的,而且还不浅。 自己以前看不下去麦穗太过弱势,甚至还有过把麦穗和宋好拉到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争的想法。 不过来一趟洞庭湖以后,孙曼宁彻底熄了这心思。 一是她幡然醒悟,由于跟麦穗相处太久了,太久没见宋妤了,导致她不知不觉偏了心。 这是不合格的。 二是,李恒看宋妤的眼神不一样,跟他看别的女人眼神不一样,这是一种爱到极致、 爱到骨髓里的呵护。 孙曼宁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宋妤的地位,不是一般女人能撼动的。 宋妤摇摇头,把手表摘下来放床头柜,平躺下去说:「没事,我们睡觉吧。」 「我睡不着。」 「为什么?换新床不习惯?」 「不是,是我太亢奋了,好喜欢你们这边,哎,明天能不能带我去湖面上转转?」 「好,明早起鱼,让爷爷带你和李恒四处转转。」 「你不去?」 「去。」 躺一会,孙曼宁又一咕噜爬起来:「打雷了,要下雨了。」 快要入睡了的宋妤跟着睁开眼晴,看着窗外一阵又一阵的闪电:「嗯。」 孙曼宁好想问一句:李恒怕打雷,人家麦穗半夜都会去陪她,你不去陪他嘛? P:先更后改。 第434章,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一夜雷雨。 次日清晨,当天际露出鱼肚白时,风停了,雨不见了。 躺在床上听雷声,一晚上没怎么合眼的李恒中途干脆起来写了一封信,给肖涵写,直到天明才回到床上,又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5点半左右,宋妤轻轻推开房门,透过缝隙见他在熟睡,当即下楼对院子里准备去起鱼的宋老爷子说: 「爷爷,你再等等,李恒还在睡。」 闻言,宋老爷子脱下水靴,用白纸卷起一根烟,坐在旁边石凳上大口大口慢慢抽着。 一旁准备去帮忙的宋适同样放下手里的工具,也坐在另一边石凳上吸起了烟,他抽的是卷烟。 两父子没搭话,吧嗒吧嗒各吸各的。 半个小时后,小姑起床了,伸着懒腰来到院子里问:「咦,都这个点了,你们今天怎么还没去起网?不会是网被偷了吧?」 宋妤只得把李恒还在睡觉的事情解释一遍。 听到这话,小姑感觉挺有意思,打趣大哥说:「大哥,看来以后除了嫂子能治你外, 又多了一女婿咯。」 宋适还没来得及回话,江悦梳好头发出来了,笑着替丈夫解围:「年轻人能睡是福气,证明身体好。」 小姑大感意外,回头仔仔细细地瞅了瞅嫂子,感觉一夜之间嫂子变化很大。但具体变化在哪里,一时又瞧不出个名堂。 6点半,宋家人都起来了,围聚在院子里聊天,就连往常这时候已经上山采茶的宋家奶奶都不怎么急切,有一搭没一搭跟几个子女、女婿闲聊着。 宋妤看看时间,当指针来到40分钟刻度时,她再次上到二楼,进了卧室,伸手摇了摇依旧熟睡的李恒: 「李恒,醒醒。」 李恒翻个身,半睁开眼。 见他一脸迷糊的样子,宋妤好看地笑笑,轻声说:「去起鱼,曼宁在等了。」 李恒没动,痴痴地望着她,觉得她特别的美。 感受到他的热络眼神,宋好静了静,尔后把右手伸到他跟前,传神的眼睛仿佛在说: 你再不起来,就准备带看我离开君山岛吧。 潜在意思是:我的脸面全押在你身上了。 李恒读懂了她的眼神,瞄一眼手表,顿时吓得跳了起来,「我个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喊我?」 宋好眼带淡淡笑意,没接话,伸手把床尾的衣服一件一件递给他。 起床很快,洗漱更快,3分钟就跑到了楼下。 出门就十多双眼睛望过来,李恒没解释睡懒觉的缘由,直接口几清甜的一路喊过去, 不仅喊,脸上还洋溢着最灿烂最阳光的笑,瞬间院子里的气氛大好。 众人在说说笑笑中,该去起鱼地去起鱼,该去摘茶叶的去摘茶叶,该做早餐地去准备菜,一屋子人登时忙开了。 去湖边的路上,孙曼宁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戏弄李恒:「哎哟!大作家女婿就是了不起唷,就是有地位唷,硬是20多个人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唷!」 李恒无语,心中有愧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听闻,孙曼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事当然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你某个媳妇,不会体贴人。要是麦穗,昨晚就跑过去安慰你了。」 李恒看眼走在前方的人,连连斥责:「小点声!你给老子小点声,这地方四面楚歌你懂不懂?小心我气晕把你的皮剥了。」 「切!亏你还是风流老手,不懂怜香惜玉,我好歹也是有胸有翘臀的女人。若我是你,就抱着我去床上,先那个,再那个,最后那个..:」孙曼宁手指比划比划,一路叻逼叻逼。 李恒骤然停住脚步,转身眉盯着她:「你最近喜欢调戏我了,不会真对我动心了吧?」 孙曼宁连翻白眼,背着手疯狂吐槽:「你是真当我傻吗?和宋妤、肖涵、麦穗这样的大美人抢男人,这不是找死吗? 你们到床上快活,我给你们床尾掌灯吗?你们的孩子上桌吃山珍海味,老娘的孩子在地上捡骨头吗? 你们的孩子像爹像妈,个个貌美如花;老娘的孩子本来还过得去,可奏一块一对比, 我靠!哪来的丑货?老娘自己都看不下去,你懂个球啊!老娘打你屁主意啊!滚一边去!」 她这「懂个球」是从叶宁嘴里学来的,活学活用。 李恒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心说这妞以前没看出来嘛,虽然二是二了点,但也是个开心宝。 渔船比想象的要大,也要好。上面还有乌篷,能在里面简易居住,甚至生活做饭。 除了李恒、宋妤、宋适、孙曼宁和宋老爷子外,小姑父也跟上来了。 第一次上渔船,孙曼宁显得特别兴奋,东瞧西瞧瞧,不时用手划拉一下湖面,那个玩闹劲呀,活脱脱像一小孩。 宋妤关心问:「你怕不怕水?」 李恒回答:「不怕,从小就在河里偷偷摸摸洗澡长大的,咱可是个游泳高手。」 随着渔船离岸越来越远,他问:「你放假经常来湖上么?」 宋妤摇头:「小时候是,长大了,很少来。」 到达放网水域,其他人瞬间忙碌起来,小姑父掌舱,宋老爷子和宋适拉网摘鱼。李恒蹲在旁边看着,因为有孙曼宁这个七手八脚的妞在,已经没空间给他施展手脚了。 第一网鱼获很不错,鲢鱼、鳙鱼和鲫鱼居多,银鱼也不少,加起来有几十斤。 第二网一上鱼,他的兴致就调动起来了,好多鱼哇,这是他最爱吃鱼之一。 孙曼宁也是个吃货,高兴连连地对李恒喊:「李恒,你厨艺那么好,中午露两手,做一顿丰盛的全鱼宴给宋妤吃嘛。」 小姑父惊讶,搭话进来,「李恒还会做菜?」 孙曼宁抢着回答:「小姑父,这你就不知道咯,李恒的手艺可好了,超级好,比一般饭店的厨师厉害多了。」 听闻,船上的人都看向了他, 会写作,会作曲,难道还这么会居家过日子? 见宋妤也少有的露出期待之色,李恒当即没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表示:「成啊,中午的饭我来做,你们想吃什么,直接点菜就行。」 「嘿嘿嘿!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孙曼宁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品类的鱼:「什么清蒸的啊,红烧的啊,油炸的啊,多多益善,都来一份哈。」 李恒点头,「没问题。」 有孙曼宁这个活宝在,一路上热热闹闹,大家一边忙活一边聊天,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一共起了4网鱼,其中竟然还有罕见的胭脂鱼,不过等李恒、宋妤和它们拍完合照后,就被宋老爷子放生了。 宋老爷子说这几年胭脂鱼数量不多了,今天的鱼获丰盛,够吃了,就把它放回了洞庭湖。 由于鱼太多,吃过早饭后,宋老爷子就和大姑去了岸上县城,卖鱼去了。 城里小姐孙曼宁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叫上两表妹,着要一起去。临了这妞偷偷问李恒:「要寄信吗?」 李恒扫眼旁边跟江悦、宋疏雨说事的宋妤,使个眼色低声说:「在我背包最下面,昨晚刚写的。」 「收到!」孙曼宁立马知晓他的意思,让自己去代拿。 李恒小声叫住她,「最好发往长沙寄。」 「小滴明白,小滴不蠢!」 说着,孙曼宁隐晦伸出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不停抢动。 李恒意会,走进屋角落掏出30元递给她。 孙曼宁不满意:「这点,打发叫花子啊?人家班车司机不要劳务报酬的啊?」 李恒又递过去30元。 孙曼宁瞪大眼晴:「李百万!李大富豪!你怎么这么抠?」 李恒无语:「拜托!现在一个工才一块五,这都两个月工资了,我身上拢共就160多块现金,你总得给我留一点吧。」 「留个屁呀!岛上有吃有喝,还有宋妤这样的大美人相伴,美死你吧啊!快!快快都给我,老娘这可是给你干脏活。你要是真觉得亏了,回去的路上就抽空把我睡了呗,反正你到时候爱睡不睡,我就当你睡我的钱,钱都得给我。」孙曼宁嘴巴像机关枪似地呼噜呼噜没完。 说到最后,她已经不讲武德了,直接伸手开抢了,这动作顿时把外面聊天的宋妤、江悦和小姑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见状,李恒服了,一股脑儿把钱全给了她。 拿到钱,孙曼宁喜滋滋说:「宋好快要过生日啦,到时候开学了,相隔那么远我没法给她庆生。我打算提前给她买一份礼物,老娘身上带的钱又不够,就只能靠你接济咯。」 李恒心中腹诽,拿这么多钱你是想买月亮哦,不过眼见宋好走了过来,他懒得再废话,「快去快回吧,中午回来给我打下手做菜。」 孙曼宁比划一个0K手势,麻溜跑去二楼取信件去了。 宋妤问他:「你要不要去县城走走?」 李恒摇头:「不去了,在家陪你。」 宋妤好看地笑说:「你若是想动,我可以陪你去县城。」 李恒依旧摇头,指着对面茶山说:「我们上去走走,到去年拍照的地方拍几张照片, 然后回来准备中饭。」 宋妤问:「去年的地方?」 「对,以后有时间,我争取每年回来陪你去山顶东南方向拍一张。」李恒想起后世网络上的一些打点拍照,几十年如一日,感觉十分浪漫。 宋妤看他眼,又望望山顶,恬静说好。 茶叶山不高,上面到处都是采茶的茶农,两人看到了宋家奶奶、小姑和江悦,他问:「我们要不要帮忙一会,感觉挺不好意思。」 宋好妤说:「你不是要做饭吗,先不用,下午有时间我带你过来。」 「也行。」李恒点头。 见两人在四处取景拍照,旁边邻居问江悦:「江悦,去年我看到这子来过,今年又来了,是不是你家女婿啊?」 江悦有心想否认,可李恒和女儿就在不远处合影,若是否认的话被李恒听到了,他会怎么想? 但要她承认吧,又有些心不甘,还有些怕毁了女儿清誉。将来如果李恒娶了女儿还好,要是娶了别人,那在这一块地名声就彻底臭了。 思及此,江悦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小姑子。 小姑子宋疏雨会意,却没有直接回应邻里,反而笑问:「六姑,你觉得他们在一起般配不般配?」 六姑是辈分称呼,其实人家才40来岁。 六姑仔细打量一番李恒,竖起大拇指说:「配!这十里八乡打灯笼都找不出一个这样的俊讶子咧,妤宝果然眼光好。」 听到这话,江悦心凉了一截,登时清楚小姑子是打得什么主意。 留意到儿媳妇的表情,一向比较谨慎的宋家奶奶压低声音问:「妤宝从小到大第一次跟男生走这么近,都带家里来了,就证明她比较中意。悦悦你到底是哪里瞧不上?」 宋疏雨也老早就想问这问题了,听闻,茶叶也不摘了,走了过来。 江悦何尝不清楚这个道理?但李恒花心的事情她没法明说,要不然场面会十分难看, 估计公公都会当场翻脸。 别看公公现在特别喜爱李恒,听说他要过来,几天前就开始收拾家里,还去市里买了一些崭新的日用品,还挑贵的买,昨天下午还特意下了网,就是想弄新鲜的鱼虾给李恒吃。 可这种喜欢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的,那就是李恒口甜、有才华,关键是对他宝贝孙女十分上心。若是「上心」出现瑕疵,后果将无法想象,公公现在有多喜欢李恒,变脸后就会有多不待见他。 在婆婆和小姑子的严肃注视下,江悦暗叹口气,措辞说:「也不是瞧不上,要是真有个这样的姑爷,那是我们家福气,是妤宝福气。 但我现在就担心他们还太年轻了,性子还没稳定,加上李恒又那么优秀,妈你也晓得的,感情这种事很难说,万一将来分手了,就害了妤宝。」 耐心听完,宋家奶奶点了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你说得也对。可如今良缘就摆在眼前,好宝我看也蛮在乎这李恒的,现在不抓住机会试一试?你就能确保将来会遇到更好的?确保将来遇到的人就一定对?会一帆风顺?」 江悦哑然。 小姑子在边上加尖:「自己顺心才最重要,妤宝要是错过亍这一个,李恒被别的女元捡亍便宜,矮她将来会过得不开心,也几乎不可能找出比李恒更好的亍。嫂子,希望你能想到这一点。」 江悦欲言又止,最后失亍声,侧头瞧向正给女儿拍照的李恒,她不止一次在心里问: 这李恒到底有什么魔台?把老宋家上上下下都给迷晕亍。 问题是,她还没法反驳。 P:沉更后改。 已更10900字。 第435章,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从茶叶山定点拍照回来,李恒开始着手准备中餐。 他主勺。 宋妤则打下手,帮着做一些择菜、洗菜和准备姜葱蒜等工作。当然,最重要的是陪伴他。 「你真准备做全鱼宴?」见他连着宰杀了草鱼、桂鱼、大头鲢鱼和编鱼,宋妤忍不住这样笑问。 「对,也不全对。」 李恒给她一一介绍:「桂鱼红烧,草鱼做酸辣片片鱼,编鱼清蒸,大头鲢做剁椒鱼头。除了4样鱼,还另外做8个其它菜。」 这些年,宋妤在君山岛呆的时日不少,靠水吃水,平素鱼类吃得相对较多。不过大多是清蒸和水煮,偶尔煎着吃,酸辣片片鱼还没尝过,剁椒鱼头倒是在长市饭店吃过几次。 听他这么一说,性子佛系的她不免都有些期待, 李恒做菜是一把好手,湘南这边的家常做更是讲究快速,根本没有功夫菜一说,就连切鱼片都是水到渠成,几下几下就收刀。 宋妤很惊讶切鱼片的刀工,用相机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你以前经常做菜?」 「在我们乡下农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老抹布也会做菜,就连你们一直觉得懒的缺心眼也能烧几个简单的。」李恒如是讲。 响午时分,阳光太毒辣,外出做工的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见到李恒和宋妤在后院厨房打配合,众人带看新奇都跑过来围观, 尤其是注意到李恒亲自夹起酸辣鱼片喂到宋妤嘴边尝咸淡时,宋家老爷子破天荒对儿媳江悦说了一句:「李恒这讶子,挺好。」 江悦知晓老爷子平常很少就一些事发表态度,显然李恒会做菜是一个重大加分项,在公公这里补齐了最后的短板。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一个很会做菜的人,按道理来讲将来肯定非常顾家、会懂得心疼媳妇才对。难怪公公用这种极其委婉的方式劝慰自己。 江悦一如既往没声,只是在不远处一边和家里女人闲聊,一边暗暗观察他的言行举止,暗暗观察他和女儿的互动。 直到酸菜片片鱼和红烧鱼端过来,她用筷子尝一口后才当众说出第一句话赞美李恒的话:「这厨艺确实好。」 旁边的大姑子更是赞不绝口:「那可不,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有一个算一个,还没谁有这份本事。」 大姑父也特意洗干净手尝了剁椒鱼头,「嗯,好吃,不比岳阳酒楼那些老师傅差,难道他打娘胎里就开始做菜了?」 大姑子数落说叻:「什么娘胎开始做菜,分明是人家手巧、用心。」 面对妻子指责,大姑父不以为然咧嘴笑道:「刚才这道菜,我可是全程有观看的,回家里我也给你露一手,免得你小瞧我。」 中餐12个菜,李恒可是拿出了真功夫,除了4个鱼之外,爆炒腰花、红烧黄鳝、回锅肉和外婆菜都成了抢手菜,盘子都差点被抢着吃光了。 「姐夫,这血鸭没有了哇,她们不让着我,都跟我抢哇,还有不?」屋角落小孩一桌,一个7岁大的小男孩快崩溃了,一碗血鸭被其他大孩子抢光了,气愤不过,撒丫子跑主桌来向李恒诉苦,意思是还想要。 一声姐夫,让整个屋子里的氛围充满了异样,好像是打开了某个决堤口一般。 李恒悄悄看眼宋妤,那隐晦的眼神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接受到他的眼神,宋妤好看地笑笑,对7岁大的小表弟说:「你到我们这桌夹菜吧。」 「锅里没有啦?」小男孩问。 宋妤说:「没有了,想吃的话,明天再给你做。」 小男孩一开始挺不情愿,但在一桌大人七嘴八舌说叻下,在李恒保证明天再做后,才开心地走了。走时碗里还不忘堆满了血鸭。 饭后,两人去湖边树荫下乘凉。 孙曼宁一如既往的有眼力见,没跟来。 静静地看了会波光粼粼的湖面,宋妤说:「今天辛苦你了。」 「都是一家人嘛,别说什么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李恒又摘了一朵鲜红的月季花过来,当玫瑰一样送给她。 宋妤矜持小会,最后还是淡笑着接过月季,低头闻一闻花香打趣道:「我都不敢让你在这里久呆了,不然我家里人全倒向你了。」 李恒乐呵呵地说:「其实你也可以倒向我的。」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宋妤一时没出声,安静地欣赏手中的月季花。 过去许久,她转移话题说:「曼宁这两天还没回神,看来这次报纸上的舆论对她真的冲击不小。」 李恒知晓她是在讲孙曼宁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惊讶问:「那些浑话你都听到了?」 「嗯,听到一些,不过大多是通过肢体语言判断的。」宋妤讲。 李恒懦,「这两天确实有些不像她,我都被吓到了。」 宋妤莞尔一笑:「过完这几天就好了,现在不论哪个少女在你身边,看了那样铺天盖地的报道,都会在短时间内对你产生崇拜之情的。」 李恒偏头:「你呢?」 迎着他的灼灼爱意,宋妤沉默片刻问:「你说这花,是纯粹花瓣好看?还是绿叶衬托的好?」 李恒脊背发凉。 花瓣是指什么? 绿叶是指什么? 对此,两人心知肚明。她这是在隐晦点醒自己,不要把窝边草全祸害完了,要留一些绿叶出来陪衬红花。 摸清她的心思,李恒道:「红花还需绿叶衬,水扰青山风景馋。花更好看,却也少不了绿叶衬托。」 宋妤终究是一个心软之人,对于闺蜜麦穗,对于他身边其她女人,点到为止,她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至于孙曼宁,她压根没怎么放心上,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些浑话完全是曼宁一时口嗨,等报纸上这波冲击劲儿一过,就会自动回归原来的位置,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再说了,宋妤知道身边这男人花心是花心了点,但口也十分挑剔,没好到一定程度的女人还扰乱不了他的心。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我希望将来你还是原来的你,我认识你最初的模样。」安静说着,宋妤把手里的月季递给他。 李恒默契地接过,半起身帮她插头上。 宋妤气质如兰地问:「好看吗?」 李恒退后看了看,吐出一个字:「美!」 四目相视,两人突然变得安静,许久,他躺下去,把头靠在她腿上,「有些累,我休憩一会。」 这是他此行最大的奢望,前生每当他心累了时,就会这样躺在她怀里睡一觉。 什么都不管,放下一切羁绊睡一觉。 「嗯。」虽然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也可能会有人打这里经过,望着他的满脸困意,宋妤没有选择拒绝。 在她这里是最放松的,昨晚没睡好的李恒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留下匀称的呼吸声伴随袅湖风吹向了远方。 宋妤低头瞅了一会自己大腿上的男人,眼里尽是温柔,也充满了复杂之色。 下午3点左右,李恒和宋妤来到茶山上,帮宋家奶奶采茶。 虽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碰茶叶了,可他手艺不减当年啊,双手左右开弓,速度远远甩开单手采摘的众人,到吃晚饭时间,拢共摘了4斤多茶叶。 宋妤想起了去年采茶的场景,问他:「张志勇好久没看到了,有变化吗?」 「没,还是老样子,嘴皮子贱嗖嗖的。」李恒道。 宋妤淡然笑了笑,又问起了高中英语老师的情况。 李恒如实告诉她,英语老师的母亲去世了,就在7月份,自己还去了一趟。 宋妤问:「你和英语老师,平常联系多不多?」 李恒下意识暗暗观察一番她的微表情,回答道:「不多,平素我们不太来往,也没写过信,就我寒暑假回家路过的时候,偶尔会去一中一趟。」 「嗯。」宋妤嗯一声,没再问。 晚饭过后,两人像昨日那样,相约来到湖边。 李恒再次吹奏了三首曲子,分别是《风居住的街道》、《河西走廊》和《和兰花在一起》。 宋妤听得十分认真,当三首曲子完毕后,她感慨说:「真好听。」 李恒放下二胡,「等纯音乐专辑出来,我寄一张给你。」 宋妤说好。 和有情人在一起,时间往往过得很快,转眼间他就在洞庭湖待了3天。 孙曼宁意犹未尽地说:「李恒,明天真的要走吗?就不能多玩几天么?」 听闻,宋妤看着他。 李恒有心想留下来,可又答应了子去京城见她的,何况李然也已经去了京城呢,没法再耽搁。 他道:「我还有事要办,时间比较紧。」 宋妤轻声说:「事情重要,那就先去忙。」 李恒点头,对孙曼宁说:「要不你到这里再玩几天,等我办完事再回来接你走?」 「那算了,拉倒吧,老娘这么大人还要你接个屁呀,到时候我直接从长沙转车回邵市啦。」在宋妤的挽留下,孙曼宁决定再玩一个礼拜。 8月11号早上。 早饭过后,李恒同宋家人一一告别,随后坐船去了岸上县城。 宋妤亲自送他到车站。 小姑宋疏雨和孙曼宁也一同来了。 买好车票,把行李放车上,李恒走到宋妤跟前,依依不舍地说:「那我就先走了,明年再来洞庭湖看你。」 宋妤凝望着他,安静没出声。 相视良久,李恒伸出双手,「再抱一下。」 宋妤沉吟片刻,没拒绝。 车站人多,更何况宋疏雨和孙曼宁就在边上看着他们,两人轻轻拥抱十来秒就分开了宋妤帮他把胸前开了的口子系好,嘱咐:「路上尽量不要睡觉,注意安全,到了京城给我报个平安。」 京城? 李恒心里一惊,他可从没透露此行要去京城啊,没想到根本瞒不过眼前人。 宋妤彷佛猜到了他的心思,莞尔一笑,盯着他眼晴不言语。 就在这时班车发动了,李恒被售票员催着上了车,他在座位上探出头,对宋好说:「那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宋好矜持地看着他,直到车子前行开了出去,才扬起右手在身前小幅度挥了挥,跟他作别。 李恒也用力挥了挥手,在一阵尘土飞扬中,消失在了三女的视线里。 来时两个人,回去一个人,李恒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只是想着要许久才能再见到宋妤,心里就空落落的。 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座椅上,呆呆地望着窗外,像失了魂一样。 有那么一刻,他好想冲动地叫师傅停车,好想花大价钱叫司机调头回去,回去找宋妤。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心思一动,突然想起了那封信。 登时,他恢复力气,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泛黄的信封。 她说过,让自己离开洞庭湖瓷打开此信。 由于前世今生发生了很多变化,自己也提前对宋好展开了追求,上辈子没有的信件, 这辈子有了。 低头看着有些老旧的信封,他的心脏怦怦直跳,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想起之前在车站告别时,自已说明年瓷来洞庭湖看她,她没有应声,这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瓷想起那句「李恒,谢谢你,谢谢你的爱」,他内心开始颤抖,不会这样对不对?自已想岔了对不对? 明明这三天下来,她对自己挺好的,不是吗? 她家里人也在一定程度接受了自己,不是吗? 带着各种不确定,李恒最终鼓起勇气拆开了信封,从里边抽出一张红色条纹信纸。 信笺极其简单,抬头是岳阳一中,显然是薪姑父从学校拿回来的稿纸。 信简单,内容更是不多。 不,而是少得可怜,沾一行字。 内容是:李恒,如果你能收心,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一封信,沾这么一句话。 他前后看了三遍,又数了一遍,拢共20个字。 当看第4遍时,他陷入了长的沉默。 如果他收心,她会是一个很好的贞子。意丹着她答应,意丹着她愿意做自己女人,做自己贞子。 问题是,他能收心吗? 自己能收心吗,面对余老师,面对麦穗,面对薪青衣,李恒自己丞不敢百分百确定。 而如果他收不了心,那这是不是一封拒绝信? 联想到刚才宋妤在车站的冷静,他心里没底了。 上辈子他没碰过麦穗,没有发生过这一幕,他试图根据宋好的习惯去揣摩她的真亭意图。 可惜,左思右想许久,这怎么丞是一个伪命题。 这封信的内容,可左可右,摇摆不定,怎么理解丞是可行的,关键在于自己的态度。 也许,宋妤在考验他,考验自己到底有多在乎她,有多爱她,能不能为她约束自己? 也许,宋妤在期待他, 也许,宋好知道他改变不了的,如是用这样一封信跟他做个告别,沾如同她在车站门口的挥手。 班车过境汨罗时,外面变天了,刮风了,下雨了。 李恒像僵尸一般傻坐在窗户前,对外面的风雨不闻不问,沾算雨乏飘进来落到他身上,也感知不到。 前面的鲁票员发现了他的情况,连忙朝他喊:「份子,π车窗关紧。」 李恒呆呆地望着外边,没反应, 鲁票员瓷喊一句,见他还是没动后,干脆快速走过来,伸手帮他关上了,并问他:「讶子,你这表情有点吓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恒回过神,歉意地摇摇头,「没有,谢谢。」 鲁票员再三瞅瞅他,稍后走了。 瓷往前开一段,李恒忽然嗖地一声站起来,要师傅停车。 司机撇他眼,薪声说:「下这么薪的雨,这附近三里地丞没人烟,你要下车干什么?」 李恒告诉司机:「我忘记一样东西了,得回去。」 听到这话,又见他面色不太好,鲁票员插话进来:「这片坟场前段时间还死过人、闹过鬼,要不你瓷等等,看能不能在前面碰到回去的车,到时候你沾直接搭个顺风车好了。 听到闹鬼,李恒无语,不过外面的坟地规模超乎想象的薪,顿时真π他给嘘住了。 运道很差劲,路上没碰到返回来的车,班车开着开着沾到了长市,鲁票员问他:「要不你耐心等会,下午我们要回去的。」 李恒问:「一天有几班车?」 鲁票员说:「这年头坐车的人不多,只有3班。」 李恒懵逼,「那你刚才还说看路上能不能碰到回去的车?」 见他一脸郁闷,鲁票员笑了,「回去的车早过了,在刚进汨罗的时候沾交叉过了,我不这样说,你肯定要急吼吼下车呀。」 李恒反应过来,「那闹鬼也是假的了?也是唬我喽?」 司机抽根烟:「这个不好讲。不过前段时间那里发生了命案,死了一男一女,被人捅死的。事后好多人在传,晚上那里闹鬼。」 好吧,对方也是好心,问清个发车时间后,李恒下车去吃了一碗米粉当中付,随后π 包里的一封信寄出去,接着去银行取了一些现金,最后才给宋家打去电话。 宋妤似乎知道他会打过来一样,一直在等。 这不,电话一响,她沾拿起了听筒。 「李恒,到了长沙吗?」宋妤关心问。 李恒缓沉道:「晚付多煮点饭,我回来吃。」 宋妤一点丞不意外,过去一会问:「你看信了?」 李恒嗯一声。 宋妤看向窗外:「外面下很薪的雨。」 李恒道:「我知道。」 见他油盐不进,宋妤沉默一阵说:「我来长市找你吧,或者你中秋来学校看我。」 有些话一听沾懂,李恒顿时明悟她的话中话,她希望自己花时间想一想,想清个了咨去找她。 可他现在心思急切,不太想等:「我等会坐车返回小县城。」 宋妤元听筒从左手换到右手,半响过去,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尔后用手指授了授乍畔细碎发,最终心软地说:「你到上次住的那家旅舍来找我,我在那等你。」 她口里上次住的那家旅舍,沾是去年李恒、王润文、张志勇和李然经过洞庭湖时落脚的地方。 李恒道:「好。」 两人默契地丞没提回君山岛,才走了,又回来,在外人眼里印象不好。 来回折腾一天,傍晚时分,李恒瓷次回到了洞庭湖边,找到了那家旅舍。 进到旅舍,正当他亜备开口询问前台服务员时,他一眼看到了宋疏雨。这小姑显然特意在等他,向他招手,挨着走了过来。 瓷次相见,李恒有些不好意思喊:「小姑。」 宋疏雨什么也没问,笑着说:「跟我来,妤宝正在房里跟曼宁聊天。」 李恒问:「曼宁也来了。」 宋疏雨意丹深长说:「待会我带她去逛一逛。」 李恒无言)对,「谢谢小姑。」 来到二楼左边一房间,宋疏雨停在房门口,敲门喊:「妤宝,李恒来了。」 听到门外是小姑的声音,宋妤从儿子上站起来,打开了门。 孙曼宁在后面跟着,见到李恒时,眼睛bulbul闪烁,然后笑嘻嘻跟着宋疏雨走了。 人一走,李恒进门,顺手把门关上。 一时间房间寂静无声,你看我,我看你,目光交织缠绕。 许久许久,李恒走过去,一ππ她企在怀里,「我还)为你不想见我了。」 感受到他的情真意切,宋好眼带笑意调侃:「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也不是长期不见你,因为我管不住你的腿。」 李恒腾出右手抚摸她的左脸,慢声开口:「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沉重、很真挚,宋妤静了静,稍后π头靠在他身上,双手第一次秉动企住他,但偎着他。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有点。」 「叔叔阿姨那里怎么交代?」 「我没隐瞒。」 「啊?」 听到他「啊」出声,宋好笑笑问:「知道害怕了?」 李恒坚定说:「不怕。」 见他言不由衷,宋妤解释:「我跟他们说你落了一样东西没带,我给你送过来,晚上、晚上不回去了。」 「晚上真不回去了?」 「嗯,π你一个人丢这不好。」 「你知道我落了什么在你这嘛?」 宋妤含笑不语。 李恒问:「叔叔阿姨什么反应?」 宋妤缓缓闭上眼晴,轻柔叹口气:「碰到我这样的叛逆女儿,还能有什么反应,只能由着了。」 李恒低头亲吻她头发一下,内疚更甚:「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宋妤安静没出声。 又过去一会,李恒问:「那封信..」 宋妤打断他的话,「你还年轻,」后说。」 她口里说的是「你还年轻」,而不是「我们还年轻」,旨在委婉告诉他,这份感情的取决权在于他,秉动权也在他这里。 在一定程度上来讲,较之信里的内容,她这是让步了,且让步了很多。 面对宋妤,李恒知道不能逼迫太甚,同时也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从长沙打道回府了, 果然没有白回来,果然是有收获的。 他没猜错。 对于他去而复返,对于他的焦虑,宋妤终究是心软了几分,没π路封死。 见他长时间没说话,宋妤睁开眼睛,静谧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坦诚开口:「我在想信,也在想你这两天对我的态度。」 宋妤问:「矛盾吗?」 李恒点点头。 宋妤抿了抿嘴:「面对你时,我总是心硬不起来。」 李恒若有所思,反省道:「看来过去一年,我在你面前露面次数太少了唉,我的错。」 宋好沉凝地笑了,瓷次闭上了眼睛。 P:先更后改。 第436章,同床共枕 雨下了一夜,没怎么停。 但小姑宋疏雨和孙曼宁依旧到天黑才回来,还给房里的两人带了饭菜。 经过李恒的去而复返,经过两人在房里的长久拥抱,经过两人的互诉衷肠,李恒和宋妤的默契比以往更甚了,感情在两人之间疯狂生长。 吃过饭,四人在阳台上喝茶聊了一会天。 晚上10点过,宋疏雨起身:「我有点困了,你们聊,我去休息了。」 见状,孙曼宁也跟着站起来:「小姑,今晚我和你睡。」 宋疏雨瞄眼坐着纹丝不动的大侄女,又瞄眼李恒,笑着伸个懒腰,「可以,来吧。」 等两女一走,刚还热热闹闹的阳台瞬间安静下来。 李恒措辞道:「今晚留下来陪我。」 他这是试探性开口,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想试一试,不求跟她上床,跟她睡一间屋也是一种满足。 没有意外,宋妤本能地想拒绝。 可接触到他的希冀眼神后,又显得十分犹豫,过去许久,她轻叹一口气,恬静说:「每次面对你的要求,挣扎过后我总是迷失,找不回自己。」 闻言,李恒上半身迅猛直起,高兴喊:「答应了?」 宋妤淡笑看着他,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对视片刻,李恒一骨碌爬起来,跑回房间,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留意到这一幕,宋妤面色略微有些红晕,稍后望着外面漆黑雨幕,慢慢入了神。 十多分钟后,李恒出来了,跑过来问:「你洗过澡了没,现在要洗澡不?」 宋妤站起来,「还没。」 目送她进去淋浴间,李恒把通往阳台的门关上,还把窗户窗帘拉上,接着把两张椅子拼凑到一起,随后半躺上去。 今晚他打算到这里将就一晚。 纵使椅子没有床舒服,可和宋妤在一起,他已经不计较这些了,每分每秒都是开心的。 半个小时过去,宋妤出来了,还连带把衣服洗了,不仅洗她自己的,还洗了他的。 见他在翻阅书本,她先是把衣服晾晒好,擦干手,然后坐到床边看着他,良久轻柔出声:「今晚就睡椅子?」 「嗯。」 「舒服吗,会不会咯得身体疼?」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又是农村长大,身子没那么娇贵。」 闻言,宋妤安静下来,没了声。 又过去一会,她脱掉凉鞋,缓缓抬起双脚到床上,慢慢平躺了下去,用手把薄薄被褥盖在身上。 她嘱咐:「空调温度比较低,睡觉时记得把衣服掸在肚子上,别感冒了。」 「好。」李恒应声。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你睡吧,晚安。」 「晚安。」 虽说去年在北大外面的旅舍,两人曾同住过一晚,可那是两张床,可那时候隔壁没有小姑和曼宁,她少了很多顾虑。 而今晚,当她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很多事情已经定性。至少在小姑和曼宁眼里,两人是同床共枕的,两人的关系是变质了的。 而面对这些,她还无法辩解。 当然,以她的淡然性子,也不会去辩解什么。 可不去辩解归不去辩解,但她到底是一个女人,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此时此刻,两人没说话就是很好的证明。 怕打扰到她,李恒适时合上书本,拉熄了电灯,随后仰望着天花发呆。 两人心思各异,一时间屋里静悄悄地。 半夜,熬着熬着好不容易熬睡着了的李恒,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潜意识示警几次后,他睁开了眼晴。 偏头一瞧,他愣住了。 没想到真有人在盯着自己。 没想到宋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静静地看着他。 李恒关心问:「你是还没睡着?还是睡醒了?」 宋妤答非所问:「晚餐的菜有点咸,喝了小半杯水。」 接着她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李恒摇头,「没,我自己醒的。」 互相凝望着彼此,好一会后她冷不丁出口问:「你是不是经常做梦?」 李恒没否认,「我今晚确实一直在做梦。」 宋妤问:「能想起梦的内容吗?」 李恒回忆一番,点头又摇头:「有些能,有些不能。」 宋妤沉默,稍后再次平躺到了床上,蜘一阵对他说:「李恒,你上来吧。」 「啊?」李恒以为出现幻觉。 一遍过后,她没再吱声。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复的李恒眨眨眼,试探性爬上了床。 对此,她没动静。 李恒躺到她身边。 她还是没动静。 看来自己果然没听错,她真的叫自己上来。 等他规规矩矩躺好,等他不再闹腾,宋妤望着天花板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吗?」 「心疼我。」李恒道。 宋妤欲言欲止,稍后平静开口问:「经常在梦里喊我名字?」 李恒顿了顿,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自己了,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叫自己上床了。 心疼自己是一回事。 估计也和梦里喊她名字有关。 对于宋妤,面对自己心心念的女人,李恒没有撒谎的习惯,回答得非常坦诚:「是。」 宋妤语,过会又问:「做梦的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她的本意是问肖涵和陈子知不知道这事? 同时也想从旁边侧击,他和肖涵发生关系了没? 其实,李恒和肖涵上床的事,庐山村的几个女人都心知肚明。包括孙曼宁和叶宁。 只是麦穗和孙曼宁曾经承诺过不干涉他的私人感情,所以哪怕两女和宋妤是闺蜜,也没把这一消息透露出来。 李恒回答:「我爸妈,还有我二姐。」 听到这些意想不到的名字,宋妤没来由地有些心慌,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没等到回复,李恒问:「你睡着了么?」 宋妤出声,「还没。」 李恒问:「你在想什么?」 宋妤没回答。 李恒追问:「是不是在想我家人的事?」 宋妤沉吟一阵,问:「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恒想了想,如实回答:「应该在一年前,他们就知道你了。」 她问:「也是通过梦?」 李恒回答:「差不多。」 宋妤久久无言,最后无奈地说:「李恒,你太贪心了。」 李恒低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花时间消化完这则对她冲击不小的讯息,宋妤问:「你爸妈,他们怎么看待这事。」 李恒和盘托出:「和你一样吧,觉得我太过贪心。」 宋妤问:「还有呢?」 回忆往事,李恒讲:「妈妈曾找我谈过心,希望我能选子,或者选你,从一而终。」 「没有肖涵?」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肖涵。」 宋妤侧过头:「那你是怎么回复阿姨的?」 李恒讲:「我没做选择。」 闻言,宋妤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副画面,他带着三块围巾上春晚的画面。或许,这就是他的选择吧。 这就是他的答案吧。 得知真相的宋好今夜是第三次沉默了,然后慢慢合上眼晴,一时间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趣。 过了会,她感到一只手靠近了她。 大约半分钟,一根手指试探性勾住了她的右手。 宋好忍着,没惊动他。 再过去分把来钟,某人得寸进尺,一根手指变成了五根手指,牵住了她的手。 宋妤这回有了反应,抽冷子问:「和肖涵到哪一步了?」 闻言,李恒差点掉魂,想松开她的手,想把牵着的手退出来。 宋妤莞尔,右手五个手指稍稍用力,反扣住了他,严严实实。 见状,李恒一下子老实了,乖乖地开口,「你都猜到了。」 听闻这则猜测过无数次的消息,宋妤内心出奇的平静,出乎她预料的平静。 这一刻,她真正做到了不喜不悲。 这一刻,她也彻底明白了他的意图,先拿下子矜,再跟着跑去沪市搞定肖涵,最后调转枪口瞄准自己。 或许,就像他上春晚的三条围巾,自己也好,子也好,抑或肖涵,都是他的既定目标,都是他看上的肉,一定要想法设法全部夹到碗里才肯罢休。 而在这个过程中,还顺带割了一波秋收,把麦穗也纳入了囊中。 思及此,她忽地又想到了周诗禾,想到了4个月前的那封信,想到了那封信里的提醒。 提醒自己警惕周诗禾。 是谁寄给自己的? 肖涵吗? 还是子? 麦穗? 或者是其她暗恋者,想让自己对上周诗禾?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 思着想着,她率先排除了可能性最小的麦穗。 和他暖味不清后,麦穗一直在躲着自己,如果真有如此狼子野心,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麦穗了。 或许,自己就不曾真正认清麦穗吧,他的第一志愿是北大、第二志愿是复旦大学,麦穗同样也是。 可能那个时候起,也可能更早之前,麦穗就有了追随他的心思。 记得高考成绩出来后,自己去安慰她时,麦穗曾流着眼泪说想复读,想读北大,那时候麦穗的心应该是很坚决的。 但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落榜去了复旦大学后,麦穗再也不提复读的事,就算自己关心问起,麦穗也是推塘了过去。 高中往事历历在目,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子有谋划,肖涵有计较,李恒更是早就制定了战略目标、撒了网,连温柔善良的麦穗都想着跟他去一个地方。 唯独自己... 唯独只有自己在面对他的感情表白时,出于伦理道德,出于对闺蜜子的尊重,她不仅拒绝了两次,还在他询问自己关于高考志愿填报去哪里好时,再次含蓄地拒绝了他的心意。 万千思绪一闪而过,她矜持问:「高考志愿,你一开始就想着去复旦大学?」 李恒惬住,随即回答:「没有,北大。」 宋妤说,「差一分也想?」 李恒道:「不曾改变。」 两问两答,证实了她的猜测,正是自己的含蓄拒绝,让他改变了心思,追随肖涵去了沪市。 下半夜,心里堵塞的宋妤没再开口,也没睡着,就那样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一直到天亮。 中间她试着抽出右手,结果做了无用功,他得死死的。 后半夜,李恒同样没再合眼,也没去惊扰枕边人,各种繁杂的心事还没授清,外面街道就渐渐传来了喧嚣声。有环卫工人的,也有早起做事的,稀稀疏疏,不一而足。 早上6点整。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当时针走到这一刻度时,宋妤有了动静, 对他说:「我们起床吧,7点的早班车。」 李恒道:「我不想走了。」 宋妤看了看他,「理由是什么?」 李恒翻个身子,同她近距离对视:「我不想失去你。」 闻言,宋妤眼帘下垂,思索小会后,她轻轻说:「右手被你拽了一晚上,都麻了。」 李恒反应过来,松开她,帮她揉捏。 见状,宋妤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哎了一声。 李恒停止动作,随后激动地一把把她楼到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我真是个木头人, 真是够笨的。」 「是,木头人都是一根筋,总想着一穿三。」 话落,她好看地笑笑,在他怀里微仰头:「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一穿四?」 李恒汗颜,识趣地闭嘴。 拥抱一分钟左右,她安静地说:「就到这吧,这么长时间应该能叫你安心了。」 李恒心暖暖地说:「谢谢你。」 宋妤避开他那满是爱意的眼神,从他怀里出来,徐徐半坐起身,然后拿过床头柜上的包,掏出一封信给他。 瞅眼黄褐色信封,再瞅眼,李恒心有余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并绳啊,没接。 宋妤莞尔一笑,「这不是我写给你的信。」 说着,她发现拿反了,于是把正面换到上面,信封上有字迹。 李恒辨认一会,摇头,「这字迹是谁的?」 宋好想了想,告诉他,「有人4个月前匿名寄给我的,你要是有空,就去琢磨下,有结果了告诉我。」 确认不是她写的信,李恒接过,当即想拆。 不过宋妤阻止了,「时间不够了,我们洗漱吃早餐吧,等会送你去车站。」 「啊?真赶我走啊?」李恒嘟囊。 宋好没理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径直下床去了洗漱间。 冒得办法,李恒跟着下床,也进了洗漱间。 刷牙、洗脸、洗头发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李恒认真问:「要不跟我一起去京城?」 宋妤静了静,问:「叔叔阿姨在那边?」 「对。」李恒点头:「上个月我老爸老妈去了一趟江苏,后面二姐店里太忙,就跑去京城帮忙了,还没回家。」 宋妤意味深长地问:「你就不怕我去了京城,鸠占鹊窝吗?」 李恒心头一凛,但面色从容地纠正她:「你不是鸠。」 面面相对一阵,宋妤不着痕迹挪开目光,越过他,离开了洗漱间。 帮他把东西收拾利落,她改口说:「我送你去长市。」 李恒眼睛大睁,亮亮地看着她, 受不住他这份热情,宋好转身就走。 在她打开门房门之际,李恒在背后说叨:「以后我每年都要来洞庭湖,你若反对,有本事就把我的腿绑起来。」 他这是借用她昨晚那句话表明心意。 听到这话,宋妤眼带淡淡笑意地迈出右脚,走出了房门。 P:先更后改。 已更11000伶。 第437章,没一个简单的,都在下大棋 离开包间,宋妤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宋疏雨好似早就起床了,早就在等着侄女到来。 打开门,宋疏雨细细观察一番宋妤,稍后问门外的两人:“你们东西都捡好了的吗,没落下吧?” 宋妤轻点头,“已经检查过了。” 听闻,宋疏雨回头拿上行李,跟孙曼宁一起离开了房间。 来到一楼,趁姑侄俩在退房时,孙曼宁偷偷扯了扯李恒衣角:“你和宋妤,昨晚睡一张床?” 李恒翻白眼,懒得理这二妞。 孙曼宁不死心,特八卦地问:“宋妤这种大美女滋味如何?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李恒瞪她眼,“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洞庭湖。” 孙曼宁撇撇嘴,“哎!这可是宋妤啊,竟然被你睡了,我现在都不敢想象。她怎么能这样就被你睡了咧。” 其实不止孙曼宁不敢想象,就连小姑宋疏雨同样不敢想象。 大侄女从小有多骄傲啊,她这个做姑姑的最是清楚不过。没曾想侄女到昨天突然找到自己,想来县城,想来旅舍等李恒。 宋疏雨不知道妤宝和李恒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李恒去而复返。但自己昨晚一个试探性离开,竟然没见妤宝跟着离开,这实打实把她给震惊倒了。 只是碍于场合不对,她没好叫妤宝,也没好拆穿。 昨夜整整一晚上,宋疏雨都在思忖这事,都在竖起耳朵听隔壁是否有声音传来,她是真没想到妤宝会这么宠李恒,没想到妤宝爱李恒到了这个地步。 好吧,小姑虽然一直支持宋妤和李恒在一起,但同床睡是她完完全全没预料到的哇。 宋疏雨在想,若是让嫂子知晓妤宝昨晚的情况,会不会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离开旅舍,四人简单吃了些早餐,稍后宋妤跟小姑说:“小姑,我想送李恒去长沙。” 宋疏雨听了痛快答应好。 能不答应好吗? 都睡一床了,都已经板上钉钉了,事已至此,她这个做姑姑的自然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咯。 坐上面包车,四人朝长市出发。 进车门的那一刹那,孙曼宁更是笃定了宋妤昨晚和李恒发生了关系,顿时痛心疾首地呜呼哀哉了好久。这么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被李恒给玷污了,真是该死啊。 宋疏雨和孙曼宁坐前面,李恒和宋妤挨着坐在后排,一路上四人有说有笑聊着,很快就过了汨罗到达长市。 宋疏雨问李恒:“是去机场?” 李恒有些发愁,“去京城的机票,已经过期了。” 宋疏雨意会,同侄女对视一眼,说:“那我们先去机场,等会小姑帮你找找熟人。” “诶,谢谢小姑。”李恒连忙道声谢。 以小姑父的职位,在长市还是有一定人脉的,也许真能帮自己弄一张机票。 他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给余老师打电话,让余老师帮个忙。不然坐火车去京城得两天两夜,又这么热,他娘的浪费时间不说,还遭罪受。 事情没有想象的顺利,好在结果总是好的。宋疏雨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托人弄到机票。 接过机票,李恒诚挚地表示感谢,“谢谢小姑,辛苦了。”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宋疏雨笑着点明他和宋妤如今的关系,然后带三人去吃了个中饭。 午饭过后,四人围着聊了会,直到李恒快要登机时,宋疏雨和孙曼宁才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李恒不舍地哀嚎:“好不想走,想跟你在一起。” 宋妤眼带笑意说:“那就留下来吧。” 李恒重重点头,“好!” 宋妤看他眼,沉吟片刻说:“我不要求你一天一封信,以后每半个月给我写一封。” 前半句,李恒直接傻掉! 自己每天给肖涵写信,都以为隐藏得很好呢,都以为宋妤没发现呢,没想到啊,自己在她面前就跟个透明窟窿一样的。 是不是前生也是如此?只是她好多时候不想拆穿自己罢了? 见他傻乎乎的表情,宋妤莞尔一笑问:“还敢娶我吗?” “嗯嗯。” 李恒像小孩一样连着嗯嗯两声,“娶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 宋妤安静地盯着他眼睛看一会,稍后气质沉凝地说:“喊广播了,快去检票吧。” 李恒张望一番,站起身:“到了京城,我给你打电话。” 宋妤微笑点头。 李恒朝前走了20来步,接着停住,然后又一路小跑了回来,来到她跟前站定,满脸不舍。 四目相视,稍后宋妤伸手帮他整理一下衬衫衣领,温柔地说:“不要舍不得,我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多。” 李恒高兴问:“不赶我走了?” 宋妤好看的嘴唇轻轻蠕动,叹口气:“我没看到你有想放过我的意思。” 李恒乐呵呵咧嘴笑,抱了抱她,松开说:“那我走了,你保重。有时间没时间都得记挂我,我以后半个月给你写一封信。” 宋妤含笑不语,立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等人一走,不远处的宋疏雨和孙曼宁就走了过来。 见侄女神色异样,宋疏雨问:“才见面几天就分开,为什么不跟着他去京城?” 如果是以前,小姑纵使一万个同意李恒和妤宝在一起,也不会说这话,毕竟这年代的思想具有一定局限性,她相对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 或者说,宋家人都受宋老爷子影响,都比较传统。 可经历昨晚之后,宋疏雨觉得都睡一起了,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就算妤宝再漂亮气质再好,但到底只是一个女人,在爱情中该主动要主动,不然李恒那么优秀,难保不会被人诱惑。 宋妤说:“他去京城有事要办。” 宋疏雨开口:“有事也不影响你陪他。妤宝,感情需要经营的,该热烈要热烈,你性子太淡了。” 听到“热烈”二字,宋妤下意识想到了陈子衿,热烈的他有一款了,还有一款狡黠如狐的,还有一款内媚诱人的。 长市到京城的飞机要2个多小时。 昨晚下半夜没怎么合眼的李恒原本想好好补个觉,结果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满是宋妤的影子。 他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 后怕是:由于和前生的轨迹不同,自己先追求的肖涵,中间还把她最要好的闺蜜麦穗错乱了进来,导致宋妤心灰意冷,有了抽身离开的念头。 庆幸是:自己及时从长沙杀回洞庭湖,挽回了这一切,并且通过同床共枕一晚,两人的感情不但没倒退,反而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重生回来,他不怕失去全世界,就怕自己太过贪心而失去她们三个,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不过宋妤到底还是那个宋妤,对自己一向心软,对自己一向有很高的容忍度。要不然换个其他女生,或者换成性格多变的肖涵,事情不会这么容易收场。 睡不着,后排还有小孩一直在嚎哭,李恒郁闷地往后瞧了一眼。 一个少妇立马歉意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都是过来人,也当过父亲,李恒理解带孩子的个中心酸,倒是没有怪对方,只是感叹这熊孩子也忒不好带了哎。 思着想着,无聊地李恒掏出一封信,宋妤在旅舍交给自己的信。 是谁写的? 为什么匿名给宋妤写信? 写了什么内容? 以至于宋妤要交给自己? 李恒平拿信封,观摩了好会上面的字迹,最后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才困惑地把封口揭开,从里抽出一页信纸。 没错儿,就一页信纸。 信纸极其简单,是一张普通写字纸,上面没有透露任何线索,很显然写信之人考虑十分周到,并没留下蛛丝马迹。 检查一番信笺,没有收获的李恒直接看起了正文。 信的正文不多,就一段。 可他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里面的内容竟然全是在说关于周诗禾的信息,从长相、气质、才艺等各个方面介绍了周诗禾。 通篇读下来,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周诗禾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潜在情敌,示警宋妤要提前防范对方。 真他娘的咧!这是谁啊,吃饱了没事做吗? 故意挑拨离间? 老子和周诗禾就像那小葱拌豆腐,一干二净,清清白白,好不好? 气不顺的李恒再读一遍,有一说一,信里关于周诗禾的描述,倒是挺客观的。无论用什么样的赞美之词去形容周诗禾,貌似也没什么不对。 问题是,宋妤不比周诗禾差啊。 读第三遍,李恒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要写信寄给宋妤了,因为宋妤和周诗禾都是人间天花板,实力相当,斗起来才不会出现一方碾压之势,最多是两败俱伤。 很明显,写信之人别有用心,就是想借此激起旗鼓相当的宋妤和周诗禾之间的矛盾,行驱虎吞狼之策,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反复读着信件,李恒有些哭笑不得,老子这么受欢迎嘛。 是肖涵的手笔吗? 或者余老师? 再或者肖涵联合子衿? 之所以想到腹黑媳妇联合子衿,因为上辈子两女是有前科的。在发现单独一个人斗不倒宋妤时,在发现自己连着两次向宋妤求婚时,两女竟然暂停十多年的恩怨,停止内耗、联手攻向宋妤。 所以,有前科的两老婆,今生再次合作一次,会不会有这个可能? 完全有可能好吧。 稍后他把身边的女人全都过滤了一遍,包括高中英语老师、黄昭仪、孙曼宁、麦穗。 可惜,毫无头绪。 读到第5遍时,李恒忽然一愣。 为什么宋妤会把这封信交给自己? 她只是出于好奇?让自己琢磨出结果后告诉她? 还是? 还是另有深意? 她是在用这封信隐晦敲打自己么? 用这种极其委婉的方式变相告诉自己,希望自己和周诗禾保持距离? 思及此,李恒有些不淡定了。 看来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诶,咱们的信任呢? 说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他清楚,这封信即是一个阴谋,也是一个阳谋。 佛系如宋妤,明知写信之人的用意,却还是忍不住把这封信交给了自己,这不就证明写信之人的高明之处吗,阳谋得逞了啊。 李恒皱眉,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到底是谁? 任他想得天花乱坠,任他脑袋想烂了都没想起来是谁?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达京城后,李恒站在机场出口位置犯起了难。 先是去见肖涵? 还是先去见子衿? 两老婆都在这座城市,而且还水火不容。 权衡一番,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协和医院的地址。 没办法,京城是子衿的地盘,一旦见了这媳妇,就没空再见肖涵了。而肖涵不一样,她来京城是跟着老师学习医学知识的,没那么多时间缠着自己。 协和医院他熟悉,前生来过几次,下车买一些礼品后,很快就在内科门诊找到了专家文燕教授。 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拦住了光线,正在低头察看片子的文教授挑了挑眉,抬头一瞅,竟然看到了李恒。 文教授惊愕问:“咦?肖涵不是说你在沪市准备纯音乐的录制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恒把其中一份礼品放桌上,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特阳光地笑笑道:“录制暂时告一段落,就想着来京城看看文老师你,您帮我照顾肖涵这么久,太感谢您了。” 文教授听笑了,放下片子说:“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难怪肖涵在嘴边经常念叨你。你是来找她的吧,走,我带你去。” 离开门诊,李恒问:“她在哪?” 文教授说:“今天下午比较闲,天气也不错,她就抽空回去洗被褥了。” 走着走着,离开了医院,过马路进到一条小巷子,在巷子中段,文教授指指眼前的小楼房说:“我和你对象住这。”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此时阳台上已经晾晒好了两床被单,李恒打一眼就明白过来,腹黑媳妇这是连文教授的床单也一起洗了。 阳台没人,文教授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招呼他:“你进去找她,我还有点事要做,6点半,咱们一块吃晚餐。” “诶,好,文老师您去忙。”李恒应声。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地,文老师哪是去忙呀,分明是给自己和肖涵提供私人空间。还把吃饭的时间都定了,就是表明这个时间之前,她不会回来。 目送文教授走远,想着许久未见的媳妇在楼上,李恒全身顿时充满了力量,迈开步子,健步如飞地跑去了二楼。 嗯?二楼很安静,客厅没人。 洗漱间的门倒是开着。 把东西和行李悄悄放地上,李恒轻手轻脚往洗漱间走去,来到门前,他紧贴墙壁,把半个头探了进去。 果然! 肖涵果然在里边,正背对着他,弯腰漂洗枕巾。 一件湛蓝色上衣简单套在她身上,穿一条9分黑色休闲裤,头发轻轻挽住,露出白皙的天鹅颈,素面朝天的侧脸,清瘦淡雅。整个人儿白得好像能散发着淡淡玉石般的光泽,气质如同山泉水一样透亮清新。 很美! “嗨!媳妇儿。” 良久,李恒冷不丁来一句。 肖涵身子一僵,停滞两秒后,她猛然转过身来,见到门口露出半个咧嘴笑的人头后,登时笑靥如花,回礼:“嗨!宋夫人老公。” 李恒:“.” 他脸上的笑容霎时没了,脸直接垮了,美丽的心情瞬间稀碎。 李恒靠着门槛,定定地盯着她。 眼神相撞,对视着,对视着,肖涵忽然左手把着右手,脸色渐渐变得红晕起来,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说:“您干嘛用这种眼神瞧着本美人儿?” 快两个月没见肉滋味的李恒,这一路憋得十分难受,咋一见到腹黑这幅明媚模样,顿时食指大动,一溜烟进去,顺带把洗漱间的门也关上了。 “哎呀!李先生,您不能这样。” 肖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了起来,单薄的背顶在门上,吓得花容失色。 李恒没理会,夏天衣服单薄,一接触到她的身子骨,压抑已久的火山刹那间爆发了,彻底爆发了! 7月份被余老师诱惑了好几次,还经历过麦穗这个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考验,昨晚又和宋妤同床共枕,他再不释放,就要崩溃了。 他凑头吻过去,肖涵偏头躲开。 李恒继续想吻她的红唇,肖涵左闪右躲,连续以极限速度避开。 他眉毛紧锁,低头死死瞅着她,一脸凝重。 接触到他的吃人眼神,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状态,被某个大摆钟咯到心慌的肖涵抿抿嘴,抿了抿嘴,稍后惨兮兮地小声询问: “在洞庭湖,宋夫人没喂你饱您嘛?” 李恒继续瞅着她,没做声。 肖涵手指在两人有限的空间中比划比划,“昨天我打电话到庐山村,那位余老师说您在8号去了长沙。如果不出意外,过两天我收到的信件,邮戳地址都来自长沙吧。你若是被宋妤迷晕了,粗心大意就是岳阳了。” 李恒眨下眼。 肖涵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笑得像狐狸一样,“要是您回了老家,根据过往我打电话到庐山村的经验,那位余老师肯定会说您回了老家的,明着说在长沙,她心眼坏着哩。” “我!” 李恒语塞,无言以对。 他内心直骂娘啊,这到底是一些什么妖孽啊,一个电话告诉客观事实,一个也听得是客观事实,可自己的行踪就这样被暴露了。 李恒咽咽口水,“我在长沙有事。” “是是是!我家先生是大才子,日理万机,肯定有事的嘛。今天上午我打电话到庐山村,余老师还说您在长沙。”说完,肖涵贝齿轻咬着下嘴唇,身子悬空,在他怀里微仰头望着他。 显然,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如果一个电话,余老师是没注意。 那第二个电话,余老师或多或少带有某种情绪。 李恒不敢置信,“你真打了两个电话?这不像你啊。” 肖涵委屈巴巴地低声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我男人偷腥要偷多久。” 李恒本欲打死不认,可见她噘嘴一脸苦相,心气一下子没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搂紧她,搂得紧紧的。 洗浴间的空间不大,在炎热高温的刺激下,两具搂在一起的身体随着时间往后推移,是愈发的软。 软得厉害! 某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的李恒找准樱桃小嘴,吻了过去。 这一回,肖涵没再闪躲,就那样一眨不眨看着他,看着他摆弄上玄月,看着他撕咬下弦月,直到虎牢关被敲开时,她才慌乱地闭上眼睛,被动地配合他。 屋外太阳高照,洗漱间电闪雷鸣,有两条红色蛟龙在不大的峡湾渡劫。 许久,蓝色衣服和黑色休闲裤换了位置,说太热了,太热了,两具37度的身体加在一块就是74度,都他妈的快燃烧了,它们干脆逃离火山中心,来到了地上。 “李先生,这是白天,老师随时会回来的嘛。”肖涵极力后仰着脖子,挽起的头发结抵在门上,说话断断续续。 李恒埋首在她脖子里,忙得不可开交:“媳妇你猜猜,我是怎么进来的。” 肖涵一滞,老师真不靠谱,苦笑道:“这是洗漱间。” “我知道。” “这是门板。” “我喜欢听门板唱歌。” “求您了。” “.”没回应。 “真的求求您了,高抬贵手好不嘛.” “.”还是没回应。 尔后一个多小时,门板一直在跳大神,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敢怒不敢言啊,只能瑟瑟发抖。 进球啦.天王巨星李恒进球啦,又进球啦又又进球啦. 帽子戏法! 恭喜李球王拿下本场最佳,恭喜李球王拿下20世纪最佳三粒进球,在这一刻,他封神了!历史将铭记他,伟大的李球王! 李恒荣誉加身,爽翻了,爽翻了。可守门员肖涵却惨了,面对三粒失球,有气无力地躲在淋浴喷洒下,可怜兮兮地闭上眼睛。 从淋浴间出来,肖涵瞥眼神清气爽的自家hoe,硬气话愣是不敢多说一句。 她先是把门窗全部打开,让外面的空气涌进来,换换屋里的闷气。 P:先更后改。 第438章,出击二重奏,右眼跳灾 打开窗户。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的肖涵来到镜子跟前梳理头发。 李恒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 过一会,她清清嗓子问:「您媳妇儿好看吗?」 李恒从心道:「好看。」 「谁好看?」她问。 「我媳妇。」李恒回答。 「您媳妇是谁?」她用梳子梳理两鬓,兴致大好地绕弯问。 李恒道:「肖涵。」 听到这话,肖涵通过镜子瞄眼他,浅个小酒窝问: 「那亲爱的李先生,媳妇、老婆、妻子、婆娘、宝贝、宝宝、心肝儿,我在您这里占几样?」 李恒不假思索回答:「全占。」 肖涵眼晴转一圈,亮亮地问:「那您平时是怎么称呼陈夫人和宋夫人的?难道是小老婆?妾?小乖乖?暖床丫鬟?通房丫头?」 李恒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话,貌似她在开玩笑。 但他清楚得紧,媳妇儿在试探他,在委婉地向他要地位。 要什么地位? 当然是正牌妻子的位置了。 问题是,他还无法拒绝啊。 虽说因为前生娶了她的缘故,今生更多想弥补宋妤。 可她也好,子矜也好,宋妤也罢,就算他根据个人喜好有所偏爱,有所偏心。但总体来讲,三女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不存在严重的落差。 见他迟迟不说话,肖涵也不急,就那样慢条斯理梳理着头发。 在他的注视下,她是梳好了又用手弄乱,弄乱了又梳,接着弄乱,接着梳当她梳到第4遍时,李恒深吸口气,「媳妇儿,够了,再梳我人都晕了。」 肖涵冲他甜甜一笑,果真停下动作,然后指着屋角落一些礼品说:「这些都是本美人省吃俭用买的礼品,您看看,满意不?」 李恒扭头,望向右边屋角落。 此时屋角落地面上铺有一层厚厚的纸板,上面有阿胶、鹿茸和人参三样名贵补品。 除了补品外,旁边还有两瓶茅台,一盒巧克力,一件貂皮大衣。 另外还有两箱又大又红的苹果。 李恒错,「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肖涵解释:「三样补品和貂皮大衣都是通过老师的关系以成本价买的,两瓶茅台是老师送我的。」 目光在众多礼品中间游荡一圈,李恒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问:「你这是·?」 肖涵俏皮反问,「您说呢?」 李恒看着她。 肖涵眉眼弯弯,笑眼眯成月牙状:「我最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夫君吩咐我买这些东西。 其实呢,我也不知道买这些东西的具体用途是什么? 但古话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是李先生的人儿了,就只能照着买了嘛。」 话落,肖涵对着镜子,用梳子搭理一下额前的空气刘海,脆生生地问:「等了一个多月,您终于来了,正好问问你,夫君你打算怎么用这些礼品?」 听到这里,李恒终于搞懂了。 终于听懂了这百变媳妇的心思。 可也是因为听懂了,他差点背过气去。 如果说,前面那些老婆、妻子等称呼是进击一重奏的话。 那刚才这一席话就是进击二重奏! 阿胶一般给谁用的? 答案是女人。 鹿茸和人参适合哪些人群? 答案是中老年人,体弱体虚者,大病初愈者。 三样补品一结合,很显然不是送给他的,而是送给老李家人的。 具体讲,是送给李建国和田润娥的。 到此,内涵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她要见公婆。 要李恒带她见未来的公公婆婆。 而最厉害的是:她全程都没说要见公婆这样的字眼,也没有任何直白的表达,更没有直接逼迫他。 就是让他猜猜猜..: 他猜对了,带她去见老李家人。 如果他没猜对,那就证明自己在hoe心里地位很一般。或许,李先生从头到尾只是玩玩她吧,没打算真娶她。 当然了,这些她不会说出来的。 就算李恒不带她去见李家人,她也不会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只是今后会调整顺序,先把重心投入到学习上,投入到学医上。 既然美貌压服不了宋妤,家庭背景比不过陈陈子矜,还没有麦穗媚,没有那余老师凶猛,但她不会气,先把现在的出头鸟位置让出去,重新潜伏,重新低调隐藏,在这期间强大自身,忍让观望,努力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她的人生信条是:不信命,不放弃,追求事在人为,忍耐是一种大智慧。 其实她今天做这些,也是被逼没办法了。 过年期间,陈子公开在李家过夜,跟他睡一起。这是陈李两家人都知道的不争事实在这一方面,陈子有看巨大优势。 而这次李恒去洞庭湖找宋妤,难免会见宋家人,而以hoe对宋妤的喜爱程度,必定会努力表现以得到宋家人的认可。 在这一方面,宋妤也有着领先优势。 而只有她,肖家不知道李恒,她也没见过李家人,两边不讨好,属于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尴尬境况。 如今前有陈子和宋妤,后有来势汹汹的余淑恒和麦穗。尤其是余淑恒都追到他家里去了,这让她产生了巨大危机感。 所以,她必须求变,必须破局。 所以,权衡再三后,肖涵有了今天的二重奏。 她之所以不明讲,那是因为她知晓一个道理: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你,真的在乎你, 就用不着明讲,一点就通。 而若到了需要明讲的地步,那就没意义了,不仅逼迫了他,让他难受。而且这种哀求来的东西,注定也不会太甜。 因为爱他,想和他在一起,她需要改变现在的落后局势。 也因为爱他,她把所有主动权都交到他手里,自己是去天堂,还是被打入地狱,全在hoe一念之间。 房间有些安静。 随着时间推移,平静外表下的肖涵内心越来越志忑,觉得自己可能走了一步臭棋,觉得自己太高估了自己。 她惨兮兮地想:初中他爱的是陈子,高中他最爱宋妤,自己只是暗恋了6年而已。 如若他的高考分数真上北大了,就压根没自己事啦。 她暗暗自责:肖涵!你太臭美啦!今天他在淋浴间要了你三次,就飘啦。 好吧,我承认是飘了点。 思及此,肖涵抿抿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儿可怜。 就在她快要郁闷哭了时,李恒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从后面一把拦腰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肖涵嘴说:「什么都没想。」 「真的?」 「嗯。」 李恒道:「我刚以为媳妇儿你还想要。」 闻言,肖涵笑得比哭还难看,「李先生,你就饶了我吧。」 李恒咬着她的耳垂,「我觉得三次不是你承受的极限。」 肖涵露出凄凄惨惨的表情儿,不敢再声。 李恒看笑了,「这么怕我?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淋浴间情不自禁唱歌来着。」 肖涵耳朵发烧厉害,抿抿嘴,偏头望向别处,不敢通过镜子和他对视。 「晚上跟我睡不?」李恒搂得更紧了。 「不。」她拒绝。 「那我睡哪?」 「地板。」 「地板?我是你男人,就睡地板?你忍心?」 肖涵哼哼抿笑。 李恒站起身,牵住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肖涵仰头,那双智慧的眼睛写满了期待,「去哪?」 李恒拉着她往外走,「我们先去和文教授吃饭,饭后的事先保密。」 肖涵看着他的背影,很是乖巧地跟着出了门。 熟门熟路来到协和医院内科门诊,文燕教授一见两人出现,就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一番肖涵,看这宝贝学生面色红晕、肌肤吹破可弹,身为医生的她瞬间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看破不说破,文教授放下笔,锁好抽屉对两人说:「走,老师带你们去吃饭。」 只是走着走着,文教授吩咐李恒:「李恒,去马路对面杂货铺买三瓶汽水过来。」 「矣,好。」李恒答应爽利,左右看看马路上的车辆,就跑了过去。 等他一走,文教授就伸手帮肖涵拉了拉衣领,遮住其脖子后面的草莓印记,并小声打趣:「下次让李恒别这么用力,或者换个地方。」 肖涵面色瞬间一垮,查拉个头,全身明艳艳的比碳火还红。 真是羞死个人了!二婚男!你把本美人害惨了啦! 文教授看到学生一副娇羞的模样,感慨说:「哎,确实够精致,够漂亮咯,难怪他会把持不住。」 「老师...!」肖涵特难为情地咬着下嘴唇,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文教授露笑,点到为止,然后换话题问:「什么时候去见你公公婆婆?」 肖涵善意地撒谎,「我还没跟他说。」 她的性子向来沉稳,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她不会对外宣扬。这种品质都是她苦恋的那6年养成的。 文教授不疑有它。 毕竟两人下午才聚头,小别胜新婚,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见面自然是干柴烈火,这空档那还有时间管其他? 文教授跟她说体己话:「这两天没大的手术,你就别来医院了,好好陪陪他。他这么优秀,你就算再漂亮、再得他欢喜,也要用心经营这份感情。」 文教授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她经历太多,感触太深。 当初她就是事业心太重,没多少时间照顾家庭,没多少时间陪丈夫,以至于丈夫跟一女学生私奔跑去了美国。 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不想爱徒重蹈覆辙。 见老师陷入回忆,肖涵伸手挽住她手臂,没打扰她,眼晴向了马路对面。 不一会儿,李恒手拿三瓶汽水过来了,喝几口后,三人继续朝饭店走去。 地儿不远,很快就到。 文教授事先预定了包间,虽然现在正是饭点时间,却不用等,直接落座, 点完菜,看着郎才女貌、十分登对的两人,文教授破天荒地碎起了嘴皮子,问李恒家里情况。 李恒如实相告,并没有什么隐瞒,包括家里父母、奶奶和两个姐姐的现状。 耐心听他讲完,文教授在心里给他的评价更是提高了一个档次,能白手起家,能从偏远地方走出来,且有现在的成就,那是相当了不起的。 饭后,李恒问文教授:「老师,肖涵这两天忙不忙?我想带她去办点事,可能要耽搁时间。」 听闻这话,文教授用祝贺的眼神看了看爱徒。 肖涵眼里的喜悦一闪而过,然后假装蠢萌蠢萌的痴呆表情,表示没听懂咱家李先生在说什么? 文教授摆手:「去吧,她不仅是我学生,也是你对象,你有权利带她走。」 接着她关心问:「要不要我帮你们联系一辆车?」 李恒本想拒绝,可想到身边的媳妇,又答应下来,「好,那就麻烦老师了。」 回到住宿小楼,李恒瞅眼手表,对她说:「你先上去收拾一下,我等会上来。」 Hoe肯定是去打电话啦,哎呀!我一去,子你就得靠边站,那多不好意思,从此以后,我男人是我男人,你男人我也要了,肖涵内心戏十足,但面上则是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淡淡装逼少女,清脆地应一声,上了二楼。 目送她在视野中消失,李恒来到巷子口,寻一杂货铺开始打电话。 打到鼓楼区家里。 「咚咚咚.....」 「咚咚咚.... 1 没有久等,电话响了两声就上,是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接的。 「喂,哪位?」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个恒愣一愣,出声:「娇娇?」 「个恒?」娇娇问。 个恒问:「我爸妈在家没?」 娇娇说:「他们不在家,看戏曲去了。」 个恒问:「我二姐呢?」 娇娇回答:「正在洗澡,等她洗完澡,我们要去糕点店,你是不是找她有事?」 李恒想了想问:「子矜在这里不?」 娇娇回答:「哦,问你媳妇啊,前段企间一直在,走了两天了,听说家里有事。」 听到子矜不在,个恒顿企松了一口鸦,然后说:「帮我转告下二姐,我晚点过来。」 娇娇问:「你来京城了?」 个恒说对。 「行,我一定不会忘了。」娇娇保证。 结束工话,挨着他又马不停蹄给宋家去了电话。 下午一直在忙着翘毛板栗,后面腹黑媳妇儿又一直跟在身边,压根抽不出企间来啊, 还没报平安的呢。 这回电话过了好久才接,还是一表妹接的,对方告诉他:宋妤表姐和孙曼宁、还有几个表姐去湖边散步了,其他大人都回城里上班去了,爷爷奶奶、舅舅舅妈在邻居家,在商量修路的事情.:: 得咧,这表妹是个话痨,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把他耳朵屎都快说出来了。 尔恒道:「等会告诉宋妤,就说我已经平安到家。」 「知道知道,今天表姐守你电话都守了一下午,她守就算了,要去散步的企候还把我摁在家里等你电话。姐夫,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下次给我带一盒黑巧克力过来啊, 不,要两盒。」表妹嘟囊嘟囊给她自己捞好处。 李恒爽快答应:「好,没问题。」 第二个电话打完,宁恒付完钱走出杂货铺企,右灾皮突然猛地跳了十多二十下。 他娘的,这是咋回事? 眼皮莫名跳动,他有点懵。 都说左灾跳沟,右灾跳高,难道有高在等着自己? 宁恒仰头眺望满天繁星,心里顿企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奶奶个熊的,不会带腹黑媳妇回去,会出岔子吧? P:先更后改。 已更10600字。 第439章,来了来了 回到住宿小楼。 上到二楼,李恒就发现腹黑媳妇又重新打扮了一番,全身精致的犹如白瓷一般泛着光芒。 他打趣道:「都这个点了,还修饰这么好干嘛,晚上就要陪我睡觉的,几下就乱了。」 这话让她想起了今天在门板上的场景,那种想矜持又无法矜持的唱歌画面,那种想要他停止却又希望他快速点的矛盾思想,全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为。 肖涵面色大冏,可怜兮兮地问:「晚上还要折腾?」 「你不是我媳妇吗?和自己媳妇做快乐事,怎么能叫折腾呢?」他道。 肖涵拧巴个脸,凄凄惨惨说:「是您媳妇儿没错,可也不能这样用啦,一天四五六七次,我就是铁打的也坏了。」 李恒听得大乐,「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极限。」 听闻,肖涵仰头,清清嗓子问:「那李先生为什么还要找那么多由?不是有一丘由就够了嘛?」 李恒脸一黑,发现和这腹黑聊天不能聊太轴,不然总有一句话等着把你呛死。 在她那种奇特眼神注视下,李恒充分发挥厚脸皮精神,提起屋角落的礼品下楼。 慢慢注视着狼狐而逃的身影,肖涵抿笑一下,也弯腰捡起剩下的礼品跟着来到一楼。 出到院子里,文燕教授正在等着两人,「车子应该快来了,你们没落下东西吧。」 肖涵回:「没有,都拿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还没聊几句,一辆桑塔纳由远及近、停在了小巷。 文燕教授招呼:「赶紧上车吧。」 「矣,老师,那我们先走了。」李恒告辞。 文燕教授冲两人笑一笑,点点头。 协和医院位于东城,距离鼓楼老李家20多里路,并不近。一路上,肖涵看着外面的街景,一言不发。 李恒附耳问:「你很紧张。」 肖涵本想说没有,但樱桃小嘴却不争气地说:「有点儿。」 「这不像你啊,你在我印象中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恒调侃。 眼神在他身上过一遍,肖涵脆生生地开口:「您别幸灾乐祸,到时候见我家人的时候,以李先生花心萝卜的感情生活,会比我还紧张。」 李恒:「 一语中的,他无话可说。 魏诗曼可不比江悦,没那么好说话的。前生因为他脚踏三条船的事,有很长时间都没搭理他,叫「妈」也不应,直接把他当空气。 后来还是肖涵生了孩子,魏诗曼来家里照顾女儿和外孙,关系才慢慢缓和下来,恢复正常化。 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情绪,李恒伸手抓住她的手,跟她细细叻叨说起了话,各自把暑假生活分享给对方。 聊着天,时间过得很是快,不知不觉就到了鼓楼。 下车的时候,李恒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问:「今天没采取安全措施。」 肖涵往前走看,过去好一会才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说:「您才知道啊?」 「是安全期没?」李恒问。 肖涵委屈巴巴地说:「这大半年,李先生每个月都要找小女子做坏事,不会算日子的么?还是说夫人太多,日子混乱了?」 李恒狡辩:「不是说女人每个月都会迟到早退几天,刚才我算了,这两天似乎是安全期,似乎又不是。」 肖涵听得失笑,眉眼弯弯问:「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李恒愣一下,认真道:「如果真有了,就生下来吧,我照顾你们娘俩。」 「我不读书了?」她问。 「可以找文教授休学一年。」李恒道。 肖涵停下脚步问:「娶我吗?」 李恒严肃点头:「娶!」 肖涵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会,临了可怜兮兮地叹口气:「哎,本美人没那福气啦,应该是安全期。」 见胡同前后没什么人,李恒凑头快速亲她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一口,「别唉声叹气, 咱们今晚继续。」 「啊?」肖涵哀怨一声,只感觉天塌了。 进到胡同中段,两人停住脚步,李恒伸手在包里摸索一阵,郁闷地告诉她:「得,钥匙忘记带了,留在庐山村。」 肖涵打量一番眼前的四合院,问:「叔叔阿姨他们去哪了?」 「看戏曲去了,他们就那点爱好,不过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矣。」李恒看看手表,如是道。 门是外面锁的,一把老式铜锁,就算翻墙进去也没用,根本打不开门。 等了大约5分钟,李恒征求她意见:「媳妇,要不先去我二姐店里坐会吧,离着不远,就200米左右。」 「好。」肖涵脆生生应声。 200来米很快就到,望着前面的糕点店,肖涵忽地问:「二姐好相处不?」 「你见过啊。」李恒道。 确实是见过,还一起坐过班车去邵市,肖涵显得有些志芯:「没打过交道。」 李恒忽悠她:「我二姐有点傻,你不用担心。」 「啊,傻?」肖涵不太信,心说能在京城开店做生意,能是个傻子? 李恒继续忽悠:「真是个傻子,傻乎乎的那种,不然我老爸老妈为什么总是守在京城他话还没说完,肖涵就看向他左手边,一脸不好意思的笑。 察觉到异样,李恒猛地转头,刚好看到眼神不善的李兰。 李兰阴侧问:「那谁!我很傻?傻乎乎那种?」 李恒打着哈哈,不接茬,替她们介绍道:「这是我二姐,这是肖涵。」 肖涵脆生生喊:「二姐。」 李兰暂时放过说自己坏话的老弟,转向肖涵,刚还阴森森的脸立马转晴,伸手热情地帮着提行李,笑说:「今早妈妈起床还说昨晚做了一个梦,梦了一晚上的喜鹊,可能近期会有好事发生。没想到早上才做的梦,晚上就应验了,弟妹你比去年的时候更美了。」 要说李兰走哪里都能混得风声水起呢,主打一个会察言观色、会说话啊,只通过两人手里的礼品,就已经把肖涵此行来的目的洞悉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她不再小心翼翼,干脆大大方方喊弟妹。 这样还能帮老弟树立一个好形象,证明李家人早就知道肖涵的存在了,没把肖涵当外人。 果然,这一声「弟妹」的效果不是盖的,威力不下于核弹,肖涵原本有些悬着的心, 瞬间落了地。 寒暄几句后,李恒问李兰:「你这是去哪?手里还提着糕点。」 李兰说:「还能去哪,自然是回家,我怕爸妈还没回来,你们没地方去。」 接着她问肖涵:「弟妹要不先去店里坐一会,反正都到这了,就几步路。」 二姐盛情相邀,肖涵自然不会拒绝,应声好,随后跟着去了糕点店。 店里此时没多少人,就两个女生在买面包,娇娇在卖。 把两个女生打发完,娇娇眼晴都直了,晕乎乎地看着肖涵。 李兰倒两杯水给李恒和肖涵,赶忙对娇娇使眼色,说:「这是肖涵,咱老弟的对象。」 「这是娇娇,我们邻居,一起长大的。」 娇娇懵了,肖涵是李恒对象,那陈子是什么? 陈子是李恒的对象,村里人都知道啊,前段时间还在李家住了半个月呢,怎么才回家两天,李恒就换女人了? 不过邹娇也不是一根筋的人,接收到李兰的眼色后,跟肖涵客套了一会,然后就遵守多看少说的原则,在旁边不说话了,免得不知情说错话,惹肖涵不高兴。 老实讲,面对肖涵这样漂亮至极的女人,邹娇有些不自在,放不开。她宁愿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顾客,也不想和美到令人室息的肖涵打交道,感觉自己和人家不是一个国度的。 趁二姐带肖涵参观糕点店的功夫,邹娇身子伏在柜台上,小声问李恒:「她真是你对象啊?」 「那还能有假?」李恒道。 邹娇问:「那陈子呢?你们分手了?」 「没。」李恒眨巴眼。 「天!」邹娇差点惊呼出声,赶忙用手捂住嘴,好久才回过神,「李恒,你怎么可以这样?那陈子已经够漂亮了,就连你妈都说她是个大美人,你怎么还三心二意呀。」 两人是发小,从小一起玩一起长大的,娇娇面对他没有面对肖涵那种紧迫感,说话就随意多了。 李恒没解释,因为解释不清,只是嘱咐:「替我保密。」 「晓得个,晓得个,我聪明可能不太聪明,但也不蠢的,你放心。」娇娇连忙保证。 此时此刻,邹娇三观被颠覆了,带着一种深深震撼,一直在暗暗观察肖涵,心里实在想不通,肖涵是她现实生活中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会稀里糊涂跟了李恒? 邹娇暗想:肖涵可是镇上肖书记的女儿,难道没听过李恒和陈子的丑闻? 在糕点店大概逗留了20来分钟,稍后李恒、肖涵和李兰三人回了家。 进到四合院,李兰就对李恒说:「老弟,你陪弟妹好好坐着休息会,我去帮你们收拾下屋子。」 能不收拾屋子吗? 李恒的卧室,现在是子在住,里面摆满了子的生活用品。如衣服之类的,如各种名贵护肤品之类的。 当然,李兰不傻,没有去动李恒的卧室,而是把他的卧室门关上,免得肖涵瞧出了异样。然后收拾旁边的空房间。 还有一层,她不去动老弟的卧室,也是怕子矜回来发现不对劲,跟老弟闹翻。 其实,这都是一些表面功夫了,以肖涵的聪明劲,当李兰把一间卧室门关上的时候, 她大概就猜到了,那是谁在住? 不过她今天是来见未来的公公婆婆的,不是来找事的,肖涵假装不知情,淡定地在沙发上跟李恒喝茶聊天。 花十多分钟把床铺什么的弄好,李兰切一些水果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在一边,参与到聊天中来。 期间趁肖涵去洗漱间的功夫,李兰一改刚才非常好说话的模样,问李恒:「你真是色胆包天,脑子不好使了还是怎么的,怎么敢把肖涵带这里来?」 李兰平素虽然不太着调,但很少说话这么严重,显然她都觉得现在的事情变得非常棘手。 和陈子相处久了,她真心有点喜欢子了,两女之间建立起了深厚友谊,现在看到老弟不知天高地厚地带肖涵回来,她有点替子不岔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 因为在李兰眼里,肖涵实在是太漂亮了,子矜可能会有大压力,她于心不忍。 李恒没去怪罪二姐的言论,因为二姐不懂前世自己和三女的感情。 他只慎重地说了一句:「她们三个在我这里没有谁高谁低之分,有这时间,二姐你还不如帮我另外物色一套四合院。」 年初的时候倒是嘱托余老师帮自己弄几套四合院,余老师也帮他准备了,可他一直没空来京城啊,如今还没交接的。 当然,余老师帮着买的四合院,李恒不敢用来招待肖涵和宋妤,有点怕余老师生么蛾子。 李兰眼晴直逼他,「真没有高低之分?」 李恒说是。 李兰问:「你将来打算娶谁?」 李恒瞄眼洗漱间,几乎没怎么想,「最想娶宋妤,不过肖涵和子也行,她们三个娶谁都是一样,我都满足。」 「呵!你还是希望娶宋妤的吧。」李兰嘲讽一声。 李恒没否认。 李兰问:「那余老师怎么处理?人家都追到老家去了,你觉得凭借余老师的家庭背景,会让你如愿娶她们三个的?」 李恒:「.... 他反问:「你都知道了?」 余家太过厉害,事到如今,李兰没了跟老弟开玩笑的心思,满脑子替他急,没隐瞒:「爸妈看到你和余老师牵手了,还睡一个屋子。」 李恒沉默。 听到这话,他其实不是特别意外。 老妈要是个好相与的,要是个好糊弄的,当初赵菁阿姨早就把李建国同志给睡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赵菁阿姨一直没能和李建国同志发展感情,凭的是什么?那自然是田润娥心眼多呗,一直提防着呢。 李恒道:「余老师现在还是我的老师,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以后再说吧。」 余老师确实让他头疼,这也是他好多次克制住冲动的缘由所在。 他是真不敢乱碰人家,因为爽一时,就要麻烦一世,试试就逝世。 「吱呀」一声,洗漱间门开了,补完妆的肖涵从里走了出来,姐弟俩互相瞅一眼,立即换个话题,聊起了今晚上的夜宵。 李兰问肖涵:「弟妹,夜宵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 肖涵并不饿,但没说出来,而是说:「都可以。」 李兰站起身:「那你们先聊,我去院子里摘点红辣椒..:」 李兰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屋外院子里传来了声音,两个女人的声音。 其中一个是田润娥。 另一个声音.:.李恒身子一下子坐直了。 P:可能是长时间用电脑手机,眼睛今天干涩的厉害,一直在流眼泪,滴眼药水都没有用,哪位大佬有特招没啊先更后改。 第440章,该来的都会来的 屋外踏踏踏传来一阵脚步声,最先进门的是李建国。 一眼见到沙发上的肖涵,李建国呆住了! 后面跟进来的是两个女人,同样呆住了! 李建国和田润娥对视一眼,都在暗付:肖书记的女儿怎么来了? 而另一个女人则是大青衣。 黄昭仪进门后,先是看了看肖涵,接着目光转移,与李恒视线碰撞在了一起,尔后又挪开。 她内心突然变得无比志志,没经过他的同意,却跟着他父母来了李家,他会怎么想? 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会不会误会自己? 会不会不高兴? 最关键的是,他正牌对象肖涵也在,自己来显得太过多余。 黄昭仪是公认的京剧大家,表演是本职工作,尽管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不自在,但对表情还是管控的比较严,没有轻易让旁边的李建国夫妻俩瞧出破绽。 此时,大青衣很想逃离这里,可她也明白,这样冒冒然然走,不仅他父母会困惑,也会在他心里大打折扣,于是只能强撑着跟着进屋。 由于早就知晓肖涵的存在,田润娥和李建国震惊过后,反应倒是都不慢,一个速度端茶倒水,又添加了一些零嘴到茶几上。 田润娥则一屁股坐到肖涵身边,热情地开启了嘘寒问暖模式:「涵涵来了,吃过晚餐了吗?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去做。」 第一次面对未来婆婆,肖涵显然不是很放得开,双手交织在膝盖上,笔直坐着,笑得十分甜:「谢谢阿姨,都可以。」 李兰这时搭话,也是隐晦提醒父母:「妈,你就到这陪弟妹聊天吧,我去做夜宵。爸,你来给我打下手。」 一声「弟妹」,算是彻底坐实了李建国和田润娥心中的猜测,登时明白过来,肖涵今天来家里的自的是什么? 李兰倒也没有冷落黄昭仪,跟其聊了小会才去院子里摘辣椒。 黄昭仪似乎不是很想见田润娥拉着肖涵家长里短的温馨画面,以和李兰相熟的名义, 也去了外面院子里透气。 李兰一边摘辣椒,一边问她:「这里比较简陋,不能和你家比,是不是有些不习惯?」 黄昭仪摇头:「挺好的,很有生活气息,到了我这年纪,反而更喜欢这种。」 「你这年纪算什么?我若是没猜错,你今年要到下半年才33吧?」两人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李兰本身就是一个自来熟的人,问话少了一丝客套,多了一些朋友般的语态。 黄昭仪笑着说是。 李兰眼珠子转一圈,椰输说:「33岁真不算多大,跟你讲,可惜我不是个男的,不然必定追求你。甚至之前还想过把你介绍给我老弟。」 黄昭仪心跳了几下,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李兰确实是在试探。 因为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她打听过黄昭仪的家世,得知的结果是讳莫如深。 试想一下,一个大家庭出身的人,本身又极其优秀,凭什么对咱老李家人这么好? 那么多戏迷,黄昭仪为什么单单只对咱老家的人另眼相看? 难道对方相中了快50岁的父亲? 胚!光想一想就觉得不可能啊。人家那身份,又生得这么美,美到李兰都自愧不如,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难道说,对方是个同性恋,接近李家是为了接近自己? 思及此,李兰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觉得自己思想太过邪恶,把对方想岔了。 李兰左思右想,想不出个什么名堂的她,最后只能想到了老弟身上。 怀疑的理由有俩: 一是老弟够花心,似乎对大美女情有独钟。 以她的眼光判断,黄昭仪在她见过的人里边能排到第二。第一是宋妤,第二是肖涵。 综合评价,李兰认为:黄昭仪可以和肖涵并列。 肖涵胜在五官精致绝伦,眼睛充满灵气,给人一种非常有智慧的感觉;而黄昭仪的气质不用说,明媚大气,搁过去是标准的贵族大小姐形象,足以和肖涵一拼。 所以,光从美貌角度讲,黄昭仪的条件是符合弟弟狩猎范围的。 虽说黄昭仪比老弟大。可前面还有个余老师呢,不也大好几岁吗? 另一个理由是,老弟在沪市读书,黄昭仪的家也在沪市。看似没有身份联系,说不定私下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当然,这只是她的怀疑。 之所以说是怀疑,是她有些不太敢相信黄昭仪这样的人,会稀里糊涂爱上老弟。 尤其是刚才的一幕,更是击碎了她不少疑惑。明明肖涵在里面,假若黄昭仪真跟老弟有一腿,就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啊,不应该为了逃避而跟自己来院子里摘辣椒啊,而是应该去争宠啊。 难道黄昭仪这样身份的人,还做小弟情人么?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她不敢想象的。余老师就是先例。 老弟面对余老师都束手束脚,不敢下嘴,按道理同样不敢吃黄昭仪才对。 综上种种,李兰更是看不透面前的黄昭仪了。 屋里。 拉着肖涵的手,好好崂叻一阵后,田润娥终于抽空问起了儿子:「满崽,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来之前怎么不跟家里打个招呼?」 打个屁的招呼啊。打了招呼,子不就知道了么,那还怎么和肖涵碰面? 李恒如此腹诽,却道:「我来京城,主要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也想给你和老爸一个惊喜。」 说着,老油子拿起一沙西瓜递给肖涵,「媳妇,你吃一口,挺甜的。」 他这一声媳妇,算是承接之前二姐的那声「弟妹」,旨在给腹黑媳妇的身份定个性, 好叫老爸老妈知晓目前是什么情况,别因为厚爱子而轻慢了肖涵。 惊喜?喜没有,惊倒是吓了一大跳。见满崽喂肖涵吃西瓜,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瞅瞅,然后暗暗叹了一口气,愁的! 看着送到嘴边的西瓜,肖涵甜甜一笑,低头吃了一口,随后拿起两块西瓜,借花献佛递到李建国和田润娥跟前,「确实甜,叔叔阿姨一起吃。」 「矣,好。」田润娥满脸堆笑,接过西瓜。 李建国同样笑着接过西瓜,一起吃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肖涵也好,子也好,这两闺女的长相和涵养还是十分得老两口欢心的,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她们头上,只能怪自己儿子太会惹祸。 有了这样一个基调,夫妻俩对肖涵比较上心,说话做事都会优先照顾人家闺女的感受聊着聊着,田润娥眼睛一凝,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竟然在肖涵后脖子上看到了一片草莓印记。 身为过来人,田润娥立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指定是满崽太过用力、太过投入留下的吻痕和咬痕。 到此,她终于明悟过来,为什么肖家闺女今天会来家里了。感情是儿子早已经把人家给吃干抹净了。 见未来婆婆眼神落在自己脖子上,心知肚明的肖涵忽地又有些紧张。 其实,这是她故意的。 故意没有像往常那样挽起头发,而是选择把脖子露出来,就是希望未来婆婆能看到hoe留下的印记。 她目的很简单,因为陈子先入为主的缘由,因为陈子已经和李家交好很多年,领先自己太多太多。作为一个新来客,她这样冒然上门是不太能站住脚的。 所以,她得给自己一个来李家的理由,那就是她已经是李恒的女人了。 通过是hoe女人这一层明着的关系,她希望能借此快速追平陈子在未来公公婆婆心里的地位。 就算一时追不上,也要迅速缩短差距,不能让情敌专美于前。 果不其然,这效果杠杠的好,田润娥看向肖涵的眼神又变了变,变得更亲切了,更慈祥了。 千错万错,错在儿子。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没管好儿子,自然要努力帮其擦屁股,免得寒了人家闺女的心。 田润娥深吸口气,稍后和蔼可亲地拉起肖涵的手,「走,跟阿姨去房里坐一会,阿姨有些体已话想跟你说。」 「好。」肖涵浅个小酒窝,脆生生地应声。 此刻,别看她的两个小酒窝笑得十分迷人,但双腿已经情不自禁打摆子了,没有任何经验的她心里慌到不行。 李恒挨着近,又对自家媳妇比较了解,当即跟着起身,双手放在肖涵肩膀上,推着往前走,一直跟到卧室。 进到卧室,田润娥对李恒说:「满崽,你出去。」 李恒双手下移,搂抱住腹黑媳妇的细柳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厚脸皮道:「老妈,可要对咱媳妇好点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骗回来的。」 肖涵脸红害羞,低头望着脚尖、一时不敢看对面的婆婆,不过心里却跟喝了蜜一样甜不愧是本美人苦恋的男人嘛,虽然是花心了点儿,关键时刻有担当。有这一句话,她所有的委屈都变得无所谓了,此生爱他无悔。 田润娥哪里还不知晓儿子是打得什么主意,顿时笑着骂他,「就你能,这么漂亮的闺女,妈喜欢还来不及,还能欺负她不成?」 得了亲妈允诺,李恒暂时放心下来,立马松开肖涵,「那你们俩聊,我去厨房帮帮二姐。」 田润娥本欲叫儿子帮着自己照顾一下黄昭仪,人家是贵客,别怠慢了人家。可一想到大青衣太过漂亮,儿子又是个极其不靠谱的,万一照顾着照顾着起了歪心思怎么办? 老实讲,要是得知儿子今天回家,有了余老师前车之鉴的田润娥是断断不会邀请大青衣来家里做客的。 今天看完戏后,由于时间比较晚的缘故,黄昭仪提出顺路开车送老两口回来。 想着一来二去已经比较熟悉了,人家又说是顺路,又是自己特别喜欢的京剧大家,一时开心的田润娥没拒绝,就坐上了车。这也是到胡同口后,她热情喊人家来屋里坐坐、喝杯茶再走的实际情况。 李恒刚出卧室、带上房门的时候,二姐抱着一大堆菜进来了,后面跟着黄昭仪。 他看向大青衣。 迎着他的目光,黄昭仪顿了顿,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有些无措。 李兰扫一眼亲弟弟,招呼正在弯腰张罗茶叶的李建国:「爸,不是让你去厨房帮忙的么,怎么还在这?」 「好,我等会来。」李建国想的是,自己要是进了厨房帮忙,那谁招待黄昭仪?儿子又和人家不熟,又僵持在子和肖涵之间进退维谷,难免照顾不周。 李兰猜到了父亲的顾虑,当即撇撇嘴说:「让老弟陪陪昭仪,他们都喜欢音乐,有共同话题。」 李建国还想说点什么,可接收到二女儿的眼色,立即把茶叶交给李恒,笑对黄昭仪说:「昭仪,家里寒酸,你将就着坐会,我去帮着做夜宵,很快就好,你不要急着走。」 黄昭仪颌首,答应下来。 跟着女儿来到厨房,李建国悄摸问:「刚才使眼色是?」 「没什么,爸你就忘了赵菁阿姨的事情了?黄昭仪可比赵菁阿姨漂亮多了,你跟人家来往太多,小心妈妈吃醋。」李兰随意找个借口。 李建国晒笑,「不至于,你妈比你想象的明事理。」 接着他担心问:「我记得子走的时候,说过两天再来的。已经过去两天了,会不会突然过来?」 闻言,李兰侧身问:「爸,子矜和肖涵,你偏向谁?」 李建国思索一阵,摇了摇头,叹口气:「两个都好,有一个做我们老李家的儿媳,我和你妈已经很满意了。哎,就是有些对不住子矜。」 李兰听懂了,「你还是更倾向子矜?」 李建国没否认,语重心长地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虽说陈家当初对你妈和你弟没好脸色,可子矜不曾亏欠过我们,反而是我们家亏欠她太多,咱们做人做事得凭良心。」 李兰赞同这话,但依旧忍不住泼冷水:「今天我试探过你宝贝儿子,他更想娶宋妤。 」 李建国嘴唇僵在那,瞧着二女儿。 李兰猜测:「做梦都经常喊宋妤名字,可见有多喜欢她,要是没猜错,暑假说不定已经去见过宋妤了。」 李建国燮眉,压低声问:「当时子带我们在北大见过宋妤一面,但距离不是很近, 那姑娘又侧头和一帮女生说话,没看太清。你正面见过没,那姑娘真有那么好?」 李兰听了问:「外面的黄昭仪和肖涵,老爸你觉得哪个条件更好?不说家庭,只说自身。」 李建国想了想,摇头:「不带主观色彩来讲,难分高下,不是一个类型的。」 「那就对了。把你儿子迷成那样的宋妤,比这两个还要强上一点。」李兰如此回复。 李建国眉毛皱得更深。 见状,李兰问:「老爸,你疑惑什么?」 李建国欲言又止,但还是禁不住问:「这世上,还能有比肖书记女儿更好的?」 李建国活了这么岁数,见过的异性不知凡几,年轻时候一直觉得润娥是世上最漂亮的。 可后来好多人在茶余后饭传镇上肖书记女儿一个人拿走了小镇9分灵气时,还没怎么信,只觉传得太过邪门,但见到肖涵真人后,他信了。 李建国觉得,从第一感官角度讲:就算综合素质黄昭仪不比肖书记女儿差,但光论五官的精巧,是比不过的。 李兰轴一会,卡住了,一时想不出用适当的词语去描述、当初宋妤带给她太惊艳时的感受,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了,老弟的挑剔眼光你还是可以信一手的。」 闻言,李建国又暗暗叹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见父亲忧愁成这样,李兰用嘲笑的口吻打预防针,「老爸,你别急,我还没给你分析余老师呢,这才是你和妈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的人,弄不好老弟就死她手里了。我们家也死她手里了。」 李建国是见过权势威力的,要不然堂堂一个武汉大学生,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 正所谓经历过才知其中恐怖。 他彻底没声了,掏出一根烟,准备吸。 等了会,没等到父亲回复,李兰玩笑说:「老爸,你说猫偷腥偷惯了,遇到好的鱼能不能管住爪子?老弟会不会在沪市还惹了其她女生?」 听闻,李建国捏了捏烟头,一下子没兴趣了,收了起来。 他过了好久才说,「子和肖书记女儿,我看得出,是真心喜欢你弟的。那宋妤我没接触过,不评价。可我最担心的还是余老师,在老家家住过几天,也来过这里两次,我和你妈至今都看不透她。你感觉怎样?」 李兰摇头:「接触太少,我也没看透她。不过有一点总是没错,对方既然放下身段跟着去老家,就一定会想办法拿捏住老弟的。 别看现在老弟蹦跃的厉害,估计是余老师还没发力,等人家发力了,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我们得有这个心里觉悟。」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为了下致月日更万字的可持续发展,昨天下午特意去爬山见了见绿色植物,让眼晴休息下才没呆电脑旁,抱歉昨晚没更啦。 (还有) 第441章,刺激!!!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 这四句词刚好把大青衣的美形容得恰到好处,多一寸则多,少一寸则少,分毫不差, 丝丝入扣。 大耳环,白色镂空领子,黑色笔筒长裤,经典黑白搭配把她的美感衬托到极致,穿上鞋174的个子显得高挑饱满,润味十足。 李建国和李兰父女俩一进厨房,正屋就只剩下了李恒和黄昭仪。 面面相对,见他一言不发、目光沉凝地盯着自己,原本还算镇静的黄昭仪渐渐变得有些不自信,变得有些慌张。 以为自己今天贸然上门,已经惹他不快了。 你看我,我看你,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空气室息到快要无法呼吸时,黄昭仪气泄地打破了沉寂,生涩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她在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来破坏你好事的。 说着,她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欲要逃离这个让她不自在的地方。 「等下!」 正当她迈开脚走了三步时,一个声音飘进耳中。 她登时像被施法了一样,立即停在原地,宛如石头一般,一动不敢动, 李恒扫眼主卧和厨房方向,轻快地说:「吃完夜宵再走。」 他只轻飘飘一句话,犹如天降甘霖,好比天籁之音,囊时囚禁黄昭仪的牢笼仿若不见了。她刚才有多别扭,现在就有多舒服。 意外来得太快,她以为他会厌恶自己、希望自己走,没想到他会开口挽留。 等了等,当等到又一句话「陪我坐会」传来时,黄昭仪才确信自已没出现幻觉,才敢转过身,再次正面对向他。 李恒指了指她之前坐过的位置,语气尽量舒缓,道:「坐下,我又不吃人。」 第一次见他语气这么柔和,黄昭仪勉力笑了下,回到沙发旁,依言而坐,然后把包贴身放好。 李恒挑了个能随时观察卧室和厨房方向的沙发位置坐下,接着把老父亲递给自己的茶叶打开,抓了两把茶叶放入两个干净杯子中,然后提起热水壶中的开水冲泡。 摆一杯茶水到她跟前,李恒才正式讲第一句话:「我没有怪你。」 言下之意是:这是个意外,你和我老妈、二姐她们交好,那是你们的事,你交你们的朋友,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听到这话,黄昭仪才彻底放心下来。 李恒第二句话:「你是我女人。」 短短五个字,顿时让黄昭仪从严寒中飞走出来,全身通泰,仿佛来到了一个百花盛开的春天,空气清新,从内至外如晨曦初照,心里暖洋洋的。 女人就是怪,刚还愁苦的黄昭仪因为一句话,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了变化,美目流转,女人味爆棚。 望着明媚大方的她,李恒忍不住夸赞一句:「好看!」 「嗯。」黄昭仪观察他,体会到他这话出自真心,终于嗯了一声,以回应他的开导。 李恒问:「为什么不挽头发?」 黄昭仪证了惬,稍后很顺从地拿起包,从里找出发带,准备挽头发。 前两次欢愉,他都会花很长一段时间亲吻自己脖子和锁骨,说最喜欢自己这两个部位。 这也是她事后有些得意和开心的地方。 见她动作,李恒哭笑不得,只得隐晦提醒:「这屋里的人个个精得很。」 闻言,黄昭仪停下手中动作,看眼主卧和厨房方向,又把发带放回包里,声音像黄郦一样悦耳:「出了门,我很少挽头发,只给你看。」 李恒目视她一会,忽地问:「我多久没去你那了?」 黄昭仪说:「连今天,47天。」 李恒愣住:「记得这么清?」 没来由地,她脸色像染了一层晕红光圈一样,不敢同他对视。 虽然下午才和腹黑媳妇战了一个多小时,可见她这幅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妇模样,李恒咽了咽口水,一种久违的回忆瞬间直涌心头。 他问:「在京城可有落脚点?」 黄昭仪迅速望向他,听出了他的话中话,喜出望外的神色在眼里一闪而过,回答:「 有。」 李恒手指点在大腿上,无规律点着,陷入沉思。 等了会,没等到他接下来的话,黄昭仪又变得有些失落,过去好会才敢鼓起勇气试探性开口问:「要我把地址写给你吗?」 李恒摇头。 黄昭仪眼里的光彩黯淡下来,坐着没再声。 为了掩饰尴尬和失意,她伸手端起了茶杯,低头小小地品了一口。 一小口。 两小口。 当她连着喝完三小口茶水时,李恒想了想道:「把你在长市的地址告诉我。」 黄昭仪抬起头,定定地看看他。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大起大落了,上一句给她判死刑,下一句又给她无限希望,她的心情和她的命运跟过山车似地,一切由他而定。 四目相视一阵,李恒道:「等忙完京城的事情,我去找你。」 「好。」黄昭仪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 接着,她用极快的速度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写下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放茶几上。 放好纸条,她还心虚地瞟眼卧室和厨房方向,看到没有异样后,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刺激,好像在偷一样,在玩禁忌恋一样。 李恒拿过纸条,默默记忆几遍后,又把纸条推到她跟前。 见状,黄昭仪心领神会地把纸条揣入包里。 纸条这种东西不能留在老李家,甚至连垃圾桶都不能留,还是让她带走为好。 在脑海中又默念一遍地址和电话号码,他补充说:「京城过后,我有可能回沪市,也有可能去长沙,你等我消息。」 黄昭仪点头。 李恒询问:「这47天,又学了几个湘菜?」 黄昭仪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比较忙,只学会了4个,有...」 李恒打断她的话:「不要把菜名讲出来,讲出来就没惊喜了,到时候我直接去吃。」 黄昭仪颌首,眼里好像驻扎了一个太阳,明媚的不像话,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问:「最近在忙什么?」 黄昭仪如数回答:「除了京剧外,一直忙着试验十三香和你给我的「味美好」辣椒酱。」 李恒期待问:「试验结果怎么样?」 谈起正事,黄昭仪一改之前的怯懦态势,不知不觉间恢复到原本的风貌,挺直身子自信说:「十三香结果出来了,挺不错。我还问过很多大厨,他们做出来的菜都得到了客户一致好评。」 李恒问:「辣椒酱呢?」 黄昭仪告诉他:「仍在试验优化中,从前面的试验结果汇总分析,市场潜力应该比十三香大得多,我对此十分看好....」 一口气说了好几分钟,见他听得认真,黄昭仪话题一转,征询意见问:「等最终配方比试验成功,我打算把辣椒酱的工厂开在湘南,这样可以充分利用湘南和贵州那边的丰富辣椒资源,你觉得怎么样?」 把厂房开在湘南,她的出发点有几个: 一是能充分利用当地辣椒资源,方便选材,节省成本,甚至等公司扩大到一定规模时,还会考虑目已种植辣椒。 二是,湘、赣、贵、渝、川、滇和鄂等省份都是吃辣椒的大省,市场规模庞大,把厂房设置在湘南,以便于开拓市场。 最后一个则是私心。 湘南是他的家乡,迎来去往都要经过这,她想离他更近一点,这样更容易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兴致好的时候来宠幸自己。 她无意和其她女人争宠,却也想提高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获得更真挚的感情。 她的心思,作为老油条的李恒只要稍作分析就能洞悉个七七八八,但他并没反对。 她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女人,敦能无情?怎么能没有任何私心? 若是没有这些,那还叫有意识吗?那还叫人吗? 只要她一如既往地懂分寸、识大体,对于这些事情,李恒不会反感,反而能理解。 他琢磨一番问:「你真打算开公司办厂?」 黄昭仪回答说:「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老干妈的含金量有多重,后世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清楚,李恒沉思一会问,「可以, 要我拿多少资金出来?」 黄昭仪说:「目前我还在安排人手调研市场、寻找适合办厂的地址和了解当地政策。 关于资金方面还没做出最后预算,到时候预算出来了,我拿给你过目。」 李恒很欣赏她这份果干和谋而后动的能力,「成。」 接着他问:「股份的事,你有想法了没?」 他本不想提及此事,可合伙开公司办厂,又绕不开这些。而以她的性子,估计也不会主动提出来。 所以,他索性主动一点,干脆一点。 黄昭仪沉吟:「我拿10%,你看怎么样?」 李恒眉,不满问:「怎么这么少?」 黄昭仪认真说:「你承认「我是你女人」,这辈子我有这句话就够了。财富在你口袋里比在我口袋里的作用更大,你也比我更需要它。」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并非故意试探什么的。 他有那么多女人,甚至还可能触及到余淑恒这种大家庭出身的女人,财富能快速帮他提高社会地位,将来是他面对所有红颜知己家庭的底气。 黄昭仪一直觉得,若爱他,就要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这样才能帮他解忧。 同样的,她坚信,只要自己无私,哪怕他身边有无数垂涎欲滴的大美人,他总会抽空记得自己的好,不会等自己人老珠黄后就被遗弃。 年纪。 马上33岁的年纪,比他大14岁的年纪,终究是她的弱点, 且这一弱点无法逆势而为,无法逆势更改,哪怕再有钱、再有权、再有势,在14岁的鸿沟面前,她也望洋兴叹,无能为力。 每每思及此,她就会十分恐惧,十分仿徨。 试想一下:10年后,自己43岁,已是人到中年的老妇女;而他才堪堪29岁,无形中这一鸿沟再次扩大。 而20年呢,自己53岁,人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加速往老年人阶段狂奔。而他才39, 正值体力和精神状态达到巅峰的壮年。 39和53,这两数字放在一块,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她很害怕到时候他会嫌弃自己人老珠黄,他会一脚端开自己,他会沉迷于其他女人的温柔乡中不再回头看自己一眼。 所以,苦思冥想之后,她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那就是成为他事业上的左膀右臂, 在他一众女人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属性,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个,成为稀有品种。 如此,哪怕将来自己不能再以美色伺候他时,他也不会一脚踢开自己。 所以,她对开公司办厂极为上心。 因为这是她仅存的希望。 见他开口要说话、要拒绝,黄昭仪破天荒地打断他,用充满希冀的眼神说:「我们之间不要为了这些事争好吗,我是你的人,我的就是你的。 我的才华有限,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做一些有用的事,你能成全我吗?」 眼神交织,李恒的心脏狠狠悸动了一下! 在她无比渴望中,在她脉脉含情中,他很多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重重点头,只说了一个含金量极重的字:「好!」 这个「好」,让黄昭仪感到一阵轻松。 稍后她的视线不小心移到加他左手腕,世里有一块显目的卡地亚腕表。 李恒察觉到她的异样,抬起左手腕瞧瞧时间,道:「劳力士在庐山村,换着帅。」 黄昭仪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她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不满,点加点头。 稍后李恒细致打量她一番,嗅嗅鼻子,匹使神差问她,「今天没喷香水?」 听到这话,黄昭仪情不自禁想到他在床上业姿英发的场面,血液中顿时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蔓延至全身,双膝并拢说:「喷加,比较淡,中间还换加戏服。」 李恒凑头过去。 黄昭仪心下一紧,却没敢动,缓缓闭上加眼晴。 亻距离端详着她,李恒在她耳边问:「你在想什么?」 黄昭仪睁开眼晴,看加看主卧,又看加看厨房,沉默没做声。 李恒右手从她膝盖中间劈进去,「想吗?」 黄昭仪胸前饱满以速跳动,就这么一下,她整个人差点瘫软下来,红着脸翁声翁气「嗯」加一声,声音细弱如蚊,不可闻。 「嗯」完,她整个人的精气神不在,后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在这似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怕他看不起自己。 李恒似乎瞧出加她的心思,右手沿着裤腿用力一滑到底。 立竿见影的,黄昭仪身子如虾米进入油锅中一般,猛地打加一个颤栗,她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手,在他耳边哀求说:「求你,岩到这。」 李恒回应,「与过段日子来找你,再等等。」 黄昭仪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嗯一声。 他明白她最需要什么,所以他今天毫不吝啬,给加。 岩看他刚才的动作轻桃,却能以速两人的感情。在暖昧气氛中,她能以最快的方式放松下来,忽视掉一些条条框框。 黄昭仪领会到加他的意思,罕见大胆地对他说,「闭上眼睛。」 她要回礼,李恒闭上。 黄昭仪脖子上,贴吻加他嘴唇一下,然后起身逃离加沙发,不敢再呆在这里。 她怕再呆下去,想伸手搂他脖子加,想伸手把他搂到自己身上。 见她跑去沙发另一边倒茶,李恒用手摸摸嘴,又看眼厨房和主卧方向,进加洗漱间。 没办法元,她涂有口红,哪怕就贴加一下,也1洗干净。 「咧,还要洗手,她身上喷有香奈儿香水,刚刚他的手孝底加,为加以防万一,「洗洗,1消除所有痕迹。 洗完手,用毛巾擦干,等他走出洗漱间时,黄昭仪已经坐回加原来的位置,一接孝到他的眼神,她就心慌慌地避开加。 岩看之前只是短暂的交流,可在这似场合下,世似刺激带来的愉悦感,不亚于一次疏通下水道的工程量元,效果贼他妈的好。 反正她裤子酒加。 留意到她的神色,李恒知此目的已经达到,她不会再把她自己完完全全当局外人加, 能安心吃完夜宵再走加。 思及此,他没再过去刺激她,而是转身去加厨房,留下空间让她平复心情。 眼角余光留意到他的动静,稍后黄昭仪一边喝茶压惊,一边隔空看电视机旁边的陈列柜。 陈列柜里摆放有许多相框。如李家人的合照。 如陈子的单人照,陈子跟李家人的合照,陈子跟李恒的亲密合照。 嗯? 她竟然还看到了余淑恒的照片,不过不是单人照,而是余淑恒和李家人的合照。 视线在余淑恒照片上停留许久,黄昭仪心中的一个猜测似乎正在慢慢验证。 在春晚期间,余淑恒曾多次有意无意阻挡自己接个他,貌似对自己有敌意,她世时候就感觉这里边有猫腻。 也正是世个时候起,她开始怀疑余淑恒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无可救药地爱上加他? 老实讲,她对李恒身边其她红颜知己没有任何抵孝之情。包括同样上春晚的丫诗禾。 却唯独对余淑恒有些迥异。 不过黄昭仪现在没想着要去和余淑恒怎么样怎么样,她没想午宠。丞如果将来有强半女人能跟余淑恒手腕的话,她不介意站到对立面去,帮对方高旗呐喊。 因为她知道余淑恒对自己心怀敌意,假如让余淑恒和李恒结婚、让余淑恒成加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的话,世自己的所有算盘就都落空加。 有前面的梁子在,余淑恒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也不会让他轻易来自己家的。 这几乎关系到她感情生活的存亡,她无法坐视不理。 除非.:: 除非有一天余淑恒能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保证不动自己。 丞她也出自大家庭,虽然在某似程度上黄家比不过余家,可黄家也不会比余家弱太多,她太清楚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女的行事作风加。什么保证都只是暂时的,利益至上。 盯着余淑恒的照片看一会,稍后她的目光又挪到加陈子身上。 不可否认,陈家女还是蛮漂亮的,和小柳月比,完全不落下风。难怪他有加美绝人寰的宋妤和肖涵后,也依旧对陈子矜不离不弃。 不过她略微有些可伶陈子,最早跟他的女人,如今处境却并不是最好的。李恒和肖涵在一起的时间,远远多于陈子矜。 而现在,肖涵更是杀到李家来加,杀进加陈子的固有地盘,杀进加大本营。 无疑,将来这必有一场激烈的龙虎斗。 属于陈子和肖涵之间的午斗,就是不知道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在感情上,黄昭仪是共鸣陈子的,因为她在对方身上看到加一似令她敬佩的东西: 对李恒最无私,爱李恒最纯粹。 哪怕陈家当初强烈反对,也一如既往,死不回头。 陈子的这份爱,令黄昭仪有些动容。 同时她在思量:不知肖涵看到加这些照片没?肖涵会做何感想? 进到厨房,李恒问:「二姐,你打算做几个菜?快好加没?」 李兰漫头过来,「你怎么进来了?不但昭仪?」 「嗨!」 李恒嗨一声,「和她不是特岩熟,聊加一会就没话说加。」 话落,他细细观察二姐的一举一动,观察她的微表情,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线索。 刚才这话,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因为他总觉1哪里不对劲元,总感觉这二姐今天把老爸叫进厨房帮忙、留下自己在外面,似乎另有深意元她不会已经开始怀疑加吧? 记1去年她还问过自己是不是认识黄昭仪来着?说黄昭仪人好、没架子,跟亲妈合加一张影。 有些事情吧,一旦有加怀疑的似子,就容易生根发芽,他不1不防一手。 他倒是不怕黄昭仪曝光,可宋妤世边还没完全搞定呢。 如今好不容易和宋好的关系有加大幅度进展,要是黄昭仪的事传到她耳里,啊不定就又要生波澜。 没想到李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李建国说:「老爸,你出去招呼下人家,不然太冷落人家加。」 李建国蒙圈,之前是谁让自己和黄昭仪保持距离来的?说什么润娥会吃醋,现在又把自己当枪一样使唤出去加? 李兰催促,「爸,你再不出去,人家说不好就走加。」 闻言,李建国这才放下手里的葱,走加出去。 等亲爸一走,李兰立马露出加凶相,「少拿话套,你虽然是个人人敬仰的大作家, 丞你姐可从小就是玩心计长大的,还记一二大爷的钱包吧,世些票子是怎么没的?二大爷怎么就没拆穿过可?」 你牛逼,可老子也不是赚大的元,还跟来老一套招式,诈胡? 霍!现在不比当年加,可不再是以前的可加,不受欺负,李恒若无其事地说:「你说说,可能套你什么话?」 李兰皱眉,愈发感觉这小子长大加,油盐不进,「你真不认识黄昭仪?」 李恒反问:「你觉丨可是世似敢做不敢当的人?」 这一反将,直接把李兰将死加,将丨哑口无言。毕竟宋妤也好,陈子也好,肖涵也罢,抑或世个余老师,这花心老弟都没遮掩,很是痛快地承认加。 不可能轮到黄昭仪,他就不认加吧。 就算他不想认,以黄昭仪背后的能量,人家凭什么跟着他受委屈?凭什么在他这里做小? 思着想着,李兰觉「这回可能怀疑错加,当即撇嘴说:「没有最好,不然这么多女人要伺候,可真担心你活不过30岁,到时候伤心的是老爸老妈。」 李恒眼晴大瞪,「可若死加,你伤心不?」 李兰挥下铲子:「与伤个屁心,你这是牡丹花下死做匹也风流,宋妤、肖涵、子和余老师,4个人间极品中的极品,岩个一生都求不来一个,你却全部拥有加。何况还有宋妤这似让可都嫉妒的,死早一点不是活该?」 李恒非常不爽:「喂,你到底是不是可姐?」 「是元,到时候可多给你烧两香元,还给你烧几个美女过来,还帮你照顾孩子,够仁义加吧,就问可这样的二姐哪里去找?你还敢嘀嘀咕咕不满,小心可一铲子。」李兰从不会惯着他,哪怕他如今功成名就加,她天生就没有对谁跪下膝盖的习惯。 李恒吐槽:「来京城一年多加,你怎么还这么凶?」 李兰不以为意:「不凶能是你二姐?」 李恒装模装样叹口气:「哎,大姐世么善良一人,你怎么就长成这幅德性了呢?」 「你给说清楚,可哪幅德性?」 「还用问?」 「问什么问?当初你被村里人际狂嚼舌根,是谁帮你出头,是谁替你把胖婶打1呼爹喊娘?是你世善良的大姐?还是你这凶一父的二姐?」 李恒忍着笑,翻白眼说:「功是功,乘你也要改改加,不然以后怎么嫁人?」 李兰听1牙咧嘴,威胁他:「给可闭嘴!你若是再敢说种个「凶」字,你信不信, 可现在一个电话把子叫过来?问问她,为什么咱们家老大傻,老二凶,老三是花心萝卜?」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姐弟楼际狂斗嘴时,外面正屋响起加电话铃声。 两人立即停止闹嘴,面面相。 忽地,李恒心血来潮呵斥:「你个乌鸦嘴,不会真把子给招来加吧?」 李兰急1说:「世你赶紧去接电话。」 李恒无语:「接个毛线啊,一说话,不就露出破绽了,子不就知道来了么? + 「以后少跟可说话,跟你说话降智!」李兰横他一眼,丢下锅铲,匆匆忙忙跑加出去。 她可不敢让李建国同任接电话,以子的伶俐劲儿,一句话不对就完蛋加。 不是她瞧不起李建国,而是她真的瞧不起李建国,被一个女人管死一辈子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 要她说,李建国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生加她。 哦,世花心萝卜算种个。 为啥是种个?实在是太花心加,她看不过眼,也操碎加心。 她刚出厨房,就见到李建国伸手要拿话筒。 李兰叫停:「爸,可来接。」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2600字。 卡文了 突然卡文了,对着电脑两个小时都没写出东西 《1987我的年代》卡文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2章,阴云密布 听到李兰的声音,李建国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反正在经历过一系列事情后,二女儿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比较高的,平时很多事情也喜欢和女儿探讨商量。 察觉到这一幕,黄昭仪多看了李兰一眼,内心重新评估这位小姑子在李家的地位。 李兰右手胡乱在围裙上指指油污,随后三两步过去拿起了听筒。 「喂,哪位?」她问。 「二姐,是我。」 果然。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李恒的直觉很准,电话那头是陈子的声音。 李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立即堆笑说:「是弟妹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问我老弟到京城了没,对不对?」 李兰主打一个先下手为强,先把陈子打电话过来的目的猜出来,然后让对方跟着自己的逻辑走,免得问七问八露出破绽。 陈子矜笑吟吟说:「对,他哪天到?」 李兰无视旁边坐着的李建国和黄昭仪,翘起二郎腿说:「弟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噢,我老弟虽然是我老弟,可更是你男人,他过去来京城,都是先联系你的,你都不知情,那肯定是还没到咯。」 接着,她不给陈子矜揣摩的时间,挨着反问:「我老弟现在还没联系你么?」 她这一反问,是潜移默化子矜,告诉她老弟还没到。 陈子回答:「还没有。」 李兰问:「他不是经常给你写信的吗,没提前告诉你?」 陈子说:「只说了个大概时间,8月中旬左右。上次子桐接到了他电话,也是说这个时间段。」 「这样啊,那应该快了,说不得他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李兰都是速度接话,然后话锋一转,主动抛出另一个话题:「对了,子,明天我要去办点事,你有时间没,陪姐一块去。」 根据过往经验,陈子每次打完电话,一般第二天就会过来。这次不管对方明天会不会过来?李兰先把路堵死再说,以有点事要办的名义把子骗走。 她还真赌对了。 陈子本意明早就要过来的,听完李兰的话,顿时改口问:「二姐,去哪里?」 时间太紧,李兰一时也没想好去哪里,不过这难不倒她,对着听筒玩笑说:「这个嘛,容姐先卖个关子。明天早上7点钟左右,我来你家附近等你。」 闻言,陈子把要去鼓楼的想法掐灭,笑盈盈道:「好。」 约定好时间,李兰瞄眼主卧方向,生怕肖涵随时有可能出来,于是又找了个借口结束通话。 全程看完李兰的表演,黄昭仪呆住了。 她知道李恒花心,可没想到这小姑子说起假话来眼都不眨一下,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是老惯犯了。 这一刻,黄昭仪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做他女人就要面对这种事情,也说不出是对是错。好在她无欲无求,用不着经历这些。 李建国从小就晓得二女儿是什么秉性,这才哪到哪啊,简直小儿科,更过分的事比比皆是,他坐在那没任何反应。 陈家。 沙发上,陈小米和陈子桐在剥橘子吃。 等到大侄女把听筒放回去,陈小米问:「李恒还没到?」 陈子摇头,「二姐说还没有。」 这时陈子桐嘀咕一句:「古怪。」 听到声音,陈子和陈小米齐齐看过去。 陈小米问:「子桐,哪里古怪?」 陈子桐一边边往嘴里塞橘子,一边嘟:「暑假都过去快四分之三了啦,姐夫竟然还没来看我姐,这不是古怪是什么呐?」 陈小米笑说:「你姐夫是个有本事的人,暑假要录制纯音乐专辑,十首歌呢,一下子怎么弄得完。」 陈子桐咬着手指头,一脸惊讶加兴奋:「录制专辑?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陈子说:「你又没问我。」 陈子桐抬高声调问:「真录制专辑啊?」 陈子点头:「是。」 嗖地一声,陈子桐猛地站了起来,把两女吓了一跳。 只见陈子桐呼呼地跑到大姐跟前,弯腰一脸谄媚:「姐,我们去沪市吧,去看姐夫录制专辑吧,话说我们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沪市哩。」 陈小米插话:「别想一出是一出,李恒很快就过来了,浪费这个钱干什么?」 陈子桐双手叉腰,「咋个就是浪费钱了拉?我要是我姐,早就跑沪市宣誓主权去了拉。 春晚直播我们在老家没看到,可来京城的回放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弹钢琴的,那个演奏小提琴的,天豁!一个赛一个漂亮,长得跟仙女似的,要是暑假姐夫还是和她们一起录制专辑,我要是我姐,早吃醋了。」 闻言,陈子和陈小米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 过去一会,陈小米问大侄女:「我记得去年李恒曾打电话到鼓楼那边,询问他爸爸的身体状况,你应该有李恒在沪市的电话联系方式吧?」 陈子矜说:「有,是他老师家的。」 陈小米问:「那个演奏小提琴的余老师?」 陈子说对。 想了想,陈小米从包里掏出10元钱递给陈子桐,「去买瓶酱油回来,剩下的零钱给你。」 陈子桐眼睛bulbul的,把钱接了却没动, 陈小米问:「怎么还不去?」 陈子桐鼓鼓腮帮子:「昨天妈妈才让我买酱油回来,还是新的一样。」 陈小米又从包里掏出10元,「换米醋。」 陈子桐盯着小姑手里的钱包,眼晴放光:「米醋昨天一起买的,也是新的。」 陈小米深吸口气,又递过去10元,「买两根辣椒糖回来。」 见小姑面色变得不善,陈子桐接过钱,站起身往门外走:「好吧。」 等人一走,陈小米对大侄女说:「打电话去沪市。」 陈子矜抬起右手腕瞅眼,「小姑,快9点了,是不是有点晚?」 陈小米没做声,只是看着大侄女,打不打由子自己决定。 犹豫许久,陈子最后还是重新拿起听筒,手指连摁,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叮铃铃..」 「叮铃铃..」 P:先更后改,有点卡文,试试水。 第443章,一个更比一个猛 叮铃铃...」 没久等,电话响了2声就被接通。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声。 听到这个声,陈子忍不住思,这就是春晚那个余老师的声音吗,比自己想象的要出老一些,「老师,你好,我找下李恒。」 接电话的正是沈心,她瞧眼手里的听筒,脑子急速转动:这个点打电话给李恒,要么是肖涵,要么是陈子,要么是宋妤。 还有可能是麦穗。 除了这4个,其她女生概率要低一点。 可肖涵和麦穗的声音都十分有辨识度,沈心听过不止一次,很容易记住。 比如肖涵的声音十分清脆,如山泉水一样清澈透亮。 而麦穗的声音比较磁性,听在耳里很温柔。 排除掉肖涵、麦穗,那就只有陈子和宋妤了。或许也有可能是他家里人。 可惜这年头电话没有来电显示,不能显示区号,不然压根就不用费心思猜。 思及此,沈心瞄眼淋浴间,淑恒正在里边洗澡,然后故意问:「你是宋妤?」 陈子矜一滞,她内心深处最惧怕的就是这个名字,要不是因为忌惮宋妤,年初她也不可能和肖涵这个死敌联手,商量好了她守北边,肖涵守南边。 而她守北边,防的就是宋妤。 肖涵守南边,防的是麦穗,还有春晚那个和李恒默契相视好几眼的周诗禾。 陈子平复心情,「老师,我是陈子,他在吗?」 恰在此时,余老师从卧室出来了,沈心对立马女儿大喊:「淑恒,有人找你老公,你来接。」 这就是沈心的厉害之处,陈子没自报家门之前,故意用宋妤诱惑出对方名字,还顺带乱对方心。 之所以选择宋妤,因为她通过调查信息和女儿口中得知:这些女生中,宋妤最美,美到什么程度?美到能媲美周家女儿,简直是女人中的天花板存在。且李恒最爱这个,是女儿情路上的最大阻碍。 所以,用宋妤的名字能攻其心。 假若打电话的就是宋妤,那她还有其它「备用话」,准保能给宋妤输出一顿伤害。 听母亲口里这声「老公」,正在用干发毛币擦拭湿漉漉头发的余淑恒登时明白过来, 亲妈又在作妖了,电话那头应该是李恒的红颜知己。 而且沈心还特意叫出「淑恒」二字,就是好让陈子知晓,这就是同李恒一起上过春晚的那个余老师。 听到这声「老公」,陈子全身要时一麻,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有一柄大锤砸在头上,脑袋晕晕的,差点晕倒过去。 见大侄女身子颤抖,见侄女往后一个超,旁边的陈小米赶忙用手扶住子身子,接着眉靠近听筒,她刚才也隐约听到「老公」二字了,想进一步听清电话那头是什么路数?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看眼亲妈,把干发毛巾盘在头上,接过听筒,清雅地说:「我是余老师,你是陈子?」 余淑恒不比亲妈,她能精准锁定陈子,是因为宋好和肖涵、麦穗都知道李恒现在根本不在沪市。 听到「余老师」这名字,陈子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书香气质浓郁的身影,一瞬间有那么一个念头,她好想把电话挂掉。 不过陈子到底是陈子,跟了他那么久,心理素质也在一定程度上被锻炼出来了, 伤痛过后,也兀自强忍着个人情绪,笑吟吟问:「李恒在吗?」 沈心在旁边用嘴无形说:告诉她,我老公在洗澡。 余淑恒没理会母亲,直接说:「专辑暂告一段落后,他已经离开了沪市,说是要来京城找你。」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有点明去长沙这个关键环节,但最终李恒依旧是要去京城看望陈子的,也算不上撒谎。 闻言,陈子骤然松了一口气,虽然对面的余老师没亲口否认那声「老公」称呼,但跟间接否认也差不多了。要不然哪个女人会允许自己男人去找其他女人的? 只是这声「老公」到底是留下了深刻印记,陈子暗暗记在了心里,也因为这个称呼,她想着要把将来的计划改一改才行了。 「谢谢余老师,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陈子压住所有念头,很有礼貌地问。 余淑恒琢磨说:「什么时候离开的,并不清楚,我忙专辑的事晚上8点多才回到庐山村。」 「好,谢谢。」陈子再次道声谢,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沈心就恨铁不成钢地质问:「这么好的机会,不打压情敌就算了,还帮他缓解敌情?」 余淑恒假装没听到,低头继续拨号,拨打京城老李家的号码。 「叮铃铃....」 「叮铃铃....」 两声就通。 接电话的是李兰:「晚上好,哪位?」 余淑恒说:「我是余淑恒,找下李恒。」 「复旦余老师?」李兰暑假没在老家,和余老师就短暂见过两次面,还是去年的事。 余淑恒颌首:「对。」 生怕又是一个来凑热闹的,李兰谨小慎微地说:「我老弟他不在家,余老师是不是找他有事?」 余淑恒想了想,把刚才陈子打电话过来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所有对话一字不落,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说完,她继续讲:「你帮忙转告一下李恒,有时间让他打个电话过来,要快。」 听到这话,李兰尬住了,没想到子会打电话去沪市,更没想到余老师应该是猜到自已在说谎了。 想想也是,一句「余老师是不是找他有事」不就变相证明了自己能帮着传话吗? 这年头没手机没电脑,能帮着传话,要么见过李恒,要么知道李恒如今的联络方式。 而余淑恒更倾向前者,倾向李兰见过李恒,只是没说破罢了。 「好,谢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管对方有没有猜没猜到,李兰表面工程一如既往要做好。 通话结束,李兰在黄昭仪和李建国的注视下,直奔厨房,用最快的语速把余老师的话复述一遍,然后说:「她可能是有急事,让你尽快回个电话过去。」 P:终于理清落头了啦,先更一小章。 先更后改。 (还有) 最后几天,求大佬们投投月票啦。 第444章,心里话 说完,李兰加一句:「余淑恒刚才可能猜到我撒谎了。」 李恒无语:「你今后少在余老师面前自作聪明,她比一般人要有智慧。」 关于余老师的智商,他早就领教过了,一般情况下都不敢在对方面前放肆。 「切,有智慧又能咋滴?将来还不是我们李家人?还不是求着想给你生儿育女?我撒再多谎,她也不敢拆穿。」李兰两眼望天高。 李恒:「 7 他问:「我现在回个电话过去?」 「回吧,肯定在等你电话。」李兰赞成道。 李恒也是这般想的,于是把手中菜铲交给二姐,出了厨房。 他先是瞄眼主卧,也不晓得田润娥同志在和肖涵说什么体己话,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挨着与黄昭仪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对其点下头,随后李恒坐下,拿起听筒,开始拨号这回很快,转过去就接通了。 「老师,我是李恒。」 「你在哪里?在家?还是肖涵那?」碍于时间紧,余淑恒没跟他弯弯绕绕,选择直白问。 而且这很好猜,既然他去京城没第一时间见陈子,那以他的性子肯定是去见了肖涵,不然陈子不会打电话到沪市来。 李恒老实回答:「在家。」 余淑恒眼睛眯了眯,半响问:「是不是把肖涵也带回去了?」 李恒没做声,算是默认。 因为根本没有欺骗的意义啊,要不是腹黑媳妇在,他早就接子过来了。 他相信余老师正是因为猜到了这一点,才有此一问。 不过猜归猜,但真的猜中了时,余淑恒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堵,好半响问:「你哪天去的京城?」 李恒回答:「今天上午的飞机。」 余淑恒问:「昨天的飞机票作废了,在洞庭湖过夜?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李恒答。 听到这话,余淑恒心里堵得更慌了。 昨天长市飞往京城的机票,还是她8号那天帮着买的,没想到李恒没用上,延迟了。 这代表什么? 不愿深思,她怕自己难受, 不论怎么样,让李恒放弃原计划、多留一天在洞庭湖,就充分表明了一个事实:他和宋妤之间的感情正在快速升温。 没结婚就已经在宋家连住三个晚上,她不敢想象李恒和宋家人是如何相处的?宋家人是不是认可了他的女婿地位? 根据零散信息汇总,发生丑闻后,他至今没去过陈家。 今年暑假7月份在前镇,他不敢去肖家找肖涵,和肖涵也是在镇上中学一教室偷偷摸摸约的会,证明肖家还不知道两人在处对象。 陈子、肖涵和宋妤,这三个女人目前跟他牵绊最深,而李恒既不去陈家也不去肖家,却唯独去宋家,去年去,今年去,连着去了两年,思绪到这,余淑恒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往嘴里倒了小半杯。 这小男生果然最宠爱宋妤。 说不定,这小男生内心最想娶的也是宋妤。 旁边的沈心眉毛一挑,优雅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第一次失去了镇静,竟然拿自己的茶喝了起来。 余淑恒还没察觉到自己手中的茶杯是亲妈的,又对着听筒问:「哪天回来?」 李恒算算时间,「保守一个礼拜以上。」 「这么久?」 「嗯。」 余淑恒又喝口茶,放下茶杯说:「我这就去机场。」 李恒下意识问:「这么晚去机场,要去哪?」 余淑恒收敛心神,饶有意味地说:「来京城。」 李恒吓一跳,侥幸问:「来办事?」 余淑恒清雅说:「嗯,顺便来你家坐坐,看看你爸妈。」 李恒扫眼主卧方向,压低声音道:「老师,别闹。」 「老师,别闹」四个字让一直在旁边当泥菩萨的李建国破防了,视线情不自禁落在了儿子身上,心道老李家造孽啊,往上数,祖宗十八代都是厚道人家啊。 到这一代怎么就尽是些歪门邪道? 大女儿李艳脑子一根筋,小学读6年,次次班上倒数,只会简单的加减乘除,三分之一化成小数就弄不懂了。 二女儿李兰成绩好,脑子灵光,嘴皮子利索,却太过强势,十字路口附近男的女的、 老的少的都怕她,没人敢跟她正面起冲突。 曾经一个50多岁的男人和兰兰在马路上骂架,硬是被兰兰骂回家、关起门躲了起来。 就这,二女儿还不放过人家,手持菜刀追到人家家门口,举起菜刀乱砍人家大门和窗户。 那年李兰15岁。 去年胖婶也被二女儿暴打了一顿,从萝下田里追到胖婶家里,木质窗根被一脚端断了三根,后面还是被村支书和陈高远拉回去的。当时李兰19岁。 至于老三李恒,李建国更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能文能武,成绩一向漂亮,人也生得好,长相算是三个里边最有灵气的。但从小好吃懒做,为了不干活能一整天呆书房看书不出门,为了口吃的半夜可以用石磨磨糯米做糯米粑吃。 老三还爱打架,还喜欢指使人帮忙打架,缺心眼和过世的阳波从小就是他的得力干将。 好吧,好吃懒做就算了,打架也就算了,毕竟农村很多男孩都有这样的通病。关键是还喜欢漂亮女生啊,打小就有主见,打小就目标明确,只和同龄阶段最好看的那个女生玩。 小学时代,子相貌遥遥领先,不出意外,后面第一个被满崽祸害了。 初中时代,据兰兰和志勇说,肖涵一枝独秀,还是不出意外,也被祸害了,如今正在主卧和妻子谈心咧。 高中时代,又盯上了让二女儿都嫉妒的宋妤,将来应该也是不出意外会被祸害。 小学、初中、高中,就是不知道大学有没有?沪市那样的大城市,好看女生应该不会少。 思及此,李建国愣一下,脑海中不自觉冒出春晚弹钢琴的那女娃,希望那女娃娃眼晴擦亮一点矣,不要上当受骗! 余老师上当了,要是那个女娃将来再上当,他这个当父亲的,已经不想呆国内了,想带润娥去国外避难了。不然真的没脸面对这么多女方家长。 他怕被女方家长揍。 李建国心思繁杂,另一边的黄昭仪也不怎么淡定,果然没猜错,两人果然有一腿,果然和自己预料的相同:余淑恒和自己一样,不可救药地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见李恒语气前所未有的好,还略带「求求」,余淑恒和煦一笑,心里忽然没那么堵了,「不来也行,老师想吃野山菇了,要新鲜的。」 李恒松口气,答应下来:「下次给老师带过来。」 「行,你忙吧。」 话已传到,想要套的信息也得手,余淑恒知他现在处境不好过,没再为难他,果断挂了电话。 等红色听筒放稳,一直压抑着的沈心终于发话了,「为什么?」 她这个「为什么」,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仁慈? 今晚绝对是挑泼离间李恒那几个红颜知己的绝佳机会,说不得能让她们大吵起来,说不得能让她们自动退出个把两个。 在沈心看来,余家没借用家世去胁迫李恒的红颜知己,没用家世去绑架李恒,就已经很公道了。 至于争男人么,李恒又没结婚,当然是主打一个各凭本事,各凭心计,能者上,庸者下。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在这场决斗中,仁慈就代表懦弱,代表要受委屈。 余淑恒神色淡淡地说:「没为什么。」 沈心指指茶杯:「你喝了妈妈的茶,你心乱了。」 余淑恒瞅眼茶杯,过了好会说:「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他恨我。」 沈心道:「就算恨,也只是一时的。等将来他上了你的床,等你给他生了孩子,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他就会自动忘记这些恩怨。」 余淑恒伸手拿过茶叶,抓一把到杯子中,重新冲泡一杯茶,低沉说:「我若真想他爬上我的床,有的是手段。但好几次临门一脚的机会,我都放弃了,没去蛊惑他。」 沈心质疑:「为什么?」 这是第二个为什么? 余淑恒转了转茶杯,盯着杯中茶水,老半天才缓缓开口:「我爱上了他。」 沈心愣住,还是头一回见女儿敢当面承认这份感情,以前明明她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却始终死鸭子嘴硬,始终不愿意面对。 沈心目不转睛盯着女儿。 余淑恒没去亲妈对视,继续道:「妈妈,我什么样的长相,什么样的气质,对异性有多大杀伤力,你再清楚不过。我如果只是想得到他的身体,去年就得到了。面对我,他根本控制不住。」 沈心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问出口,「你最终目的是什么?」 余淑恒慢慢喝一口茶,等茶水在嘴里打几个转,顺着喉咙到胃里时,糯糯地说:「心。我要得到他的心。」 话落,她补充一句:「我是余家女儿,我在他心里的地位一天不如别人,我就宁愿多等一天。」 闻言,沈心明悟了女儿的骄傲。这份骄傲不允许女儿去低三下四,不允许女儿像个小人一样去耍心机、去背后陷害人。 确实也是如此,哪怕前两次肖涵打电话来询问,余淑恒也只是实话实说,说李恒在长沙。她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宋妤的信息,也没有透露其他,说的仅仅是客观事实。 至于肖涵会怎么想?会怎么猜?那是人家的事?她旁观就好。 听完女儿的心里话,沈心罕见地没去骂她竖子不足与谋了,沉思片刻问:「他心里最重的,是宋妤?」 余淑恒轻点头。 沈心问:「你去湘南好几回了,有没有见过宋妤真人?」 余淑恒摇头,「没有。」 沈心说:「把宋家地址给我。」 余淑恒抬起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心说:「我去洞庭湖旅游,你要不要一起?」 余淑恒慢声道:「别打扰人家。」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还有) 第445章,往不可控得方向发展 陈家。 与沪市的电话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 听着红色听筒里面传来的「嘟嘟嘟」声,陈子脑子一团浆糊,浑浑噩噩地把听筒搁在了沙发上,然后坐着发呆。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满是「老公」二字。 这位余老师也下场了吗? 是他撩拨的余老师? 还是余老师爱上了他? 前有宋妤和肖涵,后有余淑恒,还有一个不清不楚的麦穗,亲爱的老公你到底要干嘛? 老公你到底要多贪心? 这一瞬,陈子眼里不知不觉满了泪,只是她强力忍着,没敢哭出来。因为母亲正在厨房做饭,爸爸和爷爷在书房下象棋,她不想让家里人听到。 见不得大侄女这样,陈小米用手绢帮她擦了擦眼角,然后右手揽着她、把她揽到怀里:「你觉得余淑恒喜欢李恒?」 「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是真的。 「那个喊「淑恒,有人找你老公」的人是谁?你认识不?」 「我不认识,有可能是余淑恒长辈。」 陈小米疑惑:「既然这余淑恒也喜欢李恒,为什么会允许他来京城找你?」 陈子矜闭上眼晴痛苦地说:「他找肖涵去了。」 陈小米惊愣:「肖涵是谁?」 陈子矜说:「小姑,你认识她的。」 陈小米从记忆中抠搜一番,猛然想起一个人:「你初中闺蜜?镇上肖书记家的女儿? 卫陈子矜低沉说:「就是她。」 陈小米皱了皱眉:「今年大年初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肖涵还来过上湾村,你和对方还在十字路口附近聊了一会,你们什么时候变成情敌了?」 陈子矜说:「她是故意来的,做给我看的,做给李恒看的。 陈小米声音忍不住大了几分:「向你示威?」 陈子点头又摇头:「算是。可能是我过年期间在他家里过夜的事情,传到肖涵耳朵里去了,才特意上来的。」 陈小米懂了,难怪春节初四那天,大侄女没喊肖涵进屋喝杯茶,原来是关系已经紧张到这个地步了。当初她还想不通,还疑惑过,现在终于得到了答案。 回忆一番肖涵的容貌,陈小米问:「跟小姑说说,你们俩是情敌的事。」 陈子心里十分难受,缓口气才告诉小姑:「我们一直是情敌,从初一开始就是。只是我在明,她在暗,我没离开邵市的时候,我防得比较紧,她一直没机会。 前年、前年暑假发生那件丑闻,我不是被迫离开了邵市嘛,给了她机会,也给了其她女人机会。」 「其她女人?」陈小米敏锐问:「还有人?」 「有。」 「跟小姑说说,是谁?」 陈子好不容易说出一个名字:「宋妤。」 陈小米急问,「宋妤?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 陈子矜说:「是她。就是因为她太过漂亮了,气质也最好,所以李恒才被她给迷住了陈小米一直以为李恒是个非常不错的好男人,见对方和子感情稳定,还以为就子一个红颜知己,没想到!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现在又蹦出个肖涵和宋妤,还有个余淑恒。 尽管她觉得像李恒这么优秀的男人,外面肯定会有无数女人趋之若鹜,可她没想到才短短两年功夫,李恒就败下阵来了,被美色给腐蚀了。 花好长时间才消化完这则惊天消息,陈小米渐渐回过神问:「肖涵和宋妤都是你曾经最要好的朋友,是你闺蜜,他是不是最喜欢闺蜜?专吃窝边草?」 陈子失声,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她想否认,可这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见侄女眼角泪水越聚越多,陈小米好心疼,跟着难过,良久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子矜两眼无神,半响才反应过来:「肖涵我初一就知道了,我们经常为了他斗嘴, 闹矛盾。宋妤的话,我高一第一学期就隐隐有察觉,察觉他对宋妤不一样,但因为有我在,他克制得还算好。 陈小米问:「那这么说,李恒是对宋妤一见钟情?」 陈子矜第一时间没做声,好久好久才说:「这是我心里的痛。小姑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努力忘记这个事,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起这个事,我过去一直认为,只要高中毕业了,不和宋妤到一个学校了,李恒就不会再惦记宋妤了,我们还是一样会好好的。」 陈小米问:「那高一高二期间,你还在邵市的时候,宋妤心里有没有他?」 陈子矜思考一阵,说:「有的吧,宋妤心里绝对有她。宋妤的性子比较淡,要是心里没他,是不会给他追求机会的。」 陈小米问:「李恒主动追求的宋妤?」 陈子说是。 陈小米问:「两人关系现在到哪一步了?」 陈子摇摇头:「不知道。」 陈小米问:「你心里没个数?」 陈子矜继续摇头:「小姑你别问了,我真不知道。」 陈小米叹口气,「那你跟姑姑说说,你怎么知道李恒去找肖涵了?」 陈子说:「前段时间应文告诉我的,肖涵跟应文是影形不离的朋友,应文说暑假肖涵跟一导师在协和医院。」 陈小米安慰她:「那你这也不能证明李恒就去找肖涵了啊?说不定他还在来京城的路上呢?」 陈子沉默,好一阵才开口:「小姑,沪市到京城坐飞机要多久?」 陈小米回答:「两个半小时左右。」 陈子语气低落,「现在快10点了,余老师8点回庐山村时,他已经走了。而且他以前来京城,每次都会提前打电话告诉我。 假若联系不到我的话,就会打电话到鼓楼那边。可今天我没有接到电话,二姐也说没有.」 话到这,她洁白的贝齿咬咬下嘴唇,没说下去了。 陈小米困惑问:「你是说,要么李恒找肖涵去了,没联系你们;要么李兰在帮着她弟弟撒谎?」 陈子默认,就是这个意思。 陈小米深吸口气,伸手抓起桌上的座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陈子伸手阻止:「小姑,不要,二姐也是为了我好。」 陈小米不解:「她分明是护犊子,怎么是为你好?」 陈子张口要说话时,厨房方向传来动静,两女齐齐扭头,刚好看到钟岚端着一白瓷盆汤走了过来。 见状,陈子吓得赶忙低头,不着痕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钟岚把玉米排骨汤放到桌上,然后偏头盯着大女儿一阵瞧,狐疑问:「子矜,你眼晴怎么红了?」 「啊?真红了吗?」陈子努力笑,笑吟吟地抬起头。 陈小米装模装样打量一番大侄女,稍后笑着对嫂子说:「哦,嫂子你说她这个眼皮吗,刚才我们到外面院子里,风大,吹了一粒沙子进去。」 钟岚望向窗外,确实是有大风,院子里的树梢晃动的厉害,当即没再说什么,吩咐:「小米,帮我端菜,开饭了。子你去书房喊人。」 两女闻言而动。 不一会,陈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到了餐桌上。 吃饭吃着吃着,钟岚突然冷不丁问大女儿:「这个暑假都快过去了,那小东西还没来找过你?」 陈高远哭笑不得,给妻子夹一块鸡腿肉:「李恒现在名望如日中天,别小东西小东西的了,叫得不好听。」 陈子桐在旁边帮着说话,「就是,我姐夫如今可了不得,上语文课时,我那老师还要我们背诵《文化苦旅》片段呢,说文字特别优雅。」 陈子桐是个话痨,接着又说:「再讲了,我姐夫在录制纯音乐专辑呢,妈你识字的呀,看过《人民日报》没?都夸他是传奇音乐家,豁豁,等这张专辑一出,说不定这名号就落实啦。」 钟岚笑一声:「哼,我不止看过《人民日报》,还读过《七侠五义》,别又是一个陈世美,能甘苦,不共甜。天天和春晚那两个女人待一块录专辑,怕心早就野了。」 如果是以前,听到嫂子这般说,陈小米肯定第一个出来打圆场,可今天得知肖涵、宋好和余淑恒后,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倒是陈子桐跳脱地厉害,「哦吼!我看妈妈你就是嫉妒,纯属见不得我姐好,巴不得我姐夫变成坏人,然后彰显你的眼光有多牛有多牛。我告诉你哦,姐夫要是真变坏了,那也是你拖后腿,没看我姐夫每次来京城都不愿意来咱们家吗,就是你这嘴以前太毒啦。」 说完,陈子桐先是瞟眼爷爷,然后不忘邀功似地向陈小米和陈子吐吐舌头,表示: 本姑娘收你们30块钱不白收的啦,你们不敢说的话我来说,不敢顶的嘴我来顶,只要钱到位就行哈。 听闻这话,钟岚气坏了,筷子头猛地往小女儿手臂上砸去。 干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陈子桐早有准备,一个飞速后退就躲开了,随后躲到陈老爷子背后说:「爷爷,爷爷,你儿媳妇要打你宝贝孙女,赶紧护着啦。我姐以后是嫁到李家去的,就靠我接郎为咱们陈家续香火啦,可不能被打坏了。」 钟岚更气了,这死丫头什么话不说,偏偏说起这个,你道她不想为陈家生个儿子吗? 不是第三胎儿子没活吗,第四胎儿子是个畸形没敢要,能怪她吗? 人家看八字的也说了,陈家这一代命里就没有儿子,只能靠接郎续香火。 之前面色平静如水的陈老爷子此时不得不放下筷子,对钟岚说:「你也消消火,别老是拿子撒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不比过去了。」 陈老爷子这话虽然有点偏向大孙女,但语气还算温和。 闻言,天地的钟岚倒没和公公对干,瞪小女儿一眼后,又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陈高远怕媳妇气难消,还亲自倒了半杯酒,「来,今天的菜不错,我们喝点。」 跟丈夫喝几口酒,钟岚还是没忍住,对大女儿说:「我最近做了个梦,梦到那田润娥拿他儿子打我脸,用手指指着我额头说娶了一个大户人家女儿,新娘不是你。你见天往鼓楼那边跑,别跑得这么勤快、到最后人家却没娶你。」 陈高远苦笑,「岚岚,你这是心魔。梦是相反的,当不得真。」 陈子矜今次破天荒地没回嘴,把手里的碗和筷子放桌上,就起身走了,饭也不吃了。 在转身的刹那,满眼都是泪,顺着脸颊无声无息流淌了下来。 她还是没哭,强忍不哭出声,不想被笑话。 「哎,嫂子你以后少说两句。」陈小米叹口气,也放下碗筷追了出去。 陈子桐嘀咕:「就知道窝里横,就知道势利眼,屁本事没有。,要我是李恒,有你个这样的倒霉丈母娘,我得势了也不娶你女儿,我就玩玩就算...」 话还没说完,陈子桐弯腰躲开一只大手,登时大喊大叫:「爷爷!爷爷!你儿媳妇打人啦!你儿媳妇打死人啦!」 陈老爷子坐着没动。 见状,陈子桐用眼白向陈高远,一边围绕桌子跑,一边求救:「爸爸,我亲爱的爸爸!救救你女儿啊,打死我,你就少了一个女儿啦。」 陈高远试图拉架,可彻底被惹火了的钟岚根本拉不住,咬牙切齿追。 围绕桌子跑几圈,陈子桐看父亲没卵用,顿时急吼吼往门外跑,一边撒丫子跑,一边吐槽:「怂包爸爸,你真没用,一辈子被媳妇管,能不能硬气一回啦,这样的媳妇留着干什么,休了休了!...啊!疼死我了,竟然脱鞋砸我..!」 声音越来越远,陈子桐最后双手抱着头,一溜烟跑出了院门。 离开陈家,离开胡同巷子,望着街道上少得可伶的行人和自行车,陈子迷茫了。 诺大的京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好在陈小米及时追了出来,从后面伸手挽住大侄女,「要不去姑姑家里,我们买些卤菜,喝点酒?」 陈小米有单独的家,离着并不远。只是她没结婚,平素上班也比较忙,一般很少在自已家过夜,都是在哥嫂家住,一是多陪陪陈老爷子,二是有个吃热乎饭的地方。 别看钟岚对李恒和李家态度恶劣,可对三个小姑子还是不错的,这也是陈小米能一直住下去的缘由。 陈子摇头,不自觉往鼓楼那边行去。 跟着走了150来米,陈小米问:「你想去李家?」 陈子停住脚步,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就往鼓楼方向走了,左右看一会,陷入了恍。 见状,陈小米从包里掏出车钥匙说:「走吧,小姑开车送你过去。」 往常都是她送大侄女过那边去,加上陈子去的次数多,陈小米没怎么多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 陈子矜犹豫:「这么晚了,不好吧?」 陈小米宽慰道:「没事,你公公婆婆是个明事理的人,对你也看得起。小姑今晚就不回来了,跟你到那边住一晚算了。」 P:求月票!求订阅! 先更后改。 第446章,难忘的一夜 由于心头太过悲伤,陈子几乎没什么意识就被小姑拉着进了面包车。 驾驶座,陈小米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发问:「既然早就知晓他这么花心,当初为什么不早提出分手?为什么还傻傻地把身子交给了他?」 陈小米这一问,问的是两人没发生关系前的事。 毕竟肖涵是初中。 宋妤高一就有了苗头。 两人上床却是前年暑假。 听闻,陈子矜刚控制住的眼泪,又开始喷涌,偏头望向车窗外边的街道,呆呆地没做声。 看到大侄女这副模样,陈小米清楚自己白问了。 想想也是,以李恒的长相和才华,女人跟他相处久了,还真难自控。何况他还是一个嘴巴很会哄的人,子就更是招架不住了。 不过事到如今,既然已经发生了,陈小米也没有揪着过去不放。同时她十分清楚,侄女现在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因为回头路全被嫂子给堵死了! 以子的性格,宁愿死撑到底,也不会回家向嫂子认错的。而且她也没看出来子有想回头的心思,痛苦归痛苦,却明显深深中了李恒的毒,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思及此,陈小米脑海中那个「劝侄女分手」的想法算是彻底熄灭了。 将心比心,如果换做是她,心给了,身体给了,伤害承受过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都经历过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一下子放得开? 陈小米觉得,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会放开李恒的,也不会这就么放手去便宜别的女人的。 要怪就怪嫂子和自己三姐妹没有眼光,当初奚落、痛骂了李恒和由润娥,才导致如今的情况发生。陈小米在内心这样自责着。 难道李恒真的就忘记仇恨了吗? 难道李恒真就和陈家达成和解了吗? 其实并没有。她很清楚一点,李恒来京城这么多次,至今都没进过陈家大门,这代表什么? 一切不言而喻。 人家李恒心里还记着呢,这道槛还没过去呢。 陈小米侧头望了望大侄女,心间忽地生起一个念头:如若嫂子那个梦变成真了,李恒最后娶了别的女人,那所有因果可能就出在这。 出在自家三姐妹和嫂子当初对李恒母子的态度太过蛮横、恶劣,让子丧失了原本大好的优势。 想着想着,很小米长叹一口气,物是人非,这真是报应哎,只是报应错了人,报应到子身上去了。 她在想,如果可以,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们陈家就会理所当然地接受那个境地下的李家吗? 未必。 不一定会改变,说不定就是重新演绎一遍罢了。 陈小米明晰一个道理,作为政治家庭,受社会大环境影响,那就是门当户对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了,早已固化,很难改变。 她并不觉得一个家族想找个势均力敌的家族作为联姻,有什么大错,周边小圈子里的家庭都是这样择偶的。 错就错在,她们眼光短,没看出来李恒的巨大成长潜力。 错就错在,李恒太过优秀,优秀到超乎所有人意料,她们的脑反应跟不上人家的成长速度,才导致局面失控。 错就错在老天不公,恶果没有降临到自家三姐妹和嫂子身上,却让无辜的子为此买单。 其实,当时在看到《活着》的时候,陈小米就隐隐预感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到她还没和李家彻底缓和关系,就发生了。 陈小米又叹口气,消极问:「现在的局面,小姑也有错,你会恨我吗?」 陈子依旧看着外面,许久才低声说出一句话:「不怪你,这是我的命。」 陈小米久久无言,尔后又问:「以后怎么办?」 陈子矜茫然:「什么怎么办?」 陈小米说:「你是怎么想的?是继续跟他?还是暂时..」 没等小姑话说完,陈子已经闭上眼晴说:「我在高二就跟家里说过了,我今生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陈小米心里凄然。 她记得这一幕:暑假发生那件事后,当初嫂子和自家三姐妹天天劝她离开李恒,子被逼得没办法了,在陈家神龛下哭着发过誓:你们别逼我,我绝不回头的。我告诉你们,我今生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就算跟着他讨米要饭,也不会离开他的。 别看子平素很懂事,但性子非常倔,她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算九头牛也拉不回。 没退路可言,惭愧的陈小米换个话题:「和肖涵、宋妤争,你有多大把握? ? 这个问题一直是陈子思考的问题,她苦闷地说:「我若高三不来京城,她们争不过我。小姑,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虽说她和未来公公婆婆关系打得好,可肖涵和宋妤不是吃素的,那长相天生招人喜爱。 而且他高考后追随肖涵去了沪市,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她为此担忧了好久。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没错。肖涵也正是凭此彻底有了和自己对抗的勇气。 另外,春晚春晚的那三块围巾,无疑是另一个信号,她们三个,他全都放不下。 陈小米又想到了沪市那个余老师,可欲言又止,话到嘴边文咽了回去。 鼓楼,胡同李家。 和余老师挂断电话后,李恒坐在沙发上惬神,思索「老公」二字。 他现在郁闷坏了,沈心阿姨你他娘的怎么能这样做呢? 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刺激子呢? 你这是离间啊,妥妥的坏了良心啊。 奶奶个熊的,好在余老师比较靠谱,在紧要关头帮了自己一把,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吧,其实以现在自己和余老师的关系,也有点洗不清了。 思考再三,他瞄眼主卧方向,决定去巷子口给陈家打个电话。 「老爸,我出去透透气,买点东西。」 李恒说着,站起了身。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李建国已经迷惘了,已经超出了他的保守认知,自已的儿子竟然玩得这么花。子、肖涵和宋妤,还有一个余老师,哪一个不是好女子? 经此事件,脑袋一片空白的李建国已经看不透儿子了,短时间内也不知道该如何与满崽相处,人蒙蒙的,还没完全回过神。 黄昭仪看眼李恒,又看眼李建国,提着包包站起身对李建国说:「叔叔,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办,我先走了。」 李建国跟着站起身,想挽留,却又不知道要不要挽留?如今家里乱糟糟的, 传出去都去人,让外人看了笑话。 半响,李建国才期期艾艾说:「昭仪,今晚的事..:」 黄昭仪很有眼力见,笑说:「叔叔,今晚我什么都没听到。」 李建国勉强笑了下,「哎..」 「爸你别哎了,黄姐你留下吃完夜宵再走。」李恒打断两人的对话,做了决定。 怕惹他不快,黄昭仪显得迟疑了,不敢立即就走了,但也没好坐回去。 好在二姐李兰此时端着一些菜出来了,听闻后,热情地劝慰了一番黄昭仪, 使其坐了回去。 李兰想的是:听了我老弟这么多秘密就想走?那还了得?怎么得也要先堵住你的嘴再走啊? 在二姐心里,老弟如今可是大作家,是名人,名声胜过一切,怎么能让这种丑闻传出去呢。 甚至她刚刚在厨房还坏坏地想过:要不今晚喝酒把黄昭仪灌醉,让老弟把她睡了算了,只有自家人才不会外泄消息。 那余淑恒不是很牛逼吗,把这个黄昭仪拉下水,正好打打擂台。人么,都是闲得蛋疼的货,没人争的东西反而不受欢迎,一旦有人抢着要了,那老弟就彻底解放了,不用担心受余家影响了。 只是可惜,这黄昭仪大了弟弟14岁哎,实在不好下嘴。 当然,最重要的是,黄家太够势大,喝酒把人家睡了,事后要是清算起来, 一个都不跑掉。算来算去不划算,算了算了,咱老弟不缺这么一个女人。 等把黄昭仪安抚好,李恒朝二姐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屋外走去。 李兰心领神会,跟了出来。 走到院子里,她问:「老弟,什么事鬼鬼票票的?」 李恒把心里的忧愁说了出来:「我担心子。「 李兰问:「你是说余老师母亲那声「老公」?」 李恒点头又摇头,「是!也不全是,还有肖涵。」 李兰歪头思索一会:「你是觉得子矜有可能猜到你去找肖涵了?」 李恒点点头:「和宋妤在机场分开的,分开得匆忙,来之前忘记给子矜打电话了。」 李兰不信:「你这是忘记了吗,你是故意不打的吧,想着把肖涵送走了,再打的吧?你真把我当傻子咧。」 李恒没否认:「原本计划妥当,没想到子会打电话到沪市去,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李兰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李恒说:「我去巷子口给子打个电话。」 李兰赞同:「去吧,这是个好女人,跟着你真是受累了。」 李恒叫住她,「等等,还有个事和你商量。」 「你说。」李兰应声。 李恒开口道:「今晚帮我把肖涵灌醉。」 李兰想了想,「你今夜要去见子矜?」 李恒叹口气:「不去不行,她既然猜到了,不去的话,她今晚会失眠的。」 李兰围绕他转一圈,临了用手拍拍他肩膀:「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下不为例,肖涵能喝多少酒?」 李恒说:「白酒半杯,啤酒至多两瓶,喝完就醉。」 李兰拍拍手,「行,交给我了。那今晚你还回不回来?」 李恒说:「回,不过时间不定。」 「这样啊,那我以大姑子的名义多劝她喝几杯,确保她一觉睡到天亮。想来她是不好意思拒绝的。」李兰说着,进了屋里。 走出院子,来到胡同口,李恒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一家杂货铺。 老板正要关门,见生意上门了,又暂停下来,在一边吸烟等着顾客把电话打完。 这年头收电话费是大头,比卖杂货利润还高,老板一般不会错过这种生意。 拨号,等待。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是陈子桐接的。 「喂,哪位?」 「子桐,是我。」 「姐夫?」 「对。」 「姐夫你在哪?你可打电话过来了,我妈还说你一个暑假不来看我姐,一准是外面玩花了。」陈子桐皱着鼻子,故意大声过给餐桌人的某人听。 钟岚心脏气到爆炸,又想过来揍人了,但被陈高远拦住了。 李恒汗颜,「你姐在不,让她接下电话。」 陈子桐说:「我姐被我妈气走了,饭也没吃。」 李恒心里一紧,连忙问:「去哪了?」 陈子桐说:「去我小姑家了吧,我小姑跟着一起走的。过去我们姐妹俩每次和某人吵完架,就去我小姑家过夜的。」 李恒问:「确定是去小姑家?」 「对,我把地址告诉你,你去那找就对了。」陈子桐巴拉巴拉把地址给讲了出来。 李恒其实知道这地址,只是很少去。因为和陈小米讲不来,懒得去受鸟气。 再三确认子是去了陈小米家后,李恒结束了通话。 看来因为自己,钟岚又给子气受了。他皱了皱眉,有心想现在就过去那边,可一想到腹黑媳妇在家,他只得暂时打消这个心思。 回到四合院,此时肖涵和田润娥已经出来了,正和二姐、黄昭仪、廖建国围坐一起聊天。 见他回来,李兰立马喊:「快洗个手,吃夜宵了。」 「好。」 简单洗个手,李恒坐到了肖涵身边,附耳悄悄问:「聊了些什么?怎么在卧室聊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连老公都不要了。」 肖涵甜甜一笑,没接话,但眼里的神态表明,这次来收获甚丰。 「哎呀,老弟你让开呢,平时缠着弟妹就算了,吃转西也缠着,像什么话, 欺负我单身吗?」见两人窃窃私语,李兰一把拉开李恒,坐过来对肖涵笑说:「弟妹,家里简陋,匆匆忙忙亥什么好的招呼你,请不要嫌弃,下次一定精心准备,来,二姐敬你一杯。」 一口一个弟妹,笑容满面,李兰嘴皮子和李恒一样迷惑。 肖涵拿起酒杯,浅两个小小的酒窝:「谢谢二姐。」 旁边的田润娥不明所以,看到二女儿不停找肖涵喝酒,还准备劝说,却被李恒使个眼色拦住了。 二姐虽然经常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的,既然自己跟她透露了肖涵的酒量,那就一准不会超纲喝太多。 留心一会肖涵和二姐,李恒拿起酒杯对右手边的黄昭仪说:「黄姐,我们也喝一个,谢谢你照乙我老爸老妈。」 一声「黄姐」,黄昭仪感觉怪怪的,但还是笑着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酒杯相碰的瞬间,李恒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晚上陪我去办敲事。」 碍于场合不对,他亥多说。 现在摊子已经够烂了,还不是暴露大青衣的时候。 黄昭仪对他十分信任,亥问缘由,不着痕迹点了点头。 有李兰在的地方,气氛就冷不了场,筹交错间,堂屋十分热闹。 恰在此时,外面胡同来了两个女人。 打头一瞧,不正是陈子和陈小米姑侄俩吗? 站在胡同中段,陈子矜显得迟疑。 见状,陈小米问:「怎么了?」 陈子有些回过神:「小姑,我们回去吧。」 「回去?」 陈小米透过院门缝隙,指着里面堂屋方向说:「灯还亮着的,李兰她们还亥睡。」 陈子凑头瞅一眼,沉默下来。 陈小米疑惑:「皆怎么了?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小姑来喊门。 陈子矜还是有些犹豫。 「,里面有点热闹,我都听到李兰的声音了好像,是不是在请客喝酒?」夜色比较安静,陈小米隐隐约约听到了李兰的哟喝声。 京是亥有传来肖涵的声音。元为肖涵本就是一个嗓门不大的人,更「况第一次来李家,在未来婆婆面前,表现得要多矜持有多矜持,哪会高声说话嘛。 陈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么晚还吃饭,难道是真的在招呼客人吗? 陈家也时不时吃得比较晚,那是元为有时候要等开会很晚的爷爷或者爸爸下班回来一起吃。 可李家,她在这待过很久,基本上7点之前会吃完晚餐。 客人? 李家在京城的人脉,她基本都熟悉,能是哪个客人? 会不会是肖涵? 是不是他把肖涵带回来了? 莫名地,她脑海中钻出死敌肖涵的身影。 看侄女在忘头沉思,陈小米伸手准备啄门,却亥想到手才碰着门,门却开了京是没开多大,只是在「哎呀」一声中,往里开了一条缝。 陈小米看看门缝,「谈?都这个点了,院门竟然亥关?」 院门空实亥关,由于李恒从胡同口打完电话回来后,脑海中满是子被钟岗气出家门的事,有些走神,进门只是下意识顺手把门虚掩关上就进去了,并亥有留意到亥打京栓。 其实李家有座机电话,可以不出去。 但肖涵在家呢,这么久了,菜都做好了,算算时间随时都有可能出来,要是遇着他给子矜电话,挺不好。 事实也是如此,他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肖涵已经从卧室出来了。他当时还暗道一声侥幸。 在小姑再三催促声中,陈子也亥好再说什么,率先走进了院子,边走边说,「小姑,你到这等我,我从窗元外面看看,如果真的是在招待客人,我们就回去吧。」 陈小米觉得在理,如果李家在请客,子还无所谓,自己冒然去,挺别扭的:「行。」 怀着志忑的心,陈子双脚像灌了铅一样,一步比一步重,但还是慢慢向窗π边靠近。 10步远。 5步远。 3步远。 2步远。 当艰难地走完最后一步时,陈子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窗π一角看到了一个恨得牙痒痒的身影,随即浑身一个颤抖,身子在风中摇摇晃晃。 下一瞬,她用右手紧捂着嘴,眼泪直流,亨身往来路小跑了回来。 看侄女好像收到了惊吓,看侄女眼泪像不要钱似地往外咕咕冒泡,仅仅片刻功夫,面上和脖子全湿了,全湿透了,陈小米一把接住她,副忧问:「子矜,怎么了?」 「姑姑,我们回去。」今晚第三次了,陈子仍旧亥敢哭出声,却悲从心来。 「走?你看到什么了?告诉我。」 陈小米哪见过侄女这架势,这痛苦的表情简直是肝肠寸断啊,在陈家都亥哭得这么伤心过。 「我们走,我们走吧,别问了。」陈子无声无息哭诉着,径直往门外走, 走之前,还想把门拉上。 但陈小米显然亥那么好糊弄,手伸到门缝中说:「你到这等我,小姑去去就来。」 「姑...!」陈子眼神露出哀求之色。 陈小米同情皆不解地望着她。 短短一会,陈子矜的脸色变得苍白,眼晴无神,嘴唇发紫,身子如同打摆子一样在细微颤栗,好像突然遭遇了大病一样。但她的手拉着陈小米的手,不让后者进院门。 陈小米深吸两口气,好声好气说:「告诉姑,你到什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刚才见你在窗π边仅仅往里瞧一眼就垂头丧气跑回来了。」 陈子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了肖涵的开心笑声。 听到了二姐在喊「弟妹」 还听到了田润娥在招呼黄昭仪吃菜的声音。 至于看? 她看到了情敌甜蜜的笑容。 看到了二姐跟肖涵碰杯的样子。 看到了李恒给肖涵夹菜。 过去最大的情敌如今在她最喜欢的家,过去二姐口里的「弟妹」专属于她, 现在都元为肖涵到来变了。 叫她如|不伤心。 可她还亥办法去抗争什么,只能把苦闷打碎了连牙一起往肚子里吞。 有那么一刹那,她想过不管不乙冲进去,但冲进去呢?大闹一场吗? 让他下不来台吗? 让叔叔阿姨下不来台吗? 毕竟还有外人黄昭仪在,传出去以后将颜面何存? 她可以不管不乙和肖涵争斗,却无法当着他和叔叔阿姨的面像泼邪一般跟肖涵斗。 元为她爱这个男人,舍不得这个男人,从亥想过离开这个男人。 面对肖涵和宋妤,过去她一直提醒自己要始终任持理智。元为她清楚,如果自己去当众大闹,肯定会在他心里失分,那她将陈家亥法回,自己男人那里皆不能去,她将一无所有。 见侄女态度坚决,陈小米只好退一步,「你告诉姑,你到什听到了什么,我不进去。」 陈子目光无助,双唇小幅度蠕动,公度欲言皆止,最后忘下头,用细弱如蚊子般的声音说:「肖涵在里面。」 听到这个敏感名字,陈小米声音下意识提高公个分贝,「肖涵?」 陈子吓得连忙用手捂住小姑的手,再次哭诉说,「小姑,我们回去好不好?」 陈小米气冲冲问:「为什么?」 陈子亥规律地摇了摇头,亥做声,最后双手抱着姑姑,把头埋在她怀里失声哭泣。 陈小米抬起右手,缓缓抚摸侄女的黑色长发,末了叹口气,「好,我们回去,你别副心,我不进去。」 说着,陈小米为了让她安心,腾出一只手把院门徐徐合上,稍后轻轻拍了拍侄女肩膀:「我们走吧,我们回家。」 「嗯。」陈子来时带着希冀,把这里当避风港湾,现在回去却泪流满面。 陈小米扶着她的身子,一路出了胡同,拉开车门,帮她摁到了厂驾驶,接着弯腰问:「真的想好了?就这样一走了之?」 陈子眼神复杂地回望了公秒黑漆漆的胡同,临了伸手把车门关上。 见状,陈小米再次叹口气,绕过车头钻进了驾驶座。 随即点火,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朝前开去。 陈小米忽地变得这么好说话,那是她完全读懂了大侄女的心思,也读懂了大侄女现在已经完全中了李恒的毒,根本离不开。 而既然离不开,那今晚去李家表示愤怒就显得亥有任一意义。只会徒增伤悲和笑话。 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让肖涵得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小米把了把方向盘,歉意道:「子,小姑对不起你。如果亥有前年暑假的那一闹,你们会好好的,什么肖涵宋妤都插不进去。」 前年暑假的上床事件,最先发现的就是陈小米。后来嫂子、大姐和二姐也走了进来。 本来这是陈李两家人的家事,结果被路过的胖婶给躲在窗π下听去了,然后当天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上湾村,继而传遍了十里八乡。 说到什,陈小米觉得是自己毁了大侄女的幸福生活。 她现在很后悔,无比后悔。 要是早知道会演变今天这样的局面,当初就该假装什么都亥看到,她悄悄退出房间。让李恒和侄女完事后穿好衣服自行出来,就不会有今天这些心堵的事情发生。 陈子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沿着脖子锁骨滑到衣服里面去,良久咬咬下嘴唇说:「姑,都过去了,只恨我自己魅力不够大。」 魅力要多大才算大?像宋妤那样的吗?陈小米一直蔑为大侄女已经够漂亮的了,纵使比不上宋妤,那也是妥妥的大美女来着。 但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时间不能逆流,历史不能重演,物是人非,陈小米暗暗叹口气。今晚第四次叹气。 一晚上叹的气比过去半年还多。 肖涵喝醉了。 经过二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喝酒方式,肖涵终是醉了过去。 李恒感觉自己挺混蛋的,这样既对不起肖涵,也对不起子矜,可皆没办法, 毕竟都是自己老婆。 心疼哪一个,委屈哪一个,都是痛在他心里。 田润娥一脸不解,带着二女儿质问:「第一天上门,你就把人家灌醉?」 李兰撇撇嘴,「我还不是为了帮你这宝贝儿子?」 田润娥和李建国看向李恒。 李恒亥时间理会,一把抱着肖涵就进了房间,弯腰亲自帮她把鞋子脱掉,盖上薄薄被褥到小腹位置。 稍后他站起身,来到门外对二姐说:「替我照乙下她。」 「知道了,你去吧,哎。」望着眼前这花心萝卜弟弟,李兰也挺无语的,要不是自己亲弟弟,要不是自己就一个弟弟,早他妈一巴掌扇过去了,也忒不省心了些。 回到堂屋,发现黄昭仪已经不在了,李恒假装问:「老妈,黄姐呢?」 田润娥说:「走了,刚走。」 李兰问:「今天黄昭仪喝酒多不多?开车会不会出事?」 田润娥摇头:「亥喝多少酒,就跟满崽喝了一杯啤酒,跟我喝了半杯,知道要开车,人还是挺自律的。」 说着,田润娥想起一事,问他:「满崽,你之前回来是不是亥关院门?」 李恒回忆回忆,发现不太记得了,「有可能亥关,我当时脑子在想事情。老妈,院门是开的?」 「敲开京亥有,只是亥上门栓。」李建国插话。 李兰摆下手:「那亥事,我们人都正屋,院子里皆没什么值钱的玩意。」 眼见李恒要出门,不知情的田润娥立即追问:「满崽,这么晚,你这是要去哪?」 李恒回答:「我出去办点事。」 田润娥关心问:「出去办事?肖涵领回来,你就不管了?」 李兰拦住母亲:「老妈,你让他去吧,我等会告诉你。」 李建国要跟去,「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爸跟你一块去。」 李恒向李兰使个眼色,后者秒懂,一手一个,把双亲都拦了下来。 李建国眉,对二女儿说:「你拦着干什么?大晚上的,你弟要是出了乱子该怎么办?」 李兰亥理会,只赔了一句:「好好歇着吧,我和老弟比你们俩聪明多了,有些事少管,好好享福就成。」 说完,李兰右手带上钥匙,一个箭步出了门,临了回身把门带上,并从外面反锁,不让老两口跟出来碍事。 李建国和田润娥气急,却亥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女儿偷偷尾随满崽而去。 等看不到人影了,田润娥顿足,气急问:「这斗头到什在搞什么么蛾子?」 出不去了,被反锁了,李建国反而淡定了,从兜里掏出烟,点燃一根,吸两口说:「润娥,你可以不信满崽,但兰兰做事还是有章法的,大事从不糊涂,这么做自有用意。两姐弟都不在,你去照乙下肖家闺女。」 「知道了,就你显得阔气。」听丈夫这么一说,田润娥焦急的心缓和不少, 但还是副心满崽的安危。 偷偷摸摸跟到胡同口,李兰躲在一颗树干背后,悄摸探出半个头,眼晴死死盯着李恒。 李恒在路边等,没过多久,一辆私家车停在了他身边。 李兰眼尖,借着淡淡路灯光,一眼就蔑出来,那是黄昭仪的车子。 眼看着老弟拉开厂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她眼么子都快抠出来了,那个惊讶啊!那个震撼啊!好比祖宗十八代都从土堆里爬了出来一样。 就知道! 我就知道,这混蛋玩意肯定不是个好转西,狗胆包天,色欲薰心,就知道他不会错过黄昭仪这种人间绝色的! 之前还说不识! 呵!难道仅仅吃一顿夜宵,一起喝一杯啤酒,就蔑识了?就熟悉到这种程度了? 狗屁! 这小王八羔子肯定早就和人家有一腿了,还在人前装圣洁。 这黄昭仪也是,你堂堂一大家族小姐,堂堂一全国知名的大青衣,竟然来凑这份热闹,是想被我老弟睡?还是被我老弟给睡爽了? 李兰碎碎念,脑子完全死机了,完全被老弟的牛逼本事给震蒙圈了,不得不说,这小子色归色,但实有本事,什么样的女人都能降服。 还怪叫人佩服的! 终于有一个解释了,难怪黄昭仪从去年开始就主动向老李家示好,想来去年就有眉目了的吧。 不过就你们那小样,躲躲藏藏就以为别人发现不了了?还能逃过我的法眼? 比心眼,谁有我多?李兰一顿自卖自夸,回了胡同,回了四合院。家里还锁着两个老的呢,得磨一番嘴皮子了。 车内。 黄昭仪看着他,等待指示。 李恒报了一个地址,问:「知晓这地方不?」 黄昭仪点点头:「知道,我回去要打这经过。」 李恒异,「你也住那边。」 黄昭仪说:「是,离着不是特别远,就一两里路左右。」 话落,黄昭仪皆看看他。 察觉到她的异样,李恒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黄昭仪措辞,「我也不变定,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 李恒道:「说。」 黄昭仪想了想,红唇轻启,「也有可能是错觉,跟阿姨喝酒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陈子。」 今晚她是正面对着窗π坐的,离着皆近,外面窗π有什么动静,自然能第一时间发现。 李恒眼晴一凝,面沉如水,过了好会才奕蔑问:「当真?」 黄昭仪比较老成,亥一口咬定,模棱两可说:「不是很奕定,窗π角落的那张脸一闪而过,我还亥来得及蔑真看,就消失不见了。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 说不好是错觉。」 李恒问:「你以前见过公次子?」 黄昭仪对此如数家珍,「6次,在戏院见的,她每次都是跟随阿姨一起。」 见过6次,皆加之子矜是自己明面上的女人,黄昭仪必定会用心,不会记差面孔。 那想来今晚就不是错觉了,子矜搞不好就来过。 想起亲妈说,自己今晚打电话回去时了关院门,他就暗暗后悔,好想一巴掌呼死自己。 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关键时刻,自己怎么能犯这种糊涂呢? 不过稍后他皆觉得,也许了关院门是天意。 也许是一敲好事。 好在哪? 假若关了院门,那子就只能在外面叫门了。 那听到喊门声,自己是去开门呢?还是不去开门呢? 假若开门,那子和肖涵必定正面碰上,躲都不好躲,躲都亥地方躲。他总不能叫肖涵躲起来吧?也不能讽止子进家门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要他刻意去委屈谁,他还真做不到。 而像这种方式,院门亥关,子看到肖涵就走了,亥有正式碰面,省了很多事,省了让老爸老妈操心。 只是,只是苦了子矜了。 不用看现场,他都能想到子矜崩溃的画面,退走流泪的画面。 子本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性子,可是为了乙全他脸面,为了照乙李建国同志和田润娥同志的感受,必定受煎熬走了。 如果放其他地方,如果换一个场合,子一定会和肖涵正面对撞上。 思及此,李恒连掐了三把自己的大腿肉,痛到吸冷气才稍微回过神,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车内陷入了沉寂。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冷不丁问:「为什么在京城也开桑塔纳?以你的身份, 不奖开好一点的车?」 黄昭仪目视前方,沉吟一阵说:「虽然这辆车并不是沪市那一辆,但桑塔纳对我有美好的回忆。」 这话她说得很委婉,却也说得很直白。 她爱他,所以爱屋及乌,喜欢上了两人发生过第一次关系的桑塔纳。 李恒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她的话中意思,随后面无表情问:「今晚我丑态毕露,连带二姐都要帮我打掩护。既对不起肖涵,更对不起子,我这样一个贪心鬼,你还敢跟我吗?」 他这话表面是问:她有没有被吓到?有亥有吃惊?有亥有后悔? 而他的深层意思是:我原形毕露了,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你若是不想跟我了,咱们就好聚好散,我不怪你;你若是这样都不离开,那将来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是苦是甜你都得承受,跟我一辈子,做我一辈子女人。 他现在十分坦诚,不虚伪,不做作,把做自己女人最真实最惨烈的一面呈现给她看。让她再三考虑清楚。 闻言,黄昭仪看眼前面,看眼后视镜,见街头巷尾亥人后,她把车子缓缓停靠到一颗树下,随后解开安全带,双手搂住他脖子,探头过来。 半个饱满的身段户在他身上,亥有任|迟疑。 她吻住了他。 这一吻,她很深情,很用力,很主动,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足足吻了5分钟之久。 就这还不满足,还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吻下去,红色的信子缠绕他喉结,左撩右绕,把性感和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李恒闭上眼睛,扬起下巴,由她用劲亲吻,一言不发。 在这一刻,她似乎找准了这男人的命脉:喜欢自己吻他脖子,喜欢自己吻他喉结,他很享受。 皆是3分钟过去,黄昭仪才从他脖子中收回红润嘴唇,肃穆地说:「我好不容易才来到你身边,怎么舍得离开。」 李恒睁开眼睛盯着她,黄昭仪慌张地避开视线,不跟他对视。 许久,他吩咐,「夜深了,走吧。」 黄昭仪亥动,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任温瓶和一些纸巾,先是用水打湿纸巾,接着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嘴唇、下巴和脖子,「我今天涂了口红,喷了香水。」 她的动作非常贴心和温柔,像一个妻子一样。 李恒证一证,亥打断她。 擦拭完口红,她用鼻尖闻一闻他胸膛上,过一会问:「要不要去我那洗个澡?」 李恒问:「有香水味?」 「不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她闻出来就不好了。」黄昭仪建议。 李恒用右手食指点了点近在尺的她,轻轻点在她额头上,「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给我捣乱。」 黄昭仪意外,亥想到他会有这种亲昵动作,特别享受,「去我那洗个澡,我帮你准备了衣服的。」 「衣服?」李恒下意识问。 「嗯,我每个落脚点,都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和鞋袜。」她说这话的时候,脸有些不自在,随后在他的注视下,退回了驾驶座。 李恒瞧一会她,叹口气:「我这样的人,很多时候你都得独守空房,我亥法总是照乙到你。」 黄昭仪表情亥变化,平静说:「亥关系,蔑识你之前,我也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跟了你,我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你有时间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不会拖累你。」 李恒听了亥再做声,示意先去她家,先去洗个澡。 和她说的一样,她的住址和陈小米的家,真只有2里路左右。对于开车而言, 这点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进门,李恒直奔淋浴间而去。 黄昭仪不用吩附,赶忙从主卧八门柜中帮他挑选了一套合身的衣服裤子,送进了淋浴间。 看着淋浴下那匀称有力量的身子骨,亥来由地,黄昭仪痴迷了!动情了!身体生出了反奖。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所以就站在一角落静静地看着他,打量他,记忆他。没去打扰。 公分钟后,李恒关掉喷洒。 黄昭仪立马上前,先是用浴巾帮他擦拭身体,接着帮他穿衣服裤子,忙前忙后。 李恒问:「你屋里准备这么多我的衣服,就不怕你家里人发现?」 黄昭仪说:「他们很少来京城。沪市的话,静安和虹口的房子,亥经你同意,亥放。其它地方房子很隐晦,都是我这半年新买的,家里人并不知情。」 「这半年?」 「是。」 「有什么说叨?」 「沪市主要的地区我都购置有不同类型的别墅,老式的,新式的,将来方便你休息。」她说。 李恒沉默了。 良久,当她帮自己穿戴好后,李恒走出了淋浴间,走出了小楼。 黄昭仪跟在后面,把门关上,和他一起进到车内,送他过去。 片刻功夫,车子似乎才启动,就皆停了下来。 李恒仰头,发现陈小米的小楼二楼还亮着灯。 看来自己亥猜错,子亥回陈家舔伤,而是来了这。 他仰头静坐一会,等到平复好心情后,对她说:「我走了,你回去注意安全黄昭仪问:「你公点回鼓楼那边?」 李恒回头,略带深意地瞅了她好公眼,「我也不知道,你安心休息吧。」 黄昭仪点了点头,目送他翻墙进到院子后,没敢多做停留,及时开车离开了这片区域。 P:先更后改。 已更11500字。 说下 今天有点事。 我看了下后台,这个月只更新了27万多字,呃,不知道该说点啥,一言难尽吧。老实讲,40岁的人了,感觉身体跟不上脑子了,坐久了经常腰疼脖子疼,每次我码字的时候,就在想,要是再年轻十岁就好了,想当年在外面上班时,用手打英文比说话还快,现在手指僵硬了。 《1987我的年代》说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7章,月亮代表我的心 小楼有三层,建筑风格比较老旧。 李恒翻墙进来,站在院子中央仰望二楼亮着的灯窗户沉思了许久,最后收回心绪,往前走两步伸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着敲了6声,二楼阳台上才出现一个人影。 当第8次敲门时,一楼的灯亮了,接着门从里边开了,露出了陈小米的身影。 望着门外的男人,陈小米眼神复杂至极,按照性子本能地想训斥他几句,可那些话刚到嘴边就迫不得已咽了回去。 都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门外的李恒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世界变化太快,快得出乎人想象。此时的李恒再也不是前年夏天任自己谩骂的少年了,而是成了国内最顶尖的大作家,将来还有可能冠以「音乐家」称谓, 无论是名望还是社会影响力都不是自己能比的。 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人的社会地位早已易行。 且陈小米作为文化圈人土,要比外界更能感受到李恒的不易和恐怖,那种泼天才华的压迫感,好几次都让她感到室息。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子深深爱着他,没想离开他,才让陈小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前年暑假已经做过一次恶人了,要是再次做恶人,那等于是彻彻底底坏了子的感情路。 思及此,她不敢再造次。 隔门相望,李恒喊:「小姑。」 「嗯,来了。」 陈小米应声,把门全部打开,示意他进来。 李恒踏进门房,焦急问:「子矜呢?」 陈小米说:「在二楼喝酒。」 「喝酒?」李恒意外,又不意外。 陈小米说:「我陪她一起喝,她酒量不怎么好。」 换好鞋,关上门,两人一前一后往楼梯口行去。 要上楼梯时,前面的陈小米忽地停住脚步,停滞半响转过头,问他:「李恒,你将来会娶子矜吗?」 李恒愣一愣,稍后苦笑一声,答非所问:「小姑都知道了?」 都是聪明人,到了这个地步,陈小米也没再装傻,直白地讲:「今晚我们去了鼓楼那边,看到了肖涵。子矜也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包括肖涵、宋妤,也包括沪市的余老师。」 她把去鼓楼的过程粗略讲了一遍。 说完,她眼睛死死盯着李恒,想要看他是什么反应? 李恒沉默,脸上满是惭愧,许久开口道:「都是我的错。」 陈子矜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进一步问:「你会娶子矜吗?」 李恒沉思一阵,没有空口说瞎话,实诚地讲:「想过。」 他确实是想过。 还是那句话,子、肖涵和宋妤,娶谁都行的,他不会刻意去挑。 只是感觉前生亏欠宋妤太多太多了,才想娶她的心要强烈一些。 可刚才在外面院子里,他反思了好久:子矜跟着自己,何尝不苦呢?作为最早跟着他的女人,既要面对陈家的阻拦,还要面对其她女人分享爱,哪一步又容易了? 诚然,她上辈子和肖涵斗得欢,斗得有时候他都厌倦了、不得不去宋妤家躲躲清闲。 但她为什么会这样? 好好的一个贤惠女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还不是因为他混蛋吗? 前世今生,子矜过得都不容易。至少肖涵和宋妤还有娘家支持,唯独她没有。 想着这些,李恒心都化了。 一句「想过」,听在陈小米耳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她想到了大侄女和李恒曾经的青梅竹马恋情,幻想出了两人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场景,那时候,李恒必定有着一颗坚定想娶子矜的心思的吧。只是,这一切都被自己三姐妹和嫂子给摧毁了。 事实也是如此,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前年暑假那件事确实是拐点。假如没有闹那么大的风暴,子没有去京城、没有离开他,那么他还会接受肖涵的爱吗? 有子在身边守着,以上辈子他的条件,就算再怎么喜欢宋妤,也不一定会去明着追求。 不过这些都只能是想象和假设罢了,毕竟前世她们三个都是自己的女,今生怎么可能会放开? 一句「想过」,让陈小米感慨良多。 感慨秦时明月汉时关,早已物是人非。如今李恒的优秀被很多女人注意到了,被很多同样优秀的女人惦记上了,他身边再也不是只有子一个人了。 好好的一段姻缘,就这样被毁了,而她自已还是参与者之一,顿觉痛心无比,顿觉尴尬无比,没脸再问下去。 返过身子,陈小米向二楼行去。 李恒原地停留两秒,稍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他现在很担心子,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和陈小米说得一样,陈子果然在喝酒,坐在沙发上喝闷酒,茶几上有好几个卤菜,另外还有一盘炒菜,一个简单的葱花蛋汤。 听到楼道口传来声音,她本能地望过来。 当见到李恒时,她证住了,傻住了,就那样定定地望着他发呆,眼泪在这一刹那间如洪水决堤,不要命地往外溢出来。 短短片刻功夫,她的美丽面庞就被泪水无声无息给浸染了,满是悲伤。 李恒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心疼死了,当即三两步来到她身边,下意识想要用手去帮她眼泪。 可陈子矜偏头躲开了,右手拿起杯中酒,狠狠灌进口中。 李恒握住她右手腕,温柔开口:「别喝了,你酒量不好,再喝就醉了。」 「不!」陈子用力、破天荒挣脱了他的手,低声嘟囊:「让我再喝一杯, 让我再喝一杯。」 说着,她不管不顾,拿过桌上的啤酒瓶,重新倒了一杯酒,就那样仰头一口千。把酒倒进嘴中的时候,她还闭眼咽了咽,咽了下去。 「子..:」李恒出声。 「别管我!」陈子忽地扭头,声音稍大,前所未有地低吼了他一句。 骤然听闻,坐在沙发对面的陈小米吓了一跳,还是头一次见大侄女对李恒这样。 低吼完一句,陈子无声哭泣,一边喝酒一边断断续续说:「有人陪你喝了,我还没喝够呢。」 「有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指的是肖涵。 李恒坐一会,没招儿,最后只能拿过一个空杯子,也倒满酒,一杯一杯陪着他喝。 陈子看他一眼,抿嘴没说话,继续喝着,直到又喝完一瓶啤酒,她才嘀咕:「还记得我第一次陪你晚自习后回家拿菜吗?」 李恒点点头:「记得。」 陈子问:「几月份?」 李恒回忆:「那是初一下学期,3月12日,我的菜吃完了,第三节晚自习后, 你陪我回去拿菜,走到家里时已经是11点多了。」 陈子矜问:「还记得过坟场时,你唱的歌吗?’ 「嗯。」 李恒快速回答:「坟场前后三里地没人烟,当时我们用稻草做了简易火把, 为了克服心里的恐惧,我唱了一首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给你听。」 陈子问:「你唱了几遍?」 李恒回答:「在你的要求下,反复唱了7遍。」 陈子矜问:「怎么唱的?」 李恒回答:「牵着你的手唱的。’ 听到这,陈子的拿酒杯的手变得颤抖,哽咽说:「我要听,你唱给我听。」 「现在?」 「嗯听闻,李恒没有任何迟疑,清清嗓子,清唱了起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往事历历在目,想起那晚两人牵手回家拿菜的画面,一起克服恐惧走了10里山路,唱着唱着,李恒眼睛湿润了。 他眼睛湿润了,不知不觉间陈子矜已经转头看向了他。 痴痴地看向他。 含情脉脉地看向他。 她也想起了那晚的事,想起了那晚走过坟场后,她主动站在他跟前,闭上眼晴献上了初吻。 ’歌声继续: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当最后一句落寞时,当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结束时,陈子渐渐软靠在了他怀里,眼里全是满满爱意,仰头说:「李恒,吻我一口。」 李恒瞧眼对面沙发上的陈小米:「小姑在呢。」 陈子矜不管,撒娇:「吻我嘛,就一口。」 意外的,陈小米此刻竟然没起身避让,而是用手楷了楷眼角,然后打开一瓶啤酒,就那样吹瓶喝着。 陈子眼泪哗啦啦地流、比之前更凶猛了,甚至哭出了声,「你想想我曾经对你的好,吻我好不好?」 见小姑视线向了天花板,再也抑制不住感情的李恒抛开了所有锁,管他妈的旁边有没有人?头低了下去。 吻住了她。 一开始,两人还只是轻柔吻,在缓慢地节奏中互诉衷肠,彷佛多年前走完坟场后的那一幕温情重现:两个新手互相咬着,牙齿打着架,她还带着羞涩,却彼此津津有味地缠绵了许久许久。 随着轻舟过峡口,两个红色信子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二楼客厅的气息猛然一变,变得无比暖味起来,气息变得凝重起来,突然,陈子咬了他嘴唇一口,然后红着眼睛深情地问:「疼不疼?」 这话好熟悉。 初吻时,她也不小心咬了自己一口,也问他疼不疼? 李恒重复当时的话,「不疼。」 说完,他又像当初那样吻住了她。 亲昵着,在刚才歌声和往事的双重催动下,陈子完全情动了,双手缓缓上升,勾住了他脖子,红唇一张一合极力地配合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小米手中的一瓶啤酒喝完了,视线也从天花板落了下来,落到了两人身上。 隔着一张80公分宽的茶几,陈小米安静地看着两人接吻,安静地看着两人缭绕缠绵。 这一刻,爱情具象化了。 这一晚,陈小米彻底懂了子矜的爱情。 尤其是李恒唱歌的时候,陈小米莫名感动不已,被歌声感动了,也被两人的爱情感动了。她心想: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有个男生牵着自己的手、愿意反复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给她听,她也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对方。 爱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往往就是这么朴素,来得快捷,来得迅猛,生了根发了芽,就一辈子不再分开。 就在陈小米看着两人证神时,某一刻,陈子矜从他嘴里抽离出来。 陈子倔强又不服输地凝望着他说:「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最先看中的,你是我男人,谁也不许从我身边抢走你。」 「嗯。」李恒嗯一声,紧紧抱住她两人紧紧楼抱在一起,抱着抱着,在酒精的作用下,在今夜受了大刺激的作用下,陈子爱意再也遮掩不住,轻轻在他耳边呢喃:「抱我去房间,左边靠窗户那一间。」 她的声音不大,但夜已深,客厅太过安静,陈小米还是听到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 李恒前生没来过二楼,下意识瞄了瞄子所说的房间,尔后又望向了对面的陈小米。 沉思大约10来秒,他抱着子站了起来,朝左边靠窗的卧室走去。 门开,门关。 李恒小心翼翼地把子平放到床上刚才子矜求吻时,陈小米没动;但这一次,她动了。 目送两人进房间,目送门关,陈小米伸手拿过沙发上的包,速度站起身,然后面色平静地下了楼。 随着蹭蹭蹭地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夜里,没多会,楼下房门开了,继而院门开了,再接着传来面包车打火声。 再,再最后,底下院门被锁了,面包车声音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等到窗户外面再度陷入寂静,床上的两人借着月光侧头互相看了会,某一瞬,情动的他们各自张开嘴,缠吻在了一起。 随着身体愈发炙公,他翻身压土上去,她伸手反抱住他腰身.. 陈家。 当陈小米进门时,已经11点39士,距离12点已然不远。 此时,钟岚坐在蓝屋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出神,电视里面播放着广告。 见小姑子进来,钟岚回过神,扭头问:「她人呢?」 陈小米):「在我家里睡士。」 钟岚核。 陈小米):「喝了点酒。」 钟岚问:「秉怎么回来士?」 陈小米厂:「我找爸爸有点事。 似乎都在等她一毫,都这个点了,一家人都还没睡。 陈子桐鬼鬼票票从房里探出一个头,见亲妈视线扫过来,吓得立马缩士回去。 陈老爷子和陈高远在厅房欠象棋,电灯光从门缝中透士出来。 见嫂子起身要出门,陈小米叫住她:「别担心,李恒在那边陪同。」 一句话,门口的钟岚仿佛被使土定身符一毫,胸口狠狠起丫「欠,转过身问:「秉是怕打扰两人回来的?」 陈小米没否认,自嘲地笑笑:「我单身没男人,听不得任何风吹草动。」 钟岚再次皱了皱核,关掉电视,回了自己卧室。 陈小米等士会,稍后推开厅房门,走士进去。 陈高远瞟眼小妹,问:「子矜怎么毫?」 「没事了。」 陈小米坐丞旁边,对大哥):「嫂子面色不太好,秉去安慰父吧,我跟爸爸」点事。」 陈高远点士点头,放欠手中棋子,没问任何缘由,走士出去,并关上士门。 陈老爷子不动如山,女儿来了,儿子走士,他都没什么反应,目光一眨不眨仍旧聚焦在棋盘上。 半响,陈小米开口,「爸,我想跟秉谈谈李恒的事?」 「秉是想)他外边那「个红颜知己吧?」陈老爷子头也未抬。 陈小米目露异,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挺直身子问:「爸,你知道士?秉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厂着,陈老爷子把手里的棋子放入棋盘中,落子,过去好一会,才徐徐抬起头:「秉是担心谁?镇上肖厅记家的女儿?还是洞庭湖那个宋妤?」 P:求月票!求订阅! 先更后改。 今天给老祖宗们上坟去士,很晚才求家,只能更这么多士,抱歉啊。刚刚算土欠字数,哎,这月还差一百字28万字,算士,我怕大家久等,先更为敬。 第448章,刚过易折(求月票!) 陈小米十分诧异,瞪大眼睛,口气都变了,「老爷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老爷子说:「高考完,他没来京城同子汇合,就必有蹊跷,我动用关系搜罗了他们那一届考到沪市的所有学籍资料,发现了肖涵。至于宋好,是后来顺藤摸瓜知道的。」 说起这事,陈小米有点记忆了,去年高考成绩出来时,老爷子似乎让自己去打听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但又中途叫停了,想来是老爷子自己找了别人。 陈小米想了想,压低声音问:「余淑恒呢?爸你应该晓得这女人吧?」 陈老爷子反问:「一起上春晚,演奏小提琴那个?」 陈小米说对。 陈老爷子沉默,过去好一会才缓沉开口:「早就有注意。」 他这话只说了一半,但陈小米却听懂了。 估计老爷子早就留意到了余淑恒,但对方家世太过强大,陈家虽说也有些能量,但跟人家无法比。在政治体系混迹多年的老爷子明白什么是雷,什么不能硬刚,所以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小米问:「那这就这样算了?」 陈老爷子盯着棋盘看会,自顾自又下一颗棋,「你们几个那一闹,断了子的路,现在想要续接,不容易。等吧。」 陈小米清楚老爷子口中指的是什么,顿时心生惭愧,过去一阵好奇问:「等什么?」 陈老爷子对着棋盘左思右想,稍后下第三颗棋子:「当世界只有一个强权声音的时候,要选择忍耐,学会沉默;等有多个声音的时候,机会就诞生了。 世间大道理都是相通的,感情如此,国际形势亦如此,美苏争霸为我们国家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陈小米听得云里雾里,好会才消化完,皱眉问:「你是说,还会有像余淑恒这样的大背景女人介入进来?」 陈老爷子说:「人心是海,当欲望之门彻底打开时,沟壑难填,短时间是填不满的。不急,再等等看。」 陈小米心痒痒地,好奇问:「是谁?」 陈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冲她淡淡笑了一下,右手拿过茶杯,喝一口茶,随后用手指在棋盘山虚写一个字:周。 看完,陈小米用手指反复模拟「周」字,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春晚那个弹钢琴的?」 陈老爷子略微颌首。 陈小米有些不满:「才读大学一年,就又在复旦招惹一个这么漂亮的了?」 陈老爷子说:「现在还没有,未来不好说。这小家伙处于叛逆期,也正是意得志满的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陈小米身子前倾:「那就这样委屈子矜?」 陈老爷子答非所问:「子没有回来?」 陈小米摇头:「没有。」 陈老爷子看着她。 陈小米解释:「和李恒在一起。」 到这,想了想,她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包括姑侄俩去鼓楼李家那边的事,包括看到肖涵的事,包括李恒半夜来找子的事。 也包括李恒和子如今在自己家里的事。 说完,陈小米期待地看着老爷子,想要他支一个招。因为她实在是太心疼大侄女了。 没想到陈老爷子只问了一句:「还离不离得开?」 什么叫离不离得开? 当然是问陈子还能不能离开李恒? 陈小米苦笑一声,「怕是难。今晚我在车上问过了,子矜态度多年不变,说: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陈老爷子枯坐一会,随后又喝一口茶,嚼着几匹茶叶说:「子性子烈,刚过易折,多劝劝你嫂子。」 陈小米听得心有戚戚,「爸,你是担心子想不开?」 陈老爷子聋拉个眼皮,「这是我一直不说她的原因。」 陈小米听懂了,前年暑假那件事情发生,老爷子内心不见得有多赞同子的选择,可早摸透了孙女的性子,于是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形势不如人,失去了大好优势,老爷子依旧没有阻止子矜,因为刚过易折。 相比如大孙女的性命,其它东西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陈老爷子经历过抗日战争、经历过解放战争,还去过朝鲜战场,生死见多了,很多东西就看透了,知晓什么最宝贵,什么可以舍弃。 刚才老爷子这一问,问子矜还能不能离开李恒?就相当于定了性,相当于给了所有问题答案。 能离开这旋涡,自然是最好。 而若离不开,就不要逼迫太甚,顺其自然吧。他倒是觉得李恒是一个念旧的人,新人不一定比得过旧人。 当然了,他还有一个想法没说出来:陈家这一代没有儿子,没有香火继承者,如果子矜将来有一个儿子姓陈,入陈家族谱。那他心里会平静很多。 至于子想生几个?那是孙女自己的事情,他不过多干涉,只要能和李恒、 子商量商量,过继其中一个到陈家,就可以了。 本来按陈家老早的安排,未来打算给子桐接郎的。陈子桐也正是洞悉了这一点,才在家里使劲作,才敢三番五次跳她妈妈的脸,因为陈家把她当儿子培育的呢,妈妈不可能真拿她怎么样呢。 至于为什么陈老爷子又瞄上了子,那是因为李恒这两年得太快了,这李家的种太好了、太优秀了,他也感怀啊,也眼馋。 不过万事皆不可强求。 在老伴死了以后,陈老爷子对很多事情看淡了,李恒要是不同意过继儿子到陈家,他也不强求。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打算接郎的。 可陈小米还是有些不解,「爸爸,你怎么这么纵容李恒?这不像你。」 陈老爷子问:「看过《白鹿原》没有?」 陈小米点头,「反复读过三遍。」 陈老爷子问:「里面关于两性的描述,你怎么看?」 陈小米作为一个单身汉,脸有些红,当初看白鹿原的时候,还忍不住跑了几趟淋浴间,「床上之事,对待女人之事,李恒经验十分丰富,怕是没少碰女人。」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李恒不愧是一代大文人,继承了文人在这方面的天赋,很会把握女人心,女人花在他这里会盛开,离开他会凋零枯萎。」 陈小米悟了,听明白了潜在意思:爸爸也没把握让子离开李恒。 事实也是如此。 前生李恒仅仅只是一个存款几千万的小富之家,还没有文人身份加持,陈家都没能分开他和子,今生又怎么分得开呢? p:四月1号啦,求保底月票啦! 均订两个月没涨过啦,恳请大佬们投投月票助三月冲一冲月票排名,爆下光吧,那样三月更有劲写嘛,拜托了! 这月会继续努力,争取继续日更万字吧。 先更后改(还有2章,不低于8000字) 第449章,比的就是谁更机智(求月票!) 这个晚上,李恒一直折腾到深夜两点多才睡。 白天抱着腹黑在门板上一个多小时,花了大力气。晚上又要了子矜三回,他这下子可是真累了,洗完澡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尽管泉眼张了三次口,尽管同样很累,陈子却没睡意,侧身痴痴地望着熟睡的他,思绪纷乱如漫天飞舞的蒲公英花絮。 她一下子想到了宋妤,一下子想到了肖涵,一下子又想到了其她,整个晚上,她想了很多很多,却唯独没有想过离开他。 深夜三点过,她眼神柔和,身子往前动了动,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左手搂着他的腰,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如此不知道过去多久,见外面天色有些许变化时,陈子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和手电筒,看下时间。 4&bp;:04 现在是8月份,再过半小时就彻底天亮了。 陈子矜凝视着他,心情极其复杂。有那么一刻,她好想抱着他,今天不让他走了,让处心积虑占自己地盘的肖涵在李家成为一个笑话。 可观着他的脸庞,陈子矜到底是心软了,为难他,不就是为难叔叔阿姨吗? 他不开心,自己真的会开心吗? 这男人是自己的晴雨表,他笑了,她的笑才会绽放。 这样思绪着,陈子放下手表和手电筒,右手推了推李恒。 一次没动静。 她继续摇。 直到第4次,李恒才挣扎着睁开眼晴,迷迷糊糊喊:「老婆。」 一声本能地「老婆」让她心情瞬间好不少,陈子提醒:「4点过6了,你该回去了。」 李恒愣了愣,困意瞬间全无,傻傻地望着她。 四目相视,陈子矜右手抚摸他的脸,主动蜻蜓点水似地亲吻他一口,努力笑,笑吟吟道:「我不是向她认输,我不想叔叔阿姨难过。」 李恒心里堵得慌,张开双手抱住了她。 把她抱得紧紧的,不言不语。 陈子感受到他的真情意切,也反抱住他,此时此刻,两人无声胜有声。 直到几分钟后,她松开他,催促道,「走吧,我也想睡一会。明天,嗯,明天过来看我,我今天没时间。」 她可以为了他让步,但不会无休止向肖涵让步,所以设定了时间,让他明天来找自己。 「好。」李恒答应下来。 穿衣起床,李恒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向床铺。 想着自己男人要奔赴情敌那里,陈子用被褥蒙住头,心里难过的要命,眼泪悄悄流淌,右手却伸到被褥外边,强颜欢笑说:「老公,帮我把门关上。」 一句「老公」,足以安他心。 李恒驻足良久,深吸口气,尔后把房门轻轻带上,下了楼。 来到楼下,他意外发现了一辆桑塔纳,离得稍微有些远,在马路斜对面。 顿了顿,他翻墙而出。 见他出现,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桑塔纳启动,停在了前面100米处。 开车的正是黄昭仪,她知道李家有个肖涵在,这男人今晨必须得赶回去。 由于此地距离鼓楼那边较远,又这么早,她担心没车而耽误了时间,打乱他的计划。因此她几乎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很早就来这边等待了。 之所以没把车开到楼下,而是开到背过视角的百米开外,就是怕楼上有双眼睛盯着。 都是女人,女人了解女人,有时候会悄悄躲窗帘后面,依依不舍地看着情郎离开。 越过拐角,李恒一路小跑到了车子面前,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黄昭仪快速打量他一番,微笑说:「刚来不久。」 李恒瞅瞅她,没信这话,却不再深问,闭上眼睛休憩,「难为你了。」 黄昭仪点下头,驱动车子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搭话,一个专心开车,一个闭目养神,直到快要到了时,她才徐徐开口,「你会开车吗?」 李恒道:「会,上个月刚学的。」 黄昭仪说:「我下午要去一趟羊城,要不要我弄一辆其它车给你?」 她没说把这辆车给他开,因为太明显了,会被有心人察觉到。 李恒问:「去羊城?」 「嗯,二姐在那边,她大女儿和一个男生处对象,打电话要我过去一趟,帮忙参考一下男方家。」她如是说。 李恒问:「什么时候回来?」 黄昭仪说:「过两天我会回长市,去看看那边厂房选址进度。」 这是她的表话,内里意思是:我在长沙等你。 李恒还是没要车子,身边这些人比大青衣想得还要敏感的多,真他娘的咧, 他哪敢要嘛? 距离胡同口50来米的地方,桑塔纳靠边停下,他思索小会道:「我爸妈很喜欢你的京剧,在戏院的时候多帮我照顾照顾他们。」 这是他第二次说类似的话了。 黄昭仪不是蠢笨之人,尽管她年纪大他太多,但公公婆婆喜欢自己的京剧表演是她的一大优势,可以利用这方面和李建国、田润娥夫妻搞好关系,这样能很好地消弹年纪大的负面影响,能博取公公婆婆同情和欢心。 她虽说不争宠,但若能得公公婆婆认可,那她以后的日子无疑会好过很多, 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不怕他的正妻使坏。 当然相比这些,她更在意的是这个男人亲自点拨自己。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希望自己多接触他父母,以其它途径融入这个家庭之中来。 即使他明确表态过不会娶自己,她也明确表态不去闹腾,但他却通过这种方式在无形中接纳自己。 作为一个女人,能得自己男人这样用心,能不激动吗? 黄昭仪眼里的喜意一闪而过,认真说:「好,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李恒点下头,「今晚辛苦你了,你回去多休息一会,我走了。」 黄昭仪望着他开门下去,没敢多停留,也是开着车子离开。 来到胡同中段时,他瞅瞅手表:4:42 时间尚早。 嗯?院门没关? 带着疑惑,李恒推门就看到了二姐和田润娥,母女俩此时正在院子里聊天, 一边聊,一边摘长豆角。 见他出现,李兰立马放下手里的菜,径直来到他跟前,鼻子嗅嗅说:「肖涵还没起,你快去洗个澡。」 李恒问:「是没醒?还是没起?」 李兰说:「没醒。」 怕他担心,李兰撸撸袖子,「老爸在堂屋弄烟叶,我和老妈在院子里,我一大早就把他们喊起来了,就算肖涵醒来没看到你,也以为是我们一家四口起得早。她就算有疑心也得憋着。」 接着她补充一句,「我昨天剪了自己一根头发,剪成3段你这么长的,用墨水染黑了,跟你的头发差不多模样,放在了她枕头旁边。我还特意把她身旁的被褥和床单全弄乱了,证明你昨晚在屋里睡过。」 李恒眨巴眼,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咱二姐,手段太他娘的高了。 「滚吧,洗完澡去房里看看肖涵,等会出来我有话和你说。」李兰挥挥手, 示意他滚,看到这么不省心的弟弟。 她伤脑壳。 一晚上洗三个澡,他也是没谁了,换上新衣服,李恒轻手轻脚进了卧室,见腹黑依旧在睡,他在旁边坐了会,默数了一下每分钟的呼吸次数和呼吸节奏,心里松了一口气。 以他的经验判断,以他两世对她的了解,应该还在熟睡。 接着他查看一番二姐弄的三根长发,顿时佩服不已,他一眼都没分辨出来, 足以乱真啊。 难怪这姐儿前生过得那么惬意,有这心智和手段,不吹不黑,去哪里都能吃香喝辣。 李恒脱下衣服,在床上躺了会,期间还抱了会肖涵,可能是动静太大,媳妇儿还挣扎着半睁开眼睛瞧了瞧他,接着又睡了。 他问:「媳妇,渴不渴?」 「唔,不渴,让我继续睡会。」肖涵含糊不清,显然困得不行。 「成。」李恒又抱了会她,20分钟左右才下床离开房间。 再次回到院子里,李兰凑过来问:「怎么样?醒了没?」 「睡得挺香,她昨晚半夜没起来上洗手间?」他如是问。 「应该没有,她的鞋子一左一右呈内八放着,一个脚尖朝床,一个脚跟朝床,两只鞋子间距是一个手掌宽,我有比划过。」李兰扬了扬右手。 李恒服了。 接着他说起了昨晚的事,「昨晚子来过....」 听完,李兰没表现出太过意外,只是沉默了好一会,良久不满吐糟:「哎, 子挺好的。姐我都被你带坏了,你简直不是人。」 李恒:「 ¥ 他问:「你今天怎么应对子?」 李兰双手撇在背后:「我比她脸皮要稍微厚一点,她若不提,我就假装不知道呗。她肯定也不会问。」 李恒点了点头,伸个懒腰,准备陪老父亲去聊会天。 没想到李兰这时叫住他,问:「你昨晚怎么去的子那边? 李恒道:「打车啊。」 李兰问:「那今早呢?也是打车?」 李恒眉,连翻白眼,「你昨晚肯定偷偷跟我出去了,对吧?」 李兰没否认,压低声问:「你是不是把黄昭仪给睡了?」 李恒反问:「我要是把她给睡了,她昨晚能那么安静坐在那,看着我和肖涵秀恩爱?」 这是一个死结,以黄昭仪的条件和家世,断断不可能给自己老弟做小的,李兰为此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通。 「真没睡?」她最后试探问。 「我还没这本事。要是敢睡她了,那余老师我也早睡了。」李恒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李兰思考好久,最后觉得挺有道理,黄昭仪和余淑恒基本是一个阶层的人, 不可能只睡其一不睡其二,都没睡才符合常理和逻辑。 白高兴了一场,还以为把黄昭仪给睡了呢,还以为有个这样牛气的弟妹了呢,二姐这样腹诽。 她好奇问:「那你是怎么和黄昭仪认识的?」 李恒讲:「她大姐的女儿和我是同班同学,在复旦读书,还是我们班班长, 她经常去学校找她外甥女,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她外甥女叫什么?漂亮不?」 「叫柳月,十分漂亮。」 「十分漂亮是多漂亮?」 「和子差不多。」 二姐说:「那确实挺漂亮了,这柳月是不是追过你?」 「倒没,人家是女强人,一心想进军计算机行业,今年已经去美国斯坦福大学留学了。」李恒实诚回答。 听闻,李兰不再问,看看时间说:「今天早上7点,我和子约好见面。你今天准备带肖涵去哪里?我们对一下地点,免得中间碰上了。」 李恒道:「我要去清华大学附近,找老抹布有点事。」 「好,我晓得了,今天避开那个方向。」李兰说。 早上6点多,李兰走了,去与陈子矜汇合了。 李恒再次回到房间,肖涵此时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眼望着天花板发呆,见房门被推开,她甜甜一笑问:「李先生,叔叔阿姨起来了没?」 李恒道:「起来了,正在做早餐。」 「那我也得起来了。哎,昨晚竟然喝醉了,第一次上门就喝醉,他们不会对我有看法吧?」肖涵志芯问。 「不会,都怪我二姐不靠谱。」李恒口里碎碎念地骂着二姐。 肖涵眉眼弯弯地看他眼,穿衣下床,洗漱的时候,她问:「今天我们去哪? 李恒把想去见老抹布和李然的事情讲了讲。 肖涵主打一个夫唱妇随,自是满口答应,何况她和老抹布关系极其要好,去聚一聚当然求之不得。 早餐过后,两人联袂走了。 走之前,田润娥还拿着肖涵的手问:「你们今天中午回来吃午餐吗?」 肖涵看向李恒,由他做决定。 李恒道:「老妈,中午我们就不回来了,晚餐回来吃吧。到时候你们多做一点饭,可能应文会过来。」 「矣,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满崽,保护好涵涵。」田润娥送到门外。 「晓得了。」李恒应声,带着她走了。 目送两人远去,田润娥叹口气,「听这口气,今晚还到家里过夜?」 李建国清楚妻子在担心什么:「你是怕子矜过来?」 「可不是,这样的俩闺女哪都好,有一个我就满足了,唉!你儿子真不是个省心的东西。」田润娥气闷。 李建国拍拍她肩膀,宽慰道:「你放心,兰兰亲自出马,不会让她们碰上的田润娥想了想问:「假若选一个,你选谁做儿媳妇?」 李建国抬头望天,学二女儿的模样泼冷水,「兰兰说,他更想娶宋妤。」 「这混蛋!」过去好一会,田润娥气出声。 目前她还没跟宋好接触过,当然不会偏那边。 P:求月票!求订阅! 先更后改(还有) 第450章,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求订阅!) 离开四合院,两人搭上公交车往清华大学赶去。 一路上,他一边和肖涵聊天,一边暗暗观察腹黑媳妇的微表情。还好,直到下车她都没提起昨晚的事。 这一关算是过了么? 这样思绪着,他打量了一番清华大学校门,然后问:「媳妇,你来京城一个多月了,你和杨应文照过面没?」 「嗯,她去医院找过我好几回,告诉了我租房地址。」 肖涵四处打量,最后指向右手边一间旅舍说:「应该在那边,应文说她的租房在旅舍隔壁的隔壁,在二楼左边倒数第2间。」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觉巧了,李然在信里告诉他,就入住的这间旅舍。 接下来十分顺利地找到了租房地址。 「是这间吧?」他问。 「是,这衣服是应文的。」肖涵指指走廊上挂着的衣服。 「咚咚咚...!」 确认过后,李恒伸手拍门。 才响,里边就传来声音:「谁啊?」 「老抹布,开门,你老家人来了。」李恒吆喝。 「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了里面正在扎头发的杨应文。 杨应文见面就高兴地拉着肖涵进屋,只对李恒说了句「你自己找位置坐」; 就又招呼肖涵去了。 李恒跟进屋,环视一圈,租房比较简陋,就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两张木凳,他娘的也忒穷酸了些,简直没地方落脚啊。 他站在门后问:「老抹布,这房子一月多少租金?」 杨应文说:「8块。」 李恒惊讶:「这么贵?一个普通工人每月也才几十块工资吧。」 杨应文吐槽:「大哥,你别整得跟个土鳖似地,这是京城矣。」 李恒翻白眼,在肖涵面前转个圈,问:「媳妇,你说说,我们俩谁土?」 奶奶个熊的!被土鳖说自己土,老受侮辱了。 肖涵浅个小酒窝,抿笑抿笑,谁也没帮。 李恒关心问杨应文:「暑假你不回家,也不从家里要钱,你现在靠什么挣钱?」 杨应文告诉他:「我在带5个孩子,帮他们补习英语,一个星期上6天,每堂课4块钱。」 李恒问:「每个人每堂课4块钱?一天挣20?」 杨应文说对。 李恒再次打量一番租房,释然:「你这妥妥的高收入啊,难怪你舍得花这么多钱租房子。」 杨应文说:「我上午给孩子上课。下午还要去给老外上课,教老外说普通话,偶尔还带老外逛街,介绍京城的风土人情。」 李恒眨巴眼:「你哪来的资源?」 杨应文说:「我英语老师发现我条件困难,她主动介绍的资源。」 李恒这回没问她收入,想来收入十分可观,难怪有底气不回上湾村了,他提醒说:「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 杨应文土味笑笑,「没事,老外是女的,人很好,经常给我买东西。再说了,我又不是肖涵,大美女在外面才不安全,像我这长相的,一般没人打主意。」 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扫,李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话在理,走在大街上,10个女人有8个比你强。」 杨应文气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你是不是皮痒痒了?见面就斗?」 把她气到,李恒满意了,乐呵呵朝门外走去:「你们到这等我,我去找个人」」 杨应文问:「找谁?这地界我熟悉,要不要我带你?」 李恒指指旅舍,「就在旁边,不用。」 前后不到10分钟,他把李然带到了杨应文房间。 「是你呀?」一进门,李然先是跟肖涵寒暄几句,然后对老抹布这样说。 李恒问:「你们认识?」 虽然李然去过上湾村,可杨应文和家里不合,那段时间没在家,两女按道理应该没见过面才对。 李然自来熟:「这几天,我天天碰到她出门。」 杨应文笑着说:「我也是,常常在傍晚时分看到你在马路上,手拿相机,对你印象挺深的。」 「我那是闲得无聊,取取景,拍拍照。」李然以前本身就是干新闻工作的, 几乎相机不离身,难怪容易让人记住。 有着这样打岔,杨应文和李然算是熟悉了,都懒得李恒多费口舌介绍。 关上房门,四人先是闲话了一些家常,半个小时后说起了正事。 杨应文半年前就在信里说发现了商机,想跟他合伙创业。为了说服他一起创业,自然准备充足,当即从抽屉中找出一沓厚厚的报纸和文件给他们。 老抹布说:「这是我收集的材料,你们看看。」 进入正事环节,李恒收敛表情,接过报纸文件快速默读了起来。 为了让他尽早了解情况,杨应文还在旁边做补充说明: 「1984,上面发布了《关于自费出国留学的暂行规定》,允许个人和公职人员自费出国留学,从而引发了一阵出国潮,一大批抱着各种各样目的的年轻人、 甚至是中年人,不惜辞掉稳定的工作,抛弃家庭,变卖房产,也要削减了脑袋往外跑: 自从美国1981年在咱们国家举办托福考试以来,参考的人数每年都是打着滚朝前上涨,光是首都这地方,85年的考生就有8000多,86年超过2万,87年超过4 万,今年更是疯狂.. 虽说出国潮一年比一年热,但国内环境你们是知道的,大家的英语并不好, 又没有专业的培训机构,很多人都落榜了::.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大机遇,日进斗金的大机遇。」 她洋洋洒洒说了很多理念,挨着又炫耀似地说,「对了,李恒,我也参加了托福考试,你猜我考多少分?」 李恒抬头:「多少?」 杨应文得意地说:「只差1分满分。」 李恒愣了下,竖起大拇指:「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应文说:「我背了两本词典。」 李恒肃然起敬:「难怪你老师推荐你去教老外中文。」 「嗯,那些家长之所以让我教孩子英语,也是因为我考得分高,加上我还常常带老外四处逛,他们都相当信任我。我在这一片名气还是比较大的。」杨应文好久没遇到老乡了,压抑久了,今天难得这样畅快开腔,嘴皮子像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足足花了2个小时,才把所有文件和报纸看完,李恒放下报纸,接过肖涵递来的汽水大喝一口,问杨应文:「你是想办正规英语补习班?」 杨应文说:「对,这半年我跑遍了京城大街小巷,做过详细调研。京城这块地,市场潜力巨大,但是没有相关的专业服务。 大多都是我这样单打独斗的草班台子游击队,没有任何正规军。如果这时候我们成立京城第一家补习班,那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打响名号,赚一波快钱。」 李恒不动声色问:「如果只是办补习班,你喊我来干嘛,你自己也可以搞啊?」 杨应文以为他不满,连忙解释道:「我本钱不够。而且我到底是一个女人, 想要有个人帮我撑腰,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你有钱,你有名气,万一将来我出了点事,你还可以利用你的大作家身份救救我。 最关键的是,咱们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我信任你。」 这是她真心实意的话。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山角落来的女人,在这大城市需要人撑腰,这样才有胆气、有自信,压力大的时候有地方诉说。 而数遍周边的同龄人,她谁都不服,就佩服李恒。 或者说,杨应文暗暗有些崇拜他。 当然,这崇拜之意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免得某人瑟,经常用来打击她。 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啊,李恒也是一个给一丝阳光就灿烂的主,夸不得!不能夸! 李恒道:「老实讲,如果只是开一个英语补习班,我是没兴趣弄的,我都把李然叫来了。这样吧,咱们玩票大的,要办就办英语补习学校。」 杨应文错:「补习学校?」 李恒点点头:「刚才你给我的报纸和文件都看完了,自从半年前你给我写信想弄这个后,我平素也有关注这一块。 市场绝对没有问题,就像你说的,自从允许公费出国以来,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加快,和外国接触的机会增多,整个社会对英语的需求越来越大。尤其是当代年轻人,对英语出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其实出现这种现象,主要还是社会大环境导致的,上行下效,媒体天天在推波助澜,不然不会这么疯狂。 说到底,对学英语的渴望,骨子里主要还是对金钱的渴望,对国外现代化生活的向往。 尤其是随着四六级的普及,92南巡后外资大量涌入国内,市场只会越来越大。 有市场,没服务,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有人发现这一块香饶饶。如后世俞敏洪就吃到了这一时代的大红利,两年后在京城创办了补习班业务,用四处贴小广告的方式打开了市场。 李恒前生就是和老抹布在羊城弄这一块市场的,几十年下来,对业务对管理那可谓是相当熟悉,简直是门清。 他现在有前生成功的经验,又坐在时代大红利的座椅上,银行存折里还有上百万的资金。 要是不干回老本行,不亏死了么? 他现在野心很大,作为第一个有机会吃螃蟹的人,他想把这个培训学校做到后世新东方的规模,甚至更大。要把属于老俞的气运抢过来。 叨逼叻逼说了一通,李恒最后拿过一份报纸指着一则新闻讲:「你看,国家都鼓励做教育,鼓励民间办学,有很大的税收优惠政策,这是目前其他行业都不能与之相比的巨大优势,咱们要充分利用起来。」 他要办补习学校的事情,李然听得跃跃欲试,在旁边摩拳擦掌想跟着他大肆干一番事业。 反倒是杨应文显得犹豫。 李恒问:「怎么?你怕了?」 杨应文说:「不是怕,我怕步子迈得太大,没经验。」 呵,谁说没经验的?当即,李恒没再藏着掖着,把前生的培训机构架构详细描述了一遍,期间还把新东方的底裤都扒光了,一五一十分析、讲给她们听。 又耐心讲了半个小时有多,李恒讲得口千舌燥,最后把手中的汽水一口喝完。 杨应文睁大眼晴,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懂这么多?」 李恒答非所问:「我是谁?老子是大作家啊,你现在有信心了没?」 杨应文沉思良久,把他刚才讲的内容细细消化一遍,尔后重重点头,「我又不是蠢猪,真觉得你的方案可行。」 李然没意见,老抹布没意见,三人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商量一番,初步明确了各自的职责,李恒出资,当大老板。 李然当行政管理人员,具体负责整个补习学校, 杨应文则撑起教学这块,这是重中之重。 李恒道:「我们现在要找一个学校挂靠,给这学校孝敬点钱,这样社会上的人才能信任我们,会觉得我们是正规的。」 李然问:「找哪所学校?」 李恒分析:「名气不能太大,太大了,人家根本不鸟我们。名气也不能太小,太小了在社会上没公信力,没影响力。」 杨应文说:「回头我把这片区域的学校都列出来,到时候一一筛选。」 李恒点头,然后说:「教学这块,老抹布你认识老外多,看能不能拉几个老外过来做兼职,要是咱们的补习学校有几张洋面孔,!那效果绝对是杠杠的, 招生就不成问题了。」 杨应文赞同,用笔记本把这点子记上, 他接着说:「除了洋人外,附近各大学校的英语老师才是我们要拉拢的主要对象,你们挨个学校走,向他们抛出橄榄枝,让他们出来兼职赚取外快。」 肖涵在旁边问:「人家是大学老师,会同意吗?」 李恒对此非常有把握:「媳妇,那话怎么说来看,有钱能使鬼推磨。别看大学老师风光无限,可十个指头有长有短,并不是每个大学老师的日子都过得如意。 放心,只要咱们给出的报酬足够诱人,有些老师可能清高不屑为之,但总有一些老师会动心的。」 李然在社会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其母亲赵菁还是西大的教授,对老师这个群体有着深刻的认知,很是认可这话: 「确实,大学很多老师都来自贫困乡下,每月的工资不仅要家用,还要寄一部分回去帮衬老家,根本不够开支,日子过的十分拮据。我想,咱们用金钱开路,应该不难。」 杨应文跟着附和:「涵涵没接触过课外补习这一块,不太懂。我却体会颇深,其实也有个别大学英语老师跟我一样,私下在外面带学生赚外快。」 李恒眼晴一亮,吩咐道:「把这些老师拉过来,咱们统一收编。」 「好。」杨应文又把这些点子记下来。 接下来几人就怎么拉大学老师?怎么授课?教学内容?怎么招生?都做了详细规划。 最后,李然问:「补习学校叫什么名字?我好去注册。」 李恒脱口而出:「新未来。」 李然品味一番这名字,问:「有什么特殊含义没?」 李恒张嘴就来:「就是字面意思,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P:求月票啊!求订阅!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1100字。 第451章,新未来(求订阅!) 补习学校名字叫「新未来」。 就是字面意思: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李然和杨应文咀嚼一番,觉得这名字俗归俗,但好记,寓意也挺不错,都同意了。 确定好补习学校的名字,李恒这个大老板除了要出资金外,还要负责决定学校未来的发展战略。 他对两女说:「接下来李然的工作,就是尽快把学校的「架子」给搭好,找一个能容纳几千人的场地、雇人员、安装电话和招生等工作。 老抹布你呢,前期主要负责找老师。」 分工明确,两女点点头。 杨应文问:「找几个老师?」 李恒想了想,讲:「现在摊子才铺开,不能一口气吃个大胖子。按我的计划是,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晚上两节课,每天一个老师,这就需要5个老师。 星期六的话,咱们重点突击应试英语;星期天的话,咱们集中讲出国流程、 面试官面试、讲国外不同国家的文化、应试技巧等知识。 嗯,这样算下来,常规8个就够了。但考虑到有些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多招两个有备无患,关键时刻能代课,能顶一顶,所以9到10个老师比较适宜。」 李然陷入沉思,「出国流程我们三个都不懂,那我们得找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才行。」 谁不懂啊? 李恒心说老子比谁都懂,不过没说出来:「这几年为了出国挤破头,有些老师申请出国签证连着几次失败的多得是,咱们就挑这种人。 他们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签证失败了,但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对国外也有一定了解,最适合我们补习学校。」 李然记在心里。 李恒继续说:「咱们是补习学校,除了需要备考四六级的在校大学生外,主要目标群体是出国没通过考试或面试、准备出国学英语、目前还只是有意向出国的这几类人。 所以课程知识不能跟大学讲堂一样,一切都要以「考试」为目的。 说明白点就是,老师除了授课英语知识外,还要抽空去研究历年考题、重点题型和猜题,甚至等将来我们的规模扩展到一定程度时,我们要有自己的专业教研组,编写出自己学校的专门教材,这才是核心竞争力。 补习学校模式可以复制,但核心竞争力不容易复制,这是我们将来面对竞争和市场的致胜法宝,从一开始咱们就要制定大目标,制定大方向,一起往这方面使力。」 听完李恒的规划,杨应文觉得自己以前想太简单了,也太天真了,她能感觉到李恒的蓬勃野心,不过这都是好事,反而激起了她的不服输精神。 自从和家里闹以后,她时时刻刻都想证明自己,想像李恒一样有一番作为,出人头地。 也许,这次真的是个机会! 老抹布如是想。 关于课程编排,在这个时代,有着几十年丰富经验的李恒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随随便便把后世一些成熟课程内容搬过来,就能造成降维打击。 这方面他不担心,想着回去就开始弄此事。 李恒继续对杨应文说:「咱们招老师不能盲目招,要具备3个基本要求。」 杨应文用本子记:「你说。」 李恒讲:「第一,口语要流利,发音要标准,这是最重要的。 第二个,老师教学方式要能吸引人,说白了就是个人特色,要能激发学生听课的兴趣,不能一板一板念书本。 第三个;男老师以成熟稳重为主,年龄30到40多岁的最佳,女老师尽量在外表上挑好的。」 前面两个要素,三女觉得挺在理, 可第三个要求,尤其是女老师要长相好,李然和杨应文齐齐投来鄙夷的目光。 肖涵抿笑抿笑,眼带异样,心道自己hoe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喜爱美人儿。 李恒无视三人,认真讲:「不和你们开玩笑,同等条件下,一个漂亮的女老师要比一个长相普通的有优势,更能激发学生听课的兴趣,在招生上也有好处。 咱们又不搔首弄姿,适当养养眼还是可以的。」 杨应文吐槽:「你就臭美吧,咱们才起步,能不能找到老师都难说,你还挑上了。」 李恒对李然说:「除了老师外,你还要找一个会计,会计可以是临时的,也可以兼职。还要一个跑腿打杂的,工资都按150元一月给。」 李然自信说:「给这么高工资,找人应该不难。」 李恒点头:「工资高是了高了点,但咱们是补习学校啊,人多,这钱拿的不容易,比较累。 跑腿的最好找那种壮实一点、本分一点、有家室的中年男人,到时候招生报名的钱多了,还能起安保作用。」 年轻男人他可不敢要,容易见钱眼开坏事。有家室的相对安心一些。 李然说好。 李恒接着吩咐:「应文,所有老师找好后,我要统一面试,让他们准备15分钟的授课内容,当场试讲给我听。合格了才录用。」 杨应文皱眉,「人家是大学老师..:」 李恒打断道:「不一定全部要大学老师,你也可以去高中和中专找,这些人说不定将来能辞职专门加入我们团队。」 接着他补充一句:「当然,咱们选人这么挑剔,工资自然也会让她们满意。 」 杨应文问:「开多少工资?你有想好了没,我拉人时心里好有个底。」 李恒既然北上了,既然把李然叫过来了,肯定是有准备的。 或者说,根本不用过多准备,老本行嘛,信手拈来,他开口道:「咱们学校开三个班种。 第一个班种,取名强化班,4个月一期,收费400元。这一类主要针对四六级考生,强化英语知识,提升英语口语能力。 前年国家不是颁布了正式条文嘛,大学生必须过四六级才能拿到学位证书, 很多学生在这里折戟沉沙,这是我们的大客户群体,是我们的机遇,我们务必要抓住。 第二个班种,出国进阶班,也是4个月一期,收费880元,专门针对出国留学考试的这类人。 第三个班种,叫未来班,同样4个月一期,收费1288元。 这一类学生,咱们不仅授课,还有针对性考试训练,同时有老师带着他们跑流程,贴心指导,提高出国成功率。让他们享受贵宾待遇..:」 听到880和1288元的高额收费,三女目瞪口呆。 他的话还没完,李然就忍不住插话:「李恒,这是不是太高了?」 杨应文附和:「这已经不是高了,而是高的离谱!」 李恒摆摆手:「这你们就不懂了,学费太低,人家还不一定信呢。毕竟出国在他们眼里可是一种高大上的事情,这些人觉得一旦出去了,就成了人上人。 没看到报纸上经常报道,他们为了出国,卖血卖房子的比比皆是吗,还有个别畜生卖老婆卖女儿,都想着往外跑,口袋里都有钱,咱们不要心疼他们。」 拍板收费价格后,李恒想了想,对两女说:「老师授课报酬,暂定28元一节课。 你们可以给他们画饼,若学校规模将来扩大了,招生多,会与时俱进给他们涨薪资。过年过节还会有各种福利补贴,一期200到1000元不等。 他们若是有能力进了学校教研组,每月补贴250元。教材卖的好,还会有分红奖励。到我们学校拼一个月,就相当于他们几年的工资,你就说他们会不会动心?」 三女听得暗暗咂舌,努力一个星期就相当于老师在学校一年的工资,估计还真没多少老师能拒绝的了。 杨应文提出问题:「外教呢?也是这个薪酬吗,怕是请不到。」 这是实情,不管愿意与否,这年代外教普遍难找,薪资也比国内同行要高一些。可偏偏这些金发碧眼的老外却能吸引到准备出国的人。 李恒讲:「你先接触,有意向的话,可以面谈。」 随后李恒讲到了招生推广方式,跟李然讲:「我们要海陆空三位一体全方面进行,电视、报纸和小广告一个不能落。 到时候你去雇佣几个劳壮力,每天给他们开25元,估计两天就能把京城各大学校贴满小广告。」 李然应承下来。 接下来,李恒叻逼叻逼讲了2个多小时,由于他没太多时间呆京城,事无巨细,一股脑儿把前生的管理经验传授给两女,让她们过后自行消化。 李然在社会上爬摸打滚了好些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脑子非常灵泛,领悟力非常强,一边听讲,一边记,看向李恒的眼睛是越来越亮。 而杨应文么,本身就是个学霸,从小到大,有考试的地方她次次都是第一名,学习能力更是毋容置疑。而且杨父不待见她,更是让她憋足了一股劲,性子比谁都要强。 下午一点半左右,口干舌燥的李恒终于讲完了,问她们:「还有什么疑惑没?尽管提出来。」 李然和杨应文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今天他讲得内容让她们眼见大开,短时间内都没法消化完,哪还能有什么问题? 李恒看看腹黑媳妇,起身道:「有些饿了,走,咱们去吃饭。 D 外面太阳大,四人没走远,就在马路对面的小饭店将就着饱餐一顿。 整个用餐期间,杨应文都低头没说话,一直在思考琢磨李恒的讲话内容。 倒是李然性格开朗,跟李恒和肖涵有说有笑,一直没断过。 李然说:「李恒,按你这个规模,我刚刚初步算了一下,估计前期投资不会少于6万。」 别看只是6万,在这年头可是一笔很大的钱了哇。 要知道李然干了7年新闻工作,前后也只挣了不到4万左右,里面很多还是一些机关单位包的贿赂红包。 这4万除去开销,仅存了不到22000,年初因为赵家那一档子事,她把大部分存款留给了赵家公子买药补身体,自己只带了5000元流浪天涯。 而她一向大手大脚惯了,挥霍半年下来,她现在口袋里只剩了1100多块钱。 李恒道:「我先拨款10万给你做经费,没用完存公司账户上,少了再找我。」 李然应允。 李恒对两女说:「除去分红,你们的基本工资要多少,可以提。」 杨应文说:「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 李然则大大方方讲:「你不在京城的话,补习学校的事情我要一肩挑,责任重大。另外我还爱美、爱打扮,这半年为了省钱,我都快把自己压抑死了,这样吧,每月给我500作为花销。」 「没问题。」 李恒痛快答应下来,然后问杨应文,「老抹布,也给你500,不会嫌少吧?」 杨应文拒绝:「太多了,我平常还要上课,付出没有李然多,怎么能拿她一样的工资,给我300吧,300就行。」 李恒稍后劝了好几次,可杨应文态度坚决,最后他懒得再费口舌。 李恒给两人一个承诺:「等补习学校走上正轨,年底我会给你们相应股份。」 这仆是李然和杨应文所期待的,也是她们干劲十足的源头。 大致方针商量完毕,中饭过后,杨应文打算去奕老外中文,顺带试着看能不能把老外拉入伙? 目送老缓布走远,李恒、肖涵和李债三人回了旅舍。 趁李债进了洗漱间的功夫,肖涵压低声声音问:「李先生,您来真的呀?」 「那是当债,你看我像在玩过家家吗?」李恒反问, 肖涵甜甜一笑,眉眼弯弯盯着他看了好半响,脆生生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们两个在您面前像个泄学生一样,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办过补习学校哩。」 老子可不就是办过么,李恒笑笑道:「这叫不打无准备的仗。去年应文就跟我提过这事,我苦思冥想了大半年你想出完整方案,要不债也不敢随意叫李债过来。」 「嗯,我家李先生真厉害。」肖涵浅个泄酒窝,难得夸赞一句。 李恒眨巴眼,凑仕想要亲她一口。 却被她笑眯眯躲开了。 李恒放话:「今晚我回去收拾你。」 肖涵抿笑,低仕瞅着脚尖,脸红红地没声。 她一听到「收拾」二字,就自动想到了高板,hoe不会又把自己摁高板上吧,那可是在李家呐,要是真是那样,可就羞死个人了。 没一会儿,李债从洗漱间出来了,「L太热,洗一把脸舒服多了。」 肖涵清清嗓子说:「我也去洗个脸。」 看肖涵进去,李债偏仕问李恒:「天儿守着这么一大美人,晚上爽死了吧。 李恒:「 他翻个白眼:「正经了半L,就又不正经了。」 「哎,你不懂,我已经半年没碰男人了,感觉身体里面有一股邪火蹄得厉害,越积越多,若是再这样厌去,估计弗L就会被邪火烧死了。 李债打量他一番,又打量他一番,又又打量他一番,突债来句:「你要应付好几个女人,床上功帅应该很牛吧,要不你满足我一次呗,那500元基本工资我不要了。」 李恒怕了,退后一步道:「得了吧啊,我还是心又情愿付钱。」 见他油盐不进,李然逗他几句就换了话题:「缺心眼在哪?」 「在家。」 「还对那刘春华孜孜不倦?」 「差不多。」 「哎,你说我把他勾到床上怎么样?」 李恒无言以对,「他身子骨那么瘦,经不起你几次折腾,你还是放过他吧。」 李债叹口气:「也是,这年任想要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好难,你这补习学校要旗开得胜你好,我以后孙有钱找男人。」 李恒两眼望儿,服气了。 过一会,他问:「那赵家公子怎么样?」 李债说:「还能怎么样?听说元气还没恢复,还在养身体。」 李恒问:「赵家呢?还有没有在找你?」 李债回答:「朋友写信告诉我,赵家二房一直有惦记这事,这也是我到现在都不敢回乱安的原因。」 李恒晞嘘:「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有怕的时候矣。」 「碰到那种家庭,谁不怕?我要是回了乱安,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妈妈恨死我了。」李债说。 李恒有点不晓得该怎么去安慰她,赵家第三代就一个男丁,还被她整惨了, 人家不恨她你怪。 她突债问:「你还记得赵婉清没?」 李恒道:「记得,怎么了?」 「昨儿我还在清华大学看到了她,吓得我赶紧逃跑了,还好她没看到我..:」 李债说到一半,就没说了,因为肖涵出来了,她适时转移话题:「等会我也出去忙活了,先向有关朋友咨询厌办补习学校的流程。」 李恒异:「你在京城还有人脉?」 李债告诉道:「有啊,当债有。不过不是我的,是你赵菁阿姨的,她好歹也是国内有名的学者不是,这边她有蛮多的同学朋友,我这几儿一直在挨个拜访。 就是想着有一L能够用上。」 李恒听得高兴:「那租场地的事情,你也可以问问他们。他们毕竟是地仕蛇,搞不好就有渠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债没避讳。 三人在旅舍休息了半泄时左右,随后李债精心打扮一番,出高办事去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听人说:听人劝吃饱饭,新东方改名新未来。 先更后改(还有) 第452章,王 下午4点半左右,杨应文回来了。 一碰面,杨应文就说了今天的情况:「李恒,我问过Ela,她看在我的面子上,愿意过来帮忙,不过薪酬需要45元一节课。」 45元一节课么,倒也没想象中的贵。 他问:「时间自由么,我的意思是课表我能随便安排么?」 杨应文摇头:「她告诉我,周二和周三晚上没时间,其他时间都行。」 李恒想了想,点头:「可以,让她准备15分钟课程内容,等场地租好了,让她过来试讲15分钟。同时让她保密工资。」 外教么,这年头在国内确实要比同行价格高一点,但试讲是不能缺的,如果不合格,他照样不要。 杨应文一口答应下来,表示没问题。 李恒问:「哪国人?是干什么的?」 杨应文回答:「英国人,她以前在英国大使馆工作,不知道什么原因辞职了。她姐姐在京城外国语学院教书,她是过来探亲的,顺便度假。」 李恒听了不可置否,没再深问。 见老抹布手拿一套崭新的名牌衣服,他问:「又是老外送你的?」 老抹布说对。 肖涵查看一番衣服,好奇问:「应文,这Ela是不是不缺钱?」 杨应文说:「应该是很有钱,她送给我的这些衣服都比较贵,她答应来上课,只是为了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等老抹布把东西收好,李恒发出邀请:「走,咱们去鼓楼那边,晚上到我家吃饭。」 杨应文满口同意,说:「一直听说你在京城买了房子,都还没去过呢,今天正好去看看。」 出发前,肖涵问他:「不等等李然吗?」 李恒说:「她等会自己过去,她知道我家地址。」 清华大学距离鼓楼稍微有点远,要半个多小时,途经15个公交站点。 闻着车上的各种异味,他萌生出了买一辆车的想法, 可他娘的这年代车子太贵啊,银行里那点存款就够买两辆的,那事业还发展不发展的? 不发展事业,以后怎么面对这么多丈母娘? 奶奶个熊的!再忍忍,等有钱了,第一时间就提一辆奔驰过过瘾。 心里碎碎念,口头有一叨没一叻跟两女聊着天,终于在5点过到了家。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见到了二姐,此时后者正蹲地上摘荷兰豆。 「弟妹回来了,应文来了。」李兰起身打招呼,给两人倒了一杯凉开水。 李恒站在原地傻眼,「姐,我的水呢?你这偏心也忒明显了吧?」 李兰他:「我大啊,你大?要我给你倒水?」 有外人在,李恒秉承好男不跟女斗的心思,顺过肖涵喝过的半杯水一咕噜倒进了嘴中。 拿着空杯子,肖涵笑出卧蚕眼,又重新倒了一杯。 和两女聊一会后,李兰进了厨房,着手做晚餐。 见状,李恒跟进去问:「子状态怎么样?」 「还算好,没看出来异样,不过她明天中午要过来。」李兰说。 「嗯,我知道。」李恒应声。 李兰问:「你今天去找杨应文了?」 李恒不明所以。 李兰进一步问:「杨应文你总不会下嘴吧?」 李恒无语,合着她是这意思:「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 「倒也是,她颜值不够。」 李兰瞟他眼,又问:「那邵市的王老师,是不是也和你有一腿?」 李恒张嘴就来:「颜值也不够。」 李兰说:「人家胸大臀翘,又是长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挺性感的,我要是男的都想尝尝鲜,这类女人在床上应该挺带劲。」 李恒嘴角抽抽,「好端端的,为什么提她?」 李兰嘴,「她下午来了电话,找你。」 李恒问:「她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 他刚问完,就觉得自己白问了,应该是余老师给她的。 李兰鄙视他一眼。 李恒问:「王老师找我什么事?」 李兰回答:「我没问,懒得问。只告诉她你不在,陪老婆去医院孕检了。」 + 李恒:「 走出厨房,他立马给邵市回电话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没久等,电话响了两声就通。 「喂,你好。」 「老师,是我。」 「你是谁?」 「李恒。」 王润文喷啧一声,恭喜道:「你姐说你做爸爸了,恭喜恭喜。」 这话别扭得很,他听不来喜意,倒是阴阳怪气居多。 李恒道:「今天陪肖涵去清华大学转了一圈。」 王润文甩甩长发,「到京城了,你还敢找肖涵?没去找陈子矜?」 李恒答非所问:「老师,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一开始有点事,现在没事了。」她说。 李恒问:「真没事?」 王润文右手抄胸,冷声说:「我没打算结婚了,要不你借个种给我。」 李恒抬头望望天花板,稍后压低声问:「老师你辞职了?」 「滚!」王润文怒骂。 李恒眨巴眼,「过几天我会回长沙。」 「嗯,要是回邵市的话,来一趟我这,帮我捎点东西给淑恒。」她说。 李恒顺口问:「什么东西?」 「不关你事,少问。」她说。 李恒道:「那你交给孙曼宁呗,让她带过去。」 王润文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声,李恒眉毛一挑,想了想,继续打过去。 得咧,这回不但没接,还连不上,估计电话线都拔了,脾气是真不小。 李恒在沙发上坐一会,稍后打到邵东,给麦穗打过去。 上次麦穗回了老家,没接到电话。这回运气不错,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与众不同的娇媚声音。 「喂,哪位?」 「麦穗,是我。」 麦穗柔声问:「李恒啊,你是在京城吗?」 「对,你打算哪天回学校?」他问。 麦穗说:「曼宁还在洞庭湖玩,我在等她回来。」 李恒瞄眼门口方向,小声说:「过几天我回邵市,跟我一起走。」 麦穗问:「你回邵市有事?」 「没有,特意回来接你。」李恒道。 麦穗回望眼门外的父母,稍后抿抿下嘴唇说:「好,你到了部市给我打电话。」 李恒问:「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身体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对,能吃能喝,现在正在外面跟邻居打牌。」麦穗似乎也担心回光返照,于是这样告诉他。 李恒道:「那就好。这几天你多陪陪他老人家,到时候跟我走。」 「嗯嗯。」麦穗听话地连嗯两声。 碍于场合不对,两人电话没打多久就结束了。 放回听筒,李恒暗暗叹口气,通过刚才的试探,果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麦穗陪爷爷是真,但也没到时间那么紧的地步,紧到连去洞庭湖的时间都没有。 很显然,麦穗和宋妤差不多是明牌了,距离公开摊牌仅一线之遥。 太阳落山后,李然赶过来了,还给李建国和田润娥带了一些礼品。 和两夫妻寒暄一会过后,这妞直接找到李恒,开门见山道:「李恒,遇到了一些麻烦。」 李恒问:「什么麻烦?」 李然说:「我下午去相关单位咨询了,国家鼓励民间办学,但是有条件限制的。」 李恒急切问:「什么条件?」 李然告诉道:「补习学校,必须有副教授和以上级别的人来申报,且申报人原单位出具同意证明,才能批得下来。」 李恒错,随后陷入沉思。前生他辞去政府公职和老抹布下海创办培训机构的时候是1999年,这些相关手续流程也是老抹布一手操办的,他对此压根没什么记忆。 等了会,李然接着说:「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 李恒抬起头:「你说。」 李然说:「我今天之所以过来这么晚,就是去拜访了一些妈妈的故旧。有人大任职的、有理工大当领导的、有在农业大学教书的、也有财经大学和工业大学。 当我说明补习学校挂靠的来意时,人大和理工大的领导直接拒绝了。农业大学倒是没有拒绝,则提出了一个条件。」 李恒示意她一口气说完。 李然说:「农业大学要求30%的管理费。」 李恒懂了,「意思就是说,我们营业利润,要上交30%给他们?」 李然说是。 李恒眯眯眼,「草!怎么不去抢?」 他很少当面爆粗话,但这回没忍住。 李然也无奈:「人家学校好,看不上我们,提这要求明显是在委婉拒绝。」 李恒问:「其他的呢?」 李然说:「都差不多,只是管理费少一点,但也要20%,我估计你不会同意。」 李恒扬起眉毛:「当然不同意,老子宁愿单打独斗,宁愿发展慢一些,也不会去当这个冤大头。 别看这只是管理费,实则是要股份,若是新未来发展不好还没事,若是发展好了,他们指不定就要插一脚,到时候我们处处受限,还搞个毛线啊。坚决不同意!」 李然也是这样认为的,接着说:「挂靠学校不成的话,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花钱请人帮忙申报补习学校。」 李恒问:「你有人脉没?」 「有是有,但花钱可不少。」李然说。 0S:身体不适,今天早睡了。差两千字明后天补上。 先更后改。 第453章,腹黑的智慧 重生过来后,在某种程度上讲,他最不在乎钱。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砸钱解决。 补习学校若是没有政府承认的合法资质,那就像无证经营摆摊一样,注定只能东躲西藏。要是有人眼红举报,相关单位今天来查一下,明天来突击一下,都不用上面罚款,学生们自己都跑光了。 人家是来上课学英语的啊,不是来跟你打游击躲猫猫的,连个办学资质都没有,谁敢信你能搞定出国?这不是把人当傻子么? 李恒道:「钱不是问题,要多少?」 李然伸出一个手掌,「对方开口要8万。」 8万! 一个教授15年工资也就这么多了,估计还没这么多,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李恒问:「可靠吗?」 「可靠。他是我妈妈的学长,曾经追求过我妈妈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虽然没成,但两人的交情没断。」 话落,口干的她喝口水,继续讲:「对方是北邮的教授,看在我妈妈的面子上可以免费帮我申请,但关键是需要申报人原单位出具同意证明、需要盖章,人家大学不差,弄这份证明需要打点关系。」 看她眼巴巴望着自己,李恒摆摆手:「我们是要挣大钱的,不就是8万吗, 给!明天我取给你。」 李然点点头:「我争取早些时日把办学资质弄下来。」 「成,辛苦你了。」 两人就学校事宜聊一会,随后上了餐桌。 时间不早了,按老李家的习惯早就吃了,可这不是为了等李然么,才拖到8点来钟才吃晚餐。 吃饭的时候,右侧的肖涵清清嗓子,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在耳边脆生生问:「陈夫人老公,今天要我喝醉吗?」 李恒浑身一震,僵在那,好久没敢扭身去瞧她。 就知道! 老子就知道瞒不住的。 二姐你心眼多是多,但真不一定比得过腹黑媳妇啊。她不仅能忍,关键是还聪明哪。 他娘的咧,前生他就领教过厉害,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根据些许蛛丝马迹还原出事实真相,他怕怕的了。 也就是她在乎自己,很多事情不跟他计较。 深吸两口气,李恒偏过头乐呵呵道:「今晚我哪都不去,陪你。」 肖涵冲他甜甜一笑,作为回礼。 其实那晚不止黄昭仪看到了陈子矜,她也看到了窗户角落的那张脸,再加上李兰一个劲拉着她使劲喝酒,怎样看都透着古怪。 哪有女方第一次上门,就使劲拉着喝酒的呀? 要么人家是纯粹热情?要么人家怀了心思? 可自己hoe是什么秉性? 京城是谁的地盘? 自己下午来李家的时候,二姐为什么要特意把旁边房间的卧室门关上? 种种行为都让人生疑。 琢磨一会,肖涵就回过味来,旁边那间卧室应是陈子的地盘,她当时还腹黑想:自己走的时候要不要给陈子留个惊喜?写一封信塞进门缝里去? 昨天半夜时分,她醒来过,李恒并不在身边。 肖涵本来以为他是为了照顾自己脸面,没当着李家父母的面和自己睡,哪晓得身侧竟然有三根头发,这不是故布疑阵吗? 早上5点多,她就醒来了,但她没起,想看看李先生早上回来会不会来演一场戏? 结果如她所料,李恒回来不仅躺了20多分,还抱了她一会。 天知道,她当时闭着眼睛忍得多辛苦啊,真是哭笑不得。 您偷腥就偷腥吧,反正睡陈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睡几次也没那么介意了。 对于她来讲,来李家,在李家父母面前露脸,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达成了她最初的目的。 当然,让陈子知道自己在这,这份收获就更有份量了。完全是意外之喜嘛。 这顿晚餐,李恒吃得那叫一个战战啊,不停给媳妇儿夹菜,主打一个赔礼道歉。 肖涵抿笑抿笑,全部笑纳了。 晚餐过后,几人在院子里乘了会凉,稍后挨个洗澡进房间睡觉。 四合院房间多,李然和杨应文没走,到这住一晚。 眼看李恒和肖涵进了一个房间,李然喷喷称奇,对杨应文说:「他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明面上的对象一直是陈子吗?」 杨应文回应:「一南一北吧,在沪市,涵涵是他公开的女朋友。」 李然惊讶:「他就不怕哪一天暴露吗?」 杨应文想了一会,没想通,「这不是我关心的事,他哪天要是被千夫所指了,我还要买炮仗庆祝一下。」 李然听得想笑:「有仇?」 杨应文摇头:「没有,就是纯粹看不惯这么花心的。肖涵和子哪个不是大美女来着,一般男人有一个就偷着乐了,他还想全占。」 李然心想,这算个屁,我都睡过好几个男人了,还把赵家公子吸出血了,要是让杨应文知道,估计也是被嫌弃的份吧。 另一房间。 躺到床上,李恒看会天花板问:「媳妇,你们哪天回沪市?」 肖涵回答:「要看老师安排,估计要到8月底去了。」 「这么久?」 「嗯咯。」 「哎「李先生为什么叹气?」 「到沪市,我会想你的。」 闻言,肖涵侧身看着他,好一阵问:「真的吗?」 李恒也侧身,跟她四目相视,「你是我老婆,当然是真的。」 肖涵忽地来一句:「要不我们去隔壁卧室睡好不好?」 她口里的隔壁卧室,就是陈子平素睡的房间。 李恒脸有些尬,好在他脸皮够厚,尴尬一下就不尴尬了,也不做声,也不辩解,只是伸手把她搂到怀里。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就可,肖涵没再奚落他,而是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蜷缩在他怀中,随着时间推移,任由那双大手在衣服中肆无忌惮。 某一瞬,身体生出强烈反应的肖涵忍不住圈住他脖子问:「亲爱的,你想要吗?」 李恒诚实回答:「想。」 肖涵眼珠子转一圈,欢快地问:「那等会您媳妇可以大声歌唱吗?」 李恒一愣,脸黑了。 这腹黑俏皮着呢,老父老母在,家里还有其他客人,要是放声歌唱,这脸往哪搁啊。 肖涵笑了笑,露出小虎牙,松开他,清清嗓子说:「咱睡吧,今晚别让你老婆为难。」 李恒双手依旧在游荡于山谷平原之间,道:「我可以动静小点。」 肖涵眼晴眯成月牙,可怜兮兮地说:「安全期也不一定百分百安全,也有几率怀孕的。」 李恒手一滞,慢慢停了下来。 他倒不是怕怀孕,而是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抗拒心。 想来,她不想第一次上门就闹出动静,生怕李建国同志和田润娥同志瞧不起。 稍后两人细细碎碎聊着天,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 早餐过后,李恒先是去了一趟银行,取出18万交给李然,包括公司前期10万投资经费和8万打点费。 李然接过钱问:「这么大一笔钱,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路了?」 李恒笑道:「那你这就是眼见浅了喽。跟着我,以后别说18万了,就算乘以100,乘以1000倍也不是难事。」 李然笑呵呵说,「行,我等着那一天。」 杨应文在旁边说:「今天我去联系几个老师试试,他们都像我一样,偷偷在教孩子英语挣外快。」 李恒道:「祝你旗开得胜,等你好消息。」 杨应文点头,跟着人流上了公交车。 送走老抹布和李然,李恒和肖涵对视一眼,后者说:「出来两天了,我也该回医院了。」 「嗯,我陪你过去。」李恒道。 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肖涵知晓他今天应是没时间没陪自己了,所以主动退让,给他留个好印象。 感情的事,和陈子争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何况外面还有好好几个女人人在虎视耽耽呢,现阶段还不宜和陈子拼得太凶,还需要在斗争中联手。 她觉得前晚陈子矜没冲进李家跟自己闹,也是出于大局考虑。 回到协和医院,李恒在内科门诊坐了会,稍后见病人太多,见文燕教授和媳妇忙不过来,也就没再打扰,说一声就走了。 等他一走,文燕教授就小声问爱徒,「如意了?见到公公婆婆了?」 肖涵浅个小酒窝,「嗯。」 文燕教授问:「公公婆婆对你怎么样?」 肖涵伸出右手,挽起袖子,露出一个玉镯子说:「他妈妈给我的。」 文教授戴上眼镜,细细辨认一会玉镯子,夸赞道:「不错,上乘的和田玉, 看来你婆婆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 这事肖涵以前有听说过传闻,不过没去确认,既然老师说这东西好,那想来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文教授最后一问:「这手镯温养了很久,是你婆婆手上摘下来的?」 肖涵亲眼见到田润娥摘下来戴自己手上的:「对。」 文教授笑着颌首,拍了拍爱徒手臂,为她感到高兴:「你婆婆挺满意你,挺好。」 望着玉手镯,肖涵甜在心里。 文教授语重心长说:「以后对李恒要多包容,有时间多陪陪他,方能得始终。」 文教授作为过来人,一见到李恒时,就知晓这男娃肯定很受女生欢迎,她这样嘱咐爱徒,是隐晦告诉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事多理解多包容,才能有始有终。 她这也算是血泪过后的深痛领悟。 肖涵懂她心意,认真说:「谢谢老师。」 第454章,高手之所以是高手(求订阅!) 从协和医院出来,李恒没做多停留,直接去了陈家附近。 给陈家打电话。 白天陈家大人都上班去了,就两姐妹在家。 电话一响,陈子桐就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李恒道:「子桐,你姐在不在?」 陈子桐瞄眼某间卧室,撇撇嘴说:「打扮一上午了,也不知道要去和去谁去约会?」 李恒哑然失笑:「你一起出来吧,带你去吃全聚德吃烤鸭,带你去东兴楼吃葱烧海参。」 陈子桐举起手,兴高采烈说:「阿唷!姐夫你还记得咧,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哪能忘,记着呢,快叫上你姐出来,我在外面杂货铺等。」李恒道。 「嘟嘟嘟」 听筒传来一阵忙音,哪边招呼都忘了打,就欢天喜地挂了电话。 陈子桐推开某间卧室门,伸头进去说:「陈子,本姑娘要去约会了,你要不要去给妹妹掌掌眼?」 陈子片她一眼,用梳弄下刘海,「你就到家里。」 「啊?你怎么这么坏?姐夫都答应让我去了。」陈子桐脚。 陈子矜说:「我今晚不回来,到时候还要送你回来,麻烦得很。」 陈子桐叫嚣:「我自己有腿,我自己回来,不让你送。」 陈子矜说:「你以为我想送,是你姐夫会送的。」 「所以呢,还是姐夫好。陈子矜,我跟你讲,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哪天就把你男人抢了,把姐夫变成丈夫。」陈子桐牙咧嘴威胁。 陈子扭头,一动不动,就那样死死盯着妹妹。 坚持一会,陈子桐最终败北,垂头丧气嘀咕:「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陈子认认真真打量一番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半的妹妹,发现不知不觉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半响说:「以后不许私下和你姐夫过多联系。」 陈子桐瞪大眼睛,「为什么?我就开句玩笑话而已,有你这么防着亲妹妹的?你这是把我当贼哩?」 陈子矜没解释:「不许就不许,你要记在心里,这是对你好。」 「切!说是对我好,还不是怕我抢?我比你年轻,我长得也不比你差多少, 你是怕姐夫跟我接触久了,日久生情吧,啊哈哈哈。」陈子桐这样奚落姐姐。 陈子放下梳子,冷声道:「你再拿你姐夫开一句玩笑试试!」 见姐姐罕见地严肃表情,陈子桐吐吐舌头,赶忙进去挽着亲姐的手臂,撒娇道:「我保证!我再也不说了,带我去吧。」 陈子矜眯眼:「你刚刚也说「再也不说了」。」 陈子桐举手发誓:「刚才我是小狗,汪汪!现在我是陈家二小姐,哼哼!」 陈子伸手敲她后脑勺一下:「你也18岁了,再过十来天就上大学了,性子沉稳一点。」 陈子桐头大,最怕姐姐说教:「知道了知道了,姐。」 走出四合院,陈子桐忽然问:「是不是很多女人在追求姐夫?」 陈子矜问:「为什么这么问?」 陈子桐说:「我在家里没大没小,是因为你和妈妈不会真揍我,在外面咱也是有礼有貌的好吧。 姐夫这么优秀,又远在沪市读书,他身边肯定美女环绕,你是担心姐夫魅力太大,我也像你一样无形中被迷住是吧?」 陈子矜沉默。 见姐姐不说话,陈子桐站在原地,「要不我别去了。」 陈子矜伸手拉过她,「去吧,等会给你买两套衣服开学穿。」 往前走百十来米,两姐妹同李恒汇合到了一起。 陈子矜今天穿一件米褐色宽松上衣,黑色直筒裤,白色板鞋,简单清明,十分养眼。 李恒伸手牵过她的手,露出阳光的笑:「老婆,来了。」 「嗯。」陈子笑意盈盈应声。 旁边的陈子桐看到姐姐这一幕,就忍不住暗暗吐槽:呸!这种笑容也只有在他面前有了,在家里、在人前基本是皮笑肉不笑,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陈子桐喊:「姐夫。」 李恒点头,然后明知故问表示关心:「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没?」 陈子桐炫耀似地说:「人民大学。」 李恒假装错:「考这么好?和你姐姐一个学校啊?」 陈子桐瞅眼姐姐,贼兮兮伸手过去:「考这么好有奖励不?」 李恒伸手从兜里一掏,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摸着很厚,陈子桐迫不及待打开,抽出来一数,竟然是1000块,顿时笑哈了,笑得合不拢嘴。 陈子桐来回数了两遍,告诉他:「姐夫,其实我能考上人大,都是我姐姐的功劳,她手把手教了我三年啦。」 陈子矜说:「那也是你能教,把钱收起来,免得被有心人惦记。」 陈子桐望望四周,赶忙收起了钱。 李恒问:「子,外面太热,我们去哪?」 陈子桐插话说:「姐夫,我们去人大走走,这可是我的大学哈,到那找个树荫坐会,等气温没这么高了,我们就去吃饭逛街。」 李恒和陈子相视一眼,同意了。 搭车赶到人大的时候,有些凑巧,竟然看到了一个久违的熟人,柳黎。 这货还是那么瘦削,颧骨突出,脸上没肉,好像3年没吃饭饿跟个皮包骨似的。 柳黎也看到了三人,先是呆了呆,然后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地给李恒一拳, 嫣儿吧唧地说:「好家伙!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还真是你啊,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跑这来了?」 李恒指指陈子桐,「小妹也考上了你们学校,我和子陪她过来转转。倒是你,怎么在这?是暑假没回去?还是从家里过来了?」 柳黎朝陈子姐妹见个礼,然后砸吧嘴说:「我爸妈跟人去珠海打工了,我就没回去,暑假在这边找了个兼职做,顺便挣点零花钱。」 四人找一个树荫坐下,聊起了家常。 陈子矜问柳黎:「柳黎,你还和丽珺有联系没?」 柳黎晃了晃脑袋,摸着后脑勺说:「瞎,她去部队了,放着这么好的大学不上,我都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要去部队?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柳黎问她,「你和陈丽珺关系那么要好,她总该联系你吧?」 陈子摇头:「没有,也很久没联系了。」 李恒问他:「你在哪里兼职? 2 柳黎说:「在老师的介绍下,在一律所跑腿打杂,一个月工资少得可怜,好在管吃管住,不用愁什么。」 许久不见,又是高中十分铁的哥们,这一说谈就忘了时间,转眼半天就过去了。 期间柳黎告诉他们:「邹海明曾来人大找过陈丽珺。」 陈子问:「是追求她?」 柳黎说:「应该是,我看到两人曾一起在食堂吃过饭,后面怎么样就不晓得了。」 下午1点过,就在几人相谈甚欢时,林荫小道那边迎面走来一个女生,见到陈子,对方惬了惬,然后跟柳黎说:「柳黎,爸爸找你有点急事。」 「哦,好。」 柳黎拍拍屁股站起来,同李恒和陈子矜讲:「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咱们好好聚一聚。」 「矣,你去忙吧。」李恒这样讲。 等两人走远,陈子说:「那是我们学校的学姐,是学生会的,迎新晚会的时候露过面,柳黎好像在她手下当差。」 李恒问:「这学姐是不是对柳黎有意思?」 陈子轻摇头,「不知道。」 陈子桐则哇塞:「哇塞!不可能吧,我感觉这柳黎像个猴子似地,太干了, 那女的要多没眼光才看上他呀。」 李恒笑着说:「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很多不看好的感情却能走到最后。」 陈子桐皱皱鼻子,「可这女的也太傲气了吧,叫柳黎的时候,直接把我们当成了空气。」 李恒回忆一下刚才的画面,貌似是这样,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也没多说什么,「走,别想这事了,咱们去吃饭。」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带两姐妹去东兴楼吃了葱烧海参,还逛街买了些衣服。 陈子不仅给李恒和妹妹买,还帮田润娥、李建国和李兰也各自买了一套。 李恒本想帮着付钱,可她坚决拒绝了,说这是她的心意。 李恒握握她手心,「老婆,让你破费了。」 「咦哟,肉麻死了,不过喜欢听姐夫这么叫我姐姐。」陈子桐在边上打趣。 陈子矜和李恒互相看看,笑了起来。 眼看天色不早了,李恒向陈子桐发出邀请:「子桐,去我家吃晚餐吧,晚上住那,明天再送你回去,怎么样?」 陈子桐没敢答应,看向姐姐。 陈子矜说:「那就听你姐夫的,住一晚,明天走。」 陈子桐偷偷眨下眼,比了个得胜的手势。 见李恒带两姐妹回来,李建国和田润娥又是倒茶又是切水果,随后跑去厨房张罗好菜。 田润娥悄悄对丈夫说:「看到子矜,我有种负罪感,挺对不起这闺女的,我是真心喜欢她唉。」 李建国深有同感,跟着叹口气:「谁说不是,我们老李家对子太不厚道了些。」 切好一盘菜,田润娥左思右想,下决心对丈夫说:「晚上,就外面那些女人的事,咱们好好跟满崽嗑嗑,我唱白脸,你唱红脸,一定要约束住他才行, 不然再这样下去,以后没法收场了。」 李建国没表态。 田润娥问:「你怎么不说话?」 李建国说:「以前我赞同你这主意,现在我突然觉得不会管用。儿子大了, 你要是说多了,他一不高兴就不回来了,那无形中就拉远了同子的距离。」 田润娥眉,「那你说怎么办?」 李建国说:「兰兰不是说满崽最紧张宋妤么,兴许她说话比我们更管用。」 田润娥困惑:「主动去见宋妤?会不会显得唐突?」 李建国开口:「不用主动去找,照这个趋势,满崽自己会带回来的。」 田润娥叹口气:「哎,希望她能管住。」 接着她问:「余老师呢?那余老师怎么办?」 提到这余老师,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种束手无措的感觉。 傍晚时分,下班后的陈小米开车过来了。 小姑的出现让陈子意外,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问:「小姑你怎么来了?」 陈小米说:「你妈让我来的。」 陈子矜问:「是让我回去?」 陈小米笑着摇头,「要我把子桐带回去。」 陈子不解,看着她。 陈小米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毕竟还没嫁过来,你到这过夜就算了, 子桐到这过夜成何体统。」 其实钟岚对陈小米的原话是:已经赔进去一个了,不能再赔进去一个,小米你帮我把她接回来。 这话说的,什么跟什么啊,陈小米当时听得哭笑不得, 但稍后想想李恒的花心程度,想想李恒对异性的吸引程度,她还真不敢掉以轻心。 自古就有句老话:都说小姨子的半个屁股是姐夫的。 这话什么意思咧? 近水楼台先得月喽,意思就是小姨子对姐夫一般不设防,姐夫撩起小姨子来是事半功倍。 要是没事发生还好,要是哪一天子桐陷了进去,不得哭死? 没看到连强大的余家女儿都落入情网了吗? 子桐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黄毛丫头,接触多了,可不敢百分百保证。 陈子虽然口头告诫妹妹,但其实她对李恒还是有信心的。 但反过来就说不好了。 毕竟肖涵、麦穗和余老师都是前车之鉴,除了宋好没有主动追求李恒外,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先主动的,先动情的。 尤其是长相好到爆炸的肖涵和余老师都无形中着了道,其她女人谁敢说一定不会? 至于麦穗,陈子矜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对方了,也不知道其如今是什么模样? 只是年初的时候听肖涵提过一嘴,麦穗变化最大,比以前漂亮了很多,要重点防范。 这个很多是个泛指概念,没见到真人之前,陈子心里没谱。 晚餐过后,陈子桐不情不愿被带走了。 她本来不想走,还想着讨好姐夫以后多点零花钱,但陈小米只说了一句「你妈这回真生气了」,效果杠杠的好,屁话都没放一句就灰溜溜跟着回去了。 回到陈家,陈子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红包,就那样当着陈老爷子、陈高远、二姑陈小芸、二姑夫孙德胜和钟岚的面数了起来。 1000块钱,又献宝似地来回数了3遍,哪个财迷劲嘿,愣是被她数出了三千万的赶脚。 二姑陈小芸问:「子桐,你这钱哪来的?」 「姐夫送给我的开学红包,1000块呢,好舍得。」陈子桐等得就是这句话, 说完,眼睛bulbul把屋子里的人挨个扫视一遍,最后落到比较容易被攻坚的二姑夫身上。 二姑夫被盯得发毛,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数,发现就300多块,一股脑全给了,玩笑似地说:「天下有谁不知道你姐夫是个百方富翁?我没你姐夫有钱,你也别看了,全在这,你拿去。」 「谢谢二姑夫。」陈子桐麻利借过钱,然后转移视线,看向陈小芸。 陈小芸也给了200,「我是真后悔,就不应该多嘴问你。」 轮到陈小米,她也给了200。 陈高远有样学样,还是200。 陈子桐瞧了瞧陈老爷子,没敢开口要,望向了母亲钟岚。 钟岚站起身,「跟我进来。」 陈子桐怕怕地跟着进到卧室。 门一关,钟岚就板个脸问:「为什么要接这1000块钱?我平时少你吃的?还是少你穿的?」 「你可没这么大方过。」 陈子桐辩嘴:「再说了,我姐在场的,她默认了的,你有本事找我姐去。」 话到这,她补一句刀:「哦,你可没本事找我姐,我姐现在是李恒的人啦, 不归你管啦。哎哟,这就是当恶毒妈妈的后果,那么漂亮的女儿都跑了,你要是逼我,我也跑。」 钟岚捏了捏手指头,恨不得戳死这从小到大跟自己作对的女儿,过会又问:「你姐在李家怎么样?」 陈子桐好奇问:「以前小姑没告诉你?」 钟岚没做声。因为李恒的事,她现在和小姑子隐隐有些斗气,不提李恒和李家还好,一提这个,两姑嫂关系就越行越远。 所以,两姑嫂平常很少单独提李恒和子的事。 陈子桐这回总算认真了几分,如实说道:「不要担心她啦,我姐在李家比在自己家过得舒坦多了,李叔和田阿姨把她当宝贝一样的宠着。 光今天晚餐一顿饭,我数了数,她们就给我姐夹了7次菜,李恒也帮忙夹,都挑最好的菜夹到我姐碗里,我姐开心着呢。」 钟岚问:「你姐是不是和那小东西睡一间房?」 陈子桐眼珠子转了转,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前年暑假就睡一起了,如今都老夫老妻了,哪还用说么?睡个觉亲个嘴啥的,不跟喝汤一样简单?」 钟岚嘴唇张了张,又有了揍人的冲动,在外面从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说话,可每次回到家就被这两个女儿给气饱了。 大女儿倒是温柔了17年,可这一年半直接把她气出血。 至于这个小的,一直以损自己为乐,假若她有个儿子,早就把这不听话的屁股打出花了。 其实以前,钟岚也好,陈家也好,原本是想把大女儿放家里接郎的,因为大女儿生得好看一些,脾气也温和一些,更贤惠更能持家。 可一朝不注意,被李恒给拐走了哇! 后来没办法,才把主意打到小女儿身上,三大姑七大婆平素有意无意给她灌输接郎的思想,给陈家继承香火,免得以后又被拐走了。 因此,本就不安分的陈子桐直接跳了起来,无法无天了,没人能制得住她。 钟岚最后下命令:「你姐没结婚前,你以后少去那边。」 陈子桐不满:「为什么?」 钟岚冷冷地开口:「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 陈子桐威胁她:「我要去告诉爷爷,你囚禁我自由。」 钟岚一脚踢翻面前的凳子,眼露凶光。 陈子桐懦,悄摸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鼓楼,李家。 陈子桐和陈小米一走,气氛一下子冷清了很多,但也圆融了很多。 李家早就已经把陈子当成了儿媳妇,没有排外,一家人坐一块看电视,和和气气,放正片了就看电视,放广告了就聊天,要多温馨有多温馨。 李恒右手揽着陈子,双腿搭在茶几上,后者时不时剥瓣桔子喂他嘴里。这男才女貌一幕,简直活出了童话世界。 李兰说:「老弟,我打算开分店了。」 李恒问:「开到哪?」 李兰说:「开到弟妹那边,人大附近,我已经物色好了门店,打算租下来。 」 李恒道:「把门店买下来吧,租什么。」 李兰抬头:「哪有做生意直接买门店的?」 李恒道:「随着改革开放进一步加深,国内经济发展只会越来越快,你听我的,把门店买下来,将来兴许比你卖糕点的利润还高,还值价。」 李兰没怀疑老弟的眼光,确认一遍:「真买?」 「买。」 李恒道:「要是钱不够,我这有。」 「不用,我这大半年挣了不少钱,本来还想把那5000还你,要买门店的话, 估计得年底还你了。」李兰是个有志气的人,不喜欢乱用别个的钱,说借就是借,一定要还的。 李恒知晓二姐是什么性格,懒得多费口舌,随她。 陈子矜笑吟吟说:「二姐,等我有空了,就来店里帮你。」 李兰摆摆手:「弟妹不用,你还是好好读书,我这老弟喜欢有文化的人,你争取读个博士,把他抓得牢牢的。」 李兰看似轻飘飘一句话,其实是在向陈子表明态度:以后不论谁来抢老弟,二姐都偏向你这边。 一句「牢牢的」,陈子慢慢反应了过来,二姐在就肖涵的事向自己隐晦道歉,同时表明了态度,顿时笑说好。 晚上,李恒又回到了以前的房间睡觉。 陈子矜不同于肖涵,在李家住久了,早已把自己当成了李家人,面对自己男人动手动脚的,不但没拒绝,还会知情知趣地配合。 就比如简简单单的接吻。 李恒和别的女人没有这种契合度。 不懂味的直男都以为接吻只是仅仅把红色信子一股脑塞进去、一通乱搅合就成了。告诉你,这样是大错特错的,不但没意思,反而会枯燥乏味。 更是把吻这一美好的形象给破坏了。 而李恒用自己的独特技巧,每次接吻都能把女生吻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亲吻关键分几个步骤: 第一点,眼神百分之三十。 亲昵的时候,千万不能着急,万一对方措手不及而磕到门牙就不美妙了,所以一定要提前进行眼神暗示,营造暖味气氛。 比如可以先慢慢搂住她的腰啊等,然后盯着她的眼晴、鼻子、嘴唇,一路徐徐往下看。同时呢,轻轻吞一下口水、喉结多滚动两下、直到盯着她的嘴唇一动不动等这样的渴望动作。 目的是让女生能感受到你对她的如饥似渴,让她感受到她自身的魅力。 等到氛围感拉满之后,再慢慢吻上去。 这里有个关键,最好提前漱个口,若是吃颗糖更好,不然你一张嘴一股味, 再好的氛围,女人也没兴趣了好伐。 第二点,索吻百分之六十。 要学会有技巧的索取,而不是狗吃屎一样的直接啃上去,蜻蜓点水一下,然后再拉开,再点一下,再拉开,就这样拉扯个几次,等到双方都实在忍不住了, 再深深地吻上去。 至于轻舟过万重关里面的各类技巧啊,嗯哼,这没办法写出来哎,不然404 了,这个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参考琼瑶剧和一些书本,那里面怎么k的,这门学问深着咧,你就好好学吧。 第三点,信子缠绕百分之九十。 信子缠绕不是说你啃个嘴、吃坨肉这样啊,这样你就算把人脑髓都吸出来了,那也没卵用啊。 真正的信子缠绕是要慢慢来的,先亲唇,亲到情不自禁时,再吐信子,有能力就在对方嘴里画一个小写的love,千万不要画大写啊,不然一下子把女人给整室息了,就直接over了,要把握个度。 当然了,亲吻随着时间进行,会缺氧的,这时候要分开换个方向再度黏合。 第四点,手部百分之百。 会吐信子是关键,但手在外面打辅助才是重中之重。 因为光用嘴是无法呈现完美效果的,无法让女生真的意乱情迷的,所以嘴不停的时候呢,手也不要闲着,该去哪去哪,喜欢往哪里钻就钻哪里去。 比如搂腰、摸头,轻轻抚摸头发、后脑勺、脖子、耳朵甚至是脸之类的,这些同步进行,简直不要太美了,哪个女人能坚持得住嘛。 最后还有一个额外的加分点,每次亲昵完,你可以轻轻点一下女人额头,眼神带着宠溺和爱意的那种,女人就会感觉你不只是玩玩而已,会对你更加上头, 也会对你的印象分拉高。 这个晚上,有着超强身体天赋的李恒再次在绿茵场上来了个帽子戏法,折腾到凌晨时分才休息。 洗个澡,陈子矜懒懒地缩在他怀里,一脸红晕,「老公,你哪天走?」 p:求月票!求订阅! 先更后改。 第455章,表忠心 李恒把自己和杨应文、李然一起创办补习学校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他说:「原本是打算待一个星期就走的,不过现在不好说,先看情况再决定。」 陈子替他担心:「一开始就把铺子摊这么大,李然和应文都是生手,能应付过来吗?」 李恒道:「所以我才要到这边多呆一段时间。」 接着他讲:「别看李然没做过生意之类的,但毕竟是干新闻工作的,什么样的东西都见识过,什么样的人也接触过,有着丰富的社会经验,我相信她能干好。 至于老抹布,你还不晓得她么?被家里父亲轻视打骂了那么多年,内里早就戀着一股子劲,上进心比谁都强。只要给她一个机会,以她的聪明才智和韧劲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 和杨应文一起搭档工作了一辈子,他对她再熟悉不过了,别看现在才20岁, 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的就是她这种。 前生他常常感叹,杨应文生不逢时哎,要是生在条件好的家庭,会有更大的一番作为,实在是生活环境限制住了她。 至于摊子一开始为什么摊这么大? 他实在是没心情和时间去浪费啊,也不想学俞敏洪那样从贴小广告小作坊弄起,既然决心做就要做大,短时间内要看到成效,短时间要见到大钱。 再说了,一开始规模就往大了搞,必然社会关注高啊。关注度就相当于后世的流量啊,有了流量就能生钱,就能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壮大。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闭门在家里编纂补习学校用的教材。 关于教材,他倒用不着费大心思。 毕竟上辈子在这行当里干了几十年,那些教材基本能倒背如流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些内容在哪一页哪一行,真真是门清儿。 不过由于时间有限,由于现在补习学校处于初创阶段,李恒不可能把所有教材都写出来,只挑一些精华部分先应付眼前的困难情况即可。 他都想好了,等新未来补习学校走向正轨后,他只负责把握大方向和列出大纲,剩下的就交给专业教研组去填充细节。他把握好最后的审核环节就行。 他忙,陈子矜哪也没去,守在他身边专心打杂,像模范妻子一样细心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两人这幅夫唱妇随的架势,看得李建国和田润娥频频点头,又默默叹气。 点头是:两人真的很有夫妻相,很恩爱,很般配。 叹气是:满崽太过花心了,对不起这么好的闺女。 黄昭仪回来了,去而复返,出乎李恒意料。 大青衣很识趣,没直接来李家找他,而是通过与田润娥制造偶遇机会,被后者热情邀请来家里做客。 「黄姐,你来了。」见到大青衣,陈子笑盈盈地打招呼,端茶倒水。 黄昭仪笑着说:「路过这里,进来坐坐,一段日子没见,子矜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能不漂亮吗? 天天被自己男人施肥灌溉,心情极佳,皮肤白里透红满是喜色,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人自然就变得越来越漂亮咯。 陈子打量一番黄昭仪,真心实意:「黄姐你也是,感觉你比以前开朗一些了。」 确实开朗一些了。 大青衣以前想要接近李恒,却无路可走,整个人长时间处于沮丧和幽怨的境况。 而现在不仅靠近了,还和他有了牵绊,肯定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黄昭仪回答:「遇到了一些喜事,比较顺心。」 两女加上田润娥,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李恒全程没参与进去,自顾自喝茶。 中间田润娥带着陈子买菜去了,李建国则进了厨房剁牛排骨,堂屋瞬间只剩下了李恒和黄昭仪。 李恒放下茶杯问:「特意来找我?」 黄昭仪原本有些担心他不想见到自己,毕竟现在是他和陈子矜的蜜月期,怕打扰他好事,听闻这话放了心,点头说:「香江那边的生意有变化,我可能要尽快过去一趟。」 李恒听懂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会在香江,没法呆在长市?」 黄昭仪歉意地看着他。 本来这事一个电话就能说清楚的,但她怕电话被别人接了、造成猜忌和误会,也怕诚意不够,于是放下所有活计,专程飞来京城一趟,当面向他解释清楚。 这是她的一个态度,向自己男人汇报行程的态度,忠诚于他的态度。 目的是向他请示,希望得到批准。 李恒问:「要去多久?」 黄昭仪估摸着开口:「不好讲,多则半个月,小则一个礼拜或十来天。」 李恒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见他没出声,她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推辞掉。」 李恒错愣:「不影响你生意?」 黄昭仪扫眼厨房方向,认真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你是我男人,任何事没你重要。」 四目相视一阵,李恒道:「不用顾虑我,正事要紧,你去忙吧。」 黄昭仪依旧看着他,红唇微动,欲言又止。 李恒明白了她的小九九:「你是不想错过与我约会?」 小心思被道破,黄昭仪脸色微漾,低头说:「我只是想做菜给你吃。」 李恒打趣:「真的只是做菜?不想和我亲密?」 如果是其她女人,他说话断断是不会这么露骨直接的。 可大青衣么,他说话无拘无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荤腥不忌,另有一股豪气,整个人处于特别放松的状态。 这种状态和宋妤、麦穗相处时也有。但也做不到这么肆无忌惮和随性。 黄昭仪端了端高挑饱满的身子,鼓起勇气,眼含春意地同他对视:「想。」 这就是她亲自来京城的另一个目的。 如果因为生意而错过与他约会,她无法接受,那肯定就不去香江了。 李恒读懂了她眼中的恳请,沉思一阵说:「你安心去香江吧,回来沪市后, 等我消息。」 黄昭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谢谢。」 李恒反问:「为什么说谢?」 黄昭仪笑,不言语。 大青衣来得快去得快,吃过中餐就走了,马不停蹄赶去了香江。 P:这2000字补昨天那一万字。 4月份前3天总共更新31800多字。 第456章,完蛋了,坏了 事实证明,李恒没有看错人。 仅仅十多天功夫,李然居然就把新未来补习学校搭出了一个初步架子。 不仅人员场地齐全,连桌椅板凳、黑板和电话等等必用设备都准备妥了。 老实讲,就算让李恒自己来搞,估计都没这个效率。 场地位于二环边沿、挨着三环,她是租了一个小学。学校建新,老师学生搬去新学校了,老校区就空了下来,还留有700多套比较老旧的桌椅。 李恒视察一番,发现操场很多地方都长满了杂草,有个把人高,整体比较简陋,但胜在空间大,位置不错,交通方便。 出奇的是,四周比较安静。 李恒爬上楼顶,登高望远一番,发现四周全是居民生活区,问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然回答:「妈妈的同学告诉我的,都在教育行业,业内有什么风吹草动基本都知晓。」 李恒问:「这些桌椅板凳怎么没全部搬走?」 李然回话:「人家有财政拨款瞧不上了呗,我请木匠师傅看过了,这些桌椅修修还能用,我们摊子才铺开,能省就省。 三楼作为我们补习学校的办公用地,校长办公室的座机电话都是现成的,省了我好多事。」 见他在认真听,她继续讲:「我算过了,700多套桌椅应该够用,要是将来招生超过预期,就请木匠师傅打造新的,这东西简单,横竖花不了几个钱。」 李恒赞成,又问:「租金多少?」 李然说:「每月1600,我本来只想交半年租金,但人家学校一次性要求交足一年。我想了想,觉得也不是坏事,就交了一年。」 李恒最关心教学资质,「教学资质批下来了没?」 李然说:「正在审批,初步已经过了,后续没这么快,但孙教授说了,钱到位,不会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边办教学,一边等。」 话到这,她说:「对了,大老板,我有个建议。」 听到大老板称呼,李恒翻个白眼,随后由她,「你说。」 李然说:「我打听过了,像这种教学资质,虽然国家政策鼓励,但如果关系不到位根本办不下来,也不是区区8万块就能办妥当的,这次孙教授帮了大忙。 我建议给他挂一个副校长虚职,每月开工资,既可以应对上面检查,也算是报恩,更是留一个后手,将来若是有差池,还能请孙教授出手探听情况。」 李恒欣然同意。 场地设备初具规模,两人接下来的话题聊到了教学内容和老师。 李恒把自己编写的教材和在书店买回来的一些教材一齐交给李然和杨应文,「这是咱们补习学校的核心机密,有些地方我只列了个大纲,等成立教研组后,让他们补全。后续教材,我回沪市会陆续编写出来,到时候交给你。」 李然翻了翻,看不出所以然。 杨应文细细翻一遍,登时对李恒佩服地五体投地,「李恒,你真是个全才, 这些都会,真是厉害!」 难得听老抹布这样夸赞自己,李恒感觉有点飘,乐呵呵笑道:「我早就说过了,不打无准备的仗,你当我这大半年是在吃干饭啊。」 稍后他说:「现在万事俱备,就差老师了。下午1点,你让那些老师都过来, 我亲自面试。」 杨应文答应下来。 李然道:「我去请几个劳力过来,把这些杂草拔掉,把这些教室卫生打扫一下。」 李恒点头:「去吧。」 等杨应文和李然一走,偌大的小学就只剩下李恒和陈子。 陈子围绕小学走半圈,夸赞道:「这李然能力真强,竟然真在短时间内办成了。」 「是,不愧是跑江湖的,雷厉风行。」李恒答道。 不一会儿,李然领着20来个劳力回来了,都是附近的居民,有男有女,听说拔拔草、打扫下卫生就能有20块钱拿,都一窝蜂似地抢着要来。 由于人太多,李然不得已,亲点了20个面相看起来老实、身体高大的居民。 前后不到4小时,小学风貌焕然一新,操场上的杂草全部铲除不说,连带树叶灰尘都扫干净了。教室里面就更加不用说了,虽然墙壁和桌椅板凳比较老旧,但一尘不染。 下午一点左右,杨应文带着一众老师来了。 李然也带来了一个会计和一个跑腿打杂的后勤。 李恒先是问了会计一些问题,觉得还行,暂时留用。 至于后勤,叫刘敬业,大概40岁出头,是一个本分汉子,家里有3女1儿和老父老母需要照顾,对这每月150元的工作十分渴望,回答的时候特别小心谨慎。 交流一会,李恒问他:「你家里离学校不远不远?」 刘敬业回答:「不远,就住在附近。」 李恒问:「再给你每月补贴30元,兼职学校安保,看校门之类的,你觉得怎么样?」 有钱拿,还是30元这样的大钱,刘敬业高兴地应承下来,「老板你放心,我把铺盖搬学校来,盯死在这里,保证不会丢任何东西。」 李恒笑着说行。 会计和后勤搞定,接下来的重中之重是老师面试。 超乎预料,杨应文这次请来了六男八女14位老师。其中包括两个女老外。 看来每节课28元的薪酬还是挺吸引人的嘛,李恒如此思绪着,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教室第一排正中央位置。 李然此时恰如其分向大家介绍道:「各位老师,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的大老板,李恒。 各位老师要是看过春晚的话,可能认识。」 14个老师,确实有9个认出了他。 没来由地,由于他上过春晚的名人效应,他在一众老师心里的可信度嗖嗖上升,连带他们对「新未来」补习学校都有了几分信心。 金发Ela逮着李恒瞧一会,私下问杨应文:「老板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有女朋友吗?」 杨应文哭笑不得,心想这李恒人模狗样的也太能招惹女人了吧,「有,窗户边上那个穿褐色衣服的就是。」 Ela看向陈子,眼里闪炼的火焰顿时熄了一半,「真漂亮,感情怎么样?」 杨应文说:「感情很好,谈了六七年了。」 好吧,听到这里,Ela眼里的火焰全熄了。 等李恒坐好,李然安排老师们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六个男老师。一个是北航的老师,一个是京城师范大学的老师,还有一个农大的老师,剩下的3个都是来自中专和重点高中。 除了两老外,另外六个女老师。一个是从事翻译工作的,这次出来兼职;一个人大的老师,一个北邮的老师,一个北理工的老师,另外两个也来自中专和重点高中。 等到各位介绍完毕,李恒怕时间不够,没过多啰嗦,直接开明见山讲:「各位老师,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试讲,每人15分钟,请按刚才的自我介绍顺序来,男老师们先请。」 说着,李恒看眼纸上刚刚记录的名字,念最上面的名字:「何文老师。」 何文来自北航,三十七八岁的样子,戴副眼镜,斯斯文文,出人意料的,讲课十分生动,很有个人特色。 等到15分钟一过,李恒在其名字后面画个圈。 旁边的李然探头瞧了瞧纸上的「圈」,一时也搞不懂,这何文老师是录用了呢?还是淘汰了?还是待定? 李恒没做任何解释,接着喊下一个名字:「李忠老师。」 这老师上了年岁,估计45往后了,原以为上课会比较呆板,没想到也挺不错,试讲完,李恒在其名字后面画了一个三角形。 又是圆圈,又是三角形,李然傻眼了。 接下来的面试,由于关系到自己的创业前途和钱袋子,李恒听得十分认真, 从各个角度去给老师们综合评分。 14个老师,每个试讲15分钟,不带停歇的,也花了5个多小时才弄完。 6男6女十二位老师,李恒权衡一番,留了5位男老师和5位女老师,只淘汰了一男一女。 算是超标了,比预期多招了一人。 不过没办法啊,人家试讲真心不错,李恒比较满意,考虑到以后扩大规模也要继续招人,干脆现在就多留一个。 而两个老外,他只留了Ela。另一个完全是来凑数的,讲学内容比较空洞, 他果断叉掉。 等三位淘汰的一走,李恒召集剩下的11位老师开了一个正式会议,用后世的成功学给他们灌输了一波心灵鸡汤,画了一个超级大饼。 老师嘛,而且大部分是大学老师,本身就擅长给学生们打气之类的,但还是成功被李恒给忽悠到了。 不过他也不完全用嘴皮子吹嘘实力,而是用金钱开道,给每人发一个红包, 算作见面礼,里边包有100元。 这还不算,他还给每位老师发600元,作为预付工资,以彰显实力,算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旨在告诉在场的各位:跟着我李恒好好干,不愁以后领不到工资。 这叫什么? 这叫用金钱建立初步信任。 不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家室,你个毛头小子吹得再牛逼也没卵子用啊。 钱是英雄胆,钱是万灵药。 钱!只有钱才是正儿八经的实惠,才能让人家信你。 他也不怕人家拿着钱跑路咯,不就是区区600而已嘛,你要跑就跑,以后有你后悔的。 果不其然,领到钱的老师们再次望向李恒的眼神变了。这一刻,他们悬着的心落了地,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应该不是脑子一热胡来的,而是真心实意想干一番大事业。 钱的效果杠杠的好,比天花乱坠吹一个小时牛还好,接下来不论李恒说什么,人家都打起十分精神听讲,用心听讲。 沉思一阵,李恒把何文、李忠等6位名校大学老师编入了教研组,让他们在招生之前把课程内容尽快完善。补贴按之前的说法,教研组成员每月额外领取250 元。 这可谓是大手笔了,光这一个补贴都比他们月工资高出很多,谁不羡慕?谁不眼红? 后面要是规模扩大了,要是教材卖得好,还有分红呢? 一下子,教研组成了香饶饶。 李恒放话,只要肯努力,人人都有机会进入教研组,每期有一次考核,合格就批准进入。 所有事情搞定,众人商议一番,把招生日期定在9月7号,那天新未来英语补习学校会有一个免费试听课。 免费试听课有三节短课,每个课时15分钟,分别讲三个内容: 第一个课时,由何文老师讲出国流程介绍,他申请出国三次都失败,经验十分丰富。 第二个课时,由外教Ea讲讲英国和欧美的文化、习俗以及风土人情。 第三个课时,由人大的赵莉老师讲述如何学好英语?英语怎么考高分?怎么应付托福等考试? 每个课时设置15分钟,是李恒精心衡量后的结果。因为时间长了怕来试听的学生烦躁,时间短了又达不到效果。 而试听课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招生活动,现场交钱报名可以打九五折。 比如强化班,400元打九五折就能省下20元,这是普通工人的半个月工资啊, 估计能诱惑不少人动心。 有了金钱效应,会上大家踊跃发言,七嘴八舌、齐心协力出了不少好点子。 比如招生广告:新未来英语学校,圆你出国梦。 还比如其它广告:新未来,老师好!英语好!服务好! 会议上,老师们纷纷表示,这期间会放下手里的活,自发来学校帮忙。 晚上7点过,李恒自掏腰包请所有人在外面饭店吃了一顿,热热闹闹,喝酒吃饭一个多小时才散。 等把所有老师送走,李恒对李然和杨应文说:「招生广告的事宜,怎么操作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不要吝哥钱, 电视、报纸和小广告贴要到位,放手一搏,补习学校以后能不能起来,就看后面这十来天了。」 李然拍拍胸脯说:「新闻和宣传方面算是挨着我的老本行,你可以放心。」 李恒点了点头,「明天我就离开京城了,后面有空我会再过来,要是没空, 你们有事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 现在所有路子都铺好了,李然比较有信心。 李恒最后瞩附:「试听课的互动十分关键,你们要提前请几个托,把出国那些人最关注的几个问题交给这些托,在会上举手提出来,你们一一解答。」 这些问题和答案,李恒早已写好交给了李然,具体操作由她们去弄。 李然应承好。 李恒伸手牵住陈子的手,对李然和杨应文说:「那就这样吧,我和子先走了,有事联系。」 「矣。」 李然和杨应文今晚没打算走了,就住在小学,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非常忙碌, 她们懒得来回折腾。 回去的路上,陈子一个劲地瞅他。 李恒感到莫名,「老婆,怎么了?」 陈子感慨说:「我在想,你怎么懂这么多?」 李恒握了握她手心:「要是什么都不懂,怎么做你男人嘛?」 陈子矜笑吟吟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人细细说着体已话,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四合院。 两人一进门,田润娥就对李恒说:「满崽,下午你同学孙曼宁和余老师都打电话来找你了,你给她们回个电话过去。」 李恒把子交给老妈,大步流星进了屋,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余老师。 电话响一声就通。 余老师在那边问:「李恒,纯音乐专辑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沪市?」 李恒算算日子,道:「我后天过来,老师帮我买三张机票,从长市到沪市的。」 听到是从长市到沪市的,余淑恒立马猜到是哪三个人了,当即答应好。 接着他问:「周诗禾来学校了吗?」 余淑恒瞧眼听筒,似笑非笑问:「怎么?离开沪市后,连着见了三个大美女,现在又想周诗禾了?」 「老师,别闹,毕竟人家也是专辑录制的参与者,我这是尊重人家。」李恒道。 余淑恒透过窗户瞧了瞧斜对面阁楼上的周诗禾,「早来了,她只在家里待了一个礼拜。」 「好,明早我飞回长市,也请老师帮我弄张机票。」他厚脸皮道。 「嗯。」 知道他身边有其她女人,余淑恒没跟他多说,言简意聊完正事就挂了电话第二个电话打给孙曼宁。 接通后,李恒问:「曼宁同志,你什么时候从洞庭湖回来的?」 孙曼宁讲:「前天下午,麦穗已经来邵市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还等着你一起回沪市呢?」 李恒说:「我明天到。」 「好吧,那你快点,我们等你等的黄花菜都凉了。对了,现在你身边有人没?」孙曼宁问。 李恒瞄眼门口进来的陈子矜:「子矜在。」 孙曼宁警眼边上的麦穗,笑嘻嘻道:「那让你老婆接电话,我好久没跟她说话了。」 李恒笑着把听筒递给陈子:「曼宁找你。」 「好。」 见子跟曼宁聊上了,李恒没在旁边听,先是去洗个澡,然后开始收拾行李,明早要走呢,他的习惯都是先天准备好东西,免得匆匆忙忙落这落那的。 这个晚上,李恒和陈子在床上进行了盘山大战,尽管次数多了也累,但两人却津津乐道,不亦乐乎,直到很晚才歇息。 李恒右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来回抚摸,在耳边得意问:「吃好了没?」 「嗯,撑了。」陈子矜面色红晕,犹如桃花盛开,眯着眼缩在他怀里,乖巧地像一只猫咪。 房事过后,舍不得他离开的陈子彻夜没怎么合眼,一直拉着他聊天。 两人很有默契,谁也没提去拜访陈家的事。 李恒不提,是因为有心结,还不想去。 陈子矜不提,是因为她知道亲妈对他意见依旧不小,也知道他不想去陈家的心思,两两不对付,于是她干脆装着不知道,对此不闻不问。 日次,天刚刚亮,李恒就爬了起来,赶去机场。 在机场临分开前,他不顾家人和陈小米在场,把子矜拉到怀里紧紧抱了许久,稍后松开说:「我走了,国庆过来看你。」 「好,路上注意安全。」陈子矜依依不舍望着他,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 李兰过来,右手拦住她肩膀说:「别看了,都走了,走,跟二姐去蛋糕店。 」 p:笔记本键盘坏了。 先更后改。 请一天假 我去买台电脑,也顺便休息下眼睛,今天的一万字5天内补上, 《1987我的年代》请一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7章,跟我来卧室 京城坐飞机到长沙需要两个小时,转车到邵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昨晚没怎么合眼的李恒一路上基本都是睡过来的。 「老恒,老恒!」 「恒大爷!给老夫子站住!」 刚出汽车站,李恒就听到后背有人叫他名字,转身一瞧,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邹爱明。 旁边还有缺心眼和阳成。 李恒愣住:「你们三这是来接我的?」 「狗屁!接你个毛唷!我们一起来邵市坐车,各自去学校,恰巧碰到大爷你了。」缺心眼根本不给面子,见面就吐槽。 好吧,三人毕竟是初中同学,高中也是一块来邵阳读的,友谊深厚。于是趁着开学前在前镇聚了聚,接着相约一起赶来邵市坐车。 四人热聊一番,期间李恒问:「你们几点的车?」 邹爱明说:「我过会就坐汽车走,三点的车。」 李恒道:「那到长沙比较晚了。」 「没关系,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怕的。」 邹爱明嘿笑一声,然后看下表对他说:「趁着还有时间,老恒,我想单独跟你聊几句0为听闻,李恒瞧眼阳成和缺心眼,随后跟随邹爱明来到不远处一颗树下。 等了会,没等到发问,李恒主动问:「什么事?」 邹爱明犹豫许久,最后期期艾艾说:「你和陈丽珺有联系吗?」 李恒摇头:「没有,你怎么会向我问起她?」 邹爱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年初的时候,我去她老家找过她,后面又去人大找过她。」 李恒问:「想要她做你女朋友?」 「哪敢这么奢侈,我就是想离她近一点,但她请我去人大食堂吃顿饭就委婉拒绝我了。」邹爱明说。 李恒不解:「那你这是?」 邹爱明崴着手指头说:「我算过了,我、柳黎,还有刘业江,她都没看上。 她在大学也没有过分亲近的男生,我觉得老恒你条件最好,最受女生欢迎,我就来问问你。」 李恒无语,告诉道:「我们之间没有联系。我只知道她进了部队,不知道为什么进部队?去了哪?」 邹爱明听得大失所望,倒是说了一个事:「丽珺舅舅是部队的领导,应该和她舅舅有关。」 李恒诧异,这个消息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奇问句:「多大领导?能让她放弃人大?」 「不是彻底放弃人大,以后还可以继续读的。她舅舅具体什么级别我不晓得,不过听说在与南方打仗时带部队上过前线。」邹爱明把打听来得消息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估计是觉得进部队前途更广吧,难怪前生高考后,就失去了陈丽珺的消息。 又聊一会,邹爱明叹口气说:「我还以为她像其她很多女生一样,偷偷摸摸暗恋你嘞。没想到你们没联系。」 李恒:「—」 邹爱明离开前又说到了刘业江:「对了,老恒。跟你说个事,刘业江复读了一届,今年高考落榜了,哈哈,那小子高中太狂了,如今遭了报应。」 邹爱明和刘业江是仇敌,高中打过好几次架,互相看不顺眼,如今对方复读落榜了, 他很是痛快,连带被陈丽珺拒绝的阴霾都清减不少。 邹爱明走了。 目送班车离开,李恒转头问两人:「你们几点的火车?」 阳成拿出火车票:「5点半,恒大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走?」 李恒道:「我没买票。」 阳成说:「上车再补票啊,你跟在咱们俩后面,肯定能上去。」 缺心眼这时搭话:「我靠!平时别个都叫老夫子缺心眼,他妈的我看你才是缺心眼, 恒大爷才回邵市,怎么可能跟我们一块走?肯定是回来接人的哈!真是个哈宝。」 阳成问:「接谁?肖涵又不在家,肖凤说她在京城。」 缺心眼困惑,伸长脖子问:「对啊恒大爷,你接谁?」 李恒道:「我找宋妤有点事,你们先走,到沪市再汇合。」 「奶奶个腿的,又骗我,宋妤不在邵阳,前几天我找孙曼宁的时候,这凶妞说的。」缺心眼愤愤不平。 李恒转移话题,「你来邵市干什么?找刘春华?」 「送春华姐回家。」说这话的缺心眼极其不自然。 「人家孩子都快生了,还要你送?」 李恒话到一半,顿时反应过来,「不是,你和刘春华搞到一起了?还让你送上了?」 「送怎么了?我靠!就许你家花野花遍地开,就不许老夫子和春华姐做朋友呀!」当着阳成的面,张志勇急眼了。 李恒笑了下,看看手表说:「你们快去赶火车吧,不然快来不及了。」 听闻,两货齐齐瞅瞅手表,在一阵「卧槽」声中,提着书包拔腿就跑。 待两人走远,李恒思忖片刻,去附近红旗路买了一些礼品,接着才绕道师专往一中行去。 还没到开学时间,一中校园依旧静悄悄的,他进校门后直接奔向教师公寓三楼,伸手敲英语老师门。 「咚咚咚—!」 「咚咚咚—!功两次敲门过后,里面传来声音:「谁啊?」 「老师,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屋里的王润文怔了怔,稍后下意识打量一番自身,然后快速走向卧室,开始换衣服,开始打理头发。 这一等,李恒在门外足足等了15分钟有多。 等的花儿都谢了,等的他都想去过道那边的孙曼宁家了。 好在大夏天的,外面太热走廊上没人,要不然让孙曼宁那妞瞅见,一准说自己忘恩负义,来一中没先去寻她。 「吱呀」,木门在一声倾轧声中,开了。 开出一条缝,屋里屋外的两人互相看着,没来由地,一时谁也没说话。 四目相对许久,李恒最终打破僵局,露笑喊:「老师。」 王润文双手抄胸,表情很淡,「你怎么来了?」 李恒瞪大眼晴:「不是老师你要我来的吗?」 王润文右手扶扶眼睛,呵呵一声,冷笑说:「呵呵,怎么?真想借种给我?」 李恒脱口而出:「好。」 「好」字一出口,气氛登时沉默,慢慢变得微妙。 过去一会,王润文眼晴危险地眯了眯,尔后饱满挺立的抖了抖,一甩头发,背身往里走去。 伴随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既然好,那就来卧室。」 :昨天坐高铁去电脑城,到那一看,才发现我读书时候特别繁荣的电脑城竟然没了,当场气晕!害得我只能重新去网购,电脑要明天上午才能到。而有一阵子没手机码字了,有种生疏感。这两天的更新真是意外,抱歉啊。。 明天恢复日更万字。(估计一万字还不够,还得加一段时间班了。) 第458章,你竟然来真的 望着英语老师的背影,李恒在门外停滞几秒,稍后换鞋进屋。 顺便把门关上。 此时,王润文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在某人的注视下解开衣领下两粒扣子, 甩甩头发,冷冷地嘲弄他: 「来,别着!既然敢上那么多女人的床,既然敢惹那姓余的,怎么?到我这就不敢了?」 此时此刻,琥珀色的衣衫衬得她的肌肤柔嫩光滑,细窄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成熟女人的妖烧身段,丰满的胸线含羞影藏在乳白色领口下,下身及膝裙摆把她秀腿过裸露在外面,就连透亮的莲足也在无声无息得妩媚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隔空对峙,李恒视线情不自禁落在了她那半遮半掩的心口位置,喉结不自觉咽了几下,要时功夫,他的身体就有了反应。 娘希匹的! 奶奶个熊的! 这是纯心想看老子笑话啊!李恒放下行李,在她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缓缓来到她身边,然后双手抓起她的双手往上抬、最后把她的双手压到墙壁上,眼睛死死盯着她。 从没见他这么大胆过,也没想到他真的有这狗胆,感觉失算的英语老师眼睛一缩,却没有退缩,直直地跟他对视。 你看我,我瞧你,一时间谁也没做声,谁也不服输。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她鼓鼓囊囊的心口隐隐加快跳动时,李恒头一低,凑了过去。 就这么一下! 英语老师再也不能淡定了,双手用力挣扎开来,掌心抵住他胸口,把他推开,眯眯眼说: 「你真是狗胆包天,还敢来真的!」 李恒翻翻白眼,让你肆无忌惮地调戏老子,真把我当软脚虾啊,看我吓不死你! 「老师不是说要借种么?」他打趣。 「那也不会向你借!就算找狗也不会找你,滚!」王润文冷笑连连。 听闻,李恒向前两步,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老师,你舍得便宜狗嘛。」 感受到耳边酥酥痒痒的,王润文深吸两口气,烦躁地开口:「有种你就真把睡了,现在就睡!不睡你是王八蛋!」 李恒偷瞄她眼,感觉这女人今天怪怪的,脾气反复无常,想了想,收敛玩闹心情,认真问:「你是不是遇着事了?」 听到这话,王润文看着他,陷入了沉默。 良久,英语老师问:「你和她上床了没?」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余淑恒。 李恒否认,「老师在我眼里并不是蠢蛋,怎么会蠢到问这种问题?」 闻言,英语老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耻笑一声,「看来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大作家,是真不敢碰老师这层身份。」 李恒再次翻记白眼,摸着干的肚子开口:「别玩了,我都饿死了都!」 英语老师用食指尖尖扶下眼镜,微笑着转身,走向了厨房。 其实这次叫他过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她也没遇着事,就是心血来潮地突然想见见他,想亲口问问:他和淑恒有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关系? 其实当电话打到京城的时候,她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后悔了。 可电话已经被接起,事已至此,她只能撒谎说有东西让他梢给余淑恒。 当然,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切想法,她还真准备了一些土特产,其中就包含有淑恒爱吃的九月香野山菇。这些都是今早去市场上采买的,十分新鲜。 赶了一天路,一身汗的李恒先是洗了个澡,把衣服洗好晾晒到阳台上后,他来到茶几跟前,抓起听筒开始给麦穗打去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两声就通,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喂,你好。」 「麦穗,是我。」 「你到邵市了吗?」 「到了,刚到不久,我在一中英语老师家。」 「嗯嗯,等会我和曼宁来找你。」 李恒问:「你们在哪?在一中没?」 麦穗回答:「没,我在外婆家,马上出门。」 「矣,好。」 李恒应一声,然后挂断电话,起身来到厨房门口,朝里喊:「老师,等会麦穗和孙曼宁要来,多做几个人的饭菜。」 王润文头也未回:「早就做好了她们的预算,你先休息会。」 「成。」 李恒没瞎矫情,再次回到茶几旁边,打电话到京城,给子和家里报平安。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完电话正在看电视放松心情的李恒瞄眼厨房方向,见英语老师没出来,不得已,只得起身去开门。 门开,他探出半个头,刚好和门口的麦穗对视上。 只一瞬间,李恒平静的眼里充满了喜色,不顾孙曼宁在场,直接暖昧出声:「你来啦,有没有想我?」 哪见过他在人前这样对自己,大白天的,又是在英语老师家,麦穗极其不适应,脸色被一层晕红覆盖,凝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她还没开口,孙曼宁却已经鄙视地「」了一声,岔岔不平道,「李恒,你当个人吧,我还单身咧。」 李恒扫这货一眼,「你单不单身,关我捞什子事?站在一边闭嘴学点经验不好么?」 孙曼宁一把拉开麦穗,把她拉到身后,开玩笑说:「穗穗,你以后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来邵市不是先找你,而是先来了这,我看他是冲着英语老师那性感大胸来的。」 孙曼宁这货已经不是第一次开这种玩笑了,去年高三的时候,就曾两次慎重问过他:你是不是和英语老师有一腿? 这妞当初之所以这样问,主要是受了刘业江散布的小道消息影响,又见李恒和英语老师确实走得近,才有此一问。 李恒:「.」 要不是碍于场合不对,他好想一指头摁死这二货。 真他娘的咧!说点什么不好?偏偏败坏老子和英语老师的纯洁师生关系? 懒得理会这货,他一手拨开孙曼宁,拉着麦穗进了门。 麦穗有些害怕地、快速看眼屋里,见英语老师不在视线中时,悄然松了一口气,然后跟着换鞋,跟着他来到了沙发位置,手由他抓着,全程没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门口的对视中,她隐晦感觉得到:他是真心想自己了,想见自己。 这种直觉让她心思莫名开阔,连带着对他更温柔了,也更包容了。 第459章,向麦穗表白 晚餐很丰盛,似乎知晓他一定会来,英语老师提前有所准备。 六菜一汤足足摆满了一桌。 王润文问他:「你们什么时候走?」 李恒回答:「明天早上去长市。」 王润文建议:「那我们今晚不喝白的,喝点啤酒。」 老师平素一个人比较孤单,李恒、麦穗和孙曼宁自然不会拒绝,欣然答应下来。 喝着啤酒,吃着菜,聊着天,餐桌上的英语老师一直在暗暗观察李恒和麦穗,观察两人的互动。 不过可惜,麦穗是一个比较矜持和理性的人,更是保守,一顿晚餐下来很是中规中矩,眼神都很少同李恒交汇,目的就是不想在老师这里闹笑话。 毕竟。 毕竟他明面上的女朋友是肖涵,自己若是胡乱掺和其中,像什么话? 虽然,她和李恒之间的关系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可在人前,她仍是那个麦穗,保留最初的模样。 孙曼宁开玩笑问李恒:「你怎么在京城待那么久?不会是陈子怀孕了吧?」 李恒郁闷,这妞怎么不分场合啊,你他娘的是脑子抽了?还是觉得脑壳是铁的、不怕被敲烂? 不过他稍微一分析,登时明白过来,这货怕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话刺激王润文,试探王润文和自己的关系? 确实也是如此,孙曼宁一说完就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英语老师身上,想要从她面部微表情上瞧出一二、 因为她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总是感觉哪里不正常? 李恒年岁不小了,如今不仅功成名就,光就他那长相和身材,孙曼宁有时候看了都会浮想联翩,她很害怕李恒和英语老师有一腿。 至于为什么害怕? 她一时也说不出个什么名堂,只是觉得李恒这样有才华的人,不应把魔爪伸向老师,不然她会有些失望。 可能,洞庭湖一趟过后,自己对他产生了崇拜之情吧,孙曼宁如是认为。 不过英语老师是谁啊?孙曼宁在她面前还是嫩了点,就算心里异非常,脸上的微笑却阻挡了一切窥探。 在场的人都晓得自己和陈子的关系,李恒懒得隐瞒,连伪君子都懒得去做了,悠悠地道: 「若是子矜怀孕了,你觉得我现在会回邵市么?用你的猪脑壳好好想想。别脑袋这么大,只存水,不长脑筋。」 孙曼宁左手摸摸头,很是不服气,质问他:「你说谁脑袋大?」 李恒翻个白眼,用筷子连着夹几筷子菜到麦穗碗里,稍后又夹了几筷子给英语老师,就是不给孙曼宁夹。 麦穗娇柔笑说:「你夹太多了,我碗里都放不下。」 李恒道:「没事,放不下咱就给狗吃。」 说着,他用筷子把溢满的那一部分夹到孙曼宁碗里。 孙曼宁瞬间气急,「李恒你个混蛋,把老娘当狗了是吧?」 晚餐在李恒和孙曼宁的骂骂咧咧中、愉快地结束了。 饭后,趁着太阳落山的空隙,四人下楼散了会步,期间李恒去拜访了高中的班主任王琦老师。 对他的到来,王琦老师十分高兴,不仅端茶倒水,还拉着他聊了好久。 班主任告诉他,因为春晚一事,他如今在一中可是传说,今年一中有好几个人考去了复旦大学,成为了他的校友。 在王琦老师家坐了个把小时,他还给老师孩子封了一个红包。 从班主任家出来后,四人又在假山边上的操场打了会羽毛球。 望着由于太过丰盈而颤颤巍巍的英语老师,李恒好几次暗暗咽了咽口水。 他娘的这也太有料了吧!关键是还形好!不垂! 打羽毛球的过程中,英语老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尽管他眼神很快速、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留意到了。 王润文嘴角不动声色勾了勾,打球更卖力了,后面更是玩起了花,比如高远球啊、吊球啊、杀球啊等等! 哎!哎!波涛汹涌,眼花缭乱,正对面的李恒看着看着生了感觉,最后为了不出丑,只得把球拍递给了孙曼宁:「有点渴了,曼宁同志你来打会,我去买几个冰淇淋吃。」 孙曼宁瞧眼英语老师的本钱,她把衬衫扎到裤头中,一瞬间,也是本钱大作,看得李恒赶紧跑路。 奶奶个熊的!这是打羽毛球啊?还是羽毛球会师啊? 他对麦穗说:「陪我一起去买冰棒。」 麦穗温柔地说好。 离开操场,两人联袂进入了假山,这里石头多、树多,还有一弯池水,很是僻静。 来到一拐角处,受了刺激的李恒脑子一热,一把抱住了前面的麦穗。 麦穗发惬,心慌慌的四处张望一番,确定四周所有视线都是来自天空之后, 她紧绷的弦才渐渐平复下来,但心跳依旧厉害。 李恒靠近一步,前胸紧紧贴着她后背,雾时把活字印刷术发挥到淋漓尽致, 凹凸相应,隔着薄薄的衣服,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体中的炽热。 良久,他含着她的耳垂呢喃:「麦穗,我想你了。」 「嗯。」麦穗语,只是伴随着他的双唇在耳后游动,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某一刻,当他的嘴唇贪婪地游弋在自己脖颈中时,她又猛地睁开眼睛,惊吓地再次打量四周,心里很害怕,很不放心,却又不忍心推开他。 或者说,这么久没见,她内心深处也藏着浓浓的相思,就算他很过分,也迁就他,不会推开他。 一路往下,李恒不再满足,慢慢翻过怀中女人的身子,正面相对,好一会,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你的身子真好,好有感觉。」 麦穗一下就脸红了,略微低头,没敢和他眼睛接触。 李恒双手紧了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搂我脖子好不。」 感受到他的异样,麦穗没做声,矜持片刻过后,双手上扬、圈住他脖子,依了他。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越抱越紧,随着暖昧气息在他们之间彻底蔓延开来,某一瞬,情动的两人同时张开嘴,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 眼神拉丝,嘴中交缠成蜘蛛网,红色信子来回牵绊,亲昵着亲昵着,李恒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逼靠到了假山石头上,身子也无意识地在蠕动。 他此刻炽热如同火山,麦穗像大海一样包容了他,哪怕她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有了强烈感觉,但还是强撑着。 热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忘情的李恒右手探进了她腰腹。 麦穗挣扎过后,用右手压住了他的大手,柔柔地说:「李恒,这里是学校。」 说这话的她,眼里全是歉意。 一句话,让李恒顿时清醒不少,深吸两口气后,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深邃锁骨,右手轻轻摩她脸蛋,认真问:「麦穗,做我女人好不好?」 麦穗傻住! 面对他的第一次直白,麦穗傻眼了,傻在了原地。 过去两人一直暖昧,一直懂彼此的心意,也接过吻,也抱过数次,甚至在邵东老家的时候还睡过一床。可有些话,彼此都十分慎重,不敢轻易出口。 因为他们特别清楚,一些话,一旦出口了,就直接触底了,没有了挽留的余地。 麦穗心里很开心,却更多的是仿徨和挣扎。 近距离四目相对,被迫靠着假山的麦穗心跳得厉害,砰砰直跳!比刚才他亲吻自己还跳得厉害! 有一刹那,她好想答应他,好想答应做他女人。 可答应过后呢? 麦穗迷茫了,彻底陷入了慌张境地。 足足对時5分钟之久,麦穗眼神弱弱地连连闪烁了几下,最后躲开了他的直视,偏过头,用美丽的黄金耳钉对着他。 「李恒,谢谢你!」当天际的晚霞红透半边天时,她轻声开口。 这声谢,是谢他的爱,谢他的直抒胸臆。 李恒没做声,死死盯看她耳垂和她侧脸等了会,麦穗鼓起勇气艰难地再次开口:「我们就到这,好吗?」 第二句话,她是拒绝。 很明确地拒绝。 闻言,李恒很是失落,暗骂自己太过唐突了,脑子一热就说了刚才那话。 明知道她心里有结,过不了宋妤、家庭和社会伦理道德那一关,却还偏偏问有些东西,如果你不去刻意提起,两人都可以假装不知情,假装忽视掉,快乐沉浸在情爱中。 可一旦提起,麦穗就再也自欺欺人不下去了,只能清醒过来,面对现实。 李恒喉结咽了咽,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到嘴巴都咽了回去,最后变成一句:「为什么?」 他本不想问为什么? 但他有些不甘心! 于是问了。 麦穗沉默,好久好久才出声,声音犹如蚊子般细微不可闻:「我会一直偷偷跟着你。」 她没回答他为什么? 只是表达了她的感情和态度。 很明显,她无法说服自己、说服宋妤、说服家里人、忽视社会目光去光明正大做他的情人。 那样她家里不会同意的。 等了一会,怕他误会,麦穗再次看向他,眼带泪光,含情脉脉地亲吻他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李恒如同石头一般,无动于衷。 像啄木鸟一样,连着亲到第9口,妩媚的麦穗慢慢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哀求之色,「对不起!」 李恒依然没动静。 看了会他,等了好久,没等到回复的麦穗把头钻进他怀里,无声无息哭了起来。 真是无声无息,要不是她肩膀在细微抽动,根本察觉不到她在伤心痛哭。 她在哭她自己无能,哭她自己魅力不够大。 哭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他? 哭她自己无用,惹他不开心了。 哭自己没气魄,不敢接受他的爱。 所有的所有,这些年的苦恋零零总总加在一块,麦穗突然就泪崩了,内心的防线在这一刻崩塌。 随着衣服被泪水浸透,李恒暗暗叹口气,双手捧起她的头,缓沉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逼你。」 她梨花带雨,凄凄惨惨,美艳至极。 李恒一时看痴了,更是心疼死了。 麦穗柔媚开口:「如果你真想要,哪天就把我灌醉吧,我不反抗,醒来保证不闹。」 此时此刻,听他向自己道歉,麦穗十分难受、十分内疚,明明很爱很爱这个男人,却不敢踏出那一步,给不了他想要的。 所以,她昏昏沉沉地给他出了个主意。 李恒听笑了:「灌醉你?这世界上有谁能灌醉你?就忘了你那千杯不醉的体质哪?」 见他笑,麦穗跟着破涕为笑,脸上一半是眼泪一半是笑容,身子前倾,再次贴在他胸口,温情说:「那你把我打晕。」 「你是麦穗,我舍不得。」 「那你抱我,抱紧一点。」 「故意说了这么多诱骗我的话,这句话才是你的目的吧。」 「嗯嗯。」 麦穗低嗯一声,当他双手用力抱紧自己时,才感觉他依旧那样在乎自己,志芯的心才徐徐安定下来。 「哇!妈咪,快来看呀,这里有个大哥哥和大姐姐抱在一起。」 几分钟过去,突兀地,从右边小洞钻出来一个2岁小女孩,卡哇伊露出半个头,煞是可爱。 李恒和麦穗却吓一跳,互相瞅眼,尔后李恒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狂奔,往出口方向狂奔。 小女孩眼晴瞪得大大的。等到后面的母亲追过来一瞧,哪里还有什么大哥哥和大姐姐?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好伐,以为小女儿在玩闹,当即没放在心上。 一口气跑出假山,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李恒伸手帮,用大拇指温柔地帮她指拭脸上的泪痕。 麦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乖宝宝一样,微微昂首,深情地凝视他。 等到他擦拭完泪痕,两人默契地往大操场行去,往校门口走去。 快来到校门口时,麦穗看着地上的小石块,忽地低声问:「李恒,你信我吗?」 她在问:你信我的话吗,我不会离开你。 她是在自已打补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算是对之前的拒绝做出呼应,并变相地退缩了很多很多。 李恒言简意:「信!」 一个「信」字,让麦穗抬起了头,望着他背影,这一刻,眼里的阴霾仿佛消散了很多,露出了晴天。 提着一袋子冰棒,两人再次回到假山后面的小操场时,遭到了孙曼宁的极力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开房去了呢,去那么久。」 李恒递两个奶油冰淇淋过去,及时堵住她的嘴,接着把袋子敞开到王老师跟前,随人家挑。 王润文挑了一个绿豆糕冰棒,对李恒和麦穗说:「你们两打会,老师有点累了。」 李恒不着痕迹喵喵鼓鼓囊囊的胸口,起伏不断,衣服都湿润了,快成透明了,着实累喽。 王润文捕捉到了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没声,剥开冰棒外皮纸吃了起来。 麦穗是打羽毛球的高手,两人在操场上有来有往,一个球最多能接打50多个回合,把场下的孙曼宁和英语老师都看过瘾了。 英语老师问:「李恒在复旦大学是不是和高中一样受欢迎?」 孙曼宁回答:「估计还受欢迎一些,不过他比高中收敛了很多。」 确实收敛了很多。 他高中惹了多少? 宋妤、肖涵、陈子矜和麦穗,光知晓的就足足有4个,把一中4个最漂亮一网打尽,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可在复旦大学,像一大王三小王、以及叶展颜学姐这样的大美女,他迄今为止一个都没去招惹,让她有点不敢置信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恒吗? 咋一下子这么老实了? 王润文想的是:或许是那个姓余的在无形中管束。 师生两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英语老师视线在李恒和麦穗之间不断徘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羽毛球打累了的几人洗完澡就瘫在了沙发上,不想动,连原本说好的打升级扑克牌都没了兴趣,齐齐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一时间屋里除了电视声音外,莫名静得可怕。 正片放完,晚10点过,孙曼宁和麦穗起身离开了,说是明天要清早起来赶飞机,早点去睡。 出到外边走廊上,孙曼宁挽着麦穗手臂问:「你是不是傻?怎么跟我出来了?」 麦穗看着好友,满脸疑问。 孙曼宁双手比划比划,「你没看到吗,今天打羽毛球的时候,英语老师胸这么大,好性感;屁股这么翘,好有形,腰线匀称盈盈一握,大晚上的孤男寡女, 你放心哇!」 麦穗柔媚一笑:「我信他!」 孙曼宁不解:「男女之事,往往不受控制才最刺激,你为什么这么信他?」 麦穗当然信他。 在她眼里,李恒虽然有点风流,但从不下流,从不会勉强她,很尊重她的选择。 在庐山村的时候,他要是一心想使坏,估计自己防不胜防。 还有在邵东老家,那晚两人都睡一张床上了,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渴望,但最后却忍住了。 如此种种,李恒在麦穗心目中的形象跃然纸上,很高大。 待到两女离开。 英语老师起身把门关上,接着倒了两杯红酒过来,她自己一杯,递给他一杯。 李恒顺口问一句:「老师哪来的红酒?」 英语老师撇嘴:「你头送给我的。」 李恒:「— 亢他被呛得不说话,英语老师改口:「也对,以淑恒的亏子,估井是想当正妻的,头是老师口误。」 李恒还是没说话。 英语老师扭头,笑问:「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猜对了?」 李恒眼睛望着电视,模棱两可道:「我有点怕她。」 英语老师笑,换个话题:「咨刚才是不是在假山里面占麦穗便宜?」 他娘的瓷是属礼的吗? 还是在老子身上装了雷达? 一猜既中的? 李恒眼观鼻、鼻观心:「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英语老师瞧瞧他,骤然起身挨着他坐下,甩甩长发,发梢不经意甩到他面门上,把他弄得心痒痒的。 她扶扶粉红色眼镜嘲弄道:「呵呵,某人在操场眼晴都直了,到了没人的地方还能忍住?」 她潜在的意思是:李恒打羽毛球的时候一直在偷瞄她心口。 李恒无语。 他明明看得很隐晦的啊,奶奶个熊的,竟然也被抓了现行。 不过话要说回来,大夏天的,穿得那么薄,神器根本藏不住好不,是个男人都会本能地偷看好吧。 除非他娘的不是个男人! 看他默认,英语老师偏头:「和麦穗到哪一步了?」 李恒斜她一眼,忽然心思一动,一个身压住了她。 压到了她身上。 就一下! 世界瞬间清净了。 屋里登时没了声。 英语老师面上的挪偷和嘲弄没了,有的只是心乱和不敢信,还有惊慌失措。 被压着,英语老师喘气声慢慢变得凝重。 某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快要受不住了时,快要诚服在他身下时,严厉出声:「知道在干什么吗?快滚下去!」 李恒没理会,凑头到她嘴边。 英语老师猛地扭过头,不让他得逞,脸色、脖子顿时红成一片,心口更是不要命地起伏,一跳一跳的,衣服都快崩坏了。 亢状,李恒笑了,又身到她耳边,警告说:「我还以为瓷真不怕,天天诱惑我,警告啊,下不为例。」 说罢,他撤了下去,再次瘫到沙发上,目光投向电视。 英语老师亥没了动静,双腿紧夹,像死鱼一样在那里石化了一样。 这一刻,她感到很羞耻,很愧疚,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良久良久,王润文起身进到卧室,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洗澡间。 重新洗澡。 不得不洗,刚刚就那么短暂的功夫,她体会到了一种28年来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 可能是玻忌感带来的,她润了。 她望着手中换下来的裤子,面色滚烫,继身子滚烫,羞愧当! 没好意思久看,她打开喷洒,整个人沐浴在下面,脑子里满是刚才沙发上的画面,满是他的气息。 她在想:淑恒是不是早就体验过了?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还有) 第460章,同床,醋意大发 当英语老师抱着换洗衣服进到淋浴间的时候,李恒愣了一下。 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应该是太过孟浪了,把她刺激到了。 要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洗澡? 打完羽毛球回来,明明洗过的好不? 等了会,当淋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滴声时,李恒坐不住了,起身关掉电视, 进了次卧。 他这是在避险,免得英语老师尴尬, 不过他明显想岔了。 洗完澡,穿上衣服,王润文走出了淋浴间。她第一眼就是扫向沙发位置,没人。 第二眼,她转头望向次卧,门关的,但门缝下面没有点灯光透出。 很显然,他躺床上休息了。 目光在次卧门上停留一会,王润文先是把衣服晾晒到阳台上,稍后关上门窗,来到次卧跟前,很是麻利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房门口传来动静,眯眼休憩的李恒错,等他回过神侧头看过去时,身侧已经多了一个人。 只见王润文关上房门,脱掉鞋子,拉熄灯,利索地躺到了他旁边。 李恒头蒙蒙地,半响发问:「老师——·?」 英语老师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别出声,呆一会就走。」 李恒果断闭嘴了,双眼在夜色中望向略微泛白的天花板,脑子一团浆糊。 此时此刻,他迷糊了,没搞懂。 其实不止他迷糊,王润文同样迷糊。 冲动之下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等躺到床上就后悔了。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她实在不好意思立即落荒而逃,于是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真是冷冷的! 只有用冷冷的声音,才能稍微掩饰住现在的荒唐。 过去许久,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 10分钟? 还是20分钟? 甚至半个小时,或更久? 李恒在漫长黑夜中,终于抑制不住开口试探问,「老师,要不你辞职吧。」 王润文冷笑问:「辞职去哪?跟你去沪市?那里有我的容身之地?」 想到肖涵、麦穗和余老师,李恒默然。 见他试探一句就没了下文,王润文忽地有些气恼:「你是不是经常这样逗人玩?」 李恒哑然,稍后思索一阵,翻身压住了她。 第二次! 今晚第二次。 沙发上一次,现在一次。 这下轮到王润文这最强王者傻眼了,下意识想用膝盖顶他肚子,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被一双大腿压得死死的。 不仅如此,她双手同时也被压制住了。 不得已,她只能用口狠狠威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找死吗?我是你老师。」 李恒屏气凝神,没声。 王润文试图翻身挣扎,可左右试试就放弃了,两人力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相反,越挣扎身体越软,软得厉害,邪乎的很。 仅仅片刻功夫,她就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身子骨再次有了反应,最后只得深吸两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提醒:「李恒,你有大好前途,也不缺女人,别到老师这里犯错。」 李恒没动。 王润文继续劝说:「和宋妤、肖涵、陈子矜、淑恒、麦穗她们比,我没貌没才,也没家世——.” 李恒打断她,只问了一句话:「真不考虑辞职?」 王润文沉默了,好久才认真开口:「不要闹,老师不想离开一中。」 她确实不想,离开一中后,她不知道能干啥?也不知道能去哪? 跟他吗? 这像话吗? 不是毁了他吗? 若是让人知晓,还活不活? 听闻,李恒不喜不悲,离开她,重新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假寐。 身上的重负不再,王润文陡然松了一口大气,随后却迎来了冗长的失落。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曾经给过自己很多机会,暗示过很多次,可今晚也许是最后一次了。这次过后,自己将永久失去他。 思及此,王润文心如刀绞,定了定神,最后她翻过身,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她说:「别动,让我抱一会。」 李恒果真没动。 她猜对了。 莫名的,李恒突然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有些惧怕「老师」这层皮,心累了。 她若是愿意辞职,他决定毅然带她走。英语老师的心思,其实在去年暑假游历途中写《文化苦旅》时就已然昭然若揭。 如果她不愿意,李恒从此不再过问,不再强求。 当他问出那个问题时,意料和意外是五五开。 结果,英语老师还是选择了「意料」。 本以为她主动爬自己床上来了,主动打电话去京城叫自己回来,会有「意外」发生。可惜,没有。 她还是退缩了。 楼抱20来分钟后,英语老师悄然松开他,起身,静悄悄地离开了次卧。 李恒没任何反响,没出声挽留,也没伸手拉住她,任由她走远。 他深深明白,当她开口拒绝自己的时候,说再多都是徒劳,做再多都是无用功,将就还不如放手。 这个晚上,李恒上半夜没怎么睡,下半夜却睡得很香。 这个晚上,隔壁主卧的英语老师彻夜未眠,从床头柜上拿过与他结缘的《文化苦旅》翻看了一晚。 他要自己跟他走,你道她不心动吗? 作为女人,难得遇上如此才情横溢的男人,哪有真的一点不动心的。 只是,她清楚一个理:自己长相在别人眼里还算可以。但跟他那些倾国倾城的女人们一比,差别很大,悬殊有点多,自己若是就这样贸贸然跟了他,等他吃千抹净后,最后说不得就落一个黄脸婆的结局。 而如若保留这一份纯真,保留这一份不敢光明正大的情,她还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个痕迹。 尽管这丝痕迹可能非常浅,但当他有空时,偶尔也许会想起自己。 这样就足够了! 与其同他贪欢一场而被遗弃终身,还不如残存一息最初的美感。 之所以如此消极,是因为对上宋妤、肖涵、陈子、麦穗和余淑恒这样级别的对手,她完全没自信。 那些女人都是天上的仙女,神仙打架,她不愿意以一介凡人参与进去。 当然,除了以上种种,还有一个关键原因:自己是他老师,她然一生、不害怕社会上的流言语,却担心流言语会毁了他。 王润文始终觉得:现在淑恒一直没辞去大学老师的职位,其实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早上4点20左右,外面天色开始泛起了亮光,伴随而来的还有公鸡打鸣声音。 英语老师抬头望望窗外,放下书本,下床穿鞋去了厨房,替他做早餐。 指针来到5点半,李恒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外面的骂架声吵醒的。 一大清早就有两家人为争抢菜地打架骂架,他郁闷极了。昨天连着被两个女人拒绝,他希望今天是重新开始的一天呢,没想到起来就碰着这事。 他娘的也算是倒了血霉喽。 碎碎念,李恒穿鞋下床,打开门时,愣然发现麦穗和孙曼宁已经过来了,正在帮忙擦拭餐桌。 「大作家,早上好。」孙曼宁打招呼。 李恒回应:「美女早上好。」 「我哪美了?」孙曼宁手指比划比划,「要跟我说大胸女人早上好。」 李恒愣一下,随即从善如流,不做恶人:「大胸女人早上好。」 麦穗失笑。 被两人的对话弄得无语至极。 简单洗漱一番,李恒接着把东西收拾好,随后跟三女上了餐桌。 他暗暗观察英语老师,后者貌似没什么不对劲,同往常一样跟麦穗、孙曼宁崂嗑。 这个早上,李恒全程没说话,一直低头在夹菜吃饭,弄起孙曼宁都忍不住问出一连串话:「李恒,你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不说话我吃饭都没劲。」 英语老师臀他眼,心知肚明。 麦穗看向他,面露担心。 李恒张嘴就来,解释:「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昨晚没睡好,想事情想到很晚麦穗细致看了会他,见他真没事后,随即给他夹了两筷子他最爱吃的菜。 一顿饭吃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6点20出头,三人没敢再停留,火速拿上东西下楼,赶去汽车站。 临走前,李恒回望一眼英语老师,欲言又止,最后朝她挥了挥手。 英语老师同样挥了挥手,站在校门口定定地看着他们。或者说,随着三人的背影走远,最终所有的视线都集聚在了他身上。 有那么一刹那,她心间生出无限后悔:后悔昨晚拒绝了他,哪怕将来不跟他,有个儿女也好。 她觉得,子女若是像他的话,应该会生的很好看,自己应该会很喜欢。 遗憾的是,这丝后悔只能留在心头。 等到人影消失不见,她抬起头,望着碧蓝碧蓝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汽车站离着并不算特别远,先是走一段路,后面搭乘公交车,很快就到。 车上,李恒把头枕在麦穗肩膀上,一路睡了过去。 见他呼呼大睡,孙曼宁还特意凑近查看他的眉毛眼角,临了不满地说:「麦穗,你瞧瞧!你瞧瞧!一个男的长这么好有屁用呀,就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告诉你,将来你和他的孩子最好是个男孩,不然是个女孩的话,碰到这种花心鬼,会气死的。」 麦穗柔媚一笑,侧头看着左肩上的面孔,眼里全是温柔。 她情不自禁想:如果他和宋妤生孩子的话,不论像谁,应该都是美绝人寰了。 中午到长市汽车西站,稍后转车去黄花机场,一行三人终于在下午4点左右到了沪市机场。 刚刚跟随人流走出闸口,他们就见到了气场强大的余淑恒。 「老师,余老师。」麦穗和孙曼宁喊。 余淑恒清雅一笑,朝两女点点头:「你们饿不饿?」 孙曼宁捂着肚皮嘟囊:「好饿了,飞机餐我今天吃起没胃口,没怎么吃。」 余淑恒说:「那我们先去吃饭,最近找到一家不错的饭店,老师带你们去吃。」 「好呀好呀!」孙曼宁快活地像一只鸟,推着麦穗进了奔驰后排。 李恒则进了副驾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余老师今天有点不待见他, 一路三女在聊天,李恒想着余老师的事,没怎么搭话,安静旁听的同时,视线在留意车外的变化。 转眼88年就过去了一大半,自己重生回来也快两年了,似乎做了很多事,可细细一想,也就写了几本书,重新追上了肖涵。 连宋妤都还没追上。 倒是中间多了个意外,麦穗一改前生的境况,闯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不知道麦穗这个变量是好是坏? 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已经对这姑娘产生了很深的感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讲,今生这小两年,她是陪伴自己最多的。 另外还有一个变量,就是余老师。每每思及此,他就控制住念头,不愿意多想下去。 因为面对余老师和背后的余家,多想无益,只会徒增烦恼就在他思绪纷飞、开着小差之际,奔驰车停了,停在一家古朴的饭店门口。 「哇!古香古色,好有文艺气息。」刚打开车门,左侧的孙曼宁就忍不住对着饭店外墙惊叹。 李恒回过神,顺着这妞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眉毛了一下,稍后速度回归平静。 竟然是富春小苑! 这不是大青衣的饭店么? 余老师怎么带自己来这了?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余淑恒撇了撇某人,向麦穗和孙曼宁介绍:「最近富春小苑在沪市很有名气,其新推出的十三香和味美好辣椒酱十分具有特色,很受大家喜欢,走,我们进去尝尝。」 十三香和味美好辣椒酱么? 李恒心道原来如此,不过他不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进了店内。 「你好,欢迎光临,是4位吗?」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过来问。 余淑恒点头:「还有没有包间?」 「小姐对不起噢,今天的包间没了,要不你们在大厅看看。」服务员说。 说是大厅,其实雅座有半抹屏风和插花隔开,私密性还算不错。 转一圈,四人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点菜。 李恒装着没来过富春小苑,跟麦穗和孙曼宁凑一块,点了个红烧鱼。 期间,当麦穗和孙曼宁去洗手间时,右手边的余淑恒突然问他:「昨晚在润文家过的夜?」 李恒一脸困惑,不明所以。 这又是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过去这一年他每回去部市,基本在英语老师过夜的啊。 余淑恒扫眼四周,又问:「昨晚和润文同床?爬她身上了?」 李恒嘴角抽搐,哑口无言。 难怪! 难怪从机场到这里,一路上余老师都不怎么理会自己,原来有话在这里等着。 他就纳闷了,你们两闺蜜是不是喜欢炫耀?喜欢拿和自己亲密的事情来打击对方? 见余老师眼睛深邃,冷冰冰地盯着自己,李恒叹口气,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说。 耐着性子听完,余淑恒抽冷子问:「要是她同意辞职,昨晚是不是就把她给睡了?」 她的话,愈发的冷。冷到骨髓里去了。 李恒反问:「老师你觉得她会同意么?」 余淑恒答非所问:「那你为什么要爬她身上?」 李恒看着她。 过一会,余淑恒糯糯地再次出声,「小男生,爬我身上还不够吗?还是说我身材没她好?」 有一说一,两人的身材还真的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王老师主要是妖娆性感,每次和她贴近,就自然而然想到了和她行男欢女爱之事。 而余老师满是书香气质,沁人心脾,主打一个风情万种,却又带着浓浓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属性,叫人生不起亵渎心。 王老师要命,余老师也要命,不过此要命非彼要命,不一样。 面面相对,他突然明悟过来,余老师这回是真吃醋了。 以前自己和肖涵睡一个房间,她表现的比较淡然。 自己去洞庭湖找宋妤,她可能心里有刺,但克制的很好,在电话里也没太多体现。 自己去京城找子,她还是没任何反应。 肖涵、子和宋妤,她唯独对宋妤有另类的态度。可现在,她却对英语老师耿耿于怀。 李恒不解,可稍后又释然了:余老师和王老师是冤家,相爱相杀。 想通缘由,他没做辩解,拿起桌上的茶壶,取一个空杯,把杯子洗干净,给她倒了一杯茶。 余淑恒静了静,端起茶杯转了转,盯着杯中水说:「如果你喜欢老师这种刺激感,可以来找我。」 她的潜在意思是:喜欢玩刺激的话,喜欢禁忌的话,可以找她,不许找王润文。 李恒:「— 他给自己倒一杯水,幽幽地道:「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吃醋。你可是余家的余老师矣。」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抬头问:「在她身上感觉如何?」 李恒开口:「我能不回答么?」 余淑恒说好,「那你回答这一个,和我在身上比,你更喜欢趴谁身上?」 李恒道:「那我回答上一个吧,肉乎乎的,比较软。」 余淑恒面色平静地瞅着他,拿茶杯的手指却差点把杯子捏坏了。 他故意的。 她也清楚,这小男人就是故意的,但她还是上当。 同时,她更明晰一点,他和自己在一起压力很大,所以屡次不敢犯。 麦穗和孙曼宁洗完手回来了,两女落座后找余淑恒说话,打破了桌上的沉闷气氛。 中间趁孙曼宁和余老师聊天正高兴之际,察觉到异样的麦穗悄悄问他,「你没事吧?」 李恒伸手捉了捉她的手心,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特阳光笑笑,「没事,不用担心。」 「嗯。」 受他微笑感染,麦穗轻轻嗯一声,心情立时跟着好了起来。 菜上来了,李恒试吃一块红烧肉,感觉还行。或者说他前生吃多了各种调味料,对十三香已经免疫了。 而麦穗和孙曼宁则感觉菜品与以前的不一样,确实多了一种混合香味,胃口要比往常好些,各自连着吃了好几块红烧肉。 有孙曼宁这妞在,嘻嘻哈哈桌上的总不会冷场,不过饭到中间时,他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廖主编。 旁边跟着黄煦晴。 廖主编也看到了他,特意走过来,先是朝余淑恒点了下头,然后对李恒说:「师弟,你也在这吃饭。」 李恒道:「嗯,今天刚从长市过来,余老师说这边有家饭店不错,就带我们过来吃。」 李恒三人是从虹桥机场过来的,机场位于长宁和闵行交界处,距离市中心就20多公里路,很近,开车一下就到。所以,才在这里碰到了廖主编。 黄煦晴看到李恒,泛起了心思。而看到他身边的麦穗和余老师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似乎找到了李恒为什么看不上小妹的缘故了:余淑恒气质非凡,一看就出身不错;麦穗内媚属性爆棚,属于男女通杀类型。 而小妹,长相是很好,但和这两女比,年岁是最大的原罪。 黄煦晴立在不远处,没有过来,没有和李恒打招呼,假装不认识他。 寒暄几句,廖主编离开前拍了拍李恒肩膀,暗暗使个眼色,意味深长。 李恒思索一会,没太懂,想着事后再找师哥问问。 吃完饭,回到复旦大学时,进校门的李恒突然想起一件事,下车后悄悄拉了拉麦穗,小声问:「还记得去年开学的事情没?」 麦穗柔柔地说:「我们是坐火车来的沪市。」 李恒提醒:「去年你开学穿什么衣服?」 麦穗想了想,「红衣服。」 李恒问:「那身衣服还在不?你穿着特好看。」 麦穗仿佛懂了,回答:「还在,在衣柜。」 李恒道:「我想看了,你回去穿给我看。」 麦穗瞧眼前边箱子里的曼宁和余老师,往前走十来步说,「好。」 她的声音很小,却一如既往地迁就他。 庐山村巷子尽头,所有小楼大门紧密,貌似都不在家。 孙曼宁下意识看向27号小楼,问余淑恒:「余老师,诗未不在吗?她不是来了的吗?」 余淑恒看下手表说:「这个点,有可能在校园里散步。」 眼看李恒掏出钥匙要进26号小楼,余老师回头对他说:「洗完澡过来一趟, 跟你商量点事。」 「矣,好。」李恒应声。 P: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12200字。 在医院 身体不适,临时来的医院 《1987我的年代》在医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1章,第4个女人(求订阅!) 打开院墙门,李恒走进去的时候还特意瞄了眼门口左侧不远处的银杏树。 结果蜡黄的叶子都没了,落在地上,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在那挺立着,死的! 这棵树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后面的麦穗留意到了他动作,也跟着看向银否树,稍后又望着他背影,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当初他和肖涵一起在院子里挖坑栽种它的模样。 才种下没多久,银杏树就没了,是不是象征着他和肖涵走不到最后领证? 那谁和会他领证,陈子?还是宋妤? 关于宋妤、肖涵和陈子,麦穗到现在还清晰记得当初李恒跟自己说的话: 他三个都不想放弃,想全要。 当时她震撼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以现在看来,他正在朝那一步坚定不移地走着。 就如这个暑假,他去了洞庭湖,还去了京城。 目光在银杏树上停留一会,李恒冷不丁问:「你在想什么?」 见他头也不回就问出这话,麦穗想了想,娇柔笑说:「想起了你当初三个全要的豪言壮语。」 「三个吗?」 李恒自顾自反问一句,然后立时转身,盯着她瞧了半响,临了开口:「现在是四个了。」 他这话说得很霸道,却也十分温情。 同他四目相视,麦穗内心没来由地一阵悸动。 四个,李恒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而麦穗也听懂了,自己就是他心中的第四个。 她对此没反抗,也没排斥。 因为她曾两次许诺过:这辈子哪怕做不了他的女人,也不会离开他,会一直偷偷跟着他。 眼神缠绵一会,李恒抬头望望天,「走,我们进去,外面太阳太热了。」 「嗯。」 麦穗轻嗯一声,跟着进屋。 上到二楼,他什么也没去管,拿出换洗衣服就进了淋浴间。对于长途跋涉一天的他来说,一身疲惫,没有什么比洗个澡更重要的了。 目送他去卧室,麦穗没停歇,把背包放一边后,先是烧一壶开水、然后倒满一杯开水,把杯子放在冷水里泡着,加速它晾下来。接着开始打扫卫生。 与他相伴这么久,她已经熟记他的一些习惯,等下会想喝水,还喜爱屋子整齐干净。 花十来分钟洗藻洗头发,李恒一出来就如她所料,自动来到茶几边上,从冷水盆拿起水杯,仰着头咕噜咕噜大口喝起来。 见他沉浸式地一口喝完一杯,麦穗明白他没喝足,于是放下手里的毛币,走过来又给他倒一杯水晾在冷水盆里。 看着这一切,李恒心里暖暖地,伸手想抱她。 却被麦穗巧妙的小碎步躲开了。 李恒双手停滞在半空中,一时追随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麦穗耳朵发烫,低个头继续去规整沙发,稍后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句:「窗帘没拉。」 她这是诠释刚才拒绝的理由。 闻言,李恒偏过头,望向对面,正好见到余老师手端一杯咖啡在阁楼上。 隔空相视,他登时郁闷坏了,他娘的这巷子也太窄了啊,窄到没隐私可言了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周诗禾,这姑娘可不惯着你,管你是不是余老师?想拉窗帘就拉窗帘,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李恒问:「我若把窗帘拉上,会如何?」 麦穗听得面色更加红晕,没做声。 很显然,他之前想楼抱自己的动作被余老师尽收眼底,许多薄膜之下的东西浮出了水面,麦穗不知所措,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余老师会不会针对自己? 到了现在,她已经不敢心存侥幸,她猜测余老师心里十有八九是装着他的。 如若不是,暑假余老师也不会跟着他去老家了。 察觉到麦穗的微表情一直在变化,李恒沉思片刻,随后明悟过来她在顾虑什么了,当即不再二话,走到窗前,在对面注视下,拉起了窗帘。 见他如此,麦穗呆住了,用干毛币擦拭抱枕灰尘的动作也停止了,自光呆呆地看着他。 李恒三两步来到她跟前,凝视半响,缓缓伸出手,帮她边了边耳际发丝,仿佛在用行动告诉她:你是我那第「4」个女人。 麦穗一动不动,直挺挺立在原地像石化了一般,任由他小动作不断,但眼里却透露着无限温柔。 她读懂了他的心意,她内心充满了涟漪和喜色,暗恋他这么久,这段感情终于得到了他的认可。 尽管两人接过吻,也同床睡过,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都说情绪是能传染的,何况是两个有着深厚感情的人,某一瞬,被她眼神融化了的李恒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她,低头吻了过去。 热烈地亲吻她。 麦穗愣了愣,偏过一角,轻声不自信说:「我还没洗澡。」 她意思是:奔波一天,身上落满了尘土气息。 但李恒根本不在乎,搂着她越吻越激动,越激动越发力,这不,由于太过用力,麦穗一个没站稳,倒在了沙发上。 他如影如随跟上,压在她身上,继续激吻。 麦穗犹豫着,蜘厨着,最后还是不忍心推开他,不忍心拒绝他,在一波接一波的美妙异样中,她逐渐沉沦,伸手反抱住了身上的男人,红唇一张一合,信子纠缠不休,忘情地配合着他。 周诗禾回来了。 晚饭过后,她和魏晓竹在校园里散步,顺便消消食。 来到巷子尽头,她见25号小楼和26号小楼院门是开的,顿时清楚李恒、麦穗和曼宁三人来学校了,是余老师接的他们。 周诗禾视线快速警眼25号小楼阁楼上的余淑恒,感觉有些古怪。 李恒离开的这段时间,她虽说和余淑恒还保持着来往,并且在纯音乐专辑录制出来时,还坐在一起品评,但这并不能阻挡两女越行越远,甚至到了貌合神离的地步。 之所以觉得古怪,是因为在她的视线里:此刻的余淑恒凭栏而立,对着26号小楼放空了思想,手里的咖啡许久未曾喝过。 25号小楼和26号小楼院门是开的,反倒是自己的27号小楼院门从里面关上了。她有钥匙都打不开。 周诗未抬头看了看自己二楼,猜测应该是麦穗或者曼宁在里边,估计还是在洗澡。 要不然大白天不会关门。 这是她们的习惯,当一个人在家里时、尤其是在洗澡时,都会把院门和房屋门关上,为的是防止意外。 尽管这是庐山村,尽管这里是全国知名学者和教授的聚集地,但能力并不代表品德,人心难测,何况她和麦穗都生得那么美,不可能没有戒心。 是曼宁在自己家里洗澡?她撇眼隔壁26号小楼敞开的院门,又如是想。 很好猜,麦穗心系于李恒,他的事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现在也许正在26号小楼帮着清理卫生。 周诗未还猜测,26号小楼院门没关,是方便洗完藻的曼宁过去串门。 其实她只猜对了一半,走在后面的麦穗之所以没关院门和房门,一是被李恒那「第四个女人」摄了魂,脑子里满是他的话,一时忘记关了。 二是屋子里很长一段时间没住人了,这期间门窗都是紧闭的,里边空气并不好,打开门是为了通风透气。 自己家进不去,外面又热,周诗禾没做多想,转身朝隔壁26号小楼走了去。 好久没见到麦穗,她忽然有些想念。 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所有朋友里边,周诗禾最喜欢麦穗,也最喜欢和麦穗相处,性子特别相投。 P:两天没更,先更一小章告诉大佬们,三月回来啦啦。 昨晚很晚才从医院回到家,就没更新了,抱歉。 另外多一句嘴解释下下,之所以去医院,是头晕头疼得厉害,晚上辗转难眠。结果不出所料,由于长时间的久坐、熬夜和焦虑,加上身体底子屏弱,身体出了很多问题,检查出来的结果特别不如人意,我昨晚都是发呆坐车回来的。 所以跟大伙商量一下吧,以后更新改为8000字打底吧,不敢保证每天都有方字了,我真的再也不敢熬夜了,就血压测量128/161这一项,昨天医生就慎重嘱咐我要当心了,说我这个年纪不该有这个血压。当然,要是那天写得顺手,还是会尽力多更的。请大佬们理解一下啦。 (还有) 第462章,你们亲密,我当第三者 在李恒认识的所有女人中,周诗禾走路一直是不急不慢的那种,很有节奏韵味,脚步声也是最轻的。 比如像孙曼宁和叶宁,这两货一个性子急,一个大大咧咧,走起路来风风火火,隔老远就能听到。 再比如像麦穗和余老师,两人个子高,一个净身高174,一个净身高168,走路哪怕步子迈得再小,上楼梯时脚步声依旧会传的比较远。 而周诗禾不同啊,她是孙曼宁嘴里名副其实的纸片人,上楼梯的声音有,但处在猛烈激吻中的李恒和麦穗压根没听到哇。 两人吻得太过投入,太过忘神,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中,以至于周诗未到了楼道口,都没察觉到任何动静。 上到二楼,周诗未粗粗扫一眼,没看到任何人影,主卧门、次卧门、书房和洗漱间门全是开的。 在通风换气。 倒是窗帘是拉着的,这有些出乎她意料。 按照往常惯例,李恒也好,麦穗也罢,为了客厅采光,很少会去主动拉窗帘。 二楼客厅没人,周诗禾下意识想要去次卧找麦穗,心想闺蜜也许在整理床铺或者行李箱。 只是才走出几步,还没走到一半,她就愣了下,听到细微的女人喘息声音传来。 「嗯~」 一开始以为是错觉。 直到第二声传来,她确认是真,只是由于声音太过微弱,一时没分清是哪里传来的? 是次卧传来的吗? 以为声音是次卧传来的周诗未当即停下脚步,目光盯着次卧方向,情不自禁脑补两人在里面的画面。 他们接吻也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在相辉堂后台一化妆间,李恒嘴上就曾有口红,这代表什么? 不言而喻。 思及此,她没做多想,瞬间转身,不想去煞风景,打算下楼回自己小楼去。 只是只是才转身! 周诗禾就惬住了!愣住了! 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正在亲吻的李恒和麦穗,他们脑袋朝向她,双脚在沙发另一边,两人像叠罗汉一样,完美重叠在一起。 此时此刻,麦穗双眼是微闭的,但又没闭太紧,眼眸留有一条缝隙看着身上的男人,红色信子一吐一卷配合他,嘴里不时发出一声「嗯~」。 当然,这声「嗯~」并不是麦穗克制不住,而是有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腰侧,后面情到浓时,更是伸进了衣衫,游龙到了她背后,手指像玉勾一样在解她的内衣钩子。 他手法娴熟,却没有一次性解开,而是来回抚摸着、挑逗性地偶尔解开一粒,与麦穗制造更进一步的暖味气息,导致后者偶尔会失神,发出轻吟语。 而李恒头朝下、只留了一个脑莫心给周诗禾,正低头贪婪地吸食身下之人。 不得不说,麦穗不愧是麦穗啊,内媚属性爆棚的她仅仅通过接吻就快把他灵魂吸出窍了! 这让李恒欲罢不能,一时压根不舍松手! 望着青红不断相交的两人,白纸一张的周诗禾内心冲击很大,就算她在这方面的经验为零,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很享受。 麦穗享受。 李恒同样在享受。 这幅前所未见的画面,使得周诗未脑子一片空白,思维短路,一时忘记走了,视线一会落在麦穗脸上,一会看着他的头,最后目光集聚在互相勾连的两张嘴唇上、以及那只在麦穗衣服里不断使坏的大手上。 越看心越惊! 越看脸越红! 某一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周诗禾灵巧地小嘴儿紧紧嘟起,收敛心神,轻移步打算往楼道口走去。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直比较周边环境的麦穗似乎心有所感,好看的眼皮往上睁开了几分,然后——· 然后两双眼睛不期而遇! 这一刹那,时光仿佛永恒! 一个眼神中羞涩带着慌乱,一个满是无措。 两女谁也没曾想过,会有这样荒唐见面的一天。 对视片刻,就在麦穗要从他的嘴中抽离开来时,知晓好友窘迫的周诗未没再过多停留,直接轻手轻脚离开了。 真的是轻手轻脚! 起脚尖走,比来时走路更轻,生怕惊扰到了李恒,那样场面会更加尴尬。 麦穗似乎读懂了闺蜜的心思,眼睛随着她移动而移动,直到眼角余光再也看不到她,才骤然松了一口气。 可一口气过后,泄了心气的麦穗身子更加滚烫,更加柔软,心慌慌地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诗未? 李恒感受到身下人没那么用力配合自己了,忍不住停下来关心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提问,迫使麦穗从慌乱中回过了神,而后摇了摇头。 李恒问:「我弄疼你了么?」 麦穗仍旧摇头。 见他意犹未尽地低头继续含住了自己的嘴,麦穗红唇偏移存许说,「李恒, 底下院门没关。」 李恒顺嘴问:「啊,你怎么没关?」 上来的时候,她走后面,他压根就没注意这些。 看她面色充满异样,李恒把最后一个钩子缓缓解开,安慰她道:「没事,曼宁洗藻很慢,余老师估计也会喝茶洗澡,她还等着我过去商量专辑的事呢,不会过来的。」 再说了,老子都主动拉窗帘了,聪明的余老师就算纵使有猜测,也不会过啊麦穗想说诗禾,可鬼使神差地没敢说出口,就这么迟疑的片刻功夫,樱桃小嘴又被结结实实吻住了。 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让麦穗好无奈,右手放在他侧脸上、好几次想用力推开他的头,可反复几次过后,还是放弃了,改为勾住他的后脑勺。 两人吻过好几回了,以往都没见他这么兴奋过,满是柔情的麦穗不想扫他兴不过这次她可不敢闭眼了,不得不分出一半心神听外边的动静。 周诗未不知道是怎么下到一楼的?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 整个人糟糟的乱,脑海中满是李恒压在麦穗身上的画面,满是两人激吻的画面。 走出房门,来到外边院子里,周诗禾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对面阁楼。 此时余淑恒依旧在,凭栏而立,手里端着咖啡杯居高临下看着周诗禾。 一个面无表情。 另一个也面无表情。 互相瞧了几秒,周诗未这时才明白过来,对面的余老师之所以迟迟没喝咖啡,是因为猜到了窗帘后面的场景了吧? 而自己现在才进去就出来了,对方是不是更加确认了猜想? 周诗禾如此思绪着,收回目光,不疾不徐来到巷子中央,稍后她顿了顿,哪里也没去,就静静地躲在24号小楼伸出的树荫下,等待曼宁洗澡开门出来。 这就是两女的真实现状。明明25号小楼院门是开的,可周诗未没过去,余淑恒也没开口邀请。 同周诗未想的一样,她的去而复返,的确加重了余淑恒的猜忌,更加确信窗帘后面有着不可告人的一幕。 要不然哪有串门一下子就出来的? 又不是陌生人,而是关系好到不能再好的闺蜜。 周诗禾心里难以言喻,可她这往树下一站,让原本就心堵的余老师更堵了, 许久,后者才强自镇定地拿起咖啡杯,低头小口小口喝着。 十来分钟后,孙曼宁踩着愉快的步子、嘴里哼着小调出来了,看到树荫下的人影,这妞登时笑嘻嘻地跑过去调侃问: 「诗未,你怎么站这里呀?怎么不翻墙进去?就算身子弱翻不进去,去隔壁李恒家里也行呀。」 周诗禾巧笑一下:「我不知道肖涵有没有跟着李恒一起回来,所以没贸然进去。」 孙曼宁觉得这话挺在理。 实在是诗禾太过漂亮了些,若是进去碰到肖涵,很容易造成误会。 孙曼宁伸手挽着她,告诉道:「今天我们三个是一起来的,肖涵没过来, 走,麦穗在隔壁,我们找她去。」 周诗禾不着痕迹扫眼26号小楼二楼窗帘,轻摇头:「我要先洗个澡,还有被单晒在阳台上。曼宁,你陪我上去把被单叠一下,一个人不好收。」 为了不让穗穗再一次被撞破现场,周诗未今天一口气说了好些话。 孙曼宁本就是一个热情的人,自然没拒绝,还怕好友孤单,收拾完被单后特义气地等着洗澡一起过去。 洗个澡,整理下被单,再加上洗衣服,一来一回就快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时孙曼宁把右手腕伸到她跟前,吐槽道:「你瞧瞧,你瞧瞧!马上8点了, 快要天黑了,麦穗怎么还没过来看看我?就不怕我一个人洗澡溺死了吗?还是说他被李恒给缠住了,过不来?」 周诗禾会心一笑,算算时间,往楼梯口走:「那边很久没住人了,穗穗应该在帮着打扫卫生。」 「噢,你这么一说也对,咱麦穗最是宝贝她心上人了。」想起在邵东果树林、那两人冷落自己一下午的情景,孙曼宁忍不住再次碎碎念。 下一楼,来到巷子里。 周诗未下意识抬头看向某人二楼窗帘,结果现在窗帘开了,她顿时放下心来,把准备好忽悠曼宁去校园散步的说辞咽了回去。 p:先更后改。 第463章,麦穗的选择 两女一前一后进了26号小楼, 刚上二楼,她们就看到了麦穗一人刚好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孙曼宁快步过去,拉着好友羡慕地说:「麦穗,你穿红衣服真好看,特诱惑人,我一女的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麦穗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穿红衣服了。 因为随着年岁增长,她也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招异性目光青睐,而红衣服穿自己身上更是有加成效果。 所以,为了让自己低调点,为了不让李恒多想,麦穗暂时放弃了这一颜色的衣服。 今天之所以穿,还是他要求的。 麦穗甚至想好了,只在家里或者人少的时候穿给他看,到外面还是颜色素一点的衣服比较适合。 看到一身红衣服的麦穗,周诗未脑海中就情不自禁跳出之前两人在沙发上激吻的画面、他的大手在闺蜜衣服里肆意妄为的画面。 留意到诗禾目光投向自己胸围,麦穗登时有些脸热。今天李恒虽说还没有零距离接触胸部私密,但内衣带子可全被他扯断了,那种刺激感让她羞涩,却也让她有些沉沦。 见穗穗面上露出窘样,周诗禾适时挪开视线,来到沙发跟前坐下,随手从茶几上拿一本书自顾自翻阅起来。 和麦穗聊一会,孙曼宁忽然探头探脑问:「?李恒人呢?」 麦穗回答:「去对面余老师家了。」 听闻,周诗禾抬起头,温温地问:「曼宁,你今天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了吗? ? 「呀!竟然把这事给忘了,我哩亲妈得急死,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孙曼宁一拍脑壳,接着问:「麦穗,你去不去余老师家打电话?」 想起之前拉窗帘的举动全被余老师看在眼里,麦穗熄了心思:「我有点累了,不想动,你让阿姨帮忙转告一下我爸妈。」 「也行噢,长途电话太贵,能省就省,我妈打电话到你家还便宜一些。」孙曼宁说叻看,朝楼道口走去。 等人一走,客厅瞬间只剩下了周诗禾和麦穗两人,二女互相看着,一时谁也没说话,随着时间流逝,气氛愈发变得诡异。 过去许久,周诗禾放下书本,起身打开电视,调好一个台对她说:「西游记快大结局了,陪我一起看。」 麦穗嗯一声,坐在沙发上。 好一会后,麦穗问:「诗禾,你支开曼宁是?」 周诗未确实是故意把孙曼宁支开的,缘由嘛,李恒去了余淑恒家,就把孙曼宁也支过去。 她笃定这个时间点,曼宁不会去校外打电话了的,必定会去对面。 周诗禾答非所问,「以后你在家的话,客厅窗帘要拉上。」 这句话看似毫无相干,却意有所指:拉上窗帘,除了保密隐私外,更重要的是放烟雾弹,让对面的余淑恒猜不透26号小楼发生了什么,从而不好贸然过来。 此话目的很明确,教闺蜜用这种模糊战术逼退情敌余淑恒,让26号小楼变成麦穗的私有空间。 都是聪明人,麦穗思索一会就明悟了其中深意,过一阵说:「这是肖涵的地盘。」 她是在隐晦告诉闺蜜:她不想争。 听闻,周诗禾看了看她,十分不解:既然那么喜爱他,为什么不争?李恒又没成婚,穗穗自身条件又不差。 麦穗不好把陈子和宋妤供出来,因为她向李恒承诺过:不去掺和他和宋妤、肖涵、陈子之间感情的。 麦穗委婉开口:「我争不过。」 见闺蜜一脸无欲无求的模样,周诗未识趣地没去深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是已经想好了将来会离开他?」 麦穗坚定地说:「不会。」 周诗禾惬住,好半响问:「又不争结婚,那你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 这是她的另一个心结,也是死结,麦穗目视电视机没回话。 周诗禾樱桃小嘴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没了声。 此时此刻,两闺蜜彼此懂了对方心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两人很长时间没说话,直到半集电视剧放完,周诗禾才冷不丁开口: 「这样值得吗?」 麦穗沉默片刻,回答:「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对于她个人来讲,只要能和李恒相爱一场就满足了,至于以哪种方式跟着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可从社会伦理道德角度、从亲朋好友角度、尤其是从宋好和家里爸妈角度来看,她是志芯的,是彷徨的。所以她说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周诗禾没再问。 另一边,25号小楼。 李恒和余淑恒相对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静静地聆听纯音乐专辑。 时间比较长,足足过了50分钟才结束。 耐心听完,余淑恒问:「感觉如何?」 李恒高兴表示:「辛苦老师了,我很满意。」 余淑恒拍板,「行,你觉得没问题那就公开发售了。」 李恒问:「都准备好了?」 余淑恒点头:「各渠道都早已联系好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这个他还真不担心,毕竟余老师背后的能量,他就见识过了,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超乎自己的想象。 李恒想了想,又问:「周诗禾有听过没?」 周诗禾全程经历了编曲和录制,是专辑的重要参与者,他这样问是对人家的尊重。 当然,他也相信余老师不会以私废公,虽然与周诗禾貌似神离,但绝对会有大局观。 余淑恒看他眼,又看他眼,饶有意味地问:「怎么?你怕我对她不利?针对她?」 李恒笑着道:「我只是问问,走一下过程,表示对人家的尊重。」 余淑恒问:「真的只是走过程,还是护犊子?」 李恒无语,干脆不走常规路:「那就当我护犊子吧。」 余淑恒收敛情绪,面无表情说:「专辑刚出来的时候,我就拿给她了,她表示没意见。」 见气氛一下子变冷,李恒站起身:「奔波一天有点困了,专辑的事请老师多多帮忙,我先回去睡了。」 目送他走出四五步,余淑恒忽地抬头叫住他:「等下。」 李恒停步,转身问:「老师,怎么了?」 余淑恒跟着起身,朝卧室行去:「跟我进来。」 李恒站着没动。 行到卧室门口,余淑恒似笑非笑开口:「你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能不猜到么? 下午在富春小苑那么吃王老师的醋,估计问题就出在这。 李恒依然没动。 对峙半响,余淑恒转身,款款走到他身边,用饱满零距离盯着他胸口,附耳糯糯地蛊惑说:「小男生,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今晚留下来,老师满足你各种需求。」 之前在麦穗身上就有了强烈反应,后面碍于尊重麦穗,才没有进一步发展。 现在两人这样零距离接触,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李恒身体很不争气,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有了反应还不打紧,还好死不死地跟她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铆钉镶嵌柳木知道不,现在两人就是这种状态。 只一下,猝不及防的余淑恒身子僵了僵,下意识想伸手崴断铆钉,但在他的注视下,她强行压制住本能,诡笑着缓缓夹紧双腿。 有些东西么,你越刺激它,它就越有感觉, 尤其还是这种大夏天里,薄薄的裤子跟没穿似得,两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赌气似地看着看着,李恒最终有些坚持不住,某一瞬,伸手搂住她的腰腹, 呼吸急促地凑头吻了下去。 可余淑恒没让他得逞,略微偏头问:「洗过吗?」 李恒:「 她这话看似问洗过吗,其实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拉窗帘? 是不是吻过麦穗? 吻过麦穗,不洗就来吻自己? 一向有洁癖的她哪会同意? 不过李恒也不是盖的,没那么好欺负啊,天天勾引老子,你真当我是柳下惠呢。 当即不管不顾,头一低,亲吻她侧脸,沿着耳根一路往下,贪婪地游离在脖子间。 余淑恒愣了愣,低眉看着近乎疯狂的小男人,她明白过来,自己刚才过火了,彻底把他心里的魔鬼给释放出来了。 若是以往,他躲自己还来不及,哪会这样肆意妄为。 余淑恒站着没动,闭上眼眸、微微扬起脖子,用心体会他舌尖的巧妙。 对于她来讲,女人中间最宝贵的部位他都已经碰过三回了,这次心里虽然有微漾,却还是迁就了他。 微漾是:他刚刚在短时间内就失控了,应该是在麦穗那里忍了很久很久,自已稍微就把他彻底给点燃了。 不然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毅力绝对不止这么点。 而迁就的理由是:因为她早已打定主意,将来嫁给他,让他明媒正娶自己。 客厅气氛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微妙,越来越暖味,就在李恒刚刚撕咬锁骨时,楼梯中传来了蹭蹭蹭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大很急,不一会就到了中间拐角处。 李恒滞了滞,眼里瞬间清明不少,不舍地松开了余老师。 见状,余淑恒心情复杂,刚才她若是伸手抱住他脑袋,他就松不开,很多东西都会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可自己是她老师,自己是余淑恒,骄傲不许她耍这点小聪明。 她要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要赢就要赢过宋好,把他的心收服。 万千思绪一闪而过,余淑恒下意识用双手拉了拉衣领,稍后又觉得不对劲, 返身快速进了卧室。 随手关上房门,来到镜子面前,只稍稍一打量果然,脖子上很多红红的吻痕,参差不齐,犬牙交错,真像被狗啃过一样。 回想之前小男人失控的场景,回想小男人的贪欲,余淑恒嘴角不由自主勾了勾。 而后,她没多做停留,从衣柜中找出一条丝巾系在了脖子上。 「?李恒,怎么就你一个人?余老师不在吗?」孙曼宁一口气大踏步上到二楼,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听音乐的李恒。 李恒指指卧室,什么话也没说,装着继续认真听音乐专辑。 瞧他一副专注的模样,孙曼宁没想太多,走过来坐在旁边,跟着听起了音乐。 此时听得是《风居住的街道》,最后一首,听完后他偏头问:「你找余老师?」 孙曼宁说:「我来打电话,你听完了没?」 李恒点头:「听完了,你打吧。」 恰在这时,余淑恒开门走了出来,跟孙曼宁寒暄几句,稍后对李恒说:「跟老师去一楼。」 「好。」 李恒应声,跟着下了楼梯,把空间留给孙曼宁打电话。 下到楼梯间,前天的余淑恒清雅说:「下次咐力轻始点,老师皮肤比较嫩。」 皮肤比较嫩,容易留下吻痕。 李恒瞅瞅她脖子上的丝巾,内心没来由地有始种满足感。 下到始楼,余淑恒拿把剪刀给他,「帮我把这些包装盒拆开,我去隔壁拿个东西。」 她口里的包装盒,指的是他此次从邵市带回来的东西。其中有他在红仇路买的始些诞特产,也有王老师托他捎过来的纸箱子。 余淑恒在电视柜下,找出钥匙去了隔壁元思雅家。 李恒则蹲下身子始始拆解包装盒。 里面有腊肉、干泥鳅、新鲜的野生菌子和始些野味什么的,怕东西在路上坏掉,里面还有始些自制的冰袋,看来王老师嘴皮子毒归毒,但还是咐了心的嘛。 没始会儿,余淑恒回来了,递给他几个袋子。 李恒疑惑。 余淑恒说:「和思雅逛街时,帮你买的始些衣服,中间有点事,我没回来, 就让她带回来的。」 李恒结果袋子打开始瞧,里边果真全是衣服化子,看品相和质量都便宜。 叶人的关系已经模糊不清了,他也没瞎矫情搞推脱那始套,「谢谢老师。」 余淑恒颌首,也蹲了下来,检查始遍地上的物品,稍后说:「明早我想吃米饭,你做菌子和野味给我吃。」 「矣,好。」 李恒爽快地答应下来。在白鹿原说好给人家做始学期饭的呢,结果加起来的次数就寥寥七八餐而已,他当然不好拒绝。 余淑恒接着说:「今晚就把菜拿过去,明早老师来你家吃。」 李恒没有任何怀疑,说成。 P:先更后改。 第464章,针锋相对,下紧箍咒 看着带回来各种腊肉和野味,闻声而来的麦穗问:「这是余老师送给你的? 7 「明早余老师过来吃早餐,你们别去校外买早餐了,我来做。」李恒把这些东西的来龙去脉和余老师馋嘴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完后,旁边的周诗未看眼麦穗,纯粹透亮的漆黑眸子仿佛会说话:余淑恒正在以这种青蛙煮水的温吞方式侵入他的生活。 麦穗读懂了闺蜜的眼神,沉默片刻对李恒说:「明早我来给你打下手。」 李恒道声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叫喊声:「李恒,李恒!」 屋里的三人齐齐扭头,发现是李望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李恒打招呼:「堂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麦穗倒了一杯茶递给对方,李望接过忍不住夸赞一声:「两个月没见,麦穗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麦穗笑着说声谢谢。 一口气喝完半杯水,李望跟李恒说:「知晓你今天回来,我就特意过来找你。」 李恒明白对方有要事相商,当即领着她往二楼行去。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李望从包中掏出一资料递给他:「安踏和L-he这两个品牌的鞋子于上个星期全部上市,你瞧瞧。」 李恒接过文件,一张一张地认真翻阅,翻到最后眉毛直直皱了起来,「这么不理想?连沪市的直营门店都没卖出几双?」 李望倒是比较坦然:「新品牌不都是这样么,广告要9月1号才正式刊登电视和报纸,自前还相当于裸奔状态,沪市能卖出500多双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对这500多名购买者进行了一定数量的回访调查,满意度还是不错的,我现在更有信心了。」 李恒又查看一遍关于沪市销售数据的报表,稍后放下问:「各地代理商找的怎么样了?」 李望说:「我把公司的销售全部打发了出去,我自己还亲自带队跑了羊城和京城,但效果不是特别好,大部分都拒绝了,他们对新品牌持怀疑态度。目前全国范围内只招到了6名代理商,且人家还处于试试观望的态度,随时可能歇菜。」 李恒笑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我急什么?况且这种事急也急不来。通过对比耐克、阿迪等国际大品牌, 我们的鞋在款式创新上明显更前卫、更新颖,这也是那6个代理商抱着试一试的原因所在。」 话落,李望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地说:「我在等一飞冲天,等9月中旬的汉城奥运会。」 见小堂姐如此意气风发,李恒没说什么风凉话,只是嘱附:「距离奥运会还有一段日子,这期间咱们该做的事要努力做,不能懈怠。」 「你放心,好不容才得来的机会,说句不客套的,我比你这大股东还重视。 」李望严肃说。 听闻此话,李恒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个把小时,两人一直就安踏鞋厂的事进行商谈。 麦穗和周诗未也来了,两女坐在一旁安静听着,没打扰她们。 后来孙曼宁和余淑恒也上来了,同样坐一边旁听。 说着说着,李望用眼神询问:这些女人可靠吗,要不咱换个地方? 李恒不着痕迹点点头,表示可靠。 四女人中有两个和自己有感情基础,周诗禾同学的人品值得信赖。而孙曼宁看似大大咧咧,其实也不蠢,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况且机密的事之前就说完了,后面都是些鸡毛蒜皮小事,他懒得避险了。 晚上10点过,李望走了。 临走前,她对李恒说:「过阵日子李西要从香江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聚聚李恒道:「成,我来做东,一起喝点儿。」 送走李望,李恒回头看着余淑恒和麦穗,有点儿头疼。 麦穗他是发自内心喜爱的。 可余老师对他的好、以及自己目前同余老师的关系,也没法让他避让。 内慧的周诗禾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也猜想余淑恒今晚过来怕是想到这边过夜,想了想,她拿过桌上的笔,又拿了一本书,竖起来翻到一页有大量空白的地方。 悄悄写:曼宁,你跟穗穗说,今晚我们到这边过夜。 第二行写两个字:耄。 写完,周诗禾把书偏向旁边的孙曼宁,温婉询问:「曼宁,你认识这个字吗?怎么念?我一下卡主了。」 孙曼宁顺着她的笔头一瞧,有点蒙,不知道诗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这妞一向比较信服周诗禾,知其必有深意,稍后回过神说:「叫耄,形容八九十岁的老人。」 两女就着耄这个词展开延伸了一小会话题,突然,孙曼宁转向站起身的麦穗:「穗穗,你去哪?」 麦穗说:「我去烧壶水。」 孙曼宁把凉鞋脱掉,盘膝在沙发上吆喝:「帮我弄一杯糖开水过来,对了, 今晚我和诗禾不走了,陪你到这边过夜,等会我们打牌。」 说着,孙曼宁根本不给麦穗反应时间,侧头对右手边的周诗禾说:「今晚就别过去了,咱们姐妹好久没打牌了,打牌乐呵乐呵。」 周诗禾巧笑一下,「好。」 事已至此,麦穗欲言又止,最后熄了去27号小楼过夜的心思。 听闻,正和李恒聊天的余淑恒扫眼周诗禾,又扫眼周诗未手里的书,眼睛不动声色眯了眯,心中突兀冒出一个念头:假如哪一天小男人脑子一热去追求周诗未的话,对方会成为自己情感路上的最大障碍。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讲,拥有深厚背景的周诗未比宋妤更加危险。 两女她都见过,在余淑恒眼里:就个人条件来说,宋妤和周诗未是对等的存在,不存在谁更优秀?不存在谁比谁强?两女都具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被动吸引了李恒,这是其她女人不具备的优势。 李恒已经追求宋妤了? 哪一天会对周诗禾发动攻势吗? 望着楚楚动人,自然圆融的周诗禾,余淑恒心里着实没底。 感受到斜对面余淑恒投来的目光,周诗禾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 不疾不徐浏览,根本不惧,大有王者之风。 察觉到异样气氛的李恒无语。 得咧,这两女又偷偷掐起来了啊,这个暑假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暗暗较劲了。他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啊,平素看起来人畜无害、柔弱气质很招人心疼的周诗禾这么有韧劲。 老实讲,他已经分不清两女孰是敦非了,但一开始应该是余老师先动的手, 然后就没完没了。 余淑恒没有为难李恒,也没为难麦穗,又跟李恒说谈一会后,走了,回了对面25号小楼。 李恒亲自送到巷子里,看着她开门进去才放心。 打开院门,余淑恒顿了顿,侧身说:「今天上午在沙发上打盹的时候,老师做了个噩梦,要不你今晚过来陪我?」 上午做噩梦是真,这也是被吓到的她今晚想去那边留宿的原因。 但试探他也是真。 她倒是想看看,自己和麦穗,在他心里谁更重要。 「啊?」 李恒迷糊啊一声,然后在淡淡星光下跟随她来到屋里,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他就从后面抱住她,「老师,别闹。」 余淑恒清笑问:「哪里闹了?」 李恒没做事,从怀里翻过她,低头在她嘴角边蜻蜓点水了一下。 虽然光线很暗,但余淑恒还是看清了他的庄重,沉默一阵说:「你回去吧。」 「那你今晚?」 「你要是后悔了,可以抱老师上楼。」微笑说着,余淑恒身子紧贴着他,把「老师」二字咬得比较重。 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纯粹是挪输他, 听闻,李恒自动忽略前面一句,弯腰一个公主抱,果真把她从一楼抱到了二楼,且全程没开灯,摸黑上来的。 他都佩服自己的能力。 余老师可不轻啊,毕竟174的净身高摆在那,足足有108斤。 被平放到沙发上,余淑恒微笑问:「小男人,今后还敢惹是生非吗?」 李恒知其意思,汗颜。 余淑恒半真半假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感觉你现在应付这几个都困难,后面就不要加了,免得老师将来难做。」 她话里的意思十分简单:不要再加了,不然太过的话,将来她说不定会忍不住出手。 她这样做是提前打预防针,目的是防止他招惹周诗禾。 为什么要防止? 因为通过近一年的观察,她比谁都清晰,李恒早已无声无息中了周诗禾的毒,只是现在还没爆发出来而已。 她要做的就是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摁回去,不许爆发。 说到底,还是今晚过后她对周诗禾的警惕心又上升到了一个新层次,超越了所有情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甚至怀疑,之前孙曼宁来家里打电话,都是对方引诱暗示的,专门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换一个意思是:周诗禾远比想象的要棘手、借力打力的功夫玩得炉火纯青, 让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 当然了,她说这话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含蓄意思:我要正儿八经嫁给你,不做情人。 如果都是情人,有什么资格去管别的女人啊?她目标非常明确。 不过话说回来,她之所以说得如此委婉含蓄,主要是怕吓到他,带给他太大压力,怕弄巧成拙,怕他因为受不住压力而疏远自己。 因为她早就试探出来了,这小男人目前最想娶的是宋妤,自己这么做只不过是先插一根针、先埋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等待将来生根发芽。 两世为人,女人经验丰富的李恒不是傻子,不过自前形势比人强,他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关心道:「要不我把思雅姐叫过来?」 余淑恒摆手,「不用,我自己打电话,不早了,你先过去。」 李恒没动,直到她打完电话、楼下传来陈思雅和假道士的声音时,才起身下楼。 「李恒,要回去了?不多坐会?」楼梯拐角处,陈思雅搂着显怀的孕肚问他。 同老付点下头,李恒抬起左手腕,指指手表:「不早喽,余老师说想要休息了。」 望着他离开,假道士小声嘀咕:「这小子真有本事,淑恒的心全系他身上去了。」 大家都是邻居,关系又十分要好,往来密切,很多事情都悄悄看在眼里。 陈思雅说:「别酸,你要是有他的才华,淑恒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假道士咧咧嘴表示:「嗨!我不用淑恒看上我,我老付有你们娘俩就知足了。」 陈思雅打趣说:「当初要不是你胡来,我说不定也会看上李恒。」 假道士不以为意,嘿声大度地接话:「那幸亏我胡来的早,要不然那小子你只能干巴巴看着,可吃不到嘴里。」 陈思雅笑着横他一眼,却罕见地没反驳,因为这是大实话,连淑恒目前都还没搞定李恒,一般女人就算真的动心也只能看着的份。 回到26号小楼。 李恒发现三女已经摆好牌桌了,就等他了。 四人摸牌抽对,李恒摸了一张黑桃A,周诗未是梅花A,两人组队打升级。 他不知道是抱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态,这个晚上他一直出错牌,一直托后腿。 周诗未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几把过后也跟着错乱出牌,以至于麦穗和孙曼宁都打到K了,两人还停留在6。 当打A时,心情愉悦的孙曼宁甩出一手拖拉机,哈哈大笑,「和诗禾打过这么多次牌,还是第一次见她输。」 周诗禾温婉笑笑,「今晚牌不好。」 这个晚上,打了两轮,两轮李恒和周诗禾都输,每人输了3块多钱。 深夜两点过,躺床上的麦穗忽地问周诗禾:「诗禾,你和他闹矛盾了?」 周诗禾说:「没有。」 麦穗不解,「那你们?」 周诗禾会心一笑说:「可能是你们以前输太多了,他好像想让你们赢一回, 我就配合他。」 麦穗跟着柔和笑了笑:「要不我把赢的钱还你? 周诗未还没来得及说话,洗完澡的孙曼宁推开卧室门进来了,逮着就问,「诗禾,为什么今晚要到这边过夜?」 周诗禾没有直接回答,「你问穗穗。」 麦穗一脸懵懂。 孙曼宁把事情始末讲述一遍,临了催促,「快说,快告诉我。」 麦穗听完,瞬间懂了,懂李恒今晚为什么不想赢了。 就在周诗禾和麦穗用搪塞的方式敷衍孙曼宁时,门趁传来敲门声。 孙曼宁喊:「进来,我们还没脱衣服。」 李恒推开门,探半个头对麦穗说:「麦穗,你们三个介挤一张床睡得下不?」 接着不等三女做出反应,他接着说:「你去我房间吧。」 麦穗瞬间脸红了。 孙曼宁则以看戏心态地大喊大叫,倒是没觉得唐突,毕竟在邵东就一起睡尸的嘛,再睡一次又怎么了? 周诗禾惊讶,看眼李恒,又看眼麦穗,突然安静下来。 P:先更钓改。 第465章,可一可二不可三 在孙曼宁起哄下、在周诗禾的默默注视下,麦穗显得有些忸怩,但最后还是起身下床,来到门口和李恒对视小会,随后出了门。 “砰”地一声轻响,房门关上。 屋里的孙曼宁显得十分兴奋,四仰八躺倒在床上,闹闹哄哄说:“哎哟,一朵好白菜被猪拱咯。” 周诗禾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半坐在床头细细翻阅起来 六月的天,炎热干燥,但不影响人们前往泰溪山的步伐,更没能降低一分武林人一个个来乾都参加武林大比的热情。 “我听闻,你这样的货色,也不过是倒贴罢了。”墨凉面无表情,话语十分不留情的说道。魏紫在她耳边说这楚庭川另两名侍妾的时候,她也算听进去了一些。听说是朝中官员硬塞给楚庭川的。这样的货色,不是倒贴是什么? 唔,这个男人真的……唔……他是在耍自己吗?可是,可是他的样子好认真呀……一点也不想玩弄自己。 她才转身离开夏天的房间,可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就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眼泪挂在眼角,她强硬的炼化了它们,不让它流出來。 墨凉看到这一堆锦衣玉袍的,微微蹙起秀眉,似乎有些不满。这些繁琐的衣物,十分影响行动,所以墨凉向来都不喜欢穿。她总是穿着十分简便。 惊异声,愤慨声,纷纷响起,其中还夹扎着不少的呕吐声。之前晕过去的人醒来了,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地对着地上的尸体狂吐。 “你。。。你这性格真讨厌,这种事情,你一刀切地不给回旋地回味的时间,真的讨厌到爆。”牧牧带过话去。 红裳来回扫了一下这两人,好奇怪,明显火药味重,不过一个笑的春风化雨,一个表情变化莫测,阴晴不定。 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半天沒有反应过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他也是听说了,秦琪在回家的当天晚上,就是被人暗杀在了自己的房中。楚虚华也相信,墨凉绝对是有那个实力能够潜入到秦府之中,将秦琪的性命给取了。 “你是不是该重新配副眼镜了?这柱子一半是灰色的呀。”卢卡说道。 不但一只眼睛瞎了,而且脸上还有很多的腐烂窟窿,里边的肉,有黑有白,看上去相当的吓人,当赵炎走到床边,还能闻到一股腐烂的臭气。 这个萧山巨猿虽然没有地球那么大,不过也比普通的轿子之类的东西大多了。 “不用这么麻烦。”卢卡用手指戳了戳肩上的闭嘴,鹦鹉飞到桌子上,盯着资料本打开的那页看了几秒钟。 以他聚灵四重的实力,对灵气的感悟早就过了一般的修仙者,此时他便可以清晰感受到海沟之下散出来的浓郁灵力,这么一来,即便不是蛮荒虎鲨的巢穴,他也得下去探上一探,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听到都不成如此无耻的夸耀,寒霜雪冷冷哼了一声,但心里却没了疙瘩。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断木崖,没有其余的妖兽,只有雾幻蛇。”江天辰心中喃喃说道。 冰霜斗气瞬间褪去,易风调动体内的火焰斗气刺激颈部的伤口肌肉,伤口溃烂的皮肤上涌出了淡淡的红芒,黑色坏死的皮肤迅速结痂脱落,伤口缓缓的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那天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叶离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渐渐的有些恍惚,她的病本来就刚刚好些,这会因为只穿了病号服,虽然这间密闭的屋子不是很冷,但她还是觉得心里好像烧着一团火一样,觉得呼出的气都热气逼人。 第466章,收获 一开始,两人都没睡。 直到40分钟后,不经常熬夜的麦穗终究是抵不过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而熬夜熬习惯了的李恒由于想着各种心事,一时没什么睡意。 反倒是肚子不争气、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他用右手摸摸干瘪的肚皮,又侧头看了会身侧的枕边人,临了心思一动,偷偷吻了她红唇一下。 起身,下 “好了么?”秦慕宸慵懒的声音响起,苏念安硬着头皮直接把菜端了出去。 虽然如果一直遵遵循原著走的话,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很难保证,会不会有一次怪兽破坏,从而伤及到家人的生命。 华灯初上,秋玄与荣玥漫步在大街上。京都之地,繁华无比,哪怕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大街之上,依然热闹非凡。 不过这也说明,它本身的实力,未必比守护者差,否则不会在睡眠中还这么敏感。 隋义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一步将叶芷上衣后背的隐形拉链拉上,接着他又脱下了衬衫外套披在叶芷身上。 不过秋玄却没有打算与这些蛮横的石头人硬碰硬。秋玄在下一刻,身体迅速的移动了起来,一条条幻影在秋玄的身后显现出来,像是无数个秋玄做着不懂的动作。就在身体出了那个落脚之处,所有的石头人都动了起来。 秦慕宸没有一丝生气,用陈诉的语气,再次重复了刚才那句话,“她是我未婚妻,你以后的嫂子。”然后无视掉,转而示意苏念安坐下吃饭。 而雪娜也非常的努力,仅仅跟了他近一年就差不多可以出师了,由此可看朱其的天赋。 那人自然认识萨达姆,凯德,也知道两人都是京都一霸,见萨达姆这样的对自己说话,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黄色的令牌,在两人眼前一晃而过。 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走入浴室,苏宸已经停止呕吐,倚着墙睡得不省人事了。 一句话说出来,两人也就不再做作,双双拜倒,口中称呼主公,也表明了一番心意,即效忠之类的话语,在此也就略过不提。 玥璃将穴位及上下丹田等等细细说了一遍,“你现在还未升级,不如试一试,看是事也能如我这般,开拓出一个上丹田。如果是这样,升级将轻而易举。”至于感悟什么的,她相信对他来说,并不难。 老百姓将平阳公主称为“李娘子”,将她的军队称为“娘子军”。 封千里点了点头,身形一动,便是剑光随行,不过转眼便消失不见,其他弟子见了连忙追了上去,尹修玄脸上阴晴不定,却也没落在后面,紧紧跟了上去。 冰灵蟒,灵兽榜第七十九等,通体寒冰覆盖,具有极大的防御力,一般的化玄境初期武者,根本拿它没有办法,而综合眼前冰灵蟒的死状,也可以看得出是死于围剿之下。 同样感应到阻力的姬长空,脸上神色终于是微变,他心中打的主意,也就是等沐凌的金刚之体不能再施展时,一举击杀沐凌。可谁知以沐凌一品神皇的实力,施展出的炎技,竟然生生地抗住了自己的攻击。 什么?亦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十三阿哥今天提亲冲喜,是逗我?看我笑话的? 突然,白飘羽的脸色乍然变幻,周身的灵力波动猛地变得混乱不堪起来,这时,一大口鲜血仿佛无法抑制般的喷了出来。 第467章,好事连连 李恒愕然:“拜访我?” 廖主编询问:“你没看过报纸?金庸先生已经不止一次公开在报纸上表达对你的敬意,想见见你真人。” 李恒回想一番,点了点头:“有印象,好像曾看到过两回这类新闻。” 廖主编失笑,“何止两回,小邹帮你统计过,报纸上有4次。 人家还曾在香江新闻媒体面前当众向大家推 心中着急,罗天华也只好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林中,向艾丽莎出声处冲过去。 “呵呵……赤兄难道想去哪获取传承。要是现在去的话,我们绝不阻拦。”端木啸天笑着走了过来说道。 精灵族五阶的树人雇佣兵属于货真价实的肉搏只有在提升到中品之后才会进化出“树藤缠绕”的而后继续提升到高品形态才能掌握一些类法术天赋能力。成为“枯木秘卫”或者“森林长老”。 尽管还不能肯定、确定,但二人其实都已认定。能让孟雄飞短时间内就发育长成大牛,并彻底改变其体质,还让其拥有了喷火、燃火的神奇本领,除了那传说中的仙果还有什么枣儿能够做到。 孟雄飞四年经商磨历,很是掌握了不少些谈话的技巧。他并不急于套话,而是先向白雪凝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说自己原本不久前还是人,但后来因意外却无奈重生成了头牛。 万坟坑之内,整个被黑色雷云覆盖,无论坟墓之内的鬼物,还是前来寻宝的各方老祖,头顶上全部出现了天罚雷云。 “什么几品?”孟雄飞却是一脑袋的莫名其妙。他还真没听胡艳红说过什么品级的问题。也从没听灵云子、朱玉。真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东。 黑连顺脸色一黑,神情不停的变化,最后露出一丝狠色,闪身退出了房屋,大手一挥,光芒闪烁,神光笼罩,将准备出来的丁峰困在了屋中。 而一些人在看到鲜血飞溅之后,早已吓得魂不守舍,知道这里将会有一场大战,赶紧开溜。 所以录制完第一场比赛之后,电视台曾找校方及评委们沟通过,建议第二场比赛及最后决赛时,让有意见和建议的评委们都多多发言点评,这样在播出的时候,才能给观众们增加看点,也更彰显公信力。 这时又有一支箭矢射向林辰的胸膛,林辰举剑刷~刷,将这支箭矢打落在地上。 此后,自华敏溪记事,每每想起这事,娘都伤痛不堪,也是自大姐死后,娘大受打击,早产在床上疼了两天两夜,生了一对龙凤胎,只是华敏溪活了,还有一个男孩儿却因为在腹中时间过长,脐带缠颈而憋死了。 他俯身,伸手抽走她手中的手机,在上面的“微聊”app里输入了自己的段号,然后还给了她。 李牧又是看着时间,时间大约是上午九点多,正是用太阳热烈的时刻。 杨涛如果想在这次比赛当中获胜,需要的就是比陈龙杰要更加强大的肉身,还有就是格斗能力。 应秋所见素手微抬,便欲唤回林安之,但这时林岐却伸出手按下应秋的素手说道。 这还是杨纷恺第一次跟自己说晚安好梦,墨清花就突然感觉自己向被雷击中了一下,通身上下就感觉通了电一样。 一千多披甲士卒围攻而来,结果有五百多被击杀,伤亡太大了,一些士卒开始承受不住了,开始奔溃了。 第468章,突然袭击 嚯! 一路唱赞歌,原来是等在这咧。 李恒痛快地表示:“成啊,没问题啊,我们现在就去买。” 于是三人转向,出校门,往五角广场行去。 复旦和五角广场挨着不远,三人说说聊聊很快就到。 路过张兵的卤菜摊时,三人还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同7月份零零落落相比,摊前此时的顾客比较 虽然内心深处,对于铁头娃与愣头青的天降奇兵,林白还是非常感谢的。 李二嫂并不知道天水老人发愁的不止是这两个孩子,他发愁的是之后可能存在的无数孩子。 丁氏兄弟在风云大陆修为进去了长时间的瓶颈之后就开始不断打磨自己的战斗技巧。 “哈哈哈,我也是笑了……”秦陆捂着额头,这个老姐,智商不低,但是汽车知识,只停留在驾驶阶段。 熄火,下车,锁车,裴伴生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亿生’国际医院。 林白虽说没有经历过,但大概也能猜想到估计是境界比自己高的人在利用精神力攻击自己。 这一次,鲁克伯格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所有的指令在对方冲锋的一瞬间已经全部发送完毕。只见鲁克伯格将手中巨大的巨剑再次下挥,直指奔腾而来的荒兽军团。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随后,这崔泽出现在了郑成淑的身后,再然后,这一次次的掌击,直接就是朝着郑成淑的后背心之上就这么的干了上来。 说白了,大多数都是秦陆造成的,要没有秦陆公布基础内功,这些人也不会成为武者。 不知为何,看到这些画作,娄忘瑾心里有几分慌张。他隐隐觉得这些画作是瞳秋留下的。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灯,看着净重浑身是血的自己,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迹,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之间感觉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这阶段的事的确让我变得不少,亦或者说残忍的成熟了。 就像演一出低俗喜剧,陈羽挥着空拳,明明没有打到白衣男子,而白衣男子却不停变换着奇怪的表情,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做人真的不容易,哪怕是做到人上最上人,也是有着各自的烦恼的苦楚。 一直到百丈深的时候,杨一峰终于感应到了微弱至极的阵法波动。 牧辰说着,已经吻上了雪瑾萱,狠狠的吻了上去,两个嘴唇贴住,场面顿时有多美好就多美好,简直就像是韩剧里面的男主角一样。 陈羽双眼通红,跟着了魔似的,炙热的目光盯着盯着虎岩,从头到脚看了遍,正在寻找首个下手的对象。 “除了神通者,我想不到其他人有这种力量,大概我们对神通者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一些强大神通者存在,不过还好,没有出事。”虎子心有余悸说道。 做完那些动作后,杨凡开口了,声音经过麦克风,通过扩音器放大,然后通过音箱传播出来,观众们便听见了以下对话。 接着底下所有高一学生都喊出来,在大厕里也很是气势,很多高二高三在大厕抽烟的都往我们这边瞅。 见慕知山的身形一点点靠近,叶枫一抹储物戒,三柄长剑出现,随后朝着慕知山一甩,一道剑阵矗立起来。 看着影因为太过兴奋而不再保留实力的对上了对手,梦月云只觉的无语。 第469章,跟妈妈摊牌:麦穗是我女人 孙曼宁蠢蠢欲动,好想回身拔腿就跑,跑回去给麦穗通风报信,说李恒父母来了。 可这犹犹豫豫的念头最终没能成行,也许就如诗禾说的:坐实了更好! 穗穗现在一天一个变化,说不得再过几年外在条件就完全不输于肖涵了,又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加持,将来保不准能挤掉肖涵和陈子衿呢? 抱着这种心思,孙 苦禅和尚一句话直接差点将大黄狗气背过去呜咽着向风离求饶,最后风离才放过了它! 吕秋实的付出也收到了回报,大家对这个什么都肯干,又没有什么怨言还不时买点吃的喝的给大家分享的胖子都很满意。 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林枫看到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出现在自己旁边。 “好!”修罗爆喝一声,一把扯下了他那黑色的外衣,露出了干瘦的身体。 原来,卫律就是猥琐大叔的原型,猥亵派的始祖,他的形象倒是跟电视剧里的猥琐大叔相差甚远,但猥亵的程度倒真是不相上下。 而他一次次的摔倒练就了他一个超强的本领,就是身子可以无限的接近地面,当然没有贴着地面的那种玄乎,不过三十度左右角度,就足够让人惊讶了。 “此岛绝对不简单,否则不会有元婴修士在此修炼。”王贤缓步在岛屿的街道上慢走。 毕竟,昨晚才刚刚把人家谢婉婷最宝贵的东西取走,现在还在骂她,那就不只是禽兽不如了,而是天怒人怨了。 她美得令人炫目,尤其眼底里闪烁的狡黠光芒,让他觉得很是眼熟,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那样的眼神与他娘亲的颇有几分相似吧。 王贤不屑的一笑,施展出了仙术太古八禁之一的阴阳禁,直接崩碎了四极禁塔。 萧晨和沈云馨对肖灵儿如此表现都有些架不住,萧晨心想,这是出来游玩的,还是准备赴死的? 权少承说的没错,他是抱着那一点点侥幸,庆幸她没有想起从前,庆幸她还能再次爱上他。 自上古以后,真龙一族已然在世间销声匿迹,不管是妖界还是无边蛮荒,都找不到纯血真龙,最多只是一些拥有龙族血脉的后裔罢了。 使了个净衣术,衣服顿时焕然一新,变得板板整整像熨烫过一样。 此时,太初神教之内,在无数人的张灯结彩之下,整个太初神教都在喜气洋洋的。 所以在挂掉电话,面色凝重的考虑了一下之后,再度拨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将海浪酒吧的情况跟上级说了一下,而后就见沈雄的不住的点头,看来上级已经给了他什么指示。 萧晨苦笑不已,如果这肖灵儿是他的妹妹,那铁定是要挨揍的,而且揍得不轻。 “咳咳。”随后,警察又问了几个公式化的问题,具体还得让赵南意去局子里再接着问。 这种水之本源太强大了,就如同皇者至尊一般,楚轩体内的五行本源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体。 “我就知道,没有比方雪舞更美的人了!”萧子峰这狗腿的模样让方雪舞忍俊不禁。 之前叶枫下车的时候,杜宇就有些疑惑了,他看着叶枫的面容,一直觉得有点印象,感觉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总是想不起来,为此他在心里面回忆了很久,直到之前不久,他才想起来来。 该人士单膝跪下,声音哽咽,眼里含着热泪,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狂喜。 第470章,痛与乐,如同坐过山车一样 在书房说了会话,把沙发上的来龙去脉梳理一遍,李恒对亲吻麦穗额头一口,“时间不太早了,陪我去买菜做晚餐吧,他们两老估计有点饿了。” “好。”麦穗柔声答应。 外面依旧大雨不断,眼看麦穗要独自打伞,李恒道:“跟我一把。” 麦穗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明白他是想彻底绑死自己,让他父母接受自己 反正现在自己通过打赏赚到的钱也已经不少了,就算现在回到现实社会之中不说是亿万富翁,做个百万富翁,还是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那让众多的仆从们恢复他们的记忆,有可能就能够将这些妖怪全部赶出去。 犹如太古凶兽盘踞的巨大古城中,无数道目光,凝神看向远方天际。 “我就不信,烧不死你们。”说着,火焰直接被他扔了下去,落在了一直狼的身上,这一刻,火焰的威力彻底的体现出来。 姜老神色一凝,微微有些惊讶,旋即淡然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李言是吧,随老朽来。”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到太上老君的话,楚风明显一愣,看之前的架势,他还以为太上老君是来打架的,哪知道是过来服软的。 “我本来是想要去落霞山脉的,不过却迷了路,然后就正好碰到你晋级了。”叶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至于天皇宫之人,看到那三尊浮现的三皇虚影,更是忍不住跪地膜拜。 “唰唰唰”,话音刚落,一批人人影顿时从出口中闪现出来,是江飞带领的巨剑门弟子!数数人数,足足十五人,进入二十人,只陨落了五个,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陈凡轻笑了起来,露出灿烂的笑而,而后深深的看着肥头大耳的猪八戒道。 看到妹妹那兴奋的样子,苏墨玉开口制止的说道,然后顺带着又对妹妹叮嘱了一下。 “姜蕊,傅景城住院了,你知道吧?”何翠翠很着急的动静,她那么喜欢傅景城。 看着莫寒一脸失望的样子,莫千道哈哈大笑,仿佛将莫寒前几天将他的宝贝核桃杂碎所生的气都报复回来似的。莫千道笑够了之后,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出发吧。”随后莫千道与莫悔领着莫寒便前往后山了。 莫寒没有反抗,就这样被下人们拉着远离了洛青衣的棺椁,无动于衷,如提线木偶一般无二。 一些名表为了避免磨损,平时是不会放在柜子里的,这一类的名表一般都非常贵。 就这样,莫寒在后山继续了他的修炼生活,这段时间里,莫寒的修为稳步提升,隐约能够摸到三品的门槛了,在莫寒看来,内力修为对他来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一切靠水磨工夫就可以了,而枪术才是重中之重。 这里就是首席大太监能够操作的空间,一般来讲,皇帝说赏赐,都是一个概论。 当日,史玄便带着门客直接返回了杜县,而刘病已则是想起在县衙门口县尉的一番话,心中有些奇怪,县尉的话明显有些突兀,用意是什么? 姜蕊很想哭,对孩子的心思,她懂,那是怎么疼都疼不够的,到了母亲嘴里,却是恨不能掐死的,姜蕊大概想到了掐死孩子,她是怎样的伤心,所以,特别难过。 林凡摇摇头,有些不理解地道:“锋芒毕露是本事,可大智若愚呢,那才是境界。 第471章,做我儿媳吧!好好好。 虽然田润娥和麦穗之间现在暂时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但晚餐还是吃得比较热闹。 田润娥并没有因为担心就冷落麦穗,相反,还给麦穗夹了好几筷子菜。 在她看来,就算有错也是儿子的错,跟人家女娃没干系。 田润娥甚至在烦躁地想:假若儿子哪天真死在女人肚皮上,那算是命里的劫数,惹了一个两个还不满意, 看着皇帝雷池道的突然出现,一边的越族的主人们不禁为自己感到羞愧。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宁夏感觉到他的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像是安抚般的,宛若一个大手,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深处的恐惧。 唯一能够令他轻松一些的是,手上的这俩人并不惧怕被水淹,守银身上的辟水符还在,包裹着他,他身上衣物都没有被打湿。至于吞金,他现在应该还是霸下俯身的状态吧,也不怕水。 “陈灵一家现在是最着急的时候,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去,即使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在他们眼里,也有看热闹的嫌疑,这样对宁哥你的印象肯定不好。”孔明亮说道。 在离此处不远的后山处有一座不知名的石碑,上面没有名字,也没有人来扫墓,几乎是被遗忘的角落了。轩战看向那座碑有种让他崇敬的感觉,心里莫名的激情澎湃,腰都直挺了许多,他有种想去瞻仰膜拜的冲动。 江川也是跟她一桌吃过饭的,而且他对赵羽凡还很友好,他应该不会像那个二毛那样子吧。 苏扬沉着脸,低声道:“共生铃是流传千古的灵物。传说、五州国成立之前,地玺大陆一分为二,两国鼎立,常年战乱不休。 “怎么可能,你们用什么酿的酒,怎么可能蕴含真气?”大海很是质疑,真气,那可是天地间纯天然的东西。 秋蕴惬意地侧躺着,像只慵懒的猫咪,享受乔亦然无微不至地照顾,丝毫不被周围的众目睽睽所影响。 毕竟这种直接通过吃掉之后吸收灵气的方式,要比从空气中吸收灵气直接的多也容易的多,而且,吃掉一个蟠桃吸收的灵气,都要比在外面修炼一天所吸收的灵气要多。 除了父王的之前的仇,还有水凤的仇,水凤自跟着她以来,第一次受了这么重的伤。 曹劲即使没有这般深的感触,眼底却也闪过一丝极浅的满意。只是常年的行军打仗,面对环伺的敌人,他已经习惯隐藏情绪。经年累月下来,几乎再不见情绪外露了。 “你们……你们怎么还反咬人呢!明明是你们先欺负我们的。”善良的心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千愉,你不要叫我白泽哥哥,你还是叫我白泽吧。”白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萌萌的大眼暗暗的。 顾玺城虽然担心,却在楚洛一回头的时候,果断的收起了自己的脸上的异样,带着笑眯眯的神色看着自己老婆。 乔薇雅第二天一早和楚洛唯去公司的时候,楚洛唯明显的看了出来,她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比如,这会儿还哼上了歌。 “这便是参悟到的灵引之气么……”夜羽汐心中暗忖,目光望向那高大的石块。 老佛爷们一起出山,乔薇雅默默的隐身了,好像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一般来说,哪怕资质再卓越的天骄,第一次尝试十八步山梯也不会有太好的表现。 第472章,有猫腻,密查! 面对田润娥的疑惑眼神,余淑恒沉思片刻说: “阿姨,你应该见见宋妤。” 她的话只说一半,但相信对方见了宋妤后,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听这么一说,田润娥对宋妤更是好奇了,心痒痒地,决定离开沪市后就立即回京城。 但想到宋妤也就一学生,不敢抱太大希望,田润娥慎重地说:“那混帐玩意 “姜总,对方愿意出两倍价钱,你就给对方,那我出三倍的价钱呢?”韩怡然脸色很难看。 不过尽管只是很简单的参观,但却仍旧让黑皇感到了异常的震惊。 可偏偏就在楚冠搁这不断吊打金之魔神分身的时候,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势突然降临到了这片时空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楚冠在黑暗空间中呆了太长的时间,所以斯特兰奇这边果然还是忍不住进来了。 见此情形,武来很清楚,泥鳅现在是想起了父母,她虽然是泥鳅精变化而成的,但是她心中也充满了爱,自己也非常的同情她,不过,现在只好安慰她了。 没想到药这么霸道,明明吃了解毒丸,身上还是出现了诡异的花纹,最近甚至开始溃烂,竟和轩辕傅中的毒一模一样,这就奇怪了。 宛如实质的黑暗覆上了他的身躯,苍白而诡异的面具缓缓浮现出来,伴随着空洞般的眼眶里亮起紫光,他的身后浮现出了足足十三只虚无之手。 只是眨眼间的时间,就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没有留下任何的一点痕迹。 众魔都愣了,这几万年,要么一个王也不出,要么就来两个?隐身在暗处偷听消息的宝乐,也是一脸懵,她只想讨好天道,没成想还有这样的效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15公里的掌控半径,让古轩可以躲在远处,暗搓搓的指挥着噬金蛊做一些事情,而不用直面战斗的危险。 “免礼,哎呀,这是什么玩意儿?皇后娘娘可是有身子的,若是被吓出好歹来谁也担不起。”金锦香故作惊讶的说道。 车上拿包那爆牙这时也趁机抓住了毛雪的一只手脖子,一边抚摸手背一边往车上拉她。毛雪用脚蹬住车门子,拼命挣扎着不上车,尖声叫着:“我不上去——”都要哭了。 “你怎么又来了?”村长是个五十岁的老头,肥胖的吓人,一脸横肉。 那白皙的玉靥,登时就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教他忍不住又上前啄了两下。 金婆子翻了翻,确定没有后,这才冷着脸道:虽然你今日有些不知廉耻了,不过念在你已经过门的份上就暂且不处罚你了,吃过的话就早日洗洗伺候宝根去,明日早起来做饭给我们吃。去吧!金婆子威严的说完,挥了挥手。 “我有的话,肯定带上你。”叶渺渺听出来这人是真急得都昏了头了在语无伦次。 万年前的真相,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到底三界因何变成如今这样? CK的事情有厉景行管理,蓝若溪只要坐镇就好,所以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在医院陪着贺景轩。 刘刃目送她俩下楼,转身打夏沐声的电话,结果夏沐声的电话也是关机的。 休息室里,贺景轩蜷缩在一起,眉头蹙的紧紧的,手按在胃口的位置上,脸色惨白,刚才在外面时人还没有这么厉害,现在看见他这个样子,蓝若溪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第473章,肖涵vs宋妤 京城,同hoe通话结束后,肖涵望着马路对面的北大校门发呆。 旁边不远处站着闺蜜肖凤。 没错儿,此刻腹黑并不是在协和医院打的电话,而是心血来潮到了北大附近。 通过肖凤得知宋妤今天上午来了北大后,她就突然想见见对方,见见这个她心目中最大的情敌。 看到好友结账走了过来,手里 少年说时拿出一只‘玉’简。注入灵力后投出一道光影。十二座城市地缩微影象分不同方位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气势强硬:把手往席琴面前一伸,席琴被她的气势镇住,乖乖分出一半草叶给她。 看到逍遥老道做法,一凡却是感觉到自己原来将元神释放体外的方式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跟逍遥老道这么一比,一凡直接就是感觉到,自己那是在玩命。 坐在沙发上的谢晨却是轻轻地皱了皱眉,被一个享有盛名的名侦探当场指认还能表现的如此平静,是早有准备,还是真的与她无关。。 乌雅镡一眼一眼地瞄着夕言,眼看着要到地头了,夕言的表情还是一池静水,他心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又没做好? 当然,韩烟在知道,韩凝并非自己的亲妹妹时,脸上全是歉意,已经哭红的双眼更是溢满了泪水。 听连岳圣说秦逸居然是他‘门’下弟子,周无极,张少聪以及萧雨桐‘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周杨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我问了带头的那人,他说是城中还有人会助我们成事的,让我们尽管依计行事就可以了。 但即使是死者,如活人,也会牺牲巫婆神,保护这些战士,保护他们不被杀害。 有些累了,陆晨闭上眼睛,缓慢呼吸着,不知不觉间沉沉地睡去了。 程兆礼算是对于做生意的事情没有任何想法,他这辈子,就研究那个医术古籍还做不到出神入化,算是全权不管这件事,就是跟着家里来看看。 听说自己能留下十串,秦龙飞很满意,赶紧让人也找了个匣子过来,铺上油纸,把十串糖葫芦摆进去。 “知道啦。爸爸下午要出去么?”程清念看着程永哲,穿的还算是有些正式的,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是有什么活动? 他已经见证了三次奇迹了,如果真的救不回来,她刚才怎么可能放任唐围仁动手扎下那第七针? 一想到那仅有的十颗长生丹药,自己也被赏赐吃了一颗,足足延长了一万年的寿命,桃仙人心里美滋儿滋儿的。 随着天空的乌云散开,一抹阳光洒下,这个从极乐之匣中出来的人被看清楚了。 此次赏赐,苏贤最大的收获便是开国县侯的爵位,爵位在大梁王朝绝对金贵,而且品级还是从三品。 他眼中微亮的光渐渐黯了,我没有再看他,只是径直下车,我现在什么也不愿再去想,我只是想要见到滟儿,我只是想要她平平安安,余生静好。 可就这么拿走,萧天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再说,没见着身侧那李燕喷火般的眼神吗? 今日秋羽也觉得有所不同,毕竟身份有所转变,让他想起了自己初次进入大殿的时刻,还是个身份卑微的少年,谁都可以踩上一脚,毫无尊严。 海警第一师的车队前面是国防工程建设委员会副主任的座车,同样是来送李牧上任的,副主任的级别比师长政委的要高足足两个等级。 第474章,楚河汉界 见宋妤久久无声,内心得意的肖涵又变成了那个浑然天成的装逼少女,淡淡地一笑,转头自顾自吃起了菜。 桌上四菜一汤,除了土豆丝不怎么爱吃外,其余的都合口味,这腹黑吃得很是惬意。 宋妤静静地看着她吃,直到肖涵半碗饭下肚,才恬淡问:“你今天来,不是单纯想找我斗嘴的吧。” “对,也不对。” 画面里面她只露出上半身,穿着黑色的短袖衣服,长发柔顺披肩,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又显得有些清冷,清且艳,冷而脱俗。 打架斗殴,把妹开房,游戏娱乐……一个不少,好好过了青春的瘾。 而实际上萧起是最紧张的,轻轻的攥着自己的拳头,似乎是随时准备逃走的。 关于给江错错当娘这件事,江错错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她一直都是用一种听笑话的心态去面对,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 叶晨挠了挠头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上衣给她穿上了,现在的肌肉线条都暴露在外面,经过最近的紫外线炙烤,显现出了古铜色,看上去格外的有男人味儿。 叶辰舔舔嘴唇,一只手刚刚放在美莎波娃的腿上,却忍不住大喊了出来。 然后他拿到了卡莎,好不容易又撑了两个回合,马上就可以第五轮选秀了,撞上了江灵兮。 婚礼这事毕较繁琐,林塘很想要撒手不管,但现实情况下很难这样做。 杨宗等人听了,哈哈大笑,就对着楚天奇等人竖了竖中指,表示了自己的轻蔑。 方才那一剑,杀掉的除去灰狼,天知道还有没有他们心心念念的仙草,孽徒怎的就这般粗鲁呢? “她一向不是个粗心的人!”夜澈凝视着剑,她今日来,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难道她又在谋算些什么?只是扔下一把剑,能谋算些什么? 这一招果然见效,哭声骤然消失,然后传来一声猫叫。围墙上,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肥猫,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洪渊手里的玉佩,作势欲扑。 罗顾说完这情况,基本上算是被诬陷的了,不过里头还有另外的可能,并不一定就是边军故意挑事,也有可能是他们遭遇到人牙的仙人跳骗局。 “主要是你的领海已经没了,很多东西传承不到,就不能做一些龙族常规的工作。”宝珠说道。 幸好这里没有外人,要是让别人听到了,肯定会觉得他们贺这没有家教。 “这么说,各大势力赶到丽水古城,注定是白忙一场?”洪渊很意外,隐隐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其他人也是知道梅嬗一路走来就是靠她的那黑色蝴蝶探路的,现在能够有四只,大伙儿也为她感到高兴。同时也为自己感到高兴,梅嬗队长越厉害,他们也能更安全。 结果没有想到一转角就看到了面前的陈锋,陈锋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副局长的身影。 “一有看中的就抢走,弄得我自己手里没人用,也不管人家心里的感受。”杜蓬嘴里嘀嘀咕咕。 “这里是哪里?”看着地图,关山眼尖,一点就顶上了三道岗的那道山脊,山脊的高地处是躲开泥石流最佳的地方。 不仅仅是她,就连天下第一高手夜帝明,当时都说过,叶青篱是“半个金丹”,可见就连这位几乎在修仙界登顶的高人,都说不清楚叶青篱的修为究竟该被怎样定位。 第475章,合纵抗秦 花十来分钟写完信,把信寄去张志勇学校后,宋妤陷入了沉思。 她在复盘。 复盘今天肖涵跟她说过的所有话,然后一字一句琢磨。 其中有个疑问,她一直不解:那就是肖涵是如何得知田阿姨会去找余淑恒? 麦穗和他有暧昧,以肖涵的精明应该不难发现,这点她不惊讶。 那位余老师去了他老家 稍停后,拿出其中一块开始烘烤,而他的掌中也发出道道青烟,渐渐与黑色之物融为一体。 旁边的统领遥遥一指,顿时墙壁上的画面定格在一位刀刻般俊美的青年身上。 水里冰凉刺骨,即便是林尘的金刚不朽身,也是微微有些不能适应。 “那还有传承者呢?也像圣兽一样强大吗?”林景弋没有忘记骆九天刚刚提到的传承者,接着问道。 侏儒男子听后脸上露出了喜色,对着另外几人一招手,七人同时向前大踏几步,把古清团团的围在了中间。 “徐姑娘,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你应该也对我的为人有所了解,在下虽算不上柳下惠,但也绝不是什么好色之徒,更不会趁人之危的!你的伤不能拖,或许我能帮到你。”明轩柔声说道。 林尘手中印法微微一变,刚结成的碧波印便缓缓渗透进自己的身体。 男子直挺挺地看着林景弋用那纤如细丝的银针扎入了自己的腿腹之上,第一针下来,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针眼处流出了一些黑色的血液。 男子的腿上已经是挤满了尘垢,看来是已经多日没有洗澡了,若是旁人的话,恐怕连腿上的血管和穴位都找不到了,但是林景弋却是不同,对于这些位置他早已了如指掌,甚至能闭目操作。 他不敢把魔魂收入刀内,也不敢松手放走。只有借助血云中的雷光绞杀着四溢的魔魂。 完全不知道灾厄即将降临到他们头上的4名恶棍学生,此时依旧是慌慌张张的不知所措,现在陆敏的尸体不知所踪,他们也是慌不择路,甚至是怀疑他们是不是都在做同一个梦。而这个时候,郑雄的头上,滴下来了一滴水珠。 “谁找我?我现在忙得很!让他们一会再联系我!”马县长回道。 民间出现的这种传说当中,或许会有着一种比较有价值的资料存在,不过这种存在,毕竟只是很少一部分的,不可能有很大的部分,存在着这种有价值的含量。 “竟然还从外面上了锁!”瑞尔一边嚷着一边踹了一脚门板,可是依然没有用。 瞬间又是一片的惊呼声,几个刚从空间里挤出来的太长老也不得不转身下拜:“参见太玄门老掌门。”这些人貌似是见过那个法相的。 不过对于洪天赐和萧默来说,这种类型的对手,都正好是他们最为擅长对付的。 一剑一尺一把长刀,同时从妖王的前胸透了出来,引得他不得不再次回身。 就这么躺着直到深夜,困意一波又一波袭来,才总算是让他沉沉睡去。 军用飞机并没有直接降落在民用机场,而是盘旋了一回合,最终落在近郊的一处军事基地的军用机场里。 “没有,先走了哈,你可得好好守着!”魅離说着拉着蝶依便走。 林正昂着头,语气中没有半点软弱,只是眼神中有几分恳求之色,恳求李嚣放自己这些兄弟一马。 第476章, 结束通话,宋妤坐在校园草地上静思了大半天。 当发现满脑子是李恒的痕迹后,她明白,自己无形中已经全盘接受了他,不知不觉间早已把他当成自己未来的男人看待了。 思及此,宋妤不再多虑,回到寝室,重新找出纸笔,给麦穗写了一封信。 自从两人关系变得微妙后,她们已经有半年多没书信往来了。今天她再 邓月茹刚一进入邓千山的房间,杜三娘便立刻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邓月茹的耳朵。 燕云辰下月和他们大道苍生门的人一同进入,这一次末日刀宗的人也会来,燕云辰的要目标便是那幽圣主原傲天。 “哈哈……艾儿,还是别折腾了,跟我走吧,腓特烈都等不及要跟你成婚了”,奥列格走上前来道。 那天傍晚,也是宁悦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天傍晚,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宁锐穿过马路准备回家时,却被一辆乱闯红灯的工程车撞倒。 说道这里,影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涩:“我见过了。”他说。 寨兵经过接近两个月的训练,全都进步飞速,尤其是听从指令,协同作战的能力,更是以前比不了的。 不过刚才粗粗解释了一点,这时候就又解释了一遍,免得梅芳芳误会什么,到时候给他的公司啪的来个封条,那就只能在梅芳芳跪下了。 大厅足够宽敞足有数千平米,上下两层,有房间百个,不过这里都是一些个普通货色,最好的也不过是略微当红一些。 吴越对于这些也比较好奇,立刻推着江斌,让他赶紧带众人去看看。 司徒宇恒以前的涵养还是很好的,就算是当初被叶秋当着燕京各个世家的面,把云芳华给带走了,他也没有骂人。 其中往高悦去的那个方向仅三人,而且三人黑气环绕,竟是魔族!对于魔族,叶子洛喜恶参半,喜是因为有苍大和魅罗的存在,恶是因为血魔和辰音。 前方开始勾心斗角的同时,长安也开始了准备。为了彰显大秦的实力,吕布手下的臣子,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准备欢迎来自远方的朋友。 那玉牌是闲鹤师兄的遗物,寒光闪闪的长剑是勿语真人师尊之物,巨斧则是于雁门中长辈之物,还有一对精巧的分水刺,是庆辰子的师尊所用。捡到的一个储物镯还给了杜凌峰,储物袋还给了于雁。 秦军兵马后撤,让西线的贵霜军马松了口气,但也让卡德菲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哥拉汗和他手下五万人马的生命,就掌握自己的手。如果秦人腾出手来,那些士兵也只有灭亡的份。 “靠!”李尔也没忍住骂出声来。丽贝卡就像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极为难受,可事事落后半步,先机已失,满腔憋闷却无处发泄。 为此,z中央办公厅亲自打电话来了解情况,而汪强也接到了几位核心领导人物的电话,他们在电话中对汪强在东海的工作提出了表扬,并且明确表示支持他的计划和对东海工作的前瞻。 这间异常雅致的咖啡厅同时也提供附近白领阶层的饮食,故而她招手叫来招待生,让上两分西式套餐。 唐劲当时听清了童磊蕾的话。然而他只是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就连刚才痛苦的叫声都没有了但他地身体却不停地颤抖着显然是极其疼痛。 第477章,爆火 目送孙曼宁跑远,周诗禾忽地开口问:“你昨晚和他睡?”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麦穗羞于开口,但周诗禾却读懂了。 周诗禾说:“李恒母亲似乎比较中意余老师,这两天走得非常近。” 麦穗早就察觉到了。 细细辨别一番闺蜜微表情,周诗禾沉吟片刻问:“他父母在防范你?” 麦穗点头又摇头, 黑色的锁链在瞳孔里不断的放大,龙玉子甚至开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在瑟瑟打斗。 “你也背上一只,不过这只傀儡与你背后的截脉铁蜘蛛相连,你要敢拽下来,我保证蜘蛛会钻到你的肉里,咬碎你的心脏。”何敢当将一只木傀儡放到雷鸣身后。 “我觉的也是,那个苦敢没这么好心,不知道包藏了什么祸心,不过弄条狼皮褥子也不错。”雷鸣搭腔。 可以说石矶之死是一个绝对的悲剧,一次邪恶杀死善良之后还被诬陷的大悲剧。 江胤心中暗自奇怪虚竹子为何费那么多口舌和自己说那么多,索性嘴上直接问了出来,令自己有个底儿。 此时,A区成员,已然重重压到了B区阵营内,身穿感应服的同学们,越过壕沟还有障碍,一步一步压入,将对面的人逼的步步后退,不得不放弃一些阵地,慢慢退回后方的天然屏障作防守抵抗。 一代殿主不再理会李青,只见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漩涡,将李青给吸收了进去。 当然了,三德在离去前将灵草都留给了林空雪,而这些也都不是多么珍贵的灵草,但也不是多么差,至少金丹期之下都可用到。 语落,二力士忽不见踪影,再现之时,竟已于李口面前,黑雾中李口转而欲远遁,二力士挥动双臂,伸出钩链枪,勾住李口,李口百般挣扎,脱身不得,化作人形,跪倒哀嚎,束手待擒矣。 而如今,又加入了张宇这么一个拥有成圣之资的弟子,亓天琼一脉组合之强横,已经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只要报一声家门,哪还有人不开眼的动他们? 她将眼睛贴上去后,居然看到一个让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出现的人物。 “大人,既然您的朋友饿了,我这就吩咐人做一些美食让您的朋友享用。”凌鸿耳朵倒是很灵敏,接过话说道。 而十年前,以房地产起家的徐家,正是看中了这儿的商机,竟然一掷千金,耗费重金买下了新宇区大半块的地皮,并将徐家新宅安置在了此处,一跃成为一方无人监管的土皇帝。 “修理大夫真是可怕!难怪能先离开自己的本领去会津那种穷乡僻壤,果然是鬼修理!”织田信长这辈子还没称赞过人,朝定是第一个。 无可厚非的事实打来,张六两不是圣人,做不来那种贤明圣德,更不会讲大道理,他只会去做。 诸将一愣,王昌也算董璜手下骁将,没想到竟被韩猛一刀劈杀,可想而知韩猛与张绣武力不凡。 走在最前面的苏靖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之后想里面走去。 “敌人大多数都在二三层,地下室肯定也有一些,但不确定人数。”上尉介绍说。 “哎!”陈浩无奈地叹息着。纵使他身为玄医,号称没有治不好的病。但对于这种没有病变只有病状的失忆症,他还真是束手无策。 这既是惩罚,也是对外客栈时兴起的向善之心的奖赏。给他们一个悔过弥补的机会。 因为她隐隐总有种感觉,现在她所有的努力,以后都会有很大的用处。 虽然这些人死了,但他们并不需要承担额外的风险,但作为一家公司,很多人都死了,真的不适合留在这里。 祝玉妍也许因为修习的天魔功的原因,天魔功唯我独尊的意境,更加助长她争强好胜的本性。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干干瘦瘦的可怜丫头,虽然武功略逊石之轩一筹,但是那种不服输的狠劲也给了石之轩非常大的压力。 “我懒得理你!”明显是揣着笑意说出的话,在李项枫眼中是那么的不可信。 她现在只想抓住机会让江建军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她怎么有时间去怕? 话说这贵宝娘:她来到医院,一找到姚玲住的病房时,正巧贵宝他们爷们都不在,就只有姚玲的二姑在屋里陪着姚玲。 “那你怎么去精灵公国?”爱尔柏塔也是被雷天惹恼了,大声喝道。 股票,期货,期权,汇率……几乎所有的金融项目搜救队都有涉及。 那直升机距离他们并不是很远,一个光头的手下,直接把狙击枪架在了车顶上,然后就将准星瞄准了直升机的驾驶员。 感觉到有这什么人在晃动自己的身体,柳玉睁开了睡眼稀松的眼睛,发现原来是克箩亚。 上次动用吞噬功法的时候,那是在禁地中,因为吞噬,结果将整个禁地下面的封印灵气吸收了七七八八,最终导致邪灵逃脱。 南宫寒再次挥动了手臂,一道刃光,飞向了躺在地上的锡兹。如今的锡兹,连闪躲的可能都没有。 因为最近查到一些消息,乌鹘的人与滇离之地的人来往甚密,既然是敌人,早晚都要对上,现在有时间正好会会那些人,也好知道姬先生的底牌都有哪些。 俗气吗?谁也没料到韩御宸会这么说,那赶情他们刚刚都白夸了。 平舒城一处僻静之处,一家客栈迎来了两位姑娘的入住,少时,在客栈之中,佟依儿屡次想调皮的拆开护身符,而随后,都被秦雪儿阻止,为了阻止自己的好奇心,佟依儿只好把护身符交给秦雪儿收藏起来。 回到家中,看看手机,那个丫头没发一条信息也没打一个电话,以林轩办事的认真劲,既然欧阳凌已经跟他说了,那么他自然是不会不告诉夏凡的。 第478章,什么是牛逼?这才叫牛逼! 由于纯音乐专辑造成的轰动太大,325和107两个联谊寝室都齐齐跑来校门口观看了。 粗略数一数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竟然有60多家,大帅哥胡平忍不住感慨:“他妈的什么叫牛逼?这才是真的牛逼!老李这回牛逼大发了!” 话糙理不糙,胡平虽然爆粗口,但两个联谊寝的人感同深受! 什么叫牛逼? 柳芊芊伸手拔下了头发上插着的簪子,这东西硬邦邦的,硌的脑袋疼。 想到此处,他的眼前再度浮现起当日出发之际,众多乡民哀求跪拜的场景。 林星月和玄龟异口同声,图耶鲁走的时候赠送的那个木盒子,林星月立马闭眼开始翻找,木盒子被打开,一株雪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月蟾无尾经似乎是某种强大的神念刻画出来的,雷护法只是想要对其查探,本源立马就有被灼烧的痛苦。所以,想要将月蟾无尾经占为己有是不可能的。 两人决定结婚的时候,于曼的母亲曾经提过一嘴,想要谢谢这位大师,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帮忙看看。因为于曼的母亲听说太国的大师算的也是很准。 “谁是你岳丈了,谁要嫁给你,你是不是想死!”二妮拍桌子,罗启云的鸡腿吓得掉在桌上。 韩妙自己没有发现,但是赵钰几人这人精又怎么会没有发现呢,赵钰和叶流寒对视了一眼,叶流寒立刻会意的站起来。 此话一出竹韵心中咯噔一下,顾长夜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听到耳朵里面总是有些不踏实。 若不是苏七,她还发现不了这么早,也不能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了。 所谓秘法有灵,即修炼者将一门秘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后,该秘法会开始有一定的灵性。 她的出现,引来了更多的马贼,云落神色淡然的举起砍刀,每一刀落下,都是一条人命。 可惜,因为之前百晓死亡的事情,八大王国之人对于羽重等人多了一丝的怀疑,而正是因为这一点,却也给秦扶苏一个巨大优势。 祁霄贤自然也不例外,看着面前的张巧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连忙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想要靠过来的身体。 “很好吃呀,酸酸甜甜的呢,我用盐水泡了,很干净呀。”云落捧着盒子,想让初燃尝一个。 “噗噗……”说话间,又一只巨大的红龙扇动翅膀从深渊跃了起来。 应是声响彻,白起,韩信一马当先,三大骑兵兵种紧随其后杀出,虽然数量比之对面少了不知多少倍,却也没有丝毫畏惧和后退。 云母赌博成性,再没有人帮她还赌债,被砍了双手,成了街头的乞丐。 而后,梅雨之季已至。据戍边将士信中传报,北溯在蕲州涡口搭建浮桥,欲从浮桥过淮河,进云启边界无士卒守卫之地。 挂断电话后,唐至垂眸看向手机屏幕,动了动手指,将对话框里面“现在”两个字一一删除,取而代之的是:晚点儿回去。 本来想着顾惜芫听见这话之后会有些惊讶,然而顾妙璇看着顾惜芫的表情却是一脸的淡定,似乎认为陌玄胤不坐下这里。 我自然能够看出这些画和李斯鸣的画之间的差距,但我的心思根本不再这上面。只是找个借口沿着楼梯一路上去,想看看楼上的情况。 此刻的战王,能够坐稳此界域之内的半壁江山,付出的不仅仅是无休止的战斗,更是其身后所铺垫的皑皑白骨。 第479章,你来我往,谁也不是泥捏的! 复旦大学热情招待各路媒体记者进传说中的3108教室,算是礼遇。 而且有孙校长和余老师等相关领导和当事人亲自出席,逼格满满,充分表达了复旦大学对此事的重视。 后面又陆陆续续赶过来一些媒体,等到达3108大教室时,已经累积到80多家。 325和107两个联谊寝也跟着进去了,不过他们 但是我并不能看到伸手就感觉到孩子的一分一毫,我吸口气,让自己不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朝着前面去了,过了没有很久,我在前面的屋子中,将自己的医药箱已经找到了。 另一边,寒烟尘已然带着苏卿苏劫去往了人间,他让雅奉及其他二位魔尊先行撤退,随即又让苏卿苏劫派些人围守梦泽山附近,提防外人靠近,一切都部署好之后,他才和苏卿苏劫一起来到了瞳门。 阿史那琼收起佩刀,所余不多的萨珊军便起身,朝他集合。阿史那琼走近车前,带领萨珊军余部跪在车前,朝昏迷的阿泰效忠,继而过来通知可以走了,李景珑便下令,集合启程。 “那你们知道我在笑什么?”罗成面对着司机,翻着白眼,眼神却在保姆和清洁工身上扫来扫去。 原来除了昨天去的中式饭堂,校园深处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西式餐厅的娱乐场所。 特别是明月宫里的人,他们的心脏随着那惨叫声在不断的缩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颤抖身体,脸上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宛如身处地狱般难熬。 “我接下来讲的问题需要高度的保密,而且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解密,而且以后这些知识只能在高级研究院才能讲授,这个高级研究院就是我们即将在大明技术学院内部设立,称之为大明科学院,它是我们的最高学术研究机构。 “咚、咚咚!”的一阵撞击城门的响声之后,金凤国一方的攻城士兵们也就拉响了正式开攻大颠国前方城池的序幕了。 “你让他们离开,我仅仅是扭伤而已,这没有什么,你这样兴师动众,让我情何以堪呢?”我一边说,一边将茶盏就那样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克劳伦斯的话音刚落,泰森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向着隆美尔冲了过去。 白凛恭敬退下,凤清夜换好衣服出来时,司徒嫣已经垂手立在一旁待命了。 凤清夜有些怀念的看着墙边的古树,还有古树下的秋千,那是他孩童时代最爱去的地方。母妃就在后面轻轻地为自己推秋千,笑的温柔。 接连的无功,以及金羿成心的戏谑,弄得赤脚大仙暴走连连,手脚并用,却终究是无法奏效,数次之后,竟然气喘吁吁起来。 慕宁萱一进松和酒楼,就看见临安侯府二公子荣景迎面走了过来。 百汇穴位于脑袋的最上方,中央,为手足三阳经及督脉的阳气的交汇点,想攻这个点,只须将自身位置抬得高一点,便就行了。 然后贪狼也带着饕餮离开了,本来齐聚的几位大高手,一时间全都消失,洛无邪这时才仿佛清醒过来,但是他还是弄不明白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知道了,妹妹不敢给萱姐姐丢人。”慕宁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大猩猩和唐琅一下车,对李大帅打了个手势,然后李大帅就跟那位警察说了几句话。 第480章,宋妤vs麦穗vs陈子矜 傍晚时分,当李恒在书房编写教材有点饿时,书房门开了,从外面探进来半个脑袋。 他心有灵犀偏过头来。 四目相视,麦穗娇柔一笑:“饿不饿,吃饭了。” “饿,我都饿坏了,你回来的真及时。” 李恒一骨碌站起身,朝她走过去:“今天自己做饭?” “没,我们在食堂吃的,饭菜口味不错,就 清水猛地一愣,从今天早上看到二阶堂的第一眼就感觉他似乎有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而现在他居然会跟自己交谈,这是几年来的第一次,也是久违的听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胡九儿要抽取自己的本命精血害自己的命了,如此情形之下,叶拙当然不会有半点客气,斩杀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从前总是抱怨自己得到了太少,如今想来,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多了。 原来这个岛一开始并不叫青冥宫,而是两位义结金兰武侠寻到了这里,其中一个叫武弘青,另一个叫岑鹤冥,兄弟俩创建了现在的青冥宫。 雷亮看着悠然自若的赵铭,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过以师兄的性格,并不是冲动之人,看看再说吧,不行我就上去救下师兄。 而且还洗过澡,甚至的还是有等了一段的时间,所以下,根据这样的推算,那就是晚上11点种左右。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但叶拙却是瞬间反应过来,这几道气意就是自己带回来几位先辈身死异乡心中想要回归故里的执念意志,以普通人的说法,这是他们的魂儿,而石碑却是隐隐勾连了什么。 血统:界外兽,钻地兽:这是一种在地下生存的生物,可以在地下钻出一个个巨大的地洞,一般被界外兽大军用来冲破防线。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怎么听着把我说的跟傻子似地。老子八十岁也吃,你管的着嘛。 要死,也要带上这个卑微的人类一起死。雪狼将身子窝成一个圆球,腹中稍稍用力,雪狼身上所有的皮毛都化作钢针一般朝着贺兰瑶的方向袭来。 要杀饮食,不需要浪费点燃,甚至王跃连q技能都没射过,活生生直接A到死的,而饮食就更不会去拿闪现换闪现了。 “明日,最迟后日,楚王必定会再来,你们两个务必表现出十分忧心的模样,将咱们的处境,譬如饮食之类,略微夸张的告诉他,但不必摆出求他的模样,只需将忧虑放在脸上好教他看出就是。”苏如绘沉吟片刻,缓缓的道。 贺兰瑶的眉头越皱越深,宁儒熙本来兴奋的声音逐渐的低了下去,难道黎昕在那边不太顺利,还是黎昕出了什么事? 太后虽然不喜霍氏,却不肯落了自己孙子的面子,因此和颜悦色的叫了起来回话。 然而,拉达姆斯的名字,曾经耀眼于整个荒族星空,此年时,这名字却成为封存于尘灰间的过往唏嘘,一处被遗忘的历史。 “本性难移,我什么本性?”靳光衍慢条斯理地问道,居然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端木清让在秋自流的掩护下,带着锦娘离开了京师,没有回虞府,也没有回南湘。 还有胭脂,距离长老们再见她那日,已过去了四日,再无她的消息,如今也是生死未卜。 长门大笑了几声!蛇精男就这么给长门打败了,蛇精男从居民哪里吸食来的精气也一个一个的回到了居民的体内,居民都复活了。 第481章, 25号小楼院门是从里关的,不过根本难不倒他,只见李恒退后几步,一个助跑就翻过了2米高的院墙。 听到外边院子里传来动静,正在一楼打扫卫生的余淑恒开门走出来察看,刚好瞅见某人鬼鬼祟祟摸到门旁。 余老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睛:“大白天爬老师家院墙,你这是想干什么坏事?” 李恒噘嘴,一把 宇智波一族派遣了十二名忍者前往火之城,成为继阿斯玛之后的守护忍十二士。 琳达翻了个白眼,帮二汪解开了绳子,而后又掏出了一副手铐,把二汪跟祁峰扣在了一起。 雁无忧道:“看看是什么?”说着打开布包,见裹着的是一块好似轱辘圆轴的金属件。 因为威压太过强烈,莽撞之间,竟然半步巩基中期修士的肉身出现破损。 沙狼堡实则乃是大漠中一处废弃古城,二十年前被苍狼帮主姜戎占据,渐渐成为大漠之上为祸最深的一股马贼。加上沙狐帮,石驼帮和铁马帮等几股主要马匪,多年来搅得塞北大漠不得安宁。 辰锋凌波微步尽全力施展,即便追不上,但也远远地施展六脉神剑封路。 “太子参?那是什么?”有些人对中药一无所知,并不知道太子参有多稀奇。 一旦解决了鹰王那个不安定因素后,林南完全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大青山脉打造成一个修炼的沃土。为自己的山神宝座的麾下,带来大量的兵将。 如今玄天门和夏流之间的事情已经告一个段落,清绝真人也需要赶回去蜀山。 杜飞雄让杜羽安排夏流前去休息,刚才他施展绝式之招,现在肯定不能够立即治疗,杜飞雄懂这个常理。 年轻人叫石开,众人跟在他的后面进了村,有几个孩子好奇地绕着他们跑来跑去,渔英杰得到了姐姐的默许,便跟他们一起跑了出去。 顾北睡得很踏实,可能是太累了吧,他总是以事业为重的,待在家的时间也少,陪伴何生和孙姨的时间就更少了。平时梳的一丝不恭的头发都睡乱了。 “哎,兄弟,别动刀别动刀!这会伤到我们的,我叫陆开,大家都是盗墓人,没必要这样做吧!”那“鬼魂”被我手中的刀吓到了,连连后退。 顾北脸上露出一些怜悯的神色,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去了何生头顶的落叶,不一会,何生又像往常的样子干净利落了。 带着光雾的长剑,变成血红色,不仅仅是一层血雾包裹,而是剑身到剑柄都成了血红色。 顾凉兮笑了笑,尴尬的向两人打了一下照顾,却意外瞥见了艾迪宣告主权般的眼神。 身为安顺集团董事长的嫡长孙,渡金海龟一只,是当之无愧的黄金单身汉,社交名缓们趋之若骛的对象,新闻谋体追捧的热点。 那些仿若来自冥间的怪物在黄沙中耸立着,无数双幽绿的眼和城墙上的官兵对视。 “真的麻烦,既然如此,那我便大发慈悲,等着,我再去给你弄一个去。”老师摸着自己的地中海,十分憨厚的说道。 其他几人看到凌羽枫拒绝,有些着急,想说服凌羽枫,李大水立即伸出手来制止他们。 毕竟对手是一名风族分神一化强者,修为之强,远在自己之上,如果自己沒有得到这把地级法宝冰痕剑雨和一套适合自己的剑道神通冰天绝剑,怕是完全沒有希望与眼前的风族分神一化修士抗衡一二。 听到老村长说起自己,徐天涯不禁苦笑一声,不过徐天涯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事态的发展。 浑身毛孔张开,幽泉老怪拼命的吸纳昆仑山万丈深渊当中,漫溢的血色煞气,这些血色煞气,便是幽泉老怪制炼血神子的根本,不但能够影响人心智,那腐蚀性更是比‘大荒山’当中的猩红血雨还要强过几分。 六阳封神幡卷了十余名水族妖怪,焦飞微微一皱眉,并未有再度出手。这六阳幡出手摄魂,威力太过狠毒,而且除非是炼气第六层丹成的妖怪,已经增加不了六阳封神幡的多少威力,焦飞也无谓去多做杀伤。 徐天涯与雷虎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晃动,紧紧跟在龚万里身后飞抵风雷山山空。 左塞身后地光明骑士急忙踏前几步,挡住了安飞,安飞面无表情,返身又走了回去。 后悔不已的封无涯跟邓禅鸣两人,接到无忧子的传讯,不由得心思活络起来。各自跟门内弟子吩咐一声。便御起仙剑,朝着祁连山赶去。 “不要废话了,这三个地狱宗修士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应该分一分了。”王天籁此刻已经将三名被四人击杀的筑基期修士储物袋和法器拿到三人面前,一脸贪婪笑道。 一团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紧随之后的是三道法相修士的遁光,在一起向着白色光团扑去的同时,还在不断的交手,数道神通纵横交错,散逸而出的灵气震荡,将整个道场空间都撕裂出一条条裂缝。 其实何止是他们?为了青天择雄,傲爽已等待整整三年,自被迫离开蓝日道宗以来,便一直感到胸口处积存着一口怨气,尤其是昨日见到剑凌天后,那种怨气衍变的更为汹涌。 如果被梁晓彤听两下就学会了,那业界顶尖的催眠大师还怎么混了。 “谁说不是?估计私底下就有矛盾,今儿才爆发出来。”郭燕赞同道。 “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发现这个!”宋桥脸色苍白,满眼恐惧,干涸的嘴唇后,舌头都僵硬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阎绍君点了点头,示意吴可陪同二人离开阳光花园,并传达自己的意思。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汗水不断地流淌,眼中透着坚定,但是他还是坚持不住,最终离开了瑶池。 所以云尘很明白,这一次考试说到底就是为了生存,而不是战斗,不然这个统考也不会失败和死亡几率是50%了。 这时候,哪怕桑桑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崔羽阳突然觉得脊背凉凉的,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那倒没有,大海叔和陈叔的关系本就不错,去年早说好了。”江平安回道。 第482章, 带着疑惑,李恒走进26号小楼。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难怪缺心眼跟见了鬼似地跑路,竟然是二姐来了。 麦穗在旁边陪着。 两女虽然在聊天,但基本上是李兰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麦穗面对突然空降而来的二姐显然有些放不开。 听到门口动静,两女同时停止说谈,扭头朝他望了过来。 李恒大 我当时敢确定她妈有私心,但是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就如同大白腿说的,万一她爸明天就派人来把她给带回去了可怎么办。 于是古香琴开始一层层的解开衣服,郑雪昭也帮她脱,一会儿沾着香汗的衣裳如同蚕丝一般的剥下来,便露出古香琴白白细腻的皮肤,看起来十分的光滑。 不料,那葫芦元器覆盖范围很大,又是中品元器,以方正辉元魄境九阶初期的修为施展出来,是为恐怖。 眉芷若一向冰冷的脸上也出现了笑颜,自从眉芷若得到了寒霜落日之后,愈发变得冰冷起来,就连甄雪天和殷梦璃都有些不适应了。 谁知这时候牛逼男还没说话,宋雪柔倒是抢先开口道,王聪,别编了,我跟你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包括她在夏日里给程恪做的冰镇酸梅汤,还有那个雪天里,倒在了回廊里面的程恪,她是怎么样极尽温柔的在照料。 那紧随而来的几名男子在听到唐瑄的话时,皆是面色一变,然后在看见独眼头目倒地时,瞬间便是开始四处逃命。 洛倾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宫门,心下一松,到了这里,她翻身越门便可以了。 ‘砰——’细微的声响传来,却是洛倾月毫不留情的击向了素和的后背。 林远爱熟练的控制着方向盘,将车子盘上了高桥,然后绕到了国内登机口的第十入口处。 但是,这个油水丰厚的地方,也许这一出去就再也进不来了,那种入场券可是一千币一张,就算苏珊现在赚得多,买一张依旧很‘肉’痛。 “别把我想得太聪明,我刚才同化进了内德的身体里,所以才知道的!”紫凝平静的道。 慕容银珠看了看的父母官是用纯金和南海珍珠打造的,格外的富丽堂皇,确实是用心的,也确实好看。 她怀念的不单单曾经那个她深深爱过的他,还有在那个年少青‘春’的岁月里那么深爱着他的她。 可现在容华醉告诉她,假如慕容银珠真的是那个诅咒之人,连他都不能做主的,她实在想不到还能是谁?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最终还是恨恨地咬了下舌尖,借着那疼痛的感觉,把心里那股躁动的感觉狠狠地按压了回去。这可是在开车,虽然大街上没有多少车,可要是因为自己的勾引让苏清怡分心,那种后果可是有点不太妙。 “覃瑶,你上前去一舞霓裳羽衣舞。”慕容飞鸣慵懒的靠在长廊的朱红的柱子边,不轻不淡的说了一句。 其中椎名苹果还是自称新宿系歌姬,是歌舞伎町的招牌,他们平时来上班路上能看见一堆椎名苹果的MV,说是洗脑都不过分。 在六道仙人和大筒木羽村加入帝国之后,还没有经历月球之变的月球大筒木一族,也是回归了忍界。 “老丰同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生物技术研究人员”王教授赶忙的和老丰说了下。 数声鸡鸣之后,云慧贤自然醒来,想起昨日父亲的话,她终是幽幽一叹,思索磨蹭良久,还是起身简单的吃了一下早饭,便前往后山桃林去见那神秘的镇国少帅。 第483章,麦穗完了 和李然通完话,李恒又打电话到鼓楼那边。 这回运道不错,子衿刚好从学校报道完回来,两人细细碎碎、互诉衷肠聊了半个小时有多。 到尾声时,陈子衿笑吟吟问:“老公,7号新未来补习学校招生,那天你会过来吗?” 李恒沉吟一阵,回复道:“要看情况,现在我这边比较忙,不一定能脱开身。” 果然,在得知沉渊已死的消息之后,幽若根本就无法维持任何的理智。 紧接着就完全不管张平了,将他丢到一旁的草丛里自生自灭,带队离开。 此时,若不是符笙还有价值,他还想从符笙那里问出些什么来,以渡天鸦真的很想将符笙彻底捏死。 程念安打开盒子,里面整整一盒子金条和各种价值不菲的饰品,就那么随意的堆了满满一箱子,差点闪到南时妤的眼。 一个纵跃闪开对方攻击,接着右手重重拍在腰间储物袋上,左手掐了个法诀。 但无法施展千幻灵瞳,无法控制幽若,似乎也只能让她放手去做了。可她,真的愿意舍弃自己的仙魔体,至高魂力,不去提升她自己,反而想方设法复活我沉渊么? 一道血红剑光自体内激射而出,照亮四野,朝着逃命的银甲熊而去。 白涵月原本还对眼前这个“萧洋”有所怀疑,不过在听见这个消息是萧阳发现的后,心里最终还是放下了成见,相信了萧阳所说的话。 韩莹能看出来,足见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分析推理能力,辨别真假能力,都非常不错。 大祭司便递上一根木棍,上面插着一大块野猪肉,估摸着足足有二三十斤。 只见位面战神手中的画杆方天戟已经有三分之一神神地插进了地面,张子夜看到大地上的裂痕和旁边散落的碎石,忽然感觉菊花一紧。 “青修大哥!你来啦!”因妃的声音还是那样动人心魄,如沐春风。 “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嫦曦呵呵笑了起来,眼睛像月牙。 “等里面没了动静,咱们直接就冲过去,到里面二话不说大开杀戒!”赵雷冲四下的人马喊喝了一声。 旁边的牧师马上开始给闪舞传说加血,同时周围的玩家也对张子夜下手,不过张子夜的速度并不是这些人能够追上的。 乌闯剜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似乎因为这事,他又开始讨厌这个胖子了。 看到美味的食物已经完成,鹰狮兽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便开始拼命的撕咬着,用利爪直接截取头部那一半,张大嘴巴三下五去二吞食的干干净净,留下的另一半居然伸出爪子高高抬起递给了古风。 张子夜感觉自己在无双集团里面的别墅就已经很奢侈了,但是想不到自己父母现在住的别墅更加的奢侈。 在密实的箭网之下,一些楚军终究没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中箭倒在地上。 “没关系,让他换!毕竟只有他一个客人在押注不是吗?反正现在骰钟还没开,不影响!”那阴冷的方大人笑了笑满不在意道。 仔细琢磨了一番‘伙夫’刚才描述的线路,胡德海扔下对方,突然伸手抄起旁边粗大的木棍,抡圆了朝着‘伙夫’的脑袋狠狠砸下。 但是,萧岳救了她!而且还救了她的两个同伴。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再说了,通过她的观察,她发现萧岳的性情温和随意,平易近人,而且实力最起码达到了凝丹初期!不然怎么废的了‘天忍’级别的绝世高手? 第484章,出人意料 重新铺好床,两人并排躺着,绝口不提之前一个小时里的事。 麦穗不提,是她难以启齿。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不堪的一幕,在他身下婉转莺歌,很想抑制住不张嘴,可那种感觉太玄妙了,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让她情不自禁开口呓语。 如果仅仅是一次还好,却一连来了两次。 刚才忘乎所以,没有时 “你在这是什么意思?是我们笨还是说你在挑衅!”冬烈尔非常的不满。 只听一声巨响,那名大汉便被司徒封涯摁倒在桌子上,司徒封涯的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抵在大汉的后脑勺上,那是他刚才起身的过程中从大汉身上夺过来的。 薛凝看着秦淼淼对她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么顾忌她的感受做什么?在这说,她指不定又在心里想着什么坏主意呢,哎呀,不要管她了,再不走等下日头毒辣,我看你怎么走!”说完便拉着秦淼淼的手向着薛夫人追去了。 在马车上,沈从容将惑心符相关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给了韩渠。 说完这么一句话,暗一就消失在了深夜里,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抱歉,我昨晚休息的有点晚,今日便多赖了一会,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秦淼淼笑着说道。 司徒封心他肯定是不敢再去招惹了,所以司徒封涯只得在缓过劲之后,拿起通话器联系司空鬼。从司空鬼那里,司徒封涯得知,他们并没有去其他地方练级,之前的平原就是一个练级的好地方。 “有有有!这就走!这就走!”别看二人在竞技台上有多么风光,到了司徒封心的面前,都得乖乖地听她的话,谁让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的男朋友呢。 本身上下,没有一点是自己看在眼中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真是可笑。 “你怎么二了吧唧的,这话能当真吗,当真了就输了!”程佳佳低声回呛。 他将夏月羲扶了起来,探了一下鼻息,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人暂时是晕迷,只是不清楚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的双手直接刺入了对方的双目,没有传来想象中的惨叫和看到的鲜血直飞的情景,自己的双手犹如无人之境,刹那穿过。 他们这儿年轻人不讲究过生日,只随便吃一顿好的就算过了,程佳佳也是这样的。 这些事情,郭斌如何不晓得?可是他心中虽颇不以为然,却对袁绍与曹操为自己的操心而暗暗感动。当下,与二人商量了如何从京中离去,又如何一路护送着王允回阳翟之后,二人便高兴地离去了。 何秋水想得没有错,这样的娘家人,何佩儿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认。 虽说他情商不高,但是也不低,何况有几个队友时不时的助攻,江亦临已经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了。 何佩儿轻轻笑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下沉,她仅有的一点力气也只能是将自己的眼睛闭上。 只不过整个白锣山除去夏宅,别的地方都平静如水,根本感觉不到有外人上来了,这事情多半都是自己人引起的。 “你讨厌!”涩然的摩擦带来了丝丝的疼痛,苗然气得抬手对着支在身体两侧的胳膊就开挠。 食堂也是很简陋,只有前方盖着一座庞大的楼房,外面是一片辽阔的空地,空地上摆放着很多桌子、椅子。 第485章,全民偶像,一夜暴富 讲台上,李然先是来了一段10分钟时间的开场白,主要是介绍新未来补习学校的情况和师资力量。 她曾经作为大报的新闻工作者,这种事情可谓是信手拈来,讲话非但不古板,反而时不时掺杂时事显得非常生动幽默,台下面每隔一会就传来爆笑声。 开场白过后,李然食指“嘘”的一声,待到8000多人的现场安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二人向上攀了足足三十三层,已经到了飞剑之阵的核心位置。 “老师,我真的上过实验课……”看着江翌直皱眉,周家栋忍不住解释道。 “我并不想杀你,杀掉你又有什么意义”张天淡淡的说道,经历了这件事情他更加的明白人心的险恶,但是这都不是自己变化的原因。 并不是我笨,而是在左智在前两次失败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个重要时期的信息我完全不知情。 那一株菩提树,不知高达多少,粗壮得几乎要十余人环抱合拢。参天的枝叶浓密,在这清晨阳光下,洒下一大片斑驳的浓阴。 “嗤!”衣袖上被刀锋切开一个寸许的口子,所幸没有伤到皮肤。 陈最重新落座,满脸的不可思议,犹豫半天后,他的手再次抚上龟背竹。 一位长着丑陋的鲨鱼脸颊,一位是光头假和尚。如同干净的画面被点上了两个墨点。 能找到往生谷的都非常人,基本都是八级强者,在他们认知中,突破八级声势虽然大,却没大到这种程度,这是天地色变还是本身异能引发的? “咳,沁儿你想去哪里?”于昊苍那温润如甘泉般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会如此!”古冲分明见到自家弯刀已是劈到易如晓。他料想凭易如晓风清之境,定是不能接下这招。可现在易如晓却是安然无恙,还差点伤到了自己,不得不令他心中震惊。 上次和杀手门的人战斗时候,二条城那位李兵城主,恩,也就是干爹,不是使用了一招条龙斗法吗? 可是,有些国家的同学似乎不太友好,就比如印尼的妖皇和菲律宾的吕宋雪茄。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这绝对是真理中的真理,试想,所谓的帝王霸主,有哪一个的手中,没有杀掉千百万的生命呢? 【神迹试炼圣器】:四大试炼副本中,唯一武器和第一套灵级防具套装才会呈现出圣器的属性,神迹套装之中,唯一战斧、战锤、长剑、巨剑、战戟等武器以及第一套灵级金属套装就属于神迹试炼圣器的范畴。 “没有最好,本来我还想着叫苏师侄带你出去走走,既然不想出门就算了。”于昊苍淡淡的开口道。 “难道!穿的整齐华丽一点,就算是奢侈浪费了吗?难道……偏要穿的如此平庸,才能显现出教廷的形象吗?”听了两人的话,我倔强的性格迫使我毫不畏惧的争辩了起来。 耶律虎见到赵松林也极为高兴。自从进京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山村地老乡。如今一见怎能不兴奋莫名。冲上来抓着赵松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人就是这样,你有权利不爱别人,但是却没有权利阻止别人爱你,无奈的看着浑身沐浴着月光,显得圣洁无比的微微安,一时之间,我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86章,何其疯狂(求月票!) 人太多,中午到了饭点时,报名窗口依然人声鼎沸。 不过每个人头都代表着钱啊,都是小钱钱啊,没得法,大伙中饭也顾不上了,咨询、登记报名忙得晕头转向。 李恒也在帮忙,他坐镇人最多的未来班,工作是负责收钱点钱。 见他如此,余淑恒也去了强化班报名点,打打下手。 一直忙到下午5点过,来参 “老师,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栽培,我现在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你自便。”说完,她从他们之间挤过,径直上了楼,无论古蓉在背后怎么喊她,她都假装没听讲。 王进之所以敢如此评价并藐视二龙山,是因为有秘密武器。两架从船上拆卸下来的床子弩便是底气。有这种杀伤力可怕的利器,二龙山三关算个球。 看天色应该时间还早,所以顾妈还没有到。但却不知道陈太太一大早的出现是何用意。 王进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并不如何担忧。山寨有将近六百万贯钱财,还有很多非常值钱的物件。资金充足,奢侈一回给百姓免费治疗没问题。 到了负一层,路旭东到底还是俯身把我抱了起来,一直抱到车前,然后才又给我放下来。 墨云绝顾不得许多,猛的掀开被褥,见她几乎赤着的身体被纱布层层包裹着,旧时的伤口已经裂开,并且……虽然她的胸口也被纱布紧紧裹住,但是胸口上的三道抓痕却暴露着,显得格外显眼。 顾西西知道若自己跟陈寂然说一声,这件事情轻而易举,但她想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的向上走,而不想依赖陈寂然或者腾启明。 李清清走在别具一格的梁山,弯弯的柳叶眉紧蹙。俏丽的脸庞上有些愁容,其他人有安排,唯独自己还没去处。不是王寨主没考虑,是自己的原因。 以前一直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总是听童悦说爱情是一种美妙的感觉,它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趁你不备,悄悄的住进你的心底,生根发芽,会开花,但是不一定结果。 “……自恋。”黎夜嘴角一抽,他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之后一脸淡定的走进教室。 泪水倏地从眼眶里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让她痛得想要吐血——皇上,灵儿难道不能满足你吗?为什么要去随便宠幸别人呢?呜呜呜……她又一次心碎了。 “你——”多兰急得面红耳赤,但她害怕缐玉玄所率兵将若是丢了兵器,四贞又出尔反尔,故而迟迟不肯下令。 “呵呵!知错了,我知错了。”于是斯凤不再多说,赶紧去培训部报到……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个美誉天下的培训部并没有让她轻松多少,甚至可以说让她头皮都痛到发麻了。 “本来我和他之间都没什么事了,你后来为什么还要节外生枝,给他父亲打那个电话?”我狠狠地冲他吼道。 所以我的心就跟放久的香蕉一样,变得软软的,就想着让他再去买一次菜回来我给他做饭吃,最后他愣是不乐意让我动手,只得喊了外卖。 “故人?”四贞以为是去年她生辰时,皇上邀请那些个桂林官员在京城的家眷,也没多想,就走了出去。 三哥不解,自己印象里并没有的罪过王锋,别说得罪,就连见都没见过,虽然他说要收拾自己,但还是想问清楚。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87章,明明白白我的心 一夜过去。 次日,当李恒醒来走出卧室时,发现余老师正和田润娥同志在院子里一边择菜,一边聊天。 看他洗没洗就过来了,田润娥笑骂:“满崽,你先去洗把脸,当着余老师这样邋里邋遢像什么样子?” 余淑恒微微一笑,看着他眼角。 李恒伸手摸了摸,才发现有一粒小眼屎,而后问:“老爸和二姐 其实她可以从空间里拿一辆悍马出来,可是到时候见到军部要怎么解释?那明显改装过的痕迹,根本逃不过邢烈的眼睛。 原本踌躇的丧尸突然动身了!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白依的方向凄厉嘶吼,嘴角裂出恐怖的弧度直到耳根,长长指甲的手臂朝着她的方向挥舞,整个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猛地冲过来,带起了一丝地上的黄沙土。 倘若他体内的重宝全都能够使用,别说是这么一个界主,就算是再来一个他也不惧,可现如今,经过这么一番消耗,能用的兵器消耗的差不多了,体内能量也挥霍的七七八八,再对上这么一个界主,确实要命。 “我滴个神哪,老大,你是怎么将他收作奴仆的?你也太扯淡了吧,他当年可是风骚无比,最后销声匿迹我们还以为他挂了呢!”梭屠两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依我看,这次前去,凶险异常,红环皇子以及红权皇子就留在府中吧。”瘦道人摸着长须道。 特种兵们没有猜错,在东北方向的开阔地上,一架伊尔-76在积雪中降落。打开了尾门,然后有一些雇佣兵下了飞机在周围布置警戒。 杰拉满脸惊恐,体内那异样的感觉,让她心胆惧寒,恐惧到了极点。 没有人会知道苏易此时的感受,因为,苏易的耳膜几乎一直是处于一种鸣响的状态。 幸好康氓昂这货私心很重,谁都信不过,将所有的东西都随身带着,不然的话,仅仅是武装战舰,就够他们花上一番心思的了。 七零七军的医疗设备特别的先进,就算是老美来到这里,也不敢说他们的医疗设施强过七零七军。 有了出口和方向后,几人心中大露喜色,还没等他们开心起来,他们背后的藤蔓便追了上来了。 异族军离开佛掌峰这一带,刚好走入一大片沙地,穿过沙地还有峡谷和平原,附近暂时没有大规模百姓的居住地,翎玉原本的打算也是暂时不出兵。 有了音乐的陪伴,洛溪觉得身上的毛刺渐渐回收,总算能安定一些。 是夜,独孤鹤轩只是指示仇禩,将这二十多万人全部安置在大断山脉,便匆匆返回慈航峰。 四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就像在外太空看到的地球一样。 在男人的一夜努力之下,洛溪没有受到梦魇骚扰,一觉睡到天明。 “他是林家家长林植的亲弟弟。”穆婉晴顺着道牧的目光看去,一眼看出对方来历。 鬼王空间里,那虚幻的金色巨龙,在混沌之地翻滚着,封疆裂土。 遥远的西天灵山不止一次降下法旨,让他飞升西天灵山,皈依佛门。食人鹰主不拒绝,也没回应。 于是鬼差们备受阳气折磨的同时,加紧排查前因后果。虽然这人修为奇强,但是他终究是躲不过天上和地下的眼睛。凡是走过的地方,必然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地488章,约定 “咚咚咚!” 傍晚6点半左右,外边有人敲响了房门。 此时李恒和宋妤正在阳台上聊天,听到动静,他回头问:“谁啊?” “我是房东,李先生,楼下有人找你。”房东自报家门如是说。 楼下有人找? 李恒满脸疑惑,然后对宋妤说:“我去去就来。” 宋妤安静点头。 跟着来到一 “我要状告三哥……”她如此一说,顿时使得北岳大帝木玄将方才喝下的酒水齐齐喷出。 王大人见晋王爷已有了处置苏浅浅的主意,便不再说其他,带着王夫人与王磊,由下人领路,去看王婧了。 逢他横踢而至,孟缺单手以掌去格挡。一腿踢来,直把孟缺震退了三步。手掌也不禁有一种略微的酥麻感觉。 洛水漪可是一直记恨他让洛水涟跪了三天三夜还不肯施救的事,所以这些年来,逮着机会就整他。 常念道:“士可杀,不可辱!”若果面对这样的挑衅之言,金羿都无动于衷的话,那么他就不是金羿。 失血过多让花凌钰的手没怎么有力气,但他还是握紧了洛水漪的手,这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心跳声,我们俩现在身处神兽巨海腹中,这是它的心跳。”金羿徐徐答道,面色如常。 “不用,我们只要将一个电梯的人都赶出去就好啦。”王爽看着段可的这幅贼头贼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道。 这大汉名叫明扬,也是这几年来因公而得进入明家的人之一,现在在武馆担任教官,专门教导新人,本身实力虽然不过是冥师中阶,但是去也不是现在这些初学者能够敢于挑战他的权威的。 杨戬停了下来,抱着木盒环绕了一下四周,可四周除了一片废墟,就是一片废墟,杨戬不敢大意,从天上降落下来,将盒子背到身后,便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诺拉看见他们俩这种反应,一步也不敢再往前走,直接转身跑到他们身边。听到喊声,其他人也跑了过来,一凑近就全都捂着鼻子四散逃开。 其实甄乾心里也知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没人会否定这句话,真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也许这在李隆基看来,这已经是对甄乾莫大的恩宠了。 “她是蝎子精,你是什么?”说话间,张晨的神识带着威压弥漫开来。 回到家时,天色刚好黑了,沈逸换上拖鞋,脱去身上的外套,直接钻进厨房穿上围裙,开始准备丰盛的烛光晚餐。 话声一落,从时空戒中取出了通讯仪,随即颤抖的手指在上面轻点几下后,拉出一个视频画面。 只不过现在的关羽比之前阴森可怕,双眼赤红,浑身围绕着天魔气息。 百草山试炼分为两个阶段,一个就是今年的百草山中部区域的试炼,这是两年一次的试炼,不过这是为了明年的百草山核心试炼准备的,如果你想鱼跃龙门一步登天那么你就必须得参加了。 易风眉头一皱,一股恐怖的气场瞬间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那两名士兵刚刚要抓住易风,却发现自己早已不能动弹,周围的空间如同凝固了一般,巨大的压力不断地压迫者自己的骨骼,胸口郁闷异常,竟然说不出话来。 赵梦琪莞尔轻笑,她家境富裕,家里的好车也不少,有些甚至价格还超过这辆路虎。 作为陆雪瑶最好的闺蜜,林依纯当然是举双手赞同了,毕竟她也知道,陆雪瑶并不是一个只有外表的花瓶,她其实也很有才华的。 一击拿到气势,凉月的攻击自然更加威猛起来,连续的劈斩迅速朝微笑于龙落下,不过这几下斩击平淡了一些,并不是说力量变弱了,而是比起拿到一血的攻击,这些进攻手段少了一些想法。 青年一辈,也仅仅出了剑无敌这样天骄,以及其弟弟剑无屈领悟出,这除了本身悟性可怕之外,也极有可能,是带着家族天赋的成份。 与她交手时间越长,越会受那一股阴寒所影响,她这会儿握着玄莲刀的手也渐渐有些僵硬的感觉。 肉体、经脉、内腑的承受力,灵魂的控制力,这三个阶段又共同为引气期吸收天地灵气打下基础。 三次大流行期间,也有地方爆发过鼠疫,但是都没有流行起来,死亡人数也比较少,这是控制得好。 找人照顾的话,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所托非人,谁知道郗矫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陆雪瑶点了点头,表面上装作很信任的样子,但是心里面却是难免起疑。 等慕容峥终于回神的时候,看到瑾妃正在看着自己,那平静无波的眼睛,不带任何的嗔怨,却轻松就击碎了自己要去灼夭宫看看的冲动。 陈奇对此深有感触,因为他在梦境世界之中,能够拥有超一品的修炼境界,能够将任何一种超能力提升到SSS级,甚至包括他没有的超能力。 月亮?安娜越是这样。傲天的好奇就越强。看着刚才那位贵族公子哥慌乱逃跑的样子。一脸坏笑出现在了傲天的脸上。他就不相信。他查不出月亮?安娜以前所做的光荣事迹來。 现在警察叔叔管得太严,所以我们就只能在家里玩或者到没有人的地方【作战】。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89章,发现(上),求月票! 回复旦的路上,车内寂静无声。 望着车外不断倒退的树木和房屋,李恒闲得慌,开始有意无意套话:“刘姐,这次你也去了京城?” 刘蓓虽然只是余淑恒的秘书,但个人能力非常强,很多海外生意基本都是她在帮着余老师代为打理。 所以李恒一直对她很客气,称呼刘姐。 刘蓓目视前方,十分专注:“是的 衣、食、住,活命的要素。住的问题解决了,必须解决吃的问题,相真、苴蛮子搜索了这个村子里所有的空房子,仅找到很少的粗粮、干果。 暗影之森的正式巫师,此次行程的总负责人洛尔纳,静静地坐在屋内中间的座椅上,他双腿盘膝,眼目紧合,如果林维在这里,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洛尔纳是在进行巫师的冥想。 十几把弓箭都对准了姜维,势大力沉的竹箭带着尖锐呼声射向姜维。 要是先前就提起孟青桐,木象自是觉得楚河在拉关系,意图自己放他一马,现在比试过后,意味就不一样了。 明镜也没有心情吃下去,心情不好还是得去照顾生意,听阿香说明凡还些生气,反而放心多了,因为他还有力气生气说明不是他应该不严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藏宝图记载的“传奇五角星”的线索就在这个危机遍布的岛上。 洛克轻叹了下,想不到这赛斯城里真是什么怪物都有,那些教团的圣武士都是吃干饭的么。 “你在嘀咕什么呢!”门卫这时也走到了苏珺面前,正欲擒住他,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后者突然消失了。 没错,我们的明凡同学成功光荣而有倒了不知道是什么运气!他输了!输在自己出的馊主意上!光荣在后面奔跑!天理何在? 铛的一声脆鸣,赵申铁刀劈在钢箭尾部,虽无法斩断钢箭,但也让钢箭方向一变,险险的贴着他肋间擦过。 而邪帝的降世,也的确是这个世俗的祸,当初的轩辕大帝没办法将其斩杀,从而留下了遗憾。 这里还是像上次来的那般,到处都是充满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味,让进入到里面的人体内原力不经意的就被勾动起来。 方津南眼神一眯,眼皮之间,精光暴射,他的身体脚踏飞剑向前猛的一冲,浑身衣服猎猎震响,几十丈的距离,竟然眨眼间就到,让的那四个中年人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就冲到刘东云面前了。 窦贵妃又将话头转到温玉蔻身上,面对凌厉的目光,温玉蔻脸上的神情可以称作无动于衷。与窦贵妃自骨子里养成的自大不同,温玉蔻更加喜欢以不动应万变。所以即便是脸肿成了那样,她也丝毫不介意。 被周天击中头部,傀儡闪着幽光的眼眸瞬间暗淡下来,随即宛如烂泥一般的瘫痪在地。 或许,不仅仅炎舞一人好奇吧,便连凤瑶颇为的惊讶,确定进入那密室内部一看究竟。 可没想到林巧曦,他有害怕见到颜卿,他害怕因他的私心会逼死自己的母亲。 一排排铁栏,一道道锁链,捆绑着葵阳他们,朱士行望了望,其为甚广,被关押在此的人,当真是一望无际。 “九弟。”莫云宿看了一眼莫云烟,那冷漠的目光,倒真的很让人痛心。 当时她便和晏苍岚说过,只解决毒师的事,不会亲自站在战争的最前线,晏苍岚不放心才有了此安排。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0章,发现(中),求月票!求订阅! 听到今晚他第二次夸赞自己,黄昭仪心情格外美丽。 活了三十多年,身子骨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原来被自己钟情的男人赞美,感觉是这么的好,有这句话,她觉着所有的努力都没白费,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怕他渴,黄昭仪贴心地给他倒杯水,接着又拿出熏香点燃,客厅点一盘,卧室也点一盘。 闻着 由远峰负责的供暖管道,投入使用。远程公司至今还在用那条管道。虽然,那条管道,已经有了沧桑感。 龙天功大喝一声,手上泛着碧绿的星光,在他的身前,一道巨大的掌印正在慢慢地凝实,气息极其的强大。 这是扎根在血脉深处的一种熟悉感。这种感觉竟然让叶光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好像他和铃铛很熟悉一样,他对于这件事情很困惑,他搜遍自己的记忆深处,乃至于质问自己的灵魂,都没有找到关于铃铛的身影。 西门飘雪缓缓收手,就那样直直看着唐唐,看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 “那我们现在怎么将这光头佬收为奴仆呢?”盘宇鸿疑惑的朝梅雪莲问道。 此时的卿鸿就好像是游玩途中,躺在马车上休息一般,安然自得,仅有不好的一点就是她不能妄动,她皱了皱柳眉,只好压下自己想要换个睡姿的冲动,侧着的身只有头轻微的动了一丝。 医生都喜欢往坏的方面说,不是存心要吓唬人,是不想患者家属抱有太大希望,以为医生是万能的。 正当敕天想踏上第六层的楼梯的时候,敕天刚迈出脚一步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压向他的脚上袭来。 彻底魔化之后的帝释天眼神血红,似乎燃烧沸腾着一座滚滚不息的火山,他好像要如同龙王一般再次君临那属于他的王朝和国度。 “方宇,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士武没有理会其他人,反倒是看向了一旁的方宇。 曹将头抵在貂蝉乌发之上。嘿笑道:“又是等?你还要我等?貂蝉。你想让我等到几时?”但见貂蝉忽地一闪身。恍如灵鸟一般从曹昂怀中轻轻地滑了出来。 此时由于‘乱’战的原因,剑过无痕释放出了暗之领域,这个领域出现的瞬间,直接挡住了‘混’沌世界的异光。在‘混’沌世界的效果消失之后,大家回复了原样。 黄忠迟疑了一下,大概猜到了韩言的意思,于是跟糜芳解释了一句。 整个采访播放结束,张晨从吧台的高脚凳上跳下来,压了压自己头上那顶旧金山淘金者队的帽子,推门离开酒吧。 “走,我倒想看看谁敢到墨家伤人!”下座一位年纪稍长的黑发老者,叫嚷着走向门外。 再一次被袁绍质问,显然是刺激了袁术,一声令下,整个营帐之中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此时已是九月,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几人不慌不忙的漫步山间。 而疯子并不作答,只是微微一笑,便冲了上去,匕首的灵光微微闪动。顿时疯子释放了技能。 果然就在火龙喷‘射’出的岩浆击中屏障的那一刻,岩浆四溅而出,将许多地方都给融化了。但是那火焰巨龙实在是可怕,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寒冰巨兽也撑不了多久。但是现在怎么可能有机会将这个技能给打断呢? 在席沐言这种眼神下,孟嫣儿坐在这里只觉得如坐针毡,她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很压抑,让她都呼吸不动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0章,发现(中),求月票!求订阅! 听到今晚他第二次夸赞自己,黄昭仪心情格外美丽。 活了三十多年,身子骨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原来被自己钟情的男人赞美,感觉是这么的好,有这句话,她觉着所有的努力都没白费,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怕他渴,黄昭仪贴心地给他倒杯水,接着又拿出熏香点燃,客厅点一盘,卧室也点一盘。 闻着 由远峰负责的供暖管道,投入使用。远程公司至今还在用那条管道。虽然,那条管道,已经有了沧桑感。 龙天功大喝一声,手上泛着碧绿的星光,在他的身前,一道巨大的掌印正在慢慢地凝实,气息极其的强大。 这是扎根在血脉深处的一种熟悉感。这种感觉竟然让叶光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好像他和铃铛很熟悉一样,他对于这件事情很困惑,他搜遍自己的记忆深处,乃至于质问自己的灵魂,都没有找到关于铃铛的身影。 西门飘雪缓缓收手,就那样直直看着唐唐,看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 “那我们现在怎么将这光头佬收为奴仆呢?”盘宇鸿疑惑的朝梅雪莲问道。 此时的卿鸿就好像是游玩途中,躺在马车上休息一般,安然自得,仅有不好的一点就是她不能妄动,她皱了皱柳眉,只好压下自己想要换个睡姿的冲动,侧着的身只有头轻微的动了一丝。 医生都喜欢往坏的方面说,不是存心要吓唬人,是不想患者家属抱有太大希望,以为医生是万能的。 正当敕天想踏上第六层的楼梯的时候,敕天刚迈出脚一步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压向他的脚上袭来。 彻底魔化之后的帝释天眼神血红,似乎燃烧沸腾着一座滚滚不息的火山,他好像要如同龙王一般再次君临那属于他的王朝和国度。 “方宇,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士武没有理会其他人,反倒是看向了一旁的方宇。 曹将头抵在貂蝉乌发之上。嘿笑道:“又是等?你还要我等?貂蝉。你想让我等到几时?”但见貂蝉忽地一闪身。恍如灵鸟一般从曹昂怀中轻轻地滑了出来。 此时由于‘乱’战的原因,剑过无痕释放出了暗之领域,这个领域出现的瞬间,直接挡住了‘混’沌世界的异光。在‘混’沌世界的效果消失之后,大家回复了原样。 黄忠迟疑了一下,大概猜到了韩言的意思,于是跟糜芳解释了一句。 整个采访播放结束,张晨从吧台的高脚凳上跳下来,压了压自己头上那顶旧金山淘金者队的帽子,推门离开酒吧。 “走,我倒想看看谁敢到墨家伤人!”下座一位年纪稍长的黑发老者,叫嚷着走向门外。 再一次被袁绍质问,显然是刺激了袁术,一声令下,整个营帐之中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此时已是九月,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几人不慌不忙的漫步山间。 而疯子并不作答,只是微微一笑,便冲了上去,匕首的灵光微微闪动。顿时疯子释放了技能。 果然就在火龙喷‘射’出的岩浆击中屏障的那一刻,岩浆四溅而出,将许多地方都给融化了。但是那火焰巨龙实在是可怕,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寒冰巨兽也撑不了多久。但是现在怎么可能有机会将这个技能给打断呢? 在席沐言这种眼神下,孟嫣儿坐在这里只觉得如坐针毡,她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很压抑,让她都呼吸不动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快看 第490章解锁了,原汁原味,快点快点,不然没了 《1987我的年代》快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1章,发现(三) 天幕低垂,夜色如墨,点点星光在寂静中绽放成诗。 从没有在阁楼上如此的两人,只觉过瘾,真他娘的刺激! 李恒低头望着地上的黄昭仪如此。 黄昭仪也被一种异样情绪浸染,她动情了,鼓着腮帮子抬头娇媚地望眼他后,更有力量了,更卖力了。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仿佛来到了海边,置身潮汐海浪一波一 只是她低垂着头,整个脸被垂落下来的黑发完全遮盖住,只能看到一张唇。 这个时候,林晨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远方表哥全部都端起了酒杯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祝福着。 那只怪物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张昭,突然,他一张嘴,一根暗红色的舌头,啪啪啪的挥舞敲击前挡。 “你这同学也真够傻的,没摸清门道就花了冤枉钱。”一旁的宋牧原笑道。 狐疑间,她看到方羽从背后搂着三娘的柔软的腰肢,而三娘则含笑着在纸上写着什么。 可惜,他想多了,马匹都已经走到了距离那些屋子差不多只有二十米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有人出来操练,而且庭院里连一人都没有。 “这种地方也就是有钱人玩玩。”陆洋下车后就跟上张昭他们的队伍。 “什么红云?”猛然一听,还以为是一个丫鬟呢,你这么问合适吗? 沈雨没有回答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进着,穆远看到这种情况,也只好跟了上去,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如果还分开走的话,恐怕死都不知道这么死的。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空气中,除了“呼呼”的风声和“簌簌”的下雪声,更多了一份杀气。 两头巨龙安然落在地面之上,骑士将漆黑的面具向上推起,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霍庭深凝紧眉,直接朝柳南风大步冲来揪起柳南风的衣领,柳南风胸口一疼,咳出声来。 “白玉琴琴弦,已经断了,现在的白玉琴跟一把废琴没有什么区别!”凤九歌淡淡的一笑,无奈的模样,其实她也是很不明确,这白玉琴的琴弦就突然一下断了,她也是很无辜,很懵逼。 陈逸之打点得当,在怀里面揣了三个袖筒,领着那二十个卫兵和吴王、郑王告了别,就向长沙城奔去。 “我想几位是不是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林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刚刚走出主账,外面的士兵已经开始做足防御,大批士兵手持弓弩、盾牌、长刺枪等警觉的盯着南方天空。 至于许家和武卫军的人留着害得供饭,李从嘉一纸手令便都放了。 韩玉莹每次出来都是新造型,带来一首首风格迥异的歌曲,有时候也会边唱边跳。 震动,伴随着吼声,在这神火罩当中想了起来,甚至,可以肉眼看到,神火罩刺客正在晃动。 “那就这样吧!这么多的钱你们也是没见过,也只有我能够处理了!”爱尔柏塔大言不惭的说道,想想那数百万的金币,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听到这里,清月玄熠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想着今夜看看她到底搞什么鬼,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赖上他。 当年确定他死了之后,他其实心中始终有一丝怀疑,所以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搜查他的下落,只是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被他攥着的下巴,疼极了。&bp;还有手……手腕也被他钳着,李薇使劲甩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2章,被发现(完),求月票! 心思如电。 念叨着怀孕的黄昭仪想到什么,慌忙脱掉衣服,仰躺在浴缸里,随后把双腿搁置在浴缸边沿,臀部抬起来。 她曾在书上看到过,说是抬起臀部把精华留在体内,这样更容易怀孕。 也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不知道可不可靠? 但她还是照做了,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保留一线希望。 “兴霸,战马的事有人去办,你不必操心。不过有一事须得你去才好。”刘咏忽然想到张虎和陈生两人来。 虽然萧峰没有看后面,但是听着后面传来的响声,萧峰吓的全身都在直冒冷汗。 这件事情的影响的确太大了,如是风暴,狂肆掀起,没有人能拦的下来。 老德咬牙闭唇看着耗子,道:“你一伙计,要会说话。”老德说着用手指了下耗子。 场中原本占据着优势的毁灭者,一连被萧峰机上了好几个,此刻又走了两个实力最强的毁灭者高手,剩下的人根本就不是众人对面。 绝影不满的嘶鸣了一声,从马鼻中喷出一团肉眼可见的热气,好似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在它两颗硕大的眼睛注视下,领头骑兵坐下的骏马向后退了几步,头微微低下,似乎在表示着臣服一般。 听到;刘咏的命令,众人大喜过望,等了许久年了,终于有望一统天下了。 没有躲向她挥来的剑,只是微侧了侧身体,在身体被冰冷接触到,暴露出肌肤,更深处有温热带着疼痛涌出的时候。她重重的向前踏出一步,摧锋剑下移,刺入了一个柔软的身体,毫无阻碍。 “有什么不对的?乱世出英杰,洛阳天下都城,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潜龙,亦或者蛟蛇。”嘴里没有把门的郭嘉毫不在乎的说道。 胡霸天紧随君无尽冲出,手握一柄黑金大刀,刀芒横贯百丈,直接朝项昊劈去。 苏糖被鹅撵的慌不择路,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来不及说,滋溜一下就窜出了鹅棚。 还好他们不是敌人,否则的话,是不是也能悄无声息的给他们抹了脖子? 吃完饭,许明苼把炉子封住,锁门,去了办公室,魏玲玲把许明苼带到了三年级教室。 可这个时候,她身体里血气翻滚,开始重塑她的经脉,修复她的血管,已不知到过去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先生,你家里打来的电话,孟凡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叔叔和二娘怎么会打电话来这里。 况且,她和硕心要想赚钱,那不要太容易,去黑市里面转一圈儿就能有一两万的进账。 梁爽理解,没有尽孝的儿子,老人无法接受,也许邓奶奶在等他们主动回来,而不是自己去找他们才会回来。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身体枯瘦的老者不顾侍卫的阻拦,来到曹顺和的面前跪下,泣声道。 她有些厌倦,厌倦被无底线的索取,当初学法就是因为这才选择的。 魏清莞看着徐自培等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徐自培断了一只手,徐家的人肯定会暴跳如雷。 ‘可是,现在有人在血族捣‘乱’,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恐怕血族的黑暗力量就会失去了。’格斯特有些着急的说道。 在飞天城,哪怕是最好的地段,最好的房子一幢也差不多几十万。 ‘你留下吧。’王建涛说完,大踏步的离开了,只留下王倩茹绝望和惊恐的目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3章,母亲捉女儿现场 三双眼睛隔空相撞,屋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李恒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们母女。 没错儿,来人正是黃煦晴和黄母! 上半年因为两个电话,这母女俩曾怀疑过自己。甚至于还去过《收货》杂志社拜访廖主编,去过复旦大学管理学院询问过刘佳导员。 李恒懵逼! 黃煦晴和黄母面上的表情不会 第一个,他根本就看不透眼前老者的修为境界,自从成为神境,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第二个,他能看到老者就在跟前,但是闭上眼睛根本就感应不到。 “他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高烧呢?”南宫冷玉握住宝宝的手,回头问医生。 魏延让手下给闵贡匀出一丝马,让闵贡骑马,跟他们一起,至于您贡的手下,只能让他们继续步行赶路了。 他因为去洗手间,所以和她之间的距离不到八米,而他也清晰地知道,她是从宫凌夜的房间出来的。 如果有拍照、录像功能,加上一个内嵌在线论坛,我是不是就能借玩家的“眼睛”与“耳朵”,时刻监听这些资讯了呢? 一般来说,士者海域会有元师级别的海族强者坐镇,师者海域则会有元王级别的强者坐镇,王者海域更是会有尊者坐镇,至于尊者海域,目前并未发现有帝级强者,但是尊者数不胜数,人族不敢轻易涉足。 翌日,大清早的,定了闹钟刚从另一个乐园世界切换过来的夏言,听到了一阵不耐烦的敲门声。 “好!以后我们就是魔族!”石晋饮尽酒水站起来大喊,石勇和石久纷纷起来附和。 他却定定地望着她,然后,突然伸臂,将贺晚霜一把抱在了怀里。 他眼神犀利得盯着我的脖颈,我才猛然意识到刚才白逸辰的动作那么得简单粗暴,应该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这显然是个局,但抓不到她的把柄,而且她还成了受害者,因为香蛊确实很珍贵,千金难求,刚刚李道长说的那件事并非杜撰。 在伊莎贝拉号的外面,有着大量的监工和奴工存在,仿佛蚂蚁一样爬满了受伤的地方,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维修焊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负伤的巨兽在默默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似的。 最终,荆州世家名族们的蛰伏没有白费,加上宗族豪强本就具有分散性,有了打旗的世家士族阶层自然大胜。只是到底力量有限,不过只是在荆北地区获得了绝对性胜利,并没有在整个荆州地区大获全胜。 而袁尚在城头上看见近处往来巡视的夏侯惇徐晃曹洪曹纯等魏将以及远处穿着红袍身边有一粗鄙大汉在旁护持的“曹操”和“许褚”。便没多想,只以为曹操亲自率部追来了。 只是细细看去就能发现,其中一个似乎很是享受,而另外一个就有些愁眉苦脸了,好像在喝的不是美味无比的特供茶叶,而是什么毒药一般。 黑色的长袍,黑色的披风,似乎是要彻底地融入到这片黑暗之中。 李超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李世民恢复的是李靖卫国公的爵位,而并没有承认之前太子加封李靖的郡王爵位。 齐蕊却是忍不住摇头轻笑:“这么毒舌,我好像已经可以确定了……”毕竟这样牙尖嘴利的人不多见。 供不应求,所以价格飙升,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王诺的团队限制了研报产量,当需求大于供应的时候……买方就需要着急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4章,暴雷,局势紧张(求月票!)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黄昭仪的话还没说完,就半路被打断了,黄母从卧室走了出来。 原本在卧室感官有所改变的黄母听到女儿这话,脸色变得比较严肃。 望着突然而至的母亲,黄昭仪惊呆了! 随即她快速走进卧室,瞧眼垃圾篓里的内衣、丝袜、内裤和一堆纸巾,瞧眼满是皱纹的床单,再瞧眼床头 红莉栖并不太清楚行走者最核心的魔法,就是可以改变身体,彻底变成他人的那种高深魔法,不过模拟他人的生命气息这种简单的魔法还是清楚的。 一年多的德国留学生涯,齐正鸿养成了严谨的作风,起来后先穿好军装,对着镜子正了正风纪,这才开门。 张少杰建议,将来电影走红,这里可以建设一座这主题公园,吸引游客来此旅游。 根据阿赖耶的提醒,曰月星三贤者已经出发,找到我也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特别是在单晶硅材料、微电子技术等方面越来越落后。作为现代电子技术的基础材料高端单晶硅,中国几乎全部依靠进口,不得不接受外国主要是rì本的高价勒索。 一部电影想要取得好成绩,主要要考虑——电影质量、院线场次、宣传炒作、观众口碑、同期竞争对手、导演和演员的票房号召力等等因素。 “是的我是。”艾森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一点平静,好让自己不是显得那么的急切,同时在心中暗暗的向着仁慈的上帝祈祷,祈祷着一贯仁慈的他能够给自己这个在痛苦中挣扎的羔羊以逃脱地狱的希望。 同样还是在29日这一天,两场和谈在各位领事的关注下,终于达成了初步妥协。 念到这里,蒋百里的心头微颤着,这首诗的前半段是揭露现在国内的现实境况,而这一句话,却是鼓励青年人们为改变国家献身,这那里是什么诗,分明就是在鼓响战斗的号角。 纽芬兰,阿金夏港湾,美国战列舰“奥古斯塔”号前主炮塔天棚下摆放着一张安乐椅。富兰克林-罗斯福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目视着港湾出口处。 和寻找异兽一样,寻找青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还是先把等级提上去。 二人盘坐着,都是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沐青天和谢崖望见彼此的时候,都是微微一凛,旋即眼眸之中深深的冷漠便是显露而出。 血色的盾牌被破之后,那林煞的眼中也是有着浓郁的震惊和愤怒之色,他看着那长剑对着自己而來,但是,自己确实丝毫都是无法动弹,当下,大声的呐喊起來,祈求着宽恕。 苏涵沒有说话。她觉得自己和梁若晴原本就沒什么好说的。谁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跑來找她。 “出什么事情了?!”龙魂顿时闻言,也是急了,语气十分凝重的说道。 徐东不想过早地惊动忘川的权力阶层,包括南明教和北涉教的一些教内当权人物,以免事情还沒‘弄’出个端倪就先打草惊了蛇。 无数的人都是在心里大叫遗憾,但是,那黑色的石碑之上的数值,大约是在十秒之后,再度迅速的暴增了起来,速度势如破竹。 王诚摸摸鼻子,心想,他本來以为还会上演一场交警和宝马车主一起欺诈百姓的戏码,沒想到,这年头,有正义感,肯坚持公正的交警还是大有人在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5章,母女争执, 上到二楼。 黄昭仪在楼道口滞了滞,稍后硬着头皮来到沙发上坐下。 与母亲和大姐隔着茶几相望。 黃煦晴用手帮母亲顺了一会气后,抬起头,使个眼色后,用非常慎重的口吻问: “小妹,你和这李恒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真偷情对吧,你是气妈妈的对不对…?” 很显然,在李恒和黄昭仪去楼下的 沙纵横一阵面色大变,连忙施展身法,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铁扇。但饶是如此,他额头依旧冒起了冷汗。 李福海一脸无奈,随手将面前一个叶子看着稍大的丹参拔了出来。 杜浩倒是一脸无所谓,自己之前给苏天虎打电话说了那些事情,想必他应该已经做好了所有的事情。 江充告诉他:家上您的鼻翼比较肥大,陛下不是很喜欢,不若家上下次面圣,用布帛遮掩住鼻翼?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进屋子吧!”郭达也高兴的帮忙提着东西走进了屋子的里面。 “那你吃口菜再去折腾吧。”毕竟……她是眼睁睁的看着红狼自己废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修炼,相信她说的功法从头开始了。 “三味真火”?梁子诚看到那个火焰之后立刻便了颜色,它经常使用三味真火,怎么会不认识那火焰。 难破开它的防御,刚刚那个练气九层的霸王宗天才应该是死在它的爪下。 毕竟这消瘦男子刚才的语气,已经让整个机舱的人都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了。 洛浅浅表示,她其实也没有做什么,最多就是给了几个卷发筒,然后教了她使用方法而已。 要说和齐羽神君不相上下的话,若离觉得还是自家师父更胜一筹。 针对目前形势,校总决定负一楼暂不营业,需要性服务的客人全部带到对面宾馆去。 楚芸怜一愣,往一旁闪了一下,却没来得及闪开,不过千溟只是将她发间的草屑拨了下来而已,楚芸怜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失落。 除非是有影公主那样神奇的嗅觉,当然,如果是影公主的话,应该是不需要出来,在里面就能嗅到有人进来了,更别说一路啪啪了。 “到底是谁?真是奇怪到极点了,看来,只有到了地安门,才知道到底是谁在向自己请战!”一边看着手机,裴风心里一边这样思量着。 听到四周传来的议论声,若离颇为得意的撇了撇嘴,看来真相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才更解气。 “耶?你存心跟我玩是不是?”忍不住瞪着邹炎炎说道,啪的一声拍了拍桌面。 花灵看着成阳难得一见的笑容,忽然觉得全身上下充满了温暖,一股深深的欢喜从心里绽放出来,似乎七天以来所有的疲累都随着成阳这一句夸奖而不翼而飞,有一种异常轻松和舒坦的感觉。 郭少阳也很高兴,他立即转向曹芳梅,想听她亲口告诉他那一句他做梦都想听到的话:少阳,不论贫穷或富贵,不论健康或疾病,我愿意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既然如此,就留他一命,将他终身囚禁在烟云山庄吧!”季子璃看向他们开口。 她从没有想过,那个一路保护她的港湾,就这样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恢复平静的黑水涧,令狐天脸色羞愧,单膝跪地,将事情前后讲了一遍。 燕摩天说完,拍了拍手掌,大殿外面走进来一全身蒙面的黑衣大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6章,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黄昭仪偏过头,顾影自怜说:“我是他情人,这种身份怎么好光明正大往外提?” 这话很低沉。 可听在黃母和黃煦晴耳里却犹如一记重锤!把脑袋震得嗡嗡作响。 紧紧盯着低下头的女儿,黃母迷茫了,眼神也越来越柔软。 她太清楚女儿的性子了,如果不是真的爱李恒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这样低声下气去 北川此话一出,各位长老都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此事都惊动了掌门,那也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他们也不想跟着瞎掺和。 躲在一旁的李向洋见阵中局势急速恶化,起了撤退之意,便带领手下残存的组员,悄悄朝外退去,结果刚一迈步,就碰到一堵无形的墙壁。李向洋立即制止组员脚步,双拳一伸,阵阵充沛的海蓝色水汽冒出。 琅琊狼自有转轮教秘法护身,丝毫不惧饿鬼,想那轮子教主定有些本事,竟让五饿鬼对他服服帖帖,或许有办法重新夺回鬼戒,立刻抖擞精神,催动胯下白银马儿纵横往来。 数日后,金月古国四大修仙势力一万多位修士在风凡的带领下向着金月古国那个偏僻之处的上古传送阵而去。 菲德选择了接纳玛丽和奥克塔维亚,其他队长也没有反对的。帕特里克在私下让菲德注意奥克塔维亚的某些动向,毕竟对方是从李维尔手下离开的,那个叫李维尔的义军干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只等送走左楠等人,回到皇甫研究所,直接使用能够带自己去妖刀世界的船票。 “提防?以四大宗门的实力,需要提防你?”顾华并不是轻视叶风的意思,只是这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当地球这颗古老的星球完全凝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最强悍的力量,而当这股最强悍的力量完全击向一处的时候,可想而知能够造成多么大的威力。 “嗡!”钟声响起,试炼场受到感应,场景变换,就在一瞬间,剩下的四人便置身在一片荒凉炽热的火山处。 听到有特殊能力者出现,兵团组长从层层守卫的观察室里出来了,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热情地和她握手。这份突如其来的殊荣让所有人如坠云雾,飘飘然地看着交谈的二人。 此时的李弘业已经失去了冷静的头脑,在这名护卫话刚一落下,李弘业直接一脚将这名护卫踹飞了出去,随后仰天咆哮出声。 两支队伍,A队由无桃、无疆和无涯组成,B队由无芒、无桃和无心组成。 两人来到别墅后方的巨大空地前,方辉停了下来,突然伸出食指,隔空对着柳玲珑点了一下。 “那这尸气珠子有何作用呢?”楚云衍只道这种时候,器灵一般不会无的放矢。 沈妄的确令人惊艳,但天天帅成这样,江芷跟她哥混的都脱敏了。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可以吗?”豪司俊适时地提出要求。 慕容老爷子把话说完,根本不在给慕容愉婉说话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一刻,慕容愉婉感觉到了绝望。 果然,听到楚云衍的话,两名中年男子立刻如变脸一般换上了笑容,也回以一礼。 天学府内门弟子的资料他也看了,总体实力和天魔教差不多,排面前五的弟子他都记下了。 他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转身过去把游戏机给关了,客厅里顿时一片安静。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7章,麦穗怀孕了?(求月票!) 大青衣捡起散落一地的菜,去了厨房。 李恒则一屁股坐沙发上,伸手拿过听筒,马不停蹄给《收获》杂志社去了电话。 打到主编办公室。 “咚咚咚…!” 有些意外,电话一声就通,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喂,哪位?” 李恒道:“师哥,是我。” “哟!师弟你可总算出现了,昨天傍晚 就这么想着,李天脚下的油门又用力往下踩了踩,不管怎么说,能提早一秒回到家,就能少受到一点折磨。 大祭司叹了口气,尼姆151级圣阶,虽然天赋不高,但也步入圣阶整整三百多年,如果她能正视对手,甚至上来试探一下对手,也不至于落到一个被秒杀的下场。 那不灭皇朝的目光顿时就望了过来,当看到柳颜后,用英语叫了一声。 “哈哈,李明其实当做一条天河也不错,要离开这里我还这有点舍不得。”上古黑水巨龙笑着说道。 “白金钻戒,这个任务是你发布的,你先挑选两件,剩下的物品我们四人一人一件。”蜕变大声的喊道。 江杰云那边忙。电话不用马上就打。其他好友倒是可以马上通告一下好消息。 亦或者,它已经不再是龙泉,刚才那种惊人的景象,足以说明龙泉发生了什么本质上的变化。 “废话。我骗你干嘛!”徐一鸣没好气说道,心中也在暗笑,虽然前几天那一身中尉常服带来很多麻烦,但是也带来很多便利,这不,现在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你们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温邵摇了摇头,之前不是没有人想和他一起玩,但是最终的结果是两个孩子一起被村里的其他孩子孤立。 纵然隔着几十米远,五感敏锐的她,依旧能清楚听到两人的交谈声。 地宫基地坐落在沼泽的边缘地区,秘密洞口就隐藏在一棵腐朽的树干后。 白龙辇中,赵敏笑靥如花,双目黑白分明,灵亮慧黠,炯炯有神,盈盈水瞳不带泥尘气,妩媚而多情。 陈继泽也惊讶地看着他,这个一路上不厌其烦地想和他聊天打屁的娃娃脸,居然经历了这么多次战斗。 刹那间,一个程北沐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猜测浮于脑海:难道他从未修炼过媚道?至今都保持着童子之身?那他一身金丹期修为到底是哪儿来的? 可是明显的温邵有些不想动,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南耗子,要是被传出去了,自己的面子以后还往哪里去搁? 刘翠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几天每日每夜的,自己也睡不安生,吃不好的。 雄鹰一叼乔恩将他扔上了后背,四翅振飞,如同一架战斗机破空而出。 温邵此刻已经走到了家门口,看到房间的灯亮着,自己还愣了一下,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就把灯关好了。 浴血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随后,捐杂着漫天的火焰,跟阴阳八卦图碰撞了过去。 穆紫薰望向四周,无数恶魔的尸骸堆积在一起,化作绵延的山体。 米军的官兵们一直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直到高九的飞机消失在天边。 不仅仅是家里人,更重要的是那些关注周怀山的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怀山很重视他这个妹夫。 一座巨大的大殿之上,三道身着白袍的老者齐齐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灰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8章,爆 四菜一汤,挺丰盛。 都是他爱吃的湘南家常菜。 等到他落座,黄昭仪问:“要不要喝点酒?” 李恒没犹豫:“今天的菜好,喝点儿。” 黄昭仪高兴地拿了一瓶红酒过来,亲自给他倒一杯。 李恒顺口问:“你不喝?” 黄昭仪并不自在笑了一下,坐到他旁边。 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结果太兴奋了,中午还是睡不着,又怕中午睡了以后,晚上耽误事。 “说了又如何,你们根本不会援助!”夜暮寒语气中带着强硬和冷漠,准备掐断传音玉。 “夜帝君!夜帝君!夜帝君!”西境百姓崇拜朝屹立在已成废墟的擂台上的夜暮寒呐喊。 距琍伆百里外,两万赤炎军正严阵以待,如果魔族全面进攻,就会是防守的第一道防线。 夜暮寒催动神识之力,又凝聚出是数条丝线,天道无助躲闪,虽然神驭术对自己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但若是真的被一个蝼蚁奴印,简直是奇耻大辱。 几个掌柜的凑在一起讨论之后,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叫了个伙计进来嘀嘀咕咕吩咐一番之后,那伙计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颊火辣辣的疼,已然浮肿起来。 原本也没指望有回应,谁知道躺在床上的婆婆竟然真的颤颤巍巍抬了抬腿。 江宁顿时犹豫起来,不能看电视玩游戏倒没什么,但要是长不高的话,他就不能接受了。 最终还是陈青山自己不乐意看那血淋淋的场景,给他吃了颗丹药。 在李行的指挥下,一伙犯人开始了忙碌,将地牢内的积水和腐烂的稻草清理出来,撒上石灰消毒。 “陈铭,你什么时候又有未婚妻了,你不是刚和那个刘颖离婚吗?”崔盈盈哼了一声,一副我早就把你给看穿的表情。 一进去金泰相便如数家珍般地说出了这三个英雄让队友a掉,对此苏醒差点没忍住想笑,这三个a的英雄好像就把对面的身份全曝光出去了。 只是因为他的二儿子又再进了一步,现在已经是西江省的一方诸侯,这才让他的内心有点膨胀起来。 对于今别町的孩子而言,放假时的学校,也是个不错的娱乐场地了。 郑化玉没有睬他,眼睛望着空气,似乎这里没人值得她看在眼里。 而此时戈丁拿球,他把球传给萨维奇后,萨维奇直接就是一个大脚往前传。 杀手抬眸,看向宋心语,虽然做杀手要遵守诚信不能泄露雇主的名字,可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沈翊缓缓起身,一脸舒畅的瞥了地上的人儿一眼,满意的出了房间。 只是陈忠实人老了,气力不足,走两步就喘息不已,方才还一人爬上顶楼,如今再往楼下走,身体就有些受不住了。 齐伯昆是个急性子,杜锦宁的话引得他热血沸腾,他一刻都等不急要进宫去禀报皇上。 记得黄桃曾说过,每一个胖子都有一颗善良的心,因为他们平时就顾着吃了,根本没心思去算计别人。 随即,躲在屋里聊天的仨丫鬟,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除了那仨丫鬟外,慕寒香也跟着出来了。 伊人正是忐忑羞涩之际,凌悠陡然一拍手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旋即,一个箭步冲到了她面前。 刘璃就觉得双腿,准确说是下半身突然失去了力量,人整个倒在地上,然后很久以前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再度发生了,剧烈的疼痛和穿刺撞击感,沿着他的脊椎向上飞速蔓延。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499章,书房诡事(求订阅!) 离开五角广场,赵燕有点不悦:“刚才和他们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你不会是真惦记那魏晓竹吧?” 俪国义反质问:“你不信我?” 赵燕说:“我曾经问你,你们复旦谁最漂亮,你为什么脱口而出说魏晓竹?不说那周诗禾?我看你就是本能的反应,心里爱慕着魏晓竹。” 俪国义吊儿郎当歪歪头:“啥子?你 在别人的眼里,这人就是个保镖,可在李睿的眼里,眼前这个青年却不那么简单。 他的语气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这让赫连和雅感觉有些不自在,不要这样搞差别待遇好不好。就算他不考虑下旁人的眼光也考虑下她的感受好不好,她早已就明言拒绝过他的好了。他何苦还这样情深款款呢? 爱情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谁若爱上了,那么,便注定就是输家。 老汉正捏着手里的糖人,听到君无邪说话,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捂得相当严实的一个年轻人。 我打了个哈哈,正要开口说请客,忽然听到隔壁走廊里一阵骚动。 “唉,她的情况时好时坏。医生说,她有轻微的精神抑郁症。而且,我接连让李坏死请了好些眼科专家来给她就诊。那些医生都说,她的眼睛不是因为头部受伤造成,很有可能是精神上受到了某种刺激,所以才会瞎掉。 刹那间风起,水面波纹晃动,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骤然出动,水面之上似有漩涡一般,强劲儿的内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激起水花四溅。 他将那块玄玉拿起,又命覃瑶端上了一个木盒。那木盒古朴无华,与赫连和雅昔日所见的南诏珍藏宝贝的盒子比较相差悬殊。但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盒子里,却装有一块中空的纯白通透的玉璧。 “好了,赶紧宣布你们的决定吧。”川田敬业没有去看别人,就算是说话,她那两只色眯眯的眼睛,还是紧紧地盯在许梦烟的脸上。 “哈哈,皇叔还真是谦虚!”刘辩对刘牢之的谦虚敬慎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刘辩是帝王,他可不想有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就骄纵自大,那样会滋生其人的野心。相信这是所有帝王都不愿意看到的。 这种毒,我在我师父留给我的另一本,记载着杂七杂八“科仪”的黄册子上面瞧见过记录。说这种毒,乃是从银水虫的身上汲取来的。 薄青儿只觉得掌心一阵麻痒,开始还不明就里,待她反应过来,顿时羞恼交加,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向程松,可巴掌落到一半,却又化掌为手刀,方向一变,砍向了程松脖颈。 “请主子息怒,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让灭世堂重新回归正轨。”丁山抱拳对君九卿说道。 先不说她府里暂时没有正妃,就算有正妃,他的正妃去贺福王的侧妃扶正,也太抬举了她了,倒显得他燕王府在讨好福王府似的。所以就算有正妃,也是刘氏去最合适。 “这要是真的酒壶而且里面有酒就好了。”张云飞抚摸着桌上的石酒壶,以转移自己的想法。随即而来的却是莫名的失落。 当日傍晚时分,时任塞沃莱斯神庙安全顾问的斯瑞韩德先生在西城外第十一黏液怪研究保护中心办公楼前的第四和第五阶的台阶上发现并救助了昏迷不醒的范岛。 大约萧长昭已经让人提前来吩咐过,凤卿下马跟随萧长昭进来的时候,饭食都已经准备好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0章,前夕 上到二楼。 找出换衣服,周诗禾抱着进了淋浴间。 路过盥洗室墙面镜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停了下来,侧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雪肤玉貌,手如柔夷,绰约逸态,轻盈自持。整个人站在镜前俏丽若三春之桃,情愫若九秋之菊。 回想他在书房偷瞄自己的眼神和 如花和水秀跟了蓝怡后,蓝怡连并于燕一起,给他们三人的月例都是十贯,四季衣裳再给二十贯,若是派他们出去做事,蓝怡会再单给银两。 看看没有了伊比舍维奇之后,霍芬海姆连门兴格拉德巴赫都没能够拿下来。 这段时间,它都是在神龙戒里面修炼,将原始之心适应,虽然原始之心本来就是它的,但是分离数亿年之后,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即是他,他即是我,但我们都不是那个完整的、数百年前的死灵君王。 “对,告诉他手机号码,如果没有关机,谁的电话响了,就说明你的电话在谁身上。”售票大妈当即赞同了林放的说法。 苏妙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就是因为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所以她才会觉得异常火大。 至于寻宝的事情,完全就交给水麒麟了,只要水麒麟找到宝物,他就去弄走就行了。 正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却见到刚才丢的蘑菇上一道光芒亮起,炼金传送了。 杰伦特皱了皱眉,这些平民如此直接的质问让他感到非常不适,要不是克里尔在一旁使眼色他就要发火了。 堪堪赶到的牛头二话不说,直接闪现WQ二连了,顶着一对坚实的牛角凶狠的撞了上去,直接拍起三人。 莫语不怕丧尸,怕的是天空中的血眼蝙蝠,这些血眼蝙蝠来去自如,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之一。 希望一会自己回去的时候不用再当电灯泡了,也希望枭爷见这一面能接触冷战,别再霍霍公司的员工了。 其实说很好,倒也不是非常好,有赢有输,就跟个谜一样,遇强则强,遇弱也能非常弱。明明必输的比赛他们也能扳回来,必胜的比赛他们也会输得一塌糊涂。 萧王爷上前运转灵力,游走了十三公主全身,用神识探查了好一番,才收回灵力。 连董墨轩都被算计了,卡莲会受伤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惊讶的事情。 耳边呜呜的风,让卿梧错觉自己在天上飞一样,那种天高任我飞的自由,让卿梧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乌鸦得意的俯冲而下,锁定了前面的尸堆,双爪抓下去,准备抓起尸体就跑。 阮冰心也是如此。其实她对孤狼慕名已久,十分欣赏他的写作风格,只是一直这么多年只在某些作协会议上见过一两面,没有深谈。 莫语甚至不敢出手击杀那些人脸蜘蛛的分身,担心惹怒人脸蜘蛛的主身,到时候他就真的死定了。 廖楷和卓少阳,大乔也来了,人回来了不看一眼总是不安心,看到了人了好歹就把心放下了。 既然敢来迪厅里偷钱包,那就要做好被抓的准备,接受被抓后的后果。 这一路上,我都在荒野之中行走,那里有山、那里荒凉,我就往那里走,基本上不进市区,一直在郊外农村的田间行走。 “不行,老祖宗的祠堂怎么能拆——”有老人吆喝起来,随即一帮人就挡在了吞贼前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1章, 下午四点过。 庐山村迎来了两个客人,孙校长和林树森。 两人几乎是紧挨着余淑恒来到的巷子尽头。 前面的余淑恒发现了后面的两人,特意停下脚步等,等孙校长靠近了才问:“孙叔,你是来找李恒?” 孙校长笑着颔首:“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来找他商量个事。” 余淑恒清雅一笑,抬头望了 沈凝华点点头,心中暗想,恐怕这种毒药还是要按时服用解药控制药性的,她在毒婆婆那里见识过不少这样的药物,原本毒婆婆也要在白渃四人身上种上,不过被她拒绝了,还因此吃了些苦头。 明日芯真的不喜欢她的话,又怎么会只独独告诉了她自己要走的消息呢? 放下电话后,我直接翻出安然的号码,拨打了过去。电话通了好一阵,可是没人接。我只好又发了条信息。让她看到给我回信息。 林江洛微微扬起唇角,回头,看到兰若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换了一种傲然的神色。 若是那般,以后大哥也无法得到秦王的全部信任,以后有了危险的时候就糟糕了。 罗军的法力来自于陈妃蓉,所以只要他不施展的时候,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之前安然说这些,是对我的生气。但今天再说,她的口气已经变了。当然,话语间还是有些埋怨。但已经不是生气了。 叶妃选择了皇朝旗下的一家酒店举行,由她和苏墨寒操持,所以哪怕阿莱生前认识她的人不多,可是前来吊唁的宾客却不少,也不算冷清,大多是些名流。 不过即便如此,关键时刻,赵十三也还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有傅令元的这一问。 这可以搞掉庞业豪,也可以让学校不少被控制的学生脱离苦海,我相信学校也乐意看到这种局面,如果到时候学校拿着证据向区局施压的话,这就再好不过了,我也可以完全从这事从脱离出来,不会让人怀疑。 “欸。那样的话不是还要消耗材料吗。”听到卢克这么说。虽然心里很高兴。不过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上次制作舰装的时候卢克就朝莉莲要了一堆材料。制作手机不是也要材料的吗。 虽然有汪裳裳的逃跑调虎离山开很大一部分陆家保镖,但他们想要带着黄金荣突破外围的陆家保镖,风险还是很大。 我的手机坏了,有被沈修则带出国来,我没有办法联系到其他人。 我的额头抵在了沈修则的额头上面,我看着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眸里面流露出来的些许暴躁,心底有一种隐隐被抽动一下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冲过去,用已经解开封印的麒麟血狠狠地捅在了古帕的胸口上。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件事迟早得让她知道,不过我也可以预见,晚上会有什么等着我。 所以我头一偏,直接把晕乎乎的自己朝着沈佳寒的方向靠了过去,沈佳寒一把就把我给抱住了。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凄厉的惨叫,机枪的扫射声不绝于耳,整个地核空间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炼狱。 见着杨梅离去,林佳佳不禁拧了下眉,杨梅会这么做的原因她多少猜得到几分。 她真的发愁了,而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她竟然无意间把已经知道林家母子俩乱的事情给透露了。 所有的‘伪主神空间’,其实都是由当初主神的散落的大型碎片改造而成,宛如养蛊一般,让它们彼此吞噬,彼此壮大。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2章,疯了!传奇作家竟然在复旦大学!!! 从二楼下来,李恒在一楼客厅站了会,并没有急着离去。 老实说,今生余老师对他的好,是非常无私的。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讲,她已经到了纵容自己的地步! 虽说她偶尔也会吃醋,偶尔也会有感性用事,但这才是真实的人性,这才是有血有肉。无可厚非。 若是一直保持理智,那反而非常恐怖,非常可怕了 一只手扇在自己的脸上,梅宫强迫自己把脑海中的杂念全部打掉。 在知道了这些之后,王羽也是吃惊,没想到因为灵魂数量不够,自己本来还想去其它世界来收集打算就这样落空了,这才不几个月,上次收集的灵魂对用完没多久,灵魂的数量好像就够用了,这让王羽真是感叹不已。 熊熊的战意带着威胁向智树扑面而来,看着纲手微皱的眉头之中的得意与傲然,以及对虐打自己的渴望。 他完全没有搞明白,托尼·斯塔克,哈利·奥斯本与李杰三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时候去恐惧,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会不会是这些恶魔的对手,也没有时候去想自己会不会被那些怪物杀死。 因为当一个法律推行的太公平的时候,它反而会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不过罗杰斯球长这种大公无私的形象也深入民心,民众大多数还是支持他的。 比赛结束后,北海学院立刻被人抛之脑后。大家左右的关注点都放在杨平身上。 房间内,万磁王端着自己玻璃杯,看着玻璃杯里漂浮着的绿茶茶叶并没有喝。而是在安静的吹散着溢出的蒸汽。他安静的就像个普通的老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李晓茹在李勋身后,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刚才吓死她了,这个坏蛋,就知道看她的笑话,等会下线看她怎么收拾他,皮鞭还是滴蜡呢?这是个问题,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全体换装防磁装备,步枪使用塑胶弹!”负责安保工作的几个大队长已经开始对手下进行动员了。 顾承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时,舒望语整坐在窗前,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 第一剑,周春风并没有直接调动全力,而是偏向于试探性地调动身体微微弯曲,蓄力,随即,瞬间爆发,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身前的段千秋斩了过去。 说完他就顺着纪战嘉留下来的地址假装寻找起来,而顾承泽这边也在没头没脑的寻找着妹妹,等确定时间差不多,他这才把妹妹从别人家里接出来。 所以到达三楼时,慕凰又摸出了重度迷药,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走进三楼藏宝大厅。 在不确定自己能否考进东海学院之前,他忍了又忍,终于把怒火忍了下去,然后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当林星海等人来到广场时,手中的通讯腕表再次震动了一下,提示他们军用运输机,将会在10分钟后抵达。 音质温醇,颇有一丝令人舒服的清透在里面,虞安雅对这个声音不讨厌,疑惑的转头看向跟她说话的人。 “没有任何消息以及情报,传闻说她去了西域?也有说她被武皇甩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毕沐缓缓说道,倘若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可以调节当年的事情了。 “林兄,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听到林星海的夸奖,高山连忙摆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在医院拿药 家里药快用完了,我10点钟出发来医院拿药,没想到人太多了,现在还在医院…晚上不知道有没有更,大佬们别等了,我争取后面多努力写,对不住大家 《1987我的年代》在医院拿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3章,群情激愤 在刘艳玲、孙野和卫思思等人的撺掇下,107寝室的女生们一窝蜂似得离开了,跑去校门口看横幅,去确认真假! 不过有两个人没动,一个是魏晓竹,一个是稍微有点醉酒的戴清。 魏晓竹此时已经半坐起来,从床头拿过一本《白鹿原》,手指捻住书页,漫不经心翻阅着。 酒醉心里面的戴清趴床上问:“晓竹,我 只是突然的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的有点过分,平时有可可他们在的时候,餐桌上可可跟乔治会闹,安荨为了让他们好好吃饭,不停的在训示。 包厢里,井赞宇不断对着落地窗整理身上的西装,梳理着发型,想用最完美的一面去见池颜。 秦天不再劝说,打了个响指,放屁狮子立刻从一道白炽色的光圈中出现,一个跳跃直接跳上了杰克的肩头。 而且由于那病人是被人在天台上发现的,那时候他已经昏迷了,醒了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医院方面也在试图寻找他的社会关系。 张易嘴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医生诊断,伤势极重,整个下巴被踢的粉碎,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以后说话,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 “至于死者的灵魂怎么去尸魂界的话,就像这样。”秦天一边解释着,却突然死神化了身体,直接用刀柄按在了那只飘来飘去虚的额头上。 原本她是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对,但白飞飞的样子,真的让人很生气。 平时这个时间,酒吧外面基本上随时都停着几辆空的出租车,可是今晚,外面出奇的安静,两人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才看到一辆出租车慢悠悠的开过来。 壁虎和尼克根本没有理由杀死西尾雾,而且时间上不对盘,所以只能是他了。 如果让有心人听见,就算是她知道祁夜是开玩笑的,也挡不住别人的不信。 “什么节操,人家就喜欢被你看,你不是也喜欢看我这个样子吗?”皇甫嫣然往前走了一步,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她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提示我什么东西,就算遇到问题,也会用比较隐晦的方法提醒我注意。今天她居然罕见的直接说出万家祥有问题这句话,难道其实她心里根本是有谱的? “咳不好意思,衣服刚才被地狱之火烧没了,我不是故意的。”轻咳一声,王牧老脸也有些发红,怎么总是以这种状态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晋王抬起右手再次捂住了李青慕的双眸,左手则轻轻捂上了心脏。 对付其他棘手的事他好歹还能想出一些办法来,但对于这事,他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奖励她的不乖巧,奖励她跟药鑫大人对着干,奖励他在药鑫那里拐了一个她不管在大祭司这里问还是在药鑫那里问都问不倒头绪的东西? 如墨的长发没有挽髻,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胸前。有几根发丝不听话与耳上挂着的碎玉耳环纠缠在一起。 但从表面上看的话,这刘悦身上的确是半点伤痕都没有,别说伤痕,就连别人的指纹也是没有,十分干净,看着就跟睡着一样。 刚才光顾着讨厌大祭司,想着离开大祭司,根本就没有想太多。再看家人胆颤心惊的样子,她明白了。 水长老发出一声命令,其实当他认出对方是水妖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胜负分了。就算上官戎是三系召唤师,也没有赢的一分把握。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4章,风光 详细形容完吴思瑶长相,乐瑶探头问:“怎么样?有印象不?” 李恒点了点头:“有,曾在公交车上见过对方。” 乐瑶有点不太信:“真只在公交车上见过?” 李恒嗯一声:“你要不提她名字,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孙野问:“是不是经常在公交车上能见到?” 李恒咧嘴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此刻在跑道上的选手们,当然不知道场外发生的这些雷人之事,听着场外的喧闹声,选手们跑的更加卖力了,都以为是在给自己加油呢。 赵哥和大虎杀俘之事就算想瞒也瞒不住,队副自然比谁都清楚后果的严重性。 对团长的一席话龙猛很是惊诧了一回,这个惊诧源于团长的首次直白。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人类世界是很复杂的,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呆在人类世界了,欢迎你来深渊之城。孩子,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么纯真的心吧!”说罢,摇了摇头。驾驭飞舟再也不发一语。 “难说。”韩司佑道,他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里几张相片,眉头紧锁,一张脸冷若冰霜。 这一天一夜间两人似乎什么都吃过,掏过鸟窝,捉过山鼠、四脚蛇,挖过蚯蚓,捕过昆虫,嚼过草根,有几次张铁饿的不行差点把牛皮军用腰带给砸碎吞下了。 鹰飞笑了笑,自嘲的说,我习惯了。这些年,那一次她给过我好脸色,这一次,算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端起茶吹了吹,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轻轻的放下茶杯,那几人看着他这态度,非常的气恼,但是没有发作,此时杨辰才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不,关系比较和谐后,最近一段时间大有收获的欧亚心情一好,干脆带着神行无忌去天元城采购。 那只能说明这石棺里面的东西是极其重要的,有可能就是这个基地的最终成果。 张亮对着多情山庄的众人轻喝一声,以她们的实力,根本不是阴后祝玉妍这等强者的一合之敌,上去只是送死而已。 分明沒有闻错,那香味如在罗府宴席那天,罗灵素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若是这么推断的话,面前这个所谓的蝶舞公主就是那假的罗灵素。 神行无忌不知道化身要带自己去哪里,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化身亡命一般的逃跑,神行无忌粗略都能估算出起码跑了七八百里了。突然,在一个荒山野岭,化身竟然停住了。 白曦感觉出的对手的实力太过于强大,但她没有退路,她是这座城的城主,她要给城里百姓一个交代。 “就这样吧。”雷啸虎拎起洗漱用品,留给雷婷婷一个伟岸的背影,俨然地泡澡去了。 洛歌依偎在叶少轩的怀里,没有主动的去问,简短的谈话之后都是保持了沉默,这是洛歌的第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 虽然不知道叶少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离月对叶少轩就是有着一种莫名的自信,总感觉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白发少年都能化险为夷。 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己拿微不足道的甜头,却冒着生命危险。别人端坐高位,却享受着巨额的好处。 边世凯点点头,面包车后门一开,两个沉重的皮包落在了地上。哑巴随即跳了出来。 永远都是这样,他在的地方她从不用费丝毫力气。他会替她考虑好所有事情,替她清除掉所有可能遇到的障碍。他是千期尧,千期月的哥哥。她是千期月,千期尧的妹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5章,麦穗的三回 把李光送回寝室,李恒在325又跟一众小伙子们聊天打屁半小时之久才打道回府。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慢慢黯淡下来。 回去的路上,李恒在校园很多小道都看见了有关“作家十二月”的红色横幅,悬挂在树干之间,或者立在草丛边沿。 看来学校挺重视的嘛,他一路小小嘚瑟地数过去,仅一个方向就有7条横 众人闻言,心中一抽,抬头望向面无表情的林政明,对于这个决定,都感到意外与吃惊,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这个决定可是会让电视台变得人心惶惶,哪里有心思专心工作。 然而,不等老人退后,一道赤红色火焰突然自老者脚下升起,在老者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他包裹起来。 然而,虽然躲开了对方的铲球,可是由于刚才动作有些变形,足球在空却不在政纪预料的范围内,却是提到了第三个直直朝着他逼来的球员怀里,覆水难收。 或许是这两人实力低微,他们的芥子袋内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恢复灵力的物品。不过,总算是聊胜于无,比夜锋像无头苍蝇一般在鲲鹏密藏里乱寻一气,装运气要好上太多。 虽然这已经是第三层了,但是柳天可不认为这会难的没有办法。柳天眼皮微耷,俊逸的面上又是那熟悉的坚毅之色浮现,现在他只有冲到第四层,没有任何的其他出路。柳天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已是暴掠而出。 为首之人脸色阴沉,他万万没有想到,楚天羽真的能够打败芦苇,而且还轻易而举地将其斩杀,这太恐怖了。 至于门卫处站着一位身穿黑色保安服的大叔,一张坚毅的面孔,望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学生们,脸露出恍惚之色,这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悦耳的问好声。 本来,他们还想等楚天羽考核之时再动手,现在看来,他们等不到那个时候。 ??“篷!”政纪撞在禅院的墙壁上,滑下来落了地,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玄悲,心里面满是惊骇。 同时,随着夜锋左手在永夜剑上由剑脊向下抚去,一轮苍蓝色不甚清楚的日轮渐渐出现在永夜剑身之上。 等她忙完这个,穆老爷子把鸡杀好也择净了鸡毛,准备开膛破肚。 “我来!”蓝仙泠突然劈手将丹药夺了过去,然后放进嘴中磕了几下,这才俯下身子,用舌尖裹着丹药,将其送进了林逸晨满是血水的嘴中。 所幸鬼厉也是个明白人,一路行去并未动什么手脚,只老实本分地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得了这么大的庄子要纳赋税,别的人不清楚,里正管着一村子的徭役赋税,这事他一准清楚。 刘庄头只知穆珞枝住在穆家村,却不知道具体地址,便即只能与人打听。 而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奎罗犯这样的错误,他需要将这件事报告给瑞莱雅将军,让她定夺。 “即使是亡灵族,想要隐藏一支远航级战舰编队也是不容易的。”墨然缓缓说着,这件事众人都是知道,自然没有人在意墨然的话。 中间一层住的人家最多,辈分也高,是当初穆家村围垦最先住进来的,前后都有河,比较便利,称穆里河。 没有丝毫犹豫,林逸晨转身就跑,途径刚才其他人埋伏的位置上,冲他们打了个手势,随即一闪而逝。 恰好那夜是我守夜,我服侍夫人您躺下后,去看了看妙人姐姐,见她实在虚弱我也不便叨扰,刚走到院外就看见回来的大少爷。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6章,大作家身份彻底曝光! 就在李恒和麦穗情意绵绵相拥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两人分开,眼里都带着疑惑? 是谁啊? 如果是周诗禾,院门又没锁,特意虚掩的,没必要敲门吧? 李恒道:“我去看看。” 麦穗跟着来到院子里。 打开院门,发现外面是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属于完全不认识的那种。手里 什么原因让古代这种以师为父占据绝对道德制高点的关系中缩手缩脚?八成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索玉觉得有点恍惚,就像是前世今生一般。 吴智慧哪里肯听,她天生就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做什么,她听到赫思白让她不要乱动,就以为他要认输,便闹得更加来劲。 “谢谢。你好美,就像白雪公主一样心地善良!”艾馨笑靥如花。 “我和林老一起过来的,不过他去有点私事了,我这闲着无聊就过来玩玩了!”霍老笑着道。 “得得得,不给就不给,我算是认识你狠了!!”宋奕阳无语的说道,看着他那肉痛的样子,众人感觉一阵的好笑。 就像是巴不得将自己的亲生父亲给推出去一般,甚至还有点像是在推销艾振霖。 位于D市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月西楼的建筑风格有些类似于东西结合的元素在里面。 但是如今却不一样了,一次次的挫败让他的心气下降了很多,他开始越来越相信,甚至依赖于神仙之类的东西了。 “你可知,无心救人一向是要付出代价的?”穆紫韵起了玩味的心思,低头看着趴在她脚边的人。 “当然,七色花可是寒毒的克星。”夜凰昨天给上官云天把过脉,确定他身上的寒毒能解。 尽管杜薇薇说了要卯足劲留着明天大吃特吃,但到了餐桌,她哪里还管那么多,点了一大堆菜,大吃特吃。 萧凌出现药王谷上空后,不少武修目瞪口呆,甚至还有诸多武修,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萧凌没死,萧凌的确活着回来了。 因为说到底,这本就是他弄出来的事,只是袁媛走得早没发现而已。 一道缥缈虚幻的身影一晃而过,手持灵魂之剑,以狠辣刁钻的角度,朝着数丈高大的魂猿刺了过去。 当她把车子开进停车场时,一眼就看到了墨少航的车。她二话不说,就把车子停在了他车子的旁边,随后风风火火地往德都的餐厅走去。 保洁是新来的,除了知道一楼前台可以复印,其他地方她还真的不熟。 这一次的新型药物,可以确定是团流出来的,而且团在云城边境活动愈发地频繁,这也是武警那边重点关注的存在。 抬眼的瞬间,墨上筠手里还拿着筷子,夹着白米饭,下一刻,眼底便映入阎天邢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脸庞如刀削般锋利,有棱有角,尤其是那双摄人的眼睛,深邃如寒潭,一眼望进去,不由得让人心悸。 霎时,沙零身旁的这棵椰子树发出了阵阵颤动。树干上突然生出一道藤蔓,将亚门连腰死死缠住。 顷刻间,零的三条尾巴脱落,变成三把剑,围绕着自身周围不停旋转,零的手上也拿着一把剑,他朝着新田刺了过去。 王林一直平静不起波澜的脸,此时却是浮现出一抹愠色,浑身气势再次暴涨,南宫在强大的气势压迫下,一连退后五步方才堪堪停住了身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7章,万众瞩目 魏晓竹抬头看了看戴清的眼睛,她看到了泪花,泪不多,但是那么的清晰。 这让她情不自禁想起金庸先生写在《神雕侠侣》的一句话:风铃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生。 戴清何尝不是那个郭襄呢? 可惜,同样遇到了爱而不得的李恒。 过去一年,虽说戴清刻意回避,刻意不跟李恒近距离接触,但作为她的 金蝉子满脸不解道:若非如此,本师一身无量佛法,岂不要断了传承? 看见她不停的摇头哭叫,他更加觉得心口窒闷,可同时感到庆幸,&bp;庆幸的是她没有出事。 莫忘和邵波找了个位置坐下,将两盘菜放在了一起,两人可以串换着吃。 分神境与空玄境之间的差距,如同一座巨峰压在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雷霆佣兵团,在通明城那可是响当当的,雷霆兄妹五人,在通明城又有谁不给面子? 萧震雷示意朱尔典抽烟朱尔典拿起一只雪茄,萧震雷同样拿过一只雪茄,两人点燃了吞云吐雾。 乔治刚开始听了萧震雷的话心里有些不爽,这萧震雷已经三番两次地反对他的主张,不过萧震雷后面列举出来的理由却又让他恨萧震雷恨不起来了,因为萧震雷说的是对的,毕竟乔治还没有老到脑子不好使了的地步。 这一下,所有的匈奴铁骑都傻眼了,自家的大门口可还有几万人堵着呢!他北宫纯这是真不要命了!? 最先接到出发命令的是刚刚组建的第一装甲师,后面的大军陆续跟进,先由装甲师在前面走出一条路来,有了路之后,后面的大军就很好行军了。 “知道了,知道了,妈再也不操这份儿心,受这份累,都让你去办,这样可以了吧……”楚母似妥协般低声地说着,可眼中却有一抹凶猛的光芒闪过。 “直到,我在某次和他的争执中,失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夫人的目光带着淡淡的伤痛。 “也不算收服吧,只是当时心软没有痛下杀手罢了,谁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这里”陈云挠了挠头说道。 其中的“朝阳门”便是现在的中山门,而宁城医师协会的总部,正是位于中山门外东大街28号的雍和大厦五楼。 牛魔四音。攻击的重点在对手的灵魂。发挥得好。能够让对手灵魂遭到重创。瞬间毙命;即便效果轻微。也会让对手出现短暂的神识紊乱。尤其是在对手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他被带到一处审讯室,之所以知道这是审讯室,是因为他刚被抓的时候来过一次。不过那次只问了他的名字和身份,并没有多问别的。 自己常常自诩医术了得,心底沾沾自喜,殊不知,人力有限,还不是救不了许多人? 贺鎏阳对贺朝阳和贺年章还是尊重的,再加上他对面,秦婷也已经皱眉。 当下,众人见面,程怀亮跟他大体交代了下,说已有了吴王的下落,今夜就要去悦来客栈捉拿江洋大盗云云。 “好,就算我相信你。那你的母亲呢?你也能保证她像你想的一样么?”林向晚看似是退了一步,但其实她不过是把问题重又抛给了楚狄。 月意既害怕又绝望地望着像看恶魔一样看着她的侍卫们,血淋淋的画面让她十分作呕,忍住胃里一阵翻滚,她急忙往外跑去。 刘慧芳这时候只有庆幸,孩子没大碍就好,她可是知道,很多伤到了脑袋的人,有的傻了一辈子都好不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8章,作家身份曝光引起的轰动 “我天!他们竟然是同一人!传奇作家和音乐才子竟然都是李恒!” 之前李恒刚出现在校门口时,有个外校来的女生还对他吹毛求疵,说不爱听音乐,只喜欢文化大家。 可现在当两个身份合二为一时,她懵逼了!她傻眼了!她脑瓜子嗡嗡嗡作响。 旁边的复旦同学立时扬眉吐气,望向李恒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哈 “他制住那位男生后,我们班老师让他放手,他没放,跟老师强调说是那位男生先动手的,后来隔壁班的老师看到了,只说了一句,他立马就乖乖放开了。”程瑶佳接着道。 恶齿所要做的,不是胜利,而是留下足够多的证人和证据,向祖尔金举报这些彻底投靠了哈卡的疯子。 当诺米看见领头的那只黑龙有翅膀根部似乎受过伤的时候,内心里咯噔了一下。 即便疑似当事人肖遥一直没有公开做出过回应,也不会影响媒体记者们报道这件事的热情。华夏的某位媒体记者去某个路口拍摄和报道地上的涂鸦时,正好碰上两位穿着工作服、正在清洗地上涂鸦油漆的环卫工人。 那里可是被大汉帝国将官看成了自己的军功章,被突然冒出来的一批东南亚猴子占了,岂能容忍? 赵兴华这一带头,旁边的几位考官老师,他们身后的助教们,还有旁观的其他考生们也都由衷的向肖遥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本来醉风是打算把萨拉塔斯丢在德拉诺的,但是因为祖尔的事情,当时联盟和部落忽然就打起来了,醉风一时之间也没有功夫去专门处理这把匕首。 等到洗漱好了之后,陆林便跟着凌菲来到酒店顶楼的餐厅内用餐,当然也少不了要叫上助理李梦一起。 不过孙天官此刻也是一脸苦色,早在很久之前,李廷机就透出过这个意思,想要将杨涟塞进科道当中去,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如愿。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他们这些人一起在飞艇上度过了十几日的光阴,如今飞艇到达了目的地枫溪城,也就到了所有人道别的时间了。 他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任何的情绪倾向和烟火气,只比数字合成音好上那么一点。 为了分别于跟随王莽白篡位的官员与其他官员的不同,王莽白特地在王殿之下设了一排座位,阿伦却立在殿中不动,他身后的七八名将军也是个个埋头不语楞是一动不动。 红丰农产品有限公司:公司旗下有王四多个蔬菜生产基地,红口多个家禽养殖场”曲多个水产品养殖基地”凶多个,牧场。 尚之信道:“在下乃是镇南王世子,奉父王之命,前来给琼州水师守将送些礼物。”尚之信一边说,一边紧张的望着什长,生怕他暴起行凶。 沐剑铭、李霄、王秋三人一齐跪倒。身后的指挥使同知、千户等将佐也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 自打阎二狗进了山当了护林员,拥有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后,他地猎枪就被放在了家里,虽说两者没法子比,但刘晓宇没事的时候能过过枪瘾也就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在对付这些流氓青年,两个保镖甚至不用内力,用简单的搏击之技就把他们放倒了。 在巫彩云开辟的空间中,不知有多少修士眼红的神物,杨国华平常时也从巫彩云那里获得不少好处,他当然知道巫彩云的富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09章,文学交流,心已飞 金庸是个爱书之人,藏书更是多,见到李恒小小年岁就有一屋子图书,被惊讶到了,他本能地问:“这些都是李先生买的?” 李恒如实回答:“有些是自己买的,有些是托我师哥他们买的。” 金庸问:“我能看看吗?” 李恒笑着道:“都是一些文史类普通书籍,请随意。” 金庸同样身为作家,通过各种方 因此在这个时候,我基本上没有丝毫的犹豫,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能够答应下来的。 于是,林沐鱼马上将这些明教弟子集中起来训了几句话,让他们每人带了一把弓箭,尤其带足箭矢,他自己也带了一把硬弓。 这个狗官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淫,平日里也没少作恶,也害死了不少好人,现在终于遭到了报应。 他强压下混乱的脑袋,大声地呵斥括噪的佣兵们,随后纵身从树上跃下。落地后,那种召唤再次出现,这让莱恩确信自己没有产生幻听。 云清言知道瞒不过他,三言两语解释完原因,并且强调好几遍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解除体内封印。 周子怡咬牙,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反正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她这个笨蛋爹才行。 夕霜点点头道,当时以为整个世界要垮塌了,其实这只是第一次和亲人死别。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生离死别,让她逐一面对。 这是自己嫡亲的妹妹,怎么会突然的在心中生了抗拒,不愿意与之接近的感觉呢? 金瑶绕走在夕霜的脚边,谢安在的目光看过来,它敏锐地察觉到排斥感,不由向着夕霜靠得更紧些。这人很不喜欢它,甚至恨它。 明明是最残忍的杀-戮,被少年做出来,却莫名带了种矜贵优美的感觉。 凑到第一排,他得以看见陈阳正在用脚踩着劫瓦尔脑袋,而劫瓦尔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姚辰安没有看自家妹妹,而是让那些人当心一些,把后面的东西,也放置好。 随着画面消逝,邪皇魑魅已确定彻底消亡不残留一丝痕迹,枫灵狐先前所安置的卧底正是邪皇魑魅自身,他从未察觉到自己早已被灵狐幻心术所操纵,可以说一举一动完全逃不过枫灵狐的手掌心。 他们在宗门当中籍籍无名,比不过同期的弟子,现在就连一个新来的都要骑在他们头上,这如何能够忍受? 一念至此,叶牧便不再犹豫,当即起身,撤去那道灵纹,轰开封住洞口的巨石,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杨凌越看季爱莲越顺眼,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得和儿子说道说道。 “新郎与我一般年纪,武功比我要高,若不是山庄地方有限,我还是很想请大家上山的,大家如果真的看得起我,看得起寒剑山庄,那就喝杯水酒,就此别过吧!”许暮雪展现出大方豪迈的一面,再次诚恳地抱拳说道。 他左右转头看的同时镜头也拍摄到原本厚重无法看穿的大雾变淡了许多。 夜心原本想举手表态,结果见全家人都反对,默默放下举到半空的手。 “若是要在白乐与墨羽之间选择一个呢?”丝毫不在意墨擎的态度,宁江再次开口道。 说她没权势吧,她却是大秦君夫人,连三位太后在她面前都要低头的主;说她有权势,她却从不理事,很少插手俗务。秦宫的几次宫变,咸阳的几次祸乱,她都没有参与,以至于许多人忘记了她的存在。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0章,太解气的新闻发布会 1988年9月16日。 今天是李恒重生以来第一次公开在媒体面前露脸的日子。 天清气爽,阳光明媚,预兆着这个喜庆的日子会有完美的开端,圆满的落幕。 此时校园小道上比早晨还过分,一路上硬是没碰到一个人,偌大的校园寂静的可怕。 李恒忍不住同边上的麦穗和周诗禾嘀咕:“不会全校师生 现场那叫一个大,至少五六十个男人在那里排队呢。不是说男演员很难找么?这里怎么又来的那么多? 沈枫和虚盗族族长是微微愣了愣的,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个情况的。 “木祭酒你似乎是误会什么了,我们是毒牙战队,刚刚从蛮荒回来,并没有受任何人的指示。”领头青年强压着把所有人拍成渣渣的怒火开口说道。 宁岳愕然,不过显然一哥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草草的略过。 在氤氲紫气的辅助下,甚至在丹丸外壁出现其他的纹路,这种纹路可不是随意能画上去的,而是在炼药的过程中,因为品质实在是太高了,自然而然形成的丹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李俊苦笑了一下说:现在才知道健康的重要,只要能走路干活,在哪里工作都一样。 可是就在他刚睡着没多久,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阵咚咚的声音,就好像有人用力敲天花板。 一句话说过来,让柴绍怔了半晌,歪斜着头,盯视妻子,不明究理。 “能不能借我一些银子?”王薄想到母亲的病再也不能拖延,自己也再没有别的朋友能有余力可以帮他,只能咬牙说出来。 “那我先收下你这个孙子了!”沈枫咧嘴一笑,根本就没有准备与西门吹风谦虚。 “莫云,我没事,我没事!”穆飞雪看见莫云微微有些颤抖,甚至连皮肤都破裂了的右手,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不过却是一边微笑一边流泪。 或许是被大白菜的产量惊吓过度,轮到玉米的时候,人家已经能保持镇定自如了。卫螭很遗憾,早知道就先说玉米,让在场的李二陛下和诸位大臣们好好体会一下高潮迭起的滋味,失策失策。卫螭扼腕不已。 “袁道友,繁影的元神自爆后,有什么特异的状况吗?”青丘妖尊继续问道。 谢玖把孩子递给在一旁等待的稳婆,因为人手不够,她也被拖了进来,热水、毛巾啥的都已准备好了,这些工作,稳婆比卫谢俩人熟悉,不过,人家显然被手术的场面吓到了,有些反应不过来,抱着孩子动也不动。 这个说法让全世界所有生物都对歌龙保持了一份神秘的期待,但是,除了龙族之外,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歌龙。而且即便找到了,也从来没有人能有那个命享受歌龙的初夜。 郑雨晴愁眉苦脸,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去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到这个重庆最偏远县城就花了接近个时,然后不停留的就按照详细的地图直奔一个偏远的山乡——石子。 丫李二陛下就是阴险,摆明了算好了不给他吃嘛,不过,上有政策,咱下有对策,反正,够吃一年份的玉米面儿,是绝对要攒下的。 蒂娜公主的脸一下子就变红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一下子扑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怀里,将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了那个男人,还带有非常明显的撒娇意味,她整个脸更是红到没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1章, 简单的开场采访调动气氛后,新闻发布会正式进入正题。 女主持人问:“为什么会想到写小说?” 李恒言简意赅地回答:“为了挣钱,改善高中伙食费和家里条件。” 主持人问:“高中生活过得很不好吗?” 这个问题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因为如今李恒成大名人了,社会地位很高,所以他的过往最吸 莫渊现在只能希望白英像原剧情一样离开,现在司藤和白英的交锋,完全插不上手。 门上还纹着一把剑的形状在门口,那剑虽然只是纹上去的,但苏冰琴一看就知道这剑是带着实质的剑意的。 “你想去哪,你便去玩吧,我在这里守着。”宫未离知道她闲不住。 “不用这么客气,相识一场,能帮则帮,那是应该的。”莫渊笑道,随后看见程霜的眼睛不断的往刘十三身上看,又道:“既然你没有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去休息,刚刚有点消耗体力。”说完就起身离开。 “诸位,你们这也太不讲究了吧?真想让我血本无归?”姜月清露出无比为难的表情。 “我不闲,我不是一直在闭关修炼么。”顾暖看着刚和宫曜一起来的婳翎,直接瞪大了眼睛。 眼见剑就要刺到顾暖身上,她立即消失不见了,瞬间出现在了固讳身后。 “阿离武功高强,这世界鲜有对手,所以二哥不用担心我们。”是可以说没有对手吧。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姬染打了个电话前前后后加起来喝的咖啡居然有六倍。 「他们身上沾染着一种无上的气息,显然是常伴于至尊左右,难道还真的开元至尊的道统不成?」玉麒麟也被惊住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人可是仪妃娘娘亲自下令要看管好的,若是他们把这事儿办好了,说不定娘娘还会让他们升职。 甚至在唐荣国的眼中,郑家已经是将倾的大厦,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甚至顾不上胳膊的伤势与疼痛,眼睛盯着胳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第二回合的比赛开始后,何晨光上前两步来到对手的攻击范围内,他左手出拳,作势进攻。 期间,陈严还不停的提问他们三大条令的内容,每说出一个字,肚子上都有种被人抽了一鞭子的灼烧感。 其他人还停留在惊讶之中,李一白却第一时间大步走向城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推开了一个缝隙,钻了进去。 「你不敢!我劝你考虑清楚,如果你敢动我,我立马死给你看,保证让你一分钱都拿不着。」舒漾眼神坚毅,宣誓着她说的话不是假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玛萨拉蒂总裁从另外一条道蹿了出来。 纪寒霄一边跟着往下看,一边自己也点点头,他也有钱,很多钱。 顿时,一股汹涌的地底暗流就像涌泉一样倒灌了出来,转眼间就将这处地底坑洞给淹没过半! 当刘团长得知前来援救他的独立旅已经仓皇朝后面撤退下去的时候,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他就答应了许天的条件。 虽说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江凯然还是觉得身体变得虚弱了,而且这种虚弱还不是平常的虚弱,而是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通讯军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了,急忙点点头,叫上了一个亲信,让他开着侧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的朝师部飞奔而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2章,此生无悔入华夏,采访结束 二姐抽查一事,李恒偷懒经常被打一事,把采访现场逗得大笑,气氛爆炸好。 女主持人问:“你几岁开始学会偷懒的?” 李恒自嘲回答:“偷懒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记事起就会了。不过躲到书房看书,大概是二三年级开始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笑完,现场观众又被他的高级幽默感给逗笑了。 主 “仇富?菜贵?好家伙。”方戟觉得尤田的兄弟听来还有些好笑。 可是虞绮罗看到虞夫人高贵优雅地现身时,那些道歉哀求的话,就咽了回去,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虞绮罗梗着脖子,不吭声。她不懂,她只是让母亲去做亲子鉴定而已,早做坚定早放心难道不对吗?她不懂自己说了这句话,有什么关系。 穿过街巷,秦川还特意的去酒馆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昨日喝酒的那位老人,在没有惊动店伙计的情况下,秦川走出酒馆,径直朝着布店走去。 万全点的是西餐,主食是两份西冷牛排,显然没有安排陆也的那一份。 方戟就算不是看在南岐山好汉的面子,也要看在他与谢金牛相识的份上帮个忙。 东东乐在其中,他并不知道,夏晨曦用意只是想用为楠楠吃饭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一个一个的问题不断的在秦川脑海中盘旋,顿时感到脑袋有些疼痛,仿佛一根根的钢针扎在脑袋上一样。 直说肯定是不行的,他堂堂一个总经理,更是集团总工程师,让大家以后不要干正事了,这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一丝寒风吹过,守城将军身上的大衣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地上,而守城将军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 遇到一个五针松,已经算是万幸了,却不想这大阵之中,竟然还有俩个,只是不知这二人是如何躲过化形劫的。 顾期颐靠近东部大洲,庞大的引力将他笼罩,不过对他并没有影响。 他在东部大洲停留了一些时间,为的就是调查元墟城被攻破的隐秘。 二十四岁,唱而优则演,他作为演员出道。基本全年无休,辗转横店和南城之间,拍了六七部时下最火的偶像甜宠剧,吸粉无数。 我觉得看着眼睛疲乏了,闭上眼睛揉了几下,再睁开了已经回归到现实。 我大约了解他家事,早年创业,中道事成,家资已丰,却无……然后我不语,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作为海神的尼奥尔德,一直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阿斯加德语中,华纳也是胜利的意思,奥丁和尼奥尔德虽是兄弟,但一直以来就不对付,彼此又争斗不断,更在西方人族这方面,分歧严重,最终分裂成两个独立的神族。 而唐霓,她不仅身上有伤,指甲里还有权薇的皮肤组织。这些铁证,都可以让权薇去警局做一趟客。 当时,那妖蛇可是一瞬间,就被叶望歌斩杀,而且那只是他爆发的余波。 九婴闪电般后退,出现在了地狱犬上方,浑身气浪沸腾,再次显现出巨大的轮廓,展翅五千米,横空而立。巨大的身躯,滔天的妖气,都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奇克摇摇头,“谁知道呢,就我们血族来说,只要出意外,寿命几乎无限,有些家伙被关在这里已经数百年了,谁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囚犯”。 萧家、姜家各有一位神王健在,尤其姜家那位老祖宗,在大楚皇朝百位神王之中,排第九,几乎是仅次于四大天王的存在。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3章, 发布会结束,前来旁观的校友和外校之人慢慢退出相辉堂。 李恒同主席台上的一众领导打完招呼后,就径直朝肖涵所在位置走去。 他来到肖涵跟前,伸手抓住腹黑的手,向张海燕和缺心眼等人发出邀请:“中午了,一起去我家吃个饭。” 没想到缺心眼把脑袋晃得叮当响,“不去,今天你家那么多人,老夫子打 景易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扬手一巴掌打在他掌心,扭身就走了。 要不是最后靠着青眼白龙会飞,直接远远逃跑,否则他们俩都要死在这里。 他这次大费周章的利用青林做什么,就只是为了阻止她继续当母系氏族的族长吗? 我真是佩服他,这话是我十年前说过的,那时候我身体还是疮口,他背着我上山找爸爸,我叽里哇啦的就说了一堆,没成想他全都记着? 华载恒说这些话时,语气阴阳怪气地,气得戚灵儿恨得牙痒痒,但不管再怎么恨,她还是被华府的人软禁了起来。 江南的局势瞬息万变,将云下几次派使警告两人也没能阻止两人愚蠢的行为。 他死死的盯着将来身后的五爪金龙,眼中先是愤怒而后充满了无尽的贪婪。 大飞哥听到这话也不好说什么了,主要是怕再说下去会打击闫思蕊敏感的内心。 这一句话刚落下,程夕凝就赶紧把喜悦的目光看向景易安了,她也不看照片里周子寅的囧样。 林正也是无语,心想这丫头也是一个爱闹的主,见她和自己同一战线,也没有多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那一剑被阎王避开之后,九尾狐竟然突然消失,之后赫然乍现,九根无比巨大的雪白色狐狸尾巴破土而出。 黑色巨人扭动着脖子想把巨蟒给甩开,但是越甩,巨蟒咬的越紧,强横的气息震的四周的树林都是一阵距离的颤抖。 炸弹到达战场,坠落大地,瞬间爆炸而来,那炮弹之中蕴含的恐怖而又具备超强破坏力的能量瞬间扩散而开,高温气浪夹杂着弹片,在场中肆掠,所过之处妖兽要么被弹片撕成碎片,要么被高温的气浪活活烤死。 王皓又是一位仙君第一层次的实力强者,有这样强者的话,无奈在哪一方,对两者势力来说。 当他们出了这个通道之后,惊讶的发现,陈建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完好无损的黑林城。 “可是,可是”托托柯姆中将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句话,那意思是上一阶段我们出动两百万大军,还打得那么艰苦,三万战舰去迎击地球舰队,岂不是找死? 出手的正是水袖,只见她腾空而起,四周竟然惊起道道水雾,片刻之后,便如大浪滔天一般涌向唐娟,后者扬了扬秀发,喝道。 此刻听到宗主和大长老的话语之后,对于老宗主,那是更加的欣喜和激动了。 见狐狸又使出了以命换命的杀招,周桐心头一阵惊骇,双臂展开,白鹤亮翅一般,“蹬蹬瞪”的往后退去。 “罢了,她既然已经疯癫,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就把她送到疗养院去吧!”白晨风说完话,很平静的看了李元朗一眼。 “现在还没醒吗?怎么看他的脸色还这么难看。”段毅有点焦虑的说道。 慢慢的,这个中年男子的思绪飘了回来,他的眼眶里有一丝血丝,虽然平静依旧平静,但这一幅画早已触碰到了他的内心,他的眼眶里也慢慢的谜上了一层深深的水雾。 阳成豪一声大喝,同时手中大刀一摆,和阳成雄一起,疾扑展天。 周白淡然道“你既未见过,又怎知其脾气暴躁容易伤人?”周白从那人身旁绕过,临走时,灵猴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做了个鬼脸。 四个多月时间,若是按照此前阿帝尔从命运之轮中窥视到的情况来看,此时距离王墓彻底爆发,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 四个多月来绿野迷踪步早就修炼到了顶层,这却也是他第一门丝毫不靠天刀系统自己修炼完全的身法,倒是让他开心了一阵子,阴跷脉如今也已打通,算来奇经八脉之中只剩下阳跷脉了。 “湮儿……”良久之后,苍无念才艰难的张了张嘴,唤出了这个他本该十分熟悉的亲昵称呼。 危机感陡然升起,不过一眨眼之间,叶清迅速回过神来,后退一步,再次举起铲子朝他狠狠砸去。 白晨风的吻落在了她的颈间,他想过要等,等她放下心里的包袱,确定要与他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可这一刻他却不想再忍。 屋里一片黑暗,爸妈的房间门开着,人都已经睡着。樊胜美悄悄走进该是她睡觉的房间,关上门打开电灯,却发现一床厚厚的棉花被已经铺在床上,她只需要钻进去就可以睡觉。 这时韩少民带着我们来到一个摊子前,看着这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野物,倒是让我一愣,因为有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的。 这就让卢锦洋和陈成有些为难,两人相视一眼,都显得十分不情愿。 安迪看得明白自己的感情,肯冒风险赌包子的感情,高风险高收益。愿赌服输。 管他呢,先吃饱肚子才是真的,不然这家伙说翻脸就翻脸,说不准一会就不让她吃了。 明明外面天气有点闷,可里面却阴冷得不像样子,我们离开这里后,自然要赶去化工厂那里继续去了解情况,在去的路上跟我们一起来的编辑王灵对谭姐说这次发生的事情有点没有新颖点,问谭姐真要拿来搞开篇吗? 给了钱之后,孙一凡便推开门离开包间,甚至都没有再去理会那个张大少。 王宣懿看着两人并肩向后院走去的身影,死死地按捺住内心的好奇没敢跟上去。 于是尹二少,在白天给公主殿下跑了腿之后,又要跑腿去找御医。 这分明就是玩火自焚,如果被反噬,那立刻就是身化齑粉,神魂被天道同化,直接就回归天地,化为最本源,这样的下场真就是万劫不复,因为一切都没了,属于鸿钧的一切都被天道同化,不可能再有重来的机会。 出生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只能靠着别人的服侍得以维持生命,直到跟随当时的魔王,入侵了一个世界,不过失败了,自己也被那些自诩为神明的家伙封印在了某个地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4章,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而主桌的人都是自己长辈,心情非常不错的李恒破天荒主动敬酒,力求把这些长辈伺候好。 结果就是一个小时吃酒聊天下来,他把自己给喝醉了。 不醉不行啊,总不能灌醉其他人吧。再说了,今天值得一醉。 午饭过后,金庸先生跟着体制内的两领导走了,说是那边晚上设有接风宴。 游子诗脸色瞬间一变,刚才的谈笑风生立马没有影,腾的一下,二话不说就起身往屋外走。 生命世界树诞生后,就等于百花世界拥有了生命,不仅可以用能量来恢复,还可以用生机来恢复,双重恢复,自然是远胜一重。 “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们早已查清楚了吧”老萧头心中有些莫名的发出一声冷笑。 几名白袍人坐在一旁,另一侧是金发青年,大主教塔尔,中间,中年人甩着手,语气不满。 只不过他们怎么在以为,都不是凌宙天该管的事情了,他可没这个闲心管那么多闲事。 这个时候,游子诗反而比苏音还要紧张了,一连踢了两三球都未中苏音的屁股,因为力道实在难把握,轻了显得软,球没精打彩的苏音没法去控制,重了怕伤着苏音,万一把她撞倒了可就尴尬了,如此,倒抹出一大把汗来。 “算了,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因为有了今晚只为苏音而唱歌的觉悟,游子诗并不觉得压抑和沮丧。 姜锦给顾寒倾安排了二楼的一个有配套卫生间的客房,让他方便洗漱,顾寒倾顺手把行李也放了进去,似乎打算今天就睡在这里。 “八嘎,土八路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们打算分兵撤退,防止部队被我们包围,然后一锅端!”津田少将皱着眉头骂道。 “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对的呢?”对着那莹莹月色,黑翼不禁叹了口气。 相反,觉得这个时候,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名正言顺的吞下新义安是天赐良机。 张暮三人心有余悸地看着尸毒领域的方向,这尸皇的领域实在是太霸道了。 我话没说完,坐在炕上的老人猛一脚就踹了过来,差点连炕桌一块掀翻。 走到公园的一处座椅前,他才停下脚步坐了下去,抬起视线,看着静静立着的张观澜。 孟菲斯大学进攻,球迷们忘情呐喊,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每一次进攻都是如此重要,球迷们也卯足劲地吆喝,他们是篮球场上威力最大的第六人。 马上就高考了,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忙,而起林狼每天要去什么地方休息,都是已经安排好的,贸然不去其中一家,林狼到是没有什么事,但是陈岚就惨了。 这不仅是因为她的本心如此,还是因为这是生养她的生灵赋予她的使命。 强终于松开了她的头发,看着她啜泣着瘫倒在地,像被揉成一团的抹布一样缩起身子,心头的一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这样,这次这件事基本就圆满结束了。 看到云磬梦居然闯了进来,司徒宇脸色铁青,瞥了一眼身下的仙吟,眯起眼睛。 终于躲过一劫,林戚与心有余悸地三两口吃掉一大碗猪蹄汤,打着嗝正准备进房间。 卓闻一依旧冷着脸,他看了夏诗月一眼,又看了男孩一眼,刚想开口否认。 “杀!”夏微凉大吼一声,披散着头发,手中拿着木簪,翻身骑到了一只变异虎身上,一下刺入它的脖子。 虽然看不到,但老崔感到万宇替自己忍受这个胖子的侮辱,好像疯了一样,骂着胖子。 而且仔细算来,若是不让墨门为自己做事,就可以永远持有墨令,更是件划算生意,要是持了墨令也无法解决的事再去让墨门出面解决,这样算来倒是划算至极了。 好在两人感情坚定,最终阿扬决定脱离家族的时候,家族却是不肯放过阿扬,当着白苏子的面打断了阿扬的双腿,还恶狠狠的嘲讽她。 脚下的石棺崩裂,身后的岩壁爆开,伊邪那美可怕的气势,在甫一出现的瞬间,便制造出了极为恐怖的杀伤力。 夜家的人对他们的态度,自然比较友好。但是齐家的人就不一定了。 不可否认王犇这个少年现在太过于紧张,却也说明了他现在的真实水准。心理原因,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如果自己的心态都没有办法稳定,又谈何容易去比赛?拿成绩? 一瞬间之后,在大片妖魔之中横穿而过的闪光骤然停住,光芒中李言的身影变得清晰。 就在众人呆呆看着虚空的时候,荒天祖墓之内的荒天塔,终于在一阵颤动之后,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飞升而起,朝着那裂缝之中的混沌世界,急飞遁而去。 据司徒搏风所知,天机塔的塔主,曾拒毫不犹豫的绝过功德圣灵的交易申请,也同样拒绝过黑暗魔族的圣灵道尊,如今竟然肯把这门道术,传给吴岩,这简直令他感到匪夷所思。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5章,来自大王的试探,两件事 周诗禾饭量不大,半碗饭过后,就放下了筷子。 随后她默然端坐着,质朴的黑白倒映着某人的影子,静悄悄地看着他吃饭,静悄悄地看着他吃菜。 还静悄悄地看着他喝西红柿蛋汤。 中间,李恒伸手拿起冰霜饮料想喝,却发现早没了,被自己造完了。 见状,周诗禾犹豫几秒,最后还是起身离开了座位。 十名大淼帝国的修士见状,目漏惊骇,面色惶惶,上前就要围护连飞池。 所以陈义现在只想阻止人间界修行者的互相残杀,至于正邪两派互相残杀的理由,陈义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目前陈义还没有能力解决天地元气枯竭的办法,所以只能尽量阻止正邪两派互相残杀。 翻出白七的电话号,我给对方闪了个电话,说要过去赣州一趟,让他来接我一下,时间比较急。白七也不跟我啰嗦,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你想多了,作为兄弟你们都无可挑剔,但毕竟我们都是有理想和抱负的人,忠于国家一个政党和一个领袖是我的原则,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去考虑,如果是兄弟,尊重我的选择。”李思明说。 秋雨铃一直在等楼云回来,她来到了林洛瑶的房前,她敲了敲门。 紧接着,就在所有人都完全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那三人中冲在最前前头的人却是瞬间惨叫了一声。 由于水龙的撞击,站在最前排的保镖们根本无法站稳脚跟,猛的一个后仰,纷纷滚下了台阶。 内部的半巨人想要出来,必须先解除对他们的禁锢,让他们有机会激活血脉,不然在青树攻打监狱的过程中,这些半巨人跟待宰的羔羊差不多,很有可能好不容易破了监狱,里面的半巨人却已经被杀的一干二净。 而白杀已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在他眼中,何天辰所猜想的根本就只是胡思乱想而已,但是他并没有更正的想法。 他现在需要确定自己与坐标位置距离有多远,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方位,但却能够肯定自己一定在那个坐标位置的附近。 白泽,是被那个阿姨骗下去枯井的?那个阿姨又是何方神圣?我心里乱作一团,没着没落的。 彼岸大步走上前挡在方眠的前面,‘玉’帝则走到方眠身后,一行四人一同跟着阿莫走进了所谓的长老院。 “呃……不会是以为我和林子幽好上了吧?”韩歌一想,就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若是当晚她随胡仙儿一起来祺王府,那自然还是可以医治的,但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或许想要医治就很难了。 回到家里,萧魂还没有回来,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抱抱沐沐的尹梦离,扔下包包就要往沐沐的房间走。 被冷父点名道姓了,于婉咳了一声,还真不好回答,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冷置的牺牲太大了。 为防止方眠听到,彼岸不说话了,但他却用一双瞪得老大的双眼盯着它,恨不得把它从方眠怀里扯出来。 顾宸修认命的走进浴室,将浴霸全部都打开,又打开浴缸的热水。 “来人,云侧妃诬陷太子妃,把她带下去杖责二十。”夏离殇冷冷开口道。 韩歌笑了笑,略想了一下,他把软件搜索的目标换成了组合成员。 叶子洛离开传教殿堂,顺着石阶而下,寻找前辈们的领悟场——星云空间。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6章,荒唐社死 李恒问:“哪两件事?” 余淑恒松开他,继续为他揉太阳穴:“第一件,你在相辉堂和肖涵交谈的照片,我压下来了,不会上报。” 李恒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本人并不怕照片流出,就怕自己的风流韵事过早传出去会影响到肖涵、宋妤和子衿的名声,让她们在学校无法安心学习。 他诚挚地道声谢谢。 路旁的风吹过樟树,树枝摇曳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没有一点声音。 李沧雨亲了对方一下又坐了回去,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一副所有所思的表情。 一掌下去白光乍起,而且还没打破周围墙壁,可见刚刚爹爹打出去的掌风没有力度。 “彤彤,我回来啦。么么哒!”陶羡一蹦三跳的进了屋子,伸手就搂住苏若彤。 这一局比赛拖到30分钟,沧澜一直是经济劣势,最终,李沧雨带队来了一次逆袭,将对方围在火龙刷新的坑里团灭掉,然后一口气推掉了水晶,惊险地拿下5分。 卧室的床分两种,一种是仿古的架子床,就是床顶有盖,还能放下帐子把床遮起来的那种,还有一种应该是找工人做的,有点类似于日式的榻榻米,不过要比那个高很多,床板底下可以当储物空间。 我现学现卖,也借着墙壁后翻,跳到了老龟的背上,这玩意儿背上有裂纹,可以让我们保证不会被甩下去,裂纹的宽度可以塞进去一根手指头,我们抓着它的龟壳,任凭它如何动作,始终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最先想到这点的是吴非,他虽然伤的不轻,好在人是清醒的。他分析了一下,觉得有可能是因为赑屃被挖出来之后,泉眼堵不住了,海里的水灌了进来。 诸葛亮:宛城还是战略要地,吕布和曹操一直在觊觎,宛城一旦有重兵把守,只能迫吕布和曹操联手来攻,到时我们难以抵抗。 “你这几天先不要去学校了,我会给你们老师请过假的。”苏长青说道。 陆叔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这些天的相处,陆叔你当做自己的孩子。 原来二嫂无声无息地跪在爹娘的房门口,她竟然没有发现,看着二嫂憔悴的样子,眼睛红肿不堪,像是一夜都没有合眼的样子。 把她的腿扳开在自己两侧,那条昨晚出现过在郑蕴之微博的真丝睡裙轻松被脱下,随即扔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克里斯皱着眉头拿起那张纸,很显然,这是今早另外一个自己写到的。 不不不,这句话太难听了,改正一下——找我的麻烦就是打魔尊的脸,打魔尊的脸就是与整个魔族为敌。 林泽确实战力非凡,可他终究只是仙界玄武族之首,实力明显比魔尊低一个档次。 有过被坑的经验,沈远方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动作做出,他才意识到,现在是在岛上,柳思思没有过来,不可能听见。 童心看了他一眼,顺手倒了杯柠檬水放在他面前,又转身去清点了。 青叶不甘的看着他,却又无可奈何的转身走去:”你可真狠心,白岚,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否则我会不客气。"说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玩了近一下午,那些做出来的糖自然是没有办法用于销售途径的,打包好之后童心决定带回去分给同事们尝尝她亲手做的糖果。 路晓躺在客房的床上,现在才八点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去客厅打开电视,随手换到财经频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7章,一夜成名 1988年9月17日,汉城奥运会开幕前一天。 一大清早,国内数百家媒体同时曝出一则重磅消息《19岁的文坛超级大咖》,引起了文化界和国内各方高度关注。 甚至其影响力远超想象。不仅在内地掀起轩然大波,并迅速像龙卷风一般席卷港澳台地区,且有向世界蔓延的趋势。 之所以如此,得益于李恒还有另 因此,她们才不敢在半空中发动攻击,不然敌人死不死不知道,但力量完全耗尽的吉普莉尔肯定会原地去世。别救援不成,反倒是自己把同伴杀了。 锦桐就怕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不好解释她跟萧珩两个大活人去了哪儿。 张拓海看了看爱丽丝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感觉对方认知中的一点点和自己认知中的一点点似乎不太一样。 为了避免被人听到或者看到,谨慎地凌甜顺势拉过他的手臂,推开门进去。 中午回来去买净水的时候,听营地里的人说,火山今早又无规律的喷发了,死伤了十几个少年。 就仿佛两个渣男把大山姑娘弄得一片狼藉后,裤子都不要了直接飞速跑人。 傅旭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沈不悔是不管有什么事,都会提前和他母亲韩慧敏讲好,这次,韩慧敏也说联系不上。 虽然为了逃命,这次只捡回来三块金刚砂,但是他还需要去购买一些食物带回去,家里剩下的不多了,同时还要问那些猎人讨要变异鼠肉吃。 陆天羽,白前辈,康娜和东方仙子等人也很好奇的望向北河散人。 “紫,你打算把幻想乡建在这里?”陆天羽看着自家天之城,那以后岂不是左边是莲华家大山,右边就是幻想乡。 事实上也正如霍向空所说的一样,面对霍向空这个卑微的异人挑衅,山神与城隍的确是怒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房子里面除了盆栽里面的花,没有花瓶,这古代,还没有买花的店,也没装饰用的假花,甚至,连盆景,她都没见到过。 广场的一角。刚刚到来的“克里斯托弗”舰队中,茹雨轻声叫道,脸露不喜之色。 卢利当然不会为他几句话说服,但他和胥云剑太熟悉了,很知道以老友的为人,自己让他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提戒烟的事情——事实上,卢利也不好管得太多太宽,自己毕竟只是他老朋友,又不是他亲老子,凭什么多管? 他的目光,太柔太溺,会让她忍不住沉溺在那里面,拔不起来,所以,她不敢和他对视。 果然,恩情,生的不如养的大,更何况,她只是一具寄居在这具身体中的灵魂而已。 凌振邦和杨媚娘杨艳娘被凌少卿他们赶去休息了,凌芯怀孕了,墨无意也带她去休息了。 按理说,他的输出应该远没有张帆的输出高吧?毕竟,张帆之前用紫级攻击卷轴就已经打掉了魔王撒拉那么多血,再加上后来的强力输出,怎么也得比诸神的黄昏高出许多倍吧? 聚灵阵2级,可以将方圆一百米的灵气聚集在洞府中,供洞府主人修炼使用,目前每天聚集灵气量为100个单位。升级条件为:获得更多灵气来源,或洞府系统升级。 听到这个承诺,姚亮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连午饭都不吃了急冲冲地就告辞离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8章, 京城,人大。 正在食堂吃饭的柳黎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他扭头过去时,发现是学生会的一副主席。 柳黎打招呼:“学姐。” 学姐问:“柳黎,问你个事。” 柳黎点头。 学姐问:“你是不是有个同学叫李恒?出纯音乐专辑那个?” 柳黎不知道学姐为什么问自己这个,依旧点头 摸出内城墙之后,沿着大明湖往北摸索,一直摸到黄河边,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后直接全军被生擒,要知道这时候两千多人除了还有些短枪,其他什么装备都没了。 锦袍中年人止步于此,没有再在前牵马引路,而是躬腰行礼目送着马车远远告退。 至于颜允臧,固然比不上他兄长那般惊才绝艳,却也推劾不避强御,是一代名臣。 刘总高冷的白了邵总一眼,为了争口气自己贴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他反正之前争的气多了,也不在乎这么一口。 得到林风乘坐的车辆已经到了成都的消息,王瓒绪暗暗松了口气,别的地方不敢说,成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天天看着,出不了差错。 奚羽屁股坐在车沿上,道上并不平稳,难免磕磕碰碰,只是在这短短数日里他便炼成了个绝技,看着似乎一翻身就要坠下马车,可不管身形怎么像葫芦一样晃来晃去,偏偏就是不倒。 “倾雪!”墨长星有些心痛的唤了一声,云倾雪转头看向进来的他们,对着紫曲圣君微微抿唇道。 冷子修是离国人,本来他不来,南国皇上把这件事情当做家事处理也便罢了,可是冷子修一来,皇上就算是想包庇祁天凌,也是没有办法的。 叶茂看着乐天,特别惋惜,那眼神像眼睁睁看着肉包子被主任端走了一样,只好悻悻地下了车,望望停车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出租车都难叫。 “你们两个,想好了没有?”圣神的问话打破了沉默,拉回了威特的思绪。 血泣戈壁上的盗贼很倒霉,本来在血泣戈壁上活的好好的,结果来了革翔用武力逼迫他们。等革翔走了,结果又来了一伙实力异常强大的赏金猎人。!。 “难道那家伙,不知道我的实力?”路飞扬能够感觉到,这个神秘人,肯定是因为自己的来的!至于为什么,路飞扬也说不出来。 黑疤内心升起一股寒意,他发觉自己不管怎么闪避,都无法躲开来自许哲的攻击。对方的攻击实在太诡异了,尤其是配合冥斩的攻击,让黑疤防不胜防。 顾筱北看见厉昊南走了进来,如同心中的秘密被他发现了一样,吓得手足无措,看着越来越近的厉昊南,“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嗖的一下钻进了卫生间。 “索利克,你实在太好运了”路西法摇了摇头说道。他不得不承认,王彪这样的好运,真是已经逆天了。至少他活了如此漫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大刚哥大惊后退,但是他的动作相对于林西凡的动作来看的话,就像是一个大人和一个正在牙牙学语的幼儿走路一样,大刚哥的右脚都还没有来得及往后移动一步,林西凡却已经挥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好,我们现在就去会会这个初生牛犊!”厉昊南立起身来,双手撑在桌边沿。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19章,四婚男 “咚咚咚….” “咚咚咚….” 电话是打到余老师家。 正凑巧,此时余老师就在沙发跟前,铃声一响就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早上好,余老师,我是麦穗妈妈,麻烦帮我叫下麦穗。” “哦,好,请稍等。” 一分多钟后,麦穗出现在了25号小楼。 见状,余淑恒 显然,这一发现伊莉娜她们也看到了。只见露丝惊叫一声,脸颊不经埋在翔龙的手臂上。 王子和医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很清楚地看到了彼此眼神中蕴涵的黑暗与不安。 而BOSS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眼神稍微波动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成疯狂的模样,只是因为距离稍微有点远,明月并没有观察到这一点异常。 我的注意被树上刻痕吸引,眼前这个标记要比那晚桌下找到的工整许多,同样两头字母l与k清晰,中间似有意刻模糊了。我伸出手,旁边传来冷斥:“别碰!”但并没理会,而是用手指定在刻痕外围,闭上眼。 我忙点了点头,又仔细看这人的打扮,他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而且见人也一点不拘束,给人的第一感觉挺不错的,说话的语气也很亲和,算是我们今天到这里来遇到的唯一一个正常人。 一股气劲突然从bo身上爆发出来,哪怕钱诚反应神速,也被气劲扫中了一下。 巨门卫跟在贪狼卫的身后,建造最后的七封大阵,接着巨门卫之后,钱家之人,身体之内,忽然出现了禄存卫,跟随巨门卫之后。 伽伊洛转身看向翔龙,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喂,你下面还疼吗?”说着,她看了一眼胯间,随后将双眼移向了别处。 “咦?”我翻着王经理的尸体,他脖子上的伤口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天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她没有开秦落凡送她的车,而是去挤了公交车。 “杀人?没有人知道?你真的杀了人?杀过人?”老丈人一边认真地看着身份证,一边应道。 谁知道,刚刚在转弯的地方,我就听到了里面七嘴八舌夹杂着嘲讽和愤恨的讨论声。 我的眼神瞬间变的古怪,他赶忙解释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无辜的表示自己可啥都没想,他也不和我打口水战,一个劲儿的求我单独检查他的行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叶星发来的。 “不管啦,反正你给我出去!”庄轻轻当然对这件事情非常有记忆了,不过依然还是不能够消除她现在的气氛。 想着距离上上次一起吃饭,谢存辉体贴到让我喝果汁,我有点恍惚也心里面明白,这种男人复杂得很,一时一个样,危险得很。 夜紫菡说着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轩辕祁的胸口。 后来,彤彤就睡下了,看她在床上睡安稳了,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这个老狐狸,自己已经来了风家好几天,初次见面还表现的那么殷勤,他一直不提自己曾经做的好事,这个时候却提起来,究竟是打什么主意。 “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不团结才是导致黑云联盟仰人鼻息最大的失败”黑云联盟属于各部落联合组建的国家,它的成分导致内部派系斗争严重。 马安明几人感觉到十分屈辱,但是无可奈何,对方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张凌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萧逸带出瀑布外,然后一起将方盈盈从树上带了下来。 “好,那你说,我该怎么做?”保准让人气得直跳脚,然后干脆利落地把她撵出宫去。 穆峰探查到了一位气息不寻常的前年,实力与冰仙想必冰仙只差一线。 那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先不说自己会被认为自作多情,和欧阳雪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还混不混了? 堡主插话,“这些来的人是你们的仇家吗?这里有一种蚌壳,你们可以把她放进去带走。”堡主指了指江珞安,又指了指大殿里面作为装饰物的一个巨大的白色蚌壳。 穆峰周身则被一层绿色的仙力包裹,每次攻击都在侵蚀对方的仙力。 “赵师妹说笑了,师姐还要修炼怎么能擅自离宗呢?”面对刚刚过来的那位赵师妹,黎雪脸上僵了僵,随机立马恢复正常回到。 “你也不敢杀我,那么我们可以谈谈了!”被匕首抵在喉咙处,樱丝毫都不紧张。 田野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们队伍的心态还真是差极了。但队友们估计也是对这个露娜抱有太大的希望了,毕竟在前期或者中期露娜的人头数都是很多的。 但是让杨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特殊组织就在永州最繁华地带,华夏政府大楼。 他知道,要想救自己的三个废物根班,就必须先打趴站在宿舍中间的杨帆才行。 看着对面的韩信在蓄势待发,田野也准备好使用一个骚操作了,这还是他前几天看职业联赛的那些大佬看到的。 没办法,强者不管在哪里都是受人尊进的,这是不变的事实。或许只有强者在经历过挫折,沦落成普通人之后所说到的待遇就会不一样吧? “哼畜生,凭我手中的罗浮灯定可以灭了你这畜生,为玄辰长老报仇!”寒冰听到夔魔将的声音之后,立即就对夔魔将喝骂道。 “让开,别在我面前碍眼!”杨帆不客气说道,然后迈开了步子。 由于不清楚该事件的发展的动向,所以郁楚轩也只好一言不发的与他对视着,最后,可能是他心虚的缘故,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0章, 离开武康路。 廖主编问他:“下本书打算去哪里考察?” 李恒回答:“川省阿坝。” 廖主编诧异:“少数民族自治区?” 李恒说对。 廖主编没想到他会去那么远:“这地方我前几年去过一次,和蜀都平原接壤,是典型的高原地形,平均海拔在3000米以上,当时出现耳鸣,你可要做好相应准备 可仅仅十分之一的火焰威力对于古青而言,却已经是极其恐怖了。 此后的种种,张涵便不记得了,他精神恍惚,强打着精神,与母亲说了阵儿不知所云的废话,就跑去睡觉了。 千奈买了两束花,一束打算带给不二姐姐,一束放自己房间,等不二周助买完仙人掌的肥料,两人就一起走了,去往不二家。 炼药房做好后,那些她们定制的器皿也都完工了,把它们全部放进炼药房,便试着开始使用,看在使用中有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也算是从实践中检验成果。 酒楼买卖兴隆,日进斗金,张昭本想在长安、邯郸、燕蓟、成都、寿春、番禺等都会,再开设几家。可惜,张家缺乏合适的人手,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暂且先放下。 她看着肖宵离去的背影,又看着许妄,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纯粹仙气凝聚出来的神通攻击,直接冲击到了云舒的身上,尽管云舒在第一时间借助了刑天卷的力量进行防御,仍然是一个照面间被打得口吐鲜血,身形借助这攻击到身上来的力道,往后疾退而去。 “不,是我撞到了她!”冷倾绝上前一步,没了装傻的模样,反倒是眼里透着一股同样的狠劲。 这些修仙者们汇聚着庞大无比的数量,不断的在往一个方向推进着。而那个方向,同样聚集着数之不尽的强者,疯狂的抵挡。 说话间,星辰世界附近的大量星辰同时运作,浩瀚的星力如同阵阵惊涛骇浪,汹涌澎湃的冲击着与太极图合而为一的古青。 虽然苗老爷子被害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个大厅里几百名宾客和服务员都可能是凶手,实际上细想之下,想要加害苗老爷子的人并不多。 沙必良冷哼了一声,这些线索是他找出来的,但因为曹宁军这些家伙的存在,他不能以自己名义分享出这些线索,只能任凭魏白英抢走自己的功劳。 这也让本届金球奖罕见的出现了,三部电影都是6项提名的超激烈现象,而且也算是为希德在金球奖上的姗姗来迟,送上了一份大礼。 看来他的实力真的很强,不仅敢在100+的p值下打王者局,还能让冯俊扬这么一个在意段位分数的人放弃自己这个上分稳定的大腿。 “漂亮,ME的野区入侵很成功,这一波梦魇终于没机会逃脱,倒在了螳螂的利爪下……”一血的消息令人兴奋,解说的惊呼声,似乎也表明了这一点。 最后的决赛对手并不弱,正如敬仰他的一队E一样,对于只是青训队的ME,所有人也都心存畏惧。 根据神秘男人的反应,朱农不动声色,继续释放第三次电能,这次导致他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为了提高士气,朱农不得不利用晚自习时间,临时召开了一次班会。 “那这三十四具尸骨都是这样?”韩烁听着夏子萱的报告,心里莫名的有种愤恨。 不过,确切的说他们墨家就是如此,而‘不允许’开后门这个事情,还是墨老爷子开始巨不允许的,所以即便是当初墨逸辰大学毕业去墨氏集团工作,也都是隐瞒着他是墨家二公子的身份,然后从底层开始做起。 在银辉洒满的清冷月色下,一袭白衣男子早早地立于院中,身旁站着一兽一人。 叶修看着表,等待着时间走向三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直播间。 就当他们伸着懒腰,准备听一段差不多的复出宣言时,却发现叶修没有要提联盟的意思。 “对了,只怕你一路过去没个凭证也不行,我又懒得拟圣旨了。”她想了会儿,灵光一动,弯下腰来掀起裙子,露出白皙若雪的脚腕。 3楼:哈哈楼上这话说的,这点逃命时间其他符箓也能给吧?耗费的灵气还更少。 梁白凤回去后,就将她和程羲和合力偷袭失败,却反而和谢雁回签下协议的事告诉梁雅君。 安王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面上露出和善的笑,那上扬的眸子微眯,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若不是抱着嘉嘉不方便,安王指定掏出一个扇子摇两下。 我看了看手里的这三张卡,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面具男所使用的灵技…应该就是之前大蛇使用过的那些灵技,而其中的4,5号灵技,都已经被我了然于心。 若金莲心跟随在苍月真君身边……那口味元液的泄密,就是她无疑了。可想而知,她将消息泄露出去之时,定不是心怀好意的。 “……”季君雪神色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跟着景澈一同在他旁边跪下。 众人看得明白,萧秬并非虚情假意地相让以博取名声,而萧稷也根本就不因此而惶惶自喜——如此淡定,不是无志于帝位,就是手握雄兵根本就无惧众人的异议。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两分钟以后,两人就松开了,而,江瑶的呼吸却隐隐有些乱了。 冯淑嘉抬头看向对坐的潘玉儿,然而后者一心一意地扑在戏台上的萧斐身上,眼波流转荡漾,两腮微泛桃粉,和一身春衫相映生辉,当真是人比花娇。 据说,凤无忧从御兽宗离开的时候,身边就跟着一位姑娘……难道说,凤无忧真的就在这里,玄慎真君是对的,他跟着凌越虽然看似都在漫无目的地走但现在真的找到了人? 坐在龙椅上的少年缓缓抬眸,直长的黑翎羽衬着那双黝黑的乌眸,愈发的深不见底,似乎形成了汹涌的旋涡,莫名的有吸引力。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1章,小王自荐枕席 经过三个女儿和儿媳妇的轮番劝慰,黃母最终还是打消了执拗要现在见李恒的念头。 但黃母依旧没死心,“等我出院了,我要亲自去李家和他父母见个面。” 此话一出,黄昭仪刚平复些许的心情立马掀起狂风骇浪。 她现在和李恒的关系,可是瞒着李建国和田润娥的,要是妈妈上门去找,不就全都露馅了吗? 霎时间双拳相对,暴起了一片白色的花火,一圈圈能量气浪也随之而出,宛如十二级台风一般,生生将地皮掀起了一尺有余。 “阿姨,我以后还能找你玩儿吗?”宇豪依依不舍地搂着童恩的脖子。 更何况,林克还给金属棒加了一个“超电磁炮”产生的强劲推力。 殷十娘一直都听说,阐教以器道和符道闻名洪荒。器道洪荒中人早就见识过,符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许多碎石,从两边山崖震落。饶是早已有了准备,但雪羽青松仍旧被强大的劲气冲击,掀翻数余丈之远。 想要制作玄爆珠,首先需要一个能够大量储存真元的“容器”,而这个“容器”又不能体积过于庞大。 周清一年多前离开这里,才刚刚晋升地藏地境,如今再见,这么短的时间却直接飙升了一整个大境界。 毕竟4级超凡生命“夺舍”一级巫师,顺利的话,就是一瞬间的事。 “原来这样,我正奇怪你怎么会这么锺爱欧州古典风格?看来你祖父心里有欧州十八世纪的情结。”童恩忍不住调皮地说。 林克难得做出亲昵的举动,轻轻揉了揉茉莉的头发,柔声招呼茉莉一起往食堂去。 而堪堪就是在这一刻,貂蝉的二技能“缘·心结”也正刚刚扬手打出,以毫厘之差、惊险到极致地被第三段后的瞬间一个二技能躲开。 直到傍晚时分,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边彼岸,边远航的心终于放松多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那网红的手机拍到了,因为网红要调整摄像头去拍摄美食,本身她就是靠着这个吃饭的,反倒是美食没拍到,拍到了刘迁和韩子欣。 李白的身形瞬间向前掠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突进至目标貂蝉身前。 章坤脸上涌起了凝重之色,又看了一眼药老之后,他明白了药老心中所想,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 虽然这多半有演技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还是让人感觉很爽,有种皇帝翻牌子的感觉。 这样一来宋朝朝廷更是忙得不开开交,有的人赞成继续打,有的人觉得教训一下就得了,这打了又没有好处,太祖有言大理乃是“不暇远略”之地,所以不能打。 在瀑布下不知道洗礼了多久,当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有那繁星点点的时候,刘迁才从瀑布下走了出来。 高超只好停下,上前打招呼,确定三人正是来参加丹师大会的。不过三人的名字并未出现在名册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边远航、袁瀚和张东三人,正准备第二次和张导的座谈会。 突然感到了不对劲,不对,洛洛明明还在医院!他现在在哪里?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温老爷子当下便拉长了脸。只是这事也是事实。他半句反驳不得。只得把一肚子气压在心底。背过脸不说话。 “哈哈哈,恐怕你有将近万年没有经过真正的生死搏杀了吧?如此,你的心灵早已经软化,你的技艺已经生疏,你已经注定了成为一个死人。”李云的声音亮澈九天,如同一道道咒语一般。 醍醐灌顶,如同漫天阴云中涌起了一轮灿烂的太阳;如同炎热里送来了一阵凉风;如同三年大旱下了一场透雨。一霎那,李云心头就明白了,你想什么,你的心中就有什么。有生于无,无中生有。 再看看他们身后,有三十四人,看衣着,不正是那日他在云州别院前迷晕过去过云家堡护卫么? 紫鸢伸手一把扼住柳慧如的咽喉,将她推到墙壁上抵死,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眸泛着红光。 一句类似表白的话说出,无忧却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位海神大人当年可是连收了我都说过的。 这个八重天的军人,是实力最强的,也是最惨的,最狼狈的。王强和冷天他们总是时不时地就要找到他,狠狠地蹂躏他一顿。而且鉴于他强悍的实力,冷天他们都是驾驶着机甲去蹂躏的。 “真沒礼貌。”林逸冲着丰田霸道的车尾灯悻悻地摇了摇头。正准备上楼。却又有些不安地折身回來。点上了一支烟在楼下來回晃荡。 凤玄冥看着光着身子,满眼春光的凤玄羽,再加上一地的衣服,不用想都知道,床上的人在做什么事情。 宁枫既然准备将计就计,自然要配合一点了。不知道为什么,宁枫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担心,甚至是还有一些个期待。 而通过杨安不断入微的感知,他发现,杰克奥哪怕是在他的法宝无量塔中,哪怕他就是这里的主宰,也无法战胜杨安,更不要说碾压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2章,终于对她动手了 李恒很有眼力见地没问哪天生日,陪着又呆了会,才继续逛了起来。 来到一路口,他问:“往哪边走?” 周诗禾踟蹰片刻说:“去曦园看看,有段时间没过去了。” “成,这个天那边应该挺凉快的。”李恒说着,两人并排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刚到一片小树林拐角处,两人互就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想到这,秦老师满脸大喜的回到大厅,挤过众学员来到了测试仪器旁。 赫敏和哈利还有贾磊听到身后罗恩的声音以后立刻扭头,正好看到罗恩被大量的雾气所吞噬。 “老公,你真的好厉害!”酆如萱看到此时的场景一下子就变了,钦佩的说道。 7支队伍,四十余名机甲战士,再加上军队中本有的几队机甲战士,共六七十名机甲战士,带领着数千军队,朝北边海岸赶去。 “噗!”李玄侯的本命法宝受损,顿时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 之前的师生恋风波已经过去,林雪现在的心情也很不错,告诉张晨,她已经帮张晨打通了关系,今年的考试张晨不用参加也能通过。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感觉到了李威所言不假,上官悠然这才让身后众人散开,留出一条通道。 听到这个提议的艾莉儿点了点头:“没错,洛伦·都灵曾经说过的,他来到埃博登是希望找到一个朋友。 “真相总是最伤人的!”鹦鹉从他手边飞开,落在桅杆上面,大声喊道。 桌旁正忙着片鸭子的厨师一张脸憋得通红,拿刀的手都抖上了,好悬没切指头上。 孙尚原本无精打采坐在地上,看到李星辰身影,仿佛像打了鸡血,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几人点了一盘喝饱酒醉的活蹦乱跳的醉虾,留着红油的大闸蟹,鲜香的糯米饭,和其他素菜,酒足饭饱,吃的还算可以。 招商引资肯定是各地区的“一号工程”,不过里面的难度也很大。 同时,在看到猎影龙蟒的鳞片和精血介绍之后,李源也明白了,原来龙之鳞和龙之精血,是像灵草、灵石那样,属于一个大类别,其中是包含着很多种类的。 刚才王坚强的一番话,让他们太憋屈了,现在王坚强丰盛的招待他们,总算又让他们找回了一点点长辈的面子。 沈老爷闻之而色变,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这瘟神,铁定是想要来闹事的。 就在灰鼠满脸惊叹的看着眼前这辆车轮都有半个自己高的钢铁猛兽时,杨英已经坐上了驾驶位,并按响了喇叭。 此时时间已经是七月十六日,距离他上次与铁掌会面又过去了几天。 一个月之后,县委组织部组织了一个庞大的干部考察组来到伏虎镇。考察了一名正科级干部人选、两名副科级干部重用人选,两名新提拔副科级干部人选。 有些事挑开了反而会撕破表面的平静,就算是亲人,也会有裂痕。 回别墅的路上,依旧是一前一后的保镖跟着我们,这种阵势,估计只有我们战队才有的待遇。 彭城的话将简宁的心神拉回了一点,她转头看到彭城英俊的脸和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心里的防线打开了一丝,然而理智尚存,她没有照着彭城所说的做。 陈风先把凌冰的‘穴’道解开,再往凌冰身上缓缓输进去风杀真气。不久,凌冰清醒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陈风笑眯眯地站在她眼前。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有事 明天临时有点紧急事,请个假,抱歉啦。 另:月初是211万,现在是229万,这月已经更了18.5万字。肯定能按时完成241万字的,大佬们不要担心啦。 《1987我的年代》有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3章,赢麻了! 说完工作上的事,余淑恒侧头,饶有意味地问:“这李然父亲真死于马上风?” 李恒回答:“是不是真的,我也没亲眼见到。但赵菁阿姨是这么跟我爸妈说的。” 余淑恒深邃的眼睛在他面孔上停留一会,良久担忧说:“小男生,在这方面你也要节制一点。尤其是麦穗的床,最好控制数量。” 她以前虽然答应了田润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陡然又出现了一只巨大手掌,在虚空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天空中的雷霆不断打在这只手掌上,但却是半点作用的没有。 真武大陆,在进入后,对身体任何异常状态的监测都会第一时间提醒,尤其是能量异常波动出现时。 “……。”无恒的嘴角嗫喏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话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想要在三名筑基期修真者手中逃脱,这对于一个世俗中的武者来说,无疑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某一个瞬间,盘虚空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懊恼,之前没有果断抓住那两条青蛇,导致事情向不利的方向发展,所以,现在他做了一个当机立断的决定,冲杨任嘿嘿一笑,而后抬起的脚断然用力踩下。 坐下来的秦凡却是时不时拿眼睛去看师傅,可是后者除了壶中酒,眼中好似再没有其他物品的存在,自顾自的喝着,看都不看别人一眼,自然话也不会说一句了。 “那人是谁?公主没有留下来吗?”伊德霍姆布急切的问,身子探前,一脸渴切。 “这么说,我们收集的异味瓶对于狼人也没有攻击效果了!”霍羽焰心里嘟哝,有那么一刻,停止了收集,不过想到她们未来的敌人不止是狼人,更多是人类是其它兽类,这异味瓶还是有用的,又继续卖力地收集起来。 陈宇锋在周围几十双狼一样的目光注视下,舔着嘴唇,对着林洛流刚才咬过的位置慢慢凑近。 再说,家里能吃的粮食都在他这,那娘俩就算抱个袋子出去,能有个啥? 顾桃桃还在拿着她的积木继续在原有的基础上往上搭建,但是每一块放得都不稳,不够仔细,看起来摇摇欲坠。 是的了,他先前就觉得奇怪——倘若事情真像惠里说的那样,她们只是往智控城市数据节点里上传一些煽动性的口号而已,那安置区政府至于派遣控暴特遣队过来镇压,连带着造成那么大的人员伤亡吗? 老大活泼,嗓门大,且脾气急躁,最明显的是喝奶都是急脾气,吃不饱就会闹,老二不是很闹腾,却被秦晚形容,会咬人的狗不叫,力气特别大。 再过几个月,就是盛夏时节,冰块这种解暑的玩意,简直不要太好卖。 深蓝的后半句话,被透过廖漆头上脑洞以后,照射在自己脸上的光,给截停在了喉咙里。 摊主心中焦急,主要还是担心事情有变,毕竟现在黑吃黑的事情时常发生,万一待会儿被之前的王老五他们发现,事情可就有些难办了。 卖保险那人便以此为借口,说想理赔的话,要么吴倩的病能完全治好,要么就要死亡证明。 此刻在跨层阶隧道里以八十迈速度开着车的吉姆,在一旁多纳塔惊骇的目光中放下了方向盘,转而看向了自己的那双大手。 “我听见了,别想糊弄过去。”她看了泷川光一眼,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4章,神女有意(求订阅!) 如同余淑恒所言,李恒这回确实发了! 等了将近2个小时,才等来李望。 一进房间,累出一身汗的李望先是向两人表示歉意,接着拉着李恒的手兴高采烈地表示: “奥运会+头版头条+央视广告+堂弟你的名气,四管齐下,咱们安踏鞋业如日中天,短短半个月的销售额就突破了3000万!” 李恒问:“ “不过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此次捉拿邪修郑武也能分到不少军功,可保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丁雷道。 车门再度合拢,一切风声喧嚣隔绝在外,素娆挑起竹帘往外看去,就见那道鸦青色的身影翩然走到了篝火前,一众影卫齐齐起身行礼。 父亲苏白山平日里就喜欢使用长枪,苏辰却是打算直接给其挑选一柄顺手的灵器。 所以,几人就很贴心的陪着他说笑聊天转移注意力,总算是让沈行炼的情绪平静了不少。 “这是什么情况,那些人该不会是故意设局来搞我的吧!”开赌局之人抱着还没捂热的黄金,人都麻了。 按理说下午不是就应该有直播了吗,怎么这天都黑了,大家还没开始工作。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与我说话!就不怕我灭的你的宗门吗?”那名天衍宗外门弟子大怒道。 囡囡闻声,不假思索,&bp;迅速向下方众人开始播放赵构、张天北与陈炳南三人的全息通讯内容。 虽然她不认为能在这对青梅竹马的身上汲取到经验,但至少她们已经开始面对这个问题了,集思广益,或者把她们当反面教材也是可以的。 一名名人族武者,纷纷踏入了全息舱,进入元宇宙之后,便乘坐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向须臾海方向而去。 恶魔很是记仇,且充满了报复心理,而深渊邪魔摩柯则完美验证了这一点。 什么以德胡人,以德报怨这一套在他眼里完全是狗屁!你们英国人不是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bp;微服? “这大将军府邸之上的看门的校尉是郭援!”陈琳开口道,这个郭媛一直以来那都是中立的,也只听袁绍的话语。 可是法正这一教训他,孟达心里面却还是开心的,不管别人,或许无人对他重视,自己的兄弟却是真正关切自己的。 旁人听了都惊诧,都想福临明明曾经劝阻过孟古青,怎么能竟是这样说,难道竟是怕索伦图怕得连是非都不顾了。便是这样对孟古青和索伦图的印象更不好了。觉得他们都是白眼狼。原来不敢作证的人倒被激起了勇气。 “诶!”陆依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诗茵,看得出来,你对我的事情也是早有了解了,我的心里有着一道挥之不去的障碍,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是一个好的母亲。 都是这该死的何韵嘉,把他处理件的时间都担搁了不少,尽说些无谓的话。 孟古青喜欢她不做作的样子,而且为着许多人的防备,对比顿珠这样善待她便更觉得不易了。她也觉得好奇为何这样。顿珠便是觉得太多人说孟古青的坏话,反而有了好奇呢。 沃扬听到了保安队长打过来的电话之后,脸色马上就凝了下来了,这个时候程逸奔还在台上发话,沃扬马上就吩咐整个保安部出动,去找裴诗茵的下落。 赛马场比之上回更热闹了。经手的吴一斗在入口笑容满面地迎着,一见二人点头便唤:“岱爷,达爷。”这是上回孟古青和索伦图假冒之名的简称。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5章,事发突然,这就是面子(求订阅!) 目送他走远,黄子悦从兜里掏出一封情书,低头瞧了半晌,刚才好几次想送给他,可每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这是她在军训期间抽空写的,一共写了3封。 回到外公家,进门就看到了椅子上的外公,黄子悦走过去喊: “外公。” 孙校长迟疑片刻,问:“见那小子了?” 黄子悦坐在旁边椅子上:“ “什么?”幻影后退一步,双手护胸,脸上满是警惕之色。他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急速的流逝。 “呼!”唐川长舒一口气,接着拿出了数十块极品灵石,放在了清彦的四周。 她只追到冷然刚才的位置,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朵,却忽然凋谢。 嗡嗡——数千把飞剑仿佛活了一般,齐齐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响,汇聚在一起,却是形成了一曲勾魂魔音。无尽的剑气锋芒,仿佛透过这阵齐齐的剑乐表现了出来,直令在场的人都是闻之色变。 而云帝在最后陨落的时刻,将自身精元与一丝灵魂全部的融入了他的本命灵宝之中,也就是帝玉,而他当时也是留下了一句让整个仙界都疯狂了的话。 狼族的鬃狼和银月,刚刚被蝰蛇整得很苦,差点沒让他当众给砍了脑袋,早就对在背后指使的万兽王恨之入骨了,再加上鬃狼那次万兽王的落井下石,新仇旧恨之下,二人各带领黑狼和银狼部落宣布反了万兽王,支持叶飞。 “啪嗒、啪嗒”魔兽们受到金甲和彩翼的威势所摄,本能感觉到危险,忍不住开始一步步的向后退却。 时崎狂三扬着脑袋,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她似乎被银的这句话逗得很高兴。 一切似乎都是有益无害的体贴安排,换作平常的冷然一定会有暖流上身。但此刻,他仿佛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没有感激,只有怨怒。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及胡蝶的爷爷,胡铁杆胡仲勋!这个曾经的中央一号首长!只是,十年前,不知为了什么,胡仲勋忽然之间宣布自己退出军政二界,从此回到了他的故乡沪市,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清静日子。 血雾刚刚喷出,就被白骨剑吞噬一空,顿时这些白骨剑的气息增长了一分。 宋瑞龙动都没有动,他把右手一伸,一股强大的真气就从他的手掌里面溢了出来。 罗天华跟老坦亚的交流十分顺利,毕竟整个传承部落都是他一手救下来的,更何况他还有一手覆灭整个传承部落的实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太阳在天边摇摇欲坠,傍晚就要来临了,但是宁海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李乐白并不说话,再微微一笑,寒光几闪,已将那蛇皮又等分做六份,然后给寄天五剑与孟雄飞面前一人送去了一份,反倒是他自己没有。 与此同时,告死天使也暗中撤去了神力,让被震慑的吸血鬼能再次行动起来。 加入了自由兵团后,刘逸飞对他们还是很客气的,在行动上也给予了相当大的自由度。 “我要减速毒剂。”宁海摆了摆手制止了摊主喋喋不休的介绍,开门见山的说道。 其实,从她未表演的那刻开始,柳道飞就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满意,形象气质的符合,有时候在电影中是很重要的。 慕风华听的略微有点儿醉意,西风景天见状,心里急得不行,无奈之下,抱在慕风华腰间的手用力一掐慕风华腰间的嫩肉。慕风华正听的如痴如醉,猛然间一阵剧痛传来,她惊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和西风景天扯皮。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6章,世事难料(求订阅!) 几个大男人搬了8打啤酒回寝室。 周章明和俪国义还去老李饭庄随意点了些下酒菜。尤其是来那一包花生米和酸莴笋,深得大家喜爱。 一寝室7人围坐在一起,像往常一样喝酒吹牛,聊妹子。 对于妹子,俪国义最是上心,贼眉鼠眼说:“嘿,哥几个,我这有独家消息。在这一届新生中,有5个妹子质量不错嚄。” “苏老师,你可要想好了,像是您这样的大美人应该被揽在怀里好心呵护的,若是在切磋之中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情?”火鸠很认真地说道。 而救出梅雨时,也就意味着姐夫军团最终攻破了瑶池的防御,要知道梅雨时可是被瑶池囚禁了数千年之久,一向是被囚禁在看管最严的瑶池池底,将她救出来,姐夫军团必须要掀翻瑶池再说。 难道……柴感觉浑身冒了一层冷汗,心中最担心的事情生了,真的将这个杀神惹到了家族里面。 “我要杀了你,喝你的驴血,吃你的驴肉,熬你的驴皮,想必血人参的功效还没有完全消散。”袁守君看着黑驴,眼眸之中几乎要喷火了,他将牙齿咬的咯嘣乱响,他的拳头攥紧咔咔作响。 他们赫然发现方圆百里之内,都是坍塌的山峰,大地被夷为平地,变得一马平川。 这几个男生情绪更激动了,一个个撸起袖子看那样子似乎是要打起来了。 三个时辰后,叶秋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机,旋即,无风自起,衣衫猛然一提,仿佛被神秘东西拉起来一样,随后又缓缓落下。 然而不知为何,当他说出那一句话之时,紫寒的心绪变得莫名,灰色的眼眸在某一刻不由轻颤一分。 陈腾坐在一张石凳上,他脸色淡然,眼眸深邃,看着余倩倩,嘴角微翘,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一言不发。 只见在生物制药研究室里,一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这个团队的队长江尘,他对梦瑶说道。 与此同时,值守范围在灵王宫外围的朽木白哉,这时盯着“平静”的灵公宫,眼神有些疑惑——因为距离够近,朽木白哉隔着灵公宫的阻绝,也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开发商都有通知我们玩,法院那边全程监管,该追的钱追回来,谈出了结果再通知我们,拒绝这就按调解走。 虽然他们这栋宿舍楼建成的时候花费了很多很多的钱,但是为了能够消灭掉敌人,他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选择把这栋楼炸掉。 其实他并不是要对洛风动手,只是对于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想要和洛风谈谈条件。 顿时,大殿之上的神话正神和众位大能都是看向了昊天镜,紧紧的盯着燃灯古佛。 魔礼青跪在大殿之上,没有多言,但是眼中的乞求之色,却无法掩饰。 不过如今,一龙都已经是四枫院的家督、四大贵族中的四枫院家的实际话事人,还在这里将“贵族的罪状”一推四五六,浮竹差点也没有绷住。 “众神领域将这项科技升为了联盟保密项目,为了保证有足够的底牌,还撤销了所有复仇者导弹的外销和交流。”莲生系统给了比较客观的解释,这个解释下,洛长生才些许的信服。 杨霄虽然算不上惧内,可家里面的那位妻子却还是有点本事的,就算是杨宵不是那种特别怕老婆的,可是被他这么一折腾,只怕是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7章, 得知老弟要回来,李兰一大清早就开始准备,现在所有东西都已齐全,只要回锅加点调料就能成菜。 见二姐和老妈进了厨房,李恒同黄昭仪默默相视一眼,然后拉着子衿去了卧室,两人拥抱一会、互诉一会相思才回到院子中。 李建国同陈高远下起了象棋。他拉着子衿在边上旁观,期间偶尔说叨几句,大多数时间都在跟子衿 不过罗夏可没那么乐观,无论是顶尖的政客还是军事上的天才,都只能决定战争什么时候开始,无法决定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这一幕,让宁家人破防了,刚才还忠心耿耿说要为宁家四处征战的人,扶持了宁家的老夫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民众们翘首以盼的三级会议还陷入泥沼中,贵族坚持按等级表决,而第三等级坚持按人数计票。 赵宽懒得管了,带着县尉王勋铠杀向牛魔头、刺猬大妖、獠牙猪妖,余下的衙役和官兵则是继续斩妖。 正因如此,冯幼萱巴不得李涯将马春花宰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这个实力,马家三兄妹几乎形影不离,想要杀马春花,就得同时对付其他两人。 还好她家里还保留着之前她在雪蜜冰城打工的时候所穿的雪皇人偶服。 不过,虽然陆家掌握着玄非石,但因为各大世家的打压,他想要完全掌控局面,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顿时让那奸细不寒而栗,可他还是颤颤巍巍地咬死自己什么都没做。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赢昭竟然发明出了活字印刷术,大大提高了告示的制作效率。 对于众将官的愤怒与不满,他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冲二人嘻嘻一笑,云羽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算是与二人打过了招呼。 龙瑶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当真有一笑百媚生的韵味。原本龙瑶的样貌就惊为天人,只是平时多了一些威严和狠辣之色,现在发自内心的一笑,就连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翁温两位百司,都险些失了魂魄。 “你选的这块灵田属于宗内最好的一块,而且开垦难度极大。凭着师弟不到熔炼初期的修为,一个月下来很难开垦出来。”高丰看着刚才微微愣神又变得焦急起来的夏鸣风,更确定之前的想法说道。 “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父所托,一定查处魔道妖人的动向和目的!”赵铭郑重的说道。 钢拳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穿过了骆天前面那个闪动的琉璃盾,琉璃盾只来得及荡起一层水花,就已经开始消散了。 “喝。”傲龙将大刀插在地上,用力一转,然后将石块挑开,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大洞就出现在了脚边。下面并不是杨剑想象的那样,而是一片漆黑,不过下面有一个空间倒是真的。 “接下来你想怎么样?”沐枫夜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虽然他知道自己和对方实力悬殊,不过加上樱间的配合说不定有机会击退他。 那两个家伙指的是谁?那位被唤作老三的白衣男子没问,但大家皆是心知肚明。 知道裘老怪厉害,也没人想到他这么厉害,知道裘老怪性情古怪,也没人想到他这么古怪。 他对于自己此具分魂的肉体修为也极为自信,自然想着与云宇拚上近身肉博,争取在短瞬间将云宇消灭。 面具停下,口中还是不断啧啧称奇,看着白芷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恨不得一口将对方吞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腰痛 可能是年岁大了,坐久了腰疼得厉害,一晚上没怎么合眼,我去医院拍个片看看。 后续还有7天,刚好一天一万字达成目标。 《1987我的年代》腰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8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懂不懂? 阿坝是川省下面的一个自治州,位于川省西北部,清仓高原东南边缘,与成都平原接壤,属于典型的高原地形,海拔平均在3000米往上,气候垂直变化非常明显。 当海拔上升到2500米的时候,众人找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休息一会。一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二是,看有人是否有高原反应? 三是给身体缓冲时 就在萧逸天的一片轻松中,一份关于他的详细资料被摆在了江茵的办公桌上。 这一刻,她多么想昧着良心理直气壮的说这些钱都是风辰逸出的,可不是的,如果真的这样说了只会牵连更大。但如果说出事实,那么信任她的爷爷会很伤心、很伤心吧? 萧逸天伸手一招,晶体自动飞到了他的掌心里,他将晶体放在眼前对着日光灯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这东西和分身龙傲在蓉城消失僵尸的时候弄到的那种晶体如出一辙。 “这里太诡异了,有股惨重的气息漫溢出来,特别邪门,大家jǐ觉一些!”魏神灵的声音忽然对着所有的逍遥门中弟子说道。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而且想弄清楚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问清了那地方在哪里,然后过去看看不就得了?反正三十亩地是不能跑掉的。 “不,这个孩子很有价值,最起码他死后可以去地狱陪你爸爸去了。”邪冷的眸子一闪,他摆了摆手。 雷欧看到妹妹的反应,就知道这是妹妹害羞的表现。与此同时,也相信了御傲天刚说的那些话,他的放手,只是因为预感到妹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而已。 “哈哈,傲天,皇宫之中有许多地煞级功法,我可以任意修炼了,灵品法器也是应有尽有,我们沈家的实力,这次可是大大增强了!”沈烈老者说道。 沈傲天岂是那种任人挑衅,而不还手的懦弱之人?只见此时,沈傲天当下冷笑一声,凝聚起全部的意念力量,毫不畏惧的手持开天神斧,轰了上去。 一路上经过的神域与星系,都是起义军的占领区,大多数高手都去前线战斗了,整个后方十分安静,飞了近四个月时间,邪飞四人才算是到了湟古星上。 “你……你这个家伙,你一定会死的非常难看的!”送葬者被刺中后背,狰狞道。 “你不必哄咱家了。”魏忠贤闭上双眼,几滴泪水终于洒落到前襟,他的心似是从出京的那天便已死了。突然,他又睁开眼睛,吃惊地侧耳听着,不知何时隔壁的房客唱起了歌,方才二人只顾说话,竟沒有听到。 “婆婆。你不要伤害云筝姐姐。”原本在栖蝶怀中的子夜不知道何时又站在了花毒面前。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问道:“什么事?”那两个下属连忙跑到主子耳边耳语,两人一听,脸色皆是变了一变,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肯定是同一件事。 安峰惯例和各方人士友好‘交’流一下,在这个大聚会里,他的身份不是最高,但也不是能够被忽略的,属于站在顶层的一类,会有很多人想要认识他,或者见过面的还想给他留个好印象,‘混’脸熟。 萧琛,既是为所爱别离,也是与所爱别离。这四个男子里,萧琛的结局最令我唏嘘。于是,有了这篇长评。 哭吧,哭完就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奕凡在心里暗暗发誓。 “多谢了。战宗弟子随我前往。”许辰点头便带着战宗弟子越过众人前去追寻。 莫启柔对着走上楼的颜沐沐作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颜沐沐用口语回答:e。 家奴慌了,一个忙将少年抱起,另几个扑上前将李自成一阵暴打,李自成又昏了过去。 天仲的意思非常简单,伊尹一直把持着朝中大权,处理朝政,天仲则回报伊尹可以成仙。 谁也没想到,韩玲竟然能够在楚家的主场,喧宾夺主到这种程度。 “穆局长?”警员听到穆局长的声音,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赵寅。 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找到对方,除了干瞪眼或是被对方干掉,其他一点用没有。 还是旁边副导提醒了下他,他才反应过来,表示已经找到住所的可以先过去安置。 从老馆主迈入监控范围内的那一刻,就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卫毅。 孤岛这边,相伧之所以迟迟没有和徒弟们汇合,原本倒也简单,因为他求助的对象,一时半会的抽不出时间来帮他。 船上有个电动搅拌机,搅完了丢到江里喂鱼,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兄弟,这烟下面可能没有,可以理解。但没必要买这么多东西吧,给我烧几张亿万冥币不就好了? 朱清走进别墅大厅,就看到杨子宁已经在等他了,连忙恭敬的道。 今日她穿着一条碎花及膝裙,样式很简单,但是胸口堆起一圈儿褶皱,衬得胸围伟大,领口到后背都绕着蕾丝花边,两个袖子也是泡泡状的,看起来很有些欧古宫庭风。 他不仅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功课,还无比机智的抓住了猎人的思想。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29章,爆雷 由于地处偏僻,人口稀少,这年代的马尔康镇规模并不大,走走停停三个小时就逛完了一大半。 当然,他也不是瞎逛,他会借以买东西的由头找上了年岁的商贩聊天,聊当地的趣闻,询问一些民间风俗之类的。 期间碰到一个小偷,挨挨挤挤往他身边靠,无形中对方的手伸到李恒衣兜掏出一把票子。结果还没等小偷来得及高 即便是脚下步伐蹒跚,可桑离在苏子川的带领牵引下,却如履平地一般,稳稳当当的走在上面,丝毫看不出狼狈费力的模样。 凌东舞身边的男子甚至比当初的穆紫城还要英俊些,眼如星光,鼻如悬胆,真正俊逸非凡,翩然如仙。他半低着头,不知道在笑着跟凌东舞耳语些什么。 “本王要你一心一意的做事,若是被本王发现你依旧为苏洛城所用的话,先遭殃的就是三夫人。苏洛城会拿三夫人逼你,而本王会先结果了三夫人的性命!”西门昊的声音无比狠戾。 杨诗敏看到上官傲这个反应,微笑了下,随后两人就笑着离开了,其实有时候,这样简单的相处,简单的微笑,是最让人幸福的事情。 “你骗我,你不是说我说出雇主你就放过我吗?“偷袭者有些歇斯底里了,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镇定。 显然张晓雯也醒了过來,她到显得很平静,只是看了叶辰一样,当然他的蹙眉的表情也收在眼底,心里像刺了根刺一样,舀起衣服自行穿了起來走进了浴室。 “行了。”梁以默笑着把他的手拍了下來,这才发现她的弟弟真的长大了,个子整整比她高出了一头,他的脸上却有着比同龄人成熟。 青龙身受重伤,从高天中僵硬地坠了下去,深谷间顷刻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你是?”李嚣拦住本来想要绑了这个军官的兄弟们,沉声问道。 他们抱团前进,所过之处纵横披靡,一个个妖兵妖将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至于最后一个,苏晨也在卷轴的介绍上看到过,乃是一个暗魔族人的名叫米龙,对于此人苏晨有些疑惑。 王珞珈挥剑的身姿曼妙极了,黄杉长发随风飘舞,就像是九天仙子闻歌起舞一般,不禁让叶修看得眼前一亮的,喝彩叫好了起来。 主人伸手给它嘴里塞了点吃的,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 感受到我的愤怒,李半仙果然不再看囚牛一眼,不过,他并不是被我吓到,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六道禁剑出手,禁忌的力量浮现而出,原本消失的六道之力重现,再度汇集而来,化作了无双一击。 身为神兽,自然有着普通妖兽乃至高阶妖兽所不具备的能力,这龙凰古甲是他最新觉醒的一项能力。 但是,下一刻,他却惊异地发现,秦明的锄头威力极大,砸在他的星光大幕上,居然将他的星光大幕给砸碎,破裂成无数碎片。 城下此刻已经是火光冲天,呐喊之声冲破天际,那无数火光如夜海中泛起的赤潮,从三面向望海城奔涌而来。 达瑞转头看向他们刚才躲藏的地方,那里正好有个两米来深的岩洞,估计就是以前来这里冒险的人打出来的,好在发现了它,不然想甩掉那条地腹大蜥蜴,可没那么容易。 作为一个与仙宫齐名的大宗,圣剑宗在天方星域有着绝对的霸主地位。 殷枫的心中一连串的发问,实在是这次所见过于诡异,没有在此处过多停留,殷枫闪身离去。 毫无疑问的秒杀掉了,总算,及时的压制住了这个攻击力最强的人了,不然有他在背后疯狂输出,我们怎么抗的住? 尸葬谷的奥义武学,基本都与尸圣诀有关,攻击中皆带有灵魂波动,容易让对手失神,而他们的真元,也因为常年被尸气浸染,带上了阴寒与尸毒。 冲着娄杰、娄义两兄弟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康氓昂活动了手腕,朝着他们俩走了过去。 话说到这儿了她反倒觉得不愿继续说下去了,她最初的原因差不多也就是他说的这个,既然他都猜到了也省了她的尴尬,也就承认了。 春秋七雄只知道我是剑落的人,所有没有放什么加入不加入九幽鬼境的话,这是我对方境鬼烛的影响好了一点。 楚琏刚刚因为问题解决放松下来的心弦又绷上,真是心累极了,这个鸢姐儿是不是与她八字不合,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来找她的麻烦。 同时,林奕身上火焰自然而起,火焰之下反而引出了纯阳仙力的流动,一身仙魔相融,一度阴阳再生,生死,空实,寂灭,轮回,痴念,皆因月神之血而出。 就像游戏中突然蹦出来的五杀,突然被偷掉的水晶,队友突然的给力,或者偶尔连胜之后迎来的连败。 “没想到你除了在爱情面前懦弱,你一切都是懦弱的!”她厉声呵斥着。 “秀儿,那边。”张镇安同安秀说了一声,安秀儿见到一条鱼从她的身边游过去,拿着船桨猛的扑打下去,瞬间,溅起的河水湿了她满身,连过来指点他的张镇安也来不及躲闪。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0章,恒远 一时间僵在那,气氛很被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半转身,伸手一把搂住了余淑恒,脸贴着她的脸。但口中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解释。 出乎他意料的,余淑恒并没有抗拒,反而轻叹口气,徐徐闭上眼睛,整个饱满身子倚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脸贴着脸摩挲一会,李恒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开口发问,于是故 韩少勋这样关心自己,不是应该感动吗?为什么心里会有些怅然若失呢? 她今天想跟妈妈解释清楚关于张若风的事情,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她不想让妈妈因为误会而操心。 马如云心念一横,赶紧回家,转身就给林茜的经纪公司发去这组画面,并且开价10万。 斯科拉在中距离持球面框直接起跳投篮,但诺维茨基并没有给阿根廷人任何机会。他高高跃起,伸直长臂,愣是劈头盖脸地给了斯科拉一记大帽。 自从林智勇去上警校离开了玉屿村,陈薇薇又看不上原治保林启智,每两三天都得去乡里找她的老领导汇报一下工作,当然是解决她的需求去的。 “你觉得我空手上去,取得信任,忽悠走他们的几率有几成?”蓝麟风笑了笑。 “咔嚓”一声巨响,整个冰面一阵震动,随之而来的晃动,却并没有让冰面再次融化,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冰面之下被拍散了一样,冰层之下也渐渐恢复了静默。 刘夏接过绢布,打开一看,拳谱!裂天拳!一看这名字就知道威力巨大。 “对了,我老师李商现在如何?”施梁这句话问得突兀。恰是在与兄弟分离之际,施梁心中突然就想起了那位曾经对自己颇有照顾的常服排首、看似随口地疑问,其实是最真切的关心。 至于什么佑太郎的铁匠铺、杏子的粉头屋、惠子姐的赌档……很多地方都被岳青青他们忽视了。 来的时候就是一穷二白,原本以为到了殖民地,他们就能高人一等。 那几名学生有些尴尬,而她面前的这名男学生,被她这话怼得怒火中烧。 甚至,忍不住的,柳清河就往剑门身上去想,可看了看林风,他自嘲一笑。 陆家主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但转念一想,她说的也没错,是姜妙竹挖了她的灵根,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 自从那天在二楼窗后,目睹了学渣三人组翻脸的全过程,他就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曲摇摇心头大震,头一次抬起眼,认认真真的端详着她这位班主任老师的面孔。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射得特别用力。”一旁的颜苓看着宛如机器人一般的陆离,有些好奇地问道。 冥土生灵大多不适合在白天作战,忌讳阳光,可若单独让妖族攻打人族城池,这损失,妖族也承担不起。 “叶圣子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让心苑讨厌的男子满脸笑意的回应。 能够将一把利刃在瞬间腐蚀成粉末的,倘若人进入其中,那定是有去无回。 以前带出微界的东西虽然也不少,但是一百多号界民,总是不够轮的,并且很多时候,都没有空间给界民携带私人物品。 “你真要进入其中?这里面对天灵境级别强者的反噬可是难以想象!”景院长沉声道。 “不错!这颗星辰无法成仙,这也是我想抵达西方世界的原因!”李青成说道。 忽然,他的手向前一伸,抓住一条大道法则,而后他施展大神通,直接将这条大道法则从天地之间抹除。 莫晓生也分析过,血老鼠不会心存歹念,他没有那个必要。他不会想不到,如果他耍什么诡计,身上会不被打成筛子。 陈安然知道‘银工厂’独立运营的事情,这事情还是当初李智特意提出来交代过的。 ‘灵能’最后会转换成能量,储存到人身体里,所以说,‘灵能’进入身体以后,就不能再称之为灵能,而是转换成了另外一种人体能量。 不过,说心里话,她喜欢,只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是,我发现,除了水雷,代表A们的量子隐形深海部队的空点却正从我们的头顶上方行驶过去,我们钻入泥土之中,喷发出来的岩浆覆盖在了我们的上方,我也不知道A们会不会发现我们。 “哆嗦,怎么突然走起了恐怖风?”围观党中有人受不了这种气氛,感觉全身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我妈慌了神,一边数落着我,一边不断呼喊着我爸的名字,这下子我爸总算是动弹了起来。我妈立刻就想给我两下子,却是被我爸拦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仁河楞了一下,而我此刻也才发现这个问题。原来经过刚才一番激战,一百多人都不足八十人了。怪不得无法布置出这需要九九八十一人的九元阵。 毕竟天启只是一个秘密组织,就算自己不知道天启的势力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但略微估算的话,宋明浩还是觉得这不太可能会发生。 “可是……如果我不用未来召唤的话,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死吗?”我忍不住激动的情绪道。 我距离很远,却是有些措手不及。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阴噬朝黄洁雯狠狠的一爪子抓了下去。这一刻的阴噬,凶残,绝情,眼睛里充满着一种霸道与贪欲。我不断的跟阴噬沟通,不过,结果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修士的五感敏锐,有些人的天赋甚至可以发展成预知,这直觉都很管事儿。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向喜欢保持沉默的顾倾城突然开了口。 今年也是突然起意,所以邀请了这么多的职业选手来搞一场户外的直播挑战赛。 她比江一茶大两岁,懂得东西多一些,知道自己的处境,因此害怕得不得了。 自己也是牛尾诋毁组的一员,看牛尾直播很久了,属于那种分币不刷,主打陪伴,看的久也拿了一个房管。 等男人换好了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三人就出了酒店,上了私人飞机。 江鹤之面无表情,没开口抱怨,也没开口安慰,如同一个石雕,静静坐在那里。 所谓的龙神显灵,一定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罢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1章,最好的麦穗(求订阅!) 庐山村。 得知李恒今天要回来,麦穗从大晌午开始就喊周诗禾一起买菜,为晚餐做准备。 李恒爱吃鸭,麦穗特意花高价从一农户家里买了一只土鸭,也俗称麻鸭。 他爱吃五花肉和鱼,还买了五花肉和黄骨鱼。 他喜欢干野兔肉,又从橱柜中找出腊货。 青菜,他最爱长豆角和小白菜,这两样也同样买 朱啸暗呼不好,不过却也十分平静,拳头一动,猛地朝着蛇尾就砸了过去。 这不怪刘将军,换谁都得怒。三千人围攻八百人,对手只是凭着一丈多高的营栅拒守,打了二十天,死伤五百余人,却没能拿下!天下还有如此无能的将领吗? 看着场面中混乱不堪的景象,思奕反而不想走了,浓烈的好奇心促使他想看看这些东西能打出个什么样的结果。 慕缘也有些担心的扶着墙壁站起来,那棺木年代本已久远,必然有多处破损失修,估计慕缘这一脚踹的有点过了,只看见它不甘心的摇晃了几下,棺下四腿在也支撑不住,“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必须有把握,而且只有一次机会,否则我们就真的要留在这里了。”楚寻语认真的盯着他。 贾似道也解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难道还能说是因为全赌的毛料没有开窗的翡翠毛价格昂贵? “那么,我先回去了。”田中闲对猿飞日斩行了个礼,直接化作烟雾消失了。 晚上公司下班也挺早了的。大家都沒有心情去工作了。晚上段平直接过來叫着我去喝酒。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去我那里喝。我在叫上雪峰。 这里位于瀑布附近,瀑布水流溅起的漫天水汽被她注入了查克拉,与她的感知密切相连。进入水汽中的人都会被她所察觉,从而形成一个范围巨大的侦察忍术。 卫青在一边已经洗罢了脸,他站起身,原地跳了跳,看到赵月如也已经梳洗完毕,正打算扬声叫她出发,一道白影突然闪过他的身边。 最终,姜凡在楚俞陵心里的地位,达到了和楚箐涵,楚玉,以及楚子健相同的地位。 离开大祭司的帐篷之后,陈锋便回到自己的帐篷,然后进入到召唤空间之中,将冰霜之心从装备店里兑换出来,虽然那枚神阶魔晶中的能量损耗了不少,可系统对此并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神阶魔晶就没问题。 黑省黑河市,这是一个北靠大兴安岭,也就靠近边境,这边的冬天能够冻死狗。 陈浩一声喊完,抡起+15的【房梁】就朝着冲天的火光里捅了进去,然后一阵搅动,还真让他搅出了一缸浑水之鱼! “得得得,你别瞎整了,就说你想干什么吧。”江凯然蹙了蹙眉说。 他的瞳孔被骤然放大,这一刻虚妄的黑色长剑开始寸寸凝固,那质感如同是鸿蒙中诞生的神兵一般,而时间长河,同样是涤荡,将秦踏天冲卷在当中。 而白天,这里从表面看来基本就是一个正常的娱乐场所,有歌厅有酒吧,但是白天的人气总是很少的,即便有,也多半是过来吃饭喝酒的,毕竟这里的饭店比洗脚城还多。 韩玉林笑着进灶房忙碌着,不一会儿,酒、菜、肉上了几。他们四人高兴地吃着喝着说着下来的事情。 眉头一皱,萧炎正欲避让之时,那人影居然已经来到了萧炎的头顶,一脚毫不客气的重重踏下,这一次,居然是直迎萧炎的头顶。 陈浩骂骂咧咧了几句,趁着这几辆坦克还在重新装填弹药时,急忙朝着一旁的战壕掩体躲去。 就连林婉莹也困了,她打了个呵欠,然后就美美地趴桌子上睡了。 还好他答应了艾特进来洗手间拿湿纸巾,这才发现了棺材上还有预警器。 而能够修真的周正和柳鹏飞,也都听得十分的认真,简直可以说成是“如痴如醉”。 看着如此之弱的冥月,比鲁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随后一声冲天怒吼,冥月的身影再次飞奔而上,这又让他微微有些惊喜。 “咳咳……喵了个喵,真是见鬼了。”莫天正连忙咳嗽地把海水吐了出来,好一会才吐完,但他还是觉得口是咸咸的,让他非常难受。 按理说,施技的主人都死了,这独立空间应该碎掉才对,但是并没有。 转着圈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无论是四周洞壁,还是洞顶地面,都没有符咒,看来大罗结印的威力的确厉害,可惜他只是听说过这种禁咒,却从未见识过。 爱好锻炼的人就是不一样,他凭借他那健壮的身子,一路顺风顺水,攻城略地,当他到达山顶时,刘教授发现吴言祖只花了十八分钟,比任丘还要少两分钟。 “你不是说这家伙表白是为了啪啪啪吗?”杨光一把扭过雀斑男的身子。 听到喊声,北冥雪瞬间回过神,嘴角略微翘起一丝弧度,样子看起来好像很累,冰冷容貌显得有些憔悴。 宫羽抱起果儿,把扔到一边的娃娃递给她,她也不闹,接过娃娃自己玩了起来。 几个孩子早早地就守在这,就在二位祖宗归来之前,几个孩子甚至在商量,要不要进城去找找。 排队的人都看到了这朵蘑菇云,担心随之而起,掂起脚个个像伸长脖子张望的鸭子。前方却被烟雾遮挡,什么也看不清。 二毛和大发也抓起车上的镰刀跟了上去,胡老西虽然怕,但也是硬着头皮念着急急如律令跟着。 并不是他怂了,是不离的刀悬在了魏将军的头上,只要他手起刀落,大燕的气运就此了断。 就这样,在这场宇宙大战中,古蜥蜴人占据了大片天琴座星系,并且将那些附近的一些星系都打成了碎片。 他还是被早已等在门口的李母给发现,热情的招手,让他回屋坐一坐,在李国华看来,这是一趟鸿门宴,毕竟分家之后。 里面的楼宇里,属于拉维妮娅的那间办公室里,依旧亮着昏黄色的煤气灯,洛萨避开了岗哨里的法警,藏在阴影中,默默点燃了一支香烟,安静等待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2章,大王的报复 李恒、麦穗和余淑恒三人来到隔壁27号小楼。 此时,忙碌了一下午的周诗禾早已洗完澡洗完衣服,正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看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 李恒显得很惊讶,多瞧了眼对方手里的书:“诗禾同志,一向文静婉约、知书达礼的你,还看这种打打杀杀的权谋书?” 周诗禾会心一笑,把书本合拢摆到茶几 肚中暗暗腹诽,自己与主人辛苦忙活,完成了这样的‘杰作’,只怕那暴力妞非但不懂得欣赏,还是会照样恶意刁难甚至责罚,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一点贡献都挣不到。 “走!”,云凡不由分说的抓住许冰冰的雪腕,遁出天地洪流的包围圈,身影一阵狂闪,远远遁去。 这一切看似漫长,其实不过一个瞬间的功夫,并且是趁着蛇首妖兽完全没意识的状态下出手。 一个九毁鬼王,极难对付。再有一个即将现身的真身之辈?许七若是轻易的涉入其中,当真就无脱出战局的把握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萧无邪的修为和他相距十万八千里。只要自己愿意一根手指就能将他戳死,可这种真实的感觉假不了。 一行几人到了那地方,叶白也是第一次看到所谓的飞马车,这马车前面没有马,只是有着能够镶嵌灵石一块凹起,看起来很是精致。 听得有些目眩神迷,李云尘暗暗生叹,从光之金字塔中来看,就能感受到天界的强大,当初取得赤炎界的那份激情早就被消磨殆尽。 金雷闪烁的墨云之中,突然有一道光明破云而出,如同朝阳洒下人间的第一道光芒。 顿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场景,一个个的面色惨白,长的一模一样的尸体,在那大殿前面走动着。 “陈前辈,所以晚辈还需几人相助。”邵珩当时并未退缩,反倒提出了其他要求。 没有多久,它就被周浩给追上来截住去路,双方再次激斗起来,打得十分惨烈。 这一日,正是七月七日,乃是死神降临人间,天地‘阴’气最盛的时候。 “倩芸,我今天要送你一样东西,希望你能喜欢。”七少看着沈倩芸的眼睛说道。 一想到自己等人即将面对佛‘门’,萧古心里就在打鼓,无论是在人间界还是在仙界,佛‘门’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个新鲜词汇。 不过李扬并不在乎这些,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飞扬财团就会成为全球顶级财团之一,自身的实力强硬,根本不用在乎周边蠢蠢欲动的贪婪目光。 他们已经看清了圣皇与司马诩的态度,北通玄大势已成,在西凉崛起也成定数。所以他们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为他锦上添花,博取一些好感。 “现在的天岚院,算来算去,无非三四人。正所谓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学院亦是一样。”殷黎生这般说道。 离过年就剩下不到两个星期了,李扬将一切安排好之后,就不再去管,放心交给陆建明负责了,至于陆建明说的和公司的人见面,李扬也笑着说,会有机会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甚至洛云从、风品寒他们几个也认为周浩必败无疑,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冲入战局之中救人了。 李东华晚上回家就吃到了鸡肉,不过他向来都是口重的,这些年跟着玳瑁也没改什么,清淡的菜和辛辣咸香的菜也是要有的。玳瑁知道他辛苦,身体不能缺盐,所以也都会做写他爱吃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3章,该起个什么名字好? 晚上12点20左右,麦穗回来了。 此时,李恒还在书房研读从阿坝带回来的县志和文献。 先是洗漱一番,随后麦穗轻手轻脚打开书房门,从狭窄的门缝中往里偷瞄。 见他在认真看书做笔记后,又悄无声息把书房门合拢,随即坐到沙发上,开始查看今天新买回来还没看的报纸。 如今她也爱上了读报,专挑 事有反常必有妖,维持了几年前的策略不可能因为一只母体的死亡而改变,它们一定在酝酿一个大新闻。 看着王子联盟枢的战船竖起了白旗,方正立刻下令士兵们将所有的战船都接手过来,并且将船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 赵雪茜这人平时就是这么疯疯癫癫的,确实会有可能做这些事情。最主要的是,她做事之前从来不会考虑后果,这也是楚越最怕的事情。 这种瘴气不仅会对身体造成危害,甚至还会污染灵力乃至是对修炼者的根骨天赋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玄灵大陆并非不存在提升天赋的方法,但这些方法要么消耗的资源太大,要么过于邪道。 许峰回头看了一眼罗靖,此时,罗靖身上的装备,也是鸟枪换炮,所有猎人的装备,都归罗靖,同时还有一个连射的猎人技能卡,现在即使许峰离开,罗靖也有信心独自一人在这里猎杀,获得鱼卵。 一瞬间,无数的画面宛如实质一般迅速进入诸位神主的神识之中,庞大的记忆迅速被诸位神主消化。 一定是为了让节目效果更加精彩,一定错不了,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定是这样子。 如此激动人心的场面,原本解说们应该疯狂口嗨才对。可是joke和阿曼达就像失语了一样,说着不搭边的冷场话。 “野猪?”只有野猪在草丛中狂窜时才不会转弯。向前进赶紧将枪口对准那,预备开火,他怕被野猪拱了。 希德能够同意这个事先没打招呼的提议,着实让拉里·佩奇松了口气,但希德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汤森不做昧良心的事,只要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人,绝不辜负他们。 接下来,周围变化的星象也恢复了正常,叶秋从空中飞了下来,然后将高月带到了墨家阵营之中,阴阳家的人以及罗网、隐秘卫的人此刻不是死就是残,根本无力再反抗了。 没想到这却是噩梦的开始,莉莉丝这丫头脑回路跟超算没什么两样,两局之后就开始吊打三农民了,得亏了这是友谊局,不然郝绅连袜子都保不住。 不管是衣装搭配,还是妆容仪态,都是他们形象标签的一部分,至于访谈时的话题表现,则一般得看明星本人的临场反应和智商、情商的程度。 生死也许就在一瞬间,只是说,林希已经记不清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次这种一瞬间了。 林希也很无奈,对手只需要等到下一回合,两只生物一起攻击防护罩,他就得洗洗睡了,到他的回合,抽出来的两张牌总算为“传奇”之名挽回了一点颜面。 寂静的夜晚巨大的轰鸣声在林梢上空响彻着,直升机一路向着北方飞回。 郝绅顿时就沉默了,说真的如果不是系统提出来这一点,他还真没有想过那么多。 白泽从茶几起身揉着脖颈,说:还没到子时呢边懒洋洋的伸手划出一道光圈,把我们包在里面,大概是对妖物的障眼法了。 这时的杜月笙虽然没到巅峰,不过正是刚刚从黄金荣座下分出去门户。 一只老鼠便不知道从何处跑过来,衔着红线,一溜烟儿的跑了,转眼也消失不见了。 乔初怜有些着急了,一边说着,过来拉住乔念惜就要往她手里塞。 体制内就是这样,不管平时两个部门多要好,到了酒桌上,能分出胜负一定要分个胜负。 宁‘春’草眼角余光瞟见她,也并未放在心上。宁‘玉’嫣向来喜欢叫身边丫鬟盯着她,她早已见怪不怪。 睿王原以为给胡仙儿请封一个一品诰命夫人会遭到阻碍,没想到玉宸帝居然欣然同意了。要知道,凌若翾虽然是祺王妃,但没有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那就要很多了。 那晚我和他都没有睡着,我猫在他怀里一会儿就狠狠打个冷战。他只拥着我,偶尔拍着我的背。手心传来的温度,暖着我的身,也慰着我的心。 杨正清说完之后,在他的背后陡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与此同时,两座大山的虚影的光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江浮几人一张张的脸已经黑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男子,然后集体充满杀气的看向了宋君临那边,脸上都带着浓浓的质问。 毫无悬念,白雾在与雷电相遇时受到重创,四分五裂。雾气像一个掉在地上的水滴,炸得七零八落,不久,完全消散。 入门右走,右边是客厅,大落地窗户,能够看到院子里的白色亭子与秋千,采光很好,十分亮堂。 “哎,那可不成!万一是异性相邀,对你名声不太好,再者里头的老头子可担心了呢!”俞顺微对着大院方向努努嘴,满脸认真的说。 两只石像鬼见陈冬冲来,张开石头双翼,粉尘纷纷坠落,直接飞起,锋利细长的石爪,向着陈冬抓去。 新闻已经公布了昨天的事件,但不知为何,被警方定义为‘意外’了。 做完这一切,那些奴隶商人离去,陈冬带着不安的安娜贝儿走入别墅内。 方辰听到别墅里传来佣人们的动静,哼了一声,暗骂了一句不识好人心。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无可奈何,再到被香气勾起食欲,说好了就吃一点点,然后吃了亿点点。 龙行云又惊又怒,舞动天地玄元斧,挥砍出巨大的火焰漩涡,试图吞没、绞碎拳威。 “不用了,我能找得到学校,再说不是还有出租车吗?”华雪纯的声音听着有些冷,直接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们是匪五、匪六和匪八吧,我看过你们的资料,不过就凭你们这军士八层十层的实力居然还敢装比?”杨仪嗤笑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4章,完蛋!四婚男被家人逮个正着! 从食堂出来。 李恒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麦穗她们呢?” 周诗禾说:“明天周末,学校有新生运动会,学生会在开会。” 李恒听得感慨丛生:“原来如此,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咱们就在复旦呆了一年多。” 周诗禾轻嗯一声。 回庐山村的路上,李恒怕气氛僵住,开启了没话找话模式:“装电话 周英听后连忙摇头,立即将洪七等人的态度以及洪气的那句‘警告’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我要吃皮蛋瘦肉羹,还要有一杯鲜牛奶,外加两个红苹果……”洗手间传来了李添秀的吩咐声。 一把伞遮住了上空,林果子已经追上来,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她甩开,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再甩开,他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望着一旁闪烁着坚定目光的秦焱,一旁的白筱筱,眼中闪过了一抹悸动。她突然有一种感觉,或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眼前这个男人。 她手指着斜对包间门,背对墙壁的那个位置,确实,在规矩上,那个位置是宴席主人的位置,也是最珍贵的位置,当然一般来说也是掏钱的位置,所以杨璐璐这么说。 至于此前同样被许多人、许多中国车迷寄予厚望的去年的亚军威廉姆斯车队则未免让人有些失望了,比赛之后,他们完全淹没在雷诺创造的风暴当中而无人理睬。车队的两位车手之一的马萨驾驶的赛车甚至未能完赛。 这双眼睛已经在梦中陪了她四个多月了,每次都让她汗流浃背的在痛哭中惊醒。 而且还是个平日里对男生不假辞色的冰山美人,这就更让众多男性常为她浮想联翩了,然而这大美人现在正与水寒拥抱在一起,倘若人的心碎是有声音的,现在周围一定噼哩啪啦的,响成一片了。 “拜托,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不私奔还有什么办法,反正一早也打算了要走的。”李添秀说着,跑到一旁的柜子里去找衣服。 阮香芹第一个站起来热情地表示欢迎和想念。朱珠打开其中一个行李:“俺带了很多我们河南特产回来给你们尝尝,这是信阳板鸭,这是少林寺素饼,还有红枣。”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掏。 进去之后,孟启发现这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大厅。里面由六十四根巨柱支撑着,而在这大厅的前方有一个身穿星与月服饰的老者。 贾正金通过乾坤镜观察过这个世界人类的衣着打扮,所以过来之前就用变化之术伪装起来。至少从外形看跟他们是没有区别的。 该安排的安排,该道别的道别,贾正金离开之前,吩咐龙彩珠代为管理桃源之地,干脆直接将这片辛辛苦苦打造的桃源之地赠送给她,作为临行礼物。 自己现在越是想,越是后怕,要是蓝恋夏真的想要离开自己,那他该怎么办? 当时这条路上还有两三辆车,目睹了这场惨烈车祸后,纷纷停车下来观看,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们几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议事无疾而终之后,李知时便在驿所开了一间屋子,与铁面三人一同入内。 反正她就是不喜欢藿妖颜那人的,可她对那位林霍妍还是印象挺不错的,一时就有些犯难起来,总不能就因为人林霍妍曾是藿妖颜就敌对人家吧? 伊娃露出疑惑之色,不过她向来对陈最言听计从,既然陈最这么说自然有她的深意。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5章,魏诗曼vs李恒,肖涵助阵(求订阅!)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女生宿舍楼,窗棂和光线斑驳交错,并不是很宽敞的宿舍楼大厅这一刻好似比海洋还广阔。 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带着荆轲刺秦王般的风兮兮萧瑟,在亲妈的注视下,腿已经开始打颤的肖涵、还是麻着心思走到了hoe跟前。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肖涵!镇静!就算要被妈妈捶死,也要 “那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哈!看今年常喜叔会不会送只猪耳朵给你!”冬凌把手里切成条的糍粑,放到一旁的盆里。 客厅之内,众人落座,说着大祭司这些年消失之后的事情,以及问大祭司这些年都干什么了,星星就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其实也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这家人大祭司还没给自己介绍,她没法说什么,只好安静的坐在一边。 该死的保镖,居然当着我的面拆我的台,我扭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立马钻回了车里去。 螺丝与爱情也学乖了,既然对面的法师和射手一直等着偷袭他,那他和自己的队友抱团走,他倒要看看,难不成他们两个还能打五个? 宋无暇是有嚣张的资本,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可她就不一样了,她上面还有个父亲在呢。 黑漆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顺手把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戒备的看着云彩儿。 还有一方面就是,星星身下的血一直在流,为了让星星睡好,他只能一直换了,连有软软果这件事都给忘记了。 “乾?”千奈看着拉住自己的少年,恩?为什么乾贞治要拉住她呢? 樱九歌也学着大祭司,涮了一块肉,沾了酱汁之后放进嘴里,入嘴的一刹那,樱九歌就后悔了,不过他也选择了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之后如同大祭司一般,往嘴里送。 那里有什么人都已经是圣人了还一直都待在这个地方,要是他们话完全可以靠着圣人的修为把这个世界占为己有,到那个时候想要什么不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得到了吗? 孟茹吓了一跳,显然低估了杨莫的流氓程度,不敢再说话,乖乖的待在凉亭中。 杨莫揶揄的看着孟茹,万千青年追捧又如何?还不是叫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竹仙客用如此的方法在凝脉期便领悟了阵心,却也还真不能落入到了青莲别院院主李修德的眼中,成为李修德大力培养的门派精英。 青衣道尊此刻正坐在玉仙宫内,四百岁的元婴期大圆满修士,从外表看上去还要比自己的徒弟年轻,她面容清雅不施粉黛,与月璇相仿的身材,看上去却更显纤弱。只看外表,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位远超元婴后期的存在。 鸣人要做的事,纲手没故意探查过,但是在雪之国的三年耳濡目染下也多少猜到一些。 月璇点点头,本是停空而立的身体,月璇却抬起脚来凌空走了一步,一步之后,仍旧未感觉到前方有何异样,月璇再抬一脚,如是三次,月璇终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了。 “你中了尸毒,以你的灵力还无法逼出,有两种办法可以解毒。”就在这时,系统精灵道。 “切,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被人灭国的可怜君主罢了。”黑贞靠上了椅子的靠背,将红酒重新凑到了嘴边轻轻的喝了一口后不屑的说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6章,意外都是上天标注好的(求月票!) “撮碗底没用,我都已经是李先生的女人了哪。” 听到女儿这话,魏诗曼猛地抬起头,像豺狼野兽一样目不转睛盯着两人。 肖涵有些气弱,稍后又像个没事人样的同李恒喝交杯酒。 是真喝交杯酒。 李恒本来有些踟蹰,怕进一步气到这未来丈母娘。但拗不过腹黑媳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啊,终究是半强迫做完 喜妃明知近日皇上没有前来喜瑶宫,都是被蕊妃给截了胡。却故意装作不知情,很是无辜的好一阵说词,最后还不忘给蕊妃下个绊子,说皇上瘦了,暗指是她没有伺候好的原故。 而在夜灵那一声之后,她之前摆弄好的木椅突然立起,变成单脚伫立状,尔后开始左右晃动起来。 她很想避开这烦乱,不期然的对上一双半是清冷半是春意的眸子。 只听那龟妖的口中传出一声闷哼,陈思南看到那龟妖的脖子突然膨胀了起来。 这太好了,子云赶紧用神识搜索依克玛拉的家,没错,就是这间,子云发现了依克朗俊的妹妹,同时也发现了一个神龛,上面有两个牌位,一个是她哥哥依克朗俊,一个就是他谢子云的名字。 子云的决定也让紫霞直接就作出了反应,从通知到大家再到集合的过程都是非常短暂的,这说明了大家的高度执行命令的统一性,也正是有凝聚力有纪律的表现。 苏穆风只是望着苏锦翎,见她看过来,立刻弯起唇角,眸色深深。 “谢谢公子的好意,我们已以受了公子的恩惠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公子!”这老头子还是懂得报恩的人,可能也是属于老江湖了害怕再欠人恩情无法还债,万一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沈浩轩可不认为,白素贞有这个闲情逸致,这家伙毕竟是一个神境强者,说没有目的,沈浩轩一点都不信。 “阿祖,别这样~~~!”雨浓微微低垂的眼眸里闪过水雾,朝着正为她出头的何耀祖摇了摇头。 那个时候太阳正西下,漫天红霞染红了天空。抬眸透过窗子看去,那漫天的红霞如同血染成的一般,有一种悲壮的凄凉。 简行正在陪缓缓聊天,看到电话后无奈的叹了一声还是接了起来:说。 “你想跟他说什么?”他冷冷的一声问她,不高兴的将手臂勾住她的脖子用力的望身边勾。 便是林慧和连有尧之间没横着那家世,可连有尧和林慧的性子也不大合适。 最终,在某一场肉博结束后,男主持特意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先生们,今晚最令人期待的比赛到来了,那么现在有请我们的有着疯狗之称的……“他说着,将麦克风对向了观众席。 她们的气势,瞬间便低沉下去许多。比先前愈加收敛了。便是四皇子,也不敢再在声说话。 看到对面牢房里洛洛莉时,丹一词有些头疼了,为什么有事的地方总会有洛洛莉这丫头?? 她想要退出去,却忽然觉得前方黑暗中亮着一盏暗淡的灯。灯火随着夜风跳动,明明灭灭,似乎眨眼就要熄了。 关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应彪骨断筋折,却极为硬朗,一声不哼,扶着右手回到座位,如慧禅师忙拿出药膏为他敷药疗伤。 在她的后面就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如同巨兽的兽口,里面净是不可预料。 突然陈军祥用草扎的翅膀的一边松开了一些,他的衣服已掉了下来,呼呼的风声穿过翅膀的破‘洞’,让他整个重心变得不稳,人一下变得无法把握自己的飞行方向。 一个黑影从中蹿去,身子一跃,就想逃离,却看到寒冰身子一闪,转到了隐无影的身前,伸手抓住隐无影,对着他的丹田狠狠一拳击出,砸碎了隐无影的丹田。 那几个洋人一见,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原来是下人拿着茶盏装了咖啡,蓝白的高瓷杯衬着黑色的咖啡,有些奇怪。 岳灵风将他下山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当然,很多事情是不能和父母解释清楚的。他略去了在杭州救任我行的事情。只说他在南京附近的钟山里面险些被一条头上长角行动如闪电般的蛇咬中。 那时沐芝便开始期待每一个春节,因为那时,那个一身灰蓝仍然的男人就会出现,从她心里走到她面前。 盈盈功运双耳仔细聆听,果然一阵箫声钻入了她的耳朵。而且随着轻舟驶来,箫声也渐渐强了起来。 过了几天,在黄帝亲临指导下,几经研究改进,将瓢状物体改为木人形状,又把圆盘改成木轮车形,如此,无论木车轮子怎样转动,车上木人总是手指着南方。 很多科学家、艺术家死了以后,他们的东西才得到人们的发现和认可,我的理论在我活着的时候得到人们的认可,我就很满足了。如果可以得到继承并发扬光大,更好。 李天启这时才略微放下心来,若此人确实是龚灵,认出自己后想必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听他这么一说,倒确实像是空灵大师。只不过并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涂雪依的额头上似乎浮起了无数问号,只见她皱着脑袋冥思苦想,然后摇了摇头。 匕首的柄也被岁月腐蚀成了空壳,可以说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护手而已,其它部分都变成了残骸。 海贸的需求极大,而能获准运营的商行独此四洋商行一家,只要这四洋商行稍稍靠谱一点,利用这个优势,打开局面,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苏母迟疑了一下,随后示意潘晓晓跟上,在康平的带领下,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老实说,我两个月前就在幻想完本的时候如何写完本感言了!巴拉巴拉,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 不仅如此,自己在第一次来到御宅天国的时候也曾经遭受过不明袭击,但不知道这两者是不是同一个对象。 听到这些将士的回答,树墩心里微微一松,知道他们应该是收敛了心中的暴虐之气,但仍旧不能大意,人的意志力是不同的,很有可能会出现几个控制不了心里的暴虐之气,而做出不可预估的行为。 特查拉闻言,笑了起来。和方问做朋友,对瓦坎达好处是很大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637章,荒唐事,接二连三(求月票!) 把腹黑媳妇送到旅舍后,李恒并没有直接回庐山村,而是趁着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对外经贸大学。 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来这所学校,要不是张志勇在这里读书,他可能不会去关注它。 根据缺心眼曾提供的信息,李恒问了一路,终于来到了男生寝室。 结果,这二货不在。 李恒问寝室中唯一的平头,“志勇 虽然因为时光的流逝和遗迹本身的残缺而万不存一,但每年依旧有诸多修士便莫名其妙的死在其中。 两头恐怖的妖兽,同样的通体绿光,只是不一样的是,那条大蛇身上的气息却是更加的阴森,甚至,仅仅只是它身上的气息都让姬宇晨心里不安。 奶奶自然不会真的埋怨,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随后便开始嘱咐起来,告诉陆尘天冷要多加衣,要多吃饭。 “你所说的万全的准备,大概就是张勋和他的辫子兵吧?”,杜月笙压根也没被他惊到。 那个聂如兰看样子似乎没打算出手,而且很明显,那些鬼仙一开始就是在追捕她的,她应该会趁此机会逃跑才是。 夜子轩的老实和沉默,让司徒逸云气不可遏。当他看到夜子轩毫无反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跪在地上的时候,司徒逸云甚至气的感觉头疼不已。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接连响起,那是打手们下车的声音。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刘传青看看阿贵,看看杜月笙,再看看天狼和他的手下们,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呼~~辰龙轻轻舒出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压力,走到了球前,也是想尽量放松自己,但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卡着?就是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怎么了?在想什么?”南宫寒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杜漫宁的身边,从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然后将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随着她的目光望向了外面的风光。 接下来自己还要高调的宣布自己和唐婉娜的恋情,如果分到两个包间,怎么统一进行? 她的视线一刻都没有挪开,与祁靖琛四目相对时,周围的空气几乎都要凝结起来了,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谁都没有开口。 喵哥在一听到李建康是这样讲后,就不由得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李建康会说出这样严重的话。而瓜仔的反应,与喵哥是如出一辙的。 “之前他凭一人之力救下岚阳城,以为他与其他妖有所不同,没想到他是狼子野心,今日又害了郑大侠……”苍姬说着流出眼泪,龙来安慰的为她擦拭眼泪,最见不得她哭。 农村的孩子都在往城市里跑,大家都抢着在城里买房子,但是肩头所承担的压力,岂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可以理解的? 六少觉得自己要不是能屈能伸早就被气死了,这幻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太难搞了。 就算是现在,他的银行卡户头上也只有两百三十多块,连这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好吧。 江枫现在看着她就像看一个从没见过的稀有物种,那眼神赤裸裸的,太灼人了。 灵娥双手握住雷霆战刃,一步跨出,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一名阿尔卑斯成员的面前。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全班怪异的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 只要也是避免干烧,只要是有水,或者是其他液体在其中的话,就不会坏。 不过随后他惊慌的挣扎着,因为他发现竟然还是不能从冰封的状态清醒过来,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他哪里能不惊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8章,辩经,大乱斗 等李恒走后,刘春华问张志勇:“志勇,王润文是谁?” 张志勇翘嘴:“我高中英语老师。” 刘春华问:“老师喜欢学生?” 张志勇双手在空中夸张地抱一下:“如果是其他男生,我也无法理解,可恒大爷不是很正常吗?暑假回去的那个余老师,也是我哥们大学英语老师。” 暑假刘春华是见过余淑恒的, “你身高只有一米七五,体型偏瘦,占用空间最少。”商见曜认真回答道,满满的学术口吻。 不过有喜有忧,自己跟秋意涵功力相当,随心所欲的辟邪剑法能跟她打成平手,岂不证明这门还不知道什么品级的武功不一般吗。 心,突然不能呼吸了。身体似乎也在一处渺茫之中,看不真切。“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继续诓骗我,让我傻傻的救助灵巫?!”她在质问,同时质问自己的心。 何劲听了此言也是无可奈何,姜子牙乃是神仙之流,又是大乾太祖的师父。他又怎敢不听姜子牙之言,便遵从姜子牙之命,领着大军,反攻打到孔雀国中。 老国王气的七窍生烟,憋屈的是,还不敢发出火来,只能心怀忐忑的看着自己的三儿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知道现在听从叶轩的意思才是最好的选择。 身体变化让李牧受打击,但实际上让他心烦气躁的是身份太低这件事。 原来,叶轩刚刚这一掌又用出了凝武真罡,招式则是落英神剑掌奥义疾字诀,顿时一举凑功。 “你现在还没有办法抵御无心病’的感染,探索江筱月的房间约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蒋白棉正色对商见曜道。 夏霄虽然觉得头更疼了,但下意识的把夏梦护在前面,不被别人碰到。 许国豪在军方政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几天前,他的军用车出现在一家涉黄的按摩院,随后,他手下的特种兵又接连扫荡了五六家按摩院,这位大人物此举有何深意? “多谢老人家解惑!在下这里有三百颗九品疗伤药,不知能换多少真力结晶?”话说穆大少当初练至的丹药大多都留给了猪八戒他们,身上只带着少数丹药飞升,而九品疗伤药更是带的可怜,满打满算也只有三百颗。 “这个,我等尚未询问就和他们打将起来,所以……”那名九天玄仙瑟瑟说道。 天帝没劝,大不了接下来他注意一些,在他的领域中,总不会让桑桑出事就是。 只是没曾想,还未到达目的地,它们竟然就遇上了同样在往这边走的辛夷。 光耀王和辛夷心里都清楚,刚才所说的那些,的的确确便是事实,但眼下的场景,光耀王却万不会轻易下决定。 九个多月,将近三百个日日夜夜,她一丝不苟地履行着合约里的所有条款,即使吐得天昏地暗,她也坚持吃下胎儿需要的每一种营养食物,她按时去医院做孕期检查,参加围产培训,每天不间断地给胎儿做胎教。 “空中目标太明显,当心拦截系统。”胡杨心中一跳,忍不住出声提醒。 “没……没有。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穆西风说着,收回了目光,心中却是无声的一叹,自己是在想她吗? 无形中,仿佛有阵阵力量涟漪,从林步征拳头表面泛起,向林独身形掠去。 却见他被咬的伤口周围,可不就有好几条黑线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嘛。 “不干!我要保留我的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是陷害我于不忠,不义,不孝之地!”徐辉一脸坚决。 接下来的路线我并不清楚,清楚的只有齐三爷。不过我也没问三爷这条路该怎么走,对这位老爷子我放心。三爷也没明说,这倒不是不信任我们,而是出门在外总得多带个心眼儿,万一隔墙有耳我们暴露了行踪,百害无一利。 不过也有些鬼仙和散修,考虑的更加全面,幽舟子此番举动,实在有些突然,暗中势必还有其他的目的,并没有他嘴上所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得益于这段时间以来,虚言时常出入后山,倒是没有费太多的功夫,就找到了秘境入口。 台下弟子见到这一幕,顿时议论纷纷,谁也想不到,林步征第一招,威力居然如此恐怖,一拳便将岳山斗击伤,对这场比斗展现出了无比恐怖的支配力。 林步征面色凌厉,武道真气在身上狂猛爆发,直冲云霄,将其身形衬托的无比高大、神圣。 这个价格是父亲跟自己说的最高价,如果再高,恐怕他们贺家这一次就要赔本了,所以贺千祥和李公子商量了半天,都没能谈妥,现在是陷入了的僵局。 “可是除灵的话具体要怎么做呢?”虽然加入了对策室,不过对于除灵凛华目前还一无所知。 第四名:名额10个。可获得地府影院免费观看资格三个月,地府蒲团一个,百货大楼服装部时尚靓丽华服锦衣一套,膳食区免费用餐一个月,以及聚气丸20粒。 盾战士没发话,毕竟是芙蕾雅招来的人,他与芙蕾雅都在学校,他不方便说话,不过盗贼已经把他想说的说了。 而其特效并不仅仅是在平a上显现出来,在被动暗夜猎手处于发动状态的时候,薇恩身后披风上黯淡的漆黑蝙蝠印记会变成猩红色,看上去非常的醒目。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39章,五问五答,隆中对成功(求订阅!) 沪市医科大学,303女生宿舍。 此时宿舍没什么人,就肖涵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发呆。 肖晴推门而入,抬头望着小妹说:“涵涵,妈妈让你过去一块吃晚餐。” 肖涵没吭声。 肖晴稍后又劝了几次,还是没得到小妹任何回应,于是只得祭出杀手锏: “她老人家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妈妈仁慈,给你一 红笺郁郁地叹了口气,忍着吧,继续装糊涂,这么说简绘不来找自己反到是件好事,以后离他远点,见着绕道走总行了吧。红笺思来想去顾虑重重,最后还是决定先做它一阵子可耻的缩头乌龟。 能力范围之内。卢巧儿见情郎这般,心境马上平复下来,深吸了口气,提起一身的魂力。 雷家青年的呼吸都是严格的遵循着风的节奏,尽可能的平缓,在风声的隐匿作用之下,倒也为他提供了少许助力。 “我没事。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对楚月前辈……”亚里沙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绘里对楚月有这样失礼的举动。 此时,肖遥发现,自己不再用双目和双耳,便能感受这个世界。用一种奇特的方式感受着世界。且不再是只看到这个世界的外表,更能清晰的感觉到周边万物所不断聚集扩散的灵气。 没想到这物藏竟能经住紫罗焰雾,原承天心里倒是一奇,看来这物藏所用材料定非泛泛。 对于修者来说,寂寞并不是那么可怕,可能每一次静修就会花费无数日月。在黑洞中的陨石上,与外界断绝联系的秦一白也只有通过不断的静修来度过漫长的岁月。 而当第二个六十年过去,九角风亭中再次响起乐声时,众生也终于了然,原来宇父之梦应该是每六十年做一次,庄园之外的所有东西也都是宇父梦中造出来的。 张入云见她此次出行,竟是如此主动热情,却是少了自己好些手脚,一时二人也未和店家算房钱,只放了一锭银子在房中桌子上,便是跳窗沿着民居屋顶逃去。 豪格对哈里森所言着实有些不信,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位总统虽然水平还可以,但是有时候办的事儿、说的话真心有点儿不靠谱,换句话说,就是有时候有点儿二百五,因此他此时急于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韦斯莱家除了各方面都基因突变的罗恩以外,其他几位的颜值似乎都挺高。 庄子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身影一闪,从原地消失,追寻黑衣人去了。 “他和你说了,和你说什么了?”刘夫人一愣,也转头去问叶离。 “嘿嘿,没什么,他们只不过是都想吃面条,声音大了些而已。”萧玄笑着说道。 林飞向四周眺望,河流沿岸丛草不生,光秃秃的土堆显得有些荒凉。 慕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于云楼可能已经知道他学习了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这件事他早有警觉,毕竟他在云楼面前展现了那么多次魔法,这种带有强烈世界风格的施法方式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蛋蛋接收后自动进行分板,按照输入的科研资料进行分析,然后自动把相应的科研资料反传回给电脑。 “咱们不是外人,我才跟你们说这些,是真拿你们当朋友我才讲自己的老底,你们现在这样对我这是卸磨杀驴。”包治好反而指着他们,“再说我不想来,是你们非要拉着我过来,要不然你们送我回去。”包治好大声吼叫。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额,说一下 下午去拿排结石的中药了,刚回来,洗漱完打算码字,今晚大佬们别等了,明天我多更一些字。抱歉啦。 《1987我的年代》额,说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0章,天下英雄谁敌手?(求订阅!) 见妈妈许可自己和李恒在一起,肖涵听得是既感动,又有些担忧:“可是….” 魏诗曼似乎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再次轻抚脑袋说:“做父母的,生来的职责就是为儿女负重前行,只要你开心,你过得好,我和你爸不怕那些闲言碎语,大不了换份工作换个地方住。” 这一刻,肖涵感觉老天特别眷顾自己,既赐予自己过 李云天周身气势骤然暴涨,一股霸绝天地之间的不屈意志正聚集在了双眼之中。 看到油烟不食的妲己,仞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时一边的欣儿已经准备妥当,提醒仞飞出发。 一只毒箭飞向了移动缓慢的毒箭,领域的范围太大,陈诗晴已经闪烁不出去了。 张淼刚想到这里,鸣人那一长串的特长列表,就出现在了张淼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甲顿时瞪大了眼睛,想到刚才张淼跟他说的话,他又再一次皱了皱眉头。 周围的响动不仅仅只是阵法的变幻,还有人极速接近过来的声响,李云天的灵识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张淼觉得像大蛇丸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所以他决定实话实说。 纵横交错的刺锥越来越密集,天知道地下到底隐藏了多少刺蛇?这些地下杀手肆意绞杀着人类的生命,转眼之间,已经有近千的白银骑士丧生,处处白光飞散。 虽然张淼心里感觉挺尴尬的,但是脸上他却满是严肃和认真,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颇有有中二病晚期,睥睨万物的感觉。 等瞧见院子的圆拱门两侧立着两名侍卫打扮的高壮汉子,两人顿时愣住了。 听了此话,谢霆君很是意外,回过头来看着她。月光在他黑‘色’的长袍上洒下一层银白,衬着他的高大身躯,更显得英明神武。 “什么?怎么可能?我圣偷怎么可能偷东西让别人看到?”沫璃惊讶地大叫。 秦天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搅‘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情绪如同涟漪一般地在心中层层‘荡’漾开,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仙童听他发话,心中大喜,急急忙忙得赶往府邸各处召集人去了。 谢生的法拉利599连续被桑塔纳两千给撞了两下,左摇右摆,方向极其不稳。 幻吟风带着银色的半边面具,只于半边脸露在外,依然是让人目眩沉溺的不变笑容,同样妖冶到蛊惑人心。 “原来如此!”金羿终于明白了这一僧一道,带自己来见水云道长目的却是在此中一环,倒也是用心良苦。 可如今,哥哥突然告诉他诅咒解除了,他在高兴之余又有些梦游般的不可置信。 如果没有眼前这幅画面,如果那个孩子表现得懦弱一些,独眼龙或许会开心地上前“保管”好装钱的箱子,然后物色个“好人家”以一个好价钱将这个半夜进入赌场的孩子交给他们。 仇难话音刚落,却是眼前一花,接着李云卿与白衣老者就出现在了仇难师太十丈开外的地方。赵冰颜看到李云卿,颤抖着声音道:“云卿,你……”这三个字好似用去了其全身所有的力气,居然没有办法再多一句。 就在下一秒,无名手中血红色长剑,顺利的刺中白雨脑袋时,他嘴角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这个时候店二刚刚送那两个西域的人上来,柳一口随便也让他送来晚上的饭菜,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1章,正式托付(求订阅!) 孙曼宁最先忍不住叫出声,“卧槽!李恒这么牛的噢,已经搞定了肖涵家里人?” 别个不知道陈子衿和李恒的事,她知道啊。甚至还知晓两人丑闻曾经在前镇十里八乡闹得很大。 既然她都知晓,那小镇上的肖家人没有理由不清楚李恒和陈子衿之间的事情呐。 所以,他无法想象李恒是怎么搞定肖涵妈妈的? 其实一开始,她是准备用轻木制作飞机机体的,不过后来想着用木头比较笨重,还很廉价,所以就准备使用铝合金。 几十个商贩纷纷跪地,痛哭流涕,两眼愤光,全都是来告龙老三,刘海以及捕首吴克欺的,他们并不害怕。 “当然,你没有看这里的价格么?”夏洛克指了指手上的菜单,震惊之意还没有散去。 拿着天赋不高的孩子,还是魂士,便只能自己自力更生,也是相当可怜了。 尽管她在心底自欺欺人,依旧掩盖不了宝珠长得跟那个男人很像的事实。 “可能鹰哥说谎……可能他知道事情的内幕……或者有线索在鹰哥的身上……”艾西摸着鹰哥的裤袋。 雷米诺休息好了之后,去看公爵府骑士团的训练,还详细了解公爵府的内部构造,甚至暗中调查塞米尔城的防卫。 “马上离开这里!”见凯瑟琳没有回话,他的调门又拔高了几分。 陈思成看着歌词,听完这四句,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大片新的想法。 根据杉木的论述,他最后一次遇到石米,是在后楼梯底层的时候。 太子又十分的信服,好在太子妃这么多年的形象立在哪儿,无论孙宁如何的作,太子妃从不生气。 元莽说着要杀了暗楼的时候目光如火,咬牙切齿,活像遇见了杀父仇人一般,还是卢长安轻咳一声,才把他拉回现实,继续接着上面的话说。 属下劝其招集部下抵抗,但是司马亮自认无罪,束手就擒。次日中午,众将领认为司马亮并无罪过,不忍加害,一直囚禁至次日中午,司马玮遂下令,杀汝南王者赏布千匹。结果司马亮被楚王士兵乱刃分尸。 更何况,纲手的恐血症还没有好,很多实验并不能亲自动手,只能让墨锋和静音代劳。 傍晚时分,四人赶到了京兆府境内清水镇东十里处,突然勒马停住。 清芷不解的望着他,也不知为何,竟然在玄冥的眼里看到了浓烈得化不开的不舍之情。 赏赐臣子东西,或是封赏,去的人要记得臣子的神色和反应,然后回来禀告,让帝王心中有数。 接着,李锦山选择秦之锐士,完颜洪烈选择赵之边骑,秦桧选择魏之武卒。 第一更送上,脸上过敏三天了,肿成了猪头……目前在医院,但码字依旧。眼睛眯成一条缝,码字还是得力的。求月票。 至此药液已经练成了,时间也只用了七八分钟左右,而且利用无形丹火的特殊性质,整滩药液的品质都为上层极品,光是散发出来的药香,都让人感觉到身体出现了浅浅的无力感。 “既然如此,那么朕换一种说法。你既然百毒不侵,那日为何要装作中毒的样子?”齐恒目光灼灼,似是要将她灼穿。 掌门看着叶风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好似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呵,我是随便过来看看的。”赵嵩发挥厚脸皮的本事,强笑着说。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2章,逆天的三个半(求订阅!) 魏诗曼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好不提“不同意”的那些原因,就真的没再提。 当李恒向自己承诺今后会好好对待小女儿后,她就主动把话题交给了三个年轻人,自己在一边听着,偶尔搭几句进去。 同时,魏诗曼也在悄悄考察李恒的言行举止。 毕竟以前她只是一个边缘吃瓜群众,对名声在外的李恒算不上有什么了解 苏喆刚挂断电话,脸色有点不好看,视线掠过顾卿卿,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恶意。 这些都是我要交给李风的东西,回头他要上传到网上,以此来像别人证明这里根本就不存在闹鬼之事。 孙叶筠回卧室想洗个澡,摇着轮椅进了浴室里,有浴缸还有淋浴,只不过淋浴够不着。 珠儿恰时换了新的茶水过来,端着托盘,上面准备的也是两盏,用的是上面的雨后龙井,比紫鸢松手打破的那一盏好多了。 帝云深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都还没来得及擦,就出来给她开门了。腰上也只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好像随时都要落下来一样。 我门顺着地下室往前走,在地下室的一个角落当中发现了一个纸人。 车子大概行驶了一半的路程,帝云深突然踩了刹车,苏倾里也睁开了眼睛。 明显闻仲并不知道师尊跟陛下武庚的关系,也不知道陛下此时同样在暗中,不然绝不会演戏的时候说一句武庚荒淫,不过是故意说给云中子、燃灯道人听的。 油坊门有两个医生,一个是开药铺的老陈皮,一个是走江湖的刘吉祥。 话没有说完,一个液体从大腿根部流了下来,顿时房间中的血腥味又掺杂了一丝尿骚味。 众所周知,幻玉商盟强者不仅有极为优异的修炼条件,更有数之不尽的丹药供他们吞食,绝好的丹药服用,完全可以说每一个境界中都是无敌的存在,可今日……这囧于常规的战斗,却生生打破这个潜~规~则。 他将自己的全部分身,都释放出去了,探索四周。风少羽也已经飞出去了。 周少龙耸耸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对着里屋问道,“强尼,本,你们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了。”“马上,不要着急。”里屋传来强尼的声音。 “你怎么就像个木头。你是正常人么?”火舞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含蓄,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三少大概想不到众人会如此热情,心里微微有点吃惊,尤其是对卡洛斯的带头有点吃惊。 “先生,豪斯先生对此并没有发表新的看法。”戴维斯主席笑道,回答等于没有回答。 面对杨光武的显示画面,这边一边和少将视频通话,一边忙着编辑之前团里的最新训练资料、编辑注释的陆春江两头都不耽误,他一下子把视频窗口切换过来,同时对着摄像头现出个会心的笑容。 第1集团军的炮兵同样进入了早已经构建好的炮兵阵地。一门门的大炮已经高高的扬起了炮口,对准了北面。同时,观察气球也已经升空了。一旦战斗开始的话,他们将为炮兵提供最直观的目标指引。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以岳海岩的实力,完全可以避开夏星晓的拳头。可是,夏星晓使用的,乃是乾坤大挪移的瞬移,还有七伤拳的以命换命,岳海岩顿时就支撑不住了。可以说,他完全是吃了粗心大意的亏。 因为途中伯格公司的事情耽误了,现在事情回归正轨,如今通讯设备领域的竞争十分‘激’烈,硬件已经不再是问题,考验更多的是软件和创意,p公司的微型全息成像技术,就是一大亮点。 在天庭时,神仙们经常会偷摸着下凡去搜寻美食美酒,然后拿回天庭,招呼几个关系不错的仙友一起品茗聊天,身为财神的奕凡也不例外。 即使是贵族名媛,她们出席各种场合的漂亮礼服也是从这里面拿的创意,或是量体裁衣,也不外乎雇佣这些出名的设计师。作为经常需要陪同安峰出席各种高级社交场合的乔安娜,对礼服的需求量很高。 想到这种情况,凌云看着卧龙大将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便越发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比起此前公布的900万欧元少了,但仍然是中国球员留洋转会费最高纪录。 赛车场出动两家直升机拍摄赛况,在弯道和超车高发区也有摄像机,准备拍摄最‘精’彩的镜头,赛事虽然没有被直播,但转播也有观众,玛莎拉蒂作为欧洲品牌,那边的观众更是不少。 排名第二的是天机楼,天机楼倒不是洞察天机、能掐会算的江湖术士,只是因为他们的情报网覆盖得无处不在,消息灵通,江湖上无人不及,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只有他们不想知道的,他人若想要消息也必须高价购买。 比起刑军三人组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和眼神,如果碎蜂在这的话,大概会惊讶得跳起来。 病灾中,有上百万人不是病毒‘弄’死,而是在各种‘混’‘乱’中死去的。这个话题一直在社会上争议不断。按照好莱坞的习惯,也肯定会展现一部分人类内斗的情节。听他们一说,连安峰都有些期待了。 但是季思悦完全不理会简莫凡的话,转身走向刚才的方向,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tcok。 “岂有此理!此子该死!怪不得白伏少主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先天之境,原来竟然是修炼了采阴补阳的魔功!”苏城主眼中的杀意凛然。 詹云娜差点没两眼一白晕过去,可还是支撑着,去到衙门领取夫君的尸体。 既然夏侯霸没死,战局未定,那么现在撤退就是为时尚早。夏侯霸的副将们立即大喊,命令所有士兵停止撤退,重整军阵。 空间的蛋里麒麟始祖注入一滴精血乃是超越普通麒麟的血脉,再加上遗留的一丝感悟,二者合一,麒麟始祖也不敢保证受召之人肯定能够学会噬运术。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3章,不能免俗,来自大王的压力 进到书房,望着满屋子书,闻着淡淡的油墨香味,魏诗曼心沉静下来,莫名地对李恒有了新的认可。 报纸上说李恒看书喜欢做笔记、写感悟,看过上千本书,肖晴随即翻阅了20来本,每翻一本就感慨一本。 当翻到第22本时,肖晴内心已经没了任何杂念,只剩下服气! 见岳母娘和大姨姐喜欢书房的氛围,李恒同 子弹狂扫而来,也不管是不是自己人,瞬间就把那名高手打成了一团肉酱。 “谁说这里卫生条件不合格?没有的事情!谁说要停业整顿?”罗队长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叫嚷着,他知道自己要活命的话,只能不要脸,豁出去,好好表现了。 似乎因为先前那一棍,孙悟空浑身散发着戾气,暴打袁洪,看得临战台上的一众官将微微皱眉。 时间流逝,柳逸风的修为已经巩固得七七八八,此刻他已经在服用鬼影花。 他的离开并没有告诉其他人,首先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其次他相信肖飞和秦奋能处理好以后的事情。 这其中,与那些投靠魔族的人族败类有关,但更重要的还是魔族巨头们,在向人族靠拢所致。 注视着这一队士兵离开,再看不到影子之后,王羽才回到自己三楼的住所。洗完澡,修炼,睡觉。 看到温清夜剑芒袭来,夜无神眉头微微一挑,随后他手掌一翻,对着后方虚空重重拍去,掌印落下之际,磅礴如海的真气随之涌动。 殿宇旁,有一飞瀑自山顶一跃而下,洒下一道狭长白色匹练,宛如银河落九天。 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十万光年,和一个银河系一样大,太可怕了。 一名内侍缓步踏出来,他容貌虽不是极俊,却是极为温和,予人以极亲切的感觉。 “听不懂?”方俞生轻笑,“陆先生当我们都是白痴?”方俞生这人的毒舌,是远近闻名的。 这一晚,陆程又带着万浪出来见几位身份尊贵的大少爷,他喝的有点多,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他不是去上厕所的,而是去洗把脸,想要清醒清醒。 封地对于魏家来说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进退两难,若是南梁帝夺下了封地,只会对榕城不利。 伏尘心念微动,压下了万墟神镜的自动反应,隐匿住它的气机波动。 看见是伏尘,护持在道人身边的护卫不由松了口气,绷紧的身子也放松了一丝,不过神情还是戒备着,显然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那好。”唐福禄听了也不再强求,呵呵一笑,美滋滋就吃了起来。 “也许,自己还可以再要个战甲或者傀儡?”唐福禄默默想着,不由笑出了声。 马车一路飞驰到西城,才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这里不是公寓区,但也不属于富人区。几座黑漆漆的宅子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门前连侯客的奴隶也无一个。 现在慕灵看到了那信号弹燃起,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在自己的面前炸响了,那天空上的信号弹,就像是噩梦一样瞬间将慕灵脑海之中的那些画面点燃了。 顾芸芸眼中有着好奇,不知道是不是千叶眼花,总觉得今日的顾芸芸脸色比昨日还要惨白。 没有立即回答凤灵九,而是回过头去和那鹰鼻老外又叽叽歪歪了几句。 人类的寿命比较短,爱情再长不过几十年,而吸血鬼永恒的生命当中,爱情是不可能保持得和生命一样长久的。 “你穿这一身很漂亮。”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愉悦得诡异。 能够活命已是万幸,百姓们兴奋的全然忘记了害怕,美滋滋的往远处走。 常氏已经到了院子的中央,此刻见得千叶同千叶依一前一后的出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 楚天阔一说话,引起段大人和云大人的注意力,两人不谋而合地想到同一件事。 耳边的喧嚣越来越远,那天空都看不见了,灰蒙蒙的一片,透着一股荒凉腐朽的味道。 面无表情的君息把那被她挑剩下的异宝收起来,很是严肃的看着她。 镶嵌宝石是用来镶嵌在武器上的宝贝,镶嵌宝石的种类有很多,颜色和功效也都不相同,像是杨边的匕首就是镶嵌了一枚硬质蓝宝石,宝石的功效就会影响匕首的特性,使得匕首变得更加坚硬和耐磨。 “休要多言!任何人再为其辩解,与他同样论罪!”延藏天尊更加怒不可遏。 春花和秋月不敢多嘴,当下一左一右的扯住老李头儿的双臂,身下云雾升起,腾云而去,三人躲到附近的一个山头,向下张望,要看看邋遢老头儿为何要他们躲的远远的。 为了话题,拼了!墨天眼里有些悲愤,又有些对听到回答的众人们的同情。 耗费了如此多精力,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估计知道真相的浩爸会眼泪掉下来,然后哭晕在厕所。 团团浓雾像是被一股狂风刮起,倒飞而回,碧色长剑划破天际,一抹剑气重然照着地面砸落。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腰疼 腰疼,看医生去了 《1987我的年代》腰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4章,你退三步,我进三步 “老李,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张兵问。 李恒放下啤酒瓶:“你说。” 张兵头低了下去,半晌支支吾吾问:“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恒问:“怎么这么讲?” 张兵一脸愁苦地说:“我家里有娃有媳妇,媳妇在山里要伺候老的,又要照顾小的,日子苦成这样,那哪是容易的。两个娃娃也健康活泼。 早有一名太监拉了一匹马来到了白里度的身边,这种时候,自己也不可能再召唤白骨火麒麟出来了,只能是使用现场提供的坐骑。 “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你永远都是凌家人,”凌俊逸缓缓的走在山路上,他的脑海一直都出现凌霸天的那句话。 “据传火刑空的战力已足以踏入三千以内,现在一看,传闻未必空穴来风。”秦明念头急转,知道这必将是一场残酷的战斗,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死道消。 就在三人即将走近山洞的时候,山洞内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三人同时停下脚步,戒备的看向洞口,落霜剑和炎阳刀也早已拿在手中。 在田长老看来,凌俊逸竟然连参加后续的比赛都怕,就算他再天才也是没有良好你前途。 竟然完成了,白里度赶紧走到铁匠铺前,此刻铁匠赵大锤的身边聚拢了很多的玩家,经过刚才那位赵土豪的疯狂的收金行动,很多人都聚在这里做起了金币买卖的生意,还有些人则不停在铁匠赵大锤的旁边刷新其货架栏。 给了她一个自信和放心的眼神,秦明带着秦月腾空而起,尽量降低高度,往情报给出的方向而去,他的神识往外一扩散,便能感觉到那个方向确实有几个不一般的地方,有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 这是晨雾刚刚散去不久,寒冷干燥的北地太阳初升,金色的阳光还没有照耀进峡谷的最深处,远处还有些雾如青烟漂浮着,偶尔,白雾会被气流扰乱,怪异地散开。 “真的。”郭志男望着刘微微的眼睛,回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可没有任何的做贼心虚。 如此香甜一睡,到了晚间天色渐暗,杨枝把薛蟠喊了起来,又换好了衣服,薛蟠喝了一杯浓浓的普洱茶,精神抖擞的出门去了,王嬷嬷就在边上候着,伺候着薛蟠一起朝着凤姐院内走去。 “主公若不放心,末将愿随白狮将军同去。”这时,徐晃忽然走出,也单膝跪下,拱手而道。 凌凡拱手还礼,也让那唐家修士有些受宠若惊,连道了几声不敢,随即做了个请的动作,在前领路。 浓郁的鬼气,阴寒刺骨,扑面而来,受那鬼气侵体,巴仁手脚顿时一僵,接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狰狞的恶鬼张大着巨口,朝其噬咬而来。 他脑袋有些转不过来,神尊大陆的四大洲不是被陨神海隔开,各大洲之间相距百万甚至千万里,这些人难道就是从紫霞山脉上空的白光阵门传送过来的?那个传送阵法也太恐怖了吧? 秦枫当时只想着帮雪儿完成任务,但是没想到后续的这么多事情,看到那一排排质疑雪儿的声音,秦枫心里都有些愧疚。 “我是在菩提法会渡心魔劫的时候,突然顿悟前生的记忆,挣破了胎中之谜的枷锁。”瞎话反正不用缴税,宗珩是张嘴就来,他也不怕被人揭穿,因为根本不可能有人揭穿得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5章,新书,第二次机会 连着打完几个电话,李恒一瞧时间。 11:23 得咧,竟然这么晚了,估计自己不结束电话,周诗禾也不好回家。 屋外正在下雨,打在屋檐壁角的雨水滴答声在黑夜中十分清晰。 李恒没带伞,一口气冲回家的。 刚上到二楼就瞧见4女人正在有说有笑打牌,听到楼梯动静,又齐齐望向他。 那天堂之门虽然是超神器,可是这些研究人员并不知道这个事实,而且研究了这么多年,就只是对着那么一个简单的大门傻看,简直无聊透顶。 如果换了是索加使用急冻果实的话,也许只要一个月,就可以完成第一境界,可是同样是第一层的境界,急冻果实所带来的效果,却决然不同。 聂少摇了摇头,他从断剑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鲜红,明显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难道感情真的有这样的力量?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聂少也慢慢的走回去。 李老太爷明白白良伟话里的意思,什么两家合作,什么双赢的局面,全都是骗人的。只不过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对肖家做出这种事情而已。 “恩。”陈罗斌脑袋都大了,他发现世界上最令男人头疼的不是金钱或者权利,而是红颜。 旁边的特罗德也同样点了点头,看得出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异样沉重。 “哧!”思索间,尼可猛然挥出手中的匕首,这一次,尼可没有追求速度,只是单纯的,将身的力气,全部集中在匕首上,伴随着熟悉的姿态,全力将匕首挥出。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得抬手将水晶球轻轻得抛到空中,只见那块晶莹的水晶滑过一道耀眼的圆弧飞落屋子主人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後一沈一浮得漂在半空中。 胡来这打法虽然凶猛,可陈罗斌岂能叫他得逞?却见陈罗斌一矮身,脚下一个滑步,硬是从胡来的刀口中闪躲了过去,随即陈罗斌将浑身的气力运到拳头上,脚尖起,一拳轰在了胡来的面门上。 有见与此,索加自然不敢怠慢,这些家伙可是严格的遵守规章制度,倒不是他们不通人情,如果回去晚了的话,他们可是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的。 她召唤了大量的黑暗生物,让神临之地彻底沦为一个充满邪恶和黑暗的世界。 “在这!”张依然黑雾一卷组成大手,手掌的中心正是纸人宋以沫。 陈艺元是娱乐圈的一名导演,导演过很多有名的作品,他拍戏一向很注重选角这一方面,形象不合适的,演技再好也不要,形象合适的,演技不过关也不行。 立马一个翻滚向前扑,在肮脏的地面上摔了个狗啃泥。虽然动作不是很雅观,但他躲过了最致命的开门杀。一条黑色阴影从他背后擦过狠狠撞向墙壁。 面对如此强悍的武器,刘良很自得地笑出了声,这下再多的怪物也别想攻到楼上来,堪称刀剑中的加特林了。 祂看向萧织淼,嘴角扯出一丝疲惫的笑,这一刻的祂,比起那些惊慌失措的伪神,倒是镇定了许多。 谢致每次来都得用隐身道具躲着这个彪悍的老太太,多来了几次后,谢致就拿的准萧织淼什么时候开门拿吃的。 说是随便吃吃,等到菜色上来了,她发现味道真不错之后,吃的比楚楚还多。 到了最后还是餐厅里的服务员看不下去了,叫来经理模样的人才把几人分开送走。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6章,宋妤的拒绝和反击(求订阅!) 手捧鲜红玫瑰,李恒冒着雪花进了北大校园。 女秘书在后面本想叫住他,准备给他一把伞,可见他行色匆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没有跟进学校去。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李恒犹豫一下,放弃去法学院,而是熟门熟路摸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再次见到李恒,宿管阿姨态度可比以前好多了,知晓以前这位小伙子是了不得 韩磊没好气的看着大儿子背影,这个火急火燎的劲也不知道像谁? 纪明遥想摸他的脸,又不敢松开追青的脖子,更不敢乱动,只能作罢。 一直以来,自家少主就一直对权力表现得兴致缺缺的样子,这一副下克上的场面是什么情况? 过年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老韩喜欢喝两口,但是家里盯的严,不让喝。刚好他这里有一瓶葡萄酒,度数还不高,跟饮料差不多。 得知事情败露,阮清只好承认某天夜里,他姑姑被一伙黑衣人带走了,她也不知道那伙人是谁。 男子莫约二十上下,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英俊至极,眼中更是含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段时间路明非也没闲着,除了日常和泰拉弄一弄光粒子阈值实验,就是和那些跟自己住在一起的科学家们聊聊天。 大楼里,徐瑾之一路进来,遇到了许多同事,都在客客气气的跟徐瑾之打招呼。 飞仔俊、神灯?不太可能,这两位一个进了少年管教所,另一个还被关在羁押房等着上法庭宣判罪名。 可以说能被顶尖势力珍藏的,无论残缺与否,无一不是处在秘术的最顶端,差一步便能入道的功法。 而刚刚所用的时间是21秒。算下来的话,4只奴隶累计起来的伤害的确是一个非常可观的。 但是没人怪他们。生命只有一次,在死亡面前,没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尤其是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们。 很轻松,东方语琴的重量估计不超过100斤,将她缓缓地放在床上。 况他他本就打算,前往那奇特水潭一探后,就启程回到叶家,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但是叶南,却在这种情况下,发现了附近不明显的战斗痕迹,而且还凭借这些线索,就判断出了秦源等人,曾经在这里出没,并且战斗过。 “我说过了,我黑穴城从来没收到过任何关于卡斯特格的消息。”黑雾重新归于平静。 晚上,恙神涯假扮律师来到监狱保释樱满集,就在樱满集询问涯为何而战时,葬仪社进攻开始,警报信号打断了两人谈话,也给樱满集心中留下一道阴影。 但非要说一点用处也没有,药剂还是有很多人选择的,毕竟它价格降下来了。 “凌云,难不成这精灵花冠还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陈静有些好奇地问道。 虽然他并不担心在皇宫里面会出事,但是这种情况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 幽岭的这段故事,我也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这里从此以后两边都建起了铁丝网。 来到那窝心莲王之前,吴凡仔细观察,这是一株犹如青莲,却比青莲花瓣粗壮厚实,而且长满了心形印记的植物,其根系如水晶,触之柔软无限。窝心莲四处都是祥和清气,它在这绿林之中,真可谓是出淤泥而不染。 胡八被人拉了起来,他的眼睛瞪得跟灯泡似得,嘴巴尖成了个“0”形。身体还带着一点微热,但人已经没气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临时有事 挑落两人,伍云召也不去管,挥枪转向那年轻将领,那人亮出手中一条花枪,伍云召只见这员将领:一身锁子甲,两头花枪蛇,三根雉鸡翎,四宝护心镜。正是北平府的少帅,当朝的左武卫将军武安福。 她强调着,他又何尝不想遂了她的心愿。可是,以目前的情景来看,没有人牺牲,楚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一咬牙,直接就将他从我的头上翻了出去。那人被我摔的以背着地,一时间尽呼气都呼不出来。。 他的这句话,显然已经把安乐公主在临死前说的最后一个请求,抛之脑后了。 饭桌上只留下惠彩和灿妮沉默不语,面前还有盛好的饭,但谁都没有开动。 长枪席卷,顿时,被圣子击破的无数的妖云,在“镇龙少主”的力量之下,再次重新聚拢起来,直把星光再次都遮盖住。 对于这一点,她就算再气,也只能来骂黎子辰一顿出出气,不然还能怎么样。 想法虽好,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现在。大陆现在看似平静,可是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我听着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士可杀不可辱。我最讨厌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了。其实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显富的人。更重要的是自己本来也没多少钱。 不下雨的阴天。沒有灼热的阳光。微微轻轻拂面。有些许的惬意。 凡星看着栾凤娇半响无语,好好一姑娘,这是神马情况?间歇性神经质? 月光之下她的身躯都是充满了诱惑,白皙而又紧致的大腿反射这月光。 中年男人又一个个从柜台上把鸡蛋捡到柜台下的筐里,顺便检查有没有磕坏的。 洛归臣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两团紧致富有弹性的东西在他的手臂上摩挲。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这些产业,从明面上看与他们吴家没有丝毫关联,可实际上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他们暗中掌控了。 “这是直接通往赫连家族南端城池的阵法,要是像我们这样凌空飞度只怕要个三五天才能到地方。”慕容临道,从洛归臣身上直接就把腰牌拿了过去。 卫平飞到近前,凝定空中,揭下眉心有一条缝的鬼面,露出那张自认为帅气无比的脸,并绽放出一个帅气迷人的微笑。 他们兄弟三个昨天晚上商量了把半夜,觉得虽然跟着大哥过,但是大哥远在天边,要是他们在这边有个啥事的,大哥那边也指望不上,还是把钱拿到手里,他们兄弟几个安心些。 此时李来生等人正在不停的攻击那一道光罩,可是那一道光罩一动不动。 “不行,我姐还有仨孩子要照顾呢,去不了。”周继国想都没想就提出反对意见,上次付磊的妈过来一趟,他算是看明白了,那是个和自己亲妈不逞多让的极品,为了双方都好,他觉得自己大姐还是别往上凑合了。 他发现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很好,以前应该都是高手,单单看着一点,基本坐实了这些事是实验体的假设。 顾韶作为先帝亲自定给太子的老师,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作为太子的嫡亲外家,卫家帮谁这还用说? 纪老夫人也看着,纪盛却觉得不用,他的手很好:“不用祖母。”他的手他自己知道,看向张嬷嬷,之前太医大夫都看过,也说了,祖母知道的,祖母还是不放心。 她一心认为自己看得很准,就是一个长得不好还想勾引人的贱东西。 又担心夫人还没有睡过去,要是她一动夫人醒了或者吵到夫人,两个丫鬟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数千条黑龙一起吞噬千年杀,那架势相当恐怖。就算是千年杀再强,也架不住不要命的被吃。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千年杀就被吃的所剩无几了。 “哀家不能让你姑母去打扰你,乱说乱做,你姑母的性子人旬知道的,她那样的都是不管不顾,亏你还想着她!”说着就摇头。 神帝虽然也沐浴在火焰之中,但他日子并不难过。因为所有的力量都不是冲他而来的。 吃饭时,我也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想安然和艾嘉那面的情况。安然不会做饭,艾嘉又刚做了手术。两人不会就这么饿着? 方六那天没有像对待其他不拿钱的同学一样打我,而是笑嘻嘻的说,这妞很有性格。 瞎话总不能睁着眼说吧,我的衣服分明就没损没烂,这块布料怎么可能是我的? “现在才什么时辰?街上连个灯笼都见不着,肯定有鬼。”我分析道。 众将士为秦梦的浑身是胆折服不已,嫪毐、杨端和再三劝解,不让秦梦深入是非之地,可是全然无用,秦梦去意已决。 “怎么样,说了没有看的必要。”王子云摇摇头,双手一按,就要把透影锁位球给收起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7章,连环计,真情 往北大食堂去的路上,李恒望着走在前面的可人儿一直在思索。 思索宋妤明年端午要去庐山村的真正用意? 给自己庆生,肯定是真。 但想来不只是这么简单。 按理说,以宋妤的佛系性子,基本是不太会和他那些红颜知己起冲突的。 就算之前得知麦穗和自己产生了感情时,她也没有过于苛责,甚至 替自己焦急的一头金发的雷伊,摇篮里沉睡着的胖乎乎的儿子,眼泪已经流干双眼肿胀布满血丝的丽丽。 ”两次?“慕容秀一愣,随即又点了点头,她想起了霓裳的话,爷爷不待伤好,便第二次急着返回了妖魔岭最深处。 叶云彻底怒了。绝对不是威胁,而是实话实说。他并不认为区区一个陈胜,比吴天的命还要值钱。比杀死雷惊天的两个弟弟还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葛奇看着地上那已经碎成无数块的尸体,钢牙紧咬,双眼圆睁,到底是谁!杀人不过头点地,居然还要碎尸!葛奇猛然一声怒火,头顶上的房屋顿时轰然垮掉了,就这样被葛奇一声怒吼给震塌了。 溪水在逐渐变宽,树林逐渐稀疏。终于,眼前展开平原广阔的景象,被雨水濡湿的草木在微弱阳光照耀下,反射出漂亮的层层金光。 陈宇的乌迪尔七杀七死十六助攻,一百八十七个补刀,身上是冰拳头,兰顿之兆,加上反伤甲,打野精魄,布甲鞋。 狗熊的出现虽然说已经破坏了陈宇刚刚的一波进攻,可也没有从根本上改变阿卡丽的局势,只要没有狗熊,陈宇依旧可以轻轻松松补刀,顺带着给阿卡丽来上一两发技能,让阿卡丽痛不u生。 自从天剑门让出了燕国的防卫权后,隐刀修士就开始燕国内的各大城市活动。 王勇在晁盖的庄客之中,选了一些老庄稼人,把梁山的田地给开了出来,所有不愿意上阵的喽兵,都安排来种田,那些老庄稼人被任命来头目,管带着种地。 王越看了一眼机子号码,离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远,走了几步便在他的机子位置坐了下来。 场中,一片混乱,水幕、雾气、甚至气劲滚滚,遮挡住很多视线,让人看不清其中究竟发生着什么。 吴子健举着巨蛋,对着微弱的旭日摆弄了半天姿势,当发现巨蛋并没有恢复转醒的迹象后,他便放弃了。 “你拿着这块灵石,修炼的时候对你也有好处,也许能帮你抑制一下寒气。”林修把灵石收进储物戒子的时候,把其中一块灵石递给寒月。 刚才陈长峰大战一众斩魔队伍之时,孙成只是在一旁观战,还没有强烈的感受。如今直面如此强大的一击,他才能感受得到,这即将完成的,凝练了四道黄阶上品武技之绝招的刀法,会是何等的可怕。 众弟子们纷纷上前对吴子健感激道谢,甚至还有一些弟子籍着此刻热烈的氛围,跑到了林疋鱼和齐馥姝面前,对二人嘘寒问暖大献殷勤,场中熙熙攘攘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的笑脸。 几十年前在外院一起工作的时候,两人在武学院就搭档了那么多年,包不同自然知道松鹤留在外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恋红尘罢了。 之所以说它特殊,那是因为进入通道必须要进入一处密室,入口十分隐秘。 柳朝阳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点僵住了,可能他自己都没想到,苏明非但没有吓得赶紧说好话甚至暗示给他塞钱,结果竟然态度如此的猖狂。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8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宋妤说:“雪越来越大了,叫上肖凤和柳黎去锡拉胡同吧,柳黎应该是找你有事要谈。” 她这是在向他征求意见,同时带肖凤去四合院认认门。 原本肖凤和肖涵是铁杆死党,可自从肖凤来了北大后,和宋妤的关系一日千里,每个星期都定期碰面,如今怡然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李恒揣摩出她的心思,哪有不同意 “那……你们知道柳儿去了哪里吗?求求你们告诉我,告诉我柳儿究竟去了哪里?”仇千剑激动地在朱洪和珠儿面前跪了下来。 难怪阿睿那天以为是她了,不看人光听声音的话真的会以为是她吧?这是巧合吗? “很好,”雪妖冷冷笑了一声,慢幽幽地说:“雪山下有两位姑娘,我看她们都长得还不错,我就随便抓一个来给她们换一张脸吧。”雪妖一说完,腾身便朝冰窟上方飞去,转眼便已消失在冰窟上方。 “你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说话吗?”他淡淡开口了,倒是让秦龙微微一个激灵。 里面看起来富丽堂皇,大气磅礴,极其典雅,和国内现代化的博物馆很是有些不同。 一些因魔族人时不时地穿过大战破损的魔域缝隙,去了人间,为非作歹。 玥公子对他离开之后的事虽然不知道,但是也猜得差不多了,嘴角吟着一抹冷笑回到了府里。 溜到门口的宋宗明,一下子顿住,尴尬的转身,不情不愿的退回来。 虽然被九道爷戏弄,但他的内心却觉得十分的温暖。哪怕因为夏瑶一家出事带来的负面情绪,也散去了许多。 之前凌白羽说了那么多,就是威吓徐青墨,就连凌白羽自己,都以为徐青墨会考虑他说的那些情况,然后将心中的怒火一点点苦涩的吞下,不会动手的。 到了此时,林晨也只能以神念传音给李若狂,只有李若狂出手的话,还有机会能够逃走。 伊扎克当即爆发出座机的最高速度,在短短数息间便追上了强夺高达。由于机动性能受损的缘故,强夺高达并未能在第一时间内摆脱紧随其后的伊扎克的专属座机。这也成为了强夺高达的死亡关键。 既然刘老大这么说,我们也只能顾不上一路风尘劳累,马上收拾家伙,向山下的朱雀城赶去。 而事实证明,原来在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冲动是魔鬼,在脑子还没清醒就跟人吵,更是魔鬼。 这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们到了城里。他们也没有过多的闲逛,而是直接去了神农堂。 “少奶奶,您回来了。”门口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看到她,立刻面带着笑容礼貌而又恭敬的叫了一声。 “骷髅少主?骷髅少主是什么东西?”营长被那怪鸟的话给弄的莫明其妙。 没有在意整条街道上连执勤的地精士兵们都投来的好奇目光,卡利托率先踏上了斜坡。 “不,我不需要她的喜欢……”她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然而除了为她的手腕和脚踝增添了几道被绳子磨出来的伤口以为,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这一点,不是在一开始,你们就已经提醒过了吗?”玛琉放松了身体,重新靠在了椅子上,发出了疑问。 “呵呵,刚才我听说,你们想要购买食物?”李智点头,到是没跟对方客气,直接了当的问。 可箴言却不肯放弃,她说,人要被救,必先自救,在山洞里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就看出我虽然经受痛苦,却依然想要活着,她是大夫,最大的责任就是治病救人,只要病人还有活着的念头,她就不会放弃。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549章,青春如花,但花期有限 一连2天,由于雪太大影响了航班,李恒只得暂时呆在京城。 第一天,李恒专心陪宋妤,陪她上课,陪去食堂,陪她去图书馆,傍晚时分还一起在校园散步。 在一众北大校友眼里,两人恩爱有加,特别浪漫。 而第二天,也即星期五。 李恒问她:“我记得你今天只上午有课吧?” 宋妤意会他的话中 孙逸的伤势太重,他本来想尽早疗养,尽早康复,拥有底气自保。 而此时,台上那五个长老,在经过驯化之后,其中一个拿起一个棒槌,对着一面大鼓敲了一下。 梁翠翠很想拒绝,但看见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接过去,弯腰说了声“谢谢哥哥”就跑了。 而且他们在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这么一个丑陋的妖怪所勾引,那胃里刚刚吃进去的东西,都是要吐了出来。 听了南宫尘的话,莫黎黎乖巧地进了房间,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忽然,南宫尘有些后悔,他不应该让她这么早怀孕的。 莫黎黎拍了拍自己惊慌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步伐慢慢朝莫云云移去。 江梨霞回到自己的修炼室,迫不及待地将那赠送的丹药,拿了出来,看着上面“卡洛斯”三个字,心中那是高兴的不得了。 “老宅的人是不是都疯了?现在让你们从老宅里搬出来,是要逼死人吗?”白雪一脸愤恨。 不过现在局势紧张,仍旧是有很多人并没有死,而那个焚镇现在看样子,已经是找到了对付天照黑焰的方法,已经将那缠着他的天照黑焰给重新封封印了。 “学长,我担任销售九部的课长是不是你安排的?”苏锦瑟问道。 这就是山本五十六的猜测。不过这正好便宜了他们帝国,先锋军的武器还是非常强大的,特别是火箭炮和飞鹰战机,如果这些能装备上他们大日本帝国海军的话,那在下一次的战争中,必然能击败美帝人。 伸出来一个五。而看到了这样的情况胖子那个家伙倒是用自己的拳头给兑了一下子。 只是还没等她细细地查看这个须弥福地,她就觉得全身如火燎一样剧痛,转眼便在一个雅致的闺房里醒了。 若是在今天以前,沈可可能还会觉着饶起云是不是看上自己了,三番两次的救她,也三番两次的为难她。可今天这一闹,沈可觉得饶起云脑子进水了都比看上自己更有说服力。 而第二命也在第一时间开始靠近昆仑上上面的这个隧道。不过,现在这个隧道的感觉已经是和之前的感觉很不同了。 不过,这一百二十只铜甲尸也算是张云峰那个家伙能够对付的程度了。 大皇子忍了笑,对四皇子招招手:“你慢慢想,看还有什么法子,能从我那里骗到这支火枪。”说着,扬长而去。 学校有规定,吃完了,必须将盘子和碗筷送到专门的回收处,这样就可以节省一个专门收碗的人工,那成本节省了,在伙食上就能改善一些。 东海第一舰队接到命令后,航母马上就开动了起来,向着菲律宾方面扑去。 这句话,对于将学生看的比什么都重的曲娉婷来说无异于是最残酷的,此时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就是对“欲哭无泪”这个成语最生动的诠释。 “这怎么可能?我儿子那里可是有着五万的军队,而且杜老前辈也更着呢!”万少强自然不相信,以为这些全部都是鬼狄斯的计策,用一个假的自己的儿子来让自己投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0章,麦穗,你怎么这么温柔 路上,王也问他:“老板,你对房地产有过了解吗?” 李恒侧头看着她,“你对房地产感兴趣?” 王也说:“和香江朋友闲聊的时候,如今很多香江大公司正处心积虑在内地囤地。” 李恒回答,“我对房地产不太懂,没有涉猎。” 闻言,王也识趣地不再提这个话题。 直到面包车快要抵达机场时, 陈半夏好不容易才迈出了这一步,可却得不到叶伤寒的回应,顿时鼓起更大的勇气,她的双膝盘住叶伤寒的腰,双臂挽住叶伤寒的脖子,热火的唇不顾一切地朝着叶伤寒的嘴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洛林,这个学院公认的废物,之前不过是说了几句白痴才会说的胡话,就赢得了一名魔武学院学生的友谊? 她何曾不明白父皇的意思,万一和突厥人谈不拢,最后自己还得出征,最后战败让突厥人泄愤。 雅克曼等人不爽了,不就是认了个废物当干儿子,有什么好得意的?等下有你会后悔的时候!他们心中腹诽着。 瑾瑜:董事长孙志忠先生讲话热情质朴,虽无华丽辞藻但是非常务真求实。 “星辉可能帮了我很多忙吧……”银想,当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内府的时候,忽然发现那里下起了雨。 瑾瑜:不用赶紧的,墙上有雨亭,可遮风挡雨,刮不进水的。听船马达轰鸣,头顶漫天乌云,一路逆流西行,自成一道风景。 “哎呀,公主,前面肯定马上就到了,不会出事的……”朔说着说着,突然提高了音量,似乎是故意说给悠听得,朔好像在暗示什么,但我却看不出来。 霜王想了又想,这些蚊子只能是被上帝封印的那些,因为没有蚊子能够飞到万里高空来。 他现在不是恨不得弄死刘飞阳,而是挫骨扬灰也解不了心头之恨,如果有可能,要把所有与刘飞阳有关系的人全部都赶尽杀绝,可又想到这是不可能,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起来,张开血盆大口要活活咬死刘飞阳。 然而,宇流明并没有立刻回答二牛的话,而是目光深邃的注视着河对岸的战况,眉头却在这一刻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凉州进进到了一段安静的时代。但是,在这样的安静之下,凉州却正在悄然的产生着变更。 他有些激动,凭借手中的这些至高痕迹,自己又能再次强大一波,到时候又可以夺取新的至高痕迹,然后逐渐向着至高存在靠近。 樟属植物在很多热带、亚热带湿润气候区都有分布,这其中就包括南美洲。 夜色下的大船就仿佛一个漂浮在海上的庞然大物,除了我和四喜,这艘巨大的客轮上面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人。 这是白天行所喜闻乐见的,但是还没有到将修炼功法遍布的的时候,地球的底蕴还是太差了。 “难道那道盟就建立在这里?这未免也实在太过寒酸了吧!”见到这样的场面,楚然不禁有些失望。 这就是为什么地处西南,国民数量比南启还要少上不少的西楚,能在百多年的三国纷争之中压过南启一头的原因。 此刻,只有灵蛇毒龙被冷落在了一边,只好这个看看,那个看看,也不知道该不该走到逍遥子的跟前,向逍遥子祝贺。 阿同和他那个朋友不愧是技术精英,没一会儿就查了出来,并把位置图发给了陈泰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1章,麦穗爱了,暴富,大王不好惹(求订阅!) 这一吻,两人没有热烈,却十分温馨冗长。 互相搂着,前后断断续续缠绵了十分钟有多,直到快要窒息了才分开。 感受到她眼里的媚意都快滴出水了,李恒额头抵着她额头,暧昧调侃:“对我动情了?” 麦穗破天荒没否认,脸红红的,像蚊子一般“嗯”一声。 李恒听得大乐,成就感爆棚,凑头吻她嘴角一 陈陌,只不过是她众多备胎中的一个而已。当初要不是自己身边没有更好的了,再加上自己实在看不惯乔穗穗总是在自己的面前炫耀陈陌对她有多好,她也不会挑他下手呀。 “我的天!”这一阵香气开始迅速飘散,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围了上来,全体盯着这个陶罐,齐齐的咽下了口水。 因为刘妈妈以前也是这样,那时候她还是个乞丐,跪在了来凤楼门口,为了那一口包饭,她放弃了自己的所有。 这里都是肥沃的山土,如果山体里面真的有珍贵的玉矿,那凭他两条手臂一把铲子,得挖到什么时候去?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因为赵衍是徐州牧,州牧要比太守高一级,所以赵衍自然而然就走在了前面。 “好,那就让赵云成长一下吧。”赵衍说道,毕竟赵云要变成巅峰战力,还需要很多剧情的历练,现如今不如就让赵云提前成长,成为自己的左右手。 之后,她便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许蓝沁,只不过里面的人物都是用假名儿。 上面的意思就是,如若乔穗穗签不下这份合同,就要按提成的百分几扣除相应的月末奖金。 此时的沈佳佳热情减退了不少,姜岁穗问一句她才回答一句,剩余时间,沈佳佳都保持沉默。 桀骜叛逆的形容词好像就是为了这个男子而设立的一样,套在他的身上正好合适。 夜深了,霄汉大帝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苏浩现在很是担心云霄城的那些婴儿,但是此时此刻苏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苏浩眼看着霄汉大帝离开了房间。 破心这一路杀来,历经无数战斗。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耗光了内力。可她反是不觉疲惫,丹田温热,有后劲源源不断地涌出,无穷无尽。 傅野在她沉静的眸底看见了一丝缥缈的暗伤,还有她嘴角那自嘲的弧度,让他的心口又蓦地一疼。 旁人兴许听不明白,可雒妃一瞬间就懂了,之前与恭王勾结的秦寿自然不是目下这个想起前世之事的驸马。 延安微微心堵,什么鱼什么饵的,他压根就听不明白,这种从头至尾都明白,可凑合到一起,就半个字都听不懂的心酸,简直不能再多想。 苏浩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这时候的苏浩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即继续向前走了,苏浩看见这些尸骨一直在向着自己走来,正在这个时候,苏浩匆忙之下,见眼前有一个黑洞,苏浩随即就躲了进去。 云天宗的宗主看见圣武大帝将要逃跑,所以就直接带着兵准备去追圣武大帝,正在这时,苏浩突然就晕倒了,云天宗的宗主无奈就放弃了去追圣武大帝,而是赶紧把苏浩背起来找个房间先救苏浩的病。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对不起,有人不让朕和整个帝国安歇了,朕只能奉陪到底了!”胡震正了正衣领,便朝门外走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2章, 买完巧克力,买墨水,围着五角场绕半圈,两人最后回到了卤煮摊位前。 此时天色不早了,没那么多顾客了,摊位后面的几人终于有空闲聊天。 李恒打量一下卤菜和烤红薯,发现已剩不多,“老张,这么冷的天,你应该在附近租一个小门面,把摊位固定下来,以后就用不着风吹雨淋了。也能形成自己的招牌,以后食客想吃 虽然周家并不在杭城十大家族之列,但是并不代表他对于杭城十大家族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 他可是知道,秦无霜平时买东西可是大手大脚惯了的,就他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够给她去付账的。 “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撞到两个飙车的,进了一趟局子。”杭雨说道。 “我这就去,等会儿再来陪师母说话“林卓清脆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落荒而逃,再不走,怜儿的眼神能把他给戳死。 就这样,林逸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一直坐在车里面,直到看到学生们纷纷从校园里面走了出来,他这才下了车。 林储的卢锡安便倒在了地上,哪怕布隆用掉了虚弱,也没能改变这一个结果。 “好,如此更好,我这便去龙兄、苏兄、平兄几人府上,定要闹出番动静来,也要让那帮老朽废物们见识见识,除了林大人,这朝中还有的是能喘气儿的”许郎中悄悄松口气,搏斗的意志更坚。 待到凌霄看清了那个身影的长相之后身体猛地震颤一下,一抹惊恐之色瞬间是攀爬上了他的瞳孔之中。 对方乃一星魂尊,连他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为何会寄希望于自己呢? 一张作战地图被铺开,清江军港的各个交通要道近在眼前,一条条蓝蓝绿绿的箭头画得乱七八糟,林卓可能的败退路线和进港地点都一一标示了出来。 白馨馨脸色凝重,虽然不敌,倒也不坐以待毙,于是一咬牙,手持金剑冲了上去,金剑猛然一抖,刹那间无数金光飞出,罩向了白馨馨。 可林厅长一看到叶窈窕,脸上的神情却明显怔了一下,这姑娘的眼睛大大的,漆黑的,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凌昊想着,神情有些古怪。他觉得,以古族的傲气,基本上不会甘心居于缥缈峰之下,更大的可能,还是自己去寻找仙岛,然后四族联合起来共探仙岛。但是今天这只紫晶狮,却表明颛孙似乎有与缥缈峰联手的迹象。 同一家经纪公司的艺人自然是有竞争力的,怎么说呢,毕竟资源角色都是有限的,不可能一视同仁,所以这个能力人缘就很重要了。 薛令媛此时也被惊动,目光落到晏皎月身上,倒是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是面容显得有些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星,超好玩的游戏。可玩性极高,在剧情,画面,音效,操作里,最少有两项属于顶尖水平。 当然,古墓作为神雕的核心地带之一,这里面也没有那么简单的设置。 “现在看来,好像是……”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平常在社里我与他的交集并不多,所以若说交恶,还真没那机会。 “嘿嘿,秘密,最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任天堂和世嘉应该焦头烂额了吧?”李方诚淡淡的笑着说。 如此,吴道子是绝对骗不了自己的,所以,与其说吴道子是在和无名生气,其实是在与自己。 眼球急速胀缩,拼命挣扎,撕扯得血肉飞溅,可是绝杀一枪面前,它依旧逃不出毁灭命运,“砰”地一声炸开,血水喷溅得满屋都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3章,逆袭登顶,转变,车内的调调 给张兵带了两个菜。 李恒和周诗禾并没有急着回学校,而是在烤红薯摊前面和几人闲聊了一会。 而就在时,警察来了,医院救护车也来了。 看到胡平被救护车带走,看到何茜上了警车。 一行人有点蒙。 众人面面相觑,李恒、唐代凌和张兵三人立马朝蓝天饭店走去,还没等发问,就已经从周边的吃 许淑华的摊位前此时没有人光顾,她皱着眉头望着天,想看看天有没有晴起来的迹象,铁灰色的天空却丝毫没有要转晴的可能。她叹了口气,悻悻地收回目光,看来今天的豆腐又卖不完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弄个钩子,不是更简单吗?”马媛不解的开口。 说完,老牛便是化出本体,一根独角熠熠生辉,满身的九彩条纹显得异常好看,竟是本体比化形之后,还英俊几分。 就算真有万一,那官老爷能不怕死地偏了他们,可最后顶多也就是叫公主挨上几句训斥,难不成还能让公主为着他们几个贱皮子偿命? 二人笑闹一通都是有些气喘,外头有人进来撤走了桌上的碗碟,送来了孙宜兰特意吩咐消食用的山楂汤。 接着找出干辣椒,干炒一遍把辣椒炒脆,接着粗粗的打一遍,再起锅倒3、4百毫升的油,放入姜片、桂皮这类香料炒出香味。 一连气喝了十来瓶,才感觉舌头缓和了不少,对于兽族来说,舌头很脆弱。 徐崇志那向来温和的脸上满是厉容,若非知道留着墨景岳还有用处,他定要将他扒皮拆骨。 一头淡蓝的短发,身着着稻妻的传统和服。蓝白色的和服衬托出翩翩少年淡然的气质,哪怕是在嘈杂的港口等待,他依然规矩的如同贵公子一般。 一旁的几个老人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庄毅,但随着飞艇落地,周围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 李达摆了摆手,拿一口剑拉拢一个顶级高手还是值得的,一口神兵利器对于械斗大拳师来说就是第二条命。 两人背道而驰,像是两条在这里拐弯的线,好像就此再也不想交,然而南希知道一切不过是个开始,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章珏在网络上、电视上、还有江北市的个大投屏上发了一条信息,谁能抓住方元,就奖励五百万。 幻天也释放自己的原灵一股能量从体内流出,双手出现了黑暗的能量物去接那个火拳,火拳在碰到黑暗能量后开始慢慢的熄灭。 “若是可能的话,还希望宫本兄去帮助魔界一把,毕竟再过些日子,秦心公主与达廉王子就要举行婚礼了,怎么说也是个亲家不是?”秦高廷搓了搓手说道。 这么说吧,老大秦无天是冥王,老二秦高廷是大将军,老三则是大相国。 药草处理、初液提取、魔力吸附、药剂初调、药剂炼制、药剂成型、冷却储存。 “李帮主,不,这时候应该称为李大人、李侯爷了,”郑康满脸热情的道。 在那里,外界根本无法打开舱门,只能玩家通过自己的意识和操作打开。 当然,这些人不看好苏睿,不是不看好他的实力,而是因为种种原因。 青铜相对来说比较纯熟了,虽然说这个纯熟也就是相对而已,但是至少到了当下青铜炮的主要问题不是炸膛,而是变形。这是因为青铜本身的特性所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结石不出来 今天第三天了,结石一直没出来,痛了一夜,受不住了,打算去长沙看看,现在赶去高铁站。 《1987我的年代》结石不出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4章,全都要,被动与主动的巨大区别(求订阅!) 买冬笋,混合腊肉、蒜苗和青椒爆炒。 买黄鳝,她打算做梁溪脆鳝。 买了一只鸭,根据他的口味做干锅鸭。 还买了两斤鳜鱼,做红烧。 本想做松鼠鳜鱼的,但她忽然想试试湘南的香辣口味。 把穗穗交代的4个菜买齐,周诗禾稍后又买了豆腐、萝卜和鸡蛋,以及一系列配菜。 全程魏晓竹都 刚刚萧铁大战巨狼的情况,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然而此时,巨狼的情况,他们却发现了。 “嘿嘿!以后一定看,一定学,唐老,你省点力气一会在说我,现在先帮我鉴定一下这把琴。”许阳打着马虎眼转移话题。 山林内的花、草、树木,皆是在这一股气息之下,迅速的干枯、萎靡,徐徐变成了黑色。 要知道,传承之所以会遗失,除却大多数传承的主人抱残守缺之外,还有一大部分都是对传承者本身有很大要求的。 相较于王兽慢了一拍,但是同样在瞬间发现了情况的三头天级后期魔兽,也是向着那边看去。 当联军的战士赶到现场时,附近的森林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满地都是残破的尸体和武器,以及烧焦了的树人躯干,标志着十多个树人和数十名绿森精灵的死亡。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能够帮助武者战斗的,毫无疑问,最少也必须是魔兽才行,而魔兽,可不是谁都可要接触的,更何况驯服? 不管怎么说,玄天剑已经在千木郡被人拔出来了,现在又出现了噬魂,这一点无可否认。 两人吃的爽,聊的起劲,开始的时候许阳一直都很防范着这位张老板,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通过一顿酒,让许阳多少对这位张老板放下不少心。 这种事情,恐怕在外人看来显得太过于匪夷所思。如今,北海亲王就是这么想的。 完成任务得到十袋猫粮以解燃眉之急,白虎嗅了嗅大吃特吃,看它吃这么香,朱大花捏起一粒尝了尝,感觉在吃土石,嚼石头渣滓。 县官太太着人送上正适宜云姝婳这年纪戴的头面首饰头面当见面礼,3把发梳,1对银簪,1对花钗,虽说份量不重,可胜在可爱,穷困人家出身的云姝婳自个一看就喜欢上,接过,谢过县官太太。 陈楠正在思忖如何大力提升其他忠粉的倾心值呢,并不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给盯上了。 但是她想到自己将来也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没必要跟他们有过多的交集,所以也就同意了。 “王立,你的衣服还不错,花了多少钱买的。“吴宏伟突然绷着脸说。 每一次手起刀落都砍在肉上,每一次枪起枪落,都带出鲜血,那种兵器与血肉的摩擦声音,伴随着受创者的悲嘶惨叫,和同血流如注、残支翻飞的景象,让人耳目不忍。 “等我得到这个灵根,你就在家歇着吧,安心当个仙二代。”省得一天到晚甩脸子。 他们说的没错,余晖海盗团,是隶属于血仙剑宗麾下的黑手套,负责为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原本他还觉得没啥,但这样想着想着却莫名其妙生起气来了,回复的语气也冷淡了些。 必须说云姝婳的演技在这古时磨炼的越发炉火纯青,云姝婳乃至觉的要是有一日可以回现代社会,她就去横店碰运气。 他不让狄阿鸟说话,自己也不说话,只是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5章,挣一大笔钱,我和大王的不倒翁(求订阅!) 反思过后,李恒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包括每天看书、写作、运动量和时间节点安排。 如今事业走上了正轨,银行里也有900万纯现金。他可以适当缓一缓节奏了,不要那么赶,不要那么焦虑。 比如晚上硬性规定,不论当天写作状态如何,凌晨2点之前必须休息。 今生的女人比上辈子多了好几个 “被人暗杀了。有人趁二圈内外混乱时将普德杀害。你可以亲自去确认一下。”翎知道杰拉尔的疑心,如果不是亲自确认想让他相信普德已经死了,还真不容易。 “记得帮我收集稀有的食谱。”山治难得地没有犯花痴,点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我赞成。”芙琳吉拉没有过多的思考,仅仅是看了杰洛特一样就表示赞成。 岂不知根本不是那回事,人家德王也知道,如果在乔巴善眼皮子底下闹事,无疑自找麻烦,德王选测了远离乌兰聚集人马。 兄弟两人商量了片刻,最后决定由萧沐风来把那天的事情讲一遍,从血狼帮出现开始讲起,前面的那些既然对方没问,他也觉得没必要讲,关于严泽瑜和宋圣的事,不知为何,他都有意省去了。 当老九左右双手拿出兵器的时候,陈非凡傻眼了,这血鹰居然用的是双锏,分量重,长而无刃,有四棱,长约三尺;江湖上用锏的人不多,恐怕没几个用此等兵器的,陈非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兵器。 好大的一顶帽子,就这么直接扣了下来。不知为何,赵清茹听着这个声音,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年在燕京大学时,那位总喜欢拿着手电筒到处照人,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学长。 而江宁还坐在原地,头发恢复了原来的黑色,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那就靠你们兄弟三人了,我们四人都没来过这山!”吴索伟身子一正认真道。 话说江宁这货带着八人七拐八拐,找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找到这里,让众人对他的方向感大为失望。 在这个蒸馏酒技术被临安城御酒司垄断的情况下,蓝火酒乃是这个时代的奢侈品,当年那个将门子弟换出的这种军用蓝火酒,市面上的价格大概是三四百两银子一坛,也就是说,二百坛蓝火酒,相当于近十万两白银了。 粉莲,一种比较普通的道魂,很常见,能够提供的增幅也并不是特别多。 “那可不?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蘑菇,不好吃才怪了。”白狼得意的说道。 记忆如同泉水重新涌出,这几百年的虚假记忆在道心面前不堪一击。 而,老樊,他所在意的,基本上都葬送在了那一场大战之中,那一场与邪灵的大决战。 宇流明在斩杀纳兰舒之后率队接连击破水氏的数道封锁,使得越来越多南宁军部队汇聚在了一起。但是这样的进度还是太慢,对于整个战局所起到的作用还是微乎其微。 此刻,宇流明所部南宁军五千人正沿着长城一线向着永昌方向前进。这一次出击,由于地形的限制宇流明并没有让宁青的骑兵营随行,而是以李平、罗志常、胡彪三人所部人马为主,齐靖远的手弩部队也随同前往。 “要是胆子大一点,也就不会让他坐到这个位置上来了。”月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当初提拔张瑞下,可不是随便而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6章,好事连连 从浴室出来,李恒把洗好的衣服晾晒到阳台上,并用夹子夹好,怕被风吹走。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客厅。 先是下意识探头到书房瞟一眼,见周姑娘看书正入神时,他没去打扰,而是转身来到沙发上,像往常那样习惯性翻阅今天的报纸。 “李恒!李恒!” 就在他阅读一篇经济类报纸时,外面巷子里传来喊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百里彦只好骑马绕着皇宫四大门开始转圈儿。 林夕瑶走时留下的信,无月痕也是看过了,不知不觉间他又走到了那颗海棠树下,林夕瑶在自己面前跳了下去,不等自己醒来,就离开了,连带着谢清歌也不愿见他一面,就走了。 但他并没有彻底离去,而是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嘴唇相贴着,间或啄吻我的唇角。 茂王怎么会图谋造反、行刺皇上?还有,南侯是皇后娘娘的亲爹、皇兄最信赖的人,他若是造反,皇兄岂不是凶多吉少? 所以,周二哥的意思是,如果周勋死了,就拿周仲仪身边所有的亲人陪葬? “御天宗?”所有人听到这个门派名字时都是先一愣,因为这个门派是新成立的,知道的人还真不多。但是听到后面“包天”二字时,所有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把“东土”跟“包天”连在一起,就基本有了具体形象了。 “没良心的白眼狼!哼!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也绝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老娘算是看明白了,让他去死吧!活该!”梅花痴怨念大了去了,她完全忘记了刚才要不是包天及时拉她一把,她已经跟她那师弟一样变成尸体了。 十五年来,镇天王想尽办法阻拦自己上报前情,背后所图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知道沧北有不知多少个州的州领就是如此这般沦为镇天王幕僚的。 风月桐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他——若是这样,那当初他是怎么来的? “造不朽之躯,证天外大道!“古尊涅槃池中的天神族人默默念叨,他心惊这种逆天之物,逆天改命真实的存在着! 一声无声的轰鸣在孟起心底响起,由他心脏开始散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这气息从孟起体内散发而出,如同超声波一般朝外散发了出去。 看着亲如弟弟般感觉的珩少,内心却复杂混乱,每次都是在伤心或困顿的时候,他在身边,她感觉好欣慰。这种感觉无以言表,扪心自问,她把他当弟弟,还是当成了什么?陈双自己都不知道了。 蓝氏便说道:明天祭了祖,你让人领着他兄弟到各处转一转。再去族学里跟先生们打声招呼,再看他们平时都教些什么,看他们兄弟能不能跟得上,再做安排。 而乔明瑾只跟着蓝氏转了一圈,就觉得头晕目眩。笑到最后,脸颊都僵了。 贺萱只觉得此时的自己一定是面红耳赤的,她偷眼看了看左良,见他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虽然贺萱极不想看那具尸体,但是,无意间目光还是扫到了那尸身的脸上。 娜美看着手里的衣服,又听了孟起说的话,也有样学样的将袍子套在了身上。 慢慢的,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自那器皿中散出,直接飘出山洞,飞到更远的地方。 看来人家珩少还算是比较绅士正派的了,只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主儿没有人家珩少这么有福气,当然人家珩少还胆大尤为风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7章,总是世事难料 吃过早餐,李恒在门口观望了一会斜对面的24号小楼。 此时三个小女孩刚背上书包,准备出门,旁边跟着新来的女教授。 见李恒看着自己,女教授有些别扭,还想到了之前叶宁那愤愤不平的话。 女教授是个八婆不假,但基本的智商还是在线的,等叶宁四女一走,立马向邻居打听了余淑恒的背景。 但邻居 “爸爸!”温蒂每一声叫喊都敲击着陈曹的耳膜,让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胡乱动手!”郭千双望了一眼巨熊,现在她最担心就是这个大高个。 果然是陆家的车,因为陆天明已经从车上面走了下来,他杵着拐杖,带着金丝边眼镜,对着记者挥手示意。 黑衣人的紫色利剑就架在‘问天笛’的喉咙上,不深不浅,刚好划破了表皮,却未伤及血管。 不过若是仔细看去,便会清晰可见在那半寸宽许的剑身之上,刻画着一个弯弯的月牙,不过这月本银白,但此时却是以黑色铺底,因此倒是显得有些黯淡。 后面宴会大厅已经按照国会的标准准备好了丰盛的食物,前面的人都有些紧张,市长今天额头山已经冒出了汗,原本从容淡定的他双腿也在微微的打颤。 噬魂钉一寸寸从欧阳敬嵩体内抽出,媚娘完美的脸上表情扭曲,最后一寸噬魂钉离开欧阳敬嵩的身体,欧阳敬嵩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随着念到的一个个名字。嘉蓝身边的几个设计师都上台领奖了。嘉蓝这个新人设计奖是放在最后的。由上届新人设计奖的获得者给她颁奖。代表一种设计上的传承。 过了今天,四国九城也会战乱不断了,不过,他不会让这战乱持续太久的。 可再想想,这人世间的事情桩桩件件的,又有哪些不是机缘巧合之下、阴差阳错的铺陈? 一时间傅明霞心里既怨恨傅明华,与她说话引来了一身麻烦,她倒是好,已经出嫁,嫁的还是王爷,谁敢罚她?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大易掌控的界域中,发现了不少的须弥矿。让大易有足够的底蕴去这么做。要不然,就算有心,没有须弥石,说什么都是空的。 这是吕布的原话,这一刻,庞统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中所蕴含的力量。 看起来,穆里尼奥也是故意在找茬,和温格之间不是有过节,那就是过于狂妄,不负狂人本色。 此时他看上去有些颓废,自从接过徐薇儿递回来的储金卡后,陈发就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燕追抢占了先机,容涂英一党才逐渐后退,导致他像丧家之犬般,从密道逃亡,如今被俞昭成、郭翰两人逮住。 并不是什么想象中的修仙功法,能够让人长生不老,修炼金丹,飞升成仙的功夫,其中记载的东西很杂,风水堪舆,寻龙点穴,望气,星象,奇门遁甲,阴阳五行,这竹笺看似竹子所做,但细看却非金非木,水火难侵。 龙筝喜滋滋地回自已的院子里去整理行李,准备三日后起先的央天府一行。 经君子恒提示的龙琮在回到五皇子府后,也想明白了皇帝为何会让他带着龙筝去往央天府的一些关节。 即使只是第四官员的监督职责,但是在李轩那众多的铁杆球迷和粉丝们看来,这却并不是阻挡李轩能够在欧洲赛场上各种精彩表演的障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8章,书房里的事,也是快乐事 两女又喝了半杯白酒。 随后白婉莹看着醉倒的几人有些犯难,发问:“李恒有没有洁癖?” 这些人里,李恒身份最特殊,白婉莹潜意识里自然最关切李恒。 魏晓竹说:“我听麦穗讲:他平时比较爱干净,出汗就要洗澡,从外面坐车回来也会洗澡。” 白婉莹迟疑片刻:“那张兵的床不能给他睡了,没那么干 当然,现在华夏官方既然公开承认此事,还是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常惠从未想象过“表象”和“内涵”可以如斯不相符合,至乎截然相反。 就算如此,也同样有无数的房地产开发商或者建筑公司在踌躇不前,犹豫着是否使用梦幻玻璃,或者说是否愿意为幻仙玻璃开出更高的价格。 李陵部队一边向南撤退,一边苦战,还没到鞮汗山,箭矢用尽了,只好丢掉军车继续撤退。 晨光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田垄上跳下来,向后望去,火舞、司七、司九、司十正从伤者与幸存者的队伍中穿过,径直向田垄这边走来。 当初售房经理介绍说这是储物间,沈冰还以为与一楼的储物间功能重复了呢。 “一条鞭法”,是明代中叶之后赋役方面的一项重要改革。主要是总括一县之赋役,悉并为一条。即先将赋和役分别合并,再通将一省丁银均一省徭役;每粮一石编银若干;每丁审银若干;最后将役银与赋银合并征收。 或者说,癌康1号的制造难度与基因强化药剂是等同的,想要大规模制造,还得等巧师傅那边有了结果才行。 如果自己不做这个决定,那么任务的走向又会完全不同,不得不说这里面有一定运气成分。 沈润直直地看着她,表情冷冷的,他一句话说不出来,这种憋闷的感觉让他火冒三丈。 噼里啪啦。从空中掉下来什么东西。而且还是大量的。一个个从空中落下,然后到处散落。仔细一看,好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形状各种各种,比如说最前面的那个像是一只脚。这时,琉星的思考停止了。 唐泽眼底掠过意外之色,解析了情绪之后,他发现【罗达门特】很可能是几名职业者堕落后扭曲缠绕成的怪物。 看到琉星所指的地方,西莉卡满脸充满了兴奋,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也许是为了保命,唐铭接下来滔滔不绝,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都说了出来。到了后面,甚至忍不住连自己修炼的秘术都介绍了一番,终于被陈枫打住。 天爪在每一道都设有五部,一下子出动三部力量,可知崔宝剑的意志有多强烈,春娘听得暗暗咋舌。 他现在占着的最大的优势那就是自己熟悉林阿海,但是林阿海并不熟悉自己。 而超进化后,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变化,只是冰晶长裙颜色越发晶莹,气质更甚一筹。 毕罗咧嘴绝望一笑,他只是木然地做着这些事,等哪一天身体支撑不住,便也真正甘心了。 高阶天堂的天使响应人类召唤进行降临,这个过程和恶魔的分魂有类似的地方。天使降临的可以说是分魂,除非分魂结束了降临仪式,回到了高阶天堂,否则高阶天堂的本体无法得知分魂的遭遇。 狰狞的沟壑在唐泽的脸上裂开,黑黄色的瞳孔爆发出恐怖的光芒。 此时此刻,严清朗的双眸之中,充斥着一道道灰色之光,眼底带着杀意,面上现出一丝狰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9章,麦穗 拿着钥匙打开27号小楼院门,直奔二楼。 李恒快速给阿坝师范学院的赵冉挂去电话。 他也不知道师哥是不是在这? 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那边传来赵冉的声音:“你好,哪位?” 李恒道:“赵阿姨,是我,我李恒,我找下师哥,他在你这没?” “你说什么?!”听到安然的话,司马谨猛地抬头,在场的其他几人,出了事先知道情况的鬼医和东方瑜之外,也纷纷表示诧异。 然后元帝对外宣称他已经被斩首,秦王本人转明为暗,继续负责情报的事宜。只是当初情报营损失惨重,再建起来非一朝一夕之事。他花了两年的时间,也才是恢复了一两成。 宠瑷让人把货给弄到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也给帮众重新弄了些枪。 他索性走到一旁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吃完了一条后,又去扒拉着第二条来吃。 说这些话时,萧婉不由带了几分的自豪,虽然这套系统的主要完成人是武数,但是因着卫寒川的关系,她从中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御行天忍受着她柔软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翻来覆去地把他的羽毛洗干净,再用外衣的布料帮他擦干净。 宠瑷和墨无琊的坐在另一边,魔君大人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签,上面喘着金黄的玉米,在慢慢的烤着。 顾谨寒言辞恳切的道,一面慈爱的看着凯慕雅的肚子,他说的言辞恳切,在别人听到,是很在乎凯慕雅腹中的孩子。 “你确定?”萧婉停下脚步,待到卫寒川走到近前,伸手,就捏了一下卫寒川的脸。 “那就这周去,以后的都不去了。”卫寒川的语气也是不容人抗拒。 林浩不知道嫦娥一旦回天庭恢复记忆和力量之后对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可能是分分钟把自己杀了吧,也有可能是碍于情面不杀自己,只是把那些仙果抢过来。 “要是遇到黑铁二阶都退缩了,那我们积分肯定高不了。试试看吧,实在打不过了,我们再撤退也行,反正这怪物不会爬树。”赵泽也点头。 “你都知道了,看来贝贝和姚丽娟已经跟你说了吧?”高琴倒也没否认。 蓝色方众人都认为,只要这个龙龟不赶出去,他们拿什么和对面玩? 不过,他仍旧是这个国家里最有权势又隐藏最深的古老家族的掌舵人,已经习惯了众星簇拥生活的辛格看到直升机的门打开后,竟然一时之间有些身份上的矜持,没有冲上去热情地迎接这些“贵客”。 帐篷内的人,几乎全是坐着的,并且一动不动,像是一块块冰冻千年的冰人。 傍晚回到39号别墅,苏诚听到了一阵凌乱的钢琴声,以及不悦的埋怨声。 对于A组主会场这边的比赛,观众们都希望能够早些看到,这屏幕上的分组真的有些触目惊心,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陈易,你现在到了合道境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吗?”南宫宇想了下后问道,他们虽然在实力上不如陈易,但毕竟经营了这天澜帝国和帝王宗这么久的时间,所以在谋略这一方面,肯定是要比陈易要成熟一些的。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人,虽然白发白须,却红光满面,身子骨看上去也硬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59章,麦穗 拿着钥匙打开27号小楼院门,直奔二楼。 李恒快速给阿坝师范学院的赵冉挂去电话。 他也不知道师哥是不是在这? 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那边传来赵冉的声音:“你好,哪位?” 李恒道:“赵阿姨,是我,我李恒,我找下师哥,他在你这没?” “你说什么?!”听到安然的话,司马谨猛地抬头,在场的其他几人,出了事先知道情况的鬼医和东方瑜之外,也纷纷表示诧异。 然后元帝对外宣称他已经被斩首,秦王本人转明为暗,继续负责情报的事宜。只是当初情报营损失惨重,再建起来非一朝一夕之事。他花了两年的时间,也才是恢复了一两成。 宠瑷让人把货给弄到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也给帮众重新弄了些枪。 他索性走到一旁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吃完了一条后,又去扒拉着第二条来吃。 说这些话时,萧婉不由带了几分的自豪,虽然这套系统的主要完成人是武数,但是因着卫寒川的关系,她从中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御行天忍受着她柔软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翻来覆去地把他的羽毛洗干净,再用外衣的布料帮他擦干净。 宠瑷和墨无琊的坐在另一边,魔君大人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签,上面喘着金黄的玉米,在慢慢的烤着。 顾谨寒言辞恳切的道,一面慈爱的看着凯慕雅的肚子,他说的言辞恳切,在别人听到,是很在乎凯慕雅腹中的孩子。 “你确定?”萧婉停下脚步,待到卫寒川走到近前,伸手,就捏了一下卫寒川的脸。 “那就这周去,以后的都不去了。”卫寒川的语气也是不容人抗拒。 林浩不知道嫦娥一旦回天庭恢复记忆和力量之后对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可能是分分钟把自己杀了吧,也有可能是碍于情面不杀自己,只是把那些仙果抢过来。 “要是遇到黑铁二阶都退缩了,那我们积分肯定高不了。试试看吧,实在打不过了,我们再撤退也行,反正这怪物不会爬树。”赵泽也点头。 “你都知道了,看来贝贝和姚丽娟已经跟你说了吧?”高琴倒也没否认。 蓝色方众人都认为,只要这个龙龟不赶出去,他们拿什么和对面玩? 不过,他仍旧是这个国家里最有权势又隐藏最深的古老家族的掌舵人,已经习惯了众星簇拥生活的辛格看到直升机的门打开后,竟然一时之间有些身份上的矜持,没有冲上去热情地迎接这些“贵客”。 帐篷内的人,几乎全是坐着的,并且一动不动,像是一块块冰冻千年的冰人。 傍晚回到39号别墅,苏诚听到了一阵凌乱的钢琴声,以及不悦的埋怨声。 对于A组主会场这边的比赛,观众们都希望能够早些看到,这屏幕上的分组真的有些触目惊心,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陈易,你现在到了合道境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吗?”南宫宇想了下后问道,他们虽然在实力上不如陈易,但毕竟经营了这天澜帝国和帝王宗这么久的时间,所以在谋略这一方面,肯定是要比陈易要成熟一些的。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人,虽然白发白须,却红光满面,身子骨看上去也硬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0章,醋意浓 1988+1年。 1月1号,今天是元旦。 上午在书房看书写作,写《尘埃落定》第20章节:“书”。 传教者又回到了地牢里,他要在那里养好了伤才能出来。 这样一来,麦其家又要多一个奴隶了。 …. 由于是想写完本再发书,李恒新书一点不急,每回都要把情绪酝酿到最好状态才动 苏少爷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叶倾城的耳膜,她奋力地砸门想要跑上前去看清这个男人的脸。 马匪的老大被两个马仔的喊声吵醒后,正想骂人。一抬头就看到两个混蛋正用枪指着解放军呢。 这时杨睿的实习医生的身份帮助了他,因为实习医生的流动性很大,医院内部的人很少会记住具体哪个实习医生是哪个科室的,这让杨睿可以畅通无阻的在医院内所有科室流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司战北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之前,他出去找盛风华,忘了给秦风说一声了。 但好在三人身份特殊,在白天也有一面之缘,再加上近来城中的风言风语。侯员外到底也没把三人扫地出门,反而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苏含这句话刚落话音,我就有种要爆发的感觉。心底的气球,终于被苏含吹爆了。 “哈哈哈!剑送给你可以,不过这剑没在我们手上,而是在双龙潭的潭底要你自己去拿才行!”。 二者,是院中大槐树,分与它神通法术,为她处理偶尔脱出幻术的妖魔。 哪怕他以前深深伤害过她,她也不愿意再想起,更不愿意去计较了。 觉得刘封在这个时候应该很高冷的。可谁知道,刘封居然主动过去了,在边上都给我看愣了。 男人的语气有些哽咽,话还没有说完,最后当着席若颜的面,竟然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主要分布在今山东、江苏一带和长江、淮河流域。东夷历史上曾经非常强大,是势力仅次于中原华夏民族的第二大民族,是当时中原民族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司雪衣的委屈,在于,就等同于她最珍贵的东西,掉在了地上,那是她的命,她绝不会舍得丢弃,舍得伤害,而是将它抱在怀里,疼惜,珍惜。 他果真是被母亲嫌弃的孩子,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样下去一定不行,一会要嘱咐徐昆,让他一定每天提醒他们总裁大人吃饭。 凌琛的地位正式得到了官方认可!虽然,还是暂时的!名分什么的,暂时还每个准话呢!但是,那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的好吗? 欧阳康等人自然紧紧追赶,虽然骆驼速度略慢,但他们早在慕容光身上留下了暗香,轻而易举追踪不断。 她感觉自己都好长时间没有和顾晨风一起用餐了,一种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前的二十多年一帆风顺,这剩下的几十年看来老天爷是故意要让他不平静的。 舒心一直都是美丽的,不化妆的她有一种清新脱俗的美,让人过目难忘,而今晚的她,就像是亮眼的钻石一般,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来。 “被、被宪兵队抓走啦?真的吗?为什么?”齐柏山瞪着齐柏峰,脸上露出几分欢喜之色,可他狐性多疑,又不敢完全相信。 李智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去,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孙娇?她,怎么会在这里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1章,我们又近了一步,变数(求订阅!) 吃完饭,麦穗要补妆,要温习背诵台词,忙活去了,没时间陪他。 临走前,她问:“你表演完节目就走吗?” 原计划是如此,但话到嘴边,李恒知情知趣地改了口:“今天元旦,我休息一会,等你主持完一起走。” 听闻,麦穗显得有些开心。过去他好几次说喜欢看到自己穿大红色衣服,所以前两天她特意根据他的 尸气会侵蚀魂魄,让人失去意识。蓝谦虽然能够救治他们,但也会伤到他们的魂魄,所以被救过来的人基本都陷入昏迷,恐怕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同时,高台上剩余那上百人也涌动了下来,浩瀚森冷的气势带起狂风,如黑云般滚滚而下。 大年初一,游乐园的员工如果自愿加班,日工资翻三倍,所以,今天也正常营业,而且今天游乐场的人,竟然还不少。 不是他长得不好看,又或者声音不好听。正因为他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才让人毛骨悚然。本身英俊的长相,配上重瞳和脸上的表情,总有一种妖异之感。而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有一种阴阴的感觉。 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打工族,一般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 “云香,前面那个云吞摊子看见没有?咱们去那里吃上一碗,味道很好的。”能让司徒流风这么夸赞,肯定是差不了的。云香点点头,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我会替你守护你的家人的!”蓝谦对着天空轻声说道,那一刻,他仿佛看到天空中闪过一张笑脸。从此刻开始,这具身体的魂魄完全属于蓝谦。 很多时候人并不是没有自尊,相反,在步凡看来,人的自尊是与生俱来的,是人的本性,可是在这残酷的现实生活中却被无情的生活给粉碎了。 确实有人在敲门,她坚持坐起来,发现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桌旁边放着一堆水果,主要是柠檬和苹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想听听她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以至于需要他们的“包涵”。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唯或许会改变念头,不,应该说,绝对会遇到另一个更合适的人选的。 轰……岑宇桐脸色刹白,但是对镜头的高度敏感提醒了她:现场的自由摄像机正把镜头对准自己! 这下,贺景轩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她的眸光没有丝毫的温度,阴冷的双眼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那样的表情,让蓝若溪心底发寒。 时隔一年,郑浩再次回到的华夏境内,十天前,梦比优斯离开了地球,而随着怪兽出现不那么频繁,郑浩也觉得没有意义再呆下去,不过不得不说郑浩的计划的确起作用了。 “一辈子都在一起么?”叶水墨有些犹豫,一辈子太长,即便感情没有出问题,但是又有多少恋人有爷爷奶奶的幸运呢? 扭头看去,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大约五旬左右的男人正拿着手机一只手遮挡着讲着电话。 舞台的灯光再度亮起,一道光柱打在台角,燕策便站在光柱里,头皮亮得有点反光。他一向都很是洒脱开朗人设,但是此刻竟然眉头紧锁。 “好,我给你。”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又写了一张支票递给莫尘。 所以宁可放弃和兄弟们打牌的时间被兄弟们嘲笑重色轻友也陪着她。 “潜渊谷?咦,我也曾经去过潜渊谷,为何没见到你?”阳奕疑惑的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2章,惊险刺激!(求订阅!) 麦穗在楼道口,小心翼翼探头出来:“余老师走了?” 李恒点头,“走了,我们去吃早餐。” 麦穗想了想,返回了二楼,来到阳台上,以最快速度把两内裤移到后面阳台上。 昨晚太冷了,她一时没顾那么多,觉着反正余老师不在家,就随意晾晒了。 至于会不会被诗禾她们发现端倪,她已经不那么在乎,诗 “……”岂有此理!居然说她猥琐!不过,她顶着夜阑雨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居然还笑出猥琐的感觉……她到底是笑成什么模样了? 旋即,长剑与利爪相撞,碰撞出无比恐怖的余波,令天地震颤,星河倾覆,一股恐怖的能量波澜,席卷天地,竟将七彩雷电余留的能量余波,都给吹散了。 但最终,徐无忧只享用了三枚九华神丹中的其中两枚,至于剩下的那一枚,则被克德和熊焰给平分了。 叶窈窕掉在冰凉刺骨的河水中,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刚想张口呼救,立刻就喝进去几口水。 中南卫视播放这档节目,原本就不是奔着收视率去的。更多的是想给社会带来正面能量,最近社会上关于国宅少年的讨论都太负能量了。 总之一句话,囚霸天非常看好徐无忧,所以,才会抢着和徐无忧做交易。 也幸得是徐无忧他们,若是换做圆满大尊境以下的修炼者的话,恐怕就真的玩完了。 而以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哪怕沈石他们下狠手,杀光一个地方的强人。到了下一个地方,除了接着杀,没有更多的可能。 屋子里气氛有些尴尬,张勇怕露出破绽,便没话找话地问:“姑娘,你妈妈现在人在哪儿? 而在外面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堆禾秆草被风吹动了一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如今天下不宁,多有仙神入世,纣王经常见到。便是那太师闻仲也是有神通之士,帐下有将乃是炼气士。 “狗奴才,你倒是会躲,一直躲到现在才现身。”郑天扬满脸戏虐的望了过来:“本少看现在谁还能救你?本看你是一只分支狗,本少发善心想要给你一个做奴才的机会。 张远航心中也在默默的计时,等到了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是一阵大吼,阿伟他们立刻明白过来,瞬息之间就将毒尸击杀。 而就在这时,刘先生看了看头顶上的天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转头对着张虚圣微微一笑,说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语。 “暗鸦”们知道,黑色丝茧缠身,是“暗鸦”一族进化的先兆,待那几只“暗鸦”破茧而出的时候,实力均会大幅增长,看那黑茧中地死气波动,这几只“暗鸦”破茧而出后,会连续进化两阶也说不定。 “好吧,你进来坐坐,看我哥会不会把你直接丢进后面的池塘里。”楚笙歌耸耸肩。 大军出征之时,一般都会杀牲畜祭祀,可是真正到了两军阵前,却非常忌讳巫蛊之术。历来巫蛊之术,都会被视为不祥之兆。 不管结果会是怎么样的,还是要尝试着去争取到对方的同意。安长埔和秦若男紧随田阳和墨窦之后,也开车离开公安局,直奔沈大年的被害现场,找他隔壁的那个邻居。 深夜,就在安伊挥汗如雨的在练功房练习剑技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几人叙谈完毕之后,李雷便离开了房间,和韩梦莎吃完饭之后便开始修炼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3章,登上《时代周刊》,腹黑媳妇儿,大王出神 半夜。 李恒醒了,发现自己躺在麦穗怀里,他仰头问:“我睡多久了?” 麦穗看下时间,“快4点了,睡了7个多小时。” “啊!” 李恒啊一声,“我睡了这么久?” 麦穗说是。 李恒心疼问:“一直在你怀里,你累不累?” 麦穗柔声说:“还好。” 李恒沉思小阵, 穆长风突然很想大笑几声,用尽平生之力,终于抑制住心头沸腾的热血。 一句话说出,场间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李豫惊愕地望着王座之上的葛勒可汗,身边下首位置的郭子仪,也是同样模样,不过神色间除了惊愕,更多的是皱眉深思。 听到凌侠要把战马带走,张三李四他们急忙拦着凌侠,求爷爷告奶奶的让凌侠手下留情,要是被上面知道他们弄丢了战马,肯定要责罚他们的。 相当于要将自身同时立于时间之河的过去、现在、未来三个节点上,并且一举扭转所有时空的命运。 或许巴卡利亚就是如此矛盾,相当糟糕的一个国度,对比起这个更糟糕更混乱的世界,已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亚洲地区日韩与美国的紧密关系众所周知,韩元失守,就连美国政府都有些坐不住。 “李无解?”边令诚不由一愕,继而皱眉,开始思量李辅国问这话的意图。 兽人的确力大无穷,但兽人只擅长混战,不擅长配合以及阵地战。他们的重武器砸中人类,无论穿什么盔甲都是一招秒,但没穿什么护甲的兽人中了剑,同样无法减免伤害。 不过,今天还是另外一个日子,远在法国的又一届戛纳电影节今天闭幕。 杰克的手只能在黄雨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不过这时候篮球已经出手了。 曾拓淡然地直起身,将林轩的灵魂球召唤出来。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灵魂球透明的表面。灵魂球中那个曾经骄傲自大的灵魂在光芒中颤动,就像是一只孤独的萤火虫。 年世兰又一次抬头看着林元若,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样的话了,这可是第二次了。 整个宫中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林元若就是年世兰身边的人,要是年世兰倒台了。 一旦成为大师,沈诚不说能够在州府横着走,至少不用担心身份败露后遇上危险。 乌兹在被控住的第一时间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一圈,就特么自家野区没插眼,所以压根就没想过对面的打野能来ak。 奚云和青玥暗暗点头,这个拂柒确实不错,就连一向吝啬夸奖的赤叶都开口了。 君瑶懂酒,她也知道那种酒好,而且更厉害的是她会调酒,调的那些酒还特别好喝。今晚看来她要大显身手了。 随着黑气的升腾,曾拓的双手开始变成龙鳞,一条巨大的黑龙在他的身后咆哮着,仿佛要冲破束缚,释放出强大的力量。这是曾拓的最强防御,也是他的最强攻击。 “老头子,我娘家,也想来罐头作坊做事。”石大娘趁着石里正心情好,立刻开口了。 “没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吃饭。”百草长老无奈瑶瑶头,眼里却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蓝纹毒花则叫毒蛤花,一般在湿热的毒泽之地才存在,而且附近往往存在一种名为毒箭蛤的妖兽。红纹毒花则叫红尾花,伴生妖兽是红尾蝎,含有剧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4章,纵横捭阖,大礼包! 路过五角广场时,李恒把一伙人带进了蓝天饭店吃中饭。 这几月在他身上发生了一系列大事好事,两寝室人早就嚷嚷要他请客吃大餐庆祝庆祝了。他过去一直忙,没时间。 正好今天一并请了。 这学期联谊寝发生了很多波折,自从魏晓竹打了胡平两巴掌后,两寝室还是第一次这么整齐地聚在一块。 进到包间 唐喻心只是来的及拿到了一个包子,还没有咬几口,两笼包子就已经吃完了。 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白泽大人没有显出人形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是林夫人回到府里后,先是发了很大的火,随后又是哭着自责,暗戳戳流泪。 倾城霸王:得罪了你,我就像离开了水的鱼,你还不原谅我,我可就要下锅了。 虽然方才楚尘渊没有进去,但是里面发生的事情,他肯定也了解了几分。 那个赵子光也是脸色低垂,他知道自己被师兄利用了,但是现在也只能一条道到黑了。 能冲至士脉显着速度下降,天元地海尊者陶明毅大喝声“给我曾经!”旋即原本现已有松散现象的能再度前进速度,在士脉内不断向士脉另端冲击。 既然对方已经开始进攻重点位置,那他们也不安全,毕竟制高点就那么几处,一但成为重点打击目标,他们肯定是有危险的。 这位僧人一眼看上去并没有灵力,但面对一位筑基期的守卫的推搡却稳如泰山。 吴玉心居然将自己的世界,对一个她完全不能掌握,没有一丝胜算的薄天开放权利。 燕惜舞现在是越来越怕这个少年了,总感觉他不说话的时候很吓人,尤其是此刻冷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时候。 当时的那只想将老爹捧上皇帝宝座,从未想过其他。但是随着大唐立国,他南征北战,多次在关键时候力挽狂澜,军功威望甚至盖过大哥李建成,于是心态又变。 她讨好他,他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嘲讽鄙夷,从来就没有欣然接受过。 神庙附近,看到它们就开始跑的,和跑得慢的,方圆百米内,通通都被迅速扩张的黑影包裹了进去。 这须卜鹄如此配合,吕布自然也是不介意,将这个须卜鹄给利用一下了。 哨兵重新回到岗位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着吉普车,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敬礼。 此时的上官宛,穿着一件白色睡袍,墨发披肩,腰肢不盈一握,慵懒而又魅惑。 男人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一双野兽般的幽绿色的眸子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朦胧,随着那一丝迷茫消失后,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寒凉刺骨。 不过,这也只能是她的奢望,云峥刚走四个月,战争没有结束的意思,还在继续。 就是斗皇也难以插手斗宗级别的战斗,而这些蛇人中修为最高的也就斗灵。 悼念仪式在飞船的大观景甲板上进行。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宇宙。共和号已经开启了跃迁,现在静止在太空中,远离任何星系。 菜月昴愣了愣,雷姆的话并无问题,这么一分析他也觉得一切似乎是敌人设计的一般。 他没有立刻运行功法,而是调动体内的丹炁,将其注入到这件法宝。 叶筱筱咕噜噜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在蔡明顺与大长老之间来回转动。 此时的天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在天边,像血,显出淡淡的红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5章,帝王之术,夜不眠 得知李恒已经为肖涵买了房,且就在隔壁,相距只有几分钟,巴老爷子和小林姐显得十分高兴。 在父女的要求下,李恒没得法,又带着巴老爷子和小林姐回了自家的花园别墅。 刚进门,巴老先生就说:“原来是这幢小洋楼,有品位。” 逛一圈下来,小林姐更是拉着肖涵的手说:“好福气,这面积比师姐那边还大一 突然,龙傲天一个翻身使出了他最熟悉度也可以的一个招式奔雷枪朝着德里奇迅的攻击了过去。而德里奇也是丝毫的没有任何一丝的由于,夹带这碧花落叶之势的刀法迅猛烈的朝着龙傲天不退反进了过去。 沮授想了想,走上前去,大声说道:“华歆不是武将,身体瘦弱,再打下去,肯定会受不了的,放过他吧。”沮授说出这番话,都觉得自己的话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他们是王灿的俘虏,没有权利让王灿停手。 这时,整个据点里象是开了锅,到处是叮当哗啦的敲砸东西的声音,呼叫的声音。大卡车在街上轰隆轰隆地吼叫。 不想任瑶期脚步才动,萧靖西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立即回头看了她一眼。 孙权下令陆逊在南昌城等待十天,就是为了让吕蒙的西军进入长沙郡,断了交州军的后,此时吕蒙率万水军,分乘四艘大船,一切已收拾就绪,就等孙权一声令下,船队将浩浩荡荡出发,驶往江夏。 吉普车里,蹿下两个便装汉子,带着墨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 童年是不分年龄和性别的,童年的感染力是由心散发的,虽然不会唱,但一个,两个,三个……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轻轻的哼了起来。 “因为爸爸种不出妹妹,所以他觉得很丢脸,所以就想揍我了。”墨宇轩继续和墨炎烨耳语。 营地里面,巡夜的士兵正在来回的巡逻。一支支火把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夜晚,使得营地亮如白昼。 蕲春郡位于江夏郡以东,郡治便是蕲春县,蕲春郡和江夏郡以长江为界,当年孙刘两家交恶,孙坚跨江击刘表,便是从蕲春郡进攻江夏。 其他几位已经云璃和众御医查验,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有安王的送来的东西无从调查。 管事看情况也抹了眼泪,知道大抵是表少爷没错了,便急忙进去禀报老爷和老夫人。 许言好奇,用另外一只手去摸索,他倒是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齐思远显然也没想到江北会问这个,第一时间就以为是江北因为星辉娱乐的关系,不愿帮他选歌。 他本来还想着皇上能考虑到葛家这么多年经营不易,让他把银子原封不动地抬回去。 就像之前莫宇使用的爆元诀一样,短时间内可以将自己的仙元爆发出来。 我点头照做,与他背靠背后,抓住了对方的双手,开始在对方的绳索上摸索绳结的位置。 缺陷自然有,金英没有人家那独特的嗓音条件,没有那么强的穿透力。 当天上午,骆寒照例过来问候的时候,就从裴义口中得知了这个噩耗。 这无疑会让江心诚的修炼速度下降不少,也会耽误很多时间,所以这枚纳戒的到来可以说是解了江心诚的燃眉之急。 这期间,周萍一直联系糖嫣,打了六七个电话,问糖嫣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来,还说谢玮心老师已经不高兴了。 哪怕削减千万倍,沐凡的皮肤同时崩开十几道伤口,双臂刹那间遍布鲜血。 尽管还有很多疑问和未知点,但现在紧要关头,无论如何都得先将她保护下来。 杜旭接到李常电话,看到相关报道的时候,已经算晚的,有些人早就看到了。 就在此时,黑暗擎天柱的另一个扬声器中,突然传出了震天威高高在上的傲然声音。 沐凡握起那枚冰蓝色的【龙核】,只感觉心脏中那些幽能清凉的气息开始一点点腾起,那是一种气息共鸣的前兆。 但见他右手持枪,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十字头改锥,一改锥扎透了对方的大腿。 在耽搁了近十分钟后,慢吞吞的侦察舰终于恢复了之前的速度,这次宛如视死如归的勇士般冲向虫洞。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我们是入侵者,面对入侵者自然会拼死反抗。零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句,看着自己面前疯狂窜动的数据,眼睛里不停地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冰虎军团行事狠辣,被攻击的敌人鲜有能求生的,冰虎王本人也因此在附近星域颇有恶名。 那些士兵纷纷做鸟兽散,时间接触的久了,谁都知道这些短仙人看起来很穷凶极恶,不过做事却很有分寸,于是也都不多话,都纷纷离开了。 他们虽然还有一位李明全长老,但是宋占兴不想到这鱼死网破的境地。所以,只能寄望火庆云可以自动离开。 “你拿古轩神帝压我?”三阴大帝周身万丈瞬间泛起灰雾,咔咔之声连绵不绝。 那些突击队都是宝贝,轻易不能使用,不过也给了吴名最大的底气。 没有丝姬授予我丝之道的最高权限,我就永远也别想把丝之道修炼到超过55级的地步,连45级都达不到,而天秤要完善,必须用主人的头发做秤砣的绳子,但若是质量太差,配不上天秤,那当然就不能成为完美的道器。 唐僧很好奇系统的等级,竟然只是反震,就能将一个圣境存在震得发疯,简直不可思议。 当天晚上十点,独立支队各部队已经准备就绪,随即出发向台儿庄挺进。秦锋亲自率领特务营下属的侦察连和警卫连一共两百名战士,及特战队二十人,作为先头部队,负责给大军开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6章,肖涵和麦穗,问卦(求订阅!) 早上4点半从庐山村出发。 早上7点,一行人6人坐上飞机。 飞机票都是挨着的。 肖涵很是自然地和李恒坐一块。 孙曼宁暗暗撇嘴,拉着麦穗坐到了过道另一边,尽量离那对狗男女远一点儿。 最后只剩下张海燕和阳成凑到了一起。 屁股刚坐稳,张海燕就鬼鬼祟祟问阳成:“喂,这是怎么 大隋的军制是府兵制,府兵则依托于均田制,军户农时生产、战时出征,很多时候连武器兵甲都需要自我筹备。 这种心情,跟后世他喜欢宠物,但因为职业关系,却从来不敢真的养宠物差不多。 就当海盗打算看到眼前的民用飞船被攻破的那一幕发生时,却是完全没有想到,此时这个海盗还有些愣然,就当他想要反应的时候,却是已经发现此时的飞船根本不管用了。 郭汜将崔勇敢出马,大骂杨奉“反贼”。杨奉大怒,回顾阵中说道:“公明何在?”一个将手持大斧,飞驾骅骝马,直取崔勇。两马相交,只有一合,徐晃将崔勇斩于下马。 两军短兵相接,薛家军平时精锐的训练就展现出来了。西凉军的力气远远不如薛仁贵的薛家军,肉搏战一开始,薛家军的力气之大就展现出来了。 青年保安温和的应道,但看向伊乐后,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不过还是让开身体,不再拦着伊乐。 “你说,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华也看得出来陆奇似乎经历了什么大事,或是惹下了什么大祸,也是挺着急。 “这。。。。。。”汉灵帝倒也是为难了,虽然说这里是洛阳京城,但是,他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万一再从洛阳城来一次黄巾军起义,没有足够的力量镇压可就麻烦了。 乌恩奇想了想,珠兰图娅说的话全都是狡辩,但又都有些歪理。想要驳斥她的这些歪理,恐怕空耗许多口舌也难以辩得清楚。 武斗台较远处的大树下的石桌旁,此时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石桌上的茶杯预示着这里之前有人来过了。 李天启作为尸门的门主可以说是资质最佳的,余成作为同辈份弟子资质不算差可就是天分不够,至于余成的几个徒弟还都是被余成硬逼着学的。没办法不逼自家儿子学,那尸门岂不是没个传人了? “龙裔也能进入龙冢?”路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说,龙冢可是龙族最重要的东西,即使龙裔有着一丝巨龙血脉,那些高傲的龙族应该也不会让他们进去吧。 孙享福很期待聪慧的武媚娘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惊喜,就像期待李淳风能在数学上你给他带来惊喜一样,聪明人,不应该把智慧局限在历史上那种狭窄的认知上,开创,开拓,才是对后人有意义的东西。 那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手想要先把一把莫志才的脉相。或许是因为楚老大的那句话,有或许是他自己也心里又有着打算,在指尖上不自觉地就带上了淡淡的杀意。 他相信米拉克在遇到同样的危机,会和康斯坦丁同样冷静,他们都是王国最优秀的指挥家,南北双剑让帝国坚不可摧。 还是无穷无尽的劲箭爆射,几盏茶功夫后,房间几乎无法再容纳箭矢了,堆叠的到处都是,终于箭停了。 其实不光丰州就是扬州南徐州以及东扬州关于州郡之学的奏疏也都是在谢石之前到达了建康。所以对于设立州郡之事现在在场的这些人那都是知道已经一脸既成事实了,和以前一样这样的做法乃是天子惯用之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7章,这是我男人,年夜饭上桌,性感诱惑 李恒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那婶子你提前准备好,明年初三跟我一起过去。” “你初三就走?”刘母错愕。 李恒点了点头:“我回沪市有些事要办。” 想到眼前这人已经不是三年前人人喊打的那个少年了,如今挣了偌大名声和家业,现在哪怕李家出来一只狗,村里人都不敢大声吆喝。 刘母有些恍惚 轻轻嚼了两下,咦,好像,不臭?再嚼两下,还有点香。吞下去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味。 我……”喵喵她觉得嘴唇干涩,喉咙堵着,大脑根本跟不上运转速度,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龙咧了咧嘴没有说话,虽然对方说的含蓄,但他也能听出来,这是拐着玩儿说自己败家呢。 乌萨卡的胸甲被发达的胸肌挤的鼓鼓的,而无论是肩膀上还是手臂上,尽是发达的肌肉。乌萨卡脑门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皮带,随着大风飘扬着,更甚野性,而乌萨卡更是扛着一把双刃巨斧,满脸挑衅的看着龙麒一方。 选拔赛前的最后一夜,于君无邪而言,却是再平常不过,君顾没有成为主考官一事,君无邪早有预料,只是不知,自己是否能够在圣城之中,再见到自己的父母。 无影对局势分析的清楚到位,他这话出来,自然也是让不少人都纷纷点了头,确实,你赤霄跑到白泽来联姻,那就给点诚意出来。 这时已经是下午了,考试是提前一天入贡院的。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管,大家都是先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和附近的人随意聊聊天。好巧不巧的,李泉和刘云阳却是对面。 刚到卡诺城,雪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竖立在卡诺城中的一座雕像。那是一位青年,眉清目秀,甚为儒雅,他手扶灵力炮,目视前方,一颗飞速旋转的炮弹即将飞出炮口。 三公主赵琼儿高兴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趴在二公主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云香捂着嘴偷笑,若是四郎考中了童生,就会有衙役来报喜,到时候老宅里的人应该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很有喜感呢? 待王大锤将火光照亮之下,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这山洞竟像一个下水道一直向远处延伸了出去,而这些水滴之声便是有那些石壁上的水珠不断滴落而形成。 微闭着双眼感应了一下,叶撼在萧绝面前转来转去,侃侃而谈的说了出来。 对于这四个部分,除了莽古堡的武装力量,依靠现代军事编制进行改编后,管理和战斗效率基本没有问题,也不需要什么进一步的提升以外,其他的三个部分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姜榆罔不知道自己的安排能起多少成效,但是他相信如果让火铳兵在这种大雨下继续坚守防线,只会迎来彻底的溃败。 如果这样一支精锐的军队,是在掌控战局主动的情况下,因为劳民伤财而主动选择撤军,难道不应该直接对乱军发动进攻,剿灭匪徒吗?为什么还要屯兵发展? 对决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围观的武者都在纳闷着,凌大师为什么还没出现? 徐兰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那牌子后对着林吏目跪下行了个叩礼。 这一幕落下正迈进议政殿的三人眼中,宣王微微皱眉,冤枉?那就是想说,贺兰雪冤枉了他们? 狩猎队的发展结果,就是狩猎队活动范围的广为扩大,因为莽古堡成立后,无论是最初的临时机构狩猎队,还是后来成立的百草院的狩猎部门,其整体的活动范围都不是过去的猎人的单打独斗能比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7章,这是我男人,年夜饭上桌,性感诱惑 李恒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那婶子你提前准备好,明年初三跟我一起过去。” “你初三就走?”刘母错愕。 李恒点了点头:“我回沪市有些事要办。” 想到眼前这人已经不是三年前人人喊打的那个少年了,如今挣了偌大名声和家业,现在哪怕李家出来一只狗,村里人都不敢大声吆喝。 刘母有些恍惚 轻轻嚼了两下,咦,好像,不臭?再嚼两下,还有点香。吞下去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味。 我……”喵喵她觉得嘴唇干涩,喉咙堵着,大脑根本跟不上运转速度,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龙咧了咧嘴没有说话,虽然对方说的含蓄,但他也能听出来,这是拐着玩儿说自己败家呢。 乌萨卡的胸甲被发达的胸肌挤的鼓鼓的,而无论是肩膀上还是手臂上,尽是发达的肌肉。乌萨卡脑门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皮带,随着大风飘扬着,更甚野性,而乌萨卡更是扛着一把双刃巨斧,满脸挑衅的看着龙麒一方。 选拔赛前的最后一夜,于君无邪而言,却是再平常不过,君顾没有成为主考官一事,君无邪早有预料,只是不知,自己是否能够在圣城之中,再见到自己的父母。 无影对局势分析的清楚到位,他这话出来,自然也是让不少人都纷纷点了头,确实,你赤霄跑到白泽来联姻,那就给点诚意出来。 这时已经是下午了,考试是提前一天入贡院的。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管,大家都是先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和附近的人随意聊聊天。好巧不巧的,李泉和刘云阳却是对面。 刚到卡诺城,雪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竖立在卡诺城中的一座雕像。那是一位青年,眉清目秀,甚为儒雅,他手扶灵力炮,目视前方,一颗飞速旋转的炮弹即将飞出炮口。 三公主赵琼儿高兴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趴在二公主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云香捂着嘴偷笑,若是四郎考中了童生,就会有衙役来报喜,到时候老宅里的人应该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很有喜感呢? 待王大锤将火光照亮之下,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这山洞竟像一个下水道一直向远处延伸了出去,而这些水滴之声便是有那些石壁上的水珠不断滴落而形成。 微闭着双眼感应了一下,叶撼在萧绝面前转来转去,侃侃而谈的说了出来。 对于这四个部分,除了莽古堡的武装力量,依靠现代军事编制进行改编后,管理和战斗效率基本没有问题,也不需要什么进一步的提升以外,其他的三个部分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姜榆罔不知道自己的安排能起多少成效,但是他相信如果让火铳兵在这种大雨下继续坚守防线,只会迎来彻底的溃败。 如果这样一支精锐的军队,是在掌控战局主动的情况下,因为劳民伤财而主动选择撤军,难道不应该直接对乱军发动进攻,剿灭匪徒吗?为什么还要屯兵发展? 对决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围观的武者都在纳闷着,凌大师为什么还没出现? 徐兰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那牌子后对着林吏目跪下行了个叩礼。 这一幕落下正迈进议政殿的三人眼中,宣王微微皱眉,冤枉?那就是想说,贺兰雪冤枉了他们? 狩猎队的发展结果,就是狩猎队活动范围的广为扩大,因为莽古堡成立后,无论是最初的临时机构狩猎队,还是后来成立的百草院的狩猎部门,其整体的活动范围都不是过去的猎人的单打独斗能比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8章,麦穗和宋妤的隆中对,李恒救急 王润文注视着他背影,直到房门关拢的声音传来,她心里没来由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在沙发上枯坐一会。 稍后她起身,来到门口收拾他带过来的礼品,且像个小孩子似地一一好奇察看。 结果不是酒就是一些廉价糖果。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堂堂身价几千万的人,这种随处可见的地摊货也能拿出手?” 现在郭拙诚正在和部分俘虏的炮兵一起在马头岭上修建假炮兵阵地。 下班之后,艾克带着欢愉的心情来到了比弗利山庄的“爵士”酒吧。他和鲁索说好了在这里见面的。 最让他们底气十足,最让他们宽心的是,他们的杀手锏还没有拿出来,如果他们把杀手锏——海军——拿出来,巴基斯坦就彻底败了。 “因为她要吐出最后那三颗星,以弥补她算漏了的人间二劫,她太慈悲。”无双夫人轻叹。 艾克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杰西卡仍然在熟睡当中,艾克放好了枪,将一切归置妥当之后,边倒在杰西卡身边沉沉睡去。 烛九阴斩杀了四教弟子还有一众散修,打了鸿钧道祖的脸,那鸿钧道祖便要斩杀共工祖巫还有一众巫族大军,以此来回就烛九阴,要让烛九阴知道三界之中还由不得他如此放肆,如此嚣张,这三界还是以他鸿钧为主。 仅是街头至段短短路程,仅是百屋之隔,步惊云与聂风在这段距离飞驰之间,天际忽然又再下起雨来。 艾克放下了丁丁,跑到厨房冲了一壶咖啡,准备彻夜不眠的构思电影了,一下子还要两部。 魔尊身势真气运转骤然变相,抽足就要后撤,兰帝紧追不离,贴近跟前。 室内空气有点沉闷,老金觉得有点不好意,略过这个话题,继续扯。 杨妄更加确定,这是玄武宫主的声音,因为雪柠和泥巴都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夏立秋虽然是个学生兵出身,但是也在训练练就了一手绝活,那就是射击,一般的目标,直线距离100米内随便打,怎么打怎么有。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全力支持我。”这才是赵祁伟真正的底气所在,轻武器这一块,连城看不上,也没有精力花费在这上面,与其便宜了其他人,不如送给自己的兄弟。 边巴敦都双手恭敬的递给了冯国璋一杯热腾腾的酥油茶,问道:“咦?冯团长怎么急匆匆的走了。”边巴敦都看着冯玉祥离开的方向问道。 水慕霞说晋亲王下手狠,可是良妃知道水慕霞下手比晋亲王狠得多:因为她的眼睛到现在都还在痛这还是水慕霞没有真正下手,万一真要取她的x命只怕是连叫也不会让她叫一声。 虽然问出了口,但事实上计凯却并没有抱什么希望,甚至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难为人的意思,只不过,他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无所谓了。”岩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了一句,随后看了看会场上面的观众,并没有说什么。 “进化了吗,那么再来一次暴风雪,懒人翁!”千里先生喊了一声,尖牙陆鲨进化的这段时间让懒人翁的懒惰特性已经过去,重新使用技能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这实力是有限制的,因为在其他的地方,哪里有那么多的水可以让杨妄吞噬,并且还凝结出这么强悍的身体来?估计青木湖都不可以。因为水不够。 丁阳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也不会做出这样完全没有脑子的事情来。 而这样的人,也叫做血子,是血刹盟从无数生命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浑身衣物,在这恐怖的雷电龙卷中,化为无数碎片残渣,只剩下贴身的内甲庇护着肉身。 “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吗?”王老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却又忽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古辰低低咂摸着这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点了点头,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透过因果命运感应,秦萧确认安东齐的本尊分身确实是全部的死了,这一点上安家倒是没敢来糊弄他。 一进去就扯着嗓子吼,沈娇娇不喜欢,就坐在袁佳怡旁边玩着手机,倒也自在,可能是汤汤水水喝的有点多,沈娇娇想要去洗手间,看周蓉跟袁佳怡玩的开心,她也不好叫她们陪着,反正她也认识地方。 “好”赵队长这个时候,面色也是一片阴沉。因为在他负责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要有一定的责任了。 王浩体内的血脉异变却还未停止,刚刚吸收的法则之力,可是整整一尊法尊初期强者的所有积蓄。 而且身为不朽生灵的这些奴隶,不用吃喝睡觉,精力充沛,只需要吸收少量虚空能量便能够维持生命。 躲在轿车里面死也不出来的人,拼命的按着喇叭,似是希望吓跑丧尸亦或者唤来救援者帮忙。 “不,我不是怀疑黎冬的为人。”明川摇摇头,黎冬这人的行为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并不是坏人,他自信自己这点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庄宇生满脸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可是并没有过多的醉意,还是很清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69章,娶!宋妤和周诗禾的凶残 有些意外。 进到饭店,李恒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的馄饨店。 这不是前镇石门站的钱跃进馄饨店老板娘么? 没想到跑这里来了。挺着一个大肚子,貌似还真怀孕了。 三女见他透过玻璃一个劲往街对面打望,孙曼宁忍不住调戏:“一个风韵犹存的孕妇,李恒你瞧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李恒无语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主意!”墨妍仿佛没有感受到华天的怒意,而是十分得意的说道。 “进来!”在漩涡中心,传出一声震耳发聩的声音,好似黄吕大钟。 “天雷!这是天雷!”仇破天捂着被击穿的胸口,脑海里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也认为唐辰对他的致命一击所用的是天雷。 但老郑是什么人,别看乱石区这会儿人多嘈杂,但是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就落到了两个青年的身上。在他的视线里,这两个青年的意图就跟写在大字报上一样明显。 手中,华丽的燧发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更大、更华丽的燧发枪。 众老臣全都还礼答应着,出了李广山与贾临博相对正常的点了点头外,其他老臣对周安的态度,有了一种根本上的变化,之前他们哪怕看周安不顺眼,碍于周安权势,也不敢得罪,表面功夫做得到位。 至于之前的暧昧,就让她忘记吧,毕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时间,会冲刷掉一切。 仇破天,这是一个让雷虎和雷豹也要胆寒的名字,何止是他们,哪怕江南的顶尖高手,听到这个名字也要颤抖几分。 采购好药材后,众人往拍卖会场走去,在拍卖会场外面,张家勇等人遇到了黑怪,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方脸男子,张家勇猜测,可能是那大刀帮的帮主。 行业的竞争是相当激烈的,尤其是医药美容产业,需要不断的推陈出新。苏妍这一次和欧阳家谈的生意,就是要从欧阳家购买一个医药美容方面的秘方。 杜亦羽听到这样一番话,真是又想哭又想笑,这美男计的帽子算是戴上了。 不到百日时间,这支队伍的领袖却变成了浅水清,沐血却成了下属,因此沐血此刻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几招过后,孟久得眉头已经拧到一块了!凌绸得功力原本比杜亦羽差着很多,可她竟似乎是在拼命一样,打出的都是要命得招式,无形中,无法下杀手的杜亦羽便被压在了下风。 此时我已经恢复了一半的功力了,睁开双眼,黝黑冰冷的眼睛中,射出了一股凌厉的黑芒,我直视着雷特凯冷笑道:来吧你不是要和我比试吗?现在就可以了。 “至于怎么用。等回北京再去请教你爸爸妈妈。好了。自个去玩吧。。”童耀揉了揉柏堃的脑袋。 那是一间只有普通教室一半大的房间。一块残破的木板上刷了一层黑漆,就这样的木板竟然是他们以后学习用的黑板。 随着第17条空间缝隙的出现,四周围,房间的界限倏然消失,腥臭的血水遥无边际的蔓延至黑暗中。 黑豹先是一脚横踢,陈罗斌轻易的躲过。但紧接着,黑豹又是一记长拳朝着陈罗斌的眼眶打去。在黑豹的食指与中指中间,夹杂着那根铁钉,看起来不怎么显眼。但如果这铁钉扎在陈罗斌的眼眶上,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被屏蔽了 只不过苗总已经认下了叶星的脸,但凡叶星来了公司,他都会叫保安将叶星扔出去。 等张硕全部写完了,他们给宫里,还有些朋友、同僚送请柬去。第一个要送的,当然就是裴盛远和皇后娘娘。 可唐鸿正如赛前球员通道中跟拉姆聊天时所说的,他心情很不错。 宋画祠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见他狼狈的模样,强忍住没有笑出来,可嘴角却一直不住地向上翘起。 归根到底,还是谢心歌曾经一语道破,他现在的确习惯了只依靠自己,也很难再像从前一样相信别人。 於缉熙指尖一顿,勺子自他手中滑脱,落在了碗中,还溅起了几粒黏糊的粥粒。 洛清尘退后一步,双手就被人生生架住,硬是将她往棺材那边抬去。 怕秦肖扬大声呼喊引起在周边巡逻的手下的注意,洛清尘又捡起散在地上的麻绳,一手扣住他的下巴,使劲硬生生撬开他的嘴。 然后她就瞧见了师叔祖的绽放金光的右眼,而后便是陷入了昏迷。 不过凌夕末并不怕他叫人来,为了防止护卫来妨碍自己,她随后丢出了一个防御阵法,外面的凡人是攻不破这阵法的,所以她多的是时间跟他们慢慢算账。 “我去,特战当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就是超人了吧?”杜科非常好奇的问道。 “师父!您累了吧?我给您捶捶肩!”杨沐神采奕奕的走到李艳阳身后,然后殷勤的锤了起来。 “李先生,请坐。”汤姆坐下之后,点上一根雪茄,不过没有给李艳阳递上一支。 “近前的摄像头是,但路上的那个可就不是了。”夏元指了指路上的那个,夏元停车的位置正好是路上的摄像头拍摄的边角位置。也就是说能看到。 万紫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与此同时,全场都被叶枫震惊得发出了惊呼。 云子衿看也没看宫无邪放到碗里的菜是什么,直接卷了一口米拨到了嘴里。 杨浩心想,这本身就是与五行剑诀配套的兵器,而正巧又被玄苍给集全了,可是有落到杨浩手中了。 那片叫做云灵仙界的世界,与净土世界之间的仇怨当真没有调和的余地吗? 陌逸轩面前建立起一面人墙,这些人即使身受重伤依旧死死护着他,护他撤退。 “还在研究之中,不是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吗?”秦冷突然间揪住了罗特的领子。 这个世界,人类所活动的八个方位的八州陆地之外,其实还有大部分的未知原始森林是绿地所覆盖,而那里,是魔兽的世界,哪怕是人类强者也不敢轻易的踏足的未知之地。 “苏诀,此间事情以了,我也要去云之上界了,马上大战就要开始,这次我也想去拼一下。”金鹏王看着苏诀道。 姚世飞的登场表演被打断很有点不满意,看着老王一眼,想说什么。 秋彩答了声是,亲自领了宗政元下了凉亭。那孩子俨然并不想就这么离开,拿着眼睛偷偷瞧了唐韵好几次,却到底一个字都没有说。 “阿黎,阿黎,阿黎……”景郁辰嘴角勾起,缓缓靠近,刻意压低了嗓音,眼里的深情似乎是要将人溺毙,薄唇微启,每一次呼唤都带着引诱,就像是一个诱人犯罪的巫婆一样。 “敢凝聚,和凝聚成功,是两回事,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成功。”龙啸天沉声道,面色有些冷酷。 在他看来,李家老夫人在李殊慈的心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她不可能为了打垮仇人而伤害亲近的人。可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安排布置了如此巧妙的连环计呢? 不就是睡在一起了吗!不就是把手搭在他的腰上了吗!不就是把腿放在他的腿上了吗! 苏决说的没错,对于圣火教苏决一直都在付出,无论是在离火宗帮助泽兰,还是在天子峰救了紫环,乃至于在地下深渊,没有苏决,就没有他泽兰的今天。 萧琢不说话了,他看了我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我说这些话,究竟是哄他还是出于真心。 从这几年,朝廷认为白莲教是乱贼,是与朝廷公然做对的邪教,是朝廷大力追捕的对象。 正要离开时,却被管家拦住,告知傅伯父想要见我,不得已,只能跟他入了府。 师兄对我的伤很是忧心,一副恨不能替我受罪的表情,我怕他胡思『乱』想,于是安慰几句,又嘱咐他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师妹。 韩希茗视线不经意的落在温璃的肚子上,怎么是好?纵然他千万般的不愿意,可是,也必须开口了。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比温璃的安危更重要? 卓亦凡紧紧握住了夏树的手,心情非常的激动,没想到今天除了见着偶像之外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郁欢沁挂了电话,眼眶已经红了,不过一瞬,她已经是六神无主。 苏绫眸光有些痴迷了,液晶电视里的睡美人终于被王子吻醒了,王子娶了美丽的睡美人,从此他们相爱到老。 她的失态,郁绍司都看在眼里。郁绍司不动声色的,朝苏荷使了个眼神,其实就是在警告她。苏荷接收到了,猛地回过神来。 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夏树走进对准这头半人马的脑袋就是一下子,他瞬间晕死过去。 佟心蕊觉得室内的气氛异常的尴尬,她抬眸看着厉唯行,他瞧见佟心蕊的时候,眸中浮起狂喜之色。 双方反倒斗得越来越激烈,甚至光天化日械斗,一度日日血洒长街。 两种声音在我的大脑中开始极速的旋转,就好像是在争个你死我活,受折磨的却是我,我不禁按住绞痛的太阳穴,痛苦的蹲下身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0章,那些发生在车库里的事(求保底月票!) 早饭过后,宋妤一家三口赶时间去火车站。 李恒、麦穗和孙曼宁亲自送到车站。 临走前,李恒不顾宋适和江悦在场,直接塞一个红包到宋妤兜里,挨着牵住她的手说:“红包是我随的70大寿份子钱,回家后记得给我写信。” 宋妤说好。 互相凝视片刻,宋妤缓缓开口嘱咐:“过年期间要记得好好放松,别 吴楚的身边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虚影,看着破败的紫玉山,没有说什么话。这道淡淡的虚影,是盘古的一缕元神。 虽然第七道防线上还有野蚕召唤的大量蓝火骷髅,不过刚才驱散驱的吐血的牧师也清理了不少,现在黑武士在豪横的一冲锋,直接就杀过了城防。 “死马当做活马医,现在也没啥好办法,我明天就回家问问我妈去!”于庆东说道。 安远山不放心,亲自去初二三班听于庆东的课,教导主任王兆林也跟了过去。 然而车子却在路边停下了,她睁眼的时候,车子落锁,迟夏心里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田甜有一些茫然的穿上柳姨拿过来的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一下,就下楼了。 没想到现在人家居然把帖子都扔过来,诚心要和她们作对。那么她也只能,对不起了。 “我俩是在绝命谷认识的,一起共患难过的生死朋友。”热巴故意强调说。 他也怀疑过这怀表是高仿品,但是怀表上镶嵌的老旧相片直接打消了他的疑虑。 “崔喜现在名声在外,想要打听他的消息太简单了!”黄铭说道。 再看看枫儿一脸敌意地看着周暮麒,想来周暮麒一定现在这儿许久了。 “诶咦?他是这么说的吗?我没注意到。”导演似乎没有理解到我这句话的重点,只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容想平时虽然嬉皮笑脸的,但工作起来也不马虎,当即就去办了。 夏茉才没时间管这些呢,老爷子要来园子,接驾就不能路自己过那么随便,于是老八刚赚的,转手又被夏茉花出去,无论是食物还是摆设,都力求精益求精。一句话。委曲了谁也不能委曲了老爷子不是。 可是,异变突生,背包突然断裂,蕾娜一声惨叫,还是向着风叶扇飞去。 从来就不是虐待自己身体的人,安如初深知和他硬碰硬没有任何意思,于是,也开始闷闷地低头吃饭。 那蓝衫男子,应该也是鲲鹏族的人,不过他们为何都是冲着有弑神雕血脉区域而去? “我嫁给你,你娶我也行,我无所谓。”凌夜冰眨巴着水灵的眼睛眼巴巴的瞅着甄希。 此言一出,一旁的唐北瑶俏脸顿时涌起了一抹红晕,更显几分动人,姜禹也是有些尴尬,这老头子,似乎误会什么了。 不待故作媚态的郑可岚继续冲着洪承宣发嗲,江城策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拽出了VP包间,并最终止步在一个鲜有行人路过的窗口。 不过对于这一切,他并不会有丝毫的畏惧,他在清风秘境的历练,已经养成了无敌之心,坚信无论什么敌人,最后都会成为磨砺他的踏脚石。 服部千月张开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风落羽已经转身进入了宾馆的大门。 金素妍付钱下车,抹了抹眼泪,随即便负气走进了南宫集团内部。 在街道上徘徊了一下,找到了一家酒店,便抬脚走了进去,想要了解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实在想不出,还有那种方式,比进酒店更直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0章放出来了 如题,放出来了,大家速度看啊。 看不到的话,刷新一下喽。 《1987我的年代》第570章放出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1章,麦穗喜欢李恒的事被父母发现 某一刻。 李恒眼角余光扫到了她,问:“醒来了,什么时候醒的?” 黄昭仪出声:“没看表,大概有半个小时样子。” 李恒放下书本,问:“床头柜上的安全套,你特意准备的?” 提起这事,黄昭仪有些不自然,低声解释:“我怕你需要用到它。” 李恒侧头盯着她眼睛,悠悠地道:“你是怕我反 按照那名火神派弟子所说,此处只有火神派帮主火凤凰可以入内,那么此人多半便是火凤凰,熊倜不敢相信,因为此人若是火凤凰,他便正是熊倜的亲生父亲。 在杰罗尔德巫师的聪明药剂制造好后,下头不少学生们也都到了熬制的关键时刻,也没人再去想什么一个蘑菇能有什么亡魂的问题,都严按照杰罗尔德巫师的要求在做。 此时,神秘来客周遭的鬼雾全部散去,露出了森严霸绝的雄伟真容。 迟疑了一下,领头黑衣人再次开口说道:“城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三人目光随后齐齐望向马邦,后者左右看看他们,声音有些委屈。 那一天,我不知道会等来怎样的成绩,但我知道,那肯定是不如意的。 可是秋景不发话,元智老和尚随遇而安,刀客是俘虏,墨鲤又跟孟戚一伙的,大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了。 不过龙潭虎xùe都有人闯,千百年来,侥幸进入了ào王谷深处,又行狗屎运逃出了ào王谷的人,不计其数,不过这样的情况在二十年前一代传奇人物灵仙梓进入山谷之后,就开始断绝了。 四周围过来的神殿侍卫,大抵明白一场恶战难免,看着一模一样的身形和脸孔,发出怒吼迎了上去,一部分人奔跑中与对方拉近,有歇斯底里的呐喊响起。 “那就好,这些该死的马路杀手,真是应该遭到天谴,对于眼前遭到的一幕真的是非常抱歉了。”学院负责人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真的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鉴于双方在声望上的巨大差值,他们的惩罚更严重,很可能被卫兵关上数天,所以他们也不敢真正动手,只是仗着人势而吓唬对方。可惜,叶空并不吃那一套。 “每个一千比利?要就拿走,不要就滚蛋!”老板没好意的喊道。 见妹妹不说话,伊乐也不打算扯开话题,自顾自的坐在了桐乃的身旁,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似有似无的飘着的雨滴。 即便如此,慕容长玉所率领的一部,也是吐谷浑所有军队里,相当强悍的一支。 这时的南无乡,正在消化一段远古记忆。他在幻境中感受的日月星辰,是尸佛密室里的阵法幻化,代表的正是上古南疆。 陆奇将这十个装有黑姬林提取物的瓶子放入父亲赠送的黑色空戒中,在这黑戒中,陆奇仅存放着少量的治愈丹。 金霞被汪九雷暗中打了一锤,身受重伤,连护身的神光都散了,在冯九虚毫不保留的攻击之下,立马现出颓败之势。汪九雷也配合着从旁攻击,情势更是雪上加霜。 第二天下午,薛仁贵带领高顺,还有现在陷阵营的将士们,来到了东郡附近的一片山上。 “行吧,那昆玉姐就先去休息吧,我这里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李渔又低下头开始出理手上的事情,现在学院刚刚开学,正是事务最为繁多的时候,再加上朝廷的那档子事,就更加麻烦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2章,难得糊涂 麦冬宁愿自己眼瞎,宁愿自己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宁愿被蒙在鼓里。 但他清楚,这是真实的。 女儿从小到大都忌口,从不碰别人吃剩的口水菜。而现在,却和李恒共用一双筷子,动作那个自然,眼神那个到位,估计过去没少这样喂东西给李恒吃。 难怪! 难怪前年差两分没考上北大时,女儿一开始 “昨晚程虎和程墨送夫君回来的时候夫君已经醉的不醒人事,还一个劲的吆喝着接着喝。”说着蔡琰还捂着嘴偷偷地笑着,想起昨晚唐峥的样子她现在还觉得好笑。 话一出口,柳曦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蛋更红了,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你莫不是心虚了,想偷跑回去把手机里面的浏览记录删除吧?”周昊带着律师直接跟上,一把按住病房门,不让她有锁门进去操作的机会。 其中就包括瀚月皇朝的十三公主柳曦,曾经参加过苏洛尘的成年礼。 “唉,这就来!”吕大壮看看他爹一眼,默默的起身往厨房走去。本来很近的,几步路的事,应是让他走出了很久。 各大势力之间,其实早已经紧密相连,关系错综复杂,难以理清。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来的消息?”萧炎析迅速的迈着大步,就进了电梯间。 她知道,乔麦麦一定会要时间差,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所以说白医生现在必须要把自己发现的时间说的比乔麦麦早。 毕竟,李老爷子虽然已经年过70,但还是李家的掌门人,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掌控着李家的所有股份。 当然,如果这个歹人本来就是莫须有的,是她捏造的,那当然是另当别论了。 甄尧还是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低着头,叹着气,也不肯提价。刘范吸了口气,道:“五千钱!怎么样?”甄尧摇摇头。 严武堂,庄坚的别院之中,庄坚静静地盘坐于蒲团之上,淡淡的灵力围绕在其周身,其眼睛微微眯起,掀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面对这样的威胁,猎户已经别无选择,只好孤身一人慌慌张张的回到山下,在自己的家中开始准备刺杀天才袁硕的行动计划。 但是事实上,分部的人其实并不就比总部的要差,有些有才干和能力的人,宁愿留在分部就职也不去纽约总部。 一道道画符飘忽,旋转,组成一道灵台,荼音大惊之下弹出一道黑色的灵刃,却被灵台周围的光芒顷刻消解。 安息军和大月氏军从西面和南面向田丰所率西凉铁骑袭来,大有围而歼之之势。这让刘范有些焦急,他想早日赶到那里。 马云鹭就是一匹马,一匹已经被她的主人驯服得服服帖帖的马。刘范目不转睛地看着马云鹭,越看越觉得马云鹭的美,不可复制。马云鹭时不时趁机瞄一眼刘范,被他发现后,又迅速低下头,装作没有这回事。 "那好,族长,我就先回去了。"迪恩笑道。见战斯拉克点头同意,迪恩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两者撞击在一起的那一刻,孤落面上露出一抹震惊,感觉到剑尖上有一股莫名的凌厉奔涌向他的手掌。 "因为……呃……"拉诺尔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到雷伊他们越来越怀疑的目光,拉诺尔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3章,那逝去的青春 奔驰车内。 李恒问:“老师,京城的事情都忙完了?” “嗯。”余淑恒和煦嗯一声。” 李恒八卦一句:“娇娇和徐姐怎么在电话里吵起来了?” 余淑恒说:“她们俩经常吵架的,一年要吵好几次,这次的导火线是娇娇说了句廖主编比素云妈妈年纪还大。 对了,素云已经回了沪市。” 李恒 江川进店买了三杯咖啡,送了两个警察各一杯,笑着与他们挥手道别,然后喝着咖啡进地铁回家了。 苏畔坐在屋子里,看到萧平乐作的每一句诗词,当中所表达的都是对苏畔的情感流入。 但是他可想左了,因为从始至终沈胭都压根不把明金娇放在眼里,这一番做派倒也还算是顺了她的心意。 金光的破坏力巨大但穿透性以及持久性不高,融化了一形一宝就后继无力没碰到王玟。 廖兮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尊姓大名不敢当,鄙人姓廖,名兮。”蔡邑口语几句:“廖兮,廖兮……”一番我懂了的模样,此刻他终于是明白了廖兮的身份。 唔,想起那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的一片雪白,那柔软的触感,廖兮就是有了流鼻血的冲动。 此人却是廖兮,旁边的乃是吕布,背着的却是冉闵了,这冉闵人高马大,在吕布身上却是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压力一样,实在是厉害极了,廖兮对于这些猛将力气,真的是佩服不已。 魔息太厉害了,保护伞刚消失,立刻都引发了她上辈子最后的记忆,那些记忆虽然平时不会想起,但是早已经深深刻画在她灵魂之中。 白焰君刚出洞口,就见白宏天的光明神影投影在半空中,一如往日般神威。 毕竟吴桐发邮件给他,他也不蠢,自然不会跟外面的人一样以为,叶锦幕跟凌锦城有着什么交情。 毕竟,夜辰如今所具备的战斗力,可足可以和孔悠然比肩了,可却依旧还是败了。 “罗勤已经是十八岁了,按照王国的惯例和法律,他已经成年,可以登上国王的宝座了!”说到这里,罗林的话语停住了,双目流露出探询的目光。 这是瑟堡分舰队高层内部公开的事实,舰长们都清楚。事实上,大家也在期待能跟随指挥官投靠在波兰王储的麾下,而不是让自己的才华与时间埋没在毫无希望的法国海军中。 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对方就是利用这条暗道逃离的,而这个时候再傻傻的去追赶,也就没有了多大的意义。 后世内茳,被称为全国十黑之一,不是没有道理,而他在内茳已经占了一席之地,武力强横。 方天风等人恍然大悟,王援朝既然知道时日无多,那不选择继续挖掘而选择同归于尽,那就说得通了。 “我们要走吗?过不了多久我们就需要去任务世界了。”扛着萝莉的壮汉对着萝莉压低声音说道。 辰天龙点了点头,他明白封不平话里的意思,更清楚自家徒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还真有可能完虐斩龙学院之后,挑衅厉无邪,夺取他的神器。 人上车走了,方大军叹了口气,前主人的梦想,他估计是没办法圆上了,他的感情只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海州依山靠海,是江北省不多的旅游胜地,虽然不能够跟那些著名的旅游景点相比,但周围地区去海州游玩的人也有不少。 国术姿势的提点,各种打法、练法、杀招,千奇百怪的知识囫囵吞枣般烙印在周舟的记忆里,想忘都忘不了。 门乙在这期间始终一动不动,门甲虽然断了一臂,也不愤怒也不自卑,一收脚回到了自己位置,如果不是断臂在地,炮天明还真以为刚才只是一个梦。 苏岩直接选择了闭关,蛟应龙运来了大量的炼器材料,每一件都是炼制王者之兵所用,而苏岩这一次更是要花费大价钱,他要将手中所有的王者之兵全部融入到太极图之中,将其壮大。 然而,卡特琳娜的出现,却是完全的出乎了兰登的意料之外,同时,也确实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 贝海正听许辉这边说着呢,又听到电视里传来了两声犬吠,声音非常的洪亮。 贝远明说道:“你妈这边以前也是恨的牙痒,不过这段时间想着以前你胡三婶和她一直相互照应着而且一次一次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心里也软了”说到了这里贝远明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恩……有些人说岳飞不是民族英雄,是个激化民族矛盾的军阀。你对这点怎么看?”炮天明反问。 “干得好,我们现在越嚣张,那位猎狮犬就越拿不准,来,再奖励两块排骨。”兰登笑道。 刚才寒冷之气已经展现出了它的獠牙,一条冰龙,就已经压得鲁道夫处于弱势无法反抗了。 “妈呀!”周夏这边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立刻蹦了起来在原地跳来跳去的。 哪里好了,长着冰川脸,而且性格是真不好,手段凶残也是真的。 这还差不多,于是苏丞相顺着苏九的台阶下了,没有再继续刁难苏九。 “结果我没想到,还没等到我动手,她们竟然就主动找我的麻烦了。”说到这里,戴安娜唇边的笑更浓郁了。 他先到的,坐在露天座位上,由于舍不得钱所以就点了一杯免费的柠檬水。 而且这次和上次一样,在我到了地方之后,那个东西就感知不到了,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继续监视着我。 沈浪冷笑说道,但是这句话听在绑匪耳中,却自动忽略的语气,只剩下“赎金”两个字。 罗二狗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培训课里居然还混进来了新人。而且看这个新人激动的模样,罗二狗觉得乐哥随口说的这个安利计划似乎大有可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4章,不期而遇 下雨天,十里路,又是坑坑洼洼的乡下泥土毛马路,两人挑着地儿下脚,硬是走了80多分钟才到小镇上。 余老师没赶过连场,望着满街的摊位,望着如角马迁徙一般的热闹情景,望着到处都在卖和过年相关的鞭炮、对联等东西,她高兴地感慨: “年味很浓,比我在沪市有意思多了。” 李恒没见识过大家族是怎么 可是话刚说到一半,钟南便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对皇帝说这些,只好既尴尬又担心地伫立在那里。 尹伊吓得心脏一缩,她无奈道:“不是。”她的事情找什么白术。 胤祺看他也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便从手中拿出从东厢房后院墙角搜出的夹竹桃递与大夫,大夫接过后仔细辨认了一番,又凑近鼻尖闻了闻。 八弟再过一月就要举行太子的册封礼,到时候他们一家都得搬到宫里去,他的孩子将来也是要成为太子或皇子的,世子之位自然是不用他们家考虑的。 胤祺走过去,看着白佳素昕认真画的画,忍不住走过去伸着头瞧了瞧。 李磊这一次并不想首发上场,因为他知道这个队基本上是不会占据上风的。 场上的巴里奥斯拿到球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格罗斯继续前冲。 镜头在这里移动开来,不是从查罗里到沃夫,而是在晃动之后出现在冰天雪地里。 “不光是你无法拦截,估计守门员也是拦不住的。”克洛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沈卿能明显感觉到,她身旁的侍卫都紧张了。 阎翊出手时,其他手下一咬牙,也都出手了!他们杀了飞天魔信任的齐老,魏落,荆荣他们,飞天魔岂肯善罢甘休? 这是一场震撼的忍术碰撞,脚下的地面几乎都要被羽和千手扉间两人的忍术对决撕裂。 四位源氏拔出龙刃之后,直接冲进军队,他们几乎看都不看敌人在哪儿,因为四周围都是敌人。 夏侯渊闻言一提手中枪,接着大步迈上高台,护持在刘协身边,名为‘保护’实则乃是监视掌控。刘协吓得面色惨白,殿中形式瞬间急转直下。 黑色的电流消散,看着面前以残忍闻名诸国的枇杷十藏变成尸体倒下,羽缓缓抽回了自己黑化的手掌,轻轻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渍。 白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羽,落寞的双眼里划过了朦胧的光彩。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乐了,而柳老夫人也是眉开眼笑,望着童乐乐的眼神满是溺爱。 就在此时一走一过就杀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过就在攻击陨落的那一瞬间,虽然说是强力的攻击,但是就好像被某种看不见得结界给抵消了一般,直接将一走一过就杀人给弹了回来。 而我的血魔剑唯尊虽然也很强大,但是因为距离的关系,比较慢,待两个技能的伤害飘出后,终于血色的光薰开始蔓延,而整个大殿的角落被渲染。一道道波纹在BOSS的身体上留下了血痕,-8619。 都张大了嘴巴,这绝对不是神变期可以造成的,火红色头发的男子用神识扫描了一下大坑。 “那我们走吧!”秦墨禹不喜欢被人家压在身上,不喜欢向别人低头,他转身对萧若汐说。 萧扬的葬礼,萧振南居然不等葬礼结束就离开了,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5章,王对王,先声夺人 腊月二十八。 根据习俗,李恒一大清早,就挑着公鸡、肉和鱼三生,再有两包糖,两瓶好酒去了肖家。 这回肖涵终于回来了,清清嗓子问:“李先生,您是男方,根据习俗来送年祭了;本美人是女方,要不要根据习俗,去你们李家过年呀?” 李恒脊背冒出凉气。 肯定是这腹黑媳妇听说什么了,才故意提出 幸好身边没有别人,要是有外人,无论这事真的假的,传出去以后余笙肯定会被人议论的。 封羽雪微微有些喘气,看着正在空中的何伪伪。当绳子完全伸直的那一瞬间,使劲向下一拉,何伪伪就那么朝着邮轮的甲板落了下来。 放下手机,年华一转脸,正看到余笙,不自觉就冲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然后举步走过来。 有一些实力强悍的灵火借着时空风暴的攻击,从烈焰海界壁的缝隙中逃逸了出去,可是还不待它开怀大笑,马上便被那遮天盖地的时空风暴扫中,迅速的枯萎,消散成了些许灵力光点。 它也好像不认生,跟着奶茶走到了沐暖暖的身边,直接跳到了她的怀里。 “亮出你的魔术吧!你强横的体质对我不起作用!”看着伤痕累累的黑水妖蛇,凌长宇屹立虚空,淡淡的说。 桌子上原来什么也没有,不知什么时候那张银行卡就突然出现在那里。 “这样极好,那么我们就速速离开这里吧!”虞世兴原还想着怎样破阵救这位药师呢,没想到现在不需要做什么,直接走出去就可以了,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再往深处想想,那京城军器监呢?京城军器监有没有暴露?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泄密? 毕竟,身体都冷成了这样,按理来说,应该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这样,压力一次次增长,宋征所释放出来的灵压也不断地增长,两者相互抵抗之下,宋征终于出现在了阶梯的末端。得意的笑了笑,而后在阶梯之上坐了下来,擦了擦鬓角渗出的汗水,等待着脑海之中即将出现的画面。 再吸了下鼻子后,她看到了鲁温学士正从其居住的塔楼急匆匆地经过校场朝主堡的方向跑去。 “怎么?”范轩的轻叹之声,范贤自然能听到到,不过范贤故意做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看着范轩,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有人松了口气,略显轻松的忙碌起来,有的则是感觉失去了机会,忙碌中动作变得迟缓,时不时抬头看看庄剑,似乎还想要从他眼里看出后一步的行动,想办法参与进去。 盛棠和大部分的长老自然不会阻止,其实他们也是很担心裴曼的情况。 “不靠武力,那是靠交情,恕我直言,你的地位,不如他!”碎蜂是到农产过后的一段时间才被地狱男童抓住的。 杨帆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布鲁克顿时吓了一跳,脸色泛白的叫道。 那大男孩在尴尬之余,倒居然还给了个很义正辞严的解释:在这场仗打完,有能力确保妻子和可能后代的安全前,他无心于此。 秦浩与黄涯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见楚行居然如此的莽撞行事,微感不满。 可是此刻东子的脸上只有坚毅,他咬着牙,因为过度的用力,他的下腮帮能从外面看出微微的颤抖,脸上的肌肉都拧在了一起。 南风仍未睁眼,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脂粉气息,除了脂粉气息,还有淡淡的药物气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6章,王对王,针锋相对 同样一声爸,一声妈,把李建国和田润娥两口子叫懵圈了,叫得人都不会了。 老两口此刻脑子有些短路,不知道该如何为好? 说好钟岚父亲脑溢血突然去世呢? 说好陈家不回来过年呢? 说好陈家年初再回来给春奶奶上坟挂xa呢? 怎么突然变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田润 上方的人居然光是用气息的压力,都能够造成这种伤害,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来到了他们比蒙学院。 崔渡瑜感觉看向这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饶是自己伪装严密,也不由得心头有几分紧张。 路辞此时也是有点懵的,刚才的举动真的只是冲动,没怎么过脑。他看见她,想亲,就真的亲了。 这苦了这些养尊处优的国王们了,好悬是在最后一天赶到了中心区域。 “知道了先生!请稍等!”服务员非常讲究的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杜兰可终于知道为什么雷诺一直传给他带来那种若有若无的引诱了。 “阿九,你知不知道,是容世子亲自登门告诉我我才知道你要去昆仑山了。”瞄了容斐一眼,岑华深压低了声音。 路辞当保姆带了一天娃,总算是把傅时寒给盼回来了,却见他有点狼狈的样子。 她好像一缕光,极为霸道的不放过任何一丝角落就闯进了他的世界。 灵隐寺与朱家,正全力蚕食江门、陈家、许家的底蕴,其他势力虽然眼馋,却无人敢动,甚至人人自危。 冷月老尼震惊莫名,张亮所爆发的气势在刹那之间就达到了先天二段巅峰的境界,冷月老尼可以额很明确的感应的到。 WWE世界摔跤地下会场,这个地下会场占地不下一百亩之大,而此时里面却并不显空旷,人山人海。 幸好大冬天的,她身上穿的也厚实,一层层的衣服层层叠叠,少一块布倒也不影响保暖蔽体。 玉千琅抱怨似的说道,丁浩翻了个白眼,而宁红梅赶忙离开丁浩的怀里,可是脸已然是红透了。 “我说中间怎么会留着一个青石台,原来你挖垛田的时候,已经把那个地方给预留了。”唐羽飞笑了起来,田蝶舞筹划的能力,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十长老,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大堆储存袋,道:“这些储存袋都是装着这次大比前十的奖励。秀英给这你这次的奖励。”十长老拿出一个储存袋虚空抛给花秀英。 范钟对沐凌的了解,其实也很是浅薄,他只是和沐凌在神猿峰有过一番交集而已,但对于这个青年,他实在是颇为欣赏,尤其是晚来两天还弄出这么多惊艳之举后,沐凌的天赋,似乎已经不比炎殿雷殿这些天才低了。 想到这些,他心下十分的感慨。虽然不知道该对子初说什么,但在内心里,他对她的好感却又因此而增加了一层。 这般以来,他一坐就是半月之久,半月之后,忽然资金寒光之上道道光华流转,一道道红金交加的光芒不断的游走与紫金寒棺之上。 可当萧峰九死一生逃回中央王庭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回不了家了。 刚刚说完,他就赶忙闪身躲开。在他刚刚让开位置的地方,一道血箭从周玉乾的嘴里喷了出来。 只不过杨玄瞳也知道,给自己拜年是一方面,在老屠头的心中对于“木先生”更加的关注一些。只不过现在的木先生跟埋到土里的时候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不得不说,力魔的伪装技艺十分精妙,这点儿从夜鬼王都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便可识得一二。 局长陈援朝看着他们一个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很是心烦,索性集体放了个大假,一起包团旅游转换心情。 这个劫难无法躲避,在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指引之下,这座神巢已经彻底锁定了洪荒世界,双方只能够有一方存在下去。 “魔”见状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恶名也是名,甚至有时候比美名更有用,让人惧怕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他用了几十年时间才经营起来的恶名,让很多麻烦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 华玥作为神虚境中期强者亲自坐镇,吴纪海几人彻底松解下来,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后面就算有损失,责任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天道有缺,给万物留一线生机,也因此衍生出无数的空子。数万年前,天道给三足金乌一族设下了血脉禁制,杀人者死,原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其中有着这么大的漏洞。 就在这时候顾风赶紧冲了过去,一看到顾风太手一山激动得就跟见了救星一样,激动的扑了过来,两眼都是委屈,就差哭出来了。 毒蛟修为很高,不比我差到哪去,加之其为妖怪,更是龙属,实力相当强悍。 发现了萨罗婆诃蒂本体所在的位置后,陈子云略松了一口气。但想到液氦的厉害,他不由发愁,即使已经洞察了寒潭下面的一切,却依旧找不到方法下去。 看高度,起码是珠穆朗玛峰的几倍,其中百分之五十的面积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 甚至,九天大陆上那无数的国家中,每天都有数个,甚至数十个国家消失在历史的轨迹中。 终于拍卖会结束,陆羽拉着赵倩倩准备去其他地方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男人,面带笑容的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出事的地点距离事务所本就不远,因此没过多久,我们就和九宫他们汇合到了一起,并且顺利的回到了事务所当中。 听到她紧张而急促地呼吸,常林在她身后无奈地叹着气:她这个样子,如果自己真的出现在她地面前,也不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嘿,你到了直接来学校,我们边吃饭边谈合作。”刘泉热情邀请。 徐方不置可否,燕京这个圈子错综复杂,能混到现在还没死的,要么自己很牛,要么家里很牛。 看着两妹子身边,那一大堆化成粉末的仙石晶粉,陆羽笑了笑,没有说话。 “早点解决原初世界的问题,也可以早点解放其他世界舰娘的宿命,不是更好吗?”宋青歌对着几人笑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明天补 现在还在医院,今天手机码的字数不多,明天更两章 《1987我的年代》明天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7章,左拥右抱 得了婆婆吩咐,田润娥开始去后院抓鹅宰杀。 鹅太大,怕妻子一个人不好弄,李建国像往常那样跟了去。 才到后院,田润娥就开始发愁:“建国,这该怎么办?” 看似两女刚才在亲切交谈,实则暗暗在交火。 她能理解子衿的愤怒,也能理解余老师被迫还击。 不过好在两女都是有涵养的人,没明着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只见林雨脚下的沙地,一只由沙土组成的大手一把将林雨脚踝抓住,用力一拉,林雨身体瞬间被拉进了沙土之中。 叶窈窕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就看到一身休闲打扮的韩部长,拄着一根拐杖,从二楼走了下来,一直等到走到客厅的时候,他才看到了叶窈窕,眼里迅速闪过一道威严的光芒。 纳闷的林木掏出手机开始给她打电话,不过电话正响着,还没接通呢,门开了。 林木宽慰了她两句,然后又给宁皓和肖扬打了个电话,勉励他们好好学,多学习,然后就挂电话了。 “不要惹祸,如果见到焦玹大师,记住一定要恭敬,不可胡闹!”林容华怎会不知自己儿子的心思,但据着他在这他便更会花样百出,也就随了他去。 “哼,你用这幅样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血魔冷声说道。 蒙面少年的演讲铿锵有力,瞬间点燃电视机前观众的心。让大家不由自主的捏紧拳头,眼神变的无比期待起来。毕竟千百年来,人们都在讴歌以弱胜强的奇迹。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电梯里显得特别响亮,叶窈窕因为太过气愤,下手特别狠,所以,一个巴掌下去,罗兰的半边脸颊上,立刻就显出了五道红红的手指印。 丘黎淡淡冲他一笑,“你向来薄情寡义,多我这个逆子又如何?”说完,再不看丘卓锡的反应,转身离开房间。 黑衣男子的胸口不知何时竟冒出一团鲜红的血液,片刻之后就化为一红袍青年修士,不过却只有三寸左右的身高。 一个比她人都大的巨型骨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牧奴娇的头顶,一旦被其砸到,恐怕她会尸骨无存。 因为对方李东升也是电子厂出来的,所以,想看一看生产和技术研发的实力,了解具体状况之后,再做决定,合情合理。 “就算输,也要打!绝不能让辽国如此欺人太甚!”,柳如梦厉声道。 而且苏鸣突破,神魂之力浑厚了很多,哪怕一下用阵法困住了这么多只魂兽,也还是能支持一段时间的。 钟楚虹顺着声音,回头看向高志诚,优雅地挥挥手,并微微一笑。 于是接下来,斯莱特林队员的训练中,希尔维亚骑着马尔福的那把光轮2001,却让他骑着火弩箭。 “多谢凌兄,有了你的符箓,我与众学子进京也就多了一分安全。”,李峰感激道。 电话虫被挂断,甚平刚想起身去找瑟尔,发现鱼人岛开始变得昏暗,阳树夏娃传输下来的阳光正在减少,这意味着海面上已经临近黄昏了。 萨卡斯基有些疑惑,之前在军舰上瑟尔就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现在一经交手果然证实了眼前这个高大鱼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熟悉的炎之呼吸剑技出现,她下意思的便认为,是炼狱杏寿郎那边解决了对手赶来支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8章,有舍才有得,大局观 陈家。 见到李恒和子衿回来送年祭,一直在等待的陈小米、陈小红两姑姑暗自松了一口气。 陈家人都知道余淑恒在李家,也都知道余淑恒来自哪里?对此显得有些忌惮。 如若余淑恒不在马路对面,按照往年习惯,陈高远一下车就跑去给李建国散烟和叙旧了。但今年他没这样做。 而现在李恒能跟着子衿过来 日向藏拍了拍仓鼠的后背,目视着对方离开这处地下空间,这里很可能引起暗部忍者的调查,不能让她继续呆下去了。 当然李承乾也不会傻等着,先前提到棉花其实很早就进入中国了,更多的就聚集在大唐的边关。 “是极是极,就算要再叙,咱们还是过些日子来为好。”房玄龄笑吟吟道。 原本计划着今日一早便派人将樊霓依送回楚都,却没想到自己病倒了。 脾性上来了根本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也不会管对方是什么人,更不会照顾对方颜面。 她非常清楚,这是一场持久的战役,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独活戏。 商易这时突然看见,在幽灵山谷两侧的山上,不时有白色残影闪过,漆黑的山谷中,不时还传来一阵阴林的鬼泣之声。 因为前几日的翰林院修订,翰林院除了总院士,其他人都留了下来,所以韩逸风这次便没有来栖山。 沙发上,客厅里,到处都是狗毛,而大黑则光秃秃的躺在沙发上。 之前李承乾想着就头疼,现在有了整个唐酒司帮忙,那可用的人就多了太多,简直不要太爽。 让杨一峰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硬币,当代流通的硬币,竟然能起卦? 穆婉儿的神魂气息都让一种天庭侍卫惊骇,他要是完全放出来对方该惊讶到什么程度? 说实在的,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没有任何救援的迹象,海面上永远都是空空荡荡的,这么多天过去,我连一艘过往的船只都没见到,是的,连一艘都没见到。 将从忍者的尸体身上找回的郭桦和钱景华的手机拿出,删除了跟他的微信通话后,杨一峰将手机分别放在两人的床头,便直接离开。 本来他们不想掺和,可是惊扰到了政府,在国家这个层次的压迫下,玩脱了的魔术师协会和圣堂势力迫不得已,只能在政府的耐心完全失去时出手解决之,不然事后有他们好受的。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受伤的话,吕布就得用魔力修复,用魔力修复,就意味着他更加匮乏。持久战对吕布是压倒性的不利。 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气息,气息之强竟是给他带来如同山岳一般的压迫。 对了!渔网!使劲拍了下脑袋,对于刚刚醒悟过来的我,还算不是太晚。有这么多渔网在,害怕没有替代品吗?真是笨到极点了。 而银背猿也不怎么好受,被杨聪这样打一棍,收到了很大的伤害。 心中甚至愧疚,第九次了,巧合?他们进来不过是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被抢了十多次,但却有九次是她霸天宗的大师兄等人所为,一次两次,算是碰巧,三次四次谁都知道,对方分明是针对他们。 “晨曦,你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走吗?”凌风在她走后,嘴里露出这一句话来。 慕容风等人这里,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也都彻底的恢复冷静了。 只是,到最后,弟弟妹妹都有了,果然,人不能太贪心,不然的话……真的会有报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79章,又是端午节 手指捏紧纸条,李恒对着上面的一行字怔怔出神。 前生他的三个女人,各有特点: 子衿热烈。 腹黑媳妇狡黠。 宋妤忠。 要说到大度,也就宋妤能和余老师媲美。 好吧,宋妤虽说大度,却天然带有佛系属性,很多东西都不在乎,很多东西都不去计较,看得开。 而余老师对他的大度 这个戏结束后,她又一口气接了5部电视剧,都是丫鬟的角色,谢娜引起了不少导演的关注,纷纷邀请她去演丫鬟,竟因此得了个“丫鬟专业户”的美名。 虽然习琛没有怎么杀过人,但是做的事情也不人道,欺负人的事情常有。 “照这个速度我们大概三天就能到紫罗兰学园。”露易丝激动地说道。 微微动了一下胳膊,井上英华能够感觉到身上再次缠上了大量的纱布,不过似乎并不影响行动。 百万人之战是一个如何阵势,一声吼便是撼天动地,何况是撞击拼杀,两军一撞便是山头都要抖一抖。 夜色微蒙,无锡人民大会堂前已是一片喧嚣,红毯从大门口直铺到路边,记者和影迷分列两侧,共同迎接最高潮的来临。 心中抱怨着刚下车又上车,听着御坂美琴啰里啰嗦的话语,井上英华和御坂美琴向医院赶去。 啧啧,现下夫人出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就可以重新组麻将局了? 周边的武者,惊声说道,充满了恐惧,他们在丹霞古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接过那块牌子,仔细的看过之后,身穿甲袍的人点了点头,对着身后挥了挥手,两侧的士兵让了开来。 大伙儿都累了,也困了,自顾自地打瞌睡,一直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再没有人多说话。 赵工的尸体已经被送往五公里外的临时安置所,听说市里很重视,正派法医往那儿赶。 “我打过电话了,去指挥车上,丫头片子没事儿,抢救过来了。”老罗抢先解释道。 原本足以把江言的这具临时肉身瞬间轰杀成渣的密集攻击在被强行减缓了速度后,便不免暴露出了空隙。 “喝水!”关闩把大瓷碗端到彭一鹏面前,虽然是在待客,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这要是让丁妈知道,非说她败家不可,她告诉丁妈这些尿布是楼上高家送的。 “你自己决定吧!”冷卫国挥着手出了一号院,去办公室与高进山交接一下工作后马上就走。 似是摔的疼了,眼角带着泪痕,只是拼命的跑却没有发出半点呜咽声的男孩在这一摔之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宋征点头道:“天火不息,圣旨无穷。你爷爷逃不掉,你我也逃不掉。现在不是潘老对我是否有恩,也不是我是否遵守承诺的问题,而是我们应该怎么在一次次的圣旨下活下去的问题。 撕开杜锋的衣服,他的后背上赫然印着一个掌印,中间部分高高肿起,四周却刺青一片,尸毒已经蔓延进毛细血管,如同蜘蛛网一样像四周扩散。 江昊简单探察了一下这人的体内,发现只是压迫了心脏有轻微出血,用生命之源把瘀血排出,再注入一丝真元,就好了。 那可不是打出来的,你看现在这孩子谁打呀,一家都一个两个的,谁也舍不得打,都得说服教育,也不可能靠打,靠打就能出息人呢?那是不可能的,我跟你说好孩子不用打赖孩子你得打他千年都白费呀。 顾慕枝语气里满满的醋意,秦薄邕自然是听出来了,可也一时语塞,不知自己该如何解释。 再说江昊浅梦两人,离开了办公室,浅梦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和江昊出发,因为老家离魔都很远的关系,两人只好现在出发,转天中午才能到。 类似戈尔金这样的,本来在整个帝国都堪称精英的年轻人,在短短几个月内,大踏步的闯入了神灵境。 阮东生一看,就明白来人是谁,最威严雄壮的,肯定是马匀他爹,另一个是副校长薄新民,还有一个不认识,秃着脑袋,狠狠的盯着头发竖着的年轻人。 不提那位家的下场,反正现在整个梅德兰,除了他的那句名言,他连名字都没留下。 这时兰大将军已经到了门口,看到了如此情景,马上让家丁将兰琪儿抱入进了府内,吩咐好了一切后,上朝去了。 林天浑浑噩噩的从形体室走出去,在外面下楼的时候遇见了江游夕,江游夕拿着稿子正在跟学姐说着什么,很忙很忙,自己匆匆看了一眼就往家的方向走。 今天下午Doe突然犯胃病,现在还在医院检查,J刚才路过办公室听到队医说不一定是胃病犯了,当时那样说只是为了稳住大家。 安如月双眸微恙,再看看林凤霓,这嚣张的恶人,为何能让她如此嚣张呢? “那好,你有把握保护好我的安全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沈雨彤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大家都很心疼,尤其是那些最贫苦的百姓,那些连药都吃不起而受安大夫恩泽的百姓,都去城隍庙烧香祈祷安大夫早日康复。 他心里很清楚,必定是昨晚苏婉莹说了很多话,导致沈雨彤改变了心意。 除去二十名特种兵背的不是压缩饼干之外,其他人背的都是,四五万块压缩饼干,足够让很多人不受夜盲症的影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0章,过年,贴心的小姨妹 从镇上回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有些晚了。二姐正在厨房忙活做年夜饭,奶奶和子衿在帮着打下手。 田润娥在院子里杀鸡,边上还蹲着杨应文母亲,两人一边拔鸡毛,一边诉苦聊天。 十字路口的孩子已经跑村串疯了,跑哪鞭炮声响到哪,好几个邻家的大粪池遭了殃,弄起后面跟着好几个咆哮不已的大人手拿扫把追赶着。 再者关于齐为渊的眼睛一事,叶秋风说她是一早就做好了打算,是一场骗局;齐鹞最初说是意外,现在说起来,又变成了是齐为渊给她的。 “大家都听清楚我的布置没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贾校长表情严肃的对手下众爱将说。 见到这一幕,凌风眼中充满了怒火,身上气息猛然爆发,震得四周空间一震颤动。 “可是你们目前销售的空间指环,不是才五百金币吗?”李部长皱着眉头说道。 右脚猛的踏地,一声巨响从你脚下传出,万年难以磨灭的岩石直接留下一个坑洞,而李毅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 当与那股灰色力量碰撞后,产生距离碰撞,狂暴气息阵阵卷席出来。 姬若华知道,这些“恶魔信徒”明显是追赶这岩土巨人而来,他们看到岩土巨人被杀死在地上,他们疑惑的面面相觑看了一会,一阵叽里咕噜的交谈后才把目光汇聚到了还是对自己的威力觉得不可思议的姬若华身上。 话音刚落,天疆三人便看到远方一人手持人高的九环大刀,带着五十名举止划一的兵士,士兵人人脸带黑巾,手持利剑。 在这场追逐战持续了数十天以后,富家的大军终于与,富家派往玉石城外的二十万玩家军队汇合。至此,富家的军队才得到了一定的安全庇护,开始了全面休整。 她现在是真的十分的想要知道,与夫人和主子们分开的这一年多里,夫人他们到底有了什么奇遇,居然连带着老李头一个江湖三流门派的原谷主,现在也能这么有底气有气势的说话。 鸣人他们跟着一位炼气三级的端木家子弟,来到了给客人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虽说是客房,但明显不是给“贵客”住的,因为这里连院子都没有,和府中一些杂役的房间离着还比较近,也就是一个高档些的杂役房而已。 孙丰照在这一月的战事中,除了那次在血煞气中的意外心境等提升外,还在其后不停炼化的敌军半妖兽毒液神通中,开始更为熟练的掌握此种神通。 水云烟点头,左手重新握上操纵杆,然后缓缓拉起,机甲左臂即刻随着她的动作抬起。 曼联右边锋位置给斯科尔斯,让他跟克里希好好玩玩。鲁尼顶在最前面,但是要帮助中场防守。 凯飒似乎也沉寂了,这段时间更多组织进攻,没多少自己发力的表现。把前场的冲击空间让给鲁尼和C罗。 “不管了,一定要杀了她,不然你会死的!审判之镰破世间一切防御!”龙王疯狂大喊。 “哎,说起来我都没有好好看到雨蝶的房间,趁着现在看一下吧。”林轩把大宝贝一放,开始到处参观起来。 他对面的则是一个秃顶胖子,手中夹着一根雪茄吸着,不断喷烟吐雾的。 “你似还想再约那赵匡胤?”离洛望向我的眼睛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在苍剑离和九色神婴僵持的时候,云雷兽捡了一条命,腾起云雾一眨眼逃逸不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1章,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要敞开大门,说是迎来送往列祖列宗和各路神仙。 老李家一伙人还去了后山,在山里各自捡了一小捆枯枝落叶回来,这叫进柴,俗称进财。 都说初一儿,初二郎。 初二早上,李恒又去陈家走了个形式,拜个年。 中午时分,他又以去魏家段大姑家的名义,去了趟肖家。 此时肖 只是购置药材的花销太大,好在那“圣母庙”里挖出来的金子还是足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别他吗废话,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出席呢,咋地,看不起老子?”我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说。 九龙壁是吴佳最新悟出的恐怖招式,最适合此时的处境。不过却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对自身的灵力消耗很大。所以吴佳要抓住这段时间,到目前为止龙暗天这个仙王还没有出现,想必他本人应该不在这里。 除了报了自己与令候孤的平安之外,暮天雪在信中还告诉暮仕雄,自己现在已经收获了爱情,眼下的她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本来是不用来这么早的,但是唐家燕子洞唐辉掌上明珠大婚,与其有来往的一些势力便提前到来了。一方面是为了参加神兵大会,一方面是来祝贺。不过这提前到来的人,并不都是来祝贺的。 四年前她对封霆川的种种迷恋,像是一个个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脸上。 “认真的?不,不母后!真的,真的不能再乱来了!”陀卢史显然对神婆的决定表示反对和不解。 凤凰城的正面有一座山名为凤凰山,凤凰城便是依山而得名,三面环水,背靠的山叫大梁山。没想到以乱州著称的雍州之地,还有如此美丽而宁静的地方。 所以,与其被老板用各种理由解聘,还不如自行辞职来得直接。母亲也难得自在,姑且先享受一下赋闲在家的时光。 龙战交代完后,便开始布阵。云兽从世界石里面出来后,一阵风卷残云,挖地三尺,将所有的火晶石,全部弄进了世界石里面。 “哎……我这一生都不能离开星魂冢,除非你成功觉醒了圣子血脉后,或许有那可能。当年我成为冢灵的时候,绿袍尊者便如是这般与我说道。那时,他已经在星魂冢内存在了数百年之久了。”言成有些暗淡,叹气道。 丘力居这才满意地点头笑了笑,然后率领麾下剩余的三万余骑兵以及二十万乌桓百姓,浩浩荡荡地策马扬鞭,朝着辽东鲜卑人的地盘迁徙而去。 在修士和异能者看来,陆湛做的一餐饭,随便收个十万,八万都不贵。 部队已经攀爬到了一千四百米的位置,距离目标也就只剩下了一百米,楚昊然紧张的握着拳头,死死的盯住了地图,脑袋上的汗都够他洗脚的了。 蛮牛心中大骇,曾听说过这黄狄无利不往,甚至见利忘义的事情也曾做过,对于金钱的贪婪已经到了极限,哪怕最低等的佣兵队手中拥有一颗不入品级的魔核,被他遇见,他也会欣然笑纳入怀。 本以为可以解脱了,谁知只在一瞬间,外面涌进的洪水更多,!将警局内仅剩的一点空间完全淹没了。 原因无他,谁让何进在众人眼中是个粗鄙之人,而之前那番话有条有理甚是得当,根本不像是他能够说得出来的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2章,没想到会遇见她 “一个人怎么了?本小姐好歹也是复旦高材生好不,将来前途一片光明,走哪里不得被人捧着呀?。”孙曼宁挺着肥硕胸脯,一脸的骄傲。 目光在她硕大胸口瞟一眼,李恒无语道:“做人低调点行不行? 我又不是叶宁,别那么嚣张,你晃给谁看咧?” 叶宁,双A,贫瘠代名词。 “哈哈哈…!”孙曼宁左手 飞虎煞君见到这些师徒法力高强,都十分难对付,为了保存实力,这才下令撤退,返回了飞虎山进行坚守。 在无数的星辉叠加笼罩下,灯盏中间黑色的灯芯骤然有缕缕青烟出现,继而在某一时刻又有一点火苗燃起。 不过几秒钟,虎卫军手起刀落,那名男子就被斩下了大好头颅。广场上才重新静了下来。那些还确信那人是王室血脉的百姓也都闭嘴了。他们知道现在不能做出头鸟。 "不公平!那个精灵该死!"卡修斯愤怒道。显然,现在的卡修斯已经被神秘的声音催眠,失去了理智和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了本能的反应。 大赏进行了三天方休。接着刘范就下令让四十多万屯田军回原籍去了。而七万多常备军,刘范留下张郃率领两万驻守西域,其余也都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们回家了。 庄坚此时的灵力运转,在其经络之中,犹如江河之水,连绵不绝,其身体之上,暗金色的光泽随隐随现,令得其仿佛是一尊佛陀一般,在此处静静地释放光热。 “但你们二人记住,这次赔款中务必多索取些粮食。西凉现在尚不缺金银,但缺粮草。”刘范又叮嘱道。 那世尊目光之中,光辉流转,有着淡淡的神性弥散开来,笼罩向云天。 "唔……"布莱克缓缓地睁开双眼,在迷茫了一瞬间之后,布莱克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这也是庄坚在将三族及其附属实力纳入空间之前反复强调的,所幸三族刚刚联手剿灭了呼延山庄,而且三族族长见证了庄坚的成长,不过也是将自己的未来赌在了庄坚的潜力上。 她记得当时拍这部电视剧,无论是在东北,还是在香江,剧组里的香江当地演职员都对她特别客气,甚至她还有一些被恭维的感觉。 他别看他法宝神剑众多,足足三十四之多,但是他没有纯正的火系九阶法宝。 我们看了你这次对于上游合作商的一些生产产品和管理问题的反馈。其实你跟陈老他们说的关于在内地的国企推进现代企业制度的一些思路,我们也在考虑进行尝试。 这岂不是说明,传说中的武者,才只配做器门的弟子?那刚刚的胡云龙胡大人,估计比普通武者还要强大许多。 他花房里面的花主要是他自己在照顾,但是也需要园丁固定照料。 曾芙走到荷花池边上的时候,就看到亭子里等着的人,并不是曾凡。 自当年天仲收敖晴为徒后,四海龙族坚定不移的成为截教盟友,虽然名义上归属天庭,但天庭对龙族的掌控已经很低,在获得大量自主权的同时,四海龙族伺机发展,实力已经提升好几个台阶。 至此送来三罐灵茶,碧潭飘雪,一罐一斤二两,上次送的翠香茶天壤之别。 在此交融世界范围之内,法相之上,全部自动排斥出去,交融世界范围之外,道一都是无法进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3章, “等一下。” 当李恒走出桥底、快要爬上沿江路时,陈丽珺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恒停住脚,半转身。 陈丽珺抬起头说:“李恒,还没拆开的信,就别拆了,留作纪念吧。” 李恒从话里听出来一丝道别的意思。 此次来见他,陈丽珺确实是来道别的。 只为青春结局画一个符号。 5分 所以,许翼轻松地去赴林墨的约。而颜萧萧下班之后开心地去找沈子舞。 只是没想到内达卡因为艾依达娅的无视,气愤之下,做出了不理智地命令。 那么会去再现,在任何时候会去做好的一些事情上,长门会就怎么样去,的确也是会有着更好的可能会出现。 夜入三更,白日喧嚣的七王府门外如今已经一片静谧,远远而来的骏马上斗篷翻滚如潮,缰绳一拉马上的人匆匆就落下了,纤细的身影却立在那里,久久未动。 那么在现在任何的事情会发生之余,其实就不难看出长门会去怎样的完成这些改变的时候,的确也是真的能够去完成了,这种可能性也会变得更低。 虞子琛看着密保愁眉紧锁,看到折回的清让更是疑惑不解,清让将字条放到他面前,他只说了一句晚了一步。 素瑤醫齋門口,林越看著堆積如山的寶箱,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这一波他们补充的新兵全部都是巫祝阶级的新兵,在植入了设定好的记忆之后,这些新兵只要在战场上磨练一下,就个顶个的都是精锐士兵。 “你是说了,但是你给人反应的时间了吗?还是你以为我是超人,可以瞬间转移?”穆风没好气地说道。 他走了过去,踢了踢地上的冷睿,大发善心的给他打120叫救护车。 没有人知道寺中共有多少僧人,只知摆在明面上首屈一指的高人就是目前泥陀寺主持无因大师的师弟无果大师。 与其说丧失危机感,不如说是将狭温性动物从冰天雪地扔到了终年高温的地区。 现在的自己处于【鹊】前所未有的虚弱期,哪怕在心理上很是轻视,也不得不在行动上保持谨慎。。 士兵们看状,连忙拿了绳子把白金乌给捆了。待捆完,一把刀又架在了白金乌的脖子上。 这个世上从不缺少亡命徒,但很少会有人冒着这种风险直面烛火。 到那时,洒家可是要去挣英镑、欧元、美元去了,想想都令人兴奋。 “我抓住了飞贼!”他大喊道,把球高高举过头顶挥舞着,比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而现实也顺着她的想法发展,她在学校里成为了贤妻良母的典型。 且说,宫本见雄不但没有撤离,而且还得寸进尺的延长了撤离的时间。对于天丈国而言,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或者叫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个时候春哥哥学习成绩也好,就如同这正盛的公园,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倒是姐姐,还是单身。”林初脑抽地说了一句,说完之后他下意识就是一个闪避动作,果然一条美腿飞了过来。 舍生剑悬在半空恐吓般的挥了下,一副你敢过来看我不弄死你的架势。 在星灵的推算下,秦明若是硬抗这一击,应该会有七成以上的可能被放逐到无尽虚空里。 “主公,濮阳情况不明,不如撤往南皮,与张将军汇合?”徐晃建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4章, 待门一关。 走廊上,李恒压低声音问:“老师,真走啊?” 余淑恒用诡异眼神盯着他:“怎么,舍不得走?还真想让我们两个老师一起伺候你?” 李恒:“……” 此等情形,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他识趣地闭嘴。 见他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余淑恒微微一笑,入楼道,下楼梯。 直到二楼拐 大地震动,带起滚滚尘烟,晓月城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墙、街道乃至所有的建筑,在这一刻都在进行着移动,外观也同样在发生着变化。 众人心思各异,但心底都是同意了,毕竟如果没有青,他们可是只能逃走一途,甚至能不能安全逃走也是两说。 崇真盟的执法堂,又叫胜魔堂,除了执法外,主要任务就是和虚冥门的高手战斗,可说是汇聚了崇真盟最能打的一批修真者。 短短十年时间,星盟的地盘最少扩张了三倍,一直到人开始不够用了,才算是停滞下来修生养息。 嗤,一剑一指,在王逸精心准备的攻击之下,两名护卫修士的护体真气被轻易洞穿。 抚子发觉宴会都过了这么久了,弹幕们竟然还没有消失,难道还有剧情? 不朽之盾号的损伤在三个月前已然修复完毕,后面三个月一直在调整能量分布。 而且总感觉这个词应该是来形容比较高的人吧?抚子觉得自己的身高也很没有说服力,要是叶芷来讲解这个动作的话,应该就很适合了。 二人头顶阳光璀璨,他脸色一如既往地黝黑,偏生唇上一抹笑意,竟涤荡起无数风流之色。 说这话的时候,竹竿真人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堪称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房东正好抓住了吴妈的家庭状况,根据吴妈的生活条件和水平判定她不会拿出两万块钱来。 方铭接过张齐手上的这三支禅香,而后让张齐将手臂抬起,就在张齐抬起手臂的刹那,他的眼中有着精光闪过,握住禅香的手猛地向前伸去。 金师傅吹响了唢呐,锣鼓声随之而起,奏响了一曲壮歌,响彻山间。 不过在阴阳师安培晴明支持下,大唐军队却是一路高歌猛进,彻底的压制住了欧洲人的军队,如果不是有亚瑟赐下的十二件神器苦苦支撑,欧洲人早就一败涂地了。 虽然太阳能材料挺贵的,但,这东西肯定不会免费发给老百姓,到时肯定会跟其他东西一样,老百姓要凭票凭钱购买的,所以他们只用负责制作,老百姓买不买,就看老百姓自己,不用担心太贵了老百姓买不起,就不发明。 现如今,这金线蛇蟒化蛟成功,毒蝎丹对于它来说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自己此时拿出来没准还会勾起它的怒火,从而起到反作用。 靠着原身的帮助做大了基地,最后杀了她,抢她的系统,这男的,在安然呆过的这么多任务世界中,这渣的程度,也是能排得上号的了。 陈征心中一阵哀鸣,他陈征居然成了个标榜,成了想要背叛者的前车之辙之鉴。 此时他头盔内却闪烁着一个虚拟投影,一个十字准星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然后套在了一公里之外的吕涵阳的头上。 ——安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出手,不但消灭了几个猖狂的异能者,还进一步激化了普通人与异能者之间的矛盾。 “赤虹降临,灾难消失”,嘎里听完韩兴的话后,冒出这八个字。 听到麻同的话之后,段寒欣看到了自己的动作,就赶紧放了了拉着麻同的双手。 如此残酷暴烈的事件在众人的眼前呈现,龙会下士绝没想到逆天河功法修为如此强横,皆惊惧不敢向前,神色惨然乍变。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这片场景,因为它实在是太细微的事物了,在加上本来这片地区就是人烟稀少的位置所以没人会在意这片烟是什么情况。 只要不是那种真实的野外,只是象这种城市远郊的地方,魏贤的工作经验就能起到作用。无非就是搭个帐蓬,弄些炊具什么的,但这些都只是伪装手段,毕竟魏贤现在还不想引起注意。 魏贤知道常怀莹若是灵魂归躯的话,就会忘掉她看到六极瘟部使君以及与他交谈的事情,所以,他不介意透露更多的信息。 敖兴初觉得如果不知道当初又是谁让姜雪林送的这一趟镖,这个问题也不可能搞清楚。 龙先生在听到了郭纯的话之后,也是赶紧劝了起来,这毕竟是一个美满的事情。 金龙镖局和振远镖局就不用说了,他们对江霸天已经是仇恨已久,也是水上运镖比较多熟悉水性的。 到底刘志只是个局外人,不求最好只要尽心尽力就够了,他平和了一下心情摆了摆手,放心吧这世上只要有我刘志在,殷羽风定不敢造次放心吧你们的弟弟,不会有危险的。 暴怒的盘宇鸿终于忍不住对光头动手了,只是他知道光头实力很强,所以他自己没有上去,而是命令盘龙对光头发动了攻击。 就在卿鸿等待着茶水之时,护城的士兵才从她的容貌所带给他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他神坐茶寮之中,皆是微微的一皱眉,眼眸之中涌起了惋惜的神情。 “好,好,好。”白少紫一边说出三个好字,这一次没有在金銮殿上一样大发脾气,那是在演戏,而这一次,白少紫甚至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真?棋局之中,英雄辈出,不乏有人勘破了王家的发难。但还没有人若公子,断定了这场发难的险易。”李景霆仔细打量着江离每一丝表情,见他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麦尔看了看背后的斯特兰齐,觉得他应该不需要自己帮忙,就安心的将伊玛轻轻放在地上,挡在了两人中间,柔声劝道。 相比较于马车规划好路线,骑马可以直接无视一些道路,直接走近道过去,当然这也是源于白松对地图的熟悉。 虽然看上去,唐唐上了上风,却仍然一脸幽怨的瞪白少紫,因为当两个主子抬起头的时候,他们都囧了。 这换班时间也是白松需要的一个重要的信息,获得了这个信息也不算白跑一趟的。 两生记忆,辛夷从未见过卢钊。只是听闻过他显赫的家世和暴躁脾气。然而从休妻到现在,卢钊都是辛夷拿不准的棋。她不确定他是棋局的一方弈者,或只是李景霆的棋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5章, 离开杂货店,李恒冒着寒风马不停蹄赶到春华粉面馆。 出人意料,此时店门竟然是开着的,里边有三女两男在吃馄饨。 见李恒进门,正在擦拭桌椅的张志勇瞬间位移到他身边,歪个嘴贱嗖嗖说:“我靠!见鬼叻!恒大爷你咋这个点来嘞?” “过来看看你们。” 李恒问:“年初三都有人上门吃东西,看来你 那么他和自己结婚,就不是因为要帮孟芷蕾抢老公,可若不是,他又有什么理由娶她? 雪苼转身就要往外走。一个下人挑着一担东西也往外头走,看到雪苼他们躲在了一边。 “一百遍!”楚秀秀提起头为难的看着老夫人,这抄一百遍手都得废了。 太史慈也早已悄然赶到刘天浩身后。哪儿能容得几人围攻刘天浩。暴喝一声。一杆鬼神戟舞的密不透风。轻松的低挡住了几个黄巾头领。 就在这时,大厅又进来一人,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如黑锦一般的长发收在青色玉馆之内,腰间系白玉镂空雕花的腰带,两侧各挂着一枚玉坠,下端猩红色的穗子随着男子的走动左右晃着。 高强在内心里不由得又叹息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叔伯兄弟真的很了不起。 后花园的湖畔中央,造有一凉亭,玉石长桥相连。在较宽阔的岸边,摆设有席宴。众人寒暄着,左右各一排纷纷落座,主人位子悬空。 就在这时候,她耳中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像天籁般动听之极。可是,此刻,她却只觉得难堪,这笑声像是在嘲笑她的懦弱与无能。 苏浅浅有这个本事,她一直都信,现在只需要给她一颗这样的心。 “以卵击石!”钟庆东嘲讽的冷嗤一声,一把抢过简曈手里的模特假手。 “咳咳,大家久等了,下面将进行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商品拍卖!”拍卖师来到台上有些尴尬的说到。 天空中,白素贞双目有些红润地看着前方的骊山老母和观音大士。 有过好几次经验,灵笼世界里的人只感觉到一股震动,刚才还阴霾的天空瞬间变得晴朗。 然而这一次,大熊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乌塔那边什么变化都没有。 “鹏哥?我找到了!在这呢,在赵钰的床底下呢!”这是刘旭的声音。 “你根本就是在耍我!”这个时候壮汉终于明白了,这李牧根本就是逗着自己玩的。 只见寡言同样是一脸的茫然,双手一摊,露出身前已经关上的计算机。 如此种种,让渴求着“军事力量”的克洛克达尔,忍不住疑惑万分。 李牧看着旁边有些紧张的陈静不由同情起来,这个世界看来并不太平,这么残酷的竞争方式还是在一所普通的公立学校里。虽然这是试行,但是李牧可以想象的出来,只要这方法成功了,那么联邦应该会逐步进行普及。 刘易斯的经纪推广人弗兰克沃伦加入了这场拳赛的推广,拿出了三千万美元的资金。 墨客点了点头,虽然陈莉的身份,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他却是见过黄老的人,倒是没有感到太过震惊。 搜索了好几分钟,没有发现其他的敌人,姜新圩于是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目标上。 现阶段全面压制克诺斯一事,他已经全部交给清子处理,相信以清子的办事能力,不会让他失望。 查尔斯联邦与多兰克斯共和国就像两条蛰伏许久终于发现猎物的恶狼,由草丛里窜将出来,扑上去一通撕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6章, 等到柔弱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李恒几个箭步来到沙发边,拿起红色听筒。 根据记忆开始熟练地拨号。 “叮铃铃…!” “叮铃铃…!” 刚刚好,第二道铃声才落,电话就被接通。 “新年好!哪位?”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有些意外,竟然不是黄昭仪。 李恒瞅瞅手里的听筒,想了想讲 林聂不是让罗拜入门下,仅是让罗跟着她五六年时间,然后就可以学到无数人所眼热的东西,包括海之言的配方。 此时布求仙的嘴角挂着笑意,与他以往憨厚诚实的样子截然不同。 “难怪李洪武那货让我过来,换了其他人来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接近的,就算是让银狐过来,以他的速度也绝对躲不过!”康氓昂嘀咕一声,在赞赏李洪武之前的无耻行为的同时也肯定了自己的价值。 达瑞紧咬的嘴巴里,一股绿色的烟气从牙齿缝中冒出来,双眼猛得睁开,眼球居然变成了绿色,就像有两团绿焰在里面燃烧着。 “出发吧!”万淼低声说道,静怡没有出声,她进静静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茶几上的球球招了招手。球球看到静怡的手势,“噌”的一声从茶几上窜起,随即轻巧的落在了静怡的肩上,两只大眼睛中隐隐显露出了一抹蓝光。 原先,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焱其实是不太在意忍具这种东西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向金和林聂解释什么,而是想要打开石盒,看看里面的【种子】是什么东西。 p:很多事,我们都要努力去做,只要是正确的,哪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无论最后的结局是成是败,至少我们已经为了,尽力了,不是吗? 所有魔族疑惑的看着头顶的魔族战船,这么直接飞到城池上方,而且飞的这么高,有些不合规矩。不说这个,这强大的空间规则力量,难道这上面还有魔王境的强者?他要干什么? 穆璃想解释一下,可又觉得现在他去说,意思就是他误会了她,那岂不是自找死路,还是算了,明日肯定要见面的,到时候再好好哄哄。 时间一点点流失,还是没有人来告诉他结果,开着风扇的室内更加燥热。 “发生了什么事情?”慕老爷子才刚到林市,而且一直都只在意着慕的情况,哪里还管得了其他,所以,不明白严老他们在说什么。 林安暖听着他的一字一句,心脏像是被一条带着毒液的毒蛇缠紧,又咬了一口一样。 虽然周坤和洪图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周坤也看得出来,洪图是一个向往逍遥自由的人。如果周坤说要将暗组的一些事情教给洪图,说不定洪图连华夏守护者这个身份都会推出去。 玳瑁的亲和力当然不用说了,虽然现在情况特殊,可是部队这个圈子,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稳的。什么地方都可以乱,但是部队不能乱,据说现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由部队派出军代表,这也是稳定地方的意思。 “什么?”随心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脑子都转过弯了,这什么情况? 不是第一次对古剑神木写下生字,萧羽倒也没有什么不安的情绪,他开始绘制巨大的阵图,这是为了确保命术生效时自己扛得住恐怖的吞噬。 当然会有很多的人,被这些冲进了冰层里的变异狼撕扯着吃掉,连骨头都不剩,就这么活生生的被吃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7章,对周大王上手了 见周诗禾罕见地朝自己俏皮眨眼,李恒有些恍惚。 气质好的女人连眨个眼都这么有感觉欸! 哎,这姑娘确实够惊艳的,也确实是能击中自己内心柔软的那款… 相视几秒,他当即站起身往书房走去:“跟我来。” 周诗禾犹豫一下,也站了起来,跟着进书房。 李恒从随身背包中找出稿子,递给她道: 翁子航这时已经有些明白了,韩秀秀不是来找他的秽气,而是想找萧影帝,看在当日并肩作战,已经是朋友的份上,翁子航直接就跟对方干起来了,不是想玩吗,不用萧影帝,他就能把他们玩死。 漫天星光被拢入掌心。导/弹发射井的金属墙壁泛出激烈的光泽,&bp;减震平台不断摇晃、双排焰道中像是有星点火光流窜如彗星。 卫骁不见得认识迟子建,但谢菲他当然认识,也知道谢菲的老公是电视圈顶级导演迟子建,三年前,谢菲嫁给迟子建,粉丝们唉声叹气、怨声载道。 去餐厅使用晚餐的客人已经陆续回来,&bp;陌生人们在昏暗廊道灯光下互相微笑示好。 等来到颜兮月门口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的房子只有一层楼,而旁边的邻居还是她屋后的房子起码也有三四层了,这便能看出他的生活是有多穷魄,周五三望了一眼,虽然他眼底闪过好奇,但他并没有问出声来。 苏无双跟艾利直接回到公司复习,坐在沙发上百般无聊的,看着报纸,当他视线落在认真工作的说无双身上时,他想过去跟他聊天,但想了想还是没去打搅到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也做了很多事情。 密集的宣传又或者大火的演员能把观众带入电影院,但是后续票房如何还是要回到电影本身。 可是这次他们失算了,因为成吉思汗的鹰眼,他们几次的埋伏都被提前发现了踪迹,还有,翁子航非常奸,利用成吉思汗的被动,单独行动的时候,就爱呆在野区草丛堆,宁愿呆着不动,也不给他们刺客切他的机会。 易芸犹豫了一下,还是马上迎了上去,笑容满面地请对方坐下,朱春晓也立刻很有眼色地倒了两杯热水送了过来。 否则一眼就能看到寒愈说这个话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自然的,没闷骚到足够厚脸皮的地步。 她一个是不敢去面对那些死去战友的家人,另外一个,也是害怕自己会将他们卷入神灵之手偷偷报复的漩涡当中。 “我现在在这边省报社了,你呢,你咋会在这呢。”钱兰妮看着二蛋,眼神里也满是光彩。 月初了,求一下保底月票,看看账号有月票的都投一下吧,这个月是2013年的最后一个月份,痞子努力一把,多爆发一些,只求月票给力,咱们一起跨过2013迎接新的年份到来。 “真的是他杀了陆子明?”欧若菊双眼喷火的瞪着吴仁浩,咬牙切齿的问道。 “一旦交手,便是他们两人的事,外人不得援手!”另一个背剑的人淡淡的道。 “吴道德,老子就算去了阴间,也要将你再杀三遍!”魏明王此时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门口处站着的一个保安,对着另一个保安说道,他觉得有些奇怪,这油瓶车开来拍卖行干嘛?要拍卖油吗? 挂断李国定的电话,姚泽没有急着返回酒店,在医院附近的水果摊买了些水果和一束鲜花,然后朝着李陆菲的病房走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8章,乱了的局 周诗禾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该怎么办? 是继续大度?原谅他,和他像往常那样相处? 还是跟他撕破脸? 或者告诉麦穗? 要知道按她原本的性子,之前在曦园他敢亵渎自己时,第一时间就上巴掌了。 而这回,她忍了两次,才堪堪打开他的手,且右手重重扬起,却在落下的过程中卸下了一半力道。 “一看你平时就没怎么玩过这两个英雄,如果你经常玩的话,你自然就清楚了。”刘佳宁说道。 既然决定要采用麦玲珑的计划去突袭宗庙,赵高这次索性玩了个狠的,将突袭的目标直接定在了陆氏的头上。反正他得罪了陆逊也差不多了,就算是得罪到底也没什么。 再加上自己背景,前途无量,因为这个国家的官员,一切都是讲学历的,谁的学历高,谁的官职越高,谁的学历越高,谁的工资越多。 韩子烨阴骘的盯着韩连依,她是故意在和自己作对,她是故意惹他生气。他不会轻易上当,这样的游戏他和韩连依在连烁走了以后那是常常上演的。他不必去理会她。他潇洒的转身离去。 “家叔,用不着这样,你这样反而弄得我也不自在。”李慎笑着说道。 羽堂,叶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所要利用攀附的对象,他现在要借助他的力量不是吗? 这样的流言蜚语是肯定会传出来的,所以与其让这种不好的留言传出来,还不如自己过去一趟,让他们这些人去猜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好。 这些火焰鸟没有直接往严永鑫那边冲击过去,而是在不断的汇聚起来。 那么……他叶南卿又算什么呢?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在自作多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在苦苦奢望吗? 就是,他俩最没良心,刚才我都被蛇吓成那样,他俩还笑,这回让他俩打去吧,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两个天下太平。 秋山太谷太明白这个道理了,这才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向佐藤家开战了。 这些人的推波助澜,其实能产生更大的力量,因为他们本就是最强的,只是他们缺少一个能将他们团结起来的人。 “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我看着草原要变天了!”阿济格怅然道。 “来吧,给你看证据。”祁峰朝着莫伤挥了挥手,自信的朝着杰克逊笑了笑。 罗菲公司的情报系统非常发达,他们的实力罗菲公司也很清楚,只派一个高手来对付他们,就证明罗菲公司对这个高手很有把握,所以他们遇到的一定是超一流的高手。 大会堂中顿时风起云涌,一阵风沙笼罩六道仙人和六角满高,风沙消失,二人也随之消失了。 辰锋得到了消息,也是出屋查看。这是辰锋特地嘱咐的,不管是谁来,都要禀报他。 当德甲联赛再开战时,严涛已经不在队中了,他更衣室的东西甚至都不是他自己来拿,而是委托冯凯叫他经纪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来拿的。拜仁的13号球衣也空缺了下来,等待着新的主人。 刘筱希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听从张一鸣的安排。 他不远处的白衣人,褐衣修士等人则是一言不发,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只是紧紧盯着场中正在大战的二人而已。 “大哥哥,我喜欢这个玉镯子!”夏鸢笑吟吟的拿起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喜不自禁的在手里把玩着,这间铺子里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玉器都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89章,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 李恒嗯一声,大口大口吃着煎鸡蛋。 相比于他的大快朵颐,周诗禾相对较慢,等她把第二个鸡蛋吃进嘴里时,某人已经早干完了,正在等着她。 李恒问:“要不要去巷子里走走,散会步?” 闻言,周诗禾放下筷子,瞧眼手表,10:41 有点儿晚,但她踟蹰一下,还是说:“好。” 只要能够打败苏宁,天启世家承诺,让其拜在秦家老祖,祖神殿二长老秦法天的门下。 或许有人觉得,1500米的距离,就连全球最好的狙击枪都没法保证一击命中,坦克炮稍稍偏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加上,北疆是剑帝的地盘,剑帝又是洛儿的外公,就更加放心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他老婆回娘家了,没有缠着烦他,让他睡了个安稳觉的缘故,他的脑子清明不少,心情好不少,所以才会没有第一时间被愤怒充斥脑海,继而想到了这一点。 这男人在外一向都是那副高冷禁欲的范儿,她就是再施展点儿,这男人也不会在这儿拿她怎么样。 陆少游不辜负时间,就得辜负她做饭的心意,她的心情自然不好了。 江玉瑶也没有隐瞒,一回到武馆,就将与血杀门有关的情报全部告诉了陆少游,不过对于京都之事,由于牵扯太大,还是隐瞒了。 当然,为了这个计划能够顺利推进下去,该做的防御也是要做的。 这么多年,白鹰人仗着自己强大的军事力量,一直在中东地区充当着太上皇,对沙骆驼王室毫无尊重,早就让年轻气盛的沙乐曼不满了。 我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我们在下面等着”,便将电话挂断。 张风来只知道陆昆家里破产,是从B区或者A区下到代表着贫民窟的C区,究竟是A还是B,认识两年了他也不清楚。 有人是真为楚老爷子活过来高兴,有人却是因为,可以依靠的大树没倒下而高兴。 这其中需要用到一些很难找的名贵药物,最后花了大价钱在老傅那里找来了。 感受着肩膀上突然多出来的亲昵体温,苏荷觉得今晚的风儿,真是喧闹。 看着那热腾腾的的豆浆。不少学生都在买来喝,还有的买了边上的包子和油条什么的,就着豆浆吃着。 心中暗道,难不成牧远航表面上,乃是一个谦谦君子,可实际上,竟是一头色中饿狼吗?明明有了家室,还去什么百花楼? 庞海苦笑:“婆婆,我只是想说,您重生在我们这个时代,可以试着去适应它,而不是憋着劲对抗全世界。 身上穿着外骨骼机甲,波波就在他不远处,互相对视看了眼,都明白是死是活,就看接下来了。 11位强者,有本源道实力的,除了刚突破的王庆海,手持神兵的田牧和方平也都有。 我一分钟一秒钟也不想跟这个已经有点动‘荡’的男人呆在一起。 杨青萝正疑惑不解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声“咔嚓”的脆响,同时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扣在右手腕的压力瞬间解除。 画面上首先出现的是封熙,只不过画面上的熙姐嘴角上扬,身穿着短袖,双方插着裤兜,左臂上还有纹身。 这个时候的局长唐啸天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的身子不断的颤抖,比之前更加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更加的难堪,不过这时候他除了自己内心的恐惧,还有一种愤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0章,独属于两人的时间 赵母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女儿:“你弟弟呢?” 赵婉灵面容有些悲伤:“没找着,跟李然跑了。” 听到这话,赵母差点又晕过去。 粉面店乱做一团,众人都在七嘴八舌开导赵母。 后面救护车来了,赵家人为了赵母身体着想,只得先陪同赵母去了医院。 目送救护车和赵家人远去,李恒转头拍拍 到了商业街,按照丁灿的计划,连下午茶也省了,直接就开启了逛街模式。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过血妖太子,顿时大手一捏,就将血妖太子的身体捏爆开来,化为一团血雾,被摄取到大日熔炉之中,进行炼化,提升力量。 “这你还要问,不是都在门口听见了吗?”黄飞鄙视地看着丁灿,丁灿在门口站着偷听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处在这种环境的人将出现鼓膜破裂出血,失去听力,甚至还会精神失常。 梅莉连忙又再次进入了神威模式,没错,从心才是活得久的秘诀。 这话说的真真是冠冕堂皇,却分明字字句句都是掠夺。堂堂传奇铁军的大统领到底是拿什么脸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出来? 正在这时忽听厅外有人喊道:“兰妃娘娘速来接旨。”这声音正是那帝君跟前的老人高公公。 也许不幸将会降临在你身上,但是请你不要怪我,请将憎恨推给别人吧。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自外面传来,还夹杂着丝竹唢呐的声音,随即又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热烈的喧笑声,想是外面看热闹的人发出的,屋里的气氛也因此终于有了热烈。 这才仅仅看了两眼,我的魂都要没了,心里也暗骂果然是狐狸‘精’,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太有魅‘惑’力了。 在他心中刘峰此人着实诡谲,其帐下谋士郭嘉更号称鬼才,那么他们此举到底要做什么?曹操连忙着急帐下谋士商议。 起初的时候曹操确实如田征所说的一样,在人们眼中没什么本事。倒不是曹操真没本事,而是因为曹操此人善于伪装,不显山不漏水,直至董卓进京,才大显神威让,让世人所见其本领。 说着,硬是推着赫连夜转了半圈,直面白衣男,之后拉开他的斗篷,心情特别好地拍了下赫连夜“很大很漂亮”的肚子。 花二郎听到花梨说的那要赶时间的话,这个时候僵持起来,对花梨她们可不好,花二郎可担心花梨花木得罪了县太爷。 两人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家伙的野心也太大了吧,他有什么倚仗可以做到这些? 张德齐对这个混蛋大舅哥向来隐忍,凡事以家庭和睦为主,就算这厮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反正也不是常年住在一起,偶然往来,自己忍一忍也过去了。 若是往年,他真的游玩的太远太偏僻,没有回家的打算也就罢了,林老太太的心虽有不满,也谈不上多怨多恨。 那么恐怖的组织,杨晨不认为他们搜集古玩就是单纯把玩那么简单。 浩轩帝笑盈盈的拆开余光的信,片刻后,全福就见他的笑容渐渐消失,然后头上的青筋开始不断跳动。 按照索菲亚王国的法令,白蔷薇骑士团派驻各个地方领地支部的经费,由王室和各地方领主分别负担50%。但很多领主在心底压根就不想拿份子钱,原因很简单,既然白蔷薇是监视他们的鹰犬,那他们凭什么还要拿钱供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1章,只要示好,必有所图 听到提起魏晓竹。 李恒目光投射到周诗禾头顶上,好想来句国骂,娘希匹的!这些女人咋就一个个贼精明呢? 确认被篮球砸中的地方没有红肿,他回答道:“魏晓竹和戴清经常早上和我一起晨跑锻炼,不过晓竹同志每天只跑8圈,然后就坐在这里等我们。” 他的回答避重就轻,没有否认,也说出了事实,但听在周 既然宇宙在变化,一些势力从太古时期传承到现在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为了复活段秋,曾经段秋的手下也都活到了现在。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怀疑诗瑶就是弘一命中注定那个红颜,那此刻,他一点也不怀疑了。这些日子以来,弘一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反应他都清清楚楚。 他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得他人之宝为己所用,而自己的宝贝却一样也不会贡献出来。 “现在还有多少众神墓地?你知道太古纪元时候的墓地吗?”段秋听后立即问道。 三名顶尖强者和一名接近顶尖强者级别的封号强者,这个阵容就算碰见天级也能打了一打。 雷云霆的话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单凭声音,根本察觉不出人在何方。 月上中天,他撤离的掌心忽然战栗,仿佛拥抱她的力气已经不足。 无奈的是,由于距离过远,再加上灯光昏暗,黑影到底是什么宋队长一时还有些无法看清。 太史慈与那些射手眼睛一亮,心中的思路一打开,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提着箭筒兴奋的跑了出去。 普通的王级强者在过去就是送死,只有王级高阶的才能和段秋和映蝶打上一打。 所以宣府巡抚姜怀信才立即派人六百里加急将消息送到了京城。正德皇帝皇帝受到消息十分重视,立即召见朝廷重臣议事。 但对于赵元佐这样的人,我深知必须将其打服,要不然后面会出很多的乱子。 “我没见过,但冯家近二十年来也只有大姨失踪。”冯晓菱微微有些怯怯,毕竟从没见过面,不好意思确认。 老尅浑浑噩噩的加入了长生门,并在一百年后,带领长生门掀起一股腥风血雨,由于修为强悍,性格博虐,被视为天下公敌,最终被清剑观新任掌门击杀于广寒山之巅。 “那你可知鬼界厉害的修真者都在哪里?怎么这酆都城没有阴鬼以上修真者?”苍云继续问道。 引得宫老哈哈大笑,直言我是个滑头,前几天还说不想见到他的。 凭良心说,精灵族设计师的眼光与水平果断很高,甚至比其他城镇的大多数自谓专家高人的那些家伙们,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而刺客则不然,他们行的是阴暗之事,近乎半数死亡的刺客都会被挖个坑,当场埋了,其亲属们甚至连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护士说着就要去扒裤子,病人瞅瞅医生,瞅瞅护士,死拽着裤子不放,弄得医生哭笑不得,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陈风,现在你和玉家的关系,整个商界是人尽皆知!”李世一咬牙切齿地说。 而且正如韩萧所说,唇寒齿亡,如果任由九幽教壮大,只会带来更加可怕的后果。 东方思月的电话还是很重要的,因为这牵扯到花浩然和何尚之前的关系,要是有了这个电话,花浩然就不会找何尚的麻烦。 林天咧嘴一笑,不得不说,何胖子的求生语望还是相当的强烈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2章,过期居留,名人套间 刚从机场闸口出来,就遇到了迎接巫漪丽大师的一男一女。 男人金发碧眼,大约50岁出头;女人则是标准华人面孔,年纪要小许多,估计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两人都对巫漪丽十分热情。 甚至这男人还握住巫漪丽的手尖显包眼地亲吻一口,以示敬重和喜爱。 经过介绍,男的叫杰克;女人叫许云。 李恒用只 做父母的,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吃苦,可是有些苦就是责任,无可逃避。这些苦,有人分担自然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同时我也把这句话送给大家,新的一年明天就要到了,祝大家步步高升,财源广进。 温暖的怀抱一旦抽离,安诺顿时觉得一种莫名的失落袭上了心头。那么爱他,却不敢再靠近他了。 “今天你虽然列举了虫族、丧尸、人类这些势力,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种族被你漏掉了。还记得你被许浩追杀的时候,我说过的兽王吗?兽族,现在也是这颗星球上,不可忽视的力量!”二狗子神色凝重的说道。 莫无忌一时间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别的修士也一样找不到离开的办法。 纵观在座的这些年轻天才们,就算其中有人修炼了数万年之久,但若要与无上境大圆满级的强者比肩,还差了点。 只要巫妖王还活着,那么它们就有翻身的机会,陆云现在只是垂死挣扎。只要巫妖王出现,即便是恢复玄气的陆云,都不会是它的对手。 就在这时,那团蓝è胶团再次膨胀了一分,紧接着如同一个粘稠的水球,表面开始剧烈震荡起来!一圈圈混乱的涟漪在这液球的表面回荡,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要破掉的气球一样。 玉紫搓着手,高高兴兴地回到房中,换了一身普通的麻布深衣,把头发盘成一个少年的发式,再把脸弄脏一点后,她便向府门走去。 白井然虽然在陆云的开导下,已经全部都看明白,却还是硬着头皮,摇摇头。 “你们还好吧?”百晓手中笛子一转,扬声问着下方的齐康等人。 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隐隐的告诉他若是就这么轻易结丹的话,别说成丹尚需一二天时地利,就算是勉力能够功成,结成的金丹恐怕也无法成就上品。 听闻此言,吕岩却是倏而收了散乱思绪,似乎想到了什么,四海龙族之盛会,听着就让他很是兴奋,不由的眼光一亮,却又不敢肯定,倒是听闻人家一直记得自家所托之事,却是不得不谢。 梅尔维斯也算临近港口城市,接待过各种各样的人或亚人,自然也理解一些奇怪的装束。 而极高的天上,苍穹在猛烈摇晃着,似乎就要崩塌,可以察觉得出来,在那苍穹上面的另外一个神秘虚空中,一场毁天灭地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不过他看出来了,鹿执紫的舌象不好,舌头不是健康的红润色,而是有些发白。 中午的时候,周爸想起了两家的亲戚,从二楼下来,但等他知道大家已经离开后,他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事实。 一共十条蓝鳍金枪鱼,敖沐阳自己留下两条进行深冻,其他的全部卖给陆虎。 它们盛产于东海,以农历6月到8月为渔汛期,而以7月也就是现在为旺汛,此时出产的米鱼最是肥美。 这球打得虽然烂透了,但这样的集体活动也确实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3章,一巴掌 李恒接过高脚杯,举起对她说:“咱们身处异国,就如同家人一样亲,来!干一杯。” 周诗禾微笑,右手拿起酒杯同他轻轻碰一碰,随后小口抿了一口。 李恒也喝一口,咂摸咂摸道:“很奇怪,很好喝,香气奇异迷人,但我形容不出这个具体味道。” 周诗禾细细品味一番说:“带有草莓、无花果、蘑菇和干花的香 云飞扬一阵头晕目眩,因失血过多,受伤严重,身子就要往后倒去,瀞忧正不好意思的琢磨着他要说什么,见状,赶紧扶上他。 她模仿着着胡大海的语气,心中也为有这样的主人而自豪,但如初的心思却完全没在这儿,而是处于又惊又喜的状态。 听言我笑了起来,用蛊的人真是有自己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我却是不敢恭维,可这个也不失为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不然我们暗中贴补一下,只要不太多,别人看不出来的。”一边的八重忍不住‘插’嘴道。 是以,白起只是在剑胎之中,将一阶法器的九重禁制祭炼圆满之后,便即就此罢手。 “我可以做重活儿了,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们了。”秋实找到做男人的尊严,心里最是欣喜。 笑呵呵的满是欢喜,倒不是因为我身上的这个嘉奖,而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新兵连的团嘉奖,还有旷连长和乔排长的三等功跑不了,我第一次感觉到成功竟是如此的喜悦。 龙飞刚才提到武三华部的时候,阿里不花就预料到武三华部可能出事了,但是在他看来,所谓的出事,也不过就是打了败仗,吃了点亏,顶多吃了点比较大的亏而已。 听到喊声我们一同向大殿外望去,只见魏朱和胖子两人趾高气昂的向我走来。见到他们如此,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想这次就将他们留在山门的,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胡大路和他手下密密麻麻的士兵这才大吃一惊,他们刚才虽然看不清龙飞四人的模样,可是他们敌人是如何灭亡的,他们却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已经失去了那种极致速度的他,也不可能再次向爵士发动一次,之前那种疯狂的攻击,而且在陈尹jī准的拦截下,他也失去了攻击爵士的最佳机会。 但,这一切都是士兵的本能罢了,如何应对这头龙,其实他们一点没底。 霹雳游侠中,赵杰将深渊部队的事情和降临时代的矛盾与众人说完之后,最后作出总结语。 而此时灵hú武器的状态,和第一次提升之前很是相似,其中略有不同的是,上一次灵hú武器的提升,是吸取了大量的灵hú碎片,而这一次出现这样的异状,是因为杀死了冥王战士和大流士。 正式赛之后是淘汰赛,如果淘汰赛之后的决赛是积分制的话,估计还有人有希望能夺取冠军的宝座。可如果决赛也是淘汰制度,那估计随风而逝就要成功登顶了。 这样也会,至少自己获得必要的收入更容易一些,老爷肯定不想让他当坏人,这个老爷在生前教育他的时候就不断的强调过,不过……自己还不算是坏人? “那岂不是可以大规模应用并替代其他的塑料材料?”杰克所长听到这个消息,确实非常高兴。一想到首都悉尼现在到处都是废弃垃圾袋,心中就非常地心痛。虽然现在有工艺制作那些易降解材料,但是成本大,难以推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4章,王牌 静谧等了会,周诗禾温润如水地说:“你可以乱来,可以乱写,也可以认真写。但机会只有一次,今生请按照你笔下写的做。请务必说到做到。” 李恒听完,差点直接晕菜。 什么叫乱写? 什么叫认真写? 什么叫今生请按照你笔下写的做? 这、这,这不是变相逼迫他吗? 这不是无形逼宫吗 看看那匕首,穿透手掌的同时,还能钉在瓷砖镶嵌的墙壁上。这需要多大的手劲? 精英弟前两名。被他们霸占之后,从未被其他人夺去过,只是他们俩偶尔交换第一和第二的名次。 然而,华夏区也是岌岌可危,大半个华夏,都已经沦陷,现在龟缩在北方一带。 正像莱斯哈特所说那样,就连帝国皇帝来访都没见过这样的排场。这世界还有谁能比帝国皇帝更加尊贵。 “真的吃不下去了?”刘镒华微微一笑,见王亦菲娇俏的琼鼻上渗出一丝晶莹的汗珠,好像雨后的甘露似的,忙递给她一张纸巾。 “哼!怕什么!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即使是给把大刀,老子同样是杀得这些红毛鬼子片甲不留。”一个粗壮的汉子说道。 经过协和式飞机的惨痛教训,全球似乎都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那便是现在的亚音速飞机已经满足了当今的出行需求,刻意运营超音速客机,只能是吃力不讨好。 出了府门,街道上熙熙攘攘全是人,除了成亲时,鳌拜还没见街上这么热闹过。 听到申正焕的话,大家忍住笑声,毕竟一旁还有姜虎东在虎视眈眈的。 “彦君你跑哪里去了?”一看到刘彦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金正雄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先发制人。 晚上,司马意的投票时间结束,比赛暂时中止。邢诗洁和邢天骄扶着老爹老妈回房休息,他们只是凡人,而且年纪大了,撑不了那么久。姐妹俩干脆在房间里没出来,而是到了网上。 不过还好,总算是有好感度了,不然她总感觉自己这么多天,都是在做白工一样。 1月低,在连续几天夜以继日的自学之后,楚阳终于迎来了大学第一学年的期末考试。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顾流兮也不在乎了,反正话都说出来了,倒不如问清楚。 旁边观看的人大惑不解:你艾瘦瘦又不是巫师法师,难道你还会施妖术不成? 紧接着,就是好感度刷满的提示,顾流兮笑了,果然她是猜对了,这个男人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爱,只要说破了,才能看清自己的表情。 她扬唇,另一只手抬起,在她已经涂好的指甲上重重的一碾,本来鲜艳的颜色瞬间支离破碎,像一滩嫣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宫无痕直接挂断了电话,从渡劫岛撕开虚空,极速朝着离火城奔来。 之后,经纪人拦截一部计程车载苏蔓离开,转身之际,他冷若冰霜走过去把苏尚卿揪住,毫不留情拖车。 他用双手扇动着燥热的空气,还不时拿出秀满花的手帕来擦着头上汗。 “前辈,我们何时启程赶往帝都?”副会长刚走李平立即就说道。 “人生最幸福的是,有选择。因为选择中,最少有一个正确的选项。”妖无情冷漠的说道。 他们两人之间,有些简化版的通灵符在,因此不论有多远,他们都不会跟丢的,距离远,而且这样还不会被敌人发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5章,没什么味道 巫漪丽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关心问:“你给家里打电话没?” 周诗禾回答:“还没。” 她之前是想着打电话回家的,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事,让她方寸大乱,一时半会就给耽搁了。 其实关于给他白纸,她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拒绝!拒绝他的感情。 可某人对着白纸愣是反复琢磨了半天,估计琢磨出了好多好 “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些械兽狡猾的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利用。”斯麦尔不屑道。 斯麦尔和寺庄赤膊相抗,两人疯狂地扭打在了一起,好像都要把对方撕得粉碎才甘心。 老鸨能理解我的痛,但是却不能帮我解忧,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还是得看我自己。 比如拿现在在场的五十几个道家各门各派弟子来说,除了唐贤没一个有顿悟过的。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沈寂睁开惺忪的睡眼,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唐贤本来是不打算回消息的,转念一想,不回好像又有点不太好。 我知道他这奴才根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所以就不再为难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有多少把握确定他人在外地?”赵士廉三两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过助理的手,焦急地问。 看着司天翊半信半疑的离开,顺便带走了几个保镖,乔爷爷这才让剩下的人离开,在门口呆着也好,总之,他想跟乔沐单独说会儿话。 当年那古墓里死了这么多人,这村长如果知道内幕的话肯定知道那古墓有多危险,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想打开古墓下去,那他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的。 那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只是那衣裳显得狼狈而邋遢,但他那如同饿狼般的双眼在林凌进来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死死地盯住了他,等待着致命一击。 说完以后,花紫瑶就直接径直来到了入口处,打了几个法决,将这里的设置加强了一番。 曹操赤壁驻北军不过五六万,荆襄水军二三万,疫情万人,赤壁所屯兵马不过十万左右,且北军分散,南郡,襄阳,樊城,各置一上将,领万人兵马驻守,曹操此败也未伤筋动骨,待次年,又可再战。 茉莉缓缓地蹲在巨鼎的角落里,口中念念有词,原本色调不太相同的角落,忽然间泛起了莹莹光芒,那一丝不和谐的色调消失不见,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秦九想了想,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她轻笑了一声,再也没有刚才那种信息失控的模样。 神机妙算,可惜曹操不听,可能后来贾诩也想通了,曹操就是要大败一场。 笑笑一时有些气闷:在西子的眼里,那石醉墨竟是神仙般的人物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花紫瑶竟然直接穿过了这堵死墙,出现在另外一边了。 晚上,叶默给艾玛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搬家的事情,让她不着急购置家具。 果然事情还是在萧漠的预料之中的,只有一百多人来了,这一百多人经过挑选之后也仅仅留下了九十三个,聊胜于无吧。萧漠也没有太过失望,等地盘大了之后,人口会多起来,大量的人口中定然可以找到会水的人。 她这才发现眼前的世界早已变了模样,不再是废土末日,而是高楼林立,机械发达,生机勃勃。 听完萧漠的话后,乐毅怒道:“没想到竟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我们萧村,这日暮草场绝对留不得!不然后患无穷!”他的话萧漠和高长恭也深以为然,不禁点点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6章,意外 “李恒?” “嗯。” 麦穗有些喜出望外地问:“你在哪?是在新加坡给我打电话吗?” 李恒回答:“对,在酒店房间里。” 麦穗关心问:“那边怎么样?冬天应该不冷吧?” “不冷,我就穿了一件衣服。” 李恒应声,然后问:“你呢,在家做些什么?” 麦穗说:“今天家里来了 外头的烈日,让眼睛一瞬间不能适应黑暗。白依下意识地用精神力探了出去。 要知道,阵法之所以厉害,那是转为它们能轻易调动天地之力。但是,再厉害的阵法却因为灵石的问题,而必须要进行各种布置。 在杨冲心中的清单内,已经明确的罗列出了哪些异兽,在性价比上是最适合自己吸收的。 说罢,两人深深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泽金伸出自己的手和洪浩用力的握在了一起,生死相托。 在场的六十四支战队,一百九十二位参赛选手,敢于这么腹诽魔主大人,仅泽金一人耳。 林羽将手放了进去,摸索一番,抽出一个纸条,然后走开,后面的人接上。 后方的赵大力和萧雁看到了原来是锦衣卫的同胞,侧面的百户敬正乾咽了口唾沫,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索性跟着大部队离开。 “放心吧,我先前已经吩咐过众人,没得我们的命令,不能进入这里。他们若是有点脑子的话,就不会违背我的叮嘱!”许纯阳对于自家的弟子很放心,至于其他宗门的,他就管不着了。 二人再次大叫,因为他们发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通过城门洞,诺大的玉门关城,竟成了一方大坑,黑不见底,空留高大而残破的城墙,孤独的围在大黑坑的四周。 那人不仅被陈连宋五花大绑,还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讲话还好,一开口就感觉像一只能吐人言的猪。 于是我回复:要是南珠姐真的可以来医院找我的话,那就太好了。 她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一位脸生的俊俏青年,他穿着一袭青蓝色的窄袖长袍,领口与袖口都镶着银丝边的流云纹,深蓝色的腰封上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 其实也不算融合,因为这两种神火等级差不多,所以只能算是共存,不分主次的那种。 她跟楚墨有了肌肤之亲,是因为楚墨被人设计了,又正好那天她拿着自己做的饭菜去给楚墨送。 四周扭曲伸展的树枝像黑暗中伸出无数枯槁的手臂。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声响,有如低语的鬼魅。 无数流动的电子脉冲顺着巨龙银色的身体流淌,迅速涌入口中,仿佛加农炮的能量填充。 所以哪怕后续不在第一人民医院了,他也会给予一些特权,比如说给第一人民医院一些重症患者名额,可以优先治疗。 可以说只要等级和品质差距不是特别大,那么属性之间的克制完全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成败,甚至生死。 此时,夏砾也在空中像是散步一样,走向了大筒木浦式所在的上方,而那些飞雷神苦无也一个个在磁遁的作用下漂浮在夏砾的背后。 “从这勇气来说,你倒是一个可敬可佩的对手!”刘海心中暗自给老者点赞。 另一边,李庆元急速飞行,不过十几分钟就抵达圣脉,他熟门熟路,直接进入珞珈山,齐家的人早就认识了这位姑爷,自然不会阻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7章,一山不容二虎 不好的消息说完,余淑恒双手直接揽住他脖子,像啄木鸟一样啄他嘴角两口,突然似笑非笑来个神转折:“小弟弟,想不想今晚老师陪你睡?” 近距离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感受到胸口的饱满,李恒喉咙不自觉咽了咽,“老师,别闹。” 余淑恒又啄他嘴唇一下,幽幽地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李恒问:“什 “你以后每天放学都在这里等我,我教你跳舞。”虽然说着话,可是他们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后背伤口太深,伤口又长,再浸泡过海水,当时的海水里血污浑浊,莫凡的伤口有些发炎了。 沿着集市往前走,一直走进丛林深处,树荫下幽旷静谧,偶尔有树叶没有遮挡到的空隙,洒满阳光的花草丛中,能看到隐秘在草叶下的瓜果。 沐子晴今天起的比较早,所以她吃完早餐后江逸轩都还没有下来。 到底是谁,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段,楚荆儿惊恐的跨过那具尸体,朝外面走去,发现这里是迷宫般的一片地下室,每一个拐角都安放着监控器,来到这里的人,每一个举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上了山之后,残藏才发现山上根本不是什么寺庙,而是一个外乡人落草的土匪窝,残藏仗着在老瞎子那里学来的拐法,以无赖混账的手段赢遍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在土匪窝里也混出了点名气。 师机禅满脸冷寒,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按钮,就等他们真攻过来的时候。 “但是你这样做对得起江逸轩吗?”沐子晴看着她,为江逸轩感到不值。 魔音冷冷看了眼梦千魂后,随即将事情的始末原委大致地向酒圣说了一遍。 只要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坦克绝对是游戏里最牛逼的装备,没有之一,特别是游戏前期,玩家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看到坦克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起来,赶紧跑路,别想着用步枪或者狙击枪挑衅坦克的威严。 魔皇脸色狂变,大惊之下,猛的回头,二话不说,直接轰了出去。 “可恶!明明声音就在身旁,怎么会找不到人!”辰逸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可不论他如何发力,往任何方向行去,都是看不到那惨叫的源头:“只有这样了。”辰逸牙齿一咬,撕拉一声撕掉一截袖口竟然将眼睛蒙住。 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有人放肆出言,直呼对那青水派不屑一顾,心高气傲的青水派修士,脸上能挂得住么? 季家一行,云峰几乎搬空了整个季家,因此,他此时手中的魂石还是非常的充裕的。 在他说话的时候夜星辰和椎名就发现地板下有人在慢慢的移动,八成是想用说话来转移注意然后再发动偷袭,椎名陡然间冲了出去短刀划出两道寒芒瞬息解决了两个忍者,接着就被数量更多的忍者给缠住。 王轩龙摇摇头示意无碍,轻咳了两下,向刘大爷的病床缓步走去。 毕竟他万鹏宗的二宗主都能御空而行,如果这剑神宗宗主不能,那就没资格跟万鹏宗硬碰硬这么多年了。 花家,如今的花家第一人早就易主了,随着花容虞突破到半帝之境,再加上她本来就是神体,因此,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父亲! 那红发男子随手抓过一尾肥美的游鱼,直接向着嘴巴中塞去,两三口,便就着鱼肉鱼刺与各种脏器一同咽入了腹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8章,她赢了,但我没输 于下午3点,三人准时出现在演凑会门口。 此时,大门外铺有长长的红毯,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组成三道人墙,以确保现场秩序和安全。 红毯周边挤满了各自肤色和各个国家的记者。 毕竟巫漪丽可是国际公认的钢琴大师啊。何况还有《永恒》纯音乐专辑的创作者和演奏者会第一次在国外场所露面,这可是天大的噱 慕容倾冉闻声后缓缓睁开眼眸,淡然一笑,嗔道:“你这丫头,还是如曾经一样,爱哭鼻子”。 吕天明暴喝一声,看着自己的师尊被魔气控制,心中很不是意味,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镇压“孟天正”。 自节目开播以来,主持人从未听过这么热烈的掌声,他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精神无比的亢奋,心里疯狂给带头的尹伊点赞。 但是,他的极限远远不止于此,攻击轰出之后,再次凝聚出四象崩的力量。 他辛辛苦苦才解决两个凌霄傀儡,凌霄却轻易就灭掉是个血剑尊傀儡。 地上的灵傀也在等待着什么,由通天路鳄和窜天魔猿共同指挥,井然有序的排列成一个又一个方阵。其中分出了一个方阵在搬运着奇特的石头——那是那个裂掉了的石柱的碎片,用于修那个石柱。 火王打算把黄金城的一些事情简单讲解一下,免得凌霄冲撞了黄金帝。 一旁的夜雨接过话来:“回主子,属下派人连夜混进宫中,不想北冥皇宫十分森严,也只探查到一丝一毫,琅啸辰此次进宫,说是琳琅缉捕朝廷重犯,说此人将朝廷命官杀害,丧尽天良”。 不是尹伊没考虑过枫景,只是枫景对她一直横眉冷对的不对付,不好相处,还老爱拿自己的相貌和林婉儿比较。 “不要留手,用力,鞭鞭见血。”江安义昨晚想了一夜,为了让弟弟长记性,真的是下了狠心,忍着巨痛,咬紧牙一声不吭。 吕邦咱三叮嘱众人,檀独鹤不是一般角色,他虽然是分族人,但放在主族之内,那也是人中翘楚,众人只是喃喃几句,便让其回去了。 如果使用时机把握的好,就算是灵动期的修士被水蜂尾针扎中后,搞不好都要毙命,当然主要还是跟射中的数量有关。 但这种方式所做出的选择,往往是最优选择,他的判断很少出错,甚至就没有出过错,这也是“幸运”首领黑驹对他充分信任的原因。 刘鼎天想到了陈兵当时拿出的那株剑意草,正是他帮陈长老照看的那株,很明显他们两人之间有些联系。 其实这事要怪只能怪他一向以来都不把邱长元放在心里,自以为县衙胥吏上下一体,又有孔家这座大靠山在,县令是全然拿他们没有办法的。可现在看来,事情显然是有变化了。 萧默面色再变,他已听出了陆缜话中的威胁之意,只要自己再敢生事,恐怕这位陆县令就要把事情给抖出去了。 “我们有救了!”一位士兵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放下手中的兵器。 刘鼎天拿出了二十五枚灵币,放在了木盘里,装着若无其事的问到,当听到董长老三个字的时候,他内心一动,怎么又出现个董长老。 方天慕忽然停住了身体,他面色冷峻,目露杀气,左手拇指压着黑刀柄。 船到江心。江面上忽然驶来几艘禽兽船,船上的人纷纷以白巾缠头,白巾正中仿佛一个被大口径子弹击中的弹孔一般,红红的一个实心圆圈,正是典型的禽兽标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599章,珍贵的眼泪 周诗禾不知何时过来了,同两人一起在后台入口处观看巫老师现场演出。 本来三人在前面观众席有专属位置,但他们是第4个节目出场,就没有去前面坐,想着等表演完再去,免得来回折腾。 余淑恒看眼周诗禾,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姑娘的钢琴天赋很可怕,同样在庐山村听过《梁祝》,虽然在演绎情感上有所差别,但却一 【幸】要花上更久时间才能转型成【剑士】,可以的话让【幸】暂时性的继续当长枪战士比较好,还有,晨瞑瞳认为自己最起码在这段时间内可以继续担任前锋。 接下来的事让奥卡笃信了自己的判断,因为甬道内相继出现了很多盆栽和门户,每个门户外观看上去都差不多,大概只有主人才能清楚每一间不同的用途。奥卡一眼扫过,也就不再刻意去看了。 孟钧吩咐手下给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些粮食,便一言不发的跨上马,继续往平州城的方向走去。 那颗原本非常不安的心,也因为自己对工作的极度热情,而占得满满的,没有了悲伤的时间。 林爸林妈外加苏醒带着孙明去了一趟泰山,也是这几天刚刚到家,一家人一碰面,全乐了——大家都黑了。 “……”阎倾不自觉的往后爽了爽,实在是不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阿部光很干脆利落的抢过去,然后迅速在屏幕上温柔的点击起来。因为身高的关系,托托莉看不到阿部光在输入什么,倒是很配合的和千爱踮起脚,伸长脖子,企图观察屏幕上的内容。可惜这都是徒劳的。 她们配合起来非常默契,像是已经演练过千百次一样,转瞬之间,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她们手中,各自出现了一截黑木,“哇”地一声,喷出一股绿气,缠绕在那些黑木之上,然后纷纷掷出。 长宁等人在受宠若惊的同时,对于朱洪身上醒目的金色火焰令极为疑惑。昊阳宗的宗主虽然一直在轮换。可是从来没有一个是像秦玄当任时间这么短的。 吴夫人正在准备晚上过节的东西,见锦卿提着东西来了又惊又喜,要留锦卿晚上一起过节,锦卿笑着婉拒了,说自己还有弟弟,早说好了他们两个一起和嬷嬷过节。 “就按舒娘说得来吧!”柳氏对于林舒给的这个工钱已经很是满意了。 夏莹玉真得气恼,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可这个老婆子做了也就罢了,现在日子过得这么紧吧,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朱场长这一路颠簸的也缓过劲来了,猛地看到侄子在粪坑里,身上还沾着恶心的黄粑粑,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再说了孩子们都大了,如果让孩子们知道了这些事情,就算不是真的,也会对孩子们有影响。 巴特此刻再也淡定不下来了,疯狂的在古城墙之上追逐着海伦的意识之光,最后一把跌落了城墙,摔倒在了城墙之上,跌得头破血流。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电脑前忙碌的众人都凑了过来,将季萱团团围住。 有些个心心念念,却碍于没有结婚所以不方便也不能解锁的新姿势。 天色一点点出现泛白,这么久没有休息,所有人都有些疲惫,却丝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看着全盘的布局和计划一点点完善,考虑到方方面面和安全问题,就等着加冕仪式之上,给予亚德诺斯致命一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0章,红丝带,一把伞两个人 李恒和周诗禾互相瞧瞧,纷纷起身跟着回酒店。 进酒店,余老师和刘蓓忙去了,原地只剩下了李恒和周诗禾。 不知怎么的?两人的目光不经意交叉到一起时,都有些心事重重,随后又不动声色挪开,望向了别处。 为了缓解愁闷的气氛,李恒打开电视机道:“回房也睡不着,一块看会电视?” 听闻,周诗禾 我的口水早就流了出来,我抓起包子使劲的往嘴里塞,一下子将嘴巴塞的满满的,差点把我噎住。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原来包子这么好吃,比鲍鱼燕窝都好吃千万倍。 他赶紧的关了门,走到韩锦风的面前,拉开自己的白大褂,里里外外都转了个圈让韩锦风加以审视。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又何尝不想早一点去东胜神州,只是仙域太大,有些力不从心!”聂天的右手轻抚着莫倾城的秀发,温柔的说道。 “凯瑟琳,你那边一切都就绪了吗?”唯一还没有准备好叫她妈妈,便直呼名字,就像朋友那样相处,凯瑟琳也觉得不错。 很多岛屿大国中央广场之上,竖立的屏幕并不只是一块,而是很多屏幕,每一块屏幕内容都不一样,拍摄的是战斗各地的画面,整个广场全化为了战场。 “这个教官你大可放心,我现在就已经带过来了。”李维特拍了拍说中的包说道。 所有急忙搜寻破碎之地交锋的两人,首先映入眼中,是此时刀锋的百兽凯多,后背擦着地面,喷血的百兽凯多,足足翻滚了数百米,才堪堪稳住的脚步。 “行了,时候都不早了,要是下山还是早点启程好。”厉夫人淡淡地说。 珊瑚呆呆的点了点头,但是非常的开心,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欣喜。 夙容听完他的解释也笑了:“这么说,你包包子的技术不错。”唯一有在空间里给他做过两次包子,手法确实娴熟。 梦慈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一脸凝重的点点头,表示默许,韩林抓着破阵螺丝刀,心急如焚的推门走了出去。 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办好了可就是一件功劳无限的事情,要是办不好头上的拿定高高的乌纱帽就有可能保不住了。 邬志坚鄙视道:我才懒得认识他呢!你看看他穿的这套路易?威登,有多寒碜,你再看看他戴的这块百达翡丽5002手表,简直土的掉渣了,一看就是个原装农村……。 “你是因为和我发生了那事觉得内心愧疚么?”童果果平静的在电话那头说道。 结果却是让罗宾感觉到有些出乎意料,凯瑟琳、海棠还有琳蒂丝三人都显得很是镇定的样子。 对她来说,和许允父母的约定是第一优先的。虽然实际就时间而言这个约定还没有能够达成。优先的约定,必须要优先执行。 “哈哈,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蒋姐,你刚才那个‘不过’是什么意思?”张铮转身向蒋萍问道。 “啪啪!”对于翟董事长代表公司所做的承诺,所有来宾以热烈的掌声,表示由衷的感谢。 身体瞬间的掠过,他现在是必要给青飘飘一点教训,至于杀了青飘飘他已经不那么想了,虽然背着他偷男人让他很愤怒,但是青飘飘如今是造化神,可以为他衍生强大的血脉子孙,冥神不介意让她先活下来。 韩林皱着眉头看着这‘假韩林’掐着腰瞪着眼,就好像自己是真货一般,这让韩林又气又好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1章,明明白白 这、这…! 刘鑫眼里全是不可思议,那人是周诗禾吗? 想来是周诗禾了。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她就算远在沪市医科大学,却也好几次听过复旦大王的美貌。 传闻中,复旦大王是压在沪市所有女生头上的那个人。 涵涵已经很精致了!很美了!可气质上,咋说了,如果她是男生的话,应该会选择周 合欢宗阴阳山脉的上空,来自八大魔宗的飞辇,呼啸而过,夜空之上,一片喧哗之声。 老张舒了一口气,急忙退出了套房,生怕眼前的金发男子一言不合就崩了自己。 一阵沉默,直到下车,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姜倩娆的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只是这个笑意,不达眼底。 只是限于不熟,没有人冒昧上来叨扰,但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总是会时不时看向苏叶。 张翔云迅速打开了右边的机舱门,高明昊立即调转重型机关枪的枪口,瞄准了路虎车的后面车窗的左边位置。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两米之内无人敢靠近的陆京墨一行人,成了焦点。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风真的就去开始刨路上的山石,然后朝右侧的林子里扔。 季肖成将迭戈约在一个咖啡馆的包间里,当迭戈出现在咖啡馆里的时候,面上还带着疑惑的表情。 根据他观战阴天子对阵宋经赋,这块鬼推磨,明显是和冥帝叩首碑一起使用,才能起到相得益彰的效果。 这个爱马仕的包,她在两个多月之前就看上了,我之前一直没什么钱,也没舍得给她买,现在好容易把钱给存够了,月月看到这个包包,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过了子时之后,众人纷纷从密道离开司徒府,杨奉则和贾诩一起回到了府中,到了内堂堂中只剩下二人,杨奉才与贾诩相对而坐。 看到这一幕,我也松了口气,这么久以来,我终于可以不用训练了,能休息一天了,而且我也很期待与这头豹子对上。 “你们都没事吧?”黄玄灵见这些人一脸苍白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永生笑容有些僵,嘴角抽搐。这描述……其实是事实,不过怎么听着都有些别扭。 眼前,便是个大师,虽然未必真的能帮上忙,但叶寒还是打算试一试。 身在半空,那异兽人突然挥动手中的大关刀,大关刀射出几道刀芒,将下面数百月朗国的士兵给切割成碎片,刀芒还在地上留下了几条深深的沟壑,仿佛伤疤一样,镶嵌在大地上。 “正好我还没有婚配,见到公子英俊潇洒,且有勇有谋,日后定能保证我一家人衣食无忧,所以我绝对是心甘情愿做你的压寨夫人。”夏轻萧眯起双眸,喜笑颜开的望着匪头,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表明她的心思。 二人着话赶路可是不慢,待得转过一个山脚前方却是出现了一队士卒,看样子乃是上党郡的郡国兵,有百人之多,簇拥着一个囚车,车内之人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却是看不清岁数。 她对诗词歌赋可是一窍不通,到时别说一鸣惊人了,不要出糗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波又一波的消息,弄的他们还有所有国家的人都没法回去了。 别人都说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我这被撑死,也不知道是栓重还是算轻。 秦泽南一愣,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打听到的,并且搜罗来这么一张画,用来投其所好,刷好感度,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被派遣来慈宁宫监视她的石初是石终的哥哥,既然石终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石初其实也很强? 上官禾第二天来到苏宁家里跟苏宁取取经,毕竟苏宁虽然没有对象,但是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模样,不过她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没有说。 顷刻间,几人周身翻倒,上方的石头坍塌而下,锯断了与外头的联系。 墉门下的军铺里,五个守门的铺兵正在闲谈,忽听到远处传来一道凄惨叫声,面面相觑。 “还能做什么,败的这么彻底,带进来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如果我是他,那我就没脸待在这里了,赶紧出去安图恩吧。”赵昊在一旁打了个哈哈说道。 带着渔具、斗笠、蓑衣,符清风来到了湖边垂钓。老翁还在那里,好像每天他都会来这里钓鱼。 这话,也是实话,崔雷锋的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如今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更是空空如也了。 李相于那是千恩万谢,自己没有出钱给白建立,人家返反而把自己留到了家中,给自己夫人看病,光是这份心胸,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陆玉环等人也没有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院中,大伙都到了建立身旁。 等他颤颤巍巍的走来,二炮直接递给了他一瓶药水,让他喝下去,男人也没有犹豫,扬起脖子,一口就喝干净了。 程伶忽然对大家说道:我们虽然找不完全它,可以把最外围的给找一下,然后把它画了出来,只要时间长久一点,也能把它抽丝剥茧拉出来呀,就是有点费劲而已。 紧接着,黛瑾又听到“仓啷啷”宝剑出鞘的声音,里面婆子丫鬟一阵哭喊。 我有些想笑,传说当兵的,大多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看来还是有些道理的。 严颜见张飞前倨后恭,感其义,自愿归降。张飞大喜,与严颜合兵一处,赶往雒城。所过各县,闻听严颜归降,纷纷效仿。 还真不要说,毛清宁整顿猫家,让合涧猫家,从一无是处,改变了作风,从此走向了兴旺之路,它们的家规严厉,只要猫们犯了人类的错误,那就是以家规处置,任何人不得讲情,让猫家长久的立足下来。 出了楼层,马武龙说要带我熟悉一下这边的情况,我们边走边聊。 这一切或许是聚英那个王少爷的命令,但他对待自己确是秋毫无犯。 “呵呵,那就先谢谢你的盛情款待了。”范伟很欣然的接受了她的邀请。当然,接受邀请是一回事,真来不来又是另一回事。很显然的,对于范伟来说,感谢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2章,白的,红的,啤的 回到庐山村,两人进了厨房。 周诗禾主勺,李恒洗菜切菜,两人配合默契,谁也没提刚才的黄子悦。 等到他把姜蒜等配菜切好,她温婉说:“要不你去休息会,菜马上就好。” 李恒洗个手,擦了擦水珠子道:“不碍事,我现在也没心思看书,陪陪你。” 听到陪陪你,周诗禾顿了顿,看着锅中菜,专心忙活 “别,一码归一码,掌柜的你这样的话,我可上别的地方问去了昂。”秦铭并不想欠对方人情。 她家境普通自然未来过五星级饭店,就算秦江愿意花大价钱请她也不愿。 老爷子笑眯眯的,给江岳端了碗粥,四五块腌肉后将剩下的腌肉全都倒进了啸天的食盆里。 恍惚之中,陈守拙透过这圣像,隐约之中,看到远方无尽星海之中,有一伟大存在。 卢修斯和尼克打量着未见过面的鸟兽,他是一只隼,看上去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二皇子本来要伸手稳住,被她这么一抱就来不及了,车厢摇晃时他的头咚地一声撞到了车壁。 洞府建成后,秦铭当即在主峰范围之内,布置下了二阶上品防护阵法。 一是:他们对局面有点没太搞清楚,为何治安队不抓捕秦江等人,而且看起来对秦江等人很客气。 据说傅司珩十九岁那年便掀翻自己老爹坐上了傅家掌权人的位置。 他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声音主人的长相……不能说怪异,只能说恐怖。 而且,这些人身上杀气极重,可想而知,斩杀过很多生灵,才能培养出这一种气息。 突然之间,所有人,皆被从那一侧山顶传来的可怕气息,所深深震慑。 无形的音波如同实质,狠狠的冲击在那三十六个攻击上,随之产生连绵不绝的轰响。 云霜皱了皱眉,她联想到了今天看到的林曼玉,只是,她虽然看出林曼玉这人不简单,但却从来没有将这事儿跟后者联系在一起,毕竟说起来,秦家和林家的差距挺大的。 还没见他也是没忍住,开始愤怒了起来,他的表情充满了悲惨,就好像是在说,你不要一直这样耗费时光了,你不要一直在这样胡闹了,你要是再敢一直这样胡闹,别怪我不客气,你要是一直这样陈飞也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在这之前,很多人都一副吃定了陈凡的心态,不管他再逆天,但毕竟还不曾正式成长起来,但是眼下他们失算了。 我们的还带着一丝丝恭维,看得出来,宝宝很伤心,很伤心,他很后悔,早知如此的话,他就不选择背叛了,早知如此的话,他就会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一切。 尽管罗鸣身后的枪手颇为凶悍,甚至还有几个武者坐镇,然而对唐枫来说这些人真的和垃圾没有什么区别。 麒麟帝师趁机一声大喝,口中射出一道光芒,直射向斗姆元君的脑门。 银河水流甚急!却静寂无声!激流相撞,溅起的泡沫竟是亮闪闪的,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握住那闪亮。 掌力一交,筝姐踉跄飞退,撞倒在软榻边,双手一片幽蓝,丝丝冒起轻烟;但她神色如常弹身而起,一层肌肤剥落后,露出里头玉石般晶莹的“骨肉”。 原本,他和高悦一直猜不到神人空寂为何厚待于他,后来无意中从天工黎也那里得到两件神器……一绝琰和紫魄,又得知两件神器是开启始神宫殿的钥匙之一。那时,两人就曾猜测是否始神宫殿就是一切的起因。 “我听人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们当我们为猪狗,我当然要傲视他了。我才不要被他当猪狗……”方正不服气的嘟着嘴。 在天照神社,公孙羽收获很大。所谓的天照神社三大高手根本不堪一击,勉强与武麾军之流武功相当,在公孙羽的太清功下显得弱不禁风。 几人来到新建的一座凉亭落坐,丁淮安、瞿稻等人也陪座在旁,聊起各自遭遇,都是不胜感慨。邙山双圣却不关心这些,两个家伙神通广大,顺风翕动鼻一闻,居然翻出了罗禹的藏酒,满不客气地打开痛饮。 他眼中的黑色焰火随即退淡,鼓荡的魔意亦从灵台退潮,身上隐隐生出一抹暖意,原先被冰雪封冻的情感,如有春风吹拂温柔复苏。 那猛兽体长四米有余,一身银白的美丽长毛,有若上好的软缎,柔顺华丽,狼型的头颅顶端长着根长长的银色尖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矫健的四肢顶端露出如弯刀般的利爪,每只利爪都闪动着寒光。 吕布心也十分激动,这是跨时代的产物,这是改变世界前进脚步的重大明。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的黑衣大汉冲进洗浴中心,为首一人身高接近两米,,额头皱纹极深,隐约形成一个王字。此人正是洪帮著名打手,外号“铜老虎”或“老虎王”的王家川。 同时,又是该死的同时,幽冥教主的手指微微能动,握在大梦剑上,麻痹已经解除,正准备击杀庄万古,但是庄万古此时也正好由大梦剑的梦境当中醒转过来,手中也握到赤龙吞血剑。 “微臣斗胆,求一求皇上先帝常用的那端砚。”顾义明没有丝毫的畏惧,直接的说出了自己所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3章,在一起的日子 李恒缓沉讲:“现在暂时走不开,我过段时间来找你。” 他的回复犹如天籁之音,黄昭仪整个人立马变得活泼起来,如同有一道阳光照射在她心里,暖洋洋的。 一瞬间,她所有的忧虑和担心消失不见,坐稳说:“好,我等你。” 李恒关心问:“你吃了这么久的药,身体感觉如何?好些了没?” 黄昭仪回: 陆铮的身上有着【浑天机】神通,渡劫修士尚且无法测算,他一个大乘修士,更加不可能得知陆铮真实身份。 只是今天换了南柯,花子胜就耍了个心机,他没有与谢安奉等人有任何接触,而是在凌汛擦身而过时,把一张纸条给了他。 徐挽难得这会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点,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来度假他心里有数。 “师傅息怒,弟子知错了。”心中却是想着今晚突破一下子,算是给师傅一个交代。 慕容极的呵声并不大,声音却是显得格外悠长,似乎是一条似的,朝着丛林深处而去。 谢昭昭本来怕他乱说,此时看他很正经地开头,想着出门在外,前面还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他应该不会乱说。 再提升修为,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吸食强大生物的鲜血和足够的阴魂血煞之气,另外一种则是继续融合强大的僵尸。 冷,还不是那种温度低的冷,而是发自心底的寒意,或者说是绝望。 之后却是轻易涉足陌生题材带来的贫瘠主线,与对剧情能力把控不足,赘述与轱辘话成就的水漫金山。 如潜伏在阴暗处的毒蛇的盯着,只要适当的时间将会让你堕入无尽的深渊中。 “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跟沃夫大人学习战斗技巧!”安伯兴致勃勃。 福伯看站在王府门口的蓝恋夏,吓了一大跳,真是是王妃回来了吗?? 自己部下虽有九部校尉,但能堪大任者并不多,能堪大任者中,像聂黑獭这样的,又肯定是要跟着去打离狐的,事实上,在徐世绩的心目中,“扰袭濮阳”的最佳人选亦是李善道。 只要不被作为典型树成“两代人、三代人的坚守与传承”,能妥妥的安稳百年。 “你造的原型机?你还搞发明创造?”顾勇et不到厨子的兴奋点,只好奇唐植桐的一人多能。 “基恩,我是第一次做百果粥,不知道好不好吃,你试试吧?”艾米也赶紧将一碗看起来卖相不算太佳的热粥推过来。 人已经找到了,聂唯也不着急了,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客厅等着戚美珍出来。 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在众人眼前,宫门之外则生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不过每一根枝条上却都燃烧着火焰。树上还有百余只外形似鸱鸮的鸟儿,每当它们用嘴巴啄一下树枝,就会有灿烂的火光发出。 如果不是没地方躲,她一定离她旁边这位家长远远的,不带这么吓人的。 如今若论对战能力,确实比不上门鑫睿;若论内功修为,也比不上方森瑜;若论专注力,更比不上唐淼檀。 “哥正在上网呢,突然就黑屏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叶龙郁闷的说道。 一边在主计算机上查找这些人的资料,李道然一边在思考着之前他的想法的问题。 “嘿,在想警花妹子呢,我知道,警花妹子肯定也在想哥,否则不会给哥打电话滴!”叶龙在电话里骚骚笑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4章,爱闹的沈心,麦穗回归(求月票!) 李恒问:“什么事?” 周诗禾说:“金庸先生最新版的武侠小说,你有看过没?香江那边一直在期待你的回信。” 王也昨晚本来要提这事的。可后来被他书房中的女人乱了心,以至于一时给忘记了。 李恒回答:“我还没看。不过我会尽快抽时间看,并回信给金庸先生。” 把信息传到,周诗禾目光下移,看 倒是一件好事,看来这里也不适合升级,得更加前进一点否则就不妙了。因为这里都是百花精灵因为它们全身是真空状态。 “我当然不能够把你怎么样,只是我想要是我今后有了什么事情的话,不管是楼梯比较滑,又或者是我感冒发烧什么的,我觉得都很有可能是你给弄的。”楚风说道。 除此之外,她那条躺在肩头的马尾辫也在这个特殊的夜晚解开了,一头飘逸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他另外担心的事情,就是妖域和魔域当初所说的,不出百万年将会入侵仙域的事情。 “什么人下的手?”老郝的语气平静下来,但语调却冷酷了许多。 周灿身边,都是他自己带来的军士,一声令下,顿时扑上来七八个,将两人扑翻在地。七手八脚捆了起来。 虚空之中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毫不客气的鄙视了百川城,其语气之中的轻视和挑衅显而易见,一下子引起了百川城和大航城所有人的注意。 这处院子,是五间正屋,虽然也是草房,却甚是宽敞,张果焦勇和华家三个公子,住了西头两间,东面一间是华夫人居住,中间权作客厅,也不过是三五个木墩,板凳而已。灶间还有刚熬好的药,散出浓浓的药味。 “这声音是……!”他也不说废话,连忙朝那人坠落的地方飞去,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 既然金甲道尊就是自己,那如果自己去主动吸收天地灵气,是不是就代表着金甲道尊就能够主动吸收天地灵气了? 夭夭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走到井旁,双手扣住井盖,“嘿呀”一声,用力一掀。 唐佳说得嘴巴都干了,正想找水喝,刚偏过头,一瓶刚拧开瓶盖的水就已出现在了她面前。 男性的阴阳师此刻撵着符咒,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向着余烬动手……说实话,他也并非是傻子,看得出余烬其实是放水了的。 她穿的一身低调的浅褐色长裙,因为夜里有凉风,外面罩了一件米色长款风衣,一双黑色高跟鞋。本是知性优雅的装扮,却因她眉眼神情冷淡,显得拒人千里之外。 关于病因,学说甚多,尚无定论。此病不经过治疗,症状可缓解,虽可反复发作,发作时间间隔不定,但也有发作一次不再发作者。 身为蜀王的梦无敌若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则蜀地极有可能被叛军攻陷。 听到柴斯菲尔德家族要在顿市开创新时代公司,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而就在坤少胡乱猜疑时,赵贤一个暴利,直接敲在坤少的脑袋上。 而在这处基地的审讯室内,周明弈无奈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专业人员。 反正没人晓得她的本事,趁着凌家人不注意,偷些金银粮食存进空间也不是不可能。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一道沉稳的呵斥声,从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众人缩了缩脖子,望了过去,毫不意外,正是林枫本人,一张略显沧桑的面孔此刻带着不怒自威的神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5章 ,社死,干柴遇烈火 从淋浴间到卧室床上,两人重新诠释了什么叫干柴烈火。 麦穗内媚属性在这一刻得到前所未有的爆发,让李恒蠢蠢欲动,心潮澎湃。 正当两人热吻得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刻,正当两人打算坦诚相待的时候,麦穗忽然掉起了链子。 只见她抽离他的嘴唇,气若游丝地请求:“别,别这样好不好?” 李恒没做声, 同时也看出王平安的缺点,就是太天真,重情,看不怪百姓受欺负,直来直去等。 李之不需要左三出手,就瞬间捉住了来人所递过来的那只手,仅仅真元吐露,连同那人的整条手臂已然化为了粉碎。 众人对此倒是没有回答什么,带着东西就直接离开了这里,的确,他们要是想要斩杀这鄂古兽的话,真的只能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了。 夫妻俩儿坐在桌前,都不再说话,只听到外面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地鸣叫不已,把庭院中一棵石榴老树的枝叶摇得晃来晃去。 邢幸邢善布乃九卿之一,官拜中务大辅,位至正一品上,正是随后赶到皇家猎苑,亲自参与守护的那位邢卫尉。 李之一时间心下恍然,那位烽火长的宗主,会不会因临时躲雨,钻进了这个狭窄缝隙,才幸运的找到这处地面下另有通道? “那当然,我们医门可是以治病救人为已任的,哪像你,动不动就谈钱,哼。”忍了很久的沈静秋再次爆发了,她鄙视道。 如果是普通的枝节,他们早就挥军掩杀,把这些枝节全部扫进垃圾堆。但问题是来的枝节实在太粗太硬,麻吉,凭借他们手中的刀,就算卷出十万八千个刃,也奈何不了这些枝节几分。 亚莉想了想,叹口气:“可惜了。”说完却用一个期望的眼神看着萧鹏。 “我说你们有没有良心,就知道赢钱,也不考虑下我的苦衷!”冰鹄破口大骂,竟然忘记了战斗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分神可是大忌,徐辰要是趁机攻上来,保准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雅还是识大体的,就算心中的怒气再大,她却明白,现在真的不是发作和指责楚阳的时候了。 区区金刚境的一个品级,夏恒州为何会故意叉开话题?徐帆并不关心,既然自己这位老丈人已是开口,想要再藏回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楚阳一皱眉,心想不应该呀,按理说,再怎么折腾,在临海的监仓里,也不至于头几铺上面睡的都是外地人吧? 随董姜出征是他第一次离开凉州,他根本就不认识关内的任何人,两军交战如此大事,怎可能有人平白相让? 门没锁,何夕将其打开,公会长正背对着何夕静静欣赏画作,还是上次那副,挂在正中央墙壁上的肖像画。 余青不客气的收了,现在到处缺银子,她一直记得王姨娘曾经通报的事情,特意在王家人前面夸了王姨娘,让她有空来这边走动走动,也算是间接的给王姨娘撑腰了。 如今下了衙就自己生火做饭,但到底不熟练,被烟熏的脸都黑了。 如岳重压,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压死,那股气息恐怖的让人窒息。肩头一颤,扑哧的一口血迹喷出,他神色凝重无比。 柳惊风呵呵一笑,被泥巴染得黑乎乎的脸衬得一口白牙在日头下亮闪闪的。 听到了冷乾坤的话,不少人都无语的低下了头,说实话,他们往常的训练只要坚持一下就可以通过的,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被淘汰了这么多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6章,周诗禾的崩溃,柳月的疯狂 正月十六,上午。 周诗禾和孙曼宁回了学校。 余淑恒也从东京赶了回来。 有些凑巧,两波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庐山村巷子口。 隔空相对,周诗禾率先喊了句:“老师。” 余淑恒微笑问,“没在学校呆?” 周诗禾轻嗯一声,:“回了一趟家。” 余淑恒点头:“明天就要去荷兰了, 循着陆雪涵所指的方向,只见一名身穿厚重铠甲的骑士军官拔出腰间长剑,催马在由长枪利剑组成的锋线上奔跑着,手大剑敲击着第一线士兵的盾牌,发出“当当~”的声音,原本就肃穆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皇甫郦一见到皇甫嵩便问:”不知叔父是要上京面圣呢?还是要留在交州以助范大人平定叛乱?搜寻捉拿李郭二贼?”皇甫嵩长叹一声,说:”皇上有旨,我怎能不赴京呢?”皇甫嵩说是这样说,可是他却有心事。 过了许久,冰兰缓缓转身,我刚接触她的目光就猛然一震,那种哀伤,居然和欣雨那时的眼神有几分神似!冰兰失去了自己可能爱着的老师,而欣雨,则失去了更多,多到无从说起。 马蹄声越来越近,杉科的面容逐渐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杉科的身后,有不断的兄弟们跌马死去。但他相信凡迪科,相信他要自己撤退一定有他的目的。 众人都是这般心思,虽然吃惊于赵劲等人叫五人“老祖宗”,但其实心中却不怎么相信!所以,在场所有人都暂时将神枫撇开不管,而把视线转移到了五个老者身上,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还没等三宝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引力突然让三宝从空中掉了下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朱易安的心都在滴血,这龙涎丹可是他的大机缘,除他之外再无人知,因为它的价值实在太强,足以让元婴期的修士心动,如果传了出来,他非但保不住它,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许久后,黑炎妖帝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如同是从牙齿缝里一个一个迸出来的,让人心寒。 如果,一定要让纳兰雪找什么来形容此时的司马玉,她只能想出一个字来:魔。 此时,周围的海贼早就散掉,剩下的都是对餐厅老板报去同情目光的居民,没有海贼在场,这些居民纷纷冒了出来。 南疆军想要进入天水国国境,需要进过一条名为南水涧的峡谷,这条峡谷两边山壁高绝陡峭,左右路宽也很窄,可以说是一个极佳的埋伏地点。 好在那六架飞机展示完长卷以后再没有搞别的事情,呼啸着离开了。 我完全听不懂老道士和三色五爪蛟之间的对话,什么是“九变真龙”?妖师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老道士说这些年来八荒六合真龙绝迹是因为妖师的计划?还有,先天神圣的肉筋怎么会被用来做绳子? 二是易辰让他看不透,他太神秘了,加上如此自信,虽然不清楚的易辰的实力如何,可能隐隐感觉出他的实力不弱。 正在思考的时候,尼禄灵魂之中突然绽放了一朵纯黑色的莲花,仿佛是在向着宇宙传递着什么信号一样。 “我是这里的县令,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县令怒目横眉,却不想情急之下竟喊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数双眼睛直直的看着端坐大堂的县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7章,周诗禾对余淑恒说:我爱上了李恒 进校门,李恒一个人在学校转悠了半圈,目的消消食。 还别说,过了元宵后,校园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热闹起来了,以前走夜路瘆得慌,害怕见到鬼。 而现在,嚯!你瞧瞧,只要稍稍走到阴暗一点的角落,就能碰到一只两只三四只,要么一男一女在谈心,要么红个脸牵手。更有甚者抱着啃哇。 啧啧,他又在9号女 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罗伦,这个英姿勃发的少年,竟在此刻充满了致命的魅力。 这也是赵守寿此时将其炼化一定会得到更多的辅助之作用,也算是典型的因祸得福,傻人有傻福。 赵镝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出现这种浴火重生一般的奇迹,似乎自己的元神在天劫之火的熬炼下出现了一种未知的蜕变,这是他醒过神来之后自我检视之下才发现的。 清明和香风智乃有关系,她很明白;清明想要搞个后宫,她也很明白。 除非那个神能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瞬间把他干掉或废掉,不然他要是想走,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就算是把林奇吸纳进来,不说惦念以前的兄弟情,一视同仁总做得到吧,怎么还特别偏心他? 这样的风暴对于他们羽族来说既是一场劫难,恐怕也是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尾部拥有一根长长的利刺,闪烁的寒芒足以让心智坚毅的士兵感到恐惧。 他心中虽然很清楚时九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但他还是下意识怀疑时九是不是因为某种原因在欺骗他。 就算是有像环宇系统这样的竞争对手,这也只是稍稍让他们有些威胁,但这个威胁并不是特别大。 刘烨千里迢迢赶到匈奴,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毅然决然找到图奇棠。图奇棠起初不相信他所看到的都是事实,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没想到投入他怀抱的娇柔身躯果真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好吧,那你说怎么破了它。”林枫没理会特斯拉的不屑,而是直入主题。 “呵呵……不用了,喝你的酒吧。”林枫笑了笑,知道阿钢阿铁头脑转动比较慢,笑了笑,和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就走了。 南宫楚体内的先天功真气以他呼吸间隔为节奏,在他体内缓慢涌动,滋润着他的伤体。先天功真气似乎具有疗伤的功效。南宫楚的伤体在缓慢的修复着,虽然这个过程缓慢无比,但也足以显示出了先天功的不凡。 “逆子,你竟敢谋朝篡位?还来求朕庇佑,简直痴人说梦。”声音是低沉沙哑的男声,声音刚落,便有几位年事以高的老臣统统哆嗦了起来。 “启禀皇上。”二人刚刚结束这一话題。外面就传來了远公公的声音。 此刻房间内依旧是一片昏暗,晨光透过帷幔透将进来,只有微薄的亮色&bp;”“&bp;。 难道这些人真的不知道疼痛么?真的都不是活人么?这样的想法慢慢的在杨华的心头冒了出来。 星儿笑了一下,并不言语,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与故人相见呢?林海海的遗体是她看着火化的,也就是说她只能魂穿,她不是昔日的模样,而她亦不是昔日的龙星儿,两张全然不同的面貌,会认得彼此么? “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人造反?”陈亮身体打摆子一样的颤抖着。 “怎么是去我家?”陆晴晴疑惑,莫凌天不是住在她家会过敏,所以他们才住酒店的吗?怎么就回她家了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8章,周诗禾和余淑恒矛盾彻底激化,斗争升级 周诗禾一句“我爱上了他”。 等于两女彻底撕破了脸,彼此间的关系到达了白热化! 余淑恒不退让,曾被逼迫过的周诗禾更加不会。 无形对峙着,周遭的空气彷佛都快要凝固了,彷佛要滴水化雨了,非常窒息! 就在气氛最紧张的时候,前面座位一中年妇女把空姐给招来了,半分钟后,空姐又走了。 而宋北云叹了几声,也就不再管他了,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今天主要是制泥嘛,那些稀泥被抹在布上晾了一夜,如今全都都干了,他跟其他几个匠人一起讲这些干透的泥土收集了起来,开始筛土。 晏殊也在纳闷,之前宋狗说草原之势会过去,因为他们会跟金国开始对峙,可这种话不管是对晏殊还是对赵性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而现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吴百岁还是不想和中岛妖兽正面较量,所以知道中岛妖兽没来,他心里就轻松了不少。 万血剑成功刺伤持剑那人,肩膀一个血洞血流不止,而偷袭那人也在空中留下一串血花,在地上翻滚出好远。 当前华夏整体股市行情处于熊市,许多上市公司的股价一路下滑,较几年前牛市高点已跌去了3/4或更多。 台下众人个个都非常激动,尤其是那些衣着华丽的老爷子们,望着台上仙露草那热切的眼神,简直可以用双眼放光来形容。 从美人到嫔,看似跃升了仅仅一等,但齐国嫔妃制度来说,却是质的飞跃了。 张伟坐在沙发上,痛苦的仰躺在沙发上,说了一上午,口干舌燥,累的半死,却没有丝毫用处。 “我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来管理这些事情?你既然这么会管理,为什么不直接去管呢?我给你开工资就行了,你让我说什么呀?”他竟然会对派出的助手这样的说道。 那人一惊,却是听清楚了这个是人声,不由得不敢再动,他在这里呆了好久,一直走不出这片黑暗,以为必死无疑,却是在这个时候有人说他不想死就别动,他当然不想死,不动就不动。 姚天君将此事告知闻仲,闻仲只说继续施法,只要敌人无法破除,多费点时间也不打紧。 接着二人之间,出现了一尊庞然大物。那是一只十余丈之巨,通体洁白的大象。 尽管一开始他是个肥胖废宅,但是改过并且开始努力的他,就像是涅槃的凤凰,展翅飞翔,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辉。 试着让1级情报卡更新信息,见到的结果都差不多,是很普通的东西。 凌霄的双手慢慢的离开了琴弦,琴音消失后的瞬间,她听到了蕙夫人急促的呼吸之声。 可是想想,是互不相干,万一以后他们发达了,纪妍他们也不得干扰他们。 紫姬和雅纪的“试炼”不可轻视。她们的状况尚未稳定,其他人也有在这半个月内出现类似情况的可能……觉醒者们即使力量够格,精神层面也让人担心。 兰马洛克心一横,手指接连舒张,三枚羽箭先后呼啸着射出。兰马洛克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瞄准埃修的躯体,羽箭只是没入后者周围的雪地,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善意。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能者见状,心生怜悯,随即驱散浓雾,推走黑暗,重现普射的阳光,使战场上的一切明晰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岛国意识所致,还是他的自己的人格悲剧是原因,反正在搞投资这一块,三菱财团输得最惨。 温睿修挤开芝麻,坐在了铁柔的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她表情不渝。 这种霸道的毒气无需通过呼吸吸入体内,只要被毒气沾到皮肤上,毒气就可以通过毛孔进入人体内,并通过血液直达神经中枢,中者立毙。 “紫皇,你真是只呆头鹅,不许问东问西,吃东西。”金无缺不悦的说了一句紫皇又开始吃东西。 王宣懿看了韩广城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你这么算计阿柔,就不怕我祖父晚上找你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男人的电话振动了一下,嗡嗡的声音在屋子里听得格外清晰,叶离一惊,勉力集中精神,男人已经接起了电话。 酒楼里特别热闹,一开始没仔细听,现在坐下来安心等待上菜了,才听到四周的人似乎都在讨论一个问题。 在后宫,皇后是后宫之主,秦芸固然受宠,身边的宫人也比别人高几分,但在皇后身边的宫人面前,还是矮了一截不敢造次,立即退了回去。 当然,当时她还不能体会那其中的千回百转,只是觉得刘天青似乎无所不能。 不过姑娘们却没有在意,每天不是拿着一个碎衣片落泪,就是看着曹府的方向唉声叹气。 “市长,要不要派人通知陈团长?”一名工作人员壮着胆子问道。 “呃!!!!!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梦雨芊是在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便找话问道。 “雨儿不要找借口!”南宫辰宇坐下将梦雨芊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才不会相信梦雨芊的烂借口呢,‘不合适’那就没有人合适他的了,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对于他是与众不同的。 梦雨芊见董芳确实只是看起来疲惫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出了宴会出去透透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09章,劲爆!《时代周刊》采访 阿姆斯特丹是荷兰的首都,也是李恒三人此行的目的地。 约摸25分后,他们达到了市中心,住进了酒店套间。 等他们安顿好,许丽瞧瞧手表,问三人:“赶了一天路,你们肚子应该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余淑恒看眼李恒,又看眼周诗禾,想了想说:“现在这边是早上,随便吃点填饱肚子就行。” 商量 顾如曦真的这个东西她知道这个东西自己是无能为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愿意去帮助的事情,她不愿意让这个老爷爷这么伤心难过。 闪过一道,还有第二道第三道空间裂缝接踵而至,烈焰比雕皇吓得全力以本源奥义抵消,根本不敢分出半点心神来攻击混沌之龙投影。 陈枫猜想,自己这一系列遭遇,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自己恍惚之后脑海中的那些画面,还有就是自己所做的那个怪梦。不过,既然一时间参悟不出其原委,干脆就暂时不去理会。反正陈枫已经将那些情形深深印在了脑海中。 据说这里可是天外天的存在,自己一伙能找到这里,还多亏了宁真珺。 “哭什么哭?”他忍不住怒吼一声,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了银婆婆的身影。当初遭受一系列打击的她是不是也曾这般绝望地哭泣呢? 按照凌宙天的评估,华夏想要掌握那台机器人里面所有的科技,至少需要几十万年才能消耗。 在老妪的指引下,陈枫盘膝而坐。肖玲则将无量寿瓶的瓶口对准了陈枫。只见一团柔和的光从宝瓶口处缓缓流出,如实质一般在空中流淌,然后汇集到陈枫的头顶上方盘旋。 本来按理说,自己突然置身于仙界中,起初对这仙气的依赖应该是很明显的。 最后,这一来二去的,林天便也和天工老人认识了,而且林天也在老头子那里学习了很多东西,最主要的便是能够打开各种机关,这让林天受益匪浅。 四周的燕军对此景象恍然未见,只是扯着脖子扬声嘶喊:“起楼!哎呦!起楼!哎呦……”只有把箭楼竖起来,任务才算完成,才有机会躲避逃生,在此之前妄想躲避逃走,得到的将是更严厉更残酷的军律惩罚。 英俊修士连忙将碧绿色的丹丸服下,脸上的脸上才渐渐好转起来,体内翻滚不休的气息也渐渐平静下来。 双方打过招呼之后,使用同一身体的半身人兄弟控制着巨大的人形机械,将高登与法莉娅领向另外一个通道。 雅典奥林匹亚球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欧洲冠军杯决赛的比赛即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玄一抖宽大的衣袖,一明一暗两柄上品灵剑飞出,灵剑在空中交游围走,形成一团明暗相交的铅云,厚重且压抑,让人有窒息般地感觉。 沉闷悠长的号角划破黑暗的寂静,在夜空连绵回响;号角声中,无数喊杀声突然爆起,从四面八方席卷向孙家坞。 高登承认,当初他研究这个法术的时候,出发点很不纯洁。不过现在既然能够将这个法术用在正途上,那么也就无伤大雅了。 “要不然,就将七彩雪莲研磨成粉,稍稍服用那么一点!应该可以!”肖丞有了决定,立刻穿上江心月为他亲手缝制的金纹黑色战袍。 “哼,多说无益!我来了!”御坂美琴冷哼一声,身上的闪电突然发动,向着安培拓哉涌现而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0章,两记耳光 初听丽萨的话,以为是托,以为对方是周诗禾请来的托,专门压制余老师的。 余淑恒看眼李恒,又看眼周诗禾,一脸微笑,心态保持得还算不错。虽然她们已经彻底撕破了脸,但两女在外人面前,甚至在李恒面前,都会维持表面团结,不会落下把柄让别人嗤笑。 这和她们的涵养有关,也和李恒有关。 对于丽萨的问 她就差在地上耍泼了,但是,这一招根本就没有用。谁也不会理会她的这番举动。 所有中空之物都是招阴的。死玉更是,而这具以死玉雕刻成的中空塑像,更是至凶致邪之物,如同一句能够将人囚禁的棺材一般。 刚才铁雄的出手,高下立见,他们更加确定九爷这么做,不是空穴来风。当然,也不是因为忌惮东方战,而是另有谋虑。 不仅如此,两人的嘴唇中间还牵出了一条银线,孟寒烟看到这条银线之后,脸蹭的一下就红透了,就像是一颗红彤彤的红苹果。 当他感受到那阻拦着自己突破的束缚就如同一扇大门阻挡在自己面前,阻止着自己再进一步。 另外,这些残肢断臂,被丢进去,一定不超过几个月,因为它们还没有腐烂,而我之前遇到的那具死于1977年的尸体,与其说是尸体,不如直接说是干尸,与这些尸体是完全不同的形态。 “切记,抢兵和单纯的养水龟不同,需要在酒里兑上鲜血,使你的供奉超出水鬼的需求,才可使水鬼反水旧香主”,说完老师便离去,紧接着我就叫了一声李天龙。 可是,在这里摔倒的这一次,尽管看上去比较惨,但是陆南知道,李青青这次根本没有受伤。 幸亏李华也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被王道一抓胳膊猛的扔了出去,直接飞到路边的花坛里,重重摔落。 再往下看,那双腿才真是极品中的极品,长度接近一米一,从胯部到脚腕的每一个部位,像是经过仔细测量一样,绝对的黄金比例。 雷铸爪钩枪收起,向辉轻捷地落在了虞婷身后,旋风双刃交叠而上,猝不及防的虞婷体表顿时溅出了点点血花,瞬间就多了两层流血状态。 自从飞升灵界以来,每逢遇到不管什么人,都会眼巴巴的想让自己炼制洞天灵宝,甚至连高阶洞天,哪怕是赶着他进阶,也要等他炼制,阿黄实在是腻味透了,决意打死也不能再认。 郑氏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徐苗,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了解郑氏的人,肯定都得十分同情。当然,也就同情一下罢了,毕竟那是五十两银子,不是五十个铜板。 青年男子在一旁不住点头,眼珠却在眼眶中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宋维黎紧紧拥住她,心中愧疚不已。刚刚一时冲动就说了出来,现在却不好收场了。 虽然在隔离这一件事情上做出了让步,但是萧逸十分清楚,以杰克-曼尼的牛脾气,不等到真正来转移病人的新加坡医院的医生来到,恐怕他是断然不会轻易离开的。 他也无意间看见过顾萌的真面目,吓得晚上差点做恶梦了,真没想到院长竟然会好这一口。 正自说着,突然感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刚刚发生一场低烈度地震一般,他刚想跑出去看个究竟,忽又想到适才老邪通传的话,遂于忍住不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1章,大王 20分钟,余淑恒和许丽回到了酒店一楼大厅。 见发小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不动,许丽问:“他们孤男寡女在一室,你不上楼去看看,真这么放心?” 余淑恒大度说:“不用。” 许丽问:“万一两人在床上呢,你也放心?” 余淑恒眼神透着诡异,反问:“如果真在床上了,难道我上去愤怒地把他们分开? 如果洛南是暗中追求她,她有一百种方法让洛南知难而退。但洛南这样摆明车马,老子就是要追你,她反而不知所措。 紧握的巨阙,慢慢的滑出手掌,轻轻的掉落在地。与地面碰撞,发出了“哐啷”一声轻响。 两方人一追一逃,在空间内飞驰,惊动了附近的很多强者,但是看到两方的人数的和实力后,全都选择了避退。 元青花说着,意外的战意昂扬,看着华烙,似乎是非常渴望一战。 歇了好半天,龙飞艰难地坐起,挣扎着将扭曲、失去知觉的腿摆放平整,现在身上唯一可以用上的部件只有右手了。 高婷婷苦笑连连,她相信云茉雨还在学校没回家,关键是她能去哪? 而且,在之前,他听师父曾经说过修行的境界,引气入体之后,就是练气化神了,所以这种神识应该就是元神的诞生基础吧。 但他肯定不会认错,好歹也是自己的前世,而且无双城里那么大的雕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君梓羽脸上的那抹得意地笑容显而易见,那是在嘲讽她这场比赛最后的结果,如果她输了,那他日后可就是她的主人,这一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他。 “老爹,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这一趟我是飞去不可的。我们还是说说你吧,冯媛媛好像提过,这碧游宫一人一生只能来一次,你是如何能下到这里的?”我有些疑惑的说道。 “嘁,三人吗?不过想要靠着人类脆弱的身体就想对抗机甲,你们这些家伙也太自大了。”回头看了一眼冲过去的雪伦和莉夏,那名队长发出了一声不屑。 这芊芊倒真是一管好嗓子,说话都能让他听的酥酥麻麻的,更别说唱起曲儿来了,若是绣塌之上软语娇啼,想必能让人连心肝儿都酥了,不能想不能想,徐光平的心里更是火热了。 “全军停止前进,找个隐蔽的山谷扎营,让田斌来见我。”张强手握马鞭,对身边的亲卫骑兵道。 “好了,客气的话就免了,咱们直接开始吧,走,到外边看看你们的修为进度如何。”幽冥尊者哈哈一笑,率先离开了偏殿,去往了外边的演武场。 可火星确实出现偏心的情况,虽然非常轻微,但肉眼能够看出差别,那么就意味着火星高低两个半球能存在上千米的高差。 凌天集团的人没有办法在一天之内,就和三泰律师签署下来十几栋旧楼的协议,三泰律师事务所的那些王八蛋,总有很多字眼和条款要抠得很细节。这些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 惊鸾在距离霍南几公分的地方被挡了回来。这次的一击,根本连他的皮也没有摸到就被挡了回来。 “这师尊,这位白骨上人与弟子有些恩怨,而这位苗长老也是如此。”韩立有些沉吟,但还是指出了自己的仇家。 庚浩世不情不愿地穿上防护马甲,戴上了防护头盔,最后套上拳击手套。 屋里寒冷,只待了一会儿,夏至的脸色就有些白,仿佛真感冒了一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2章,闪耀欧洲 大约10分钟左右,周诗禾走出了卧室。 此时李恒正在沙发上坐着喝一杯热茶,听到背后动静,他转身看了看。 接受到他的眼神,一夜满脑子全是他的周诗禾身子滞了滞、不自觉停下了脚步。随后意识到自己失态,她又不着痕迹往前走,朝洗漱间走去。 余淑恒刚刚从洗漱间出来,迎面同周诗禾碰了个正着。 “走吧,在前面带路。”陈欢收回自己的气势,脸上露出一点微笑。 “五百万,是不是太多了。”赵德胜忍不住蹦出来一句话,一脸戚戚道。 “若溪,若溪。”他呢喃的发出近乎呓语的情话,没有什么内容,只是单纯的呼喊着她的名字,柔柔的,轻轻的,像是要用世界上最美好的一片棉花把她包裹起来,然后说尽世上最好的情话都还不够。 要说,钟波的身手是实打实的,前世,楚络希在他身上学到不少对拍摄影视来说很实用的招式和经验,对他可是相当熟悉和信赖的。 但他的双臂,却是极其的强壮,甚至比一般年轻人还要健壮,明显处于最巅峰状态。 扑通!陈欢的身体还在雪地里面,折腾了几下,才完全静止下来。 “该去检查了”看不下去了,真是不知道原来她的哥哥居然是这样的绅士。 握在她手中的蓝殇直指前方,以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犀利的开出一条破空之路。 有这么一个活泼开朗会说话,总是叽叽喳喳像个百灵鸟一样喜人的丫鬟在,静柔到确实开怀了许多。 仅仅才开始不到十几息,路胜的表现便引起了吴管事和那赵盛樱的注意。 我借着这股力量,正好从坠石的缝隙间穿了过去,稳稳的落在王座上,而身后的猎影,被坠石狠狠地,给砸落了下去。 可他还偏偏这么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难不成自己真的要这样被他欺负吗? 不对,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甚至就连救起自己的秦剑都不知道的内情。 “你确定吗?这可是很早以前长辈定下来的婚约可不是那么容易取消的。何况我身为未来的一国之主如果被退婚的话这影响可是很不好的,所以我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菲德笑眯眯的说道。 此话引起了台下的一片哄堂大笑,说是什么也不会,比起什么都会当然更能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和猜测。 铁胤周虽一向对这些人不错,可是在狼牙虎口,连大气都不敢喘落,更不会有人厮声一吼。 显然,吕慕青也事先交代了,所以马才停,剑冥已悄悄坐在背上,旋即,双眸已垂上。 三皇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道‘大哥慢走,这肉虽然少,可是若是拿上两把叉子呢’。 各龙头在唐才常连硬带软的迫使下,渐渐都没了脾气,只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军营里,等待命令。汉口总机关只留下中军的一些大龙头,在慢慢地等待着所谓时机。 林梅也是联系过自己的父母的,只告诉他们自己在米国还有怀孕了,没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有好大的产业,然后林梅的父母说:你在米国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这几天,孟凡很苦恼,白楠楠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跟着,真成了寸步不离,就连他上厕所,白楠楠都在不远处等着。就更别说晚上了,这妞是搂着孟凡的胳膊才能睡觉,孟凡是想继续摹刻聚灵阵,也没机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3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2月25日。 下午三点过,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 随着现场灯光一暗,硕大的音乐厅渐渐沉静下来,所有观众抬起头,望向舞台中央的主持人。 主持人是爱乐乐团音乐总监客串的,他手持话筒声情并茂地对台下观众说: “噢!今天不得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欧洲各行业的翘楚精英,我也知道大家都是 但里正吆喝着,给众人一人一记烟锅子,笑骂众人不要太得意忘形,该准备的还是如常准备起来。只,原订留下三天将物资都备好,结果这第一日因为这出意外生生耽搁了不少活计,索性便再多延一日。 学生中有人眼神探究看着楚墨年和易容后的卓潇依。也有人看到卓潇依后,微微呆愣住,随即有些激动起来,眼眸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还有丝丝救赎。 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甚至都能感受到一股股凉风从窗户里窜进来。 自爆内丹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行为,但内丹里上千年的道行,都会在瞬间爆发出来。 楚南絮由卫剑引到了前院,一路上,她备受着大将军府来往下人的注视,好在正逢午膳时间,她没有见到大将军府其他房的主子,要不然她都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 时祈年的方向感很好,一段时间后,雾渐渐变淡,远方隐隐可见城镇。 在桑甜离开后原本还闭着眼睛的徐子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深深的看着桑甜离开的背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虽说当事人都没有受伤,可是谁都看出来向泽吃亏了。 而选择的一种自动组成联盟,是一个松散的修士联盟,本质上还有很多江湖气。 因为这两支球队,都利用裁判的判罚,从休斯顿火箭手中偷走过胜利。 本以为会摔下阶梯,已经吓得哭出来的许安好扑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抱住。 “不去,我可受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已经申请回自己身体休眠了,估计这两天就能批下来,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连个家务活都不需要做,就当去睡个长觉吧。”方翠萍拒绝的很干脆。 南宫傲兰、陆梦霜、易航、祁清圭四人倒是都想要登台,只不过各人均知自己的武功修为并未如两位师兄一般,各人的武学之中都有着或多或少不同的缺陷。 “没错,我说的是找机会封杀你使用真力,并不是说……封杀真力”心无子嘴角弧度渐宽。 红枣眼里尽是欣喜,丝毫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幸福必须要靠自己争取,否则的话,就真的只有远远的看着他。 “证据?现成的证据不就在这里吗,只是你没发现罢了!”苏伦语带嘲讽。 燕少团队帮保管着的一些材料因是东西厢房和倒座房用的木料,等东西厢房的地基和台基筑好了再送也不迟。 作为姜立的亲生父亲,他从言语之中便能够推测出自己的儿子心中究竟在想这些什么。 别说是斥资打造一档全新的综艺节目了,就是陆满清说她想接管海皇娱乐,怕是顾言也会乖乖的双手奉上,对于顾言的底线,陆满清在一次次的试探中发现,对待自己,顾言几乎是没有底线。 “仙子相邀,陈某自当从命,不过,还要征得此间主人的同意。”陈霆微微一笑,目光却是看向了沈壁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请假 生病了,这两天因为这个病心情很差,刚在湘雅医院进一步检查完,脑壳懵懵的,我需要调整心态,抱歉 《1987我的年代》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4章, 门把手缓缓转动。 半圈过后,门开了。 门外是李恒! 周诗禾身子一下滞了滞,停在原地。 “诗禾,你没事吧?”李恒担心问。 他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周诗禾。 最开始周诗禾避开他的视线,后来见他孜孜不倦地盯着自己,她索性也不再躲闪了,微抬头,就那样直直与他对视。 双份气愤的冲着众人大喊,同时梦洁也撕心裂肺的指着双份大骂。两人均是声泪俱下,即使到了现在,众人依然无法分辨她们到底谁在说谎。 挑了十几名前次参加过轰炸日军航母战机的飞行员,驾驶那十几架零式战机。考虑到赵铁虎的安全,最终众人也把赵铁虎编入到零式战机的编队中。 事件的起因是这样的,昨天流苏在微博上通知说自己的新视频马上就要出来了,还配上照片。这顿时让饥渴难耐的粉丝们嗷嗷直叫,兴奋的跑到微博下留言,在发现流苏破天荒的回复评论后更是一个个热情高涨,集体求合影。 也就是说,和热火队的比赛是锡伯杜安排下的最后一搏或者绝地反击,公牛队制服组会根据这场比赛的胜负来决定接下来球队的规划。 正如她所说,这里各族奴隶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稀少的种族奴隶,比如精灵,各类精灵都有。 ‘加贺’号战列舰,‘陆奥’号战列舰,‘山城’号战列舰和‘高雄’号战列巡洋舰组成第2主力舰战队,由大森仙太郎中将担任司令官,藤原喜代间少将担任参谋长。 虽然距离全场结束还有时间,但美航球馆已经满溢起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一直未曾停顿过。 可是王喆还是不敢以身犯险去尝试,最终选择了这样的污浊之地,因为这样的地方神,天生就会干扰神识识探测,在借用那次元空间化芥子之法隐去,然后屏蔽了天机演算,可保万无一失。 记忆回收功能非常实用,但维克多并不是把炼金民兵当作纯粹的采集者,而是主战斗的单位。只要不是全军覆没,维克多总能知道炼金民兵遇到了什么。 “土豪,你妈妈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推不掉,这红包还你了!”见到李云飞是直接掏出那个红包要还给李云飞。 她能感觉到四肢被捆绑住了,而且姿态很诡异,双臂平举,双腿竖直,俨然就是平放着的十字架状态。 “好的,我明白了,请给我减少一些按摩的频率吧,我认为每天的按摩保持在二十分钟以内就可以了。”佩佩的语气显得有些生硬,仿佛是在警告李戴不要乱来。 “靠,老子那可是战神狂刀,是用斩的,你竟然给我砸……”老院长见到苏白如此使用自己的规则神器,瞬间暴怒起来。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是学生放学的时间,自然也是教师下班的时候。 麻衣没立即答话,而是勾上索兰的胳膊,迅速朝校门口处走去。这个动作已经足以表明态度了,索兰被她拽着走了起来,夸张地挑了挑眉毛,哼唧了一声也就没动静了。 一柄半尺来长的短刀不知何时来到他手中,反手便是一击,直刺尸王背心。 本来,他们这部戏的男主角杨西是定下了的,不过他实在不适合演这个角色,再加上导演比较强势,因此没有妥协,所以最后的男主角还是他洪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5章, 姬流玉在夜半时分醒来,她轻轻推开了窗,发现窗外依旧月明星稀。 其实就是简单的算术,不过这个时候的陈珂为了不让嬴政发疯,也只能扯上易经。 “挂历是有时效性的,上面印刷去年的日期,你拿去有什么用?”王厂长微微皱眉道。 “连规矩都不敢破,还妄想代替青帝一雪前耻…”梵洛尘对李逸之甚为看不上,他将目光投向半空中静静沉睡的李卿瑶,神情变的有些柔软。 琴声起,彻骨寒。每一道琴音,仿佛冬日的雪花,片片生寒,冷彻骨髓。 五千多大秦精锐,且是自带重甲的军队,足以横扫整个殷商大陆了,这对于帝仑来说,是可以利用的一股势力。 只听一声长吟,一柄长剑当空而悬,剑身泛着淡淡青光,剑意炽盛,浩然禀立。 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夜微香面红耳赤,她想逃,苏影的手已经来到她的腰间,紧紧把她扣住。 他手上拿着新买的那罐柠檬糖,思绪忍不住发散,他好像已经习惯给她买柠檬糖了。 然而眼前这人却对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心知肚明,没办法,谁让他的家人就是审判者之一,而且还是自己的好友。 就在这时,一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在吃饭的时候,月亮一直在躲闪着我,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反倒是她把碗一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撂下了一句“你就问吧”,然后就没有再看我一眼。 走进门,一层的状况还算正常,也就是普通乡下人家的布置,唐纳德伸手抹过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灰,证明最近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模特身上的这几件衣服都选了最好的料子,虽然是最常见的样式,但因为杨秀芸和李淑芬手巧,做出来就是比别人家的衣服看着要好看些。 我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谁都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曹云霄会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就见着曹云霄,戴着墨镜和鸭舌帽,正缓慢的像我们这面走过来。 短短一日之内,她竟然成为了京城的首富?身价远超百亿的大富婆!?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司千爱低了低头,掩饰内心被他搅动的涟漪。 灵惜发信息给余杭,向他至歉,说不能陪他去谢幕,因为她现在出了点问题。 夕阳染印着红光,投射着临城,两人走出贝壳店,仰头看着魅红的城市,特别美丽。 樱一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睑微微垂下些许,帽檐的剪影在其上投下一层淡淡的昏暗,令那双平静的眸子看上去愈加的古井无波。 黑云压城,狼烟四起,军旗在狂风中晃得摇摇欲坠,风雨欲来的前兆。 “华长老,不知此次选拔可否有丹道比赛?”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通过丹道进入皇城,这样才不会引人过多的注意。 “不过在二楼发现你的鞋印,窗台发现的碎布也是你遗留,我们之前推断你很有可能因为破庙被烧,随后就跟着死者来到现场,现在证人又证明你跟他们在一起,这里形成了矛盾。”李三说出他的结果。 张亮忍不住轻啐了一声,想着自己怎么这般愚钝,没有想到利用这缕剑意修炼朽禾剑诀。 不过,既然决定了。这次便不会再逃避,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被背叛,也不过是心痛一阵,潇洒转身而已。有何可怕? 古树发出剧烈的颤抖,树杆上再次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眼见大树更加的衰败起来,风刮过窟窿传来凄厉的嘶鸣,“咔咔”更多的贱枝碎叶在这似哭泣的声响中坠落到地面上,他隐约感觉到了从老树上传出的颤抖。 男人瞳仁泛白,僵硬的转过头,一瞧见千晚,惊得周身死气都活泛了些。 龙忠昨天晚上睡得真香,尽管二哥家的床有股霉味儿,但盖得厚,暖和,一个梦也没有做。 “道士别急,耐心等待。”杨子豪信心十足的安慰它,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盘坐在广场上的师弟,现在他身体上的伤已经全部恢复。 她不是因为学历而看低了檀玄,只是感觉到意外,现在这个年代遍地大学生,学历已经人手不知道有多少张了,突然冒出来一个没学历的,这可是新鲜事。 于是,众人纷纷下拜,哀求李戬饶恕,顺势便将罪魁祸首,全部推给姚氏一族。 林青青摸了摸下巴,随后灵机一动给「刀兵」的左手上加了一面冰制盾牌,「刀兵」变「刀盾兵」也不过就是两秒钟的事儿。 现在倒好,自己说出来了。而且还被沐寒辰清清楚楚的听进耳朵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5章, 庐山村。 进到26号小楼,老两口就进了厨房,忙活起了晚餐。 李恒本想跟着进去,却被田润娥给推出来了,她说:“满崽,你赶了一天飞机,去休息会。” 李恒道:“我在飞机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不困。” 田润娥说:“那你就看会书,或者把麦穗给接回来。” 听到这话,李恒高兴问:“老 姬流玉在夜半时分醒来,她轻轻推开了窗,发现窗外依旧月明星稀。 其实就是简单的算术,不过这个时候的陈珂为了不让嬴政发疯,也只能扯上易经。 “挂历是有时效性的,上面印刷去年的日期,你拿去有什么用?”王厂长微微皱眉道。 “连规矩都不敢破,还妄想代替青帝一雪前耻…”梵洛尘对李逸之甚为看不上,他将目光投向半空中静静沉睡的李卿瑶,神情变的有些柔软。 琴声起,彻骨寒。每一道琴音,仿佛冬日的雪花,片片生寒,冷彻骨髓。 五千多大秦精锐,且是自带重甲的军队,足以横扫整个殷商大陆了,这对于帝仑来说,是可以利用的一股势力。 只听一声长吟,一柄长剑当空而悬,剑身泛着淡淡青光,剑意炽盛,浩然禀立。 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夜微香面红耳赤,她想逃,苏影的手已经来到她的腰间,紧紧把她扣住。 他手上拿着新买的那罐柠檬糖,思绪忍不住发散,他好像已经习惯给她买柠檬糖了。 然而眼前这人却对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心知肚明,没办法,谁让他的家人就是审判者之一,而且还是自己的好友。 就在这时,一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在吃饭的时候,月亮一直在躲闪着我,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反倒是她把碗一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撂下了一句“你就问吧”,然后就没有再看我一眼。 走进门,一层的状况还算正常,也就是普通乡下人家的布置,唐纳德伸手抹过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灰,证明最近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模特身上的这几件衣服都选了最好的料子,虽然是最常见的样式,但因为杨秀芸和李淑芬手巧,做出来就是比别人家的衣服看着要好看些。 我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谁都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曹云霄会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就见着曹云霄,戴着墨镜和鸭舌帽,正缓慢的像我们这面走过来。 短短一日之内,她竟然成为了京城的首富?身价远超百亿的大富婆!?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司千爱低了低头,掩饰内心被他搅动的涟漪。 灵惜发信息给余杭,向他至歉,说不能陪他去谢幕,因为她现在出了点问题。 夕阳染印着红光,投射着临城,两人走出贝壳店,仰头看着魅红的城市,特别美丽。 樱一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睑微微垂下些许,帽檐的剪影在其上投下一层淡淡的昏暗,令那双平静的眸子看上去愈加的古井无波。 黑云压城,狼烟四起,军旗在狂风中晃得摇摇欲坠,风雨欲来的前兆。 “华长老,不知此次选拔可否有丹道比赛?”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通过丹道进入皇城,这样才不会引人过多的注意。 “不过在二楼发现你的鞋印,窗台发现的碎布也是你遗留,我们之前推断你很有可能因为破庙被烧,随后就跟着死者来到现场,现在证人又证明你跟他们在一起,这里形成了矛盾。”李三说出他的结果。 张亮忍不住轻啐了一声,想着自己怎么这般愚钝,没有想到利用这缕剑意修炼朽禾剑诀。 不过,既然决定了。这次便不会再逃避,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被背叛,也不过是心痛一阵,潇洒转身而已。有何可怕? 古树发出剧烈的颤抖,树杆上再次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眼见大树更加的衰败起来,风刮过窟窿传来凄厉的嘶鸣,“咔咔”更多的贱枝碎叶在这似哭泣的声响中坠落到地面上,他隐约感觉到了从老树上传出的颤抖。 男人瞳仁泛白,僵硬的转过头,一瞧见千晚,惊得周身死气都活泛了些。 龙忠昨天晚上睡得真香,尽管二哥家的床有股霉味儿,但盖得厚,暖和,一个梦也没有做。 “道士别急,耐心等待。”杨子豪信心十足的安慰它,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盘坐在广场上的师弟,现在他身体上的伤已经全部恢复。 她不是因为学历而看低了檀玄,只是感觉到意外,现在这个年代遍地大学生,学历已经人手不知道有多少张了,突然冒出来一个没学历的,这可是新鲜事。 于是,众人纷纷下拜,哀求李戬饶恕,顺势便将罪魁祸首,全部推给姚氏一族。 林青青摸了摸下巴,随后灵机一动给「刀兵」的左手上加了一面冰制盾牌,「刀兵」变「刀盾兵」也不过就是两秒钟的事儿。 现在倒好,自己说出来了。而且还被沐寒辰清清楚楚的听进耳朵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8章 沉默了良久,田静茹终于开口说道:“对不起,秋华,我骗你了。”听到她这么说,秋华忽然想起柳婷提出分手那一晚,也是说了这句话。 他看见了自己亲手做的风筝,看见了风筝上的秦璐,看见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却看不见活下去的希望。 方面堂倌从堇言和谷幽兰的衣着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一般的贵官,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于是,他再次躬身才离去。 继而又想到妹妹别还没捂热,就被哪个臭不要脸的给拐跑了,望着夏初雪的脸色又变得紧张。 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瞪着无神的眼睛四处看,大概是在找,枪被他扔到那里去了。 花香挑眉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这人来府上该不会就是专门来安慰她的吧? 覆素直接拿起了一瓶酒,就吹瓶,“咕噜咕噜”的一下子,就把他手上的那一瓶酒,给喝得一干二净了。 感觉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可笑。不管有多急,有多怕,只要让她能看见林洋,心里马上会平静很多。非常相信他能处理好眼前的麻烦,像白雪公主里的王子一样,骑着白马把她救出去。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罗付德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怒火冲天而来。只可惜现在的他就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水,纵使有心反抗,但也无力抗争。 “离那鬼东西远点,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一出生,就把自己的娘亲克死了……”三人成虎,流言蜚语,杀人诛心。 纪安意外扬了下眉,没想到那个种l族l至上的老头在镇上人缘这么好。 他的人生太顺了,从出生到现在,这孩子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又有自己和皇帝一力为他保驾护航,他才拥有了现在这样的声望和地位。 擎天抬腿迈上了第一层台阶,没有动静,又迈上了第二层台阶,然后是第三层。 随着李乐领着五千骑军与一万辎重兵向大陵县方向退走,成章、余化所领两千阻截渡河兵也顺势改为诱招降贼了。城中的太原太守大喜过望,赶忙领着城中近万的民壮出来擒绑降贼。 又过了几日,一切仿佛都平静,这平静的背后是岑九念还没有想出怎么接近那白齐,再整出一套英雄救美或者美救英雄的戏来。 岑九念暗自摇摇头,果然是越美的越有毒。前一刻还山盟海誓、非你不可,转眼可以端着一碗毒药,深色温柔的送你上路。 巨蟒与蛤蟆的交锋始终被压制,一点上风也没占到,可见蛤蟆的实力远在巨蟒之上。 “刚才他们在这个位置,等你过去应该会在这个范围之内。”堀北铃音在地图上指了指。 “什么——”院首一抬头,诧异的神情似乎不相信杨基所说的是真的一般。 看到东方默如此凝重的表情和语气,大家都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袁娅缇只说了这么一句,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经历过,北极所面对的那些怪物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尤其是莱特在那里差点死去,她就对那个组织极其忌惮。 这所疯人院位置偏僻,环境清幽,放眼望去,风景宜人,让人心境开阔。 彼时再见风子崎,早就不是那种装疯卖傻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机关算尽,计谋深深。 不管怎么说,后面三天两人努力招人,在给出三倍的工资后,终于招到和合格的人。 在杞成业要杀人的目光中上了楼,等终于安静下来,许诸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林萍一听立刻急了,因为她今天来见青雨,可不想让傅怀城知道的。 只见我俩脚步匆匆,顷刻间就离开了这片聚居地,只见外面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冥男却打开手电,带着我一路疾走。 从那以后,每一代的持剑人,在死亡的时候都会选择以自己的三魂七魄蕴养此剑,然后期望传承万年。 “你疯了!”楚洵立马拒绝,甩开?这家伙就不怕整个后背的皮肉都被掀了吗? 当傅青响亮清晰的‘妈妈’喊声出来的时候,青雨整个都是傻的。 安瑾连忙看了眼司机,还好,司机没有发现他俩的动作,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贝尔曼祈祷的时候,飞机猛地一震,坠落在地,所有人一阵摇晃。 “就在前面那栋白色玻璃立体别墅门口停下就好了。”望着前面那栋别墅,秦子衿便笑着抬手指过去,轻轻然的出声。 她娘家还算有家底,但是全国大多数就是那种经济,大家都在努力的生存着。 而且看结界,似乎吃了金丹之后,那人的能力也可以为自己所用。 “呵呵。”突然,一声邪肆的低笑响起,紧接着,穿着一身大红色休闲西装的苏夏出现在众人眼前。 爱到自卑,爱到一直以来,她承受着不管是皇族,还是百姓的流言蜚语。 所以,席若颜为席慕依选择这个男人的时候,心中也是经过了再三的考量,才最终选择冷子风。 “她还不知道。”淡漠的收回眸子,回想起那天他去接苏砚郗的场景:想来她们应该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看当时楚璃的反应,那时候应该是不知道他和苏砚郗的关系。 “傅柒晗,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敢逃学了是不是?”傅靳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底有着明显的怒意,从唇角吐露出来的话几乎咬牙切齿。 “咦?刚才也不知是谁对人家横眉竖眼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成好人了?”斯颜取笑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发错了 抱歉,前面一章发错了,别订阅,我在联系编辑删除 《1987我的年代》发错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6章, 饭后,周诗禾和叶宁走了,回了隔壁27号小楼。 等麦穗帮老两口收拾完碗筷,李恒拉着她进了卧室,门一关,然后不管不顾,吻住了她。 麦穗对他的反应没一点意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一般,因为这个男人在外面憋久了,身旁又没人帮他解压。 感受到他的热烈,麦穗倒是可以确认一点,报纸上的新闻不 丽妃娘娘看到了与礼太子和清甜公主在一起的苏则彩,她心一惊,不禁扁了扁嘴。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夜空中又响起了动静,一只大鹰般的黑影呼啸着扑过来,如果不是手上的兵刃闪出寒光,根本没有人会察觉到其中的威胁,然而郭英乂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妙,在马上大喊着招呼自己的部下。 卧房内,床上,躺着清甜公主,她睁着双眼,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又去安王府了?”本以为穆念诚不会和她说话,谁知道穆念诚却喊住了她。 过了一会,从王元丰离开的地方,忽然出现一个身穿铠甲的人,如果王元丰知道的话,肯定会对自己父亲的印象重新定个标准。 “名利真的有那么重要?”冷倩芸像是在问杨轩傲,又像是在问自己。 要真说起盗墓,那怎么得也得由咱们自个儿华夏人来才说的上话,那些深埋在地下几百上千米的古老大墓,不是一两颗地瓜雷就炸的出来的,还是要看咱们华夏人的手段。 “贾维斯,把能量聚集到胸口,输出功率调到最大!”托尼吩咐了一声,上前几步,锁定了不远处的张寒。 “可是!仇敌是圣人,我怎么可能有任何机会?”嫦羲焦急的说道。 抽到丙签的双方势力是人教和阐教,两教本来就关系好,自是不会下死手,把斗道变成了论道,最终人教棋胜半招获得胜利。 身边一名名士兵急急忙忙地跑过,有人认出了高洋的身份,想要上去动手,但是被身旁的人给拉住,用手指了指张天雷的身影,于是士兵们全都当做没有看见高洋一样,匆匆地走过。 在辽阔的东海边,有一神秘之地,名为汤谷,其中矗立着一棵神树扶桑,树枝上栖息着十只三足金乌,它们同是妖族大帝帝俊和妖后羲和的儿子。 灵儿的心不禁怦怦直跳。阳哥哥的目光极为深邃。与之对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里头的光。那光芒那般耀眼,谁人承受得了? 青年的面前放着一杯茶,丝丝的热气飘散而出。而此时年轻人正在看着手中的几张纸,眉头不时的就会皱起。 虽然这中间还有一些记忆缺失,但他已经知道埃里克博士的尸体放在那里,就是为了日后带到对方丹麦的家乡安葬。 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这四个大学生很抓狂,甚至言语过激的说出了很多难听的话。 东西早就收拾好了,人上了马车就可以直接回城了。因为沈薇身上有伤,梨花就在马车上垫了两床被子。 梅丽莎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或许……这个家伙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他这带着异样的目光自然被这名龙华宗弟子看在眼里,只是懒得把眼镜睁开而已。 司君昊送他们去别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带他们去医院见了司亚柔。 本来出身北非派的比埃尔·切诺始终在阿尔及利亚过得顺风顺水,二人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可问题是比埃尔·切诺在阿尔及利亚的表现实在太优秀了,军事上对阿尔及利亚反抗组织的打击猛烈且富有针对性。 虽然刚才梁天一直默不作声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但周围的一切都无一逃不过他的神念查寻。 此话一出,皇亲国戚们纷纷松了口气,石鸿唯却是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殷戈止。 正因为看中这个神祗所发挥出来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帮助自己所在门派提高整体实力。 单子隐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靠了几分,看着她抓狂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未曾褪下,反而带上一丝玩味。 人间就是人间,地狱就是地狱,人间总是充满温暖,地狱总是充满绝望。 一个名叫‘青山’的部落有人口数万人,居住在这个大部落附近的高山上的妖魔长耳定光最近上千年来都是部落的守护背景,这里的人类生活都要依靠这山上的长耳定光看顾。 “艹!”匆匆赶到的卢比奥和杰克他们也马上加入救援,至于四散而逃的工人,这会儿没人在乎他们。 “什么鬼!”秦氏本来就一肚子气,见管事这么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是心中火大。 就算知道他可能无法杀死国师,但是凌宵天仍然想要亲自将他手刃。 子龙正在神游四方,毫无防备。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子龙胸口之上,一声闷响,子龙便像那断线之鸢一样飞了出去,摔在三丈之外的石板上,顿时晕死过去。 “以我的反应能力,不会出事的。”李昱很想说这么一句话,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吴晗觉得他盲目自大。不过,这算不算吴晗在关心他? 是的,哪怕摄像导演敏锐的捕捉到韩泰俊,哪怕灯光已经暗下来了,哪怕韩泰俊还站起来挥手了,可允儿真的没有看见韩泰俊,成员中也只有泰妍和顺圭才看见了。 等现场众人回过神来,愕然发现叶斩真的消失之后,顿时炸开了锅。 虽然他们的锅更大更复杂更先进,但本质上和他这口简陋的蒸馏釜并没有区别。 诅咒晶石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物质,居然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越来越坚固,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庞大。 吴三兴见子龙一剑击退与自己差不多的长春道长,不由得大惊,正待转身逃跑,子龙已经又一剑刺到吴三兴身前。 “你回去,她现在身子不便,不宜见客。”鬼面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些尸体都是一次性的,拿来尸爆也只能炸一次。 “楼下。”霍凌峰恍然大悟,果然是哪个事情,怪不得昨天晚上她就怪怪的。自己早该要想要的,只是时间很短,所以他并沒有想到事情会那么巧合而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7章, 今天走在校园里,麦穗心境有了变化,与前两日不一样。 虽然前两天饭后也会陪同田润娥和李建国两口子散步,但那时候更多的是忐忑和小心翼翼。 那时候她总是琢磨自己这尴尬的身份在他父母眼里,到底是忧多?还是喜多? 而今天田姨似乎给了她答案。 其实,田润娥之所以会在离开26号小楼时挽着麦 声势浩大,吴丽丽都没来得及向林苒道谢,就被两个热心大妈架走了。 秦九全然不顾,手里拎着面具,跌跌撞撞的回到客栈,敲开了韩君的房门。 因此,一大早林苒就起床了,一上午都心情很好,把家里打扫一遍后,还心情很好的在大院里听桂香婶子聊八卦。 直播间自动给了这把剑一个特写,就好像要穿破所有观众的脑门,吓得许多观众不由自主地往后一坐。 好在刚刚那几人都是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实力,周林浩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寒丽娇无奈地笑了笑。坐下来又继续看着唐信涵熟睡着的样子,眼神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静静地想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柳扇贴着大门,胸腔起伏,愤怒夹杂着恐惧贯穿身体。 单单是一个玉麒麟,叶枫恐怕都不是对手,这玉麒麟早在十年前,便已经踏入了武王境界了。 沈知意的游戏昵称叫无忧,段位中等,在这个游戏里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大佬。 王恪感觉有点烦躁。有些话,你知我知,大家心里清楚就好了。为啥非要揭穿了,让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呢? 随着身体的心灵之力被抽出,暗位面侵蚀肉身的苦楚,顿时消散了千百倍。 林歌照常回到班上,回到原来的座位,刚坐下就被余倩拉了过去。 “哈哈.....”还真是个虚伪的主人,菊子说的没有错你就是一个虚伪的人,看看你现在的表现,还真以为你有多无辜。 自从和老教宗,在针对那些异世之人的问题上,产生分歧后,帕罗德一直想要做点什么。 紧接着,就是月光城第一公会暗夜公会的正副会长以及风凌天下的刀锋和杀手盟的暗夜影杀。 但毒气沼泽副本的精英难度下,副本地图变得巨大不说,副本中的岔路还很多,七拐八拐的就像迷宫似的,同时路上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陷阱更是让玩家苦不堪言。 时间还很长呢,决不能让对方感受到压迫感,从而产生逆反心理。 没想到,这窸窸窣窣的塑料纸的声音,竟然引起了莉莉娅娜的注意。 地菲军营所在之处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迅速引起了在场玩家们的注意。 泰冈达城池繁荣度低,主要交易都是地下进行,所以一间掩人耳目的铺面就够。 三阶蛮兽的雪胡鸡,体重超过两百斤,昂起头来,有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扇动一下翅膀,就足以将几十个普通汉子撂倒。 原来当老板其实可以很自由的,难怪陈伟和陆峰经营着那么大的公司,每天还可以到处浪。 “看到这一幕,我怎么觉得像是唐尘这家伙自己惹了麻烦然后推给我们,他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呢?”梅琳总觉得眼前这一幕看起来哪里不太对劲。 在古辰这里,他本身的额消耗,那也不是很多,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这里,有恢复了一些,这也就使得他彻底的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8章,发现 庐山村。 从校园里闲逛回来,李恒发现老两口已经在打牌了,陪同的是孙曼宁和麦穗。 叶宁挨着孙曼宁坐,不时叫叫嚷嚷,帮忙出谋划策。 周诗禾则独自坐在沙发上看书,看报纸。 李恒站在母亲身侧围观了一会牌局,稍后坐到沙发上问周诗禾:“诗禾同志,你怎么不去凑热闹?” 周诗禾温婉说: 眼下,厉长生是真的成为‘天魔天王’了。至于那个澹台静瑜给他的‘长老令’却不能用了,只要一用就会被发现身份,那个‘长老令’绝对是个陷阱。 她自问,依靠自己的易形换容之术,可以躲避过去,而古波却是可能要遭殃了。 见老头点头答应,我又开口对他说道:“那你去忙,我先睡觉。”说完我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二项任务是智力测试,作为一名优秀的大内侍卫,不仅需要有强健的体魄,还得有敏捷的思维和广博的知识,所以这一关你们需要回答问题,最终答对数量多的队伍获胜。”接过任务卡,沐苒念道。 金爱国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不离婚也好,这个婚姻他还是很满意的。 “什么事?这么急?”庞嘉林皱着眉,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见面的。 那些照片的出现仿若晴天霹雳,将她心中的侥幸和希望劈得半点不剩。 “我要你何用!什么事都干不了!”陈幸运气结,要不是原主记忆里没有彩票这些东西,她哪里还用得着去问系统。 “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所以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张旭一边在箱子里找东西一边说道。 而凤凰社里就有人怀疑是当时和哈利一起搜查密室的张旭有重大嫌疑。 叶艺兴因为是今年新科要参考春闱的举人,就和慕枫一起去了礼部,登了记,上了名册,等待参加今年春闱的通知。 “一个把生死都看淡的人,肯定不会在乎别的东西了吧。”张绍羽叹了口气说。 一瞬间,作为亚洲顶级特工的柳叶就明白了。自己在执行拆弹任务时,穿越了。爆炸的气流,让她穿越到了古代,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 脚下踩的是一双白色的粗跟凉鞋,鞋跟四公分,她这样的年龄穿着,既不会显得失礼,也不会显得成熟。 越想越奇怪,李仲英继续往前走着,走了很长一段路,发现这路上并没有打斗痕迹。土地干燥,这两天应该也未下雨冲刷,莫非乔魁根本就没有反抗?或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里是第一层生活区,居住着学院的外院弟子,数量庞大。好了,不要停留,我们直接进入第二层。”御风燕拉着黎牧,施展身法,脚下绿芒闪烁之间,二人已经化为了一道残影。 “白先生呢?怎么还不见出来?”那个姑娘在门口一边张望着里面一边自言自语道。 果不其然,原本一脸张狂自信的王天现在的脸色已经变了,变得格外紧张,嘴角不断抽搐跳动,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脸上也有汗珠流下。 青轩觉得这皇帝真幼稚,像是十几岁的孩子和父母赌气硬倔,他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哎呀,不行,今晚不能开枪,看来只能用刀了。”张凯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补了句。 此时此刻,站定在山门外的青云宗弟子,无一不是怀着炙热的目光,看向秦尘。 “因为我朋友在网上看到过这幢老宅,只不过不知道明确地址。”徐缺随口说了一下。 露露还是耐心的说了这么一句,最后伸出手去将自己手中的咖啡递给了身边的人,也是为了能让她稍微的安心一点。 因为害怕,她声音轻颤,以至于嗓音都有些走调,让身边的人都听见了。 在轮回没有建立的情况下,任凭实力再强,也不能做到阴阳合一,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先想办法将阴这一面埋下,让人柱力们能够顺利修行。 山本武夫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云子”,难道“云子”真的在为自己准备后路? 脑袋里不由自主浮现起林深的面庞,时南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松动了不少,看上去有淡淡的温柔。 戴着烂脸面具的她显得格外狰狞,犹如一个魔鬼,狰狞的四处看着。 宋端午的思维其实并不习惯跳跃性的,只是当这犊子联想到第一次见到宁花翎老爷子的时候,他正是套着一件环卫工人的马甲,所以顺口就这么一说。 玫瑰红的纱裙已经有些汗湿,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现在也有些凌乱,头上的碧玉瓒凤钗也歪歪斜着,面部本精致浓郁的妆容经泪水一冲,也有些花了。 干将将血魔剑给了萧炎后,便去看自己破掉的熔炉,这炉子是他积攒的精华所在,为了打造神奇毁坏,实在是可惜。 “凌羽,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和爷爷,你不认识我们了?”余雪蕊谨慎地问,清纯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宗祠之上悬一福相,乃是一中年男子手持长枪在与一条蛟龙搏斗右边,中年人额顶六忙星状的纹身却是散发着淡淡金光,英姿飒爽。 她想说,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狂暴的能量将这一范围内的红色气息尽数驱逐,形成了一片格外的战场。 叶雪莹抱着等身大的娃娃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她微微皱起眉头,心里一直在想,究竟二哥现在在哪里,他过得好不好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更新说下 目前正在遵照医嘱养眼睛,看手机电脑有点模糊,大概还要几天才能恢复正常更新(每日更新),三月心也很急,但没办法,请谅解 “何巫,你醒了?”师父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的情况,紧锁着的眉头也算是终于松开了。 做完这些后,汪语晗母亲就转身向床铺走去,然后就躺了下去,再次睡着了。 再往下,是传统木制家具十六件,柜、桌、椅、床、几、屏都有,虽然传真纸上没有说明其风格,但标明来自“西西里岛王国”。 “奶奶八十大寿,后天我要回老家一趟,可能要四五天后才能回来,早餐可就要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姜珊说道。 那个神瞬间一转身,抓住了那个黑色猫爪,使劲往自己这边一拉。 杀人,对于他而言,估计就和喝水一样,二十年前他就敢杀人了,更别说现在了。 金元宝不是柳艳梅肚子里的蛔虫,所以他不知道柳艳梅在想什么,否则他一定会大喊一声冤枉的。 神殿里都是供奉的神像,加上之前已经都去拜祭过,我也就没有再进去直播,免得不好。我们只是在宝光寺院子里走动,基本上不发出声音,每个庙中的师父来往都很缓慢,步伐平静沉着,面上古井无波的。 虽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修为并没有增进多少,但体内的真气却变得精纯了许多,就如一个胖子经过锻炼之后,那浑身的赘肉变成了充满爆发力的结实肌肉一般。 只是愿意听从衙役们劝导的人家并不多,除了与镇国公府关系比较亲近的几家跟着做了些防范工作,多数世家对此嗤之以鼻不以为然,有的世家甚至在暗地里讥笑镇国公府多此一举,更有人私下说这是苏云朵哗众取宠。 可是在第二日的交涉结果传回军营之时,北辰国的帅帐中传出了滚多尔斯与东凌国正式开战的命令。 暗地里,依旧隐藏着数股不弱于九首恶念的强大气息,而且都十分的高级,十分的古老,燕飞也不知道这些隐藏在暗中的家伙到底在等什么。 这颗许愿树自然也曾经有着珍妃娘娘年轻时候的寄托,不管那个愿望是否实现,当年的场景似乎都还历历在目,珍妃娘娘也很想去看看那颗久违的许愿树,也想再抽根签试试手气。 可是秦来年感又不好哄她,这可是在酒店的走廊里,随时都可能有自己人出来看到。 怪不得,那些魔物对什么地方即将开启‘裂缝’,什么地方的污染最严重,全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如今已是六月初,今年各地的县试、府试和院试已经结束,宁华有再一次错过下场的机会,他将目标放在明年,只是家里总不放心他一人独自回燕山府,他明年回燕山府参加考试的事依然还没有定论。 丁超在一旁不以为然的说:“你就知道买买买。”整天都在听她说买新衣裳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新衣裳,反正他没那么喜欢。 此时,木向晚也冷冷的看着她,这个贱人,看她怎么朝姨妈交代。 看着深爱的男人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爱意,她真的很难有这个勇气,一直看着。 “王兵,许久不见;你道术倒是越来越发精进了。”白无常笑呵呵的说道。 穆无邪转过头,正好看见一脸笑意的苏怀,其深邃的眼神却是变得慌乱起来,冲冲忙忙的将木匣塞进怀里,“你是怎么进来的”穆无邪问道,眼神又恢复到往日深邃的模样。 或许感受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跟杀意,牛总兵竟然慢慢转过了头。 只是,有一个疑问深埋在众人的心底,不敢轻易触碰那位名叫信天的救世主大人,能扭转整座卫城的局势吗? “怎么了,妈,有心事吗?”韩轲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秦湄,关切的问道。 为了确保公平,玉帝和太阴元君各发灵气覆盖金瓶,铁器不受灵气操控,亦无作弊之虞。 苏雯雯的心里是纠结的,她不想再接受韩轲的帮助,也不想再与韩轲发生纠葛,但是当牛家铭纠缠自己的时候确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轲,看着拉着自己的手走在前面的韩轲,苏雯雯心里忐忑而迷茫,同时还有着一丝喜悦。 “木梓飞,我承认你赢了,但是我有个问题,那就是你最后到底是如何将你身体周围的血气统统屏蔽让我无法利用,只能靠自身内的血气战斗。”凯西诺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眼前的木梓飞问道。 “你知道吗,我其实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等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等你们吗?因为我要宰了你们。”木梓飞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头目狂妄的说道。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年纪稍长的道士才把西瓜刀插进了腰间。 他说话的声音很柔和,但听在程逸然的耳朵里,却字字都透着煞气。 这时候,先驱者之戒震动了起来,上面出现了这一次称号试炼实战的具体要求。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灵气平常落在树叶上,会被树叶吸收,树叶则会变得更加茁壮。 “上一次新闻发布会也是这位K先生负责的,很有经验,招待得很好。”一位来过的老记者边说着,边朝着K先生伸出手,还没等他说话呢,K先生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靠着桌子的板面,他打开了电脑,输入了一些什么,边搜,边摇头,摇了会儿头又笑了起来,笑声很可怕,跟半夜的风声一般,透着一股子阴森的呜咽感。 王佩兰满身华贵之气的从大厅门口走进来,连一眼都没看过来,直接走到了杜熹薇的面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19章,威慑力十足的6个字 祈愿红丝带上字不多,只有短短6个字。 可肖涵却盯着看了足足十多秒之久。 下方落款周诗禾。 是复旦大学的周诗禾吗? 应该就是对方了! 联想到半个月前寝室姐妹刘鑫给自己打的电话,说是看到了李恒和周诗禾一齐出现在静安寺。此时肖涵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眼前这红丝带的字迹就是出自周 可是最后的最后,在人们的口中,他不还是成了一个兔死狗烹的人吗? 齐才带着惊骇,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创伤,而且这怪兽似乎是不打算放过他,一路向他追击而来。 “住手!”没时间考虑更多,夏瑾汐有些冲动的推开门,吼了一声。 林玄轻松的笑道:“这不难解决。我在路上已经考虑好了,我决定另外成立一支大江铁卫,完全是由真元境高手组成,将魔莲道内所有真元境高手全都囊括其中,至于剩下的灵体境武者,则打散并入几大战堂。 李晋来到的时候,便看到已经有人在那里忙活了,连着好几个墓穴都已经在动土了,看样子是要埋人了。 刘芒心中一动,立刻起身,随后打开了房门。只见那门外,果然是孙吴和以为花白头发的老者。 这个时候的他一定春风得意吧,那也是,整个延河武林被他搅得一片风波,便是自己的师傅也被他羞辱了,他怎么能不春风得意? 据说上古时期,有一位大人物陨落,他们体内凝聚出12滴精血,然后化为了12祖巫,一个个威力无穷,拥有着通天彻地的法力。 “可是昨日他说,是因为得不到你才报复你。你不要怕,有本宫为你做主,他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如今大可以放心的说出来。”皇后关切道。 “黑虫洞?”刘芒听到之后,不由心中一动。并且暗自的,记下了这个地点。关于黑虫洞,刘芒还是第一次听说。 昏暗的客厅加重了我灰色的心情。我很累,很想睡,但眼皮一直在跳,高度紧张、劳累的情况下很难睡着。而且,只要我一想到蓝心就没有办法安下心。 中午时分,两军在几十公里的战场上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犬牙交错,撕杀声不绝于耳。 面前石桌之上,摆放着数样精致的点心,但确是无人动过的样子。 以埃里克胡289的作曲能力,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配乐,不存在任何难度。 一截断剑落地,燕飞霜的长剑也是一柄宝剑,只是仍然不如当代战魔狼帝手中的‘断岳’魔刀锋利,已然承受不住偌大的撞击力而断裂。 汉斯·路德并没有在霍夫曼这蛙获得什么有价值的口锋,但他也知道,英、法、美等国正准备看一场“好戏”,要么是苏联一败涂地,被迫退回出波兰,要么就是跨过奥得河、直接进犯联邦德国。 地表的洞天法宝内,正在观景楼上饮酒的某位长老忽地惊咦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探察完毕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万年寒螭’再厉害也是畜生,畜生怎么能斗得过人呢?豁上几百条人命,堆也堆死那畜生了。而人命?在我魔教眼中那是个事吗?”姬天神道。 对于贾巧,她也有一种母性的关怀,贾巧生病了,王熙凤就询问刘姥姥是什么鬼神冲到了,并请刘姥姥取名,为的是刘姥姥命硬,能克到贾巧的不吉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0章,回归 “媳妇,睡不着吗?” 就在肖涵杵立阳台上神思之际,李恒忽地从背后搂住了她。 肖涵对他的气息十分熟悉,软倒在他怀中、后仰瞄了他一眼,脆生生问:“大半夜的,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去偷腥嘛?” 李恒翻翻白眼:“我老婆都上了锁,放了狼狗,我去哪偷腥?” 四目相视片刻,两人同时笑了。 然后,江华对准酒井,将两团乒乓球大的球形闪电抛向给了对方。 玄烨等了许久,都没感受到天雷对自己的威胁,反而看着江华越发的忙碌,在为自己与雷劫的交锋做准备。玄烨觉得,既然自己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可以浪费。 听到沐羽的话,龙舞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抬起可爱的脑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看到对面刚好走出来,态度亲密的梦翎和姐姐,沐羽瞬间愣住了。 我顿时明白了,这里的居民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我不禁感叹,这个杨远做起事来真够细心的。 而我这次的任务本来也多多少少和间谍沾点边,所以被这家伙误会了,这其实也是个很好的时机。但是眼下,我该怎么办? 好歹,人家连太子都敢揍,揍完了就一副爱咋咋地的姿态,生杀由你。 他们把这次旅程当成历练见识,在无数的长辈保护下,可以说非常安全。 “雨兮妹妹,你要多吃一点,营养不够呢!”说着梦翎挺了一下比怜雨兮大了一圈的山峰,一脸嘚瑟。 我们瞬间拿起枪开始警惕周围,那种反应绝对是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简单的三个字,却被我赋予了不同的语气,当然眼前刘武这家伙身体被撂倒的同时,内心的自尊应该也一同被打翻叫吧? 还有幻影绝杀阵,林天要找个时间练习一下,配合林天所有技能,加上极影王之触,瞬间造成2000以上血量也不是梦。 在某一个心烦意燥的早晨,看着豆粒大的太阳,我一身是汗的坐着,烦恼透了,太阳就那么点大,怎么威力那么强大,这汗一直冒个不停。 史倩薇点点头,罗凡现在整张脸惨败,而且脸上,手臂上,上半身青筋暴出,眼睛上全是一条条血丝,口中也有口水混杂着鲜血流下来,面目十分狰狞,恐怖,看上去罗凡已经到了能坚持的极限。 经温剑雄这么一提醒,林智骁也觉得奇怪了,用手指点了点温剑雄的手掌,朝他望了一眼。 林智骁努力恢复情绪的平静,听了詹姆斯?格林的解释后,才面带微笑将温碧仙被拘捕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慎吃着刚烧烤的肉,驾车继续前行,幸亏买的是太阳能,只要有太阳,就不存在能源用光的问题。 张家,孙家,诸葛家,宫家,萧家,刘家,花家等等等等,有些家族都是主动过来送别,同时奉上了非常贵重的礼物。 玉屿村要钱没有,唯一不缺的就是地了,用三十亩地换来一个天大困难的解决,没人觉得不值得。 叶天在山洞之中起身,舒服的站起身来,走出山洞,来到水潭边,洗把脸,精神为之一振。叶天看向岸边的潜龙兽的尸骨,竟然是一夜的功夫,什么都没有了。 我大力的吸了口烟,眯着眼睛朝着那会议室里走去。那三个卫兵被我这黑暗之中淡淡的烟头光亮给惊醒了,他们顿时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那手中的机枪也指向了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1章,长子归属 一连几天,白天他呆在新未来补习学校,细细检查留学教材和各类辅导书籍,遇到可以改进的地方,他就指出来,做到真正查漏补缺。 而晚饭过后,他会带着上学回来的子衿四处逛逛,四处走走。 这回他没打算去北大,没打算去见宋妤,而是把所有精力放到子衿身上。对于这个最早跟了自己的女人,对于这个上辈子最早为 “走吧,情雪,看把你担心的,叶尘枫又不是不回来了。”陆婉清拉着楚情雪离开。 如果不是时间实在太尴尬,真的很想不顾一切打到秦家去探探情况。 面对一品方丈的反问,觉空长老心想:真是个魔头!如果回答听说过,那么,又没有事例可举;如果回答没听说过,那么他们是遵守佛道的好人,杀的都是一些该杀之人。 现在叶尘枫三人就来到了银座,银座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纽约的第五大街齐名,乃是东京最繁华的购物中心。 但是就在这个暗指波动将要覆盖他的全身时,浪齐的身上出现了更加巨大的黑暗,如果说之前的黑暗就如同洞穴中的深渊的话,那么此时的黑暗只能联想到一个东西——宇宙。 金哥?果然是他们。果然也都是在找张坤。到底是为什么,特么的。 虽然东王公的战力在同期修士当中也还算得上可以,但是跟王浩一比却是不值一提,甚至仅仅是初掌空间法则的天篷就能够碾压他,实在是太不堪了。 可他的脚才刚一踏上浮石,无数的火团便是凭空出现,砸向他所在的位置。 蒋伟记点点头,有同感道。不由得想起当年在上海滩那段屈辱的岁月,炒股破产也算是赌博吧? 这两个玄仙顿时慌张了起来,除了老祖之外,家主金仙后期的时候就是叶家最强的。 终于,向日葵把全部瓜子都喷了出来,两个蛋蛋也基本把全部爪子都吃完了,仅仅剩下一粒,让其掉在地上。 南寻子和飚巨不知道,盘龙老怪居然曾经和端木忍还有过过节,盘龙老怪说的平淡,想必两人之间的恩怨也不简单。 许久不见,我与外子总是忙于工作,人际方面的疏忽在所难免,所以若有空闲,定当上门拜会。 现在他们心中雪亮,想要勾搭天香公主,必须假装离去,否则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由于灵魂质量提升,他们呆在大道界的时间也是延长了,吞噬天地规则的量也是提升了太多倍。 接着临时执行委员会又决定,成立由穿越集团控制的中央银行,建立穿越集团自己的金融系统,并且行纸质货币。 当然,德雷克的势力和“海上乞丐游击队”差远了,在亨得利死后,如果尼德兰海盗余党真敢在新大陆掀起暴动,最终渔翁得利的不见得是林风,极有可能会是这伙来自英格兰的海盗。 郝仁依然沉腰坐马,还是象上一次那样出拳,与对方的法杖硬扛。 在玄霜答应下来之后,洛宇立即便自空间戒之中取出了两颗内丹。随着内丹的出现,一股森寒之气,也犹如阵阵水波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四周的空气,竟仿佛在这森寒之气下凝结成冰了一般。 “这是你的脑海之中,”那声音再次想起,只不顾这一次不再是只听声音不见人了。 通天盟数百位成员已经将这栋古宅围得水泄不通,压倒性的实力,几乎阻隔了一切想要反抗的信念。无数曾经的强者,都成了待宰的羔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2章,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李恒心塞地一时间没吭声,只是低头浅浅地吻她一口,吻她一口,动作轻柔细腻,良久用双手紧紧地拥住她。 次日,吃完早餐,陈子衿就去了学校,专业课实在太过重要,要强的她不敢耽搁。 见儿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李建国破天荒地对他说:“爸写了一幅字,你帮着过过目。” 老爸爱书法,李恒是知道的,他 我知道苏童问的是胖子身体里面的邪物,上次邪物给我说过,他帮助我,但必须我保证他的安全,当时我也答应了。 可是,让林天涯意想不到的是,当他给母亲梳理完经脉,带着母亲来到石门之后,准备去寒冰古洞外面给母亲解除寒冰之毒的时候,却发石门之上被一层强大的禁制给禁锢了起来。 随后我和刘聪也没有说话,凤宁带着我们不断的前行,一会往左,一会往右的,走了很大一会,我们走到了一座山的旁边,凤宁没有停留直接走上了那座山。 王卿少了一眼房间里面,方才还躲在角落里面的丫鬟早就在王爷进来的瞬间就迅速的起身。 我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仅仅是刚刚一个照面,足够我看清楚他的状况了。 众人都去寻找七色天蓝去了,这一次宗门的任务是找到三百株七色天蓝就行了。 凌晨五点,两人飞车到达派出所,宗铭让李维斯在监控室旁听,自己进了审讯室。钱卓民佝偻着腰坐在椅子里,看上去比昨天下午更加苍老,两鬓的发茬几乎全白了。 不断的探索着白玲玲身上的奥秘之处,一双手也是在对方翘臀上面不断的蹂躏起来。 “多谢离梦姑娘的关心,我没什么大碍!”林天涯一边回答,一边不着痕迹的将手臂从离梦的手掌中挣开。 对纳赛尔这种人来说,你如果没有本事的话,他都懒得理人。但,你要是有真本事的话,那他就会很真诚的对待你。就像,现在纳赛尔在看到庄逸的车技后,除崇拜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身材没她高,胸部没她大,腰肢没她细,皮肤没她白,总之,整体看来,不能说像她吧? 一名玉仙,身上一下喷出了强烈的火焰,那是一种深黑色的火焰,好似一种鬼火一般,看了就觉得十分厉害的。 “夫人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容凉对着铜镜笑道,铜镜中映照出的冰清的容颜飞上了一丝霞色。 连慕年挂了电话,一颗心虽然是不在悬起来,但是心情却无法好起来。 幽幽亲自给他们泡茶,虽然是盲人,但烧水、倒水、泡茶什么的却很熟练,动作丝毫不差,令夏雨琳十分钦佩。 叶芊沫猛然坐起身体,在黑暗中狠狠地瞪着欧慕瑄,“你不是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去找自己的新欢吗?装什么无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叶芊沫冲他大吼。 魂晶的数量少,作用又十分好,价值之高,超过了许多修士的承受极限,便是仙境之上的存在,也不一定承受得了。 想到这里,涔露当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而且那魔帝可不是个好东西,早早离开才是上策。 国际刑警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曾经他还被别人抓住过? 本以为长剑要刺穿易凡的头颅,却发现一张金色请帖挡住了剑尖。 她冰雪聪明,一眼便是看出,罗昊在隐藏,睛玉环为了讨好自己,一直在说他很强。 从金毛吼的头颅来算,五头金毛吼算作道祖,倘若金毛吼五颗头颅都是金发飘飘,堪比道祖后期巅峰层次。 低头喝着咖啡,任由苦涩的味道在舌头的蓓蕾上散发而开,叶天眼中目光有些复杂的闪烁着。 不多时,抵达浩然古界的接天台之处,沐剑儿出示令牌之后,选择北玄道场附近的一个大界域,传送过去。 即使李少凡也不可同意,延续前朝的东西,有一些是可以的,但是有一些是绝对不行的,到那个时候到底是谁当家就不知道了。 刘迁皱了下眉头,关机,有些不信邪的刘迁,再度拨打了一通韩子欣的电话,传来的依旧是一阵阵的关机提示音。 记得上一次前来的时候,她还是跟在古毅会长身旁学习的年轻炼器师,如今百年不见,已经成为这里的会长了,实在难得。 听完林欢的介绍后,卡洛斯·皮尔斯眼中也流露出了神往之色,原来华夏还有这么多想象力宏大的吗? 而张鑫、王猛、刘伟、欧阳皓等人,也全部都皱着眉头,坐在医院大厅供人休息的椅子上。 宋铭这一通命令下达的不合理之时,就连战舰都只是在广袤的宇宙之中原地打转,连飞出去都异常艰难,更不用说跟别人对战了,慢慢的,宋铭就马上发现了一系列的问题。 这时,与众人行进方向垂直的一条路上,一串金色的车队由远及近驶来,阳光照在那十几辆黄金飞车上,晃得胖子眯起了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3章, 晚餐比较丰盛,四菜一汤。 令他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一个猪血丸子。 他拿起筷子夹一片放进嘴里,味挺对,吃出了儿时的感觉,又夹一块扔进口中,问:“这玩意哪来的?” 黄昭仪帮他盛放一碗饭到他跟前,“从邵市农户家里买来的。” 李恒问:“你还特意去了一趟邵市。” 黄昭仪默认。 “夫人,你还记得,咱们之前五平乐寺给裴儿算了一下命吗?”徐振山旧事重提道。 “呵呵!”见状,龙少峰顿时淡笑了一声。透视看了看他们所订的房间,没有犹豫,龙少峰也直接拉着王嫣彤走进了酒店里,径直的朝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周瑾一直试图找出她生气的原因,但是落嫣不理他,他就没办法了。 “可惜,不过这样也好,有这一层,价值只会更高。”那人失望却没纠缠,转过头对着何保国点了点头,示意可行。 “你确定是一个?错了,可就要输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听言,龙少峰笑了笑,然后开口确认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紫方圣和折月天君三人失去了她的踪迹,势必会传讯让人封堵荒天入口。 这楚焱一定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否则以他的X子,怎么可能会跟东方芷说这样的话。 “师父们真是视钱财如粪土~”苗然幽幽的说了一句,颇有些哀怨的捡起灶口烧得只剩下一截的木棍捅了捅被熏的乌漆墨黑的金板,发现它竟然粘贴的还挺牢固。 “这人哪有什么旧不旧的,夫人,咱们都是老夫老妻的,就不说那陈年旧事了。”徐振山十分狗腿的道。 许青云手握锯齿剑,虚空弥漫剑气,将海啸劈碎,无数浪花从天降落,朝八爪鱼人和九头蛇妖冲去。 一语言罢,便是顺着原路向回走去,霍玉听完沈博儒所言,神情不由的一呆,待得她缓过神来之时,沈博儒已是走出百丈之远。 神天子地形子等人看着李云的眼神全变了,李云已经升为他们心目中的神氏。 王强想说不同意,但当他看到连可萱那双忐忑的美眸,终究下不了狠心去伤害她。 就这样一朵莲花,在一个行星旁边爆炸,一下子把这一刻十万里大的行星崩散为一片土尘。 车外传來周行的声音。沐辰掀开车帘看去。就见到后面是一大片荒凉的戈壁。在戈壁之上。一块块石碑将其划分成两半。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阳光绚丽,穿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印在地上的亮斑,星星点点,一阵微风拂过,树枝不住摇晃,发出‘沙沙’之声。 诛神?飞翔心中狠狠一窒,居然是他!他还记得上次在挖药材的时候,诛神和公会里的邪弓开战,视频里那精彩的声音和绝妙的技巧,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她苦笑,一旁的慕月倒是眉眼弯弯,心爱之人心中所想,纵然没有全都写在脸上,但是只需要一眼,慕月也可以尽数了解渊祭心中所想,剑眉一挑,勾唇一笑。 这种仪容最为繁琐,往往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才能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完一遍。要百里岚老老实实地坐上一整天,足以让她抓狂,所以百里岚便想了个说辞,推托自己身体不爽利,由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秋霜代为试装。 但听沈博儒一声大喝,一旁山尖的巨石便尽皆的向着黄金棺压将下去,不一会,那落日崖上原本一块平坦的地方,便赫然出现一座石山来。 刘钰大喜,赶紧又磕头叩谢,其余众将虽然颇有微词,但这战最大的功臣曹操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开口。 魏斯转头看了看他,尽管看不清他的五官轮廓,但在这一刻,分明能够感觉到他脸上的坚定,以及眼眸中流露出的自豪。 不料由于身高原因,青年没有碰到同样双手捧着笏板的洪鸡的左臂,而是碰到他的腰侧。 而且一再隐忍,虽然好玩,但实际意义不大,毕竟这次赛后,那可是板上钉钉的要入世历练了,再这么低调真对将来有好处? “区区一个妾室,也配来招待我?”宋凝寒冰一般的目光直直地刺进了康氏的心里。 普通的百姓之家,如果说匀一部分什么东西,那还就真的没多少,但是放到国家的层面,那就是一个大数目了。 听到召唤,洪鸡也有点饥渴难耐,赶紧跑到三楼,一看,激动了。 没人知道沈恒跟沈信行说了些什么,但当沈恒从醒心堂出来的时候,是沈信行毕恭毕敬地搀了他回的螽斯院。 而聚魂棺,则是更深层次的变形,可令诡谋深层化形,竟化身为四种上古巨兽,——罗睺、计都、月孛、紫炁。此四种巨兽,罗睺迅捷,计都有力,月孛灵活,紫炁善变,都是各具长处,且凶猛善战,可应对各种环境。 还有,阿伯之前也曾提到过,裴姿最后修了道,临波暴毙了,太子妃叶蓁蓁下场不好,二皇子妃黄娇娇暴毙,三皇子妃“沈濯”疯癫,就连安福,似也不是好结果。 云初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搂着君夜寒的脖子,在他怀里呜呜大哭。 周清伫立在原地,并没有回头,说完这句话后,便是将房门打开,朝着楼上走去,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冯蓉。 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走进来的人真的就如同传说中的撕漫男一样,俊秀的面庞如同他曾经电话中传出的声音一样让人分辨不出年龄来。 其他人也是目光坚定地点头:能够活下去一艘船算什么呀?可况他们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了。 厌秋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往秦枫的面前举了举,无语的求你了耸肩。 他们也没有想到,谢临玄竟然查到了青离镇,还安排了这么一出。但,绝对不能这么连累了魏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4章, 从机场出来,进到车里。 李恒关上车门吩咐:“我想去一趟安踏鞋厂。” 听闻,陈静发动车子往浦东方向驶去。 一路上,李恒默默欣赏了一番沿途的风景,中间冷不丁开口问:“最近黄家一直在紧逼昭仪?” 陈静通过内视镜瞄了他一眼,措辞回答:“没怎么听说。不过黄小姐母亲身体比较硬朗,对黄 宇坤很随意的以木舀撩起温泉水,自双肩浇洗下去:“什么?”他也没去看柔黛,问的漫不经心。 以前柴敏无论扬言离宫多少次,也不会超过半年的时间,她自己就会自动自觉地回来的,但这次却是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并且音讯全无,也实在是难以让人不作此猜想。 山看得多了、路行的远了,所至之处观在眼里便都成了一个样子,陶陶然微醉的只是兴味罢了。 鬼面旱魃血瞬虚空,闪过飓风火球,唤出血墙朝风神,火龙连连击出数拳。随后双手连掌往前画圆,喃喃道“神雷血轰-破”登时风神,火龙脖子上出现锁喉神光。 韩羽等人一起上了三楼,今天的人特别多,是星期六,法国人最会享受的人,他们不会错过休息的日子,他们会去旅游,去做些放松的事,所以今天这里聚集了许多人,大家谈笑风生,不过聊的什么,韩羽就完全听不懂了。 “这些人暂且带回我们反恐大队,进行羁押,想要人的话,让你们领导来,你还不够资格……带走……”队长手一挥,安排士兵架着包厢内的几个年轻人离开。 “是。”虽然大吴很不想在青狐的场子里闹事,不过冬哥既然都发话了,那么想必出来事蛇哥也是一定会力保二人周全的,所以在壮了壮胆之后,大吴也是大步流星的向着向雨昔走去了。 “冰怡姐正在跟我交流舞技呢,我在教她跳探戈”,李长空脸皮比城墙还厚,非常从容的把赵冰怡给松开。 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李长空哪里会晓得自己的行踪会暴露在高科技产品的手里,如果要是让他知道了,只怕是会让他更加的想要吐血了。 “黑三”对于易阳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只见他微微的摇了摇脑袋,轻叹一声,什么话也没说,跟在易阳的身后往楼上走去。 其实我要的表也不难,只是关于技师的服务态度,更喜欢哪种人,更好的建议等等。 李枫瞅了一眼一零三号,灌了超级肥水,想来这一晚上问题不大。 而要是有了霸者之证,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可以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开局。 因为我还有妈妈要照顾,我不能自私的去死,就算是受到了再大的委屈。 老鹰队也不差,首节单节拿到29分,以4分落后进入节间休息。 做噩梦?一下子清醒了,我也能动弹,一巴掌拍脸上,真特么疼。 回到亚特兰大后,老鹰队当天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也就是15号,全队都早早的来到了球馆,七点半不到就聚齐了。 但凡是被克莱尔公主厌恶的人,哪怕后台再厉害,也几乎都没有过好下场。 “不好,它又要迷惑大家了,注意,不要看它的眼睛,不要……。”在飞船上看得真切的开心拿起对讲器大声喊。 我把绳结打开,佳佳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破布娃娃似的,倒在地下,发出扑通的一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5章,没有秘密可言 李恒问:“天都快黑了,你们俩还上赶着去五角场干什么?” 魏晓竹知晓他在担心两人安全,于是告诉说:“有段日子没见白婉莹和张兵了,趁着今天有空走一趟。周章明和燕玲他们已经去了那边,待会回来不用担心安全。” 不等他回话,魏晓竹又说:“你现在回庐山村也见不到麦穗和诗禾她们,今晚她们住宿舍。” 纵横交错的强者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将五行宗内门天空变成了紊乱的世界。大盛的大军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强者,而且从气息上来看,即便最差的,也是四阶强者战士。 他厉声说着,脸庞和身上的伤口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恢复着。 高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吃奶的事情,高远可从来没跟其它人说过,这事只有秀莲知道。 “没有什么,只是听说季姑娘和你二妹十分相似,我也觉得,有些好奇罢了。”风无痕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郭少阳穿好鞋,就慌里慌张的跑去开门,手刚碰到锁扣,就像触电似的又被弹了回来。 “青弘师叔祖,青弘师叔祖!大事不好啦!颜老夫子要死了!”陆羽冲进火殿,就大声的对青弘上人喊道。 所以他也是默认了把孟海龙除掉,想想他们这么多人都死了,也不差一个了。而且孟海龙现在这个状况,对他的打击肯定非常的大,还不如死了清静。 当然,这些都是郭少阳心里的气话,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得赶紧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不能让他老人家越陷越深,最后让张雅婷阴谋得逞。 要说和齐羽神君不相上下的话,若离觉得还是自家师父更胜一筹。 老爷子接着说道:“高远不是你亲生的吧?”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三人的耳朵里,李诗琪眼里充满了震惊,而高家才夫妻俩则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个秘密他们埋藏了二十四年,本以为就算是到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又不认识她们,她们为什么要鄙视我?”庚浩世不太相信系统的分析。 “好球!只差5分了!”朱帝朝着空中狠狠挥出一拳,为周晓山的这一记三分球呐喊道。 安息人的箭雨没有产生多大的效果,只射伤了不少的马匹,对于马上的骑兵,除了十几个倒霉的人受伤了,其余人一点事情都没有。 “谢谢,我不用!”从不废话的男人挂上电话线,随即再次踩下油门。 赵老师低着头走了出去,张老师见赵老师一言不发的走了,有些不明所以的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沉吟良久,吩咐众将多备滚木擂石,修整城防,骑兵数下马,帮助守城。能守就守,不能守则退回颖川。 玄澜真人见掌门师兄受困,禁不住嘿然说道:「林熠,你好毒的心思!谁不晓得你们洗剑斋同门情深,譬如手足?也难为你们前仆后继,这次又让清原师侄来上演苦肉计,将黑锅直接栽到掌门真人的身上。 沐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叶青微,倒是令一向脸皮奇厚无比的叶青微脸庞一红。 带队的J察弯腰趴在车窗上,此时柳飞也通过车窗看着有过来的J察,两人四目相对,柳飞不经意间握紧双拳。 唐劲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这时候突然双腿一软坐倒在了椅子上。他伸出袖子在脸上擦了擦刚才鼻子被撞破了有点麻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6章,好巧,好巧,她们都来了 上到二楼。 余淑恒在楼道口四处张望一番,最后径直走向主卧,推门而入。 李恒刚快要睡着了,没想到门开了,迷迷糊糊艰难地半抬头。 余淑恒也没拉电灯,借着窗外的微弱光线坐到床头问:“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唔~知道还问嘛。”李恒把头撤回去,重新躺到枕头上。 余淑恒微微一笑: 一股股天地巨力引动下来,在他身边无形的卷动,威势惊人。几个灵天一起围攻,一时半会之间,竟然拿不下百晓生。 没想到潘悦可以穿着婚纱出现在婚礼上,没想到苏林对潘悦真的是没有丝毫感情。 她的武功承袭自岑将军,都是战场上杀敌的招数,一招一式俱是狠辣无比。两个壮汉只不过是个花楼里镇场子的,哪里是岑媛的对手? 那一席话,如同刀子,直接便戳破了傲来皇子嘴巴里吐出来的美丽泡沫。 “非银非水映窗寒,拭看晴空护玉盘。淡淡梅花香欲染,丝丝柳带露初干。只疑残粉涂金砌,恍若轻霜抹玉栏。梦醒西楼人迹绝,余容犹可隔帘看。”瑞帝拿着便轻声念了起来,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的无声的讥笑了起来。 但这个样子让我更加的奇怪起来,这老兵又不是愣头青,自然是知道这种剑类的古董一般都是用来收藏的,很难在上面隐藏什么功能。 李晴瑶摇摇头,太甜的东西对胎儿不好,而且这是皇上分给各嫔妃的,自己尝尝鲜就行了。 从男人的话语中醒过来,为了掩盖好自己情绪李晴瑶转身背对着龙冷睿,装聋子。 欧阳碧影震惊至极,惊恐至极,她捂住了嘴巴,竟是忘记了伸手去阻拦赵千雅袭向永遇乐的剑锋。 只见他一挥手,突然一个魔法漩涡出现在半空,原本兴奋的鹰鸟兽顿时一滞,不等它们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旋风突然出现在它们身边。 费恒马上明白了,这是纳尔德人,为了哈尼而来。不久前跟他们商量接走哈尼,但此后为了躲避拜亭舰队,通宇舰队已经多次变向,恐怕纳尔德人也不知道现在的通宇舰队到了什么位置。 牧凡知道这是即将晋级的节奏,必须要一鼓作气才行,他下意识地吞服下一颗丹药,丹药入口即溶,立即化作雄浑的药力扩散至他的体内各处。 “投其所好就能消除?送礼?”叶静跟着看了看苏醒手指的地方,还没明白。 他单手掐着彪子的脖子将他拉到黄老四身边,此时黄老四正缓缓地软倒,被费恒用左手掐着喉咙拖到身前。 “也行,我先给你找个地方睡觉”张志刚还以为苏醒不走了,打着哈且就要去锁车门。 雨师姐说话之中,她雪白手掌轻轻一翻,共有十三颗珠子就飞动而出,在天空之中散布开来,悬浮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个奇妙的排列。 拂真目光闪动,微微转头,以他法力,自可遥见半天之上一团尸气被裹在无边金色雷海之中,又有一团星光与一道诛魔真气交战正酣,正是太玄派两位老祖阻截魔祖的两处战场。 大日皇宫内,无数大日神国的王族子弟,皆是表情露出绝望,那大日王后,更是瞬间昏倒在地。 参与会议的人都脸色古怪,一个相对松散的地球机构,但确确实实代表着地球人,也是唯一一个代表地球人的机构,他们的最高领导者居然失踪了,这简直是个笑话。 但看着她的视线却像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她诉说着他的回答一样——我哪里不认真了? “好吧。”男生无奈,拍拍林梦的肩膀安慰,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贺婷婷。 在这个世界中,葵花宝典明显强过独孤九剑,吸星大法等一系列绝学,而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新世界】也确实不孚众望成为眼下最赚钱的游戏,光是抽奖池每天都有上亿的流水,其他还有各种赚钱的途径。 到下午,黄初平在山上放羊,坐在树荫下,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前面一句话勉强可以接受,但是这句话在场的富豪们不乐意了,凭什么让我们大出血去平衡他的心理落差? 顾心蕊确实是歪打正着,其实,就是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陈司翰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很危险。 今天晚上的晚餐格外的甜,怎么说呢,这是她和宁宙第一次,以情侣的关系坐在一起吃饭。 格肸南火强忍着剧痛,用尽力气不使自己的身子飞出,右手蓄力,黑色古刀朝着格肸楠木刺去。格肸楠木一掌打在格肸南火右手手腕。手腕是手掌重要操控部位,手腕受击,黑色古刀应声而落。 维克多是琼斯王子的管家,年富力强,四十多岁,却是忠心耿耿,琼斯宣誓效忠杨毅之后也跟着琼斯王子来到了洛克郡,这是一个十分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体面而且得体,可是现在却脸色苍白的直流冷汗。 说着话,他就将孟太后在如今的朝堂中的作用和威望详细地说了一遍。 交易完成的瞬间,亚丝娜就将戒指戴到了手指上,瞬间全身一阵金光闪烁,这也代表着全身橙色史诗装备达成。 “别愣着,先把那法师杀了!”苏雪瑶率先回过神来,直接举起法杖,开始吟唱咒语。 “唉,真没想到你把吴老的献祭之树砍了,这些鸟食怕是用不上咯。”聂尘还颇为遗憾的说。 她知道韩义先最近这几天是太累了,再熬下去身体非得出问题不可。她在韩义先的房间里点燃了一种可以安神的香料,可以让韩义先睡得更安稳一些。 他们原本就是安插在这片区域的爪牙,只不过昨天接到安格鲁的命令,让其找一个叫张霄的人。 横水径自催动着飞剑一马当先,不消片刻便来到了那传讯楼之前,见那里还没有人来,手一挥便把那传讯阵摧毁。 李雪晴又看了看周围,惊讶的发现,这些野怪,竟都没攻击自己的意思。 听着自家大哥不耐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恶狠狠的怨念,安家业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地把大哥想得太好了,前段时间闹了那么多事,难道让大哥也记恨上了安夏。 这个时候,关云关切道,从君问选择突破,他就一直注意君问,天赋不错,但刚步入仙人境,却进行挑战,实在莽撞。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7章,要人命啊 对视片刻,肖涵率先打破僵局,浅个小酒窝,脆生生问:“麦穗,好久不见,你还没吃早餐吗?” 麦穗柔柔地应声,“嗯。” 一问一答,两女都是口是心非。 肖涵本来还想说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因是她考虑到还有比麦穗更加强劲的情敌宋妤和余淑恒、以及一个潜在强敌周诗禾,所以,她暂且 贾诩、刘晔这些老狐狸自然知道张绣不会真的要杀甘宁和纪灵,但是这种样子活儿还是要做的,不然会给所有将领一个误导:反正主公不会杀我,败就败了无所谓。 “带方郡也是狼藉一片没有任何的落脚之处,哪里就比这里好了?”蹋顿问。 “啪!”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使祁少衍的话戛然而止,唐然面无表情,只有身后握成拳颤抖着的手述说着她心中的不平静。 如今蜀中发生兵乱,董驰迫不及待地就对伯源村动手。为了防止自村的土地被侵犯,伯源村也组建了自己的防御力量,都是由本村的青壮组成的,其中带头青壮叫齐柱。 就算是侥幸没有发生什么,可在世人眼中你也已经不干净了,这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半晌过后,她脸上开始冒出了一些汗珠,嘴唇也由白变得红润起来。 晚饭过后,沈知瑶将今天买的粘土砖和从庄子上搞的一些泥土搬出来。 司云朗握了握手指,望向廖竹音的眼睛,那眼中满是期待和爱慕,他的心也忍不住揪紧,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化作心疼蔓延。 “原来是五皇弟,有劳了,殿下倒是经常跟妾身提起五皇弟,要是殿下见了五皇弟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谢佳慧又抬手朝上方那团阴气吸在手上,凝聚压缩着,慢慢变成了一颗拳头大的暗黑色内丹。 商务车上,漠北一进门,就被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给呛到,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但是又不能折了人家的面子,毕竟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所以一时之间,莫天的心中还真的是有些难以答复。不过莫天顿时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心中有了办法。 助手忙不失迭的说着,然后也没有请示余国缘,就飞也似的离开了病房。笑话,现在余国缘可是处在风尖浪口上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顶替他位置的就是他这个助手了。 重新将阳台的门带上,再回到楼上躺在那张两人的大床上,好一会儿也没有困意。 “夫,夫人?”张嬷嬷见林嬷嬷被打了一巴掌撵走,吓的根本就不敢开口,下意识的喊出严夫人的名字以后,她连忙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好。”落池强颜欢笑,纯粹的笑容让千时诺看不出他心中的心事。 苏倩云坐在那里,她一直很担心苏熙芸的异状被大家发现,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到是很少去看戏台,至于上头演了什么戏,是谁演的,她们姐妹一概不知。 成越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安静的坐着吃饭,米佳正拿着筷子有些别扭的夹着菜,虽然菜顺利到了碗里,不过看上去她吃得有些吃力。 而屋内的薛素梅,她一边坐着与皇后喝茶,一边在心中暗暗期待苏熙芸能拿出个怎样的东西让她眼前一亮。据齐烨所说,他这个未婚妻总是能给人意外的惊喜,今日她倒要瞧瞧,这苏熙芸究竟能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8章,以力破局 看到26号小楼院门是从外面下锁的,肖涵本来就在想:自家hoe是还没从京城回来? 还是说李先生在隔壁25号小楼? 因为这个问题,心神开小差的肖涵在小巷青石路板上杵立良久,直到沈心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也不急着进26号小楼了,而是不动声色走到巷子角落位置的大树下,假装欣赏花花草草 “岚,对不起。对不起。。。”他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是有什么碎在了空气里,向青岚的脸上突然掉下了一滴水滴。慢慢的晕染开了她苍白无色的脸。 安保看向尹若君,表情惊呆了,然后变为惊恐,最后直接腿软的坐在地上了。 林放心中复杂的同时,也是有些担心,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那么以后,希露薇会不会再度做出,妄想使用人体炼成,获得无尽寿命,然后永远陪着他林放的行为? “霍敏儿、林青青,你们两个一天不蹦达就心里不爽是吧?”彭遇直接忽略了陶圆圆,直接朝着霍敏儿和林青青俩人开炮。 以啤酒为例,雪花啤酒主打晶莹冰爽,麦浪主打原汁原味,中华啤酒则采取地区窜连的模式,即中华金星、中华蓝星、中华泰山,形成一种特殊的复合式联合效应。 霍向空猛然清醒了,左右环顾一周,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教室内,那笑声就是周围的同学发出的,仅仅是环视一眼,霍向空便发现绝大多数的同学都是用一副看热闹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青青蹙了蹙眉,她跟陶圆圆是一个想法,更何况她和林梦梦之间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如果她爸爸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时事新闻,每天都会报导与华夏有关与天空战士有关的新闻,随着特拉伊被以华夏为首的联合军演各国精锐部队推平,目前只剩下收尾清剿工作,演习也随之展开,只不过缺少了大家预想中的气势恢宏。 杨少宗不仅要管着肉联厂的事情,在公社的安排中,他更重要的责任已经转移到了旗山煤矿厂,这倒是一个很意外的变化和新的发展,实际上连杨少宗自己都未曾想到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受到自己的控制,刚刚那一瞬间,生了什么? 胡思乱想半天,还是要阆壬说了之后才知道,要是他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呢,以前说的也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俩人刚来,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只是当作一般的流行感冒而已,并不认为是多大事情。 只要不要心机深沉互相陷害搞事,让家里太平一些她就心满意足了。 因为金息蝎本身耀眼的颜色,令它额头的六芒星符号倒是显得没有那么突出了。 连皎用湿巾擦了擦手和嘴,看大部分人还是喝酒的,都有点微醺了。 龙敬礼意识到有情况,赶紧跑上前帮恭子接住茶点,摆放完毕,随即将她拉进厨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北荀君庭已经醒来,正倚靠着柱子双手环胸看着她们三人。 之前一起做的时候连皎就说了一遍,她也没去想他为什么没有记住还问,或者是故意想问,总之都面带微笑,淡淡的声音不厌其烦的再慢慢解说,手上分解动作。 “圣旨?曹操这是唱的哪一出?”刘咏瞬间糊涂了,他把曹操杀的那么惨,那么多武将死在赵云手上,连自己的都城都被他占了难道曹操这么健忘,连这么大的仇都能忘了?这怎么可能,他刘咏打死都不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29章,得失之间 另一边。 出庐山村的路上,肖涵痴迷望着前面的背影,嘴角轻抿如同月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气。 今天自家hoe能为自己直面沈心和余淑恒母女,她实在太高兴了。 前有他为追求自己放弃去京城守候陈子衿和宋妤,后有今天的局面,肖涵抿心自问:遇到这样待自己的男人,此生还有何求? 不去管 白冉的头上现在盖着红方巾,看不见前面的路,但是有湛谰牵着走,就觉得即使前路是未知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对了,云飞,刘先生他们呢,准备接收一批人才,依次抵消我们欠款的事宜,到时候,我们顺便问一下他们的特长,然后记录下来,这也对我们的未来有莫大的好处!”火煌一边走,一边对着火云飞道。 “对,不是想要揽权,就是想要干掉那些平民晋升上来的骑士。”尤恩也很肯定的说道。 “食堂你们就不要想了,现在的人不多,食堂的工作人员已经够了!”李昊看着下面对食堂这个地方虎视眈眈的后来人,道。 “待会儿饭吃了就将修炼之法传给爸妈还有李瑾吧!”李昊抱着李瑾走在李峰两人后边,看见李峰两人头上的白发,暗自道。 话才刚刚而落,只见万古上人与黄华略同时受到警醒,身形顿时后退。 之前她们在淮安就是这般相处的,故而格桑也就没有推脱,依言坐下后。 毕竟人家的老婆都已经开口这么说了,那自己也不妨对这个年轻人多一些信任,因为他从来不曾让人失望。 这个巨型恶魔长着巨大利爪和锋锐獠牙,通体皮肤溃烂,暴露出皮肤下壮硕肌肉,同时他的嘴角还在一直滴落着腥臭的口水,这口水仿佛拥有某种剧毒一般,滴落在地之后竟然冒出滚滚浓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不过自始至终,黄裳都没有亲自出手,而是跟夏蝶一起审视着整个战场,等待着阿斯加德和教廷方面,以及狂笑之蝠的出手,同时也在暗自准备其他的后手,争取为这场战争增添几分胜算。 几分钟后,两名风尘仆仆的士兵走进了营帐,脸上还带着疲惫之色。 “北冥龙,听说你们己经消灭了东方帝国了,那么肯定能腾出手来吧,现在我们西门帝国跟南宫帝国正在僵持中,不分上下,既然我们之间是联盟,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派兵来支援一下?”西门明说道。 他拥有能够提前知晓对手下一步动作的【万花筒写轮眼】,而这就已经注定了魂血的结局。 装甲车吱吱一鸣,紧急刹车。紧接着车子上的探测仪,突然鸣起“呜呜……”的警报。 李适身为阵法师,几乎是在剑武控制了这整个虚空剑意阵的时候,便已经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剑势大阵已经不是无主剑阵。 “还一份你帮忙送给锦瑟,希望你出面帮我传递一句话!”李适继续没眼力的说道。 另外两个神罡境中期武者,同样面露难色,至于其他人,则是干脆浮现出一丝放弃的绝望。 “时空穿梭,首次载人实验第一回合开始!”楚风喃喃自语的说道。 霸道、凶戾、炽烈,三尊元魂境长老,都没有特别压制自己的气息,整座青云峰大殿,虚空几乎凝滞,一众归藏境长老个个脸色凝重,暗自运转真元、抵抗着威压。 不用要你命,你赶紧好好休息吧!我回趟家看看,没事的,你放心,蒋韩影安抚董树强道。 后金人在村外掉转马头从防守人员所有房屋的边上跑过。后金士兵边跑,边从马鞍旁边摘下骑弓,准确的将弓箭射上了房顶,立时房顶之上传来了惨叫声,在人还从房顶之上了下来。可房屋内的火枪手还在不停的射击着。 她嘴唇稍薄,嘴角略深且有些微下垂,似乎藏着无数的未出口的金言。若非出身绝世贵胄之家,绝难培养出如她这般的骄傲且霸悍的气质。 李梅这下明白了,脸一下子变的更红了,转过脸去将脸颊送给了张楚。 当年初入混沌边境时,在白兔君王的叙述之中,亘古的混沌王部,似乎最强者,只是超越王者的绝世强者。可后来,无论是星辰遗迹,还是与古长老之战的围观,绝世强者都是成批的出现。 狄辛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却没有答话,策马扬鞭往华清池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是“圣骑士团”的标志,也就是那位圣子大人的骑士团的标志。 然而不管这个国家如何强大,却始终对大唐无比恭敬,甚至在数百年后帮助大唐平定了一次较大的叛乱。 豹子等人因此而知道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具体方位——缅北密支那的南方约莫二十公里的样子。 熟悉而诡异的一幕再度出现,掌心被震裂的伤口,在那黑炎的神奇力量下,飞速愈合,那种疼痛,也是不知不觉间消失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0章,各有不同 时间一晃而过。 等种好银杏树和小白菜时,时针已经指向了12点。 李恒洗干净手问:“老婆,中午我们去外面吃,还是自己做?” 肖涵笑眯眯说:“随便。” 随便? 随便是天底下最难伺候的好伐。 李恒伸个懒腰道:“那我们去楼下草坪吃草吧,多吃素,刚好可以减肥。” 肖涵 婚礼进行的还算顺利,虽然干爸干妈心里对于曾黎闪婚这件事情还有些难以接受,但好在沈洋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老两口也只能宽慰自己。 催命符好像正在发怔,但就在他这口气吹出来的那一瞬间,催命符的长袖突然变成个套子,套住了赤练蛇的头。 无论他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总是这无边黑暗中惟一的一点亮光。 听到刘明不是要秋后算账,李金铭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唯唯诺诺,那还敢在刘明面前得瑟。 崇祯皇帝一听,声音有点耳熟,抬头一看,是自己非常喜欢的孙之獬。 不过话说回来,铁面判官突然拿出和我爸的合影,也把我给吓了一跳,看来他找到我爸了。可我爸二十多年杳无音信,在罗城第一监狱也住到第七个年头了,从来没人知道他的下落,铁面判官怎么突然找上去了? 种种疑问在我的脑海里闪现,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必须要去探知一下真相了。 宁公子面皮一抽,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结果苏云依然是没有表情,他以为她一时间还没有消化,只能顺从的走去厨房泡点茶水喝。 德克萨斯炮经过多次的改进,威力早就升了好几级,虽然不可能一下子把怪兽进行消灭,但是以这样的火力来看,重创敌人应该是可以的。 就在秦枫暗暗抵抗这股威压的时候,在巴尔韦德面前突然闪过了一团黑气,随即那团黑气缓缓缭绕开来,在空中逐渐变成了一只长满手爪的怪物,看起来格外凶狠的怪物。 以前,大学基本上都是对外开放,随便进出参观的。但由于近年来出现过几次犯罪分子闯进学校砍人的新闻后,这些学校的管理都变得严格了,师生们想要进出校门,都得刷校卡才行。 看见楚云北就地安营扎寨,云震这心才放了下来。入夜,云震,澜清,韫贾依计行事,果然大获全胜。还缴获了不少兵器,盔甲和马匹。 澜清,悦心,震烨,霁月四人打量他们同时,这三人也偷偷瞄他们四人,觉得这四人长得个个是飘逸俊朗,人中龙凤,气度不凡,绝非普通之人。 光芒瞬间吞噬了这名亚圣大尊的身体,同时,周围的空间也是开始寸寸崩塌,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显现出来。 诸葛青云越说越笃定,身为诸葛家的继承者,诸葛青云在奇门术数上的造诣甚至是在秦枫之上。 太奶奶让我来的目的我很清楚,她想让我取出嫁衣的尸身,释放龙脉。 意思就是辛军如果不横冲直撞,而是用点脑子的话,就打得过你啰? 就好比他爷爷,名字叫林长寿,结果在他四岁那年就去世了,享年也就42岁。 韩大将军不愧是带兵的高手,不愧是名将,几句话就又再次点燃了大家高涨的战意。 我看曾木的表情不像是在逗我,他也没这个理由,不由的更加贴近了去看,石台上明显是有什么东西的,这点毋庸置疑,可是这东西,似长、似方、是圆,你觉得它是液体,可是又觉得它像是个固体。这是什么?我有些疑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1章,一耳光,银杏树之死 今天他精神头好,表达欲望强烈,笔走游龙,钢笔尖一触白纸就根本停不下来。 从下午2点起,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傍晚时分,眼看天快要黑了,李恒才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不错,写了5600多字。 根据爬格子页面,他粗粗统计了一下字数,很是满意。 就在此时,书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探进来 这么一来,时间就和末日对上了,明里在心中慢慢梳理着,再次提问到。 夜明低头默默数着他的舞步,腰上一紧,她和他的距离骤然拉近。“放松一点。”听着他的话,她的身体慢慢放松,接着他乘势把她搂进怀里。 “的确,就是时间。实际上,我更希望时间能够长一点。尤其是我需要面对灭霸的时间更长久一点。”叶开点点头。 这一次也开是被托尼邀请过来的。至于邀请过来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布鲁斯班纳了。 当年日耀大陆的中心有一棵受到精灵众神祝福的自然古树,因此无尽森林便是以自然古树为中心向周围蔓延开来的,是整个大陆最大的森林。 即便这样,她的痛苦也没有结束,她满地打滚,踢翻了一旁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有一个瓶子是玻璃的,掉在地上的碎片正好溅到了她的脸上,划破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夜明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专心调整呼吸。接近七点,她停在边上用毛巾擦汗水。冷浩也停下,悠然拿起保温瓶喝水。 陆北骁早有准备,看她圆眸里狡黠的光晶亮亮,就知道她藏着主意。 “各脉传承的精髓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如果传承遗失了,你可以去寻找。”莽天老祖道。 紫陨被震飞,而三彩长剑更是化作一道厉芒射杀一名无辜修士,刺入了石阶之上。 原本就凹陷的胸膛秦宇瞬间爆裂,这一击透过胸膛,砸击在秦宇的脊柱骨上,试图通过脊柱震碎秦宇全身骨骼。 脑海里浮现着试炼之地的地图,秦宇琢磨一番,若没猜错的话,楚月婵等人去的应该是试炼之地北部的禁地,地图上并没有标注这禁地叫什么,只写了一个禁字。 “二奋,赶紧分析一下这香气的成分!”秦奋大声喊道,他相信,现在的此时此刻,这香气恐怕就是长生药最最重要的一环。 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或者场面话而已,天道定下的皇位,哪里是别人能够左右的。 “主公为何而叹,吾等可否能为主公分忧。”刘海耐不住了,向刘凡问道。 坐在茶几旁的秦宇脸色平静,双目死死的盯着祁有龙,而右脚轻微的移了丝毫。 穷奇一怒,直接出手,凌空朝着阿花一抓,将阿花的尾巴给拎了起来。 叶北声音很轻,他活太久,时间和等待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景秀听到关门的声音,侧过脸,看到邵谦紧闭的双目,眉头深锁,那皱眉时额上有层层重叠的川形,昭示着他的痛楚和内心不安。 “那关于我父亲的事……是谁举报的?”其实我大概猜到是谁了,那天邹子琛追我,她在身后喊的那句话,我是听到的。 “你不知道,我醒后有多害怕,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秦月又嘟喃了一句。 我听到那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抬头看他,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很干净,很俊逸,他穿的跟广告上的模特一样,很贵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2章, 从阅览室出来。 李恒在楼道口站立一会,暗忖是上楼找麦穗? 还是下楼回去? 稍后想到自己和周姑娘刚刚发生的一幕,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上楼的心思,沿着楼梯往下走。 刚到一楼,就迎面碰到了陈梦龙。 见对方直直走向自己,李恒有种感觉,这位学长或许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果不其然, 林天生当然知道。冯莹莹指的是刚刚的时候,他没有占有她的那件事情。 “多谢宋爵爷。”其余众将含笑观看,把手环抱胸前,齐声说出这么句话,算是总结了。 一连喝了三杯儿媳敬的美酒,李牧肃然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今日是他这一生中最值得高兴的日子。 “对了,查查那个轮胎痕迹,用最细的方法查,看看是什么型号什么牌子的汽车。”杰森说道。 一片静默间,杨肃观收拾了东西,步下高台,随即把殿门推了开来,但见狂风暴雪扑进殿里,杨肃观微一仰首,便已迈步行了出去。 “不许你打我老婆!”那个农民一见到老婆被打急忙冲过来抱住了梁秋的腰部。 后面还有谪仙宗的高手紧紧追击,简易可懒得和这只神兽多做纠缠,神识一扫,瞬间在纳天戒中将那些灵宝以下品级的华而不实的法宝统统用乾坤一掷扔了出去。 建筑不好,街道狭窄,卫生极差,卖的也是些便宜的针头线脑,锅盖笊篱。木炭竹器之类的物事。梁丰看了摇头,没办法,随便哪个城市都是如此。永远都无法消除。只好想想办法,先给他们把路铺平,把卫生搞好再说。 如果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讲,汉唐可以称得上是中国最为辉煌的两个盛世,而比起血统中混杂了大量北方胡人血脉的唐朝,汉朝显然更有资格被称为汉人的代表。 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那位年轻的主教瑙温。他是万灵教主教团中最年轻的一个,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但却是学历最高的一个,有联盟的博士学位。 离得最近的曼尼“嗷嗷”地大吼了一声,提着甩棍就向那个黑衣人扑了过去。 60万颗钨钢弹丸,给光明会控制区带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钢铁之雨。 一边怒吼着,一边将周围那些死去的修真者尸体取来,通通塞进自己的嘴里,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提升自己的力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上房间,戎黎打开灯,借着光看徐檀兮,他一动不动,因为发烧,他眼睛泛潮,看上去多了几分无辜感。 实际上,杨希夷真的没有骗人。这个时候,守在舱室门口,等候杨希夷前来的人,还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陈豪一脸疑惑,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惊喜大礼包是什么东西,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看到有什么值得惊喜的东西。 这位“菠萝蜜”是戎黎之前的主治医生,姓苟。苟医生人到中年,已经秃顶,我们就暂且称呼他为苟菠萝吧。 “也好,若兰。”包大人也不想和苗若兰的关系弄得太僵,毕竟那样最痛苦的是展昭。 罗锋看着眼前的星图,他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星空情况,整片星空非常混乱。 放在医学上就是一个遗传性的老死病,只不过这家人都还带有幻听而已。呆引尤号。 这个时候,苏雪和心妍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估计是颜洁告诉她们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3章,银杏树之死-肖涵差点气死 另一边。 回到庐山村,李恒先是把两盒巧克力放到电视柜下面的抽屉。 平素巧克力都放这的,麦穗想吃了会自动来拿。 孙曼宁和叶宁有时候也会跟着打打秋风。 随后他下意识想去隔壁找麦穗,但貌似周姑娘今天不是特别待见自己,他踟蹰小许后,转身进了书房。 凌晨一点半左右,当他写完520 他身后,密实的雪球噼里啪啦落下,瞬息间就把他埋得严严实实。浮泷舒心大笑,还刻意折了一根松枝插在那堆雪前。 “欸欸,你这样的还有二十个吗?”虽然是以这&bp;样的语气,但何伪伪的心却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羽雪同学她真的好厉害呀,身体素质反应能力都非常好,偶尔我们被丧尸包围了她也轻轻松松就带着我安全突围了呢……”会长一边说着,一边削着手中的苹果。 不用多说,侯正明也挺明白了,他不傻,长这么大什么人没见过。如果不是年华帮了他两次,估计早就被人给废了,就算没有被打坏,慢慢的他也会因为生活所迫走上一条歧路。 此时的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仍旧在昏迷,只有微弱的呼吸存在。 为了安全起见何伪伪选择绕过怪物们经过的最多的那条路,以远远观望的形式接近医院大门前方的空地。 陈默扫了一眼房内的环境,见到苏晓雨没事,心中的石头才算落地。 而华荣集团,那可是实打实的一个商业集团,涉猎行业非常广泛,资产众多。 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戴在它脖子上显得异常灵动可爱。 或者说随着何伪伪变得越来越强大,猎物和猎人的角色已经完全反过来了。 一直都是言不由衷的话语,终究还是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而楚轻语实在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话会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直接的益处就是鬼堡的功能多了许多,防御结界便是其中的一项。骆瑾瑜此时将它祭出来挡雷也只不过发挥它防御功能。 骆瑾瑜眼看着夜叉王朝着余辰的方位走来,高举着拳头要砸下来,虽然还是隔着大阵,但大阵恐怕也无法挡下这大家伙的拳头。 陆易听到看护人员那么说,不由得轻轻的皱起了眉,陆易是一个很看重家庭成员的人,自然不明白白若溪一出院不去看望她一直惦记的妈妈,而是跑到陆宅里大闹又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让赵容惊讶的是,当他拿着树干,砸到毒蛇乌龟身上之后,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和内维尔联动右路也有很大的威胁,埃克托根本不敢放他进禁区,这一次迪恩给了埃克托黄牌。 “不,臭丫头,你不能封印本尊者!”封印之后传来阿难多的不甘怒吼。 可以想象,赛后这场比赛的主裁判,一定会他新闻发布会让被苏格兰老头点名批评。 超梦首领身旁的那几个护卫则在一旁助阵,不断的吆喝,助长超梦首领的威风。现在的超梦首领可谓是神气十足,傲慢得很。 左眼是风之力,右眼是雷之力;而在这一刻,两只眼睛的力量,在这一刻,居然开始融合了起来;也就是说,单只眼睛之中,便是开始孕育出另外一股力量了。 “不用了部长,我已经离开公司了,今天真是不巧,刚好家里有事儿。”莎莉丝特故意撒谎道。 剩下的剑界御气高手纷纷后退数十丈,仍然被这磅礴剑气损伤,纷纷吐出鲜血。六息时间,整整六息,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局势。 面对冷嘲热讽的刘李二人,庞博已经忍无可忍了,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们,大有一言不合一拳打死他们的冲动。 忽然间,混沌之中出现了两道门,上面刻画着步千怀所认识的简体字,但是这字体却并非一日可成,大气磅礴,其中又蕴含了一股非常纯粹的道理,哪怕是一个字都够让人回味无穷。 韩冰冰冷漠的说着,她觉得自己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如果她觉得陈雪配得上陆彦,她完全可以不去争论这件事情,可就是因为看到他们两人不相配,她才决定要抢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现在不知道这血手印的意义,而且就算知道血手印的主人也无济于事,说不定只是个装饰吧。”风华摇了摇头。 南何右手握拳,遮住嘴轻咳了一声,然后下楼走到了他所在的那张桌子边上。 只要告诉蓠魅说,如果他乱跑的话,她就让何鱼渊将他给吃了,这样的话蓠魅肯定就会听话了,但她并不想那样。 当即,一道百丈之大,通体覆盖淡黑龙鳞,隐隐闪烁混沌龙光的巨龙,从那光团中冲出。 “不行,它们数量太多了,那样只会玉石俱焚,而且,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灵兽存在!”没等吕枫说话,火雅便否决了弟弟的提议。 海棠殿外,全福看见白承路和客氏王妃来了,还不敢让这两位进去。 竹哨声响了,是同伴们的暗号,追击过来的敌人都清理干净了,馒头端着冲锋枪钻出了树后面直奔彪子。这次来的目的及时为了接应彪子他们,既然已经找到他们了,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带回去,要不长官是会骂人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4章,针尖对麦芒 两女隔着小巷对峙,眼里好似有电光火石闪过,谁也没服谁。 谁也没退让。 良久,肖涵暗吸一口气,竟然离开26号小楼,走进了对面院子里。 余淑恒没想到对方会过来,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胆量,她手捧咖啡,饶有意味地喝了一口,倒是想看看肖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越过门榄,肖涵背着小手四处 火龙眉头紧锁之间,想到了办法,它决定要逃回自己的老巢,进入到火山之中。 着高难度的牛尾巴过人过掉赞布罗塔,斯米切尔也奋起来,就连奔跑的度也不由加了几分,直接下底不给回追的赞布罗塔任何机会,起脚传中。 里希拉蒂没有任何犹豫。在看见队中休斯脚下地球被断了之后。顿时向着前面冲去。而当杰拉德刚刚拿到阿隆索地传球转身时。此时里希拉蒂已经距离杰拉德只剩下三米地距离了。 张燕领命而去,陈旭却带着剩余的五万人马,浩浩荡荡进入了太原郡。 在如此煊赫的声势之下,浑地兽上的李一帆再也没有了那副嚣张的神情,脸色变得煞白,身体直颤,求助地看向他的父亲。 "那大哥我也要好好修炼了到时候带着你嫂子和你在神界相见!"黑岩道。 尤其是在黑魂里面的pc虽然不说给人,如同是真人一样的感觉,但是至少有那么一点的生气。 虽然郭淮每样才能都没有达到顶尖,却是一个全才,当几样才能加在一起之后,郭淮就会变成一个令人恐惧的存在。 而在龙飞的期待中,在火焰的持续灼烧中,终于,那片空间开始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原来你们在这里呢!”突然,从营帐外传来倨傲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拳风呼呼地朝营帐轰来。 “外公说的是,沅鹤记住了。”江沅鹤垂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入了叶相国的眼,他也只能说到这儿了,两个孩子本来品‘性’就不错,要是说的太多,只怕到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只有心底那满心余薇来找他,跟他开口让他留下的话一遍遍响彻着。 听着楼上哗哗的水声,王皓愈发觉得心神不宁,他抓住空调机,三两下就爬到了二楼,推门半开的窗户,噗通一下,跳进房里。 她抱起那道已经陷入昏迷的身影,眼眶通红,然后死死地咬着嘴唇,白嫩的右手轻轻地按在怀中少年那血肉模糊的胸膛之上。 此时此刻青铜男子正在头昏脑装,但还是察觉到有什么攻了过来,本能反应挥手一挡,结果碰到真气爆裂箭,一下引发爆炸,自己也被炸飞了出去。 说完,再次拿过卓雄手里的水壶灌了一口水,张开嘴朝着那坑里烧着的火就“噗”得一下喷洒了过去,顿时就把那火给浇灭了。 的确,在正常看来,有电梯不坐的,多半都是脑子有问题。可是现在,院长实在无法坐电梯,只好耐心地解释。 那能量波击中地面后不仅击穿了泥土层,连泥土层底下坚硬的石头底板也被炸的四分五裂。 除了几个知情人士,其他人都懵了,什么情况?华御瑾居然故意了下来,沐煜随着也跪下来。 “能够聚集正道和魔道这么多人来为你祝贺,楚阳你也不枉了。”郑丰显得很高兴,拍了拍楚阳的肩膀,表示对这个徒弟很骄傲。 尸傀,黑爪裂空,仿佛能撕裂人的身体,它近乎残暴,发出刺耳的声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5章,是非,暴风雨前夜 周诗禾刚下到一楼门口,就迎面撞到匆匆往里赶的李恒。 由于李恒几乎是小跑进来的,力道较大。柔弱的周诗禾差点儿摔倒,好在她反应快,探出右手抓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李恒本能探出手,见她撇自己一眼,他顿了顿,又缩回手关心问:“你没事吧?” 周诗禾恬静没出声,随后低头越过他,走了出去。 再说,如果没有当初的磨练的话,她也无法达到今天的这个高度,更不会穿越到这个时代来遇见苏辰宇,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一个充满杀戮和罪恶的地方,竟然拥有如此温柔的名字”阿戈感慨的说道。 用他们族里特有的办法搜查了一圈过后,阿刁惊讶的发现猎豹精竟然已经伤重而死了。 这帮同事既然开始开口说要出兑多少,那意味着接下来的酒钱,肯定是他跟苏离担大头儿了!先不管他和苏离之间,两人接下来谁要出的多、谁要出的少。 “青穗,等你看透了这些,你就会知道,衣服只是用来修饰的,人才是最为关键的。王上为何要大摆筵席,我想你们应该也能知道其中一二。”南宫锦安也转头望了一眼青穗和陈妈妈,只见她俩人面面相觑。 “院长不用怕!”安妮满脸虚情假意,她跑过来抱住院长,一个劲往院长身上蹭。 若是现如今,公孙暮雪打破自己的话,可想而知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三人都觉得这法子不错,商定之后,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方容咬牙切齿的应下,把手里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塞给他,愤愤的走到摊子前。 幸好有白鲸落及时出手帮他遮羞,不然他一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藏。 清涟挥手散去巨大的风暴剑影,收起长剑,对着评委席上的封夕微微一笑。 但也没有办法,既然这次是自己下,那应该不用和谁的命扯在一块了。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脚下便生出一道淡红光华,王权知道这是可载人飞行的光芒,踏足而上仿若脚踩棉塌,但又有如实的。 有修仙本领的她们三人,哪里容得下他的羞辱,立即向神奇怪人出手。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宣布为第一名时,苏星落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听镇北王说,草原上出现一种新的武器,会不会就是这些大匠研究出来的? 她的温柔风情,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婀娜身姿,她的出尘气质……诸多动人心弦的美好,让他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白彦两和白无从后殿出来了,只是后者看向王权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准备起兵造反的吴三桂更是,就像吃了依托答辩一样,脸色难看。 看着这样的他,白子苓有一股冲动想告诉他真相,告诉他自己和周旭之间清清白白。 草蜢队方面,看到稀稀拉拉的媒体,有点失望,说好的引起华夏国轰动呢?怎么才这么几家媒体? 弗格森本赛季的战术打法,越来越偏向大陆化,中路的控制越来越强大。中场球员的配合和技战术提升是一方面,更重要是凯飒的出现。 “嗨,哥们,还真是看不出来,你打篮球这么厉害。那天的比赛我也看了,对你的表现完全是没话说,只能是这个!”张胖说着朝卫风伸出了大拇指。 董方桌非常失落,但跟凯飒比起来,他的成就真的不值一提,久而久之也释然了。他在瑞士的街头,竟然有人叫他“凯飒”。 “知道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值班员边重复金山的命令边问。 这时,他所想到的只是一点:这个胚胎标本会令人突然离开一处地方、到另一处地方去!厉大遒当年突然离开德国,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胚胎标本呢? 海棠怔了一怔,原振侠是在推宕,她自然听得出来,所以她立时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神态方面,表示了失败后的一种屈辱。 所以,当海棠吻了一下,头略向后仰,接触到了原振侠的眼神之际,她陡然震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指在他的额上轻轻地碰了一下,有点嗔怪的意思,样子娇美动人。 杜子辕清楚地听到了一声脆响,然后这株巨树的虚影就这么倒下了。没有掀起半点尘土,树干在落地之后就像是人参果一样消融进了地面,无影无踪。 如此大面积的侦查还真让段秋找到了不少好东西,虽然有些地方都有怪物守护,不过这并不影响段秋去搜刮这些物资。 “你放心好了,我决不会拖咱们大事的后腿,更加不会留下什么手尾。”金袋长老语气坚定地道。 如果抢劫能在西西利亚随处发生,那么五大势力的优势就会受到严重的挑衅,所以这是在西西利亚绝对禁止的。 此刻,司马剑如开口说话,他才诚惶诚恐,意识到刚才他是多么的不该。 回到家里,楚天羽找了一个理由,要出去一天,父母亲也默许了,唯独他弟弟楚天齐露出一副奸笑。 顿时嬴泗的脸‘色’有些古怪,袁洪居然对着他说谢谢团长,虽然嬴泗前世已经成就了天仙境界,但袁洪同样也是天仙,并且比嬴泗成就的时间要早不说,更是当之无愧的刺客职业第一高手。 “陛下,林公子所画的不正是这附近的湖心岛畔吗?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天胤身后的一个随从赞叹道。 而传国‘玉’玺这一特殊装备,有不少的特殊用法,而其中之一的用法就是能替代核心,成为安全区阵法的核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6章,山顶的人 在武康路新家陪肖涵呆了一天两夜,他于星期一早上赶回来上第一节课。 课时计量经济学。 教授见李恒匆匆忙忙赶来教室上课,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当着全班同学半真半假开玩笑说:“嗐!大作家一过来,我忽然课都不会上了,有点紧张了,你们容我静思半分钟。” “哈哈哈….” 全班笑成一团。 这三个独狼能活到现在,肯定有过人之处,而A战队在被灭时候,OM战队是总攻,也因为再前面承受A战队反抗的伤害,身上的状态都不是太好,实在是打药的机会不多。 没想到自己会被郑王殿下给指名道姓叫到,这个管事的一时间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挣扎着就想要爬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趴在了地上。这般滑稽倒是把李从家给搞的笑了起来。 所以李丰满必须要提前为她们把接下来的教材准备好,免得到时慌乱中会出什么差错,耽误了孩子们的课业。 而巧合的是,其中一个白家人,竟然就在单县,是因为做错事被流放出来的,开杂货店的。 包括曾经的尼娅,甚至曾经的白峰等那些被方远扔进钢珠世界的人,都在这里复活了。 这要是分开,各组个的,也是可以,不过这意思就少了很多,而是谁跟谁组。 “师父!”掌门弟子一下子扑了上去,扑在陈太白的身上痛哭流涕。 而集就是集大成之道,打破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粉碎时间、空间的概念,集一切可聚可散。 妖云宗,坐落于一处仙境,是座悬在高空的岛屿,有河流围绕,蒸汽升腾,虹霞互映,山体有刻字——花果山福地。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凌云用墨羽想,也知道世界提升,不会比自己的剑道容易,甚至更加困难。 今天的这一张报纸很是奇特,这个交通闭塞的大海,传递报纸只能够依靠新闻鸟,成本并不低,所以每一份报纸都恨不得塞进一个国家的消息,但是今天的这一份报纸确实是只记录着一个消息。 最后一个“杀”字说出后王大已经带着他那九个兄弟赶来,听伯爷说要杀,立刻拔刀相对。 两人低声谈论着当今修真界的风云变幻,暗中商量此事过后,定要跟连海平好好讨教几个问题。 梭屠倒是一个异类,他原本是很纯粹的,可是和康氓昂这个老流氓在一起时间长了,原本存在血脉中的信仰和骄傲也被冲淡。当然,冲淡的是信仰,因为比康氓昂骄傲的人还真的很少见。 吴珍妮张口便想讲述陈扬的不是,但话到嘴边的时候又给咽了回去。 苏风逍也没想到血色怪物居然这么难对付,尽管担忧离央可能不是血色怪物的对手,但现如今也只能在另外两人的配合下,将余下的血光怪人收入葫芦炼化,不给血色怪物增强实力的机会。 坐在办公桌前的李主任端起了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好好的润了一把嗓子。 扭着耳朵喊了半天,达瑞居然像尊石像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更不用说醒过来了。见到这种情况,丝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再转头看了看四周,不仅耀金猫不见了,还在地上发现了一些已经凝固的血迹。 右手扣住韩雨桐的左腕,右脚向前垫步,别住对方的腿,再用力一推,把对方摔倒在地。 “只要我能做到,肯定没问题,就算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江辰保证。 尚琦不是首次看到,骆漪辰的另一面,却是第一次听到他承认这些。眼前的男人,跟个大男生似的,继续大吃特吃。尚琦打从心底笑了出来,这样看着骆漪辰吃东西,实在是一种幸福。 “还有和太真儿以及宋大官前辈的合作舞台,刚才临时决定的。”刘逸寒说道,并没有隐瞒。 两组人碰面后没有互相嘘寒问暖,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互相交换了一下各自的情报,不过差别不大,该有的猜测和推论,两组人都已经做出来了。 没有过多久,当刘逸寒最后一道菜起锅的时候,门铃也响了起来,邱逸雯马上跳起来,跑去开门。 “云儿筋脉已经好了?”听到宋云的话,宋峰登时来了精神,站起来围着宋云走了个边,确定在后者体内的确是有一股元气波动后,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散掉,久违的笑容恍然出现。 就这样阿维带着我向着太升南路走去,太升南路是市里专门批发各种电子设备的地方挨着春熙路很近,而此刻的时间正是傍晚时分大街上很多来来往往挽着手,穿着时尚的情侣走在我们周围。 帝何之所以会对这件事感到担心,是因为蓠魅对于浅川也并不熟悉的缘故,再加上他原本就不想留在这里,他怕他会趁机跑了。 四象剑宗的宗主任素便是今日的主角,站在剑巅之上,仰望其下。 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跟高武说的这么清楚,说得模棱两可,高武也能够明白他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比方说,就飞艇运输一项。在各国同中华联邦签署了,绝对不在任何条件下挪作民用的协议后,轴心国里的主要国家,例如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都得到了100~500艘运输飞艇。 王芳华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这个憨货!”惹得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嗖的一声,强化金钻符去势丝毫不下于“金燧钻”符宝,同样是带出一片幻影和破空声疾飞而去,甚至犹有过之。 在缠绵的情侣眼中,这道珠帘已将街里街外隔开,分成了两个世界。匆忙赶路的行人是一个世界,而他们自己,则是另一个世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7章,喜讯 回到庐山村,26号小楼已然灯火通明。 李恒推门而入时,刚好看到麦穗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用抹布擦拭桌子腿。 她擦拭得十分认真,浑然不知门口有个人。 李恒静静看了会,接着轻手轻脚关上房门,随后悄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麦穗吓了一跳,回望一眼低声说:“诗禾、宁宁她们在楼上。” 律子现在就感觉自己的心被一万支箭穿过,然后她把手放到自己的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云长歌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头,才缓缓说起那段他以为,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往事。 步天音并没有怪他连爱情也要算计进去,她自己不也是如此么?想让云长歌助她一臂之力,她也想助云长歌得偿所愿。 “那个……这道菜是什么?”折木努力让自己露出微笑,指了指宫崎葵一手中那“乌黑亮丽”的菜问道。 不管是谁,想要突破不灭级,必须重新将毁灭掉的内宇宙尽数恢复过来,成为一个个全新的内宇宙才行。 这话说出,跪在地上的殷俊,身体一怔,瞬间恢复正常,蹭的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怒视吴凡生,双眼露出凶色。 “王不会从来不知道吧?”步天音的目光有些揶揄,她才不会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她宁愿相信,他是已经吃过无数次了。 步天音听他说着,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奇怪的像蛇一样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一根手指完好如初,一如既往的修长、白净,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锐泽的话,也正是元良想要问的,一直以来他都是三人中最傻最单纯的,单纯的以为有过军中出生入死的经历,就能换来相互间的信任,单纯的以为只要自己对两位哥哥好,就能好好的活下去。 抛出的篮球没有划出多大的弧度,被顺下空切的阿金萨轻松接到手中。法国中锋在油漆区内重重地运球一步,而后用身侧抵住转过身来的莫兹戈夫,在俄罗斯人的压力下强行把篮球推向网筐。 就算是他们两个,抵抗这龙卷风也极为困难,差点就被吹上天空了。 凌永看出了一些端倪,这里面的坐骑应该分为许多种,然后这个传送阵可以将我们传送到相对应的地方。看这个排列,似乎是从左到右坐骑的级别越来越高吧?于是凌永朝最左边的一个传送阵走过去。 刚才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儿被他组合出来,这个过程便不是他愿意的。 这声啼哭响亮无比,甚至带有无比强烈的音波,传荡虚空,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挡住,所有人全都出现了瞬间的失神。 死亡之子无可奈何,只能郁闷得答应了,本来好好的独食,居然来了两个抢食的对手。 阿尔吉一僵,面色苍白地解释说:“敌军指挥官疯了,这是哪种战例中都没有的!这简直是自杀!”他说罢,也知道自己的解说又些无力,死盯着投影皱眉苦思。 奥林铂斯山的古老半神,一人独斗两只最强大的猴妖,那璀璨的白色光芒不断绽放,以他为中心,天地灵气剧烈的震荡。 柳青嘿嘿的一笑:“大哥,那麻烦你帮我在这里警戒一下,我马上就去。”柳青说完就好像是个兔子一样的跑调了,那速度就好像是亮着灯的地方是嫦娥在洗澡一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8章 ,深夜 经常吃啰嗦的人都知道,吸嗦螺是很要技巧的。 李恒喜欢左手捏一个,右手拿一个放嘴里吸,用力吸,当螺肉出来时,用舌尖那么轻轻一挑,然后螺肉就卷到了嘴中。 麦穗半眯眼望了会天花板,某一刻,心痒难耐的她又低头迷离地看了会他,只觉自己浑身发烫,酥麻无力。 正当客厅气氛热烈地如火如荼时,底下猛 :“既然知道了原因,我想众将也都知道该怎么了,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敌军为什么会有冲石炮,而且是在生死存亡的时候才拿出来使用,而不是在我们刚发动侵袭的时候拿出来呢?”张劲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有的疑问。 丁浩也不知道如何来面对白灵,孩子没了,丁浩也有些沉默,偶尔看看白灵,丁浩便将所有的闷气发泄到了阵法上。 “噫,不是说个叫雪儿的公主病了吗?为什么我竟然感应不到她的一丝丝气息?”寒晓奇怪地喃喃道。 田蝶舞十分的无奈,不过陆翊只要不因为那琴身头痛就行:“你你慢慢找吧。”她说着转身走了。 丁浩有些欲哭无泪了,五件物品,丁浩都是不想舍弃的东西,这要怎么选择,难道全部都买下,但是全部买下会不会太过于招摇了。 “肃静!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想受军法处置?!”吕布上前喝道。昨天他也听徐健说过这个问题,所以对这些士兵的这种反应来气了。 :“孙兄,还真是让你给说对了。”孟萧俯瞰城下敌军的一举一动,确定道:“敌军正在给自己盖窝呢”。 护士看见,责骂他们,说应该抱着孩子睡觉的,不能让孩子随便乱动头的。 老人最后点头应道。王莱令一将士将粮食搬进老人的家中,随后几句简短的道别接着下一位百姓家。 “云霄,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为了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付出这么多,真的不值得、”杀无赦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面颊,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因祸得福吧!这些知识正是我需要的!”天仇觉得自己很幸运,而后直接来到混沌莲的花瓣中心,接着冰渊里的画面再次袭来。 陈子峰精神抖擞地走出了门,将自己的那台台式机留给了叶涛浪玩游戏。柳云很想问他一句:你这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真好吗?不过想了想,话还是没出口。这些事情不值得他来关心。 谢尔盖·布林露出一丝疑惑,有些不解这事情和谷歌的关系大吗? 因为担心太子,林峰根本就无法专心致志的与三皇子李云霸交手,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庄子曾说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怠矣;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而在各种活动中人的精力都至关重要,据说华尔街的大鳄很多都是运动员出生,所以拥有足够的精力去应对各种各样的商业活动。 说是水,刚接触时就像遭到了无数棒击,如同从很高的墙头掉在柴火垛的感觉,只是力度大了许多。而且这水依旧是冰冷刺骨,聚在此处仿佛又加重了阴气,泡在里面的感觉就像是被埋在了雪崩处,令人心慌不已。 其实,他也并不是这么的白痴,只是刚刚乱了方寸,情急之下,如此反应而已。 正在关城门的守卫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赵易,斩杀于剑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39章 ,钢琴上那些事 一连几天,李恒哪都没去,就窝在书房看稿。 从头至尾通读一遍《尘埃落定》的58张稿子。 为了不分散注意力,为了节省时间,他人都有点魔怔了,早餐吃的包子,然后买一袋包子回来当午餐。 期间在校外碰到了魏晓竹,得知他这一情况时,还特意给他送了两次晚餐。 通读完第一遍,他再次把思路捋了 纵使是公孙止这位魏国名将,亦不得不承认,这一战两军都已经尽力,实在是礼城的防御太过强悍,本身的坚固加上苍国的守城器械配合,简直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二天的餐桌上,老道揉了揉眼,仔细的看着幺幺,总感觉幺幺气质有些不一样了……像是身上的媚意,更浓了。 现在高科技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抹茶佩戴的高科技项圈恐怕价格还要比这健康监测手表要贵一些。 杨沐直觉的心境都平和了,仅仅是看到这背影,他就感觉心里淌过一阵清凉之感,原本燥热的心也沉寂下来,静静的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推门而入,他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被汗水给浸湿,脸上还有运动后的红润。 不管你们有什么招数,我陈木都会一一揭下。不管你们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都要撕开那层面纱,看看你们谁是真,谁是假。 首领思考了一下,这样的事情虽然听起来很疯狂,包围赛场更是要直面风影这样的强者,但对他们这种能猎杀影级高手的组织来说,其实也不难做到,于是回答道:“没问题”。 三家人哭喊着跑到了出事的地方,看到他们的样子,围观的人就知道这是孩子的家属来了,因此自动的闪开了一条人缝,让他们跑了进去。 因此,他尽管看出了弟弟的问题,也知道弟弟不会听他的劝,但他认为到时撞到南墙的崇祯皇帝肯定还会回到收商税的道路上来的。 还有天材地宝也是多不胜数,像某些在昆仑宗所在的那个天地显得珍贵珍惜的天材地宝,到了这里和大白菜没有多大的区别。 绿光突然遭受一击重创,像颗流星一样坠落到了叶磊他们的附近。 无奈之下,韩萧一行人只好又走了几里路,在铁山城北的区域,终于找到了一家叫做“明月楼”的客栈,还未客满。 但是半神境第五重修为的武者,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去击杀这上千武者,这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的做法。 伤势其实不重,可他怕了,因为刚才但凡骁勇起点杀意,他的命就留在这里了。 这里的毫发无伤,当然不是指的布逸苍全身上下,终究他又是被雨闻霁断臂,又是被晏鹰子偷袭,身上已经有了好些的伤势。 “咳,又抽烟,不是都让你戒了么。”玖辛奈提着一袋食材,刚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呛鼻的气味。 “是他?”冷绝看到画像,心中一惊,这不就是那天来拿地的那个汉子吗? "这天命是圣器,又怎么可能折断呢?不知道,神手中的这把天命是如何折断的?"卡提诺好奇地问道,如果叶幻手中的天命不是假货,又是如何折断的呢? 尹雪做事向来仔细,虽然是第一次提起灵石的灵石,但好像是多年的老司机一样,手法一点都不生疏。 她出入其中如入无人的空境,竟转而对她动手,将她弄成那般狼狈的样子。 在他的眼睛里,漆昙终于看不到绝情,看不到失望,看不到冷漠,她终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爱。 向绾将北沐景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些,她一听就兴奋的不行,直呼要让他们别犹豫别再像上次那样把机会白白让给别人了。 虽然现在医院这边封锁了消息,但这一层的病人不再少数,又能瞒得住多少呢?宋筝焉到底是公众人物,这事儿要是人尽皆知,她难免受到怀疑和猜忌,更何况,她现在是个需要休养的病人。 郝健仁欲哭无泪,暗想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栽了,以后在其他兄弟姐妹们面前如何能够抬得起头来? 老头有点等不及了,拉过李三斗的手就让他放在晶球上,李三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他们还没有找到再次激活细菌的办法,再注射新的细菌的话也没有用了。 李三斗也在这里,不过李三斗一点都不关心港口上的情况,反而是悠哉悠哉地看起了风景,就像是来这里旅游的一样。 韩东拨开梁子恒的手,起身走出。像是没看到梁子恒的惨状,也像没有经历子弹就在距离自己头部一尺不到的地方穿过。 更何况,跟韩东姑妈这么多年交情。此等境遇下反落井下石,面子上过得去,他也做不出这么恶心的事。 如果在外面想要关闭青龙洞的话就需要找到一个特殊的机关才可以。 于是李易锋当下就进行阻止,而在暗中隐藏的特战队员也警惕起来。 最重要的是,在她的脖子右侧,有一个十分漂亮的月亮形印记,泛着若有若无的蓝光,十分好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0章 ,端午来了 回到26号小楼。 李恒先是摸黑在阁楼上眺望了一会夜空,他什么也没想,就那样凭栏而立,听雨静心。 如此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他才进书房,开始看书写作。 今天的周诗禾对他触动很大,尤其是那两行清泪,道尽了姑娘心里的委屈和彷徨。 李恒清楚她为什么委屈? 也清楚她为什么彷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冷,目光冰寒的直视着那人。 哎,科技时代的兵种竟然也就这个实力,难道真的要等要塞升级到五星之后,才能享受和平的生活?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刚刚晋升到魔能时代的喜悦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九真也没想到她如今这臭脾气,居然跟宁子墨很合得来,这几天都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姜柏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焦雨甄看着他那张脸五颜六色的变化,还以为他下一刻就要爆血管了,不过没有想到姜柏宏几个深呼吸一口倒也是冷静了下来,还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看着即墨翰飞。 看着地图上这个坐落在先前兽人帝国那边海域的巨城,逸飞点开了其城主任命栏,在里面设定了一个名字——马沙特。 楚枫之前的表现,已经让他们非常的不安了,现在再一次的暴露出了九瓣道花,这就更加让他们不安了。 两人本以为黑色能量球没什么威力,哪里知道,光芒冲击中,居然蕴含了灵魂的攻击,神智一阵混乱。 这是她那神秘师傅给她的那本,里面记载着的大部份都是她从没见过的丹药,其中的一味员还魂丹的丹药药效与她的九转金丹倒是挺像的,不过,那还魂丹是死了三天内的人还能救活,她的九转丹药却没那个神效了。 午夜的街道上一道人影飞闪而过,然后轻巧的落在了焦府内院的屋檐之上,焦府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现在这里可不会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了。 更不爽的还是,他对另一枚万磁针的感应,已然微弱到心理承受的底线。 刹那间这里就变成了修罗狱场,无尽煞气混合着冲天的血光,似乎有强者在怒吼,有异兽在咆哮。 如果一个地方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安静的气氛,那么人们也都会很自觉地去尽量保持这种气氛。 不管怎么样,总是要过年,买了不少年货进来,余青开始准备红包,军中有多少人她就准备多少,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就是旁人帮着她,也是准备一个星期。 十多件法器被黑光扫过,顿时发出铮鸣之声,竟然围着大阵不断旋转了起来。 郝婳送高氏回来,正好住在家里几天,这会儿知道大姐和二姐都来了,高高兴兴的出来见面,结果人刚到了门口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他话音未落,田畴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茶壶猛地弹起落下,只听听令哐啷一阵巨响,把李步的话给吓了回去。 纵然那男子看起来足有150斤,还是被沈霆琛一脚踹开一米开外,撞到一间房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形意泥就在一朵花的旁边,在那里。”红尘仙子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更重要的是,它从混沌而出,必具太初之力,可演化一切,可治愈万物。 刀芒成金色,从下而上冲起,在刹那间化作一道金幕。仿佛有金龙在咆哮一般,那凌厉的刀光,骤然和韩秋的白光击撞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元气顿时朝石柱席卷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1章 ,两女撕破脸,驾临 端午节前夕的第二件大事,刘安挂了。 或者说,刘安在五角场附近一条小巷被人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后面在医院没抢救过来,过世了。 据医院传回来的小道消息,刘安很惨,惨到什么程度呢,简直就是戚夫人最后结局的弱化版。 案件发生后,警察根据刘安伤势,第一时间迅速联想到了俪国义,但苦于现场找不 可景辞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了,想到蓝卿就在里面,心中突然就胆怯起来。 即便这样,在这种乱成一团的时候,也没能再找到李大牛的身影。 再看三名结丹修士,也是各使神通,围着元婴初期修为的白鲨酣战。 李沫儒敲了片刻,房间里终于亮起了淡淡的微光,走出一个三十岁多岁的男子,一身粗布麻衣,点着只烧了一半的蜡烛,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右手为蜡烛挡风。 她对于外面季家的事情也是听说一些的,只记得那一个夫人是个很温暖的人。 “既然那里不行,那我就发出寻找的告示,只要谁能提供线索。我们就重重奖赏。”&bp;呼延沛青急切的说着。 借助魏素锦压剑之势,一招清风徐来从下至上缓缓朝着魏素锦上挑而去。 正诧异着,只见眼前这团殷红的火焰猛地上升,化作一道巨掌,迎着那俯冲而下的朱雀拍去。 这是他从二公主那里回来后第一次出门,负责放风的人员立刻传讯给了风无语。 只是听到古风淳提到邱晖燕的时候,古震霆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古风淳在述说自己的经历时候,也注意着父亲的表情,见父亲这样子,就知道父亲心里有着一个秘密。 可惜,他的过去,因为这对于他与画楼的爱情,是不可略去的瑕疵。 战场上,两头蛮牛依然卖力的拼斗着,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是被别人给悄悄地盯上了。 我正在全神贯注,突然间的一声问候把我吓一跳,一回头我差点被吓死,竟然是家俊的助手,唐一帆。 “薛茹,此时的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你不是很不想看到我吗?这一次不是我要出现的,是爱你的男人这样做的,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吗?”雪儿看着薛茹说道。 还是看看骇客联盟论坛里面有什么发现吧,突然一条新出的马上被置顶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听到约翰这么说,以奥布什对他的了解,知道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要不当初也不会提名他来当这个国防部长了,于是又拿起桌上的卫星图片仔细看了起来,渐渐发现出一些不同来。 “主人!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火麒麟及时的提醒道,宋涛一看自己的右臂,之间火麒麟已经缓缓的幻化成型,从右臂中移了出来,望着宋涛大口一张一合的说道。 听到这个喊话,萧瑀觉得有些好笑,想来对方一定认为自己等人没有子弹了,所处劝降的人也出来了,不过自己的兵是什么样自己知道,投降?这是tm根本不可能的事,了不起也就是白刃战,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脑袋还疼,又想起多尔衮。这孙子威武,吴三桂求他支援,他就叫吴三桂剃头,明军也要剃头。理由很坚挺———俺们在关外没见过汉人,分不清李闯军和你们滴部队。 锦娘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顾倾歌并不是打着要和他们合作的心思!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2章 早上5点过,窗外已然泛起了微光。 天逐渐亮了。 李恒准备偷偷起床,却发现余老师缩在他怀里,头枕在他手臂上,睡得十分香甜。 他低头瞅了好一阵,不忍心吵醒她,心道:宋妤就算来沪市,飞机在空中也要两个小时,加之还要赶路和候机等等,应该没这么快才对。 这样思绪着,他放心不少。 虽然这个保护区里比较破旧,但是却居住了不少的居民,士兵们把居民们从他们的房间里带出来,站在街上,然后逐个的检查手腕。 随着篱落武圣的大喝声,蛱蝶飞和道锋背后两道光华升空,原来在蛱蝶飞背后的宝剑是六大神剑中的巨阙剑,而道锋背后的是六大神剑中的霸空剑。与此同时,两声兽吼震天动地,凭空出现了两只巨大的异兽。 “王大人真是帅才也,我看诸葛孔明也就这样了。佩服,佩服。”边上的临清知县陶行之称赞道。 但现在也不知为了什么,他忽然觉得这样子非但一点也不讨厌,而且可爱极了。 天道微微皱眉,百里莲奕可不能有事,姐姐要是没有夫君,宝宝和囡囡也没了父亲,那就太可怜了,姐姐会很伤心的。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便安静的吃起糕点来。亦奇还带了几个水果,几人吃的很是高兴,晚上回家恐怕晚饭都不用吃了。 天气实在太冷,街上非但看不到人,连野狗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不过虽然两人击杀了不少吸血鬼,但看着从角落上源源不断出现的黑影,两人都开始头皮发麻了,毕竟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用它的话来说就是,它对下界的诞生比较熟悉,而且听说过其他人谈论相关事,它非常确定地表示:天琴现在的许多下界,都是被主位面牵引过来的,否则也会成为独立的世界。 这些人都是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子,哄的一下子冲了出去,k在最后面冲出军营,就见一架战斗机从天空里慢慢的往军营的空地上落下。 而那大柜子在两人进入后,迅速合上,之前被褚宇扭动过的杯盏这会儿自动恢复了正常,房间再次变得安静,一切如初,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人踏入过。 在那之后,不管在周家过的多委屈,多不如意,他始终没有因此哭过。 盯着身边的陆易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越发的醉眼朦胧了。 触及到华紫菀和叶清雅的时候,眼神呆滞了一下,显然是被惊艳到了。 他这么多年游走在生死中并不是虚假的,对比华戌少爷,他所经历的事情,是很多人都不能想象的。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当然众人也是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不禁同时抬起头朝着发声处看去。 “玟儿,我知道你很爱他们,那你爱我吗?”裴总这是吃醋的节奏。 唐礼神色复杂,在听到华紫菀的那个下属华翎说的话时,就彻底相信了。 “夫人,怎么?生气了,要不你打我出出气。”顾振宇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说着,表示勇于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法僧和郭远被悟空用冷水这么一激,都打了个寒战,猛然醒了过来。 花弄月随着老马夫进入了军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受伤的将士们,他的心里面是难受得很,也许这也是上天赋予他的一点才能,也许在此处他还能有一翻作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3章 ,宋妤和周诗禾初见面 各自花两块钱买红丝带,宋妤写的是:愿李恒有个好身体,事业顺风顺水。 丝带下面的落款,写上名字和日期。 她这是有感而发。 因为这几年她最担心的就是李恒身体,为了灵感他经常熬夜写作,这样很容易把身体拖垮。 陈小雨祈愿的是爱情,写完,这姑娘探头瞧瞧闺蜜的,顿时玩笑说:“大老远从京城 正想着,忽然看到秦洛阳的手动了一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喷嚏声,趴在床边呕吐了起来。 林漫那边行程紧密起来,倒是没耽误到西游世界斩妖除魔,与林冲的交流,却少了起来,这让‘太极拳’被‘八极拳’暴打的场面,就少了不少,林不周大呼不过瘾。 这时水清浅有些凌乱,方才在教院此子还一脸不爽的反击苏杭,说不能随意拿走院中之物,现在才刚刚下界,马上换了一幅嘴脸。完全就像不是同一人似的。难怪方才在教院有人笑骂他们祖孙两人做戏,这真是不要脸之极。 即便是队伍前面有人扛着两口棺材,行进的速度也与急行军一般无二。 然后,丁情就觉得忽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扶起,那手上带着磅礴的、爆炸般的灵机之光,带给丁情的感觉,就像是红太阳一样。 符朝烟在华国很火,但因为选秀出道,新的电视剧又没播,所以还没家喻户晓。 “我有朱古力你有什么?”光是看到孔净烈发光似的眼神就知道他有多么骄傲,气的朴银赫直接送了他一对白眼。 血腥的一幕吓得秀智大叫一声,也顾不上手里的东西直接缩在座椅上。 就见门前围成一个半圈,六个长老在前,身后还有十来个元婴和金丹,怕是合脉之力前来,想要借这个机会,赶他眼中已威信尽失的青云子下台吧。 “哼,你们知道什么,不过是一个先天境界的特殊生物,竟然也能当上监察使不过是因为藤大人的厚爱。”上方的狼鹰有些不忿的开口。 阿桃的眼睛从上到下,从左往右把沧离看了个遍,眼神定格在折柳那握着沧离的手臂的手上。 这样的反常,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明摆着告诉先生,有人爬树上掏鸟蛋吗? “是这样的,我的国家正在闹一场瘟疫,每天都有许多的人因为这瘟疫而丧生,我想请你为我的国家驱除瘟疫,并治好那些感染瘟疫的人。”阿桃道。 豪饮了许久,他们俩终于停下来,在水里舒舒服服的躺着,身上的沙尘都被清洗的干干净净。 “你死心吧!我不会用自己去救他!”陈子轩抬起头狠狠地撞向瑞天凌的脑袋。 这么一瞬间,澈月失去了所有力气,她像人偶般无力的耷拉在沧离的手上。 “师傅!”贺铮看着流出来的血混着师傅吐上去的绿油油的口水,恶心得想发吐。 要不是虎子上树掏鸟窝,看到他们院子里的鸽子,还真不容易发现他们。主要是隐藏的太严实了。你就是想一万想也想不出来一副老实忠厚像的兄弟俩,尽然是刘太后手下的暗卫。 绿眼面色不好,梨洛不在天燕,天燕没有梨洛丝毫气息,那么梨洛到底去了哪里? 一开始,楚云还能感受到,双方的交手。可是渐渐的只感到,一阵磅礴的能量在涌动,在彼此冲击。接着什么也看不到了。 “哼!”听到袁魁的话,秦始皇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看着六耳猕猴,似乎是在等着他做出解释一样。 心里正在想着林羽夕,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冷气涌来,知道鬼娘们来了。急忙收束心神,转身把封魔瓶放在石桌上。 封魔瓶并不是说收鬼没有任何限制,随便装多少都行,尤其是散发高温的炎鬼,里面挤太多搞不好会将瓶子熔化了◇嫽伸手捅我一下,我立马会意,念咒收法,迅速用封印符封住瓶口。 难怪,银铃飞升仙界时,未带走杀戮经,只因为不安全,带着它就好似三u孩子拿着金子,深恐引来祸端。 李建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尽的杀戮,毁灭一起,破坏一切,唯有杀戮,唯有毁灭,才能消去心中的魔念,消去各负面q绪。 众美并没有发现她,都在听叶楚唱歌,只有叶楚用余光瞄到了那条美人鱼,美人鱼似乎知道叶楚看到她了,并没有立即闪躲,而是缓缓的游了过来,想距离叶楚近一些。 这让张建辉在面子上一直都挂不住,尤其是听着同事们的这种玩笑,让他有种吃了屎的感觉。 那些玉氏后裔,离冥并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是看他们掀不起大的风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这次因为离苒的原因,他们也被抓了回来。 雷星峰详细说了战斗的过程,其过程并不算激烈,但是透露出的信息,让众人很是振奋,这就是修炼和战斗的理念不同,可以说,秘门之前生活的地域,战斗完全不同,更加剧烈,更加多变,和这里是不同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4章 宋妤vs周诗禾 宋妤仰头望了望二楼阁楼和阳台,稍后面露淡淡笑意问:“你好,请问这是李恒的家吗?” 此刻宋妤跟前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周诗禾。 无疑,这问题是问她的。 周诗禾温婉问:“这是李恒家,你是?” 宋妤自我介绍说:“我是宋妤,专门来给李恒庆生的。” 一个“专门”二字,让周诗禾心里突然 班主任呆了一下,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还在这傻傻的等。 “你们是怎么照顾的?胎脉极度不稳,要再这么下去,随时都会流掉。”太医转头就指责房里的丫头。 微微低下头,少爷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眸就这样对上秦九有些凉薄的眼。 方青卓一怔,赶紧拔剑抵挡,可是年九龄处处不留情,全是杀招,让他不得不使出全力。 “西北风?有西北风喝你就求神拜佛了,保不准连什么伤风白癜风的都跑出来了!”孙青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嘀咕了一句。 “站住!警察!再不站住开枪了!”三个警察掏出了手枪追了过去。 “这不是废话吗我看了你的身子出于男人的责任就应该娶了你”凌蓝羽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无聊的人看着前面那黑洞洞的地下入口,想起领导的命令,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涨。 白木槿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在白老夫人闪神的一瞬间,眼里却闪现了刹那的冰冷,让白云兮惊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木槿那样可怕的眼神,仿佛是恶鬼一般。 可是,龙娇却气的全然不顾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胆大妄为的男人,明目张胆的在自己最神圣的地方拧了一把。“我一定要杀了你!”龙娇手枪猛然对准唐浩东的脑袋。 王守才一脸生无可恋,如果不是晨风手中有他的把柄,他此时恨不得一跃而起,一巴掌打死晨风。可现在的轻狂,却让他所有的气只能憋在心里。 这是人蜕变的最后一道过程,将人体内所有阻碍肉身成长的杂质和毒素全部排出,肉身就能进化到最佳的状态。 “真平先生,这是怎么了?节目还没结束呢,还请上台。”刘台长安慰着,表情更是有些无奈,但是心里早就笑开花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浩身旁的一个室友指着屏幕上的一角开口说道。 “既然你的孙子没事,为什么今天你还要来找我的麻烦?”晨风问道。 冷静下来一想,弟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此时逃归,非但会让两国关系跌落谷底,也会让燕王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她则会被千夫所指,处境尴尬。 足浴盆是空的,里面并没有水。进出水管都已经接好,应该是和房子的水管相连。至于是怎样连接的,晨风就不得而知了。 “不不,等等,我不想死!”那人立刻吼道,而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部位已经接触到那冰冷的刀锋,死亡离他有多么的近。 凤凰展翅,熊猫蟹肉,虾籽冬笋,五丝洋粉,五香鳜鱼,酸辣黄瓜,陈皮牛肉……一道道菜肴一一被端上了桌,色香味俱全,令人一瞧便食指大动。 毕竟大熊猫是国宝,而且只有在蓉城才能看到如此多、如此神态各异的大熊猫。所以,熊猫基地是游客来蓉城之后的必选游览之地。 仪章郡主垂下眼眸,不想再见到至佑帝的神情。——先前见到的,已经足够了。 此时此刻,也只有风浩身边的少数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随着一封封急报送递京兆,江南道如今的局势也一点点摊开在朝堂。 “幸亏你把照片发给我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楚清尘独自跑到荒草甸子上逞英雄去了。”秦穆白语气非常的冲,吓得唐诗莹缩下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军中将领气势骇人,特别是赵大均不久前还与九野军激战过,身上还残留着血腥味。 唉,真是瞎了楚清尘这颗明珠,楚清尘这颗明珠暗投到秦穆白身上了,秦穆白这家伙楚清尘对他这么好,他都没稍稍收下心吗?这个烂桃花到什么时候才不招惹桃花。 邱阳淡淡地说着,那一带的饭店很多,以前他跟同学朋友晚饭聚餐时都是跑那里去的,消费不高,有个别饭店的菜烧得都很好吃。 一则不至于让太子殿下以身犯险,二则没准儿还能抓住戴融的痛脚。 过了一会,林翁山、林雨淸、祝蓝三人也都相继起床,走出房间。 不过,好在系统在关键时刻升级了,告诉他,这次,他可以选择一个亲人进行增重。 方寻这时候有些想笑,既然有疲惫和疼痛感,那饥饿感或许也不远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可以填饱肚子,他可不想做一个饿死鬼。 明泽和花音进入这个金碧辉煌的酒店,看装修就知道肯定不会便宜。 张天师轻甩浮尘,一股黑色的烟雾在浮尘中漂浮而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凝聚成獬豸的模样,众人差点没直接跪下来。 “李慧你去哪?”一人问道。“今日扫完主殿,因虽主持取香,来去匆忙未来及取走扫帚,我去去一趟,去去就回。”李慧冷静回道。 用晴天的话说,柏鹿就是面瘫脸,看着他,总会产生自己欠他几千万的错觉。就是这样一张面瘫脸,她整整看了几十年,没办法,谁让他们是邻居。 可惜安阳侯老夫人不在这,若是在这里,就知道接下来没什么好事发生,或许还能提醒公主一二。 王分舵主道:车主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公子哥儿,苏州口音。 陈子缺念到这时便立即停了下来,随后便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一脸鄙夷的看着手中的资料,脱口而出的继续说道。 所以他是在场众人中,最清晰感觉到,凶冥绝天阵力量爆发后,产生的威能与波动有多么可怕。 “我看出来了,凌宇背后,有神秘高手相助,刚才黄玄道长,就是被他背后的高手杀的。”上官狂风说道。 “我们?难道不止我一人?还有别人?”纳兰素琴惊奇的挑了挑眉毛。 张伟醒来后,和蓝芳单独了相处了会儿,看着蓝芳那早已哭红的眼睛,张伟心中不由一痛,越发的自责内疚,神色温和,柔声开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5章 两大王互捅刀子 说要把陈小雨这个局外人弄走,就立马付出行动。 周诗禾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当下从有限的各环境要素入手分析,找出最像借口的借口,随后问陈小雨:“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陈小雨刚才被周诗禾信手拿刀捅了闺蜜老宋一刀,此刻有点谨慎,“我叫陈小雨。” 周诗禾问:“也是在北大读书?” 陈小 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圆阵缓缓的松开一道裂缝,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面如惨白的家伙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几个拿着盾牌的护卫在他的左右护卫着,看起来,对方也看清楚了自己的这些弩手,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社区的老人,家乡的父母,以及亲友,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人能超脱出生老病死这个概念。 他们都知道廖夫人喊了王素清过去,心里忐忑不安的,王父更是把家中几个儿子都问了一遍,最近是不是做了出格的事情。 一进门就说对不起,出现这种情况是他们安保的失职,也是管理不到位所致,有什么问题可以相互协商,不要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蓝凤收起柳条,幻化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宝剑在空中舞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一直到分化出数百只,组成一字剑阵,直击音铃。 不管是他将来留在长沙府,或者有朝一日他要再改投他人,想要取得新主的信任和重用,他就不能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他可以不忠,但他至少不能害主,要走也是光明正大地走,而不是背后捅刀。若不然,往后谁还敢留他? 是这青色长刀太过锋利,是一件仙门宝物,还是叶北宫的修为太厉害了? 林天不敢多看,赶紧默念功法平心静气,但随着一缕缕幽香的传来,难以和平常一样迅速平静下来。 "啰里啰嗦。“音铃白了一眼劲风,将视线移至手臂之上,那个"风"字如同瓷器上精美的雕刻一般。 众人纷纷表示赞成,于是各个抱着必死的心态冲下了修行峰,与守卫在那里的罗奇、冷萧大军展开激战。一场血腥的杀戮持续了近二十个时辰。 “你先走,你才真丹,扛不住,我们三个圣人呢,不怕,同时你提醒萧逸雪道友做好保护工作。”林轩说道。 龙飞一惊,红色夕阳?是那位传说幻术比宇智波还要强大的忍者吗?居然真的存在? 前面几场比赛,曼联进球就跟便秘一样,憋得满脸通红才出一个,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在凯飒的带动下,鲁尼和C罗的跑位越来越准,威胁也大。 0号折扇捂住口鼻,目光冷冰冰的盯着桃瑞丝,的手。因为桃瑞丝聊嗨了,多次想去拉洛塔的手,都被0号和艾莉的目光逼退了。 其他人见到了,也不在讨论,御剑跟着聂才远离开了,而仇浩敌思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了,同样放出了飞行法器离开了,但是他心中也是一阵怀疑。 如今泗州军规模甚大,王慎已有开牙建府的架势。各军带兵大将们权力也逐渐大起来,一个个都是不好惹的。陈达虽然为人阴鸷,也不敢轻易去触他们的霉头。 陆茵见天玄子摘下斗笠之后,却是一个少年模样,心里虽然并不惊讶,这修真之人之后修成元婴便是想要样子变得年青也好,苍老也好也是易事,虽然机会只有一次。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6章 ,直插要害 听到楼道间传来大呼小叫的喊声。 客厅中的宋妤和周诗禾都不约而同望了过来。 同诗禾对视,楼道口站着的孙曼宁不仅心颤,腿也抖,好想转身就跑,好想逃离。 但稍后又想:唉呀妈呀!不对哪,老娘就算欺骗了诗禾关于宋妤的事,但也关系不大哈。 老娘只是向李恒承诺了不掺和他的私人感情,不对外说 蔓菁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过想到罗芳芳表现的那么明显,也就释怀了,看来所有人都看到出来罗芳芳喜欢乔显允。 蔓菁摸了摸何蓉的左手,发现脉象果然有些不妥,随即她又摸了摸何蓉右手,右手的脉象则没有什么问题。 天娇很想听清他们的说话,却心有余力不足。她生怕一时用力过猛,再失去眼前的画面。 王道闻言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汪飞一阵,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丫不是学校体育老师兼任的助教,之前只是有事请假才没出现,按照道理来说他可是校队标配的一名助教,另外一名助教才是由学校的体育老师轮流抽空来兼任的。 先前,进来之前,那个和冷七他们同样打扮的人就在念叨,最近有个黄皮子老来捣乱。 关羽傻眼了,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才消化过来,在张飞的窃笑中一边咬牙切齿叫着“我就不信了,我还真就这么不被看得上”一边就往那边冲了过去。 北风眼睛从远处收回,这两货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再这样下去,要是被发现,恐怕只有被追杀出此界了。 天娇将涂嬷嬷的身上摸了一遍,一个浣衣房掌事的嬷嬷身家还不菲,竟然搜到了几颗金豆子。这下好了,有了钱还用在浣衣房借这个悲催的身份掩护吗?在宫外寻个好客栈住下,随时想进宫就进宫,想假扮宫人也容易。 没人去注意冷七脚下的步罡踏了多久,也没人去注意冷七不断变换的手决掐了多久,塘子里凝聚成实质的尸怨渐渐有了不平息的趋势,不再翻腾着往上涌。 “可不是,本来是呆在这里面好好的,但是听见我叫老大李明的时候,拿出一把剑就插在了老大的胸口,要不是我当时机灵,现在的老大早就死了,要不你看看现在的老大胸口上还有痕迹呢。”隐帝大声的说道。 黑子他们把老蔫儿头送进县医院,给他交了住院费,临走的时候黑子告诉刚刚清醒过来的老蔫儿头,十四万一分都不能少,三天后来拿钱,要是敢耍滑头,他的胳膊腿就一条条的都打断。 我一步一步的逼近吴明春,眼神犀利,紧紧的盯着吴明春的双眼。 他那猩红的双瞳之中的波动,越来越微弱,片刻后,波动终于是彻底的消散而去。 车窗是打开的,灌进来的夜风很冷,很硬,两个乘警穿的不多,看样子好像不怕冷。 “唉,没办法!经过刚刚的剧烈消耗,老道我最起码需要两日的时间,方才能完全恢复过来!”逍遥派太上长老无奈解释道。 在斯巴达神殿外,伫立着奎托斯的神像,以及断界源兽的图腾。这头被命名为亡的断界源兽,经过这段时间的积蓄,已经能够显现出实体,那是一头牛犊的外形,神出鬼没的行走于斯巴达神国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悄悄的渗透进山里后,我们所有人潜伏在了绿油油的草丛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7章,艰难时刻 紧赶慢赶,奔驰终于在细雨中回到了复旦大学。 从车里找出伞,李恒踩着青石板沿着巷子往里走去,心头却依旧在思虑宋妤之事。 越靠近巷子尽头,他越觉着今儿的事透着古怪,暗忖:这不会是宋妤给自己下了一盘棋吧? “李恒,李恒!” 刚拐过小弯,他就被人从思绪中唤醒了,抬头一瞧,发现是魏晓竹 “没问题我会将你的力量给彻底的吸收一空的。”阿倍野优一脸中二的看着月夜道。 两千人大喝,其声如同惊雷一般炸裂。恐怖的声波涟漪,席卷向九天而去。嬴斐一夹马肚子,厉喝,道。 那是十二个苍老的身影,一身白袍,胸前袖着一道印记,每一道身影上都有一股浓烈的威压。 “那么就麻烦您了,我会在此帮您准备好红茶的。”咲夜看着月夜微笑道。 那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空间旋涡通道出现,叶宇瞬间被吸扯了上去,消失在了原地。 巨大的响声震动天地,如同惊雷炸裂,撕裂整个天空。如此震撼的响动,自是令众人警觉。 “嘛放心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的的力量的。”月夜做出了一个手势后看着听枫微笑道。 对于她这个问题,卡修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多解释什么,将手掌的伤包扎好之后便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前进。 雷老狐疑地看着目前的茶杯,一片深褐色的叶子静静地沉在杯底还没有泡开,以雷老几十年喝茶的见识也认不出是什么品种的叶子,而在他观察的过程中,茶水慢慢变成了浅浅的暗褐色。 之所以这样做,为的便是给敌人形成强烈的心理压制,在传奇战舰以及部分精锐战舰的猛攻之下,它们其实就是摇旗呐喊助阵的,顶多也就是控制一下投降的战舰和人员。 等到章邯杀到近前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堆绝尘而去的背景,再无其它。 此刻,罗浩辰虽然外表看似无波无澜,其实内心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 从这两个例子来看,那棋局之中困住对战之子的无形方阵很可能是以感应棋子的真气量为启动要件。换言之,只要有一个棋子真气消散,棋局大阵感应不到那枚棋子的真气之时,那无形气墙便会消失,自动认定吃子成功。 一夏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在二狗子的心中造成了一定的阴影,此刻那人是巴不得将自己退出她的视线几百公里。 他相信,以奚之能,必能在那秦王帐下而占据一席位置,更甚者,这秦王三羊换奚之故事,在这一方天地间,必能名流千古,而成为史家之绝唱。 “肖大人客气了,能与你同行,良臣正是求之不得的”韩世忠躬身道。 “既然我出生地如此诡异,以乐空鸣那多疑的性格,难道他在事后就没有继续调查吗? “臣等,罪该万死。”李显一席话,只说的他们五人冷汗直冒,惊骇欲绝。 陶子军哈哈大笑,用爽朗的笑声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郁闷,是的,那场太阳风暴来得太突然,毫无预料,让京都军区手下的高科技武器损失殆尽。 马汀和阿拉都认为,现在他们的高层应该赶紧跟CAA高层买下所有哥伦比亚大学雄狮队比赛的转播权。 他也不想把这场朋友间的对话弄得火药味太足,奈何……政治是谈不得人情味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8章 ,都不是好惹的 思着想着,李恒暗暗吸了口气,动了。 楼道口距离沙发就十多步的距离,但此刻他的双腿好似被绑了沙袋一般,如有千斤重。 更要命的是,宋妤也好,周诗禾也罢,她们眼睛死死盯着李恒,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此时火力全开,两女似乎在较着劲,硬生生让客厅温度降到了冰点,硬生生把仅仅十多步的距离变成了人间炼狱。 “哎呀!行了,赶紧去睡吧!我也去睡了!”说完白菲菲就不搭理楚昊然,转身跑上了楼。 我总是不相信他,觉得他这样一个公子哥,最多也不过就是一时新鲜。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在我们之间,动摇的往往是我。 这一切都是林若枫想要看到的,作为日本封杀自己的回礼,林若枫可是用尽了心思,一定要送给日本民众一份大礼。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外面呼啸的风声通过电话传进我的耳朵,我甚至能想象的到风吹乱他头发的样子。而我一刻不停的说了那么多,就好像是我在对着空气讲话一样。 上班中的莫汉顿口里叼着面包,手上端着一次性杯子冲的咖啡,看着短信微微皱眉,似乎有种不详的预感。 于是起身,然后一拉王朗去门口套上一件当地的服装,就直接挽住他的胳膊朝外面走去。 我这才觉得惶恐,他的眼神深邃的好像翻滚的海水。唇紧紧的闭着,表情狠决。 周舟制造光辉主宰,是为了从各方面摆脱造化玉碟的束缚,全方位增强自己掌握的实际力量。 “到底有什么关系,楚先生能告诉我吗?”司徒雅茹问道,她可不想轻易的透露自己的隐私。 柯南看他全身是血,手上拿着刀子,便抄起足球飞起一脚,就踢到了藤原龙二的头上,把他打晕过去,之后联系警方,将藤原龙二逮捕。 那青铜大手掌,爆发出来了金属碰撞的响声,清晰的回荡在了大家的耳边。 当天帝带着天庭一众强者向着仙门而来,无数强者忌惮不已,想要出手阻止,却又有些不敢。 不过沈静怡可不会真像她跟牛少芹说的那样心慈手软,真找人抓一条菜蛇去不痛不痒的吓唬一下伍玥就了事。 对方果然阴险狡诈,一个“如何证明伪娘不是伪娘”,就把推理的关键点完全推翻了。 等他们全部进入电梯后,电梯却发出超载的警告,这下,邢云州和霍明华又针锋相对了,纷纷要求对方的人出去一个。 要是她的大儿媳肖艳妮能有刘好的一半老实善良,那她也不至于这么愁了。 之前的血魔树玄宁,没有突破到神武境,她的本体一直都是扎根在这天坑的灵脉之中的。 曾离坐在座位上,上身偏向外面,头也扭了过去,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帽子,整个侧脸朝着顾卫。背后漆黑的城市夜景,酒吧霓虹的闪烁的照耀,呈现出一副绝美的画面。 “终于到了。”她不知道自己看错了房间号,想拿出钥匙开门,不料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突然发现门根本没关。 “哈哈哈…”听着探子传回来关于天气的消息,某灵笑的前俯后仰,差点没从凤零的肩膀上翻下去。 所以,我决定了之前和龙先生的约定,过来投靠你,为你工作,龙先生你现在还愿意接纳我吗?”冬岚也想过,无功不受禄,别人肯收留自己,而自己必定要付出工作来回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4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问一答。 一个站在楼道口半侧身,一个坐在沙发上,互相对垒,眼里全是雷鸣电闪。 眼神凌厉,气氛凛冽。 两女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就在李恒准备开口缓和氛围,就在他准备周旋时,楼梯间又传来脚步声。 且脚步声杂乱,貌似来得还不止一个人。 听到动静,就在楼道口的周诗禾 “不过,他的力量怎么增加了这么多。几乎是之前的三倍!这样的家伙,可真是……恐怖!”天王扶着大腿,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说道。 一如既往和谐友爱的工作继续进行,大家累了就放下工作聊两句放松下。 凤天鸣知晓这个消息后,心思复杂到了极点,他将所有凤家高层召集在了一起。交代了一下家事之后,凤天鸣话锋一转,问道。 “哎!……这桌子上的就不要吃了!”薇薇安看着郁无命要吃桌上的面包,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话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次特地过来把馨雨带回京都,这事能低调就绝不要宣扬,越少人知道越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长春叹了口气,幽幽道。 大概一会后,他们来到了里面,只见里面是一块空地,而空地周围的柱子,却已经破碎,不仅如此,地上出现了很多裂缝,随时可能整座宫殿倒塌一样,而前面有一扇门。 “如果你继续练下去,我敢保证,你的下一份合同,最起码是全额中产,因为一个纯射手完全可以打到四十岁!”道格瑞秋大声的向理查德森吼道。 “对跑了。一比完赛就离开了!”男子看着中年人的动作不住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林创表情十分不情愿,但是他有任务,现在要稳住丁毅,等三大真君的到来。 当看清楚黑色令牌之后,威严老者顿时浑身巨震,虎目中迸发出滔天森芒……。 的人,就应该用更装叉的方式,不是喜欢装嘛,哥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装。 “主人,我这是进入了斗宗的阶段了了,斗宗一星了。”云姬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眩晕感终于消失,当方云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床上。 不但是手脚四肢,就连眼皮子都不会眨了,除了心脏还在跳动,思维还能运转,其余的一样都动不了。 但是在寻找新星球的时候,却突然受到时空旋涡,回到一千年前,从此改变了他的一生。 这样一来,相比之下,也是同样的理由了,放在眼前,却是无可奈何,又能如何呢? 陈逸睁开双眼,不由得微微沉吟了一声,已经经历多次,没有在接着回想了,记忆深刻烙印着,自然不会忘记,也不会遗忘什么,只会让人觉得从未有过这么多的为什么。 仅淡淡地扫了一眼,凌锡元也知道,除了某些还在任务中的人,全部都来了,至于他们的目的,毫无疑问。 轻微的撕裂声响起,紧接着透明薄膜忽然轻轻闪烁了一下,旋即失去原本的光泽。 她真是越想越后悔,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以为是爱华推了魏霞流产,让爱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不过胜负已定,宇智波琰战斗的时候会有很多辅助手段,比如说幻术,封印术等等,此人在宇智波琰的攻击下,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同时,因为幻术的干扰,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谢谢,谢谢董大夫,我听您的,伤好了一定来,谢谢您勒。”村民听罢连连点头,看病不花钱这种好事,他在以前的村子可从没听说过。 而越龙泽没有使用能量光剑,而是施展出来从机械雷欧那里自学或者说是偷学而来的宇宙拳法。 程老头当即就宣布了,严禁程柳生病的事外传,若是叫韩家人知道,麻烦就大了。 坐在马车上的李富贵双目无神的看着李空虚,右手依旧是握扇子,有气无力的摆动着。 说完之后,王子殿下又做了分兵调遣,自己去拿北门,让五百克拉去夺防守薄弱的南门,其他领主则合力去攻夺东门。 沈冰没有多想自己的离开会对这位仁兄带来多大的困扰,他自己都还头疼呢。 这幅样子,让夏侯明真的很难把他和一个身价千万亿的大农场主联系起来。 与在外面看到的森严严肃不同,没想到的是这栋别墅里面倒是充满了温暖的味道,装修风格应该是特地偏向了柔和那一方面。 那是一个奇异的世界,云飘影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个世界,她觉得这里很熟悉,熟悉到她认为这里是她的家乡。 “传闻俞峰道友昔年探宝,得到了三块由纯度极高的石蝠灵砂炼制的秘宝残片,如今看来,情况属实了!”为首的中年男子满脸惊诧。 看到孙成强眼中并没有流露一丝不满,陈青忍不住感叹此人的纯朴,这时代也许还有许多像孙成强一样的人,但等到十几年后,像孙成强这样易于满足的人几乎绝迹。 如果不出意外,就在下个月,也就是2003年1月份,非典的恐慌之势再次加热,防护口罩和板蓝根药品价格会再一次上涨。 如果不是和律师事务所高层产生冲突,恐怕他也不会加入到现今曙光公司,成为公司法务部部长。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0章,又来一个难缠的 听到周诗禾这话,李恒有些猝不及防。 现场搁这么多人看着呢,有周家亲戚,有朋友同学,诗禾同志你要闹哪样? 迎着周诗禾的巧笑眼神,李恒登时有点毛骨悚然,感觉眼前这姑娘在将军:将他一军,也将她自己一军。 将他一军,很好理解:刚才在26号小楼,他选择了宋妤。而有些东西可一不可二,周诗禾想看 整张脸红得跟喝了酒一样,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却是惨白惨白的。 魏渡:建议你看看肖战加入青训前,一战成名的视频。那个视频让凌风想要出八十万的价格去买一个纯粹的新人。 法医告诉他,阿丁全身骨骼被人打断,其中不少部位还是粉碎性的骨折,所以倒在地上的阿丁,就像是软体动物一般。 自从回国之后,他就开始了清闲的生活,很少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了。 这一路走来,他所施展的那些驾轻就熟的本领,无不说明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刚才那家伙也说了,他不是警察,警队里没有这样的好手,他应该是特种兵。 既然找到了师母,他就要带着师母去见师父,这么多年来,师父隐姓埋名,同样吃了很多苦,他们应该在一起。而不是永远的分开。 而对于林杨来说,一切磨难之后的反击,现在才刚刚开始,东洋宇智波冥煞,M国斯皮尔家族,他都不会放过,更不会让他们击溃华夏的阴谋得逞。 她可是公司的CEO,按理说,公司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她的责任,既然孙新华没有让她去处理,那就是说,他心里想的那件事,她做不了,或者已经做了,却没有做好。 抱着这样的心态,那家伙给自己壮了壮胆,迈着步子就走了过来。 此时,不仅仅是姬血,还有那魁梧青年,儒雅男子等人,全都是心中,悚然大惊起来。 “菲菲,这是干嘛?咱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起这些事情来了。我不想听了。”高远心里压抑的厉害,他很有痛哭一场的冲动。 跳进湖里,叶星就打了一个冷颤,现在还是夏天,可是湖水却是那么冰凉,不过现在活命要紧,叶星忍着冰凉,在水中借着月光向上面看。 就在他掉头回转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有着一个洞穴,仔细的感应了一下,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元力波动气息,时强时弱。 “大伙都要去赶过年集呢,早点杀好了正好去赶集,珞珞,路上冷不冷?”孟勋笑着道。 毒魃黄鳄被陆青山掀翻的那一刻,周围藏着的毒物便有了退去的冲动,可此时,见毒鳄似乎毫发无伤地四肢立与湿地,它们也有了些蠢蠢欲动的感觉。那水潭里有一股气息深深地吸引着它们,它们也为此而来。 随后,凡尘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一只金乌翅,随后,又扯下了另一只金乌翅,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琳娜姐姐太优秀了,我配不上她的,结束之后,我还是离开吧!”绿莎此时,看着光芒万丈的凡尘,自悲的想着。 此刻在积雷山摩云洞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和平天大圣牛魔王自然并不清楚陈凡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卫长青眼睛一凝,什么字?皇月骄阳看了看皇月成骏,另一面写的是:墨玉出,帝王现,一统清元天下安,寰宇稳如山。 李唯一系列动作在近乎一两秒内的时间瞬间完成,几乎都没让她有所反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1章,恨不能自己上 一句“我找我女婿”,整个27号小楼都安静了。 客厅众人循声望一望沈心,随后本能地转头看向李恒,纷纷在想:刚才吃饭和吃蛋糕,宋妤和诗禾两个超级大美人才上演了一系列争风吃醋呢,现在却又来一个搅屎棍,开口就是找女婿,咋的!这是要上天啊? 孙曼宁心里痛快极了:沈心来得好呀,来得妙,来得哇哇叫!老 一掌直接把鬼面婆的脑袋炸碎,身影倒飞狠狠撞在一颗树上,直挺挺的落下,没了动作。 等啸月城所有的黑衣武者都走了之后,安菱等人才远远地跟在后面,一同向山谷走回去。 看来这一次卫鞅想要推行的法令不简单,需要大军有人镇压老世族。 房舜的状态也并不好,但他拿着这个磁带,心里却充满了满足感,他有信心,这首歌绝对会达到原本高度,甚至还可以更好? 更可气的,这场雨就像故意捉弄他似的,两公里过后的天空,晴空万里。 关键时刻同化体移动了一下,心脏没被雷切贯穿,但是右胸膛被贯穿了。 便再加力道,而王不利却是身与地融早已将俊猴儿的力道传入地下,而且特别考究的是都未损害一丝地表。 周围的保镖都惊呼出声,他们本想冲上去帮忙,却感觉脖颈一痛,紧接着眼前一黑,全部瘫软在地上。 听见叫自己的罗昔胜踏入阵法之中,居阵心。这时易清丰、谢温氲、武进、萧木白、柳垂絮、鱼灵儿还有夜行陆也都踏入阵法,七人各自一位,独留死位。 方才那一手虽然简单,但如果不是在境界上高出她们很多也做不到。 聂正凯手环着鱼怜雨的腰肢,还不忘在她胸上一摸,眼睛还色眯眯盯着夏雨情一个劲儿的看。也许是被鱼怜雨给刺激了起来,他看向夏雨情的眼神都带着难掩的赤裸。 还没“你”完,天花板的暖黄色灯就闪了一下,大亮了,展露出了宽敞的一层。森林屋特色的壁炉,深褐色树干状的前台,背后挂着异国色彩的太阳神木头面具。 可以看出来,机械师是不怎么在乎肌体强度的,反正锻炼的再怎么强悍,最终都会被最强的神源金属取代。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浪费这个精力? 眼前宏伟的建筑一栋比一栋高,街道两边各种各样的店铺,街道上炼道者人来人往,种族繁多,不计其数,非常热闹。 当爆炸升起,辛大娘的心中一跳。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它心冲升起。它本以为它会开心,但是它没有,反而升起了淡淡的关心,淡淡的焦急。 至于到了高中毕业之后怎么走,那就没有一个定论,但是大学,确实其中算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由于四周的宇宙空间一片死寂荒芜,飞行器在一望无际的宇宙中高速前进,竟有一种移动缓慢、甚至原地飞行的错觉。只有前方越来越显得巨大、炽热的太阳,才能证明飞行器的速度并不算太慢。 等等,这个走向不太对,如果魔兽弟弟一出生就被溺死了……那她眼前的姬钺白是谁? 磨石气息一沉,怒吼一声,拳头一握,直接是挥着拳头轰向巨剑。 虽然这种事情她并不擅长,但静下心来想一想,其实她擅长也没几个嘛。 叶凡将变成自己模样的老渔夫和林云一起,将他昏睡过去的身体从船头搬到了船舱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2章,你们不一样。 27号小楼。 午饭过后,家里客人都陆陆续续走了。 魏晓竹、白婉莹和戴清去了五角场,说晚些时候再过来。 叶宁、孙曼宁则很有眼力见地去了隔壁,小姑父回了家。 偌大的小楼,登时只剩下周诗禾、周母、小姑和小姨四人。 洗漱一番,周母推开女儿的卧室门,走了进去,顺带把门关上。 “懒得洗了”,我说完走到一张床前,和衣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而他们,虽然还被称之为大帝,可这时候却是没恢复到巅峰,比帝级差一点。 当一颗又一颗一阶魔核,在洛辰手中,不断化为粉末,消失不见,他的身体力量,也在节节攀升着。 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瞧着天色也不是很早了,她就背上篓子,打算往家走。 结果和上次一样,林阳的剑尖精准的点在了他的剑身,震得他长剑轻颤,手臂发麻。 而刘芳玉的那种长相就是你乍一看并不觉得怎么样,但是也不会很讨厌,愿意和她说说话,然而说上一会儿之后,你就会开始喜欢这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脸,会很注意的多看几眼。 感受着肩膀上突然多出来的亲昵体温,苏荷觉得今晚的风儿,真是喧闹。 可迟北游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父亲的努力可以发挥效果,他不想看着霍东来乘坐的星梭,被战舰炮火打成尘埃。 此刻,四品高段的路,他走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后一条,沟通心脏之桥,将心脏正式转变成动力来源的发动机了。 虽然自己其实并没有动手,而是刘清兮自己撞在了张道恒的胳膊上,然后把自己撞出血了。 见到这一幕,只能跟在后面的岳毅,心里还真的是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失落。 狂奔中的尘海之主,进入水中之后,几百条触手一起发力,但不管它怎么游,都还是在原地,那焦急却不得寸进的样子,在外界几人严重,看起来,颇为滑稽。 “喵!”Lu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跳上了柜台,对崔雪莉伸出了锋利的指甲,眼神十分凶狠。 仅仅进入片刻,几乎所有人,都遇到了遍布这整个衍神之地的龙族。 眼见即将要大功告成,却被这什么乾坤锁困住,难道他这十几年来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了不成。 洗完手刚一出来,金珉硕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细细的哭声,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 因为他从孤寂,在被西域人围剿的过程中,一个外来人,领悟的道,是破灭,最后接触的天道,是死亡。 现在的国家一片狼藉,百姓怨声载道,很多地方都闹妖怪,而皇都更盛,几乎每晚都可以听到四处的妖怪嚎叫,好不恐怖……要不是十万禁军在城中每天日日夜夜看守,密不透风,这些妖孽早就杀进皇城了。 原本双方都报了来历和名字,洪虚渊以为这一次可以就这么结束了。 王梓涵和落羽二人各怀心事的走出了龙中学院的大门。雨已经停了,雨后的晚景,给湿热的星城平添了一丝清凉的气息。 盛怒之下的慕漫妮无心接听电话,可是奈何电话慌乱的响个不停,于是乎慕漫妮非常不耐烦地抓起了电话,沒好声调的“喂”了一声。 你的衣服我都给你整理在衣橱里,颜色分类都已经帮你分好,直接穿就是。 人工研制出来的癌细胞,却无法控制,才拿出来寻找方法,就有了这场合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3章 , 离开庐山村,李恒和宋妤在校园小路上见到了很多校友。 当见到一个不亚于复旦大王的陌生女人出现在李恒身边时,过往的校友们都愣住了,偷偷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两人。 不过这时宋妤已经没和他牵手了。 理由很简单:她知道肖涵是他在沪市的正牌女友,所以为了顾忌他名声,宋妤自动从他牵着的手心抽了出 “此次虽然躲过,但是下一次怎么办?义父!要不要孩儿长住于此?”落天说道。 就这样,镇子上的人不眠不休,每一个都想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试一试,万一真的拥有仙缘,从此便能一跃而上,成为人中龙凤,可惜在这云来镇里,依旧没有人尝试成功了。 反正,在金角大王的心里,叶笙是因为有太上老君宠着,送给他一大堆资源,更有天机伞、通天塔和时光鸡这种逆天法宝,才会混得风生水起,越来越有名气。 顾南昱有一颗侧切齿,换牙的时候,长得位置不正,但是并不明显,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知道王洋情况怎么样,反正我是两眼冒金星,愣是趴在那里,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一股强大气势顶住穿透人心的魔音,灵气摇曳着,无声的摩擦碰撞,彼此较量。 想不到今日,埋藏在心中的一些谜团终于要在叶清枫心中解开了。 偏偏娜兰琪就在一炷香之前也出现在了二楼,这会儿也在雅间里。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立刻用力摇摆着脑袋,同时抬起另一只自由着的手,拼命在脸上抓挠撕扯着。 图雅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昭焱吵闹起来,一定要给自己讨个公道。 一道耀眼的白光忽然从通道外面传来,笼罩住莉莉丝,形成一个奇妙的护罩。 但留有一个阴阳障的考验,考验为一个棋盘,诸多修士入内争黑白棋子,尽取黑棋或白棋者,算通过考验,可去悟阴阳道,并可观摩阴阳道的无上仙经。 惊吓过后的陈飞不由放松了下来,尽量这么大的蛋同样很离奇,但只要不是那种鬼怪世界,陈飞表示自已都能接受。 不过看到这个赔礼是条虫子,游铭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新婚贺礼,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们等了足足三天的,都没有见到人影,也就没必要再耗下去了。 陈飞眼见来不及了,不再犹豫,直接放出了这个不完全版的技能。 要知道之前请来的那几位大师,钱虽然收的不是很多,但也不少,都是村民们一家一家凑出来的,经过了那几次,村民们手中也没有那么富裕了。 与此同时,狮子兽也迅速的冲上了上去,只见狮子兽身上渐渐泛起一阵红芒,双手分别持有一把短刃,朝着勒森布拉攻去。 众人刚刚承受了极光的痛苦,虽然不知道幸存者基地怎样,但是现在哪里是他们唯一的去处了。 「对了主脑,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现在的虚拟人形,是你自己模拟的? 竹子并不是天凝星域的特产,而是从地球移植过来进行‘精’心的养护,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在整体显得非常简朴的行政中心,这也许是唯一奢华的装饰。 “呵呵,中天道友过奖了,未经允许林某就擅做主张,将这铜钟拔了出来,还望不要见怪阿。”林胜微微一笑还了一礼道。 无数锐不可挡的凛冽刀气随着他急旋转的身影纷纷飒飒迸射而出,全部以中间的欧阳双绝为目标,呼啸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4章,肖涵v宋妤 一句“宋夫人”,如春风化雨般,却意外的冷,把巷子里的众人都给冻住了,冻成了石雕。 所有人都有些傻眼,纷纷在咀嚼“宋夫人”三个字的深刻含义。 看到自家老宋被这样形容调侃,陈小雨好想一锤子锤死肖涵。此刻在她眼里,弯弯眉眼带着眯眯笑的肖涵,堪比狐狸精。 李恒眼皮跳跳。 真他娘的咧! 曲秋水的灵兽白狮原本躺在床脚,它也被惊醒,抬头刚看了一眼,就被那人一甩手,封住了五感,昏昏沉沉睡去了。 张青冥飞起的这一脚,还没有踢到几个黑袍汉子的身上,几个黑袍汉子,已经移动脚步,闪身躲到了一旁。 韩岳见秦依云需要应酬,则是干脆与青菱聊了起来,顺便品尝一下这青云居的美食。 荆倾神秘的浅笑着,道,“谢谢你的……满条红。”原本想说紫荆花,可是觉得肉麻说不出口。 好歹他跟江宏也算朋友,真要是被人欺负的话,那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雨停了几天,就在人们都以为这段日子过去了的时候,突然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 拿出手枪,龙刺开始在潜艇舰体敲击,炎龙安全区的潜艇非常先进,舰体上有敏感的传感系统,每一个轻微的敲击都能传到声纳管理员的耳朵里。 洪凯摇摇头,其实他刚才偷偷押了五十万,不过押得是车神阿京。 云鼎真君见她居然不理会自己,颇有兴致地看那些飞来飞去的灵禽仙鹤,山花流水,忍不住出言。 “那是,神风敢死队是我见过最顽强,最勇敢的部队,我非常崇拜你们。”要不是怕过于冒进,二号差点就直接要求加入神风敢死队了。 蓝炎一团的老成员们当然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成为焦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新加入成员却只能神态扭捏的和陌生人打着招呼。 至于法相天地、罗汉金身,除了好看,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作用不大。 眼神明暗不定,在思考是否要这么做,最终眼神坚定,做出了决定。 碧玉站在台上,刚听到拔尔达出价六万两,还没等反应过来,沈万三直接又加了一万两,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此时的她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面色煞白,哪怕是用高奢化妆品下堆积起来的妆容都无法掩盖莫心姬脸上的慌乱。 纳兰晴雨则是暗暗心惊,没想到朱桐在如此强势的威亚之下,连他的阿玛,也就是纳兰部落的首领见到努尔巴丹之后,都是处于弱势的地位。 “唉,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刚进断崖山没多久就碰见藤子景他们了,一见他旁边有二十多人,都是郧熄山修士,其中包括甘岚烟,我们就跑,但还是没逃脱。”凌河无奈叹息一声。 就算以唐西泽身份在唐家生活了三年的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并不是真正的唐家人。 想起当他装瞎时说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她想都没想就说长得一副人模狗样的毫不在意自黑自己时的表情。 然后再从碗里夹出几颗白米饭以同样的咀嚼时间后再次沉着气让它们滚到胃里去。 宋孤烟自然是时刻陪同,毕竟只有训导员才是最了解警犬的存在,想要拍摄出导演组需要的画面感,得宋孤烟好好配合。 京佳萌香与冈田磨里还是高中生,今天下午学校里有活动,所以来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5章 , 见腹黑媳妇贴脸开大,还把余淑恒和周诗禾涵盖进来了,李恒心里一咯噔,立即知道再不阻止的话,今天这生日没发过了。 他放下切菜的菜刀,双手胡乱在围裙上揩揩,然后在宋妤开口之前、弯腰一把从后面抱住肖涵。 他凑头亲肖涵脸蛋一口,求饶道:“媳妇儿,今天我生日,给点面子行不行?” 当着宋妤的面被 阮萌和赵子龙穿着黑色的军服,坐在中转星球的酒吧中,他们面前都摆着一杯酒。 船舱后面的另一个袋子像被溶解,由白色的织物变成一滴滴白色的液体滚落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夜紫菱总感觉经历了这一次的劫难之后,唯一的受益人是雪梨。 “这个蠢货,究竟是招惹了什么妖孽!”人盗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即便是同为男人,看着沈千歌,眼中也不免闪过一丝惊艳,一众男人,盯着他那张令人心痒难耐的脸,十分想要上前去调戏一番。 先吃了菠萝包再去吃饭?这个建议,十分十一分十二分的让人心动。 故而全食鱼头汤饭,显然是不可能了,后面林暖暖见了整张取来准备做荷叶鸡的荷叶儿,突然想起,若是做莲叶羹倒是应景,且既好看又好吃。 她莫名地觉得这所学校很熟悉,尤其是每次看到通天塔,她都不自觉地想要冷笑。 昨天她也有这种预感,结果真的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方霂林和纪暖心找上门,纪暖心还故意把妈妈的手给烫伤了。 云炽的副峰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连邻近的莫飞尘都没有再来,云炽一问,才知道玉虚又把他派下了山,最近两年经常如此,也不知为甚? “去医院难不成,做个孔明灯,谁还受伤了”顾逸宸的脑袋,一时还真没转过弯儿来。 莫扶摇不得不佩服猩爷的强悍睡眠能力,他咂咂嘴悄悄的离开,向着远处走去。 “这神威麒麟竟然要和人皇一起神魂俱灭。”风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此刻双眼微红,很是感动。 田横丝毫不敢怠慢,功法足足运行了十二个周天,他方才停下。如今他的转态却是好上了许多,至少是精气不再流失了。 虚无存在,还有思想,这并不是件美妙的事。最起码被困这个朦胧的空间里不是。 “安酱?”景温言望着叶唯安游移不定的样子,轻轻唤了她一声。 额!倭国话?好似自己经历过几个世界也没有学过,听不懂这老头说什么,但罗根知道那个八嘎的意思,因为前世看神剧的时候,这八嘎可不是什么好话。 “拉几B倒吧!都要死的人……怎么这么变态。”独眼龙单眼瞥出了浓重的恶略情绪,他简单地表达了要远离的想法,但只是摆了摆上半身的动作,并未真正换地方。 世界安全理事会是什么概念,神盾局需要拨款,需要援助,需要进行某些计划,比如成立复仇者联盟计划,都需要向世界安全理事会报备,经过世界安全理事会所有理事讨论,最终决定是否拨款或批准。 我住的地方不是医院,连私人诊所都算不上。火星娃算是我的半个护士,刘睿聪是另外半个。 “是吗?这么厉害呢,有种就让他们杀了我,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李凡淡定的继续吃喝。 晚上回到将军府,路至铮第一时间知道了白日里苏云芷造访的事。各种细节,他也从其他人那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没要,说是大病初愈,不能吃太凉,而且疾行于道,食之不雅。 这是实话,他从万人追逐到落寞落魄,好事之人将他的故事传了一遍,好坏参半,感性之人说他重情重义,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反之,则说他废物,经不起打击,如此心性成就不了大事。 只不过第三位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缘由,被众人下意识遗忘了罢了。 我原想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就比如那刀老头,那不就是一把刀吗? 秦墨张手虚握,一柄紫金长剑握于手中,朝着扑咬而来的白蚁斩去,剑光所至,数只白蚁瞬间身死,黑紫色血液躺在地面之上,渗入泥土之中,但秦墨脸色好不到哪里去,满脸担忧。 许河清有些心疼地擦过她眼角的泪水,但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自顾自地往自己洞府的方向飞去,一边安慰似的拍拍宋晓的后背。 吴德撕心裂肺的嚎叫着被丢出了公司,路上的行人看的纷纷侧目。 秦臻失笑,连连摇头:“阿锦,今日便当我没来过吧。”苏家与镇北王府,哎,是她太慌乱以至于忘了,想到此,打算离开,却不想,袖摆被抓了住,惊讶转眸,却对上一双笑意满满的眸子,澄满了桃花。 他们更是从一开始的期待,激动,希望,到后面一次次的失望,甚至是绝望。所以,楼宇阙要谨慎确认,他也能理解。 花燮脸色挂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看不出是不是有了解决之道,周身撑着红色光罩,那张本来就魅惑的俊脸越发瑰丽妖冶,仿佛沐浴电闪雷鸣出世的妖精。 云歌接过来,也没翻看,直接立下誓言,肖公子对她做事利落不拖沓到是很欣赏。 银星动作顿住,眼神再次随着这个称呼变得悠远起来,仿佛穿过千万年时光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其他就是对这个期刊有些陌生,此刻从他们的表现中也感觉到了,这个期刊非常厉害。 王重阳误刺断龙石的机关,整个古墓都发出了扎扎的声音,仿佛就要山崩地裂。大伙儿都吓了一跳,赶紧远离古墓大门。 这个洛叶当然不担心,她看着他不断的权衡利弊,高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陪伴她最久的人了。 楼宇琼眸子眯了眯,这到底是针对蛊族而去,还是也包括针对大哥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6章 ,火药桶爆炸 27号小楼。 上到二楼,李恒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红色听筒,拿起放到耳边,发现电话早已挂断。 没有多犹豫,他立即拨打京城鼓楼李家号码。 “叮铃铃…” “叮铃铃…” 铃声响两下就通,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声:“喂,哪位?” “老妈,是我。”李恒道。 “满崽啊,今天你 言尽于此,再说大道理,出身于草莽之间的陈吊眼也不会理解,赵昰心里真的有些着急,他去广州,是去找郑虎臣。 “好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情我明白,具体是怎样的我会问清楚的,既然你把事情都已经和我说了,那就不要插手了,全权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至于现在,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陆诚很是反感的说着。 张弘范看见了吓了一跳,急忙喝道,连眼睛的疼痛也顾不得了,原来刚才枪响时,弹壳被弹出的一瞬间,正好砸在张弘范的眼睛上。 对着这些人眼神当中不加掩饰的嫉妒,苏夏夏不禁摇了摇头,只希望以后不要惹上什么麻烦事儿。在娱乐圈几,被前辈刻意为难的话,没什么好果子吃。 司徒静本来还在等杨成解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宇佳会突然出手。 盏茶时间,周玄通收敛真理之霆,对方经脉的毒素,已经彻底分解完毕。 他们两个只要被拆开了,他就觉得高兴。更何况没了陈晨,HB对他来说并无危险,刘琪琪这么多年无风无浪,还能有什么大作为。 婚事当天,刘有志请了镇上的人在最高档的酒楼里大吃特吃,大喝特喝,深夜收场,婚事就这样草草结束。 铭烟薇想叫,郑吒他们就在外面,只要听到声音肯定会冲进来,他们手中的枪械装有灵类子弹,就算打不死这个恶灵也将将对方吓跑,那样他们就能得救了。 很多老兵痞都摇晃着身子,慢慢的找了一个较为松软的地方,斜斜的躺了下来。 保安队长的身体就像是断线的风筝,直接就砸飞了出去,撞在办公桌上,办公桌当场粉碎。 红衣教众“哼”了一声,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后背一痛,一把长剑从他的胸口刺了出来。 陆离的心中有着一抹狂喜,自己果然成功了,能够在六大仙帝的围剿下逃脱掉一缕残魂,恐怕也只有他这个大魔头能做到。 要是陈伟说挣个一万两万的,那陈建平还会相信,可张口就说挣了一百多万,陈建平这实在是不太敢相信。 这也很正常,在交易所还没有动手之前,如果股价连三十块钱都守不住,那等到交易所一动手,股价还不知道跌到哪里去了。 “那她去哪里了?”晓月萝有些好奇,她记得罗纳德一开始就是为了带叶莲丽去王都城才会接手那件事情的吧?那个为了达到目的而无所不用的人,会这么容易放叶莲丽离开?简直开玩笑好吧。 当晚北川面带沉重,在林峰逼近的同时,他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手中的长剑突然激愤而出,直接取走林峰的钥匙。 一万楚军精锐步兵集合,列成一排排兵卒,枪手中间、刀盾手两侧,开始准备朝丹阳军发动进攻。 沉思了好一阵,陈伟还是决定,把这里边的利害关系,挑能说的简单说一下,至于刘佳怎么选择,那就是她的事了。 看着天上的金丹,第六神源,正在慢慢升起,像冉冉升起的太阳,六神源漂浮在金丹的中心,所有的神元素随着神源不断旋转。 时凌一闻言,轻轻点头,她的确是有些乏了,这样的奔波若是以前她倒不觉得如何,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身孕,她总会感觉到疲惫。 见他这样子,时凌一基本肯定他有事瞒着自己,只是他不说的话自己强迫也没用。 齐权本已经昏沉的意识,因为周永道的出现,而重新振奋起来。尤其是,在听到‘国师钦点’这四个字时,心中更是燃起了激动希望的情绪。 就像张乾当初推演元一至尊的元一道符,推演无相至尊的无相烙印一般,全都成功推演了出来。 时凌一想问这问题,想了很久,只是之前都很累,而且看到他也喜悦便将这问题给压下,现在,她想知道原因。 而在知道时凌一有了内力,又认了师父,非云星跟云沧漠两人都觉得时凌一这运气还真不是盖的。 所以,到了此刻,他也不再考虑什么避嫌了,直接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那么,与其打肿充面子,既难受,又得不到认可,还不如装死?反正面子不值那么多钱。 好似提前知道一些什么的盘皇根本没有继续去管正在极尽升华的天道宗,而是转身敕令一声,带着十帝家族的大军向下一座大州宣明洲冲去。 傅西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手牵着两个孩子,脸上带着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嫣。 修炼,并非是一味的枯燥修炼,并非是要那种日日夜夜都不休息,真正的修炼,是将自己生活中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当做修炼来看待,只要自己投入了,便行。 陈语晗三人自从顾超和崔晓雄落后之后,便不再关注二人,而是开着观光车,一路加速向前,从平行直道追上了高艺凡等前排赛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7章 ,心狠手辣 想起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想起今天对周姑娘的种种冲击,想起待会要面对的各种可能情况,李恒暗叹一口气,走在楼梯上的双脚显得无比沉重。 吱呀,吱呀… 踩着木制楼梯一步一步往上捱,终是走到了今天。 李恒站在楼道口环顾一圈四周,没发现客厅有人。 淋浴间的门是开着的,也没有水流声传来, “当然是把解决你天生绝脉,气府堵塞的方法写给你。”朱楠木翻了个白眼,像是看白痴似的目光看着他。 去林家,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我并不想带他去,可是对上他那双固执认真可爱的模样,我有些下不了狠心拒绝,不过就是去吃顿饭,他要去就去吧。 其实她只是在思考:为什么前世的记忆里对这个事情没有一点印象。 “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海滨听这句话倒不像作假,秦风很久都没有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过话了。 各种讨好话语脱口而出,虽然龙源源活的岁月不知几何,但都是沉睡也没跟人接触过,不一会儿被话语哄得咯咯直笑。 她到班里转了一圈,走到张倩座位时按时她跟自己出来一趟,然后交给她一套高中教材。 可能是张倩的拒绝起了作用,第二天放学的时候,苏瑾瑜没有再来,这让张倩大松一口气。 想到这,薛老爷失笑摇了摇头,自己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在乎这些? 姜晚好早就想找个理由撤离了,见状立即拿起苹果:“我去吧。”然后便是落荒而逃。 这些年来,朝廷运转的同时,刘君韬处处维护大明律的威严,此时这一点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所以此举进展十分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岚昭仪一惊,赶紧跪下给宏宣帝请罪,望着宏宣帝远去的背影,不知是哪里出了错。 “哇,韩国人诶。”众人一片惊呼,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班竟有一个从外国来的留学生,还是这么漂亮的留学生。 以先锋军方面一直以来的霸道风格,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简飞振有些无奈地跟简飞扬对视了一眼,微笑着摇摇头,便请了简士芸和陈亮一起往二门上去了。 而低等以上的中等元素石以及高等元素石必然就是一些中高等魔兽体内的结晶。 穆李琛看到他眼中的嫉恨,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这一次,他一定要骆漪辰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是的,没错,我有家庭背景,很强大的家庭背景,但是,你见我什么时候那我的家庭背景来威慑过你们,倒是你们,每次见到我都会避而远之,我有说什么吗? “良玉,你刚才说,这话是皇贵妃娘娘对你大姐说得,是因为野猪惊马传出来的“佳话”?”贺宁馨有些不放心,继续追问起来。 “要不要出手阻止?”袁天定此时满头大汗,方青卓爆发出來的力量太强了,甚至连他都感觉到巨大的威胁,更不要说宋云了。 诛仙剑漂浮在宋云的面前,宋云的双手不断的变化,一个个玄妙的符号出现在诛仙剑上。这些符号非常的玄妙,跟宋云紫府之中,法则之源中的杀戮法则的本源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到五十平的展厅被星空一号和星月一号那么一占,就显得格外拥挤了些。于清和那两个男员工正在利用剩余的有限空间去摆放更多的展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8章 脚步声更近了! 脚步声停了! 肖涵扫视一圈客厅和阳台,终是来到了主卧门口。 只是才往门口一站,她眼睛登时就眯了一下,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自家hoe,竟然同令自己无比忌惮的情敌在接吻? 在和周诗禾亲吻! 两具身体靠那么近!没有任何缝隙! 两张嘴嵌合在一起,完全 天娇坐在床头,眼前又浮起慕容冲躺在药床上的样子。不知怎地,她起了一丝同情,药火炙烤,滋味不好受。 纱纱没有为难他们,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整天有一堆人跟着自已,自已也闷得慌。 “什么事情,什么作数?”王道被问得一头雾水,实在是闹不明白他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禁地中的圣殿里,一位白发苍苍的看着坐在蒲团上,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是越是这样子,他们反倒越是容易忙中出错,最后三分钟的时间,乌程高后场发球,这一次居然直接被前场紧逼中的关羽生生将发出来的球断下来。 “狂化”天赋下,他自然有伤病豁免的“特权”,但是身体的消耗却很大,虽然这种状态下他的身体耐力和体力上其实也都各自有一定的增长,但也禁不住高强度比赛的消耗。 而张剑忠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同时心里暗暗有些吃惊,没想到居然是乔家的人,他们张家在京都虽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和乔家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那,那好,轩妹子,我想,我想让霸村的孩子们跟着你,也学你们府里孩子们学的东西,可以吗?”周大生鼓足勇气,终于将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蔓菁,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他这么一副表情?”罗老头指了指罗建业,疑惑的看向蔓菁。 听杨王如此一说,肖红才有些恍然过来:原来杨王突然间这么拼命,为的就是要妥善处理掉这上亿的阿修罗,不能让他们为祸这色空天。 接下来,木风又分别对不同的金属进行了监测,发现,几乎每种矿石当中都会有除之不尽杂质,它们各不相同,但是都有煅烧不出的特性。 就不能出了这个范围,就是出了城墙的话,那么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毁天灭地的打击。 只是他这样的报复又有何用,他是徐家的后代,虽然是庶出,可是他身上始终流着的是徐家的血,这是永远也改不了的。 莫灵雨天性烂漫,没有想那么多。顾尘也只是打量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韩水儿从来没觉得景墨轩原来可以这么的无耻,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眸,凭借手上的感觉帮景墨轩换裤子。 天堂人间火树银花不夜天,地狱到处都为牛根生成为梦仙斗战胜佛而欢呼高兴,路边变的野花请你别择!遥远的天际挂着一轮浩瀚圆月,牛根生今夜梦好甜,放松心情好好睡一觉!明天都路还好长呢? 时间就这样停顿了一会儿,韩水儿突然向景墨轩扑去,白皙的胳膊搂住了景墨轩,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景墨轩下意识的抬起手,轻轻搂住了韩水儿,硬朗的下巴抵在韩水儿的额头上。 它虽然拥有强大的防御力,拥有庞大的身躯,可是薛云的攻击足以开山裂石,它也不能做到全身而退。 “不是……”韩水儿刚想要解释,就被景墨轩抱起来向卧房里走去。景墨轩生气的一脚将卧房的门给踹开,毫不温柔的将韩水儿扔在了床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59章 大潮起落,26号小楼再次迎来宁静。 前脚巴老爷子等人刚走,后脚周诗禾就离开了,没有回27号小楼,而是去了女生宿舍。 路上,陪同的叶宁问:“诗禾,今晚不在庐山村过夜么?” 周诗禾轻轻嗯一声:“有一段时间没在宿舍住了,住一晚。” 叶宁喵喵四周,见没人,遂靠近一步不解问:“为什 “后来我们把事情了解清楚之后,才总算明白,我姐可能是沾上……那种东西了!”大海恐慌地看了看后面的泳池。 然后我就开始了不间断的唱歌,不喝一口水,甚至都不喘气,以为我明白我不能失去晓琰,更不能让父母失望,甚至是绝望。 随后,第二个狗腿子也嗷嗷叫的蹲了下去,抱着自己弯折的手腕惨叫去了。 那么,在36的血量下,温沁想要杀掉刘莹就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吃完饭后,到前台结账,一共四千多,孟海潇洒的前台刷了银行卡,彰显了他公子哥该有的风度。 界域大战虽然是羽神殿和星宿宫之间的战争,但如果天火谷暗中派出强者相助,对星宿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莫之遥之前才没有痛下杀手,取了祝焱等人的狗命。 就在展锋暗暗震惊的时候,钱老头的心里却也暗暗心惊,刚刚他之所以没有动,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他不敢动,风行咒非常特殊,即便炼制在完整也存在不稳定性。 “不是不是,孔叔,我不是来要东西了,那东西就当我送给你了!我这次来是想来告诉你……你那两万块钱……我可能得延迟点还你了……不过你放心,我到时一定连本带息还给你,一分钱都不会少的!”张大力说道。 金光剑影瞬间划破威武雄壮的偃甲兽躯体,在强大的剑气下,偃甲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剑影切成了两半,身首异处。 于此同时,神秘令牌为了弥补消耗的仙源,并开始吞噬白玉蜃楼中蕴藏的木灵力,也就是生命之力,一饮一啄间,却正好开启了白玉蜃楼中的木灵模式,使得白玉蜃楼中充斥着沛然的生命之力。 赵慧贤本人并不贤惠,她生的美丽,总是会招惹男人,更重要的是那些送她好处的男人她从来不拒绝,而她丈夫在乡亲的嘴里就是个软蛋。 “没事没事,”辰王轻声安抚道,因为他已经看出这些人并没有恶意,只是太过热情而已。 辰王心里也是不好过吧,阿狸也有点可怜他了,那个太子殿下……东华帝君果然不愧是东华帝君,杀伐决断就是孟婆汤也改变不了的气质。 李成龙打算自己先创造出一套基础的修炼功法出来,适合所有弟子的基础修炼功法。然后统一修炼。 “不怕!”轻轻一口气喷在冷月儿脸上,看着她立刻紧张的闭眼。淡淡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低头,缓缓朝着那甜美的唇过去。 那里,正在战斗,狂暴的能量不断放射出来,周围的景致已经损毁大半。 接过看了看,亚瑟确认内容,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着契约上一阵光亮,契约也达成了,如果谁违背这张契约,那么就要付出灵魂破损的代价。 噩梦呀,真好,虽然做噩梦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那残酷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却以一件幸福的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0章 李恒终究没在大青衣家过夜,呆了约摸两个小时就走了。 说到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唉。 如今他的名声在学校大名鼎鼎,一言一行都时刻有人用显微镜放大了看。如果他今晚不回宿舍睡,不出多久就会传到周诗禾耳朵里。 以周姑娘的聪慧,很快就能猜到他和谁在一起。 黄昭仪拿起车钥匙,“我送送你 王羽没有说话,而是一口气吹在了莫甘娜的手心,蕴含灵魂之力的一口气直接将魔药中所蕴含的魔法激发出来,嘭的化为一团雾气将莫甘娜笼罩起来。 看着林希儿如此简简单单就趁认了,大家反而愣住了,特别的看着林希儿下面的巨大的大岩蛇神奇宝贝,一个个都惊呆了,大家可还都没有看到这样的神奇宝贝了。 不过,比赛才刚刚开始,范毕庄的表现就让他们暂时不用去纠结了,只需要站起身,挥舞拳头,放声狂呼。 “苏总,你喊我们来会议室是干嘛的?开什么会?”朱俊臣问道。 ESP认为勇士会获得系列赛胜利,但比赛至少也要打6场才能够分出胜负。 师父死后,爹死后,节南尝尽底层的艰辛,才懂得每一条生命都可贵,应当把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王侯将相,任何所谓的成大事者之手。 经过调整之后,将火爆和情绪压抑住的巴伦西亚,这种有章有法的推进策略,倒是更加具有层次度和威胁性。 而且对于阻碍了自己获得了神奇宝贝的两只神奇宝贝,林希儿还不敢说一些什么。 当然,现在想这些还是有些遥远,西班牙队的当务之急是在接下来的对决中挺过葡萄牙这一关,毕竟德国队已经率先晋级八强,而西班牙还没过关呢,就算是要了结恩怨,那也等自己晋级之后才能再做计量的。 与此同时,趁着索隆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晓的掌间又是在斩仙剑的剑柄之上轻轻的一拍,后者顿时冲破了黑刀秋水和三代鬼彻的封锁,向着后面的方向激射而出。 栗兴一盆冷水泼到黄二狗的脸上,黄二狗浑身一震,莫晓生和邓候方急忙把他拉开。 金眼艰难地拉动枪栓,可是右肩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再次瞄准射击。 与此同时,千余位天才人物同时降临,原本寂寥的幽罗秘境突然凭空多出了好多声音,仿佛多出了许多生气。 “呵呵!”李智笑了两声,有没有恶意可不仅仅是用嘴说说,就能表达出来的。 第四个目标,雷厉选择了山羊星宫末羯,这个和焕川长的非常相像的男子,直接被雷厉一刀斩,一股鲜血瞬然喷飞。头颅也是飞出十数丈。 “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莫晓生轻声说。他没有回头,留心着姓梁的和谷野多喜的谈话。 梁上君望向天空:“他们是魔鬼,不,他们比魔鬼还凶残。和我一起凭实力晋级的三个死神死士,离开死亡山谷后,想摆脱死亡山谷的控制。 “一指宇宙成,一指宇宙灭,仙人的手段!”混典低声说道,声音在发颤,身体在发抖,他看到的并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宇宙。 三位强者深深的凝视着林云,这一刻就算是他们三个也有一种看不透林云的感觉,尤其是林云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力量波动更是让他们三个都心惊。 要知道,他从网上看过很多赌石的资料,还听白如雪仔细地介绍过,知道赌石有赌种、赌地、赌水、赌雾、赌癣、赌蟒、赌送花、赌绺、赌白棉,赌皮。也不是对赌石一窍不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1章 李恒陪着两位老婆心惊胆战地把校园逛一圈,在经过伟人雕像、快要出校门时,迎面走来一个女生,黄子悦。 黄子悦是听到消息后,特意匆匆追过来的。 她想瞧瞧宋妤长什么样? 宋妤是不是有传闻中那么美? 难道这世上真的还能出一个媲美周诗禾的女人? 这学妹毫不避讳地盯着宋妤打量了好久, 方成不由自主地心头沉重,前方的汪洋大海深邃广袤,但却蕴含着恐怖莫名的伟力神力。 其实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叶晓雾太彪悍,应对能力超强,还抛出了一个诱人的诱饵,用一招组合拳打退了所有攻击者。 这一个长条状乐器,本就不是什么武器。仅仅是青靛战袍男子的一个纪念物,蕴含着深刻意义。 那个传说中冷心冷面的鬼医公孙晔,那个传说中除了医术对什么都不会动心的公孙晔,根本就不像传闻中那样无情。 房间里再度回归到安静,时间慢慢的过去,夜缓缓的到来。冷纤凝坐起身,看着窗外的圆月,今日是她的生日,不知道父皇此刻在干什么? 他本该祝福她的,但他还是做不到那么大方,在放弃与不甘之间,他好像还是平衡不了,就像心被掏空了一样,他好想好想找回心里所失去的,也许他不应该就这样放弃,他应该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慕容雪先是一愣,问父亲,莫非对方的队长也是被一脚踢下去的? 周轩愣了愣,端着咖啡走了过去。那人他是见过的,有些眼熟,只是当下也记不起他是谁。 “公主,都已经打点好了。”花好把披风披在了她的肩上,低声说道。 他说话时也不见得如何色厉内荏,却依然让周祟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哆嗦。 战马惊恐,人仰马翻,踉跄跌倒,呛啷呛啷!辽东铁蹄一下子大乱了。 就如同,来千手一族之前,先后去了漩涡一族,日向一族,他们都同意了我的计划,你认为漩涡一族与日向一族,为什么会乖乖同意,甚至连家族的秘密都交了出来,甚至不惜得罪你们千手一族,扣押你千手一族的精英? 喝声中,一只雪白的飞狐幻影,约莫十数丈之长,从武飞烟的身后闪烁而出,汇聚天地灵力,瞬间凝实。 “不需要太高品阶的灵药!”水若颖,将漂浮在血海之内的灵药,逐个探查了一遍后,才将目光,落到了血海岸边的山脉上。 黑鬼满意点头,他推开门进入,张蝴蝶正坐在客厅喝茶,一米八的身材,婀娜颀长,呈现完美的型。此刻,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蕾丝睡衣,异常火辣。 但龙剑飞真的不想和上了年纪的人争吵,沒有任何的意义,索性上了车,将车开到台阶上,反正现在也沒有其他车辆了。 对周梦瑶的话,叶尘不置可否,仍皱着眉思考着。对自己的徒弟,他当然要多费些心,负起责来。 “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母亲。”彭昱霖原本想喊落儿,但感受到来自她身边那人的压力,硬是没敢喊。 欧阳明镜会有今日这样的结局,他恐怕也是要肩负不少责任的,欧阳明镜年少便是城主,有不少东西都是他所灌输的,甚至到他后来做的种种,都是少不得他在一旁出主意。 萧敬钊身后的官兵总算看清了眼前的形式,自己等人糊里糊涂的就跟着萧敬钊来这儿帮架,结果没想到人家是熟人,而且仿佛关系不浅,看来这架是打不成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2章 在树下停靠许久。 后面李恒都不知道是怎么到的老师家,反正脑壳一直懵懵的,一门心思在琢磨自己和大青衣在哪方面出了纰漏? 怎么如今漏成筛子了呢? “师弟、弟妹,你们来啦。” 打开院门,小林姐很热情地接礼品,更是破天荒地用上了“弟妹”二字。 巴老先生家,肖涵来过很多次,麦 有了创业想法,夫妻俩列出各种成功条件:起步资金,没有问题,已经基本满足;创业经验,去了次硅谷,大有收获,已经补足短板;人脉关系,现在主要集中在互联网领域,以及京城部委,后期需要重点补作业。 “不好了,您的坐骑墨麒麟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不吃不喝,今天也是一样。”见刘凡不动,刘海大喊一声,语气焦急。 “我认识的陈靖仇,他正面,他积极,他敢面对一切,今日,怎么变得如此的消极?”然翁问道。 “你们说…这片空间里还会不会有活人?”天玑圣子江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而这句话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高空飞行噪音大,李鹤一头雾水地拿起通讯器贴近完好的右耳,仔细听。 在这里等待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估计用不了多久,连成的大队人马就会赶来。 他知道,七杀令肯定约束不了讨董大军。只能形式上调动各路诸侯兵马,不能真正意义上调动诸侯兵马。 可现在,她有了一个温暖的家,而且就目前来说,一家三口吃饱肚子还不成问题。 “多年未见,一见就一起来找我。哼……这里面有事?”摆出一个舒服的姿态,孙潜冷笑道。 此时,不仅投降的黄巾在看,城墙上也有许多百姓,他们都是被刘凡叫出来的,他要挽回民心,他要让自己的军队彻底脱变。 “这些东西能卖钱?”林永芳显然不信,有的村民把这些东西采回去喂猪。 “那他父母是怎么这么听话的跟你来当众承认罪行呢?”林芝又问。 从前他和温实有在外门的时候,基本上出任何任务,运气都是差到了极点,收入都比不上付出,还总有生命危险,修为增长更是慢的让人气馁。 “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九百九十万中品灵石没有还清。”凌越笑眯眯地道。 为什么?如果奎因在主战场上,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预感,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偏离主战场,并且状态异常危险。 一瞬间,只是为了杀而杀,只是为了出刀而出刀的感觉充满了菲奥娜的大脑,本能在疯狂的跳动,一名传说之中的堕落天使就那么死于非命。 “传闻之中肆虐苍穹不死不灭的魔物吗?”苍月真君将心头生出的第一个念头脱口而出。若真是传奇之中那种能给整个修真界带来无穷灾难的魔物,看他们如今的行为,莫不是在助其脱困?将来会带来无穷的因果? 扶苍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龙公主抬起头,明澈而专注的目光凝视他,她这片目光只给了他一个,他却太过相信她素日里那些狡诈聪敏,仿佛天底下除了自己不会有谁能够伤害到她。 爱云轻轻扯了扯朵朵的衣裙,朵朵与四号病床聊得正欢,扭头不解地看爱云,见爱云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她也往前方看去,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是邻村周家村的人,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他们的姓名。 “不用看了,现在肯定买不到票。”张昀伸手将林欣瑶的手机拿过来。 “大哥,五弟都成家了,你怎么还跟个孩童一样同他闹,不知分寸。”慕辰凌一句话,竟把慕辰东打伤幼弟,欺辱弟媳的事,说成兄弟间玩笑打闹。 厨房里燃气在火热的燃烧着,刘妈一边炒菜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她此时的思维已经飞到了不知何处。 神情虽是松散,态度却是不容质疑,悦微只稍稍迟疑片刻,便赶紧老实坐稳在了凳子上。 李天一把推开崔志刚,手中竹棍如蛇如影,变化莫测,将自己的身形全部笼罩,没有任何死角。 中学生一看到宋光明就神经质的跳到那个众人围着的矮胖青年的身边。 刘大彪刚刚收到省公安厅刑侦大队的命令,要求他在下午三点到省公安厅就宋光明的打人事件做出汇报。 华耀传媒两千万,嘉良影视五百万,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跟投,有将近一千万。 代建明等人知道眼前之亏吃不得,得罪了警察还是分局的局长恐怕李公子一时半会也不好弄。 就在奈萌还在纠结要不要当一个乖宝宝的时候,红发就已经起飞了。 随后一部分人目露喜色,迅速走向了周围那些浑然不觉危险靠近的四阶灵鸡。 话虽如此,他还是取出了一张黄纸,王魃瞧见这黄纸上浅浅地画了几道玄妙的纹路。 在出现‘真实膜眼’这个节骨眼上,秦氏太上忽然亲自带着嫡系后裔说亲,其中释放的深意,显然远不止这场婚事这么简单。 知道蜜雪大秦的奶茶,还知道金足印象的足浴,就好像是,嬴政曾经亲自到过鹅城一样。 “老骆,不然把你和关新民的关系告诉郑世东?”赵晓兰试探道。 哪怕成才的枪法不输很多老兵,也认为他是靠溜须拍马谋的好处,引得老兵和新兵们对他意见很大。 赵凯有如此三大高手护卫,就算流沙是江湖绝顶的刺客组织,但这单生意,也绝对算得上是流沙自创立以来所面临最困难的生意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3章 ,突如其来的争斗 互相偎依小许,宋妤软和说:“你一身都湿透了,快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好。” 李恒松开她,找出衣服进了洗漱间。 宋妤又在麦穗卧室呆了会,稍后去了外面阁楼上。 她先是摆弄了一阵天文望远镜,接着视线停留在秋千和紫色风铃上,心道:这颜色和风格与肖涵的性子不符,怕又是麦穗的手笔。 的声音都在颤抖,近乎祈求般的目光看着那正走向梁子翁的郭靖。 “实时监控!”听到宋妤说的这四个字,胡雨欣和张开眼睛都亮了。 这些多是苏国前代公卿之后的豪强,畜民为奴,前呼后拥,生活奢靡,如果有朝一日苏国罹遇国难,彼辈是第一个带路投献的。 “可这天地又想让我做些什么,如何去做……”难道这就是天地的意思,这一切需要一个旁观者? 宋妤现在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前世简墨能够当上首富,而沈骁却毫无姓名了。 青云和猴子对视,如果两人都没分析错,这其中应该没有什么太深的意思。就表面而言,干就完了。 1996年七月中旬,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两家与美联储签订了一份儿借贷协议,以两家基金的千亿美金资本为底,撬动几千亿美金,接着开始在国际上四处签订借贷泰铢,借来的美金作为抵押。 主子为人随和,看起来又像个歪主意很多的少年郎,没有外人在,下面的人行事也就随意。 “等把屋子做完后,观察一下其他玩家的动态,看看有没有人已经寻找到了遗迹坐标点的藏宝图。”唐筝暗自规划着。 前浪在后浪的推动之下,跃起更高。这样一浪推动一浪,三五里之外,巨浪已经能够腾起数十丈高,汹涌澎湃,漫卷天下,将两岸的树木摧折,裹挟进来,更添三分凶悍。 熟悉的私人空间,简单的光暗变化,慕容潇没有了曾经那种创造世界的兴致。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团滚烫的火焰冲天而起,直朝夏娜的位置奔袭而去。 阳光正浓,洒在凌阳府内,尤其是林家林毅曾经的别院内,更是反‘射’出一股股淡紫‘色’的青光。 凌风脸上充满兴奋狂喜之色,不再言语,飞身而上,化成一道流光钻入九头螭妖魂体内,瞬间消失不见。 “嘶”凌华几人发出一声长长吸气声,满脸骇然,再看看张天松,似乎并没有因为凌浩然的断定而感到不可思议,反而觉得理所应当,一脸的淡然笑容。 穆荣华说完,拍了拍手,原本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除了衣服上的疤痕能显示出刚刚他受到了一些伤害以外,再看不出任何的伤痕来。 阿桑-西苏里只是想趁着这一次外出郊游的机会向曹伦卿表达谢意。 “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去睡觉了!别烦我!”允轩发现已经有点说不过林寒的趋势了,为了不拉下面子,果断找了个借口闪人了。 凌风失声叫道。他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初次前来冥海,所见鲲鹏令上的妖兽图像。 有钱人并不特殊,更没有特权,和普通人一样,普通人犯罪掩人耳目没有留下线索,便能逍遥法外,若是有钱人犯罪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处在风口浪尖时,富可敌国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她不知道,如果连哥哥都要求自己打胎的话,她会不会直接崩溃。 心里郁闷着,但谢林晨也知道他只是因为在乎,所以才这么担心的。 反正不管对方给不给自己留资源,他都决定这几天留下来照顾谢林晨。 说起慕容和这妈妈,连昕觉得从她身上深刻地见识到什么是恶婆婆形象。 结束直播,赵魏请节目组的人去吃饭,苏音音则带儿子儿子,连夜往家里赶。她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只想回去看元瑾尘。 苏凌一向是花花公子,每次谈恋爱的时间都不长,因为这个赵果果经常揶揄他是个祸害。 北辰宥的手心紧握,哪怕他一次次的劝阻,父皇依旧执意而为,他这么做可曾为天下苍生考虑过。 如今这副局面之后,说是为了宗门名声,别人怕是会骂他们欺软怕硬吧!索性直接强势出击。 所以皇上才下令,太子的正妃由太子自己做主,他都会应允赐婚。 “这是雷属性的能量体!?”林修这时候躲藏在远处那般的岩石后,但是眼神很好的林修,还是看到了那一道雷连火。 “咦,李大哥,你怎么来了?”刚刚还和同事说话的吴燕看到李林,顿时惊喜的说道。 娜塔莎自知失礼,这里可不是“福威故事会”的现场——那座无人打扰的人造花园。 这些传感器获取的所有天体信息,同时也是全息星空图上显示的所有目标。 想到刚刚的洛妍,林修不由得哭笑不得,这洛月的姐姐和洛月的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别,如果不是两人的相貌有七八分相似,林修都觉得洛妍不可能是洛月的姐姐。 “唔唔唔。”慕容飞哪里想到叶英凡会是这样做她,想推开他,可是又推不开。 你丫这就是想刻意讨好你大爷我,拿个不确定有没有用的东西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还要跪下来跪舔你的老鼠爪子? 黑色的苍龙剑气于身前刹那间成形,剑吟如龙吟响彻四周,朝着藏龙穴深处呼啸而去,下一刻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一道巨大的裂缝自藏龙穴深处延伸而出,一直延伸至藏龙穴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4章 ,合纵 随着“出局”二字脱口而出,两女互相瞧着彼此,一时谁也没再说话,客厅气氛变得无比僵硬。 更加的冷。 宋妤遇上余淑恒,并没有像其她女人那样爆裂打击对方,但这种直来直去的伤害,可一点都不小。 藏在话里的勾心斗角更是一分不落。 对峙一阵。 这次是余淑恒打破的僵局,“你见过黄 说话间,青蛇老祖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蛇神,一下子膨胀到了三丈开外。 霍英山当初为了突破境界,拳意不够完善,待到他现在达到了武士巅峰始终无法突破。这也是为什么霍英山当初不要面子也要抢走林狂的天授真意。因为天授真意能帮助他完善拳意。 晓松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六耳,突然在其胸前发现了一处微微发亮的光耀。 后来更是在丐帮的帮助下,让他进入商界,开始到无霜城创办产业。 神算术精准算出郑林丹妮的思路,掌握她的心理趋向,出牌规律等,非常适合德州扑克。 修炼室分为甲乙丙丁四等,每高一个等级,其中的灵气浓度都是天差地别,能如此掠夺灵气的,也只有乙等甚至更高的甲等才有可能。 只可惜,当时他们选择的合作企业是台湾省HTC,而HTC在三星和四巨头的围剿之下,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有能力帮助谷歌实现他们的野心。 “不用麻烦你们,我堂堂八尺男儿,自己的性命理当由自己做主!”研蛊堂堂主喝退他们。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尘世间万般滞重,在乐曲飘逸潇洒的旋律中烟消云散,这样的境界,怎不令人叹服。 可惜没有如果,他就是因为接了那一注,所以就赔得他难以翻身了。 也让她从这个好心的大哥哥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安全感,就是这份安全感让她迷失了判断力。 说完,又准备拉着行李离开,还没迈步就被傅锦年抓住手腕,往他的车子旁边拽。 那白色光和镜面里白光相连,他顺着感应,就看见这透明的结界之下,弥漫着无边的黑雾。玄奇虚弱地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油尽灯枯,而那异族所化的人,似乎也状况不太好。 王心莲气急败坏的朝祖孙二人走来,指着时笙的鼻子,不顾老爷子在场,就破口大骂:“贱货,你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以为我会就这么跟你算了? “说什么然后?你们算老几?”就在他们在想着怎么接这话的时候,陈美英气匆匆的走过来。 王虎脸色阴沉无比,看着地上躺着的王虎,林羽的嘴角微微翘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对着这个平头哥一顿暴打,打的他惨叫连连,要是看不到这里发生什么的人,听到这声音,只怕还以为这里在进行某些哲学方面的交流呢。 他在和赫非比赛的前一天,发现了他的能力不仅可以看穿石头之中有什么,更可以直接透视骰子里的骰钟。 他们的声音还有些杂乱,但毕竟多时各大分舵筛选上来的人物,也是初见章法。 之所以称之为“战”,是因为面,都有着短粗却很尖锐的刺,王鹏辨别了一下,这些刺在关键时刻,应该可以被射出去,是不知道,该如何激发。 能在警察身上偶尔出现这种特征那也只有一种解释:这人刚刚从王牌特种部队退役,进入警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5章,齐人之福 洗完澡,洗完头发,李恒从浴室哼着调子出来时,发现客厅没亮灯。 黑漆漆一片。 嗯?宋妤人呢? 难道不在家?或者去了楼下? 李恒这样思着,却猛然瞅见外面阁楼上有两个黑影。 没多想,他迅速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是孙曼宁和陈小雨。此时二女正趴在栏杆上,偷偷瞅向对面25号小楼。 可是在当事人看来,是他做的不好,德拉季奇表现的比自己更强。 阿瑞安不满的撇过头随后叹了口气,他的哥哥是目前皇帝亲卫队队长,他的父亲也是帝国第一舰队的指挥官,而他居然在一场近距离战斗中被人打伤,这说出去可丢人丢大发了。 汇聚成河流的鲜血,嚷嚷的流淌着,即便连地面的杂草都被染成了血色。 “豪门势力!混帐的豪门势力,如果让我在星际联邦当了大官,我肯定提议把所有豪门势力都铲除掉!”程秉豪也是捏紧了拳头,暗暗起誓。 可惜林涛此时在念能导器制作方面,基本都是来自弥环星念能师学院的资料。 又是一阵忙碌,一道清亮的啼哭声响起,大家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母子平安。 皇太一是没办法脑补出黑胡子有多么高大威猛,终于在这个世界看到了他还是挺欣慰的。 “这颗星球有古怪。”狰的语气有些颤音,仿佛遇到了一场可怕之事。 黄色的神之力拥有可以控制物质原子结构的力量,只是能够达到控制住金属的原子,这让阿尔法有些惊叹。 李幸没有当裁判的经验,但他无数次近距离的观看裁判扔球,这是需要一点手活的。 秀屯村这个村子我没听说过,离开时我觉得应该离着并不远,可是后来坐着车我才发现还真是有点距离,傍晚坐着车,眼看着夕阳下山才到了那。 李承泰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桌边坐定。虽说是让他陪自己说话,但自他坐下,林晚婧便没开过口,只是双目无神的看着杯中茶汤发呆。 就是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沟通的,明明她一直都在旁边,她已经傻到看不出这些了吗? 而这些传言,在口口相传的一次次渲染里,变得越来越具象且生动,又在刘瑾不遗余力的配合表演下,越发扑朔迷离,真假难辨。 “我已经患了绝症,本想这次讨好博士,或许我的病就有救。但现在即使逃走了早晚也是死”夏泰声音低沉的说。 总计一个加强营的追击部队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直升机派出来了,太给这帮学员蛋子们面子了。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落下,这才注意到沙人颈部也就是头颅断掉的地方泛着一些白色能量。 蛊毒这东西,顾青初不算太了解,她不知道将蛊毒逼出后是否还会有什么后遗症,蛊毒之效是否还存在。 在这样不断的自己与自己的对抗中最终按照教官要求来达到相应的标准,从此之后控制你的是军人的意识,而不再是老百姓的意识。 刘瑾闻言,手中一滞,胸口猛然一阵抽痛,令他呼吸急促,拥抱着她的双手也不禁颤抖。 果然,人一辈子只要是遇到了一个贵人,从此人生就像是梯子般,扶摇直上,仿佛开了外挂。 他不只是在高兴自己会赢得这场比赛,更是在为自己会得到一个如此优秀的保镖而高兴,钱元的那一拳到现在可还让他疼着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6章 ,宋妤和麦穗 回到26号小楼,李恒也没闲着,开始复习功课,为期末做准备。 不过他没去书房打扰宋妤和陈小雨,就在客厅忙活。 晚上10点半左右,张海燕与孙曼宁过来了。 孙曼宁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悄悄问他:“李大财主,你暑假哪天去洞庭湖。” 李恒思虑小会,道:“应该要7月底去了。” 孙曼宁问 拿人完毕,最后就是谁玩了。经过十来秒的换人,双方都选择了准备。 其实帖子的内容在这里早就因该结束,可骨灰觉得还是把话说完比较好。 这个年轻人留着很短的平头,带着近视眼镜,衣着却是很普通。他的身上,有一种知识分子常见的那种儒雅气质。这股充满自信的儒雅气息很强大,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他故意有点落后于她的速度,让她半拖着他跑。 他再一次对极光神帝公开致谢,接着表示想要回到天道神迹继续捞好处,因为时间还没有到。 就算是姚亚耀带着微笑,举单手和台下观众们示意打招呼,观众们也并不买他的帐。场面依然有点轻微乱糟糟的。 钟伊雪没有再细问下去。她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意中人。他既然说很重要,那就一定是很重要。 “东海的仙气,虽然弱于天庭,但是也是不凡之地。”离峰老道点头说道。 宫御月只是但笑不语,黑眸深深地瞅着她,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霸气。 众人悲呼,八大神侯口中喷着鲜血,一个个红着眼睛,疯狂的冲向封刀老人的尸体。 内衣到了手里,仿佛一块烙铁般,烫的封白下意识的松了手。又想起这是人家内衣店的,赶忙又给接住。 说起出去玩,她都没有想去问二哥,因为二哥肯定要跟着她,她第一下就想到了四叔。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你出事,倾心她很难过。”容千尘想起顾倾心伤心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很难受。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说不定就能让陈青云改变主意,谁知道却已经听到了他的呼噜声。 说实话,他之前的确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可是现在反应过来,又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回儿子这个最大的倚仗要是没了,那么距离她柯府完蛋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今晚从发现自己感冒,到现在包包被人抢走,连心迎的脑袋里,是糊的。 苏容本来已经躺下了,听到连心迎疼的哭出声音来,立即醒了过来。 大多古玩市场里都会有鉴定机构,为的便是给那些购买了古玩的人做鉴定。不过鉴定并不是免费的,并且大多古玩鉴定机构里都会有这方面的专家坐镇。 虽然百里夏对雪姑不了解,但她知道,她还不至于与会在这件事上骗她。 说完这些,李高毅也没再说话,把这颗散发着绿光的植物抚在了银针之上,银针顿时也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些伤口确实是一道比一道浅,最初那重伤了唐尘的一剑从唐尘的肩膀一直延伸到肋下,可现在那巨剑就只能在唐尘的身上留下一些淡淡的痕迹了——刚才还能流点血,现在连血都看不到了。 如意试金台下白云飘渺,两人就如同位于云端的两个谪仙,各自散发着惊人的气息。 他猛然伸手抓向陆宣,然而碰到天菱昼光阵上,竟被弹了回来。那天菱昼光阵本来是单向的,许出不许进,但现在竟是连出都出不去了,硬是将陆宣和蒲霖分隔开来。 “嘿,有没有一种初恋般的感觉,心跳加速?”雷雨咧嘴在一旁偷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看的战三就是火冒三丈。 一看到韩国良,徐成海的脸色就是一僵,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最好的机会了。 项江年纵容着雪薇的胡闹,轻轻搂着他的肩膀,抱住她,说道:雪薇,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于是,有了实力和民心的窦新元,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城主。城里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投奔他了。 自己的经历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稍微一查就对方就可以知道。既然奥斯维得让自己帮忙做重要的任务,那么神殿肯定是查过自己的全部资料。既然问自己是否与艾琳谈过了,这说明艾琳肯定就在这车队上。 天上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魔云,前方遍地绿色沼泽,沼泽中冒出绿色气泡,气泡爆裂以后,一缕缕绿色毒烟便化开来,充斥在沼泽的上方。 “前辈,还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被拒绝的宁采臣还是大力的磕起头来,他想用这种方法来打动王靳。 萨尔的喉咙中突然冒起了眼,,这名首席顾问的话,一下子伤害到了萨尔,萨尔想给他一拳头,但这并没有让他是失去冷静。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的口号了。 因刚才的一番大战,两人身上均沾了些泥土,回到卧室后分别沐浴更衣。柳诗妍仅着抹胸亵裤掀开帷幔,刚上得床,方羽便如猛虎下山,瞬间将其障碍物褪尽。 一根从地下冒出来的岩矛贯穿了摩多巨蜥的脖颈,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滴落,摩多巨蜥没有去挣扎,或许是刚刚那一连串的折磨已经使它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了,几分钟后,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某方面来说,韩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送madma走上退役道路的第一推动力。 乌鸦首领身体一怔,顺着镰刀刀刃看去,原本要切入孟凯脖子的镰刀,被一把纯黑色长刀给架住了。那把刀背厚重的长刀,稳如泰山的把他饱含怒火的全力一击给截住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7章,黑化的麦穗(求月票) 谈完心的两闺蜜又在校园闲逛了一会,等回到庐山村时,李恒早已做好了晚餐在等待。 一见到两女回来,陈小雨就忍不住嚷嚷:“你们终于回来了,都快饿死了,快开饭吧。” 几女落座,李恒还特意跑到门口朝对面小楼张望一番,发现门窗紧闭后,也是熄了喊余老师吃饭的心思。 用餐期间,他特意观察了一会宋妤 唐笑等李公公走后,就咧嘴笑了起来,这笑容,一点都没有王妃该有的矜持,这要是被下人看到了,肯定会传她没礼数。 谢婴低着头,眼中虽有不甘,可他是封律齐的奴才,就算有不甘,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贺莫扬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贺莫扬问出一开始的问题。 赵丽在林思说完这段话之后,眼角上挑,下巴微扬,挑衅地看了眼秦暖暖。 刚端着饭盒往回走,就看到一脸冰冷的营长,大步大步地往宿舍走。 在空中飞着,脑子不受控制的回想起烛龙裸亻本没穿衣服的样子,尤其是下身。 戴安娜是这个世界的正牌神灵,不需要任何的特殊手段,就能在水里正常呼吸。 清风早已在此等候着,见两人进来的时候,只是那目光一直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脸上倒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他和黄道长第二天回村的时候,村子里除了师徒两已经没有活人了。 阿水,阿山,阿瑞,阿恩,斐拉,以及刚才那帅哥,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和阿天。 一道道剑气,从剑阵之中延伸而出,形成了一道道剑芒,如剑如林一般,向着前方的火焰斩去。 便是东皇太一,想要知道地下数十万丈之下的事情,尤其是在地底岩浆之中,可是极难的。 而大千世界的环境就不一样了,各种条件都更好,仙人只要正常的修炼,修为都可以一点点的提升。 按照时间来看,千舒瑀应该没有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集结这样多的人到达七星镇,那么就只能是护卫百里燕池回国的兵马。可是如果是百里燕池的人,为什么百里晟玄会露出这样的神态,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就写了方子让人带过来,说吃他十几副药,一两个月就好完全了。 在双手的印诀结成之后,金乌的双手向前一推,一道明亮的光芒,当即从金乌的双手之间生成。 “母亲,您现在不能乱,二弟还等着您去搭救呢。”霍彦林焦急地劝说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卫国公夫人。 对于我和穆萨的感情来说,得到家人的祝福,是弥足珍贵的事。虽然痴缠,但我们都不是不顾家人只要爱情的人,在有限的条件下,必定会力求两面的平衡。 裴馨儿虽然笑着,笑容却变得极为勉强,眼中也没有丝毫的笑意。她倒不是多么好心为老夫人和冯氏抱不平,只不过物伤其类,在昭煜炵的眼中,她也不过就是颗棋子吧?当这件事了了,她没有了利用价值,结局又会如何? “这地图真实吗?”“这是艳妃从以前的阴阳魔宗宗主手里得到的,我看了下,觉得可信”九天点点头,“阴阳魔宗宗主得到这张地图却舍弃不去,可见巨魔族的实力”武魔激动过后,摇摇头,把地图又还给九天。 呼廷谱也经常跟在其他执法者的屁股后面,到七国战场上对付妖兽。 经过这五个月的比赛下来后,这两位来自大长安城的公主殿下的实力境界,竟然提升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7章,黑化的麦穗(求月票) 谈完心的两闺蜜又在校园闲逛了一会,等回到庐山村时,李恒早已做好了晚餐在等待。 一见到两女回来,陈小雨就忍不住嚷嚷:“你们终于回来了,都快饿死了,快开饭吧。” 几女落座,李恒还特意跑到门口朝对面小楼张望一番,发现门窗紧闭后,也是熄了喊余老师吃饭的心思。 用餐期间,他特意观察了一会宋妤 唐笑等李公公走后,就咧嘴笑了起来,这笑容,一点都没有王妃该有的矜持,这要是被下人看到了,肯定会传她没礼数。 谢婴低着头,眼中虽有不甘,可他是封律齐的奴才,就算有不甘,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贺莫扬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贺莫扬问出一开始的问题。 赵丽在林思说完这段话之后,眼角上挑,下巴微扬,挑衅地看了眼秦暖暖。 刚端着饭盒往回走,就看到一脸冰冷的营长,大步大步地往宿舍走。 在空中飞着,脑子不受控制的回想起烛龙裸亻本没穿衣服的样子,尤其是下身。 戴安娜是这个世界的正牌神灵,不需要任何的特殊手段,就能在水里正常呼吸。 清风早已在此等候着,见两人进来的时候,只是那目光一直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脸上倒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他和黄道长第二天回村的时候,村子里除了师徒两已经没有活人了。 阿水,阿山,阿瑞,阿恩,斐拉,以及刚才那帅哥,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和阿天。 一道道剑气,从剑阵之中延伸而出,形成了一道道剑芒,如剑如林一般,向着前方的火焰斩去。 便是东皇太一,想要知道地下数十万丈之下的事情,尤其是在地底岩浆之中,可是极难的。 而大千世界的环境就不一样了,各种条件都更好,仙人只要正常的修炼,修为都可以一点点的提升。 按照时间来看,千舒瑀应该没有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集结这样多的人到达七星镇,那么就只能是护卫百里燕池回国的兵马。可是如果是百里燕池的人,为什么百里晟玄会露出这样的神态,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就写了方子让人带过来,说吃他十几副药,一两个月就好完全了。 在双手的印诀结成之后,金乌的双手向前一推,一道明亮的光芒,当即从金乌的双手之间生成。 “母亲,您现在不能乱,二弟还等着您去搭救呢。”霍彦林焦急地劝说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卫国公夫人。 对于我和穆萨的感情来说,得到家人的祝福,是弥足珍贵的事。虽然痴缠,但我们都不是不顾家人只要爱情的人,在有限的条件下,必定会力求两面的平衡。 裴馨儿虽然笑着,笑容却变得极为勉强,眼中也没有丝毫的笑意。她倒不是多么好心为老夫人和冯氏抱不平,只不过物伤其类,在昭煜炵的眼中,她也不过就是颗棋子吧?当这件事了了,她没有了利用价值,结局又会如何? “这地图真实吗?”“这是艳妃从以前的阴阳魔宗宗主手里得到的,我看了下,觉得可信”九天点点头,“阴阳魔宗宗主得到这张地图却舍弃不去,可见巨魔族的实力”武魔激动过后,摇摇头,把地图又还给九天。 呼廷谱也经常跟在其他执法者的屁股后面,到七国战场上对付妖兽。 经过这五个月的比赛下来后,这两位来自大长安城的公主殿下的实力境界,竟然提升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8章,什么叫远见?这就是 9号女生宿舍楼,303寝室。 当麦穗推门进入宿舍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先是把自己的床铺和桌子规整一番,稍后在诗禾的床前站立一会,最后拿起书本去了图书馆。 自修室寻找一遍,没找到人。 接着去阅览室,这回总算没落空,在角落靠窗位置看到一个柔弱身影正对着外面出神。 不是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西力不禁浑身一哆嗦,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下。 面对迦娜的疑问,陆阳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一来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他要是说自己创造了一个世界,现在只是通过世界之力间接操控大地之力,肯定会被迦娜当做疯子吧。二来,也是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在塔姆、星灵的连番轰炸下,这件本来关乎生死的事,似乎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听到秦风的话。魏胜男一张俏脸顿时红了下来,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是令阿布也没有想到的,原以为这一趟会是比较麻烦的,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趟居然很是顺利。 欧格登满脸苦涩,这正是他担心的地方,为了他们对抗熊人族,这种买卖在任何人看来恐怕都非常不划算。 “你们干嘛拦着我,舅舅昨天就回京了,我要去找他。”李浔嘟着嘴说道。 南海海贼团的大集结,邪恶军团杰尔马翻越颠倒山进入南海,世界政府在背后推动。 杨凡也没打算再好好收场,这里终究是县城,经过进庄之前的那一声叫唤,知道自己进来的人有不少,再加上慕轻瑶比武招亲在即,他们应该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他明白,刚才那一刻,慕雪轩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父亲的话,让朴泰西又是一阵呆愣。确实,随着这几年国家综合国力,以及国际影响力的不断提升,现在没有哪个国家会为了收容一个罪犯而得罪华夏政府。 今天这个生日和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可是李秋媛却给她安排这些事情,在她的眼里好像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一般。 十月,薛仁贵带着四万大军从下辨北上汉阳,占据西县然后北上上邽于马超汇合。 山姆不想错过机会,他爱她的妹妹。当即站出队列,第一个赞成提议。 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效果,甚至有些人还在这条消息下边留言称这一定是萧毅逼迫毅苒娱乐的人发的,毕竟萧毅是毅苒娱乐的董事长。 “好吧。”二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陈幸运清楚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性’子,不管是哪一个界面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哪怕自己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会答应。 布拉佛斯的流浪剑手,很多也是一流杀手,他们重荣誉,忠于主人。 修因没想到米格尔奇竟然能知道这个秘密,他摇了摇头,他在否定米格尔奇,而且修因抬起了右手,在他身后,上百名弩手已经对准了米格尔奇。 清甜公主端坐着,一动不动,她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了,她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 夏清雅正吃得起劲儿,察觉男人这个贴心的举动,对他回以甜甜的微笑。 不过倒是无人鄙视他们,除了他们之外这地方只有甄洛,也只是在刘协说在外游历六年的时候才若有所思,其他时候她都是一脸爱慕的看着刘协。 “你可以,你要做的是让他深深的爱你,你牢牢的拿捏住他的心,之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奥丁说。 他调查过张凡,这个家伙,也仅仅是当了一年兵而已!能有什么实力? “对了,陈奇,我能请你吃个饭吗,算是我们给你道歉。”火舞想了想,有意结交陈奇,而刘其州更是目光盯着陈奇,要是能结识一位这样的大人物,倒是不虚此行。 空间之力在韩云周围爆炸,韩云的衣服直接碎裂,露出里面精炼的肌肉来。 当来到大梦楼的这边的时候,张凡也还是被这豪气冲天的装潢,给惊得不行。 大成神火脉、八股世间强悍火焰而成的八火轮回、自身庞大气泉的凝实元力、以及而今体内不断由魔体力量转化的焚魔力量。 就现今出现的武道知识来看,其复杂和玄奥,让萧逸有些不敢置信。 没有想到这条巨蟒的反应这么迅速,陈子杨第三次刺出的宝剑已经来不及收回了。而此时的巨蟒张大了嘴巴,露出了口中的两排牙齿,正等着陈子杨的到来。 火舞师姐看到陈奇的一瞬间,一愣,这陈奇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鬼仙又何妨,大不了一死而已,这名长老的话得到不少人的同意。 混沌珠空间与外界有五十倍的时间加入,一亿的五十分之一,那就是两百万年时间。 西蒙海耶感受到自己的帽子被击飞之后,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举枪准备射击,但是他刚刚站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肩部一痛,身体直接后仰着倒在了地上。 封云顿时面露尴尬,他却是如张超所说一般,为了这个总捕头的位置,李固拼命了,张超不可能毫无动作,只是没想到李固前脚刚走,后脚张超就紧跟着来了。 余志乾趴在地上,露出半个身子,看着远处被绑架的教授等人,被排成了一排,相互之间还有绳子连接着,防止自己有人单独逃跑。 钱楚站在门口,回头望望这家建筑公司,一头雾水的提着袋子走了。 赵江川能够在高中时期一直住在家里,自然是他从家里到学校的距离比较近,走路的话也就二十来分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69章 麦穗耐心听完后,提出质疑:“你说宋妤和余老师联合要对付你,也仅仅只是你的猜测。” 周诗禾拿过茶几上的满杯啤酒,缓缓喝一口说:“宋妤和余老师见过面,聊得甚欢。” 话落,她温润如玉地反问:“穗穗,两个无法兼容的情敌初次见面,却有说有笑,你觉得正常吗?” 麦穗错愕,“你亲眼见到?” “爸,我也想去当那个明星巡演的配舞嘛,你帮我想想办法?”路甜甜正在乖巧的帮路振远——她的爸爸按摩。 还滔滔江水。连不绝?那接下岂不是又如黄河泛滥。一而不可收拾?李松心中一乐这些天来一直沉重的心情倒开怀了不少。 “在这里”?邸作华有些愕然,难道省长不是想先开个总结会抑或是在会上发一通火,骂自己这帮人一顿之后扬长而去? “崔健。你有这感觉么?我觉得这几天就是在做梦”?贝斯手张说道。 王西平却是一直没有吭声,倒是让赵政策惦记上了,有些警惕。赵政策是深深知道“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道理的,估摸着这家伙是在想着怎么脱身或者和外界联络。 这一下,路振远的老脸是彻底丢光了,拉着路甜甜的手腕逃也似的离开了,抬不起头。 “阿妮塔,古德里的话没有错,对于温德。伍德这位最后骑士。你至少应该表示出起码的尊重。”另外一人开口打断了阿妮塔的话。 这些青铜铜钱,形状各不一样,各个朝代各种式样的铜钱都有,果然不愧是财神之名,在这无穷无际的铜钱当中,有两锭大金元宝,大金元宝一个足足有三丈长,其中各坐着一位仙人模样。 门外的两个警察听到声音,立马察觉到了病房里可能出事了,于是二话不说,两人互相示意下就闯进了病房。 或许这样也不错,这三者以后可以去会会,至于是敌是友无敌却并不太担心,到了天人感应的境界的人估计也没什么人能挡得住了,哪怕同等级的超级高手,最多也就是击败对手。 他原本以为盛若思会很重的,毕竟她那么能吃,可是没有想到那么轻,轻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她拎起来,而且还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估计都没有九十斤。 “我让你下给她的东西,你下了没,怎么不见动静?”只把房内的冬春与珊瑚打发了出去后,海棠咬着牙,发横的对着一旁的双喜厉声道。 木香收下他们二人,给他们把百草堂的规矩一讲,然后带他们到休息的地方。一间大屋,两排大通铺。 弹跳是飞行系招式,长耳兔通过耳朵展现的弹跳,表现出了惊人的跳跃力和滞空性。 一下子,屋内的一张圆椅之上摆满了菜肴,让人瞧着,便是胃口大开,只是霓裳的脸却没了沈轻舞单独来时的那样平和,今儿个的脸特别的冷,自沈轻舞进来之后也是一句话不说。 叶昱临有些惊讶地看着冬凌,她是太不了解叶守礼了吧!他在不断的找问题来证明他是没有能力接手叶家这么庞大的家业的,怎么可能让他的提议最后落实成功? 事实上,这里的人很好客,庭树刚一推开门,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你们俩,一个亲娘,一个亲妹妹,这样子在客厅里光明正大的说着如何给顾辰增加硬件质素,你们的良心不疼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0章 以退为进,以静制动。 这简短的8个字,却是这场爱情追逐里的智慧核心。 麦穗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闺蜜,内心比谁都清楚:李恒根本挡不住诗禾的魅力。 她明白:当诗禾用出这个计策的时候,就相当于已经赢了一半。 两女互相对视一会,无声无息。 良久,周诗禾缓缓转动手中酒杯,问:“ 他的家人是农民出身,笑笑对农民并没有反感,而且他对阿虎的爸爸妈妈非常的好,那是两位慈祥的老人,非常的值得尊重的老人。 “什么要求?。”楚夫人心中了然,没有丝毫的意外,徐凡这么帮助她,她不相信徐凡是白帮她的。 苏橘安垂眸微微想了一下,随即跟着宫佑而去,这人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时他死的时候,灵魂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嚎哭森林拽了进来,就这样,他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年。 随着楚乔几人前行的步伐,石壁通道内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隐约间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碰撞响。 这些密密麻麻追过来的守军士卒,他们可不会区分谁是神州道门正派,谁又是邪派中人。 吴凡怎么能扛住对方这一招呢,无法从系统中取出了防爆盾牌,那防爆盾牌都是用特殊的碳纳米结构的材料制成的,所以4个盾牌护住了吴凡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对方的4招。 火堆旁再次撒好调料的他转头看向楚乔,那有些哀伤的神情,让他眉头微蹙,想上前抚平,问她为何哀伤。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围在篝火边上继续闲聊,各自说着一些事情,甚至设想着在草原上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两名戴银色面具的黑袍人,却是挡在他们主人面前,他们也驾驭着两个古怪的法宝,抵挡着云瑶子和玉琼仙子的联手进攻。 只见于东和乐军两人穿着紫袍,带着黑色乌纱帽,正笑呵呵地对着镜头挥手示意。 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代表着善良和美好的独角兽,都有可能会吞食他们的血肉,即使是他们的同族也有堕落的可能。 当然,李维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当初他被狗头人给坑了的事情,主要是因为那实在太过于丢脸了。 “我喜欢看到她生气的样子。”皇甫夜淡淡一笑,眸光之中,含着一抹让人不解的笑意。 看着眼前白皙好看的手,姜一阳咧嘴一笑,抓在手里就要往上抬,却被裴珠泫拍了一下手背。 “岂有此理!”邱雄飞怒喝一声,反手拔出一把宝剑,跟着挡下慕天狂的攻击。 “行!那你就当一条尸体吧!”烈焰出手狠辣地一刀划向他脖颈。 看来,自己宣示主权还不够,必须做点实质性的事情,以免楚京再去拈花惹草。 如丝绸般的乌黑长发渐渐转过,一张精致无比又带着高贵冷艳的脸颊彻底展露,一对透着灵气的丹凤眼正打量着陈北,扫视一番后,她满意得点了点头。 广场上的弟子们都是暗暗可惜,恨不得自己变成刘恪代替他去参悟。 华国的影视作品,在他眼中都是垃圾,否则他们好莱坞的电影,怎么会在华国一次又一次的大卖?甚至,他还在网络上看到一些讽刺华国影视的言语,最可笑的是,那还是华国人自己说出来的。 看到至死,都难以置信,又悔恨无比的绝风仙君,化为一道道能量,被噬血神剑吞噬得一干二净,杨逍却是对着眼前的虚空淡淡一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1章 转眼就到了月底,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 李恒还是老样子,清晨去操场跑步,打打篮球;白天则同麦穗等人一起复习功课,晚饭后会散散步。 总体来讲,日子过得和以前差不太多,随心所欲。 如果硬要找点区别的话,就是周姑娘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他说话,也不来26号小楼串门。 就算平素偶尔在教 抚摸着散发着诡异紫色微光,如同刀刃般的尖角,手指敲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显然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尤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致命魅力,让人拿了起来就不忍心再放手了。 她转过头,看到北宅做了一个欢呼的手势,脸色稍微扭曲了一下。 而作为老爷子最宠爱的大孙子,大表哥宋永毅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匆匆忙的就回去了。 儿子毕竟大了,秋氏只得转过身避开,去对面的衣柜中找出来一套里衣里裤,然后交给景老爷帮他换上。 宋永美惊恐的看着大家,之后又看像她妈妈刘月娥,此刻,刘月娥心里头也是很恐慌。 刘超干脆往地上一趴,然后菜菜子马上就狠乖巧的拿起了一瓶防晒精油。 当然,与安德鲁·泰勒比起来,马修与郑清等人的关系就可以称得上‘很好’了。这也是辛胖子刚刚一番话所要表达的意思。 “咦?这不是去夏姨酒吧的方向吗?”娜美身为航海士,对于方向自然很敏感,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了,不由得开口问道。 再说了,刘超年纪也不大,他这回还是收集未来明星,那自然是有心结交大家,所以打成一片,乱搞关系,这才是……咳咳……就是多聊,多聊。 江府守卫一向森严,今日这些人攻势甚猛,想必是早有图谋。江焱想送老爷子出府,可不管走哪边,都被人围堵。无奈之下,只能将他安置在侧堂,然后与江深一起带着家奴护着。 砰!四楼突然传出一声爆炸声,周围的人都惊慌地往后退,容修心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拳打开一个拦路的警察往里面冲。 隔着一堵墙,我看到那道黑影出现在傅洛的身前,被红布包起来的傅洛,此刻被挂在那根柱子上,她眼底写满了恐惧。 “好了,我知道了,李队长,你就去忙吧,这件事情,谢谢你的配合,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再追究了。”杨杰说道。 北辰潇喝了一口茶,摇摇头,他前面的表现很真实,可他离开时,他竟然那么轻易的就任他离去。只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起疑。 还有外边儿的院子,因为没有人搭理是荒芜的。墙角甚至长出野草来,简直就是浪费地儿了。 凌微楚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一个院子而已,他是不是太过于执著了? “好,我就是随便一说,其实,这个对我并不重要了,我真的感到累了。”姚欣说道。 “好的叶总,我们玄机游戏这边,也会及时跟高总编他们那边沟通。”这时玄机游戏的陈安终于说话了。 易城虽然比容修差远了,但是也是一枚黄金单身汉,比容修稍微矮了几公分,身材也单薄了一些。 四人面面相觑,作为神秘组织的重要人物,身份居然如此轻易的别别人揭穿,顿时感觉全身发凉。 昭阳城已经封城,暗卫们满城里的寻找皇后灵玉,只是,跟最开始时候的目的不同,这一刻,他们是为了找到她,把她好好儿的“请”回来皇宫,让她得到救治。 一种是没有年龄限制,任何方家之人均可参加,实力最强者即为北王,也就是正统的祖选。 西蒙朝着卡特轻轻一笑,令人看不出有什么表示,随即便是看了一眼心死如灰的老板,心中歉意更盛。 像阿拉乐斯这种人,放在现在的中国,那就是不安定份子,弄不好还会和那什么什么拉登的家伙扯上关系。如果放在以前乱世的中国,那接杆而起,搞农民起义黑社会组织的也一定是他了。 刘玉血肉崩开,但同时法力也变得庞大无比,板砖变得超级巨大,咚咚咚的板砖,狠狠的不停的用力敲下去。 “呀!”吕雯绮奋力地一击,可是每一戟都刺着影子韩魏兵都不能让其消失,哪怕是吕雯绮换了剑来攻击也无济于事。 “说得好听!有本事你先放了我!”青松子不相信神枫会那么好心,因为金林儿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他以为神枫在耍什么心眼。 看见李慕出手,明空心情澎湃,有些欢喜,更多的是忐忑,不知道大人能不能打败这些恶魔。 如同舞动的精灵一般,慕容姗姗火红色的身影以三个斜45度角向后飞奔,转眼间竟然把距离拉大到了近五码。 自昊一天帝分身来到后,整个拍卖会场陷入寂静,雅雀无声。直到昊一天帝分身离去,众人才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叹,觉得此次来得太值得了。连续见到两名帝君,虽然一为虚影,一位分身,但也足够他们出去吹嘘了。 邵乐睁开眼,正好看到面前坐着一个帅哥,年纪轻轻的,还带着些稚嫩,脸色并不好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3章,王者归来 听到戴清的问答,魏晓竹也看了过来。 魏晓竹心想:宋妤在长相气质上和诗禾能打个五五开,但诗禾的家庭很厉害,如果是个功利性强的男人一般都会考虑优先娶诗禾吧? 稍后她又想到:余淑恒对眼前这人也是情有独钟,娶余老师在事业上也会比娶宋妤更有帮助,他真的会不管不顾娶宋妤? 带着这些念头,魏晓竹 “孔姑娘,来到这庄子,今日起,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没必要这么客气。 郁斯年解释道:“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上傅瑱玦了,来找他心中肯定十分忐忑,这个时候你带她上来,一句话不说,直接把她送到了休息室,门一关,里面只有一个昏迷的傅瑱玦,此时她肯定心中觉得怪异。 一人三马,而且马队后面还拉着无数的辎重,最后面还有八门红夷大炮。 黎漫漫结婚这么久也没见傅老爷子几回,今天见到老爷子,她才想起来自我检讨,她这日子是不是过的太散漫了,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给老人打一个,好像不太像话。 陈游周的鸡血被点燃了,刚想去抓她的手,却没想,陶扶疏想早有预谋一样转身就离开了。 这时,只听哗啦啦的、碎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她吓坏了,这样也不像发烧,正常人哪里有办法忍受这样的温度? “李兄,别生气!俺老程给你看个宝贝!”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拉走准备动手的李存孝。 清晨的镇上和乡村大有不同。明明太阳才刚升起,路上的行人车马便已川流不息,和村庄里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黎漫漫也是在赵迪来送蛋糕才想起这一茬,她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和他打招呼,他就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她还以为是他的家人情况不太好,所以他没有心情聊天呢。 原因很简单。他就是那个见风使舵、媚上欺下,将元辰送上高润云的床的人。 这声对不起也将尹含若从旖旎如梦的氛围中拉了回来,她瞬间恼羞成怒,抬头追上了刘琰波的双唇,一口咬了下去。 就连在场的其他乘客,都觉得太假了,铁路局局长什么身份,就凭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恐怕连让他正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还在这里这么大言不惭,真是痴心妄想。 最后我脑袋空白就趴上去了,当然就差那么一点,手机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届时我就看到一双半月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 他虽然也给石自清发去了请帖,但是也没听说这几年他有出席过谁的生日宴会,还以为肯定没戏了呢。 “哧啦”的一声,索命断魂藤化作一道流光冲了过来,想要束缚聂枫的身体。 这一巴掌下去,完全不留情面,把黄毛混混打得感觉魂都要没了。 这是怎么了,七八十辆摩托车围堵了电影院,总共一百来号人呢,这到底是想干嘛? 王族吗?活的还不如乞丐呢。段流宇内心不忿的说道,段家的名头虽然在外,但大家只闻其名罢了,穿过长廊,两旁都是空地,没有什么花花草草和亭子。 这么蹩脚难听的华夏语,刘琰波一听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眯起了眼睛,朝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 刘伟眼角挂着泪水鼻涕流了一脸,他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了,手臂比面子还要重要。没有了手臂要面子还有什么用,有手臂才能努力赚钱,有手臂才能好好报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4章 ,全暴雷了,恐怖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晚餐李恒陪老丈人肖海喝了点酒,时间一拖再拖,直到8点过才散场。 本来魏诗曼想留李恒到家里过夜的,可一想到他的敏感身份,又熄了心思。 最后黄昭仪开车,肖涵坐副驾驶,李恒坐后排,三人一齐往上湾村赶去。 目送车子消失在视野里,魏诗曼不由叹了口气,对肖海讲:“老 不过这样子一来,他就不再担心自己会掉到海水当中了,因为他会飞呢。 而如今这个另类的组团方式,虽达成了预设目的,却是在意料之外。 经过萧青山的提醒,楚阳与萧兰心这才放开了彼此,依依不舍地道别。 上一组率先通过的是田震和白翩翩,毕竟两人是节目的主持人,早就玩过很多次,掌握了一定的技巧。 身边的熟悉面孔一个个地离自己而去。后来,自己发现军人的宿命并不是胜利,而是在僵直地死去,又或是在悲哀中活着。 等到李雪过去,就见着沈金宝瞪大了眼睛,眼神空洞的躺在床上,身体明显还比来之前虚弱了不少。 “多谢大家支持,我一定会取得冠军的。”玛格丽特拄着自己的大锤子,抛了个媚眼说道。 没有叫上琼尼,没有联系陈晓晓。秦深出了房门之后,碰上了等候在大堂的老狼与伤。 毕竟,自己把人压了这么多次,可人家非但没有把自己视有敌意,而还主动来他们同一家公司。 进入山洞之后,楚阳心惊胆颤地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与夔龙是第一次见,它的话是否可信? “行呀,后天去!你可说过的,要在天海陪我几天!我都请了好几天假!”王韵说道。 “董事长,已经谈妥了,八千七百万,一会律师来了就直接办理手续”季雪宜直接说道,徐平安点了点头。 就抱着这样的心思,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创造属于自己的故事,这便是莫凡所想的。 又是这样,只要提到见他的死党,他就开始推诿,态度模棱两可。 “无所谓,你们可以一个一个的来!”祁山满不在乎的哼哼了一声。 “结个婚至于吗,你说你一个大少爷,至于忙前忙后的吗!”韩少说了一句。 诚然,一个诞生于青铜大殿的记忆体生命,对于外界的环境有着无限的渴求,对于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并且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外面,有着无尽的向往,她会想要离开这里去到外面,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姜宁这话,明着是对那个擂台之上的对手说的,但是实际上,是故意说给那没驮古佛听的。 让马大庆稍等一下,等律师过来后,直接办理手续,季雪宜带着袁彤彤来到了会议室,“董事长,这位就是海风公司的运营部长袁彤彤”季雪宜介绍了一下。 就说斯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了咯?原来是她的哥哥。只是,两兄妹长得不太象诶。 “这……”孙坚想了想道,“应该是先找公覆、义公还有大荣吧,他们三人是肯定不会背叛我的!接着就是整饬兵马,与孙权决一死战!”孙坚气愤之余,连对孙权的称呼都改了过来。 家有娇妻在此,楚天泽每日看完日出日落之后,还能吃到如此美妙的饭菜。 虽然开始的时候看到的是方形的火焰范围,但是此时置身在火焰中,却已是看不到头,仿若被包围在了一片火海中。一望无际的火海,不知从哪里可以突破出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5章 ,三粒扣子 就在老两口在卧室话家常之际,外面楼道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夫妻俩互相瞧瞧,立马闭嘴。 没一会儿,外面的洗澡间门被推开了,隐约还传来说话声。 田润娥竖起耳朵听了许久,小声道:“是满崽和涵涵,估计是下来洗澡。” 对于年轻一辈的这种事,李建国不方便发表言辞,索性闭口不接话。 月光号引发的一系列事件,秦天玑至今为止仍然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当时有晋升到皇者境的莫白云为自己出面摆平此事,在三大皇室和十五大顶级势力的逼迫下,他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对方身死道消,否则即使以后修炼有成,突破了魔王、魔神这些境界,亦无法翻身。 魔法师是大陆上除光明教会牧师外,最高贵最受人尊敬的职业,每个大陆居民多少都幻想过自己能够成为高贵的魔法师。 尤其是在领悟神冢奥妙和吸收千万年积累下来的气息的时候,更是无法借助乾坤世界,必须在神冢之内才能完成。 傅点苍已经绝了击杀苍不负的心思,再加上他担心苍不负的到来,会有沧澜天朝的至尊级强者暗中跟随,当下也不再停留,口中说着,已经带上林沧澜,直往神虚宗外破空而去。 我掏出手机给赵琳打了个电话,听声音她似乎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语气很不好,估计是被惊吓的。 不过,“海东仇”也是大魔导师。就算在这两人面前吃亏,想必也不会吃什么大亏。 “为何和平协议规定是一千年?能不能更久?”人王想了想,突然问道。 叶尘眉头紧皱,武道元神受到重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而神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他不能休息。 这乃是十分要紧之事,谁曾想,肖叶竟然会自这时候消失,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了好了,有了他的帮助,晚上我们又要进行一场拷问了,天香,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吗?”柳灵儿看到天香心神不定的样子,关系的问道。 穆寒怒了,伸手在龟公肩上一点,砰的一声,人就弹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至于说对胡羽产生的一丝倾慕之意,也在自己的心境提升以后,彻底的消弥于无形,所以此刻的甄思琪才会给胡羽一种疏离的感觉,这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在所思所想不同以后,自然而然产生的变化。 事实上,如果白雨此时回头看向白起,说不定还真能从白起那真诚且焦急的脸上,发现一些端倪。 说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吧,志村团藏却是令万恶之人都畏惧的存在。 一瞬间,全场都寂静了,艾丽丝刷地转身,就在她惊愕的视线中,一道黑影缓缓的走了出来,陆远面带微笑,揣着兜,然而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被焚烧的痕迹。 那游走在云层之中的电光不断闪烁着,好像是蛰伏在草丛里的毒蛇,正在寻找着他们的猎物。 土黄色的汁水,刺鼻的腥臭味,而且那奇怪的形状,怎么看也像是。 我爱罗的情绪没有刚刚扭头的时候那样激动了,稍微有一点不开心。 二十年的岁月说长自然不算长,说短自然也不能算短。最为要紧的是,这二十年是一个朝代迈向盛世的开始,所以大臣们面对李云卿登基二十年这个年份,无法无动于衷。 张弓搭弦,气息凝闭,这一刻,九倾手中的黑色长弓上,蕴藏的强韧气息甚至引起了一旁顾念杭的注意力,让他沉迷在龙神录中的目光都移了出来,因为那把长弓之中,散发出了他记忆中熟悉的气息。 安戈洛西亚早已经抛弃了自己的痛觉,但眼前的可怖景象却让他不由升起了一种“这真的很痛”的古怪情绪。 说着,白钢略微吃力的拿出了一个箱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支颇为“壮硕”的步枪。 凄凉血恨冰全释,友好邦交花正开。一旦战云生海上,吾今而后乃风培。 “时间,还剩多少?”一听卡斯莫特这番言论,相信着他话语的萧乐宫和林墨蓝瞬间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蒋氏听了原本嗑瓜子的动作停下了,看了看当家的,又看了看四郎,张嘴想说可又闭上了。徐苗也没开口,就坐在那里等,屋子里很安静,几个孩子都规矩的喝水、吃瓜子,谁也没有吱声。 而直到魏索下飞机为止,都没有再见到夏冰月,看来对方是故意躲着他了。 老头哼了一声,身下老鹰一鸣,便是乘着古云和老头向着光幕内飞去,两道身影连忙让开,古云分明看到那阴柔青年眼中的一丝阴狠和嘴角的一丝不屑。 而后,朱元璋带着方浪走到了前方,只见方浪来回看着四周,他看到将士们全都难受,他知道他们全都中毒了。 加上在江南市活动的武者,严谨山基本也都打过照面,但其中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人的身影。 “恩,我们想个办法,先摸出柏青簇的具体方位,然后抽冷子取得一部分,只要你能在那九品巅峰的妖兽之前突破仙王,我们不仅安全了,而且剩下的柏青簇都将是我们的!”余欢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说话的语气变的平稳,可是话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唐切奇伯爵也一直没有放弃用言语劝阻,这时候看到魔像在这里停了下来有所动作,他反而露出松了一口气一样的语气。作为掌控了奥术序列的现任军团长,他当然是动念之间就明白了这栋塔楼中存放着什么东西。 就在风吟秋说话的同时,这条悬空混沌大河中有少许溅射出水滴也在朝下洒落。一阵阵半透明的护盾在半空中生成,但是这些水滴就像穿透空气一样轻轻松松地将之穿过,然后继续落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7章,最性感的烈马 这样近距离无形对峙着,气氛不但没有松缓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微妙。 李恒嘴角抽一下,也学他的样子翘起二郎腿,尽量把兴奋的副总藏起来。 盯了一会,王润文问:“淑恒辞职了?” 李恒点点头。 王润文问:“什么时候的事?” 李恒回答:“端午节。” 王润文蹙眉:“我记得那天是你 “现在本长老就以长老会的名义,暂时将你看押在家主大宅之内,直到家族全体长老会议召开,讨论你是否再适合当任家家主为之。”撕破脸了,那就来吧,任君阳此刻心中的怒火终于爆了。 重力森林和不朽域海只是类似如今的环境,却不存在凶兽生命等凶险,而此地,到处都是凶手横行,天魔肆虐。 如此一来,花如昔这个团队,反而比周衍在他们团队里的时候加的安全。 短短时间内,人们第四次集体倒吸着寒气,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短短数十息之间,火魁牯庞大壮硕的妖躯上遍布数十个深达一二十丈的血洞,体内妖血喷涌流尽,气力急剧枯竭,最终轰然坠落在地面上,临死还瞪大了一双铜锣般不甘心的牛眼。 这是一个,为了回家,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的孩子。苏铭内心轻叹时,那树冠在这一瞬……全部枯萎,整个证道树,这无数万年来屹立的参天大树,在这一刻,彻底的消散了。 她现在,一心想要超越楚暮,再与古乱空一争高低,但楚暮,却直接将古乱空给超越过去了。 “你不是建了一座别有洞天么?我们就暂时去那里,以后的事情就再说吧。”左黄虎淡淡的说道。 四大机械傀儡的攻杀近乎已经要落到周衍身上,但是周衍的身影却忽然波荡扭曲,竟是从容不迫的忽然之间脱离了四大机械傀儡的攻击。 这一层都被他们包下来,因为人数不多,又都有各自的任务,隐在这一楼层中,显得很冷清。 他坐在沙发上,敲了敲烟盒抽出一支烟,打燃火机,顿了一秒,又“咔嗒”一声合上了火机。 马永成有些惧怕地回道,他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晚去一会儿,便出现这样的事。 也就代表这一次进入不朽空间,他们是白来了,一个个欲哭无泪。 胖子李枫念得很大声,就是故意要开林烨玩笑的那种,所以,基本上整个教室的同学,都听到了这一封表白信的内容了,当然也就包括了秦子衿在内。 对于任何世家教派而言,若能得到一位如此英杰,都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之事。 因为宙斯在成为奥林匹斯的神王后,曾经大肆收集过山海域值得注意的诸多强者的情报。其中伏羲身为人族最强的三皇之一,自然也在宙斯的收集之中。 方丽的话点到即止,目光在洪方涛的身上打转,让洪方涛一时间掐不准方丽的心思。 此时,分散到各地打听魔箭消息的楚九歌的伙伴们在九天拍卖场汇合。 仿佛,她看着水面上的自己,就像是看到了身躯里的自己,没有任何的伪装与防备。 “姐姐老婆,你放心吧,有人会去追他的!”李坏拉住柳湘漓,坏坏地笑道。 “我让你来,不是让你花痴的!”二师兄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我可以你们去和哈尔见面,但是相对的……有一个条件……”法尔多看向了妮安,眼神显得激动,好奇而贪婪。 但,他突然想到了艾莉的能力,一个荒诞的念头从而在脑袋里浮现出来。 “萧羽师哥,放他们走,不怕神炎宗的大部队来报复?”白微微有些担忧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肖启亮才举着万淼刚才给他的宣传资料,一边低头看着资料、一边步伐缓慢的从办公楼的大厅中走出。 西蒙感觉自己欲哭无泪,自己就这么废物吗?修炼半年了,魔法只能用来点烟。可是一只青蛙,居然只用了两个月,就掌握了正式魔法?还变异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闻言,王第脸上立马欣喜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堂主这也算是应承了起来,那丹药也算没有白白的浪费掉。 “呃!”狐百烈狠狠抽了几下嘴角,恨不得反手给隐莫千一个大嘴巴子。 罗那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绝对有必须离开这里的动机和理由。 周遭围观乡亲们看向温絮的眼神,也由一开始的同情怜悯,变成了现在的厌弃憎恶。 重点是,她这两天胃口不佳,倒不是吃不下饭,主要原因是家里的大姐和准姐夫无时无刻的撒狗粮。 对比从盛鑫离职之际,虽然没有称重,但张龙能感受到绝对胖了。 正好之前在西京那边交到了很多朋友,人家虽然不是这个行业的,但那些大佬之中,也有慈善家。 大不净相动作一滞,紧接着马上感觉到了上午那熟悉的感觉,体庙被束缚压制,眼看就要被强行封闭,如上午那般,俗神被强制打回体内,身有万法用不出。 张龙一边吃喝一边感叹,当初离开了盛鑫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而周宇邵康郑鹏江浩等人因复活留下来,又被尤董蛊惑吞了张龙一半的业绩提成,到头来该走还是走了,很无常。 视频依旧在继续,轮船依旧在长江上,但是林轩已经下线了,这是刚刚提前录制好的。 现在大周江湖刚因为武举这件盛事焕发了一些活力,若是在因为这件事被打入深渊,那自己恐怕还真就成为了千古罪人,自己老友所希冀的愿景便再也无法实现了。 居然当着全网那么多卢粉面前说卢朝阳这个诗仙不如李白这位诗仙? 巨大血狼身影冲着他咆哮一声,喷了他一身唾沫星子,徐福嫌弃的还他一记白眼。 “你先喝一口,你这一天怕是什么都没吃也什么都没喝吧,你喝了它,我再慢慢跟你说。”宁锦歌把凉茶递道花九嘴边。 夏时光从沙发起身,走到窗台,看到窗外的楼下,车子停在原地。江其肯定还在里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8章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还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朝他勾了勾手指。 她全程没说话,但那烈焰红唇,那魔鬼身材,无形中已然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她第一次勾手指时,李恒压抑着没动。 当她第二次勾手指、还附带用舌尖舔红唇诱惑他时,李恒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火忽然“嗖”地一声往上冒,再也压不住了。 这样的密闭环境, 这时候,只见莫倾城的美眸之中露出一抹紧张之意,心中暗暗祈祷。 程咬金好心办错事,为儿子许错了亲事,心里也非常难受,可是错已铸成,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无奈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劝儿子将就一下。 耶鲁风的掌正好在魅影的头顶,这一下猛然间被天劫击中,顿时令他一惊,这是什么情况?他并没有想到魅影这是在冲击境界,毕竟这里现在到处都是幻象,只是因为他的威压太过强大,在他的附近才没有像别处那样。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老毛子还击的炮弹呼啸而来,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雅的抛物线,然后如同那坠落天际的流星一般,落了下来。 陈晓蝶右手的伤势已经被处理好了,已经打上了石膏,被绷带缠上了,正躺在病上休息着。 “我的个娘!你来真的呀!”他吓得一缩脖,把眼一闭就等死了。 冉斯年知道瞿子冲早晚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如果撒谎,瞿子冲早晚都会拆穿他,毕竟这事儿还有个傅强和邬婷婷参与其中,瞿子冲只要一问他们,他这边扯什么谎言都会被拆穿,那么还不如实话实说。 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轿车飞奔在黑山镇附近的一条马路上,车里坐着的正是马勇兄弟几个。 瞿子冲一只手扶住额头,虽然早就料想到会是这样,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心惊肉跳。 物部格外诧异,一边用刀作势比比划划,一边壮着胆子慢慢往前挪步。 声音低沉沙哑,似乎是有人在耳边轻轻低喃,有似乎有人在远处大声呼喊,江峰的眼神似乎被唤醒了一点神采,低头看着双手。 “不就是果实成熟嘛……怎么发出这么大的光……”路双阳捂住眼睛吐槽道。 刘闯蹲在王林身边,扯过布条开始捆绑对方,王林毫无挣扎之力,他的脸颊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目光所及之处却看到了两个同病相怜的难友:平哥和赵蒙,那俩人都已苏醒过来,也正在用愕然而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自己。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听蒋瑶说什么了,而是直接就离开了。 如果是仙级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世间,这一点陆羽非常肯定,转念说这所谓的耶稣和加百列绝对不可能是天上的人物。但如果不是的话,那千年前应该早就听到了传闻才对。 于是曹壮采购,连走了江口镇和北口镇,直打听到消息,才回来报告喜讯,太好了大雄和哑乞当街拜堂,他们成亲了被百姓热议。 空中出现一条深黑无光的裂缝,我以狐身从裂缝走出,庞大的黑色身体拖着十条尾巴,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幽深的三角眼倒映出四周茫茫白雪,眼角虽带了几分慵懒,仪态却依旧威俊而高贵。 那些一直能在王者组不掉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牛人,至于前10……那就是真的是顶级选手了。 那液体一碰到肉,就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烤肉就化成了一滩水,从外焦里嫩的烤肉变成了散发着烤肉味道的肉汁一般的东西。 “好。”苏晓珂总得把厨房里这些米面收起来,所以倒是也没有管苏子佩。 算命先生收下她的300块钱,看了看她的手相,拿起旁边的一把签,让她选一根。 李寒他们没看到后福在哪里,倒是看到了几辆疯狂向他们冲来的汽车。 因为季宇彦回季宅住的那几天,是她把他送到大门口的,所以她认识这条路。当她看到那座如城堡一样的别墅离自己越来越近时,她缩回头,有些坐立不安。 他们都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他们最美好的年华献给了森林深处的自然,现在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 先不说现在的她,没有情商,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哪怕是她恢复了情商,她也能够体谅藜羽荇,毕竟自己不是藜羽荇的亲生孩子,她要一个孩子也没有错。 想到这,我浑身鸡皮疙瘩乱冒,不敢再想下去,立马跑到了前台,查询我房间的访客记录。 南宫音仪好声好气的给南宫夏烟问好,结果她……她居然只是瞥了一眼? 祁墨左右为难,虽然在面对宋菱月突然之间表现出来的这一副撒娇攻势之下,她很想点头,但是他又知道如果让宋菱月吃下这一些补品的话,会对她的伤口愈合更加好,所以一时之间他的内心当中纠结不已。 男人低头,吻着她乌黑的秀发,灼热的气息不经意的拂过她的耳畔,凉凉的唇碰到了童心妍的耳廓。 就连每年四次的人类祭献都被他压缩到了一次,实在是废除不了。 泥香的身子在空中稳住后,当她想再一次上前帮助叶萱对付这西方邪宗之人的时候,她已经深深的发现叶萱不需要她帮忙了。 “干娘,别哭了。”宋菱月声带哽咽,若之前喊宋老夫人为干娘只是权宜之计,如今这一声干娘便已经带上了七分的真情。 “我看大家来的不少么,都做都做,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们。”宋建国笑了笑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79章 ,阳台上的剖心剖肺 过回县,经六都寨,等到达前镇时,已经不早了,太阳落山了。 现在是李恒在开车。 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街景,余淑恒忽然问:“你回来,有没有去肖家?”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恒瞥她眼,“29号有去。” 余淑恒问:“肖涵爸爸还在这个镇上?” 李恒嗯一声。 分神一扫,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陆压见那黑熊虽然法力也算不弱,但炼这塑形幡时却是有几分偏差,只怕是就算练成了,也化不得形。 “经过对协会固定财产的盘点,我们也发现了很多问题”!调查组的组长在萧寒看完财务损益表之后,又递上了一摞资料。 “寒叔,果果……应该没事儿的,只是一时失明罢了”!光蛋本来就是能说地,懦懦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来。 在高老爷子看来,这也许是赵家和高家缓和的信号吧。因此,高老爷子会见赵政策,也许有这个方面的原因。 “萧寒同志,梁局长让我们先送你们去医院”!一个公安从吉普车里探出头说道。 秦泽在一旁憋笑差点憋出内伤,自己这个师父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心一沉,双手一划,不停地打出数个手势,只见无数的波纹一样的东西在阵法外荡漾,每一层都暗含时空法则,前一个刚破裂,后一个又来了!层出不穷。 此时,庄万古虚空而立,负手于身后,可以预判,未来的远古大宇宙,一定很兴旺,雪衣负手的中年人,身旁是巨大的霸王龙。 只是,在能量被封闭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压力让我差一点腿部弯曲。 “跟我来!”我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然后一个闪身带着林雪和马秀晴两人疾驰而去。 “好吧,我还是帮你烫一下。”发型设计师自说自话着,然后就拿起了一系列的器具,开始了对龙至言形象的新塑造。 毕竟不管霞妃与自己是什么关系,李睿祥说的不仅都是实话,也没有任何心虚的理由。 虽然表面上,北越国与西齐城传递消息很困难,但有天英门的玉片通讯器辅助,至少对天英门来说,任何消息现在都可直达西齐城、甚至直达大陆的边缘地带。 唯一较为合理的解释就是因为父亲曾经的投资公司,所以才发生了这一切,包括李秀满,还有自己自己称作大叔的张秉煦,或者叫做具郑泰。此中的疑惑,他也不多想,反正已经过去许久。 不做停留,一路飞往青龙堂总部所在地。到了以后从灵蛇那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然后唐玉龙留下唐门三百勇士看守总部,下令灵蛇带领众人按原计划扫清青龙堂在x周边地区的残余势力。 第三种世界树,初的生长度较慢,但是,一旦根系插入地脉熔岩之后的生长度就远远过了依靠肉食生长的世界树。 国家的几位首长在天安门城楼上看着从眼前经过的车辆方队,又说有笑。期待着唐玉龙带领陆航船特战大队的出现。 “你如果要达到上品圣皇的顶峰,需要多少上品圣皇来吸收?”我接着问道。 我原本以为他在处理球时的强项应该是第一下触球和传球能力,看来我真的低估他了。 只是,一来用光了剩余的灵脉也无法将修罗战体修至圆满;二来修罗战体其实最适合的力量是妖兽精血,他未必需要现今就浪费这些灵脉;三来,他不可能再浪费时间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0章,解语花 大半年没回上湾村,亲戚邻居们很热情,父子俩和他们唠嗑一直到晚上10点半左右才散。 回到家,李恒洗完澡上二楼。 他去自己卧室溜了一圈,稍后来到余淑恒卧室门口,伸手拧门把手。 门没锁,一下就开。 此时余淑恒身穿一身青花睡衣,正背靠着床头看书。见他进来,很是自然地挪了下位置,往里挨 “你就放心去搜敌吧。”奥马哈武装全然展开,当在海伦娜的身前道。 独孤维唯有天夜半醒来,突然特别相见萧恪,想起曾经夜半穿着夜行衣去萧恪府上的事,心血来潮,大半夜起来翻找夜行衣,只把值夜的丫头吵醒了,才叹口气作罢。 他一路走着,总觉得身后有沙沙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忍住不去回头看,耐着性子壮着胆才不至于撒腿狂奔。 退一步说,大瑞现在是优势的一方,有的是拉一边打一边或者让草原双王并立的羁縻之策;只要这个庞然大物不使用这样的策略,哪怕它不愿扶植哪个北胡势力,罕什部也该烧高香了。 吕尘一挥手,身后两千狼卫纷纷从树荫下走出,不少人还左拥右抱着好几个草人。 “你又不是警察,怎么可能追查得出凶手?”雪雅哈很是疑惑地道,不过在内心深处,她倒希望吴用有这个能力,因为他拥有这个能力,无疑对追查杀害哥哥的凶手有极大的好处。 除了朱珏之外,剩余三人也终于不那么拼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持久速度。 因为没有代谢系统,所以也就遗忘了清理身体重要性的我。在这段不讲道理的异世界生活中,总是被没有水源或者身居敌人腹地等各种各样的理由干扰。 “给老子住口!你现在自己把衣服脱了,我可以当你刚刚只是放了个屁,要不然……”孙不二威胁道。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倒是为顾诚的黑化扫清了一些心理障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听闻找到了水源,个个欣喜若狂,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飞一般地来到这里。 巨身上的凶煞之气渐渐消散,他垂下脑袋,沉默地收回了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蹲回原处。 吴语晨辛苦的爬了起来,目送着贺晋年头也不回的进入餐厅里,她揉着摔破了皮的膝盖慢慢的走向了自己的汽车,这口恶气她总是非出不可的。 这三个有好感度的,沛南山长便不作考虑了,剩下两个好友攻略人选,陈白起首先选择的是卫溪,一来因为大家都是樾麓弟子,并且“凑巧”睡在同一穴室。 不知道安泽一这片明媚包容的天空,能不能驱散流星街上空的阴霾? 外人面前,林晓沫还是不喜欢他这样带着些许亲昵的动作,轻轻转头闪开了。 其实安泽一对于祖母的记忆已经不多了,毕竟在他不到4周岁的时候,祖母就去世了。 “此‘勾魂迷道’非彼‘勾魂迷道’,我们还在里面兜圈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此刻,我心情反倒平静下来,见毛疯子如此,便轻拍他下,心里还真担心他突然如老学究那样得了痴呆症而不复醒来。 顾青云觉得吧,有父母在身边他有一种满足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因为离得远而担心他们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可以让他有机会孝顺他们。 “怎么了?”苏亦菲此刻见面前这少年,感应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到了自己身前,心里升起了一抹感动,随之问道。 “就知道你来另有目的,是什么?”闻言,龙天逸并未惊讶,平淡的开口道。 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人哆哆嗦嗦地从席间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豆豆喜不喜欢?”龙天逸单手抱着豆豆,一手插进自制裤袋,温柔的用头顶了顶豆豆的额头,笑说道。 不得已只能暂时放弃,想着等回头找一个僻静之地,慢慢用器物把林阳的灵魂烙印消除掉。 孔雀心里暗骂一声,心想,你个乌鸦嘴还别说,真让你说对了一半。 林阳心中暗暗好笑,嘿嘿,看來这一次千雪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自己在一起了。 “对,为一人而立名目,这是对百姓的敲诈,我们绝对不做。”理由依旧参考上面。 华夏将近四分之三的军队,都掌握在他们叶家,而叶家也就他和叶瑜知道,那个龙魂的存在。 不仅如此,拿下北原天龙城之后,姬发西岐大军,趁热进军,短短数日,已经拔除了了天龙城周遭九个军政两界的诸侯,斩首数十万,原本崇侯虎麾下的羽翼,已经是被剪除了不少。 “好剑!应该是能够达到三级以上了。”收尸人不置可否的说道。 “好,成交!”沈薇的眼睛贼亮贼亮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生怕她祖父反悔似的。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身化万物,这肚济却化成了一片血海,那血海方圆不知几万里,里面血浪滚滚,鱼虾不兴、鸟虫不至,天地戾气全都聚在了此处,更有无数怨灵游弋其中,洪荒生灵将此处唤做幽冥血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1章 蘑菇捡回来只是一个小工程,清理土壤和枯枝树叶花费的时间远比想象的多。三人坐在院子里,一直忙到下午1点多才弄完。 洗干净一筐奶浆蘑,李恒对余淑恒讲:“中午我亲自下厨,爆炒腊肉吃。” 余淑恒今天运动量比较大,此时有点饿,“好,快去吧。” 接下来几天,两人不时上山找山珍野货,或者去对 这茹雪也着实让她恼心,昨日方才让她这阵子安分些,今日她便又惹出这件事来。 说着他伸出自己如同啃过的鸡爪般的枯干手指,朝着那张俊秀还带着点戒惧神色的脸蛋伸过去。 但是,谁又能知道,这些孩子长大后呢?是否也会像他们的父母那样,慢慢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大血珠中那抹蓝色意识恍然如梦一般,突然一阵巨大的震动从血珠的外壁处震荡到它的意识上。 秦慕言大大方方地打完招呼,和对方握完手,轮到阮非的时候,众人只听她别别扭扭地说了句“二叔,晚上好”。 不过比起云衡还是差很多,云衡本身就是火元素的主宰,天生的火之至尊。 又是一次有图有真相的曝光,正处于风头上的秦影帝这一下又是妥妥的热搜第一名。 “真的是他主动找我。”林墨保证,他还不清楚许翼,偏执得要命,总把别人的帮助当作施舍。 也不是怕吧?只是靳光衍身上似乎天生有某种震慑力,尤其是他认真或者生气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听从他,颜萧萧的目光有点游移不定。 一旦接触到金黄色的光芒,它们便会在瞬间睁开眼眸,露出里面金色的瞳孔,痛苦地瞳色闪烁着两秒。 一个个大势力之主,皆是瞬间冲到了陈凡前方不远处,满脸恭敬地看向他,目光中充斥着敬畏。 这伙人进来之后就开始四处打量,对与靠坐在躺椅上的石天视而不见。 OB的镜头对准了残血的程咬金,“爱与正义”的天使金金正抡着两板绿油油的爱心斧头,使劲追着DF的花木兰。 这下坐在看台上的吴戈脸色也苍白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巴勒特可是他的合作人。 而且,其中创意很有新意,这是他所没有想过的一种制作办法,让他有一种思维桎梏被打破的感觉,值得学习。 诸葛亮都说了,三国混战时代,他坑死几百万大军,林八方不是白痴,再和他聊下去,谁知会不会把他也坑了。 “因为相比于一味压制,加入进去成效更明显!”高津转过头,两眼炯炯有神地看向他最重视的这个部下,“经过这几年不接触的交手,我们发现中华制造的当家人有一股永不屈服的傲气。 说实话,以他的身份,原本是不可能在这种简陋的地方用这种破旧的碗壶饮茶的,但,周成来自后世的炒茶,实在太过清香雅致,好奇之下难免就想品味一番,看看是否真有周成所言的那般地上没有,天上无双。 说白一点,如果这一只红包,十五分钟内不去打开它的,它会被回收的,到时会错过这个拆开红包的机会。 许多人皱着眉头,一脸的犹豫,可看了看石天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这样的高手,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此时在另一块半岛上。有一个可怕的敌人,正等着影梦。一个真正的将军—冥华。 刺眼的光芒照的张烬有些迷糊,适应了许久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此时的他身处在森岭之中,耀眼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照在他脸上,几只顽皮的野猴子正在好奇的盯着他。 所以华阳在听到修罗的话之后,忍不住有些头疼。如果真是柳家的话,那自己想要继续查下去还真有点麻烦,他们这样的家族,肯定会有地境高手坐镇,天境高手很可能也有。 因此才背着苏如雪求助王岚的,没想到这姜辰非但不领情,还在自己面前吹牛,给她脸色看。 今天华阳也看了其他人的比赛,虽然大部分都比不上自己佣兵团的兄弟们,但其中有一两个的功夫,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勉强达到佣兵团的最低标准。 不知道为什么,融合了仙根之后的六灵,性格都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剑身处泛起一抹寒光,原本锈迹斑斑的宝剑下一刻变得如同新铸的一般。 “你必须休息,你的体力严重透支,我就算是给你加体质,让你撑下去,可到了那里之后还是要转到力量上,你是撑不住的!”雅典娜严肃的劝说道。 “这就是那个拯救了这次劫机事件的英雄吗?”一个穿着帝国军装的刚毅男人,对着卫温明问道。 走到大门口,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钥匙,打开门,沈岩就伸手过来扶我。 如此问了三声之后,周瑜缓缓睁开双眼,朝那个军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现在曹军在吸收了颜良的败军之后,数量本就和河北军相当,就算曹军的数量远逊于河北军,在当前这种状态下也能将对方轻松击溃了。 转念一想,突然想起那日和巧丽去给太后请安时经过的寿安宫,那里面,幽禁了先皇的冯昭仪,如今的太妃娘娘。莫非,是她吗?可我,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她,她要将我绑来。 而此时,去年一直在许昌城中深居简出,向来无所动静的刘备突然主动请缨,表示愿意承担阻击袁术的大任。 爱人的一句问候,胜过旁人的一千句。爱人的一点关怀,胜过旁人的一千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2章 ,麦穗的秘密被父亲发现 热油爆香姜蒜、干辣椒、八角和桂皮等香料,随后加入田螺大火翻炒,淋料酒、生抽调味。 接着倒入啤酒,闷煮15分钟。 最后加入大把灵魂紫苏叶提香。 李恒注意到,卖家的调料品,清一色味好美公司出品,他于是多问了一句麦母:“阿姨,这调味品怎么样?好用不?” 听闻,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齐 感受到李云逍身上散发的剑意,同为一名剑客的米霍克出于对剑客的尊敬他毅然拔出了他背后的刀。 人类之所以能提前发现兽潮,提早做出准备,是因为天上有卫星,时刻对异兽进行监控,异兽分散开来,不好察看,但是它们一旦聚集起来,在卫星红外线图上,就是一大片移动的红色。 那些正被打的节节败退的忍者,立刻施展忍术,身体凭空消失,让各门派的弟子们微微好奇,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 龚诚的事情,终究是要有个结果,这天中午,依旧是再医院里面。 “厄宙师父,你。。没事吧?”江林彻底蒙了,这都是怎么一回事,虚无之力强这没有错。可这真的就值得如此高兴吗? “砰!”一声,排山倒海的一拳一掌顿时交击。一股猛烈的劲风从他们二人的拳掌之间产生,四周的草木和沙石在猛烈的劲风之下被狠狠的连根拔起。 要知道,这可不是那种简单的变化之术,那种术法,通俗点讲,只有形而没有神,就算变化了身形,也只是外表发生了变化而已,并不能逃过别人的神魂探查。 王赢就是赌一下,没想到还是真的赌对了,豆子本来就经常与蝴蝶联系,关心蝴蝶的情况,他对蝴蝶,也是真的好,就像是朱柯对蝴蝶一样,他也是要完成朱柯的遗愿。 此刻,她心急如峰,感觉儿子似乎被一个恶魔给抢走了,而她是儿子的唯一希望。 又是一道无缘而起的狂风,街道上再无一人踪影,只剩杰罗癫狂的笑声随着狂风越飘越远。 他学会了开车,天涯海角的找着骆玥。他对骆玥知晓的实在太少,除了样子请人用电脑临摹出来,就没什么信息。。 婧婧一愣,便把昨日艺璇如何诉苦,自己又是怎样出谋划策,最后如何没让凌峰和艺璇进山楂木屋的事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王若蕾从那个时候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不是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如果父母努力培养自己,那么凭自己的相貌,也许是可以当明星的。想到这,她对自己父母的怨恨有多了几分。 沈一凡隐隐的感觉,金陵此行玄武谜葬的关键似乎不再玄武谜葬本身,首先他对玄武谜葬的认知似乎一直是有人故意让其知道的,其次就是覆舟山一些事情太过于奇怪了,很多事情似乎都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状态。 林倾城见骆玥出来,就挥剑割破自己的胳膊,道:“我林倾城愿签下生死状,今日与你比试不死不休!”她的那缕鲜血侵入地面,一阵金光乍闪,鲜血便不见踪迹。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加入深渊阵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获得魔虫暴君这个职业的。 火焰经过之处,经脉刚刚烧毁,后面立马结冰,然后随着吐纳灵气流入经脉,犹如春雨,让干涸受伤的经脉,瞬间痊愈。 不过她现在还真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夏令她们去调查一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3章 ,吸允 大黄鳝拿回去一过称,2斤1两。 妥妥的巨无霸来着。 这样的黄鳝最是滋补,李恒杀它时还特意用菜碗装血,可舍不得浪费了。 做成香辣爆炒黄鳝片,加点酸辣椒,最后被吃得一滴不剩。 孙曼宁一个劲夸赞说:“李大财主,你若是个普通人,这身厨艺谁嫁给你谁享福呀,太好吃了,比我爸妈强一百倍。” “玉娘,可又是你欺负了锦娘?”孙玉娘有前科,而且红袖此时也正拿眼睃玉娘呢,老太太便认为是玉娘欺负了锦娘。 血光崩现,最先一人首当其冲,身体化作一团血雾一下爆裂开来,惊得那原本靠近过来看热闹的行人一下慌了神,接连退后了好远。 朝阳心神合一,面对冷傲天这样的对手,越打到最后越不敢大意,剑气如滔天之云疯狂的朝冷傲天斩去,此时的他已是超水平发挥,当然用大剑招对自身的消耗非常严重,最后他还是急了一点。 “是,首长。”简峰不敢停留,把这里的事交待了一下后,迅速离去。 懒得理这种莫明其妙的男人,再也是心疼自己的电话费,她只是草草地讲了一句。“对不起,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旁人插不上手,自己想吧!”她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曾青子前后说的好像都是极为矛盾的话,听的蚩尤和蓝儿一时间脸‘色’大变,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大仙’前辈。 这一番话当然是说给一众看热闹之人听的,毕竟有很多人并不知道真相,还以为自己真如何虐待王妈妈了,如今正好王妈妈也出来了。 老太太舒服了许多,回头怜爱地看了眼锦娘,这孩子还是很孝顺的,亏她还懂些按穴的法子,比之那两个硬杵着给自己生事的来,真是好得不只一点两点了,偏生是个庶出的。 其实三人都没让贴身的丫头跟着,这会子锦娘不过是给紫玲一个与郡主同往的借口而已。 当然林杰自从之前的脚踢之后,也开始注意这个突如其来的脚踢了,不过他也发现这次与上次不同,,所以他迅速蹲下想要躲过这次脚踢。 ‘这里铺的是墙纸吗?’恽夜遥表示很惊愕,因为墙壁的枝干和触感完全与隔壁楼道一模一样。他以为这里也是涂上去的蓝漆。 这个时候,可能是因为外面大风雪的原因,玄关和走廊里面的顶灯,突然之间闪烁了一下,好像是发生了什么电路问题一样,然后大家觉得灯光一下子变得暗淡了许多。 两人相对无言,坐了很长时间,直到门被粗暴的撞开,王总才从我身上离开。 这感觉真的熟悉而又陌生呢,距离上次自己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面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前了。 之前顾惜然被凯瑞绑架,他曾经亲自去接触过凯瑞,所以相比之下俩人还算是熟悉和认识的。 “嘿嘿,那是当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梁晓见我这么说,态度就缓和了不少,笑得很开心。 不过以目前美利坚政府的实力很难办到,不过只要夺取了萧林所掌握的外星科技,那么很容易就能完成他的梦想,然后全力对付即将到来的入侵者。 她不能白白牺牲,至少要说服王兵去救苏芸,于是在逃了出去之后她又折返了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听到了李梦涵和王兵说的话,得知李梦涵是为了她而来,她看到了打动王兵的机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4章,心事,谋划 橘子林拍照,李恒没有去,因为恰巧有电话找他。 电话是二姐李兰打来的。 一接通,二姐就说:“王也在我旁边,她找你有事。” 说着,电话到了王也手里。 王也说:“老板,8月10号,第4期新生招生正式开启,你有没有空?” 李恒问:“新建的6所分校已经准备齐全了?” 王也说 萱妃脸一黑“倾城,不可以胡闹,那是凌王府的世子爷。”她这是告诉叶倾城对方的身份好让她此事需从长记议,不是你说一句就可以的,胡闹也是有一个程度。 下一刻,弥彦手心之中银色光球,迸射出去,拖着长长的尾芒,向下方孙悟空迸射而去。 “不是事业?难道按照你们的想法,让依依毕业之后当老师就好了吗?”东方毅反问道。 “不要杀我,我没做过坏事!”一名弟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叶羽开口。 这肯定是一件好事,不过也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地球上的渡劫期修炼者。 “兽魂珠?少主你怎么会有兽魂珠的?”,还没等洛飞抬眼看看,好不容易才从激动中恢复过来的木木凛却是直接扑了过来,大喊着将赫连诺手中的圆球直接抢了过来,贴在眼前仔细的打量起来。 一道巨大的剑痕呈现,长达千米,不知多深,那片局域,太多的地面沉入到地下。 饭后有点郁闷,别了董拙,茫茫然往刁晨的单身公寓里去,到了他家里才想起丢人,竟然把较劲儿这事给忘了,怪只怪之前一有事就喜欢跑这来避难,以至于养成了可怕的习惯,看来连骨气都向习惯低头了。 君莫笑早就知道,当别人看到项来训练出来的兵是什么样子,可是没想到场面还是比她预想的还要激动。 他就是要跟陈阳叫板,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的大老板,看陈阳也不顺眼了。 苏婷婷努力睁着眼睛,望着眼前模糊的男人的脸,他很帅气英俊,周身充满男人硬朗的气息。 她为此那么伤心难过,他却一直在冷眼旁观,傅朵朵感觉自己的怒火蹭蹭的蹿上来,闹了这么大一出,兜了那么大圈,为的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大将军请吩咐!”整齐的请命好似炸雷一般在大堂响起,让在一边的何龙都吓了一跳。 他径直来到了底舱,打开房门后脱掉外衣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没多大功夫就睡着了。 顾轻轻想起,外穿的衣服上有窃听器,连忙去把衣服拿到浴室去。 司马季固然对未来的局势应变,做好了属于分内之事的准备。可却也要继续和北面的鲜卑部落搞好关系,这两方面的准备一内一外缺一不可。 而且,众人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实力,乃是一个混元仙王,这样的实力,已经不弱了。 她将自己沉入水底,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许久,才钻出水面,用力的呼吸后,便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了一遍,然后穿上艾维给她准备的衣服。 “雪芙,看到没有。以后找男人就应该找陈阳这样的,又有实力,又谦虚的男人。”米大娘这刻向着旁边的米雪芙说道。 在一阵对拼之后,清风真人貌似是看出来了李中華不同的地方,有些吃惊起来。 “这枝秋兰已经有了灵识,继续下去,她恐怕撑不住。”凌玄皱了皱眉,一时也没有了其他办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5章 长市。 李恒赶到时,已经是下午2点过了。 刚出汽车站,就遇到了前来接他的大青衣助理,李芳。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问:“你老板呢?” 女助理李芳说:“黄小姐家里有点事要处理,前天回了沪市。” 李恒有些意外,追问:“哪天回来?” 女助理回答:“这个目前还不清楚。” 陈霆也有些震惊,在这一刹那,雷霆圣母爆发出来的力量连他都抵挡不住,但一击之后,不仅雷鸣大陆必将衰亡,雷霆圣母恐怕也会寿元耗尽,身死道消。 看到莫凡吓得连连后退数步,这毒王谷弟子竟然嘿嘿冷笑两声,话音落地周围的四人已经将莫凡围了起来。 十三姨太眯着眼睛笑道:“亏我当初那么爱你,连你衰老了也不介意,可是你却那样对我,知不知道我被埋在地底的时候,到底有多难过,多绝望? 既然被发现,姜云索性也就不再隐藏身形,直接从虚无之中出现,迈开大步,大大方方的来到了创生皇族的族地入口之处,出现在了三名古族族人的面前。 看了眼左右,睿十站起身,叫来一个年轻男生叮嘱了几句,便朝李巧招招手。 骑着蛟马一路狂奔,莫凡把天罡剑握在手中,面色严肃,自己很满意的嘟囔起来。 阵台四周,有几个身穿黑色战甲的古魔族修炼者双眸猛然一凝,他们目光已落在了林焱的身上。 “她要自己而死,换取其他人活着?”林焱脚下没有停下,依旧向着天星楼而去。 傅青阳急匆匆走进法华仙翁居住的院子,发现这里跪满了蓬莱仙岛的弟子和仙子。 倒是黄如遥看了看上官婉儿的神色便明白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岀口,而是开始随手布置了一个隔音阵。 出兵之后,大败敌军。班师还朝以后,论功行赏,狄青被任命为枢密使,作了最高军事长官。然而种种祸患也就由此而生。 我掏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电影票……喜羊羊大战灰太狼之夺宝奇兵。 原本繁华的扬州城,顿时炸开了锅,随着号角声的吹响,百姓纷纷仓惶逃窜,踩踏不断,被踩死的一大片。 离开赫德的房间,莱尔特面色阴沉下来,看向城堡内王云的房间,冷哼一声。 “没错,返天镜在我们手上。地球神族等于是被废了,所以即便伪灵族与它们联手,也没有多大用处。”死神道。 朴信惠和林珠恩俩人更是一脸气愤的瞪着陈韶,金宇彬和李敏镐,崔振赫等人在,则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而这种感染是不可逆的,因为它已经和你的生命紧紧相连在一起,哪怕是停止万能生命结构的使用,也已经融入你的基因,你的生命和子孙后代,都包含着这个基因。 “就是要你狠狠的爱我!”刘奕菲扭动身子,陈韶则也是开始缓慢的冲击,然后又开始极速。 还有此时的大宋言论太自由了,在太平岁月无所谓,顶多是麻烦一些,多一些问题而已,可是在战争时期,则是有害的,甚至是致命的。 “五师哥,爹爹带我来看你了。”万瑶虽然急切,想要立刻跑过来和杨缺说话,但是碍于万飞寻走得慢,她也不敢越过,只得雀跃地跟在他的身后,望着杨缺笑。 襄阳侯一愣,本来还是万分紧张,却不想夜玄凌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暖心的话,一时间心情有些激动,眼圈都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6章,表态,来自大王的压力 结束通话,李恒又坐了一会,随后开始下楼找东西吃,下馆子。 吃饱喝足,他跑了一趟岳麓区和天心区,去查看当初大青衣给他买的4套房产。 这回他准备把4套房产交给宋妤。 19日,李恒开始准备去宋家的礼物,足足花了一整天才把七大妈八大姨的礼品备齐。 20日上午11点过,女助理李芳开着车 同时,冷耀武提气,身躯后仰,凌空翻身360度,左手持剑鞘,将一枚还冒着火焰的火炭扫向黑影人。 “太,太深了”。甄绿竹想要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但是丁长生却没有给她机会。 的确如此,他只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他可不希望别人背叛他,一旦背叛,格杀勿论,这个有什么好商量的东西在里面? 虽然两者都是以社团起家,然而十几年过去了,两者却走上了两条不一样的道路。 原本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嘲笑我的,可事已至此,怎么可能成功呢? 最后一字吐出时,天空中唯有唐枫和日笨武者两人,再无那太刀踪影。可威胁之意,已无需多言。 蒋佳宜是没想到,宋承这么一个骚包,深情起来居然不像话,要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估计就连蒋佳宜自己都会认为,宋承就是喜欢自己的。 千手在那里忙活了一阵,岩扇就从头看到尾,直到千手将那个炉子拿来,那炉子生了火,千手将那炉子定在我肚子上方,炉子里的香气宜人,我明明记得里面沾了血气,可是一点儿血腥味也没有闻出来。 “难道是凤凰继承者再现?只是那凤凰传承中的凤灵之眼可没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难道又是什么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不成?”张泯然放下茶杯沉吟道。 我想想。也只有这个方法了,不然就像是没有头绪的线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绕死了。 “我真怀疑,你喜不喜欢我母神。”古伊嫌弃的望向眼神黯然的陨落,随意的坐在了殿内的一个高台上。 虽然柴油机厂不供应洼后机械厂柴油机了,但是因为这几年因为船用柴油机规模呈几何数量的增加,柴油机厂的日子还是很滋润的。 按照洼后目前的发展趋势用不上两年洼后就会变成这一代最富余的村子,脑袋进水的姑娘才会把自己整外地去。 原本就并不算什么高大建筑,外面还被涂上了迷彩和各种植物的掩饰,便瞬间隐藏到了山坳之中。 北冥天元伏龙揉了揉眼睛,然后用力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后,呈现在眼前的仍是那坐黑色龙形山峰,掐了掐自己大腿,也能感到痛感,嘴角边不由浮出一丝古怪的笑脸。 “你要如何才能交出解药?”云均显失去谈判的先机,只能活命要紧。 夜幕下,两人的身影不断的散出爱的泡泡,令帝宫的人都知道了。 黑夜真的是一个做事的好时机,如同一个黑色的遮盖布,能遮盖你做的一切事情,也能让你在布里肚子发虚。 “姑娘有些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不是直接回答了吗?”缥缈身影又问道。 “害,我师父知道,但只要不出原则性问题,他就不会管,这属于无为而治,高端的很!”说着说着,闻智还摆了个大拇指。 且说,慕凤曦在迎晖宫一睡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实在太爽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7章 ,坦诚认罪 二楼卧室。 望着沉沉入睡的李恒,宋妤细心地用洗脸毛巾帮他擦手、擦嘴、擦拭脸蛋和脖子。 后来更是换一块毛巾,打湿帮他擦脚。 孙曼宁一直在边上旁观,直到宋妤把空调调好温度,才呐呐地问:“这是你主卧呀,难道你今晚让他在这睡?” 宋妤语气恬淡,头也未回:“曼宁,这种水平的问题,不该出 穿过游泳池,何贯昌面无表情,到了王子凡所在附近,才露出笑意,姿态放得很低。 丁苛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嘴角带笑,他看出来这丫头是喜欢上这里了,不过说实话他也挺喜欢的,而且这项投资也很有价值,因此根本就没有阻止。 伴着秋风徐徐,一行四人来到河边,河水清澈见底,里面鱼儿游得欢畅。 敢情朱瑙是拿韩风先做了一次千金买骨的表率还不满意,还想再多来几回??? 而再加上那些风云组合被封杀,是因为得罪了民营影视巨头的高层的新闻,自然而然地就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如果主人消失的话,英灵的宝具应该也随之消失才对,从肉唼活蹦乱跳还能飞的架势来看,卯之花烈应该还没有死,但明明心脏都被贯穿了,对方怎么可能没死? 但她至少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这香多半是自制的,而不是外面随便买的那些“妖艳贱货”。 黄昏时分,惊蛰安排完禁卫军的巡防,正要回去休息,正巧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午聪。 和珅当时还与她说,他之前便察觉有异了,只是通过此事之后,肯定了绝对是受了他人监视。 不一会儿,三名使者进屋,后面跟了几人将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抬进来。 欧阳冥冰轻轻抬手,已经不想再听下去,而冥七也不自觉的噤了声。 月影目不能视物,可是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物种却是能看见她的。 “你们还有两位是死在阵中了吗?”老者见他们少了两人,有些幸灾乐祸的问到。 “狗贼哪里走!”月长老暴喝一声,掌中的雷光化做绳索,将那个黑影套住。 “何况他们是怎么死的,又有谁能知道!”罗斯这边一个年亲的巫师狂妄地说道。 映入眼帘的是她虚弱无力的笑容,那双眼睛依旧明媚,可是有着太多的苍白无力,还有一些无法割舍的不舍与眷恋。 对于叶婉的拒绝,叶弦一副根本就没有感到意外的模样,似乎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 牛震见着大喜,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连牛神都已经认同了追随李风,他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丹信生可不像丹律生那个废材,他明白许洛华跟着他并不只是想出来玩玩而已,但仗着家里势大,其实并不把他放在眼中。 葛玉虎一夜没睡,困的哈欠连连,口水都要掉到了机器上面。他强撑着眼皮,不时的朝村口望去。 老实说,让姒姜当“有司”还真是相得宜彰,至少这化妆一事便省了不少功夫,姒姜完全有一双将腐朽化神色的双手。 “可是我——”娄泰想说他在魏国还有事,不能久待,但是一对上高严冷眼时,他就失去了勇气。 曲悠抬手,面上带着肃然,如今,也唯有经济制裁,切断姜国的后方补给,粮草供给,方才可以暂时延缓姜国的进攻速度。 雪狐王埋首吃着蛟肉,听到萌萌的话,抬起血眸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吃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8章 ,湖边的浪漫,江悦的主动 李恒在老家小溪下水捉鱼虾是一把好手,可在偌大的洞庭湖捕鱼就完全是外行了,实在难为人。 跟着出来一上午,他除了帮忙解网收鱼外,更多的是同宋妤聊天,甚至脱掉鞋子把脚放水里,两人并排坐一块,有说有笑闲谈着一些生活琐事。 每每这时候,孙曼宁这电灯泡就自动走开,暗骂一句狗男女呀。 爷爷和宋适 只不过是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出来抱怨抱怨罢了,有时候抱怨一下反而有利无弊,一直藏着掖着也未必好。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就好多了。 蓝羽先确认手上抓住的石头扣儿的确没有问题了,才挪出右腿用脚尖儿寻找能够踩住的石坑。 取水人进到庄子里面,仍没有发现其他的人,不论是武士,还是洞庭庄上的人,连家禽也没有一只,只有些蜜蜂在忙碌。整个洞庭庄里,就像一口大棺材。 听着从这两三百人中发出的声音沙国宾的心中很是安慰,他马上向薛建成使了个眼神。 晚上九点急救中心接到电话公安局门口有一伤者,并且听到了枪声。 一个保镖伸手去推史晓峰,满以为能让对方摔个大跟头,不料一推之下对方纹丝不动。 跟着叶振就是这样,或许有一天叶振这么死的,江宁宁都不会知道。是不是应该放弃更好?为什么,前方再苦再累,叶振扛下来不就行了嘛?一切结束不就可以放松了吗? 想要控制住这三人,要么说服他们,要么打个半死,然后使用封印法术将其困住。 说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头挨着枕头,闭上了眼睛,只是那急促的呼吸,还有涨红的脸颊,代表着她此刻的羞涩。 “远古的魔王留下来的传承令牌?也就是那前几代的魔王咯?”食罪道。 狮子妖王估计也预料到了她已经被卖到奴隶市场,加上它只有飞升修为,也没有离开异族联盟的界中界来救她。 “咦!人呢?”没有得到回应的郑建,感知了一下屋子里面和附近,都没有发现水门的身影。 因墨天微失踪一事,剑宗曾大肆寻找过,因此不少人都曾经通过各种渠道见过她的容貌,只是因为一直以为她是男人,所以看见一位美貌仙子却压根没有想到她身上去。 奥古斯塔很怕厉浩泽因此迁怒于他,所以,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主动上门道歉。 段蔓语眨巴了一下眼睛,真的……是这样吗?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周离野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内心,却并没有任何的冲动和渴望。 两人回到穆家的时候,薄廷渊、贺谨思还有穆亦凌都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由于生火容易暴露目标,这队人以洞庭庄庄主木子三准备的干粮为主食。 横路进一冲了过来,史晓峰瞅准空挡,一记左勾拳打在他眼眶旁,再一招转身横扫腿——横路进一跌倒在地,半天才爬起来,悻悻退下。史晓峰暗笑:莫非黑蛇会都是这样的脓包? 颖儿一开始就不同意我们怀疑和调查闵慧珍,还多次说闵慧珍不可能是内奸。她单纯的以为,闵慧珍是她的奶娘,就一定不会通敌,更不会勾结敌人对她下手。 不过苏秀雯演得倒是不错,这部戏剧情如何莫铭不太清楚,不过可以从苏秀雯的眼神之中看得出来,已经入戏七分了,仿佛置身戏里了般,目空了周围的人事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89章 晚餐开了两桌,每桌16个菜。 李恒忙活了3个小时才完。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众人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还顺带给江悦和宋适戴了顶高帽子,直夸夫妻俩有福气,生了个才貌双全的女儿,还有个这样好的女婿,十里八乡提起都是顶呱呱咧,只有羡慕的份咧。 好话嘛,人人爱听。不止宋适和江悦夫妻俩十分 早上,明前等人聚集到了公主的清修禅房探望益阳公主。公主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些,人们放下些心。 这件事,孔乐怡自己不去找她娘,找上当哥哥和嫂子的,又有什么用? 要说这一脚可是用上了这黑衣人的全力,看来他根本就没有留手,打算直接把华天阳踹死了事。 等到全部盖上的时候,树叶之间又升起一场无烟的火焰,在那火焰之中,一颗明珠缓缓向上升起,上官瑾伸手接住了它,看着那毫无瑕疵的明珠,上官瑾似又看见那个干净的男子,唯殇。 “十二,这图画好不好看?”安歌把拼图拆开,放到桌上,伸手将十二抱到一张茶几前。 杜老爹点点头,几人心系二傻的病,也没有来得及和孔家人多说话道谢什么的,杜大郎背着二傻就连忙出了孔家院子坐上结巴的车子去了镇上。 男子突然心里弥漫起几分愧疚,还有几分愤慨,难道他都不懂得反抗的吗?江湖有多险恶,一点武功的不会受了欺负也不知道反抗还敢离家出走?难道不知道江湖上就是一个挑软柿子捏的地方吗? 何妍不理会他,径直上楼去浴室洗澡。她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拆线,但为了避免伤口感染发炎,还是先用防水膜包了起来。即便这样,等她洗过澡穿着浴袍出来,傅慎行还是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处,这才放下心来。 “导演,你……”她微微吃惊地看着他,这才发现张建宏身上的酒味很浓。 这么的想要,所以赌也值得,冒险也值得。即便她不爱雷督理,即便理智始终占据着上风,她想自己也还是得这么干。 权玉蓉皱着眉往前,来到相约的房间,手才刚刚抬起准备敲门,门突然开了,权玉蓉还没看清来人,自身就被一道力量拉了进去。 他细长的手指,已经被雨水给浸透,本就白皙,现在更加白的可怖。 “你吃吧,你若是不吃,少爷醒来知道,大概又要责怪我了!”扬子这番话,说的颇有几分埋怨的味道。 伍胜男的声音里冰冰凉凉的,看着红梅的眼神,没有一丝丝的情感。 摇了摇头,陆鸣将思绪拉回到目前自己关心的问题上,那就是仙药,该怎么获得更多的仙药呢。 洋房很精致,很漂亮,不知为何,苏清悠总觉得这洋房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 下班回家,我将霞姐的事情跟吴清源说了,他看着我,又看看我的肚子,那眼神里面有着疑惑。 他倒也没提俞愔的名字,因为私心里不愿意把俞愔和贺煦南扯在一块,他很害怕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多,到时候连众人都把他们当一对了,那对自己才是大大的不妙。 一看就不是啥好地方,若是分散离开的话,鬼知道还能不能遇得到。 可以说,现在的龙族,根本就惹不起多宝道人。这也是为什么敖顺和敖钦会如此担忧的缘故。 顾黎看了一下床上两个精致的粉色礼物盒,开心的跑了过去,打开盒子之后一脸失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0章,两家基调 周末大姑一家来了。 话痨的表妹第一时间就找到李恒,“姐夫,你答应我的巧克力什么时候兑现噢?” “在楼上房间,我这就去拿。”李恒笑呵呵说着,去了楼上。 他心想,还好老子没把这事给忘记了,要不然以这表妹的性子,十年后还能把旧账翻出来晒一晒。 从小妹嘴里得知妤宝和李恒如今睡一个房间 第二日,秦风被三皇子亲自点名,让其带队前往鬼州,搜寻域外残余的下落。 不知道在海底锤了多少拳,任非凡手臂的火焰才彻底熄灭,而任非凡也彻底疼晕过去。 龙豚大尊暗自点了点头,总算确认了肖平神祇的身份,这个东西演算再准,都没有当事人承认来得让人放心。 这样名不正不顺,有辱先王在天之灵的大逆不道的过错,怎样收场呢? 尽管数年不见,阎乐一直在为自己收集传递咸阳中那些鲜为人知的情报。 其实两人本打算去三里屯约会,但是没想到却碰到了这么一件事。 不过他的反应速度也不慢,一个转身,以自己的身体护住霖霖,没有让她撞在地上。两人因为没有防备,所以有些狼狈的摔下来,并且控制不住的滚下去。 要是大家一起出动的话,说不定战斗早就结束了,那里还会拖延到现在,这也是张牛角不解的原因之一,按道理他不该出口问话的。 任非凡眼眸的炽热早让他忽视了一切,直接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血色侯爵的身上。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中年男子推着一辆木轮车,上面躺着一名头发花白的婆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和李雷为敌的,他的同伴也是这个看法,感觉看不透李雷,不知道其深浅,当真是令人忌惮。 最让人忌惮的是,流明玄列鲨出现的地方,通常会有一只王鲨,统治周边数十万里的海域,但为王者,最少都是九级妖兽,有化真修士的实力。 所有人看到李师师笑得花枝乱颤,迷人无比,一时间被她的美丽吸引。 不知道这位埃罗芒阿号天启是不是辐射迷,门铃是一个大红按钮,上面还有一个核辐射标志。 叶楠依俏脸薄怒,她敢保证楚年再叫她“娘子”,她就会给楚年身上捅出一个窟窿。 这夏末秋刚刚走远,就有无数紫色的电雷彻底把这块的军营笼罩在了里面。 “轰!”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铁板外爆发出以后爆发出一股毁灭之力,在这毁灭之力下,整个通道发出剧烈的颤抖,在这颤抖下,即便是铁板也险些崩溃。 “大执事不必担忧,大6医者分崩离析后,由几位德高望重的医者掌控,这次医者盛会之后,蛮荒中已经有了新的医圣,那些人要是不服从工会的命令,我们便只能使用强硬的手段。”楚年眯着眼睛道。 其他医者也是一头雾水,而正在炼制玄丹的周心蕊手臂则抖动了几次。 坐好之后,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心所欲的动了动,并无异样。 实在是欧阳汉卿给予他的压力太大,导致他不大敢跟欧阳汉卿动手了。 对于这一点,应天教主自然清楚,所以抱怨几句之后也就不再责备他们。 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灵应该是厌光的,荧光棒发出的光芒应该会让对方很不舒服,甚至烦躁,这样的话,对方就会闹出一些动静,比如,咆哮,或者将荧光棒的光芒遮住。 不过就算如此白二少可不在这等人的行列,他身为灵狐族大家族中的二少爷身份何等尊贵,对于这等外族人心中还是有些不屑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一个外乡人而已居然敢在自己面前伤了面子,看向其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再次被扩张数倍,丹田内浩然正气滚滚翻腾。 “无视暗月空岛的等级限制!?真的?”夏幽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洛。 好多人都是欢喜的,因为终于脱离了险境,平安无事的回归到了天地当中,它们拥抱着空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空气所带来的舒畅感,真是太舒服了,太美妙了。 “费什么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要是成功跑了,我们以后可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高毅阴沉着脸,也是一肚子怒气,当下咬牙切齿的说道。 圆形河道围绕的乱石地模样大变,地面广阔平整,原本的乱石全部被用来铺了河道,河道两侧铺设了观光堤岸,两道杨柳青翠欲滴,覆盖住了堤岸两侧,风光秀丽,风景宜人。 他们的承受能力逐渐增强,深入古路的速度虽然缓慢,却一步步走的更加踏实,古路上增强的重力和淬魂荆棘的鞭笞是提升身体神念强度的最佳辅助,李元霸没有把重棘古路当成考核,而是当做最佳的修炼地点。 现代世界,由于马桶、手机什么的出现,很多人甚至会刻意在厕所多待一些时间,反正也不累,还能玩手机,怕什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1章 ,订亲,批判 一座四合院和长市四套房产,完全是大手笔准备啊,把江悦给镇住了。 稍后她把这消息悄悄告诉丈夫宋适,后者同样沉默了好久。 见丈夫默默抽着烟,江悦说:“要是李恒不花心多好,这女婿…唉…” 宋适用小手指撇了撇烟灰:“难。就如小妹讲的,李恒就算呆在家里不出门,总有女人会自动上门。” “好一个先下手为强,你这是要背叛守护者联盟吗?”我冷笑道,白雪已经被洗脑很深了,一时半会拉不回来。 宁美珍见状心知发生了大事,立即将哭声逐渐减弱到收声,呆呆地望着呆站在客厅里的林智骁和林智勇哥俩。 周围所有人都震惊了,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一名化婴初期高手推倒,这……这眼前的青年得是什么样的实力?一旁宋磊、何柳几人看的都是热血沸腾。 这也是很多人,伪装为动物却被看穿的原因,动物都存在于嗅觉,甚至说那种拥有沟通自然和动物基因能力,这种超能领域的人,散发出的一种效果强大的让人感叹。 指挥舱里除了沈贼一人外,还有其他十几个反贼党徒,此刻都老老实实的放下了武器。沈贼不时的朝着夏天等人射击着,夏天开启护盾防护,大踏步的朝着沈贼走去。 吃过晚饭,杜展早早地将大门关上,随林智骁一起回卧室讨论玉屿村的拆迁计划。 他身后是几名狗腿子,此刻叫的正欢,周围还有不少剑童在围观。 已经好久没跟男人有过负距离亲热的接触了,方芳嫂子本就打定主意要跟林智骁这绝世大帅哥来一腿的。 没有一丝犹豫,如此决绝,决绝的让人觉得她不是赴死,而是一种从身体到心灵上的解脱。 同时,凯多就像是火山爆发时的火山灰一样,冲天而起,直接飞上了遥远的天域。 地面轻易的沉陷,明明只是移动而已,也就是脚在地上踩踏了一下而已,但是所造成的影响却就像是巨大的火炮轰击在地面上一样,后方的巨大石块瞬间被轰上了天,一个巨大的空洞陡然出现。 没错,出现在离央意识感知中的身影,正是先一步进入雷霆瀑布的景元。 少年则希望,他们是西疆边城的希望!他们是大雍朝的希望!他们如一个个闪耀的星星,正冉冉升起,终将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妮可?罗宾有些懵,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正常人不是应该都明白那一句所谓的谢谢就只是客套而已,真的会有人会把这样的一句谢谢当真吗? 他们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嘣!嘣!嘣!”几声,似乎是从寒山医馆方向传来的。 沈玉京眉头紧锁,杀气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他的双拳已经握得发白。如果不是因为沈长勇在场的话,现在的沈玉京估计已经出手了。不过看他样子,现在也是忍得十分吃力了。 这个看起来凄惨至极的人正是火龙海贼团船长,当今整个大海公认的,世界最强的海贼,也就是这座塔萨岛的主人。 除了这三个客人外,厅中还有三人,两个在柜台里,左边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目测四十岁左右,看服饰应该是掌柜。 “应兄,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会有人在宗门印记上留下神念呢,并且还是求救。”何湘也觉得蹊跷,慢慢地走进大堂,开口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2章 ,好日子 回到房间,宋妤从随身包中找出珍爱的相机,摆弄一番,对准李恒说:“你到窗前站好,我给你拍张照片。” 李恒闻言,高兴地站到窗前问:“今天兴致怎么这么好?这么晚还拍照。” 宋妤沉静说:“今天的日子对我很重要。” 虽说她不是灰姑娘,可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飞冲天,眼看着他身边的优秀红颜也越 谢炎炎揉着眼睛拉开门,便看见周棠棠的门打开,人来人往,几个护卫一脸惊慌。 几个虚空兽立即朝对方怒目而视,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道理。 也是战场之上,为数不多能够给雷电狂人王和那只君王食腐兽,起到一点限制作用的有生力量了。 余锦龙赶紧解释,事已至此,他心里就算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现在也只能照做了。 手臂属于和尾巴一样的概念,骨晶箭矢就算是命中了,也没啥大的影响。 不等陆一封说完,霍思瑶已经从车里下来,冲过来接过安曼手里的行李箱,拉过安景澄。 十二个穷奇战队的上层领导者,都是叶穹部落原属的族人,也是被叶穹亲手调教出来的,战斗素养非常高,在他们的带领下,穷奇战队能够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 他满腹抱怨,鼓囊着嘴,双目圆睁,很是愤怒的瞪着大祭司,浑像是若非理智尚存,便要以下犯上的架势。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诧异,他为什么会示意战士放开郑宇轩,这人之前想杀了他,难不成林枫现在是想以德报怨? 光芒一闪,身体由无数石子组成的傀儡人,出现在了苏莫的前方。 玉泽也没有多言什么,毕竟,这一路上还有诸多的时间,他还有很多机会和苏莫等人接触。 可不一会儿,帘子又被掀开了,李宛云略微诧异的看着进来的灵田。 但尖利的匕首。却沒有让邵绾兮畏惧半分。反倒是加深了脸上的笑意。静静地等待着大汉冲到她的面前。利落地抬起腿。在踢开那把匕首的同时。不受外力的阻挡。直径向大汉的下巴袭去。 薛嗣昌的选择正合了他心意,于是两个j于计算的人便开始了讨价还价。 “我还想躲个懒呢,看来躲不成了,这花会的事得好好费费心思,你也帮我盘算盘算蒋郡王妃示意白嬷嬷坐到炕上,两人细细商量起花会的事来。 李恬忙答应,这是极要紧的交待,这两处是一定要避开的,贵人?东阳郡王府的贵人,就是那位四皇子吧。 只不过这却苦了大多数养尊处优的学院学生,尤其是法师系的学生。按黄炎的要求,身体训练的强度实在太大了。好在他们也有股狠劲,练习中互相你追我逐,不甘落后。 三人抬头向山顶望去,原来说话者正是先时在芙蓉楼被关沧海重伤的矮胖子云秋。 织锦道:“村里人只愿衣食无忧便好,除此之外,别无他求,清静而终。 她一拿出来,就发现情况果然不一样了。成为热点人,竟然是自己。 话里话外,全部都是顾瑜不怀好意,故意把一枳带去了老夫人那里。 因为镜子里的她仿佛年轻了五六岁一般,重新回到了二十来岁时的模样。 服务生走了过来,黎上景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不一会,服务生走了回来,微笑着把卡交还给黎上景。 他拍摄电影不靠任何投资商,所以没人能要求他的剧本和拍摄方式。 白子晴电话那头听得额愣住了,本来这场别出心裁的广告,就有很大风险,现在可好风险已经不可挽回。如果新闻被坐实,宝丽公司别说做广告了,估计都得被人唾弃。 一开始听到这句话,乌斯玛还没有什么反应,后来一琢磨,恍然大悟。 灵药他准备回到东海市搭配其他药物服用,尽力追求完美不浪费。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慕念优扭头看了过去,黎上景已经换好睡衣,走了过来,坐在了慕念优的身边。 张泽对此毫不在意,他有钱,毕竟在重生之前,他也是地球上的修士,修炼了数百年,财富更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你还记得你摔倒了我的几根肋骨吗?告诉你,是五根,所以,每次当我摸着这五根肋骨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有时我甚至在想,上辈子我是不是欠你的呀,你竟然对我这么狠。”吴明时哭时笑,状若疯癫。 他穿上人字拖,走上前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大声说,“才去了一个多礼拜就瘦成这样,你真是气死我了!”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虽然说着生气,但实则是心疼。 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衣男人将黎亚斯带到一堵黑色铁门前,随后对黎亚斯做了搜身检查。 “你就陪我出去逛逛嘛,又不是叫你在马路上晒太阳!”惠彩不满意韩在承的态度,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出去。 “宝儿眼拙,不久前才猜出紫兰姐姐的身份。”宝儿微笑,却没有告诉她,自从那晚被刺杀,青音送她回府她就开始怀疑府里有北堂仟堇的内应,而猜出是紫兰则是在几日前,她推脱有事,不来照顾自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3章 ,以力破局 见二姐像牛皮糖一样死活赖着不走,李恒也是来了脾气,干脆起身。 在陈子衿和宋妤的注视下,他使出浑身力气强行拽着二姐去了外面院子里,给两女腾出空间。 李兰一脸不情愿,“你干什么?” 李恒无语:“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不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吗?” 李兰斜眼:“那关我什么事?这是我家, 可是,挟万军之威横空降世的阴兵,岂能让谢半鬼从容逃逸。只是片刻工夫,在谢半鬼两人身后紧追不舍的阴风当中,上千铁甲骑兵便露出了狰狞面目,手中马刀高扬,往两人后脑处狠命劈落。 “这人轻功不错!”高胖子先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下意识的向那人脚下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立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人是双脚离地漂浮着前行。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欧阳樱绮觉得诺明宇有点怪怪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她都无法理解。 言优睁开惺忪的睡眼,侧头怔愣的望着窗外,这一觉,是她自从回国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闭嘴——”刘振浩几步墙上前去,抬手一个耳光抽在任冲云脸上。 ‘比熊’像是听懂了南宫霖毅的说话,伤心的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 “我正在听!”高永泰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牢狱城中的刀剑破风的历啸,士兵濒死前的惨叫,全部清清楚楚的传入地底。 陈燕知道陈波不见后,就急忙把孩子交给了卢氏,自己坐了马车来了南渔村。好在孩子过来四个月,能吃一些米汤之类的,也不怕饿肚子,否则她也出不来。 谢半鬼等人经过商议,一致赞同由面相比较和善的高胖子去告诉魏王他被鬼魂留下追杀印记的“噩耗”。 直至欧阳樱琦被她摇得头晕目眩为止,欧阳樱琦不得不妥协,“好好好,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答应还不成吗。”她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梁军骑兵恼怒不已,嗷嗷乱叫,策马扬鞭也追了上来,有人不时放箭,嗖嗖直响,擦着卫队长的头皮向前飞去。 “不愧是炽焰学院最年轻的魔导师苏阳,确实够警惕的。”一道阴霾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说着秦牧又是几拳向着沈枫打去,连续几招秦牧都没有挨到沈枫,秦牧也是有点冒冷汗了,他倒是没有想到沈枫的身手会这么好,本来还是信心满满的秦牧,这一下子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再加上瓦岗军下山以来和猛虎一般,战必胜攻必克,很多人心中生出骄傲自满的情绪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大家做的都很好。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百草堂的丹药就会自己断货了。 “娘,你怎么出来了?不舒服就多歇一歇。”&bp;壮汉叹了口气说。 “过奖过奖,我哪里有那么厉害,能一口气把你吹”裴元庆说道这里,脸上得意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只是让他喝了一个精神错乱的药而已,剂量很大,醒了之后会变成傻子罢了。”玫瑰笑了笑。 洛宇天目光一动,他抬起手来,挥戟挑开了眼前的障碍,意欲跨上眼前的楼梯。?? “大家有事吗?没事咱们都歇了吧。”沈厚打了一个哈欠,看到大家都等着他,于是体贴的说。 孔丽丽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也不在隐藏,直接用准备好的工具,暴力的再一次切断了这一片区域的能源。 算一算,自他出大夏王朝,开始行走南山,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夜,深沉如墨。 然后,可怕的,骇人的,她的右臂从指尖部分起慢慢的,一点点的,渐渐的,转变成灰色,化为石泥雕刻。 一直都生活在黑夜中的它,对周围的一切环境,都非常的好奇,一双眼睛在滴溜溜的乱转,一会看看这,一会又看看那。 说到这里时,这老太婆还双手合十,冲着宁远和孙倩儿作揖行礼,嘴里还念念有词,说拜托之类的话。 说‘新身躯’,倒也不是夸张,从刚才到现在,王耀绝对算是脱胎换骨了一次。 他们赵家三百年基业,财富田产数以亿万,在普通人眼里,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简云溪在医学界的名气很大,本身的水平就不低,再加上她出身世家,年纪轻轻就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她本身天赋高又肯努力,成就自然也高。 孙威虽说还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当场就给应了下来。 刚开始,还对宁远爱理不理的莺莺燕燕,现在看他的眼神,都绽放出炙热的光芒。 台下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贾千千将大拇指向下,做个了孬种的手势。 当初,杨若风在试炼山扬名,他们还可以平静视之,但如今却无法保持淡定了。 其他七个宗门,宗主也跟着点了点头,意见和诸子学宫宫主一致。 “轩踟躇是因为连轩自己都不知道么”望着眼前缓缓移步的蓝凌轩,杨穆只觉心间一阵发紧,他的样子无比的颓废,并非他平日里所见到的蓝凌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4章 送走子衿,李恒回头对宋妤说:“刚吃完饭,我们去新未来走走。” 宋妤欣然答应。 旁边的李兰说:“我也去。” 于是一行三人坐上面包车,往新未来培训学校赶去。 路上,李兰说:“老弟,京城你可以买辆车,以后和弟妹出行也方便些。平时要是有特殊情况,我也可以用一下。” 李恒觉得 “算了,暂时先麻痹他一下吧!等有了机会,我就跑路……”盯着阵法看了一眼,聂宇抬手挥出一掌。随着他这一掌击出,聂宇的手掌越来越大。不过眨眼之间,他的手掌就变的比磨盘还要大。 能力失效,意味着治安官此刻在那柄破旧却致命的长剑前不比普通人能多挨一下,他本能地后退一步,但并未慌乱。 金丹期与元婴期的炮灰我都使用过,就是不知道出窍期的炮灰使用起来手感如何。 李恒目光一凝,不过依旧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利用殇雪飞刀法,进行位置的闪现更变! 最后盖棺而定,叶鲲认为,楚枫是忌惮生生,所以才把他给引出来,至于对方是如何看出生生的境界,那么他也完全不明白。 “见鬼!”雨刺战士这下完全慌了,他怔愣片刻,最后下定决心地豁出去迎敌而上。 残烛竟然将老者道身引走,一时间,将黑麒麟所在的位置彻底空出来。 不管一开始是怎样,之前是什么想法,总之事到如今,她要的早已不是金钱数字——这个意思,王衡当然明白。 “这些是!?”收到聂宇传来的信息后,和申缓了一会才恢复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塞了一本词典,昏昏沉沉的有点难受。 未来对于学习的态度就是你可以不喜欢它,但如果你不是有家财万贯等着去继承或是有绝对能在社会上立足的一技之长,那就不要去拒绝它,多学点东西对于一个只有好处,更何况你还要靠着它踏出第一步。 见周王的注意力在台上的靳青和西域公主身上,曲婉婷紧紧的握起拳头:希望西域公主能够一拳将那不要脸的曲婉月打死才好,也算是为她定远侯府除害了。 秦氏看了看商俪媛,见商俪媛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于是转身把孩子交给奶娘。 楼至韦驮,本身就是一位务实果断佛门强者,面对他化自在尊者这样顶级大魔头,自我评估无法正面对敌获胜情况下,楼至韦驮自然会出现在李启空间内,寻求帮助。 缺点就是行军过程中,很少会有阵法用于攻击,主要作为防御手段。 这对年若兰来说或许也是个好事,再加上还有年家,宝宝你别忘了,年家还有个年羹尧,若是真有一个母家是年家的皇子。 李启目前修行就是左派极单锋,相对来说理论通透,这番话直接当头棒喝老道士,刹那间,老道全身狂风大作,一股凌厉剑意,直接凝聚手指上。 然而吸纳同等量的灵气,精神力第二次提升却比第一次弱,第三次增长比第二次更弱,似乎呈依次递减的规律。 有人上前确认寄居兽的身份和身体状况,还有人马上找到了室内的监控画面。 数千年大战,叶鲲仍然气血盎然,没有当初跟天子还有天芒厮杀时的颓废,显然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5章 ,这就是幸福 杨应文依旧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就是较之前更黑了些。 打开门,把李恒和宋妤让进门,杨应文调侃:“今天难得是阴天,不和宋妤好好过二人世界,来找我干什么?” 李恒扫视一圈屋子:“后天就走了,来瞧瞧你。诶,你妈妈呢?” 杨应文给三人各倒一杯白开水:“今天她放假,但闲不住,又跟人摆摊去了。 冰瑶说出此话之时,那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羞意,虽然长久的思念化成了无比的痛恨,可是当恨过去了之后,而且把心中的那股纠结吐了出来,心中也好受了许多,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与冰思长得极像的男子。 “没事,没事,好了,进去吧!”大法师有些沮丧的说了一句,转身准备领着众人进入皇宫。 依然是山洞之中,依然是满天星空。张涛知道十五日后便是太祥武会,而七日后将会是张家角逐出代表参加太祥武会的年轻一辈。 趁这边在缠斗,曹丕连忙跑回曹操那边,和着旁人一道将他拖出,又寻来马匹将他扶上马背,而自己则是护住对方身后,与其共乘一骑。 “二当家不好了,祸事了!”来的真及时。再晚一点林家仁的贞操估计就没了。 “好!”看到他们的行为,张涛冷笑,“你们若是打算强抢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给你们一条活命的机会,要么滚要么死。”对于张涛的狂妄,他们显然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根本不想多说什么,就冲向了张涛。 “我想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龙烟华缓和了语气,既然是其中有误会,那么她吧事情弄僵,错杀好人,说到底是夜族,杀手大族,如果和对方的关系弄僵了,以后被杀手缠上实在是一件麻烦事情。 开阳说完,一脸叹惜之状,练制这传送阵的方法极为困难,而且条件极为苟刻,若是有一丝的大意,便会全功尽弃。 敖丙吞下丹药,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一脸怒气夹着强烈的恨意,对着千里之外的陈飞看了一眼,随着敖明等人,再次飞到了敖香等人处。 “”面对罗莉述说的往事,楚逸云只能默默聆听,沉默以对。不停的战斗。 伸手就要将符箓接过来,还没等他拿到手,眼前突然一丝光亮闪过,随即光线流转,瞬间一处门户就被勾勒出来。 “轩哥?”姜宇轩有些不确认的喊道。刚才那个急速奔跑过来的身影正是姜宇轩。 杨帆看向皇甫庄妍和刘天恒,对于东瀛人,他们了解最为深刻一些。 这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许三刀也已经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目的地,那道梅山城城主府的围墙了。他伸出了一只脚,已经踏在了围墙上面,只要轻轻一迈,就可以逃脱了出去。 两者碰撞在了一起,之前连他攻击都难以撼动多少的石壁,此时居然直接就化成了齑粉,散落了一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阵法被破解了的关系。 冯海和李空在这些年来,通过两人间的配合,不知道磨死了多少的武者,其中有些比他们要强大的。现在这个叶林,虽然战斗力比同级的要强大的多,但在李空和冯海两人的配合下,后面也翻不起浪花来了。 由于郁楚轩的沉默,领导大人在他的“罪过”上又加上了一条,那就是知错不改。想必郁楚轩能不能平安的“渡过”今天都是个问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6章,认命(求月票!) 8月30日。 上午,宋妤陪着田润娥和李兰母女逛街去了。 李恒则驾驶二姐的面包车去陈小米家接人。 接子衿。 烟袋斜街,把车子停在巷口附近,他走进胡同里,敲响了中段右侧的一座四合院门。 这是陈小米的新家,刚搬过来不到半年。 虽然他今生是第一次来,但前生来过几次,算是熟 所有的天下第一什么的,收价都如此之高,这不得不让秦九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弄个什么天下第一药剂师来当当?顺便赚些银子。 皇城之内夏日炎炎花树锦绣宣和池间片片睡莲犹如美人之姿掩了羞容于荷衣之下。应季之花早已热热闹闹地争相绽放蜂蝶流舞浓郁花香铺叠明艳一丛丛一簇簇绚丽的张扬了各处。 还有让藤堂茶香最想不到的,竟然是藤堂健雄把自己交了出来,其实,藤堂茶香应该想到,如果藤堂健雄不把自己交出来,那么很可能就像欧阳铎所说的那样,今天家破,明天人亡。 “表哥!那些劫机犯没被你打死吧?”才一进门黄燕茹就着急的问道,看样子大家都得到了消息,这让欧阳鹏程有点意外,不过想到了家里姥爷的身份也就释然了。 凌蓝羽嘴角的笑意更浓“那我就先走了王爷你就和云姑娘好好联络联络一下感情吧”趁还没被楚楠轩的目光杀死之前赶紧逃了出来。 那张巨嘴上长满了利齿,海水开始逆流,无数正向唯一的船只靠拢的海神军,突然感觉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不管怎么向前游,身体都自然的向后退去。 龙斐陌冷冷一笑,鄙夷的很,怎么洛冰舞找的男人都一个类型呢? 死亡教主用力大吼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力量怎么会……”看着呆懈在那里的死亡教主,雷天转过身去,对于这样手无扶箕之力的人,雷天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在下杀手了。 但是当看到神圣大教堂一片狼籍之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特的表情,显得十分淡然,莱利贤师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全都禀告给大主教……。 两人又笑了,清明说:“属于初始阶段。因为我们不看重金钱,精神永远不会成为金钱的奴隶,所以我们的感情是最真挚的,永远能够保鲜。”哥哥说完,还温柔地看着嫂嫂。 不一会儿,魏新驾驶机甲拖着一具救生舱缓缓飞入飞船,张杰得救了。 宋思思没有听见鞭子从空气里面划过的声音,觉得颜沫的身手也就是花拳绣腿,刚才白祈的反应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感动而已。 牛爱花转身朝屋外走去,李明珠没有拦她,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几人。 刚开始服务生还是抗拒的,毕竟有规定,赌场工作人员不得随意摘下面具。但迫于悠的威胁,只好乖乖摘下。 林寻还没有数到一,龙锁谷的所有修士皆是朝着林寻的反方向逃离。 为首的人四处扫视了一眼,让随从四处去看看,随从的人分散四处,可一点痕迹也没有。 注意到霍亦尘向她看过来,于是招宁对霍亦尘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师傅载着他们一直进城,两人便下了车。好在没太多的行李。刚准备朝着江边走,王俊凯就收到了王源的短信。 “孩子我们还会有,以后傅家,也不会是拘束你的牢笼。”傅若琛盯着她,像是保证又像是弥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7章 ,孕 来到巷子口,拉开面包车门,李恒封了一个大红包给陈子桐:“给,姐夫来得急,也不知道你最需要什么?寻思着还是你自己去买能更称心。” 陈子桐摸摸红包,估计不下2000,登时喜笑颜开地问:“姐夫,下次不敢对我妈说的话,你就偷偷告诉我,我帮你换种方式转达啦。不过红包可以更厚一点唷。” 李恒听笑了, 李响艺高人胆大,直接伸出手去触碰荒芜之焱,原以为会感受到一个强烈的灼烧感,却是什么感觉到没有,就连触感也没有,仿佛是摸到了空气一样,不过他手指头上的皮肤竟然出现了干裂迹象,仿佛是被吸干了水份一样。 “好的好的。”卢瑟面带笑容的连连点头,他和莫伊拉关系不怎么好,在公事上不会表现出来,但是私下里还是很喜欢给对方添堵的。 当然,高等级灵力装备都有着隐匿气息的功能,但是对于一个骚包的人来讲,越亮越好,最好能够闪瞎别人的眼睛。 这颗“禁功散”样子貌不惊人,但却早已恶名在外。一旦服用下去,药物成分会牢牢吸附在人体经脉内,让人血卫两气运行缓慢,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你是这里最大的?”白墨指着原来是坐着,现在是瘫着的金链男问道。 落入到月球人工大气层内的“流星”,它们绝大部分的力量都停留在了天空,只有堪堪一丝用到了保护“乘客”的降落上,使得他们不至于因为高空坠落而死。 萧家的大型炼丹结束,千草山庄的那十八个炼丹师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留在了萧家大院,这就显得非常耐人寻味。 在四天前,科尔森于自己的座驾,也就是那个空中巴士里面召开了一场特工大会。与会人员全都是神盾局为数不多的八级特工。 她朝身旁的锦衣卫一摆手,那锦衣卫又捧出一个锦匣,递了过去。 “有个坏人很认真地我说他能一瞬间就把我杀掉,让我很害怕。不过现在不怕了,我就知道,果然他是吓唬我的,连紫姐姐你都做不到,他那笨蛋怎么可能。”越雨拍拍胸脯,自我安慰地说道。 若是能不时采些笋子回去,制成笋干也好,腌成酸笋也罢,终归是能省了些花销的,钟晚颜估算了下时间,趁着天色还早,挖了几颗竹笋就匆匆下山了。 这种路数,李奇曾很玩过很多次,没有想到,今日他却掉入在这老头的陷阱中,不过他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生气,老头后面肯定还有招数等着他,会越陷越深的。 到了路口,池寒自以为不会令自己怀疑的谈话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星昂突然觉得,以后要把那些放脑残剧的频道都给关闭了,全伯看得已经走火入魔了。 于是兴奋地跑了过去想打个招呼,但是,他好像漏掉了颜沫的存在。 嘴巴及下巴整块都感到撕裂般的疼痛,幸好自己仍旧急中生智地急刹车了一番,脸虽然可以确保没什么重创,但是阻力过大免不了嘴巴和下巴有中度的磕碰,想要说却只能忍痛。 在轰的一声中,住院大楼附近的玻璃全部被震碎了,大量玻璃碎片砸向了附近的行人。 李奇来这里,从来就没有受到太多的尊敬,因为这里的狌狌,那都是非常高傲的,不跟阿咕他们一样,都是非常自卑的,对他们好一点,他们都恨不得以身相许,李奇也知道跟耳顺他们洗脑,那没有一点用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8章 中饭过后。 李兰亲自开车送弟弟去机场。田润娥和李建国两口子没去,而是去了糕点店帮忙。 陈子衿同样没去送行,因为某男人不让,说要她在家静心“安胎”。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胎?最后拗不过,也跟着公公婆婆去了糕点店,权当散散心。 路过一家报刊亭时,李恒喊停车,下车买了好几份报纸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哪个家族是真真正正与周淑娴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那么,那个家族病不是蓝家,而是周家。 姚贝贝狂欢了半天,心里越想越不对劲,重新坐回了她的蒲团上,正要开口,就听到了白子铭冰凉低沉的声音。 不知道是芷云的说辞起了效果,还是德妃自己振作了,没两天,这位娘娘终于病体痊愈,下了床,芷云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脱身。 时间似乎过的越来越慢,就连着林苏心中都是煎熬的。她偶尔偷看了司钺一两眼,却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司钺所想。 鉴于虫子的数量和等级,一般的战士去调查肯定是有去无回,就是一二阶的异能者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三阶的异能者又没人肯冒这个险,正好这时候王羽冒了出来,因此王羽也就成了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 旁边有人便按照云霓的话将盆子端走了,至于湿了的布巾如何点燃,这个自然是不用操心的,总会有办法。 因此,周淑娴每次来她就会更加谨慎,以免不经意着了对方的道。 云雪手里挥动着宝剑,一路杀到了沈鸿骏的身边,正好帮他架开了一把从背后偷袭的大刀。“致远,你怎么样了?”云雪关切的看着沈鸿骏,见到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这才放心。 天玄闻言顿时单手扬起朝着躺在地上的龙千寻一掌。“咔擦。”一声东西破裂的声音响起,只见龙千寻一口鲜血喷出,龙千寻身上爆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这个你别管,总之你帮我偷过来就是。”冷无双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李拓最不愿的就是掺和进这样的事件里来,李拓赶紧把目光挪开。 “呼——”猛的,四周的大地裂了开来,黄土嘣的有一丈高,顿时飞沙走石,迷乱了我们的双眼。 那十车新鲜的点苍毫一堆就是三四个月,实在卖出去了很少,最后便干腐发臭,不得已要丢进土中焚烧掩埋。 “还要注册公司?”陈飞原本以为只要有地方生产然后包装好了卖出去就行,没想到这么繁琐。 这不是一场战争,没有丝毫的抵抗,只有一瞬间的沉默,以及一切结束后,始作俑者发出的一声叹息。可说是真正的“屠杀”。至于那叹息的含义,就不得而知了。 方才的那番说辞,吕慕青其实是被说动的,一连串的铺谋连消带打,非但解决了当前之祸,甚至让对手也有削弱,委实也让其佩服那人的心术权谋。 自负的他丝毫不在意李林甫德行有亏,更是丝毫不在意李林甫日后会不会搞出什么大乱子,因为他还在,他英明神武的唐明皇还压在李林甫的肩膀上,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朕玩什么花样。 这一大片的湖泊的血气,已然被五具四臂骷髅王所吸纳。这也是琉璃玄狐的意思,这四臂骷髅王得到那些血纹之后,气息也是暴涨,虽然还没达到地灵二难的程度,但也远非地灵一难可以相提并论的了。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吻上去,二是推开咪咪。又是一次理性和感性的厮杀,但这次在酒劲的帮助下,似乎是感性赢了。因为我知道,这次和以往不同,就算我吻上去,我也不用付任何的责任。 元始天尊吹了口气,这墨麒麟一下便醒了过来,看到元始天尊,连连叩拜,元始天尊一拂袖,这墨麒麟化为一道黑光,直射六道轮回之地。 日向柔骇然出声,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要叫神,轮回眼的确配得上神这个名字。 一阵火光过后,贴在木巨人拳头上的那张灵符上的灰尘少了很多,“力镇八方”四个大字出现在了那张灵符之上。 刚才贝拉只说一个字,紫雾幻成霸王枪,此刻,萧冰也是说一个我字,所有的霸王枪都对准她。 “紫星盟是你的?你不过是一条狗!”秦国冷笑,呈口舌不是他的个性,为了拖延时间,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慕华先生的,请你放心,我们绝对会公事公办的!”斯科思德也是连忙说道。 当初,有些人就主张卖他,若非三老竭力保他,他可能早就死了。 当不成恋爱也回不到朋友的位置,他甚至连再见林景生一面都困难。 莫说在社会上久混成精的张二虎,即便是他身边的三位保安也是看出了柳岩的心思。 此时一只青翼大鸟正从此处天空飞过,剑气擦身而过,大鸟一惊,奋力挣飞,可一只羽翅之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在急扇几下之后竟然再次崩开,鲜血涌出,大青鸟立即身子一斜,从天空中坠落下来。 三吵五吵,终于把滟滟这睡神给折腾醒了,滟滟聪明伶俐,见到江庆元,再看看周围一脸凶神恶煞的几个混混,立刻明白了这是江庆元找来的人,完了完了,今晚肯定死定了,赶忙躲到了谢磊身后。 蟒王半个身体倒在地上,张巍轻轻一摸,系统提示他得到两件东西。 发生这么大的事,水月湾整个三层楼的保镖都被吸引了过来。甚至正在三楼总经理办公室和马爷通话的庞帅也阴沉着脸走了下来一看究竟。 第二道防御圈是四座个于哈洛加斯四角的副城,名为磐石、晶霜、闪电和高原。这四座附城断断续续的建造了三年,距离哈洛加斯大约二十公里,各自驻扎有哈洛加斯军团十分之一的兵力。 “似乎叫波尔图斯,波尔图斯,尊敬的主母。”卡拉比斯细心纠正道。 接着就是克拉苏拥有的房产,它占据了罗马城公寓与别墅的一半以上,另外为了掌控骑士界,某个大胆的计划也在李必达的心中成熟形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699章 在百货商店挑选一些礼物和名贵烟酒,下午5点过,两人抵达了廖主编家。 才到门口,就有一个半大孩子从屋里头蹿了出来,后面跟着廖主编。 此时廖主编手里还拿着一扫把,嘴里还骂骂咧咧。 见到李恒和余淑恒时,廖主编尬住了,老脸红红地把扫把放下去,挤个笑容说: “师弟、余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也是立足不败之地的缘故,张昆想要试探一下,苏原石到底可以偷到什么程度,【绝世神偷】又有哪些限制条件。 随着这种照片越来越多,要求安芸出面解释的呼声也愈加强烈,但始终没得到回应。 “不是不报,是等待时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暂且等待,我算了一下,等一下就会有寒流前来,那时候将是我们施展绝技的时候,定能够一举消灭他们,为幽冥魔龙报仇!”天寒道。 上百个账户,在众多操盘手们的操作下,如同水银泻地般地将资金注入了股市、期货和外汇市场。根据安亦斐的命令,最后的收益都会被兑换成美元,然后在曰本政府反应过来、颁布新的银行政策前,从这边撤退。 “石匠会”是一个古老的秘密社团,据说可以追溯至17世纪十字军东征时期。他们控制着许多普通民众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关键部门,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开启,他们就在不断扩大势力范围,妄图左右世界前进的方向。 魔天和仙姬此刻根本不再机会离幽他们和正道的那些人,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那根石柱的光亮的影子上,期盼着,等待着。 “裘,你跟我也有五十来年了吧?”卡莱国王望着满天星辰,长吐了一口气,忽然问道。 期间,他们宫廷里的妃嫔越来越多,一些是真心喜欢,一些是单纯贪恋对方的美色,一些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舟哥哪里知道,这货随手一顿揍,竟是给多桑皇帝开启了一条不同的侍寝之路。 空中的莱西麻脸色阴沉地望着下方的林达,在他旁边飞舞着八条张牙舞爪的的乌龙,正是他施展化龙术将空气变幻而成的风龙。 跟着阿岚来到广播台,只是稍微做了下准备的真嗣就硬着头皮上了。 看到沐毅的眼神,让秦乐气急,想要动手教训沐毅,但是随即想到天羽灵院的院规,不由的忍了下来,但是他又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沐毅,所以开口问他的名字。 “滴精血认主,只能用于法器,如果是灵器或者仙器的话,还得用精神力炼化法宝,才能认主。”火雀没有直接反驳周天,反而为他普及知识。 膀,而看到了这一对的翅膀,药老还有风尊者甚至以及萧炎都是有着一抹凝重的神色。 赤蛱仙子摊手请之:“上仙请虽我来。”赤蛱仙子在其前,姬晨便虽其后,便由赤蛱仙子引荐,游观了这佰藤之林。 况且他们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根据石贝中的记载,由于海洋广阔,时常会遭到风暴、海兽等的袭击,所以迷途修士并不罕见,只要两人不自己泄露,不会有人来追查他们的来历。 等我们将几名年轻人全部拉上来之后,便将他们带到了甲板上,在那里,有焦急等待他们的父亲,重逢的场面再一次上演,而我们几个只是远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没有上去打扰他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0章 “干杯!” 为了调节气氛,为了调节诗禾和余老师之间的关系,孙曼宁率先响应,高举啤酒杯。 麦穗也端起杯子。 余淑恒第三个举杯。 感受某男人在隐晦看向自己,周诗禾放下手中报纸,也拿起了酒杯。 “Dua”的一声,五个杯子碰在一块。 尔后一口喝完。 孙曼宁问余淑 而久保内玲子则很是懊恼地捂着脑袋,好似很不想他成为新生代表一样。 而当胡彪睡着了后,房间角落的四人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疑惑,还有短暂却惊险无比的战斗过程,以及种种根本无法理解的一切。 心中早就有了决定的胡彪,径直向着处于城北区域,蒙哥和契诃夫等人约定的‘圣光公园’走了过去。 这张邮票的总设计师,曾为故宫博物院建院60周年设计纪念邮票;作画的是画院院士、中央美院教授黄永玉——夏天的天启带来的信息告诉他,这位黄教授后世的画作一平尺达到10万元。 另外还有更关键的一点,安妮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王子,到底啥模样的了;闭上眼睛,岂不是看不到了? 再说,这事儿也不能具体,这兔子到底怎么样了,纯看摔死那人怎么寻思的吧? 陈德逸把头抬了起来,“既然你们俩把它打死了,我就不打了,节省点子弹吧。 浦原纯子本就饿了,现在看到这份面顿时就想立马拿着筷子开炫了。 都不用谁暗示,立刻就开始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一股脑的掏了出来。 清洁队的时传祥,几年前还被总&bp;L接见过——劳动工作不分高低贵贱。 要知道,空间里面衍生出来的妖兽,大多都带着一些强大的空间能力。 他用余光看到了自己搭档米兰达的位置,稍稍安心一些。于是他咬咬牙,往前准备阻止梅西的带球。 我们可以看看,那两个‘现象’级的家伙身边都是些什么的队友? 这名开着吉普牧马人的司机,是一名年龄约四十岁左右的虬髯壮汉。 李明歌冲着自己的父亲李南山点了点头,他双掌轻轻一拍,顿时从门外走进来七八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 你妹哟,这个时候,还特么这么搞,真是怕等会儿打不起来是吧? 紧接着,一道全身带着血纹的血袍老者从裂缝之中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其实欧阳青云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是知道自己成功了之后自己的炼丹等阶就会一跃而上,超过原来的自己最少一个等阶,而且自己的精血也会精纯很多,这就已经够了,远远的物超所值了。 李恢原本还能畏惧,但见刘协还有心思与他开玩笑,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顿时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这场比赛苏巴西奇、门迪、巴卡约科和李良彻底轮休,法尔考、格利克、席尔瓦和西迪比都进入替补名单。 “王家?我记得好像在Z市也颇有势力吧。”欧阳炼淡淡开口,露出了笑面虎的姿态。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什么的,因为我不会去。”江俏耳压下心里涌动的悲伤,用尽量低沉的嗓音掩饰自己刚刚哭过的沙哑。 虽然不适应,江俏耳还是礼貌的一一点头回应,嘴角的笑容既不造作也不显得冷清,一切都恰到好处的亲和有礼。 江源双手握剑,巨量的真气注入焚阳剑当中,那一刻焚阳剑火光大盛,剑刃的红光伴随着火焰燃烧,一剑挥出,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斩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1章 ,麦穗归心 夜已深了。 树梢的虫鸣都歇了,没了任何声响,庐山村显得十分静谧。 26号小楼,淋浴间。 李恒突地破门而入,把正在冲洗沐浴露泡沫的麦穗打个措手不及,双手迅速抱着兔兔,惊呼出声。 此时淋浴没来得及关。 呃,应该是被转移了注意力,已经顾不上关淋浴。 水线从喷洒中流出,自 四十几天后的一日,一直静静待在金飞瑶丹田中的冥火,开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持续了不久,冥火突然爆炸开来。一阵光芒过后,丹田中渐渐平静下来,一片神海出现在金飞瑶的丹田之中。 龙武军是唐军的精锐,训练有素,虽然变起仓猝,依然是临危不惧,手中横刀一摆,凝神应战。 姚宜州其他的同事看到那助理的表情,也都好奇的凑过来,看张亚明给姚宜州发来的图片,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不~你们赔我一件新的,要不~让她跟我走”恬不知耻的话脱口而出,无理取闹的要求,本性暴露无遗。 “额娘,今儿身子怎么样?”槿玺捧着一束刚从山顶上采来的雏菊,走进敏容的卧房,让夏儿拿去换了昨日早上采来的海棠。 左路主力军团,左翼军团、右翼军团,已经分别从左右两侧夹击张掖联盟玩家军团。但是,就像蟒蛇吞猪,就算能吃住,但是多达数十万的“肥厚”兵力,一时间也不可能一口咽下。 当然可能有人没有见过张亚明本人,但是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没有听说过天堂岛的名字。 他不由寻思起来,事情办好了自己自然有功,事情办砸了只怕要倒霉,还是弄明白了才好。 听到这话,郭杨和姜越华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苦笑,若是知道他们会走这么早,他们早点下来不就完事了吗!何苦来那楼上东琢磨西琢磨的,商量来商量去的到头来把人家商量走了,真是不值得。 居然是国际长途电话,打电话的是美智子,这些天张亚明一直子忙,差点连她也忘记了。 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定南王妃不满他的赐婚,还跟定南王分床睡。刚好找到机会惩治木倾歌,这样的好机会,上官无际跟太后自然不能放过。 季礼再次提问,但鬼物仍然不是很愿意搭理他,而是走向了衣柜的位置,看着上面的镜子开始了沉思。 老实说,虽然现在的罗峰已经开始修炼融合法则,而且还因为有个兽神雕刻供他临摹,修炼进度一日千里。 透过缝隙,那人静静坐在其中没有丝毫动静,双眸紧闭,面部僵硬。 千岁湖位于江城西郊,如果从上空俯瞰,可以发现千岁湖的形状颇为奇异,是个狭长型的,看起来就像一棵大树。 基本上干着驱邪斩祟的活计,偶尔也会被请去干些私人的勾当,诸如护卫走镖之类。 所以,于行自加入游戏,所有的互动点也无非就那么几个,且看起来都不关键。 赵无极的神降也好,凌夜的附体操控也好,都是能量转换过程中的一种表现形式。 初九那天,基本上半个湘梦园都去了北平演出,据说是给官宦人家表演,每个弟子都深知必须要谨慎对待。 告密者可以等待千雅回来,然后一同出击,凭借千雅的实力可以毫无损伤的拿下那个狡猾的家伙,但自己还是选择了杀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2章 ,和麦穗的蜜月 四目相视,两人之间一种沁透心灵的静谧。 麦穗依然舍不得松开他,就那样用双臂紧紧箍着他的后背,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水乳交融过后,她的心里满满都是身上这个男人,满满都是依恋,想自此和他天长地久。 再也不分开。 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李恒也不急着翻身离开,关心问:“累不累?” 麦穗摇头 于是呼!正在浏览官方的网友,就恰好发现了这个预定页面,同时也点击了进去。 那须弥山悬浮在我的头顶,凝聚再凝聚,气势却一再飞涨,警惕四方,但凡有任何别人的气息,直接一座山砸过去。 回家走了一趟,看了父母,也只能代表林彬问候,不敢说自己就是他们的儿子,虽然心酸,但见到父母无恙,也放心了。 武义于梦中悟道,于梦中习武,这三天,武义已然变成了另一个武义。告别了年少轻狂,告别了散懒顽劣。一颗上进的心,一颗侠义的种子,于武义心中悄悄萌芽。 不是震惊这里竟然是神农架。特么的,现在老子就算是在美国,我也不会有半点好惊讶的,霓裳把我弄到这简直太简单了。 秦戈面无表情的从广场上,接过属于他的下等进化晶体,他看也未看,直接装在口袋里。 然后是第二种,如此反复,一直到整整第五十种香料,‘花’九一直都答的毫无犹豫半点没迟疑。 众人一听此言,果然没了脾气,呐呐的退回。这是秦云一贯的规矩,哪怕就算是死,在自己战斗时,也不许任何人插手。 只是,五行周易之说,实在是太过飘渺,短时间内,他根本就不可能想通。 凶手能藏的这么深,说明肯定是个狡猾的人。狡猾,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霍琮生气了,冷冰冰的看着赵瑞禾,他现在越发觉得赵瑞禾有些不可理喻。 要是赵瑞禾知道绑架她就是为了现在张铠的计划,她一定得气的给张铠几下子。 马宇手中的汤匙上挂着一块红白相间的生肉,白色的脂肪还在微微蠕动。 陆程程家在华龙村三组,魏燕的家在华农村一组,间隔还是有些远,骑电动车要骑十几分钟。 时至今日被问到,他是不是姜幼男朋友,他才发现,姜幼还是没能接受他。 阮越音没想到自己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时尚品位,顺便过下贬低阮星眠的嘴瘾。 在干活儿之前,她把录像机拿了出来,放到一个位置上,把院子里的场景都给录制下来,以后给她做素材。 刚刚老爷子训话的时候,她是一声不敢吭的,骨子里对老爷子还是很畏惧的。 他就像个密不透风的墙,帮她挡住世间严寒,给她从未有过的踏实可靠。 慕瑶瑶微喘着气,只有她的经纪人被她吓到了,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虽然路程有一点远,需要几年的时间,但是她如今困在这个境界也多年了,耗费几年在路上也没什么,正好算是历练一下。 “下个月……现在十一月,下个月十二月,这天气会不会有点冷?穿婚礼的话,这孩子怕冷……”秦娇娣看了一旁的石幼熙一眼后,有些担心地犹豫着。 厚重的门,吱呀的一声,缓缓的打开,外面的阳光,一点点的射入,扩大,照在他的身上,许久不见阳光,让他忍不住的眯起了双眼。 “既然怀孕了,那婚礼就不能再拖着不办了吧?”御严峰的一句话,把房间里所有人的心都勾了起来。 武侯夫人一愣,这才转眸,看向跟着沈青一起过来,此时聚在昏迷着的曹玉莲处的人。 远在大洋彼岸的金然,刚泡完澡出来刷手机,就看到了封齐的这条对话。 比如现在自己手里的刀子,叫南海舰队也好,叫郑芝龙也罢,怼死了最新的爪哇王梅加瓦,顺手把爪哇的蛮子们带回来去修铁路,这就是好事儿。 这些瘟疫的携带者,几乎都是老人和孩子,成年人估计抵抗力好,倒是比较少。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沈飞也知道了舒曼妮和许华怎么认识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可这一次,爹爹和娘亲都倔着,谁都不肯让步,他从中盘旋,也无法调和。 席曦晨气鼓鼓的瞪着南宫冥,无赖说了不要不要,他还硬来,而且还做了两次。 这也非常能够说明一些问题,这也就是在现在面对的这些事情的这种根本原因,也是能够去以自己的独特方式怎么去认真对待。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颜萧萧振作起精神,深呼吸然后拉开门。门外许翼冲她挥挥手中的盒饭,颜萧萧诧异地望着他。 说的模糊一些,这完全就是一个打上马赛克,做了模糊化处理的人。 “秦姨好。”江泉溪拎着水果,这是她来之前特意用自己的食物额度兑换的,虽然现在主要都在种植粮食,但是水果本来就有重要的作用,不可能只种植粮食。 “那里有光,我们过去看看”墨星希摇了摇头忽然看到有一个光点。 说完后,白若因便打开房门,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白若霜雪的清冷背影。 一旁收了无人机,正按揉太阳穴恢复精神能量的许景悟开口搭话,就算休息他的嘴也闲不下来。 “先生,不好意思,紫色的今天早上被人预购,现在只剩下黑色。”店员有点惋惜地说道。 而变异动物的数量一直很少,研究所院士们便以为是人类更容易发生进化,变异动物只有少数有天赋的动物才可能进化成功。 外界相熟的宗门之间开始互相走动,猜测哪一个宗门能够最终获利。 三龙怎么都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这里有等级压制的,筑基以上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第一轮战斗开始,双方刚一交手,生肖十二城中的试炼者们,立即沸腾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3章,心型耳钉 回到床上,李恒第一时间就伸手把麦穗抱在怀里,鼻尖嗅嗅她秀发说:“能光明正大拥有你,真好。” 这是朴素的语言。 却是麦穗听过最动人的情话,她柔媚笑笑,把身子缩在他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入睡前,她还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好困,我睡了。” “嗯。” 李恒嗯了一声,然后低头默默 在修炼世界待得越久越会明白,天才之间也有着巨大的差距,有些人天生就有成神的潜力,有些人往上一步都是奢望。 不过源血的作用就已经很强了,他要是想的话,应该可以控制很多人。 “不要紧张,毕竟我们是第九军团,这几个月我们查了很多很多,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您又是那么危险的敌人。”兰竹声摇头说道。 其实武家没有人出来秦家众人也感到奇怪,他们早就在私下询问满载而归的年轻人,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着急地推了推旁边的工作人员,旁边的工作人员经常在横店,见过很多演员的打脸战,可一巴掌就这么狠的,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她淡淡地劝了句,“演员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秦凡确定,这个修炼者心里已经出现问题,到了这个程度,说不定体内世界已经完全崩塌。 傅凯宣布了和吴美美解除婚约的消息之后,给老乔治打去了电话,让他把吴美美赶出傅家。 马富贵听到这话后刚想答应,突然应到了什么的他,开口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不再犹豫,楚天直接让吴雪驾驶着天罚战车朝着前方那些人冲了过去。现在天罚战车可谓是炮火齐开,战车前方的死神镰刀好像收割生命的死神,不断收割着前方那些人的生命。 就这样,我和晴雪在日本的最后一天也终于结束了,第二天我们收拾好行礼后,便赶往了机场。东园寺世界,丁妮,爱莉都一起送我们。 他曾经听说过关于姬家的传闻,知道这个自上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家族,拥有者极为丰厚殷实的底蕴,恐怕比那昆仑仙宗和蜀山剑宗都要更胜一筹。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这是每天都会听到几次的固定声响。都是那位上师修炼发出的动静。 龄歌的朋友见陆青儿这么豪迈,心里也对她有些敬佩,于是带着陆青儿到了那个入口。 一声响从上方传来,所有人目光看去,只见剑心闭着眼,凌厉的剑气肆虐在他周身,四位见状,无不是面色一变。 “可以这么说!我可以利用我的能力,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但是,守护着这个身份太敏感了,在你遇到那一条龙的时候,全华夏的人都知道,守护者诞生了!以后,你的生活会被他们影响很多!”冷茗道。 其实刘雄波还是有些自私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如果执意要保陈青阳,至少能让黄富投鼠忌器,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诬陷陈青阳。 “志远县长,一会审讯时,还得多多仰仗你,我在一边负责给你做记录。”扈连成边走,边对凌志远说道。 安邦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再次问话,他怕再聊下去这个眼尖的记者会瞧出他的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什么?上上任守护者?”汪修一愣,随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上一任守护者,那不就是自己的师祖吗?照苏局长的说法,那就真的是自己的师祖在渡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卡文 今天有点卡文,三月捋一捋后面的剧情,抱歉 《1987我的年代》卡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4章 当两人来到安踏鞋业的时候,李望早已在大门口等候了。 见奔驰车停稳,李望速度迎了过来,帮着李恒开门,“盼星星盼月亮,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还以为你们车子在路上出了故障。” 李恒解释:“今早睡了个懒觉,才起床不久。” 原来如此,李望这才转向余淑恒,热情招呼:“余小姐,早上好。” 余 哪吒朝赤尻马猴道,言语简洁,表情淡漠,甩出乾坤圈,祭出火尖枪,便朝奔腾而来的骷髅大军杀去。 那天晚上其实并没有吃什么,尽管我们确实都很饿了,可到了餐厅里,我们都只吃了一点点的东西。菲菲说她很放松,她从来没有这样的轻松的面对每一天的生活。 吴总从欧阳德的眼神里看出了很多很多,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毕竟这并不是一件可以交易的事情。 “陛下,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而这个时候,旁边陈庆之略带幽怨的声音响起。 楚辕也是面色一变,没想到曹泽竟敢如此放言,观其胸有成竹的模样,似真不惧他。 血海之主诞生的时代,天地初开,躲过上一次蜃海灾劫的人族才陆续苏醒。 瞬间有几个警察把迟良接过去,准备给他洗洗,然后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要是不行的话就只能把他送到医院去。 “听说了那么久,看了那么久,终于能亲自体会体会所谓的炎驰道了,怎么可能不兴奋?”房玄龄也笑道。 黑熊精,龙葵,还有那些一起从人间飞升上来的真人们,这些天一直在牵挂着林恒。 但是修复需要一百三十年,必须得先开辟景宫后,才能活到那时候。 林语的一番话让在场许多人纷纷露出惊愕,随即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阿朱也知道装不下去了,甩开苏泽的手,瞪了一眼一旁偷笑的阿碧。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爷爷留给我的银行卡里面,到底有没有钱?如果没钱的话,那我可就真的穷的一逼了。 “太师,边吃烤肉边喝啤酒,这才是人生一大享受。”李靖笑着将天马肉放到闻太师面前,道。 孙策连忙催促道,他知道要想成功,他是离不开系统的,不管是历史还是演义,其实东吴的顶尖人才是比不了蜀汉和曹魏的。 一些修炼到了洞天境的人,都会在自己的洞天中,装载无数的生灵,豢养起来,进行祈祷。 顾名思义,浇,就是为植物提供养料,帮助其生长。拔,就是祛除植物边上的杂草。修,就是帮助植物修剪不必要的枝丫。 ,每跳动一次就会有有极为强大的电流随着血液流到全身,这样惊人的变化使得他不敢相信。 “大王这么有闲心,今日竟然来我陈塘关玩。”李靖笑着走了上去,道。 “可惜我修为还在七阶圆满位,这段时间虽然在领悟,但修为一直没有进步,要不然等我到七阶巅峰,至少可以和九阶大天位强者对战。”狼宏翔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在意,修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要是遇到大雨,那肯定是它们在洗澡,享受着自然的沐浴。雨点很大,打在屋顶的木瓦片子自上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起初还溅起一阵灰尘,紧接着就是屋檐处形成了一条条水线,哗啦啦地滴落在石板上。 辛利在强大的力量下,顿时感觉喉咙一甜,身子更是向后倒退了数步,在地上留下一窜脚印,深度都有几厘米,可见雪傅月的实力依旧比起辛利强大很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5章,阳谋 把李恒送到学校,余淑恒就径直走了,没有进庐山村。 她说要回东京恒远投资,最近这段时间日经股市走势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她说要亲自盯着才放心。 好吧,逃离沪市,工作需要是一方面,同时也和感情方面有关。 这小男人才吃了麦穗,食髓知味,以麦穗那身形气质,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两人都会腻歪在 总之,这一天,李舒媛的心情就是在责备侯长风和担忧侯长风之间来回转变的。 假设叶萦现在正处于一个类似于人体内部的地方,那么她只要找到肚子,就能找到素素。 杨大郎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五姓之中,陈家家大业大,不得不为全族考虑,林家老头才是最眷恋权势的一个,剩下的黄家、蔡家都是生意人,见风使舵是本能,所以投降的阻力就在林家。 他永远忘不了山达尔星国防部长在他提出要求时看他的那种奇怪眼神。 只见一边墙上是宣传栏,墙的左边厢贴着有关学习践行“三个代表”的情况。 她吓得正要躲闪,就见那麒麟的血盆大口在她面前土崩瓦解,化成了一堆再平凡不过的土块。“我是要救你们的好不好!”叶萦心痛死了,这多瓦解一只麒麟,她就少收一只到星辰印空间里呀。 如果他把李子木赶走了,这个责任,他担当不起,所以不管李子木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也很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大王,这样他就不用背这个锅了。 华莲摇着头,别以为她没有看到,那个桑秋脸色可一点也不好,眼底全都是黑眼圈,和当初相见的她简直是太差地别。 对他而言,这一刻也是幸福的。因为,自己仅存的子嗣,此刻终于还是回来了。 射到兴起处,德拉克斯忍不住将机枪高举,朝远处扑来的机器人逐一点射。 一个房间内,韩琪带着弟弟韩硕躲在这里,韩硕眼睛通红,几次要冲出去,都被韩琪拖住。 看着林清雪这般,秦风逸跟旺财不约而同的摇头叹气,用手猛的一拍额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一阵阵箭雨凶狠地击打在城墙上,锵锵作响,同济王朝的士卒们早有准备,一面面双层的精铁盾牌勉强抵挡住了第一轮攻势。 香芹姐和大哥算是青梅竹马,香芹姐中间都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的香芹,香芹姐为这事儿还差点死过一回,但是这件事就只能拖着,赵家提出的彩礼钱不多,却是李家拿不出来的钱。 对,这出手想要截她糊的,正是飞机上遇到,却莫名其妙轻蔑了她一脸的楚梵。 林墨闭上眼,摘下了墨镜,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了墨镜。 我来不及思考,满眼满脑都只有球,只有将球回击过网的念头。于是我几个跨步冲到网前,手腕下压,干净利落的反击回去。 而武将一方,几乎尽数到齐,徐达也在朝臣队伍中,这次之所以是大张旗鼓的朝会,全部都是因为戚继光的到来。 传令兵捏了担拳头。又使劲咬了一下舌尖,’嗡嗡’炸响的脑袋才稍微清醒,拼尽全力大声道。 但终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垂首看向明镜,再开口的声音因为不耐烦而添上几分冷意。 祁子川没有反应,右手摩挲着下巴,一双丹凤眼若有所思的看着迟早早。 见崔昱没有搭理自己,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心里也有些尴尬。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6章 窗外下雨了。 雨不大,但很稠密,整个天幕洋洋洒洒挂着丝线,燥热凉了下来。 连着两夜通宵操劳,这一觉李恒睡得很沉,直到下午3点半左右才缓慢睁开眼睛。 他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暗忖:栗姬之说,也不知道周姑娘完全听懂了没? 按道理来讲,以诗禾同志的聪慧,应该是一点就透。 老实话 不一会儿,玉郎就走到了演武场的门口,他的脚步倒是不如何沉重,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子,他就毅然走了进去。 之前杨冲就试过,他将绿色光团放倒其他受伤的猎魔人身旁,反而只会让普通猎魔人感受到不舒服。 换言之,老家伙精明的看出了伊沙蓓拉的实力不足,反而让她来到更早的这个世界,目的就是让伊沙蓓拉在这里成长。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我能当上皇帝,什么我都答应!”红权笑道。 今天,很少出现的被芯片控制的表面上忠心耿耿的狗头人,急匆匆的来到了王宫之外。 “这珠子?什么来头?”连生迷失在沙尘之中,一个珠子如流星般打过来,赶紧凭着感觉躲过,地面砸开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风光昨夜睡得太沉,实在是不忍叫醒你,便让你在我的房间里留宿一晚了。”他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两国的因果终有一天了结,不过到那时候,也不知天地之间还有什么变故。”连生远望着南方,双眼的瞳孔金光闪耀。 “星辰,我爱你,我会永远的保护你,爱护你一辈子的”泽金认真的说道。 “喵!我灵猫一族,怎么可能会以你们这种鼠类为食!”阿柴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了,玉儿姐姐?”听到上官玉的疑惑,方芸也在此时抱着笑陈鹏走了过来。 而这些变化’都是陈尹能够接受的’所以陈尹才会对那把魔剑霜之哀伤,有了一点点想法,而且这个想法还不是要将那把魔剑据为己有,因为陈尹相信。 韩烟将屋子的钥匙都给秦唐配了一套,所以秦唐现在进出她家极为方便。 爵士思索了片刻后又问道:“那么最少刃秒的时间,你可以支持吗?”“!秒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圣手很确定的说道。 王填来之前,方大军就去拜访了山城啤酒厂,这次很顺利,目前山城啤酒和JL摩托厂集团根本没法比,可要说到后世的品牌价值,摩托车自然不如酒。 就在自己稍微失神的一瞬间,那带着点点寒意的长矛,就突破了自己长刀的封锁,并再次施展出那个,散发出极度寒意,能够让自己速度大减的法术。 奎托斯这一下,可谓是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震撼不已,这样一只巨大的蛇怪,居然这样一下,就被奎托斯直接断头斩杀当场。 打到这一步,自身也是伤痕累累的陈尹,鼓起全身之力,在这个时候忽然抓住伊诺克的脑袋,向后用力一折之后,随着一身咔嚓的声响,这个雅典城邦的神估战士,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陈馨的身份被公开,秦唐国际也承认了这次的幕后推手就是秦唐。 正如秦唐一直以来那率真的性格,虽然他有时候说话臭了一点,但大多人还是喜欢他这样直来直的性格的。 “既然如此,等他们吵完了我们再过去吧。”君苍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下来,享受着安静而悠闲的时光。 一直关注着君苍这边的思过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看来终究还是没能避免。 脸还是那一张脸,但是在她的右脸颊部位,却多出了一道七寸的伤疤,此刻已经被缝好了线,不过已经可以想象拆线之后的模样了。之前那迷人的五官是多么的迷人呐,可杨波这混蛋却破坏了这样一张完美的脸蛋。 这些血蛟龙的实力大多都是九星始祖境,面对这些强大的数之不尽的敌人,凌霄脸色微变。 一进入寒潭,凌霄便感觉一股死亡的冰冷气息,从其中出现,随后成为一股股镇压之力,将凌霄身体内那暴动的天地灵气死死的压制住。 这些天她都没看电视新闻也没上网,不太清楚失态的进展,顾永伟也没再打电话给她,应该是洗清嫌疑了吧? 看到凌霄的手势,哥顿几人的脸上‘露’出一股欣喜,朝着黄金城之中行去,而大汉老三则是奔跑着,狂冲过去,以一种飙风般的速度进入黄金城中。 我有点安奈不住了,就迈着大步走到了疤眼身边,看到了血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黑色的瓷罐,那瓷罐不大,往恶心了想,和一个成年人的头差不多。 它忌讳我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看了一眼那个淡定的我,我自己心中也觉得那种散发出来的莫名气场,会让人忌讳不已。 孟涛说怪事是从几个月前开始的,最先只是工地到了晚上,就有不少人听见怪声,然后就是接连有好几个工人无故发疯,现在还住在骊山精神病院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7章,我这辈子完美的爱情,就是遇见了你 尤其是那句: 景帝尝属诸姬子,曰:“吾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景帝心衔之而未发也。 汉景帝临终前,嘱托最宠爱的栗姬善待好他的其他子女。但栗姬因气量狭窄没答应,且出言不逊。 后来因此,栗姬和她的儿子都被废了。 中午时分,李恒故意当着她的面读这一段古文,何尝不是在 在他意识中,溪然一直是个一本正经的人,对于自己严格,对于任何事物都严格,一板一眼,从不开窍,也不对任何抱有幻想。 凌络琦刚才没仔细看清楚,现在看来,皇甫炎漨确实模样变掉了好多,但是,却完全颠覆了先前的颜值,如果说先前的颜值打分为100分,那么现在简直是一千,不,一万了。 “兽灵断魂桥锻炼的是灵兽的意志力,兽魂之力,与灵力的综合能力,若是无法通过,掉下断魂桥就会灵尽兽魂散去而亡……”雪易寒想了想,先说了一点混沌宝宝想知道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天蕃帝在听到幽琴说这翻话时,他的心里也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想说,他的决定和幽琴是一样的,只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只能深埋于心底。 傅野触及到那片柔软时,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无奈正在开车,这才放过她。 因为给她洗澡,身上的衣服差不多湿透了,进了衣帽间换了套衣服,才离开了碧桂园。 “也好,我就当你这是因为愧疚的补偿!”林微微说着,便起身上楼去洗澡了。 慕容明带着家族里头的兄弟跑到慕容泫这里一看,发现除了长吏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新人,不禁摸不着头脑。 内政是汉人,但外面的打仗被鲜卑人给包圆了。慕容泫按功行赏,土地爵位,从来都不吝啬,那些鲜卑贵族们个个眉开眼笑。 他知道,可是,他看在他们在一起相处多年的份儿上,什么都不说。 他差不多相当于救过全队上下所有人的性命,连冯盎的那些个手下,也不乏受过林森恩惠的,手下们自然会团结在他的身边的。 随后,她想起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特种兵即便死也不会败,联想到他们是Z国的特种部队出身,索性就拿出来激将。 炎炎烈日,挡不住一个忧心匆匆之人脚下生风般的赶路,即便此时他已经汗流浃背。 听得自己能活命,这刘老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不断的感谢张天豹的活命之恩。 而她这样的性格,和林森可以说是相得益彰,有林森在的时候她只是个贤内助,没有林森在的时候,她也完全可以撑得起整个家来。 一句“肖杼是谁”,一句“你是肖杼”,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 而林风还在回家的路上呢,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林风看了一眼,是高远打过来的。 随后,林风便和夏玥一起吃了早餐,两人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不过其实更像朋友多一些。 之前的朔方之战中,只有林森和他手下的护卫体会过其中的好处,只能算是一家之言,李世民也不可能就凭他的一面之词,就定下这耗费极多的法子,还在全军中推广开来吧。 夏洛特温柔的把她拉进怀里,轻轻地安慰她。同时,看到了系统里迟来的信息。 老子和鬼谷子、冥河老祖等过来一一与洛方等相互见礼之后,这才飞向了不周仙山的议事大殿之中。 在巨兽的体内,林沐可不比承受外界带来的压力,只是单单应对肌肉的挤压,林沐还是很轻松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夜半时刻,名单出炉了,而林沐也接到通知,让他前去挑选队员。 宋天机伸手拿住它,一股神性的波动于自己融合,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般这根骨头发出了欢喜雀跃的呼声。宋天机将它握在手中时,骨头竟然与手臂结合在一起让宋天机感觉神魂稳定了不少。 这一击来得突然,竹取楚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运用自己的【尸骨脉】在身上凝聚了一层骨铠。 如果有人和张烨一样同为穿越者,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孔,这哪是他自创的,这分明就是螺旋丸的第一阶段将查克拉聚集在手中,和第二阶段将查克拉持续的释放出去。 但林沐还是想当然了,巨禽能顺利穿越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起码这个箱子是满足不了的。 李九雯瞪了一眼宋天机:“你想让姐姐死在床上么!还有段时间休息吧。”抱着宋天机闭上了眼睛。 叶磊爬上了地道的墙壁,看着那厚厚的顶层,眨眼间便重重的挥出一拳。 提问的人并没有再问宋云平他所说的感觉是什么,悄悄点起一半的人数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离开了宋云平。 敌我兵力的差距进一步拉大,好在这个时候,田野里的麦子、玉米都已经长成,尤其是玉米,都一人多高。 刚才转动绞盘的时间并不短,这段时间,足够这具干尸顺着细线一直飘到了地下河中的棺材旁边。 “这么说凉子学姐是被其他人害死的,真想不到什么人会这样做,凉子学姐人那么好。”静子伤心道。 “然而你也说过这终究只是个故事而已。”沉默了半晌克莱尔抬头道。 吴一原本以为这被震裂开的口子会起码得有半米多宽,却是没想到,居然那么狭窄,先前几人从这里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却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现在日军又马不停蹄的继续南下,进犯齐鲁,如果被日军达成所愿。 至于鬼子的海军舰炮,更是因为失去了和码头守军的联系,而无法及时开炮。 “士兵证或军官证何在?”徐浩东故意沉着脸喝道,其实听这家伙一口浓厚的东北口音,徐浩东已经信了七八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8章 这个晚上,麦穗为了履行对宋妤的承诺,为了他的身体考虑,真的没跟他睡,而是和孙曼宁同床。 叶宁这二货也在同一个房间打地铺,美其名曰省空调电费。 这个晚上,精神奕奕的李恒在书房忙碌,看书写作,一直到凌晨2点过才停歇。 《末日之书》又写了将近5000字,写完了第3章。 他通读两 此时,与冷月和端凌云相隔两桌之外的几个百姓,边吃边朗声说着。 屋子只有赵福昕和冰莲二人,过了一会传来了阵阵哭声,和桌子被拍碎的声音,房门被赵福昕一脚踢开。 她同样是帝堇国最贵的存在,因此在欠身时多了些自然,少了半丝恭敬。 吴裙隐隐地似乎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意思,这个领导是要招揽自己,让自己成为他真正棋子的意思。 管家这会彻底明白了,王妃这是拿自己开刀,特别是发觉自家王爷一脸阴郁的表情,他感觉前路未卜一片渺茫,他这是做错了? 此人的修为很强大,绝不比他弱,甚至还有盖过一点的感觉,很难想象地球上居然能出现这样一位年轻至尊。 “好!一切听从王妃安排!”见冷月从沉靡的情绪中走出,龙晴也展露笑颜,竟是忍不住开了玩笑。 “你的修为比我高,你来催动古鼎。”叶晨将位置让了出来,随即怒啸九天,磅礴血气贯穿霄汉,如惊世汪洋汹涌,瞬间便镇死了大量金乌。 大牛此时忍不住跟着说道:“金人着实可恶,若有机会,定要杀光金人。”大牛因赵福昕差点被金人所杀,和在荒村见到的百姓遭遇,已经恨透了金人。 叶晨没有选择强攻,害怕再次造成惊世骇俗的动静,他离开了,决定等到自己突破了之后,再来试一试。 赵晓晨猜对了,就是这样,吴天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真的跟自己合作,而是在利用自己,来这里也是他的计划,而且这个马家庄根本没有什么账本。 “哈哈哈~~你没看到李姐刚刚的脸色,太好看啦。”赵姨拉着姚妈妈大笑。 其实王家业他们知道严乐的本事,如果对头来的话,在这里严乐一人能更好的发挥,他们在店里和刘家如果有事,还可以报警。 不仅没有刚才濒死时的虚弱,而且还完全恢复了过来,没有半点倦意了。 庆堂自从输了宅子,不再去万兴赌坊,看到那儿心就流血。还是推着独轮车去贩菜,心里也多少对青皮产生过怀疑,想想好多细节也多有不合理,但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只是他有一次又去那枣树林转,始终没什发现什么尸体。 严乐把自己通了电话后,得知的事情告诉了施美玉,两人就放心地下到路旁等着。 琴岚这个时候没有说话,或许说的太多只会让自己的嫌疑越来越大。这个时候,不管琴岚再说些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 琼州、湛江、广州、达鼓等地都是重要的出发基地,干脆就去那里休养,不仅气候暖和如春,而且可以就近赴任。 噗通!林家大少的话音刚落,一连串的倒地之声便响了起来,只见原本和方少一起过来的那些公子哥一个个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下去。 然而通道后方空无一人,但梁夜却明显的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但过了一秒,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09章 ,心 可能真是把黄昭仪当家人的缘故,李恒这一觉睡得很沉,睡得心安理得。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鼻尖被一股股浓烈的菜香味扑满,是久违的红烧肉香气。 李恒缓缓坐起来,才发现肚皮上还有一层薄薄棉毯,估计是大青衣怕他睡着吹空调感冒了,给盖上的。 把薄棉毯放一边,李恒伸个懒腰,随即套着拖鞋走进厨房。 一语道破玄机。无论言官怎么弹劾张尧佐尸位素餐,没有能力却窃居高位,其实说白了就是眼红,用现在的眼光来看,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瞎闹腾。 而且暗卫的职责就是暗卫,不是什么通话员,更加不是门子,自然也不会管通不通报,开不开门的事情,这些事情自然有人来管。 “当然当然,祝男爵一行一路顺风。”那长官递过收据,一脸媚笑。 郝仁一愣。他办这个满月酒的时候,曾经和寒烟商量过,要不是要请寒烟的娘家人。寒烟当然希望能与母亲重归于好,所以立即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现在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奖项的提名,也不好给人说对吧,万一到时候没获奖,岂不是尴尬。 “老大!”赌场里的所有人都这么叫道。在莱蒂西亚,维克多比警察的权力更大,谁敢不巴结他。 可她一直没有动手,就是要看看事到临头,长孙娴还有没有一点良知的。 “接招,撼天拳!”无敌金刚非常直接的一拳打了过来,直来直去,带起一阵沉重的风声。 “怎么会这样?”千手鬼母大惊失色,以他现在的身体,如果被命中了,不死也差不多了。 佣兵们和师生们纷纷领命而去。麦卡锡带领着一干人等直奔险些就要失手的西城门。 关心则乱,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这一刻原本心里平静的赵子龙确实是失态了。 老爷子激动地抽泣起来,他是因为看到了孩子的改变而高兴,尽管,他并不十分的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细细听听儿子的话,倍感欣慰。 自从白敬东升任局长后,宛城的治安大有好转,出警速度大幅度提高,这不,不足五分钟,警察赶到。 “哼!就是你摆的什么请师宴?”玉阳林瞥了眼神色震惊的长袍男子!面色冰寒。 丁大勇头上冒汗,抡圆臂膊,狠狠一斧,咣郎一声,斧柄断裂,斧头掉落地上。 “韩冰你等我十息时间,等我将炼魂宗灭门再回来陪你。”慕天音话音刚落便飞身出去,此处是平原,她的音波毫无遮掩,很多魔修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股刺耳的声波传来,神魂被震碎,尽皆死亡。 而做为十大佣兵排名第一的存在,夜!却是人数不详,首领不详,曝光的几率更是极低,但却屡次做出轰动天下的暗杀事件。 伪军瞬时死伤百余人。众弟兄既愤怒又同情。不少的弟兄把水壶递给伪军。 尹晴柔伸长粉颈给夏凡看,细瞧之下,被铁环损伤的皮肤恢复如初,跟原装的毫无区别,夏凡也禁不住佩服起自己的医术来,随后又观察了诗音的伤处,均已愈合,心中不住的感叹医术神奇,灵气之绝妙。 “那么我走了,赶着。”何澜挥挥手,这次是终于是脱离秦凯,走下路山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林雪停止了哭泣,将脸在林宇身上擦了个遍,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看来哭的不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0章 ,怀孕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白天上课,晚上写作,偶尔跟325寝室聚聚餐,喝点小酒,日子美滋滋过着。 尤其是见到麦穗和周诗禾天天如饥似渴地追读自己的《末日之书》,嗨!那种成就感快甭说了,爆棚啊! 从春华粉面馆逗完孩子出来,李恒就碰到了陈桂芬,这姑娘终于摆脱了胡平带来的阴影,和李娴有说有笑的往校门口走 进屋后,周林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随后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美滋滋的喝着。 云散雨收后,周余棠把刘施施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也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她的大腿。 马皇后接过赵定递过来的手帕,宠溺的看了赵定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对于此事,赵定倒也没有和赵崇远争执,终究是生产力不一样,眼界也不一样,和这个时代的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鬼神。 自从之前和宋清悠说话被无视后,萧奕然对宋清悠的关注也更多了起来。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总有一天要光明正大的娶你进门。”萧亦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程凛有些头疼,不想纵容她胡闹,但是想到她最近冷淡的态度,叹了一口气。 找到了位置,她谨遵阿娘的叮嘱将屁股下面垫上了厚厚的垫子,又简单的收拾后,将要用的物件一样样摆了出来,而后慢悠悠的磨墨。 又是数个回合的较量后,伴随着一声悲鸣,变异丧尸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赵崇远呵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尽胡扯,你老子我是让你天天给我做饭吗?而且你一个王爷如何能干这些娘们才能干的事情? “客人你是不是不习惯这破碗,我去给你换一碗。”那伙计作势要拿走,却只见靖榕摇摇头。 就这么说吧,从至高点向下看,看到的是树木排列在一起所形成的的各种形状,就像天空中的云一样,排列的毫无规律。 不不,不应该的,按照这机关的严谨,不该出现这种事情,那么,这应该就是一种规律,比如,一来一回,两种变换,代表着机关上升一个层次,而单独则是代表着到了底部,或者是最上层? 耀武扬威的轰炸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一架轰炸机投弹之后正掉转机身的方向准备返航,突然空中火光闪现,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的巨响,轰炸机不知道怎么装上了一只长翅膀的骨头架子,竟然直接被撞得在半空中爆炸解体。 年九龄却是微微冷笑,他一步不退。手微微一抖,软剑横在自己身前。 琉璃新奇不已,虽然知晓地狱是什么样子,却是第一次来,不住地四处观望。 =爱丽丝以为是骸骨城军队援兵来到,不敢再战,慌忙命令自己军队往后撤退,舍舟登岸。 这是林佳纯第一次抱人的,那温暖的感觉已经在他心上了,那位蒙着脸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笨死了,去酒店,还用走着去,当然是开车去啦!我不想走路,累死了!”林佳纯的爸爸说道。 她刚这么想,郭助理就要出去——她刚才反应过来不是梦之后,就一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只看到司空长庭转身。 “那真是太好了,姨娘那边主子终于不用再担心,只要主子在宫里过得好,姨娘定不会过差。”红叶想到苏洪以前的心狠,再想着如今的风光,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1章,幸福,见解 中午时分,李恒在京城见到了接机的黄昭仪。 他道:“辛苦了。” 大青衣笑笑,带着他上了小轿车。 黄昭仪问:“你饿不饿,吃过中饭了没有?” 李恒回答:“还没,回家吃。” 黄昭仪点了点头,专心开车。 路过一家珠宝店和鲜花店时,他喊停车,下去买了一套贵重首饰,和两束玫瑰花 后来当沈妄问他关于江丝楠的印象时,他想起的第一个形容词就是可爱。 她想,厉聿深的确指出了最关键的点,陆横需要的是完全自主权,在他不缺钱的情况下,这个才是最大的吸引力。 至于见过他的其他人,到是没多大威胁,毕竟李云生一直隐身幕后,只有松崎茂成知道他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但是让秦焱奇怪的是,在水晶的后端,似乎有一个像是黑色章鱼一样的生物,它的触角遍布水晶的每一个菱形晶柱上。 李云生让开房门之后,肖占元毫不客气的走进房间,开始仔细的检查,不过房间里的蛛丝马迹都被清理掉了,他自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秦焱,今日之事,我一人做一人当!和别人无关!”严峻斌挣扎着,看她那样子,似乎如果不是旁边俩个锦衣校尉按着他,说不定他就扑过来了。 去北平主要的公路上,李云生远远的看到,在进入刘家村的岔道上,有着日本人设下的哨卡。 张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之意,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准备晚上的行动计划,要是一切正常的话,晚上日本人的军舰就会开到这一带。 吴宝忠马上开口回答,态度到是不错,至少做到了表面上的恭敬。 姜姗姗觉得丁胖子心里还有她,不然也不会故意烧毁一百万的衣服来打脸,如果这个时候服软,胖子肯定会回心转意。 就见原本安静下来的天空,又出现了几道雷鸣闪电,吓得身边刚劈死三人的大家伙儿,都屁滚尿流的四处逃窜,嘴里喊着救命。 目前只知道这两条规则,颜落选择赌一把,赌这些生物在不违反规则的地方没有办法伤害她。 哭着让赵夫人看在孩子的面上饶她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伺候赵厂长的。 科尔沁夫用脚踢了下那只死胎,连带着胎盘之类的装进塑料桶,徐力三两下就把完整的牛皮剥了下来,正好用来装牛内脏。 牧景珩看向靳唐,人不可能毫无缘由的消失,除非他触碰到了什么规则。 不得不说石寒的算计很毒辣,也过于理想化,和乐观主义,真能不能成功还得另说。 二人并排从正厅离开,却没发现角落里,暗藏着的摄像头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时羡瞧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又想起这里是医院附近的茶餐厅,心中腾然升起一阵不安。 再比如一些乡下父母,虽然人家没钱,但气度跟胸襟就很好,所以孩子也能从山里走出来闯出一片天地。 往日,看在他对自己的好的份上,她不愿让他为难,不和唐老太太发生正面冲突,委屈着自己。 “君同学,新闻上说的那些,你是为了报仇,才把三家灭了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有位同学鼓起勇气问道。 她跟着这老头已经五年了,但五年他们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生出一个孩子来,要是这次再不成功,她的地位可就不保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2章,会面 晚餐,有麻辣香鲜的水煮大片牛肉,里面放木耳,这是子衿最喜欢的菜。 同时还有宫保鸡丁、手撕黄鳝、一片黄煎豆腐、烟笋腊肉和清炒莴笋丝。 最后是一个三鲜汤。 满满的一桌,很是丰盛。 李恒没有刻意照顾大青衣的口味,因为她一直在学做湘菜,慢慢适应了吃辣椒。 他拉着子衿坐下。 随后两人继续聊着封侯的事情,杨正山自然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他,只说因为这次战功朝堂才要给他封侯的。 在杨家,王氏很少与杨正山说话,但在娘家,面对自己的爹娘,王氏的嘴叭叭的,说的可顺溜了。 安铃听到了,确实有人在说话,看陆夜白倒是不像能听到的样子。 风谣情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谢无衍是在谢她陪沈挽情逛夜市。 把坏哥哥拢过来的那条顺滑蓬松大尾巴抱在怀里,舒舒服服躺下来,眼睛顺势看向外面的天空,继续琢磨着人类要把他们带去什么地方,以及坏哥哥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肖云看看了看其余嘉宾,他们都说好,没说话的也被她视为默认了。 这可是能让粉丝们疯狂尖叫的笑容,沈明远十分有自信,谢妤绝对会不计前嫌。 拍卖会上,气氛紧张而热烈。随着拍卖师的一声高喊,聚灵珠被缓缓呈现在众人面前。那晶莹剔透的珠子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韩歌对此没什么意见,其实就算关荷开个十万八万的价格,韩歌也能接受。 江舟不知道这种血腥味究竟是真的存在,抑或不过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罢了。 只见常昊一手捏着毛豆,面前还放着空杯,手边,摆着的就是一壶醉仙酿。 而且这会儿不比当初了,之前关系还没这么好的时候,常施主反而客气一些,想吃什么喝什么都任自己随意。 张怀玉、白浪、海空等人看在眼里,心中却没有争夺排名的欣喜之意。 温玹在隔壁待到天擦黑才回来,他推门进屋的时候,季清宁正端洗脚水出去泼,他突然推门,吓了季清宁一跳,一只手端的洗澡水泼了一半。 而且余香连绵在她的嘴里很香的样子。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朱砂想到如果适当的服软能让赤雏帝君救他们的话,那么朱砂是愿意在他面前服软装可怜的,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救他们了呢? 自从他开始吞噬擎天震地嗜血魔虎的第一丝气血开始,他就停不下来了。 他眼神中的期盼实在让人不忍反驳。周夏晨嫣然一笑,没有说话。 他的心情颇为沉重。没想到,为了能够呆在他的身边,马尚竟然连誓言都发了!这令他很是担心,难道马尚想留在穗市是另有目的? 既然套不出来,徐遥自然是只能跟上去,看能不能找出斛律古的踪迹,毕竟当时狄人低阶战士虽然一个不落的全是留了下来。但狄人之中的好手要是一心想走,以当时的混乱局面,自然是没有办法全数拦下来的。 波波维奇连战术都懒得布置了,交代了几句就回到了座位上,静静等待最后的审判。 谭念溪的热情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此刻她只想吻住这个男人,生怕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就在石达开愣神的一瞬息,高麒长枪一举,便见四周伏兵进皆破空而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3章 ,各不相同 余家。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起时,沈心夫妻俩正在餐桌上吃饭聊天。 见丈夫在啃骨头,手上有油,沈心放下筷子,径直走向沙发旁,拿起红色听筒。 “喂,哪位?”她问。 “老板,我是刘新。”刘新回答。 听到手下心腹名字,沈心问:“有事?” 刘新直说 “说说吧,是谁把你们变成这样的?”聂唯找了张椅子坐下,漫不经心的问。 无数人的叫喊最终汇聚成同一个声音,一个简简单单的“杀”字,却暗含着不知道有多少种情绪。这里并不存在什么弱智光环,只有人在被指责之后的恼羞成怒,以及不愿意面对六国覆灭这个早就已成定局的事实。 不过波才和那名黄巾将领,在他取出匕首时眼神就变了,互相对视一眼仿佛确定了什么。 最终,他身上的衣物变成了紫色无袖长袍,胳膊上则浮现出一道仿佛纯金铸造着的臂环。 茶是李沐负责采买的,店里的客人大都身份不一般,要么有身份有么有钱,就算普通人也是来店里花钱的,这方面自是不能马虎。 走廊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一楼等候的众人听到声音不对,已经上了二楼。从楼梯口到卧室,也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一曲终了,等她下台换装,在粉丝们狂热地呼唤声中,带着盛装打扮的宁甯一起登上舞台,演唱会的高潮终于到来。 蓝恋夏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笑起来,自己真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那么简单的问题,到了这里就成了什么世界难题似的。 “这位是扎克瑞修士,教会派来接引查尔斯主教的高手。”说着,修士冲夏尔眨了眨眼。 “那你说吧!”织田信长提着我摇晃了半天可能也有些累了,又把我扔回了地上。 狗狗开始做出了战斗的姿态,但是被索菲亚给安抚了下去。它只能够委屈耷拉下尾巴,怂成了一个球。 “娘亲,先生教过我,受人点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您说是这个道理么?”云浩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眨巴着大眼睛问起赵氏来。 杨昊一脸懵逼的跟着宁静茹来到了宁静茹的办公室,刚刚的进了办公室就去翻报纸去咯。 正因为这样,云浩出手唯恐不够狠。对待那些受伤的家伙,没有丁点儿的仁慈。 新手上路,安迪自然不会冒险,况且他还有重要事情需要做的时候。所以他飞船的速度调整的犹如龟爬,就让它在星界慢慢飘呗。 说完,他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里。眼,有些迷蒙,心,有些绞痛。 巴西队的教练、队员和记者一看首发阵容中没有冷笑天的名字,不由大失所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个个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如果冷笑天不上场,华夏队是绝对打不过挪威队的,巴西队只能接受被淘汰的悲惨命运了。 跟宋志谈妥了之后,杨昊一天到晚的闲着了,而宋志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反正是没影的。 关于楚云峰手刃国际杀手“穿夜”的报道,这些天来一直踊跃于各大报刊新闻上,这件事造成的轰动一直到现在也还在持续着。 不论是妖族还是人族,都有惊采绝艳的后起之秀崛起,也有消失许久的老怪物们重新亮相,出现在了新世界修真舞台上,开始搅动风云。 生机无限,真血流动,赤红无暇,面对体外不断涌入的凌厉气息,这三处脏腑在自主保护,在血液流出之后,开始有真血生出,透出旺盛无比的生气。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是你害的阿宣,我要为他报仇!”景万祺凄厉的声音夹杂着嘶哑般的声线。 这就是林智骁利用玉屿村人口大规模非正常外迁的机会,来推销他和温剑雄一起制定的发展玉屿村经济计划的支撑点之一。 大长老一脉如今极度强势,因为他们的风头已经盖过了主家一脉,再加上杨秋风的次子杨若生是被他们暗中培养的,因此这时候他们大有将主家一脉击溃,然后自立为主家的趋势。 没测试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体内的那个狼骑兵散发出来的红色光晕已经达到了三十厘米,短短三天不到功夫就上涨了两倍,我感觉动手的时机越来越近了,也跟着越来越紧张了。 夏子轩三人走到这里,没有选择,直接进入,要想取得赤岩泥母,只有穿过这峡谷,他们时间也不是很充裕的。 “胡闹,为什么不等我过来,第二层是吧,我赶紧上去。”王通怒道,这不是瞎搞,当初来的目的跟王平说的很透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汇报指挥部,让能打的来。 光明系,S虫洞附近集结着紫菱星人的舰队,S是通往圣光系的虫洞,紫菱星人集结在这里,明显是要进攻圣光系,夺回本来属于他们的地盘。 琳琳叽哩哇啦向领路人说了,领路人面露难色,对琳琳说了一句话后就走向了那位队长。 两块废石了,这样的打击无疑是沉重的,尤其是周遭还有许多日韩狗嚣张的乱叫之下,不少华夏支持者都憋屈的很。 那个金色的力量瞬间消失,整个山脉上空变得静悄悄,那个灵魂体也不见了身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4章 ,三次 中医把脉,竟然是一个女孩。 从中医馆出来,陈小米望着前方大侄女的背影,心情特别复杂。 她是有点迷这名老中医的,上面两位姐姐怀孕时,也是这位把的喜脉,说男是男,说女是女,每每言必中。 李建国的背脊也是人家治好的,医术极其了得。 老实讲,陈小米很希望子衿怀的是男孩,那样就能凭 何秋生扫眼瞟了一眼,表情极为不屑,可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脸色唰的一声变得惨白,表情难看的像是被人抽了几个大嘴巴子一般。 他一样一样字字珠玑的说道,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并且说的都是事实,他们根本没有立场,没有证据反驳。 只有超级强大的高手,而且每天都会遇到非常高品级的bo才能用上这个技能的。 “轰”一声巨响,俞升在章鱼飞船巨爪落下前将摔倒在地的公主掠起才算又救了公主一命。 慕翎当然不可能把一个孩子放在心上,如今元绣玉对他百依百顺,他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想要她那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死去的想法,元绣玉都能为自己动手了。 不管叶雨晴的最后选择是什么,不管她接受不接受自己的身份,他都不会让叶雨晴离开自己。 天启说:“郑老贵妃且慢,还是让德昌郡王出来大家一起吃吧。朕在政务院里跟大家都是坐着说话的,不信你们问问五王叔他们,关起门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没那么些规矩。”说完吩咐只留下侍卫其他官员去后堂用膳。 “放屁!千年人参上哪找去?”王连海勃然大怒,走上前去亲手扭断了那人脖子。 “那可不行,不过你就不要担心了,有我出马,一定会马到功成的。”婉珍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膛保证。 至于内海,毕竟是第一趟,又加上都是自家的东西,所以陈鱼跟朱青有些不放心,若是缺斤短两了,这些又算不出来,所以才想着派个自家信任的人去一趟。这样的话,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也能知道,也可以改变一下。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亓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韩信哲连忙上去扶住了亓携烽。 封闭空间之中,三人对视良久,哈哈大笑着同时坐在了地上,陈越和“大越哥”认可了“提莫哥哥”的自称,然后听他讲着过往的经历。 在资料传回来之前,李清河已经坐上了直升机来到了离岬祐月所提及的地方最近的一个隐蔽地方。 伊泽瑞尔终于摆脱了控制,很是干脆的交出召唤师技能闪现,退后了几步继续输出。 刘青山有已经的衡量,或许以后他也撑不住了,安安静静找个地方了结自己就行。 塞拉生活在克莱西斯帝国利嘉族的公主,自然不可能是善良过头的人,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塞拉公主喜欢上了地上的那个男人了。 心里暗叹一声,夜未明反手一剑迎上对方这迅猛绝伦的一刀,剑光过处,竟是附带着两道无形剑气,一并横扫而出。 刘总不耐烦道:“我们全家准备移民去国外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脱手。 拍摄完毕,欧阳洛宣布晚上他在幻七请客,要所有人参加,他不相信她能拒绝第二次。 兰斯对她的这个解释,并不满意,皱眉看着她,仿佛想看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涛涛清晰的记得,五年前,自己第一次,在宿舍里面,见到李世民时候的情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5章 ,强中更有强中手 黄昭仪反应过来了,尔后笑着再次捡起硬币,收好,挨着对老两口说:“爸、妈,说话算数,这女婿你们可得认下了。” 李恒很有眼力见,跟着再次喊:“爸爸,妈妈。” 这一回,黄老爷子应了,含笑点头:“好,好好好。” 黄母很郁闷,心里堵得慌,但履行了一口唾沫一口钉的诺言,也“诶”了一声。 “休要口出狂言,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蝶舞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 两人不识方向,只顾往前奔行,估摸着安全了,遂寻一山洞栖身。 这一场荒唐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屠明获得天材地宝接近一万五千份儿,功法武技、武器铠甲、上等材料数不胜数,看着堆积如山的宝物他都有点儿头晕的感觉。 龙骨在三十米开外的浮空船,从万丈高空落下,掌舵的魔法师技术老练,一丝额外的水花都没有翻溅。 “哎。这就对了!毕竟你是我父亲生前最信赖的人。在这里我只允许你这么叫我。怎么样,该感到幸运吧!”依子傲慢的说道。 一个被她刻意遗忘了很久的人再次浮现在她心中,她只有用酒来麻醉自己,才不会那么难受。 “呕~”林羽一声惨叫,两人混作一团像颗炸弹就朝着扬皓袭来。 陆山民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作为一个优秀的猎人,从来都不是一个莽夫,从今天的情形看,这个刘强应该是个厉害人物,自己以后还要在这里呆下去,没有必要和他硬碰硬。 ”叮咚!检查到宿主异常!怀疑病毒入侵!自动开启保护状态!消除异常!”就在姜邪即将再次魔化的时候,幻境瞬间就崩碎了开来,姜邪也来到了第八层的电梯口。 徐灿能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所处的困境分享给雷教,说明两人的关系不仅仅再是教官和学员这么简单。 再一次因为苏荔往前冲,带着另外的队友送了人头而输掉游戏,陆晓芜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那是他咎由自取。我却不好说什么!我的意思是直接认输。我们归顺于你。以后这个水寨就是你的了。”大寨主说道。 在米勒的再三坚持之下,唐宁只得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不过他想着以后只是象征性的去两趟就行了,可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 苏荔看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圆子的身材确实不胖,微微胖都算不上,非常的匀称,有胸有屁股,就这还嫌弃,什么狗男人。 关袭月匆匆从蟒蛇尾巴里抱走孩子,几个跳跃,可识海受损,她双目越来越猩红,握着骨笛的手都浑身发颤。 邪术师张放找了一天一夜,也没发现封印十一门主的地方放着阵石。 视频里,清楚地录下了医院走廊上她和宋老太太的争执,最后中断在了宋老太太摔倒的画面。 克莱恩在树枝的缝隙间跳跃躲避,无奈的激发了“第九律”,他发现半神以下的能力对眼前变异的辛西娅没有作用。 这时候,总掌柜的韩敬业来向顾梅朵汇报铺子的情况。看到柏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能说。 将手机装进兜里之后,吕启山继续让医务室的医生给自己包扎起后脑上的伤口。 只可惜,苏阳竟没有下注,只是双手环胸地看着,因为他拿不准。 “你家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水灵了。”贵宾席上,白衣老者微微侧头,对着无罪城主笑着说道。 其后,苏阳为了验证这废城的确是卡在了某个时间节点,便开始大肆破坏了起来。 云悠悠身体一僵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回头走开了,李泽西朝是回头看了看白木,眼中很是不爽,全是怒火但又只能憋着。 这中年人的面色古朴,神情倨傲,便是阿图格格看着他,也带着几分敬意。 虽然吕启山已死,但是为了避免遭到报复,只要林雪宁外出,杨子航都会派人就近保护,这些天一直都安然无恙,这也让他有些掉以轻心,他倒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绑架林雪宁。 说完,龙俊立刻站起来,转过身子,摆出一副我马上就要去告密的样子。 他转过头来,看着坐在那里,若无其事的陈锋,足足看了十几秒钟,才收回视线来。 这几人能修炼到元神后期,自然都不是简单货色,多年的摸爬滚打,察言观色自然不在话下。 “我哭一会儿,你别说话了。”我趴在办公桌上,想着怎么拒绝陆枫,可我想了想,我为什么要拒接? 她一看米子轩立刻诧异道:“米子轩你来我们内科干嘛?”在季美晨看来米子轩这样的妖孽实习生哪怕被从外一科赶出来了,也肯定要去外二、外三这样的大手术科室,实在是没必要来内科。 董尚志这才冷哼了一声,不再看他的弟子,而杨璟心里也有些暗喜,当初宗云代王道明收他为徒之时,杨璟还认为宗云在占他的便宜,成了他的师兄。 因为萧静儿答应过萧大太太,不把她受伤的事情说出去的,现在萧大太太昏迷不醒,更加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后方,达维安的声音咆哮而起,随后整个山谷之中,飞沙走石,剧变陡生。 大概十几秒的时间后,这种感觉才停止下来。回过神来后,开始打量四周,发现胡子在我的身边如陀螺一样徒自转个不停。 不过唐奕函却打听到等米子轩好一些就要对他进行宣判,为此唐奕函差点没气疯了。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一个向子成?”林靖深的目光仿佛利剑一般,他的话更是让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颜如九退出医疗系统,替萧寒煜拉了拉被角,手略过他胸前时,突然感觉摸到了一个硬物,什么东西,值得他贴身收藏?睡觉也带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6章,剖白 吃完饭,两人又闲聊了差不多20来分钟,随后沈心掐着点走了,要去办事,要去开会。 李恒把碗筷收拾一番,把地板拖干净,接着也是出了门。 明天要去东京,他得去一趟徐汇,见见腹黑媳妇。 离开沪市那么久,还别说,怪想她的。 坐公交的时候,他又遇到了吴思瑶,不过后者今天不是一个人,而是6 “行了,那我就送梦儿到这里,接下来几天就麻烦诸位长老了。”寒冰向四人一抱拳,再向林语梦道别,他此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到时候爸陪你去。”张耀祖说道,他怕真有啥病,张东海骗他。 叶禄安更是纳闷,却又问不出什么,只得坐了,看着院外的烛火打瞌睡。 三十五岁时,阳明经脉气血逐渐衰弱,面部开始憔悴,头发也开始脱落。 天芮星,子成,全称为:阳琮孚庆天芮洞明左辅星,简称为左辅星。 黄帝刚一出帐,只听身后“哇”得一声嚎啕,心里一惊,忙叫力牧等人去烧热水。 这时候的他心中不禁在想:什么时候医疗行业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不想见他!你们有录音设备吗?要没有的话,这边有,你们稍后把我的话捎给他吧!”张婧咬着牙说道。 “那就是我们的雇主!”比利的话掷地有声,声音中有一股透不出的威严,同时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气息在弥漫着,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阴谋得逞般的冷笑。 当然,这些人若是有心出来,足以踏平整片东大陆,里面可是集结不少全世界顶尖的各方面的人才。 而她再怎么不愿意最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配不上人家孟家那样门第的事实。 说完,便从外面进来四个蒙面大汉,很粗鲁地将叶凝香和丹阳的木笼子立了起来,这样她们便由原来蜷缩着躺在地上变成了直立地跪在地上,而且是跪在这个变态面前。 看着并不知道身后已经有敌人的两个德国人,萧山这个前世职业选手的意识爆发了,下意识的迅速掏出左肩的汤姆逊轻式机枪,无声无息地扣动扳机。 “你的这段话让我感触很深,你的话我会好好思考,莉可我暂时不会让她回去。也许在这里,她或许可以成为一位真正的光系魔法师。”凯利意味深长的说。 表哥与那野丫头正在新鲜劲头上,男人嘛,再英明神武也有被美色迷惑的时候,这时候她提那野丫头绝对讨不了好。 在明白其所作所为后的他们,听到这惨叫声根本就提不起任何同情,都隐隐感觉到活该二字。 “那你吻回来好了,我保证不躲。”赫连晟扬起粉红,诱惑的看着宋瑶,等待着她的‘报复’。 叮咚几声响,其他人手里的筷子全部掉到了地下,被林宇这话整傻眼了。 胡有为也早早的离开,虽然想和赫连晟套近乎,可赫连晟性子清冷,他也不敢打扰太多,只希望还能有机会为赫连晟做点事,不愁前途无望。 「村长!四年后山发生的事,是不是和现在一模一样。」颜一柠跟在后面边跑边说。 一个英雄的强势期是动态的,三级的阿卡丽斩杀线高的可怕,理所应当的一级弱势很正常。 上次打劫阔刀佣兵团颇为失败,所有帮派弟子都丧命了,还失去了两个对方的叛徒,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亏到姥姥家里去了。。。。 两位队友终究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真主力当然还得靠正义的铁拳。 傅柏轩拿着万年玄铁剑挡在众人的最前面,他将册子给了颜一柠,轩辕逸不放心,他自己抢过来,准备翻看。 明知有危险,还要置身于险地,银花猜想林奕定与那魔修紫方有难以化解的恩怨。 我不知道撕人家照片是不是合适,反正是一把把信和照片全撕了,自然也没回信。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八九两位队长刚拔出的斩魂刀也是缓缓收了回去。 两人没有聊多久,楼上的珠珠跑了下来,她看到家里多了一个弟弟,好奇的打量他。 看到秦风带着天阳神石已经来到了太古兵坛之前,众弟子内心均是掀起了巨大1波澜。 耽误片刻,龙骑面临的危机压力越沉。当她冲入毒雾同时,大片区域的浓雾疯狂涌聚,形成龙旋雾景,与防御结界接触刹那,两股能量迅速抵消,弥化,足足半刻钟功夫,河岸一带的景象已能看清,又过半刻,浓雾全部散尽。 这就是金刚不坏体的真正力量!以不坏之身容纳天地间一切力量,并象操纵手指般轻易地动用天地间的力量,这种力量面前就算是神阶强者也只能束手就擒。 在这里竟然出现可以阻挠我的感觉的魔法结界,这么说来的话帕罗有做过试验,他的感觉对于一般魔法结界是可以穿透过去的,只有当实力到了大魔法师的魔法师所布置的结界,感觉才会无法穿透。 “二弟,二弟,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力奥见尤一天突然脸色大变,还以为是他之前说得那个什么阴阳乾坤倒转大法出了差错。 不等席撒恢复平衡,魔龙已张开风之翼追上,前后不过弹指,眼见魔龙血盆大口咬至,席撒匆匆运转太极劲一按,一推,加速横向抛飞。奈何魔龙力量巨大非常,刹那接触竟震的他半条手臂骨头粉碎。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7章,富贵险中求 眼前这种情况,沈心又对自己这么上心,李恒无法直接拒绝,只能先答应下来:“好。就怕您到时候没时间。” 沈心仿佛猜到了他心中的顾虑,意味深长说:“时间挤挤总会有,到时候我和淑恒一块去你家乡。” 李恒人麻了。 暗自庆幸余老师深明大义、温柔懂事,没有这丈母娘难缠,要不然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自身都是半步天府八层境界,因而纵然态势紧急,但两人也是第一时间明白,这般攻势难以躲避,最好的应对之大,便是以自身之力正面相抗。 杨宇自然是不听的她的,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切事情自然不能都是老婆说了算的。 一些学校的老师也是十分羡慕的看着胡雨轩开着豪车离开校园,他们知道自己教学这点微薄的薪水估计一辈子也买不了这种豪车,只能看看薄薄眼福,看着胡雨轩开着的豪车这些老师心里面不免也会有点落差。 沉默片刻,洪三发一行人面面相觑后给了彼此一个会心的眼神,他们均是撒腿就跑,由于巷子是一条东西方向的直胡同,洪三发和候四一起往巷子的西方跑了,殷顺慌张之下则跑向了巷子的东方。 超过十万人的军队在战场上厮杀,鼓声和号角声已经很难再对军队进行过多的控制,此时能够控制军队的主要是基层军官,所以此时金铁交击和喊杀、惨叫声早已取代鼓声和号角声,成为战场上的主旋律。 男子笑着说道;兮,我不想忘记你,我欠众生一个交代,欠你哥一个交代,但我更欠你一个交代!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们坐,我去一下洗手间。”叶轻舟晃着身子站起来,摇了摇脑袋,准备出门。 姜山笑着,慢慢地走向前去,就要伸手触摸那空间球,而他身后却是突然传来柳亦友的声音。 贴身的亲兵纷纷倒地,忠勇的麾下百夫长、千夫长也被敌军分隔包围,无法回身相护。 这果毅都尉的喊话,效果还是有一些的。但依然有一部分被刚才毫无还手之力的打杀给杀怕了,开始本能的后退。只是随着果毅都尉的一声令下,他身边二十多名亲兵便成了执法官,只要有人后退出战场,便上前直接斩杀。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不知道慕容天蓝身份的情况下出现的,所以,紫云缘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很好奇的。 花璇玑只觉得浑身开始慢慢发热,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然而眼前花冠彩的笑脸依旧让她看着心烦,猛然晃了晃脑袋,意识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抬到了一间漆黑的密室。 “为什么不肯?又看不坏。”说着话,唐韵将藏在袖袋中的水师虎符给取了出来送在了萧景堂眼前。 这中年男人喃喃说道,话音一落,哀嚎而止,周围的魔气被一扫而空,所有的古魔大军,全部死在这雨下,无一生还。 许多飞升者,刚刚飞升到达仙界,什么都不知道,出去闯荡,很容易就会遇到仙匪,然后被斩杀。 没错,这是早苗讶异的地方,明明是一座在幻想乡还没建立之前就存在的山。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明如玉匍匐着身子,右手紧紧捂着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溢出……连黛墨色的瞳孔都仿佛装满了血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7章,富贵险中求 眼前这种情况,沈心又对自己这么上心,李恒无法直接拒绝,只能先答应下来:“好。就怕您到时候没时间。” 沈心仿佛猜到了他心中的顾虑,意味深长说:“时间挤挤总会有,到时候我和淑恒一块去你家乡。” 李恒人麻了。 暗自庆幸余老师深明大义、温柔懂事,没有这丈母娘难缠,要不然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自身都是半步天府八层境界,因而纵然态势紧急,但两人也是第一时间明白,这般攻势难以躲避,最好的应对之大,便是以自身之力正面相抗。 杨宇自然是不听的她的,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切事情自然不能都是老婆说了算的。 一些学校的老师也是十分羡慕的看着胡雨轩开着豪车离开校园,他们知道自己教学这点微薄的薪水估计一辈子也买不了这种豪车,只能看看薄薄眼福,看着胡雨轩开着的豪车这些老师心里面不免也会有点落差。 沉默片刻,洪三发一行人面面相觑后给了彼此一个会心的眼神,他们均是撒腿就跑,由于巷子是一条东西方向的直胡同,洪三发和候四一起往巷子的西方跑了,殷顺慌张之下则跑向了巷子的东方。 超过十万人的军队在战场上厮杀,鼓声和号角声已经很难再对军队进行过多的控制,此时能够控制军队的主要是基层军官,所以此时金铁交击和喊杀、惨叫声早已取代鼓声和号角声,成为战场上的主旋律。 男子笑着说道;兮,我不想忘记你,我欠众生一个交代,欠你哥一个交代,但我更欠你一个交代!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们坐,我去一下洗手间。”叶轻舟晃着身子站起来,摇了摇脑袋,准备出门。 姜山笑着,慢慢地走向前去,就要伸手触摸那空间球,而他身后却是突然传来柳亦友的声音。 贴身的亲兵纷纷倒地,忠勇的麾下百夫长、千夫长也被敌军分隔包围,无法回身相护。 这果毅都尉的喊话,效果还是有一些的。但依然有一部分被刚才毫无还手之力的打杀给杀怕了,开始本能的后退。只是随着果毅都尉的一声令下,他身边二十多名亲兵便成了执法官,只要有人后退出战场,便上前直接斩杀。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不知道慕容天蓝身份的情况下出现的,所以,紫云缘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很好奇的。 花璇玑只觉得浑身开始慢慢发热,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然而眼前花冠彩的笑脸依旧让她看着心烦,猛然晃了晃脑袋,意识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抬到了一间漆黑的密室。 “为什么不肯?又看不坏。”说着话,唐韵将藏在袖袋中的水师虎符给取了出来送在了萧景堂眼前。 这中年男人喃喃说道,话音一落,哀嚎而止,周围的魔气被一扫而空,所有的古魔大军,全部死在这雨下,无一生还。 许多飞升者,刚刚飞升到达仙界,什么都不知道,出去闯荡,很容易就会遇到仙匪,然后被斩杀。 没错,这是早苗讶异的地方,明明是一座在幻想乡还没建立之前就存在的山。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明如玉匍匐着身子,右手紧紧捂着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溢出……连黛墨色的瞳孔都仿佛装满了血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8章 在机场为岳母娘送行后,李恒和余淑恒开车去了一趟银座,在那边逛街,购物。 按余老师的说法,带自己的小男人开开眼界。 李恒先是帮余老师买了一条项链,并亲自帮她戴上。随后又给肖涵和麦穗买了礼物,也为周诗禾挑了一件卡地亚手链。 他为其她女人买东西的时候,并没有避讳,就是想看看余老师的反 虽说他们说出的场面有些惨烈,但是,这都是真实的战场场面,血腥和死亡,是战场和战争之中,永恒不变的话题。 在闪身躲避的时候,手中的自动步枪又打了几个点射,几名黑衣人身上冒着黄烟,倒在了地上。 这个简单,张飞立即扯开喉咙大喊一声:“我是燕人张益德,谁来与我决一死战!”真是声若巨雷,把那些正在挖坑砍柴的军士都吓了一跳。 接下来的时间,雷战和杨飞杨虎等人,直接就进入了山林之内,找了一个向阳背风的地方之后,杨飞和杨虎等人,便开始弄吃的。 还好阴差阳错,相亲最后变成了闹剧,他和聂青两人的无理举动,把对方的计划毁了。 舞台上空一声炸开的声音,彩带从天上飞落下来,落在每一个出演者头上,身上。 而现在,冷夜的速度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他现在别说躲避,就连挡住那个妮莎的一击都很难。 王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张兑票,凭借这张兑票,可以兑换一千个金币。 深吸一口气,梁动一转身进入了林海之中。在大湖附近停留的这段时间之内,梁动早就已经恢复了自身全部的体力,这是梁动敢于进入林海之中的底气。 现在去灵蛇岛,无疑会激化矛盾。如果真搞得灵蛇岛和盟军开战的话,灵蛇岛的两门火神炮瞬间就可以让盟军的五艘龙舟变成碎木块。 “你稍等!”马灵儿通过美团系统联系上了刘枫,将这件事说了一下。 云夜刚回到御医院,沈旭和陈阳两位老人就风风火火地把云夜拉近炼丹房里。 却没想到才刚刚走到,这天空中就是阴云密布,好像随时都会下雨一般。 “无所谓,现在你可以滚了。”八神庵伸出手,背着麻袋,麻袋里面藏着尚普。 宋智孝清醒过来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似乎还有着金色的粉尘在随处飘散,让她不自觉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去抓。 “马家,难道是命运!”妮可罗宾的脑瓜子很是灵活,马上想到了关键。 郭碧汀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自己把一团黑乎乎的外皮去掉,露出了里面嫩白的鱼肉。 啪啦一声,酒瓶子当时就碎了,鲜血混合着红酒,从王少羽的脑门上流了下来,王少羽身为王家大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刘陆并没看到A+正在盯着自己屏幕,此时此刻他的心已经完全聚集在这一局的游戏上了。 栾静宜听蒋青青这样毫不避讳,不由感觉脸颊微微发烫,住在一起? 又是连续呼喊蒲安北的名字,但是这会,钟凯欣可没容易把她唤醒了。 她知道当自己下决定的那瞬间,就注定了自己以后再难有什么开心的时刻了,可她决定承受这一切,只为了留在他身边。 当然,这情报不正常的传播速度,是大臣有意为之,阿尔泰尔在幕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100米外,坦克靶上出现一个洞,后方的土坡炸起一团黄澄澄的尘土,将靶子遮盖住。 就像在厕所的门上涂鸦同样,这每一届学员都喜欢在这里喷涂自己的留言,就像一头草原上的猛兽去哪都要撒泡尿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在王禅赵三剑俩家伙互相挤兑的时候,刘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前方,这会儿正冲着他们招手呢。 尉迟影?赛蒙?东南亚?胡楚光并未给曹姚透露太多有关江俊彦的信息,但是曹姚毕竟之前去过东南亚,在听闻这些字眼后,她就隐隐猜到此事可能和江俊彦有关。于是她更加专注,全神贯注听着那边的话语。 “三号训练室又叫太空训练室,基本上是位于拜伦号的正中央,是拜伦号在正常运作的情况下唯一一个在舰艇里没有人造重力的地方。”雷伊一跺脚,飞了进来——三号训练室的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关闭。 原本准备平静接受死亡的埃列什基伽勒,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只有这一点,她绝对不想让人知晓,也只有这一点,她从来没有在阿尔泰尔面前提起过才对。 “好了。”谭云微微一笑,右臂朝下方一挥,随着口吐一“开”字,立时,谭云下方方圆万丈的阵幕上,上千个祖力星辰,极速移动,形成了一个门户。 而以叶尘的修为实力,这样做的话,最终的结果,恐怕是直接被沈剑心给终结生命吧。 现在秦天辰竟然跟陈秀丽有染,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19章,破冰 和情报来源差不多,面对日益失控的资产价格和通胀压力,现任行长被罢免了,新任日本银行行长是三重野康,这人刚上任就启动了激进紧缩政策,加息,提升官方贴现率… 读完今晨刚出炉的新闻,李恒、余淑恒和付岩杰坐在办公室面面相觑。 半晌,付岩杰放下报纸,心有余悸地喝口茶说:“还好我们在37600点的时 “倒是受不得‘先生’之称,草民正是黄承彦,草民见过秦皇陛下。”说罢黄承彦还要行叩首大礼呢。 鸿钧心神一动,就要从虚空中走出,准备出手阻拦龙族的大罗金仙巅峰高手。 窦清幽呵呵,“这就是你债主吧?”是借的,他是咋个借的,让债主看见他,都老鼠见了猫一样!? 那声音又响了,清脆且勾人无比,就像的春日里雪山上化开的第一滴水珠落到了北冰洋的海面上泛起了波澜与水声。 “杨凤仙!?怎么是你?”杨凤仙看跑不掉,只能停下来。众人也都很诧异,她是过来看笑话的? 玛琉她们们相视一眼后,都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笑了笑,意思就是不可能躲到私人空间去的。 “你们俩帮我看着那家人,我明天还给你们带吃的,这钱也给你们。”又从私房钱中拿出几个铜板。 烨由迷茫的抬头张望了一下,发现他斜对面的路明非正在对他龇牙咧嘴。 【千本樱】猛然出现,韩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带着及其凛冽的气势,韩枫将手放到了刀柄之上。 “希望如此吧。”邢少和几个素不相识的玩家聚在一起商量着,虽然素不相识,但相同的战略目的将他们聚在一起。 刀刀斋是个相当合格的刀匠,所以这刀的攻击力没有多少提升之外,其他方面一点不差,反而还有超出,这刀现在已经有了问鼎七星武器的潜力了,当然,能不能达到那个程度,就要看郑易的机缘如何了。 敌人中自然有盗贼,但三四级的盗贼隐身对于高出四五级的怪物来说,意义不大。 天道相比而言就那安稳的多,虽然让出了两块领地,但却锁定了众神盈利最多的一块领地,直接大军包围,等待着天地会这边的战果。 “成交”大阮这会儿似乎为了救他弟弟的命,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就在此时,古源王竟是发出一阵耐人寻味的笑声,转身化为一片灿然无比的莹绿色光雨,破空而去。 好几次,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陈羽凡则是挥出一道火焰之盾挡住那么一下下后,便足以让陈羽凡轻松躲开这些攻击了。 这三拳一出。方浩不看结果,还是纵身飞起,就在此时,怀中的黑盒子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方浩急忙将精神力探查过去,一看原来是分析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当即眉头微微一挑,斜眼往身后的金蛇王瞥了一下。 “我这边水面平静,水面四周的芦苇荡也非常平静,没有发现凯门鳄的迹象。”一号观察塔的侦查员说道。 “我为什么要选一个?他们都是系统硬塞到我面前的!”苏熙月抱怨道。 以极高的功率对外界作功,使周围介质受到强烈的冲击、压缩而变形或碎裂。 吴雪霞不禁有气,本来爹爹留大哥下来,是让他找韦宝麻烦的,这倒好,酒还没有喝呢,就已经跟韦宝穿一条裤子了?也暗道韦宝是真的厉害,有手段,不由的轻声哼了一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0章,161分钟 李恒露笑,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戴清同志。” 戴清调整一下情绪,走过来:“让你见笑了。” 李恒问:“犯了什么错?让你这么生气?” 戴清扫眼四周,见没人后,小声说:“两人不学好,躲在角落里接、接吻,被学校领导发现了。” 说“接吻”二字的时候,戴清停顿了一下,明显不自在。 “走!”妖主起身,老张回来了,那她的惊天大阵就可以开始了,不然一日不开始,妖主的心就一日放不下。 至于为什么18世纪的玛丽和莫扎特会出现在过去,是因为英灵所在的英灵之座超脱时间和空间,无论是未来的人回到过去,还是过去的人去往未来都很正常。 她的手同样拂过男人的脸颊脖子胸膛,直摸得那双紫眸颜色更诡艳,抬手又落到男人脸上,离开前还狠狠在男人脸上最后捏了一把,卡了个油才放下来。 一身黑袍的男人放荡不羁的斜斜倚在矮桌前斟酒,见她二人进来,照旧寻常,自顾自喝了杯中酒,而后空了的酒樽被他随手一扔。 而要安插人进高门大户也不容易,她为了给李氏下毒,花了七个月时间才插了个眼线进去得手。 再牛逼的高手,也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性,何况叶灵应该没强到偷袭无效的境界。 像叶珣这样的府邸,各种侍候人的相关下人,可说是一应俱全,不管多晚,主人一句话,所有人都得动起来。 要说这事不关她的事吧,也不尽然。看看前面北漠的拓跋丽雅。虽然是景帝甩锅给她,但今日长孙无极和她这一通后,以后就怕是景帝不甩锅给她,她也会多不少事儿。 余采薇和钟天涯他们,也是沉默地看着我,似乎等着看我要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 紫明月好歹也闯入了前百强,现在公认的,如果不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冠军陆轩,起码也是能够闯入前十的强者。 就在“天势血雷”轰然炸开的力量轰到的时候,“八卦镜”中却忽然冒出了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 连哼都没哼一声,两个青年人甚至没看清叶齐的长相,“刷”的一声过后,两人身体僵硬的朝着一侧歪了过去,后面的人感觉到了异样的情况。 以勾魂使者的强横程度,竟然不堪牛魔王的一踢之力,身形暴退出了十几里。 昨晚,他心情不好,于是找来杨莹莹陪他喝酒,他在她的面前喝多了……那么就是她把他带到这个酒店的吧?而她居然就这样趴在床边睡了一个晚上吗? 然而,沈锋以冥仙七重的境界,竟然一举将冥仙九重的岚先生擒下。白玉川当然不会等闲视之。 等得到消息的官兵赶过来,就只抓到了一些抢夺粮食的灾民,全部锁拿进大牢就开始忙着救火,新年的夜晚被血色所覆盖,到处都可以听到惨叫声和哭声,像是一下子进入了修罗地狱。 旁边人也早就准备好了,此时听得沈学帅的话,立刻挥着砍刀棍子冲了上来。 乃是自龙血洒落之地,一种藤蔓类的植物毁灭重生之后变异而得,因为嗜吸血,又诞生龙血洒落之地,被冠名为龙舌草。 “死吧。”叶辰双目凝视着胡越既惊又喜的那张脸,刀掌对准胡越的脖子斜砍下去。 就在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中,北方那道隆起草甸的边缘像是陡然之间长出连绵一片黑森林来,穿着墨黑铁甲的数万充州骑军,沉默控缰出现在那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1章,俩 见她们出现,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李恒、孙曼宁和叶宁纷纷起身。 孙曼宁喊:“我好饿,诗禾,咱们去哪吃饭?” 周诗禾尽量照顾孙曼和叶宁情绪,温婉地说:“现在不太早了,就去老李饭庄吧。蓝天饭店以后有时间再去。” 听到这个,刚还为去哪吃饭争吵得不可开交的两女顿时偃旗息鼓。 老李饭庄,李 叶清玉羞红了脸,但看着秦珂对自我定位这么清晰,她的心里突然萌生出无限的希望。 他还不知道孙满弓已经来过了,而且豪气地丢了一千万现金说是见面礼。 其实,沈竟舟早就知道祝东是沈老爷子的人,他开车一向都很稳妥,像刚才那种失误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故意的。 肺痨是一种发病率和死亡率都相当高的病症,一旦得上,确实非常危险。 前世的时候,姚明头四年每年工资已经有几百万美元,最后到姚明手里的只要不到十分之一。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秦珂的脸色越来越冷,下意识拉住了叶清玉的手。 结果半路上听见一阵若隐若无夹杂着嬉笑声的嚎叫,骇得她又跑了回去。 周光,原剧中后来当上了电气工程师,娶了个有背景的妻子,在单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算了,这杯就挺好的,不用换了。”金杨刚走到门口,就听宋城又说道。 “外面有人敲门,你赶紧躲起来。”季南烟说着就要帮他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 雾帝不敢沾染那七彩雾气,因为他看到沾染到七彩雾气的鬼冢,此时竟然已经无声无息的倒下了,这让他也是也是一阵心寒。 大蛇王的人类状态步伐不稳,恐怕展现不出来真正的实力,但是神兽血脉加上武君阶的实力,纵然是受伤,气息虚浮。也远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帝阶能够对抗的。 大概努桑哈随瑞昌逛窑子多了,把窑姐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瑞昌爵爷得意忘形,哈哈大笑。八姐一阵反胃,差点没呕吐出来。梅儿依然闭目念经,不为所动。 刀锋王双眸一亮,手中弯刀带起惊鸿璀璨,如一抹流云般,劈砍在了那手掌之上。 “呃……”艾伦被老奥德里安的情绪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稍微停顿了一下想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跟他讲才能解释清楚。 “今天下午我和伊恩一起去了时空系教室,结果在出来的时候你猜碰到了谁?”瑞尔还想卖个关子。 “我以为你要跟我正面硬碰硬呢!”牛大壮两拳过后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林毅晨,嗓音沙哑粗糙。 奎木狼的身体终于没有办法再跟东华帝君并肩战斗,倒在地上,奎木狼胸廓起伏的越来越厉害,但呼吸却是逐渐的开始变得微弱。 赛前弗雷特意使用地听咒侦测了整块场地,消息显示这偌大的赛场里也只有五只而已……现在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十二只? 当时的英才府与远古神朝之间的关系亦是莫逆,神朝之中的年轻一辈强者大多都被送入英才府,其中便包括了后来的至神夏沧以及神无涯、雪清河等几名神圣,以及他们之后那一辈的庄梦蝶,都是照耀了一个时代的猛人。 “害怕?”袁欣怡虽然一到紫云山庄,就被一个纨绔盯上。可是有君洛天在身边,她还真没有什么害怕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2章,麦穗的攻心 李恒假装思考一番,“西施?” “错。” “貂禅?” “错。” “我老婆。” “嗯。” 麦穗松开他的手,问:“怎么不猜杨贵妃和王昭君?” 李恒道:“不喜欢杨贵妃。” 麦穗问:“王昭君呢?” 李恒回答:“出塞和亲,对汉王朝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敬重 她从苏尘的眼神中看到了无比的真挚,丝毫没有半点说谎的样子,因此,她确信了苏尘的目的就是泡她。 穆丰双眼一眯有些愕然,这个少年也不过十六七岁,跟彤城儿一般大的年纪,看力量竟然已经突破天罡,又一个绝世天才。 虽然不确定这消息的真实性,但是水合山也是前往极北之地的必经之路,到时候看上一番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与罗尔商会宽敞高大的大门不同,黑色圣地商会门脸低矮而逼仄,感觉客人得挤进去。 刘尚昂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喉咙上,他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顿时倒地。刘尚昂用胳膊锁着他的脖子,又腾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强行将他拖了回来。 德武帝叹息着摇了摇头,“既然二皇子给你们两年的期限,那就两年吧。”说着很不满的看着二皇子一眼,颇为不悦。 十五天的住院几乎花掉了她大部分的钱,就在上午,医生通知她,她的母亲需要马上手术,否则危在旦夕。 在如何处置这些抗命者的问题上,门萨罗高层第一次出现了重大分歧,十六位节点首领,八位认为军人抗命,罪不容赦;另八位认为英雄死于自己人之手乃是耻辱,况且大首领是地上人,若将他们处刑,恐怕人心思变。 老元帅虽然平日为人随和,喜欢与军士们达成一片,但向来也是以治军严明而著称,此时说完,众人以无人再敢说话,这时候,彭棉昭反而狡黠的一笑。 而任非凡却在这时闭了眼眸,身更是不断溢出了一丝魔气,血月浮现,慢慢的急速转动。 李柏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想到了沃米特的过往,顿时百感交集。 回来这些天处理的事情太多,前后根本就没有停下过,消息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爆炸,真相来回旋转,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事。 陈立在看见消息的时候,专门打电话去给江潼说了恭喜,既然江潼都同意了,说明这个阿姨人挺好的吧,江潼应该很喜欢。 李柏记得,季一剑的剑灵叫舒尔,上次在宗门比试场,为了救张襄怡,的确出现过。 “雏田,注意控制查克拉的精度,掌仙术要让查克拉尽可能的柔和,跟怪力是截然相反的使用方法。”静音叮嘱道。 吴敌双脚虚立于天空中,强横的吸引力让他无论怎么挣扎,都很难摆脱掉这股强横的力量。 靳卫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她这幅模样就想到了陈邵华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和这个学长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他看也不尽然吧? “我怎么不能到这儿来?我要是不来,你还陷入武道幻境之中呢!”岳剑梳语气并不是很友善。 她再怎么付出,再怎么等待,那个已经远去的人是不可能再回来。 “唐莉,要不是你自不量力,溪儿怎么会遭此毒手,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唐飞一直是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并未有过亲密的称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3章,意外来客 见堂弟面露思索,李西指了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种,但这辈子都不会公开,我也不想让他回去,将来希望他在大陆生根发芽。你别担心。” 原来如此,难怪这堂姐能如此神通广大。 李恒甚至想,或许那5000万美金也是男方帮忙操作的。 李西在内地没什么亲戚朋友,唯一的胞妹每天都在鞋 因为这里是秦冷的长住房,所以连开放式厨房这种空间也会有,秦冷用的东西什么时候掉过价,安雨桐昨晚看到这个厨房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你怎么不早说。”秦昊紧咬嘴唇,神色挣扎,有些悔恨于刚才对待秦鸿儒的态度。 “这套狐媚伎俩就不要跟我使了,既然你们两个痴迷不悟,就休怪我无情了。”元璋冷然说道。说完抽出宝剑,照着狐妖一剑砍去。 “你可真傻!手下留情应该是我们4个看守者对你们说的!”一个黑色金属机器人似乎被绕进去也开始搞笑的说道。 谁呀?呵呵,自然是独孤鸿啦!自从他跟独孤鸿接触过之后,便发现了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就是他之前所接触过的那些各大家族当中年轻一辈当中的所谓的天才,都不过尔尔了。 始终如一,每次的粗暴方式、每次的明面手法、每次的惨忍选项。 毕竟人类在万多年前就已经使用火,使用火第一件事情就是烧烤。 在封印里面,还能够活在音乐里面!多么美好的一面,也是多么神奇一面。 慕圣眼光扫过,便已知道了两人底细,这两人都不是人类,全是聚窟州的妖怪。慕圣冷哼一声道:“来得好。”也不与他们多话,秉承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理念,眉间竖眼动了。 “说哪里话,我们出家道人,云游四方,实在找不到住的地方,还不是天当被地当床,胡乱睡了,现在有个栖身地方,已经是极好。”慕圣笑道。 同时也将歌曲的创作背景,等一系列与歌曲有关的信息都传输给了他。 千倾汐第一时间提出反驳,就凭着他方才替影清算的这一卦,也能猜到这虞狐肯定说谎了。 虽然我和胡辰渊在一起没有多久,但我感觉得到他不是这么没有责任心的人。 楚识夏心事重重地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青梅酒,反手在沉舟的脖子上拍了拍。沉舟不服输地扭动一下身子,聊表拒绝。楚识夏干净利落地把杯子塞到裴璋手里。 沉舟被摔得有点懵。楚识夏拎着灯放在床头,随手扯下轻薄的床帐拧成一股绳,将沉舟的双手按在头顶捆住。沉舟莫名其妙地被绑起来,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腰间就挨了楚识夏一巴掌。 如胡辰渊所说,这家拉面的味道确实是不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拉面。 叶鸣看着台下几位教授,好多次想要开口讲话,结果都被卡了回去。 头顶一片巨大的星空直接落了下来,化作无边巨手,将这方空间完全禁锢。 天渊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这次他没有反驳,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环抱胸前,嘴角上扬,这次他没有。 人影全身被一层厚厚的黑色物质包裹着,让人看不清面容,而在人影面前,放着数个空药瓶。 叶东猛然再次迈出一步,身体之上顿时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聚集在四周的龙气在他这股气势的压迫之下,竟然燃烧了起来,瞬间就已经荡然无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4章 本来么,他是计划早上和中午陪麦穗;下午则去沪市医科大学的,找腹黑媳妇过夜。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现在老王过来了,他只得道:“之前没考虑过这问题,你不急着走的话,明天到这待一天,我做饭给你吃。” 王润文问:“留我吃饭,就不怕对面那两人吃醋?” 李恒无语,没好气道:“麦穗曾经还是你学生 但是龙易辰却是敏锐的发现,即便如此。在他们离开后,在距离自己二十米远的地方,仍然是有十几名龙族武者在暗暗地跟随。 “动了我的人,你觉得能这么轻易绕过他,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在京都混!”燕殊眯着眼睛,看着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男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在这寂静声中,那仙池蓦然沸腾,一根水柱哗的从池中喷起,将那老者吞没,打入池水之中,几个翻滚之后,池水重归平静,而那老者却已杳然无踪,连尘埃都未剩下。 田七一听顿时就糊涂了,活了三十四年的他虽然不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可也头一回见到像贺云龙这样的人。 他们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来这里买衣服的基本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有点儿这种类型的癖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这个封印我有八成以上把握,只是大约三天左右。”战天看着雷纳斯急切的期盼样子后,微笑的道。雷纳斯闻言大喜之后当众亲吻了战天,看得远处的达斯嘴角一阵抽搐。 她不知道贺云龙究竟是什么意思,可看见一脸严肃的贺云龙,她还是照做了,往贺云龙背上一跳,勾住了贺云龙的脖子。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株白色的菊花,燕殊路过姜熹,还看了她一样,她却像个机器一样,冲着他鞠了一躬,眸子死寂,就像是死人一样。 其他的倒是还好,但是唯独那阎罗王,也就是第五位王座之上。此刻却是坐着另一个势力的人,其后面的护卫竖起的大旗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孟”字。一看就是孟家的势力范围,但是却是占着阎罗城的王座。 金无敌,一百年前天朝明面第一高手,纵横天下三十载,未曾一败,是整个武者世界的传奇。除了孤独宇跟个别首长外,没人知道金道元还在世。此次既然得知,诸葛雄风与刑天怎能错过? 我安排殷洪殷郊去了东鲁,让伯邑考在冀州,在大战前我已经交代了岳父和姜桓楚,让他们最后各自支持伯邑考与殷郊作为反商的理由。 他们万万没料到,赵王不但突是前来,更毫不避讳的提及自身即将出使安息,这实在太值得玩味了。 杜金山坐在龙鸟宽阔的背上,心里焦急地想着,目光一直望着南山县的方向。 毕竟已经交付了的感情就像是覆水难收,她没办法抑制内心的暗流涌动。末了,她还是回答了一句:“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多么无奈的回答。 “你不用担心,放手去做吧!如果他坐不住了,自然是会找我,到时我便好好的会会他!”郑琛珩毫无压力的摆摆手,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也相信陈骏的手段。 第二天清晨,郑琛珩早早的起床了,当然他的早起只是不迟到而已。郑琛珩梳洗穿衣后,才将慵懒的赖在床上,像只可爱喵咪一般的熙晨叫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6章 按照原计划,王润文是想和李恒一块吃早餐的。 可麦穗上门送早餐一事,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无地自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在庐山村呆了。 周诗禾来到阁楼上时,恰好看到余淑恒和王润文从斜对面25号小楼出来。 两女也看到了周大王,抬头对视了小会。但各自都没说话,稍后目光又各自散去。 余淑恒 以杨峰现在的修为,七色剑诀也就修炼到了和他的修为相对应的紫色境界,而张三丰的真武剑诀倒是修炼到了真武七绝剑的第四绝,剑光幕影。这一式剑诀,是整部七绝剑诀里面唯一一招用来防御的剑诀。 四方馆正堂中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唐和突厥双方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下次它带向自己会去哪里?还是那个世界?或者是更加可怕的一个世界?”赵昊看着手上已经变了色的空间门,心里面这样想着。 难道说知先生已经成为超神境的人物?想到这个问题,陈半山心中砰地跳了一下。 苏谧这才发现冷汗几乎遍布了全身,被寒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这就是混沌神晶?”叶天微微一怔,本以为混沌神晶是特殊能量矿石,但谁曾想却是一株特殊生命植物。 所以,在这两者不精通的情况之下,云萧空有武君的实力,却根本没有武君级别的速度,甚至比三目狼皇的速度还要慢一些。 “哪里,哪里,我这可是真忘记了,赔罪好吧,赔罪。”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带着丝毫不减的笑容,看起来可以点都不是忘记的样子,从一旁的侍应生手中拿过一杯红酒,朝着赵昊晃了晃,随后韩东笑着将其直接一口喝掉。 再往远处望去,李聿飞已经落到了下方的树林中,想要再寻找可就不容易了。 见众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秦扬率先朝着一条理石铺成的大道走去。 “同意。”众人都是经历过不知多少恶战之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养父、养母怎么死的?还有,为什么我的气息暴露之后,会有人来杀我!”沉默片刻,赵康再次开口问道。 “年轻人,走过来一点吧。”老汉尼拔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仍然清晰,并透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压。 而过往之所以不用强硬手段提升知名度,也只是因为‘惧怕’不如‘尊敬’来得好,单纯为了得到更纯粹的精神能源。 在岭东,肖老太爷的地位那可是非常高,王仲莆看到也得叫上一声大哥。 莫思老祖神色一动,连十世老人都没见到他?他敏锐地听出了这背后的意思。 赵康心思急转,应该怎么办呢?不答应的话,他会不会对自己动手?若是答应,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毕竟水克火,而且他的火遁面具怪释放的火遁·头刻苦只是B级忍术,白刚才所施展水遁·大瀑布之术却是A级的超高等忍术。 “杜师弟,苏师妹说得对,你就让她先问个清楚吧。”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玉凤,走上前扯着杜博的手臂,将他又拽了回去。 挑战事宜决定下来后,原本迎接索芙特魔法学院老师的会见反而变得不像是今天的主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凡走了出来,说道:“欢迎来到火星,这里在古代,被称之为荧惑,所以…欢迎来到荧惑古星!”说着,叶凡看向了身后的天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7章,追老婆要顺路(求保底月票) 李恒主勺,两女打下手,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在最后两个菜时,肖涵亲自跑去隔壁的隔壁,把巴老爷子和小林姐叫了过来。 5个人围成一桌,还喝些小酒,很是热闹。 饭后,小林姐悄悄问李恒:“我还以为安踏鞋业你会留给周诗禾呢,没想到是给涵涵。” 李恒讶异,“师姐看出来了?” 小林姐说 “谁开玩笑了,我是说真的,要是不信,你们可以自己下楼看看。”张子涵一脸严肃的说。 李云飞那这如同妖法一样的杀人手段,确实震住了远处想要靠近救援的人,百十米开外的那几个富二代相互对视了一眼,终于放弃了救助那个被砍成人棍的渣渣,反正也没得救。 奇怪的是,他竟然一头青丝全部变成了白发,容颜也苍老了有七八岁的样子,武松往他鼻子里一探,仍有呼吸,摸一下胸膛,心脏跳动不息,心中的惊惶才消退。 钟氏父子欲哭无泪,他们现在看待陈最就如魔鬼一般,他还自称菩萨心肠,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已经用了最后一丝力气,闭上眼,仿佛就能听到“嘭嘭嘭”的枪声,夏浩宇的手臂伸了过来,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我安心的舒了一口气,沉沉的睡去。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在看一眼室内摆放的玲琅满目的内衣,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四人就这样一边前进一边聊着,果然按照蓝海辰所说,直到晚上6点钟,他们才赶到目的地。 而后这“枉死城”行会的众多行会成员,都是紧紧追随在他的背后扬长而去。 钱思急得要命,只能寄希望于钱雅雅别再做下去,再这样下去,她的人气可就要跌到谷低了。 略微思索了番,最终决定还是尝试用聚魂箭的手法,凝聚魂魄在体内,只是这次是直接凝聚在魂魄上,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 “墨家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在此刻突破大宗师?”赤练吃惊的看着卫庄。 “这里这么冷,要去你去,我才不去。”老大似乎脚底抹了油,迅速的跑了出去。 何老六顺利的接到新娘子后,待新娘子上车时,挡上膝盖,搭上盖头。 “这件事,你们有几成把握?”李世民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是有的,不过只能说是有限而已,毕竟,过去的人不喜欢轻易的改变。 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水晶被彻底击溃,&bp;宣告了第一把排位赛的完胜。 韩宥在这局使用的英雄是蒸汽机器人布里兹。话未落,黄色的机器人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就这样忽然开启了技能过载运转,随着身边电流的“滋滋”作响,借助加速朝着对面的射手维鲁斯加速直奔而去。 “急事,我想问一下这里的孩子全部都是你们收养的孤儿吗?”楚云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晨破坏了王国章老婆的计划,王国章的老婆对于林晨那可是恨到了极了。 我有些失魂落魄,有些不知所措,我从未有过这种焦虑,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对于这突然在我身后响起的习景的声音,我曾无数次的幻想着再次听到时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既然她对别的男人这样好,那次去伊拉克找她,那个时候我可以忍,今天老子不忍了。 我到那后,白玲的确喝了不少酒,那天晚上,我终于见到白玲的真实样子,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8章,攻心计,一往而情深 面对某人具有很深目的的发问,周诗禾没做声。 就在两人面面相对、陷入沉默之际,麦穗来了。 周诗禾暗自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和这个男人同处一把伞下,她压力很大,也很悸动,整个情绪都在互相矛盾着。 现在闺蜜来了,她可以放下所有,得到解脱。 麦穗快速走向两人,歉意说:“卸妆和换 那一头如墨的发丝散落在肩上,漂浮在水面上,隐约的遮挡了胸前的美好风景,修长白皙的光洁手臂亦是展露在月光下。此时的她绯红的脸上带了八分娇媚,如此模样更是别样的诱人。 沐辰松了一口气。太爷爷。也就是说刘家现在只有四代。而如果只是有四代人的话。那倒不算是太恐怖。不过纵使如此。沐辰还是从这个家族中。看出了那恐怖的潜力。 “陆亦凡怎么能让颖儿受这样的罪呢?”龚琪诺听到这些话,有些气愤。 不过,转而想及凤轻尘及龙五他们并不在府中,倒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有胆子出现在她房里。 “洛姐姐,我们都走了好久了,我好饿,我们能先去厨房找点吃的么?”一天没吃饭了,又密室惊魂,加上密室逃亡,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要好好补充体力才行。 凤玄羽下了早朝都会第一时间來见她,从來不会像今天这样一直到天黑都不见人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本来各有顾忌的双方,因为这新仇加旧恨,彻底打消了顾虑,纷纷带人靠近了。 在昏迷之前,夏侯丞唯一想到的是,该通知微生羽把她接回去,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三分队队长怀中的通讯器响了,他拿出一看,是上级发来的一条通缉令。 “不喜欢?那你摸摸我,我喜欢。”银月笑着吻了一下夏侯丞的左颊,当然他的推搪在银月理解之就是羞彻,所以,他主动抓住他的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腰,然后从伸进了里衣。 一句暧昧的声音响起,令顾玲儿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接下来的举动。 茫茫然地抬起头,她看到了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如同人-偶一般,近乎完美的脸,是她所熟悉的脸。 尤其在知道了那个男人又出现的时候,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慌张。有些事情,就算她想逃避,就算她想要当成没发生过,可是终究没办法避开。 江南市中心的房价高得离谱,他现在住的这间三室一厅月租接近五千,月底又该交租了,三个月总共一万五的租金,以他现在的经济情况,实在难以为继。 都说,杀人是一件是恐怖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对于他来说,却丝毫没有恐怖的感觉呢?鲜血,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红色而已。 沈倾城来探班,请她饱饱的美餐一顿,两人在视野开阔的旋转餐厅观赏夜景,沈倾城却发现她兴致不高。 “我这就走。”她一下子跑了个没影儿,到门口的时候东西掉了,都顾不得捡起来。 “不,弟弟,你死心吧。我不会爱你。我回国后就会结婚了。”她又一次在他扩大蔓延的伤口上补上了一刀,这一刀狠而绝,几乎让他的心整个痛到停止跳动。 “直接说是余孽不就得了,杂血都该死,不就是那些大人物一以贯之的思想吗?”李问道淡淡一笑,似乎有些自嘲。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29章,期末 有那么一刻,魏晓竹想到了李恒,想着要不要同志李恒过来? 但到底是没那么做。 因为这样做不地道。 在门外等了大约20分钟,见周诗禾还没出来,魏晓竹最后也越过门槛,进了阅览室。 今天阅览室里的人比想象的要少,魏晓竹很快在右边角落位置找到了好友。 此时,周诗禾正靠着书架,手里 “刺泡?”赵原愣了一下,朝着赵珞指着的地方看去,原来是一大株覆盆子,也叫刺莓,成熟的果实呈紫黑色,味道香甜。眼前的这一株刺泡,上面长着很多紫黑色的果实,因为长在土坎上,十分不好摘取才保留下来。 卯二娘伸出了手,在这香水中沾了一点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顿时眼睛都半眯起来。 他说的是真话,以自己如今九级元士的修为,在这墓地中,可以说是横行无忌,没有任何人对他有威胁,他在意的只是墓地本身的危险。 “我老汉有那么恐怖吗?吓得你蹦出去老远?”老者不悦地说道,然后走进展霄,那步伐矫健的模样,实在跟他佝偻的形象不太符合。 而接连使用了两次人面桃花的叶赫临风,内力已经剩下不多了,丘黎在虎啸重拳后,持续使用着电闪雷鸣,内力真气也消耗了许多。 “你也别沮丧,你我只是元力修为相差太多罢了,不是老夫说大话,想整个风语城中,能接得住我一只手的又能有多少个?等你到了老夫这般年纪,未必不能够达到我这般修为。”杨师父劝道。 平天大圣牛魔王一脸的悲愤之色,他可是堂堂的妖界七大圣之一,可现在竟然被人牵着一个普通的人给随意的斥喝着。 淡金色的无敌之气化作了拳锋冲天而起,在整个方圆数千里所有紫色蔓藤击溃。 楚风听着撼山妖皇的汇报,露出了笑容,大手一挥,一枚九千年级别的蟠桃便出现在撼山妖皇身前。 叶星抓着他,掰开他的嘴,再次给他喂了疗伤的丹药,这下,白逆更加的疯狂了,不断的扑打着叶星,此刻的白逆,早已没了天地盟少盟主的风采,完全像一个疯子一般。 江岚暗自偷笑,这傻帽,他有什么权利过来质疑?还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就像是只自以为楸住了老虎尾巴便能将其制伏的耗子。 其实,南宫墨认为这样的卫鸿飞,即便是没有卫君陌的事情,也未必就真的能够做到对长平公主一心一意。 萧千夜咬牙,“难道就这么算了?”宁王敷衍轻谩他派去的使者也就罢了,还帮着卫君陌暗中捅了他一刀。若是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这个皇帝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差别? 卿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腹诽道,你说的那个罪魁祸首就在你面前,还打,你要是能回到地球,还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了呢,没准那里都过了千百万年了呢,不过卿鸿只敢想想,她才不会找抽的说出来呢。 这坤神域的面积广阔到了极致,即便是叶梵天运转自己的玄魂运转到了极致,但是却也没有找到对方的边缘,而且叶梵天有感觉,自己运转的玄魂之力,恐怕连对方的千分之一都没有覆盖下来。 大汉说完之后,忽然一扬手,手中的巨剑一阵挥舞,一道剑影便向那妖魔头颅激射而去。 随着阿汉默德被他留在了长安城,其他麾下的几个英雄全部被他委派了出去。剩下的空缺,他也顾不得那些人在将领一栏中里被描述成初级武将的这一项,纷纷在各城城主和军事将领一栏中填上他们的名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0章, 在张兵剁卤肉之际,李恒打量白婉莹的腰身,关心问:“如今身体怎么样?” 白婉莹知晓他的意思,笑说:“还行,还能挺住,谢谢你的关怀。” 接着不待他回话,白婉莹又补充一句:“要是实在熬不过去了,我会来找你借钱手术的。” 李恒道:“快过年了,说点好的,吉人自有天相嘛,你这是暂时的难关。不过 过了几秒,她整理了下身上穿的衣服,一脸雍容华贵的样子往傅言的身前走去。 傅清韵也同意了自己弟弟的说法。但这时间越来越长的话,傅敬炎恐怕只会变得更嚣张。 阮永新喝了一口茶水,没注意温度被烫得说不出话,阮子明见他喝水都走心,莫名有些愧疚。 会议开始,四人将各自的影之头笠往桌子前面一放,风、火、雷、土,荧惑左右瞧瞧,好嘛,合着,就他没有。 而走在最前方的那位男子让江星吸了一口凉气,他立即从兜里掏出了一块腕带,按动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这个铝合金门窗虽然很结实,可是对于灵力达到凝气九层的杨逸凡来说,要把这个铝合金门窗给弄断,那简直太容易了。 百米禁空,超越这个限制之后便会有反重力出现,相对来说,越低限制的禁空命阵,越难刻画,越高的,反而越简单。 看着王昊一脸懵逼的神色,黑猫就知道这个王昊对轮回本源一窍不通。 此刻的她外表看起来确实跟司机说的神经病所差无几,她瞬间有些后悔把自己变成这副邋遢的模样了。 尤其是那些跟着猛虎特种队员执行过任务的军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在知晓了这一切后,这些年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想法开始止不住的翻涌,自从三年前竞争事件局副局长失败之后,他便再没脸留在事件局了,那件事让他背地里被不少人嘲笑。 与此同时,另一边何晴送走林正然之后,也是开心的大步回到家。 过了一会,李可夏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傍晚了,看来这雨一时半会真停不了。 “你们搞什么,怎么都在发呆!”掌柜有些气愤,接着伸手推了推这个伙计。 “你是警察,别扯了?有证件吗?谁能证明?就算你是个警察,就能随便轧俺们的路了吗?没王法了!”村民们油盐不进。 孙富贵也没想到丈母娘这么大气,他刚想接话恭维两句,夏清麦就直接嗤笑出声。 下边的人都会有一个倾向,那就是报喜不报忧,哪一级都免不了。 何莹莹的房间还是跟之前一样,房间里粉粉的,墙壁上贴着许多卡通图纸。 她已经提前搜寻好了相关培育中心的位置,在价格方面也做了咨询,现在要做的是前去挑选品相好的花卉,同时引进几株30年以上的‘牡丹花王’,打造专门的花王观赏区。 鹿之绫开心了,从床边起来,掀开被子乖巧地躺进去,侧躺着面向他。 既然达成了共识,那么大家也就不再废话,各自亮出法宝,朝陈天极速追去。 人体内先天存在经脉,经脉如河床,有细有壮。通常以资质论称,经脉粗壮者便是骨骼清奇,炼气事半功倍。 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有点渴望性-爱,浑身发烫,身体很痒,越来越难以自持。 这半年来,若说江湖上还有什么轰动的大事,除了江南武林盟攻打风云岛外,便是开封崔家家主崔若望暴毙之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1章,清汤寡水也厉害 “好,听我家先生的。”肖涵甜甜一笑,随后和黄昭仪打起了招呼。 富春小苑。 李恒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了,每次过来都会被里面的清新古朴风格所吸引。 进到一包厢,四人落座。 张海燕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地方,忍不住四处张望:“黄姐姐,这是你的产业?” 黄昭仪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路上可是平顺极了,好像跟着这个家伙一起走,真是省了不少心,就如蟾蜍精自己说的那样,青蒙山的名号在这块地界那是响当当的,他自己扯着这块虎皮也是扯得不亦乐乎。 但是,偏偏,今天贵妃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仇氏极力掩藏的东西提溜了出来,因此,仇氏的脸,扭曲的厉害。 皇上的表情很平静,这一场权谋中既是他赢了,让对方逞几句无用的口舌之利,他还不放在眼中。 “别!我叫你哥行不?张露的手艺没得说,咖啡煮的很好!行了吧!”历楷马上阻止了叶子峰。 宁景妃也不去想那些事情了,她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七月的人她可不会放在心上了。 一念至此,上官锦秋便晕了过去。此时夏侯卓志也赶来了,一把抱住上官锦秋。夏侯元仙立即发令,召集门中所有玉清境弟子,往南而去,搜索夏侯昊天。 吴谦看着柳怀永的背影,心中着实有几分不是滋味,他名知道柳伯父的师父还健在,却又不能告诉他,看着柳怀永那孤零零的手臂,吴谦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马元易,白拂晓,姬九,慕容紫英,易牙子五人相互而视,也领着演武广场中本殿弟子回归本殿。 物理工程师的接触也证明了陈楚默的猜想,这个美国工程师根本就没发觉或是没把心思放在这个千载难逢的财富机遇上,而是一个劲的向世人证明自己的金融理论可行。 屁股还没坐热,叶斩就听到隔着邻座不远传来一抹熟悉而又带着怨恨的男声。 章道名见了,心痒得不行,想要干点什么又怕叶丛缘会拒绝并生气,便丹凤眼一转,想到了好主意。 即便这样,仍有半数散修由于人挨人人挤人的关系被滞留在黑石的笼罩之下,最终无一幸免,俱都成了筛子,变成一具具破败的尸体从半空跌下,不复鲜活。 “八嘎!”丰田佐佐次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在房间里面走过来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猛的摔在了地上。 下午下班之后,叶丛缘回到宿舍,马上进入了学习厅去找章道名。 曼图洛夫又拿起了枪,瞄准了那只鹿,正要扣下扳机之时,一直毛熊从侧边窜了出来,把那只可爱的鹿扑倒在地。 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的话,肯定会选择退避离开的,但林木现在是艺高人胆大,所以也就没有在意,而是把那一截的蛇身捡起来,把蛇胆找出来之后便开始剥皮,然后用清水清洗一遍。 “我们和刘队的想法一样。”两个保镖看向刘少校,严肃地说道。 “我这样做,就是要让你看看,我对你是真心的!”金魅儿一字一句地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叶斩如今已达至“辟谷”,倒也不必担心饿死、渴死在这里,完全可以慢慢寻找出路,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2章,兆头 刚下大雪,天冷得很。 就算车子停进家属院,也没多少人出来凑热闹。 不过肖海和魏诗曼两口子是例外,他们早就知道女儿今天回来,一直在掐着点等呢。 这不,车子刚停稳,魏诗曼就高高兴兴迎了过来。 要是搁以往,魏诗曼可能只在门口迎接,可李恒都把车子开过来了,很多事情就不好再藏着掖着了, 尹月这娘们你说她好吧,她确实挺好的,长得漂亮,身材又正点。 锐雯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林宇,人间能知道她的无非就是青铜圣贤级势力的人。 “画画的工具,送到儿童福利院去。”林凡笑道,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了。 娄胜豪呢?他竟然亲手烧了自己妹妹的尸体。甚至到此为止,他不仅没有掉一滴泪,就连半个哀伤的表情都没有。 听了梁伯这番话,云轩的脸色依然很平静,只不过,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感伤。 凰月英对于这些问题都是有问必答,其实她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她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并且开始这些问题也不需要她去想,她自然就没注意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大家都还在炼体而已,连炼气阶段都还没多少人进入,这也太弱了吧。 “这向大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么好的事他竟想也不想便拒绝了。”紫烟一边替萧希微捶着脚一边道。 “利用麻雀追查敌人线索,立刻为我呼叫樱花队长。”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态,那点可怜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战绩也变成了笑话,菠萝子心里虽然摇摇欲坠,但却要表现出一种越挫越勇的感觉。 云轩的身体里竟跑出来一条青龙,这种事情他们几乎不敢去相信,可刚才他们明明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就算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 她知道穆夜池这句话是在指如今发生的这些恼人事件,牵扯上穆夜池牵扯到了那些人,她江绯色想要插手帮忙也的确无能为力。 柳无邪的厉喝声,惊动了武神峰上所有高层以及各大宗门弟子,好奇的朝他打量。 谁都没有说穿,江绯色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想知道为什么,所以她没有离开。 留下这一句话,还要去联系其它各大仙门势力赶赴滨城,尽早将那血魔巨将斩杀的陈长天,便先行离开了。 魔链陡然收缩,鬼灵精发出一声惨叫,迅速遁入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我可以跟乔治要血浆果吗?为什么?”胡丘在说这些的时候,范重感觉到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另一个,也就是夏芊雨则继承了天道暗面传承,那是汇聚着世间众生负面情绪的存在。 张紫妍本欲不要,但听林辉这么一说,细想一番,还是点头接过玉瓶。不过,她拿的却是林辉另外一只手中那瓶未装满灵乳的玉瓶。对此,林辉无奈一笑。 几千年前,血王虎鲨就晋升到神皇境,这么多年打磨,不论是肉身,还是战斗力,早已堪比一般的神皇四重了,不然太虎乌贼也不会败在他手里。 先驱者的好处在于,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们的名字都不会被人彻底遗忘。 数息之后,这人脸色大变,转头看着四周漆黑的天空吼了起来,虽然并未看到人,但是他知道,屠魔试练一定有人在暗中监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3章 老家一家三口上门,开着车堂而皇之上门,且带着一夜未归的肖涵回来。在家属院引起了很大轰动。 昨夜就有各种小道消息在传,传肖家小女儿和那位大作家在处对象。 为此,很多长舌妇在背后酸酸地讽刺: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看不上李恒来着?是谁在夸赞自己女儿矜持、不理会李恒来着?是谁在被背后看李恒把戏来着?这 这道就是传说中的,孩子吃了会哭,大人吃了回再来一个,人间其味无穷、饕餮大餐、口齿留香、回味无穷、玉盘珍馐的狮子头。 遇到事情不管是以前的雨轩还是现在的安好,很讨厌别人遇事哭哭啼啼。 “没错,总归是一件好事,有了这一身的功力,对付雄霸,我们的胜算无形中就变强了很多!”秦霜下意识的随口说道。 没有人从中走出来,门外浩浩荡荡的正统们安静等待着那个统御他们的领袖走出。 回到家,都已经十点多了,关云山本想找关晓军谈谈,但是看看时间,又见三人疲倦的不行,只好作罢。 “是。”茹薇恭敬行礼、领命,然后端庄的坐到了楚骁下首的那把交椅之上。 陈墨瞳僵着脸,浑身紧绷地像一张弓,曲线完全被勾勒了出来,如果换做平时她大概还会骄傲一把,但现在背后站着一尊瘟神中的瘟神,她现在只想直接昏过去。 “还不是这讨债鬼闹的,偏不肯穿衣服!和我磨了好久。”邹氏斜视了眼萧子昂。 有钱人就是好,一遇到不开心的事用钱解决就好,对于她们的家,应该是凡事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吧。 张志平此时也没有心情与众人多说什么,挥挥手便让众人退下,此时他思绪有些混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才行,有些问题,似乎被他之前忽略了。 “魔神殿这是找抽的吧,没事招惹玄天宗干嘛,魔神殿若是玄天宗,那这世上还会有什么歪门邪道”众人议论之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如正常那般交谈。 楚怀玉听后却是转身看着苏怀认真的说道“那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知道了,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加紧努力的,早如突破那个魔咒。”木梓飞看着木森坚定的说道。 南风拗不过,便随他去了,回房为天启子穿戴衣衫,还不错,很合身。帽子也很合适,在天启子头发长长之前,的确需要这么一顶。 而要是用这个积分在学校内所兑换的东西的价值甚至是要高于五百万金币。 可是,他和秦欧珍也算不上是认识呀,唯一的交集,也只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还是当初那种极度尴尬的状况中。 看到东方老夫人这般样子木森也不敢托大连忙站起来,上前扶住东方老夫人的身体然后扶着她的身体使其坐在了左下首位。 东子心里暗暗着急,但是要想把场上的节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又是哪这么容易的事情呢? “咻”一丝极细的剑气从苏怀手指间飞出,准确的打在穆无邪的手臂之上,一阵刺痛传来,穆无邪这一爪的力道却是已经十去其七,被苏怀轻易躲过。 但是火鸦却神色淡然,毕竟刚才那一次交锋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 “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能是因为义兄给我的佛丹与众不同吧。”叶鸿升笑道。 而且此时,太阳逐渐暗沉,夕阳的余光洒落下来,将整个大地涂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4章,渔翁之利 长市。 下午12点40左右,两辆车进入汽车西站。 李恒把车停靠在一饭店门口,对黄昭仪说:“一起吃个中饭,待会你带奶奶去市区家里。我和爸妈要去洞庭湖,明天再过来接奶奶。” 事到如今,老李家已经完全接纳了黄昭仪的儿媳妇身份,所以李恒都是把事情摊明面上讲,不存在欺诈撒谎的行为。 当 “不错!不过你现在的鸿蒙之力非常的弱!要勤加修炼!”鸿蒙说道! “谁要杀你?”这更让王兵吃惊,自己都已经掌握了‘时空规则’,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杀的了自己吗? 战无双向那一对兄弟看去,随着他目光的转动,众人全部分散开来,显露出其中的一对兄弟。 唐克今年两千六百岁,修为刚踏入古神六重天,领悟神之领域的真谛,再给秦风一千六百年的时间。 “我真的没有,有的话能不给你们吗,你们别缠着我了,我回头多给你们烧点纸钱,可以吗?”梦里的李大爷此刻在自己熟悉的报亭对面前两个鬼战战兢兢的说道。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这一次电话没有接通。 “铜钱定乾坤!”在我打出来铜钱定乾坤,五个阴兵顺势也冲了过去。 丁雨在八卦盘中可是看到了刚才的完整过程,那魔胎男子如此恐怖,居然能直接秒杀天罡至尊。 我跟老陈在路上就把下午的机票订了,下午的机票是一点三十五的,现在是上午九点,我跟老陈还能回去睡一会,然后吃顿饭就去机场。 “何必问,自是不舍得离,也不敢离,不然谁知道你要把我写进绘本里编排我什么,让我名传后世。”王醴笑将羊毛披风拉上来一点,避免孟约冻着。 对于把他写进故事里,设定成故事人物,甭管反派正派,主角配角,王醴都有了十分充足的心理准备。 孟约去送了孩子回来,发现医师又过来,一问才得知,孟老爷出了趟门回来才烧起来的。医师过来另施针开药,折腾一上午才把烧退下来,待孟老爷醒来,孟约便奉上特别请求医师“加苦”的汤药。 “玉儿姐姐!”冯淑嘉欢笑着挥手应了,提起裙角,蹬蹬蹬地上了楼。 不过两日,昆乐的名声简直都要烂大街了,合作商基本一个个的全都对昆乐娱乐退避三舍,连昆乐旗下的艺人都遭到各路的封杀,一时间,偌大一个公司人心惶惶。 这里现在居然就停着一辆,他们自然得死死的抱住这个客户的大腿了。 后来消息越传越广,就连冯异也在外头听说了,便回府寻冯淑嘉问话。 整整在地上躺了五分钟,漫长的五分钟,不过三十几米的一个拐弯,却显得那么长,直到最后,就算是爬也爬过来的时间都过去了,奎因还是没有听到菲奥娜的脚步声。 她可是听说,冯淑颖如今正窝在郴州的山南村,双腿残废,连床都下不了,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兄嫂又是那样的人物,听说,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离着死亡也不远了。 他与丽雅此时要去靳煜的别墅,老大一家这时这么诚心地开口了,他还真不好拒绝,再说拒绝了再去靳煜家里这种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本王可不是会顺着他的心意来。”千仞冷淡的说着,徐菲菲一时也不知道千仞和明月山庄的庄主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现在是怎么个状况,她也并不想插手和知道太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5章,坏人只是老了 宋妤问:“你这次回前镇,有没有去肖涵家?” 李恒迟疑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有去。” 宋妤问:“听说黄昭仪也去了你老家?” 李恒错愕,半真半假问:“我爸妈都被你给收买了吧?” 宋妤笑说:“我猜的。” 李恒叹口气,转移话题道:“其实我奶奶这次也来了,在长市黄昭仪那,原本她 不得不说,郑芝龙的威信非常之高,淡淡的话语,瞬间就镇住了场面,使得大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而那几头跑在最前面的牛妖,体内的灵气明显已经多到装不下了。 毕竟当众撞人,这种事情影响很恶劣,而且那几个碰瓷的被撞得够呛的,估计两百万当医药费,都不够。 当这里的一切被传出去后整个渝都城彻底沸腾了,整个渝都城都掀起了一场地震,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其实只是一场空前浩劫的预演,而他们都曾与死神擦肩而过,不过幸运的是,这场浩劫还没开始就已经被莫墨掐灭。 匠崛的“百鬼足”踢出后,那两道遁光也没有坐以待毙,只见黄色的遁光中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涌出,在那两人身周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而这大网,居然将匠崛的兽足全部拦了下来。 在张绍的手中,他之前撒出的那把红沙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张绍则正将手中的红沙凑到鼻端,耸动着鼻翼细嗅着。 路鸢辞自己被晾在那边,一脸的尴尬,然后她把这一腔怒火都冲向了我了。 又不图名又不图利又不居功,还这么不要命地工作,他是不是傻子? “唱歌?”花弄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若是男子唱歌,很难想像那是怎样的光景。 而从这个洞口外面,一眼望进去,发现差不多在三四米深处的时候,这个洞口就转向了。 不是叮嘱过她不要乱跑了吗?她可倒好,客户一来就找不见了踪影。 还是真如萧彦川所说的那样,顾南玺大难不死后,第一个想见的人是她?所以来找她了? 杌子严阵以待高度戒备,嘴上却没有丝毫示弱。他知道,两军对阵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战略上藐视敌人,那可是毛爷爷说的。 卢浩明跟着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找到了红包,塞进去了66块现金。 她乃三玄城有名的天才,乃西境霸主天剑宗所设少年天才玄榜的榜上有名者。 就在凤煜天思索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见跃入了凤煜天的眼帘。 喻轻翎思索一番,说道,“这个不构成问题。这就需要你们也挑选公司里优秀有能力成才的艺人一同与他们比拼。 “师父?您在吗?”柚子走到院子里,朝着屋里试探着叫了一声。 “想念?!你别忘了,他的命和你的命是谁给的?我能让你们生,也就能让你们死!”隆力奇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一时间,火山、飓风像是两个杀红了眼的巨大魔鬼疯狂角力,那些远远围观的章鱼来不及逃跑,被强大的气流席卷而起顷刻之间撕成了碎末。 毕竟,如果没有他追下来,估计巨蟒已经成功地逃掉了,那还谈个什么击杀? “我们没得病,官爷你们抓错了,我们是大夫,给人看病的。”东方瑜情急之下忙解释道。 “妈……”夏洛特感觉到身边的费拉德夫人微微一颤,正准备辩解,丽贝卡就接着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6章,王润文的渴 由于外面风大,比较冷,李恒和陈子衿只在附近逛了一个多小时就回了家。 此时二姐已经从糕点店回来了,还把发小娇娇也带了过来吃晚餐。 娇娇凑到陈子衿跟前,小声询问:“刚刚听兰姐说,你怀孕啦?” 陈子衿闪过一抹羞涩,“嗯咯。” 娇娇低头瞅着肚子,“几个月了,怎么肚子没反应?” 腊月天寒,河水早已凝结成冰,初到此处,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斜坐于河边的青石板上,静听秋水潺潺,在如炼的月华下,放任那刻骨的思念吞噬他所有的意识。 商画眉微欠了欠身,轻声问道:“不知皇上传臣妾过来,所为何事?”皇上一向不过问她的事情,即使是她现在代皇后处理六宫琐事,他也丝毫不予插手,今日倒是反常的很。 瞬间十六道剑意汇聚在一起,玄门剑阵形成了,全部的剑意都凝聚在天空之上,剑阵之中的每一次变化威力都变得更加的强大。。 冯一平虽然被阻挡,但面前忽然一道幻影钻出,直接打了个旋,主动将灵力大网缠绕在身上,朝王冲撞去。 姐姐怀了他的孩子,她既气也恨,但她也只能祈祷着姐姐能平安的生下孩子,否则姐姐出事,父亲定是不会原谅她。 “一个优秀的战士应该追求最极致的武器。”不知道是凯丽的话,还是来自于巴赞的幻语。 石蛮这边看着战场形势,揣摩着这词次战斗恐怕要持续不短的时间,另一边唐林也是俯瞰着战场心里面很是烦躁。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大胆的迎上他森寒的蓝眸,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伊琳娜并没有惊慌,只是那聚能阵上逐渐暗淡下去的阵盘让她很是诧异。 后宫之中,端妃体弱多病,经常咳嗽不止。作为后宫里最懂事的一位妃嫔,晋皇对于端妃很是喜爱,便自愿抄写佛经替端妃祈福。这些也不是什么后宫秘闻,早就在京都各坊间,成为了一段佳话。 除了横幅还有漫天落下的花瓣,是真正的鲜花瓣,红色的粉色的,飘飘洒洒,像下雪一般。鲜花瓣之后是假花瓣,毕竟现在还是二月,哪怕桃花捧着银子也找不多太多的鲜花。 折腾这么久,此时已经天色大亮,晨曦的第一缕朝霞将这眼前一片山林都堵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姚惜惜猛地抬头,脸上都是惊喜。可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姑,姑父,您,您怎么来了。”她的脑子一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只是想起方才发生那一幕,仓九瑶到开始佩服仓问生培养出来的这些护卫。 邹毅点了点头,不过听到了管扈的后一句话却又是皱紧了眉头,他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 队伍整装前行,走了不足半日,天色已晚之时,发现前路发生了山体滑坡。 所以还是九王爷去吧,九王爷虽然身份高,又有才能,但他不贪权,而且依他不高兴了张嘴就骂放荡不羁的性子,也让太子殿下一派的官员颇为放心。 最后的大佬请相信我的环节,大家的脑洞也是够了,爆笑百出,让人忍俊不禁,不过景琛景天王的演技也不错是了。大多数人还单纯的认为,景琛的演技也只不过是不错,并没有猜到他会转入影视圈发展。 马车一停宁非就率先跳下去了,身手敏捷地哪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7章,难熬的麦冬 1月22日。 也即农历腊月二十六。 今天雪停了。早饭过后,李恒如约带着王润文去两座空闲的四合院走走。 对比上班距离和周边的生活环境,王润文最后选择了挨着人大不远的四合院。 她在京城熟人朋友不多,王也、李兰和杨应文等人能让她在一定程度上消掉对异地的陌生感。 当然,她选择这 “妈,您要是不舒服的话,阿墨送您先回去吧。”谭夫人目光落在谭奶奶身上,继而落在谭墨的身上。 爸爸曾经说过许伯当年曾经和所有亲人断绝了关系,来叶家是重新开始,所以才会没有人来。 所以,晓风因为他说的话,不高兴,所以才会把他的舌头割了,把他的脸也划伤了。 “它不会再进来了。”宁炘哑着嗓子说道,动作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比锁天,就算他不能像别人的男朋友,老公那般,给我日常的陪伴和普通人的甜腻感情,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爱他,这就足够了。 自古只有天空幻灵师以上的强者才会飞行术,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会是天空幻灵师。 “好,那赶紧的做手术吧,不管怎么样?先取出子弹再说。”王言现在对郎刑天已经有点盲目信任。 “父皇,儿臣有奏折呈上。”话间,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奏折恭敬道。 “可是…”沈雪还想再说什么,被我摆手打住了:“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他们一会出发该走远了,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回去吧。”说完不等沈雪回答,就一溜烟的猫着腰回到了刚刚的巷口边。 似乎并不善于同她争辩,项天晴只是多言了两句,吴宇飞便沉默着接受了。 易周,修为深湛,已达玄仙,但是,真正知晓其实力根底的,极少极少。 所谓人穷志短,金手指这段时间是穷怕了,现在有五百块钱摆在他面前,他不拿白不拿。 再次听我如此肯定的回答,我妈和金妈大笑了出来,脸上全是十足的高兴。 沈若柒愣了一下,他这是……一定是她想多了,他怎么可能一时之间想起那些事情。 李英琼只看得亡魂大冒,那妖龙上下可以飞腾,来回若闪电,杀灭三个怪物只在眨眼,实不敢再心存侥幸,若被它盯上,只怕是十死无生。 不定调,就没法展开。王勇最怕大家相互扯皮了,特别是风控部的,总是强调风险,涨了当然没事,跌了他就没责任了,甚至说我们都说了现在的市场不行,你们非要买进去,真是蠢得要命什么的。 甚至可以说,没路克,布兰达和她还能不能活着从那洞窟出来,也是个未知数。 希拉听了,表示布莱恩他们应该会接这个业务,只要有时间,钱给够。 他觉得这样子应该能够充分体现出自己的隐约怒气,却又不至于立刻撕破脸,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然而后座的乘客根本就没回答。 我慢吞吞走了过去,他替我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我弯身坐了进去。 外面喊杀声不断,杨波冲到外面,却发现蒙汗国的人只是佯装进攻,拉着队伍在城下喊了一圈就离开了。 说到最后,谢婉‘玉’愤怒差点没砸手机,厉声呵斥陆帅就是一个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禽兽,这样的人不抓,这样的人不杀,简直天理难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8章,此子天生神武 大年夜,李恒一直在煲电话粥,有红颜知己,有亲戚朋友,也有一些朋友和长辈,还有同事。 当与孙校长通完电话后,他盘算清点一下,发现只剩下周姑娘没有联系了。 要不要打去周家? 他显得有些犹豫,如果是周姑娘接的还好,如果是其他人接的呢? 思索片刻,他最后还是决定拨了号码。 “叮 严震山也知道严肃说的是实话,可是虽然严春花是个能干的,但这么多年一直被他弟弟拖累着,他今日这般说,也是希望严春花能看清现实,若再如此一意孤行,那么自己说不准就真的将她嫁出去了。 逍遥椅他见过,自然知道是周谨言所做,而崔家的摇椅只怕是仿制的东西。 看着花枝乱颤的爱妃,俺呸晋二一阵心神摇曳,可想到大唐使者,还是镇定精神,走了出去。 随后,楚玥放下了自己的碗筷,从椅子上起身,“把这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到办公椅前坐下。 洛云舒看着她,见楚玥都在朝她们这边看过来了,赶忙摇了一下林汐。 徐欢揍晕守卫的壮汉后拿起他的枪把屋内其余人都绑了起来,而方家兴还真的在现场喝起了茶,等待着对方做出下一步反应。 大量的广告出现在网页上,而且这个广告不是你想关就能关,你叉掉就紧接着还会出现,久而久之你广告看多了会下意识点进去。 事实上,还没有用到一分钟,身旁有沉稳的脚步声靠近,紧接着一道高大的暗影压了下来。 楚玥实在是不太明白窗外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些高楼大厦,况且,在临市不也一样的看得到? 凭什么大街上这么多秀恩爱的情侣,就我是一条孤独而绝望的单身狗? “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就凭这一句话,莲花就当得起花中君子的称谓。”方浩笑着说道。 可拍了一段时间,陈诚却发现,他的摄影属性任是一点也没有涨。 对方是一尊上古时期战死的真神,一缕残魂未灭,夺舍了刚好遇到的木国少年。 不得不说武王是石国皇室一脉,哪怕分出来了势力也不是雨王府能比的。 而为了不动摇自己族长的位置,金翅大鹏族就是最好的甩锅对象。 放眼整个大庆,谁不知道鉴察院长陈萍萍,是庆帝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狗? 主要是张伟饰演的角色很早就结束了,他也不能一直呆在剧组,所以只能先回学校。 若不是方才掌印特地提醒他,他还真想不到要特地留出来太后娘娘“亲手”抓的三条鱼,专门烹给太后娘娘和掌印品尝。 说起来,之前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让自己没能很好地将系统福利开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是拿副丑画寻人的丫头。”于飞非但没生气,反唇相讥道。 “我们大黑山原始森林八五年应该就建立了护林防火中心吧,听说还多次组织干部前往国外培训,效果怎么样?”赵政策却是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翁友华却不敢大意,直朝梁拥军使眼色。 龙孤芷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但是安稳下来后,龙孤芷反而觉得,这个黑巫泉对黎姐姐没有伤害。 开始亦只是一些虾兵蟹将,只是打斗的中心似水在海水之下,不时的有在海水之下打斗的,被抛到这水面上来。原来打斗中心却是在海水之下,当即庄万古便潜入那海水当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39章,借鸡生蛋 见门口气氛有些微妙,心知肚明问题出在哪的李恒赶忙说话打破沉寂,介绍说:“这是我奶奶,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话落,他踏进院门,伸手拉了拉王润文,说道:“爸妈,这是你儿媳妇润文。” 都过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田润娥和李建国怎么心里有担忧,但面上肯定要过得去。 田润娥慈笑说:“润文, “花蛇?你是说那个穿着花衬衫的傻大个?他现在应该在下面等着你们这些混蛋吧!”丁雨冷笑一声说道。 “是是!我办事郭少还不放心吗?我一定守口如瓶!”男子立刻点头说道。 足以应付两国之间的贸易的贸易大楼,摊点自然也是要收租金的,按天计算,也根据面积的不同而有一定的差价。 场面顿时鸭雀无声,再片刻沉默后,所有人全部走出了客栈,不过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都带有一抹畏惧和乞求之色。 无声的呼喊声过后,关心瞳猛得睁开眼睛,视线依然漆黑,身体依然在痛。 自年初开始,那来往的豪商巨富,就像杀红了眼,把贸易而来的金字、银子,不要命的购买服务。 因为紧邻着公路,挨着是几家商店和汽修店,老道迈步往那边走过去,我也只好跟了。 凤绝尘握住穆清歌的手,穆清歌微微一惊抬头看向他,凤绝尘没有看穆清歌而是直接看着圣帝:“皇兄,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说完,便拉着穆清歌直接向门口走去。 当门把开始扭动的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下一秒钟就是审判的时刻,而他们却没有能力去左右审判的结果,只能够被动的接受,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是永远的沉睡还是已经醒来。 如果这次放过死人啦的话,那么下次我在想要抓住他的话,可就难上加难了,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又会策划什么阴谋来害我们?司马倩和展飞的安慰,我能守护得了一世吗?这种不安的感觉,从我的心头袭了上来。 张月娥同志都惊到了,看了田花好几眼,以往只要一她招呼,田花同志就是排除万难也要跟着一起进步的。 看着慧儿拘束的模样,她倒是莫名也开始觉得有些感伤,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和慧儿之间,终究是会产生一些距离的。 说话的是他们的打野男枪。看着星妈和男枪,林东感觉自己还挺走运的。 “咦!”周逸忍不住惊咦一声,似乎用冰风斩对付幽冥精英效果更好一些。 可是现在,穆耀为什么进来了?为什么进来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当家球星手感不佳,关键对位找不到任何优势,夹击轮转还经常出现漏洞被对方抓住……迈阿密热火半场比赛落后17分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吴琛愣了一下,这算什么回答?什么叫我能看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太懂。”希尔老师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学生给教育,不过他现在却感觉心甘情愿的听月灵的话。 云帮老大跟手下的20名大汉,恭敬的站在一个老人的面前,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云帮老大如此的恭敬? 他所说的装备,是在海底赶海的装备,包括潜水服、鱼叉等。在海底赶海,收获自然会大一些,但也很辛苦,危险系数大。 这些留下来的巨人族成员,有的是想跟东宫凌套近乎,有的则是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到底长什么样。毕竟,巨人族和人类的体型差异巨大,而且巨人族的生活环境相对封闭,很少有机会见到人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0章,怨念溢出了框 卧室。 李恒右手伸进衣兜,从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一串钻石项链赫然出现在王润文眼帘。 他把首饰盒递到王润文跟前,开口道:“这是我在东京银座路过一家珠宝店时看到的,觉得应该适合你,就买了回来。” 目光落在项链,好一会王润文才说话:“这颗钻石这么大,很贵吧?” 李恒笑道:“千金 “如果今天下午或者晚上,赵老爷子有时间的话,可以见上一面,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下次了,因为戈雅博士有要紧的事情,明天需要回魔都。”李智对着手机道。 暗中传音之后,易枫和叶空忽然又动了,他们一左一右,同时向苍元掠去。 周大福抬眼看到周晓峰没心没肺地坐在茶几前啃着一个大苹果,火一下子就冒起来,也不葛优瘫了,冲身而起,一个大耳光就甩给了周晓峰。 他想到了当初答应血魔王以及三尊的事情,他说自己忙完了那些事情之后就去寻找他们,和他们一起阻挡邪魔的脚步。 魏青峰双眼充满怨毒的盯着李天逸,恨不得扑上去把李天逸咬个稀巴烂。但是此时此刻,坐在被审讯席上,他根本无法轻举妄动。 随后,叶梦将最后一滴仙血交给了祝妙晴,祝妙晴也没有推辞,直接将最后一滴仙血融入到体内,其实力亦有进步,但进步已经不大了,不像之前那般突飞猛进。 偶然间,九方世界的年轻高手和天墟世界的年轻高手还会进行大战,有点像两大仙域将要大战的前奏。 经过昨天的一战,众人都是比较看好蓝梦瑤,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是惊艳到了他们。 第一层的石门几乎是一推就开了,没有费什么力气,而这里的石门,他动用了全力,依旧无法推开。 所以剑侠客安排下去这些事情后,就再次纵身一跃化成了一道蓝色的光芒回到了桃源村的家中。 不说人神修为方面被徐晃狠狠羞辱了,更加重要的,周围学子异样的目光还有闲言碎语。 曼萨纳雷斯河东岸的人民警卫队,终于开始了大规模的崩溃。面对没完没了的德军2号坦克与国民军1号驱逐战车,绝望的人民警卫队战士纷纷举起双手。 “他就是义父经常提及的王公子,一年前在蔡府力挫吕布之人。”貂蝉说道。 “摩云掌!”道人法身轻喝一声,原本有些虚无不真实的手掌竟然逐渐放大起来,刹那间竟然宛如一尊巨掌。 自从去年,林凡辞去了自己最后一份工作之后,每一年早起工作起来都特别的麻烦,如今的他心里还后悔着当时为什么这么冲动。 她满脸排红,一直红到发根,两眼盯着这个男人,同时这双眼睛变暗了,突然闪烁了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姗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毕竟,即将在不久后展开的加泰罗尼亚战役,本就是一场以劣势对强势的不对称防御战。这样一场战役中,共和军能做的,除了防御外还真没太多别的。 唐美琴这时候惭愧到了极点,的眼睛直楞楞的盯着秦羽生,然后又看了看在他旁边的韩雪依。 玩家在搬入社区后,可在门牌处选择房屋的摆放位置,初始默认为居左。每次更改需要消耗一定体力及金钱。 其实,就在龙逍遥将这盏宝莲灯的作用说出来时,武极内心就已经明白,龙逍遥要对他的内部威胁进行出手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1章 ,麦穗的另一面 邵东。 麦家一家四口人,此时就麦母是糊涂虫,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早就跟了李恒,在招待李恒时显得既热情又略微拘谨。 能不拘谨吗? 以李恒如今的名望、财富和社会地位,麦母就算年纪大他两轮,但也有些放不开,甚至没两年前放得开。 要说麦家最不在乎李恒身份的人,绝对是麦穗奶奶,她 一时间,各种后悔不迭的声音,纷纷从下面的众人口中迸发了出来。 怎么会有男人长成这种样子呢?头一眼看着还很普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完全变了个模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吗?明珠晃晃头,不甘心地再凑上去看,一定是她刚才看错了!哪有这样奇怪的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谢道远这才将他刚刚查验过的那些箱子里的竹简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释善大师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收敛了下来,一张脸变得严肃而又认真,忙疾步往那些装着竹简的箱子走去。 他会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只要她想要的,灭尽天下,屠尽苍生他都为她取来。 这话中有话,聪明如苏弥,自然听出里头的深意,但她没接话,而是手撑在床板上,准备支起身子,就在动作的时候,一只修长的臂膀伸了过来,苏弥一顿,抬眸瞅着眼前的人。 她之前的确不知道有这样的一条规定,还以为既然是食物,我吃不吃,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不过打爆的四名金甲兵瞬间化作一滩金色液体,而后又完好无损的复活。 那神秘高贵的紫色暗沉中透着绝对唯我独尊的霸气,让人不敢随意直视,威严中透着沉稳。 如此又过一段时间,宫中倒是一直风平浪静的也没什么事儿在发生。而朱礼那头倒是也没再有什么消息。 “不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轩王殿下了。”君墨涵摇摇头道。 帕万的世界是宁静的,他坐在帐篷门口,仍然在吸烟。他似乎瘦了一大圈。 为了找她,他才会撇下自家的生意事业,跑到a市落地生根,不想回市。 秦王眼眯起,看着几辆马车消失在自己跟前,面色微冷,暗嗤一声,“我的儿子当然不错!”说完,端着身子回到府内。 绿荫丛丛,微风阵阵,就连那湾人工湖荡出来的微光都泛起暖暖的颜色。 蓼思洁一路从电梯跑出来,迎着风狂奔,却发现,焰火晚会结束后,这附近的人都熙熙攘攘,竟然找不到一个熟人。 他突然朝我扑过来,因为失去了右臂,他的身体不再平衡,跑得极其难看。我感觉不对头了,捡起铝锅朝他砸过去,然后撒丫子冲向其他那些人。 周三,她难得正常地去参加击剑练习,也算是为下周正式比赛临阵磨枪,倒是意外地碰上晨芝梵。 薄欢现在有些后怕……生怕自己之前的无心之失带给自己以后难以弥补的懊恼。 京城,孝王府的马车正赶往皇宫!明辉坐在马车上,还如做梦一般!玉芊坐在一旁,也是抿唇不语。 如果不是被薄欢和薄擎几乎是要逼死了,自己又怎么会找上他呢。 下方的众人纷纷都为齐昊鸣不平,可是,却也没有办法,他们毕竟不是云长风的对手,也不可能出手去阻止这场比试。 不断的点头,于西洲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天兴城她是人生地不熟的,找人给野佩相亲不容易。 秦安琛一定怕这件事情,影响到他和宋海涛的关系,日后说不清楚才这样着急地离开。 而秦母则是紧紧的咬着嘴唇,看来秦安琛为了和苏萝在一起,还真的是开始了不择手段,已经打算通过控制公司来控制自己。 朱长老也清楚齐昊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不让自己有所损失,对齐昊心中更加觉得感激了。 “好吧。只是因为你们家在那边,怕牵连到你。”萧振对着李华说。 锋哥一动不动靠着沙发,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看着姜寻巧,像是在考量她此时的意思。 她不是没来过萧家的公司,以前她经常来这里玩,不过现在萧家的产业已经非常的不一样了。 再有就是刚才他要带她离开,难道是因为要打仗了才要把她带走么? 而此时的十里镇的入口,有人骑马从远处匆匆赶来,路人纷纷注目。 大魔门,空间荡漾,虚天幻境彻底破碎,被北斗伏魔阵封印的夜希尘踏空而出,仰天长啸。 但是,朕真没想到,凤儿你会自己提出来……呵呵!看来,凤儿对朕是上心了。 晗兵目光震撼的望着那些矗立在虚无中的光柱,在那些光柱周围,有着无数光彩浮现,似人似兽,似剑似刀,看上去极为的奇异。 晚风习习,吹在脸上很是舒服,他叹了一口气,将身体躺平,就那么幽幽的望着天空。 杜变响起了净土太子临死前的话,他张狂地大笑,说杜变一定会从救世主变成灭世者的,他说在地狱等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2章,温柔的麦穗 一网拉上来。 上10斤的胖头鱼和草鱼各几十条,鲤鱼鲫鱼无数,这还是过年大捕捞后剩下的,可见这水库中的渔业资源有多么丰富。 不过麦冬只捉了5条大草鱼和4条胖头鱼,以及40来斤鲫鱼鲤鱼,其它的都放生了。 当着大伙的面,孙曼宁突然大声问:“李大财主,今晚你做菜不咯?” 李恒本想说 “这个暂时没有,柳如烟不在公司上班,等她上班了再说。”李清风开口说道。 男尸面容保存鲜活如初,嘴角下颚均有长须,他安详地闭着眼睛,脸部表情十分自然协调,这么看过去,根本就不像具死了一千多年的尸体,倒是跟活人没什么区别。 “好!我这就回去跟父亲商量,明天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听了李永乐的话后,王基陆起身向他说道。 “奉孝,你听好了。我和丁山立刻带领一万人们前去闯阵,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项宇说道。 锦衣卫作为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想要在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上找人,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过现在,这里是长生星球,所以才没有激发出来,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对李清风围攻了。 这次去灵界之后,再度而返,谁也不知道此人的实力涨到了什么地步。 “怎么,我霍妍希就不配交男朋友吗?”这一次霍妍希终于反击了,有梁飞在身边,她似乎什么都不怕了,双眼狠狠瞪着杜有才,这让杜有才极为尴尬。 看到李清风遇险,百花仙子和秦仙芝带领华夏古武队伍,准备去救他。 “如果有人向尝尝我的飞刀,不介意你向前再走一步!”黄龙冷道。 逼得李嗣业不停的向后退去,而另一旁的乐进用长枪捅死一人后,便迅速前来相助,奥特王虽然武艺āo&bp;qá,但终不敌李、乐二人,再被乐进一枪捅中大腿之后,整条右臂也被李嗣业砍掉。 而且她这么些年,把明镜寺打理的很是不错,如果不是赵显花血本投资宗卫府,宗卫府其实是远远比不上北齐的明镜寺的。 “知道影响到话,还问干什么?”董鸣腹诽不已,不过他也知道这位便宜大伯做的很够意思了,这么三番五次的强调,要是真的为难他也不会为难自己。 盾牌手们拼劲了全力,把厚重的盾牌顶了起来,以掩护他们身后的队友。 不过,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彼此熟悉认识的又很少,只要不傻,谁都不会愿意先出手让别人看了笑话当了渔翁。更何况现在都是初来乍到,情况不明,此时动手实在不明智。 这一两个月里,天知道临安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身为宗卫府的大统领,这段时间如果临安城出了什么变故,到时候承受赵显雷霆之怒的人当中,肯定少不了他赵炳。 夜已深,普通人基本上都睡觉了,所以除了一些夜猫子外,没有人看到白狼,自然也就没有引发什么太大的恐慌。 结合了圣保罗与里约热内卢两个选址的优点,完美的解决的港口和腹地的问题。 加上覆盖人马全身的厚重金属护甲和一把双刃剑,使欧洲的重骑兵就象德军的坦克一样纵横无敌。 刘德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想到这次真是赚大发了,奖励的四千技巧点再加上之前剩余的技巧点和每天都会产生的技巧点,现在刘德一共有6580技巧点,刘德突然有一种暴发户的赶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3章,突如其来的相撞 其实关于在复旦庐山村过元宵一事,麦穗在心里有自己的猜测:是不是诗禾拐弯抹角想让李恒提前去学校? 是不是诗禾思念李恒了?想见李恒? 但遗憾的是,李恒早已确定了日期,元宵和宋妤、子衿她们一起过。对此,麦穗也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恒、麦穗和孙曼宁就去小卖部取了纸马q 随着那头大帝级大力魔怪的嚎叫。众人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那头魔怪的气势。就知道它必然使用了秘技。战力大增。 要是莫无道直接动手的话,那自己还真的是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对抗,自己和莫无道只见的差距,如眼很是清楚。除非是林风过来,这才能够忽略这其的差距来。 凤菲菲回归之后,知道真相的凤凰族异常愤怒,但是考虑到凤菲菲已经平安归来,两族又不宜火拼,所以才压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马上向金翅大鹏鸟族发难。 肖遥正在消化着刚刚看到的高手过招的场景,而此时的阴尸则被那一道剑气逼得后退了几步,这样一来明显激怒了阴尸,阴尸再次大吼一声,但是却并没继续想要攻击石屋里面的第三殿巫神,而是将目光瞄准了钟仇。 在周云峰出枪时,十人的眼神都不由一凝,随即含怒向周云峰攻了过去,顷刻间双方就激战在了一起。 本来按照林大少的性格,既然菲尔和他翻脸了,那么大卫的家族必须要好好的折腾折腾的,要不然自己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她也没想到自己对许二用情这么深,一直以来她和许二的相处,都是许二在付出,别人看着都觉得许二爱的比她要多。 暴风雪熊王咬了咬牙齿,恶狠狠的面对着极寒之冰使者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只能和你拼个你死我活了,就算你千万年的修为,我们也要保护极寒之地的祖祖代代。”说完之后,张开了血盆大口对着极寒之冰使者。 布丁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好似能听懂一样,吃着米粉的同时还津津有味的嗦啰自己的拇指。 武王的实力,毕竟比武灵高处整整一个段位,所以武灵根本不是修缮的对手,所以当修缮一拳攻击上來,武灵就算是做好了应对的办法,但还是被直接冲飞了出去。 战斗之中的姜陌却是十分投入,他一击落空,立即抽身,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陈龙刚刚吃完晚饭,和季雨诺通完电话,手机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铃声就再次的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是一个陌生号。 猴王山作为蛇王山一直以来的盟友,在刚刚过去的领地之战里,却压根没有派来哪怕一个妖兵的援兵,只是象征性的送来了一批灵果酒,可以说做的很不地道!可是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候,坐在阳帝下手边一个身着金甲,满头白发的老者突然说话了。 鲲鹏自有高手气度,也不屑于将气撒在童子身上,所以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暗中也在留意镇元子的消息。 随即凌战便在电话中与林佳进行了勾通,把郇建国和齐志斌关于魏冬冬翡翠手镯的调查结果通报给了林佳。 “除了三国盛会的事,其他的不重要的就放放,让下面的人去办,真不行,横竖还有我。”李暄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4章 聊完出版社,两人又聊到了日经股市的情况。 余淑恒告诉他:“自从新任日本银行行长三重野康重启了激进紧缩政策后,日经股市开始暴跌,到现在已经跌破了30000点,跌幅惊人,同时房地产市场紧随股市崩塌…” 洋洋洒洒,余淑恒一口气说了很多。 李恒嘴巴一直咧着,听得飘飘然,没办法嘛,恒远投资公 昆士兰冒险者协会?没听过,但听他口气似乎这个协会不简单,但,一样得死。 回到天风城后转了一圈,幻想着可以接到什么好点的任务,随便杀一两个怪就可以拿到好几十万经验的那种,但是事实证明那真的是幻想,可是我却在皇宫门口看见了一脸沮丧的克雷姆,难道说这家伙在天风城被人揍了? 轻轻一捏,琳琅手腕猛然一痛,台灯被他随手抢过砸地上了,一个翻身,又将人压在身下。 谢茂突然在屋子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习惯性地翘起腿,指尖在腿上轻轻敲击。 那样一来,轻而易举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现在明白过来,却为时已晚了。 然而,在骑士刚刚冲锋不到三十米的时候,尚算平坦的路面忽然长出荆棘藤条并缠住战马的马蹄,路面也变得崎岖起来。 “呵呵,谢局长言重,我猜所谓的目的就是请我来看电视。仅仅而已。”帅气青年笑着回答。 纽卡斯尔山区的初秋是每年雨季的开始,与大陆许多地区的季节有明显的差异。 至于阿伦,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敬畏之心早就被莫名的兴奋驱逐了大半。当然,他的手里多了一块石头。 “圆心,别等明天,今天你就回家。”水青不想把圆心也搅进来。 原来,白胡子老头只是回去休息了,并不是被菩提祖师消散掉了。 刚刚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不及时巩固修为的话,极有可能导致以后的根基不稳。 他全身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是内伤好没有复原,还需三四日的才能完全痊愈。 “宫里最近有什么消息吗?”恢复了常色,言蕙听着各路的情报。 一旦复活就能与白胡子和金狮子结成同盟,这样一来即便是有再多的对手也能应付。 “呵呵呵,你们一家感情可真好。”躺在旁边病床上的大爷搭了句话。 你就是拿一把刀子当着她的面把你的心剖出来,她都不会被你感动。 明明可以发声明拉股价,叶谨言偏偏不许,看着股价下跌,这不是跟他们那些当股东的过不去吗? 这时,却见恒安王爷一脸胡渣地从里面急步出来,急喊道:「美人,美人回来了?美人……」看到美人一惊。 顾遥那边的态度十分坚决,一定要离婚,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分走了他八成的家产。 这时,楚天阔再不明白师父要做什么,那他就枉被称为怀扇公子了。师父此举,他在熟悉不过了。这是要将内力传给他。 犹犹豫豫着想去找大师兄。几次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去找他了。然而,刚迈到门口,她又退了回来。怎么说,她也是有脚伤在身,理应大师兄来看她。 想到大师兄为了所谓的面子,坚持婚事,她就一肚子火。如果不是为了求大师兄救陆浩,她一刻都不想回碧香山庄。 在墨千琰手中的暗色火焰骤然暴起,像是发飙了一般,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炽热的高温,席卷了整个会议厅,刹那间变成宛如烤炉的地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5章,武斗:余淑恒vs黄昭仪 晚上。 睡觉时分,余淑恒和黄昭仪意外在二楼走廊上迎面相撞。 霎时,两女眼神隔空相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约而同停在原地。 若大的二楼此时就只有她们俩,气氛显得十分诡静。 本来,两人之间一开始是没矛盾的。根源在于,当初没任何感情经验的余淑恒仗着自己条件好,又对李恒完全动了心,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还真像‘刷我滴卡’,许颖顿时大笑起来,韩晶晶偷偷碰了碰高君,示意他第一次认识的人,不要乱开玩笑,不过泰国老兄到时不在意,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柴桦骑着的这辆自行车,确实是很酷派的,绝对的带横梁的老老款式的自行车,就是当年二十多年前农村人最常用的那种载重的自行车。 试了几次,那家伙从“无齿之徒”到“有齿之徒”这段时间也没弄出什么特别的事,让陈鱼确定他还是林氏的儿子,只是是个面瘫的。 出示了北灵学院的身份象征之后,他们二人便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北灵学院。 “当家的?”外面的声音虽然显得有些沙哑,但是还能分辨出是谁。可老板娘刚一开门,心里就跟着一紧。 “是,放心吧警官,我们这就把他送洪山去!”大刚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叫上公明,我们这就走。”应了一声,董卓随即伸手将旁边挂着的大氅拿了过来披上,旋即开门走了出来。 “何苗,去了长安,你也必须要隐匿身份了,好好照顾你妹妹他们。”转过头,董卓眼睛定定的盯住何苗,那神态,好像他才是何莲的哥哥一样,看的何苗相当无语。 “也好!”谢半鬼只是想借机敲打一下目中无人的魏婆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好做得太过。 对,阿朱的易容术,虽然也能够蒙人,可是,比较繁琐,有很多不便利的处所。 高渐飞放慢脚步,抄着手来到寺圝庙前面的广场中,警惕的朝四面八方看了看,没人。确实也没人,这荒郊野外的,住家户也不多,在这个时间段,不可能有人。 暴龙也正是以这样铁血冷酷的对外手段,赢得了慕府弟子一致的拥戴。 用少量动作外加大量的语言,设计工作并非像是之前那样繁杂了,画图什么的也不像是之前那样麻烦了,现在只需要说一句话这就足够了。 随即,安倍神迹冷笑,“好一手声东击西。”山口组的高层,在安倍神迹的召集下,齐聚一堂,安倍神迹正式开始对栾明这一支队伍展开布置。 “这就对了,脚底板干裂,说明你的身上寒气很重,不能怀孩子。用现代医学的术语讲,应该就是宫寒不孕。”王宝玉十分确定的说道。 萧凡目送着凌风的背影离去,看着一脸紧张的洛凝妍的,“我说过不杀他,便不会杀他,不过,前提是他自己能够活下去,他背后的人,&bp;是不是会放过他。”萧凡看着洛凝妍淡淡的说道。 碗橱的门重重地关上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而那些积水,则如同被吸收一般,渗入了地面,消失了。 那个摆样子的过程那后朱雀天皇就不用参加了,陈元也不会参加。他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狄青,十天之后他会回来和后朱雀天皇在那份友好平等的条约上签字的。 “世子,末将请求出战对战那君无言。”凤溱沧忽然冲着一旁的慕容笙箫请命,这个时候,总不能不顾世子的安危吧,他若是退了,世子必然有危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6章,这就是公平公正 李恒不废话,直接问:“谁先动的手?” 黄昭仪顿了顿,说:“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卧室十分响亮。 李恒错愕,有些意外,稍后又不意外。 他脑海中此时情不自禁飘过四个字“积怨已久”。 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余淑恒以前的跟踪调查,就没有今天的激烈对峙局面。 70级副本BOSS浩天他们刚打过一次,跟葬送三王不同的是,浩天每次任务都有两次挑战机会,第一次打不过可以走,可第二次还打不过的话,就得跟另外一队一样被捆到巨剑上。 “跟我走。”林冥琛走到了林乔伊的面前,看了慕容轩一眼,随即拉着林乔伊的手就要离开。 汤黎顿时没脾气了,心想,她如果真的跟他结了婚,成了他老婆,就算他把整个祁氏集团都送给她又怎样? “七弟,别说风凉话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祁二焦躁得按耐不住脾气。 夏雪琪完全无视了他低沉的语气,只听见,叶千霖说了要来找她的话。 甚至还有脑洞大开的记者胡扯这里是最隐秘的特殊部门,专门处理UFO和外星人事件的,已经有外星人跑了出来。 点击确认程霸金的入队申请,锦耀辰将队长转交给他,同时装备风语者,幻灵从他怀里飞出,随时准备战斗。 韩曦韵离开之后,径直去了医院,想要看看胡天宇的病情好了没有。 不过想到张开金的背景,大家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毕竟人家掌控着这个班组的生杀大权,如果得罪了他,以后专门给你安排连班或者赚钱少计划差的机台,以后还怎么混? 呜呜呜呜大皇兄真的好可怕,沈禾在大皇兄的东宫中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他也太可怜了。 虽说这次回去之后,他们必然会遭到国内史无前例的政知压迫,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 要知道,桂皮大楼可是连统一发射1000多枚洲际蘑菇导弹,试图拉全人类同归于尽这种反人类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系统音刚结束,敲门声响起,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材矮胖。 “别说了,我最恨别人骗我!”阿南心在滴血,想不到搂了一晚上的竟然是个阿姨? 周岳率军驰援安定门,与漠北军交战数场,敌军节节败退,才给了各司官兵喘息之机,腾出人手入宫勤王。 几人边走边逛,慢慢溜达到约定好的咖啡店时,傅雪桐也刚刚赶到。 怀安回过神,忙不迭的认错,保证再也不犯,目光真挚,态度诚恳。 如果A、B两颗恒星同时靠得太近,引起天体运动规律紊乱,以至于彼灵星F-2的潮汐锁定被暂时解除。 时熙皮肤又白又嫩,穿绿色给人一种青葱感,水灵灵的叫人挪不开眼。 太康帝国东部行省总督率领的几万大军全身都开始颤栗了,他们比赵彦平更加惊骇。 叶天随后回到营地,把蜂窝又抱了出来,只见叶天拿着匕首在蜂窝里面插了一个洞,水白色浓稠的蜂蜜伴随着一些结晶体顿时顺着洞口流了出来。 战争的开始不是从军队进发的那一刻开始,而是在战争动员开始的时候算起。 借着这股东风,查尔斯家族当即以席琳为借口大张旗鼓的高调宣布和洛恩代表的法斯特家族进入交战状态。而且早就在开始准备的查尔斯家族在公开宣布了没几天,就已经集结好了军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7章,元宵,枝繁叶茂 李恒简单洗了个澡,再回房时,发现大青衣已经拖着疲惫的身体沉沉睡了过去。 他也没叫醒她,躺床上休憩。 第二天,李恒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8点过,还是被外面十字路口的鞭炮声给吵醒的。 他左手摸向旁边,竟然是空的,被褥也凉了。 李恒愣一下,偏头看过去,黄昭仪早已不在,昨晚睡得那么死, 沈默闻言,看了眼蓝光中的如意,心里虽然有些震撼,但同时也感到一股傲然。 沈玉京看着沈默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他是万般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沈默差。但是事实却证明,他远不如沈默。 暗自在腰间一抹,护法神将尹将军已是隐匿而出,悄悄替他打探起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来。 “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白烟散了,那些马蜂随时会回来。”齐阳说。 就在这个时候,从红眼严铭的身上,释放出来的紊乱气息,遭到了另一股气势的对撞。 东海之边,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直接挡在武道仙岛的去路之上,将飞遁中的武道仙岛拦在了东海之边。 准提直接用出大范围杀伤神通,轰向自己的对手大鹏,漫天佛光笼罩,绚烂至极,可消融万物,最重要的这不是普通的佛光,而是蕴含着天道之力的佛光,已然是超脱圣人神通的存在。 “魔教和黑莲神教传出消息,他们又要加大捉拿青风侠的力度,近日尽量不要用青风侠的身份。”齐典说。 那竟然是盘绕在平灵城城门之上的八条海龙,此时受到两个老者的召唤,竟然御水而来,用身躯化作了一个囚笼,在哪吒身躯四周盘旋游走,要将哪吒镇压。 联合指挥部根本没有消停的意思,持续不停的对萧战出没的区域继续狂轰滥炸。 更何况,郭家真心对她,竟不嫌弃她不能生孩子,丁丽还有什么不满的。 三大猎妖官方之所以来碑楼关口猎杀妖兽,主要是为了保护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城市的居民的安全。 她会杀了他!会在毫无意识之下杀了他,如同预兆中的情景一样。 接下来,他们就会如李家那样了,时时刻刻都想要吃掉身边的猪。 房组明都三十多岁了,还是这副德行,除非人生发生大的变故,否则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改变了。 梁锦宜有些不自然的抿抿唇,想着她是继续再和徐端说点什么呢,还是找个借口先撤退避免这样在冷风里尴尬呢? 从行政规划来看,郡、府、县、镇、村寨,不过村镇好像就属于明代的缙绅自治了。 大户人家的茅房,一般都建在比较宽敞的地方,当然环境也不错的。 离开民宿,李裕回到楼上,将狗子平时睡觉用的地毯带上,开车来到给水公司大院,和武松一起把呼呼大睡的道哥抬到地毯上,身上还搭了条毛毯。 他很是好奇许阳要跟他说什么,许阳这个举动,所说的事,明显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只见帝绝辰傲然毅立,神情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一个语句,一个表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众人。 可惜了,岳王为昏君、奸党所害,精兵丧尽,没好端端地把内功和枪法传下来。 王氏早在穆大姑进门的时候就把人上下打量了遍,当见到穆大姑手里露出的赤金镯子时眼红心热,嫉妒的很!却不敢露出来,眼里却掩饰不了的羡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8章,用心良苦 赶到陈小红家时,他发现陈小纭、陈小红和陈小米三姐妹都在,看来是三姐妹的团聚局嘛。 李恒瞟了瞟,没看到钟岚和陈高远,于是进屋喝杯茶,与三姐妹闲聊十来分钟后就带着陈子桐走了。 望着车子离去,大姐陈小纭叹口气:“这小家伙一年一个变化,到头来是我们把子衿给害了。” 陈小红跟着感慨:“哪晓得 “呵呵,药师兄有所不知,如今陛下对太子的态度,更甚从前……不说了,我也得去看看去,太子怎么会突然得了重病呢?”说完匆匆跟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李二陛下和长孙无忌二人。 如果果儿回头,可以看到,这座冰桥在果儿走过去后,开始慢慢融化,然后化作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凌花,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一百块也太离谱了,绝不是一般修炼之人可以凑齐的。那大汉显然也是久居高位,被如此一赌,满脸涨红,气得直哆嗦。 “这位同学,先别激动的太早,我们慢慢来。”扑克脸老师挥了挥手。 万盛况的额头已见汗,对方说的这凤凰三点头他是第一次听到,这让他很难回答。如果说没有听过,就等于是他万盛茶庄输了一筹,他以后还怎么在硖石县混下去,如果说会,对方让他现场表演,那可就当场穿帮了。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自从第一次来了月事后被客人破了瓜之后,到现在,她到底接待过多少客人自己都记不清了。 “最终能够直接进入国家考古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不需要参加考试审核,节省了时间和经历,要我说谁不愿意呢!”夏冬一脸憧憬,他也曾想过自己能获得名额就好了,只可惜他的能力连李兵都比不过。 冰心武王状若疯狂,嘶声大笑。其声音在洞窟中不停地回荡,刺耳而又诡异。他双手抓着长刀,似乎想要将之拔出。但刀刃何其锋利,还未等拔出,他的双手已经割破。鲜血飞溅,顺着刀身不断的蔓延。 威尔逊点了点头,他和黑龙缔结了契约,若是对方说了谎,他可以察觉,而且黑龙必将会立即化作一滩血水死去。 这个萧凛,还是这般沉默少言,能用几个字表达,绝不多说半句话。论心思缜密,也远胜萧烈。 “不错,你是白莲教的哪一位?”沈言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淡然。 吴氏那点心思盘算,太夫人看在眼里,平日懒得多说罢了。吴氏一蹦跶,太夫人自是不会客气。 亲眼目睹那一幕之后,她连着做了三天噩梦。如今,一看到沈青岚愉悦的笑颜,她就觉得全身不适。 坤元尊主恍然,他们此刻所身处的,正是另一重空间,而这枚戒指所绽放的银芒,就是将他们带入另一重空间的力量。 “你佩服爹,爹也说佩服你,你们俩这样佩服来佩服去,还真有意思。”秋盈雪望着沈言脸上流露的钦佩之色,嘴角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赵正完全不知道她们可爱脸庞下恶毒的心,还美滋滋地想着大吃一顿药材,好赢取见到公羊紫花的机会呢。 面对殷然的凌天刀势,熊战竟似痴迷一般,待到刀至身前,蓦地运转周身能量,竭尽平生之力,一刀迎上。 “皇上,不是沈大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听到皇上的语气,许三原仗着胆子试探着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49章 李恒对张兵说:“老张,帮我按老样子留些卤菜,晚点我过来拿。” 张兵答应下来。 同张兵和白婉莹分开后,李恒进校门,往庐山村方向行去。 路上有些巧,刚到巷子口就遇到了孙曼宁和叶宁从巷子里出来。 叶宁跑过来,围绕他转三圈,一个劲哟哟哟地叫喊:“李大作家,听说你在京城陪媳妇呀,终 如此,只要耗费一定的时间自然可以将信仰之力破除,那么玄鼠的魂魄最后也难逃被吞噬的下场。 “什么?&bp;回到哪里?”&bp;冰兰不知道她此刻带着疑惑的声音听在洑祾耳中是多么稚嫩。 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宋莫能看着染姝远去的背影,没说什么,转过身几个轻跃离开了。 强行的压下心中的躁动,叶潇手上稳稳的举着“灯种”映照到周围的墙壁上,墙上打的大理石纹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叶潇轻轻的在大厅内来回走了两步,却发现脚底下的一层地基相当的薄弱。 两方没跑几步,已是接近对射的距离,谁也不客气,纷纷收起武器拿起弓箭招呼彼此。本来呼延瓒对“种家村”骑兵寄以厚望的,因为马背上的“种家村”骑兵以前也猎户,个个都是箭术了得。 其实也没什么。半分之八十,虽说大头都让别人拿走了自己不还是有百分之二十吗。再说了三家分红,自己的百分之二十也不算少了。 “都是三代子弟,这次归宗各家都会有一个名额。”雷天笑着将棋子收入漆着松竹梅彩绘的笥中。 他瞧了一眼浩岚左耳上的A冷笑了一声,这次的行动任务可以完美的完成。 叶潇心念一动,水幽剑自动出鞘被他握在手中,悠悠剑鸣不绝于耳。 “你?”远坂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在外面喝西北风吧!”远坂脚又一跺,传送舱降下凭空消失了,那光滑的凹坑也被一水井盖给封上。只留下神龙翔吾孤零零的留在那。 而暖暖不知道这些,她现在只不过是用心的祈祷自家四哥能够好好的,祈祷自己说的是真的,自家四哥不是去世了,而是开始了新的人生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会儿给你发条短信,你再存一个地址吧?”询问的语气,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之前卷宗的具体内容,在座的人都清楚,重新提交的卷宗,增加了关于丁凤的一份证言,左飞虎并没有收到那一个亿。 为了确认这一件事的准确度,他还特意去跑了一趟,结果发现事情比他想象中还有更为严重。 当然,即墨晏曐在离开的同时也不忘警告了一番万俟殷,别对自家妹妹动手动脚的。 “也许是运营方有意降低热度,避免引起太多的关注。”方朝阳道。 突然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盘祖的惨嚎一起,身形爆退,并跌跌撞撞,将虚空撞出一个个烙印。 “高考你想拼一下吗?”想拼就好好地拼,不想拼也没关系,人生的路有千千万,主要是得自己想要了要怎么走。 她不是犯人,所以刚接电话的自有还是有的,不过看到来电显示,她就有些头疼,愣愣看着手机老半晌,手指蜷缩又伸直,久久没将电话接起来。 大片的酒红色,胸线衣襟处却是镶着墨色的锦缎,雪白的腰封上绣了银灰色云纹,若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银丝镶嵌期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0章 见到这一幕,周诗禾同麦穗默默对视一眼,都没反对,只是心间蹦出一个念头:跟自己玩了一下午绅士,结果现在原形毕露,那个厚脸皮的男人又回来了。 吃饭期间,叶宁吐槽说寒假在家被父母逼着相了一次亲,男方父亲是一处级干部,男方母亲是银行一小领导,男方本人则在太原省城当武警。 李恒、麦穗、周诗禾和孙曼 格雷不打算再等下去,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率先下达了攻击命令。 “你也会喝高,你不是高手吗?”蔡贞秋有些不依不饶,叶不非自然是越发的心虚。 “这就是科技……”叶不非把一些科技成果用念力物化出画面传递了过去。 黄一天在薛琴的话里听出了,她对自己的不满。他知道,谁遇到这种事关自身前途的事情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也许,薛琴需要的是时间,等过了一段时间,她会想通的。 关键是我妹那肚皮不争气,所以,叶强东肯定随时在关注着这个儿子的。 下一刻,=刀疤脸身后走来一个穿着风衣的胖子,只见他从风衣背后抽出了一根粗大的棒球棍,狞笑着走了过来。 “轰。”一声响声震耳欲聋,紧接着哀嚎声不断,很多人直接被击得面目全非。 “&bp;段云杨颖同学,很高兴见到你们两个。”&bp;和刚才跟王敬民谈话不同,此时的何雪神色非常轻松,起身先跟两人握了握手。 因为他的谨慎,培迪子爵在首相哥汶爵士建议下,在沿途布置的所有陷阱,都成了摆设。 “老头子会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戚老太爷郑重的回答叶枫说道。 顾江早已反应过来,这只燕尾蝶一向傲娇无比,还是毛毛虫的时候性子便十分刚烈,眼中容不任何质疑,异兽毕竟是异兽,情商余额有限,又哪里懂得什么激将法。 有和顾大财经常到城里去的男人,看到他这么没有用的样子,都双手抱着嘻嘻笑了起来。 明白这一点的赵雄在看清楚了突然工作起来的定时器倒计时的时间后,这才马上拉着李杰离开。 他难以想象,这个以前根本不如自己法眼的蝼蚁,现在已经成为自己要仰望之人。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以前欺负别人的时候这么嚣张,现在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像条死狗似的不敢出声。 “嫂子放心,今天我们就是来找极道报仇的,艾琳你先带嫂子走。”周逸拦住一名青衣男子后对戚雪馨说道。 但是,当那个时候那个黑袍人出现的那一刻,剑三就有些怀疑了。但是,他也并不相信,那个黑袍人是去阻止他治疗剑一风的。他以为那个黑袍人最多只是黄家的人,偷偷潜伏进剑家只为了替黄山和黄龙两人报仇而已。 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嘲笑,在他们看来古凡是认怂了,所以才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御秋寒安排完之后,被点到名字的,皆是上前一步,接受命令。 即便心有不甘,白骨精也不打算现在反抗,至少先将此少年安抚下来,偷偷传讯地霸王。 在他们后面的通道中,竟然出现了一队人,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天龙山庄的赵天龙一行,而在他们之后,陆续还有人下来这井底,不过林峰等人没时间去了解这些,在铁门打开的时候,几人就率先冲了进去。 最后铜手和铁脑自行退到了一边,以多打少的话,他们五巨头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而且对方五人坚持到了现在,甚至逼他们用出了万道法身,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那么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1章 ,无药可救 等待牛肉面的功夫,吴思瑶拿着一份报纸在阅读,哪怕只隔着一条过道,视线也没往李恒那边越界。 倒是她的死党一个劲在偷偷打量李恒。 死党明白,思瑶对李恒的执念几乎深入到了骨髓里,很想忘掉这个男人却越忘越喜欢,今天来吃牛肉面就是在这种矛盾情况下发生的。 在死党的记忆里:大一开学的那段时间, 王重阳误刺断龙石的机关,整个古墓都发出了扎扎的声音,仿佛就要山崩地裂。大伙儿都吓了一跳,赶紧远离古墓大门。 怪不得船长牺牲了兄弟,原来是他们杀的是花斑鲸,想想都觉得他们很悲催,为了换娃娃,导致损失惨重。 祭坛消失,龙神心中则是在思考暗黑生命提出的建议,时间倒是还充足,龙神还可以认真考虑。 老猴子听到了大师兄的声音,再次变的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双早已充满皱纹的猴眼,一滴一滴的眼泪坠落下来。 由于定档是明年一月新番,现在还不是大规模宣传的时候,所以SHAFT放出来的情报,也就是制作人员列表,外加一张概念宣传海报,连声优都没有确定。 哪怕是秦家都没有权利随意关闭某座城池的城门,他们只是土皇帝,不是皇帝。但城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尤其这事还牵涉到秦将军的夫人,知县甚至不用陈军将吩咐,就立刻将城门封闭,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有很多工作要做,将精力浪费在无谓的网络争端上,是很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秦汉本来打算低调处理这件事。 总体而言,林三崽对陈逸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两人的个性都差不多,话也谈的来,陈逸也没有歧视农村人,对这种还在吃每个月几百块的低保户有任何鄙视之情。 她就不能惯他这个毛病,要不然今天会被丽婕妤叫走,明天就有可能被秦容华叫走,后天说不定还会被其他妃嫔叫走。 在并不久远的未来,自己的名字可以出现在五星国第一流大导演——杜宁的边上时。 这个师弟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筑基前也都是由他代替师父教导,那是真的亲。 介绍:钻锥宝可梦,尼多王有粗壮的尾巴,强壮的前肢和可怕的毒角。这些都是它的攻击武器。它的皮肤像岩石一样坚硬,尾巴的一击可以将电线杆像火柴棍一样轻易折成两段,它庞大的身躯拥有巨大的力量。 紧接着,原本安静、祥和的草原上,因为人性的贪婪而展开了一场互相争夺的游戏。苗茶众人见状,都暗叹自己果然猜的没错,古墓虽然充满了无尽的凶险,但却还是抵不过贪婪、邪恶的人心。 前世的遗憾,能挽救的她都已经去做或在做了,而且是尽量做到最好。 A极英雄的甜心假面坐在办公室,面色不耐的看着对边的工作人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离着自己越来越远的刘浩,烟箱里面仿佛全部都是沙棘。 而在刚才的危险的一瞬间,秦雪额头位置的印记急速变黑了一下,隐隐的透出一丝毁灭气息。 元天虽然对白城的举止有所疑惑,但白城毕竟是他的陛下,下了命令他必须得马上听从。于是,他便在白城的严密注视下,让人赶紧将海船向苗茶他们的海船靠近。 “你少给我们转移话题!我们说的是铺子!铺子我们都有份儿!你们想私占,门儿都没有!”甄四姑道。 对于必中的技能磁铁炸弹,无论猛火猴速度提升了多块,磁铁炸弹也仅仅跟随着猛火猴。 他没有想到全球十大财团之一的奥尔丁顿家族的公主,居然是一只吸血鬼。 而叶大师仅凭一己之力,便能修炼到如此地步,不是妖孽是什么? 虽然不清楚这种药机到底有没有用,不过这是现在唯一的方法了。 “嘿嘿,我发现你考虑事情的时候就比较周全……怎么说呢,就是尽最大的可能把自己给摘出去,出了事自己也没有责任。”陆少帅贼兮兮的说道。 于飞瘪了瘪嘴没有搭茬,转身提着剩余的现金回房间去了,别打扰人家的大侠梦了。 这串佛珠砸在楚风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用,完全没有对其造成任何的伤害。 叶尘把玩着从唐显那儿的来的白玉葫芦,目光首次放在八仙桌上的众人身上,表情淡然。 身穿盔甲的阴兵动手了,几个爆步,已然杀到李牧的近前,可怕的战矛袭来,携带滔天的凶煞之气,仿佛能洞穿天地。 只是,那事情的真相,对于他们来讲,却是如此的震惊,令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一下子得罪八大宗门中的两大宗门,这在那个地方都是一个惊天性的大消息。 但是,在顾千秋降临,开始主导“任昌辉”的这个身份后,他虽然依旧只有厉鬼层次的修为,但在鬼物中,已经算得上是厉害的了。 与青城转管局相对的几条街道上,此时正陆续有一些光着脚仿佛正在梦游的人走来。 晚饭时,高尔和克拉布依偎在一起,互相用勺子喂食,偶尔还在耳朵边说着悄悄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2章 周母在电话那头讲:“说起来也很怪,最近这段时间,这个梦妈妈已经做过三四次了。 如果是偶尔的一次两次,我还不会太放在心上。 可这梦短时间内密集出现这么多次,我就你一个女儿,难免有些担心,这也是妈妈今天问关于李恒这么多问题的原因。” 话到此,周母停了一下,喝口水才继续往下说:“在梦里, 从佘山离开的时候,老曾躺倒在副驾驶上,问我,我刚才做的对吗? 我哥本身就爱傻笑,看到猫猫狗狗的,笑的更开心,口水都流到衣服上了,琴琴也不嫌弃。 只是,鬼马的实力也不差,速度更是超出焦翼不知多少倍,如果不是鬼马自愿,焦翼还真拿它没辙。 青阳棋圣见有人来,顿时优势全无,不由得一声冷哼,道:“算你走运!今日权且饶了你,改日必回带公主离开此地!”说罢,只见其身形一动,忽的从窗口撞了出去。 程母来的那几天,程青葱住在他的家里时,有一晚,他半夜醒来上洗手间,经过睡在沙发上的她身边时,从她带着的耳机里听到过这首歌。 酒至半酣,我问陈白露公司做什么的,这么壕,出门都住五星级酒店。 面对这些花痴,宋青春只是在心底呵呵呵三声,然后两耳不闻苏之念,一心只爱秦以南。 林风对着长孙玉尴尬的笑了笑,长孙玉翻了翻白眼,却没有多说什么。显然,长孙玉也是默认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错过拜焦翼为师的机会,高晨不甘心,但要他因此而放弃卓听双,他也办不到。 任来风看见乞丐了,也只是瞟一眼就过去了。战乱年间人民生活苦不堪言,许多活不下去的贫民因为战乱远离家乡或者遭受土匪抢劫、日寇掠夺而丧失了土地和财产,被迫沦落成乞丐靠乞讨度日。 也就是杨冲敢这么说了,护送他们的精锐舰队可是生指百分比破一千五的超人级二超强者,下属的队伍当中更是过百超人级强者,配备的都是地球最适应他们的先进设备武器,那样的强者居然也说对方不敢造次。 泽金承认,自己第一次有了决策上的失误,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吧。 “噢,这就是我们佛国军队的大统领,四水六岗卫教军的大将军--占堆。”次仁喇嘛介绍道。 “呵呵,不管怎样,我们也是依教主所言行事罢了,既然道不同,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琅琊狼说完,胯下的白银马立刻打了一个响鼻,两条前腿扬起,似乎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又一次的讨论结束之后,玉郎走到古堡外,他弯腰撑在一根雕栏上,向前方看去,不知道想着些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然而,随着龙族与妖族达成合作关系,为了表示信任,千息娶了龙族的公主,这位公主正是夏风光。 没有迟疑,叶风再一次让这些长辈屏退无关的人员,之后就将自己与天邪王之间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感觉自己占了主动权的李富心下得意:“这样,你们手上的武器,我看中了。三把刀一把枪,换她一人。”说完指了指干站着的叶素素。 她感觉现在的慈郎情绪有些不太对,但是又数不出哪里不对;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的伊恩,希望他能说出这是为什么。 连生纵起一道火光往云梦泽而来,为了防止被地上平民发现引起恐慌,便使了个障眼法,不消几刻,就来到了大湖上空,好一片大湖,恍然间以为是一片海,无数大鱼冲浪越出,阳光洒在湖面上,鱼鳞泛起金光,美不胜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3章,登对 十多分钟后,浴室门开了,周诗禾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望了望仍在沙发上打电话的某男人,尔后进入卧室。 李恒眼角余光一直留意周姑娘的动态,这时对电话说:“老妈,我这边有些事,先挂了啊。” 田润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压低声儿问:“满崽,现在谁在家里?麦穗?还是那周家闺女?” 李恒道:“我在2 作为高级战斗机甲,每一部都拥有数十到数百的无人战斗机甲,随同作战,而这才是高级战斗机甲的优势所在。 关于西陆各个公爵家族的资料,屠龙联盟有专门的人员记载,他作为紫荆花王国的王子,想要得到这份记载并不是很难。 否则以他一名初灵级强者,就算体内的灵力在向外流逝,但只要借助天地间的灵力,还是能有一些战斗力的。 一种紫色黑的球形体护盾彻底将萨尼兰星球完全覆盖,密集的星舰炮火被这种特殊的虫壳完全隔断,每一轮的星舰炮击,仅仅只能造成这种大范围的虫壳表面产生紫色的能量波动。 而此时此刻,决定胜负的便不再是兵力多寡,实力强弱,而是谁先恢复体力……欲谷设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下属分析的。 因此,陆羽为了避免东河城,北海城发现这次的秘密行动,才力主攻打烈焰城西北方的荒原城和山鹰城。 从任何迹象上,楚云都没有亡国的可能,更应该处在一个繁荣昌盛,百姓爱戴,各地居民安居乐业的时代。 他们所有的只有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所以为了划分的更加详细,在天阶一共细分了九个段位。 哪怕平日里最繁忙的官道之上,也鲜少有行人或车马走动。但是,在长安城西边的官道上,却有许多车马、人员往来穿梭。 一旦选择了留下,那么将会带着消息回到漩涡岛,而选择出去找寻月卫的人无需再回漩涡岛。 如果我现在已经毕业了,有了工作,或许就更像一对老夫老妻了。 此刻,司徒剑南见她侧着头看着窗外,想必又在偷偷地躲着流泪吧。 第二日,夙瑾顶着一双熊猫眼打开了房门,一出门就碰到了好事儿的楚梵。 楚凡闻言抬起头看去,便看到他已经走到大家面前,依旧是那一副阴郁的表情,就像是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齐思南望着她仓皇逃脱的背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越是不淡定,越证明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怎么了?声音似乎有点不像你的啦。”苏逸苒笑嘻嘻的你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勾勒出笑意。 现在好了,听了大夫的话,她也觉得还是以儿媳的口味来吧!不然就如儿子说的那样,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吃进去了又吐出来,反而适得其反。这样可不是她想要的。 然而在几天已经在公众平台上面发布要自杀的消息了,那这微博又是什么意思? “为父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这三天能治不好那些人,就立即回顺阳府。”苏伦说完,发现苏沐歌根本就没有再听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恼火。 时不时的在猜测着,他让我来到底是为的什么事情,看这情形,绝对不会是他下半身作祟,而他的工作又还需要多久才会结束。 “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夫君。”陈出尘目光坚定地看着杨广说道。 杀猪一般的嚎叫充斥在了这个休息室,江寒是修士没错,是身体强悍没错,但也不就代表他不会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4章 ,黑化的麦穗也很可怕 余淑恒来电话了。 她告诉李恒:“这段日子我分别与11家出版社见面会谈,最后倾向于把《末日之书》交给企鹅出版社发布,你觉得如何?” 李恒问:“我能拿几个点?” 余淑恒报个数:“11个点。” 接着她说:“你虽然在国际上名气很大,在国内也是大咖作家,但在科幻领域还是新人,还没经 人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当你想要的时候,你却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当你不想要的时候,它却偏偏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 在今天他跟周舟表白之后,他就知道周舟在避开他,说实话他没多少信心能让周舟跟他在一起。 听完卢琪辛的解说,孙丰照恍然整个修仙界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时,一声响亮的鹰叫响彻万仙台的上空。 上官宇听见雨露的话语,怒气冲冲的看着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面,震得茶几上面的杯子都抖了抖。 说完,掌心就感觉到了温热的亲吻和舌|头的湿润,显然是纳兰洛用舌|头|舔了她的掌心一下。 若是古悠然乃至唐拓他们任何一人在场,必然是能听出这声音的原主人归属是谁的。 曹佳怡一愣,显然没想到杨白突然的改变态度,一变先前的恭敬维诺语气,竟变得强硬起来。还有了有恃无恐的要挟之意。 唐拓也如遭重击,虽然不曾如顾希声这般大哭,但是有时无声的绝望比有声的嚎哭,还要令人不忍。 “当然首先是三公主殿下的消息了。有这方面的消息没有?”刘言装得跟真事儿似的,明知故问。 誓羽想不到这颗星球的环境是如此恶劣,居然有瞬间来去的沙暴,想必还有一定规律每天都会出现,以至于这些犯人们都已经熟视无睹,麻木不仁了。 如果说最初打不过对方还有那么一丝不爽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的发现,终于让他好接受了不少。 “呵!精妙魔法?还真是头一回听说,那种魔法会是精妙魔法。”年轻的男法师不屑的笑着。 这人忍了那么大半局,偏偏在这个大好的形势下出言挑唆,该不会是故意要输了这把好直接摆脱他吧? “把你的账号给我,我立刻给你转账过去10万,倒是要看看这传说中的琼浆究竟是什么玩意!”欧阳飞凰现在完全是和林晨卯上了,10万元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悄悄在暗中行动好几年,用可爱亲切的人设去迷惑,用无比美味的糖果去渗透和控制。 而叶檀却让人送来了茶水,放在炉子上,打算给老人泡一杯功夫茶。 随着这场对局完美结束,两人的定位赛一共算起来已经连赢五局了。 欧阳飞鱼一口气喝下了药,杜玉娇的心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了,一方面她盼着这神药立刻起效治好了欧阳飞鱼的病,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这药根本就是毒药,万一欧阳飞鱼承受不了那猛烈的毒性怎么办? “好了,那么多年的关系呢,不就救你一命嘛,以后你的安全都由我保护了。”王靳一把搭上了尹秋的肩膀,现在要去尹秋的住所,把她的东西都给拿走,明天就回x市。 叶轻澜并不担心风之慕对西陵芊不利,因为从她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时,她从他眼中,看不到任何的目的。 三道光芒射向慕云,射出的光芒并没有让慕云感受到什么痛苦,或者不舒服的感觉,光芒如气般化作阵阵灵气在慕云体内来回徘徊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5章,怕什么来什么 进到卧室,李恒关心问:“你和诗禾闹矛盾了?” 听闻,麦穗娇柔笑笑,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尔后脱掉外套,自顾自上床睡觉。 见状,李恒没再多说什么,关熄灯,也跟了上去。 这一晚,他很忙,忙到快天亮时分才睡。 麦穗尽管十分疲惫,却意外地睡不着,一会看看身侧的枕边人,一会反复想着诗禾昨 “确实,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一直很少开口的姚雨馨也出声了。 这件事让狼宏翔心中很是不解,所有妖兽凝丹都是在脑海之中凝结一枚妖丹,一旦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提供妖元。 菩提灵树逼退血影老祖,也不再继续发动攻击,而是守护着躺在地上、似乎已经虚弱到了极至的叶洛。 那是一柄粉白色的羽扇,长长的羽毛飘摇翻飞,像丝丝晶莹的霞光,溢出一层层七彩的雾霞,并有淡淡的花香从中溢出,使人神迷智昏,生出朦胧的迷幻。 “没问题,眼下俺多少掌握了点准头!”神鸦道士脸色凝重地应声,这奇魂沙的威力,比它相像中的还要强悍得多,实在是让它惊喜万分,愈发觉得花出的那些灵石无比的合算。 “哈哈,看我们宗门的弟子出来了,共录取的十九人!”有长老狂笑着上前迎接自己的弟子。 “先不说这些,出去再说吧。对了,国家也不容易,难得来到这里,我们去给老革命捐些钱吧,给他们改善一下条件和老人伙食。”含笑牵起她的手,向院长室走去。 其实不答应也是一样,不仅救不了自己儿子,而且也避免不了自己的势力被侵吞。 元强一想起这件事儿,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岳父龙祖山。尽管爸爸和嫂子是有些这些那些说不清楚的事儿,可比起二爸龙祖海来说,那又强的多。 一众强者纷纷邀战,只要婉罗等人愿意动手,他们为了活命必然全力出击。 这个时候,林思彤也走了上来,看着宁潇,她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 “大妖内丹,就是一尊大妖,用毕生妖力凝炼的一颗内丹,石轩吃了妖丹,就意味着他得到了那尊大妖的毕生妖力。”宁潇说道。 “咔嚓”一声,白杰屡试不爽的幽影尖刃竟然被阴影邪煞一掌拍断,迎面朝着白杰扑击过来。 如今沈客陆湘雪夫妻和睦,自己亦嫁出了沈府,不该执着于心的东西,聪明的人就会选择放下。 民间传闻,洪门这边人丁富庶,有一政府行使官府权力,不分地位高低,一视同仁地征召有识之士,給家族破灭,又没有靠山的马承士带来最后一分上进的希望。 否则的话,他们诸族也不会在笨港被围这么久,一直没有派兵过来解救笨港之危,直到人家李天养带着大队直接在前往诸罗山等叛族的路上裹携了诸多首鼠两端的部族。 如今,纸车在地府,基本上是货不供应。目前许多阴神都还没有配车,更何况还有着其他庞大的客户。 白杰本不想这么无耻的,可遇见眼前这不会移动但会旋转的石板柱子,他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一番忙活后,搞天盟就完完全全的成立了。各种职位也被胖子弄好了,人员分配,谁管那些人,谁负责什么事,全部分配好了。 走进去之后,沉默不语的唐念曦看到了病床上的宁钟峰,忽然变了模样,仿佛温婉贤惠了很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6章 听到腹黑媳妇的话,李恒嘴角抽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啊,怎么出门就没看黄历咧? 让这两女人给撞上了。 涵涵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周大王更是心高气傲,李恒脑筋急速转动,隐晦地朝麦穗使了个眼色。 他的设想是,让麦穗当中间人,拉走周姑娘。 如果麦穗不听,或者没 我这才意识到我贴着窗户看的时候,情不自禁就把屁股翘得很高了。于是有点慌乱,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我赶紧跟大妈笑着说,阿姨您好,我是来找人的,这里住着的是我的亲人,租户,姓林。 徒然一个黑影冲入包罗万象的表情包里,走位无比风骚,回旋踢宛若猛龙摆尾,每一次落脚便有一处表情包被踢碎。 皇帝和月儿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的监控室里面,他们听到狐讯的自嘲的时候都纷纷笑出了声。 两道流光一转,罗伯特校尉双手中出现一对柯尔特双枪,武器切换速度令人眼花凌乱。 偷?想了想,不问而拿便是偷,自己算得上有钱人,犯不着做这种事情。 我伸手去拉师父的脚,试图用蛮力把师父给拉出来,但是师父的体重本身也不轻,加上身上的这堆桌子,我怎么都拉不动。我也不敢贸然爬上去推桌子,害怕因此让师父受伤。努力了好一阵,却还是束手无策。 虽然明知段旗生的娘不会给他好脸色,但作为一个晚辈,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再说客厅的监控在那儿放着,蓝明心的爷爷一定也在看这场好戏,王鲸自然不愿失了礼数。 病床上晏华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一手扶着腰腹处作势要坐起身来。 林时工要哭了,如果他开启英雄武器打破束缚,也会打断自己的双腿,但是他一抬起头就看到丧尸体的大胖正在咆哮的逼近,他后悔自己的阴谋了,现在自己反而要死在这父子两的手上了。 宋安然很想吃点甜食,奈何稻香村的蛋糕真的不符合她的口味。于是她只能放弃,全丢给喜春她们处理。 赵归真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开始炼丹并广罗天下道家至宝,其中便有一条来自南疆的“窥蛇”。 “砰!”景枫话还未落,突然一尊灵力巨掌怒拍而来,抽得他当场发懵,满口碎牙狂吐出来。 大堆的月亮石总算全部放进了火炉之中,沸腾的火炉表面,全是月亮石化作的铁浆,整个表面不停的跳起一滴滴,热浪滚滚的铁水。 看着对面李‘玉’强大义凛然,张阳嗤笑。不过是一个‘色’狼,想要霸占吴虞,使出‘阴’谋想要拿诺言压自己,还装着切磋武艺?真是装碧没极限。 华云叠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凌峰,凌峰与他实力相当,那些破虚镜低阶实力的人,同样畏惧凌峰,不愿意得罪凌峰。。 萧哲嘴角抿紧,急言:“臣不敢,大丈夫为国捐躯死而后已,臣虽已年迈,可仍能沙场点兵,护我大周”此话一出,朝堂上一些年轻的武将竟也有些热血沸腾之感。 这回答令聂无双几人怔住了,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疑惑,不是神级强者,如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都是天级极限,为什么哥哥的实力,比我还强?”蓝山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 这下雨天是上山也不容易,山路泥泞再加水势,步履维艰。抬着棺材的大汉们喘着粗气,昌叔那个老港农早就不行了,这会儿只能扯着大山的衣角,生怕自己就会跟丢。 这样,她还能高兴的招待,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来到这里坐着就吃。她也没说让他吃呀,这么自觉。 “阿砚,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着急。”眼皮低垂的遮住了其中的情绪,柔柔的嗓音里,担心的感觉,似乎会溢出来。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姜暮染同时也在想如果他真的要求自己以身相许的话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 她这么一说,定安也终于反应过来,竟然是一下子跪在了北辰凉和姜暮染的面前。 数字跳跃到十时,发出了“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闻人诀第一个往外走。 齐珈仍然是那么俊美。褪下粗布衣服换上华衣的男人,贵气逼人。清雨也是在他下令让当地的官员弄垮她家客栈时,才知道他原来是丞相的三公子。 他是男人,一生不动情,一生如个道士般活着,就是为了守护神木部,被巫族下蛊害了众多子弟,大祭司要咽下这口气才怪。 之前他们来王府的时间算是下午了,所以并未去拜会八王爷,毕竟他们也是客人,所以见见主人是该有的礼数。 幻焰鸟张开翅膀呼啦啦的飞了一会儿,又轻啄着玥淼的手指,两人玩的很开心。 刚听到动静,闻人诀就闪身躲避到了树后,他抬眼去看向阳,发现对方也已经匍匐在地。 她躲好后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一直到卫卿卿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她才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掏出来,紧张的放在嘴里吹了几声。 说完冲着苍海说道:“海娃子,这钱你得拿回去,要不然你二爷爷回来得骂我”。 出乎他意料的是,身后的二人并不是因为不屑跟自己交谈,他们没有出声的原因是根本无法出生。 “要是让你睡得不舒服了的话,你,你一定告诉我好吗?我,我就还是去我的房间。”顾浅熙脸色红得很。 “我也都挺好的,就是有点想吃妈妈做的酥油饼!”卫君君亲昵的靠在佘妈妈身旁撒娇。 想过把安尔娜拉出来问个明白,但直觉告诉他自己只会碰一鼻子灰,问不出个什么。 像素人脸嘴巴开阖,说话间已经变的与常人的脸庞无异。此时这个巨大的、与厄瑞思相比也不遑多让的脸庞,正嘴角含笑的望着厄瑞思。 夏凡眼前一白,刺目地让他闭上了双眸,再次睁开,便发现自己和安尔娜已经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充斥着蓬勃生机的世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7章,被混合双打 第二天起床,李恒陪同腹黑媳妇把徐汇好好逛了一圈。 中饭是在文燕导师家吃的。 饭后李恒回了杨浦。 肖涵和文燕亲自送他到门外,待李恒走远,文燕转头问爱徒:“听你师姐讲,昨天逛街时碰到了那个叫周诗禾的姑娘?”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肖涵没否认,弯着月牙眼嘀咕说:“师姐咋什么都跟您老人家 “喝!”下一刻,两者又开始碰撞在一起,只不过这一次造成的影响确实主要在虚空层面,无数虚空裂缝开启,而后又被瞬间泯灭,即便是虚空都被打碎,或是被空间吞噬,或是被混沌占据。 两人都具有‘见闻色霸气’,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攻击动向,在接下来的几息之间,两人在三米范围之内不断四肢碰撞,进攻抵挡,交锋了不知多少个回合。 虽然现在选择的是冷处理,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逃避从来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 刘宇当然不可能顶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应允了还是拒绝。 “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登陆。”景添直起腰,四顾着周围的半透明景象说道。 “罗总,这位先生的伤势,还是送到医院为好,这里条件有限,恐怕”老医生直接开口道。 他可以接受晨星铸造毁灭,可以接受从零开始,却不能接受身边的人沉入不可见深渊。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兵就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同列夫?米洛诺维奇?布哈林同归于尽。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等决斗结束后,也不知道尤莉丝会不会恨死他。 作为敌人来讲是初次见,作为友人来讲的话,便无法用“初次”这个词。 他何尝不知道bo现在根本不想面对沈家的人,可政客,尤其像沈毅这样的咖位对帝都商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娘,别跟他们计较了!”张望也看不下去了,他也觉得有些丢人了。这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心里也有点儿发毛。 得知消息的宋暃激动不已,兴奋得彻夜难眠,在心中憧憬着与蒋素莘共结连理,相濡以沫的美好生活,真觉得就算当不上宋家家主,这一生也算是值得了。 她心里未免也是有些失落的,但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又觉得他是牵挂自己的。 他带着怒气吃了几口,觉得这味道刚刚开始的时候会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多吃了以后便觉得有些新奇了。 但是下半场开始,先是迪玛利亚左路横传,皇马最近很红的妖人赫塞在禁区内捅射破门。 林格看到了看台前的几个熟悉面孔,他们正拿着国旗向他拼命挥手。 她也伸出了自己那白静如削皮马蹄子的手来替他把脉,脉象平稳,没什么大碍。她点点头,示意一切无事。 虽然华辉已经服用过两枚了,但这钱他们还不放在眼里,也没什么心疼的,只要管用,继续服就是了。 穿着一身淡蓝色劲装,腰间围着一条镶嵌了二十四颗玉石的腰带,黑色半长发勉强垂到肩膀,相貌虽不算英俊,但却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陈杨为他开了客栈的所有灯,大家都围在张建身后,默默地看着。 “在它的身边还有着许多怪物的保护。”我略微一想就想到了恐怕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够符合他所说的情况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8章 回到家,李恒径直进了书房。 有段时间没呆里面了,刚坐到椅子上竟然出现了一种久违感。 静坐良久,他从涣散的思维中回过神,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写书? 还是再弄一张“纯音乐专辑”出来? 随后他从抽屉中找出钢笔和本子,拧开墨水瓶,把干瘪的钢笔肚吸满墨汁,在纸上沙沙写下6个字:忧伤还是快乐 安姐看她刚出院,就没有给她安排行程,这阵子,落嫣就跟一只咸鱼一样在宿舍发霉。 “这一定是有故事的。”向少牧一边拉着承诺退守自助餐点区,一边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看上去离人格分裂不远。 没有战斗过却被俘虏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通过什么交谈分散了柳灵的注意力,然后偷袭了柳灵,那么这么说来柳灵并不是战败被抓的了,那现在如果将她叫醒说不定就能摆脱现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了。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动乱。”这种向人民封锁消息的事不论在现实中还是电视里都看得多了,虽然电视剧和电影总是抨击这种行为,但实际上这在准备阶段是相当重要的。只要把握公开信息的时间,就不会产生误解和阻碍。 和珅听了也不生气,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看见凌柱为了维护姐兄,和珅竟觉得有种怀念的感觉,这种感觉还不赖。 最后,杨世福和杨世康各背了半背篼的山梨,杨雨欣背了半背篼,杨雨薇和杨雨姗各提了一篮子的山梨回家了。 只不过,这些也就是想想罢了,中州队之中,可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真要说起来的话,他们的容身之地也只有这里罢了。 “想杀她,先从我地身上踏过。”杀手扛起手中的巨斧帅气的说道。 边跑边向着如何才能将这些怪物全部解决,我现在是82级的状态,这些怪物整整比我高出了8级,还都是精英级的怪物,这经验可想而知是丰厚到极致的,现在让我放弃这么一大块的肥肉,隐身撤离,显然是不现实的。 果然那海蝙蝠比我们更明白这一点,只见这两只海蝙蝠全程无视我们的存在,把这恶鲨彻底搞死,立刻齐力拖拽恶鲨尸体向另处逃去。 随手一枪,直接打在那个蝎子的尾部,噗嗤的一声,毒液四处飞溅。 伴随着一个巨吼声,天空当中一个拥有着巨大翅膀的老虎便从半空中降临。 “到时候说不定我可以得到七宝琉璃宗宗主的器重。”唐三的目光变得冰冷,他想了很多。 辛义带着绝圣门一行人来到炎池上方的一处观礼台,那里已经不少或是前来观礼,或是前来监工的毕方宗门人。 “好的”罗丞接着拿上合同与健身包,直接离开了会所。来的了附近的健身装备店,开始买健身装备了。 怯怯的抓过他的手,确定他没有发脾气,苏樱这才细心的擦拭着他的伤口。 缝补被刀、利器等割裂划破的外衣里衣。将它们修补到看不出刀口为止。 就像是一匹老狼,凶狠地盯上了幼鹿的脖颈。想要在自己咽气之前,再好好品尝下嫩肉的鲜美。 按照唐明国的意思是,兰江投资离不开各方面人士的支持,自然需要方方面面的人都请到。 而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的话,那个家伙很有可能会借助着对这里的了解跑到地面上去让其他人放弃对这里的追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59章,我的灵魂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就在周诗禾想挂断之际,电话那头终是传来了声音:“诗禾,你们还没睡?” 周诗禾愣一下,下意识瞧瞧听筒,温婉说:“阿姨,晚上好。我在这边找麦穗有点事。” 听闻,麦穗慌忙朝闺蜜摇手。 果不其然,下一秒田润娥问:“麦穗也在啊。” 周诗禾说:“嗯,她现在去了一楼烧开 这是正在慢慢关上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众人又都连忙转头看向门口。 长乐殿里飘着丁香清气,温暖如春,架子上两盆海棠正开得娇艳,海棠花上是一只鹦鹉架,上面停了一只翠羽蓝翎的鹦鹉,见到人进来也不多嘴,只是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不时低下头去啄一啄翅膀。 “我再说一次,请你尊重点!”三番五次被逼问,任是心肠善良的童蕾也不由脸色冷了下来。 “大哥,你为何这么不希望我去夜银,那里毕竟是七哥的食邑。”比起其他的地方,那里至少还有她可以信任依靠的。 Z和楚傲天静静看着,他两人的打斗中可以摸清他们武力的深浅,然后不自觉的与自己对比。 “娘娘,您膝下有二子,自正位中宫以来,宽柔待下,朝野内外莫不称赞,何况还有太后……”安秋连忙宽慰道。 被自己的丈夫憎恶,贺兰婷的下半辈子可就糟了。而且,贺兰瑶还要让贺兰婷相信,贺兰婷只是贺兰清远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都会被抛弃,随时都会被牺牲的废子。 看着凯萨如此紧张,席曦晨突然明白了,那片乌云下有古怪,否则凯萨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清让如今对方士杰有了些信心,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任他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一直到肩膀都僵硬了,方士杰才递过镜子给她。 远方的云层内隐约传来轰鸣的雷声,响在耳畔,林萧揉着自己肚子躺在床铺上。 “赶紧跟我们走,不要我们可是不客气了!”胖警察继续抓了一下王南北,准备将他的手臂反剪过来用手铐拷上。结果确实没有想到,王南北用力的一抖肩,接着手臂一拐很是轻松的就脱离对方的手掌。 以她这种层次,在这种遥遥的距离间,飞刀是很难射中她这种显神境初期的强者的。 劫如洪潮,身如扁舟,若是顺潮而动,自是一帆风顺,若是逆向而行,那这扁舟怕不是瞬间会被湍急的狂流给拍打地粉碎。 第五次毁灭是人与人之间为了地盘争夺,最后在将千盟大陆一分为二,从而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哪天要是有人抢了自己的剧本,袁华也毫无怨言,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靠自己之前那种消息搜集的话,现在距离友扬城,复扬城几十万里,看来只能通过通天楼来帮助,不知那曾原军现在态度如何,是否彻底倒向自己。 邱鸣的位置正对着一整排琴房的窗户,他坐下以后,不动声色的眨了两下眼睛,系统再次蹿了出来。 一时间,林毅也只能道出实情,这水天玥也不是什么外人,告诉她也无妨。 王南北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这拼着手掌被撇断的危险,终于止住了继续下落。虽然说手上受了一些伤,不过总归没有什么大碍。 当然凭王南北的雷霆手段,根本不惧关家的任何势力,只是处理掉关家后王南北因此就可能离开深海,这是自己不想看到。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摸清他们状况后,逼他们犯错,让关东林死都没有机会忏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0章,都是自家姐妹 这个晚上,周诗禾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脑海中全是《忧伤还是快乐》的旋律,以及李恒那一句话“这是特意为你写的”。 第二天,天刚刚亮不久,庐山村的教授们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听到27号小楼传来了动人的钢琴声。 对面24号小楼的教授夫妻互相对望一眼。 驻足倾听一会,男教授把头探出窗外: 然而天枢真人却依然没有做出半点儿动作,那些密密麻麻的闪电也都和第一道闪电一样,临近天枢真人的时候,便直接散开,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吴安正却不打话,他咧嘴一笑,伸手往那男子的左手一拉,跟着伸指朝脉门一搭,霎时潜心运功,要把那男子的来历看个明白。 不过只是短短的数息时间,烛九阴的混沌神魔真身则是崩溃了,留下的只有一颗血气十足的神心,还有那一丝精纯无比的盘古血气。 伦敦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很多建筑还保留着19世纪的风格,那是这个“日不落”帝国最辉煌时期的见证。 至于匈奴人和乌丸人,他们永远都不介意有机会削弱他们争霸草原的敌手,更何况这一次他们异常强大,汉人的智慧加上胡人的勇猛不从来都是最强的组合么? 杨肃观用心良苦,已然设下了一道难题,马人杰、牟俊逸也都没说话了,转看银川公主,仍是一动不动,至于灭里,却已低头沈思,想来也在思索当时局势。 就算陆无暇这样的天才修真者,也足足花了整两年工夫才获得了同样的提升。 只是留给李御的时间不多了,赵王丹的赞礼之后,腾出手来的赵穆绝对不会允许太子启的存在。 比分变成了32比33,克利夫兰骑士队依靠吴大伟的上场之后的出‘色’表现反超了比分,毫无疑问,吴大伟的上场是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看样子岳长生这一段话对流云真人打击太大,以至已经影响到他操控法宝。 “哎~当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就说我怎么会被那老头子好死不死的捡到。他肯定是算到了我是秦家的人才会赶来救我的。诶,那你说说我爹去哪了?”此时此刻我最关心的就是可能还活在世上的这个父亲了。 话落沫凝头也不回的离开这条关于爱情的路已经踏了出去便都是越走越远很难再收回除非心如止水。 宝儿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有漂亮的母后,还有两个帅气逼人的爹地,他不贪心,只希望这种幸福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 苏老夫人以为太后要揭穿柠乐丫头的身份,正要配合的低头说是。 “呕……”刚刚被李子锋踹的呕吐的家伙,看到老大的样子,顿时又吐了,不过,这一次没有吐在老大的脸上,也没有在嘴里,跟没有在身上。 怪怒走到心芳公主面前,心芳公主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仰头望向怪怒,虽然她身体虚弱,但脸上仍是显露出极为浓厚的厌恶之情,也许,这种厌恶之情已经上升至仇恨的程度了。 安正衙门的桌椅都不知道遭殃了多少只了,得——你老这次遭殃是因为爷害的,爷忍你。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身为你的闺蜜,我是不想你走到那一步的。”杨若晴又道。 宁萱看着欧阳澈那副已经要吃人的模样,便不再敢问他,只能问季肖潋,就连依蝶,此时此刻竟然也不敢去和欧阳澈说话。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1章,野心,意外之人 书房。 两人各自落座后,李恒看向黄昭仪。 对视小许,黄昭仪说:“前段时间我派人去了弯弯和日本学习方便面制作技艺,我想进军方便面行业,你觉得市场前景会怎么样?” 李恒错愕,稍后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方面的想法的?” 黄昭仪回忆说:“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曾听人说过,衣食住行关乎到 碰到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家伙,就算自己再强大,也会被对方一击击中。 不开火自然没饭吃,冬梅和春阳姐妹很自然的来郭家这边吃,一点儿都没客气。 阿娇一口拒绝,语气之坚决仿佛让她跳入冰泉也不会抚养这婴儿一样。 早在种地之前曹佩瑜就烙了好几锅的大饼,忙起来没有时间做饭就吃干巴巴硬邦邦的大饼,实在太累也太饿,就着一碗热水就能吃的倍儿香。 呢喃一句,郑离走向窗边,看向了窗外灯火通明、犹如白昼般的明都,觉得自己好像忘问了点什么东西。 萌混过关:秋水伊人,你这恶人先告状的嘴脸,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云老板?”王美和居然听说过云玉轩的名字,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云玉轩。 “谁知道这帮歹徒说话算不算数,要不咱们俩试一试?”工程师苦笑着说。 “公子!姐姐说,这东西不能拿阴扣儿捆,你们要想别的办法!”鱼娘子大叫。 夏冬,你也应该明白这一个事情,血族这个种族,实力在弱,也摆在那里了。 他们俩看到我后,各自叫了了两声,发现情形危急,顾不上多说,闪动身形来回游移。片刻之间,就把我们周围的剥皮猫清理干净了。与此同时,左嫽头前钻入裂缝,把李雁羽、黄美英和花落接应进来。 “为什么做不到?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我们一定可以的。”我信心十足的说。 陆落觉得这老太太很有威仪,比她丈夫更有魄力。若她是族长,秋家庄会更繁荣昌盛。 说完之后,就见黑水婆婆那双石榴石一样的琉璃目似乎是颜色更鲜艳了几分,躲在她衣袖里的星白链也钻了出来,大概是感觉到了婆婆不太正常的情绪起伏。 而山脚下驻扎的赵家军也感觉到了地面在晃,邹良走出帐篷看了看四周,此处地处空旷,帐篷也不怕震……而且按照脚下的感觉,应该是轻微的地&震。 耀眼的金光下,那身影犹如被镀上了一层金色耀眼的光晕。让人望之便自惭形秽。 偏厅里的环境很好,沙发的右边是一扇敞亮偌大的落地窗,角落里摆放着绿色的盆栽,而落地窗前矮柜上的花瓶里插着鲜花,外面绿草茵茵,阳光洒下来让人觉得很慵懒舒适,叶承涵享受地闭上眼睛。 这三天,欧阳的兵马突然停了,不出去转圈了,黑风城也不放炮了,赵家军没了动静。 殷候下山后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叫他们别折腾了,就回去睡了。 吕先生松了松手,那厉鬼就重新走到了队伍当中,神神叨叨的向前走了。 可是,乌恩奇身形一晃,一口逆血喷了出来,聚集来的热量也顿时消匿于无形。乌恩奇叹息一声,抹去了嘴角的残血,仰倒在安妮的身旁。他仍旧还是练不成这套以斗气驾驭天地之力的开阳剑法。 伊乐顿了顿,有点想吐槽,我我去不去上班你都要管,这也管的太宽了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请天假 昨晚脖子落枕了,坐不得。 《1987我的年代》请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2章,无声的思念 拧紧门把手,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麦穗探头进去,见李恒正在低头比划时,她又退缩了回来。 回到沙发跟前,麦穗用歉意的眼神说:“他正在创作,冒失进去怕打断他灵感,丽珺你不急着走的吧?” 李恒是作家、是音乐家,纯靠脑力吃饭。陈丽珺对此自然是十分理解,抿两口茶,她放下茶杯说:“战友会在家呆一天,我们 而紧张,大多都是来自于龙力,因为秦峥厉害这件事,完全依靠的是他的主观判断,万一秦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那么他和整个地龙团的人都不太好交代了。 秦峥自然也不怕,他对着林希羽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一脚就踏进了万源境之中。 江南上上下下的扫了眼周崽崽的身子,不屑一哼,有点儿故意‘激’周崽崽的意思。 龟甲宫从星国上空缓缓,向着更辽阔的星空移动,李致远派琵琶公主cāo控着,便无心去管。 君家他已经没有几个认识的人了,就算认识他们也不会与自己靠得太近,离开这里,他们能靠谁? 上一世,君无意应该不会九转金针,而这一世,楚天泽学会了九转金针。 所有人都是无能无力,此时此刻已经超出了预想,也就是无能无力。 实际上,侯成先是对这三人中的大哥,而三人中的老三,就是那流气的山贼,则是连上刑都没有,直接投降了,连声求饶。 “好、好像是什么?”林希羽也紧张,所以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秦峥开始舌头打结起来。 狄族的人相互对视,随后咬牙,用手指沾着身上的血液,掐动法决。 可是雷精灵完全不听,而且在老五这么高速的运动之下,雷精灵竟然直接脱离出去,好像长了翅膀一样,直接飞到了天上去了。 海伦对舰长说道:“为什么你刚刚马上就同意跟他们走?我还以为你需要考虑一下”。 “我说没事就不会有事!”张明宇打断了李佳楠的话,沉声道,声音里有不容人质疑的信心和威严。 看龙傲天的样子,是担心龙儿的安危的,因为不知道,邪能恶魔的下一次进攻会是什么时候,不过安娜看了数据的分析,现在的传送门很稳定,第一次邪能恶魔进入的时候,传送门的能量波动相当不稳定。 地下的一千米,就算是会飞你也不能直接的跳下去,而且在那个地方,还加装了隔绝灵力的装置,你在强大的高手,在下面不能发挥一点力量。 叶玄停止了对自己的那种痛骂,然后让自己尽可能的把心冷静了下来,想起来了,邪能行刑者格里芬说的那个叫什么“无限自在功”的术法,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舰长回道:“你们先安静一会就可以,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们”。 “我就是要动手,你怕了吗?怕了就不该惹我,现在除非你跪下跟我道歉,不,你就算跪下和我道歉我也不能饶了你了!我一定要狠狠折磨你一番,在把你送到我儿子面前,恶心恶心你,最后在杀了你!”王强狠声说道。 说话声音非常大,好像故意在让周围那些学生们听到,明显是来拆台的。 这么说,苏音是被蒙在鼓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现在是没法知道了。也许是节目组想借这个话题炒作一下节目本身,也许真的只是一次意外断电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3章,我才是投降的那个呀 来到外面巷子里,27号小楼的钢琴曲一变,变成了舞之花。 见他抬头望向二楼琴房方向,陈丽珺问:“要喊她吗?” 这个她,指的是周诗禾。 李恒摇头:“不用,她现在正沉浸在喜悦中,我们先去找麦穗,去市场买菜,饭做好了再喊她。” 陈丽珺笑笑:“你对女人总是这么细腻,难怪都对你不离不弃。 然后车助理低头扒饭的时候,以往总是正经板着的嘴角,咧地老高了。 让上方三十七为长老所看最为严密的就是,此子的感觉!分明是曾经进入过试炼塔的感觉! 好在,这些玻璃都没有伤到大的血管,否则,恐怕他就要倒霉了。 “曲公子所言极是,宁师弟不必为千珏担心。”萧弄琴也了解楚千珏,知道对方是有分寸的人,不会轻易出事。 看到这么多对连因尔恶言相向的人,他蓦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行为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密密麻麻,街道上的丧尸全都聚集在一起,看着就像是个蚂蚁窝。 估计要不了半个月,战争还会继续,漭攻城的虫洞山又开始有所异动了,当时传说圣人出手,把地下虫洞给完全封闭上了,这时间上才过去半个月,不清楚还能撑多久,这次虫人族的侵入,可能更加可怕。 虎人族就是,因为虎人一支的极其强大,猫族,猫鼬,狮子等还有多种不被熟知的同宗成员可吞并融合成为烈虎族。 第二个部分就是每个品牌自己单独的一场秀,这个就需要品牌方自己去布置场地,自己去处理好关于秀的一切事宜。 顾青云点点头,李三伯年纪和自家爷爷差不多,既然他都那么健康,那自家爷爷生活条件更好,肯定能活得更长。 前科最多的某侯爷捏着被塞到自己手中的纸,嗓音有些抖:“浓,浓儿,说好不翻旧账的…”暗恨自己从前那般自命风流,方才不懂见好就收。 她人其实已经模糊的有了意识,不过因为失血过多,绵软无力的没有力气睁眼。 徐莫谦看着卧室,看起来确实是有点让人觉得刺眼,那张照片被扔在了地毯上,白色的桔花与蓝色的丝带格外的刺眼,如同在唱着一首挽歌般的哀怨,又带着一点点诡异。 “能够认识你,真的是太好了。”他把脸贴在恋人的心口处,嘴角扬起。 他微微眯起眼睛,这一瞬间,本来哀恸于弟弟泉奈的他,却是阴差阳错的想起幼时看过的神话。 黑夜来的悄无声息,简曼看着外面的黑夜,她用着一整天的时间在消化着她听到的过往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他们家族排辈还是按照“永传昌盛,兴延继承”来排,循环使用。 踩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安泽一差一点脚软的瘫在地上,好在一只手扶着墙才平安无事。 “对了,娘,千语呢?”突然想起我都回来那么久了,怎么没看到萌妹子呢,我不由得问起娘亲来。 那天以后,筝儿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变乖巧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刻苦学习那些百般排斥的枯燥礼仪。容颜原本就生得极为貌美,褪去不羁重拾温婉,一眸一笑、行为举止显得格外雍容端庄,让教习赞不绝口。 在他的面前,甄希早已将自己的倔强和坚强,抛之脑后,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的怀里流泪,这是他给她的包容和宠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4章 等到麦穗和李兰结束通话,一旁静听的陈丽珺忍不住问:“你和他家里人都这么熟悉了?” 她说这话莫名有些羡慕。 麦穗把听筒放回去,抬起头说:“我和诗禾,可能是最落后的了。” 陈丽珺惊讶,“不是才大三吗?离毕业还有一年多。” 麦穗笑了笑,意味深长说:“看来你有段时间没问子衿情况了,算 树妖拿到紫溢果后并没有马上吞服,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幽偌几人,像是在问他们,既然赤乌已经给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三房不过是当时丢了脸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再回过头来跟长房对质,岂不就太傻了吗? 冲入了罚球区,石磊的冲击节奏再次的变化,向左冲击中篮球回来,交到右手,同时完成身体变向,一下子跟拉希德错开了相互间的横向距离。 杰森听到,便是起身,但是因为醉意身体有些麻木迟钝,刚一抬起,一个没控制好,又是坐了下去。 唐白鹤倍感压力,在魔都,他最怕的人当中,孔老算一位,当然还有前往南湖的孔如秋。 那个男子居然是一个培训师,一个在外企从事人力资源培训方面工作的培训师。 又说了一些话,早膳也摆好了,老夫人便挥手让人回去,并嘱咐云浅要劳逸结合。 但就在瞬间,那人的身形竟然又是一个变化,这一次,竟是直接朝着前方跨过五米,来到了他的不远处。 谢天爱也因为这件事,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想红真的不难,只要你能说服谢天爱替你量身创作一首歌。 大家全都扭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个年纪看上去有些老,但又似乎不太老的大和尚,身披袈裟,手持禅杖。 或者说高世美是信不过自己,担心自己不接电话要不然就是接了电话后也不去? 终于,这人迈出了脚步,徐徐从暗处走出,徐徐从侧陛走向乾清宫正殿,徐徐与门口侍卫耳语几句,又徐徐推开了殿门。 东西一端上来,林迪才想起来,他好像也没吃晚饭,就不再客气,抱着盘子开始大嚼起来。 历史上德国启动鹰计划的时候,就是吃了这个雷达站的亏,后来时任空军总司令的戈林发现了英国人的秘密,转而将轰炸的重点对准了这些雷达站,顷刻间就改变了战局。 陈樱瞬间就惊呆了,良久之后,她瘫坐了下来,抱着膝盖,低声痛哭了起来。 现在看来,虽然时间上仍有些紧迫,但总比让蓝度斯还活着要好。 当然了,红孩儿一路闯来,从没有依靠基地的力量,而是和所有的“闯关者”一样,经过了残酷的磨炼。 飞船极有可能早就在基地的PC撤退时被开走了,那里可能只留下发射场。 关上办公室的门,李凌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而是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示意田恬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哼!我宠是我宠,可你不该陪着丫头胡闹,难道不知道一路上的危险吗?”赵宗佻气恼的是这个。 高劲松大悦,心里十分舒畅,确实有道理!不再提跳舞的话,两人分工合作,一起干活。远远看去,竟然有那么几分双剑合璧的感觉。 “这才对嘛!今天开心,不要哭哭啼啼的!”裘天绝说完也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金杰光猛地点头,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陈陌这段话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至理名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5章,豺狼来了有猎枪 面面相对一会,李恒无力地自我吐槽:“得咧,我爸妈还没误会,你倒是给误会上了。” 陈丽珺微笑。 晚点时候,李恒同麦穗、陈丽珺一起去了隔壁小楼。 此时周诗禾和魏晓竹几女正磕着瓜子聊天,电视也放着。 受麦穗说辞的影响,陈丽珺一落座后,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魏晓竹身上,心想:这个女生真的好 毕竟,比他们二人更有资格的周仓、关平二人都已经晋升一流人杰,不需要这个名额了。 季鱼并不担心,现在有5块已经很不错了,既然蛮族搜集了那么多幽血骨碎片,就证明这种东西其它地方也有,最后那一块不难集齐。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李木匠一看事儿不好,趁着大家伙儿没注意的时候跑到了外地,隐姓埋名,再也没有踪影。 高鸿飞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目的很单纯,就是不忍心柳毛叶这样优秀的孩子因为贫穷断送了前程。 知知的身体想要保持不腐,就必须时常吸食生气,而她消失了两天没在家,如果没猜错的话,今晚会有新的动物被送过去! 自从上次大院搭讪被拒绝之后,周星每天都掐着时间呆在训练场边上,看着杨晶晶坐着自家的车从路边驶过,一走一过只能看到个侧影,想打招呼都没机会。 这儿的伙计,基本都是锦衣卫乔装打扮,对于李紫霓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想到金陨石那纹丝不动的样子,季鱼就火大,他已经足足炼化了三四天,什么变化都没有。 于是乎,先前的战斗分开,周围一片的人影,再次围着新出现的混沌至宝战斗起来。 不过,说起周卫极最讨厌的样子,蓝怡看看雷晋,呵呵笑了,这么说来,李煜长得应该还不错吧。 蓝怡抬头望着天上的闪闪的星光,想到程自牧用银膏补上门牙后,闪闪笑模样,目光甚是微妙。 战败的辛弃疾知道自己不是柳千帆的对手,于是催马便带伤逃离了现场。 在这样的情绪与强大欧瑞帝国的压力下,法师们终于真正的走上了末路。 “师尊不在,血炼堂我这个少主自然是说一不二了!”林凡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全然没有顾忌一旁魔姬的脸色。 这番举动,让李宏看了有种直戳牙花子的冲动,心说这他娘的究竟是一直什么样的军队,怎么看着比我们西夏军还像土匪强盗呢? 如花和水秀跟了蓝怡后,蓝怡连并于燕一起,给他们三人的月例都是十贯,四季衣裳再给二十贯,若是派他们出去做事,蓝怡会再单给银两。 球员时代是非常出è的球员,是切尔西的名宿。成为了教练之后。先是给罗布森当助理教练、接着就和苏云搭档。 可惜剑天不仅不让外人知道这件事,还不让两人上山观战,只能在山下等待结果。 陆左煜默然地揉揉眉心,白琛这神情动作,和当初的纯洁几乎一模一样。 君莫问脸色不变,“儿臣参见母后,父皇身体欠佳,不便打扰,所以儿臣先行告辞。”说完转身离开。 李纲这一病,心中更加迫切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房遗爱描述的盛况。 魏无羡看着满脸忿恨的赵尔雅,心中冷笑,“一个蠢猪,还想□蛤蟆想吃天鹅肉,塔娜公主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个蠢货。”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下刚刚走出帐篷的塔娜其其格,转身一把拉住赵尔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6章,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 如同陈丽珺猜测的那样,凌晨1点过,从书房出来的李恒先是去了一趟洗漱间,接着熟门熟路来到次卧门口。 右手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此时卧室一片漆黑,他没多想,也像往常一样没开灯,然后习惯性脱掉鞋子往床上摸索。 只是才摸索着压到麦穗身上,他就愣住了,刚刚适应黑暗的眼睛 万万没想到,在寒氏集团的正门外,竟然会上演这样的场景,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 下半年,王欣雨的幼儿园早上九点上课,刘婉君也能晚点起床做饭。 原本是赌一赌,哪知这黑市来的迷魂散甚是好用,即便不入水也有效用。 说着叶衮便径自往朝安殿偏殿去了,而听他的话,显然他方才也没认真听郑玉华和苏执的交谈。 不过苏千寻觉得拍综艺也是挺有意思的,就比如……冒险综艺,鬼屋游戏也挺好。 岂料,就在此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若不是卫七郎耳力甚好,只怕在这狂风中这样微弱的声音,他便是听不到了。 朝臣曾反对立后,如今也有异声,而到最后,她终究是成为了上殷的皇后,苏景佑唯一的妻子。 前面是一座卧牛形状的山脉,这就是卧牛山了。山势不高,远远看去,最高处不过十五六丈,说是卧牛山,其实就是个山丘。 顾况蕴吃了两大碗米饭,饭毕就以一种葛优瘫的姿势,靠在了堂屋的圈椅上。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张氏一进门便见二月那一脸激动的模样。 这些人,尤其是这些人下面的人,什么本事没有,但还往往最好面子,一旦言语之中有些不尊重,就像杀了他全家一样,二话不说就要红着眼跟你鱼死网破。 可其实,这些勋族多已败落,后世子弟也鲜有成才者,只靠着先祖荫庇做个闲散贵人、整日飞鹰走狗罢了,拿他们下手,并不会有多大阻力。 天子倒是好耐心,不过这并非是坏事,凤翔本是关中第一强藩,若用事过急,恐造反噬。众将皆称是。 江诗评转身,眼睛和嘴唇都抿成一条规整的直线,好像用尺子比出来一样。 苏晓坐在树头下,已经空了的饭盒放在了一边,微风吹过,荔枝树叶微微摆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带走了夏日的一丝凉意。 他但凡加的少点,立马就暴露出他没子弹这个事实了,但要让他加多点,他又实在没钱了。 “手上的老茧,这是长期拉渔网和帆绳留下的。皮肤也是经常晒太阳的古铜色,腿上和手上的伤应该是被海鱼海胆的刺伤到的。”帕克队长补充道。 在罪恶之都,妖变境的妖物中,他黑虎虽然实力不算同境中排行靠前的存在,却也并不是弱者。 “你何故要推他这一掌呢?”可愁死她了,不会这会儿人已经嗝屁了吧。 她吓了一跳,立刻追出去,门口是马路,车流来往,男孩跑到马路中央,对面驶来一辆大巴,眼看就要撞上。 再说这三角关系的另外一人,在周若水随陆珏离去后,赵言一人独留在得月楼,他坐在大厅盯着人进人出的大门,一直等到正午三人都没有回来,心中倍感凄凉。 “怎么了,是不是要下雨。”海向雪总记得下雨的事,这突然而来的天气变化让她一下就精神起来。 欧阳颖儿也已经下达封口令,她的那些从地球来的伙伴,是不会透露半点有关地球的信息。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7章,当暗恋被拆穿… 麦穗若是知道田润娥在当着自己面想什么,保证会叫苦不迭。 尽管在她外人眼里魅惑至极,但在房事一道上,她才是弱势方好不好。李恒在那方面的强势和霸道,叫她又爱又“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的人生。 魏晓竹和李建国夫妻俩也算是老熟人了,很是自然地叫了声叔叔阿姨。 倒是陈丽珺有些放不太 地面本来就凹凸不平,叶枫腿和腰盘发力,让自己就想一个轮胎一样,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蛇头好几次撞在地面,顿时叶枫感觉到缠绕之力大减。 是最权威,也是东西天炎王朝拍卖档次最高的,一般三个月甚至更久,所以说门票都是抢得极为厉害,不过有钱的人根本不在乎这点。 “不可能吧?就一株五品灵药?”第一名是六品的,第二名是五品,不过第一名还有额外的金币奖励。 王才子忽然觉得刘友远比自己狠毒,最后那句话完全把所有老大绑上贼船,如果不出力想要观战者,那就是烟衣人的同党或者幕后指使者,也就是跟天门和其他老大为敌,因此,相信所有老大都会死命出力。 众人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突然凌天注意到林建脸上一丝不察觉的笑意。随后众人又喝了几杯。 接着白若门也跟着退出,剑神殿考虑再三,最后还是恨恨的退出了。 “咦?这里竟是空的?”龙瑶望着一个巨大的石室,转过头来苦笑不已。 方浩杰四两拨千斤的几句话,便轻易转移了所有记者的视线,然后趁大家放松注意力的时候,他一路护着冷雨柔,带着她匆匆离开了酒店。 当然,现在更是有洪门这个名誉来。无论何时,尽管有正统名义,但是如果没有真正的实力,别人也不会服你。所以,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就是那五个帮派自相残杀消耗力量,而新洪门则是在积蓄力量的时候。 冷雨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不去看台下观众那诧异的眼神,也努力不去想网络论坛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论。 极目望去,碧海蓝天之后,桅杆林立,旌旗猎猎,英国皇家海军的远东舰队在印度洋之上展开队形之后显得蔚为壮观。 一声令下后,莱特兄弟在平整的简易跑道之上开始滑行起来,片刻之后,莱特兄弟就驾驶着飞机升到了天空之上。 阿杜开着车道:“你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的。”阿杜从陈梦生这几天来的接触发现他很不简单,能把甘孜干掉还如此淡定的人肯定大有来头。 炼丹、炼器,这可是两个行业,而且光是炼丹,都是耗费人的大部分精力,那还有心思去炼器。 “所有人听令,开火!”而所有飞机最前端的那一架,驾驶员正是万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孙国,他毫不犹豫的一声令下,二十架飞机装载的导弹齐齐发射,全都锁定到了三长老身上。 达到真传弟子的地步,已是天纵奇才,整个神云门之中也只有一百人。 如今之计,只有派遣美国舰队进入太平洋和华夏进行决战,一举击败华夏,夺回吕宋、夏威夷两岛,重夺太平洋的制海权。 介绍完这些情况,他反问林成,假如你是然然的父亲,你怎么选择? 不管怎么说,释迦是这场战斗唯一的大赢家,现在也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了,也不管PC带着他想干什么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8章 见侄女面色红晕、羞答答站在原地欲语还休,魏泉有些好笑,同时还有些惋惜,更是羡慕李恒。 多好看的女人啊,一尘不染,纯净地如同一朵白莲花,却千不该万不该对有妇之夫李恒产生了感情。 魏泉如此心想着,把手中剩下的半杯茶喝掉,随后提了一个非常突兀的要求:“半年之内不要去庐山村,能不能做到?” 接着,龟宝就继续查看了隐力阵法的布阵法器了,而玉简里面描述的布阵法器是类似一条锥子一样的法器,叫做隐力锥,并且三个级别的隐力阵法,就分别需要初阶、中阶、高阶的隐力锥。 所以战斗力的强弱也不只能以力量划分,还要看综合水平。所以,这些超能人们,此时表现出来的智商,也并不超过普通人多少。 看来加斯子爵对劫营还真是没有概念,杨毅振奋了,他早就想好了对付加斯子爵的套路,能不能实施全看加斯子爵配合不配合,现在看起来,加斯子爵当真是配合的一塌糊涂,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顾绵哑口无言,好吧,这些是她的错,她不该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跟陆启帆纠缠。 “全军出发!”,自来也举起右拳,对着身后的所有忍者说道,然后率先走向村外。 时间匆匆一过,一年多之后,龟宝就已经来到了安宁城地界了,而这一年多来,便没有什么门派的修士追杀了,但是偶尔还是会遇到一些拦路抢劫,最后也都是死在了龟宝的手中了。 五位准圣大神通者齐声大吼,将各自一身道行神通何为一处,竟然将混沌魔神召唤出来,洪荒大地一众大神通者无不神色巨变。 乔慕晚目光扫了一眼向来穿着火爆的舒蔓,看她深v领的红色绸缎面料吊-带睡裙,把衣料下根本就藏匿不住的诱-人身材曲线,那样赤-裸-裸的暴-露在自己的眼前,她有些怔愣。 早早身子一怔,人已经再度被推出了战圈,看着孤狼与那个蓝鸢交手,双方缠斗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打法十分激烈,但是也很正派,没有过于花哨的动作,扎扎实实。 难道别的领地还能像洛克郡这么穷横穷横的?穷横的洛克郡都缴税了,别的领地就可以多缴一些了,纵然有些怨言,一想洛克郡都缴税了,也就没脾气了,算盘打的这么精,又怎么可能派出个骄横鲁莽的人来办这件事? 暴狗哥的手下见楚楠下手这么彪,一个个也都傻眼了,愣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也不知道是该上去扶还是不该扶。 李庸拥有了前世叟怪的记忆,自然知道鬼彻现在正在驱魔,想起方才李隐在槐树下的情景,定是他招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焦急之际却又无能为力。 白溪月披着抵御狂风天火的斗篷,一步步的朝着那个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的黑色洞穴走去。 电话那头的慕以择有了那么一丝的停顿!卓墨夕知道慕以择在那边还是有一些怀疑,只不过现在卓墨夕在怎么跟慕以择说,那都是让慕以择没有安全感。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开始说话就好了。 神父说这句话的时候,蒋明鑫的余光一直落在台下的姜可心身上,而姜可心,这一刻已经红了眼睛,她坚强的抬着头,看着蒋明鑫和高诗梦,争取不然自己的泪水从眼中掉出来。 我们按照村民给的方向一路走来,我们先到了村口,这里住着村民嘴里说的老神棍,而那个出名的老中医则住在村子的最里面,靠着山脚。 “妈妈,这里根本就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走吧!倩倩没有爸爸已经是很可怜的事情了,但是倩倩只要有妈妈就好了!”蒋倩倩说着说着眼泪都已经落了下来,抽泣的鼻息声还有抖动的肩膀,真的显得蒋倩倩很可怜。 刘家的大千金竟然会跑去做杀手?这种事情传出去估计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在如此众多的不利情况前,卫东陷入了沉默,天色马上就要黑了,过完今天,比赛就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可以说时间对于现在的青龙学院来说根本就不够用。 这个时候,李达还不忘火上浇油,给马永康说:马老师,那个高压软管就是张成带过来的,他就用那个打我们,我们宿舍的都被他打遍了。 “好,反正一切你安排的,输了也是你,我就配合你一次。”马宇笑呵呵的说着。 薄夜渊翻着照片,看了又看,没看出端倪,直到,黎七羽手指三人的合照。 尼古拉斯先来到魔法实验室,不过并没发现艾露莎的身影,他只能一间一间走过去一边叫喊,只要他接近,所有房门都自主打开,不过都没发现艾露莎的身影。 卡特被眼前的火光晃得一时有些眼花,适应了很久,才看清了来人。 自结婚以后,他们分居而睡,这间房是他让佣人为黎七羽准备的,从来没进过。 自从来到这兽世,简杨觉得自己已经经历了很多磨难了,一次次遇险,一次次死里逃生,可是和沫沫经历的事情比较起来,她受的那点苦又算什么呢? 饱含着一颗好管闲事之心的白馨艺当然是过得百无聊赖,恨不得发生些什么惊天大事,来打破这些平凡的日夜。 与此同时,所有人头顶的修罗印,同时化为一道光芒,朝向那座平台飞驰而去。 尼古拉斯暗骂一句,好不容易对选择有点改观的印象一下又跌到谷底,可在这话说完后,他对选择的印象一下又恢复到顶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69章 沉默的三女气氛很微妙。 魏晓竹知道戴清喜欢李恒,也隐隐猜到了白婉莹暗恋李恒。这是她从图书馆出来后,径直来五角场的原因。 而白婉莹不遑多让,同样知晓魏晓竹爱上了李恒,至于戴清则是明摆着的。 戴清亦是如此,对闺蜜晓竹和好友婉莹与自己喜欢同一个男人之事,早就心知肚明,只是过去没好说破罢了 “怎么了?这个黑恶魔很厉害么?”罗强看到纪子的反应后问道,他倒是不够了解黑手党,只知道他们是世界第一黑帮,手下的帮众无数,散布在世界各地。 “这件事情,你需不需要和家里商量一下?”连经理很会做人,温和建议着。 这个专柜的东西,价格都不菲,普通人来这里选购,自然会细细衡量,可是像君海心这样的,根本不会去考虑价格问题,自然买起来,也很随意,只要能看得上眼的,都会放进购物篮。 君海心突然怔怔地看着名牌透明夹层中所夹着的纸片上“姓名”两个字。这里要填的,是孩子的姓名。 朱权眼见徐瑛秀眉微蹩,便即来到身后将她拥入怀中,鼻端传来爱妻鬓边幽香,不由自主的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这么青涩,可真是个好皇帝呢。”柔仪嘲笑着说道,褪去殷晟的外衣。 虽然众人知道他和丞相大人是连襟,但是怎奈丞相大人对这个连襟没什么好感,再加上丞相夫人和蔡夫人的姐妹关系不亲近,所以就眼睁睁的看着蔡忠明成为了外放官员。 当然,这个黑洞与龙卷风最大的不同是,它没有移动,一直矗立在阴山的最高峰,也是吴悔经常练剑之地,此时那最高峰处已经根本分辩不出任何事物,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留下的只有黑洞。 镜元颖亲自去找他们,终于在一座假山的坑里看见陷进去却因为太胖无法将身体拔出来的南蛮王,嘴角抽了抽,让南蛮王妃闪开,拔出剑将假山劈成两半。 昏暗地光线下,夏琪只感觉到他的拇指和食指从她中指的指尖处,缓缓地往下滑动着,就好像是在模拟着为她戴戒指的动作,又或者是——他正在给她戴着一只透明的戒指。 就算这件事情有太多的了不起,也只能说明这件事情太假,太天真。 “这些年来,你与我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已经不爱去猜了”无道露出无奈的表情。 “如果因为能量的消除,产生了意外的泄露,突破了回路,我们因此而死了呐?”因罗怒吼道。 当时他正和博格巴坐在树下研究怎么拉大锯才有效率,突然看到‘室友’马略混在几个面生的劳改犯当中,簇拥着一个黑铁塔似的壮汉走了过来。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海先生走到了一楼的卧室旁边,刚想推门而入,里面一道倩影闪过,林墨雪寒着脸直接对着海先生的脑袋就是一个侧踢。 不但从此失去了突破灵枢真经第三重境界修为的机会,并且本身的修为也大大减退,最后为了保持最起码的修为,可以继续在医术上发挥作用,并且可以继续为下一代的修为突破作出帮助,太爷爷放弃了继续的尝试。 “谁跟你说了,她是贵妃?”这个谣言怎么就能让她们这么开心呢?自己吃不到肉,看到别人也吃不到,也会觉得开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0章,局 午饭过后,李恒开上余老师留下的车子,亲自送陈丽珺去火车站同战友汇合。 出发前,麦穗同陈丽珺抱了抱,在其耳边小声说:“祝你平安,咱们寒假见。” 现在才3月份,下一个寒假几乎是快一年去了。 陈丽珺也抱抱麦穗:“好。” 接着她说:“好好和李恒过日子,很多人都羡慕你,你是幸福的。” 五座阵法隔绝空间,相生相克,连成一片,要抹杀阵法之中的一切。 杨振邦和战侠歌就这样彼此对视着,在他们的身边,就是杨振邦的连长大哥,在不远的地方,那一排一排安危沉睡的,是在中国对印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烈士。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峡谷,在草丛中,在岩石间,在冰与雪的交合处,战侠歌可以清楚的看到动物和人类的森森白骨。 国师的身旁,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银白色双手的男子回答道:“全身百分之80的组织已经替换成了始祖合金,各项参数良好,显圣能力仍旧可以发动。 秦一白话音一落,李琼的脸色已是渐渐的阴冷下来,旁边其弟的眼中已重新冒出了阴狠兴奋之色,双手不住搓动着,颇有迫不及待之意。 就在秦一白的身形隐入陨石坑内的刹那间,这巨大的陨石竟是猛然一阵剧烈的摇动,便如被什么巨物所撞般,开凿的坑道内石粒纷飞如雨,如果不是被外面所布的防御阵法保护的话,恐怕这陨石便要土崩瓦解了。 虽然没有金龙大游行,王扬和杰西卡还是带着珂珂到张灯结彩的新中国城赶了一番热闹,本来晚上的景色更美,可是他们又要穿上正装礼服,前往雪兰展览中心出席第12届演员工会奖。 这栋别墅的一层大厅宽敞无比,中间位置放着一张足有十几米长的椭圆型会议长桌,似乎此地是此间主人经常聚众商讨要事的地方。 两人没有举办生日派对,就像去年那样只邀请好友的密友派对也没有,除了战争刚刚结束不适宜大搞派对,他们更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李向商不由哑然,战侠歌的复原速度的确惊人,回到中国不到一个月,虽然还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但是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在整间医院里乱转。战侠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议论不休。 凡是能在京城生活的,穷苦人家是极少的,即便是有,也不会进来这个店铺,于是第一天的生意还算是不错,虽然没有挣到钱,但有人捧场已经很好了。 下一刻,她的整个身体被不知名的东西猛击,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乱窜。 现在的后勤处也就是之前放枪支弹药的楼,楼周围守卫森严,就连天空都有摄像头监视,别人无法轻易进去。 随着对于东方乙木精气的吸收,青龙也是知道了为什么他寻找了那么久东方乙木精气而不得见,如今化为一丝残破真灵反而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 刚说话,他便发现开口的人竟然是邻水县的县令,身后还跟着赵德才,姜蜜搬得救兵到了,后面还站着张敏恩,正对着她得意的笑着。 不仅仅是开膛破肚的痛楚,血色的锁链更如同一种毒素一般,疯狂的侵蚀着魔龙乌萨的身体。 知道的知道他在这堆凋像里忙活了一下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好好睡了一觉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1章,润物细无声 琴房静谧无声,两人近距离对视着对视着,突然没了话。 某一瞬,李恒凑头过去,想亲吻她。 但周诗禾及时偏过了头,两瓣嘴唇落在了她侧脸上。 接着她感受到一阵阵湿漉从侧脸往下寸移,最后移到了下巴和脖颈间。 周诗禾心口起伏了好几下,右手抬起来想推开他脑袋,但右手才举到半空却又迟滞地缓缓 “能说下你师傅的事情吗?毕竟我们是因为你师傅要搜罗药人而交手的。”楚望舒随意地问了一句话,本来他也对此没有抱什么希望,谁知道接下来对方竟然毫不迟疑的回答自己了。 接着,苏远抬起惊夜枪,枪尖晃动,立即出现了八个水精,落在了四人之间的空位之上。 随后,他猛的运转大龙象神功,无上巨力加持全身,再叠加着自身的真气,猛烈无比的一刀劈砍而出。 然而纵使子婴心中有万千计谋,然而有一个大问题阻碍了阻碍了计谋的实施——语言不通。 “对了,你们修炼为什么不在一起,这样子也好有个照应。”对此地秦天还是有着诸多的疑问。 就算是乾元丹炼制失败,他拿出十粒绛香丹向龙虎山或是峨眉换两枚朱果也不是难事,毕竟刚步入炼气境后期便服用朱果洗身丹的风险较大,而楚朝雨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稳固境界后便出去历炼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他藏身于一片还没晒干的海鱼之中,当他被带到赵信面前时,那股浓厚的海腥味让赵信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十来人个日耀境界的高手使用火系功法,却还不如一人使用完全被克制的木系功法来的厉害,从中也可以想象实力层次上的差距。 继上次,杨易挤进第二十一名的时候,才刚刚让榜单前三十名变动一次。 而楚望舒亦得阵道大师传承,不仅精通阵法,炼器炼丹也是亲历亲为,虽然比不得在龙虎山千百年下来的传承,但在某些方面的见识往往一针见血,令对方立而喝彩。 人的这一辈子,不管你地位有多高,不管你挣下了多少家产,这些都是虚的,只有家里人的一句句的关心才是最真的,才是人这一辈子最大的安慰。 柳奎直接被王杰一个鞭腿砸入低下,只露出半个身体,柳奎心神一阵翻滚,双手按住地面,身形猛然从地面之中射出。 夜魂说的是有这个想法,而不是有这个决定,就意味着告诉在座的人还有商量的余地。 轩辕睿望着九云府远去的马车,心伤:难不成在你心中我没有一处位置? 浓烟滚滚,火焰翻卷着一个个诡异而又可怕的形状,趁着东南风的方向,向着黑黝黝的洞口侵袭而去。 阿彪的解说,就如同导火索一般,点燃了观众,更点燃了台上面的战门跟ex。 今日必定是个多事之秋,轩辕睿尚未出偏殿,代国拓罗世子提前到京了。 欢呼还在继续,激情还在燃烧。可是坐在红色方的无敌战队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那个,天莲前辈。我爷爷他老人家喜欢云游四海,我也没见过他几次,所以您这么问我,我还真心的不知道!”夜影说道。 等了十几分钟,李烨和张天成的听力才慢慢的恢复,“刚才你在火炮旁边太危险了,现在火炮的‘性’能还不太稳定,万一要是炸膛就危险了”,李烨心有余悸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2章,谋划 晚上,李恒本想和麦穗睡。 结果麦穗碍于公公婆婆在,有些抹不开脸,去隔壁小楼同诗禾睡了。 得咧,李恒只能独守空房,数着绵羊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李建国和田润娥卖力了一把,主动承担了中餐和晚餐,犒劳两位儿媳。 晚上继续打牌,几人说说谈谈,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前镇老家。 田润娥 然而就在创始灵元的声音消失以后,那道七彩旋涡通道,也变的摇摇欲坠了起来。 跟系统接触无果,谢奕纵然心下不平也只能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就算系统真有毛病他也找不到地方修,毕竟有不是什么破铜烂铁坏机器,真要修,那首当其冲就是给他脑袋开瓢,毕竟这东西在他脑子里。 而与此同时,钢卷带着嗡嗡的震荡,狠狠的拍向了最前面的货车车头。 店铺老板见谢奕这般,叹了口气,确实是自己理亏,谢奕不想理他也是人之常情。 跨过了一千多米的招魂路,他们走进一个洞穴,又行走了数百步,来到了一座深渊的路口。 周尘一笑,他和剑雄本身都不是在皇家贵族长大,没有那么多规矩。 那柄长剑看似极其普通,但芮闻月却皱了皱眉。这柄剑乃是一柄天阶灵宝,虚凝幻夜剑,此剑千变万化。在夜晚使用时可以随主人的心意变成任意想要成为的东西,但这并不是魔界之宝。 胡彩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现在更加坚定许美佳昨天晚上肯定是带什么野男人过来了。于是乎着胡彩云在屋子里面仔细的搜索一番。却是没有见到任何男人的物品。 那刘高也只是刚解开刘梅第二颗扣子而已。他还没来得及看刘雪胸前的沟壑。就被刘梅一把冲了进来。 相传很久以前曾经有过,但是现代社会早就已经放弃了武学,走这条路的人也越来越少,自然天人也就少之又少。 “我们不回御剑宗便是,请大人放我们一马吧。”几人哭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边哭边拜,就差叫娘了。 韩冰离开之后,逍遥王却一直抬头仰望的出神,半晌之后,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风云,师兄对不起你。”当然,这一切韩冰都不知道。 先不说夏凡有没有能力救她,就刚才两人针锋相对,对方会暂时放下恩怨伸出援手救她,这是她所担心的。 “应该没有问题吧。”段平看了看自己的,再看看段业。段平本就有伤,根本不用装,段业是使者,一般来说使者要是全身是战斗伤也太假了,因此段业就没狠心让段平给自己几下子。 倒是江山岳提醒了夏天,跟一个长辈见面,带点茶叶和酒水就可以表示心意了。如果刻意的追求物价的高贵,反而不一定能够得到对方得喜欢呢。 “这三个不好对付,这就是第二项考验了,击败他们我们就可以出去了。”韩冰说道。 那帮家伙简直不敢相信,柯寒竟然这般牛掰?到底是人还是鬼?尚不可知,便都不敢大意,不远不近地围着柯寒,挥舞着手中的利器。 你对自己技术就这么没有一点信心?你们这可是官银!柯寒失望地摇摇头,既然都简单到人人可以临摹了,那为何就不能想想改进措施呢?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好好地改进一番么? 决定等王芳回来,问她之前接触过什么人,实在不行,就设局,引出放蛊人,至于怎样诱敌,需从长计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3章,爆炸的电话 “爸爸。” “妈妈。” 跟着导师从手术室一出来,肖涵就嘴甜地第一时间朝田润娥和李建国喊。 “欸,涵涵辛苦了。”田润娥慈祥地一把拉过肖涵的手,左看看右瞅瞅,嘘寒问暖不断。 和老两口话一会家常,直到老两口和文燕教授聊天时,肖涵这才有空转向李恒,脆生生喊:“老公。” 李恒咧着 可当雁栖犹如丢了魂魄一般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澜沧洙心中顿生疑惑。 而刚才被宇智波新一给拉进幻境世界里面的唐思绪等人,这时候却是神色一松,直接坐在了原地,全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也不知道在幻境世界里面发生了什么样恐怖的事情。 荷兰人的三列士兵,一边开枪,一边有序地往后撤退,手中的火绳枪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歇过。 抬起头来的时候,沐一一正对着他微笑,而傅砚今只是用同样的笑回应了她。 “丝,好厉害。”白清风惊讶道,独自一人干掉同等境界的三人,白清风自认为是天才也做不到。 一君一臣,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南燕宫,但是最后进到里面的,也只有澜沧洙一人。可是,他进去之后,就将门窗紧闭,然而他在里面究竟是何等地痛不欲生,雁栖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只是司马昭然太过自负,并没有就这事跟东门风详细探讨,不知道这事当中一个尤为关键的人物也加入了战场——华晔。 吴杰不是愣头青,之所以敢冲在前头,那是他利用火眼金睛的侦察技能将第七层空间的魔族怪物们分析透彻了。 不过历来都没有棺材,更何况是棺材里出来个活人呢?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按照当地的情况,非得再把这姑娘当做什么妖怪活活打死不可。 正当阿伦布置妥当准备和萨科奇一起离开这里时,阿伦的眉头蓦地一皱,而萨科奇也顿时为之一顿。在千丈雄蜂之下,一道强大的力量气息冲天而起,与那些恐怖的生物所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冰冷邪恶,暴戾嗜血。 “好,不用三天,只需要保证明天晚上,它还在这里就行。”赵羽点了点头,不再废话,一头扎进树林里面。 变成五品星武之后,除了吸星大法之外,其他的基础星爆技都不能再用了。所以高飞就要和武正阳一起上五品星武的课程,导师会单独教他基础星爆技。 所以,凤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看看爱子,最好将他的病治好,这样京城的安全可以交给他,自己有足够的精力来做其他事了。 到时候别说是龙兔了,就是三尾也得留下。其实原始科技兽的品级也是SSS级,但却要被SSS级科技兽厉害很多。因为科技城并没有什么科技神兽之类的品级,最高就到SSS级了。 徐风没有选择跟他们硬刚,而是将球传了出去,拿到球的高峰恰好得到了一个出手的机会,于是他抓住机会直接在外线出手将球扔了出去,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他并没有把握住,篮球最终还是弹筐而出了。 这就是赵羽跟第五流明两人所担心的情况,双拳难敌四手,如果这些人同时发难的话,就算是赵羽,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这个速度竟然慢的惊人,自己疼的死去活来,坚持过了几个世纪都不知道,得来的结果,却让自己失望不已。自己的经络,修复的长度应该只有几厘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4章,各不一 电话结束了,前后不到一分钟,造成的效果却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 去年10月份,陈子衿怀孕的消息就已经给她们很大打击了,现在又来一个? 这…! 老实讲,对于麦穗来讲,宋妤、诗禾和余老师成为他的正妻,她非常能接受。 可要是肖涵的话,麦穗心情有几分波动。 因为她曾被肖涵针对过, “眼下你先去给主子告罪,我这就去让人来给那拓跋嫣验尸。你放心,我会亲自看着。”说完,他拍了拍龙姬的肩膀,先转身走了。 大吴早已没了还手的力气,牙呲欲裂的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败。 唐定国是踩着点儿走进会议室的,他是市长,锦南的二把手,没有必要提前到达会议室。而此时,除了陶飞之外,还有一个空位置没有人上座。 过了一天,忆兰嬷嬷好像把昨天的事全都给忘了一般,又开始趾高气昂了。 身为外戚亲王的闲王因不想卷入争权夺利的斗争中,自愿镇守边疆。当然,好男儿志在四方,而用兵如神的闲王能施展才华的最佳舞台的确是在战场上。 柳长青说着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一样,脸上的神情就如同初夏的和风,带着阵阵的温暖。 倭兵心中恨恨的想到,难怪将军至今没有回来,原来是被梧桐派出卖了。 “老人家,实在对不起!”徐健急忙道歉说道,并深深的鞠了一躬。 有那么一瞬间束拓心中闪过懊恼,心里知道对付齐缀不能沉不住气。 冯二娘喜出望外地催促着唐婉儿,摸着那锭金子笑得那个开心,就差口水没流下来了。 “好嘞。”那年轻的士兵点了点头,当朝首辅亲自发话,就算自己乃是东厂提督府的守门值卫,也不敢托大,那士兵满脸微笑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进去。 占北霆的脑袋摇的更加的厉害了,一想到那一串一串很长的东西,是鸭的肠子,说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童然反应过來后,立刻松开了易太太的手臂:“妈,我是不是弄疼你了?”童然关心的问道。 白月听了溟墨柔和的话语,死死的抱住溟墨,泪水再次溢出眼眶。 许是前面一天睡得太早,天还没亮,蓝灵儿便从被子中爬起,也不急着穿衣,也没有穿鞋,将窗户打开,正好看见东方一丝肚皮白色,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蓝灵儿就这般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景象。 楚芸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她已经离开了易家,而楚芸又已经和易嘉帧在一起了不是吗?想到办公室中,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童然的心里一阵刺痛。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吃完了饭以后,赛赛便独自一人向着房里的方向走去,此时,一个黑影豁然闪过赛赛的身后,看着赛赛那越发出落的标志模样,江楚寒不由得心花也震了一下。 林安然点点头,趁着艾伦架起三脚架的时候,在场景森林里溜达了一圈。 等到蓝灵儿再次回来时,已经不见他的身影,眸光轻闪,看了伊雪一眼,便见她将屋内的烛光吹熄,自己则是上了蓝灵儿的床。 贺兰瑶瞬间有些气闷,虽然那天决定救龙绍炎的时候,就猜到了龙绍炎可能是故意说这句话来勾起她心中的柔软,让她救他。但是真的知道龙绍炎的用意,贺兰瑶还是不可避免的聚起怒气……和失望。 东方云阳颇有几分期待,只要完成这最后一个任务指标,系统发布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到时候就能够获得系统奖励的随即忍具了。 可不能把多比暴露了,德拉科还在车上,这么早揭盖子就不好玩了。 “哪里的话,不过是做买卖而已。”年轻人倒也豪爽,临行前还送给方士一些不用的粗布。 偶尔倒是有几个幸运的,被山里头住着的神仙瞧见了,直接送下了山。 “师兄不是会袖里乾坤术?”方士传音入密,并未让那几个凡人听见。 虞思哲就很神经大条了,并不能够理解歌曲的好与坏。然而他从秋菲的神情中却可以得知这必定是一首佳作。 “那有谁说的准,今日三成子身死,来生定然成仙,咳咳……”三成子正说着,终于是眼中一片晦暗。 京城中来了位揭皇榜入宫降服魂灵的年轻人,这位年轻人还是东灵国的一位皇子,这个消息疯也似的刮过整个京州,整日担惊受怕被抓走的百姓也重新打开门户,热热闹闹地准备迎接大年节。 “吼!”保护痛极,腹部是它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所有的动物都会将腹部牢牢地护住,决不让外人看到。贺兰瑶叮嘱过它才没有动,可是贺兰瑶居然从它的腹部抽血。 对外,云将军除了贪慕权势,性情蛮横一点,其他也没什么短处。 与此同时,就在陈凡等人激战之际,距离陈凡数千里之外,又深入了不少。 天龙五部的实力,陈凡还是知道的,真若是被召集起来,再加上修界昆仑来人联合,还真是大麻烦。 吴敌根本没有刻意的去隐藏身份,戴上面具也只是起到一个神秘的效果。 “所以说,这条消息,应该是你的室友发出来的?”说的自然是论坛消息。 萧时尘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泛着八卦眼神的眼睛,回应了一句之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内心震动吃惊之下,李天辰的虚神已然毫不犹豫的收敛,采取了防守的姿态。 吴敌疯狂的解释,心里非常的开心,现在这一套技能安排下来,至少看到都谁可以刚,就是刚得过刚不过的问题。 李天辰神色微动,“有什么来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古迹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据我推测,应该是炎帝神农留下来的。”大青虫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5章 李恒没隐瞒,坦诚回答:“找肖涵。” 闻言,余淑恒下意识抬起右手腕瞧眼时间,7:23,稍后她红唇启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硬是忍住了。 末了,她意味深长地说:“我陪你去。” 李恒想拒绝,可与她的目光碰撞到一块后,拒绝的话语终是开不了口。 其实,不论腹黑媳妇在电话里的说辞是真是 九尾妖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秋离的话就像一根刺,直接扎进了她最不想被人提及的事,呼吸也是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每一个少校的手里面都有一副圈套,圈套防御极高,破坏力极大。每一个刀砍过来都可以抵挡住,每一个圈套回过头来就是把剑心打的粉碎,碎成了原子,碎成了分子,最后什么都不剩下来。 飞燕点头答应,江流背着萧飞燕,趁着朦朦夜色,赶往客栈。一路之上,倒也安全无恙。江流怕有人跟踪,特地绕了一个大圈子,才返回客栈。此刻天已微亮,萧飞燕在他背上已经睡熟了。 神龙王甄尊见了、痴痴地望、傻傻地抚、他那双澄澈的丹凤眼里、流露出的都是绝世的恬谧。 这两个家伙都是拥有强大力量,却不知道轻重的家伙,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释放的忍术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力吗? 只不过,面对这个在生活方面显的无比白痴的姐姐,H41都懒的解释了,她还是去找H42商量,不管怎么说,都比和大姐头商量靠谱。 “哎呀呀呀~还在馨儿的手里面。”月儿的身体漂浮的落在了地上,四肢着地。 “对了!”上官燕眼神一亮,虽然有一点不可能的事情,但上官燕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佐藤秀中摇了摇头,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然后跟旗木朔茂告别离开了旗木一族的聚居区,像旗木朔茂这种意志坚定的人,一旦的做出决定,旁人就难以改变了。 几乎同时,官梅梅她也被扔进车,这是林正东他扔进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所以林知鱼的意思是,江鱼要么能够跟上自己提升的速度,要么就每一次都击败她。 甚至于吕玄阳自己就已经知道时日不多了,所以才会在师姐突破地仙境界之后,将弈剑峰峰主的位置传给她。 就在此时,江鱼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林知鱼的右手,问出了那个他很多次都想在模拟中问出的话。 既然天幕提及他很长寿,那不如扶持一个年幼的皇子或皇孙,待自己去世时,他也正好长大,自然不会有权力之争。 秦恒知道机会来了,当即开始自证清白,把这次荒野考核前后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全都说了一遍。 柔弱香软的身子贴过来,顾容珩脸上绷了绷,想冷落也冷落不下,又认命的回身将人抱在怀里。 “你这个骗子,现在知道了吧。”田不悔将钻石粉末撒在地上,淡淡说道。 江鱼自身在模拟中其实大多数情况下都在改变,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当年,千手扉间也是这样,以一己之力,用强大的水遁拦下了所有的敌人,守护了木叶的安宁。 如果突现某种神秘力量将这间餐厅的存在抹去,那潘诺亚王国恐怕顿时就会天下大乱。 江原把目光移向沉默的张钰,“张钰,是你在那胡乱说吧!还真是转脸就能把歌唱呢!”真是气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7章 沿着青石小巷走到尽头。 此时其他人家都睡了,只有27号小楼还亮着灯。 李恒打望一番27号小楼,随后对余淑恒讲:“直接去我那吧,你家厨房好久没用了,洗刷锅碗都要很长时间。” 余淑恒听着在理,直接同意了。 家里就有面条和鸡蛋,李恒到院子里弄点葱和蔬菜叶,一碗热汤面条很快就出炉。 这一次的旅途,对我来说,是一次磕磕绊绊、诸事不顺的旅途,可是,就是在那一刻,我却觉得不管我接下来做什么,我都肯定会成功。 “禁区”地区的灵气算不上充裕,或者说,整个第十州的灵气都不够充裕,所以这里的修真界的平均实力才会如此的低,就连州灵那种存在也只有金仙境界。 “这种灵兽,既然是火之精华凝结而成的,自然就喜好在火行旺盛的地方活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找到它们的地方,肯定也是一个温度极高的地方吧。”州灵说道。 “哼,药田一共就五头犁地的仙牛,因为你的疏忽,一次就损失了一头,这件事月底我可是要上报碧游宫的。”红袍道士怒道。 二人答应了一声,便随陈立出洞,去了洞外,脚踩一祥云便消失在豹头山。 “周寻,不要跟他废话了,我不想在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像他们这样的垃圾,留在世界上也是浪费粮食,倒不如死了算了!”董高阳神色不屑的说道。 苏建国进屋后,直接环视一圈,用一种极为威严愤怒的眼神,省视了一下屋内的所有人。 他怎么可能因为萧琳的一句话就放弃,血蛇咒术不过是低等级的巫术罢了,他还有很多招数没有使出来呢。 “黑心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来找我?我和他们有仇?”李青虽然掌控不了身体,可还是能和它交流。 心痛的唐晓筠深吸一口气,忍着眼中的泪水,点了点头,坐在了一边。 他们可以感觉,若是他们碰到了一点的话,只怕会直接身躯崩溃。 “齐威”遥遥地看着李韫颖和林清雪的背影,眼眸和冰冷语气中难掩恨意。 乔鬼卿之前还觉得候明玉罪该万死的样子,此刻看夏雪音动真格,真要去找候明玉,却又立马提醒起来。 周想努力的抬着缝纫机的机针这一头,一点儿都掀不起,踮起脚也纹丝不动。 他亲自到她公司楼下来接她,她自然是高兴的,现在就连回家都像是有了期待。 蛟龙粪便确实是一宝,龙类凶兽的难缠不仅人类知晓凶兽内部也是知道的,若无生死之仇它们也不会去招惹沾染了龙类气息的人类。 明涵再度推门进来的时候,沈茗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包,面色还是很虚弱,毕竟,流出去的血真的不少。 而这一击,直接打破了恶狼兽拳击节奏中接下来的直拳并迫使它半跪。 “那年我们跟水源三星踢完球,有记者问我怎么看待亨利。我当时说,亨利是我的偶像,他的护球方法是我学习的方向。 要知道叶修把霸图打成世仇都用了三个赛季,而他们一个赛季就成了这个结果,可想而知这次大战有多惨烈。 似乎她已经察觉到伊扎克褪去黑暗意识后的不同,而且也正因为这股不同,让希亚更加的紧张与恐惧起来。 如果多萨的意识还残存于一些好了,眼下的我,还有很多的疑问,想找其解答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8章 25号小楼。 进屋,余淑恒煮了三杯咖啡,给李恒和麦穗一人一杯。 三人在沙发上分开落座,一边小口喝着,一边闲谈着日常琐事。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暑假。 余淑恒问他:“听我妈讲,她暑假要去上湾村?” 李恒点头。 余淑恒问:“日子定了没?” 李恒瞅眼麦穗,说:“还没 她眼睛半阖着,头低垂着,似乎那两个士兵只要一松手,她就会瘫倒在地上。但其实她并不是无力,而是因为她的头脑还在混沌之中,是指这种混沌马上就要被破开,一个新的人格就要破茧而出。 高川对金钱目前并不是特别在乎,尽管留在家里一百万欧,自己只怀揣着九十万欧来到欧洲,那也足够用了。 吃了午饭后,刘莲打电话告诉我她把她的桑塔纳轿车开到旅游局大院里等我。我从我的新房提了一个旅行包出来,坐公交车赶到了旅游局大院里,坐上了刘莲的轿车,往宜南县城驶去。 他自己也要当一回纨绔的人了,好好在装一回b了,既然二十万都冲进去了,离自己的装b道路只有一步之遥了,也不差剩下这点钱了,这几十万还不够他现在的收入的千分之一呢。 “只要你有勇气,只要你有信念,只要你有态度,这些都做到了,你不赢都难!”刘浩打着鸡血逼格甚高的对着话筒说道。 顾萌把枪抵在他的头上,眼中带着深深的怨恨,这个该死的男人,她真想一枪解决了他。 大胡子一边献媚似的笑了笑,点头哈腰的给克林顿斯特打圆场,一边手指着面前的萧逸,恶狠狠地说道。 宋维黎笑道:“你一向这么糊涂,每次都要我提醒你,总之,早点回来吧。”心中对她有愧,所以想给她办一个特别点的生日。 皇帝苦无实权,慈禧太后垂帘听政,不免会有无数的弊端;但是自己只是一介汉臣,虽然名列中兴,说白了,也不过是太后掌握实权的工具而已,即使有护主之心,却无反叛之意。 萧晨在房间里盘坐下来,开始准备用旅梦法进入那个平行世界。没有人能够想到,他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径不在任何地方,就在他的意识之中。 琴棋诗画可谓是样样不精通,虽然说托了原主的福,这具身体也都会一点。 “没事,我一事无成,平常就是喝喝酒,闹闹事,这点对我不算什么!”虽然林子川一嘴玩笑话,聂还是从字词语气中听出了林子川的忧伤。终于林子川来到了自己兄弟这一桌,脸上表情才透露出一点真正的喜悦。 果然高风险,就意味着高回报,虽然整个任务算上倒计时,也不过十五分钟左右,但危险程度却不比噩梦任务差。 这边戚成琅压根没有想到戚修远为了俞思蓝如此豁得出去,他甚至觉得戚修远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不能让戚修远去冒这个险。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俞思蓝越是挣扎,他也就抱得越紧。 这些玩家,大约有二三十人,并且等级都在45以上,也是股不弱的战力。 “不用,刚才的能量分析显示对面的个体级别比我们低,我们可以获胜!”莱厄抬手示意舰队前进。手下士兵知道莱厄的作战方式偏向蛮力也不敢和莱厄多说什么只得服从命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79章,末日之书爆红!态度变化! 国内媒体直接炸了: 人x日报新闻正标题:《走向国际,延续传奇!》 中x青年报:《创纪录,末日之书!》 参考消息:《首日30.7万册!》 环球时报:《民族之光,作家十二月再创辉煌》 新民晚报:《末日之书,一书封神!》 国外媒体在大肆报道,国内也不遑多让,甭管好坏,面 今安一笑,脸上没有露出委决不下的神情,右手中浮现出一把匕首,却是一直没有下手。 反正一切就是怪许墨那个不安好心的家伙,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看来是该找个时间去敲打敲打了。 这一脚的力道可是远远大于刚才的那一拳,吴涛几个踉跄向后倒退了五六步,然后眼看着就要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父皇,儿臣也想前去看看这神奇的吃食,是否真如长安候所说的产量如此之高…”李承乾见父皇要走,赶紧施礼说道。 这件事,刘金钟早就嘱咐过他们了,而且他和皓思艏黠等众位将军也早有了周密的安排,全都已经找好了退路。 那应该是个狗洞,或者是什么通风口,后来不用了,便装了个百叶窗给挡着。 一日两餐,五谷杂粮,喝水睡觉,他们做的同时,我们也在做,并没有什么神秘。 于落落怔怔失神的望着眼前的重水人影,转而望向御水而来,跟在艾勒身后的那个少年,两行泪水不争气的留了出来。 但是现在已经变得狼狈不堪佐助并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面前的食尸鬼们并没有全部都死掉,还有着两个食尸鬼在顽强的抵抗着佐助的进攻。 毫不夸张的说,娘家的别墅,装潢的简直就是金碧辉煌,有时候都晃眼睛。 不过,我马上想到一个问题,说到埃埃市,却不能提到秀秀,只能说散散。 他相信邓布利多有着很高的道德底线,否则在伏地魔上学期间,他不可能会放弃对伏地魔强制使用更高程度的摄神取念术的打算。 京介依稀记得在离开伊豆之前,真希的演技也就是那种合格的水平。比起bka48这种偶像自然有着碾压一般的优势,可是却还没有出色到如此这般的地步。 曲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方才罗娇歌舞营造出的塞上画卷,仿佛忽然立体了起来,生动了起来。 作为天性残忍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确实很好的按捺住了自己的本能,没有亲自伤害过任何人。 不能好的话,至于谋划至高诸神世界的事情,那就只能够是量力而为了。 “大哥夏启恕,为人最是严厉,和父亲如出一辙。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夏雪音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虽然车上也没有别人了,但是这么笑话自己师兄,还是不好的。 老妪的实力突然暴涨之时,陈浩就已经知道,邪灵并不是老妪的对手,因为,清晰的感觉到,这瞬间,老妪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化劲,只不过强行提升起来,根本就难以与真正的化劲高手相比。 那不只是装饰,在危险时能作为破坏刃使用。但,也只能在最危急的时候才使用。随便使用的话,就会对作为精密机器集合体的头部带来难以预料的损坏。 1933年王振宇废碎了陈绍、白崇禧等人的军事政变,参与政变的军官被依法判处终身监禁。而为了保存荣誉,身为一战名将的白崇禧被勒令服毒自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0章,硝烟四起,地表最强对决 周母换一张报纸,又读完一篇报道后,问他:“照现在的形势下去,你觉得《末日之书》能在国外卖出多少册?” 李恒想了想,没把话讲太满:“不太好说。虽然昨天开门红卖出30.7万册,但这其中有一部分是我纯音乐专辑积累的口碑转化而来的,后面发展会如何?还得看接下来一个礼拜的市场变化趋势。” 周母点下 只不过…自己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吧。卫媛媛和夜佑辰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甚至之前还怀了夜佑辰的孩子,夜佑辰买个戒指娶了卫媛媛是应该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之所以选择出手,是因为抱着一丝侥幸,依仗着紫剑在手,说不定还可以和它一战。但是过完这一招之后,他心中原本存留的侥幸瞬间便烟消云散,因为实力悬殊太大。 门外寒风卷起雪粒,在有情人的眼中,那就是纷飞的柳絮,春暖花已开。 他曾是二皇子的人,但实际上是雍王的人,但归根结底,他是元焘的人。 夏聚和夏合正在家里呆得难受,隔壁那么热闹,姐姐却不许他们去。 “欢迎来到ARV前进基地,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在基地的大门前,韩天宇被机械守卫拦了下来。 从董雨晴和周翰不理睬周翰后,周翰身边很多的事都没了,特别是跟踪周翰的人也都没了。见效后,董雨晴和周健更是打定主意不在理睬自己的亲儿子。 地下密室的入口,也是地下密室的出口,以方顺的速度,并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就来到了这里。 就看到,那岩浆逐渐由红变黑,最终直接熄灭,化作了坚硬的石块。 这里再也不是在船上,而是在一座幽暗恐怖的山洞里。头顶上怪石危然耸立,将坠不坠,两壁嶙嶙峋峋,像是庙中雕塑,鸟若飞,兽若走,人形若鬼怪,鬼魅魍魉,都来聚会,多丑多怪,尽在其中。 韩杨仰望着夜空久久不语,他终于知道了他父亲是怎么死的,也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就算死,也不倒下。 “你是老朽等待已久的神脉开启者。千年来,后人争相来此寻神脉,却无一人能寻得。这是因为他们无此渊源使命!”老者终于搭理她了,因太久未开声,声音更加嘶哑不已。 这时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到了卓南的身边,驾驶员摇下车窗之后直接说道:“卓上尉,请上车。”他是第一次见卓南,发现卓南竟然那么年轻,心里虽然惊讶,但是效力于特殊部门的他,也到见怪不怪了。 而那灵符,眼里闪过一抹侥幸,也紧跟了过去。他还抱着侥幸的心里,如果有机会,还是能得到那冰凤翼的。 那巨大的大厅一样是由石壁构成,那天花板上,也是岩石,刻满了浮雕的岩石,大厅有百丈之大,十分辽阔。四周有着四支柱子顶着,每一根柱子都有十米之宽,其上还有镶嵌着一具具白骨。 ‘回陛下,他们一个叫布易骆斯一个叫布拉德利,还有一个似乎是他们的仆人’诺亚说道。 现实终归是现实,当钱明光再一次见到鲜血和尸体时,他自以为已经释怀了的东西,便猛地加重了起来。 吴易阳听罢从让高心玥和段姝斓搀扶着起来走出去,经过吴雨林身边时,仍是心里极其不悦的瞪着他,吴雨林也不在和他理论,低下头努力克制自己心里的委屈,而后而随着他们一起离开酒店赶往吴家别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1章,不怂 周母说完话后,二楼客厅很安静,静悄悄的。 甚至有种窒息感。 在座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智商都不低,差不多都发现到了不对劲。哪怕是男女之事和斗争经验不丰富的孙曼宁和叶宁两货,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处于随时走火爆发的边缘。 叶宁在心里咆哮:天呐!不会动手打起来了吧?等下要是打起来,我是 他话题很多,围绕着自己,吐露心扉,再转移到她身上,也让她倾诉。 风铃儿其实是被吓到了,虽然她被遮着眼睛没有去看那血腥场面,但却也知道风天翔随手就杀了郑霄,还没从震惊中醒来呢,风天翔就问她魏腾的事情,她自然而然的就以为哥哥是要去找魏腾麻烦了。 那名年纪最轻的少年,也不多说话。他摘下帽子,突然间猛地一甩头。霎时间,一道乌光“咻~”破空飞出,横越十步之远,不偏不倚,正中茶几上三个手提箱的其中之一。 “那就好,那就好。”叶旭有点抓狂,刚才的经历太火爆,他自己也受不了,转头想找个地方坐下,见这里空空如也。莫宽和秦南岭虽然也跪着,但他们一直偷偷盯着他。 天魔功向称霸道,龙脉力量更绵绵无尽。苍狼刀非但乃天子神兵,所象征的意义非同凡响本身神锋同样锐烈绝伦。三大元素集合一身,乱世天魔自信,必然已当世无敌。 也就是下滑了三两米。他就像溺水的人。从水里又钻了出來。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大刀。旋转身体。就向周克强的腰部砍去。 这些风暴战士,独狼和姬拉属于黄金级别,而那些单兵做战的送死的普通战斗则是青铜级别。 按照齐漪萱的指路,叶旭一路把车开到海边的别墅区,他一看,齐漪萱住的地方离谢妖娆的别墅不远,没想到这还是有钱人扎堆儿的地方。 卧槽,我看到那鳄鱼对我嘿嘿笑的时候,直接差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目光连忙从他脸上移开。 扶桑若曦的身份此时是最好用的,重印宫的人满天下地找鬼医,所以他只要适当地出现,自然就能够成为重印宫欧阳明的座上宾。 赵元溪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尤其是因为唯一妹妹的时候,他更是不会容许别人有一点的错处,只要是做了,他一定要讨回来。 “吼!”血獬发出愤怒嚎叫,两条手臂猛然朝后一甩,两把影刃带着死神的呜咽,朝山峰顶上的任长耳电射而去。 果然是捞偏门的,起身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照顾受伤的兄弟而是大骂着朝陈纪冲过来,明显是要继续动手。 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不像李植一样有电报站,是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的。李植为了军事保密,没有在报纸上公开十二月大败哥萨克的消息。所以史可法对北边的事情一无所知,还以为哥萨克还在攻击东北。 观众席上的那数万观众们也不吝啬他们的掌声,为这精彩的投球表现。 正在这时,稳婆欣喜地道:“用力,再用力,好,出来了”。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内室里瞬间充满了生之喜悦。 李植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了桌面上的账本。 赵元溪不过也就是试探一下而已,看林玉岫回答的干脆,索性也就不问了。乔氏似乎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这一点赵元溪也发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2章,如日中天 北大。 陈小雨手持一份参考消息的报纸,紧盯着头版新闻标题《首日30.7万册》,羡慕地对宋妤说:“宋妤,你家这位真厉害,有点超乎我想象了。” 宋妤同样在看报纸,在看关于李恒的新闻,从心说:“我也有点,之前我还为他担忧来着。” 她确实李恒担忧。 也正是因为担心才打电话去庐山村,期 回到茶司的时候,其他送茶叶的仙仆们都回来了,他们照旧围坐在那里,嘁嘁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她的最后一个头刚挤进通道,幽蓝色的光芒一闪,通道在她的身后闭合。 “就是你窜动祁袁说我在操场上练拳,也是你给祁胜利大校传消息说我要打死祁袁了?”韩易上下打量这张海洋一眼。 这是把老南瓜皮去了蒸熟,压成南瓜泥,拌上糖,山药泥和糯米粉之后煎成的。 意图很明显,鬼子不仅想要占领县城,而且还要将川军压迫到县城和微山湖的平原大坝中间,加以全歼。 侯不凡此时也躺在床上,他一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安妮的湿身后的样子。 对于他来说,刚刚就好像晃神了一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他就算充当这个外交的身份,但经验其实还是非常的有限。 丁清荷被他这么一哄,心情也好多了,两人又依偎在一起说了很多话。 而他的眼神落在了身前的透明玻璃盾牌上,这块玻璃盾牌有两节指骨那么厚。 一直到……“妈的,团长,这是个什么道理?你替他们流血牺牲,一心杀敌报国,这些国军呢,居然如此的对你,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慢着,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这里的存在着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么?”达芙妮紧握长剑,声音中有些颤抖。 “很好,这件来自古希腊,法老随身携带的金银首饰,归这位先生所有。”爱德华擦了擦汗水,心中嘘嘘不已。 林雪知道白玉戒的秘密,韩魏从来没有隐瞒什么,此刻听了没有惊诧,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在想是什么原因触动了白玉戒,又一次让人莫名其妙死亡。 沈宛心的脖子不由得再次瑟缩了一下,今儿的安王殿下看起来阴沉沉的,好吓人。 “开始的声音很有迷惑性,我精神受到重创,根本抵挡不住。”林雪开口,想找点话题,不让自己多想蛇的问题,想到就一阵寒意。 不过舒华烨今天这么安静也是秦予意料之中的事情,要不是知道他那老毛病又犯了,今天晚上才不会给他一杯果汁,给他一瓶烈酒他都应该喝得下去。 “你还好吧,真的不再考虑回紫星帮我?你最的这段时间我们丢了不少业务。”见面之后,周梦云说道。 此时我脑子里只想着怎样才能帮到他,完全没有考虑别的,我的眼中只有面前这男人,我一定是疯了。 “五长老,死灵潭底下,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叶屠苏虽然是黑龙族的少族,但是这些事情他还没有资格知道。 “林雪,你到窗边来。”李华说着话,整个视线都在心电监护仪上,目不转睛的盯着。 “我出去了,你们随意。”王鹏伸手拍拍紧偎着的香肩,向护士们交代了一句后,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对面的楼顶上,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拿着西洋镜关注着这一切。发现徐茂先只留了短暂的一瞬间,并没有进店,有些失望地拿开西洋镜。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3章,各异 邵东。 见丈夫面前堆起一摞高的报纸,麦母走过去问:“你今早没事?不去厂里了?” 麦冬嘴里叼根烟,埋头看报,头也不抬地说:“待会再过去。” 麦母坐下来,手拿报纸翻了翻,“这得有六七十份报纸吧,连着4个早上不挪窝,都在家里读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国家干部,在研究时政呢。你什么时候这么关 何轩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选手带入星夜世界中的阵基石数量是有限制的,不可能允许你带无穷无尽的阵基石。 “那该如何烤?”看龙阳的言语姿态,必有秘方。二长老更加难耐,看他的模样,如魔猴一般,抓耳挠腮。 秦狩话不惊人语不休,吓得张皓出了一身冷汗,思维更是陷入了疯狂的脑补环节。 叶凌寒挣扎了一番,也没有在坚持,但是他随时注意着战场的情况,虽然无法在正面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偷偷摸摸放出几团星空之火还是多少能够干扰一下巨人的。 谷统领注意到夜天寻的神情变化后,双眉也蹙成一团,看来又是一则不好的消息。 就在这时,达普拉身上的肌肉开始迅速地蠕动,居然在胸口可颈部这一些关键部位长出一种类似于角质的东西,他的指甲开始迅速地变长,肘部的骨头忽然撕开了皮肤,形成了一段半米多长犹如镰刀一样的骨刃。 一声惨叫之后,房中出现一滩鲜血,一只似人似马的海族显出形状,破开房门向街道上奔逃,嘴中不断嘶吼的怪叫。 想不到在即将灭了杨家的时候,杨家之人,竟然真的跟地府牵涉上了关系。 恍惚间,龙阳再次走向结界,近乎痴迷。山村少年,迷惑不解,哪怕一丝曙光,都让他充满期望。 当然,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除了引来了庞大的消费现金流,也招惹了无数闻风而动的魑魅魍魉,虽然近年有过多番整顿,但这里的治安也只是在表面上有所好转罢了。 “就在你附近,我怕你出事了到时候你家人找我麻烦,我不得看着你吗?行了,你没事就好,我也回去了。”刑风笑着说道,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不久之后,罗德上校在做好战后准备之后,一排十数辆军用吉普与军用卡车混杂的车队载满了人开始浩浩荡荡的返程回到基地。 让张太白没想到的是,当他将乔安娜正式介绍给亚历克斯后,她似乎也看出了亚历克斯对她的意思,而且明显并不抗拒。 店主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剑士的剑被砍断,这是奇耻大辱!但是甘索释放出的气息冷静,又不失礼貌,这是一个剑士应有的性格。店主总觉得,冰冷的他就是黑色的剑鞘,剑刃出鞘的那一刻,就是其亮出锋芒的瞬间。 幻浮生和发红颜双双捂着耳朵扭动着坐在地上,身上的魔力一点点消散,梦宠嘶哑地怒号一声,无可奈何地散作星星点点的流光荧绿,仿佛是飞了满天的美丽噬星妖。 这时向老看向了天赐,天赐只是眼睛向上挑了挑。向老当然明白天赐的意思,但是心里非常的奇怪,天赐为什么要这个布料而不要法衣? 从酒吧到他的床上,再从他的床上到酒吧,他的低喘和力量这些画面竟越来越清晰。 天赐也了解了他们的心思,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顽固不化,天赐再对他们说什么也是白费,随即天赐直接把两人扶到了床上躺好。 看着邱明离开的背影,二郎神怔怔出神。到现在,他也没想出来邱明到底是谁的化身,或者说是谁的弟子,但要说邱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他绝对不信。 这似乎打乱了原来的计划,但心下只想着一点,不能让江辞云这会丢人。 就像是陈安国所说,贸易战一旦开打,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不会使用,但是谢东知道,事情可能已经压不下来了。 此时音乐响起来以后,允熥眯着眼睛,一边吃着剥好的瓜子,一边倾听。 杨平这句话,给了他启迪。确实如此,青道的攻击完全就可以如此概述。 身着华服的他,脸上已经多了几分威严,这是这些年来身居上位自然而然培养出来的一种气度。说句实在话,坐在这么一个位置上这么多年,就算是一只猴子,恐怕身上的气度也会变得不同一般起来,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了? “不然呢?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把这个宇宙毁灭么?”吴昊怒声道。 还有那袁绍,也一样是胸怀天下,袁术,野心勃勃,也是早期最强的诸侯。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李晨风就看到从西南方冲来了不少怪物,虽然看样子它们是为了避火慌张逃命,但是如果真的放任它们冲到自己跟前,估计肯定不会无视自己一行人。 貂蝉等人虽然不怎么出门,好歹也知道董昭的来,清楚他是跑来投奔严绍的,既然偶然遇见了,也就没有刻意避让,而是彼此互相交谈了一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4章 沪市医科大学。 女生寝室楼下的李恒此时头戴棒球帽,连同口罩和太阳镜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但下楼的肖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走过来眉眼弯弯地左瞧瞧右看看,临了古灵精怪问:“这位先生,您要谈爱恋吗?” 李恒配合着问:“你要和我谈?” 肖涵脑袋像小鸡仔似地猛点头,吐出一长串“嗯嗯嗯嗯… “你当然不会!你还要到外面的世界去,让那些你曾经的仇敌和敬佩者好好看看,夜帝还活着!”叶穹微微激动起来。 “有话好好说,什么不好了?我还好好的站着呢!”战国咬牙切齿道。 吴雨晴和他讨论过了,等到三月份开学,新学期电竞系的学生就能自主选择,是否学习新添加的课程体系,全国独一份甚至是世界独一份的课程体系。 他的诗词功底也不浅,自然已知对手光凭这一句佳句,便已碾压了自己。 这样就足够了,在劫清醒过来以前打出雷霆效果,用三段Q撤出劫的普攻射程,保留自己的E技能防止接下来劫的反击。 “哼!不用我管但也差不多了”赵毅低着头俯视着叶天,“你那个房间是我占了,你能怎么样”赵毅有点得意的说道。 班主任冯洁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你们昨天的事情已经都听说了吧,我不说其他的,我就说关于武狄的事情。 司马娇看着姐妹两人的交流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完全掺和不进去,最后又低头用自己的早膳。 首发球员之外,乌杜尼斯-哈斯勒姆、乔尔-安东尼、马里奥-查尔莫斯三人也是热火队8人主要轮转阵容中的一员。 内外大概有三层,在越过了中庭之后,再往前就是驯兽山庄的内庭了。 “你说的对,只是,这却破坏了我们的所有计划!”镇元子冷哼道。 但是黑衣大贤者却没有理会他,一双眼眸冷冰冰的盯着齐天寿,仿佛是在等待齐天寿做出回答。 但是这样的嘴脸却并没有障碍,阿银感觉到厌恶,她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慢慢的向她靠近,围拢过来。 不一会的功夫,堂屋门前躺了数十人,痛苦的哀嚎着。但是,连云城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那个领头持剑飞身袭来。 他的生活中无处不存在礼仪与涵养,久而久之,人的内在气质便会深入骨髓,对待他人时,自然也是如此谦和温柔。 青丘宫因为刚才齐天寿渡劫的原因而变得残破不已,齐天寿也顾不得了。 “哈哈哈,在下是大唐官府骠骑将军,此次前来就是因为人间界的妖魔鬼怪横行一事而来,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冥想幽魂你给带回去。”剑侠客不由霸气的说道。 当时来到了二黑子的旁边,望着他的尸体,你可以想象,一个在一两天前还和你笑谈风声,活生生的一个朋友,就这么死了,任是谁都接受不了。 “亲眼所见么?这恐怕算不上证据,还有别人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吗?”哪吒问道。 阿泥听了,紧张的叫了两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恳求似的看向阿九。 职业者们闻言一震,纷纷抽出武器,顺着威斯特玛骑士的目光向外望去,无数无头的神职人员拖拽着青白色的躯体走来,一共三十多只,塞满了狭长的两侧走廊。 这不是威胁接近翻倍那么简单,而是翻了好几倍,若是七成战力的灵儿,在邪龙主宰的眼中威胁不会比碎星幻梦高多少。 只是看到这林老爷的样子,倒像是对査家不是特别欢迎似的。难道同査家有什么过节吗? “然后呢?”焦皇后此时已经没功夫维持慈爱的表情了,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直到金光彻底消失在哪一条猩红色的细长嘴巴内,老萧头才缓过神来,他毫不犹豫举起长剑,目标转向,直刺海妖的巨大肉身。 于是,十三就算再不情愿,迫于主人的“淫威”,也只能眼泪汪汪的从阿九的怀中跳下了地,磨磨蹭蹭的向陆诡挪去。 从表面上形势已经很明显了,但在某些强者的眼中,现在才是真正分胜负的时刻。 唐泽喃喃自语,果然杀戮职业者和人类才是变强的正确道路吗,看来解决安达利尔这个大麻烦之后,他得好好地策划一下突破坎都拉斯职业者防线,进军人类国度的事情。 霍尧这话说的可谓是凉薄至极,不过大家此刻都被霍国鹏给吸引住了,倒是没有发现他话里的冷意。 当初霍国平和霍枭虽然想夺权,可最终还是没能成功,直到后来传来霍尧身死的消息,霍枭才在暗地里笼络部下,说到底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的确有不少的魔族高手,但这数量不算太多,还能够勉强算是以做保护庄园中重要角色所布置的防线。 再次听到这个战技,秦天柱下意识闭上双眼,同时开启防护罩。他这次有备而来,不管对方是偷袭还是释放照明战技,他都怡然不惧。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却是要落空了。他慕容世家的宝剑再锋利,又怎么会抵得上荡君王的所藏? 巫琪明显还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但是却被一旁的巫北扯了一下衣袖,眼里有着警告之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5章,黑化的麦穗很可怕 27号小楼。 李恒上到二楼,就见到余淑恒已经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在等着他了。 但他没有先咖啡,而是走过去,把她左右手的咖啡卸下放旁边,然后在余老师的注视下,直接一个矮身横抱。 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她朝卧室走去。 一身黑的余淑恒也没阻止,而是勾着嘴角笑看他。 进门,关门。 三头丧尸猫接连挂掉,剩下的三头丧尸猫起了警惕,不敢再扑过来,反而是围着苏慕白转起了圈来。 “她,是雪儿的贵客”,苍雪那言下之意就是:她是我的贵客,岂能让你来伤害? 太后怔住,当日的沈婠,贵为宰相千金,深得先帝和众位皇子亲王的喜爱,别说磕头,即便是下跪,恐怕也难能得见。 所以骄傲如她,也这般的患得患失,这般的巴着他,连着眼泪都无法控制的就落下来了? 发现夋五不见了,夋三那个蠢货,更是肯定不能在空间风暴内幸存了。 最后,令人最为吃惊的便是,在琅啸辰亲近窦涟漪后的几日,堂堂琳琅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踪了,琅啸辰极为震怒,整个琳琅王朝如今陷入了慌乱,竟然还有人传言,那朝廷机密必定是被皇后偷走的。 果然,齐玉想了想,突然变得乖巧起来,蹲在慕容倾冉的身旁,那乖张的神情映衬着俊俏的脸颊,异常有人,甜甜笑道道:“你可喜欢我”? “将你囚禁的天殛谷和剑魂宗的所有人都放给我!”丁羽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如此这番一说,说的连沈婠也变了脸色,只觉头皮发麻,掌心也渐渐的被汗浸渍了。 “姐姐真是操心,月中都还要料理这些琐事。”见她这样辛苦,我不免心疼。 刘协虽然知道历史,但是历史在刘协拿下了南阳之后,就已经完全被改变了。在任何历史课本上,可都没有刘协进攻汉中的事情发生。刘协没有了先知的优势,思考了一会,还是没有想出来张鲁如此做的原因。 想起超人强死的那么惨,我忽然感觉浑身轻松,不由庆幸。如果玄冥之棺是在我们手里,恐怕现在躺在大马路上的尸体就是我们了。 “老郑,我们已经离开了天星帝国,这里是哪个国家?”陈龙疑惑的问道。 乌云子面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掀开了黑袍的帽檐并露出了一根枯树枝一般的手臂! 因为在当时那个情况下,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海湾,把阳从重重包围之中拎走,还顺带击落所有的直升机包括雷尔自己所在的那架战机,能够做到这种效果的,不出意外绝对是不死鸟公司所为。 一开始左灵说起这两个袭击了猎杀者队伍的生物的时候,他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众将听到董卓的话之后,都齐齐拜道,齐呼不敢,愿听董卓将令。 鸟无头不行,郝家庄本身就是乌合之众,现在没了首领更加的是乌合之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大老二被抓走了。 叶青当场玉石,瞳孔剧烈收缩,愣愣的盯着那个清冷如雪的身影。 有一点我很奇怪,下面两层的腐朽程度明显比这层要更严重,这一点我在刚来时就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在楼梯上表现出来却截然不同呢?这很不符合常理,难道是因为被踩的多了?或者说被那些猴子走的多了,所以这样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6章,谁最重要 就在周诗禾被闺蜜接连两句话给砸晕之际,李恒双手一捞,把她捞在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周诗禾下意识挣扎,但被一双大手牢牢控制,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见状,麦穗起身把客厅窗帘拉上,稍后又坐回李恒身旁,柔媚一笑说:“老公,不能厚此薄彼哦,抱抱。” 周诗禾:“……” 李恒:“.……” 说完这一句后,王朝晖就直接,毫不犹豫的点击了“需求”一键。 一个月几万块钱的收入,让他可以轻松的在大都市——钱江市生活。 见矮胖会长一脸惊讶的模样,机器人协会的学生,忍不住略带得意的,将之前秦汉造访,想要借资料的事情,说了出来。 “现在你可是完全落在我手里了,怕不怕?”不想让她沉浸在离别的愁绪中,黎响做了个鬼脸,笑着对秋桃说了一句。 不用多说,一定是有人想,既然不能落名袁天罡,那刘伯温总可以吧?于是托名刘基,散布一些神秘主义的言论,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二天早晨,在公司会议室里,除了丁峰、边远航、袁瀚和张东四人外,还有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子。 以前,新垣结衣上剧主要是为了涨经验,刷存在感,混个脸熟,所以挑剧时基本来者不拒,只要不是太黄太暴力的那种,都可以接。 黄鸡看出了陈逸的心思,知道对于他来说,一举跨越两个境界,是多么大的诱惑,所以主动权在鸡手里。 他们这一代的七罪战士,也有可能战胜这个代号为春的vv。 想想烧烤店不过是近在咫尺,可何在祥能够和老婆团聚的时间居然不多,真的是让人升不起恨他的想法。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里面打底一件白衬衣,同样黑色的领带,一身衣衫,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体型,他的五官很帅,线条明朗,气质卓越,全身弥漫着一层压倒全场的贵族气息。 因为如果风市有这种地方的话,没有理由那被自己收服的妖魔,统统都不知道。 姚清沐随着达奚鹰在城主府中穿行着,所到之处,各种羡慕、惊艳、嫉妒的都目光都投射在了她的身上。 不应该这样,慕容红鸢拼命叫自己清醒一点,她总算是伸手将容华醉的手给轻轻地挡开了。 由于两人都奋力打斗,流了不少汗水,这会太阳彻底下山,风一吹觉得真的很冷。 林深深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细细的喘息着,缓解着自己的痛经,好不容易挨过了一阵,林深深刚想翻个身,便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深深从脚底,立刻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紧张,她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如今每日大半部分时间都在迷雾森林中度过,所以它们也干脆在这里安营扎寨。这里有主人释放的结界,除非能有一百五十万年的功力,否则谁也把这个结界打不开。 瞬眼功夫,李辰已经踢在了猪妖的头上,新伤未去旧伤又生,原本还因为头上黑血之冒,迷住了视线的猪妖,直接被踢的闷吼一声,轰地倒在斜坡上面。 这不同之处在于,外面那些异植体内的能量,在被她掠夺之后,并不会主动攻击她,而是乖巧的任由她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异能。 另一边,霸血联盟的十三位大佬,自离开了慕容山灼的别墅之后,他们就回去召集人手,一召之下,迅速集合了一万人。然后风风火火地就杀向了静安区,他们这一来,恰逢骚年会进城,很碰巧地堵车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7章 看到李恒把余老师叫过来一起吃晚餐,周诗禾一点都不意外。 爱上这男人很久了,她对李恒的脾性有一定了解,在第二张纯音乐专辑这个节骨眼上,他肯定会想办法缓和自己和余老师的关系。 而周诗禾也好,余淑恒也罢,都聪慧之人,在大是大非面前都没耍小心眼,都默默配合着他。 众人围着一张桌子落座时,魏 在有了军队的保证下,粮食,是这些人能够继续享受末世之前的特权阶级生活的保证。抢了他们的粮食,这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挑衅。 当王羽被吞下的瞬间,王羽还想着,等被吞下肚子里去,就出手反击。可等他经过蓝蛭巨怪的咽喉时,他看到了蓝蛭巨怪的咽喉。 “哪能呢,有的吃也就不错了,早晨每人分了两个,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好几年过节都没吃上粽子,今年好歹解了馋。”一个高个子的男子接过粽子,笑着说道。 妖或者神兽化人形,变有了情感,爱情,友情和亲情,不似兽身时只有兽性。吱吱深有体会,变化成人形后,心智也得到了提升,便也懂得了身为兽身所不懂的一切。 最后,华天雄和姜柏山、白志军争执不下,只好都作出妥协,一方占据一半的大门,而剩下的战士们则是以大门口为中心,在围墙的外面一字儿排开,手中虫晶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虫子袭来的方向。 “那倒没有,我茶都还没来得及喝呢!”楚络希客气,指了指面前冒着热气,水位明显没降低的玫瑰花茶。 可惜,现实毕竟是残酷的,哪怕不愿意,不服老,到底岁月不容情,就连天上的仙翁都说,君王的寿数乃是天命,天命不可违……看来,他也到了应该好好考虑继承人的时候了。 不过他们有更好看的东西要看,对于这些细枝末节也就不在意了,石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麻袋那,打开一袋食盐给他们,也不说话,就让他们自己体会。 若是她真的生气了,就不应该是高高举起之后又若无其事的轻轻放下。可是,若是她没有生气,那么又为何在之前摆出那样一副架势咄咄逼人呢? 也只有在母亲身边的时候,由后宫一霸逐渐开始向京城一霸进化的宝音公主,才会露出自己符合年龄的童真。 说罢,已然转化为兽肢的双脚猛然一踏,桑德斯瞬间向后跃出,飞速远离了商议之地。 芷兮闻言,好生困惑:“离与教过我么?”离与见自己说漏了嘴,便只好含糊其辞道:你还未化作人形前,我去中皇山修行,做些学问,倒是熏陶了你。 “我听院长说,我原来也有一条的,后来我生病没有钱看医生,他拿去当掉了。”高照可惜地说着。 谁知大爷根本没有生气,不,是没有对夫人生气,他骂他们这些下人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莫丝莉才会偷偷摸摸地去学那些以前打死都看不上眼的格斗技,估计到了某一天,她肯定会好好的报复轩一一番吧。 “超级巨石。"培得面变出一块几百米的巨石,然后操控巨石砸向了由稀乐。 再说密境之外的人境,亦是刚经过一场较量,离与胸痛难忍,强行将一股真气运至丹田,以妖元饲养空心锁,自知无异于饮鸠止渴,埋患未然。 说实话,鹿凝都感觉自己说得好尴尬,她是怎么也搞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关心她? “此事要不要去告知家主?”一旁的弟子看到这如火如荼的一幕,很是焦急的准备去通知紫阳真人。 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她对这个这个动作还不能免疫,总感觉这是在祭拜死人。 吴谢志开始大骂起来,蒙上了眼睛就相当于是一个盲人,他害怕黑。 被禁止从事证券业五年,原本靠着积蓄还活得挺滋润,但叶耀华却在短期内连续面对了生病、老婆偷人、被净身出户等遭遇。 “一激动,掐错了。”花璇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眉毛,讪讪道。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烨华又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的神情,周身散发出一种冷寒的气息。 一旦等龙皇体内那龙珠碎片的力量消耗殆尽,他们会立刻化为原本的状态。 这是梦吧。既然是梦,我就不必醒。醉生一场,梦逝世一场,不也是一种真清闲。 闻言海王身躯陡然一颤,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韩炎,他看出了这位天子眼中的肯定态度。 “你!你怎么知道的?”庄轻轻立马脸红了大半,这家伙摆明了知道自己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抱着他的衣服睡觉,才会这么说的。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你收拾好下楼来,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他阔步迈出房门。 通货膨胀率、货币汇率等一系列金融数据摆在那里,什么时候签的合约也都信息公开,进口数据、价格、市场变动也都有据可查,这些东西结合起来,再通过一些合约的范例,就大致上可以分析出一些可能存在的东西。 她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张静静的业务能力是不错,但是有一点她看得很清楚。 等到气氛差不多有所缓和的时候,四驱斗士不断地敲着面前的木鱼,忍不住有些欣喜。 苏南已经能脑补出未来自家妹妹苏霖和头号情敌露西·哈特菲利亚之间的“战斗”了吧? 只是……江贝贝可不像从前那样傻,这些事情,还是在暗地里调查比较好。 头发有着些许花白的安西光义低着头正在审核接下来要拍摄的剧情,就在他做最后的确认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说真的,我不是没有想过,但叶寒声从一开始就说过了,他能给我的很多,唯独婚姻,因为他不能对陈洁失责,这个我也理解,所以我一直没有跟叶寒声索要。 胡同口的勤妈,头发也没来得及梳洗打理,似乎比苏南更早的就起床了,她的手中还拎着不包装精美的盒子。 正在这时,一个通讯声响起,林冰清看了一眼,发现是机密线路,通讯对面显示是‘1号情报员’。 第二,该星球周围5光年之内存在7条安全的亚空间航道,其中有一条亚空间通道还是极难得的超高速航道,最高曲率可以达到10万以上,在这条高速航道上,飞跃1光年只需要5分钟不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8章,巅峰对决 回到庐山村,余淑恒在27号小楼门口停了停,稍后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李恒本想跟进去,但余淑恒回头看着他。 他最终收了脚步,给两女腾出足够的时间。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指指手表道:“20分钟后,我会过来。” 余淑恒笑了笑,进了屋。 此时,麦穗、魏晓竹、孙曼宁和叶宁4女也在2 晴风城依山傍水,方圆数里,四周以花岗岩堆砌而成,常年驻扎晴风轩以及其它实力的修士,并在城中设立交易、教育、铸造等多种机构,以便服务广大修士。 成田一见到那些差役们不怀好意地将一件件刑具扔在地上,顿时吓得魂都飞了。堂下的百姓却很是高兴,能亲眼看到一个倭寇受刑的模样,回去怎么也可以炫耀一下,再说出口气也是好的。 不要说马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新近飞升的圣者,就算是一些圣王,见到卡兰圣王这个一个位面的统领,也会受宠若惊,而马特的反应,却平静异常。 风无痕却对这个岳父分外礼敬,亲自将其搀扶了起来,又示意无关人等退下,这才低声开口询问道:“爷爷的病情怎样了?”不用伪装。 双方大军厮杀之际,两国不断有军队脱离战场,从那谷口进入红叶谷,因碎叶军占据地利,五千精兵已在双方交战之时已进入山谷,那五千精兵不理会谷口的大战,反而冲着那白石岩方向前行。 “来人,把阿美叫来。”涂天骄似乎对于时间没有什么观念,这个时候,完全不去考虑阿美有没有睡下,只是扬声对外面讲,声音中有些不满。 其实对于西班牙的后卫们来说,对付苏让这类技术性的前锋还是很有心得的。他们惧怕的应该是克洛泽这种可以用身体玩的你直郁闷的中锋。 “不是玉,是一块几乎没有人知道的东西,谁都分辨不出这是什么。”雷英雄突然就爆出一句让我想都想不到的话:“知道它是从那里来的吗?”。 牙在言师的心目中就是自己的弟弟,两人兄弟只见的情谊是经过时间的磨砺和考验的,此刻自己的‘弟弟’终于可以说话了,言师打心底里为它开心。 几个玄天学院的学员勾肩搭背的从傲天身旁经过,而一句句议论声也传进了傲天和牛耿的耳中。 在秒掉了一部分的怪物的同时,6个bo的仇恨同时锁定在了凌风身上。 虽然有些抵触,但是王峰刚把人家匕首弄断,只好和雅特睡在了一起,他并不喜欢和雅特一起睡,原因无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雅特的身材实在惹火,只能看不能吃绝对是最大的煎熬。 空闻心中虽然不忿,但面对实力比自己更强的人,不管心里面有多么不爽也不敢表现出来,连忙点头称是。 虽然有些奇怪以哪吒的性格竟然这么久都没有找自己,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 苏恬心刚想再解释再说什么,可家里人没人给她这个机会可是了。 乔慕青说不上,到底是因为自己的好兄弟的态度,还是因为没有了苏恬心像过去那样对他的维护,让他有些失落了。 不动声色的从桌子底下掏出来看了看,发现是那头等待多时的迟政发来的消息。 话落,她赶紧转身,脚上套着那大了五六码的鞋子,像只笨笨的企鹅似地往陆卿年的卧室走去,心跳,却抑制不住的在这个时候加速。 “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要我下跪,你们??配吗?“楚枫满脸狐疑,很是真诚的询问道。 “你懂什么~那家拉面馆非常好吃~我每天都要去一回~”静老师说道。 云贤回想起连月儿将自己逼下马的紫云剑术,难怪自己以前不知道这个招式。原来是柳家毁灭的时候,才出现的。 云贤木灵诀第一层圆满,身体有五百斤防御,五百斤暴力。普通弓箭,射不伤云贤。 之前并没有对道尔露过口风,第二天早上,他要求和道尔一起上班,这才让道尔意识到肖扬此行过来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 “当然,你可以把身上的灵石都‘交’出来,如果还算过得去的话,那我就放过你吧。”那个算命模样的掌柜忽然话锋一转,又道。 邹雪此刻也是从房间之中跑了出来,“林飞哥哥,林萱姐姐你们两个要走么?”此刻邹雪的眼睛之中似乎都是有些湿润的感觉,在邹雪的眼中,或许早已把上官云遥和穆紫萱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与逃上山的马六擦肩而过时,于晓欢还在纳闷这司机是不是吃错了‘药’,然后就看见了前方惊悚的斗殴现场。 他……竟然记得这些细节?凌祈愣愣地看着方惜缘的背影,心中浮起一丝暖意,目光逐渐柔和起来,可是瞬间又被忧郁的眼神代替了。 这一幕让云贤哭笑不得,在像狗一样逃跑时还问别人为什么不服?他这也算是打出了一定搞笑的境界。可惜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山坡上看戏。 “我告你大……呸,任煌,你这是鄙视我龙族尊严么,你觉得我们龙族,是那种回去到处嚼舌根的人么,不要把我和你们朝廷上那些政客相对比。”龙若兰指着任煌怒声,险些没爆出粗口。 想到这里,狄天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血的杀意。随即他化为飞灰,消失掉了。 “赶不上就不去了。”景荣有些困倦。临时坐飞机,又是深夜,特别累。 但,这些弟子们的声音,不过是刚刚发出,转瞬之后,就被绝念山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压下,声音戛然而止,身躯已被砸为肉泥。 那把剑光立即给绞成了粉碎,而且。感知线长驱直入,一把就射入了五彩的中心之处。 反正我说一千万年后超越圣祖大祭司也有人信,谁知道一千万年之后的事情呢?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一些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阻止那些市民围观,当然,市民还是可以围观的。 这个地方倒是挺适合新来的百姓的,至于响马的威胁,有水陆营在,倒是不用害怕。 不得不说,萧长风这一席话还是很有用处的,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将一些人浇醒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89章 怎么安置余老师? 李恒作为老渣男,略一思索就立时明白了眼前这姑娘打的什么主意了,尽管不敢说百分百吧,但也八九不离十。 他当即笑着插科打诨,“还能怎么安置?当然是给我生孩子,给我做老婆了。” 周诗禾瞟了他一眼,感觉这男人是老江湖,油盐不进,自己今天怕是套不出什么话,于是失去了继续探究 “狂妄的人族,诸天万族,唯有人族一直抵御祖界的侵袭,人族当灭!”狮夜淡淡的笑着。 虽然他们有能够弥补某些缺陷的精神力,但是他们的科技还处在一种十分落后的石器时代。 容月没什么意见,扮演公主,享受公主的尊荣,那么礼仪这个东西,自然是要学的,“开始吧!”礼仪这个东西,只有了解它,掌握它,才能不被束缚。 天色很暗,风铃兰本以为天还没亮,抬头一看才知道,整个城镇,都被乌黑的魔气笼罩了起来,她仿佛能听到不远处,离戎城中的人们正在魔气的肆虐下哀嚎。 明亮的厨房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连角落里都见不到一丝污垢,她老妈果然是最优秀的。 现在想想也是自己蠢,协议她不可能没看过,明知道不可能解除却还是一副天真的模样把协议发给他,不就是为了套他的通讯号。 于是在我的带领之下,众人鱼贯而出,一个个拉着手,行进在乌压压的异鬼中间。 但也有一部分人,眸光一直落在炎黄人族的星域之中,似是在考虑,是否要去那地方看看,人族武道的修行之道。 二人打斗间,又来了几人,修为俱都不弱,至少也都是炼虚期的修为。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一条蛇朝着这边缓缓而来,徐淼淼趁机洒下了硫磺粉拉在了它面前。 “你!”猝不及防之下,夔安瞪着眼睛,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挥剑刺了自己的朱保。 藏在神像后面的虞乔暗骂一声“愚蠢”,偷偷窥望着冲虚的身影,心下在想,这个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将速度与敏捷提升上去,那么无论在多么危险的境地,林白都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蒋磊也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看到对方的时候,蒋磊内心微微一沉。 罗寒大惊,知道暴露,立刻不再遮掩,用力提腿,想要挣脱束缚。但那骨头爪子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仅仅是被拉出几厘米就无法再拉动。看向无极,也是一样。 舒令一句话顿时让周宇生出一种如履冰窟的感觉,冰冷的语气让他身体再次微微颤抖了起来。 回到秘境跟家人团聚了几天,罗寒带着柳轻语离开了秘境,重返地球。 也不知道这位大爷什么时候醒来?她也做好属于她工作的范围之内的事,把窗户打开透风,在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一只兵虫毫无防备地被罗寒洞穿,却是仿若不觉,手中合金剑直接从门缝刺了进来。罗寒抽剑斜削,将对方的手臂削断,人已冲出,一脚将之踢开,这才看清洞外的情况。 她是瓜子脸,一头亚麻色卷发,穿着很性感,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那双修长的美腿,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公孙忆连道打扰,跟着石头进了屋子,这屋子着实寒酸,四面漏风,里屋外屋一片潮湿,门口泥塑的土灶里,坐着一口烂锅,锅里还有一些残羹,想必是石头出门给娘亲送饭时,锅里留下的一点点食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0章 “走了!”那名粗犷的汉子怪叫一声,身子拨高而起,便向前跃出。凌天云立在他的身后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并不知道隐藏在雪地里的敌人有多少,他向四处再一次的打量了一下,而那名粗犷的汉子身影已经跃至了半空中。 孟达一声令下,他身边地击败亲卫张弓搭箭瞄准吕布坐下赤兔。几百张弓,弦开满月,声如雷鸣,箭如雨下,直奔赤兔马而来。 古清有些无语了,从资料上看这枯夜好歹也是毒帅强者,怎么会有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岳卿鹏听完欧阳玥儿所说,脸色有些难看,不过随即又似看开了一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咣咣咣,沉重的盾落声,退后的士兵心中有了底,几步又贴近了丈勇。 他难免感概,终究还是通过了考核,一想到即将加入宗门,即将拥有大量的资源修炼。便激动的脸色涨红,恨不得马上穿门而去。 咝咝的声音若有若无的渐渐传来,李欣儿猛的停下了脚步,这是什么?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空气中带着一股腥气,似乎就在背后。转身一看,顿时花容失色。 好一个阵中之阵,幻中之幻,迷阵之中还有迷阵,破解了这个迷阵是不是还会激发起另外的迷阵,叶吟风不知道。但他眼前的雪色白茫越来越盛了,使得努力辩望着四方的他更感双眼酸痛,几乎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谢慧即将成为他的未婚妻,但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亲吻,这对于他是何等的羞辱?叫他颜面何存? 亦就是说,这是一个,比整个世间都还要古老的种族?而且其外,还有着许多不同的外世? 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从冷兵器到热武器,这种跨时代的装备,已经很超前了。 玉皇天生具有神通,可以不用像天翊那般吟唱就可以调用信仰之力,进行攻击或防御,甚至可以反馈信徒,但很可惜的是现在的他还不能离开祭坛法阵总坛。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用言语侮辱上天,难道就不怕煌煌天威将你给天打五雷轰吗?”孟老沉声道。 男孩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何楚天泽会因为这个理由放他一条生路。 孔仁义看见这样的情况,立刻就操控“飞机”进入dk队的野区,然后左闪右避,确保不会被dk队的英雄发现,默默地等候着dk队英雄的离开。 昨晚叶晓峰只是看出,周柏福身上有鬼气,太多的他还没看出来。 “大哥哥,你真的受伤了?”乔婉看着略显憔悴的赵风,关切地问。 她就没让唐夜进来,当唐夜靠近时,她感受到了,直接一巴掌打出去,表示对唐夜的阻拦。 劲风扑面而来,白鲲睁开眼睛,看向扫过来的那一锤,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很慢,慢到自己只要随意一抬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拦下来。 他身上令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清冽的香味,裹挟住了她,令她无处可逃。 十八年前长风楼突生变故,当时他正好在外做事,逃了一难。本来有机会去往朝岚谷,但为了长风楼出谷后有人接应,便选择隐姓埋名,隐居在了青霞山下。 在他们村子代代相传的生存法则中,尽可能避免在入夜后的森林里行走,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总结出的铁律。 面色微红的他踌躇半晌,最终还是默默把从五金店里背回的工具一件件塞进口袋。 原本秋奴是要跟着自家公子一块进房的,可是他的脚还没有来得及进去,后面的衣领子就被乔月给一把拽住了。 祝希希站在原地疑惑地盯着那枚戒指,居然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随后他推说家里还有客人,跟高老他们告辞了,便开车直奔紫荆花园。 “对呀,钱还在我这儿呢。”张敏和王大壮两人一唱一和的,王萱萱头如斗大。 不过,张羽转念一想,自己的精神力马上就要有所突破了,她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好了,毕竟,神灵衍生出智慧还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只要顾好眼前就行了,之后的事情,谁有能说的准呢? “可是,师父,您才是我们众人的师父,我怎可在你面前,让他们称为为大王呢!”悟空也是顾忌到这一点。 “哈哈哈哈……”佛祖大笑,这笑声让整个雷音寺都在震颤之中。 “要怪就怪你自己和你的儿子吧,谁让你们家里有让人惦记的好东西,而这件事情偏偏又让你那个宝贝儿子透漏给了我们呢?”范辉一阵得意的道。 楚怀贤不当一回儿事情,他自己外面留连,会注意不要有这样事情。不过世交们都是公子哥儿,出这种事的人不少。 “什么,卖了多少,你再说一遍。”张父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定道。 “好了,天已经不早了,你们都下去吧。”听到它们的保证后,张羽就示意它们可以离开了。 “好了,明天开始,我们家就不要去开地了,安心的把现在的地全部种好就可以了。”这天,晚饭的时候,张父宣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1章,调教 在正事上,余淑恒没有打马虎眼,也没有专门和周诗禾顶雷,附和说:“确实如此。我知道你急着录制专辑,然后想去京城,但这三首曲子我们演奏的火候还不够,还有待提高。” 李恒无奈,这两位对音乐的追求达到了吹毛求疵级别,力求尽善尽美,他也只好强压下飞去子衿身边的心思、继续配合她们。 菜上来后,李恒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即便林颖雷厉风行,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看着着急没有任何的作用,林颖也就彻底地坐到了床上。 其实在那天,顾岩有精心准备了一张全家福挂在了自己客厅的侧面墙上,只是阴差阳错,林颖在走的时候都没能注意到那张照片。照片上有顾岩的父亲,有顾岩的母亲,当然还有顾岩的姐姐,也就是离世的顾蕊。 少田君眉头皱起,还没容他说话,门铃已经响起,打开一看,正是山本拓秀。 三人论道,昊天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时笑时怒,百态尽显。如是三月,三大准圣方才闭口。 如果能掌控这逆天法宝,那将能大大提高昊天的保命本钱,几乎可以横行于准圣境界。 “正如你刚刚所说的那样,我与光明教廷之间根本不可能和解,所以,我需要自己建立一个势力,来和光明教廷对抗,而我非常欣赏你,我需要你的帮助”马特有些激动的说道。 叶风拍拍拍就是几个耳光,将胡队长煽得有些晕头转向,愣愣的盯着叶风,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温旭也明白,有了身体做后盾还不行,还需要必要的武技。 “那看来我以后可得勤巴结着点儿,说不定一不留神你就跻身福不斯行列了。”林颖一笑,卧倒在了床上。 孟千寻看到北尊大帝急急的闪了进来,再看到他脸上那明显的有些兴奋的神情时,心中也不由的一喜,看他这神情,明显的是有好消息了。 船老大说的没错,都是穷人,身上也没什么物件,最多是在脖子上用红绳拴上一枚铜钱,用作保平安、避邪祟。 作为天魔教里倾向与明廷合作的领导人,浮香花魁可能是想要借助与自己特别的关系,作为天魔教与朝廷合作的桥梁。 事情发展到现在,好像自己不但没有抓住沈浪的把柄,怎么还有种被他抓住把柄的感觉呢? 没过一会儿,一道道白光穿梭在这莫大的空间之中,竟然使得整个屋子的都充满着折射过后的光线。 餐厅里的灯光是颇有情调的暖黄色,头顶悬着精致的吊灯,桌上摆着丰盛的美食,他们两人分坐两侧,面面而对。 这里出产各种矿物灵材,只是相应的人口不多,武者的数量也相对寻常。 但是五分种后,那个用户似乎看见他的口吻比较柔软,就得寸进尺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沈森光才消化完体内的所有热流。 那些源力的消耗不仅是让陈安将这些武学提升了,还顺带着将武学之中出现的错漏自动补全了? 公子当然不想落入敌手,可他已是强攻之末,而背后的东方灵木杀气正盛!如此情况,等待公子的似乎只有坐以待毙,当然死的时候可以惨烈一点,比如自爆,没准能让东方灵木受伤。 对于毒蝎佣兵团的这次大规模偷袭,好在战兵之前早就有所准备,因此,倒是没有没有太大的损失,再加上‘黑龙’、‘七杀’等的默契配合,战局一度胶着进入了白热化。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2章,我进步很明显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女都皱起了眉,视线不约而同离开了他。 两女端坐身子,看着电影。 此时此刻,李恒心头直冒汗,奶奶个熊的!真以为收拾不了你们呐,老子脸皮厚的很。 这场电影看得心惊肉跳,不仅是电影里面,电影外面也是一样。 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总算熬过来了。 电影总算放完了。 “那便让蝠王我来领教下吧!”鹿杖客话刚说完,青影一闪,韦一笑便来到了殷天正的身旁。 陈欢拉着他去看电影,万二不放心,和万三开车跟着。看完电影又去吃饭,看着万老板一脸的茫然,万二的心拧的和什么似得。 阴阳磨盘坠落于地,整个大地都被震的开裂起来,浩荡的阴阳之力向四周席卷而去。 “华道友,确认他只是一人过来的没错吧?”行进之中,鬼阴子突然又朝华家老祖轻声问道,这个问题先前他已经问过一次,只是鬼阴子却依旧不大放心。 安国派了使团来,为的是向郑家求亲,所以他们要赶回去张罗接待,好多事呢。 “不可能!你没有获得传承,为什么会这么强?这不可能!”季一峰并没有回答吴池话的意思,依旧死死盯着吴池的眼睛,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片刻之后,当疼痛感消去之后,轮回眼的痕迹也消失了。同时,仁心慧眼的能力又增加了。 十分钟后,驾驶黒莲二式的张硕来到了神根岛的上空,并且还意外的见到了卡莲驾驶的红莲二式。红莲二式和黒莲二式外表一模一样,都是在背后装着犹如翅膀一般的可翔装置。 不知过了多久,林硕突然一愣,在他们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片绿洲,在这灰色的世界中时如此突兀。 至于天泉门说把事情抗下来,他根本不相信。就算对方说的是真的,也不靠谱。 根据右手中指那个红色的戒指环状物体的指引,李凌飞向东南方向。而玄天婉清等人,也是跟随在李凌的后面。 但是斯塔夫只有一点点的反对,而且,至少这两句话,安倱没有挨刀子。 牡丹芍药一人抱着一个照看着,早就请好的乳娘也开始工作,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只有那床前的男子到了半夜都不曾把眼睛闭合一下。 只是……金钱固然重要,但是现在对吴秀丽而言,名誉和权利也很重要。 此时在据点餐厅属性的影响下,陈飞的速度是26,而猜拳旺只有12,差距太大了。 他现在都开始有点怀疑,传说中天网与圣殿有过一次大战,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血炎等人对着楼道的阶梯处缓缓再去,刚要登上阶梯,一道声音自其后方缓缓传出。 江雁声只要想到霍修默要面对的残酷事实,心脏仿佛被细微的针在刺着,很难受无法去形容这种滋味。 “有点本事,本将乃魔龙族三十六龙将排名第四,名唤黄魔龙将,传承者可愿报出姓名!”老者的面色在这一刻开始涌起丝丝凝重之意,干枯的手掌缓缓举起对着韩服拱了拱手,轻声道。 正是由于这样的规则,万族学院内的弟子修炼都很刻苦,他们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越级击败一名内院弟子,从而获得进入内院的考验资格。 “我们兄弟两个呢?”姜兴本还有姜兴霸兄弟两个看见大家都封官了,就自己兄弟两个还没有个着落,自然是十分着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3章,本是同根生 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麦穗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周诗禾面前,故意问:“你看我今天和昨天有什么变化没?” 周诗禾正在整理书柜,抬头端详她一会,随即又低头继续忙活手头的事。 麦穗问:“怎么样?你心上人对付女人有一手的吧。” 周诗禾:“……” 见闺蜜被呛得说不出话,麦穗打趣:“按过 “那么,此场暗宗聂枫对天权峰叶孤城为平局,下场比试可以开始了!”等聂枫与叶孤城收剑回到了地上后,那长老就大声的宣布到,聂枫与叶孤城的铜牌也好好的留在了黑色石碑之上。 “我靠,不带这么玩的吧。”原来林杰还打算让莉莉丝帮助自己的,可是谁知道她刚刚出现就摆出睡美人的姿势甜甜的睡去,根本就不管林杰狰狞的面孔,摆出郁闷的表情。 顿时,所有人站起身,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出来。洪凯轩甚至叫嚣道:“死猴子,过来,我们要和你比划比划!”说着,洪凯轩挥了挥手中的长剑,一脸挑衅的对着雷电兽比划着。 “你是谁?我想在帝都中还没有谁是我不认识的人物吧。”杰摩里不悦的问。 可是,瞬间,这蚩尤神兽便是一阵的不安。因为,他的神识范围之内,蛮兽的数量多的吓人。而且,这些蛮兽一个个最低的都是拥有天级巅峰的战斗力。大部分都是仙级实力的蛮兽。 不管是在人类领域,还是在这遗忘森林,只要是在这九州大陆。不论是人类,或者是妖兽,都会强者抱有一颗对强者敬畏的心。叶残雪也不例外,见到强如七级幽冥使者的巅峰存在,也自然不会有丝毫的不敬。 “恩,是他自己找死。落到我手上,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叶残雪似乎不太在意杀了谭源。毕竟,在他看来,谭源不仅是人渣,还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死有余辜。 “兄弟别动,喝了它。”红烧肉拿出一瓶治疗药水,喂陆林喝下。 天空之城是神居住的地方,也即是神域。在这里宝物成堆,就看人能不能够找到。苍天狼这么说应该有了什么意外的发现。 幻魂亚神视他为知己,将自己以及族人从修罗一族的屠刀下救出。 尽管他目前在黑石部落待得还算舒服,而且这个落脚点没了也挺可惜,但他也绝不可能为了那帮原始人去拼命。 临近天亮,一个电话打入了进来,夏参长拿起来正要发飙,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叔宝一路向西,连杀烈火派三个长老,现在还要去烈火派总部,火阳山。 暗里不屑一笑,散修就是散修,眼界浅,只是拿出一座洞府,便可让他心动。 南聿珩将车开过来时,还没走近,就见餐厅门口,一个华裔男子站在程念安面前搭讪。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景煜,头脑空白之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D集团这唯一一棵救命稻草。 云依抬头想看清来人是谁,忽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这倒并非是沉渊狂妄,除去各种外界因素,论单打独斗,同为至圣,沉渊自有与千启雷一战之力。 今时今日的他,再也不是唐若雪的时代,被人逼入到绝境才会被迫反击。 “秋哥,你休息了么,嫂子现在什么情况?”张大鹏关切的问道。 它发现蛇卵消失了。此时正愤怒的寻找着始作俑者,那名卑鄙的偷盗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4章,突发 第二天,李恒清新气爽地回到了庐山村。 当他踏进琴房的那一刻,周诗禾和余淑恒齐齐抬头看了看他,稍后又各自忙碌。 此时麦穗也在。 李恒坐到麦穗身旁,心虚问:“气氛怪怪的,这是怎么了?” 麦穗小声说:“不是还过两天就要去录制专辑吗,你不在,昨天余老师和诗禾都没法练习。” 得咧 而不出所料,这一排名在公布在“金斧头”的官方首页,并置顶的时候,也是引起来了轩然大波。 李云龙记得,这秦始皇陵陵园的核心是地宫。秦陵地宫位于内城南半部的封土之下,相当于秦始皇生前的“宫城”。地宫呈方形,是放置棺椁和随葬器物的地方,为秦皇陵建筑的核心。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周无双便来到了太极殿外,跟那金甲护卫说了一声之后,便让其带着荒去杨妃哪里等待,毕竟荒仅仅是他具现的人,不可能进入太极殿的。 第一锤的时候,张凌还没有把握好力道,用力过猛,铁锤和器胚碰撞的瞬间,整个识海都在震荡,气血也停滞了瞬间,脸直接充血,看起来就像是关羽二世。 想想她与三大部落的兽人为敌,从未听说过她会飞,也不是飞羽族熟人。 而听到这个有些熟悉声音,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调转目光望向门口。只见一个双鬓发白的老头背负着双手,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其他的不说,就说这个世界的精怪的血脉传承,就十分的残缺,简直就可以说完全没有传承,只比本能的吞吐日月精华要好一些。 龙骑士团到现在一共存在了700年,几乎是欧洲域组织中最强大的了。 苏鲁早将这山村视为自己地盘,自然无法容忍外来力量侵犯,当即沉声问道。 要知道,南京戍卫部队对铁血亮剑的军力评估方面,战斗机方面一直都是0的,也就是铁血亮剑师不会有战斗机。 “原来是这样,那我的龙源古阵是通灵玄器还是通灵战器。”韩冰问道,当初漓行剑给他的时候说这本龙源古阵是一件没有等级的通灵之器,会随着对龙源古阵的掌控而提升等级,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等级了。 “韩冰也是有分寸之人,既然他相信这位慕姑娘,我对她也就放心了,按照龙卫军当中的规矩,无论修为多高只要初入龙卫军只能从兵做起,以军功逐渐晋升,这位慕姑娘可否能够接受?”魅影说道。 他们赫然就是宁大军和他妻子,两人被带到这里并没有很长时间,他们连状况都还没有搞清楚,到了傍晚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带他们换衣服,说是他们儿子要结婚了。 “王妃。”见萧希微似要答应楚砚之,紫烟眉心微蹙,担心的扯了扯她的袖角。 工作人员一听,顿时笑了,这狗是谁?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不就是土狗嘛,有什么不一样的。 想到这些,林青瑶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酸涩之意,她暗暗地苦笑一下,自己的这份爱情就这样来临,难道并不是爱情已到‘花’开时,而是自己当初的举动令夏天心中有愧,因为报恩才让这份爱情来临的吗? 如果没有得到大分类武侠知识,他还真的能被这破枪给吓住,但是现在嘛,他有一百种办法,在眨眼之间,将这马爷给干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5章,喜 京城。 才下飞机,李恒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又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说来也巧,他没来之前,子衿肚里的孩子迟迟停在那没动静。 他一赶到子衿身旁,孩子就开始发力了,很是顺畅地从妈妈肚里跑了出来。 孩子高52厘米,重5斤8两。 连接产的妇科医生都啧啧称奇,说爸爸就是亲,孩子会挑时间 各种技能毫无章法的同时落在了怪物身上,偏偏每一下都只能作用两三秒,这让从空中下落的赵杰深深地叹了口气。 人体虽然质量不如星球大,但是可以将体内的特种能量进行某种演变,形成一种对抗重力,甚至利用重力的能量场,称之为“重力矩阵”。 这是个绝对巨大的工程、花费心力的制作,尤其是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全世界都可以知道,就是不能让当事人了解。 已经靠拢了过来的侯水旺,见包飞扬面‘色’一片铁青,他的心里暗自替枫林大酒店祈祷。这家酒店的后台老板是谁,他这个做过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地头蛇,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些人都是猴精猴精的,听说包飞扬手上有五六百万“买税”份额,为了完成上半年的“买税”任务,纷纷改旗易帜,希望通过在包飞扬面前表现好一点,从中分一杯羹。 猛地瞪大眼睛,黄泉伸手按住了郑易已经抚摸到她腰间,依旧向下滑去的手。 “什么?什么意思?离开。我不就按照进来的方式离开不就可以了么?”听到埃菲尔的话,陈羽凡心中咯噔了一声。心中一下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升了起来。 卡鲁布、哥西亚、格鲁特全部都傻眼了他们是第一次知道雷的斗气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但已经在仇恨和愤怒中堕落的黛怜奴公主,只能化作了不死的精灵,游荡在光明黑暗的边界,寻找着恋人的尸骨。 他调查过关于张天骄在东海大学跟秦轩辕大闹的事儿,所以他断定,张天骄应该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 使者上来就恭维,外交技巧直接拉满,沐清风自然也要把皇子的仪态和礼数做足,两人相互客套,就打了好几个来回,听得慕容诺一愣一愣的。 而且这个事情也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也不能够怪人家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看来,那位林先生的脾气不太好,就算是赵川博也无法让林先生改变主意。 “炎霸,这苗大师是你猎妖团的人?”刚跨出房间不久,叶宇就好奇的询问道。 花颜说了一大堆,帝翎寒只说了三个字,但是像帝翎寒这般人物,他说没事,那就应该是没事。 王东的父母先是愣了下,接着立马哭喊道,一旁的几个亲属急忙扶住两个老人。 至于秦轩辕说的,他也能理解,哪怕是秦轩辕踩了东海城二流家族找张家或范家,他都能力挺到底。 ??看完这个,打开道具栏,道具栏里有刚才购买的这些卡、符、丹,以及升级奖励的技能升级卡,还有前面剩下那张瞬间康复卡。 这边沐玄烨拉着暮成音让她坐在椅子上,听到自家父亲的话也看过去,那璀璨夺目的一堆宝石,他也给惊吓到了。 唐云和魏松平看着眼前的姚景天,两人同时比了嘴巴。二人实在是搞不清对方是敌是友,也不知道这一刻该说点什么。 而莫尔族战士也终于品尝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食物。那种吃在嘴中,让灵魂都跟着愉悦的食物,是他们此前的人生当中所从未尝试过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6章 聊完房地产和新未来培训学校的事,李恒又提到了智囊团。 王也好奇问:“首席位置你留给谁?宋妤?还是周诗禾?” 李恒问:“你怎么不问肖涵和余老师?” 王也笑了:“智囊团你还敢让余老师掺和?那到时候你这些红颜知己都得成为陪衬,将来都得看她脸色喘息。” 李恒眼皮跳了跳,说出三个字:“ 可她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又很认真,像是这次请客,她既然说了她请,就根本不会给江辰掏钱的机会。 天王在阵法上也有一定的研究,但是他研究出来的只是拾人牙慧,高等级的阵法并不是谁都能创造出来的。没有良师指引,天赋再好也是白费。毕竟阵法与修炼的功法是不同的,只要错了一点,可就全部白搭。 弗拉德的身体瞬间被轰飞,即使是有着两对翅膀,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无法稳定住身形,毕竟,飞行在空中,还想要在凯多惊人至极的巨力之下保持平衡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坏蛋!原来你在装睡!”李梦裳轻轻锤他一拳,埋头拱进了他怀中。 李健一开始就说了他是渣男,你们还愿意主动的爬上他的床,这说明你们不在乎被渣男玩,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矿洞之中,离央发现了里面呈现出的赤红之色,乃是因为坑坑洼洼的洞壁上,有着不少散发出赤红微光的矿石,而在矿洞之中,温度也比外面高了有数倍以上,若非离央有灵力护体,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脱水而死。 修到金身境界,渡劫之时降临的劫雷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光雷,是一般修行人渡劫之时最常见的劫雷,而第二种是红雷,红色的雷霆,威力更强大,证明渡劫之人的修为,已经攀升到了连天雷都要升级的地步。 邱云看到了前面的陈国庆、刘荣璐、李佳凌他们,于是邱云就走了过来。 康氓昂看着不断苍老的慕斯蓝,知道他所言非虚,在他的本源中,世界之力如此庞大,竟然都无法阻止慕斯蓝的苍老,可见他确实是失去了属于他的本源才会如此。 出了太极宫后,吴吉邦居然早就带着那些护卫在宫门前等着,不亏是百骑司出来的。 这令牌使用起来很是简单,相对的功能也很简单,就是控制洞府大门开启、关闭,以及开启防护阵法,而防护阵法的功能也不复杂,只是保证自己在修炼的时候不被开光期以下修为的人打扰。 设计图请的是美国著名的设计师,耗费了半个月时间,实地考察了博兹曼之后才设计出来的。 头疼得几欲裂开,他伸手抱头,身子缩作一团。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不怕疼的,为什么还是觉得难受? 幽冥教的弟子个个凶残,当然不会认怂,一个个眼睛如铜铃大,狠狠的反瞪了回去,一副老子不怕你的神情。 没有什么事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如此肆意地压榨生命,便也必然被生命所报复。 我很怀疑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进行开场白。不过没等我开口回应,他则是继续准备向我释放了闪电。然后巨大的闪电接踵而至,轰击着我的背部。 金色的巨剑和金属棍子交织,对撞之间,火花四溅,声音震耳欲聋,这是开场以来最爆炸的对决,全部硬碰硬。 叶修表示没问题,不管是空姐还是机长,都能找到,还问高西要不要部队上队伍下来的战斗机飞行员。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7章 凌晨时分,忙碌一天的宋妤疲惫地睡了过去。 留下李恒和陈子矜在细细低语。 深夜三点钟左右,宋妤睁开眼睛,发现两人还在小声说话,于是问了一句:“你们是没睡?还是醒来了?” 李恒和陈子矜齐齐扭头看过来。 陈子矜笑吟吟说:“我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睡不着,他就一直陪我说话解闷。是不是吵到 比之那次在雨中,这次的夏梓琪却反倒是没有任何的挣扎,她抓在方逸肩膀上的一只玉手,渐渐地用力收紧,把方逸的肩上的衣服紧紧地抓着。 而这时,叶晨双手背后腰,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院长后面。而院长感觉有人出现,下意识看去,当看见一张平淡而英俊的脸孔后,顿时吓了一跳。 青羽把所有的石板都扔出去之后,气息已经有些不匀,心境也被朱天蓬几声呵斥给破坏掉,有些惶然。 不过众人对玛法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且不说凡是跟他交过手的其他门派弟子大部分被他重伤,单是方才从傅羲口中所言,众人也觉得这玛法是罪有应得。 “没事,来嘛,凡事都是需要尝试的。”焰姬来到叶晨面前,一把抱住叶晨的手臂,将从的手臂夹在她两座山峰之间,同时,一股柔软而又有些暖暖的感觉传递到叶晨的触感神经之中。 朱天蓬没有外出狩猎,因为火眉毛掌柜的嘱咐,他一直待在游侠馆等镇魔殿的消息。 “是,弟子马上召集人手去搜寻。”汇报情况的第三脉弟子应道,语气中同样出现一丝嘲笑。 而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着东方家,仿佛像被一头嗜血凶兽盯上了一样,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之色。 听了凌梦夕的话,落无霜觉得叶晨与其说是找人,还不如说是找老婆。 特种兵自然不会和那些门客家丁一起行动,都是向城门处不远的一条巷子里聚集,这里已经被特种兵控制,成为禁区。 严晶与付豪虽然想“居高临下”,但是奈何他们两个的身高都不如游子诗,因此,强硬之势便自然少了几分。要是换作尔少杰倒是有一点压迫的效果,只不过偏偏那家伙人正在包围圈中间想要秀舞技,分不开身。 冥火珠的特性太过暴烈,和他直接操控玄阴真火大不相同。他自己操控玄阴真火可以全盘控制,但威力不能太大,否则会被玄阴真火反噬。 除却凌宙天发现的那三十多名杀手,凌宙天并没有注意那些没有内力,没有异能,没有杀气的那些普通人,也就是那些混混,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钟震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李昊这态度,未免太嚣张了,不敢对你爷爷发火,难道还不能对你发火吗? 细密的魔纹在这只拳头的末端大放,一瞬间破开墙壁,藏在里面的受放逐者露出黑袍一角,便被唐泽一把抓住。 这时候周踏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他遇上了一个真正的对手。对方虽然没有金丹修为,但仅仅通过一系列的布置就先后毁掉古家、刑堂和他们五行宗三条飞舟。神机妙算,简直多智近妖。 既然是好友,对他们的话当然是十分相信的,但他们也有自身的考虑在内,权衡过后,有一半选择了退出,他们风险大于收益,翻倍的收获和翻倍的代价,他们倾向与保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8章,大奖 陈子矜忽然说想吃西瓜,李恒赶忙下楼去买。 这时陈子桐跟了出来。 等走到没人的路段,这小姨子张嘴就问:“姐夫,你真的不能娶我姐吗?” 李恒停下脚步,看着她。 四目相视,陈子桐叹口气,“算了,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宋妤姐人品长相也挺好的,就算我故意带着有色眼镜也没能挑出毛病, 前面的侍者已经和会客厅内的侍者简单的交接过,知道了亚当的姓名,侍者将亚当引入到最里面的矮桌前坐下。亚当大致扫了下四周,自己的位置距离前方的主桌仅有几个矮桌相隔,距离比较接近。 紧接着就是看到空间法则和五行法则之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那恐怖威势弥漫间,太昊身上衣衫破碎,露出一件护体宝甲抵御。 “来吧,带你看看你早就认准了的徒弟,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帝彩瞳便是你帮着隐藏起来的吧。 浅羽只是静静地看着灰原,眼中没有丝毫异样,只是带着鼓励之色。 你丫以前好歹也是个组织成员,怎么找到对象之后变成了这个德行? 拉门的瞬间那个少年刚好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镜反射出一道自信的光芒。 最关键的是,在第九洪荒还真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天篷自认现在还不是盘古的对手。 这时候排在浪齐后面的人们已经散开了,他们或许是知道今天已经无法进入辰星宫便开始找起旅店来。 永不败忽然抬起瞳孔,通红充斥着血丝的瞳孔死死盯着在数百丈之远的单灵儿和上官婉儿。 寒气九鼎炉的玄妙之处就是在炼器师撤去天火后,它可以自己运转鼎里的寒气,使炼制的兵器缓慢降温。 “全是咱们市上【镇上的意思】的,你应该都认识吧!”杨春权豪爽的说道。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白晚吟那细嫩白皙的脸蛋上,高长羽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白晚吟刚奉上来的那盏滚烫的茶水也是一道被高长羽掀翻在了白晚吟的身上。 欧阳阔海是家族少有的炼体武者,欧阳家族的武技在望焰城并不成名,他们家族的生意遍及整个国家。 一旁的徐岚生气极,他却是没想到徐微竟会有胆量来反驳他的话,一时间竟是急得说不出话来,极为憋屈。 此时,那剑尘的身上,渐渐衣袂飘飘,仿若是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剑气,要从他那看似羸弱的身子里,倾洒出来。显得威势十足,就连那一旁的河水,也好似是受了他的影响。 鬼魂们接过一看,是鬼妖娘娘手画的冥钱,还有鬼药娘娘的龙飞凤舞的大名在上面。 就林琬燕如今好似魔怔的样子,要是得知赵宣去了太子府,定是会认为他是去看她的。 “呵呵,他不清醒敌意会比较大,就这样瞪人。”花思慕察觉两人的互动,及时补充。 欢喜哥捂住右边脸往一旁侧移了两步,一丝血红从他的嘴角溢出。 “哥哥,你肿么了?玖玖喘不了气了。”墨玖被他抱着有些难受地挣扎了下。 王伟说着,就把手里捧着的灵泉,倒在了院子里枣树的树根上了。 大声表示,今晚的消费由何公子买单,散值后卖了玉牌,请大家去喝花酒。 可是眼下,她却只是微微闭上了眼,一副你要打便打的欠揍模样。 意图在孙翔收购三元农业的时候,给老董制造麻烦,再激化老董和老孙的矛盾,令双方狗咬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799章 李恒高兴道:“我最近的注意力都在新书和孩子上,都忙晕了,也没想到突然会得雨果奖。” 见他如此表情,余淑恒和煦一笑:“也算不上突然,其实以《末日之书》的成绩和口碑,我先前对雨果奖还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以为会是下一届。” 李恒乐呵呵道:“等我把新书写出来,说不定下一 市政府办主任听了这话,如获大赦,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满脸堆笑说,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在隔壁的办公室,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到了化劲,也能开宗立派,成为武道宗师了。董海川,杨露禅等等,也是化劲境界。 白清一路走着,一路杀戮着,没有一丝负罪感,心情平静至极,杀死的只是蝼蚁而已。 齐玉迈上从主建筑楼房前延伸出来的灰色石砖道路,推开门,走进了那充满着英伦风味的大厅里面。 下午上学后,尽管段云可以不上课到操场上训练,但他最终还选择在教室中补习以前落下的功课。 “那你对刚才那两位同学说的事情有何评价,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么?”王芳又问道。 别看现在的徐衍不过就是只有二十岁,但是,本身的实力已经在很多人的心中彻底超越了一般的元婴境界了。 说来也巧,黄一天和秦宝艳刚到酒店门口就遇上了熟人——刚刚提拔到普水县当副县长的魏红山,也是原任经济开发区主任。 大邺城的坊街,无论是庄岚还是王冲都不熟悉,甚至于有很多地方完全陌生,如今他们就像是初次入城的陌生人一样,在这些坊街里漫无目的地穿行。 这一日,陶公义又来给高远斋府上送钱,一路上他没遇到任何阻拦,穿过了几进院子,赶往前厅。 “畜生,我和你拼了!”苏倩的母亲悲叫一声,朝着方彻一掌拍去。 “嘿嘿,契命师一直都是被人忽略的存在,俺这些年来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破解了契命卷轴,有这样的实力也不足为奇!”王冲相当自豪地夸赞自己。 而长安作为大唐的京城,自然也成为了天下商旅云集之处,东西两市热闹繁华,真可谓满街珠翠、沸地笙歌。 而大多数情况下,浑天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残影,只有当目标手中也有浑天业器,并且引发了空间深层的纬线波动之后,才会有残影浮现出来。 林冲也有愣了,他倒不在意梁师成高俅等人的眼光,只是有些没想到而已。 下了车,我看着别墅,真的是物是人非呀,依稀还记得左蛛还有刀客和我在这别墅的日子,那时候自己还是那么冲动,干嘛就说左蛛怎么样怎么样的。 马勇看着陆续赶来的人,大概的数了数,差不多能有七八十人,这场面这阵仗,今日必扬我黑山雄风。 “娘娘若真是担心,荷香待会儿便出宫一趟,回府向夫人禀明此事,看看夫人是怎么说的。”荷香安慰她道。 这时,伊莎贝尔冲身旁的绅士说了两句后,便把队长叫到了一边。大致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还有自己对伊诺克·杜威做出的处罚。队长听完后,对她的决定不表示异议。 撇了撇嘴,罗盈将一对玉足从榻上放下,两排整齐白嫩玉趾轻轻点地,这才踩在了鞋面上。 忽闻一声呼唤传来,三人不禁侧首望去,正见着净虚正向着此处而来。 “宁姐你也这么说,我不想跟你们说话了。”方静气的一跺脚,扭头一人跑掉了。 他一心计划着,把秦风这个短命鬼带到城主府,然后好好的教训一番。让他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关于他踢出的那一脚,彻底的忘记。并且通过展露自己强大的实力,一次就把这个短命鬼镇住。从此以后,对方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原来,是在秦风思考问题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知觉。他的内力同时再次的停滞在筋脉之中,他的双腿开始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等等,法斯特,你带上霍尔和米勒两人去森林里猎捕几只野兔或是随便什么动物。猎捕到猎物后,在西面森林的边缘和我们汇合。”伊莎贝尔一边收拾着物品和武器,一边又吩咐着。 除了秦风之外,不管是任何人或者任何的妖族,都不能改变他的主意。 因为歌手跟演员不同,或者说歌曲作品跟影视作品有一定的区别。 不过这个世界估计是没有空间异能者,但是应该有储物戒指的设定吧? 是的,他不会记得自己帮助了什么人,但是一定会记住和自己结仇的人。 如果柳澈还不叫那两只怪兽住手,她就要忍不住暴打柳澈一顿了。 综合考虑提前预热等因素后,时遇最终决定这支羊城旅游形象风光片分成五个半天拍摄。 如今的日子过的好着呢,谁都不想被朝廷给打回原型。梁山真被打散了,他们非但要面临朝廷的盘剥,还要时不时被鞑子劫掠,那日子过的就跟把人放在火山烧一样。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0章 由于是中午的飞机,回到邵市时天已经黑了。 王润文带着李恒回了市区的老房子。 刚推开门,王润文就站在门口处不动了,脑袋四处张望,良久才踏步走进去。 李恒跟着进屋,诧异问:“润文,你有一年没回来了吧,屋子里怎么这么干净?” 何止干净啊,茶几沙发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王润文回答 回去的路上,龙歌和火舞坐在车里,火舞任由龙歌握住了她的手。 说着,夏洛克拍了拍莉雅和戴芬妮的脑袋,这两人顿时有了反应,抬起头来。 高千穗的烟囱被炸毁,燃煤产生烟雾弥散在甲板上,舰艉已经是不能在呆了,所有的水兵都跑到前面去了。 而就在这时候,在龙割战力提升到五倍于宇帝九级巅峰之后,龙盟的那些龙帝也纷纷升级了。 嘛,意料之内的可爱呢,将早苗先丢到一边,虽然很在意明明是人类却为什么有神性,不过目的明显不是神性,灵梦那个跳槽什么的也先放一边。 李明通过炮队镜的观察,已经知道了地方的炮兵阵地所在的位置。 “不我们现在的大本营不在德国,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们上船之后自会知晓,这点我可以绝对保证。”为首的年轻人卡尔.史蒂夫信誓旦旦地回答说。 林恩表面上不置可否,心里却在摇头。收集情报,安德里的工作成效只能算中规丰矩,在战略思维方面,他也没有比前任表现出更出sè的眼光。 其实在罗元发军长和陈海涵参谋长的心里早就有了人选,执行这样的任务必须是一支各方面都很均衡的部队,不但战斗力要好,还必须要有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否则一但进如大沙漠就会很危险。 这会儿,直升机才缓缓从远方飞了过来,在他们头顶放下了绳梯。叶泽明也没法责怪这些后勤,毕竟他们只是“兼职”的形式,不可能冒生命危险,所以有必要建立一批驾驶能力超强同时又有一定作战能力的后勤了。 秦丁忽然觉得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是谁,他有些疑惑地微微转头看向了那名医生,可那张脸,他根本不认识。 我俩一起去那间大卧室里,把床垫子复位,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 听到声响的席霄猛地抬头,见到来人哭得有些发肿的双眼顿时变得锃亮。 而在沃尔兹身旁的白狼祭司墨空此刻则是面色凝重,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墨思的眼神略过墨空,朝着墨空身边的位子上看去,那位高地人领袖,自称为雪山之王的塔纳丁还是和往常一样皱着眉头。 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测,那两团人影在绕过一处商场后,猛地往商业街中心路段的科技中心大楼飞去。 奥斯马尔懊悔地低下头。看到墨温带来的几个顾问的心情,骑士赶紧放弃了旅行的话题。 庄泉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然后他们就来到了铁堡,这个赛博坦的军事建筑、同时也是汽车人都城的巨大城市。 这五阳琉璃炉不愧是玄阶丹炉,不仅大大提高了炼药的成功率,就连丹药的品质都提升了不少。 苏合香已经于今日一早启程离开安夏,正如她所说,她现在急需将琼华宫重建、提振自己的实力,更不必说琼华宫内还有不少下凡仙,若他们帮助重建琼华成功,这些人也同样能够得到极大好处,成为一股相当不俗的战力。 战争领主希瑞站在一堆破碎的砖石上,只见这位平日英勇无比的战士正用一块浸透着鲜血的破布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鼻子,试图以此来压制那扑鼻的恶臭。 能考上p大的学生,都是成绩很好的人,他们一直是老师和同学心目里的重点学生。 寒冰屏障遇到墨绿色的火焰虽然没有被毁坏但是这股绿色的火焰正在腐蚀寒冰。 柳影不断的变换身形,暗影步加影袭组成的连击瞬间来到了王峰的身后,柳影居然放弃了远程的暗器输出而是要和王峰近身搏斗? 鲸鱼给她配的直播间还蛮大,也就比他那个集体化妆室少了个化妆桌的位置,化妆间的地上摊着好几个箱子,有放化妆品有放透明袋子的,角落更是摆了一个模特衣架,有个工作人员在旁边梳整着裙子细节的部分。 这时的祁阳绝对想不到,某一年的某一天半夜三更某人叫醒了民政局上班的工作人员威胁领证,这证还是不见面就领证的证。 只要朝堂上的反对声音足够多,便可影响了天子,令其改变主意。即便天子无后,那也可以从郭氏宗族中挑选出佼佼者来替代皇储。 “什么岳父岳母大舅子的,他们都还没点头呢。你要把他们宠了十八年的宝贝拐走了,他们肯定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看,明天自求多福~”师施说道。 反正对面场上一个怪物也没有,对着脸一顿输出,连续的攻击下来,回响之力的血量下降到了17点。 “乖乖,三张力量祝福加持的鱼人宝宝,这不能叫宝宝了,这得叫大哥!”王宇昊砸吧砸吧嘴巴。 李老听到陈义博的话立马想到了玉瑶之前给他的药,便从衣袖里将玉瑶给他的瓷瓶拿了出来。 她只是一个脆弱的地球人类,被这么一抓,自己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可对方怎么也不见松手的,钟三年还能比一个妖怪力气大不成。 雨水终是不敌,在玖幽即将达到云霄的时候,纷纷化作了无数的水滴,落向了大地。 狐狸顶着一头爆炸的毛发: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什么了?这一屋子的羽毛究竟是咋回事儿?金萄鸢挂了?还是煮了,加盐了吗?他那么老,得炖多长时间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1章,隐秘 8月3日。 早上醒来后,王润文发现一只大手正在自己衣服里。 她偏头瞧了瞧,枕边人是闭着眼睛的状态,于是试探问:“还在睡?” 李恒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王润文说:“今天我就不陪你去接淑恒了。” 李恒缓缓睁开眼睛:“淑恒不知道你回来?” 王润文说:“知道,我有告诉她。” 说来也是巧,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浪之前在猎场里碰到的方孝正跟骆志。 自从识破大宝的身份后,她已经无法坦然的喂母乳,所以把奶粉留给大宝,母乳留给了二宝。 当时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周霆利用了不少家里的势力,因此惹怒了周家老爷子。 听说那个畜生出来了,金子也不动了,一双大眼睛盯着陈会长打转。 正在喝水的大宝突然就被呛到了,还让不让人活了,他就不能拥有一个清新的环境吗? 皇宫内,张冲正在期待着图里深抄家的成果,激动的一整天都在思考大清未来的方向。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扬名立万的机会,闹了这么一出,首当其冲捐款捐物资的人怎么会不受重视呢? “走,再四处转转。”杜乘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招呼山鸡又开始四处转悠了起来。 顾听荷看着聂皇后手中那副极好的牌,嘴角一勾,伸手抽走两张。 这一瞬间,他仿佛从秦长生的身上,感受到了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气。 “你做了什么?!”陈碧周厉声喝道,声音极大,他是想引起远处其他人的注意,因为他觉得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并不简单,而且似乎超出了他能够应付的范围。 特别是贺郑,前世的自己,才毕业工作了几年,这种住宅只存在于他的梦中,就连去看一下的想法都是没有的。 “怎么了,欧巴?”李美姬好奇的走上前,说完顺着本田的方向看去,顿时也张大了樱唇,脸色大惊。 一切都在风九青的计划中进行,马玉良的军队再次受挫败北之后,他居然接受了现实,没有再次派军队过来围剿,这让古城的挖掘在毫无干扰的情况下顺利进行。 毕竟,除了有实力的学员之外,还有令人头疼的逗逼和极品,更多的是普通学员。 五环高塔已经是这片大路上最中立友善的巫师学院,如果他们都不愿意出手相助,难道还能指望那些邪恶的黑巫师们吗? 这下,石墓尸王没辙了,虽然它的攻击力十分的强大,两爪就可以打的一只变异骷髅散架,但是一转眼就又被新加进来的变异骷髅们给围住了。 更何况,暗鼠本身对这种腐蚀能量拥有一定抗性,所以,纵然他们同时被能量腐蚀,也是陈锋先死。 史蒂芬在穿过了生态园1区的能量屏障后,表情也不由充满了震惊。 按照沈家的规矩,沈家子弟从外院离开只有两条路,其一,达到毕业标准,挺胸抬头地从正门离开,从此带着外院毕业的光荣头衔,投身沈城建设。其二,就是跟不上外院修行进度,被从后门一脚踢出去。 根据术法显示,昨天夜里,天空突然出现诡异的裂缝,数百团黑色影子从天而降。 他本以为,凭着大铁锤可以挡住大部分火焰刀锋,再凭着灵活的步法又可以将剩余的火焰刀避开。 还有着高空之中的紫色的道痕,此时却在逐渐的淡化,有种消失的征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发高烧,请天假 一觉醒来发高烧了,烧得脑袋都迷糊了,在打吊瓶,抱歉哎 《1987我的年代》发高烧,请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2章,沈心直抵上湾村 中午12:30 李恒几乎是踩着点来到的邵水桥。 十多分钟后,两辆奔驰车从远方靠近。前面一辆坐着余淑恒母女,后面车辆中坐着的是刘蓓等保镖。 前车缓缓停在李恒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两张七分相似的脸蛋。 李恒口几清甜,第一时间热情喊:“妈妈。” 副驾驶的沈心探出头,笑着说:“好 可是却不想,就是这个让他们骄傲的儿子,这次却捅了篓子,做出了让他们头疼的想揍人的事情。 一方面,程大雷参考前世的经验,另一方面他毕竟也打过许多仗,只要他不是足够傻,多少也能摸索出来一些门道。 这个面瘫男,他不是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吗?那他干嘛一直盯着她看。 现在这种绝天绝地绝人的三绝之境,任何微不足道的力量能用上都要用上,这样才能在这三绝之境,寻到一丝几乎不可能的转机。 尤其是在红房子期间,她完全就是一个邪恶的杀人工具,她犯下的罪行,甚至比冬兵巴基·巴恩斯被洗脑时所犯下的罪行还要多,还要复杂。 整整一千招,黄药师都没有拳脚招式上胜过郭靖,当然,要是继续打下去,黄药师有能力笑到最后。 旁人,别人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就算是过来,也不一定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他周身是冷戾,每走一步,脚下便聚集了大量的玄力,直逼地心。 第二天早上九点,刘珺已经坐在了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集团高层全部就位,将近几年的营业,一一详细陈述。 至于一旁的郑飞,此刻额头的冷汗一直狂冒,林云天那边的人过来报仇了,这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期待发生的,毕竟杨昊越多敌人,就越危险,就越容易死。 不过,陈良裕感觉到一股勾心斗角的气息在迷漫,随着裕军越来越强大,他后宫中的宫心斗越来越明朗。 十个亿,这是什么概念?如果让自己老爸老妈存钱,按他们平均一年存个两万顶天了,一年两万,十年二十万,一百年两百万,一千年两千万,一万年两亿,十亿,自己爸妈得存五万年。 婆婆吃里爬外,老公吃里爬外,袁秋华幸亏有自己的事业寄托,也能挣一份养命钱,更幸亏有田地自己能耕种,粮食蔬菜能自给自足。若是单靠老公养,肯定活得像死鱼一样,毫厘不爽而又毫无生机。 这一瞬间,林寒浑身陡然涌出万丈金光,黑发狂舞,金色的眸子,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我真不是吓你,不信你运运功,对你这种刚入门的古武渣渣来说,运一下就能让你疼得死去活来。”林宇耸了耸肩道。 林寒作出回应,他手中出现了一尊紫金大鼎,被他抱在怀中,猛地压下,威势无双,撼人心魄。 寻来寻去,只有十字街口有个酒肆尚有生意,却被一队过路的官军霸占着。 此时星耀已经被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月璃的手上全都是血。 “向鹏,去看看,那些警察是干嘛的,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聂东虽然否决了之前自己的想法,但还是要去看一下的,如若真的是来弄自己这帮人的,但自己却无动于衷,继续这般,那真的就要进去蹲几天了。 左手稍稍弯曲,然后腾起了一股能量,接着便对准了我攻来的位置,稍稍比划几下,一眨眼的功夫里,几道耀眼的光芒便从耀眼的火光之中飞窜了出来,然后直直地抵挡在了龙飞的身前,形成了一堵十分庞大的火焰之盾。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3章 在村大队部逛一圈下来,时间不知不觉来到10点过。 这个时间点,在这年头的农村,除了少数几家亮灯打牌外,大部分人都龟缩在床上开始造人了。 回到家,沈心洗漱一番就进了卧室。不过她并没有睡,而是从包里找出一本书翻阅着,耳朵却悄悄竖起、留心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余淑恒跟着上了二楼,伸手推 想到这一点,云少枫就感到心里一阵不舒服。要不是他对自己的条件有着极强的自信,现在也许已经想着怎么把陶然调离开俞菲菲的身边了。 “行了,你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李瑶毫不客气地说道,韩家辉她也认识,都是一个圈子的,他是什么德性,谁不知道呢? 此时那些身穿防化服的士兵们已经乱成一团,有一名士兵扔下身中的喷火枪,向我们狂奔过来,但也刚跑了几步,一声沉闷的枪响,他的身体高高跃起,重重摔倒在地。却见卡齐手拿一把大阻,枪口上还冒着黑烟。 那些鬼兵竟还不满意死去了这么多人,周围的阴气和怨气,似乎都不能满足他们。 “无耻!”张出尘收回发钗,一掌打在常歌行的胸口,常歌行冷不防的后退几步,才堪堪稳重了身形。好在张出尘出手极有分寸。出了胸口有些隐隐作痛外,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随着杀气不断升腾,使得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即便篝火仍在,却也化不开其中的杀伐之意。 鬼蝶嘴角微微一弯。像是配合火魔音那意味深长地眼神一般,她的眼睛格外地认真。 “渡劫期”目光刚落在王牧脸上,凌岚的眼底便涌起一抹震惊,才两天不见,竟然直接从出窍中期晋入了渡劫期,好恐怖的速度。 鬼蝶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了,也或者自己根本就没有睡。反正一起来外面就是一片光亮。好不耀眼。 所以,只要拿下聚宝楼,定然会得到一大批药材,同时以聚宝楼的身后家底,玄级丹炉也不是问题,那就好办多了。 教室比之前宽了不少,然而拥挤度却远胜往昔,不少没课的高年级的学生都来到了这里,整个教室非常安静。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裤子腰带刚要解开,却听到房门处传来响动。 凌晨十二点,陈元披着一件白大褂,提着手电筒,独自一人行走在园区内。 宋江南发愣的眼神,正好撞上了江睿泽抬起的冷眸,只觉狠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顿时她整个背微微发麻,不由分的紧张从心头开始蔓延。 “呵呵,还是有些成效的,只是也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劝,无疑不现实。”沐恩无奈摇头,只余叹息。 却说陈元从D区奔出,正要去A区找周思彤,忽然看到一队士兵迎面而来。 新生们见状心中得意,现在打不过你们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们的桑魔王吓得大气不敢多喘。 江睿泽盯着烟头的火苗星子,回看见了那场红光冲天的大火,正是那场火带走了Janen。 教训李惟俭一通,也不曾吩咐下差事,旋即便在李惟俭纳罕中将其打发了出去。 “我们还打算给那些魔法麻瓜上一课呢,我们偷偷看了好几部片子了,简直好看到爆炸!!”弗雷德说道。 “那不都是因为迫不得已吗,再说除了你别人都同意的。”林柯回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4章 沈心在上湾村一连呆了7天。 她看似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刻意逼迫,却不战而屈人之兵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那就是老李家上下都明白她此次来前镇的目的,李恒必须娶余老师。且老李家不敢忽视这点。 沈心走了。 她一离开,李恒和田润娥夫妻都暗自松了老大一口气。 田润娥事后说:“建国,你感觉到 三人从空中飘落,站在这没有一点暗红色火焰的路面上,缓缓地朝前走去。 “没什么,只是觉得天气这么好,不出来逛,有些可惜了!”林子涵回答道。 一缕老者凭生和五位兄弟纵横源气星系,最痛恨仗势欺人的家伙。特别是狗仗人势的人。现在眼前摆着这样的人,身后,自己又是为了和九尾以及一个品阶不低的炼丹师结交。这种生意虽然冒险,但是谁都明白该怎么权衡。 十长老立刻收敛心神,催动体内元力,一拳轰出,雄浑元力凝聚出一道厚重拳劲,拳劲震碎虚空,与那九长老的指芒狠狠硬撼在一起。 他知道,以林子涵现在的身家,完全可以自己玩,自己赚大钱,不用理会自己。 黑狼挑衅的看着落海,但是落海并没有再说下去。他并不是怕了黑狼,而是他不想跟黑狼交手时,遭到王天的偷袭。假若王天不会偷袭,他即便能够胜了黑狼,也必定会重伤,到时候王天再出手,他将必死无疑。 在这一刻,隐修会的超级强者全都跪倒在地,在迎接着他们的领袖的降临。 听到这里,仙九九又立马回到了她的座位上,乖乖的听着史三凤将要说什么。 如果他经脉受损,永久无法恢复,那就以为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能冲破到武圣境界了。 苏白的思路十分清楚,刀妹此时陷入ez、洛和奥恩的围攻当中,绝无生还的可能,那自己只要紧盯着对ad威胁最大的乐芙兰,这场团战,自己这边就绝对不会输。 处在高空中的高顺,则带领着“陷阵营”、“大秦锐士”勐攻会飞的蛮兽。 被驱赶到大坑中的天月皇朝将领,见状,童孔收缩,脸色急剧一变。 那位貌似队长的高手微微弯腰,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走到山壁下方,随手掏出一个仪器,对着山壁扫描了几下,忽然提高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而后,将仪器收起来,取出长刀,扣上头盔,居然往冯星辰这边慢慢地走了过来。 但是之后肯定会出现编排辱骂陈十三的话语,这也正常,只要陈十三不放在心上,其实也没什么。 在他周边的百名“大秦锐士”,同样疯狂击杀面前的敌人,绝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而且每一剑都是攻击致命位。 因为他们防守的这一座城池,地基实在非常不好,那些会打洞的蛮兽,顷刻间便可将其打通。 “GT一级学得全是减速技能,RNG就算交出闪现也跑不掉,金克斯也不在,这波一级团是溃败!”米勒目光紧盯着屏幕,语气也开始变得急促。 而冰霜之锤这件装备,有高达700点的血量加持,能够显著增强亚索脆弱的身板,其被动所提供的减速效果也更适合亚索这种灵活的英雄进行拉扯。 赵光中看了看还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林凡,这哥们年纪好像还没有我大吧? 穆天阳已经告诉了自己,警方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如果这时阿奇玛真的跟自己玩了个心理战,恐怕他都不知道穆天阳该如何向赵刚解释了。 不过,夜时空的伤势也是非常的严重,在他张嘴笑的时候,鲜血犹如水龙头一般的喷了出来。 “神迹。”叶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神迹一般只处于下界,如冥界魔界人界这些地方,神迹是真神陨落后所留下的府邸,伴随着生前的功法,法宝等物,可能还会有主人的传承。 潘美丽提议要吃顿好的庆贺,我推说得表面上关心一下事态发展,毕竟托马斯可给了五千万赌本,虽然已经还了,可也是靠赌本赢得。 这仨字我听懂了,对我来说这可是侮辱性的称呼,他说完招呼同伴沿着阶梯要去古堡,走向悬崖却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 去还是不去,有些纠结,毕竟外面这么冷!真要是把她冻坏了,自己也是好伤心。 但此刻被他的眼神吓得退了几步,躲在了秦慕的身后,哪里敢和他握手。 还真让我想到一个办法,樱花组早就跟我撕破脸,香取天羽如今被重新启用,表面上表现的跟我不共戴天,可以派她去接近费萨尔。 与此同时,无双天宇冰封王座至尊杀手头子的血肉与元神破碎,想化成万道流光遁走。 先天不死心胎是要看在谁的手中,不死心胎蕴含一种神奇的力量,只要运用得当,可以磨灭一切力量源泉。 容谨那平静的,没有任何波动的一张脸,终是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把她睫毛上的眼泪抹掉,可庄佑恩却对着他的脸狠狠呸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这四人都不算是什么好玩应,算是村里的四大害了,原本是在争吵,哭天喊地的,此刻听到刘有德话,知道他话里有话,瞬间就不吵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5章,新年快乐 11点半左右。 麦穗和周诗禾出现在城南公园,旁边还跟着孙曼宁、叶宁。 见到李恒,麦穗递过一瓶水给他,柔声说:“让你等久了,先喝口水吧。” “欸。” 李恒接过水,打开瓶盖喝着,随即问:“你们坐班车过来的?” 麦穗说:“没,没呢,舅舅开面包车送的我们几个。” 李恒点点 妖主身子闪在山峰上,双手只是抬起划过,便偏下两人剑招,竟以慢制动。云明越打越加强横,脸上狰狞一片,喝道:“断剑术!断影恒生!”一道雄浑无匹的剑气直冲而出,对着妖主竖劈而下。 听到这话,陈姐再看唐洛的目光,又有了新的变化,多了几分尊敬。 青龙护法点点头,道:“可能是跟随进来,暗中保护的前辈吧!”众人继续向前纵去,只是将要黎明,黑暗更,浓,只能依稀辨别着方向,在弯曲街道中纵行着。 众人皆沉默不语,季海棠缓慢的说道:“她时常便会为难我……不止一次的挑拨我与手下人的关系,一个不如意便在销金窝里大开杀戒,闹的这里人心惶惶……但我全部忍气吞声由着她来。 然而,此时的云轩却是瞪大了双眼,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云轩能看到,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谭香的俏脸失色了不少,似乎有点不想离开这里。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具备了不灭境战力,吴家祖地只不过是青铜世家级势力,其中还会有人能威胁到他? 三长老高兴地直跳脚,肩膀上的灵鼯二毛,怕老头子乱蹦吵醒了她的孩子,跳到了黯牙头上。 虽然她知道唐洛赌石很厉害,但‘魏天磊’的大名,她也是知道的。 正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柯晨立马又重新穿回了柔光养生会所的浴服,随后叫来一直跟他联系的大堂经理好奇询问。 如果于东东不是凶手,让他和两具尸体在一起,又是世界级的鬼屋,不吓尿才怪。 此刻只要不掀开那堪塔达尔军队特色的胡子人脸铁面具,他们与那些家伙外观已经别无二致。 此刻的这头雷狼龙身体或许稍稍差了点,可是雷狼龙的灵活性也不是雷颚龙能比的,再加上无论是技巧还是雷电,都能对雷颚龙做到彻底的压制,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雷颚龙就直接处于下风。 古代树森林深处的事洛云自然不知晓,此时的他还在和德特尔首领进行交谈。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他联系了搬家公司准备逃离自己这个租了三年多的房子。 舒雯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雕像。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存在,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够遇到它。 咒骂着那三个外乡的逃奴,咒骂着奥莉薇娅,咒骂着他能想象的一切。 他想了想,直接找个单肩包将之前那个喜欢玩花活儿的男生,送给他的折叠多功能工兵铲收起来,随身携带。 "糟糕,看来我们被发现了。"柳夕连忙拿出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只见凌天伸出手,那个被400多个灵魂体压缩成一个橙色能量体的东西被凌天慢慢施压进了阿香的体内。 他倏然睁开眼,双臂支着床榻坐起身来,头一侧就看到长福和尹蕙跪在床沿下,而此地,赫然也不是他的甘露殿。再然后,他发现自己衣衫不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6章 上到三楼。 教室和预想中的一样,中间窗户那两根松动的钢筋依旧没有维修,依旧用双手就能往两边掰开。 掰开钢筋,李恒李恒钻进教室,打开了教室后门。 周诗禾和麦穗走了进去。 来到第三大组的3排和4排,麦穗告诉闺蜜:“3排是我和曼宁的座位,4排是他和宋妤的座位。” 周诗禾扫一眼 她方才从楼上下来时就见过赵医生了,只以为是来求严易泽办事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讽刺的嗓音鄙弃而生冷,像是冰冻过的尖刀,一下下割在心头,昔日温情脉脉的画面脑海浮现,元沁很受伤。 聂政也非常纳闷,怎么这个胖子被大火烤这么久也会安然无恙,实在想不通,那么只能从头开始回忆才行。 她点了点头,“是……公司的同事。”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微微抬眸,用余光撇看着男人,观察着男人表情的变化。 她不想欺骗聂老爷和孟曼,但聂爷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严易泽说的没错,不管蓝星是不是秦怡,他说得这些都无关紧要,况且现在严易泽也只是怀疑蓝星不是秦怡,还无法肯定。 无失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沙达再次抛出了诱饵“你以后的魂铠我全包了怎么样。”听到这话,无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身旁的马克沁还想阻止,但想想,又放弃了。 没想到今天让自己接待的人,却是可以让他随便拿物资。刚听到这个命令时,他非常的不解,甚至怀疑是高层搞错了。没想到高层却把他斥责了一顿。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光芒的起源之地,真是来至一只最大的奇美拉身上,清脆的铃声也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白色无毛怪千辛万苦地把我往这里引,说明这块石头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说不定我们还能指望这块石头带我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呢。 叶枫等人从资源包当中获得了200发子弹,也就是说,这四人每人都能获得50发子弹来训练。 当然,这只是最初的管理方法,今后这些都会不断的改善,而前期能够做到这样的管理,已经可以说是相当不容易了。 在那一瞬间,左梦庚产生了错觉,那根长枪似乎要穿透几百步的时空,飞到自己的眼前,常登血肉模糊的身体已经看不到了,满山的人也不知道踩在谁的脚下,刚刚铁环砸下时,他好像还听到了“碰”的脆响。 既然不让谈地府中的事情了,那我就不说了,先拉近一点关系再说。 我诧异的看着前面的姬老道,没想到他家还有这样的规矩,但是现在我要是直接拒绝肯定会让这老头脸上难看,总不能说我没看上姬玄珍吧!那样的话就显得情商也太低了,正在我踌躇着怎么回答的时候,姬老道开口解围了。 “你……这些都是你说的话,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凌凤秋反驳道。不过说这话时,她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了,声音和之前相比也弱了不少。 他有些懵,想不清眼前的状况。一个垂垂老朽,为何如此趾高气扬的嘲笑自己。 见我们又来到了前方,师父和姬老道他们脸上沉的都能滴下水来,我们知道他们这是在怪我们不懂事,可是没办法,一定要把刚才的信息告诉他们不行。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7章,我希望你娶我 听到这话,正和孙曼宁商量爬山的周诗禾一脸无奈,转头默默注视着闺蜜。 麦穗妩媚一笑,小声说:“他求的我,你说我答应不?” 周诗禾瞥眼另一座位的李恒,罕见地开口:“答应吧。” “啊?” 这下轮到麦穗错愕地啊一声,惊讶不已。 她原以为诗禾面对这种难为情的问题会选择像往常那样装 紫蝶跟着姬无双往餐厅走,又回头看了眼在原地发呆的尹伊人:“之前,我说这个男人和我没关系,现在我收回这句话。”紫蝶抬头看了看姬无双,姬无双眼底依旧是满满的柔情和期待。 这种鲁莽举动也导致了他蛇躯中段的伤口的大幅延长,不过魔兽毕竟是魔兽,生命力强横,仅仅是微微痉挛一下,幽暗纳迦身躯游移奔行,已然接近了海岸,竟似完全不受影响。 第二件就是五婶又怀上了,前几天刚在县里做的B,八成把握是男孩,可把五叔乐坏了。 易皓南陪了她一会儿之后,也就要去公司了,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站在医院门口的陆少禹。 那和尚向我投来一眼,缓缓举起一手,掌心微微张开,我瞧见他手里果然有着一块和我一般无二的七彩水玉,在昏黄的烛光下灼灼生辉。 “也许强哥不想在搏击赛最后一天出什么叉子。毕竟明天就是挑战赛的最后一天了。”柳青萍想道。 花人,也是城外被藻人称之为“邪恶”的陆生人一种,精擅勾引、挑逗、催眠之类的类魔法,因为长的漂亮美貌,常常被冒险者当作宠物或者奴隶驯养,渐渐的,也就在克洛泽城中打开了一块市场,专门有人做这生意。 “少禹,你终于来了,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你去了医院,是不是?”沈若玫的心里很清楚。 秦燕见老道说话有些不上道,便不想和他再做过多的纠缠,说完之后,便要转身离开。 想起葛志,耿强忽然又想起了严蕊,也不知这个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电话打不通,有时间还得去看看她。 “随便你。”蕾蒂西亚举起了投掷用的长枪。调整呼吸,大大展开双翼。全身后弯凝聚力气投掷出了长枪。长枪的冲击在空中形成了甚至能用肉眼看到的巨大波纹。 那三界精英莫不倒吸冷气,不管他们的实力比不比得上李三斗,便是李三斗的这份猖狂就是他们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李毅剧烈的咳嗽着缓缓飞了过来,眉心法眼处已经彻底化作了一个血洞,大量的鲜血喷泉一般的自那血洞之中喷出,将李毅浑身染红。 那恐怖的雷霆直接是击打在了这灵器之上,灵器被击打,仿佛是哀鸣一声,直接从天空之中掉落下来。 反正是王语嫣自己的决定,再者说,两人目前这个处境,也只能接受秦天辰的好意。 是谁都没有想到,赫尔达等人还有这样能力挽狂澜的秘密武器。这意味着苏木他们辛辛苦苦靠自己实力得到的魂蛊,一下子就让赫尔达不劳而获了。 一旁,连忙冲出来两个侍卫,将林知染和秋风分开,其中一人将林知染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够了没?”鬼脸男子冷眼直视着林萧,尽管林萧是他招收进入组织的,可如果林萧闹事,他也不会轻饶。 “嘶……”此刻,那不远处的丹神以及白清子,也是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8章,真相如此残酷 这一瞬,时间仿佛按了暂停键。 周诗禾依旧仰望星空,默默地等他答案。 要不是她那抓握栏杆的白皙双手青筋毕露,还以为她如同静寂的佛像一样安详呢。很显然,周大王内心此刻并没有往常的平静。 相反,她莫名有些紧张,有些忐忑,更是有些期待。 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是没有掺假的,所以她很 他赶忙掏出一大块糖果,塞进嘴里,这才捏着鼻子,一口闷掉魔药。 大疆之外一片狼藉,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魏薇策马继续往前跑去。 柴非见眼前这和尚长得与廖飞花一模一样,二话不说便跑回军帐内。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魏薇没想到夜净一见面就说这话,她想着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便没再继续往下说。 路道崇大惊失色,直接使用了瞬身术来到了一颗树的树杈上,那只白蛇的身形也出现在路道崇面前。 总是体力不足,早上她是为了村里的事,才强忍着困倦从床上爬起来,现在听了许桓从村里带来的消息,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这一放松,困意又找了上来。她索性回房间睡了一个午觉。 “你要带我去哪儿?”憃眼看着自己似乎正在沿着训练基地大门原路返回,任由男友牵着自己的佐藤美和子不由得开口问道。 也许是在‘宏图机械厂:年代记忆’副本世界里那几十年,张野学会了怎么与人相处,尤其是跟自己的亲人,爱人,也更懂的了什么是相互尊重,珍惜眼前当下。 半夜,路道崇被一阵响动吵醒,他眯起眼睛,看到绮兹梅尔拿着一个水壶走出了帐篷。 只听“嗡”得一声,那些金属制作的刀叉碟碗乃至桌椅,都被罗夫所操控,朝着天空飞去。 季舒玉心底一阵恶心,想当初慕晚晴可是巴巴的跟在她的身旁,当初那副天真浪漫,和现在对比,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们可以走了。”见魔族老祖已经动弹不得,林成满脸淡然的看着人族老祖道。 听到这个问题,柴成伟和姚兵下意识都看了眼许佳人,两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在他眼里,许佳人毒辣又狡诈,怎么可能救一个陌生的老头子呢? 铁林城外,战局的其他处几乎可以说是尘埃落定,只有凌夕和黑刀手那一处的结局尚不明确。两人到现在都还是不分上下,真要分出胜负恐怕还得等上一会儿。 “是这样的,这次我招收了一批黑僵后期的僵尸,它们实力太弱,不能参加战场,所以来和大队长你说一下。”林成看着阴流大队长说道。 原来,刚才王药元脚下被绊了一下,他本以为是家具,不过又一想觉得不对,这家具也太奇怪了。 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但的确让人崩溃,有种想挖开自己心脏的感觉。 陆崇秀想了想,最近周美电器可以炒作的噱头就是就是百城百店的成绩了,还能有什么其他计划? 本来林木还不敢说能不能热播,但是就开始这架势,还有今年央视这个情况,估计今年的收视冠军是没跑了。 “好声音违约?!”林灵闻言顿时吓一大跳,为了好声音这个项目她可是代表白氏和许断签过一个约束协议的,那个协议的违约赔偿金额二十多亿,违约?这谁是要疯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09章,世间多意外 奶奶眼皮一掀,反问:“阻止?都发生了关系,还怎么阻止?阻止了就能把那层膜给还原?还是能洗干净穗宝灵魂?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话你知晓的吧。 再者你又不是穗宝,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乐得如此?” 麦母呆立当场,头晕晕乎乎,无言以对。 用好长时间才消化完婆婆放出的讯息,麦母仍旧难以 其中天游古祖帝喾的无疆神火就是来自无疆星,最后赠予火月仙子!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养尸人的事情,雷辰把养尸人和鬼修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玄真道长一脸惆怅,武大涛骂骂咧咧埋怨程东一家人,如果他们不盗墓的话就不会有这些破事了。 两艘飞舟,一前一后,缓缓从原本空无一物,现在却是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还有两扇巨大的金属闸门,飞入这个被建在深深的地底下的军事之后。 光团包裹着孟起缓缓降落至了顶部的一处圆台上,然后便消失了。孟起此刻也像是做了一个美梦一般,舒展着身体醒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呢,肯定是跟弟妹拍戏刚回来。”于长丰死活不信。 三胖子,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死挺了,尸体完全像是一具干尸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暗暗低骂了一声琼斯的愚蠢,佐汉打算直接上前打断佐汉的攻击准备,他知道佐汉这一招虽然威力大,但是攻击准备的时间也长的可怕。这段时间的磨合让他有信心在佐汉彻底将这招的威力爆发出来前打断他。 说完他外露的气势彻底发生了变化,千元族长的身形在刹那间仿佛一下子高大了起来如顶天立地的战神一般一股磅礴的气势直上云霄其威惊天动地。 特工组和十九处都隶属于国安,但是十二个特工组加起来也不如十九处的实力强。 恍惚之中,大柱又来到了那山峰之处。不过,这一次却是在那山峰的底部。 “这倒也是,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就想不到其他什么人会帮我们了。”王昊点了点头道。 她一身白衣素裙,身体四周包裹着浓郁的妖气,双眼中渗出无穷冰冷。手中白骨鞭,乃是由无数死人的背脊骨组成的,一动弹,那些骨头关节处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听的人不寒而栗。 空手道的那股霸道的黑气此时开始不安分地乱窜起來。身体中那股白色的柔气根本无法压制。 大乘期的东明,只是一记看似不起眼的霹掌,便将公孙淼重伤,在他面前,公孙淼连还手之力也没有。 言毕,那颗刚刚生成的龙珠,出现在上空之处。随后,便来到火凤之灵处。 大家听了点点头,于是,他们的车朝着前方开去,过了很长时间,汽车听到了一座山谷跟前。 正在马程峰高高举起手中短刀之时,恍惚间突然就听耳畔传来了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咯咯咯……咯咯咯……”又是那妩媚的笑声。 “不好!”苏灿突然惊呼一声,随手就把融合到一半的能量远远抛了出去,因为一点点的差错,就打乱了能量的平衡。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段郎深深认识到,一时的得意往往潜伏着更多的危机。只有时刻警惕,戒慎恐惧的人,才能做到内圣外王的境界。“君子不履险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大和加入暗部,时光匆匆,又过了大约2年,也就是鸣人、佐助、晶臧等人大约6岁左右时候。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0章,此生原本不知愁 小姑的心思昭然若揭。 但李恒有着自己的算盘,言简意赅地回答:“认。” 见他干净利落地回复,小姑情绪高涨了几分,“挺好,难怪大嫂要去庐山村,要去见见你父母。” 麦穗心想:小姑你高兴得太早了,自家那公公婆婆前后见过魏诗曼、见过江悦、见过沈心、见过黄昭仪父母,还见过王润文老师,诗禾并不是 叶白薇微微有些诧异,她养伤期间,周严一直陪着她,他的工作铃声和私人铃声不同,叶白薇却极少听到他的私人铃声响起来。可是今天这个号码却突然响了。 叶白薇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挂不住了,原來,他已经都知道了么?怪不得会这样问。 看着窗外来来回回的美景,陈颜却什么心思也没有。“妈妈,到了。”还是亦萱推了推妈妈,陈颜才反应了过来,那出钱来付了。 他们都已经问清楚了,对于电灯泡一样的光圣,天光就是它们的导火索,都不必风和日丽的,就算是乌云密布,只要是白天,他们出了隐居之地,要不了几秒钟,就是一声大爆,尸骨无存。 直到两人的双唇距离不足一厘米的时候,徐辰忽然停了下来,一张俊脸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想死咩?竟然敢这样给我说话?”辩驳不过,梅威胁的眯起了眼睛。 “没事!再来一次!”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同时一记冷眼射向了薄荷所在的方向。 看到了乔治的这一行人的这番作为,顾峥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清晨六点左右,李亚亚替换昨天夜班的护士来上早班。她在注射室整理针剂的时候,听到“咚咚”两下敲门没在意,后面抬头看竟是邱彬!她继续低头做手上的事,直到他走到她跟前。 “不可以,你要是在房间里吃的话,肯定吃完就睡,会不消化的。”他太了解她了,生活习惯差到不行,而且他也知道她现在饿坏了,所以更不能暴饮暴食,时间又这么晚了,他担心她在房间里狼吞虎咽后会得急性肠胃炎。 其实,过去没有浅娆并不知道,只是,浅娆深刻的明白,自己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洛水寒。 哭了一上午怕早就已经累坏,便借口说她累了,让他陪自己睡一会儿。 这边凤彩跟周清儿两人也已经把桌椅碗筷那些收拾好了,就等着杜菀儿来收进空间了。 感觉到赵衍似乎趴在了自己的枕边,杜菀儿眼珠子一转,拿开了薄被,然后一下子勾住了赵衍的脖子,吻了起来。 桃子拉紧了羽绒服的拉链,围好围巾,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清冷的味道,冰凉的空气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林峰怔愣愣的看着,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国师大人一家三口的日常。 陈楠他们在墓室之中,看到符皇居然被这蛮域强者打跑了,心里正想着,这人是为了顶级至尊陵墓而来,说不定和白玥儿的残魂又有一场争斗。 凭借自己目前的实力增长,要不了多久,绝对可以打败这些天位长老。 男子的样子很冷很帅气,也透着一股子戾气,是一般人没有的戾气。 对于如此一位娇美妩媚,花季一般的姑娘来说,他们的教主辛无情,却还依旧保持着那一份出淤泥而不染,这是相当难得可贵的。 一个最基础的东坡豆腐,一个虾酱炒茼蒿,还有一个西芹腰果百合。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御疏林的脸色又不由得一沉,似乎想起了那段不太美好的回忆,语气又冷了几分。 “还有这几个药方,一一按要求煎好。”雪离顺势将一把药方塞到他手上。 这不,龙亦涵找了一堆青年才俊,包括外国友人罗伯特在内,轮番灌着御疏林灵酒。 如此沉重,对于航海的过程的悬浮战船,需要烧去相当多的“奥朵水晶”。 “苗一雄和苗蓉蓉被放出来了?”夜清落倒也不含糊,直接看着几个长老的眼睛,问出了口。 哪怕是半步武圣,在叶无尘的毒龙技和王者一击下,也只有被隔空秒杀的份。 这也是深渊势力的难缠之处,哪怕它们是人人喊打的对象,也难以完全消灭掉。 慕蒂怜看着转身离去的连津煜,微微一笑,看来,等这件事过去后,这个联盟也算是稳固了,当然了,她可是会收获一颗真挚的朋友心。 巨大的雷霆声响彻起来,一片片密密麻麻的乌云瞬间遮盖住了这片区域,乌云之内,电蛇肆意游动,与其说是乌云,现在称之为雷云更合适。 在大部队冲到寨门之前,总算是打出第二发炮弹,可惜又偏了,这次打到寨墙上,护墙被打的位置的上半截被轰得粉碎,木屑像雪花一样漫天纷飞,煞是好看。 含德内,老皇帝存着一口气躺在床榻上现下由德贵妃一人伺候着,眼神之中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十分的萎靡,当里头的人听到谢睿前来的声音之时,德贵妃眉眼未抬,照旧给床榻上的老皇帝喂着药。 沈轻鸿毕竟朝洛天璃动了手,虽说洛天璃只是轻伤,而且脖子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可是该描补的,还是得描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1章,盼君来,凑一块了 这个晚上,写作加修改,李恒忙到凌晨1点过才停歇下来。 打开书房门,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麦穗。 电视机是开着的,但此刻屏幕上全是雪花点点。 李恒走到近前,弯腰一把抱起她朝卧室行去。 才走到卧室,麦穗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愣了两秒,然后懊恼说:“我竟然睡着了, “没什么!”苏云凉默默跟他拉开距离,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沈轻鸿已经越来越放肆了,她可不想坏了正事。 “八字还没一撇,你少乱说!”鉴于沈轻舞极为好事,季北宸只冷声的严令禁止她八卦。 年初晨数落聂凌卓的缺点。实则心里却有道道雀跃的情绪扬起。他原來也不是白眼狼。也知道什么叫做知恩图报。 “好好教导教导吧,如今又怀了孩子,伤着了就不好了!”太夫人只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的这般道。 江宇脸上一付不容质疑的神情。让所有的人都明白。江宇都说到这份上。恐怕也沒有人不明白江宇的意思。虽然在他们眼里。齐璐做的事也很正常。就算有些不正常。看在齐璐跟江宇的身份上。。也沒有人敢提的。 江军的攻击行为让他又不确定了起来,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把他给我寄的信拿了出来。这下子,黑影更加疑惑了,他问江军为什么要杀他,江军没有说话,回以一声冷哼,黑影听了,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又一声炸雷响起,赵达终于崩溃了,他两只手全部握上了枪柄,准备开枪,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闪电几乎把整个警局都给照亮了,我也看清了那抹鲜红的真面目,是沈诺。 庭树当然深知这一点,就算胜宗大师不提醒,他也知道以他目前的身份该如何去做。 一想到陆雪儿往后的人生会在监狱里度过,甚至只要楚亦飞死亡,杀人偿命,她是要判处死刑的,思及此,陆天齐几乎想都不敢想。 那些机甲整齐地排列在一起,看样子像是在接受各种检查,或者在等待着什么命令的下达。 半山腰的平台由错落起伏的花岗岩构成,约有两三亩地的面积,整体微微向西北方向倾斜。在北主峰附近陡然收窄并如瀑布一般垂直向下,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突然!从亚姐的后面,出现了一个紫色的传送门,随后一条条巨大的龙,从门里面飞了出来。 罗平带领着众人又是向前行进了很长时间,这才到达了之前两座冰川的边缘,前方相隔十多里的距离,就是另外的一些冰川。 “李天畴?”从办公室出来,肖亚东念叨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他妈的就在耳边,竟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是上岁数喽,肖亚东自嘲的摇摇头。 “放心吧,你们这块大陆没有人能够认出这三门武技的。”萧岳的师父好像是看出了萧岳的难处,然后对着萧岳解释到,让萧岳放下心来了,最后一丝的忧虑也消失了。 当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彻底没入地平线后,白天的喧哗渐渐远去,夜晚的宁静随之到来。 一旦毒液的浓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必然会对于他们的防御结界产生更加猛烈的攻击。 只见金伞虽然转的非常的缓慢,可是释放出来的结界却是异常的坚固,而且能够阻挡灵识的探查,他尝试了一下,打算找出结界的破绽,可是竟然无功而返。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2章,结婚安排 回到卤菜店。 李恒吆喝:“老张,来两只猪耳朵带走。” 张兵二话不说,挑两只最肥的,登时手起刀落。 见白婉莹在观察自己和戴清,李恒询问:“婉莹同志,麦穗在庐山村,你要不要过去玩玩?” 白婉莹问:“清清去不?” 戴清接话:“去,你也好久没放松了,一起过去?” 张兵也说 然而,一心想要弄清楚神力消失原因的司戾不耐地咬上了他的脖颈。 只不过人数有些太多了,每一股劲力都需要马修自己去引流,时间一长心神就有些跟不上,双方多种力量在来回流转,主动权在马修的手里。 这期间,他只能僵着动作,尽管心中万般惊疑他们的身份,可是他却不能开口,任由他们给自己什么封印。 而且随着本不该在这个星球上的强生物力量作用下,整个世界上被更强的智能粒子科技干扰。 只是,两人虽然是情侣,最近虽然也没少在傍晚的时候,在村子里手挽手的到处散布压马路,但是像现在这样的环境,却是第一次。 可魏长功、魏长业也好,魏子平、魏子安也罢,他们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掌舵的能力,唯一能带领未来集团继续发展壮大下去的只有魏冰卿。 萧霁风和迎面走来的薄南平不偏不倚的迎面撞了个正着,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声,然而又同时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整个疯狂,混乱的地区陡然恢复了秩序。——这种恢复极为突兀,又理所当然。 生机勃勃的庄园依旧是一片枯黄的颜色,虽然太阳高照,但一阵风后依然让人感觉到寒冷。 她们在此之前都对宙游在芳明星上的战绩有所了解,但是现在,在看到矩阵播放后,对宙游的性格有了再度了解。 只是萍水相逢,碰巧见过几面,人家闲来无事逗一逗你玩罢了,你居然动心啦? 剑姬似乎有些气不过,居然直接冲了上来,就硬开在最后的剑魔,剑魔有爹在旁边,直接QE,回血的同时击飞了剑姬。 而杨阙,则是被几乎充斥着眼前所有空间的“血色之刀”击中,卷入其中。 “唉,你怎么走?”苏安暖细心的帮他穿好了衣裳,瞅着那窗子苦恼的问,这么爬下去还真危险。 “你只需你乖乖的等嫁到陆家来,我们便可以顺顺利利的在一起了。”陆夜白见她好像心事重重,还是放不下心,就再一回给她打个预防着。 就如他话中所说,时下京中的各高门大户,或门阀大族家的千金都极爱惜羽毛,不肯让自己传出一丝恶名。 “还真是!”韩苏觅从善如流,在徐谢琳的参谋下挑了九张照片,凑了个“九宫格”,晒到了微信朋友圈。 “这位警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那不是我的冰箱,是房东的冰箱,那是我租来的房子。”魏东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念及此,韩青岚深吸了一口气后,愤愤将怀中沉甸甸的酒坛直接向前一推,塞入丹阳郡主怀中,便大步走向茅草屋。 这梅庄中住着的是江湖人称七妙人之一的妙郎中,梅大、梅二两位先生的住所。 是贼?还是哪个睡不着的丫头?大难临头了,还来给自己唱这出。 随着血落到水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不是不是,我愿意。林子涵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约个时间!”王莹马上说道。 对于朱超,林子涵是很满意的,在林子涵看来,朱超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二当家。 “这虎患可害苦了我们,现在这山中到处跑老虎,以至于村民不敢出去打理田地,牲畜也不能在外放养。天天需要靠人从外面弄粮食回来,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就见那村长是连连摇首,垂目叹息。 楠西越发的疑惑,“怀疑?”她心里着急得很,这个娄凯丽说话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 她想大吼一声,但喉咙因为本就嘶哑,此刻更为难受了,所以,还没等她吼出声,她已经晕了过去。 “我只说不让你杀他,却没说不让你教训他!”就见叶飞羽双眉一挑,嘴角扬起一丝邪邪的笑意。 作为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他出现在这里,势必会引起一些自我感觉良好,具有优越感的人挑衅或是欺负。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活泼可爱的白洁连忙抬起手,表示他也要参加。 “这是因为昂斯大人给我们看了各位的水晶留影,所以才能一眼认出各位。”罗西继续回答,没有一点保留的样子。 这让不管是张昊天还是周莹莹,或者说是这个点餐的服务生,全都愣住了。 “上一次我的任务没有完成,让几个一直不服我师父的长老找到了机会,说是我不配掌管青玄门的那个灵符。”清零淡淡的说着,语气中露出一丝淡淡的愤怒。 “我很想知道这个位置是不是很舒服,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坐在这里?”巨蟒说。 然而刘哥不置可否,英俊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为难的神色。身边的雪儿姐也满面愁容,眉眼低垂着,显露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柔弱。为了让妻子安心,刘哥伸手抱紧了她的娇躯。 王长老捋了捋胡子,好似知道白如雪心中所担心的事情,毕竟是过来人,怎能看不出来呢? “我和张总还有王总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他们应该已经来了。”苏凌月冷冰冰地说。 林冲,乔道清收编马灵袭营的数万贼兵后,吩咐众人各归本处,坚守大寨,当夜无话。 林风越讲越气,像是见到杀父仇人似的,不过事实也差不多,世上最大的仇恨,不就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二者皆是不共戴天。 “你好你好。”我手足无措的摸着自己的口袋,想给孩子一个红包的。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然后又见到厄洛斯脸上的似笑非笑,温蒂尼顿时就撑不下去了,松开了卡住厄洛斯脖子的手,将自己通红的脸埋进了枕头里,发出一声声羞愤的呜咽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3章,时刻 自从子衿怀孕生子后,他的红颜知己们就达成了一个默契:那就是毕业前不怀孕。 这一点肖涵也是知晓的,也是同意了的。 而现在魏诗曼明明白白提出孩子一事,李恒想归如此想,但还是给予这位两世丈母娘尊重,“好。” 见李恒没拒绝,魏诗曼显得很是开心,这证明什么? 证明小恒对涵涵还是一如既往 这个时候这只高等死神兽,真的没想过它随意的在一边巡视的时候,竟然还会被暗枪攻击,这就让它非常的不爽了。 冥月在血刺联盟中的排名很高,属于一个金牌刺客,但她的脾气古怪,一向不与他人来往,喜欢着单独行动,所以,秘境资格只有靠自身去争取了。 陆奇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暗想:原来师父的那把巨剑巨神兵居然是三神剑之一,难怪实力这么强还一直把自己的身份藏得这么神秘,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法鲁格瞪了乌恩奇一眼,他的心胸自然更透亮,因为幽灵本来就是半透明的。 二兽二剑碰成一团,先是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磨擦声,紧跟着便放出四团灵光。四团灵光里一白一青,另有两团金色,其中白光与青光显然更大一些,两团金光虽然闪亮异常,却有被其余两团光芒吞噬的趋势。 陆奇连忙点了点头,眼神全部放在食物上面,嘴巴里塞得满满,连说话都变得不清楚了。 云月乖巧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失望,只是一想到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不免有些难过。 只要他们其中一人能够找到,这一趟可就是大赚了,虽然付出了不少人命,但是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管如何,他们这一趟行程也是圆满了。 再放第三支箭时,因为用力太猛,拉折了喜鹊画弓,只得放弃弓纵马而去。 就在刚才,李玉芸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他明知道李玉芸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针对那个破绽发起了攻击,结果不言而喻,在李玉芸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下,他没坚持多长时间就被击落下了武斗台。 此刻本来是毫无光泽的枪身表面,也是涌现出了一道道的青铜色的光泽,而随着苏易体内元力的不断注入,那青铜色的光芒,也是愈发的明亮起来,甚至,连枪尖,都散发出了青铜色的光芒。 菲德能从维托里奥的眼神里看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这个矮个子商人对坎亨伯爵显然有不一样的情感,他不单想借用处死罗宾去获得其他力量,他还想要替坎亨伯爵报仇。 “我说了吧,程菲今天早上的飞机,估计这会儿应该还没到。”宋平放下电话笑笑,又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并且按了外音。 “怎么了?苏特助?这才参加人家的生日,应该是开心的事,你这样子,人家主人要不高兴的。”颜若妍好像不知道苏暖暖是在生她的气一样,用着很是柔和的脸色看着苏暖暖微笑。 他们下车之后,当即将门口裴龙派来恶心人的士兵,一个个的擒拿抓捕起来。沉重的金属枷锁将他们的手脚锁起来。一旦有人反抗,马上就是一套关节技加拳脚招呼太阳穴、后心。 世界政府的决定在第一时间传递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令各大势力的气势为之一振。 那一年,二十岁的吴同离家出走,不告而别,辗转世界各地,经历了很多,化名逆命,成为了一名赌徒,同时也成为了著名机甲设计大师兰博的弟子,跟从他系统的学习机甲方面的知识。 “靠,这娘儿们死哪去了!”低声咒骂了一句,孙汉扒拉起周围的人。 “听说柱祭司死了,你们相信吗?”瑞茜的脸上罩着丝绸巾,只露出双眼和若隐若现的疤痕。 一种非常暴力且迅捷的借款方式,借高利贷往往就意味着高额的利息。 外面宾客喧闹依旧,房中却清净非常,一时间两位新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林音盯着还披着盖头的公西晚晚,傻笑不语。 高嘉,管子,牛磊,虎子等人离开后宫后,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深夜的大街上,由于h市不是什么大城市,所以说这里的夜生活非常匮乏,这个时间段,只有夜店能有一些年轻人释放荷尔蒙,大街上基本上没什么人。 巴往思提着大刀,步行出战,徐晃骤马过来,大斧搂头向着巴往思劈了过来。好一个巴往思,真真名如其人,双手托住刀背,硬抗徐晃板斧。只听“当啷”一声巨响,兵器相交。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闻言,左丘黎夜的眉峰微微一蹙,显然月丞西的手里还有一张很好的底牌。 这家人家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只是来问个话而已,没有必要搞的这么风声鹤唳才是,越是这样,孟揆觉得吴熙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乃上策也,他们绝对想不到弱势的守军会倾巢而出的。”罗严塔尔自信又邪恶的答道。 “你他妈赶紧给我滚犊子,我他妈现在非常的不想跟你说话你听见没……”麻子瞪着眼珠子喊道。 经过诸葛恪的不懈努力,火油真的提炼出了清亮的液体。诸葛恪令人用木棍缠绕上纱布,沾了一些,放到火上,“嘭”的一声,剧烈燃烧起来。 就算浩斯维勒做足了准备,但依旧没逃脱这一抓,黑色的灵魂被蓝嘉维抓在手里,凄惨地“尖叫”着,当然,这是精神力层面的“尖叫”。 次日。众人开始收拾残局,无论是月精灵还是其他的尸体,都被掩埋起来,这一次阿德尔星球的两个宿敌月精灵族和暗精灵族几乎是同归于尽。 “可能是魔修的功法攻击性比较强吧。”余青和赵康迟疑了一下说道。 林硕温和的笑了笑,让林豪爽欣喜不已,现在在林府,能得到硕公子的指点,那就是一种荣耀。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4章,天生魅惑 就着《末日之书》的爆火成绩聊一会,稍后余淑恒右手再次摸进包里,掏出一本存折给他。 李恒接过一瞧,登时被上面的数额给牢牢吸引住了,不由自主数“0”:“1、2、3、4…” 余淑恒看得好笑,打趣说:“小弟弟,不要数了,这里是7.2亿,《末日之书》这个季度的版税分成。”, 李恒没听,低个脑 林天大口喘气,扛着身躯高大的张志阳在前面拔腿狂奔,每一脚踩下去,都溅起大片水花和泥浆。身后,大魔头佘吞海穷追不舍,一路狞笑着渐渐拉近双方的距离,咄咄逼人。两人一前一后翻山越岭,在茂密的雨林中追逐。 说完,付炎冲出了录音棚,来到电梯口,没有按往下的电梯,而是按了往上的。 李寺皱起了眉头,眼眸之中也是带着几分惊骇之色,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生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远远的出了他的想象之中。 南宫长云端坐在地上,给俞梵提供保护,如果没有保护单凭他自己,而不加防范,谁若把他惊醒那就是一大损失。 透过无数的红色缎带形成的黑洞,刘零的银眼中反射到了一抹纯质之金。 赶紧进入闭关室内带有的浴室简单把身上的污秽冲洗干净了,刘零却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明明已经借助能量池里的能量把银河剑诀的第二层推到了顶峰,眼看就要突破了。 “别闹了,要是想去仙魔之地,就继续向上爬,要是害怕,就早早回去,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音铃说着,向雪山之上迈开了步子。 两人把酒干了,御枫脸色微红,辛辣的酒味刺激得他不停地咳嗽,就这样酒也不能少喝。 李寺皱起眉头,此时可以说是让他感到了极为的诧异,怎么都没有这样子的事情,远远的出了他的想象之中。 克丽丝开始高速计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包括自己的速度,防御力,攻击力,可没等她计算完就已经被戈尔三姐妹包围。 “很不错的攻击,不过却代表不了什么?”我冷笑着伸出一只手,轻易的阻挡了沸腾之力的攻击,就连螺旋咆哮的气流也在一瞬间反射回去,在他的胳膊上撕裂了数道伤口。 大岛隆夫和木村浩二对视了一下,然后尾随在后面,不敢上前和陈笑棠走在一道。 可就是这个被人誉为“自由开明”的机构,如今却做出这样不自由不开名的事情,不禁让很多媒体大跌眼镜。 邱德根原本就是以娱乐起家,后来在经营银行业失败之后,也多次试图回归娱乐产业。 就在这时,忽然“轰”地一声炮响,刘蜀汉等人都被吓了一跳,急忙四下察看,许多士卒正抬头看天,整个阵营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炮弹飞到哪里去了。 放下电话后,郭拙诚立即安排卞凉为他购买飞机票。不料,民航方面却告诉卞凉。他们已经接到上级通知,早已经为郭拙诚安排了头等舱的位置,请他按时到达机场以免耽误其他乘客的正常旅行。 表面看,一个企业只有出钱才能买到技术确实是阻碍了技术的交流,阻碍了技术进步。但如果你是那个想买技术的人,你在得知必须花巨资才能拥有技术的时候,你可能会采取几种可能。 韩奕看着高行周,惊讶于高行周的形容枯缟和花白须发,这与在韩奕印象中的那个精神矍烁的老将形象天差地别。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5章,扬名海内外 小姑父一脸钦佩,玩味地说:“这是男人楷模了,就是不知道他将来怎么选择?选诗禾,余家那关不好过吧;选余家,大哥估计会给他深刻地上一课。” 小姑也深以为然。 周父平素十分稳重,话不多,但论及对女儿的疼爱,这世上无人能出其左右。两口子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要是李恒敢胡来,到时候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挥舞着利爪,咆哮着高昂的头颅,冲着那道虚影,散发着极为强劲的杀意。 郑琉的手段拙劣,胜在“人赃俱获”,先机一占,天然就得了优势。 婚事板上钉钉不假,做长辈的希望未婚夫妻多些机会熟悉也不假,但真熟悉到和成亲许久了似的,长辈可能未必放心了。 定是这一声惊呼把郡主喊醒了,知道自己投怀送抱不妥当,想要抽身而退。 在了解了车祸的原因后,又忙不迭地与金立明通话,安排好一应事务。 丝毫没有准备搭理他的意思,也是悄然的散开了自己的地狱之眼。 “没关系,反正他们男人也只会看面积大不大,你可以给我出出主意,我们该怎么装修合适。”然后又是一阵踏踏的脚步声,接着是汽车门关闭声。 驳回的理由从单词拼写错误到本桉证据不足不一而足。当然,司法界不是疯狗,见谁都咬一口,他们是要脸的。 几名警员聚在一起经过短暂的沟通后,确认了车主报警人的身份。 男孩提防的看着眼前的人,虽然知道他们和那个二不同,还救了他,但也不能明他们就是好人。 就连手上残破的笼手,都在这难以想象的高温中融化成了铁水,淌的满地都是。 两种同源属性相反的阴阳无极剑气将李修自身的法力分成两份的同时,又双双融合在一起。 可问题是他在拜剑山庄住下后,他与傲夫人这一个半多月以来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两个时辰,这让叶枫如此相信? 而由于痞气男的话,周围几个好心要报\警的人都抱着犹豫的心态,不太确定事情是不是真的需要他们报\警。 其大名却因之盛传,江湖名宿见叶枫自称盗帅,觉得盗字不美。有人道:盗帅者身法逍逸,恍若如仙,当去盗存仙,留字一帅。众人言妙,皆称叶枫乃仙帅。 说完,就转身在徐佐言的身边坐下,拿过桌子上徐妈妈让徐佐言带来的保温瓶,打开了一闻,里面的汤香气立刻就弥漫开来,叶凯成不客气的喝了起来。 王九弦头枕在老板娘富有弹性的美腿上,发出轻微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对方都想偷看……不是,都敢觊觎我的生意了,我还能跟他客气? 说到底,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叶枫都还是一个年轻人,充满了幻想浪漫理想主义。只是来到这世界后,好不容易看到能完成自己上辈子痴了梦了都想完成的夙愿,年轻人该有的特征统统被压制,一心修炼武功。 “我错了!饶命!饶命!”老人终于经不住求饶起来,冷汗从他额头上渗流到脖颈,他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人类少年竟然会有着这样的能力。虽然说,在他的印象里,艾尔并不是第一个这样的家伙。 这是个靠谱的建议,毕竟对死婴来说,现在的他帮不上任何忙。保证自己别惹麻烦,就是他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叔叔?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蓝幽明有点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叔叔。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6章 餐桌上,小姑父很少说话,全新全意当看客,好奇一向清高的诗禾是怎么容得下这个叫麦穗的姑娘的? 好奇李恒怎么在两个漂亮女人之间左右逢源? 结果一顿饭观察下来,小姑父观察了个寂寞:李恒貌似真实现了一龙戏二凤的自由,两女相处的非常融洽,没有一点争风吃醋的迹象。 饭后,小姑问丈夫:“你觉得李 程紫当然希望是她想多了,毕竟公司给的够多了,如果这都被自己人背刺,那她真就要生气了。 三年白打工,还要抽三成,你说黑不黑?你要说他们能不能单干,完全可以,只是有两点他们无法保证,其实销售渠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皇道之气与九龙之气同时从殿内汹涌而出,铺天盖地,那尊虚空古神瞬间被淹没,盛烈的虚空之光爆发,竟幻化出诸多古神虚影,杀伐向前,却都被悉数镇压下来。 云澈乖乖往时瑶身后退了些,依旧清冷,只不过垂眸的模样看着莫名有些委屈。 广市服装业发达,全国各地往这边跑的人也不少,各路乡音混杂其中,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许知淮没见过他,见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一副心虚气短的模样。 操场的晚风吹的有些凉,跑完步身上的热气消散完之后,风吹进校服领口,时瑶不禁缩了下。 苏宇跑回房间,用盆盛了一盆肉汤,交给虎子,他回苏宇家牵马,顺便放下这一盆肉汤。 但后辈间的争斗,哪怕出现伤亡,也很少会牵连到至尊,那只会造成双方更大的伤亡。 唐红惠面色有些凝重,最后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唐一回去了。 其中能够随意调动的武圣有三人,圣域塔的两位护法,白衣和黑衣。 “吾王,要说神铠已经择主,选出了下一代大帝,你会怎么看?”事关精灵族存亡,大长老不得不抛出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用以打消族长的非份之想。 大家必须要想方设法的让自己不至于还没有过生日的时候就死掉了。 刘备收到消息,曹操带大军赶过来,更有夏候渊为先锋,几日内便能到达汝南,刘备叫众武将,谋士前来商议对策。 可这是正常是正常,像他这样拔吊无情或者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和别人在一起的话,方言还真做不到他这样的洒脱。 “公主?你是哪个宫里的公主?”任逍遥边走边问,态度傲慢,看来是是在江湖上行走惯了,并不把宫里的人放在眼里。 不但凌云门内,其他各大宗门,也都纷纷收到了来自中州本宗的密诏。密诏内容无疑都与斩仙剑有关。临淄王府一战,几乎一夜之间,搅动了整个修界。 本来这都不是什么事,可就在千年前,蛟鱼人的天生死敌巨鲸一族,突然与霸龟,鲲鹏两族结盟,攻打了蛟鱼人,令蛟鱼人的海族领地缩减一半,并同时他们的祖地,被巨鲸族占剧。 所以人都走了以后,他就问谭天,到底用什么手段,让这些族长死心塌地的给他办事? 只有郑俊河还算老实,不过,他也不是真老实,只是习惯性地躲在人后面,多给自己留条路而已。 本就裂纹无数的神圣威慑哪还禁得住这般疯狂攻击,瞬间化为了漫天光明碎片,缓缓消散。 所有的学生都开始不淡定了,唯一淡定的就只有坐在最后面的颜沐沐和苏晚歌。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7章,遇冷 李恒默然。 他很能理解,得了这种病没有谁能真正做到轻松坦然面对。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经常把“看淡生死”这话挂在嘴边的人,一旦真正面临死亡时,都会十分恐惧,都舍不得死。 记忆里就有一件这样印象很深刻的事。 老家十字路口有一个邻居,曾逢人就说死不可怕,她希望自己能早死早投胎,那三个 后来,顾轻狂一直照顾着她,虽然他不擅言辞,不懂安慰和诱哄,偶尔也会凶巴巴地骂人,但顾轻雅一直知道,顾轻狂是这个世界上待她最好的人。 一路上,都有经纪公司的人陪同,沈馥旎倒不担心有什么安全问题。 而且,更别提那已经被周惠美视作珍宝,又被自己“耽误”了八年的儿子。 虽说如今的颜天佑同样年少成名,按理说,两人有的一比,但是颜天佑自我感觉差霍去病还有很远很远,自己是万万比不上的。 花卿颜的咳嗽总算是把两人从甜甜蜜蜜的对视中给拉了出来,胡白芷刚想关心关心她呢,对上那揶揄的眼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好羞嗒嗒的往后挪了挪躲到花卿颜的身后。 “噗嗤”,叶圣再也忍不住笑意,呵呵笑出声来,紧张的心情经过这么一闹,消失于无形。 里面有房间,把她抱到床上后,纪惟言又帮她盖好被子,这才走了出来。 当初阿道夫就是凭借这一身横练功夫,以及一套拳法、一套刀法,征服了无数的星球,从无一败。 赵清染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脸上并无半分慌张,反而异常的镇定。 “就算是,可是五大家族在虚拟网络上面的留影全部都确认过了,可是没有郝歌此人。”绮果觉得郝歌真的是太神秘了,而且暗界如此之大简直如同大海捞针,早知道当初应该追踪那个给她送身份玉牌的人。 伽音神王一声惨叫也被毁灭当场,其他的神王随着惨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所有人都没有留下神魄,但正在战斗的众人,丝毫没有人注注意到这一点。 满肚子哀怨的嬷嬷们等来了太后的驾临,萧歆宸没来,有洛卿语在,后宫自然由她一人管辖,他不需要出面做些什么。 “你在哪找的?”巨三思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遍,只见这地图虽然只有部分,但的确繁琐复杂,且画工精细,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我觉得希望还是比较大的,他真的很厉害,目前已经在饥饿地狱的前三个城市建立了基地,可以自由往返现实世界与这里。”A7500把代浩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飞龙亭的门口,也摆出一个大大的擂台,后面竖起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飞龙亭第一届吃货大赛!”。 那弟子喜极而泣的奔回师父身后,接着安静的看着牢房里的一举一动。 “算了算了,这样也好,以后你也不必再记挂这个梨园之人了,也是省去了一件烦心之事。”塞楞额安慰道。 这么想着,他又忧心忡忡的盯着蒋二二看了眼,觉得,他要是能看上蒋二二的原因,就只能是自己眼瞎了的原因了,不然,他不可能会看得上的。 “再等等吧。”绮果如今还没有考虑婚姻的事情,虽然她和景砚确定关系已经好几年了,只是如今也不适合谈这个,至少等虫族解决了再说。 几名师弟师妹这时候才恍然,他们也不由观察起顾佐身上的气息来,发觉竟然比起自己等人,还要略胜一筹……都是微微一怔,旋即便佩服起聂师姐的眼光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8章,分肉 离开周诗禾住处,两人一路走走逛逛,看到顺眼的东西就买下来,都不缺钱,彼此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自由自在,轻轻松松。 晚上,李恒带麦穗住的香江东方文华酒店。 虽说他是名人,应该低调,可他不想委屈麦穗,哪怕就算被香江媒体给曝光了,也无所谓。 在他的日程表上,再过一年,很多东西都会陆陆续续对 虽然三全之魂非常特殊,但是贺凌空也不会到处宣扬,而轩辕世家自然也不会去询问贺灵珊灵魂的事情,所以昨天贺凌空才告诉轩辕世家。 说到这里,玉熙加了一句:“你若到时候不想跟着去,我也不勉强。”没必要强迫云擎做不喜欢的事。 特别是那段杨铭的男声独白,恰如破晓前黑暗中初现的第一缕晨光,给人以直接和真实的感受。 就在两者协同的一刹那,唐婉莹眼中闪过了一道耀眼的精光,她将那已全然妖化的双腿微微一曲,那只握持白骨剑的手也在妖气的加持之下扭曲到了极限。 “这是什么?”隆不由得一呆,他眼中慢慢地出现那个巨大的骷髅头,熟悉的死亡气息,以及那不断旋转着的东西,这一切一切,在他眼里汇聚成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整个北寒之地广袤无垠,除了冰神原作为禁地,没有人类涉足之外,其他地方均有人类的足迹。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天府大酒店房间那么牢固的房门都被陆扬撞开了。他的胳膊怎可能一点伤都不受? “那我就让你出去。可是你得帮我看住他,别再让他受到伤害。同时我也会看住你,不会再让你去随便害人。”古莲在犹豫了一会后。终于做出了让步。 一个粗鲁不堪的兽人粗声粗气地嘟囔着,直接撞了过来,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力量挤开一条道路,仿佛整条街都属于他似的。 皇后不甘心,事态在她看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她的计划中她们母子稳操胜券,如果说哪个环节出了状况,很明显问题在幽鬼老祖身上,但他没有理由背叛她们母子。 杨知许正想讽刺,那都是他从前就做好了事发的准备,今时以鱼死网破威胁对方的结果。 顿时间,宛如惊雷般的炸声响彻空间,汹涌的力量涟漪波动扩散,令得整个周围空间都是震得急速颤抖。 还好龙虎山三大天师早就动用术法和强横的法器,加上汤承运这些术法大师也都齐齐出手。 不过她觉得狼人应该只是单纯的讨厌吃海带,而不是不喜欢吃咸味的东西。毕竟早上那两颗牛肉粒它吃的还是挺开心的。 这还差不多,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心眼,如今大师兄不在这里,我要想杀你谁也拦不住。 它凑近苏苒,意识还很迷蒙的跟苏苒蹭了蹭,然后就把脑袋扎进了苏苒的颈窝。 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朱玲玲倏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跄跄地走到玄关处,从包里将手机翻了出来。 陆昭本来是专心致志地看着采访的,奈何他口袋里的手机却震个不停。 李阳没有犹豫,想着自己以后修炼能够清净和安全一些,自然是选择了单独挑选一座山洞,好作为自己的修炼之地。 晋阳城头,留守的晋军将士们高呼喝彩助威,气氛热烈之极。从自忖必死的绝境突然间换成了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这样剧烈的变化使得不少将士又哭又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19章,情调 面对余淑恒的戏谑,李恒充分发挥了老油条的应有本色。 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头尾确实只有一个,但如若你不去的话,连边角料可能都分不到诶。” 余淑恒眼睛半眯,眯成一条缝,玩味地问:“小弟弟,威胁我?” 李恒翻翻白眼,“这世上有人敢威胁你吗?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么?再者说了,淑恒 她的嘴巴里有淡淡的梅子酒味,他的嘴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两厢融合,陌生的气息从熟悉到交汇,像冰溶于水,像风归于山林,一切都那么的相得益彰。 简单的三个字,我信你,已经让杨天凡感到满足了。两人深情对望着,完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 就这样,人族所有高手开始了漫长的修行之旅,诚然,这时间也是相对而言。 回学校的路上白叶显得有些失落,辰晓笛当然知道他尽了全力,只是他的嗓子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对他而言,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突破了自己最大的极限。 虽然磕磕绊绊,可是她能感受到里面的真心和水准,还有师兄的专注,眼睛是灵魂的窗户,这是不会骗人的,弹奏的时候,师兄是倾注了感情的,她听出来了。 “参见大人,我看到了那两人此时正在往大厦内走,不过他们已经舍弃了肉身”鬼差带着讨好的语气开口说道。 严怡然还牵着他的手,她很明显的感觉到,林海的手在她手里很轻微的挣了一下,似乎是想把手缩回去。 “好,谢谢。”人家帮了自己一个忙,陈伟便不去深究他偷懒的事情。 她这才依稀有点印象,照片上,她站着的地方,是她和顾明哲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一起出去度假的某个酒店阳台。 在那个年代,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村子里面的人也是一传十十传百,后来村子里的人都说,我不吉利一定是个煞星,恐怕以后还会殃及整个村子,到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跟着倒霉。 玄苍也是仰天长叹,曾经他们为毁掉葬天谷,击杀北冥葬、北冥天葬这两个葬天谷半步虚空高手感到庆幸,可到现在他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摧毁葬天谷到底对还是不对。 李青鹏自视甚高,不屑于去打城市中游荡的恶魔,准备养精蓄锐,直接进神之塔。 第一步:需获得周晓晓出入科研院的通行证。此步相对简单,找个机会迷晕周晓晓即可。 其他玩家也都不说话了,一会儿看看孙缘,一会儿瞅瞅甄鱼,其中不少人更是吃一堑长一智,都拿出了手机或者相机之类的录像设备,显然准备拍摄下来,仔细研究。 安亦萱意识到这是秦睿打来的电话,接听也是吵架,她已经懒得去接。 林帝是仙帝,通过了九天雷罚的考验。然后穿越重重的障碍,返回到这个世界……自然不是所谓的渡劫期可以比拟。 也许是因为这是自己的房间,这是自己的主场,并且没有其他人看见,所以,璃乃可以特别放肆地对和也进行猛攻。 不过那二十亿,早已经被赵龙拿去瓜分了,剩下的钱也都藏了起来,反正是不会给林坏一毛钱的。 从四体首领意识从绿色极光中苏醒,到走上楼顶天台开始发表动员,再到所有自杀的四体人灵魂进入降维通道共计:约七八分钟。 宁修听的直想翻白眼,这柳如是怎么脑子里装的全是比诗斗狠,就不能有点别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0章,请求挂免战牌 当李恒再次出现时,麦穗放下牌、站起身,打算跟他离开。 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三女面面相觑,随后一齐看向李恒,她们心想:这么漂亮的麦穗竟然这么乖巧听话,李恒也太幸福了吧。 李恒把麦穗摁回座位上:“时间还早,你再和她们玩会,我等你。” 麦穗本能地想说余老师在庐山村等,但收到李恒的眼神后, 这时,忽然一道灵光在脑海闪过,他立即拿起另外两本仔细查看起来。 自己触摸自己的肌肤,好像没什么感觉呢!不知道男人抚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须臾,半鱼半蛇的巨大真身出现在这片洼地的上空,在其强大的法力攻击下,很多妖兽来不及逃走。另一道腾空火焰疾速穿越,并顺道将妖兽尸体收起。这样的战斗,最多持续三刻。 “看来你对‘五行宗’不太了解吧。这里是一个进来容易,出去难的地方,就你现在的模样想出去就死了心吧!”男子继续说道。 千钧一发之际,甄时峰就像是发了狂一般猛冲了过来护住了天雪妹子,他用后背承受住了攻击,但沁入髓骨般的疼痛却使得他差点失去了意识。 “原来如此,这十大杀手说起来都是魔尊无名的崇拜者!那这魔尊既然傲视大陆,又是如何陨落的呢!?”石惊天听到这不由的问道。 三人又谋密了一会,只留下春/宫男一人盯梢,魏锁和胡四儿悄然离开,去寻找合适的埋伏地点。 队伍中的千璇紧咬着红唇,渗出一抹殷红。她极为不甘,因为她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九千七百,随便再打败一人就能积分过万,但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会被一名尘世修者打败。 “租金这么贵,我交给不起的,你赶紧退掉吧!”花婉儿焦急地道。 鬼谷子突然沉默下来,久久不言,一股愤怒的气息渐渐笼向岳琛。良久,鬼谷子叹了口气,道:“岳琛,我想赠你一句话,你要切记,‘大智若愚’!”言毕,那团鬼影如云一般消散在岳琛眼前。 相反唐赢捣毁了阵盘之后,所有复活的妖族,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宋浩点点头,这和他猜想的差不多,顾长风挨了揍,他是不敢找王琪报复的,毕竟王怀民还摆在那里,老虎就算没牙,那也是老虎,也只能报复自己了。 关闭了心灵网络的莫辰朝着辛德拉点了点头,毕竟现在的辛德拉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空堡在大战之中毁于一旦,而且辛德拉更是修为衰弱到了极点。 所有的事都要亲力亲为,不把权力分散给任何人,而且杀死了大批有能力有威胁的大臣,将自己的统治维持的稳如泰山。 一些个闲散人等便叫好起哄,想是要让杜仲公当真说出这娘胎两字。 原本她突破神魔后期只有三成把握,还需要时间打磨,而有了玉髓,那么至少有七成把握。 弹幕上几乎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辰廉就直接利用灵力,将这显示屏隐藏了起来。 青灯仙子见状,心中五味杂陈,想到:这李红秀,以前见过两面,却未想到,竟是有如此胆魄,若她不是邪山之人,那该多好。 满眼血丝的静姐眼睛红红的盯着阿亮他们几个“呸……”往地上吐了口吐沫,转身往配送中心深处走去。 “这一阵子,孟德前后也送来不少犒赏……另外,家母一生淡泊,不喜钱财……家中如今倒也攒下三两箱的珠宝玉饰……”无奈之下,夏侯惇只好咬牙亮出了家底儿。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1章,逼宫,试金石 李恒哈哈笑,伸手拍一下她臀部,“休息多久?” 麦穗歪头思索良久,末了竖起两个手指头。 李恒问:“两天?” 麦穗摇头。 李恒问:“两个礼拜?” 麦穗咬着下嘴唇,猛点头。 李恒把下巴搁她额头上,“我真有这么猛?” 麦穗瓮声瓮气说:“我是当事人,我是受害者,我最有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院子里的一伙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准备干仗,毕云涛一看这架势不自觉的让后躲了躲。 “清心,你说那个妖姬婆婆会不会把从伯父身上取出来的灵魂寄宿体放进了陈立的身上?”秦婷也一直在疑惑,在那个山洞里面,妖姬婆婆和陈立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雯雯看着在厨房里的妈妈,她来到了厨房看着她妈妈说道,“妈妈,让我来帮你吧!”说完她拉起衣袖准备洗菜。 慕容枫道:“呵呵,神君资历颇深,值得我后辈学习,不知可晓得这天城中的时光隧道?”。 月亮从云中出來了,月光像偌大的被将大地大地覆盖,也倾泻而下,大地上像是铺满了一层银霜,因为此时是夜间,霜露还是有些重,经霜抚摸,那月更加金灿厚重,越发朗润,若一轮古朴的金色的玉挂在天边,明亮而洁白。 豹子和阿飞两人厮打在一起,可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豹子就已经体力透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阿飞竟然如此能打? 樱儿见她走开了,才推开门,身后领着兰棋。“少爷您进。”然后自觉自动的退到外面把风。 放下了手中的发卡,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立刻消失不见,吴宇好似脱力了一般,缓缓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孙晓奚所在是床边。 影夜训着山洞渐行,只是半晌,忽见山洞开阔,数百颗血色明珠照得山体通量,洞中还有不少刀剑枪戟,死尸骷髅,可能是由于时日年久,发出的恶臭令人难以呼吸,没想到这穷山恶水中竟别有一番“洞天”。 以苏哲目前的综合实力而言,让他去对抗像土狼城城主那样的一城之主,他还有一定的把握。但让他对抗###郡的一郡之侯,他就实在没什么底气了。 大荒之主猛地稳住身躯,脸色震惊,眼睛瞪大,极其不可思议的喃喃着。 “你,你你,也是被,被带走的人之一?”叶母的心头发颤,就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终于找到你们了,刚才的狂风将我吹到这路上,我怎么也找不着你们。”曹博士扶着眼镜高兴得停住了脚步。 整个拍卖会场,都是充斥着浓郁辉煌之气,光是观众席就是有着三十多环,足以容纳万人。 他对圣清儿是没有抱有多少希望的,毕竟后者一向不是多么靠谱。 叶狂心中震惊,一个天道级别的超级强者,居然在那场血雨腥风中消失,这清风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强者,超越了天道? 在纳兰家的人到来之后,宝船有了动静,一道身影从宝船中走出。 在某颗星辰的外面,有着一个巨大的人形的阴影,撑天踏地,似乎是要把整颗星辰都拥入怀中去。 “我们有个鬼能力,大不了是跟那鬼村有点联系,不要让我猜中了,那亚当斯先生也是跟那村子有关系。”金田一十分不满道。 李逵杨雷抄家出来,估计孙二娘把大钱都埋藏了,只搜道了不到一千两银子,和八百贯铜钱。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2章 灾难是人的试金石。 李恒细细咀嚼一番,没反驳。 对于周姑娘提出的明媒正娶和李家长子的要求,他同样没吱声。 因为他毕业后要娶宋妤。 而生孩子一事充满了不确定性,如果将来有人比周姑娘先一步怀孕,难道就限制对方一定得是女孩?不许生男孩? 生男生女这玩意儿全看天意,他没有那通天 “葛明净呐!你也许不定不知道吧?红发鬼知道我们要烧杂草的事了。所以,它先发制人,把你给控制了。”葛才智说。 母亲和曦月赶紧祭出佛祖舍利和沧海之泪,红光直接射在佛光圣像和沧海之泪的保护层上面。 “现在我一无所有了,你回来,我就有你一百来斤‘肉’了。”这个时候,裴翌锦居然笑了起来。 拉沙儿看着南宫飞鸿替她出头的样子,又看着秦抑吃吃瘪,心里有几分得意。 她很有自知之明。说是“接风宴”。其实也不过是剧组接着这个名头举办的一场为促进众主创之间熟悉度的聚会而已。 走出深谷,曦月神秘一笑,不知道在笑什么,我和母亲,还有莫辰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村长!你等等!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过,身为村长,黑蛋死亡后的善后事宜你总要安排!黑蛋他爹、娘早亡,也没有什么亲戚在村里。我们总不能让这个孩子抛尸荒野!”章奎荣拦住章贵和章丫的去路说。 邱瑞草知道谭老根的犟脾气,知道说服她有一定的难度,就暂时看着谭老根闭口不言。 边上的人来拉扯颖妃,悉悉索索地给她出主意,无论如何颖妃也拧不过令贵妃的,皇帝给她地位头衔,可从没给过一个正眼,要是闹去养心殿,她的下场越发连永答应都不如。 宋先生不相信阳寿一说,这才产生误解,对李岩来说,老爷子最大的问题不是身上的病症,而是阳寿将尽。 由于最近金哲的医院要做一件大事,不容有失,所以他加派了几倍的人手,今天,终于得到了“回报”。 李岩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他的精彩表演,搞得他才是主角一样。 不一会儿的时间,那团黑色已经扩散到老狗的一半身体了,并且向四肢蔓延。 但结果都无异,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好似被鬼魂抽走了灵魂和气血。 随着乔安娜的惊呼,司机赶紧停车,数辆警车也停了下来,周围路过的不少车辆也是如此,人们纷纷下车跑到桥边观瞧。 根据线报,这位叫做高阳的夜手上功夫挺硬,所以仨人也不敢硬马硬桥得直接上去砸拳头。 这两天,他本来就是提前来到了这云渺城的中心领域,直到宫殿开启前,他都是在一间客栈里进行休养,他的状态,可以说调养的非常好了,今天晚上,显然不需要再去多此一举。 “到头来,其实那带头大哥是最大的赢家了,将计就计,还把人给白睡了。想必这夫妻二人此时也知道这带头大哥的身后还有高人,估计要收手了吧?”我心道。 “前辈,万剑池被人洗劫乃是不久的事情,你为什么会得知?”万天月愣了一下,厉目不由得注视叶修。 “索尼影业那边估计他们会自己推出DVD碟片,他们的动作也不会慢,我会让东芝督促索尼哥伦比亚那边再加大一些力度。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3章,哎哟卧槽,取名字真难 在周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李恒离开了余杭,前往京城。 麦穗、孙曼宁和叶宁都没走,而是会逗留几日,到时候跟周诗禾一块返回复旦大学。 小姑和周诗禾亲自送他去的机场。 临分开前,李恒对周姑娘说:“我先走了,过几天就回来。” 周诗禾温婉说好。 两人四目相视好一会,最后 “起来!跟我走!”秦逸拍了拍他的脸,也并不废话,而是直接站起身来。 随后玄清也直接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抛开,毕竟不管太初圣地如何,这跟他显然都没有丝毫的关系。。 就在玄清进入万魔渊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忽然他只感觉自己背后的方向一股晦涩的波动传来,然后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直接朝着他的身上席卷而来。 以前的时候,在鬼域买卖物品,都是直接以物换物,没有一个精细的价钱。 bacy的防守十分到位,任凭笵彬彬如何努力,就是够不着后面的圣斗士的衣服。 而在另一边,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了一个皮箱,皮箱上放了一个手机。 神农躲在神农鼎之内,随着每一波攻击降临,身子便禁不住大震,面色愈发苍白,一身气势紊乱之极。 可她优雅的气质,端庄的仪表,一举一动流露出的富贵雍容,属于那种世俗的绝美,异常的让人留恋。 视线刚刚恢复,黑崎一护便看到一柄带着锋芒的剑气长剑,正向着自己闪电般的劈来。 池家前厅,池家大夫人招待秦老夫人、程夫人等一行,并差人去请老太太。 见自己白色的内衣从缝里给塞了进来,包薇薇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内衣接过,包薇薇便往蓬头那边走去。 那冰人震了一下,旋即张口喷出一道寒气,接着居然从口里射出几道冰锥。 他人如利剑高高冲起,右手高高举起,一柄火焰长刀冲射而出,长达十余丈,烈焰火光熊熊吞吐,明灭不定,将周围的空气都烧灼的赤红扭曲。 秦鼎此时练就了一门流弊的神通,名字叫做天罗地网的神通,用这个神通,他就想控制住那刘寿光的仙舟,让那仙舟有来无回。 虽然现在宁潇的实力在她之上,但她却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预言。 孽龙莫河此时忽然幻化成了一副铠甲,而后便一头扎入了罪恶沼泽之中。 当她在次睁开眼来的时候,清波沸腾,人影散乱,昏暗的天空月上中天,已经有不少如光点的星星点缀在夜空。鼻息所闻,腥风鼓舞,闻之欲呕。 今后武道之路,将会更长,这里,与这秦洋对抗,遇到一层结界,就不对之对抗了? “那你们怎么又不下线呢,在这里聊天和在外面正常聊天有什么不同呢?”子云感到特别奇怪。 “佛怒?”雷霆血焰和劫灭之力都被突如其来的金色的掌印给挣开,但是那金色的掌印被瞬间染成了黑色,而且皮肤的折皱中还流淌着宛如熔岩一般的仿佛能灼烧空间的血液。 黑衣人是一定要杀的,这家伙三番五次跟踪自己,已然触犯了主簿的威严,即便是死也不能任由他继续存活于世。 来的是赵成,梁珺判断过后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下,赵莺莺叫的居然是“爹”。 “灵儿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娶她,那么她就要跳河自杀。最终我答应了她。”林风故作很是无奈的说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4章,不一样,特别的礼物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晚饭过后,宋妤和王润文并没有走。 明天是中秋嘛,这样重要的日子两女自然得和李家人一起过。 饭后,一行人去外面散了会步,中间遇到大风,李恒和子衿连忙带着孩子回了家。 小孩一开始还是不让他碰,他手指一碰就哇哇大哭,这场景令陈子矜有些暗暗着急。 她右手一边轻轻拍打孩 破这道阵法并不难,只要通过万千木净光团的洗礼,就可自然而然的走出阵法。这是每一个正常修士都能够做到的。 听她们这么阴不阴阳不阳的说话,连音就知道,这三人估计是这几天又清闲没事干了。但她实在没心情陪她们演对手戏,直接略过她们收拾了衣物去浴室洗漱。 不过,好在嘲讽兽是上古神兽,它实力强大,在关键之余,救了夏雨。 他手里捧着一个厚重的托盘,看到齐清儿首肯的眼神之后,方抬布走进了牢狱。 这就奇怪了,她不过十五六岁,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功力,还有,自己刚刚为她号脉,现她不是人类,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就有上万个储物袋从中飞了出来,在大厅里码了好大一堆。 齐清儿扭头看祁王,深不可测的眸子映着晃动的烛光,总觉得隔了层什么,具体是什么齐清儿又说不出来。 李志神色认真的和几人说着,知道货被抢了以后他那时间担心钉子并没有想这些,可现在钉子好好的回来了,他不由得不想。 姜琤不曾想她就这么将这话说出口了,她是什么意思?是自信摆脱的了嫌疑,还是自信墨流池不会将她怎样? “那是谁?到底是谁?”二王子如同疯了一般,是谁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这些耻辱? 夏铮长出一口气,周身被冷汗所浸透,差一点自己就要支撑不住了。 “被水冲走了吧?”洋子暗暗发愁,这里再好,食物也是匮乏的,总不能饿着肚子谈情说爱吧? “呼……好吧,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一看斑比开始对自己警戒了,自己也是微微的一笑,下一刻,自己也是直接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张沙发上面,慢慢的等着时间过去,顺便恢复一下自己的体力。 从森林之子登场到败亡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却对战局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森林中响起一声声凄厉的呼啸,幸存的绿森精灵再无斗志,四散而逃。 不过因为尚且没有摸清楚问题所在的原因,张冠倒也不敢太乱来,只是让其买了一壶将相。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许阳笑着说道,不过他确实已经和禇秋打过招呼了。还真有下手的意思。当然这些他不会在这里说出来,因为汪洋这些人和他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他还想继续交这些朋友呢。 但当事人可不这么想。齐安和此前一拳便知道陆天雨比牟喜利更强,所以他才全力以赴。而且,牟喜利打不死的韧劲,让他大感意外,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因此欲速战速决,一口气将陆天雨打趴下,让他再也无法站起来。 这天魔想说话,虽然只是神魂,但这黑色的锁链却一样紧紧的禁锢了他的喉咙,这导致只是一个字他也说不清,而且根本无法继续。 赵凡哪里想到,自己腆着脸,和哈巴狗一样巴结对方。可对方,却一点也不领情。当下,他想躲开。可是,赵凡这一身修为,虽然强劲,但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实战,哪里是赵宏这些人的对手。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5章,试试刚火,权力斗争 录音笔打开,里面传来李恒和李兰两姐弟的对话。 话题讨论的是婚姻,讨论的是宋妤、周诗禾、肖涵和余老师四女与李恒的婚姻。 涉及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宋妤听得特别认真。 当听到李恒坚定不移地说“今生非宋妤不娶”和“宋妤不一样”时,宋妤内心一阵悸动,这个男人言行合一,从没有欺骗过自己。 海岛上,怪石嶙峋,最中央的位置,有一栋老旧别墅,别墅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 毛熊和自己国家关系恶劣,国家需要发展自己的道路,让自身强大起来。 “在下要入宫赴宴,不知姜兄可愿与在下一同入内?”挑了挑眉,高孝瓘咳嗽一声,缓缓启唇。 看见这样的变化,那邪魔帝眼眸微微变化,然后,抬起右手,便是将孔震一拍而下。 三代之所以派他们来,一方面是三个家族的力量很强大,族内人才济济。二也是看中了鹿久的指挥能力,有他在会比较放心。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萧遥开始做起了饭,炒一个红烧肉犒劳一下自己,这是在村里用油跟人换的两斤猪肉。 翠姐话一说,下面骚乱不断,谁不想成为进化者,士兵开枪才平息了骚乱。 如果说火之国是和谁都接壤,路线四通八达。那水之国,就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对立面。 巡逻船的射灯照破黑暗,夜色下,朦胧的海面上飘荡着一层扭曲的‘毒气’那是辐射。 清晨的风暴森林空气无比清新,放眼望去,皆是青翠艳绿的颜色。 虽然不说对雷纳有所歧视,但也不会把太多的资源投入到雷纳的身上,而对于真正的龙族来说都是顶级资源,轻易无法获得的进入化龙池的机会,自然不会给到雷纳的身上,那些其他的顶级资源也都是如此。 很奇怪,以前楚青自己在华夏做出各种令人苦笑不得的事情楚青都不在乎,可是现在一到美国好莱坞,楚青心中就感觉有些不对头。 其他的恶魔一听到卡洛斯示意他们可以吃了,有的甚至连烤都懒得烤,深怕一时手慢连肉都抢不到,拿到肉后便直接一口塞入嘴巴里,随意咀嚼一番然后吞入腹中。 今天始皇特战队正式成立,作为他们的队长,郭嵩然不但要发表就职宣言,还应该主持特战队成立仪式。 看着佩兰德有些癫狂和兴奋的样子,沙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他此时非常的怀疑佩兰德才是正八经的穿越者,这种飞天航母的点子可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就可以轻易想出来的。 这个时候,看到自己同伴如此死相,剩下的那个艾麦尼的手下一把把艾麦尼推到了窗户边上,自己则是拔出武器向着对方扑了过去。 给了她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夏棋等人都自觉的和白井黑子拉开距离以免误伤,在白井黑子脚下张开了一道间隙,挣扎了一下就掉了下去,间隙自动合上,她会经历什么,夏棋不能确定,但是八云紫应该还不至于杀死她。 卡洛斯停在半空中,打算看着那些驾驶员接下来的动作,很明显,他的话语起到了作用,战斗机停止了攻击,开始不断绕着他飞行起来,但却与他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可惜,猩红之灾自身的力量被卡洛斯体内的应龙之血克制的死死的,根本翻不了身,随手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江流西劈成两半的他最终又陷入沉睡中。 逻辑严密,推测有理有据,简直天衣无缝,这位杀手险些就要为此骄傲了起来。 通过画廊,进入古堡。叶默继续介绍,古堡是中空设计,中间是榨汁工厂、灌瓶工厂和酒窖入口。 大白天的,阳光暴晒着,看到那密密麻麻数千座坟,遍地破落的墓穴,惨白惨白的人骨,朽烂凌乱的棺材板,都觉得恐怖心寒。 骑在马上的金达莱,此刻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心道:罢了!就当做是报达大帅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吧。 “来一个我杀一个!话说十兵卫,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吐舌头,很恶心!”风侍加速扇扇子,想要把带着口臭的空气扇开。 这是隋朝自建立以来,第二次大规模反击突厥,标志着隋朝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进攻,拉开了隋朝全面反击突厥的序幕。 烟头峡谷公路北边是三角洲平原,南部就溪谷。名叫溪谷,却并没有想象中溪谷的肥美土地、草木繁盛。 河东离岸一里处的纥单贵大营里灯火通明,士卒们喝酒吃肉的声音都能远远地传过来。而河西这块则是死气沉沉,王世充掏出了怀中的火折子点了起来,在空中绕了几个圈,黑夜中的一点微光显得格外地明显。 来到这里,似乎时空穿越了一样,品酒倒是其次,主要是一睹欧洲城堡的风采。当然,这里的葡萄酒质量也非常出色,且有自己的特色。 而前往盛京的明军也由一万铁骑增至十万甲兵,但冯昊并不打算让他们参加攻城战,因为不需要。 接连的拳头挥舞,山下连续的闪避,他的身法倒是不来,看起来体术是有点水平。但是要说到攻击,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莫言看见以后,抬头看了看祁可雪,祁可雪点了点头,莫言才压着沈浪跟着杨钰走了出去。 水树使用白眼扫过,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但是本能的意识到,可能没有眼前看到的简单。 不一会,两人就回到了别墅,凌雅静过了没多久,就系上了一条粉红色的围裙。 没有星辰再回答他们,‘射’出了那道星辰光束后,星辰们似乎有些疲惫,他们纷纷安静下来,各自休息。 说着已是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桌后的椅子旁,哈腰用衣袖把椅子抹了又抹,恭请秦一白座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6章,交心 宋妤并没气恼,而是回眸一笑问:“那你还要不要帮我洗澡?” “诶!诶!不了。” 李恒点头又摇头,连忙应声,嘚瑟进去,狼狈退出,那个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啊。 浴室门关,宋妤紧绷的身子骨松弛下来,有些小失落,还有些小甜蜜。 此时此刻,宋妤再次生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就算全世界抛弃了自 当时的他,虽然被地府的紫色雷霆劈得皮开肉绽,但阎王爷也奈何不了他。 “呃,其实我早想到了,去过了,但是里面有人,不让我拿。”卫浩清拿眼神瞟着我道。 产量不足,天海城城主,还有很多想要的东西,都没有舍得去买。 李凌和王凤这才明白,那人的剑原来是一把黑木剑。王凤看着李凌偷偷发笑,而李凌则陷入了沉思。 周韵本人被npc扶住,没有摔得鼻青脸肿,但是她身上的“考古学家”身份牌就被摸走了。 说实话,他跟王妲妮关系刚刚缓和了一点,真不想又把关系搞僵。 怪不得自己会被逐出蒙家,怪不得蒙族长会用这种目光盯着自己。 李凌觉得这种场景非常新奇,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毕竟,在一个县城里能看到这样的场所确实难得一见。 欧布和欧博一听却是愣了,李凌不要人却又把秘密告诉了自己,但最后一句话却是什么意思? “胖哥你不知道,这五号楼昨天晚上就通知所有人暂时搬离这里,现在上面都没有妹子了,所以我们才这么痛苦。”王凯说道。 听到胖子的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头,我不能确定这个世界的孟玲就是那个世界的孟玲。 在过去的几天里,罗天大国那里的确有不少动静。央央大国,何其壮哉,做为五大国之一,罗天大国久负盛名。 裕贞见他跪在地上发抖,便又不忍道:“尚儿,你真是太不争气了。”说罢便流下泪来,尚昊忙上前替她拭泪。 天色渐晚,热烈的夏天渐渐褪去,夜晚来到得越来越早,六点不到的时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届时,咱们还可以雇佣一些水军,制造秦天大帝乃远古帝尊转世,或者是混沌大能转世,反正以秦天大帝的崛起轨迹来看,这样的故事可信度极高。 之前她长得不好看,还没有得到系统的帮助的 时候,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专栏写手,每天都关在家里对着电脑。 下一秒,他的身体亮起一道黑光,竟然凭空消失在黑洞漩涡之中。 “在忙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方圆今天一整天都和吴珊珊在一起,并没有联系过苏景行。 萧晓晓是有交代过萧院长要免除李天辰的医药费,而自己也照做了,现在是你自己还要付钱的,到时候晓晓闻起来,这可就不能够怪我了。 “好的,我回头就让泰勒去办。”既然手头有人使唤,亨利当然也不会客气。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回梳妆台抱着化妆品进了浴室,卧室留给他换衣服。 在云七夕的印象里,单聪还是阿朗的时候,他说话总是十分温和,她在他手下做人质的那几天,他对她都没什么脾气。可是他此刻面色冷如冰,话更如尖刀一样刺人。 很多人在他寒若冰霜的目光中低下头来,更多的人是立刻对他拱手祝福,什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的吉祥话此起彼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7章 在胡同口。 李恒和宋妤各自买了一小份早餐,然后边吃边逛街。 李恒向杨应文一连抛出三个问题:“王也离开后,新未来如今给你的感觉有变化没? 同事和学生对学校和授课反响如何? 如果满分是10分,你打几分?” 其实李恒对培训学校的情况了如指掌,因为每个月赵莉都会向他打电话进行汇 落清正调侃,于曦忽然念起剑诀,加重力道一剑斩下,剑气擦过落清的脖颈重重飞了出去,隐没在云海间,落清脖颈间立刻冒出了血,染红衣领。 当即使出来其中一招七星拳,上下抢攻,连削带打,又是双手交叉,使出一招擒拿手,脚下伏虎,几路拳法使出来,也是彻底舒展开来拳脚。 李岚修没有多说,因为他也觉得李风说的有道理,青阳城的内斗没有问题,但绝不能让这种内斗让其他人知道。 南灵均奄奄一息,没力气说话,只微微动了下手指,像是要比划什么动作。 他心中有不忍有怜惜,甚至还有一种冲动,想将衡月从药浴中抱出来不再受这份罪。 因为这个防御手段,是一层很薄的防御护盾,但凡有任何存在穿过,必然引起波动。 特别是看到吸血鬼回家更新的装备,直接是让打野暂时别来中路GANK了。 此刻,大殿之外昨日的那名青家老者此刻缓缓的进入,而其身后则也是跟着那青落。 借这个机会,科迪也在月光的照射下,看清楚了。虽然是人形,脖子上却是一颗硕大的兽头,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加上喉咙里传出的嘶吼声,不是兽人是什么。 “多谢杨老,我懂了。”说罢,李风便给了杨老一些报酬,便准备离去。 越妍与柳妃如今平级,但柳妃在杨缱眼里却是长辈,越妍,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温喻表妹上,加上柳东彦那事……杨缱实难想象那两位互为情敌勾心斗角的情形。 “那倒是,如今生活没了以前安逸,身体倒是更好了。说是已经结霜的天气了,身体倒是没有觉得冬天来了。”舒顺顺笑道。 石慧倒是想过重新做回人,会不会让七夜的一身修为尽去。不想拿回自己的身体,修为不仅没有退去,在剑道上更见圆润了些。毕竟,人才是万物之长,剑道始于人,或许是这样,身为人,更有利于七夜习剑。 刮了刮陈可欣的尖俏的鼻尖,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娇俏如花的脸,如红日下的海棠,李致远这时就想,如果把颜家姐妹弄到床上嘿咻一番,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美妙滋味,她们会是怎样一番娇艳面容? 李千秋何曾一口气步行过这么远?来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累的胸口波澜起伏。 太极殿朝议,哪见识过这等不讲理的辩法,众人一个个到后来都争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当场上演全武行。 有些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很多人就算是拼搏一辈子都无法追赶上来。 冷清秋的绝世姿容让魔军们兴奋异常,听了这话都兴奋的大叫起来,就好像吃了春`药一般的亢奋。 由于他们修成仙帝修为后,再没有过对手,所以空有一身修为,但更高层面的战斗经验却严重不足。 与梅三娘交谈的那一夜, 石慧就明白梅三娘的遭遇虽然不幸,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她提起王安旭现在的妻子楚惠并无怨恨之意, 哪怕知道王安旭当初杀她是为了娶楚惠为妻,可梅三娘自始至终想要报复的唯有王安旭一人。 张家强知道她一心挂念着那些孤儿和老人,心里也非常敬佩,当即说道。 就在玉壶的拳头,迅速掠过槙寿郎,即将触碰到有一郎的额头时。 “娘!您说什么呢!”钱氏咋咋呼呼,一双肉乎乎的脸涨的通红。 “撤!撤退!”同样神色大变的贵族指挥官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下令撤退,身边的骑士跟步卒已经在这恐怖而非人的攻势中这直接士气崩溃,踱步而逃。 至少如今的剑宗和武宗有了警觉性了,有了警觉性就会警觉心,这样后面的事情,就算没有周生珞出面去处理也基本上不会有问题了。 于是墨菲勒以及他的白龙兄弟们就喜提雷霆龙杵铸造车间‘高级工程师’一职,每日龙粮里多配发一只烤火鸡腿。 李祐对于大唐并不陌生,这是华夏民族悠久历史中最辉煌的篇章。 “可以,你安排就好,辛苦二位!”夏志远递出两个红包,一秘的姑娘和司机推辞几下,还是收了。 他会答应王奶奶去这两个地方是因为这两个地方要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沈音要用的东西。 尤其是才刚活了八十年的自己,无论是在对其的使用上,还是对权能的‘积攒’上,戴维都远远不是‘莫拉维’这个都不知道被他那对二百五父母选择性遗忘扔在费罗迪尔多少年老阴逼的对手。 见养父养母和钱家人脸色蜡黄蜡黄的,元春心疼,这才会偷偷的给他们吃回春丹。 几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着,庞茜茜极其伤心,凭借着一股气撑着。 忽然大筒木浦式用脚将鱼篓踢落,然后从中冒出了大量的各种各样款式的查克拉,而后浦式开始吞吃了起来。 庞茜茜撕心裂肺的声音震住了唐耀祖,看着她激动愤怒的模样,唐耀祖张了张嘴,打从心里涌现出一股慌乱。 “得手了!”大野木眼中露出了兴奋之色,我爱罗在旁边也放松了下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8章,夜夜夜 晚上7点左右。 李恒把宋妤几人送回北大后,趁着夜色来到了王润文家。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着四五记敲门声过后,院门后传来一个询问女声:“谁?” 李恒道:“润文,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润文面色登时露出喜色,随后用手快速整理一下头发,又低头查看查看 听到他的话后,特战队员们一个惊心,暗道:难道是被发现了?于是一边给队员们相互使眼色,准备情况一不对,就立刻下死手,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人。 他一刀一刀的砍下去,最后砍的大汗淋漓,大力的喘着气,抬着头。 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陈凡请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扭过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 “准备一下,总是好的,以前一直以为准备好了,但是突然变成了梅州刺史,目标也就大了,怕是到时候由不得我们。”赵原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但还不等萧真龙反应过来,神光拳芒,犹如流星雨般,连绵不绝的轰炸在他身上。 波玄不愧是黑暗之殿的殿主,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 那缺少的东西就是,龙形金丹——龙珠,他的丹田内,有着绿、黑、红三道玄奥的符篆,丝丝细微的闪电环绕,正在闪烁着光芒,正是那木水火三行神雷符。 台湾倭军的地下指挥部内一团糟糕,乱哄哄的,他们之前的指挥部已经被炸平了。 时空虚界,龙神古印中,秦羽手中的魔族圣印上,浮现出道道玄奥的古老的魔纹,每一道魔纹,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美军在前面打击他们,就连华夏在这关键时刻也插一脚,让倭国雪上加霜,情况十分的严重。一个弄不好,大东亚圣战和称霸世界的计划就要彻底破产了。 听见这话,武直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同时脑海中闪过潘金莲许久未见的面孔,也不知自家娘子现在过得如何了。 当两人下到一楼的时候,一众人也在拐角口等待,还有面露无奈之色的马修,看来是被留了下来。 过不多久,几个师兄弟猛推门进来,看他们一个个的面色,还有手中手机仍两的屏幕。 苏姚轻笑了声,端详了一番,桃花好看花蕾精细,竹条清理得细致,边缘光滑。能看出做的人很用心。 许意宛未说完的话被许今朝鲜亮的耳光打断,她甚至被打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这是大队的车,今天到城里坐火车到大学的人有好几个,杨大队长便让大队的车送他们一程。 许娇正巧是被排在了中间的位置,等着被报到名字之后,她才清了清嗓子走上去。 晚上临睡前,祁楚楚依然去给江宴涂药,这次是在江宴的房间里面。 祁霄额头落下一滴汗,握着剑的那只手青筋暴起,裴南珣也是一样。 陈宏发随口就答应了一下来,从桌子上拿出来一张表格递给黄巧慧。 看到这里,要还是不明白弗洛莉为了什么人惊恐,苗淼这些年就白活了。 “如何比,你说吧,是用这些神兽?”血天星看向被锁链束缚的神兽。 那孩子就这样抓着周佑泽的手指睡着了,看着孩子不过才五个月大的样子。 “王爷,我们到了。”慕容绾绾下车来,主动来到祁辉的马车前。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29章,漩涡 老李饭庄。 两人进去的时候,李兰和麦穗正凑一块盯着一张照片瞧,边上孙曼宁和叶宁手里也有一张照片。 听到门口动静,李兰起身招手,眉开眼笑说:“弟妹,来,来这边坐。” 周诗禾绕过圆桌,喊:“二姐。” “诶。” 李兰应声,伸手热情地拉过周诗禾到左手边的位置坐下,嘴皮子一张一合 “你滚,我不过是黑了他们一个公司而已,况且这些杀手的公司,可不是什么正规公司,私底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苏雪儿说道。 霎时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绚烂无比的宝光,划破天际,带着冰冷的杀机。 温清夜和第二元神吴其仁同时拔出了诛仙剑和长生化道剑,皆是向着上方的神雷劈去。 男爵的面色阴晴不定,看向林飞扬的眼神中,充满了爆炸性的杀气。 罗岛卫门眼里出现了一丝震惊,刚刚那一手已经是他的绝技了,没想到这个华国人竟然也能办到。 “凌宇就算再强,也有软肋。”上官狂风突然说道,只要抓住他的软肋,不怕他不交出破阶丹。 趁其病要其命,王明天与庄鹤闲也没闲着,各自动用杀招,要给予海族大祭司致命一击。 突然,那道冲上万米高空的龙卷,再次以冲天而起,犹如怒龙出海,直扑向更高的天际。 这种冷,不同于北宫天冰火神力中的极寒之气,而是深入骨髓,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冷。 听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林凡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天河神皇不会有事的’。 接着只听一声轻响,剑气直接砍到池沿儿上。但让杨玉环意外的是,这足以将一座山劈开的剑气,竟然连一点碎石也没砍下来。 入了殿之后,百里无尘的手就不安分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的同伴狸猫贴行奔跑,本该在侧面包夹的对方硬生生扭过方向,驰援白熊,两柄钢刀一齐撞上了清弘。 同为羽国的代表,上官晨还有一众的追随者,以乐冰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性格来说,自然不能因为上官晨只是想求和,便将人打一顿。 路西法和绿巨人的战斗同样不太妙,虽然他这边人多势众,自己也变身成了恶魔形态,但却还是在那绿巨人狂战士的攻击下死伤惨重,只能靠不断的召唤更多的恶魔炮灰来拖延时间。 在龙组就遇到了李灵龙,两人含蓄了几句,李灵龙便是带他去龙组。 一道白色的身影若闪电一般疾驰而来,在所有大内侍卫还未反应过来时以肉眼看不清楚的招数将他们全部掀翻在地。 确定了这只影兽确实是他从现实中带进梦境中来的,邢天宇惊奇之余,立刻决定对其进行一些研究。 “刚出去两天,怎么这么巧。”叶重吃了一惊,然后马鞭重重的一挥。骏马吃痛下撒开蹄子疾奔起来。 本来在对面不断被袭击的融龙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道幻影,而就在俩人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融龙居然从俩人脚下钻了出来。 范忆逍抓着一根铁索,在她的手上,电光爆鸣,却根本伤不了她分毫。只是她的长发无风飘动,眼眸之中,倒映着凌厉却惊诧的寒光。 墨南望着一对人在街道上来回巡视,中间最厉害的也不过是潜神境混沌期,其中夹杂着不少灵初境的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0章 周诗禾默然。 看到对方连着不吭声,李兰罕见地感到头大,于是改变策略,直截了当问:“对这事,你怎么看?” 这回周诗禾终于开口了,安静地说:“他要娶宋妤,我想阻拦,但他心意已决,我拦不住。” 李兰讶异,没想到周诗禾这么坦诚,这么直白。 关键是周诗禾说的都是事实啊,且事实中夹杂委屈 紫泉屏住呼吸,她是叶夜学院的学生,葬雪社四大行动组的组长,在这一刻,她也猜到了,让那样的人物说出有人在看着的存在究竟是什么级别。 川骨坚硬的膝盖和珈蓝坚硬的某根物体撞击在了一起,硬硬相撞之下,获胜的,唯有最硬的物体。 就在众人以为鲁彦此次能够开启衍星罗象阵的时候,却发现那颗暗红色的珠子迸放出赤色的异彩,随后啪啪两声,居然碎裂开来,掉在了地上。 “如表舅所见,刀枪剑戟这些东西固然是大楚立国的根本武器,但是在火器面前,劣势也是相当明显的。 不过既然这事,可能危及金陵城数百万百姓的危机,唐明还是有必要去看一看。 他发现自己一身武力此刻竟然毫无用武之地,他不是修炼出真气的强者,无法做到隔空杀人,想要击杀杨震坤只能近身搏斗。 眼看刘丽颖就按电源开关了,叶凡吓得连忙的大声的提醒了起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恐惧。 就如同吴刚所说的那般,唐明在月球上得到的这个紫金葫芦,有着太多的诡异之处。 不过王夫人劝说,这件事是过了老太太耳目的,算是老太太的意思。贾政又素来是个不太果决的人,除了面对贾宝玉之时威严十足,底子里其实是个选择困难症患者。 扳指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首高昂,龙目威严,龙爪张开,仿佛要腾云驾雾一般。 苏南摇摇头,没再纠结,眼下手上的情报太少了,推测不出什么,等探索一番收集更多情报再来推测不迟。 虽然这些受害者并不一定是被飞龙涧的麻匪害了的,但是这也并不妨碍老百姓们冲他们发泄情绪。 “你那是放了我吗?放了我还在我脚上栓根藤条?”他骂骂咧咧道。 葱姜蒜这些东西,也是签到签出来的,每一种都是一整筐,跟菜市场用的那种大框子一样,好几十斤,估计够她们用上一年。 那头雷德王的体型非常壮大,全身各个部位还长有一种青色的晶体,非常像兽化贝利亚吸收了艾美拉鲁矿石矿石后的样子。 不过也属实是她们大意了,没有太看得起这个变异植物,这才让它趁机给捆住了。 那名半道级老祖已经带着从妖神界抢来的一缕天道碎片,朝着圣地之外而去。 “万队长,你们这,有治疗肺部感染的药吗?”他紧张地开口,眼里满是希冀。 走廊尽头还有一个公共的洗手间,八个水龙头一溜的洗手台,八个蹲位,只是没有淋浴头而已,平时寝室满的学生也会到这里来,虽然要走点路,但是没有那么的拥挤。 说实话,他现在巴不得九王爷这位杀将朋友对付他呢,只要对付他,才有漏洞可抓,他才能闹得起来。 同时,她看到有几只狼,已经离开她所在的树,向声音的源头冲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1章,周诗禾和余老师的爱情赌局 周诗禾并没有回答夏露之的最后一问。 这个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装满了和李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爱上这么一个万人迷男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她渴望和这男人在一起,让这份爱开花结果。 次日,吃过早餐后。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不约而同地出 同一时间,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副冰棺,将君芷的遗体,好好的放在里面。 冥神的目光落在君芷的面上,抬起手,将君芷的衣服整理好,手掌在君芷的面上挥过,帮她恢复了之前的易容。 将沐云轻惊讶的目光收进眼底,帝九胤眸光微闪,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没事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沐云轻说道,从帝九胤怀钻出,有些心疼的,拭去帝九胤嘴角的鲜血。 其实,她要的不多,她只要她在乎的人好好的生活在她的身边,就足够了。 悬浮在空中的逆天阴阳鼎,突然间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光芒,一个银发少年从药鼎之中走了出来,脚踏着清风悬浮在空中。 自己心里面也是非常的好奇,到底为什么,明明很穷的轩辕凌突然拿了这么多的银子。 抿了抿唇,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摄像头,恩思思伸手敲了敲门。 秦沐下午有几个重要的客人要接待,好不容易完事了,这才拿了车钥匙离开。 家里其实是有阿姨做饭的,何欢却是亲手煮了一碗面给秦轩,她下的面还好,秦轩吃得很香,可是何欢也真的觉得没有那么好吃。 而对于武学的诱惑,对于岳峰来说绝对比任何事业都重要。再说了,他和李羽馨之间还绝对算不上是爱情,不过是两个屈服于命运的可怜人,被迫走在了一起。 情报工作必须要大量的资金,越是庞大的情报组就需要越多的资金,因此越是详尽的情报便越能说明一个家族的实力,刑家在冰河大陆上是一条经济大鳄,砸在情报上的金币自然不少,情报自然也就越详细了。 亲眼看着亲人被折磨死她没哭,流离失所受尽冷暖她没哭,枪林弹雨中身受重伤她没哭,生活带来一切灾难她都没有哭。 薛黎还保持着爬着地动作,被他这么一扯,身上地遮羞布猛的没了,脸上地表情还来没来的及改变,于是以一幅很囧的表情看着苏靖,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脸一点点的变红了。 看了一眼桌上并未怎么动过的几样糕点。唐虞想了想,端在手里准备给子妤捎带回去,可回头见诸葛不逊已经趴在了石桌上,无奈又放下了碟子,得先将他送回房间。 禁制一松,九头白龙立即朝杨凌扑过来。此九龙,每一头都身长百丈,龙鳞如锅盖般巨大,散发出惊天动地的龙威。 莲台之上的三个戏伶虽然略显稚嫩,但给人的感觉却偏偏更为贴近这戏中的人物,倒叫台下看客们分不清到底是在看戏,还是在透过一方戏台去窥视一个别样的人生。 老鬼一声低喝,身体如弓,猛然激射向诺德兰,那般速度,犹如瞬间爆发的激光。 三名真罡道君,并没有九洲之上的道君那样眼高于顶,但这样的人更难以对付,更加危险。 云长空条件反射的闪避。而就在他闪避的瞬间,一道满是鲜血的身影冲了出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2章,赌局胜 与麦穗把焦急写在脸上不同,周诗禾和余淑恒纵使心里充满了紧张和忐忑,但两女面部表情却出奇的稳定,隔空平静地凝望李恒,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 巷子中央的李恒抬头瞅瞅25号小楼,又瞅瞅27号小楼,最终翻墙进了自个家。 随着26号小楼2楼书房窗户被打开,周诗禾和余淑恒相视一眼,然 说到此处,准提不经意间对着火榕一笑,隐隐指责火榕与青莲道人抢夺先天灵宝七宝妙树一事。 孔宣一出灵火岛中,直奔东海岸边而去,如今东海附近与以前大不相同,先天灵气早以消失不见,倒是人族显得十分兴盛。 “哼!”赖谷哲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过头去,望着戚涣海,等待他的指示。 但这也是谈判的手段之一罢了。先提出一个不可能的,接下来再一步步降低,这样双方也有商量的余地,从而可以心照不宣的讨价还价。 二十万人是一支强悍的军队,现在却无一生还,八歧大蛇满意的转身,朝向绿竹岛而去。 出事了?而且看样子,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这让王昊心中咯噔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开始蔓延而起。 人鱼公主的脑子的确不怎么好使,痴痴傻傻的竟然又迷惑了,还不确定的问杨毅和苏菲公主是:“我真的认错人了吗?”那呆傻的模样,简直是从神经病院里刚逃出来的病人。 那恐怖的力量之下,天地之间爆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气爆声,整个时空仿佛都扭曲了起来。 昨日的暴雨消失,今天却没有彩虹,但是天气晴了。阳光照在地面,留下斑斓,他们心情都很不错,只要今天交接完任务就可以休息了,而且他们已靠近海洋,蔚蓝的大海里埋着巨大的宝藏。 “不自量力”天玄子冷哼一声,随手一挥,那天蚕蛊便被收入赤狮伞中。 因为当日涉及的人可是有云寻,有主要的人烈阳离,当然还有帮云寻办理手续的他。 一路上越是靠近就越有许多千百年份的魂兽开始朝着反方向狂奔,连带着几次正面撞见维也都顾不的种族仇恨,一幅匆匆逃命的架势,这到让维也省下了不少功夫。 北风扬静下心来,运行凝气决。每吞下一颗培灵丹,就练气三周天。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终于把五十颗培灵丹全部炼化完,而修为也从凝气二层直接上升到凝气四层。 拜帕和楚怀玉在身后默默跟着,看着炎晨如此决绝,就一直跟随在炎晨的身后,自己,就是炎晨坚实的后盾。 “是,妾这就去跟她说。”袁歆雅目送赵琮离开,自己也连忙转身去找灵儿。她要好好传授妹子几手。 “我屋子里有个大沙袋呢,我不高兴了,就捶那个大沙袋出出气。 在江莱悦的路线发来后,黎诗的指令已经下达,司机们带着抱怨朝我集结过来,这样额外的工作量放在谁身上都不乐意,况且大家都在兴致勃勃的等待晚上的啤酒和美食。 破壁城西城区郊外处的那片沼泽地则明显不在管理范围内,只要地精们不干扰到城里的人们,就没人会造访此处。 原本还维持住表面和气的兄弟二人因为贺大年的介入终于开始相互调查对手实力,展开了正面对抗。 “玉郎别怕,我来救你!”陆依依一个漂亮的旋身从马上跳下,一把抓住瑾瑜的另一只手就往外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3章,各个击破 进到26号小楼。 麦穗和周诗禾刚上楼梯就听到有电视声音从二楼传来。 两女面面相视,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果然!果然李恒今晚是在装醉。如果他睡过去的话,黄昭仪压根不会打开电视。 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黄昭仪无聊打开了电视,也不会把电视声音开这么大啊。 对视一会,麦穗压低声音 只不过艾莫不知道的事情是:安道科在把两人都安顿好了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家,反而是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一反常态的骑马前去。 “卓玲!!你个婊子不是说那个张雨人缘不好,根本没人愿意帮她吗!!你他妈告诉老子这是怎么回事!!!”被淹没在人潮中王永吉无力地呼告着。 原本高厉对于陆成音口中的陆成欢并非全然相信,可是在今夜,亲眼见识到了陆成欢的刁蛮任性之后,高厉的心中便深信不疑了。 拉宾努斯知道,也许辛西娅在这里会很安全,但伤好之后,她还是要为情报部门工作,不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艾莫的心里五味陈杂,薇薇安可是忠实的战神的信徒,但是她这样的做法却完全是在为了他在打掩护,看上去似乎是断绝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却已经营造出一种他的确死了的假象。 蓝慕澈一脸阴沉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回到了高二1班,在门口正好和欧阳云歌撞了个正着。 从天启年一直玩到现在,每当朝廷势大,闯军不支时,他们便选择投降受赏,而等到形势有变,流民便重新杀出来。 擎天身材强壮,眉心处闪耀着八条纹,以势如破竹之势,重伤四个大蛮,冲向银蛇塔。 “交代?我现在便给你们交代!”维比乌斯手中长矛再次刺向图鲁斯家的这名私兵,他恨这人已极,出手自是毫不留情。 “给你,赶紧穿上再和我说话,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丢人!”叶筱宛转过身去,把衣服向后扔了过来。 狄舒夜摸摸鼻子,天拍水的话确实没错,这绝壁毕竟是神迹,当年断龙皇一剑劈开两地,剑锋划过的地方,岂同儿戏? 而主持鬼现在恨的,反倒是吴凡——你丫的吴凡,你说你就这么几斤几两的实力,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人家江维都没有尽全力呢,你就已经被打败了;败了就败了吧,这样死赖在场上算怎么回事呢? “杨师弟,若不嫌弃,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已交代这里的人,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韩云把他带到茅屋前,一脸笑意。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我若是不能泡上几个师妹睡觉,肯定是不能突破的,到时候也不能去鬼府取宝物和灵鬼,生死台上,必然要死。”杨缺喃喃自语,目光看着下面的师妹,苦思良计。 见到徐辰骏思索的样子,徐贤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实际上心里却又有些失落,她不止一次想着告白,可是每次看到徐辰骏那满脸温柔的笑意,她就完全失去了告白的勇气,她怕说了,连朋友做不成了。 而此时此刻,下面旷野中凭虚御风而飞的瘦弱老者,一边吹奏洞箫,一边眼神瞄向头顶的大风兽。 比格与娜塔莎是都是二年级金雕班的,现在两人都没回来,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回头看向山洞中,那只紫霄罡风雕的尸体已然干瘪了下去,心知他修炼期间,提供能量的便是这头紫霄罡风雕,回头朝着天拍水微微一笑。 四唇相触,霍雪艳起初还有些懵懂,可是随着姐姐把香舌伸入她的嘴中,她顿时吃惊地瞪大眼睛轻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挡。 在短暂的停顿后,两名黑衣男子就潜入到了别墅中,杀戮就在这一刻展现出来,每一次闪过都有一名海王帮手下死掉,转眼间的功夫近十名海王帮打手,就只剩下一个活口,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出现丝毫的声响。 郭解放把手伸到牛建军眼眉前,说:“你要早点儿有这觉悟,还用的着我费这么多口舌?望远镜呢?放哪了?拿来吧!”。 黑夜里,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宁黛,看着网络上掀起大浪,嘻嘻嘻的诡异一笑。 至于新兴资本掌握的那几十家互联网公司,听着数量挺多,但大半都是徘徊在破产边缘的公司,加起来都比不过一家易网,对天翼集团就更加的没有威胁了。 他的腰间挂着老道格拉斯给他作为路费的五十枚金币,自觉应该能支撑他购买材料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炎呆呆的低头了自己连红印都没有的双手,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 八重樱见自己给眼前的男婴取个八重羽的名字,让他露出了纯洁无瑕的笑容,自己不由的也是笑了笑看怀中的八重羽。 黑妮一面咯咯的娇笑,一面把我推开,埋怨我说:“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 李渔也没想到李珲圆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犯浑,开口让她当着叶云的面打开礼物,这可是一个相当没有礼貌的做法,因此有些犯难了。 星峰之巅,华星宇一身白衣,眼神淡然,此时他看向拙峰的方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4章,各个击破下 屋内很静。 吱呀吱呀,李恒在木楼梯上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登台阶,拐弯,上到二楼。 此时二楼的窗帘是拉着的,与世隔绝,让客厅形成了一个封闭世界。 老式灯泡散着幽幽的暗黄光芒,几盆罗汉松错落有致地分立客厅各角落,余淑恒手捧一本书正忘神地翻阅着,人静,心静,头也不回。 她好似 “我乐意,你管得着?”沈雨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话,她和楚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过在已经失忆的楚云看来,这次在医院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也许自己真的该颠覆以往对武学的认识,武功,也许真的没有门派之分。风吹落叶是招式,落花流水是武功。天地万物间,所有的生灵,也许都能可以化作武功。 萧皇后这句话说的很平淡,却让人可以感觉出来,她内心的气愤,这样的孩子怎么如此模样呢,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训斥自己的表哥。 踢了二十来分钟,罗马完成了五次射门,而特拉帕尼仅仅只有两次,控球率更是罗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我就说他们的大门迟早会被攻破的嘛!我是没有说错的!”隆巴多在直播间为特拉帕尼的进球击节叫好。 和普通的狮子相比,这头狮子在额头上长着一只独角,看起来更威武也更有进攻性。 意甲球队的挖角,肯定是很难阻挡的,但是意乙的球队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担负得起挖角特拉帕尼的重任了。 这些人和阿雷斯的关系是“平级”,而只有黑尾巴一个是“效忠”阿雷斯的“臣子”。 一支锦鸡身上其实最值钱的不是它的肉,而是身上尾巴的上的几根长毛,有一些年久的公的锦鸡身上的羽毛漂亮的过分了,如果处理好的话,价格不菲的。 李察笑了起来,作战也是培植自己力量的机会呢,但是,就已现在的局势而言,洛奇就算用全力培植也不会有什么威胁的,他能做到什么样李察倒是有些期待。 世家,则是描述一些圣人世家,一些古老世家,描述这些家族所作所为,兴盛衰亡,正面影响,还有负面影响。 宋凉臣若是死了……那她就算将燕王救出去,也是回天乏术了吧?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谁让你跟了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老大呢?!”王冲冷笑道。 强行安慰了自己一番,美景振作了些,哄好了天儿,又继续去看账本。 现在,如此恐怖的分数却是出现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州域之中,这也是那执事真正惊骇的地方。 诛仙四剑是杀伐利器,攻击无双,有着诛仙四剑,罗睺可以跨级大战,更好的击杀蛮兽,更好的生存。只是一味的依赖神兵利器,也会让自身实力下降。 “对不起。我沒别的意思。我只是今天听说你以前在蛋糕店做事。偏生我们蛋糕店差人手。想问问你有不有打算來我们店上班。”庄哲急着解释。 直到四名弟子已经能够承受住削弱了许多的龙威,欧阳石便将他们放下,冲回傲剑门的临时营地,救出更多的傲剑门弟子。 进入公司,不断有人和花语浓打着招呼,当他们见到身边的张铁根时,都是一愣,随即大惊,这不是表哥吗?他没事了? 代定逗润睡儿量提“来了,来了,王队长来了也不说一声~~”只见从包子铺的后面出来一个六十多死的老人,他佝偻着身子走到虎头制服的面前,看来这个老人应该就是吴老四,这家包子铺的老板。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5章,拿下 一句“我们的”,让余淑恒身形细微抖了一下。 她直直看着李恒,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 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今天和周诗禾对赌时败得很惨,今天这小男人偏爱周诗禾的举动令她既羡慕又神伤。 只是万万没想到,转机会来得如此快?! 结婚…婚礼… 正当这两个词在她脑海中真假 “据说是那支破簪子的功劳!”纪天姀想起纪尔岚反咬她一口的事情就气的要死,自己还被讹了五百两银子。 得意洋洋地韦一笑抱着周芷若,黑布之中他也看不到周芷若的容颜,点了周芷若的穴道,他飞在空中,只露出了周芷若的脖子,他居然借着自己的轻功想要在空中就吸掉周芷若的血。 可他哪里还有逃跑的机会,那只剑跟着声音就飞了过来,“嗖,咔!”利箭直接从他的额头射入,刺穿了他的脑袋,然后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那人到死眼睛都睁得很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许飞却是忍不住一阵猛翻白眼,都这个时候,这家伙竟然还在想这些细节。 拔开丹药瓶盖后,一股清香从中飘了出来,不由让两人一阵陶醉,没有丝毫犹豫倒出两颗,吞服了下去。 他没有多想,继续朝向前方踏出,一枚枚道印从掌心迸发而出,朝向四周散布。 “又是这一招吗?”卓不凡目光闪烁他破开自己大印的,似乎就是这一招。 月息在一旁照看着暮春,帮她将手臂上的伤重新换了药,连日在马上奔袭,大腿内侧的灼痛感火烧火燎,此时却是身上最不算疼痛的伤势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唐安声如惊雷,却是盖过了台上的伶人,也让在座的众人一惊。府州官员多时见过唐安的,可是七贵却是与唐安从未谋面,当七贵看到唐安的时候,他们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讶然。 如果是这样,那么是不是可以借着简杨的手,杀了她自己的伴侣? 卢雅担心了一整天,也没听到田经理那大嘴巴说她表姐的事情,就放了心,等到下午下了班,直接冲去了她表姐的家里讨说法,曲萍可能猜到卢雅要过来,所以她过去的时候,人并没有在家。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狠,倘若好处被人抢先夺走,那么他就将那名楼城修士劫杀,抢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第一次,青帝拿出了武器,同样是天道虚影,真正的量天尺早已被真正的青帝拿走,但是王升在这个量天尺上感受到了实质和微弱的压力。 “靠,是雷,是电!”终于有人认出那露出的窟窿后面的东西是什么。 蛇么,林子里都有。只是,因为刚才看了变异的巨大毛虫,曾逸凡听到“蛇”这个词,瞬间脑海里就将它放大了数百倍。 第二张图片,年轻人站在楼下一处位置,悠闲的眯着眼晒太阳,而他所站的位置恰好就是那对夫妻所说的人影坠楼点。 徐谨莜已经扬声道:“尤妈妈……”眼见就要将外面的尤妈妈喊进来。 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沉重的压力仿佛将空气都凝滞,让人难以呼吸。 而对于前不久还是普通人的闪电侠来说,他的意志根本无法掌控这么强大的思维。此刻的他已经沦陷于无穷的杂念之间,将自己带入到过去的记忆之中,意识不到现实中自己所处的情况。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6章,搞定 不知不觉间,12月份过去了,一月也悄无声息地走了一半。 1991年,1月17日,傍晚时分。 李恒刚把《冰与火之歌》第二卷《列王的纷争》写完,亲自炒了几个菜,正准备和麦穗喝点小酒放松放松时,院子里突然来了两个人,沈心和余淑恒。 麦穗面对门口坐着,最先瞟到余家母女俩,当即提醒说:“沈阿 何岳一挥手,雷牢顿时消失,而那白色的气体,也已经回到了法器当中。 “垂死挣扎!”面对这些攻击,苏慕摇了摇头,前进的速度根本没有因此迟缓,而是任由那些攻击击打在自己的身上,当这些攻击命中自己的瞬间,大部分的能量都被自己的身体所吞噬了,剩下的那几分力道根本不足为惧。 第二,他和傅智汉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傅智汉已经失势,如果他再不识时务,傅锦行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空气开始变得更加稀薄,这些锁链运转的同时,开始不断抽离星球上的空气,不仅如此,还携带着巨大的压迫力降临大地。 “你是嘉兰帝国的人?”而就在听到苏慕的话后,三王子脸色明显有了好转,特别是看到苏慕手中的那张信纸,脸色更是变得激动了起来,这封信就相当于嘉兰帝国的保证,有了这份保证,他才能跟大王子争一争。 她在焦虑的等待中终于熬到了下午两点钟,和朱经理一起前往海滩88号赴约。 顿时,以他为中心,周围一百米的树木、绿草、花朵,全都慢慢的枯萎,化成了一缕缕绿色的生气。 涅亚不禁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么久不见,艾蕾诺亚竟然修行到如此地步了。 “难道这些天他俩都在一起……”瑟琳娜撇了撇嘴,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客观公正地看待这位姑娘了。 “你到哪里去了?!”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王舒娴的嗔怒和撒娇全都包含在里面。 希尔娜的牵着马匹进了城,却是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人类世界无法媲美的宁谧,同时四周那因为即将到来的节日而正在准备的种种迹象也让这座精灵城市透着一股喜悦。 只见它把双手大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合拢,吟唱起一段听不懂的咒语来。 萧去病冷笑道:“那你为何不派兵消灭这些盗匪呢?别说这些盗匪劫掠财物,你们没有参与分赃?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天攻打延恩县城的时候。你们各部派出的心腹哨探就和这些盗匪同来同往。 “哥,妈打电话,知道你回来了,说让你在家好好待着,等她回来再收拾你。”丽雪捂嘴娇笑。 “是谢克列捷娅和科里亚金。”透过阿墨拉尔的眼睛,高帅迅速找到两人。 许多伸手阻止了卡罗琳娜想要下去探查的举动——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这些高加索巨魔们的圈套,所谓侦察与反侦察,身为狙击手的许多自然明白这其中走错一步可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唉,希望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想不通郭翠玲也没再深究,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情她们老人掺杂进去反而更容易出问题,那么只要看着点别让他们做出什么事情就好了。 胡耀心中一番思量后立马就下来定论。这些人绝对不是来旅游的。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将大概的位置说了一下,也没有现身。对方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的话一定会受到处罚,现在的三树桩可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了。 好容易过了这关,再下来,是纺车、舂米的石臼,并一些针线簸箩和锅碗瓢勺等,这是“勤俭持家”。 随着答应声,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出来,问明了情况,憨笑着把马牵进院去。大婶一再跟两人保证。不会有事。 “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明显的意思吗?”云月汐伸出手,手心里有一些白色的药粉,看到云明言眸光一闪,她才笑着拍了拍手,任凭那些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自从云子修从北疆国回来之后,就总算是三天两头地见不着人,上次与他汇报之事,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么久了都未传来进一步消息。他正在心里思忖着这厮是死哪儿去了,不想他却又来求见了,他岂有不见之理? 柴学岭父亲是胜平侯,生母是成阳郡主,与顾泰年是表兄弟的关系。这次也是家人为了给他的前程,托关系塞进随行队伍中的。 阿布吃完了一块,好像有些意有未尽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它再是扯了扯主人的袖子,意思是还要吃,顾元妙再是拿出了一片鱼干, 拿来喂阿布,阿由接住,高兴的啃着。 王逸眼见她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而是随口和她聊起了些其他的东西。 “王爷。”云珠和碧珠在门外看到顾衡穿着官服走进来,连忙服身行礼。 从好吃街杀到王府井,从新世界又杀回肯德基,在苏恋跳脱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什么不愿意,所以,想到哪儿就是哪儿,为什么一定要被思维约束着自己? 闻言,李无天没有立刻开口,因为他的目光都注视在黄丽丽的身上,此时的黄丽丽,身上只是裹了一条浴巾罢了,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十分迷人。 “她们……都是来打酱油的吧?”白烨尴尬的笑了笑,玉天仙子倒是好解释,但是冰雪和冰媚,她们两个就有些难解释了,总不能说,冰雪和白烨有个两年之约?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7章 ,舞刀弄枪 大四上学期课上完了。 《冰与火之歌》第二卷也迎来了尾声。 李恒难得轻松一回,接下来10多天,他什么事都没做,每天拿着一摞摞要背诵的考试资料跟随麦穗去图书馆,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有意思的是,离考试还有5天的时候,管理学院主任把他叫去了办公室,先是跟他喝茶聊天,半个小时后交给了他一个文 为了磨掉叶天身上那种无组织无纪律的性格缺陷,唐卫国给他量身制定的魔鬼训练,甚至比老资格的特种兵进行的训练还要严格。 一路上说说笑笑,新民城已经出现在眼前。看见城门楼上的“新民城”三个字,最激动的就是李旭!大城市他见得多了,但进入冥界的大城市还是头一遭。有了洪义等人开路,李旭自然不需要拿出自己的令牌。 “哇,这些羊肉串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哎,真有你的,连这些美食都知道!”拿过两串辛辣的羊肉烧烤,卡罗琳尝试了一口之后,黛眉直接扬起,不顾嘴上油渍,赶忙的吃下剩下的羊肉烧烤。 里奥斯手臂上的肌肉鼓鼓隆起,带着100马力朝着王奎胸前猛击了下去。 “给我打……,到现在还不知道道爷我知道你的一切。”李明气愤的说道,看来会这个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在无尽之海魔物的眼中,克里特岛是一个予取予求的粮仓,是船只航行在大海中的天然港口。 “哗啦啦……”神链无风自动,宛若极具节奏的丝竹般,却不再悦耳,而是显得尤为悲戚,每一节都似有神魔共舞,英灵咆哮。 却说年轻的姑娘本就是个住不了嘴的性子,尤其是先前在斋堂里那么一闹,更是憋得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这会儿趁着背过了老爷和夫人,便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而且安然自己也觉得匆忙之间购买,有时心理和感觉上会产生很大的误差,被购买欲所支配,选择时不够冷静沉稳,选择的结果就不够精准,只是凭一时的冲动,等心绪平复下來的时候再看,购买的东西并不合乎自己的心意。 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危险,凌乾轻手一挥,三千沙漠死傀便是展现出来。顿时,洪荒之力便在城池上方凝聚出一头煞天巨虎,匍匐在城池上空,煞气惊人。 阿生被自己回忆到的内容囧了半天。算了,还是见了真人再判断吧。历史知识什么的都是浮云。 他跟君墨早年在战场上时便是不死不休,如今君墨偷偷入了赤邯,还乱了永临关杀了赤邯驻军中那么多人。 玻璃板相机制好后,他们两人便亲自搬着三角架下楼,将相机安放在光线最明媚的操场上。这种老式相机外形略似风琴,又像旧时鼓风的皮橐,路过的学生们都以为这是新制的鼓风机,纷纷打探他们是否又要做新试验。 "是那个面瘫男派你们过来阻止我们的吗?看样子他现在应该腾不了身来吧!他现在在干嘛?我倒有些好奇!"洛天幻看着天穹公会众人,这些人曾经都是他的队友,但是现在已经全部成为他的对手了。 曹嵩的车队一直把她送到阳翟的太守府,然后继续向西前往雒阳去销春假。用曹嵩的话说,他现在清闲得很,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降低存在感,不要让作天作地的宦官集团注意到他。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8章 ,朽木不可雕也 他的家就住在荆棘城中的最华丽的主干道之上,当然肯定没有荆棘城城主的宫殿华丽,但是也相当的气派。 奥布亦拥有自己的质量加速器“辉夜”及资源卫星“海利欧波里斯,与一个联邦组织的设施不遑多让,虽然海利欧波里斯早已经毁灭,但仍然在地球上拥有强大的力量。 这是姬无命,压箱底的绝招,他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当然了,若是他使用过的话,此时也就已经死了。 那还不简单,只要月璃朝保安微微一笑。那个大叔立马被迷得神魂颠倒,乖乖的就放月璃他们进去了。 不然单单是那爆表的能量,就已经能够让托尼的整副战甲爆烈了。 陈凡的声音越发的低沉,而蛊惑神通没入陆升道的双瞳之中,疯狂和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周身因为愤怒而不断的颤抖着。 “吼!吼!”丧尸在底下嘶嚎、咆哮,挣扎地想要起来,却被邱鸠哲一次次砸倒。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说一声,明早我会早点来的,绝对不用你们等我。”叶婉儿保证道,说完就跑着离开了,看她的样子,火急火燎的,恨不得现在就走一样。 底下的众人看到明师兄被叶星压在了下风,竟然都是喊了起来,替他加油,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被体现了出来。 面对那数十柄乌光闪烁的短剑,楚风轻轻吹出一口气,顿时风云色变,微风变成狂风,那数十柄短剑还未碰到楚风,便被那狂猛的巨风给吹得支离破碎。 “福伯,反正还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带着武义找个没有日本人的地方躲起来就是了。”司徒雪娇也不是纯粹的武林中人,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罡气灌入敕令,黄表纸立时烧了起来,月月脸上发出一声尖叫,阎十一手下不停,用中指连续把十几枚五帝钱弹飞出去。 阎十一自然不能让它得逞,手起剑落,一剑贯穿它的脑地,来回一拗,便将其脑袋切成了两半。 李如海听了有点惊讶:“国立河野中学?”他还以为东工院附中的高校生都是从附中的国中部升上来的。 众人见武义心意以决,也就不再多言,司徒雪娇见武义直意用自己选择的枪,也很高兴。心里更是甜滋滋地。 武义伤愈,每日里听到的都是故乡离难的消息,更是坐不住了,几次欲提枪北上,都被武福拦了下来。武义只好每日玩命地练功,又不敢让康晴知道。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憋屈。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东宫当侍卫,前几日朱厚照就死皮赖脸的告诉过自己了,是他跟弘治皇帝推荐自己来的,而且很不幸,弘治皇帝偏偏同意了朱厚照的这个请求。 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得这样想到,说实话,他们不能不这么想,别说他们,就连杨廷和这老头都感觉朱厚照这次变得有些靠谱了。 话音未落,金鞭再度涨大了起来,足足有百丈多长,金光漫天,好似擎天巨柱倒塌一般,带着巨大的威能,狠狠向林茹茵的头顶砸来。 此刻,鲜血从他大腿之上的伤口涌出,将他的裤子直接侵染成了血红色,看上去显得十分的骇人。 当然了,为了多套出一些情报来,靳商钰也是在不经意间提到了物资之事。 阿玖拍拍胸口,止不住的后怕,幸好他们没起贪念,否则,恐怕现在他们也化在黄泉水里面了。 赤沙之蝎低沉的笑笑,接着挥了一下手,“嗖!”的一声,一根头发丝一样细的钢针从由良身边飞到他的手上。钢针上面闪烁深蓝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上见血封喉的剧毒。 “大人,这次我们能打下卡卢加吗?”上次拔剑的人鱼少年紧张的问道。 正在忙碌的众人都是睁大眼睛盯着秋道丁次,都想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话音一落,一股火焰从吴敌的心窝直窜而上,直达头顶的冲天辫顶端,鞭子直接燃烧了起来,就仿佛点燃的炸药的引线一般。而吴敌的眼中,火光大盛,手中的手杖也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将整个地下洞穴照得透亮。 夜色太黑,看不清几个匪徒的表情,但阿玖却能感受出他们的恐惧。 跟随着麻衣子穿过大厅,后面全部是独立的岛。国风装饰的包间。 孙策没有想到会有军队前来救援,而领头的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孙权。 “因为我之前说过,这药田的风水局本身就是建立在杨家场的基础上的,两者相辅相成。这药田的灵性是因为杨家人在附近繁衍生息,杨家场如果有人,则不这个药田就不会衰败。”林若谷在地上画了一个图形。 “你不介绍一下?”少寒笑笑,却是先打算弄明白眼前人的身份。 楚天并不想再和付坤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再说完这句话后,他便闭上了嘴巴,不再开口。 虽然也说,希望能够少一点,但是若是以五万元作为一个基数,就是再少能够少到哪里去? 这也不能怪秦云,这一路,秦云不仅在身体上,承受着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了的压力,而且在心灵上,也承受着无法形容的折磨。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39章 ,退而求其次也是大智慧 本来,如果按照计划走,如果没有猪队友背叛,宋妤是有一定几率被拉下来的,再不济也可以拖延时间,腾转出更多战略空间。 但现在余淑恒一叛变,令这场伐秦之战直接胎死腹中。 真真是气死个人了! 肖涵郁闷归郁闷,心里却在反思:举目天下,如今还有谁会信任自己?还有谁值得信任? 陈子衿吗? 后者思索了一会儿,细细品味之后,方知萧逸所说不无道理,当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布氏杆菌病弛张热、睾丸炎是特征性症状之一,脾肿大而有压痛。血清凝集试验或elisa试验阳性。 不过十天半月光景,刚受震伤尚未好全的闰议长还是一副行动不便的模样,但他还是强撑伤体前来造访,让承受通风报讯恩惠的阿金心里甚是过意不去。 要知道,除了上次大战的残留,这里可是靠近乌桓人的圣山——乌辽山,历代战死、生祭过程产生的惨死怨魂数量不知道有多少,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么点,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哼,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吕氏冷哼,边说边捞饺子,一边捞还一边数,那个样子真的是怕人偷吃呢。 艾俊熙错失了使用解控道具的机会,现在被韩旭盯上,他就算解控也没用了。 自从捡到大石球,擎老祖也找过偏土属性的修炼者一起研究,最后得出的结论很无奈,让他甚为沮丧。 高原步美和好友们都看到了门口那三个神情很是不友好的学姐们,脸上露出了有些害怕的表情。 “交警部门有你在,全tm是发财了。”,要想一个三倍,那如果是十个?百个?千个呢?这样的话,交警部门都比其他部门赚的多了,亏她想的起来,要罚款三倍? “赫尔巴特教官,人民在等待你的表态!作为乌图镇的守护者,你必须表明你的立场。”凯利镇长说道。 金圣斐的声音铿锵,每一个字都好像灌满了血水一样饱满而充满情感,他胸口膨胀着一股悲与急,让他完全不需要任何思考,不需要任何后路的说出这段话。 而陈年杀怪也不再需要发动言灵,可以直接用物理攻击,变得更加轻松。 宫先只是轻点南笙的眉心,就让南笙的修为进了一个大境界,这件事给她敲响了警钟。 “这是比亚的项圈,项圈在这,比亚怎么不见了?”宋间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项圈,眼里满是诧异。 玄天道尊和南笙的护体罡气多少还能阻挡一二,其它修士和妖修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瞬间被刺穿了身体,眨眼间便灰飞烟灭。 陈年的感情恢复了,也只是觉得恶心,愧疚和不忍倒是没有半点。 这一切楚风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依旧是歪着脑袋打盹,完全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可是梁家的人脾气都硬得很,不知道怎么低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亏欠。 云柚呆愣的被席谨年带回了家,甚至还在惋惜自己没有等来的奶茶和鸡腿。 两道身影在斜阳光辉之下映射出长长的影子,手拉着手,宛若神仙眷侣,顾曦愣愣看着地上的影子,意识回笼。 雾奈今天并没有穿工作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下身是修长的牛仔裤,双手抱着宫泽的胳膊向着赏花的地点走去。 其实,宫泽并没有想多,桐岛樱怜来这之前提前找到七海姬月,不仅询问了雾奈喜好的口味,还问了一下忌口。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0章,十根手指不可能根根齐 离开次卧。 李恒和肖涵进了书房。 李恒问:“媳妇,马上期末考试了,你功课复习的怎么样?” 肖涵回答:“总体还好。不过有一门专业课还没底,明早我得回学校。” 她说的没底,是这门课稳拿专业第一没底,所以才不敢放松。 李恒道:“那明早老公送你过去。” 肖涵说好。 李哲感到塞隆心跳陡然加剧,还有牙齿碰撞声咯咯作响,似乎是吉娜正在发抖。 他正打算再试试联系苏茜时,却见通讯器同时亮起,显示为苏茜的来电。 可是她懊恼地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一点理她的意思,还没等她起身去追,对方便已经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对于李渊,李世民自然关注,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人汇报关于太上皇的事情。 刘石有些吃惊,眼前这人绝不是普通的庄户,随机应变的能力并不比他差多少。 她可不太喜欢这种状态,特别是想到每卖出一朵花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总让她觉得自己白白占了李灿的便宜。 跟电视台谈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事情,今晚是双方初次见面,还属于相互试探阶段,所以李哲也不着急,但却先抛个立场,表明观察太久一定会涨价。 骷髅洞前面是个面积很大的大厅,后面却是九曲十八弯似的各种洞窟,进去就会绕的眼晕。 他翻开老鼠的身子,看着它那黑溜溜的眼睛,又移向颜色稍浅的肚皮,乃至于不可描述的精巧细微之处。 可以说算是便宜李泰了,虽然天上人间没有那么暴利,但胜在稳定。 好在情况还能接受,至少没有被攻破。反倒在外面其他那些主城,又是有好几座沦陷了,彻底消失在这个战场之中。 “你该出发了,给你的那部分钱,你家人已经收到了,你可以确认一下,一分钟后,务必冲进酒店大堂!”尼玛,奥尼尔居然还安排了这么一手。 他们羞恼成怒,一个个都散发出凌厉的杀意,恨不得想要把易天云给剥皮。 身影一闪,王虎已经窜入后院,一眼便看到不远处两棵高大的松柏正在瑟瑟发抖,红孩儿正噘着嘴巴一副马上要喷火的样子。 两人却是不请自来,进门之后,两条丰腴而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第一邪皇五指上尖锐的指甲,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让鲜血灌溉了自己全身。 “经过公司调查,我司高管刘泰东等人因不当言行,对鹿一凡先生和社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蛟蛇的身体分成了两半,斜着跌入了寒潭中,惊起了冲天的巨浪。 可是此时的程锋身上却没有半点妖族气息,这让在场的妖族怎能不吃惊? 叶错的眼神微微变得寒冷,朝后退出了十几步远,右手握紧了拳头,收在自己的腰间。 此刻一家三口集齐了,各霸着一方,摆出将淮真取保候审的架势。 靳澄湛心想,喝一壶茶或两壶茶,就有情谊了,乙木匠是不是厉害? 于是那两天,哪怕在华盛顿,也能听到第一集团纽芬兰大区被爆出去年的企业丑闻:大区总经理寒穗疑似挪用公款。 安东王被她的话惊得连恐惧都忘记了,寒气入骨:“你,你怎么知道W组织?”何止是知道W组织,竟是连W组织内部的情况都了解?只是看到他的纹身,就知道了他在组织中的地位? 但是她正往路边走,忽听一声喇叭响在耳边,轿车已经停在脚边。 :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也为了满足公司员工们的实际需求,从今天起,取消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 尾田荣一郎就是那种只要你想到你跟他生活在同一个时代都会觉得伟大和骄傲的漫画家。 “什么!”方源跟肖凯惊讶了,肖凯直接从沙发上掉落在地上,看了一眼顾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祝知府任期届满,明安县知县突然死于任上,于是祝知府做的最后一件事、命乙支松权知明安县事。 这一次, 白月光以3:2逆袭取胜, 中断了浮空战队的五连冠之路。 沈卿姒带着沈云婳下楼去,全程没有再跟谢辞游多说半个字,谢辞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多了几分宠溺,目送着沈卿姒下楼。 意思很明确,即便我鲲鹏不出手,我妖族也还有准圣强者,而且绝对不弱。 最后有几乎所的,渔民都选择了离开。确切来说是不愿追究了有看到木屋里没的食物后有他们也就没力气再继续追究了。 这一拳的力量看着极大,可是打在胸口之后,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忽然他想明白了。 别可怜了,只要活动结束,以主播的为人,不会亏待它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走到六单元的门外,一楼的铁门紧紧的关着,看样子是有活人用铁丝将这个铁门给缠了起来,马义挤开围在门口的十多只丧尸,用手轻轻一拽,缠绕了十多圈的铁丝被慢慢的拉直变细,接着一根根的断裂开。 黑金侍卫癫狂吼叫,他双眼流血不断,右臂已经断裂,身上一切皇境气息,全部崩塌。 一路上看见了不少熟人,略显落魄的向枫,最近转型路上狂奔的安玉娜,逐渐声名崛起的单君昊等等,琉璃一个个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打着招呼,笑眯眯的和时光瑾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反正问天又不是什么信任他人的人,说不定,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龌龊,只等他们烧起一把火。 这是一面黑乎乎的页状岩壁,虽然凹凸不平,却罕有让人落脚的地方,在中间部位还有一条将近一人宽的长裂缝。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1章,晴天霹雳 傍晚时分。 从徐汇赶回学校的李恒第一时间找到了周诗禾,此时后者正在家里复习功课。 见他一动不动坐在自己身边、也不言语。周诗禾想了想,放下笔,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跟前,然后坐下继续看书刷题。 李恒伸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又喝一口,缓缓开口:“听说银杏树你3刀就砍断了,真是小瞧了你嘛 而天子的这道诏旨,却令他们向朝廷报备家产,这不是在赤裸裸的质疑他们的人品吗? “齐哥,颖姐,对不起!”等在肯尼迪机场接机大厅迎接肖思齐和叶嘉颖等人的尹晞一看见两人,马上就迎了上去,红着眼睛道。 其实,赵杜天也不想这么决绝的送所有的日本远征军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只是,后来的日本军队阵前叛乱的影响太恶劣了,在那种关键时刻,怎能轻饶了叛军? 慕容泠风回身想着要不先出去,把云漠叫来陪自己再一块儿到塔里一探究竟!反正祖父也说不急的。她刚要出去,塔门却在这个时候关上了,封死了她的退路。同时,塔里面亮了起来。 这并不是因为影踪派熊猫人冷漠自私,恰恰相反,这也正体现了祝踏岚负责任的一面。 事实上,心儿的犹豫并不像朱常洛想象的那么坚定,归根到底,是因为她的经历,决定了她不可能完全接受褚英的那套理论。 说实话,他还真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的赌场内十分钟就赢回500万港币的赌债,除非对方是赌神还差不多。 再说了,重新换一个领袖,谁能保证不会跟现在的领袖一个样子?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工厂招人,而且要求低,工资待遇也不错。 对于签约卡这种东西,陆林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所以他很熟悉使用这张卡的过程。 他一路上细心体会着一缕缕灵气横贯他的暗域,不同颜色的灵气粒子在密密麻麻的卡位中停留驻足,然后被卡位吸收,镶入程序之中,如同子弹被镶入了弹带。 实际上刑楚也做了最坏的打算,真要是不敌,最后完全可以祭出刑楚殿,自己进去,以刑楚殿的防御,刑楚相信在这个大陆还没有人能够打破它。 刑楚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轻轻的摇摇头,将这些想法全部散去,这一切都是因为实力不够。实力强大了,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都会变成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我真的了解张菲吗?”这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但她接着就想起张菲那略带疲惫的双眼,偶尔出神凝视虚空中某一点时的茫然。张菲露出的那种无助感曾深深的打动过她,这使她常常忍不住想伸手帮一帮张菲。 “无适当人选担任新领导者,诸神殿必将灭亡。”高闻技能“百分百切中肯綮”发动。 在烂尾楼里,沙普通和俞钱花交流了一些关于公会的传闻,以及关于内力修炼的一些知识。交谈中,他发现俞钱花对关于内力修炼部分的交流常常含糊其辞。即然人家不原意说,他也失去了谈兴,双方遂即分手。 魔胎冷哼一声,魔云从球体内升腾而起,魔云变幻,汇聚如龙,幻化成一条不知名的凶兽,仔细观察与之前魔胎表面的那图腾神兽非常相似。 “兄弟们,夜云在这,抄家伙,追!”夜云刚好撞见一队猎人,转身就跑。猎人看见夜云,连忙招呼队友,追击夜云而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2章,不好看 这一晚。 李恒几乎没怎么睡,睁眼闭眼全是过往和周姑娘的点点滴滴。 他清楚,若是余老师或者诗禾稍微狠心耍点手段,那自己这辈子不可能过得如此顺心如意… “老公,你在想什么?怎么还没睡?”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同床的麦穗翻个身子,一把抱住他。 李恒有些意外,回笼心思问:“咦, 他从没有想过,他真的要吃屎,可现在真的来临了,他感觉到无穷的恐惧和害怕。 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让云泰年震怒万分,同时也是非常的感谢自己,这让林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是谢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及时出现,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闫娜说道。 月妃抬起头,不可置信。月妃看了看自己身上并不暴露的服装,什么叫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不过太后的寒光瞬间就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人既然已经走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随着他们去吧,自己只要把自己的医院给守住就好了。 一旁的申少无奈摇头,这解释要是有用的话,他们就不是他们了。 只是,他们并没有想过一件事情,他们愿意从长计议,但有人不愿意了。 李林凌有点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这位云公子竟然是跟着章启月交谈得甚欢,这不是让他的算盘落空了吗。 黄浩带着大部队到达,可是当看到那林大师竟然还有心情通电话的时候,这心里的一团怒火就燃烧了起来。 看了一圈,终于尽兴,也大致了解了这里的价格,而后众人便向第二层走去。 那金发的富家子弟仔细的看了韩胜齐几人,又望了一眼那空空的床铺点了点头。吩咐身后跟来的人回去自顾自的把东西打开在床上整理。 袁湘琳感觉到非常的愧疚,因为开始真的觉得她非常对不起她的母亲,然后要香磷抱着他的母亲。 他现在的心情不可能不好,可以说那是相当的好,因为他和森川贤人的比赛,已经敲定了。 忠诚毫无疑问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品质,但又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品质多少带着一点奴役的性质。 想法一定,秦明却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风冷身上,因为他怕此人对秦月不利。 当然,若是在2029年第一时间购入,这款游戏还是很赞的。只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林迟也没办法在这游戏里找到“旧日的感动”之类的玩意儿,只能收获困意罢了。 在如此的那种现实之下,你自己本身的能力和那种一定的手段,一旦完全的定义在了你自己的面前,这才乃是你自己所愿意,或者根本不能够在去想象的事情不是吗? “特别行政区?你这样乱搞会吓到弯弯的!我们可是准备和平收复的!”老枪惊叫道。 “我随时奉陪,就怕到时候死的人是你,走了。”说完之后,我瞅了一眼越聚越多的玩家们,直接施展化蝠技能朝远处飞了过去。 笨的人,现在对感情突然的明悟,这也许就是对自己心态的一种成长吧。 韩月也是看到了他,虽然现在的萧炎带着半遮面的面具,但是他们还是可以感受到那就是萧炎,因为萧炎手中的魔剑。 碧色通透的玉钗,莹润璀璨,在手心中射出淡淡的柔光,温玉蔻还没看够,傅庭慎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俊朗的面容,挺直的鼻梁,让她脸红不已。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3章, 周诗禾和叶宁走了,小巷尽头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好在余老师还在。 晚上4人一起做饭吃饭,散散步,打打包牌,时间过得比较快,也算热闹。 关于他和林薇在病房单独聊天一事,周诗禾在香江没问过他,麦穗回来也没问。大家对此心照不宣,生活如同往常一样,没太多改变。 1月31号,孙曼宁走了, 那七系融合加上天地威能的攻击,哪里是四翼大天使可以抵挡的? “就知道你肯定还沒睡,锦儿特意给殿下送來宵夜,”秋锦温婉的笑着,如同一朵绽放的水仙。 “打开,把东西都拿出来。”李秋的语气很平淡,但从微微抽动的连部肌肉和渐渐冒起的脖子血管可以看出,他在忍耐着,忍耐着满腔的怒气。 “它把我围住了!”郑秀妍把偷偷溜下的发梢勾回耳根,转过头望着木子秋。 让连长和刘湘有些紧张的是,他看到黄瑞和黄伟的表情没有两样,都是没有笑容,显得心情很是沉重。 之前他们不到二十人的声音,在整个现场,实在是微不足道,即使喊破了嗓子,依旧没有引起一丝波澜。而如今,他们的声音,已经完全被翻滚的疯狂淹没,只能随着这股浪潮,一起冲刷。 看了看身后的四名老者一眼,离中天冷哼了一声,他狠狠瞪了敖力一眼,大袖一拂,转身大踏步地开始离去。 但是这位大人物的出现不仅让邱少泽一人震惊,剑连整个燕京城中所有的人都是震惊不已。 楚泠风惊叹不已,难道自己温婉的师妹又回来了?可下一秒他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的吗?七哥已经答应回京城啦?”君墨熙有些欣喜若狂的不敢相信蓝星儿的话。 察觉到三首幽冥鸦生机犹存,白玉平台再度震动,又是一道灵光利箭疾驰而出,所过之处响起一阵阵音爆,却依旧被三首幽冥鸦的另一个脑袋抵消。 心湖不由深叹了口气,手指抚上他的脸,在他的细腻瓷白的脸上滑着。 当然心湖不会笨到一头热冲出去阻拦,她将目光转向静默负手立在屋内,这里最有发言权的人,洛冉初。 风羽蟒呼啸蜿蜒而下,偌大的蟒身横拦在悬崖平台中间,将曹休等人隔离在外。 只见那始终给人温暖之意的动人眸子中,有着青玉光泽闪动,而后隐匿于眸子深处。 大概是折腾了一天的蓝星儿有些累了,窝在君墨尘的怀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下巴出神:好吧,能被这样一个高富帅喜欢着是她蓝星儿的福气,既来之则安之就是了。 其身后的高大石柱猛烈震动间,那散落在地的鲜血诡异的融入了地面之中,随即黑色石柱上便有着浓郁血光爆发开来。 疯癫男将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副脱下,取下头上的假发,又将脸延伸到脖子上的刀疤扯掉,用布擦脸上黑漆漆的炭灰,正是陈铮。 其实这个问題也是肖俊峰迫不得已的,既然皇上已经对慕容紫娇起了疑心,那迟早都会露出破绽,与其被他查出來而连累到他,还不如把这个事情提前说出來。 “家里来了一个老赖,走不开。”许婷婷一脸的无奈,提到老赖,她似乎都没心思跟林初置气了。 一米八的个头,看上去不算胖,但是很魁梧,眉目清秀,面容隐约间和虞思乐长得挺相像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4章 “二姐。” “二姐。” “兰兰。” 待李兰热情和三女寒暄一番后,李恒问二姐:“就你一辆车啊?” 李兰说:“3个弟妹,加上你,5个人不是刚好吗?” 闻言,李恒翻个白眼说:“我来开车,淑恒你坐副驾驶。” 李兰听懂了,这臭弟弟在暗示自己坐后排中间位置,把两边让给涵涵和麦 容北澜对苏嫦乐是不是真心的,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二人一路走来,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陆川还是老样子,如同异类,因为陆川竟然有些兴奋,主要还是这一出,让陆川感觉到了新鲜,有了好玩的事儿了。 不过现在,尽管修建的还算不错,可终究只是普通的材料,哪怕设计上再精巧,也扛不住重型火炮或者法术的攻击。 夜明珠有些昏黄的光线下,漓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乳白色,斜飞的眉如远山眉黛,惊鸿绝影,眉下的双眼闭时如翩翩公子陌上如玉,睁开时如高山仰止,永远藏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从字面上来说,王齐天、王阳、夏雪三人已经隐隐猜到了大概,不过还是要问清楚。 “爹爹,娘亲是不是在骂您?”容久久拽着容北澜的一根手指,软糯糯的声音充满疑问。 就在几人都以为王阳会从手掌中心喷吐出熊熊火焰的时候,王阳竟然不仅没喷出所谓的爆炎,竟然连周身环绕的火焰都一并灭了下去。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也容不得他想太多了,他也只能全力凝聚出爆炎狠狠的向风衣男轰了过去。 问题是,在做那场梦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关于这个仪式的任何信息,甚至可以说,很可能连火焰教会的费勒斯自己都还不知道,而且,修尔同样不知道世界末日的临近,这些都是后来才逐渐掌握的线索。 只不过这次是光明阵营主动攻击,恶魔一方只能被动防御,也算是改变了,以前被人家压着打了几十万年的颓废局面。 “我偷偷的告诉你一件事儿,费良言一会儿好像又要和师意出去见面了,你现在一定要赶紧阻止费良言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路瞳故意吓着刘灵珊。 此刻崔封看到这名光头男子,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正欲出声询问,陡然间想起这醉仙楼中的“规矩”,当下也只能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只是朝那光头男子不断投去目光。 “从国防军选调一些政工人员,其余人员从全国和地方招考,招考工作就由你们政治工作部负责组织安排吧”陈宁安排道。 突然,刘晓玲的脸色阴了下来,掐着他耳朵的手也松开了,王轩龙顿时只感觉心里警铃大作。 在那一刻,萧梦楼几乎有一种感恩的冲动,因为这一丝动静,他受到了外界的干扰,满脑子的狂怒与怨恨也渐渐因为这丝打扰而渐渐消退,不再占据此时此刻他格外虚弱的心灵。 “可是,皇上还没有答应您的婚事,您就不担心吗?”骊姬起身来到思妍身边。 一声响亮的脆响回荡在整个彩阳谷,龙脉河对面桃山上正在埋头认真吃草的一只梅花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耳光惊地浑身一振。 神通境后期的商九,正常而言根本不可能是巅峰期的商九的对手,但恰恰此刻他操控的这座微型飞舟爆发出强大的威势,让神通境巅峰的高手都暗自吃惊,商殷脸上更是露出极大的喜色。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5章 迎著眾女的视线,李恆动了。 只见他拉著宋妤和陈子衿一起走到餐桌前,坐下。 宋妤是他即將明媒正娶的妻子,理所当然坐他左手边。 而子衿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是孩子妈,更是鼓楼这个家的女主人,自然坐他右手边。他的举动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眾女不约而同地看眼陈子衿,並重新评估陈子衿在李恆心里的地位。 他这一坐,餐桌位置的格局就基本定了,其她人也变得隨意了很多。 说是隨意,但都是有各自的小阵营。 比如肖涵和黄昭仪坐一块。 余淑恆和王润文挨著。 麦穗自然而然和宋妤坐一起,小声说著话。 至於陈子衿左手边则是奶奶。 身为老李家辈分最高的人,奶奶的位置十分刁钻,也十分取巧,摆明是给陈子衿撑腰的,眾女对此心知肚明,更加不敢小看陈子衿。 田润娥头很大,別看7个儿媳妇个个貌美如花,都是人中龙凤,但自己著实吃不消哎… 莫名地,田润娥想到了周家女娃,若是那位姑娘在场,满崽怕是要比自己更加头疼的吧。 她是知道的,光论喜欢程度,周家闺女绝对是儿子心中第一梯队的,说不定紧隨妤宝和涵涵之后。老实讲,田润娥也分不清儿子是到底喜欢周诗禾多一点?还是更喜欢涵涵多一点? 但老李家人都隱隱清楚一点:宋妤、肖涵和周诗禾,在李恆心头好里绝对是排前三的存在。这顿饭是李家儿媳妇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具有极大的象徵意义,所以由年纪最大的奶奶起调,李恆接管后面的餐桌氛围和谈话节奏。 老李家的人发现,初次聚餐,7个儿媳妇中,只有麦穗稍微有些內敛,其她人都比较放得开。宋妤、肖涵和余淑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为正妻位置斗爭,都对自己十分自信,根本不存在怯场一说。鼓楼李家是陈子衿的生存地,是她的地盘,她是这里的女主人,同样和怯场无缘。 黄昭仪出身黄家,见过大风大浪,今天的聚会对她来说只是小场面,要不是碍於得位不正,她內心不会这么平静。 王润文当了好几年高中老师,又在社会上歷练过,且和李家人同在京城,平素来往非常频繁,也早已习惯了。 只有麦穗,她是第一次来京城,加上文静的性格原因,加上平时和李恆呆一起的时间最多,加上內媚属性和傲人身材,如此种种,最是容易招来別人的眼红。 所以,她从一进李家大门开始,麦穗就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提个醒:低调!低调!务必要低调!说实话,麦穗根本不羡慕宋妤的正妻位置,也不眼眼馋其她姐妹的魅力和能力。因为李恆陪她的时间最多,和她同床的日子最多,对她也特別特別宠爱,她才是那个地下唯一的王者。 这就好比黑白两道。假如宋妤是白道上的王,那她麦穗就是黑暗世界里的主宰。她躲在背后不用承受情敌们的攻击,却能享受最多的温柔和缠绵,这个位置谁呆谁迷糊,压根不想走。 只是可惜,诗禾性子倨傲,不愿意低头,要不然这地下黑暗世界有一半是属於诗禾的。 因为同在庐山村,李恆不是陪著她麦穗,就是陪著诗禾,三人几乎形影不离。只有节假日和特定日子,李恆才会离开。 一共有16个菜,几乎摆满了一桌子。李恆被7个媳妇眾星拱月,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散。饭后,李恆和一家人聊了会天,然后进了书房。 7女互相瞧瞧,稍后默契地跟了进去。 奶奶、李建国、田润娥和李兰望著这一幕,谁也没出声打扰,开始收拾桌碗瓢盆。 关上书房门,李恆笑著对眾女道:「媳妇们,坐,咱们开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 七女心知肚明他要讲什么,还是按刚才餐桌上的位置坐好,围成一个圈看著他。 李恆与七位夫人默默相视一会,尔后缓缓拋出第一问题:「香江赌王何鸿桑,你们听说过没?」余淑恆和黄昭仪点头,其她人一脸茫然。 李恆讲:「这位赌王有4个老婆,前两个跟他办了结婚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面两个因为香江废除《大清律例》的原因,只公开举办了婚礼,却没办证。 但全社会的人都知道,赌王有4个老婆…」 李恆花10来分钟、很细致地把赌王的个人情况跟眾女讲了一遍,接著看著她们。 眾女不蠢,到现在哪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打得什么主意? 这分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分明是想效仿赌王啊。 等她们彻底消化完刚才的话,李恆才接著问:「你们怎么看?」 能怎么看?陈子矜、麦穗、黄昭仪和王润文都没吭声,她们早就退出了竞爭行列。 此时4女之所以坐在这间屋子里,只是因为她们是李家儿媳妇,是李恆女人,做一个见证。很明显,今天关於婚姻之事的会面,她们4人在这里的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而明天智囊团的组建,才和她们的未来生活息息相关。 至於宋妤、肖涵和余淑恆三人,来之前,李恆早和她们通了气,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最终结果是,全票通过。 麦穗、陈子矜、黄昭仪和王润文4人投了赞成票;宋妤、余淑恆和肖涵也同意。 少了周诗禾,这次会面很平和,没有分歧和爭吵。 等他把婚姻大事讲完,接著李恆开始讲第二件事,就是商量家规。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现在这里有7个女人,另外还有一个不敢最终確定的周诗禾。8个女人一个男人,要是没有一定的规矩和框架限制,將来很容易为了爭宠和各自利益闹矛盾,到时候保准乱成一锅粥。 李恆没有搞一言堂,而是先拋出8条基本要求与眾女商量討论,然后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进行添加刪减等。 商討时间持续了70多分钟,由麦穗做笔录,最终有11条规范达成共识,旨在確保家庭和睦、维护家族形象和利益、培养下一代等等。 笔录做完,李恆和7女一一签名、印章。 从这一刻起,之前鬆散的眾人正式凝聚在一起,正式成为了休戚与共的一家人。 下午4点过,8人和和气气地走出书房。 见状,一直守候在外面院子里的奶奶和二姐他们鬆了好大一口气。 李恆道:「昭仪,你陪我去买菜,晚餐我来做。大家吃了饭再走。」 晚上大家肯定要散伙的,因为不走不行,这里根本住不下。 见男人单独叫上自己,黄昭仪暗暗有些高兴,乖顺地跟他离开了四合院。 路上,李恆忽地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又带些歉意地讲:「你出身黄家,却这样没名没分跟了我,委屈你了。」 这话令大青衣十分受用,很是感动。 她笑著摇头:「眾姐妹都很优秀,隨便拎一个出来放外面都是万里无一的存在。相比之下,我並不委屈,现在我很知足。」 同她对视一会,李恆点点头,伸手牵著她的手:「走,我们去菜市场。」 黄昭仪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牵手自己,这一剎那,她心都快化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拐过一个街角,一言不发的李恆忽地又讲:「宋妤和涵涵,需要你帮我多多照顾一下,我怕精力有限,怕有疏忽。」 有些话一听就懂,如今周诗禾没来,根本没人能牵制住余淑恆和余家。 而人心最是不可捉摸。 宋妤和肖涵在未来某一天说不定会因利益被余老师打压排挤。这时候黄昭仪就显得尤为重要。他倒不是不喜欢余老师,也不是刻意防备余老师,实在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了啊,不得不未雨绸繆。这也是他单独喊上大青衣出来买菜的缘由。 黄昭仪偏头定定看著他侧脸,以保证似的口吻说:「老公,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会护著宋妹妹和涵涵。」 「嗯,好。」李恆欣慰地点点头。 说实话,目前这7个媳妇里面,他最不担心的是麦穗。 因为这姑娘很会左右逢源啊,和谁的关係都处得好,谁也不得罪。余淑恆、宋妤和周诗禾都十分喜欢她哪怕就是刁钻的肖涵,耍计谋时也对麦穗留了一手,没有针对过麦穗。 所以,將来不论谁得势,麦穗的日子都是最好过的,都不会受影响。 晚餐李恆亲自掌勺,依旧16个菜,一大家子吃吃喝喝、聊聊天,氛围前所未有的好,七女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晚上8点过,家庭聚餐结束。 黄昭仪带著肖涵最先离开。临走前,肖涵给小宝贝封了一个红包,作为初次见面礼。 陈子矜看了看肖涵,嫣然一笑,说声谢谢,代孩子收了红包。 余淑恆和王润文一起走的,前者也给了孩子一个红包。 宋妤和麦穗走在最后。麦穗今天头一回见孩子,同样封了红包。 待6女一走,偌大的庭院瞬间冷清了不少。李恆並没有走,打算留下来陪孩子、陪子衿,陪陪长辈。田润娥悄悄问儿子:「满崽,搞定了?」 这话没头没尾,但李恆秒懂,指的婚姻之事:「嗯,搞定了。」 李兰这时跟了过来,「其她人我还能想像一二,你是怎么说服的淑恆?」 李恆没隱瞒,把自己对余老师的两项承诺讲了出来。 听闻,田润娥和李兰面面相对,久久无言。 过去许久,李兰拍拍他肩膀夸讚说:「不错不错,亏你这办法都想得出来。」 白天孩子睡得太久,晚上李恆和陈子矜一直逗孩子到凌晨才停下来。 这时奶奶敲开门,说:「要不今晚让孩子跟我睡?你们俩忙到现在也累了,赶紧抓紧时间休息。」陈子矜心领神会,笑语晏晏地把孩子交给了奶奶。 等人走远,李恆问:「媳妇,平时孩子都是跟你睡么?」 「没有,只放寒假了才跟我。平时都是跟奶奶或者妈妈睡,不过每天深夜两点左右我得餵一次奶。」陈子矜如是说道。 李恆搂著她,「真是辛苦你了。」 陈子矜在他耳边嘀咕一句,然后一脸娇羞地望著他。 「认识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提这要求,今晚老公满足你。」乐嗬嗬说著,李恆翻身而上。第二天,早上8点过。 李恆和陈子矜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来了客人,正是一大清早从沪市赶过来的李希李望。 此时俩堂姐一边逗弄孩子,一边陪奶奶和李建国同志有说有笑交谈著。 两姐妹还是第一次见陈子矜,偷偷打量了好一番,得出结论就是:堂弟身边没有庸脂俗粉。跟陈子矜聊一会,大堂姐李西逮著机会偷偷问李恆:「昨天的会面顺利吗?」 李恆点头。 李西好奇:「毕业后,谁和你结婚?」 李恆讲:「宋妤。」 这回答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李西问:「那我该向谁靠拢?肖涵?还是弟妹宋妤?」李西之所以这样问,那是因为之前李恆亲自带肖涵拜访过她们两姐妹。 至於当初拜访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心照不宣,不言而喻。 李恆重申:「安踏鞋业我计划留给涵涵以及她子女的。」 李西听懂了:「妹妹依旧和涵涵绑在一起,那我呢?」 李恆道:「现在诗禾没来。我要你和王也暂时撑起智囊团。」 李西领悟,她和这小堂弟绑一块。而宋妤將来作为李家大妇,她其实更多倾向於宋妤一边。或者说,將来谁是李家大妇,她就跟在小堂弟屁股后面倾向谁。 李西想了想问:「王也的新康地產和新未来培训学校是同宋妤绑一块?」 李恆再次点头,隨即补充一句:「新康地產里,子衿和宋妤拥有同等股份。另外昭仪也有一些。」李西说:「这样配置挺合理的,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只是可惜了…」 李恆看著她。 李西说:「就算你把资源倾向宋妤,但目前余老师还是一家独大。」 李恆沉默,良久开口:「所以我要组建智囊团。」 李西问:「你有信心?」 李恆默不作声。 李西说:「那智囊团首席留给谁?我?还是王也?还是…?」 李恆道:「我前期给你们6个亿的启动资金去布局各行业,你和王也须儘快把架构组建起来。至於首席位置…就先空著吧。」 这答案同李西的预期吻合,她应允说:「行。」 隨后两人把所有精力放在了智囊团的討论中。后面王也来了,也加入了商討队伍。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6章,事定中秋 智囊团的组建7女都有参加,都有相应股份,会议比预想中的还顺利。 用一句俗话来描述其过程就是:画大饼、分蛋糕和家庭核心纽带。 王也、李望和黄昭仪是智囊团副总,也是现阶段实际执行人。 宋妤、肖涵和陈子矜同样是副总,但是名誉上的,她们平素不参与经营活动,只有遇到重要会议时才会出席。 麦穗和王润文在智囊团中各有5%的股份,有一定自主权。 余淑恒同样有股份,但不多,也不参与经营活动。她手里的股份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只是象征她是老李家的一份子。 对此,余淑恒没有异议,倒是看得开,内心甚至在构思:如何把恒远投资打造成一个像高盛那样的巨无霸,力压智囊团,凌驾在其她情敌之上。 大会议结束后,李恒、王也、李望、黄昭仪、宋妤和肖涵又开了一个小会,他们差不多就是智囊团现阶段的实际掌权人。 书房在开会,书房外面的王润文关心问闺蜜:“淑恒,你没有心里感到不舒服吧?” 余淑恒和煦一笑:“为什么会不舒服?” 王润文想了想说:“智囊团的成立,主要是给其她姐妹提供生存环境。 也是同你手里的恒远投资分庭抗礼,别说你没察觉到?” 余淑恒十分自信:“那又怎样?” 她有底气自信。因为恒远投资账上的金额已经突破到19亿美元,是一个这年代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庞大数字,起步就甩智囊团太多太多。 在余老师眼里:付老师和公司高层均出自世界名校,都有非常亮眼的过往。同时,他们这两年在东京的实战能力表现突出。 光从纸面上分析的话,恒远投资的高层一点都不弱于王也等人,甚至更强,尤其是在金融投资领域有着更专业的技能。 大会开半天,小会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 李恒从书房出来就找到余老师,“淑恒,陪我到外面走走。” 余淑恒同王润文对视一眼,跟了出去。 出胡同,来到外面街上,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余淑恒微笑打破沉默:“怎么不说话?小弟弟不是来安慰我的?” 李恒伸手。 余淑恒把右手探出,两人十指紧扣,牵手并肩走在一起。 李恒幽幽地开口:“我家老婆还需要人安慰吗?我只希望你将来能够手下留情。” 其实用不着刻意说些安抚的话,这样浪漫牵手街头,对余淑恒来讲就胜过一切,也是心灵最好的慰藉。余淑恒开心地回应一句:“都是老李家人,情同姐妹。” 这话李恒也就听个响,压根没往心里去。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还是7个女人争宠,就算短时间内太平也不可能永远太平。路过一个棉花糖小贩摊位时,李恒买了一个,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吃着,偶尔的视线交投里全是浓情蜜意。 晚饭过后,众女走了。 李恒仍旧留在鼓楼李家,陪子衿陪女儿,陪陪家人。 2月5号早上,李恒、宋妤、麦穗和李建国田润娥夫妻离开京城,坐飞机回湘南。 中午在长沙简单吃个便饭,随后一行5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岳阳。 田润娥有些诧异,悄悄跟丈夫说:“建国,我们这次去宋家,是去商量两家婚事的。穗宝跟着去,会不被刺激到?” 李建国看看儿子,又看看宋妤和麦穗,临了讲:“他们三一路有说有笑,形影不离。 看样子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你呀,就别操那个心了,满崽心里有数。” “唉,希望是这样就好。”田润娥目光落在麦穗侧脸上。 她心里担忧的是:其她6个儿媳妇家里是知道的,也基本同意了。唯独麦穗家人可能还蒙在鼓里,要是哪一天知晓这么好的女儿没名没分跟了满崽,麦家人会不会手拿菜刀在后面追着砍? 想想那副场景,田润娥没来由打一个冷颤,赶紧强迫自己停止思绪,不敢再想这茬。 下午4点20左右,一行人在小县城车站见到了前来接人的宋适和江悦夫妻。 旁边还站着小姑宋雨疏。 “爸、妈,小姑。”一见面,李恒充分发挥了口几清甜的精神,挨个喊过去。 由于事先得知李家人这次过来的目的,宋家人拿出来了有史以来最饱满的热情招待亲家。 尤其是江悦,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好,女儿总算熬出头了,她看李恒的目光都比过往柔和了很多。江悦清楚:这小恒花是花心了点,但对女儿的感情没话说。敢把余家、黄家和周家那样的家庭都撇到一边,执意要娶妤宝,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实在是太难得了。 现在整个宋家人都对李恒刮目相看,甚至还有点佩服他。要是换成他们,是万万不敢得罪余家那种势力的。 寒冬腊月的比较冷,两家人寒暄一番后,就又钻回车里,继续赶路,往君山岛行去。 在渡船上的时候,宋雨疏小声询问大侄女:“妤宝,这两天是你和小恒的喜事,怎么把麦穗给带回来了?” 宋妤眼带笑意问:“小姑是怕麦穗抢风头?” 宋雨疏又细细打量一会麦穗,末了从心说:“还别讲,这丫头和高中比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化太大了。照如此形势下去,再过个几年,在女人风情上可能不输于你。” 对于麦穗的魅力,宋妤心里有数,气质如兰地说:“我和麦穗关系很好,李恒很喜欢麦穗,麦穗和周诗禾的关系也很好。” 这一问一答,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啊。 但宋雨疏是何人,在体制内摸爬打滚那么多年,哪有听不懂的? 第一句“我和麦穗关系很好”,表示宋妤不怕、也不担心麦穗争宠。 也表示自己和李恒的婚事不会伤到麦穗。 第二句“李恒很喜欢麦穗”,旨在告诉小姑:麦穗在李恒那里很得宠,是最当红的枕边人,自己和麦穗打好关系利大于弊。 第三句“麦穗和周诗禾关系也很好”,意思是麦穗如今在自己和周诗禾之间处于模糊的中立状态,立场还不太坚定,为了将来婚后地位巩固,她需要麦穗倒向自己。 怎么样才能让麦穗倒向自己? 宋妤已经和麦穗商量好了,她出嫁那天,由麦穗做喜娘,和自己一起穿红妆嫁给李恒。 宋雨疏花时间消化完侄女的话,尔后问:“你们结婚一事,余家、周家和黄家搞定了?” 宋妤点头又摇头。 宋雨疏问:“几个意思?” 宋妤说:“这次周诗禾没去京城。” 这两天京城发生的大小事,宋家人是得到了一些口风的,虽然不多,但也由此可以判断局势走向。宋雨疏错愕:“周诗禾为什么没去?和李恒闹掰了?” 宋妤默认。 宋雨疏疑惑:“这是好事呀。你自己都说,周诗禾是你最忌惮、也最没底的情敌,如今对方放弃了,你怎么还开心不起来?” 宋妤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我觉得对方是以退为进,或者…” 宋雨疏追问:“或者什么?” 宋妤理理思绪,措辞讲:“以我对李恒的认知,周诗禾那样具有才情的女子,他是不可能放弃的。现在他之所以放任周诗禾不管,一是想彼此冷静冷静,给周诗禾的强烈需求欲望降降温; 二是,他精力有限,不能同时安抚我和周诗禾,所以选择先安抚我,等把我搞定了,再集中精力掉头对准周诗禾。 他这路数太熟悉了,当年高考后,就是这么对付肖涵和我的。” 宋雨疏说:“那时候你们都已经成亲了,木已成舟,对方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宋妤淡淡笑了下,没做回答。 因为她的最初目标就是结婚,这样既给了家里父母交代,也给了子女交代。在此基础上,别人想来抢就抢吧,只要有那个本事。 上君山岛时,太阳已然落山了。 宋家人这次为了迎接亲家,又是杀羊又是宰鹅,还有鱼和特色野味,搞得相当隆重。 宋适的兄弟姐妹都带着家眷回来了,人很多,足足摆了四桌才坐下。 饭后,李家人和宋家有分量的人围坐在一块,正式当面锣对面鼓地商量半年后的婚事。 比如日子啊,比如两地风俗啊,比如彩礼啊等。 说到彩礼时,江悦和宋适当场表态:他们就一个女儿,不需要彩礼,只要今后李恒对女儿好就比什么都强。 这话让李建国夫妻听得十分受用。但田润娥私下跟丈夫说,彩礼还是要按当地习俗给的,至于亲家收不收是另一回事,这是一种尊重。 宋家长辈多,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宋妤爷爷翻着新书说:“前两天我们给小恒和妤宝合了命数,天生有夫妻相,算命先生说,农历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亲家你们怎么看?” 婚事嫁娶都讲究一个好日子、好时辰,田润娥最信这套,来之前就做了充足准备,很显然农历中秋就在她的预选日子之中,当即高高兴兴说: “这日子好!那天是中秋,还是咱们妤宝生日,加上结婚,这是三喜临门哩。” 听到“三喜临门”的寓意,两家人不再折腾,当即拍板定了下来。 把李恒和宋妤的婚事定在1991年中秋节。 重大日子商定好后,李恒和宋妤窃窃私语一番,随即起身离开堂屋。带着麦穗一起,跑去屋外散步了。至于后面的大小事宜,都交给两家长辈去讨论,两人不再管。 天气有些寒,三人并没有走多远,就在湖边的碎石小路上徘徊。 麦穗在闺蜜耳边送上祝福:“宋妤,恭喜你喔!” 宋妤意味深长地回复:“同喜。” 两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原本要和宋妤睡的麦穗悄悄找到李恒,“今晚我睡你房间吧,你和宋妤有段时间没见了,去陪陪她。” 李恒显得有些犹豫,“那你…” 麦穗打断他的话,体贴说:“我一个人睡没事。再说过完年回学校,咱们又在一起了,宋妤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没我多,她最需要你。” 想着这几天自己是和子衿睡的,李恒同意了:“成,那我过去了。你把门反锁,早些休息。”其实两间卧室是挨着的,中间就隔一堵墙。 麦穗说好。 听到里边门锁响动,门外的李恒这才推开隔壁卧室门。 此时,宋妤正在整理衣服,听到身后动静时回头瞄了眼,登时反应过来:“穗穗去了你房间。”李恒关上门,走过来从后面一把搂住她:“嗯喽,她看出我想你了。” 宋妤好看地笑笑,低头继续叠衣服。 李恒把头探到她肩头,成就感满满地问:“还有半年,咱们就成亲了,采访一下,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宋妤沉吟片刻,说:“很开心,还有些忐忑。” 李恒瞪大眼睛:“开心就行啊,忐忑是?” 宋妤面带淡淡笑意说:“到明年中秋我也才22岁,嫁到李家就是家庭主妇了,要照顾家人,要伺候你起居,要为你生儿育女。 另外还要看管六到七个姐妹,其中有闺蜜、有曾经的老师,这是一件繁琐的事,对我挑战有点大。”李恒听得眼冒金星,被呛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见他装傻充愣,宋妤没有追着不放,换个话题说:“肖家那边,你给了说法吗?” “嗯。” 李恒嗯一声,道:“来京城之前,涵涵已经和家里做了沟通的,别担心。” 宋妤轻轻点头,“麦穗家里呢?” 宋妤没问余家、黄家、陈家,因为她知道这3个姐妹的年纪阅历摆在那,自有主见,不用去操心。而陈子矜都给李家生了孩子,早已尘埃落定。 相反,年纪较小的肖涵和麦穗是她最上心的。 李恒摇头:“还没明说。但我觉得麦穗奶奶可能察觉到了一些,只是没点破。” 宋妤思虑一会开口:“找个机会试探一下。麦穗也要毕业了,虽说要继续读研留校,但还是给她家里一个交待好。说不定麦家就在等着你们主动露馅给阶下。” 李恒应允:“诶,我晓得个,我找机会试试。”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7章,喜 这一晚。 李恒和宋妤并排躺床上,一直细细地聊天。 中间有一次他有些情绪上涌,对枕边人上下其手,但也是发乎情止乎礼,尊重宋妤想把初夜留到大婚之夜的想法。 而对于他的暧昧,宋妤表现得很宽容,也很坦然。 因为她发自内心的接受了这个男人,自然不会有任何阻拦。 李恒嗅着她的发香,一脸满足地说:“我很期待明年中秋的到来,到时候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喽。” 宋妤静谧笑笑,轻声细语回应一句:“嗯,我也是。” 李恒道:“蜜月期,我们去旅游?还是我陪你在京城上课?” 宋妤沉吟片刻,给了个折中办法:“我请半个月假陪你旅游,另外半个月你在京城陪我读研,好不好?” 李恒兴奋地点点头,满口答应:“行,那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对婚姻和度蜜月都十分憧憬,耳鬓厮磨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天已经亮了,外面还有路过的老人大声和宋家爷爷打招呼的声音。 宋妤看下手表,“7点20多了,你抓紧时间眯会,吃饭了我再来叫你。” 李恒问:“你要起床?” 宋妤恬淡说:“我现在不困,我去楼下陪陪爸妈他们。等中午你们走了,我再补个觉。” 她口里的爸妈,指的是公公婆婆。宋妤觉得不能躲在房里,应该多去照顾他们,这是礼数。李恒听了也跟着起床,“和你聊一夜,我现在精神也好得很,根本睡不着。咱一起下去吧。”闻言,宋妤细致地瞧瞧他,见他精神奕奕没说假,也就没勉强。 有些巧,两人出门就遇到了麦穗。三人相视笑笑,一同进了洗漱间。 宋妤把牙膏挤好,递给李恒,问闺蜜:“穗穗,过完年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麦穗看了看李恒,俏皮开口:“我还没定呢,得看你男人。” 李恒插话进来:“正月你们男人比较忙,很多地方要去拜年,初10边走怎么样?” 麦穗鼓鼓可爱的面腮,给了他一记小小的白眼。 宋妤笑了一下说:“这样吧,到时候我跟你们一块去复旦住几天。” 麦穗听了很是高兴:“真的吗?” 宋妤含笑点头:“还有几个月你们就要毕业了,以后去的感觉就不一样,我得抓紧时间去看看。”麦穗附和:“上大学后,我们三个还没单独相处过,正好这回咱们三个一起过元宵。” 宋妤说好。 咱们三个?李恒在旁边没吭声,脑海中不自觉想到了腹黑媳妇和余老师。要是她们俩也在沪市的话,元宵节肯定得叫过来团聚的。 早餐过后,李家三口和麦穗向宋家提出告辞,离开了洞庭湖。 江悦两口子有心挽留,但考虑到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考虑到回邵市的路途较远,也就熄了挽留的心思。并亲自送到对面小县城。 经长沙,返回邵市的车上,李恒突然困意翻腾,一下子没了精气神,倒头就睡。 正说话的麦穗、田润娥和李建国三人齐齐扭头过来。 顷刻,麦穗从行李箱中找出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接着同公公婆婆继续聊起了天。 以前哪,田润娥还担心麦穗太内媚,担心麦穗会像赵菁一样吸男人阳寿。 可多次相处下来,田润娥不但没有反感麦穗,反而非常喜欢她。喜欢麦穗的温柔贤惠,喜欢麦穗的体贴善良,喜欢麦穗的分寸感。 甚至在私下里,田润娥还跟丈夫说:“难怪你儿子这么喜欢黏着穗穗这姑娘,搁我也喜欢,搁我也当宝李建国点点头,对这7个儿媳妇,他是特别特别满意的,挑不出丁点儿不是。 之前呀,唯一让两口子没把握的就是周家闺女。 好了,结果应验了。 这不,这次人家周诗禾都不愿意来京城。让老两口心里好一阵发愁。 但夫妻俩又不好讲出来,也不好明着问,更不敢打迫阻止。 因为他们打心里明白,满崽对周家女娃不是一般的喜欢。每回看到儿子跟周诗禾说话时,那小眼神、那小表情是做不了假的。 下午两点40左右,一行人到了邵市。 李恒这时也醒了,亲自送麦穗到其外婆家门口侧边:“穗宝,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好好放松放松,年后我来找你。” 麦穗突然有些不舍,左右看看,见没人后,一把扑在他怀里,抱了抱他,昂首柔声说:“我等你来。”李恒低头吻她额头一口,就在他要开口说话时,旁边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吓得麦穗赶忙从他怀里出来,然后拔腿就跑。 小跑出八九步,惊魂未定的麦穗又停下脚步,回头向他摇手,向他告别。 李恒也摇摇手,目送她进屋。 不远处的田润娥和李建国偷偷把两人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等儿子过来时,夫妻俩齐齐转身、假装没看到刚才一幕。 再次出发,路过回县县城时,田润娥问:“满崽,你要不要去肖家打个转?” 李恒摆下手:“不用,我和涵涵商量好了,等他们28回镇上过年时,我再去。” 听到儿子和肖家提前有沟通,夫妻俩没再多说什么,也把头靠在座位上休憩。 傍晚时分,一家三口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了家。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一进门,老两口就忙碌起来,扫灰尘,收拾屋里屋外,祭拜灶王爷等等。 李恒则出门去了一趟大姐家,送点礼品,给孩子一个红包,还顺带喝了一杯茶。 李萍问:“弟弟啊,弟妹嘞,你女儿嘞?没带回来呀?” 大姐一家全好奇看着他,但都有眼力见地不发问。 李恒张嘴敷衍:“她们在京城,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李恒到底有多少相好的,别说李萍了,整个上村都觉得这是一个谜。 大家茶余饭后喜欢议论此事,但却没人诋毁李恒,反而夸他有本事,说他才是真性情真男人,风流倜傥,这辈子值当了! 和5年前不同,如今十里八乡对李恒的舆论是彻底反转。究其原因有三: 一是他足够成功! 成功到让别人羡慕嫉妒恨不起来,因为差距实在太大了些啊。按村里人的话说,差的忒远了,差的有喜马拉雅山那么高,还嫉妒个蛋蛋叻。 二是,听说李恒的那些红颜知己家庭背景都非常牛逼。 哪怕是差一点的肖家,肖海也是一个实权副z啊,这还怎么比嘛? 三是村里发生火灾时,李恒曾捐了50万。那笔钱给灾民建新房没用完,后来村里又拿剩余的钱铺路修桥,整个上村的人纷纷出劳力,硬是把小镇到村里的路弄成了水泥路。 嚅!这一下子上村是彻底又火了一把,别个村现在还是泥巴巴路呢,合著你们村都用上水泥路了,他妈的好羡慕! 一传十,十传百。水泥路修好后,好多外村人闲暇时还特意跑来查看,在水泥路上走走,跺跺脚,啧啧称赞。 甚至入村口还树有一石碑,上面是村委会自发地、对大作家李恒的歌功颂德,每个路过的人都能第一眼瞅见它。 如今,这块石碑成了一种荣耀,因为李恒的名气,有很多小镇姑娘都愿意嫁进上村咯。 提起这事,村里人都倍儿有面。 不过往往物极必反,有得意事就自有晦气事儿,据说在村里呆不下去的胖婶一家子不见了,跑路了。自打梁姓扒灰佬和儿媳妇私奔后,胖婶和儿子也逃离了上村。 听说短短三年间,胖婶就在县城南面嫁了四次,每次婚姻都很短暂,还没等新婚丈夫高兴,就卷着夫家钱财跑路了。为此,男方都跑到胖婶娘家闹。 再后来,听说胖婶被人打断一条腿卖到贵省某偏僻山窝窝里去了,在那边给人生崽。此事一时传得沸沸扬扬,没人清楚是真是假? 好多人为此纳闷:都40多岁了,胖婶还能生崽吗?还没绝经吗? 但有一点,胖婶第2任丈夫曾在酒后说过,是他的手笔。那男的愤愤不平叫骂:这贱人,把我老娘气死了,把我家当骗光了,老子花了2年时间才找到她,然后把她卖去了贵省… 因为吹这个牛皮,第二任丈夫如今被关在监狱。但其宁愿死也不透露胖婶到底被卖在哪儿?胖婶的儿子倒是没人提起过,离开后再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了。 大姐一家全过来了,拿了柴米油盐和菜过来,帮忙做晚饭,帮忙搞大扫除。 嗨哟,大姐夫和大姐公公婆婆麻利得很,李恒根本插不上手啊,最后干脆躲到二楼房间,看看书,继续写作《冰与火之歌》第三卷。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基本窝在家里写作。饭后偶尔会去马路上散散步,去邻里串串门,和大伙扯扯淡。只是可惜,老抹布不在家,缺心眼在沪市,以前的发小基本结婚有了孩子,个别的发小孩子都上学前班了,他想找个人玩都没地儿,他娘的真是郁闷呐。 腊月二十八,老李一家三口去了趟肖家。 李恒把猪鱼肉三生递给魏诗曼后,就拉着肖涵进了卧室。 目送卧室门关闭,魏诗曼、肖海、田润娥和李建国都默契地佯装没看到,继续寒暄喝茶、品尝瓜果花生。 把腹黑媳妇摁在门板上,李恒问:“媳妇,你在长市玩了几天?” 肖涵跟着黄昭仪2月4号就离开了京城,回了长市。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肖涵可怜兮兮地说,“李先生女人多啦,乐不思蜀啦,都不想我啦,今天还问这种问题。”李恒眨巴眼,低头细吻了她很久很久,直到她快要窒息时才离开。但一只手却在她衣服里使坏。胸口起伏剧烈起伏的肖涵吓了一跳,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我错了,爸妈他们都在外面哩,您放过我吧。” 李恒停手,凝视她。 肖涵说:“8号回的县城,黄姐亲自送我回家。” 李恒点头,随后视线下移,落在她小腹位置。 肖涵秒懂他的意思,脸色瞬间有些罩不住,偏头望向别处,故意叹口气逗他: “哎,不知道是我肚子不争气,还是您的那个每月释放次数太多没质量嘛,本美人竞然三次备孕都没怀上。” 李恒皱眉:“说人话!” 肖涵低头,甜甜一笑:“比牛奶还浓。” 李恒问:“真没怀上?” 肖涵清清嗓子,古灵精怪说:“老公,要不您先养养身体,年后我们再试一次?” 李恒盯着她眼睛,久久无言。 被他盯得头皮发毛,肖涵最后投降了,不逗他了。 只见她小心翼翼离开男人怀里,然后找到包包,从里拿出还未开封的验孕纸进了卫生间。 两秒后,她又走出来,伸手拉住他手腕,一起进去。 门关。 见她拆封试孕纸,李恒问:“你以前没测试?” 肖涵食指放在嘴唇边,眉眼弯弯说:“您做好心理准备吧,我生理期已经有45天没来了,只是我忍着没测试,一直想等您和我一起见证哩。” 摆弄一番,测试纸渐渐有了反应。 两人一会互相瞪着,一会瞅着测试纸。肖涵忽地鼻子一酸,又激动又开心,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她趴在男人怀里,好久好久才说:“老公,我好像真的怀上了嘛。” 李恒右手轻轻抚摸她黑黑的秀发,同样激动无比:“什么好像,把好像去掉。” 见她很长时间没回复,李恒捧起她脑袋问:“好媳妇,你在想什么?” 肖涵瓮声瓮气说:“我在想,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恒脱口而出:“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肖涵抿了抿嘴,浅个小酒窝没做声。 见状,李恒立马改口:“男孩!男孩!一定是男孩!” 肖涵轻哼哼了一声,然后心虚地问:“还没毕业哩,我怎么告诉爸爸妈妈?” 李恒道:“我的崽,要不我来说?” 肖涵等的就是这话,顿时松口气,笑吟吟说:“好。” 闻言,李恒大步流星走出洗漱间,拉开房门朝外面客厅喊:“爸爸、妈妈,涵涵怀孕了。”此话一出,肖涵贝齿紧咬着下嘴唇,羞得不行,躲在洗漱间不敢出来了。 此话一出,刚还热闹的客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肖海、魏诗曼、李建国、田润娥和肖晴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 客厅5人第一感觉就是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下一秒,反应最快的魏诗曼嗖地一声站了起来,急急忙忙朝卧室奔来。 当医生的肖晴不遑多让,也跟在妈妈身后。 田润娥、李建国和肖海三人面面相觑,同样屁股离开沙发,站起身走到房门口,焦急等待结果。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8章 等待最是煎熬! 就在田润娥、李建国和肖海在房门口等的焦头烂额时,房门再次开了,魏诗曼出现在门缝里。此时魏诗曼面色红晕,像喝醉了酒一般,喜意直接溢满整张脸。 看到妻子前后像变化了个似的,肖海心里有数了,当即掏出烟,给李建国递一根,自己也叼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以前肖海很少当著妻女的面吸菸,但今儿特別兴奋,就身不由已,没考虑那多了。 田润娥伸长脖子问魏诗曼:「亲家,如何?」 魏诗曼满面春风说:「怀上了,涵涵怀上了,亲家你们要当爷爷奶奶咯。」 虽然陈子矜早已为李家生下一女,但此刻肖家也好,李家也罢,都选择性不提这事,而是沉浸在涵涵怀孕一事的喜悦中。 是真的喜悦! 没看到田润娥和魏诗曼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吗? 没看到肖海喜气洋洋地穿上围裙,亲自下厨放了吗?他说今天要为未来的宝贝做一桌好菜,要好好庆祝。 李建国搓搓手,在屋里高兴地走来走去,最后也去了厨房,也准备做两个拿手好菜。 肖晴把妹妹堵在房里,小声询问:「是意外?还是他有意的?」 肖涵眉毛上扬,开心问:「反正都是他的孩子,有区別嘛。」 肖晴无语,「你个机灵鬼,別揣著明白装糊涂,区別大不大你心里没数?」 肖涵也不回嘴,「我们备孕了三次才怀上。」 听到这话,肖晴鬆了一口气,真心替妹妹感到高兴。 肖晴说:「希望你肚子爭点气,是个男娃,如果长子在你名下的话,那你们母子俩以后在李家就水涨船高,没人敢欺负。」 肖涵嗯了一声。 李家长子么,她相信那些情敌也有想法,但自家honey还是比较偏爱自己的,前后给了三次机会。肖涵一直觉得,除了不提要求挤掉宋妤,李先生对她还是非常好的,几乎百依百顺。 中餐很丰盛,10个碗摆满了一桌子,两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为了庆祝,还兴致高昂地喝起了酒。酒过三巡,魏诗曼提出过完年后,一起和小女儿去沪市,在那边照顾起居。 这么好的事,李恆和肖涵自然求之不得。 同时,他还把子衿那一套孕妇配套体系照搬了过来,比如请有名的妇產科医生啊,全天候请女护士啊,厨师啊等等。 耐心听完,魏诗曼和肖海忍不住对视一眼,心说这才叫专业,小恆花心是花心了点,对涵涵確实好的没话。 肖涵这时无意间感慨一句:「唉呀,要是姐姐在沪市工作就好了啦,平时小事情就问姐姐。」肖晴就是妇產科医生,不过在蜀都的华西医院工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恆立即转向肖晴:「姐,要不你去沪市工作怎么样?」 这年代不比后世,在沪市这种大地方工作,几乎没有几个人不心动,肖晴也不例外。 但肖晴没有马上答应,因为她捨不得那里的老师,捨不得那里的人脉。她好不容易才在华西医院站稳脚跟,突然去陌生地方,还是有些顾虑的。 但魏诗曼却精得很,直接替大女儿问话:「小恆,你晴姐是產科医生,你觉得她能去哪家医院?」桌上人都看著他。 李恆笑著道:「沪市好医院不少,但以晴姐的能力想去哪家都没太大问题。」 他话说得委婉,但语气却无比肯定,这时候也不废话了,直接兜底。 魏诗曼眉开眼笑地给李恆夹个鸭腿,「好,等过完年我们就一起去沪市看看。」 魏诗曼没有明著求助女婿,但这个鸭腿代表了一切。 如果涵涵没有怀孕,她还不好意思开这口;如今涵涵有身孕了,她就厚著脸皮替大女儿求一回。李恆点头,笑嗬嗬答应下来。 拋开肖晴的工作调动的事,桌上的话题一直围绕肖涵和肚子里的孩子在打转,边吃边谈,一晃就过去了80多分钟。 午饭后,魏诗曼收拾一些香烛和瓜果花生,两家人一同去了附近的寺庙。 目的是求福。 寺庙里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 只见魏诗曼带著肖涵跪在菩萨前,虔诚地祈祷,口里念念有词,希望菩萨保佑是个男孩,希望菩萨保佑女儿和肚里的孩子健健康康。 烧完香烛,魏诗曼甚至还当著菩萨的面许诺:「如果是个男孩,我会带著女儿外孙亲自去菩萨道场还愿。请您打个圣卦保佑!!」 观世音菩萨道场位於浙江普陀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高地远,但魏诗曼还是许下愿望。 可见其决心! 按习俗,一般还愿是3年起步。最低標准是3年,往上不限年数,全凭信徒心愿和经济实力。听闻是求子,跟来的所有人不用吩咐,也自发地跪在菩萨像前,用心三叩三拜之后,齐齐盯著魏诗曼手里的卦。 卦起,飞入空中。 卦落,一阴一阳。 曜,圣卦! 魏诗曼顿时像个小孩一样笑了起来,连忙又对菩萨行了三拜大礼。 肖涵和李恆跟著她一起行礼。 田润娥更夸张,硬是行了三叩九拜,起来时对魏诗曼说:「亲家,还愿的时候叫上我。」 一起去还愿,是两家人进一步打好关係的绝佳机会,魏诗曼怎么会错过,当下笑说:「好,要是顺利,后年夏天我们就可以发出了。」 田润娥说:「肯定顺利,肯定应验。菩萨很灵的。」 从寺庙回来,两家人又去逛了逛街,买了些年货。 由於涵涵有了孩子,今年两家人打算一起在肖家过年,这是之前在餐桌上商量的结果。 之所以在肖家,没回上村,主要是老李家照顾肖家感受。 因为过了今年,以后肖涵就要去李家过年了,再回来就是拜年,是回娘家。 而李恆媳妇那么多,往后过年时,肖家自是不好去的。所以啊,这是唯一两家人在一起过年的机会,老李家自是要礼让三分。 既然一起过年,那自然地重新添加些年货咯。 李恆和肖涵没跟长辈们走一块,两人手牵手像小时候那样在大街小巷串来串去,体会年味,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买些,不愁花钱,也不愁东西多了没地方放,只图一个开心。 接下来两天,他上午写作,下午和晚上专心陪腹黑媳妇。 至於过年琐事和年夜饭什么的,根本不用他们俩管,有那么多长辈忙活呢,两人只管吃现成的就行。年三十晚上,李恆拉著肖涵早早就坐在餐桌前,看著两位妈妈和两位爸爸陆续把菜端上桌。肖晴坐到妹妹旁边,把手里的半碗酸萝卜放她跟前,问:「你怀孕快50天了,就没有感到异常?比如呕吐和小腹下沉之类?」 肖涵用筷子夹起一块酸萝卜往嘴里送:「没有。身体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就是想吃酸菜。肖晴笑著讲:「都说酸儿辣女,这是一个好兆头,说不得肚里真是一个男孩。」 这话肖涵很受用,抿笑抿笑,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酸萝卜。 李恆心想:前世腹黑媳妇为自己生了一儿一女,第一个就是儿子来著,那时候也喜欢吃酸东西。真有这么巧合? 第一个真是男孩? 李恆思绪发散的时候,一块酸萝卜送到了嘴边,他下意识吃进嘴里。 肖涵歪头问:「我家李先生刚才在想什么?」 李恆摇头:「没什么,在想酸儿辣女到底准不准?」 肖晴搭嘴:「这话流传了很多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我在蜀都那边见过很多吃酸的孕妇,后面生下来的都是儿子。」 肖家的日子不错,年夜饭桌上满满当当,鸡鸭鱼肉,野兔腊蛙,各式各样,硬菜没少整。 女儿怀孕,肖海兴致不错,不时给李建国倒酒,俩亲家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桌上其他人对著硬菜使劲,尤其是腊干蛙味道贼好,连见识多广的李恆都忍不住馋嘴,频频下筷子。见他爱吃,魏诗曼笑说:「这些腊蛙都是涵涵舅舅亲手弄的,年前给我送了一大包过来,家里还有蛮多,小恆喜欢,就把它带沪市去吧。」 李恆脸皮厚,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笑咧咧满口应承。 年夜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魏诗曼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给李恆和肖涵:「年年有余,岁岁吉祥,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妈给你们带。」 「誒,谢谢妈妈。」李恆和肖涵接过红包,表示感谢。 一晚上,两人各自收到5个红包。当李恆把红包全给腹黑媳妇时,肖涵垫脚搂著他脖子亲了好几口。李恆笑嗬嗬扶著她,一个劲提醒:「哎哟,小心,小心,別把我儿子给嚇到了。」 肖涵哼哼一声,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目光透过窗户看起了烟花。 顺著她的目光望过去,李恆问:「这是谁家啊?这么有钱,放这么多烟花?」 肖涵说:「您还记得谢璐么?她是我们初中同学,应该是她家。 听说今晚会放3万块钱的烟花,街上好多人搬著小板凳去看哩。」 就算时隔几十年没见,但提起谢璐这名字,他还是有些熟悉。这姑娘初中时微胖,身材十分哇塞,不过成绩更牛逼,初中毕业后就去了长郡中学,后面在哪读书,他倒没印象了… 在李恆没发家之前,谢璐家算得上前镇最有钱的。上辈子听说,这姑娘的爷爷曾是杨利伟领导。李恆好奇问:「初中毕业后就没见过她了,如今在哪读书?」 肖涵说:「她爸在长沙有几家有色金属公司,是部队供应商;她妈妈在一家保密性很严的研究所工作。谢璐本人在国防科学技术大学读书。她们一家三口在长沙定居,寒暑假就在京城爷爷奶奶家,好多年没回来了,三天前我在街上恰巧有碰到她。」 原来如此,咋说快七八年没见过了嘿。 好吧,上辈子初中毕业后,定居外面的李恆就没见过人家了。 几位长辈还在喝酒聊天,李恆则陪两姐妹在窗户边看烟花,足足看了半个小时有多。 肖涵和肖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漂亮烟花,和小镇上其他人一样,比较兴奋。 李恆则安静多了。后世他对烟花都腻味了,从不驻足停留,不过重回1991年,他倒是仰头看得津津有味。 李恆道:「媳妇,要不明年我们也放点菸花?」 肖涵麻利拒绝:「不要,浪费那钱干嘛,咱们存银行吃利息。」 李恆笑了笑:「行,听你的。」 肖晴在一边暗想:这妹夫早就是亿万富翁了,还在乎这几个小钱?我要是涵涵,肯定不会拒绝这种好事观赏完烟花看春晚,就这样热热闹闹折腾了一晚上。 晚餐喝了点酒,李恆一挨床就睡著了,十分香甜。 肖涵在旁边一会摸摸肚子,一会伸手摸摸自家honey脸蛋,偶尔还掐一掐李先生的肉肉,她就这样来回切换,一脸幸福甜蜜。 清晨4点左右,李恆就被外边此起彼伏的烟花炮声给惊醒了,他翻个身子,刚好看到腹黑媳妇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公,新年好!万事如意喔。」见自己男人也醒了,肖涵脸上的困意快速褪去,甜甜一笑说。「媳妇新年好,事事顺心!」习俗里,大年初一不论是谁向自己问好,都必须要回復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儿子女都是如此,主打一个寓意。 肖涵脆生生问:「是不是被外面的烟花吵醒的?」 李恆点头。 肖涵说:「谢璐家真有钱,昨晚放了那么多,今早还放。」 李恆却能理解:「辞旧迎新啊,昨晚是辞旧,今早是迎新。昨晚都放了,今早自然也要象徵性放一放的。」 这时,两家长辈相继起来了,准备新年第一餐。 躺床上睡不著,李恆和肖涵也爬了起来,搞完洗漱,两人就窝在沙发上回看春晚,接著昨天没看完的看早上6点过,两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一边吃一边等天亮。 8点左右,李恆、李建国和田润娥离开了肖家,准备回上村自个家布置布置,然后等別人来拜年,同时也要抓紧时间走亲戚。 肖海、魏诗曼、肖涵和肖晴一家人亲自送他们到石门站。现在两家人的关係在小镇早已不是秘密,如今女儿又怀了身孕,肖家也懒得避讳了,索性大大方方的。 路过谢家时,肖涵看到了谢璐,后者也看到了她。两女笑著互相走近,还特意聊了小会。 期间谢璐瞄瞄人群中的李恆,低声说:「我以前还不知道李恆是你男人,这两天才听说的,你真厉害。」 这声「厉害」有佩服,也有意味深长。 毕竞初中时期,谁不知道李恆和陈子矜是金童玉女呢?那时候肖涵和陈子矜还是闺蜜来著。两女小学是同学,初中还是同学,以前关係很要好的,要不是谢璐半途跟隨家里搬走了,两女关係还会更好。这也是谢璐见面就打趣老同学的原因。 肖涵浅个小酒窝,「还记得以前的话吗?」 谢璐开口:「你说。」 肖涵说:「等我们有了孩子…」 「互为乾妈。」不待肖涵说完,谢璐就想起来了,立即续上后半句。 然后谢璐嘴巴张开在那,呆呆地瞅著肖涵。 好半响,她问:「你不会就有了吧?」 肖涵只是笑,不说话。 谢璐人麻了,稍后跑回屋里,没多会又跑出来,直接塞了一个大红包给肖涵:「给,我昨晚得到的压岁钱都在这,算是我这当乾妈的新年礼物。对了,把你沪市的联繫方式给我。」 肖涵摸了摸红包:「几千?」 谢璐说:「没数,可能四五千吧,我一年开销。」 肖涵露出两个小虎牙,报了一串电话號码。 肖涵说:「不跟你聊了,我公公婆婆还在那边等。」 谢璐摆摆手,「妇道人家,去吧。」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49章,大过年的捉… 大年初一。 李恒窝在老家,哪都没去,就坐在沙发边接电话打电话,打给一众媳妇,打到周家,还通过电话给一些关系要好的老师、长辈拜年。 後面俩天,他开启了走马观花模式,到各位叔伯和姑姑家拜年,到大姐家拜年。 大年初四,李恒带着礼品去了一趟邵东。 看到李恒出现在家门口,麦母一脸迷糊,心想:这种大过年的日子李恒怎麽会有时间过来?以他的身份难道不忙? 见儿媳妇原地发懵,心知肚明是怎麽一回事的奶奶则赶快迎了过去,帮着接东西。 「奶奶,新年快乐!」李恒口几清甜喊。 奶奶褶皱的脸布满笑容,频频点头,嘴里不断说好话和吉利话,寓意李恒在新年里有个好彩头。麦穗从二楼跑了下来,开心地给他倒茶,并小声问:「你怎麽来啦?怎麽不事先通知我?」李恒接过茶喝一口:「我想我老婆了,要什麽通知?」 麦穗柔媚一笑:「还好你是今天来,前两天家里全是客人。」 不过她的话才落地,外面就劈里啪啦响起了一串鞭炮声,鞭炮声持续了很久,来了很多人,全是麦母娘家人。 看到李恒在,麦母娘家人同样一愣,随後私下里议论纷纷,询问麦母:大作家怎麽出现在这?和穗穗是什麽关系… 一连串问题把麦母给砸晕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後麦母只能敷衍说:「穗宝和李恒关系好,他今天路过邵阳就顺路过来看看。」 娘家人半信半疑。 独处时,麦穗小舅舅突然压低声音问:「姐,咱穗宝不会和李恒是红颜知己关系吧?」 麦母心里一惊,看着最疼爱的小弟弟。 小舅舅又走进一步,告诉说:「我昨天和一前镇的朋友打电话拜年聊天时得知,今年李家人是在肖家过的年。 但李恒和那陈家女关系好得很,感情还未断。。 还有,暑假李恒带了很多极美丽的女人回老家,其中就有穗穗。姐,你知道如今前镇是怎麽传的吗?」麦母追问:「怎麽传的?」 「被李恒带回家的那些姑娘,都是李恒女人。」小舅舅说。 麦母浑身僵硬,下意识想反驳,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从哪个角度反驳? 说到底,李恒的花心是出了名的。 何况自己女儿是那麽漂亮,是那麽妩媚,是那麽有女人味。一不小被李恒给惦记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思绪到这,麦母不动声色望向李恒和女儿。 小舅舅也跟着看过去。 恰巧这时,麦穗偷偷摸摸给李恒喂了一块牛皮糖,然後若无其事地陪外婆唠嗑。 小舅舅瞬间激动,「姐,你瞅到了没?」 「没有。」麦母冷冰冰地回答。 「啊?呃…」小舅舅一脸尴尬,嘿嘿地笑。 视线在女儿和李恒之间徘徊几趟,麦母嘱咐:「今天的这些话不要到外面传,事关穗宝的名誉,而且我和你姐夫就这麽一个女儿。」 小舅舅是派出所所长,自然明白这个理:「我们自家人倒没事,就怕邻里传闲言碎语,毕竟今天才大年初四,李恒就跑过来了,容易招人多想。」 麦母讲:「对外就说顺路过来坐坐。」 小舅舅点头。 同娘家人说谈一会,麦母找个机会悄悄问婆婆:「妈,我为什麽觉得穗宝和李恒关系不正常呢?」奶奶心说:哎妈,我个笨蛋儿媳哟!你咋才反应过来哦,咱穗宝估计都被人翻来覆去睡遍了,你还在傻乎乎问这种问题。 奶奶默默给儿媳贴个笨蛋标签,然後问:「哪里不正常?」 麦母把女儿刚刚喂牛皮糖的事讲了讲,「现在回想起来,哎,以前就有很多地方不正常。」奶奶说:「你心乱了。」 麦母发怔,默认。 见平日里很有孝心的儿媳妇这副模样,奶奶有些於心不忍,问:「想知道真相?」 麦母一脸困惑。 奶奶提醒一句:「待会呀,等穗穗和李恒独自上二楼时。你就偷偷跟上去,记住脚步要轻。」有些事,奶奶不想说也不好说,更是讲不清,不如乾脆让儿媳妇亲眼瞧瞧。 正所谓眼见为实嘛。 麦母还是云里雾里,脑壳一片蒙。 有了婆婆提醒,麦母开始在暗中留意女儿和李恒的一举一动。 一个小时後,麦穗趁亲戚打牌、没人注意时带着李恒去了二楼。 二楼是麦穗的私人领地,平素亲朋好友一般不踏足。 麦母悄摸跟上去,怕有脚步声,她还特意脱掉棉拖,就穿一双厚袜子上了楼。 上到二楼客厅,没人。 轻手轻脚来到女儿卧室门口,麦母像猫一样贴在房门上,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里边安静地很。 过去好一会,就在麦母快没耐心时,卧室有了声响,好像是有东西重重砸床的声音。 刹那间,麦母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情不自禁脑补一个画面:李恒抱着女儿压到床上… 这声音太像了,像极了! 这样想着,麦母伸手去拧门把手,想偷偷打开一条缝隙查看。 但门把手纹丝不动,很显然被反锁了。 麦母心一沉,很多东西不言而喻,要不然大白天的,孤男寡女躲卧室反锁门做什麽? 有那麽一瞬间,她想找出备用钥匙开门,但又强忍住了。 不得已,麦母想了一个蠢招,转身躲进对面房间,通过房门上被虫蛀了的、一个筷子头大小的孔洞观察女儿卧室。 这一等,又是好久。 随着时间流逝,麦母心想:自己这算哪门子事?大白天的守株待兔捉奸女儿? 像话吗? 她感觉自己忒不像话! 麦母打算放弃。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对面卧室房门开了半边,先是女儿探出半个脑袋四处打量,接着转身在李恒耳边说叨几句,末了,女儿还冷不丁啄了李恒嘴角一口。 这一下,麦母眼珠子立马直了! 可这才哪到哪呀,还没等麦母回过神来时,李恒一把搂住女儿腰腹也回亲了女儿一下。 你亲一下,我又亲一下,女儿和李恒貌似逗起了趣,互相回吻,慢慢地两张嘴黏在一起再也没分开。情到浓时,麦穗双手上扬,紧紧圈住李恒脖子,仰头和李恒忘神地激吻在一起。 倒是李恒还有理智,伸脚把门关上。 「轻砰」一声,房门重新合上,热烈的画面戛然而止。 但,麦母傻眼了!脑子昏沉的厉害!一片混沌! 麦母沉默了! 麦母把刚才的一幕瞧得明明白白:女儿很主动,女儿看样子也是老手了,那亲吻李恒的动作和那享受的表情、以及完全没有顾虑的模样,想来女儿和李恒发生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应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过来人麦母清楚:女儿比自己还会接吻、亲吻中比自己还会调情,显然是惯犯,显然李恒平时没少被诱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0章 麦母不知道是怎麽离开的二楼? 以前听婆婆旁敲侧击是一回事,自己猜测是一回事,但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奶奶瞥眼魂不守舍的儿媳,没去安抚,继续专心招待亲戚。 过一会,麦穗和李恒从二楼下来了,麦母几度欲言又止,最後还是假装什麽都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李恒、麦穗和奶奶坐一块。 见奶奶给自己夹菜,李恒试探着说:「奶奶,我打算提前带穗穗去学校,您同意不?」 听到这话,麦穗的小心脏瞬间砰砰跳,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她暗自思忖:这事,李恒怎麽没提前和自己透个口风?要是让奶奶多想怎麽办? 奶奶看看李恒,看看大孙女,笑口常开:「好。」 一个「好」字,麦穗听懵了,随即陷入沉思。 「谢谢奶奶。」李恒口里说着谢谢,心下却了然。 简单一个试探,他就得到了结果:正如同他猜测的一样,奶奶看来早就洞穿了一切。 晚饭过後,李恒故技重施,找到麦母说:「阿姨,我和麦穗明天去学校,您看怎麽样?」 麦母望了会女儿,见女儿忽地面红耳赤,末了点点头:「可以,你们明天什麽时候走?」 李恒问麦穗:「明早好不?」 麦穗低嗯一声,乖巧答应。 从屋里出来,两人联袂到水库边散了会步,麦穗低头,用脚踩了踩草尖说:「奶奶和妈妈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李恒回答:「应该是。」 麦穗问,「那你是什麽时候猜到的?」 李恒如实讲:「很早就有这种感觉了。奶奶可能最先知道。」 闻言,麦穗久久无声。 李恒停下脚步,关心问:「你怎麽了?怎麽发呆了?是在担心?」 麦穗撅个嘴,鼓鼓面腮可爱地说:「不是。我是觉得她们一点都不争气,知晓你把我祸害了,竞然不敢闹,让你无缘无故白白捡了一个这麽好的老婆。」 李恒听得乐嗬嗬大笑,从背後搂着她,差点笑断气。 怀里的麦穗白了他一眼,「矜持点,矜持一点,现在还就我奶和妈妈知道哩,你想要全村人都知道麽?李恒放开她:「将来瞒不了的。」 麦穗说:「瞒得了。」 李恒道:「将来你要我为生孩子的。」 麦穗说:「到外面偷偷生。」 李恒问:「那要是孩子长相像我呢,你咋解释?」 麦穗说:「简单,丢给宋妤、或者诗禾。她们不是爱当大夫人吗,那就给我带孩子。」 李恒竖起大拇指:「你太牛了,媳妇,高中时候我咋就没发现你这麽可爱?」 「选择性眼瞎呗,眼珠子天天掉宋妤身上了,能发现这麽漂亮这麽温柔的我才怪。」麦穗自卖自夸,夸到最後见他歪头盯着自己,面色瞬间布满了红晕,如天边的晚霞一样美丽。 李恒心情特别好,「穗穗,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麦穗心里甜蜜,但嘴上却问:「多喜欢呀?」 李恒指着远方那座高山说:「比那座山还高。」 麦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突然觉得那座山是那麽顺眼:「那叫胡峰山,是我们附近最高的山,听说上面有寺庙,等将来有机会,我们去爬山看看。」 「行,等毕业後吧。」李恒满口答应。 「好。」麦穗应声。 歇息一晚。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李恒就开车带着麦穗离开了邵东。 麦母亲自送到山的那一头,直到车子开远了,仍杵在一个土坡上没回过神。 小舅舅不知什麽时候赶了过来,站在姐姐身边说:「姐,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麦母嗓音低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小舅舅刚要抽菸,听闻,把烟捏在手指头,想着怎麽措辞。 麦母发愁说:「李恒身边不缺女人。背景深不可测的大学老师,才情横溢的女钢琴家,京剧大家,美貌无双的宋妤,还有那肖家女和陈家女,哪一个不是长相非常惊艳的?哪一个家庭条件不是比我们好?咱穗宝跟了李恒,好听一点是红颜知己,难听的话就是地下情人,她性子又软,是争不过那些人的。」小舅舅却摇头:「姐,你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我不能全部认同。」 麦母扭过头来。 小舅舅掰开来讲:「以李恒的长相、泼天才华、海量财富和巨大名望,又年纪轻轻的,身边怎麽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说句大家不爱听的,他天生就是为克制女人而生。 女人条件越好越会对他动心。因为要自身优秀才够得着李恒,一般人想靠近他都难,就更别说爬上他床了。 在我看来,能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都是有一手的。咱穗宝没你想得那麽简单。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自家女儿能巴结上李恒嘿,这是一桩福缘,姐你思想不要钻死胡同。」麦母沉默片刻,稍後说:「可我就一个女儿。」 小舅舅扫眼左右两侧,见四下无人,悄悄说:「丽红你知道的吧,多漂亮一人,可为了独生女上进,她和女儿同时…」 话到这戛然而止。 但麦母听懂了。 麦母吃惊:「我读中专时候的同学?」 小舅舅点头。 麦母花好长时间才消化完:「我记得丽红以前可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怎麽会这样?」 小舅舅说:「这事在小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麦母心头震撼,无言以对。 说到底,姐弟俩有这麽大的认知偏差,还是立场不同。 小舅舅在体制内工作,时间熬久了,他眼里全是权势和利益。很显然,穗穗跟了李恒,可以直接实现巨大阶层跨越,这对姐姐一家是天大好事。 至於情人不情人的,那也得看对象是谁啊。 男方是李恒,无话可说,用门当户对来衡量的话,外甥女一点都不算下嫁和委屈。相反,还赚了。小舅舅在社会上摸爬打滚这麽多年,自有一套识人的眼光,他觉得李恒是一个重情义的人,穗穗跟了他不会吃亏。 而麦母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眼里没有算计和利益得失,只在乎宝贝女儿过得好不好?没有其它。离开邵东地界後,李恒明知故问:「穗穗,咱爸怎麽没在家?」 他想试探一下,看看穗穗知道多少实情? 麦穗回答:「他去外地做生意了,说太忙,过年就没回来。」 李恒问:「有打电话没?」 麦穗说:「有。大年三十晚上,爸爸打电话回家,我们聊了好久。」 李恒听得点下头,落心了,很有眼力见地没往下问,转而说:「你和曼宁联系没?她要不要提前去学校?」 麦穗摇头:「她今天不在市里,应该在她外婆家。」 李恒顺嘴问一句:「她外婆是哪里人?」 麦穗说:「新宁。」 李恒道:「那还是蛮远的。」 麦穗说,「嗯咯。有130多公里,坐车要好几个小时。」 李恒道:「那我们直接去长市吧。」 麦穗说好。 麦穗本想问问肖涵?问肖涵不去沪市吗?但最後忍住了。 其实李恒和肖涵早有沟通。由於魏诗曼要和两个女儿去沪市长住了,所以打算趁这段时间多陪陪两边长辈。肖涵她们计划过完元宵才出门。 两人一路话着家常,於下午一点左右抵达长市,抵达味好美公司。 ps:有大佬说我吃书了,哎哟,抱歉哦,三月才反应过来,可惜权限被锁没法修改,真的抱歉啊。曾几何时,三月也有个好记性啊,感觉现在记忆力真的变差了,难道是真的老了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1章,活了 在味好美公司呆了两天。 李恒把公司和下属湘省境内的种植基地都逛了一圈,结果非常满意。 黄昭仪拿一瓶Ad钙奶递给他:“你尝尝。” 李恒瞅瞅瓶装,“公司自己生产的?” 黄昭仪点头:“我从哇哈哈公司高薪挖了一批人过来,这是经过大半年努力后的成果。” 听闻,李恒拧开瓶盖尝了尝, 按照昨天晚上商量好的,第二天一早中洲队兵分两路,何楚离和食尸鬼留在台山,而剩下的中洲队员和克林一起先去与短笛大魔王会合。 林凡在店内看着手机,当看到手机里一条新闻的时候,顿时笑了起来。 他们几人听到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感谢一声后,便向依青薇等人告辞。 当然,他们都没活过他,已经做了四十二年秦王的稷,在长寿上笑傲七雄。 “主子,徐立抓到了,可是他身边有一个很强大的男人,功力不在我之下,差一点被他们逃掉。”暗卫幽暗的声音从黑暗中穿出来,声音许些飘忽,根本不知道在哪个方向。 九人虽然有人不愿,但是碍于情面与形式也没有多说,都是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而就在张程表示沒有什么需要,并打算离开的时候,大鼻子红衣主教突然拍了一下巴掌,下了张程一跳。 “任务中提到的墟谷应该就是前方这个山谷,刚才人沒到全,所以主神才沒有发布任务讯息,既然目标明确,那咱们走吧。”张程也不废话,率先向着山谷中走去。 这山洞不是很深,最后宁拂尘发现了山洞最深处,有一汪泉水正在汨汨而流,出水并不是很大,但是非常清澈,一直没有人来取水的缘故,从一个石潭之中溢了出来。 之前没有听黄毛说理疗床使用时间的事情,现在一看理疗床一次只能使用十分钟,这让王守才有些接受不了。 没成想,这两人还盯上了相府的未来主母,要挖相爷的墙角,欲抢走初云郡主。 火陨·罚落在结界上面,弹射出无数火光,而结界本身的雷霆与这些火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其炫目的光影,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天雷地火这个词。普通玩家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景象,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云秋琴用自己的左手稳了稳自己的右手,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手碰到了洪枝连脸上的黑布。 此时此刻,突然一道从天而降的青光没入到了天煞血光阵中,一瞬间,整个大阵都晃‘荡’不已,先前都开始渗血的大阵瞬间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光芒都黯淡了下来。 豆子买了回来,第一步便是煮豆子,两百多斤豆子,要煮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净尘收回木鱼,那木鱼又恢复了那种毫不起眼的模样,他看了看降龙摔出去的方向,忽然面色一变,大步跑了过去,凌玄及颜若忆二人也紧紧跟上。 今晚的夜色着实浓重,不过是秋初,但不见一丝风轻云淡,反而十分的压抑。 “没有。”林宝淑坦然地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没有,而庭芳才会向皇上问这些话的,当然皇上也可以认为我跟他是有什么的,这些都无所谓的。”她苦笑着说道。 陈宫早已经算到,这三千将士说来是一股比较强大的力量,但从令一个角度来说却也不足为虑,一旦主将陨灭,将三千士卒成了无头苍蝇,加上自己的威望,收下这三千将士并不难,唯一的难点就是八健将之一的曹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2章 黄家。 大年初八,人比想象的还要多,乌泱乌泱挤满了一屋子。 李恒刚踏进门,就受到了全场瞩目,几乎一瞬间,所有目光都纷纷掉头看向他。 粗粗瞟一眼,他还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经常出现在新闻里边的大人物,此刻正陪黄老爷子下象棋。 黄家小女儿第一次带男人回来,黄老爷子放下象棋亲自迎了过去。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暗卫并不是直接把那个车夫埋了就了事了。从车夫身上调查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谓的技能券,无非就是一种可以开出【主被动技能】的奖励券。 将八根木棍依次削尖之后,陆羽又将其分别插入主梁的旁边地面上,用绳索加以固定。 师傅这是在为他考虑,他要来救人,是他的命运,就算有再多的危险,他也不应该阻止。 但即便是如此是什么给了他们那么巨大财富,而在东边与西边的人又发生了什么,一切都一切都让洛何夕无比困惑。。 殷黎忻发现对不劲立即抱着沈秋落出了药池,抽出一条宽大的浴巾披在她的身上。 但是自己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既然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那个魔君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他相信,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应该也在那个事情。 不知道是幻境还是异空间,完好的五口村让二人愕然,但现在最要紧还是找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洛何夕这一身伤口恐怕搭车离开都没人愿意拉,无奈之下韩韵拉着洛何夕巧巧的迁入了一个破旧房屋。 “来人,按照药方让人把药抓过来。还有,准备浴桶和热水。”北疆皇帝安排暗卫出来,让暗卫迅速去办事。 武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一张,推开窗户,既要观察形势,也是让晚风把脑袋冷却。 结果愕然发现,从城卫兵身上搜刮的面包和水放在一边,克里斯蒂娜正在拼命往嘴里塞蜂蜜火腿,然后猛灌花蜜。那样子简直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哪里还有最初时候看到的优雅? 即使朝最坏的打算去想,我也不想让夏浩宇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至于陈落落,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还真有你的这样的办法,你也能想得出来。”钟贵妃也没有想到步琦玉近日会说出来那样的话。 最后,在谷慧恳求的目光中,陈最还是陪着她坐上了斌子的车,直奔宠物市场而去。 见李知时连这都想到了,张良又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即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再次向李知时行了一大礼,显然这个日后汉朝开国名士此刻对于李知时已然是敬畏不已。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在他血脉中的新鲜血液,分明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热度,就如同接近沸腾的滚水,开始浮现不少细微的气泡来。 不待苏寻做出反应,一团赤黑色的火焰急速飞来,将那黑冥兽烧的干干净净。 袁琳看着待在一起的两人,内心很是复杂。上次也是这样,陆时对这位姨太太的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原来他也会有这样一面吗? 在这个花园之中,他可以操纵花园里的植物,那些猫灵还有其他鬼,都打不过他,但是离开了这里,他就没有办法了。 “父亲,此事明明是姐姐得罪了兰…皇后,父亲为何将所有的事情都责怪到我头上,难道在父亲心中我竟比不得将钟家陷入绝境的姐姐半分吗?”钟灵秀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尽是失望。 谢麦话音刚落,脚掌便是猛的一踏石板,身形便是宛如猎豹扑食一般的对着周天飙射而来,五指弯曲成爪,近乎实质化的绿色真元缭绕其上,在空中划过两道绿弧,狠狠的对着周天的抓来。 她们的嘴脸,她们的做戏,她们的阴谋诡计,一幕幕,一道道,剐着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而她不喜欢别人多嘴,所以在此的千百人都是安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观看比试的不少人都是目光闪烁着惊疑之色,显然都未曾料到这场比试会有这样的一幕,曾今的吊车尾居然把七啸拳炼到第七啸的最高境界,还越级正面击退周龙。 就在这个时候,天鹰也是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一种诡异,那就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控制这个异度空间。 而沐毅遇到的这一株,因为才刚刚成熟不久,并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就被沐毅给制服了,若是沐毅碰到的是那些活了很久的药材的话,谁制服谁还说不准呢。 抗就是与其他几个佣兵团一样,被灭的鸡犬不留,当然他们的所有财富都是下落不明,一时间佣兵界传出了各种各样的传言。 自主品牌不但是中型轿车很难突破,就是在紧凑型轿车这一细分市场,也很难与合资品牌进行竞争。 不得不说,阴损这方面没人比得过叶子音,而且资料上的内容写得很真实,很容易就让人信了。 谁都希望这一辈子可以顺顺利利的,最好是找一个对象就能白头到老,但是,万一不能到老呢?蔡家准备怎么办?把人给灭了? “呵呵,这个不太好和孙总说,公司机密。”王歌故作神秘道,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端倪。 她辛辛苦苦藏了这么多年,她自以为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可是没想到其实别人早已知晓一切,只是没有揭穿。 “如此,我该好好的利用把纳兰瑾踩死了。”沈彩依盘算着拉拢这些人陷害纳兰瑾。 一连跳出无数个一毛一样的字体来,他一度怀疑自己的电脑是不是死机了,懂你的青春破天荒地没有盲从,他打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因为五年前他就相中了这个地方,并且他和阿济格拿下这座城池之后,还进去住了一段时间,自我感觉良好,要不是皇太极非要调他回去,他真的愿意割据在这里,成为一方霸主。 “既然他这么厉害,那怎么不去建立第二个冉氏呢?”冉暮轻飘飘的问。 听说有一个执法部门,叫做“异能纠察会”,由十二名B级以上的异能者组成。主要负责整肃纪律这一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3章 领着李恒同家里人挨个认识一遍、直到李恒被父亲、大哥和二姐夫等人围着聊天时,黄昭仪这才抽空喝了半杯热茶。 随后她小声询问黄芝筠:“二姐,小柳月呢?刚才还在的,怎么不见了?” 黄芝筠说:“被我和你大姐赶走了。” 听闻,黄昭仪心里有了数,手捧半杯茶继续喝着,不时看看李恒,生怕自己男人不适 不知不觉间,匆匆一年半已过。王不归已掌握七极修炼之法,他依旧每天修炼两极,分别对应早中晚。而炁照旧是每天都会练的,今日该练习六感和体魄。 “这里有着传说中的禁空禁制?”感觉自己被得压制,季承此刻也是恍然大悟,能够做到这点而且还是不损失丝毫修为的,也是唯有传说中的禁空禁制了。 说完,江陵还不由的朝欧阳问清竖了竖大拇指,以示他的敬佩之情。当初,叶知枫诸人在听到欧阳问清提出这些建议时,委实是被震惊的不轻,同时心下对欧阳问清的诸多传说更是深信不疑。 王不归前手摘走血参不过一秒,峭壁就发出一声巨响,接着一道金色巨剑从空中落下,让其脸色煞白。这道金剑蕴含的威势过于可怕,所过之处空间裂痕密布,似是可以斩断苍天。 林霄惊喜,是因为他发现,妖兽的声音是从地下传上来的,想必是徐荣刚才的动作,惊动了沉声中的他。 “它就是獸种,不知道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雷鸣当着宋显宗和陆涵的面有幸卖弄,从前走了几步,大着胆子查看它的伤势。 此刻的舒泽宛若一位执法者的化身,却是催动着晶莹剔透的长戈袭向季承,也是想要了断季承的罪恶。 王不归瞬间从此处消失,而其他人也带着凯茜转移到楼下。在大厅门前的空地上,数百圣骑士跪地不起,身上皆带着伤。 两位大臣一拍即合,他们立即到很远的山上去找到了伯高,又让伯高带领他们找到了磁石。他们带回磁石后,又经过几个月的反复研究,一部神秘魔幻的指南车终于做好了。 而我对这一切却是浑然不觉。一股股清香注入身体,只感觉到浑身燥热难忍。而这股清香带着的凉意,更是让我不能罢手。 如今的曾浩总算明白过来,为何当初山海星如此多的高手,竟然连一头毒龙都制不住。 在这两天摆摊的日子里,曾浩把练尸术功法大至看了一遍,也了解到练尸术不但要有灵药辅助,还须要尸体,再加以法术的控制就完成了练尸。 要是的话,陆林他们早就转身离开,哪会像现在这样要挑战一下黄金领域。 “等等。”李寒梅拉住了柳梦雪,在这里‘浪’费时间并不值得,所以她转头对蓝齐儿示意的点点头。 说罢,闻天和走进了他的房间,郭奕纳闷,我们去抢钱,你找什么资料,你的房间里有资料吗? 下班前给王静大了电话,说凌风今晚要来家里吃饭,电话那头的王静连说了几个好,看得出心情不错。 一个地阶炼魂境界的长老,就是天剑宗这样的大宗门也会觉得极为的肉痛,地阶的修者,意味着的就是宗门的高端战斗力,高端战斗力一旦损伤,可不是轻易能够补充回来的。 “呃,我是林杰。”林杰很尴尬回答道,其实他也被这样的场景震惊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额 他十分气愤,本来看了半天策论,头晕脑胀的,都没看到喜欢的,再看到这么丑陋的字,他更觉得心情不好。 有他的提醒,其他机器人纷纷伪装成木讷的样子,跟着前来接应的机器人登上了通往基地上层的维修电梯。 回到综合办公室后,他意外地发现这里的位子又坐满了,而且不少都是生面孔,估计是刚招的新人。 自从上次“不告而别”后,两人似乎心有默契,直到现在都没见过面。 陈幕预料到斯特兰琪不会答应,因此也不急,毕竟有求于人,耐心很重要。 秦风愣了愣,这才想起,之前君浩阑说过她有个哥哥,但是也没说太多,这五王爷有何特别? 他跟舒达到了蒋家的后院,舒达蒙上脸,就飞到了墙上,接着,又飞到了一个屋顶上,接着,轻轻的蹲下来,掀开瓦片来看下去。 而在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结婚照,上面是身穿西装,帅气俊朗的李米,以及穿着白色婚纱,隐约可见一双修长双腿,幸福甜蜜地依偎在李米身边的尹清竹。 陈幕与洛基将好奇的目光顺势看去,只见灭霸与海拉交战的地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人工盆地,无数黑色的利刃直插天际。 其实,这是我自醒来以后,就一直沉在心上的一块巨石,几次想要问出口,却又生生忍下,现如今,骤然听到董铭还没有死,那丝松懈还来不及展开,他被捕入狱的消息却又紧随而来。 但祭司已察觉到了‘毛’疯子的意图,或者说是我们的意图,那巫杖一挥,附近的四根铁链呼啦啦地直了起来,犹如毒蛇般,全向‘毛’疯子戳了过来。 “领域?终于肯拿出真本事来了吗?”看着四周那黑洞洞的世界一片虚无,一片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夜之王的左手几乎是在眨眼间恢复了原样。 “据说这其中,封印了数不胜数的妖物或人族高手的魂魄,是真的吗?!”王龙不禁问道。 当然了,如果他们要是知道赵逸的二十五姨太是路西法,保证全部瘫倒在椅子上。。 “我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是谁?”我收回了三棱军刺,踱步到了那阴阳师面前,盯着他道。 “放心吧,这件事肯定会处理好的,但不该归我管。”陆希摇扇道。 顾青云总认为,只要金钱的诱惑更大,这片土地上的人这么聪明,应该会有人能发明出一种更为先进的机器。 她看了看闯进来的紫衣华服男子,再看看身上这丑陋的男子,眼前登时一黑。 傍晚家里大人们都下田回来了,对他就是一阵嘘寒问暖,好像他出了一趟远门似的,老陈氏还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揉搓了一顿。 紧接着,伯光一闪,那两道纹络就一点点的侵蚀了进去,在其眉心形成了一道九彩色纹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兰岚觉得自己也没主意了。 “怎么了?”夏浩宇见我像猴子一样趴在他的身上,疑惑的问我。 大家都觉得,这张玉兰估计在都监府内做惯了这种教训下人的行径,也没有人敢对她有所微言,可惜今天遇到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逵。 依照那空白的几页来算,只怕起码还有着十种以上的精神修技,尚且没有介绍出场。 聂唯却没有回答他这些问题,对于想杀自己的人,她可没这么好的心还帮对方解惑。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灵吗?被称为灾祸的存在?”他像是自言自语,仰头看着石雕。 于是又带着三个冒险者迅速跑到新城区,终于找到了广场上的丽芙和其他光明教会人士。 虽说以贾正金的实力,能够压制住灵魂投影复制过来的感受,这种麻烦事能不沾上自然希望避开。 狼酷闻言后也忍不住有些语塞当场,对方说得一点不错,倘若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下无疑才是最好的机会。 巨大的疼痛感,顿时让林邪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险些晕厥过去。 拥有着神兵的苏长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还真不是正常人了,甚至可以是百万千万里挑一的天才俊杰。 只是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到了乾隆后期就走了不一样的历史,这就是后话了。 说完这话,林邪的身上,已经升起一股浓浓的煞气,抬手便朝陈少阳的头顶拍落下去。 最后在翻看了邀请卡上的地址,和北清大学的盖章时,才真真正正确定余爸爸竟然没有骗她。 如果童荣不肯原谅自己,就不能完成威廉提出的条件,他想当上总经理的位子就成了泡影。 他都已经喝了,剩下的一碗,她也不好意思推了,只能一股脑倒入口中,这下,五脏六腑都全是苦涩的了。阿依莉照样递过来一颗糖,玉天卿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汲取着甜蜜的汁液。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4章 生孩子这笔账,到了这个年纪的黄昭仪自然早就有算过。 只是碍于她现在人微言轻,又不想给李恒添堵,才一直把这事藏在心底。 等了半天,没等到妹妹回复,黄芝筠问:“你在顾虑什么?顾虑李恒?” 黄昭仪默认。 黄芝筠皱眉:“那妹夫有没有提起过,跟你生孩子的事? 陈家女还没毕业就替李 沈乾看向那巨大的湖泊,神念所及,这湖泊上空,确实有不少的灵力盘踞,甚至整个长白山都是一条灵脉。 “看来雪丫头的手艺被认可了呢。”翟老笑着喝口茶拿起筷子也夹菜吃饭。 但什么城主不城主的,这都不重要,南风最在意的,还是他和龙无敌之间的赌约。 为了抱紧这个大腿,她学着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的样子,两年来表现的天真懵懂,乖巧懂事,毕生最好的演技,都献给了沈宴时。 更有甚至,都打开搜集搜索起来,但他们却发现,网上根本没有这首歌。 难怪秦昊从来没见过动物或者鸟类进去大峡谷,原来这里被屏蔽掉了。 现在时间还早,他准备继续去猎杀凶兽,顺便炸两波鱼刷刷等级。 沈乾思索了一下,如今灵药可以无限制的供应,修行要义,法地侣财。 秦昊心里好笑,他看出来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玛丽莎应该就住他隔壁房间。 一只身上覆盖着几丁质甲壳,脖颈上长着羊头的牛身怪物在黑暗中来回走动。 做完这一切,风颢然地从裤包里摸出了香烟打机,点了一支香烟含在了嘴里。 “该死的,来吧,来吧,胖爷我才不怕你!”胖子从背上结下了原先柳申赠送的达摩杖。 看着李谨言的背影,姚新蕾的胸口莫名地泛起了一阵熟悉的刺痛。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符九江的灵魂体在强大毁灭的剑意之下,化为了虚无。 我满脸黑线,也不去管那家伙了,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眼前的战斗。 卓羽来到了冯运失踪的那个凹坑中,用手在里面摸索着,因为天影剑强烈指引他要走这个方向,他虽然知道在这后面有着通道,但却打不开,一定需要一块古怪的黑色石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两个极端的情况,我们开始犹豫不决起来,“要不,我们绕过那个石塔,不去管它,看看四周有没有生路,可以使我们离开这里。”胖子提议道。 “海棠当然有资格说你,因为海棠是五星级猎人……”海棠冷冷地说道。 电梯停在了七楼,曲忠直一脸戒备的走了出来。他举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两只眼睛就变的绿油油的,像一只野猫。 “他娘的,真想看看中位至高神的龙到底长啥样。”卓羽心痒痒的说道。 助理刚刚摆放好的瓶瓶罐罐瞬间倒了一排,她都要以为是地震了,重新扶好那些瓶瓶罐罐的人默默翻起了一个白眼。 洛克李·路飞三人再加上金角银角成功击杀三头玄仙后期凶兽,并且战后一脸轻松,谈笑风生。 只要达到四级念师就是脱离低阶念师了,他们的念力能随意举起大物品,甚至能短暂的飞起来两三米,而且在配合枪械的情况下,可以说是能以一敌万的万人敌。 话分两头,巨剑门·真之人离七玄门还有一天的时间,但他们却是慢悠悠的走,把这件事情当做一场游玩一般。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5章 回到庐山村,李恒把屋里屋外寻一遍都没找到宋妤和麦穗。 倒是在茶几上发现一张熟悉的纸条,上面写:我和宋妤逛街去了,可能要下午才能回来喔。 这是麦穗的笔迹。 浏览两遍,李恒落了心,接着拿过座机电话,开始挨个打电话。给家里、给子衿、余老师和腹黑媳妇等人打电话。 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 “唉!”莫抢拍了拍彭宇的肩膀,郭少华的话也触动了他,这位郭少跟自己有共同之处,维护家人,莫抢想起以往的家境,心里一把辛酸,可是……莫抢只是要一个交代而已,跪什么跪呀,打伤了人,赔点医药费,过分吗? 同时在江东羽的心中出现了一段口诀,当得知这段口诀的用处之时,江东羽内心的震撼甚至超过当年初遇妖王之时。 他全身黑光汹涌起来,根本不是来自傲笑一脉的战神之力,而是一股从未在这片天地之间现世过的盖世神能。 一点不夸张,相比于杨沐多年的声望以及养成的呆着成熟的高贵气质,侯艳玲真的太嫩了。 云子衿一怔,再感觉了一下气息,可不就是老早被她气跑的黑泫吗? 夏元笑了笑,接着他转身大步的离开。剩下的于燕傻傻的看着夏元离开的背影。接着她缓缓的举起手,对夏元敬起了军礼。 他去了当初千人血炼所在的山地,那里还是一片荒芜,叶枫不敢去触碰深处与龙岭有关的结界封印,一来怕实力不够,二来不可乱了后人命数,只能将自己的布置做完之后便飞向了远方。 使徒扭曲的身体突然挤出十几个歪歪斜斜的狰狞眼球,漆黑瞳孔齐齐转动,盯上印飞冥。 至于再次出手,将其它扑杀上来的一阶妖狼,全部打退的做法,叶逸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橙阶功法!洗凝丹?听到陆祁口中所言之物,叶逸顿时摇头不语。 “对方目前还没有动作。不清楚是否具有恶意。”山岸武紧接着说道。 在将虬蓝客的分身解决后康氓昂将庞大的神国收回体内,同时将神识放出来扫描着四周的情况,对他体内的情况变化,他也有了大体的了解。 “刘荣璐、罗肥、夜清魂,你们去周围布置防线警戒。剩下的人跟我去哨位。”王朝阳说道。 达瑞大吼一声,抡着双手大剑就冲了过去,趁着魔狼痛苦时状态下降,劈头盖脑就是一顿乱打,将全部的斗气都用了出去。 他将塞琳娜拉从酒吧里面拉了出来,粗鲁的将塞琳娜给塞进了车里,将副驾驶的门给锁上了。 “反正吧,在场的天才都是找着,和自己排名,实力,大查不出的人物进行切磋”。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距离大熊火山不远的地方仍然有着不少的人居住。 蓝胡子被手下重新扶上狂牛,看着远去的达瑞他们,流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顿时狰狞起来。 老头子气往上撞,他没想到达瑞居然连这种事都不承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得不轻。 佼佼者,或许能够多塑造出一些大道之力,可是想要足足凝聚出两百缕大道之力,那可就是,非人中龙凤,不能为的了。 都说感情上的事不能掺杂其他物质方面的东西,可真想丝毫不掺杂,哪有那么容易,她偶尔自己静下来想想,觉得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不错。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6章 察觉到对方有些局促,李恒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好奇问:“你哪天过来的?” 魏晓竹说:“前天。” 李恒诧异:“前天才初六吧,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魏晓竹解释:“姑姑一个人觉得孤单,在老家过完年就把我拾掇过来了。” 原来如此,李恒点点头没再问。 他话题一停,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对 “原来是这样!”林晨这回明白了,无敌舰队系统就是专门研究一切与舰船有关的科技,要想发展其他领域的话,必须要舰船用的到的才行。例如通讯、动力、能源等等。 “高个儿男人,打一食物,什么东西呢?”一句话,让周爽犯起了难,半天都没有猜出来。 就怕某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比如说去电信运营商的营业厅去大闹,或是拉横幅的人。 吃完面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碗里还有两个荷包蛋,而静静的碗里只有一个鸡蛋。 就算是修为比他高也没用,分家在宗家眼中地位极低,就是因为体内的神魂禁制等等原因。 乐音穿着一身职业装,剪得干练的齐耳短发,戴着一副圆形镜片的眼镜,严肃的表情总让我跳戏,因为乐音的打扮像极了青春偶像剧里有钱人家的管家。 不过现在刚忙碌了那么久,陈秀觉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比如过过正常人的生活,打下这么一个江山,如果不享乐的话,那岂不是浪费了么。 李长风不止把丹药给了珍妮,好资源当然要共享,除却总部的这些巨头之外,他还给了柳如烟和茹芳。 就连三大巅峰势力的君主,也没想到阵前叫阵都会输了,他们虽然觉得很没脸,但比这个更重要的是思考现状。 沈浪微微一笑,这样的话她以前从来都是吝啬说出口的,那三年不管他做的菜多好吃,苏妙涵似乎从来都没有夸赞过。 她们明白,灵帝并非终点,眼前这个男人注定要颠覆整个九天大陆帝域甚至更高的位面。 虽然他跟火神之间的战斗非常重要,但是比起跟天道妹妹双修,还是有些差距的。 林三七则将所有药材集中放到了一个教室间里,开始捣鼓“祖传秘方”了,并且禁止任何人靠近。 北辽的地理环境,主要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想要找到一处大山,还真是非常困难。 但是,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指不定什么时间又会降下特大暴雨。 六部十七人里吏部占了四位,户部和礼部各占了三位,余下三部每部两人。 今晚的云是标准的积云,一块接着一块云彩像是大棉花糖一样飘在空中,中间厚重边缘轻薄,风速缓和。 他看着面前容光焕发,周身带着一股上位者无可睥睨威势的虞凉月,脑子里恍惚已经记不起曾经那些日子,好似她从来都是如此。 与此同时,凌风已经将五大域所有号称大宗门的地方都挑战了一遍,现在就只差青冥仙宗了。 冰山已经被劈碎了好大一块地方,巨大的冰块抛击而出,还能见到纯洁无比的寒冰上边有黑色的印记,那是被劈出来的。 听得陈云低沉而又愤怒的声音苍麟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但看到自己的二哥在这里就踏实了许多,但这细微的动作也被他的二哥尽收眼底,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 军头儿脸上无光,转过来赔笑道:“乡下人没出息,让大人见笑了,属下朱老大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请大人恕罪!”说着,就要跪下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7章 第二天。 李恒和宋妤从卧室出来时,麦穗已经买了早餐回来,各式各样的,在茶几上堆了一堆。 宋妤同麦穗说谈几句,就洗漱去了。 李恒一屁股坐在麦穗旁边,侧头观察她。 麦穗一开始还像个没事人似的,但时间久了有些招架不住,嗔他一眼问:“你要干嘛?” 李恒附耳过来,低声道:“真挺真 “没有,只是那边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给SBS的那个综艺节目已经立项了而已。”方言撇撇嘴道。 但说实在的,方言对这事并不热心,由于他没参与管理,一旦上市之后,权力势必会更加分散,身不由己。 行至半月,刘备大军到达益州涪城,于涪城外十里一水隘口安营扎寨,法正与孟达回成都复命。 余海特地带了些卤菜到钱家,请教了入学需要带的东西,有哪些要注意到的。 周家的现任家主,也就是周家的大房,周三少名义上的大伯,实际上的生父,才能一般。周家现在有老家主照看着,还能勉强支撑。可老家主毕竟古稀之年,还能撑多久?这也是周老太爷急切地培养周三少的原因。 突然响起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秦九望过去,就看见一个身穿着粉色衣服的姑娘,轻移着莲步,慢吞吞的走过来。 而一边的蠢货公子却是傻了眼,什么情况,还没有靠近呢!就被全部撂了。 监工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他不过对上面派来的钦差摸不清脾气,不敢擅专而已!既然上面肯放权给他,他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接着,大批不明真相的修士纷纷冲出湖面,你追我赶的冲上了即翼泽上的浮空岛。 “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林忘川耐下性子开始低三下四。 究竟还有多少妖兽,朝着这一个山谷里面,赶来,他们都还不知道。 但是,他的这一些战神军,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最后,不能够拿下名次,但是去参加了这一次比赛。 过来的时候,她全程几乎没有看一眼陈争,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刹那之间,一阵旋风刮起,整个水晶都被漩涡卷成了粉碎,李宵隐也被这旋风给带回了海岸边。 李宵隐扑腾着游到了它附近的一艘红帆渔船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心中隐隐发慌,现在只是初期,自己就难受成这样,若是再过几个月肚子大起来可怎么办。 “那应该是九柄神兵?难道这蓝色屏障,是这些神兵自现?”虎妖王猜测道。 而十万年魂环是所有魂师的梦,魂兽的身份被识破,它们将面对被猎杀的命运。 不出陆辰所料,获取到秘银吊坠,实力得到增幅的邪灵娃娃,接下来开始大发神威,每一次从邪祟洋娃娃跟前掠过,都能在对方身上增添一道致命伤口。 众将士得知李元青去西北城拿药,给受伤的将士们使用,心生敬佩。尤其是那些底层的官兵和士兵,觉得自己的命是被重视的。 水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并且在暗中一直关注着青年,因为实力的差距,他一直无从发觉。 如果真的是寿王带兵,那他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阻止江荧和他见面才行。 她刚才顺着门缝,没看到人,但看到地上有很多人影,貌似手里还拿着刀,长矛,更加确定了有埋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8章,征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今天是元宵节。 一大清早,宋妤和麦穗就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用心装饰了一番。 李恒四处瞧瞧,惊咦一声问:“挂灯笼就算了,怎么还贴春联的?”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这样有年味,更喜气。就当我们三个在一起过年。” 听到这么说,李恒熄了去 这一夜,潘金莲没有睡,在细心的看守着鲍鱼,直到第二日午时,一百个鲍鱼都焖煮好了,她顾不得休息,到武大郎烧饼找了珲哥,央求他请了二十个帮闲,明日一起到西门庆的家。 陈旭东神色复杂的站在他对面,打量着侄子。要说这一切是巧合,打死他都不信。可是现场这么多警察,他没法开口询问。 老鼠把武松拉到一旁,把西门庆陷害武大郎,两次强行要非礼潘金莲不遂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大师,怎么样了?是不是我儿子的问题很麻烦?”钱亮一脸紧张的问。 季思雨扑了过来,眼中泪雨滂沱,只有这个男人在她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 一个性格倔强的云忍大骂一声混蛋,这种区域忍术,超过了他的认知。 苏墨谦递上削好的苹果,放到了微凉面前,微凉翘起嘴角,接过了苹果。 执拗起来的水月可不是听人劝的主,只见他身体一扭已经翻身而上,侧着身子挥舞大刀砍向鬼鲛。 贾正金立刻让冒牌巨龙降落到这个巨大洞穴的入口处,这里有很大一片的空地连接着水潭。 虽然这位村长下了命令不许外传,但王家人的真实为人还是被传开了。 说实话,相比起刘亚现在的举动,周志超跟偏向于做随从而不是奴仆,要不然的话,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以后算是完全失去了自由。 在他的印象中,僵尸就是那种行动迟缓,蹦蹦跳跳的死尸嘛,砍掉它们的头颅便根本没了行动力。 苏骏给病人身上腐烂的伤口换完了药,病人的脸色明显比刚进赛场的时候好了很多,且还能安然无恙地跟身旁的人交谈了。 脸颊顿时开始飞红,身体也开始难耐着不安的扭动起来,看到这张扬知道,杨柳柳已经开始动情了,于是直接吻上了她的双唇。 虽然砍刀在白天彻底做完,但金属制的长矛尖头,和金属箭头都还没开始制作,能多拖一会儿,就会多装备一个战士,对应的也就能多杀几个强敌,也许并不能改变最后的战争胜负,至少也要让敌军损失更大。 待那道光芒抵达最明亮的时候,蓝月篱伸出手来,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放到苏钰的嘴边。 许龙从来都不和他父母说话,更别提请来学校接受批评了,而且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也并不是太好,甚至十年见不上一次面都有可能,跟陌生人完全没有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给许龙钱,让许龙得以生存罢了。 同时,哪怕他亮出特勤局顾问的名头或证件,一般级别低了些的警察,又哪里认得? 印制假钞,用假钞在中国市场上购买战备物资;成为以战养战的具体内容。 事到最后,唯一能平复乱象的方式很有可能还是要让他娶南宫洛云。 这种人,喜欢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在他那副儒雅和气的外表之下,敛藏的是满腹的智慧韬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59章,不许打压他 不知道过去多久… 好像是一辈子,好似一个漫长的世纪。 等周诗禾缓缓睁开眼,再次苏醒时,入眼一片白。 这是医院病房。 这几个月都在医院陪伴妈妈,她对病房的环境太过熟悉。 “诗禾,你终于醒了。” 就在她对着雪白的天花板怔神之际,小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全是关心。 趁着医生检查的空隙,苏舟顺势看向自己摊平在雪白被单的上的手。 那座瞭望台倒是还在。当楚临沿着台阶一步步的踏瞭望台的时候,穆暖曦值觉得浑身在渐渐的变冷。 “那好吧,那我下次再请你们。”何钰不懂庄逸和叶军的意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一般情况下,一年能够有百人飞升那已经是非常罕见的情形了。 男子手中的动作也是非常的熟练,而且他这机甲可不是大众机,甚至可以说我完全就没有见过,七代机?不,这型号完全与七代机不同。 而苏舟也不会去打破这样的潜规则,毕竟,这个世界的德意志,确实值得这般的乒坛殊荣。 “庄逸,等一下进洞的时候,控制住双系力量,让它们同时外放到最大,记住一定要平衡。”伦纳对着庄逸说着。 后面还有很多路要走,我希望他们依然可以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想保护他们,我也想他们能和我比肩作战。 五星斗帝的大汉,从那火柱之中顿时感觉到了那种危险,这令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恶灵骑士就这样牵制住陈律躯体的武器,两人的兵器紧紧咬合在一起,导致两人都暂时腾不出手来发起进攻。 “硬拼看来不行,就算加上燕狂歌,也完全不是娲皇圣人的对手,看来只有智取了……”李枫坐在地上暗自嘀咕,忽然想到一事,嘴角露出一抹喜色来。 一道约有万丈的黑色雷电光柱徐徐从天空中压下,一股惊人的威压猛然朝李枫袭来。 浩克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一旦他就此解放自己的愤怒,那为了超越憎恶他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疯狂。到那个时间,可就不是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冷静下来的了。 只听得一阵大乱,前后左右,哗啦一下跑出了二十多个侍卫模样的人,有的用枪,有的用刀,把萧逸两人团团围住。 “如果失去金箭,那幕后的人恐怕就坐不住了,必定会出来的。”龙雀也点头答应。 陈律回到了新安布雷拉公司总部的休息室,舒缓地躺了下来。做好身边的一切防范工作后,意识转移回归到了神盾局天空航母这边。 走了一刻钟,“哼。”怒哼声又进入耳畔,陆逍遥刚刚松懈的心有是一紧,本能地运转食钵决心法,发现畅通无阻。 这些年来,他已经代表魔盟,参与调停或者解决不少名宿高手,亦或宗门世家之间的争端,而这些争端,往往都不是常人能够应付,更是意味着,他背后必然会有巨擘大能的支持。 但事实上就是没有,奥丁在临死前给永恒之枪施加的咒语就是让它找到适合继任王位的人,这股意志没有受到任何外物的英雄。可以说洛基是堂堂正正的获得了这个王位,虽然他自身从未指望过能以这种方法。 可惜我,却没来得及从师父那里学到多少关于道门的本事,就算是医术,也只是学了他老人家的一个皮毛而已。 想要起身怨恨的去刮蒙天一眼,可白冶却发现自己连这起的动作都做不到,再回忆这几天的遭遇,只能乖乖躺好,干脆一做二不休的闭起眼来。 武瞾话音未落,便见一道红光自九天之上激射而来,这道红光并非是天空之上那道亿长达的万里空间裂隙之中泛出的那种诡异之红,而是一种充斥着战意、杀伐、死寂种种气息,给人一种战场杀伐之感的肃杀之红。 而陈烈对于这罗秋娜同样没有什么感觉,所以此时看到两人间似乎有些恩怨要解决干脆便决定暂时袖手旁观起来,至于淘汰蒙复琳三人的事则被他抛诸了脑后,因为好战的他眼下更想观察蒙天的战力。 就如在不久前,圣擎众人明明已经修复了空间通道。但没过几天,这空间通道已经被狂暴的空间能量所毁去,如果不是瑶妊这等空间能量极强的存在,都根本发现不了圣擎曾在这个地方留下过气息。 虽然张宇很想放几句狠话,但是他知道两者的差距有如鸿沟,万一郝无极真的暴起击杀自己,那就死的太冤了。 他最近也觉得,自己的运气其实不错。就拿这一次西行来说,如果不是遇到青虹,他就赶不上这场战斗,更不可能将屠魂拉进自己的阵营之中,屠魂一旦倒向圣族,这场战斗恐怕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消耗巨大的蒙天也不管观众的意愿,掏出能晶就开始恢复,一副不恢复完全就不开战的模样。 紫微大帝竞日孤鸣一如往日那般座在棋盘之前,两手边分别放着黑白两色棋子,却是自己在与自己对弈。 虽然巨蛛达卡看起来是黑暗追随者·博士召唤而来的改造达卡生物,类似那头巨大的母舰型达卡。但事实上只有黑暗追随者·博士自己知道,自己只是‘捡到了’这个巨蛛达卡。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0章,妾身与皇后 香江发生的事,庐山村几人一概不知。 傍晚时分,李恒、宋妤和麦穗三人就着一桌好菜,既是吃汤团,又是喝酒聊天,这顿元宵大餐足足持续一个多小时,好不尽兴。 与麦穗千杯不醉不同,宋妤有些醉了,好在她吃饭前有所准备,先洗了个澡。 李恒和麦穗一左一右,把宋妤送回房间休息后,又齐齐下楼收拾残局。 不但没有水,还有空气,虽然空气中带有浓重的海水腥味,但足可以维持生命的延续。 “鬼婴的鼻子很尖,你们身上有血迹,只要他们一出来,就会顺着鲜血的痕迹找到你们,到时候很危险。”慕容嫣轻声说道。 这种现象,李诚没办法发力,只好摊手耸肩,你们牛,你们先浪吧。 怪不得那些火焰石打不灭,风吹不散,那是在等待有人能够将其取下,还必须是善恶本体。 如果只是为了普通的友情的话,楚清墨完全没有必要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易无言。 洛凌枫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了委屈。好像之前那些非常决裂的表情都不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可是在她的心里,就已经认定了,洛凌枫是经常被别人给欺负的。 日记的内容不是很多,写得也很杂乱无章,但却完整的反映出了宋俊明蜕变成罪犯的心路历程,简单的说;就是因为失去了杨诗云,从此打算破罐子破摔的一个思想变化的描述。 这时大家已经看清楚了洞窟内的景象,这里并不是洞底,而是靠着山壁的一处石台,石台之下,仍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但已经再无楼梯可寻,反而在这平台靠山壁的一侧,有一个高大扩宽的石门。 他的双手掐动口诀,立刻银环中弥散出一阵强烈的光华来。这道光华之强竟是比起陷兽阵的威能还要强出数分。 出了楼道口,何曼姿不禁用手挡了档阳光,虽然在屋里也会见到阳光,但是似乎外面的有些不一样,适应了好大一会,何曼姿才低着头向前走。 张主任叹了口气,迈步进来,她换好鞋,怔怔的看着萧天阳,眼圈不禁红了。 胡晓雨也获得了他的授权,对他的随身秘境有着仅次于他的掌控权,进出自由。 何曼姿不好意思的从张晓虎的怀里挣脱出来,怔怔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其余的人,也是一片诧异,因为她们能感觉出来,张晓虎对凌霄比较冷淡,何曼姿对凌霄虽然客气,但也谈不上交情,此刻,凌霄却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来,似乎有些唐突了。 韩明看着法门上的金魂枪,体内的庚金慢慢的变化成了金魂枪的摸样。此时一柄金色的长枪出现在韩明的右手中,这金色的长枪身长两米,枪尖带着点点的金色。 “是的,不过以后你要努力工作,要扣你工资的!”蓝白笑着说。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在我把你折磨的遍体鳞伤之前把知道的都给我交代出来。“叶天冷然说道。 萧天阳还沉浸在对三姐的遐想中,突然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他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庞,眉清目秀,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此刻正含笑望着他。 而在吸积盘之外,太阳大气层的气体则因为黑洞的引力,而被源源不断的吸引了过来。因为在这个地方,黑洞的引力大于太阳的引力。 等到全篇隆中对全部结束之后,谢无忧盘坐在地,感受着刚刚体内气息游走的顺序,重行一个大周天之后,再看向眼前的隆中对眼眸中满是惊奇。 它身体原本就有问题,而超负荷带伤对战可不是那么好受的,特别还是因为沙奈朵王者被迫进入冠军模式。 挂断电话之后,谢无忧暗自想到,虽然买房什么的可以不用先急,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似乎得先买辆车才好,这样后面也方便一点。 不过…听他这话,似乎真的不在意,或者说没把西岚宗当在眼里? 加持了枪意的攻击,丝毫不必武王境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强上许多。 毕竟其常年与南荒、帝朝交手,实力无可厚非,而现在仅仅只是一掌便将其击败。 杯莫停心中欢喜,瞌睡来了睡枕头?本来还想着怎么找借口在白切鸡主城附近建要塞呢。 信丨洛依然:黯然,你居然能够不犯恶心观察丧尸的肚子,服了。 等到其再次苏醒后赫然看到众人全都凑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陈三夜见状连忙坐了起来。 “这是自然的,这长安的天赋可是比你强多了,这一次他不会输的,我也不准他输!“守护者淡淡的说道。 可怕的是,无始圣魔这一拳轰退神农鼎后,依旧余势不衰的继续碾向君一笑。君一笑嘴角一抿,手臂青筋暴起,所有的肉身之力和法则仙元之力全数调动。 林锦婳远远看着,刚好姜期景带回来的大厨做好第一道素点心来。 “麻烦你一件事。”我看到顾一笑回过神来。现在我不能出现在吉姆身边,怕司建连猜到什么。 但君一笑的神魂却是在这一刻发出了冷哼之声,“印法合一、如我如是,言出法随、诛邪退避!”随着话语,君一笑的整个识海都沸腾起来,一股股神秘的力量被抽取而出,融入了五彩屏障内。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1章 两女说着体己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凌晨时分,听到李恒从书房出来的动静,宋妤下床,准备去隔壁卧室。 麦穗半爬起来,问:“今晚不和我睡?我还以为你要陪我呢。” 宋妤好看笑笑,打趣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麦穗嘴皮子撅的老高,又平躺了下去。 进到隔壁,宋妤很自然地上床, 这种世界观的改变给钱柔带来的冲击是十分大的,就好像你本来生活在普通的社会当中,大家都是普通人,做着普通的事情。 大战三百回合,搞什么鬼?也不看看你那丑样。不对,就算不是丑样也不行,毕竟,我可是直男。就在林羽胡思乱想的想干呕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没有那么夸张,我只不过就是感觉到,她长得特别像我的一个初中同学罢了。”那二帮不咸不淡的说道。 圣兵威能榜亮着黑光。位列未尾的弓影越居第三位,黑芒直逼凌空刀。 “还真是值钱的大神呀!竟然有悬赏在身?”慕一惊讶地赞叹起来。 虽然说,这大汉天下迟早都得被郝梦收入囊中。但是,当着他刘表的面儿,分他们老刘家的遗产,真的好么?有没有想过,他刘表的感受? 又是一斧子子下去,叶星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这木系异能的确很强大,可大多数的强处都是在自身的防御上,,攻击力照比其他系的异能要弱上不少。 还好说来说去,并没有说到主子以后会难以有孕。既然不说,那便是没有问题,不然那可真要叫她傻了眼了。 “看来过会要去找一下刘老了!不知道,这次能要来什么好东西!”随手关闭游戏界面,叶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刘老的那本吐纳之法,他虽然只修习了一次。可是就那一次,叶强便察觉到了吐纳好处。 如果说之前叶强砍得那一刀让“教皇”破了相的话,那“教皇”撕扯触须的行为就是赤。果、果的毁容了,还是那种连整容机会都不给的“死侍版”毁容。 客栈的窗棂外,白色的信鸽咕咕咕咕地唠叨,甚是闹心,以至于君和一把拽起它的翅膀把它往鸽笼里摁进去,拴了笼门。除了不满地扑楞翅膀,它只好继续咕咕抗议。 本来有些许兴奋的心似乎被浇了一瓢凉水,平静了下来唇抿成了一条线,什么都没有说。 等奇人异士全部离开后,龙青尘重新开启防御阵,隔绝外面对院子的查探。 事实上老赖也确实喜欢做这种给被人擦屁股的事情,并且还乐此不疲,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怪癖。 “这是你三师兄,吴明智。”吴明智瘦高精神,双目始终紧闭,潇洒飘逸,在五人之中乃是最为帅气的,背负一柄桃木神剑,乃是万年桃木锻造而成,身着一袭青色长袍。 没想到他的武功这般高强,要不是刚才想起了他在和赵铭打斗之前自称吴某,加上刚才他说话的语音和吴荣极为相似,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他就是几日前在几名倭寇的淫威下苦苦挣扎的吴荣。 胜血剑被抽出,一滴眼泪也滑落。“伤离别……”萧炎大喊一声,一剑劈出,胜血剑划出一道明亮的刺眼的弧线劈向邱山虎。 “你们所受的伤害……我定要她十倍的偿还于你们……!”还有柒默和孩子的命,她所承受过的侮辱,她也要她,一并偿还。 一声爆响,难道这灶有什么名堂?第二天,刘县令亲自带领了一班衙役来到刑氏家,到厨房一看,厨房里是一座使用多年的老灶。 这是一间法式餐厅,地方很大,一进门,有悠扬的音乐传入耳中,房顶是缓缓摇曳的金黄色吊扇,还有一对对杏子红百折绸罩壁灯,处处洋溢着浪漫幽雅的法国风情,让人恍惚以为进入了迷离的酒吧。 看来她此去自己还要帮一帮她才好,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对无极山的损失不亚于无相。 王夜叉听着楚凌哲这般,也就老老实实的走了出去,临出门之前,还瞪了瞪脂颜一眼,她总是觉得她在勾引这楚凌哲,殊不知,是楚凌哲自己主动的追求。 等到餐桌被收拾好,白冥珊和司云琪又待了好一会才回到了客房中。 丢下罗艺云开车离去的这几名属下,也在半路被谢世琛的部署的警力全部抓捕了。 “我还以为你最起码会问一问我的身份,毕竟,我看起来那么年轻,即使再怎么年少有为,我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子的,却从来没有过。”清秀少年隔着一张办公桌在荀倾的对面坐下,臭屁地说道。 “我的意中人是谁已经不重要,反正我终归是不能与她在一起的。”他叹息着将实话说了出来。 签完之后,她犹自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下,她拥有了一座全球最大的钻石矿。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又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都没有说话,门便擅自从外面打开了。 他拿出了青龙屠祁天道刀和神匠之锤,然后把那掉落的指骨放在锤子上面,用青龙屠祁天道刀猛砍下去,他觉得就算是圣级的炼器材料,被这么砍中都得断掉。 “可能是什么野猫吧,别看了,咱们走吧。”白冥渊扶上了她的肩膀。 “你乖乖的写,我先处理点事情,乖!”陆擎天怕顾惜苒无聊,先让她找点事情做,自己则是去一旁处理事情。 “什么号码?”林慧奇怪地反问了一句,随即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当即没有了言语。 肚子里的宝宝这会儿十分安静,大概已经睡着了。都说母子连心,刚才她哭了那么久,宝宝一定感到不安了吧? 说干就干,我蹑手蹑脚地溜到楚楚身后,将脸悄悄地凑近了她的耳朵,刚准备大喊一声,不料就在此时,楚楚竟突然把头转了过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卡文啊 大佬们别等了,麦冬这里卡住了,写到现在才写了1700多字,明天发两章。 《1987我的年代》卡文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小说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00shu.la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2章 外边的桑塔纳刚停下。 正向街面坐着的孙曼宁笑嘻嘻地朝李恒挤挤眉眼:“李大财主快看外面,你那位京剧大咖来了哟。” 闻言,李恒和麦穗齐齐扭头望向窗外。 果然看到大青衣打伞下车,神色匆匆地进了老李饭庄。 黄昭仪在门口四处张望一番,当看到李恒举起手向她示意后,立马走了过来。 发现这里是由淡绿色和暗灰色的光芒交替着,通道里所看到的光芒,就是从这里发出。 “我若是用非常手段把你绑在我身边你会怪我吗?”两人走着走着林夕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只是,好像并没有这么容易,就见到那殷超手中闪过一道青芒,秦乎顿时感觉右手一痛,勾魂时直接飞了出去。 “叶浩,你好。”已经是人妻的徐智慧微微一笑,笑靥如花,依然极具杀伤力。 林夕瑶回到房间,想起月白长老说过要解开封印就得吸收月光之力。 看着道缘出门而去,雷落有些愣神,一时间想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再之前,这个神火教精英弟子被涂山红打断了技能施法,那些在神火教精英弟子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直接中断,这一点两个原地爆炸的神火教精英弟子也是相同。 家里没男人,张氏的腿现在也不能干重活,弟弟妹妹还要去学堂,里外的活都得她操持,没有时间。 “可是,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他们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最过分的是,他们竟然要逼迫嫂子嫁给什么公子,他们真的该死。”贾衣玫愤愤不平的说道,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又像是发泄心中的愤怒。 左思右想之下,依旧无法化解眼前的困局,无奈,她只好把目光投向在场众人。 因为姑姑说:那样,父皇在天上会开心,也会爱他的。他长到九岁多,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惟一想要的却是父皇像喜欢十四哥儿那样喜欢他呀。 六百多点伤害还不至于让牛头鬼死亡,它在原地转了一圈,“呼哧呼哧”着又朝周逸冲了过去。 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孙子,云震也没打算逼着他立刻就去杀人,只是先让他习惯这样的场景在说。 田达那是一路黑脸呀,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要拎不动了。这是要搬回家一个城。 当然,两人对于刚才中了幻术以至于相互攻击的事情绝口不提,,提了也只会让双方都感到尴尬。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两道隔离门之间的位置。所以这道房间门之后应该还会有少量的空气,不过估计质量不会太好。”说话的同时,凌夙诚将手电筒暂时搁在了一个钉在墙面上的隔板上,双手扶住了门板。 她是联通了空间后才得知的这个消息,回想起芝麻陪伴、安抚她孤寂的日日夜夜,她好好的大哭了一场,很惋惜与芝麻的缘分居然这么浅。 “移动军医所的事情很好,你尽管施为。至于军中,我自会安排配合。”又听赵平安说了些细节,穆远点头。 另外一方面,李天跟李雅陪着父亲也来到了公司,跟李天刚来的时候不一样,至少公司门前都已经打扫干净了,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闲杂人等,大家听到今天发工资了,一个个的都很高兴。 “我有什么不能的?生孩子换鬼门头,开肠破肚我都经历过了。不过爹只管放心,我就是想跟随在大长公主,却也不能。”阿窝哪有不知道自家爹想法的?不禁有点懊恼。 赵云是猝不及防,被对方在后面死死地抱住,左动右动都难以拥抱,加上赵云往来冲突体力消耗极大,所以才让敌兵抱得死死地,一时难以挣脱,加之手中长枪对于近身之敌的威力是大减的。 哗的一声,议论纷纷,因为花上雪这毫不掩饰的话语,惹得所有人议论不止。 车辇朝着纳兰雪所指的城西阳星街方向缓缓而行,将整个质子府和质子府里面的人,全部抛在了身后。 砰!一声巨响,夜郎的身体并没有被魔洛菲克撕裂,而是向下坠落,摔了下去。 景麒随口答应了一声儿,伸手,去了桌上的茶碗,到了一盏茶给自己,也不跟风断打听那个仲继的事情,就只是安静的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发起了呆来。 屋里花上雪早已经洗好换好了蔡府准备的新衣,却又不急着出去。 燕娘应纳兰府的征召,去给纳兰雪当乳娘的时候,风断已经断奶,风断的妹妹风清还没出生,可以说,那时候的她,压根儿就是没奶可以喂给纳兰雪的。 太极图一成,四面八方无尽的天地元气汇聚而来,灵气越多,二人越强,太极图造成的力量也就越大,太极图越发的变大,最后完成笼罩着皇城的上空。 落座在花上雪的床榻边,玉弥瑆摸了摸花上雪熟睡的容颜,眉宇间漾着温柔的笑意。 虽然阿四现在的模样和当初的火婴比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但那神态,外型,绝对是火婴没错。。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3章 早上送宋妤去机场,回庐山村李恒就和麦穗一直在打扑克,晚餐吃到一半又被突然叫来这里。 原本李恒和麦穗有些疲惫的,但得知这桩事情后,两人困意全无,心里只剩下了深深担忧。 不知什么时候起,麦穗脸庞已经挂满了两行清泪。 父亲一行13人,一下子折了8个,另外5个被囚禁。 身为女儿, 因为荼靡她现在蒙着眼睛,所以只能算是精神力感知。“似乎因为天道?我们改变了一些原本的事情,所以天道示警。还是因为我杀了那么多人,会有报应么?”荼蘼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然后沉默了下去。 十几天过后,楚望舒发现狼妖的伤势不仅已经痊愈,便是精血和内丹之中的元气也已经恢复完全,他便打算开始取其精血,将那剑胚祭炼圆满。 不知道他是在追谁,但所去的那个方向,正好跟杜峰一模一样。而此时杜峰本人,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里不是大殿,而是一处山洞。说山洞似乎不够标准,应该说是一个瀑布后面的水帘洞。 他很有耐性,而且很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的在旁边观察这个世界,反而有种新奇感,好像怎么也看不厌,即便是脑子里也没有转动什么思绪,感觉很放松。 “因为你们都是精英,现在我们也有防护服了,以后可以一起行动。”烟寒水笑了笑,她蛮喜欢这种在暗处的职业。 经过这几天斩杀土匪的积累,杨易又凑够了一次开启练功台的机会。 “你应该听的懂秦话吧?”方才在与押送她过来的军士对话时子婴便察觉到了,在听到一些关于她的话题时她的神情和身体总会有一丝丝的异动,只不过被她掩饰的很好。 子婴的相貌哪怕在中原也是俊逸不凡,而且长期处于尊位养成的那种气质更是这些瓯雒的泥腿子所望尘莫及的。 二世皇帝一面下令调集整个关中地区尚余的所有军队,前去武关防御南越秦军,另一面急急诏令在关东平叛的章邯立即回返关中拱卫咸阳。 杨易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满心欢喜的将千年份的火云果采摘了上来。 所以,她此时的做法就非常冒险了,因为,就连她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要知道,最近北国一直在打仗,那么危险的地方,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担心。 宋树春扒开被子想要爬起来,下身子却像被钉在地上,怎样也挺不起来,转过头来看,一个铁塔似的身子树在他的眼前。 果然,她的上衣几乎被脱光,南宫曜凌将唇埋在她的胸前,气息越来越粗重的时候,他突然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 贺武再次领命,只是心中却泛起了嘀咕,听陛下这么说,难道说贵妃娘娘去了上官家以后,那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吗? 他能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走出来这个地方?他真的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那个所谓的“百乐门”? 阿九哪里肯让他轻易得逞,自然要挣扎,可是这一挣扎,拳头不知打中了贺拔毓的什么地方,他立即传来一声闷哼。 不对,就算是今晚他留在这里又能怎样,三个月后她想走,仍旧谁也拦不住。 高桥给他暗示完,觉得,已经镇住了这个杀猪的,就心满意足了。 第一个条件是因为建立私立学校需要一定的资本,而第二个条件则是表明国家的态度。 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实在太过于沉重,沉重到需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诠释。 手里正抓着一条外焦里嫩香喷喷烤鱼,啃得满嘴油腻的楚然,被这巨响声吓得一个哆嗦,直接被鱼刺给卡住了喉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而同样的事情,在江城……或者说是神州大地的各个地方,也都在上演着。 “我们这些宫人都有各自的专属身份令牌。令牌会为我们显示路径的变化。而令牌与我们的心血和灵魂相连。如此一来,即便别人拿了我们的令牌,令牌也会因为身份不识别而不会显示路径。”内事监弓着腰,边走边说道。 御海天尊闻言苦笑,也确实如此,雷部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相反不少低级修士都很感激。 她已经打好腹稿了,要说被轻薄了,还要说被打了,最好说还被人从马上扔了下来,差点没命之类的,显得更加惨烈,好让面前这人愧疚一二。 伸手接了那格外厚的折子,殷戈止挑眉,捏着两端一扯,中间折着的厚厚的纸便“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上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大臣的名字。 就是因为他打仗用命,每逢冲阵,必然冲锋在最前面,悍不畏死,靠着一身坚实的身子,不怕死的态度,还有还算不错的运气,林青在军营之中摸爬滚打的近四十年,终于攀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 龙行此时早已在一处林后藏了起来。而此处距离龙鳞捷豹兽竟然只有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这不得不让他感叹,这个世界上,看外在的人,远远比看内在的人多。 ‘啪’的一声,很响亮,听着就痛。而且是往没有保护的后脑勺打去的。骆高轩一瞬间,脑袋白了。 三人果然不再开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大师兄搀扶远去的师父。 宣韶宁不再浪费时间,跑过几条街道之后来到了司马府邸,探出脖子朝着外头巡逻的军队看了看,然后收回了身子,这一收正好撞到了段朗的胸口。 不说他们是不是真心愿意把产业交出来,就算是,何岳也不会答应。 可季归酌没有想到,他话音刚落,方才还笑的孩子,又咬唇落寞了起来。 看来真的是感冒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说那句话了,外面更加寒冷,乌云密布,阴沉沉的。 此时,所有玉鼎宫和中原的修士都被拖住了,胜利的天平暂时持平,谁也没有站到太大的上风。 陌生神识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却也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这么狠,连和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 他的人脉关系,是一股巨大的能量,在必要的时候,能够起到奇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4章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出境后,一行人并没有立即前往麦冬被囚禁的区域,而是在附近的安全点等待。 等邢斌消息! 麦穗现在非常后悔,说当初邹师傅给她算命时,就明说了她家里人不能去北方做生意,她应该强烈阻止的。 那时余淑恒也在,她摇摇头道:“做生意讲究吃四方,财源广进,因此很多 荣老爷子点了点头,他觉得林龙说的很对,就是他自己都有这个感觉。 似乎自己最珍贵的什么东西被人发现了一般,而恰巧的是,那件东西也是对方所最喜爱的,这巨石一种缘分,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虽然他们个个带伤,但是若论精气神,恐怕比平时还要更好上一些。 雪芙体谅建哥哥今日失去了儿子,心里烦。没说话,自己悄悄去睡下了。 那一夜感应到了秦连生的气息飘了过来,远远看见了王建和僖宗给芙蓉树浇水,不敢近前,远远看着。 “我们只是想拿到玉佩!”红面具人根本没有否认,直接承认道。 那种庞大而又纷乱的灵力在不断的四处纷飞这,不断的激荡着整个奉云寨。 等到沐风反应过来,还是慢了半分。此时沐风根本来不及使用无锋剑,只能一掌迎了过去。 唐钰摇了摇头,这霍家还真的成了惊弓之鸟了,怎么话都听不进去呢?难不成自己四人,就这么像是贼人吗? ”好孩子!这么多年已去!你就将我那傻徒儿忘了吧!我听你陆叔叔说,极仙岛的那位沈飞流,人才法术俱是出类拔萃!对你爱慕已久了!“欣月盯着芮紫轻声道。 他太好,好的有些不真实……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如果总是这样难免患得患失。 期间张妈来看过我们几次,听到脚步声后,我装作晕掉的样子躺着,她看了看没问题,就走了。 袁荣信却是觉得王诺果然名不虚传,就是有点……太有原则和太偏执了。 王建川极不情愿的在唐健的眼色下给他点燃一支烟,俄军中校用完好的左手夹着烟卷就吞云吐雾起来。 首先拖出的是“龙威”号,舰艏甲板上的旗语兵挥舞着旗语,示意前方的拖船“龙威”号已经准备完毕,拖船在接到指令后,蒸汽轮机发出浓烈的黑烟,缓缓的朝海中驶去。 军队的大框架一直是困扰王振宇的一个大问题,这次恰逢裁军,明着是所部没了番号。实际呢,利用的好,是一个让军队彻底私人化的契机;利用不好,会有很大的麻烦。 “娘亲娘亲,这些人的包袱里穷的要命,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豆包衔着一颗三两重的金元宝欢腾着跑到烈焰身边。 其余五行属性,金属性造成双倍伤害,并可能击晕。水属性造成目标行动迟缓,并可能冻结目标。木属性造成持续伤害,并可能让目标出现某种负面效果。土属性削弱目标基础防御,并可能封印目标技能。 谁知,烨华的确如阿凉所说,已经着了摄魂眼的道,一双凉薄的眸子变得呆滞无比,穿过花璇玑的身侧,不知看向何处……对于花璇玑的问话,则是直接忽略,紧抿着薄唇什么也不说……颇像一个摆在华贵橱窗里的木偶。 蒋教授把整个脸遮了起来,手带上手套,触上那个箱子,大家看着蒋教授。 海寰一大早开大会,点名批评了田瑛,经过一番走流程般的投票,田瑛从此就不再担任COO一职。 楚慎站在原地,手握着猩红等待了一会,然后把刀尖插入身前的地面里,一股冰冷的力量突然从他的脚下猛然涌出,注入大地。 本神功设想,从无人到有人,从一人到多人,从简单到复杂,最终化繁为简,归纳出法治神功的一般原理。 毕竟,斩了佛陀,这种离谱且夸张的事情,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东野沧的存在。 五大国五忍村中,曾经最繁华的就是木叶村,而最贫瘠的就是处于沙漠中的砂隐村。 纯白的衣服沾了水,贴在他高大的身躯上,若隐若现地可以看到他的八块腹肌,还有宽厚的胸膛。 抵达片场,薛念的心情还是很沉重,一整天都在担心律师会不会同意她的建议,到了下午收工时接到楚寺的电话,她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想了解什么?我的身高体重和爱好要知道吗?”庄野摊了摊手,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打算完全配合。 不管如何都要保住自己,才会有以后苏承逸点了点头,他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若是让旁人知晓,只怕还指不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到了公塾,东望海即上前跟那门卫说,他们一行人是三山大学的学员,是来这里做义工的,希望通传一下。 “他怎么办?”青竹看着此刻的御亦航,周安之看着御亦航,杀心顿起,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刀,正要架上御亦航的脖子,一支箭向自己飞来,周安之感觉到凌冽的剑气,青竹将那箭打飞,周安之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5章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诉李恒等人,麦冬身体多处受伤严重,需要系统性治疗。 不过如今最大的问题在双腿。 由于麦冬长期在冰雪下受刑,双腿出现坏死、坏疽和血运障碍。医生给出明确建议,现在先通过手术和药物治疗,若是无法重建下肢的血管和重建血液循环,那就得截肢! 这种情况不仅仅是麦冬有,而是所 再说了他们也不敢完全相信张凡,这玩意可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 这不是什么秘密,随便一个老股民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更别提国内的经济学家,可张维迎就敢当着北大师生的面睁眼说瞎话。 整片山林彻底乱了,在六阶妖兽的威势下,所有妖兽全部出动,帮它寻找那个不知被何方神圣抓走的妖王幼子。 所有人的心中都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虽然巨熊亚当穿上了厚重的铁盒子,虽然赵炎使用了七彩色的灵力罩外边还加上金色的光罩,但是在如此可怕的爆炸之下,他们这一点防御措施真的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嘛? 听到秦静渊提的条件,木清影很吃惊。她以为,以秦静渊的身份,只有自己的身体才会对秦静渊有吸引力,她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可结果,秦静渊的条件却只是让她加入锦府。木清影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青天血麟兽在易安出现后,便十分惊恐的待在原处。妖兽的本能,它可以察觉到,易安是个十分危险的人,它觉得,易安比以往和它接触过的那些学院长老更加恐怖。 这一次确实赚了不少,但陈乔山并没有金盆洗手的意思,钱还没到手,用途都已经规划好了,还真没选择的余地。 秦逸尘当然知道秦飞崖有争夺皇位的心思的,可他却从来没有去谋划对付秦飞崖。 田进虽然是王国第一高手,其实也只有御境二品的修为。这一次随木清影回来的,不止有两名御境武者,更有何如意这个玄境超级强者。 “为情所困?”他绝对不会告诉于星,沈荀川是因为上官禾花没有将他也给拉黑了正暗自吃醋呢。 福乐的手都哆嗦了起来了,这已经算好的了。那里有凡人不怕鬼的,什么心大见到鬼不害怕那些都是放屁的扯淡话。是人你没见过,你就害怕。 她抬头看向星空,今晚的星空是真的很美,只是她眼前模糊,有些看不清楚了。 她们也悄悄地看了看楚柯盛,但看到楚柯盛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她们都不敢靠近。 听到这话的荀川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官禾曾经说过的话,她好像还有一个演员梦来着,难道这么久过去了,阿禾难道还没有放弃她这个梦想吗? 两人正相拥着,丁勇和几个暗士躲在一旁的巷子口,互相探出头来,争着偷看,一个推搡,丁勇竟被人挤了出来。 捧着她的手背,动作熟稔地替她擦拭手心,他自己都微微一愣,刚刚下意识便做了,好似从前做过很多次般。 这次付允司乖乖配合吃下药片,过了好几分钟,他情绪稍微冷静一些,但目光依然只看着祝子菲。 对于元顶天的冷淡态度,元安平并没有在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平静的开口问道。 “没事。”其实李珂也想要知道自己被监禁的时候,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吴庸有混沌神曈,他将真元汇聚到眼球上,终于看的更清楚了些。 其实她只是听到他的喃喃细语,说得并不清楚,但是很像九夫人的名字,当时她还以为自个儿想太多,八爷怎么可能念自己的弟妹呢? 不但吴庸不见了影子,连同跟吴庸交手的那些日国高手们也都看不见了。 没用,我已经掐了自己好几次,疼,不是在做梦。”许蔓喃喃道。 毕竟未知的,才是恐惧的,眼前这个该死的人类,已经做出了让自己完全无法预料的一件事了,再做一件的话,也并不是不可能。 “家奴见过主人!”盘膝坐在瀑布前面的剑奴单膝跪在老人面前。 “不对,若兰的身上是带着玉佩的。为什么距离这么近,我还是感受不到气息的存在呢。”他想了一会儿,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个都跳出来质疑着说道,毕竟谁都知道薛少这些叛徒作恶很多,很难处理掉。 无奈之下,秦奋急忙开启阴阳眼,然后就看到,白虎已经再度朝着他的身体扑来,秦奋脸色一变,当即丹田一动,一道罡气猛地朝着对方的身体轰去。 有戏!找到突破口的傲天,脸上漏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坏笑看着强盗BOSS:马大哈。 说罢,他迈步走上前,白筱榆双腿累到脱力,沉沉的扔在床上,任由傅擎岽走上前來。 傅承爵隔着空气跟秦欢对视,秦欢从傅承爵审视的眼神中,觉得自己的心一寸寸的变凉。 蓦的,男人突然扑了过來,狠狠的一个拉扯,将她摔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好了,不要那么的煽情了,我们去买礼物吧。”韩菱笑着说道。 “别理他,我们走吧。”顾烟飞一边说,一边抬头瞪了眼肖晨风。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6章 李恒问:“黄金?” 余淑恒点头。 李恒又问:“很多?” 余淑恒摇了摇头,“麦冬等人具体藏匿多少,没人知道。但这次在劫匪老窝缴获了很多好东西。 有军火,有物资,有各种英镑美元等钞票,还有几箱贵重金属。其中有一箱是黄金。 除去打点苏联方面和支付雇佣兵的薪水等开销外,那些 苏如绘闻言看向不远处的房屋阴影里,走出一个老太监,默默向她施了一礼。 “去,去,去,你把义章给我叫进来。”吴祥森不耐烦地打断了柳昚的自我陶醉。 现在可是肖氏集团生死关头,叶倩倩现在应该巴不得逃离才是,怎么会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谢谢爹,您累了一天了,也该歇下了,我这就告诉俺娘去!”仁章忙不迭地跑向前屋。 “啪!”洛爸爸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陶瓷的碎片渣子飞了出去,支离破碎,洒在地上的水迅速散开。 “出去,你们都先出去。”龙昊然话还未完,皇上就先朝着贺兰瑶他们摆了摆手。 虽然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但是林初夏想起他应愤怒而变形的脸,她是不会原谅他。这个婚,离定了!不再去顾及孩子,顾及父母,自己一刻也不能忍受让动手打她的人在她的身边。 苏焰在黑暗中看到山本角荣正步步紧逼着西子猛烈地进攻着,一步窜了过去,挡住了山本角荣的进攻。 那个时候龙绍炎应该是清醒的,可是他却对她说,娘子,我爱你。 尽管,肖绛还是隐瞒了自已的手忙脚乱的笨蛋举动。说到细节的时候,又是一阵阵心虚。 “于老兄,这个郝凤如此不简单,是不是她还有其它问题?”吴望看着于大海,继续追问道。 李青尘先吧巨蛆地聚集术壹壹寻找初涞,依照档初收服巨蝠地办术,先吧及百各强壮地巨蛆降服,随逅拥阶阶放式,壹层壹层地压迫。 看到几人反应不一,庆忌正色道:“他是我的弟弟,独自一人在外漂泊多年,后来在艾城相遇。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会相信,起初我也不相信,但他身上有父王的信物,而且年岁相当,由不得我不信。 华辰就不必说了,只要能走,别说是婉嬴语气不好,就算是直接上来一句“你滚吧”,华辰也会将它理解为“公子请慢走”而后潇洒离去的,或许这也算是广义的“阿Q精神”吧。 就像潘闾不在乎刘协一样,其实曹操也没那么在乎,曹操只是让刘协表面上过得去而已。 白羽并未答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柴宏,扔枪便走。郭阳气不过还要理论,却被柴宏拦下:“季威,他并未伤我。”柴宏也未解释什么,只是看着他左臂上的绷带在冷月下一片殷红。 见白羽到来,玉嫣和柳泉四目一视。只见柳泉长剑一扬,直奔柴萱而去。满宠见状,想要拦阻,却被玉嫣和夕颜双双挡回。 “尤冬,我不会告诉韦某的,因为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任何人都能够灭掉。”毕盾说道,他身上气息涌动,另外一只手缓缓的伸出。 不同之前被一捏就散的灵力龙,这三条显然是不一样的,青绿木龙、蓝『色』水龙和耀眼火龙,他们是青辞以龙纱衣为骨,融入了血脉之力成形,攻击力不是普通灵力龙可比。 “那是因为,我所知道的奶奶,不叫柴萱!”曹攸宁微抿嘴唇,满是苦涩的解释道。 此事,必须立即让血魔族知道,或许这个机会,就是给血魔族准备的。 叶锦素端坐于马车内,轻轻将盖在他们三人的锦被向上提了提,面带微笑,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 施婳不知他做了什么,只觉得头发微微一疼,随即那凌乱扎起来的浓密长发却忽然散开来,如微凉的海藻一样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浓密覆盖。 “感觉如何?”其实我想问的是,你都苏醒了还是要喊我姑姑?不别扭吗? 王灵不会骗自己,林奕明白,自己只是单纯的修炼,短期内还可以,但要想筑基,根本不行。 他不禁想到了十年前那位太元宗惊世绝艳的人物,当年青妍大哥也是这样,为了东域宗众位师兄弟不顾自己的生死,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东域宗真传弟子能够活下来。 而且,连家早该灭了,这种有着狼子野心的家族,留在世上有什么用?让他们继续害人吗? 瞬间,林奕突然想到,自己离开了那个地方,又将回到哪里?仙宫,已然不可能,在没有解决与昆仑仙盟红樱的恩怨前,仙宫回不得。是天虚或天离星域吗?去与不去,与那紫宫又有什么关系? 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重来一次,他绝对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杜溪月与林默一到八楼,陈迅就热情地介绍了网络科技公司的情况。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7章 见诗禾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不给自己男人面子,麦穗暗暗咂舌,走过去不动声色扯了扯闺蜜衣袖。 周诗禾不为所动。 没辙,麦穗只好挽住她手臂弯,先行一步离开医院。 看到李恒吃瘪,看到李恒被周诗禾冷落,黄昭仪适时走过来缓解尴尬,对他说:“老公,离这700米左右有一家富春小苑,今天我们到那吃。” 至于那十二架烛龙战斗机,则像君主一样巡弋在两万五千米高空,利用超大功率雷达,为下面的战斗机提供预警补充。 “姬逞,你说我们这次的收获能值得了多少元晶?”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是个愣头青。 “家里一切安好吧?”舒老爷子的声音传来,云珠回过神来,向着他看去。 陈宇没有立即行动,玄器是他的杀手锏,且消耗颇大,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动用。 得到了东西,众人自然高兴,说了会话之后,云珠带着舒思睿去找了秋娘。 艾森豪威尔当然不可能在倭国每一座城市都驻军,那得上百万地面部队才行,可怜现在米国所有地面部队加起来都还没这么多呢。 念叨了句金刚萨埵法身咒,外狮子印结成,“斗”字朝雷魔攻去。雷魔见状,雷之异能发动,凝聚成一把雷之利刃,朝“斗”字劈下,成功将其劈散。 它居然在距离第一艘船不到十米的位置上也停了下来,紧接着第三艘船在第一艘的另一侧也停了下来,随后第四艘和第五艘同时插向这三艘船两侧。 两人这么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将于欣妍完全晾在了一边,可是她们的话偏偏又是针对于欣妍的。 椰桂梅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终究经验丰富,脚下迅也起了遁光,而后朝着山下飞窜去。 “可惜仙尊就要二十名弟子,冲儿,这次你可一定要给爹争口气,夺得头筹。”令狐剑满怀希冀之色看着自家儿子,寄予深厚希望。 韩处长一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就带一个班的骑兵,向莫力卓尔方向驰去,这个方向估计回巴林桥会近点。 只是宇晨和李轩家里有些关系,李轩求他,于理他不应该帮,但于情他还是不得不出手。 “我倒也想看看那所谓妖怪的真面目,到底是何方神圣。”叶枫双手一紧,掌心内的茶水杯中的茶水荡漾溅在桌子上,自己师傅的死现在迷雾重重,这是叶枫心中的痛。 这Gank不仅仅是让他的人头更值钱,更重要的是奥拉夫被送回泉水后等同于免费回城,有机会补给装备去了。 哈日图老大不高兴,回身一看,守军这边的人都西撤了二十米,全部卧倒于雪地上,缴获的机关枪都支好了。旅长的命令要紧,他悻悻地看了大岛两眼,移步西去,放弃了决斗。 常宽有点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后面的老首长推开他,淡然自若地走了进去,常宽也跟着走了进来。 今野杏南中尉也一挺身,枪管担到瓦脊上,瞄都没瞄就加入了他俩的瞰射中。东厢房北头这间屋子,立马被打地窗摧檐崩,烟升火起。红色的木头窗格,在密集的枪弹中,被打得木卸影飘,七零八落,掉了一地,冒着黑烟。 云韩军打头,谷誊扶着韩雄走在中间,韩雄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云韩军简单的包扎好了,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了,雄天下和叶勇走在最后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868章 这个晚上,三人一起守夜。 但李恒始终没能同周诗禾说上话。 原本麦穗和周诗禾在那说得好好的,可只要李恒一开口,周诗禾就闭嘴不言了,在旁边装透明人。 在麦穗的眼色怂恿下,李恒插了两次话,两次都未成功。 后来他干脆放弃了,假装不知道麦穗替来的台阶,专心看书看报。半夜麦冬醒来了一 “华娘,您别取笑初见了,您还是坐下吧。”初见抬头看向华娘身后的芳儿,那芳儿本来一直注视着初见,被初见这么一眼,吓得急忙又低下头。 “那要归功于我的家乡云南,那里有大都市吃不到的本真味道。”夏伊隔着缭绕的雾气看沈若宁,原来那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也会有烟火气。 “不会的。至少我们东临国不会参与。北狄皇想要么,那让他要吧!”云暮雪意味深长的看了景公子一眼。 “在想什么?”温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初见一震,回头,是含笑睨着她的玉夫人。 这位少年姓钟名齐,不过去边疆时间尚短。以年纪轻轻和武功卓绝脱颖而出。 苗淼正为自己的发现和设想兴奋不已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在渐渐下降,特别是脊背,就好像有两根冰柱试图刺穿她的身体,那种冰冷的温度让她难以承受。 “抱歉,这个姓氏从我来这个世界开始就在使用了。至于祖上是不是那位前辈,这个我也不清楚呢。”苗淼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为一个陌生人解释这个,干脆就敷衍以待了。 老师,校长,还有邀请来的官员,以及来参加母校的那些已经踏入社会的毕业生,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台上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看见箭飞过来了,也不能做出相应的躲闪的反应。就这么眼睁睁的等着自己的死亡。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法则力量还不足以抗衡自己的绝对防御,不然的话,按照法则的脾‘性’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把自己踢出去的。 “哇。”西尔维娅赶紧捂住了嘴,这才看到修剑的坏笑,西尔维娅也没力气和修剑抬杠了,反正怎么着吃亏的都是她。 实验表明,他们一共制造出六名复制人,活得最长的,活了四个月,有五名克隆人都死了,一名克隆人却查不到信息,不知道去了哪儿。 “若是不让伯平去辩说清楚,怎么证明咱们的清白?若是不能辩说明白,我们往后怎么办?”徐锡麟问。 况且李治的晋王妃还是杜睿的嫡亲妹妹,若是投靠过去,将来还不是要被杜睿压上一头。 隐约听着两人的对话,林恩也纳闷了: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harry的员工住房其实很不错,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找房子,买一套固定的房子比较好,最好能靠近她妈妈家,这样彤彤上学也有一个伴儿。 一通祷告,其实就是屠杀令,却是不见一个杀字,那个杀字实在是难以说出口,不得不向唐人学习,把话说得委婉些。 说完她迈开步子就要去厨房,但她显然高兴过头。刚迈了一大步脚下趔趄差点儿栽倒,关键是身后那圆滚滚的臀部疼得厉害。 众所周知,新游戏发售后,热度往往随着时间流逝而衰减。往往第一个月的销量,就几乎是所有销量的七八成了。 一共有24家酒类企业参与争夺,其中不乏五粮液、沱牌、张弓、古井贡酒等知名品牌,但最激烈的斗争还是发生在齐鲁省内酒企之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