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吸血?侯府恶女大杀四方》 第1章 扬州瘦马 “裴大人好细腰,锦语正好作为扬州瘦马被调教多年,腰身只盈盈一握。将她献与裴大人,咱们侯府当前的困局尽可解决了。”泾阳侯的声音里带着欣喜和激动。 月明星稀之夜,雕花窗棂之外,一抹瘦弱的身影蜷缩着,静静听着里头血脉相连的亲人讨论着怎么瓜分她的价值。 “太好了,爹爹,裴大人权势滔天,他一定能将您侵占田产的事情压下去。您的爵位能保住了,哥哥也就不会受牢狱之灾,我也还能继续入宫选秀。” 说话的是泾阳侯府嫡女陆琼枝,她头一个附和泾阳侯的话。 紧接着是泾阳侯夫人赵氏:“哼,流落风尘了还有脸活着,若不是念在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我早就让人打死这个有辱门风的女儿了。” 最后是世子穆峥嵘,他不耐烦道:“母亲不必忧心,陆锦语那小身板受不住裴大人几次折腾,估摸着要不了几日,咱们侯府的污点就没了。” 房内,侯府一家亲亲热热的围坐一桌,一边辱骂着刚从扬州找回来的女儿,一边又商量着怎么利用她换取好处。 房外,陆锦语露出惨笑,原来方才不是做噩梦了,而是上天令她回想起了前世真实的凄惨经历。 上一世,泾阳侯府派人接她回京,说她是侯府丢失多年的嫡次女,她欢欢喜喜的回家,却在到家的第二日晚被送到了大将军裴忠的床上。 裴忠此人暴虐好色,又极其喜欢些不可言说的手段,竟活生生的将她凌虐致死。 或许是恨意滔天,陆锦语的灵魂在人世间飘荡了一段时间,她看着侯府将自己的尸体卖给一户人家配冥婚,只为了换取二十两银子,给姐姐买一支珠花。又看着泾阳侯犯下的罪责被抹去,陆峥嵘被皇帝委以重任,陆琼枝入宫成了皇妃,还给泾阳侯夫人封了诰命。 在裴忠的扶持下,侯府的地位水涨船高,京中人人艳羡,却无人知晓这背后被牺牲的陆锦语。 如今听到他们的谋划,陆锦语才明白父亲母亲并不是找了她多年才找到,而是为了巴结裴忠,想起来有个丢失多年的女儿,这才命人去找的。侯府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靠吸她的血换取利益。 这哪里是家人?分明是一群吸血的禽兽! 恨意从心底喷薄而出,像有一只小兽在她身体中挣扎着,要破体而出,生吞活剥了这恶心的一家子。 陆锦语咬紧牙关,控制住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她要复仇,但她也知道目前最要紧的是逃离这个吃人的魔窟。 明日就是侯府将她献给裴忠的日子了,按照前世的进展,侯夫人会打着关心她的旗号,哄她喝下一盏加了料的燕窝,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裴忠欺辱。 她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对抗侯府,一定要尽快离开。 陆锦语轻手轻脚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是趁着看守的嬷嬷打盹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现在想来,那嬷嬷应该是他们有意安排看守她的,只是没想到她因为做噩梦跑了出来,想寻求母亲的安慰,却听到了他们的算计。 也许是上天垂怜吧,让她及时看清楚这一家子的嘴角。 陆锦语心有余悸的想着,凭着模糊的记忆往侯府后院走去,她记得后院有个偏僻小门,供下人倒夜香用的,平时很少有人在这里走动,她或许能从这里逃出侯府。 待到小门附近,看到守门的婆子时,陆锦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看来侯府早有应对之策,防止她出逃。 那婆子打量着衣着单薄的陆锦语,疑惑问道:“二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陆锦语叹了一声,语气焦灼道:“今日归家太匆忙,我的包袱都忘在了驿站,派人去找,到现在都没消息,不知是不是被人眛下了?我那包袱里有许多金银首饰,还有一颗鸽子卵大的东珠。” 陆锦语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急切而又自然的指了指小门:“快,你快将门打开,待我寻回包袱,我一定重重赏你!” 守门的婆子见她这么着急,加之管家虽然勒令他们一干人等看好侯府各处,但并没有告诉他们其中内情,是以婆子不愿意得罪这位刚被找回来的侯府二小姐,便从怀中摸出一串钥匙,准备将小门打开。 “二小姐,要不要让人套辆车?您一个人去吗?天都黑了,不太安全啊。”婆子翻找着小门的钥匙,顺便和她搭话。 “不用了,快些,去晚了可就找不回来了!我那包袱里都是贵重东西,你若耽误我的事儿,我可是要向爹娘告状的!”陆锦语跺了跺脚,话里逐渐透露出威胁的意味,扮演着一位被宠得娇纵的侯门小姐形象。 她深知自己的借口牵强,只是仗着在情况紧急的气氛下,这婆子情绪被带动,会在短暂的时间内无法思考,被她带着节奏走。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婆子回过味来。 婆子连忙加快速度,找出正确的钥匙,开了锁头,态度愈发恭敬:“是是是,二小姐别动气。” 小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外头暮色四合,鸣虫轻歌,明明没什么特别之处,却好似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进来,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陆锦语知道那是她上辈子渴求不得的自由。 门刚打开,陆锦语便挤开婆子,快步往外走去。 婆子心里升起一丝异样,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正欲喊住陆锦语再问问话,忽然看到四五个下人匆匆跑了过来,领头的正是看守陆锦语的秦嬷嬷。 秦嬷嬷指着陆锦语的背影,大吼一声:“快抓住她!侯爷有令,别让她跑了!” 话音未落,几个灵活矫健的仆从窜了出去,好似猎手指挥的灵犬一般,争先恐后的朝着猎物扑过去。 陆锦语才走出一小段距离,听到后面的动静后,她干脆撩起裙摆撒腿就跑,根本不敢回头浪费一丁点儿的时间。 “二小姐,别白费功夫了,莫说你刚逃出来就被我们发现,就算是你逃出去一天一夜,侯府也能把你揪回来。”秦嬷嬷道。 陆锦语知道侯府有权有势,可她不认命,就算知道会被抓回去,她也想要争一争。她早就有所打算,逃出侯府后,把裴忠的龌蹉行为告诉他的对家,无论怎样,也能给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只是运气差了一些,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被当做瘦马培养多年,陆锦语身上早就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加之侯府为了用她讨好裴忠,特意克扣她的饭菜,所以此时的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小跑几步便头晕眼花,全靠滔天的恨意支撑着她不要倒下。 陆锦语知道她逃不掉了。 两个仆从追上了陆锦语,不费什么力气就按住了她,又粗鲁的扭着她的胳膊押了回来。 这时,有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为首的正是陆锦语的母亲赵氏。她气冲冲的走到陆锦语面前,不由分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小娼妇,看来你已经知道找你回来是做什么的了,那我也不用跟你演什么母女情深的恶心戏码了。” 赵氏恨得咬牙切齿,看着陆锦语的眼中只有憎恶:“将她关进西南角的那间屋子里!跟那些贱货关一起!” 第2章 侯府的打算 陆锦语本来就头晕,被赵氏打了一巴掌,脑中顿时轰鸣一片,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不过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使她没有立刻晕过去,还能和赵氏对峙。 她倔强的抬起头,对着打扮贵气的赵氏吐了一口血水,讥讽道:“泾阳侯夫人,你好像花楼里的老鸨啊。哎,不对,老鸨卖的是买来的丫头,你卖的是自己的亲骨肉!” “小贱人,你敢讽刺我?”赵氏气得眉毛倒竖,抬手又要扇她。 陆锦语将另一半完好的脸朝她侧过去:“来啊,你打,对着这半张脸打,最好将我的脸打坏,看看你明日拿什么给裴忠交差!” 赵氏一噎,顿住了手,他们就靠陆锦语巴结裴大人呢,若是将她的脸打坏,导致裴大人心生不满,那侯爷的事情就没人能处理了。想到这里,赵氏又有些后悔方才冲动之下打了陆锦语。 见她迟疑,陆锦语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侯夫人,别怕啊,再来打,反正你有两个女儿,打坏了我,还有另一个女儿帮你……” “住口!”赵氏眼神冷厉,呵斥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的琼枝相提并论?你个流落风尘的腌臜物,你给她提鞋都不配,还敢出口玷污她?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对侯府有用处,就能口无遮拦了。” 陆锦语收了笑,直勾勾的盯着赵氏:“腌臜物,陆琼枝是你的宝贝女儿,我就是腌臜物了?为什么?明明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陆锦语的声音越说越大,奋力挣扎起来,最后她嘶吼出声,满满的不甘与愤怒:“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氏懒得和她辩论这些,她不耐烦的指挥着秦嬷嬷拿帕子堵上陆锦语的嘴,将她带到西南角的屋子,又勒令在场的下人守口如瓶。 末了,她轻飘飘的留下一句:“陆锦语,这就是你的命。” 陆锦语停止了挣扎,眼泪夺眶而出,带着她的痛恨,她的不甘,不停的流出来。 其实她就不爱哭了。被拐走卖掉的时候,被老鸨抽打磨性子的时候,被逼迫学妓子的手段的时候……她早就在那些痛苦的岁月将泪流干了,只是亲生母亲对她们姐妹的区别对待,像一把剔骨刀扎进她的心里,不停的搅动,又把这苦泪带了出来。 这样也好,对我绝情些,待我杀你们的时候也不会再犹豫,陆锦语默默想着。 至于命,陆锦语不认命,只认自己! 秦嬷嬷瞧着陆锦语狠厉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细看过去,发现她双眼空洞,一眨不眨的看着地面。 此时陆锦语已经被押到了西南角的屋子外,秦嬷嬷总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对她不放心。就吩咐道:“翠珠,你去搜她的身,看看有没有什么利器,别让她再逮到机会逃跑。” 陆锦语一动不动,任由下人搜查,像个泥塑木偶一般。 秦嬷嬷打量着她,怀疑方才是自己看错了。 “嬷嬷,都搜干净了,就只有这个。”翠珠禀告一声,将陆锦语头上唯一的素银簪子呈了上来。 秦嬷嬷接过簪子,自然而然的塞进自己袖中,又道:“好了,把门打开。” 翠珠用钥匙打开锁头,又解开一道道沉重的锁链,推开房门,里头的景象令陆锦语呼吸一窒。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五六个女孩子蜷缩在角落里,听见开门的动静,纷纷抬头看来。 那些个女孩子跟她一样瘦弱,个个儿容色上乘,且看得出是经过调教的,并不惊慌失措,似乎知道侯府买来她们是做什么的。 陆锦语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赵氏口中的“那些贱货”是什么意思了。 侯府竟然豢养瘦马贿赂朝臣!实在是胆大包天! 押送的下人推了陆锦语一把,陆锦语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毯上。 “你也真是,若老实些,就不用和这些人挤在一起了。”秦嬷嬷摇了摇头,然后命人关门上锁。 待秦嬷嬷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有个眼睛圆圆的小姑娘凑了过来,不顾旁边那人的劝阻,递给陆锦语一方干净的帕子。 “你的嘴角还在渗血,用这个擦擦吧?” 陆锦语接过帕子,朝她道谢。 小姑娘顺势蹲在她身旁,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发问:“你也是侯府买来的?” 见陆锦语不答话,她也不恼,继续道:“你别和那些人犟嘴,他们下手可狠了,思凡姐姐驳了几句,被掐的手臂现在还留有淤青呢。 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侯府的人说了,我们只要把明日的贵客伺候好了,就给我们卖身契让我们离开。” 陆锦语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豢养瘦马贿赂朝臣这是大罪,侯府不会落下把柄,她们一定会被杀掉灭口的。 她想起上辈子,那时她并不知道侯府的阴谋,所以没有逃跑,也没有被关进这间屋子里,并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女孩子被当做讨好裴忠的工具。她只记得自己被赵氏用药迷晕之后送给了裴忠,再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裴府了,并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 “溶月,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她都不想理你,你别拿热脸贴她!”一道凶巴巴的声音传来。 陆锦语寻声看去,那姑娘跟她年纪相仿,柳叶眉,丹凤眼,下巴尖尖,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思凡姐姐。” 被唤作溶月的小姑娘立刻跑了回去,看来这位叫思凡的姑娘是她们这些人里的主心骨。 溶月做到思凡身边,原本待在那里的小姑娘露出身影,抬头看了陆锦语一眼。 陆锦语愣愣的和她对视,那小姑娘看着才十一二岁的样子,眨巴着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纯真又无辜。 小姑娘很快扭头趴在思凡身上,哀哀说道:“姐姐,我饿。” 思凡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小满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她,也是侯府找来伺候贵客的?”陆锦语抬手指着小满,声音飘忽。 思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乍起身体,但又顾忌怀中的小满,压低声音吼道:“和你有什么相干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陆锦语浑身颤抖起来,她觉得恶心,太恶心了!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敢! 她忍不住干呕一声,呕到双目通红,最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思凡眉毛竖起,盯着陆锦语。 余下的几人也看着陆锦语,神色各异。 “就算我们听话讨好了那位贵客,侯府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这些贵人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底层人当人看,榨干我们的价值之后,等着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陆锦语凄然看向思凡,“你心里很清楚吧?只是你不想你的同伴们太早认清现实是吧?” 一向急脾气的思凡没有吭声,搂着小满的手紧了又紧,她苦笑一声:“知道这些有什么用?那些大人物说让我死,我们就会死的连个声儿都没有。” 众人听到这话都泄了气,有人忍不住低低戳手,原本还很乐观的溶月也红了眼眶。 陆锦语飞快思考着生路,片刻后,她攥起拳头:“不,我们还有机会活!” 第3章 裴大将军 “又是逃跑?”思凡冷冷的看着她,“你已经逃跑一次了,结果失败了不是吗?你是不是想拉着我们当垫背的?” 陆锦语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法子,只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这里是侯府的西南角,靠近长安大街,明日是长公主去香山寺斋戒的日子,戌时三刻左右,她车驾会走到这里。若能掐准时间逃出去,求到长公主面前,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思凡想都没想就拒绝:“你这法子根本就是漏洞百出!不说怎么逃出侯府,长公主也是我等能靠近的?只怕我们还没见到长公主真容,就已经被她的侍卫一刀斩断脖颈了。 你不要再说些异想天开的话煽动人心了,我倒觉得万一被贵客看中,最低也能做个通房什么的,侯府要讨好贵客,也就不会对我们下手了。” 陆锦语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上辈子她并没有听说裴忠从侯府带了谁出来,除了她,这些小姑娘估计都被处理了。 “侯府明日要宴请的贵客是当今的大将军裴忠,他性情暴虐,特别喜欢折磨人的手段,就算他看中要走,也活不了多久。你们应该或多或少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吧?他最喜磋磨幼女。” 说着,陆锦语抬起自己的手,给她们看那纤瘦的手腕:“我们这样瘦弱的身体,扛得过裴忠多久折磨?” 溶月忽然哭出声:“思凡姐姐,我们怎么办?小满,小满她还这样小!” 任思凡再倔强也忍不住动容,她摸着小满的脑袋,嘴角不停抽动。 小满对这些一无所知,呆呆的缩在思凡怀中。 陆锦语这才发觉小满的神志有些问题,不由得心中抽痛。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死亡的阴云笼罩在众人头顶。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试试她的主意。”一直藏在深处的燕翡站了出来,冷清的脸上满是坚定。 她身后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人也附和道:“是啊,总不能等死吧。” 陆锦语道:“听说长公主宅心仁厚,曾有一位娈童被恩客百般凌虐,忍无可忍杀人后潜逃到她的轿子里,她查明真相后,赦免了那娈童。可见长公主并不歧视我们这些身份低贱的小民。也许求到她跟前,真能活下来。” 这话鼓舞了在场众人,和残暴名声远扬的裴忠相比,同是女子且心地善良的长公主无疑是最佳人选。 得到众人的信任,陆锦语便趁热打铁:“明日侯府的看守会更严格,我们需要制造出混乱吸引注意,再有人趁机逃出去求救。” 她的话还没说完,思凡忽然发问:“等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锦语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半晌,她干巴巴的开口:“我是泾阳侯府特意从扬州寻来的,他们对我比较放心,有时候说话不设防,我偷听来的。” 溶月不解:“侯府既然这样看重你,又怎么会把你关到这里?” “好了,谁都有点难言之隐。别说这些了,当下之急是商量逃出去的法子。”燕翡冷着脸打断,却轻轻拍了一下陆锦语的肩膀。 陆锦语浑身一震,坚定道:“我一定会带你们一起逃离这里的。该死的泾阳侯一家子,我定让他们偿还这笔孽债!” 思凡不屑的啧了一声:“少装蒜,先逃出去再说!” 翌日傍晚,天边的彩霞还未散去,泾阳侯府已经是灯火通明的状态了。 泾阳侯命人将侯府布置一新,又准备了数不清的美酒佳肴,特意宴请裴忠。 裴忠却兴致缺缺,按住泾阳侯为他斟酒的手。由于常年征战,他那黑紫的宽脸上冒着凶光,一双眼睛更是杀气腾腾,只一个眼神,就吓得泾阳侯瑟瑟发抖。 “侯爷有求于我吧?不必这般殷勤,开门见山就好。” 泾阳侯干笑一声,抖着手放下酒壶,讨好道:“将军明鉴,我确实想找您帮点儿小忙。” “哼,小忙?”裴忠冷哼一声,鼻孔冒出热气,“你侵占万亩田产,逼死几百佃户,你那好儿子私开赌场,滥用刑罚,打死了一个富商的独生子,还搜刮了人家的钱财。你家里这么大个烂摊子,说是小忙?” 泾阳侯连忙赔礼道歉,低声下气道:“将军息怒,都是我们的错。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和犬子也是为您办事才……” “大胆!”裴忠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怒气冲冲的指着泾阳侯:“是我指使你们这么干的吗?” “不不不,自然不是。”泾阳侯连连摆手,在裴忠的威压下急得满头是汗,不知如何是好。 在屏风后偷听的赵氏是在忍不住,冲了出来代替泾阳侯赔礼道歉。她先是佯装自罚,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脸,又斟满酒杯,讨好的喂到裴忠嘴边。 “大将军息怒,侯爷他说话太直了,不中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赵氏浅笑道。 裴忠瞧她虽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比从前更添几分成熟风味。不由得心猿意马,抬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泾阳侯的脸都要绿了,却还要强装镇定,伏低做小:“是,夫人说的是,我说话不中听,将军别往心里去。” 裴忠这才放松眉头,笑了一声,接过赵氏手中美酒一饮而尽。 又哄着裴忠喝了几盅后,赵氏趁机叫人将那些提前备好的小姑娘请出来。 看着面前一溜排开的七位婀娜少女,裴忠的绿豆眼都要瞪出来了。 放眼看去,这七个姑娘各有各的美,或清冷,或娇憨,或孤傲,或明媚,令人目不暇接。 裴忠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擦了擦嘴角,眼中满是令人恶心的油腻猥琐,对泾阳侯夫妇道:“不错,还是你有心。” 泾阳侯道:“将军,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按您的喜好,那些助兴的工具都备好了,您尽管享受。” 看裴忠满意点头,泾阳侯又笑着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陆锦语:“将军,还不止呢。这个是我小女儿,在扬州的花楼里长了十年,修得一身好媚术,腰肢又细又软,柳条一般,特意献给您。” 听到这话,几个姑娘都齐刷刷的看向陆锦语,对她的身份感到震惊。只有陆锦语屹然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裴忠上前抬起陆锦语的小脸,看她长得粉面桃腮,十分合自己的心意,不禁笑出声来。 “不错,不错。” 他摩挲着陆锦语的脸,凑上去闻了闻,眼里邪光四射。 陆锦语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着恶心没有动弹。她不是不想抽裴忠的丑脸,是侯府饿了她们一天,水米未进,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赵氏见裴忠十分满意,连忙吩咐人清场,带裴忠去西南角那间只有地毯的屋子,又命人将裴忠喜欢用的各式工具带过去。 临走前,赵氏对陆锦语警告道:“好好伺候裴将军,别想耍什么小聪明。若你听话,还有条活路,不然就是找死。” 陆锦语直勾勾的盯着她:“侯夫人放心,我会好好‘伺候’将军的。” 第4章 勒死他! “你知道该怎么办就好,尽管把你这些年在花楼学的手段使出来。做好这桩差事,也算是报答侯府对你的恩情了。”赵氏显然没把陆锦语放在眼里,摆出一副施恩的模样。 陆锦语被她这种不要脸的态度气笑了,她道:“侯府还真对我有大恩大德呢!侯夫人,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亲手报恩啊!” 赵氏蹙眉:“没人教过你吗?不要阴阳怪气的跟长辈说话。” 陆锦语简直无语,觉得赵氏这人真是不可理喻。她还想说什么,但裴忠突然折返回来,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他伸手揽过陆锦语,淫笑道:“如此良夜,莫要辜负,美人儿快快随我来。” 陆锦语挤出笑容,抬手轻轻推开他,姿态欲拒还迎。 又朝赵氏看了一眼,存着恶心赵氏的心思,她对裴忠娇嗔道:“将军别心急啊,母亲还在这里呢。” “无碍无碍,叫她看见也无妨,你是她亲女儿,她不会吃醋的。” 察觉话中有失,裴忠连忙打了个哈哈,拉过陆锦语的手转移话题:“小美人儿,你的手这么这般瘦小?” 陆锦语眼神微闪,敏锐的捕捉到了裴忠话里的意思。不过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配合着裴忠道:“是将军生得凶猛,对比之下才显得我的手瘦小。也非得是将军这样身强体健之人,才能屡立战功,平定边陲啊。若像我这样瘦小,怎么耍得动大刀呢?” “哈哈哈,说的对!” 裴忠此人最喜欢奉承之言,听了这话十分欢悦,对陆锦语的喜欢又多了几分,顺势亲亲热热的拉着她的手带她去那间享乐的房间。 赵氏看着他们携手远去,双手攥紧,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个贱人!” 泾阳侯并不知这边发生的事情,他正在盯着下人布置。 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为了方便裴忠淫乐,整间屋子都是空旷着的,除了将原本的地毯换成更柔软的番邦羊毛毯外,就是摆放上裴忠喜欢的工具。 鞭子、钳子、麻绳…… 看着那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工具,纵使早已司空见惯,泾阳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架势堪比刑部审讯犯人,怪不得裴忠他弄死了那么多小姑娘! 另外六个小姑娘已经被下人领了回来,几人看着面前沁着血的工具,纷纷变了脸色。 一向镇定的思凡也慌了神,她一左一右紧紧握着小满和溶月的手,试图通过这样的连接增加自己的勇气。小满懵懂的回握着她的手,溶月的手心里全是汗。 燕翡的视线冷冷扫过那些东西,薄薄的唇绷得紧紧的。双胞胎姐妹妙光和妙影吓得抱成一团,像两只没满月的小兔子。 泾阳侯咳了一声,对几人交代道:“你们放心,本侯言而有信,只要你们今晚伺候好大将军,就能拿走你们的卖身契,从此你们就不再是贱籍了。” 思凡等人已经清楚这是一场骗局,不过还是装作相信泾阳侯的话的样子,高兴的感谢他。 燕翡忽然开口道:“侯爷,姐妹们已经有两日没进水米了,实在是饥饿难耐。还望侯爷给我们准备些吃食,不然在伺候将军的时候闹了笑话,岂不扫兴?” 思凡等人连忙附和,她们盼着能吃些东西,好有力气对抗接下来的硬仗。 可泾阳侯怎么会让她们有力气反抗裴忠?他直接无视了燕翡的提议,命下人将她们搜检一番,以防她们趁着刚才的空当私藏东西。 检查完毕后,他才假惺惺的说道:“不是本侯不体谅你们,实在是大将军就喜欢这样的。你们就辛苦忍耐一下,等明日,明日我一定命人准备丰盛的饭菜款待你们!” 思凡气炸了,想冲出来和泾阳侯争辩,跟着裴忠过来的陆锦语朝她摇了摇头,思凡只好偃旗息鼓。 裴忠看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按惯例准备好的,高兴的拍了拍泾阳侯的肩膀,夸赞道:“侯爷,有心了!” 泾阳侯忍受着裴忠大力的拍打,谄媚的笑着:“将军喜欢就好。” 他看了一眼陆锦语,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下话,边裴忠拱手行礼:“那我就不打扰将军了,将军自便。” 裴忠看都没有看他,眼睛都粘在小姑娘们身上,随意的朝他摆摆手。 看他满意,泾阳侯心里也踏实了。往日顶多准备一两个给裴忠享用,这下大手笔备了七个,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女儿,兼具贵女和瘦马两个身份,十分诱惑,不信他不帮自己摆平眼前的祸事。 泾阳侯让人上了些助兴的酒水和几叠小菜,然后乐滋滋的退了出去,顺带将门锁上,又吩咐两个忠心的仆从在外头守着。 听到落锁的声音,陆锦语耳尖一动,按下心里的慌乱,笑着朝裴忠迎了上来。 “将军,我们来行酒令如何?” 陆锦语声音柔媚的呼唤裴忠,轻巧的拨开他伸向小满的手,拉着他的双臂让他面向自己。 裴忠看她这样主动,又娇媚可人,便敛去了她打扰自己的怒气,笑嘻嘻的对她动手动脚:“美人儿,天仙,我的心肝,今晚都依你。” 陆锦语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纷纷拿起酒杯,使出浑身解数给裴忠灌酒。 “将军,请喝一杯。” “喝了她的不喝我的,这算什么?” “将军。还有我的。”…… 七个娇美的小姑娘言笑晏晏,俏生生的喊着他的名字,又举着酒杯喂到嘴边,裴忠根本无法拒绝。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连小菜都来不及吃,后来那些小菜都被思凡悄悄塞给其他人,小满和溶月嘴巴吃的鼓鼓的。 “不喝了,嗝,不了,该办正事儿了。”裴忠打着酒嗝,挥开众人敬酒的手,摸着腰带往那些工具的方向走。 陆锦语顿时头皮发麻,她拽着裴忠的手臂,有些慌张的劝说道:“将军,还没喝尽兴呢,您急什么啊?” 裴忠醉笑:“不喝了,本将军喝了一肚子酒水,腹中滚烫的厉害,得疏解疏解。” 说罢,伸手拿住鞭子,抬手甩了甩试试手感。 鞭子划破空气的脆响像一颗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 思凡连忙将小满和溶月推到角落里,她迎上前,和陆锦语站在一起。 “现在要怎么办?”思凡的声音直打颤。 陆锦语呼吸加重,很是紧张:“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高。” 燕翡黑了脸:“他没喝醉,我们怎么制得住?” 陆锦语的心砰砰跳,她飞快的思索着应对的措施,眼睛瞄上了裴忠的那些工具上。 她对思凡说道:“听我说,你去拿那个……” “你们谁先来啊?”裴忠狞笑着朝她们靠近。 陆锦语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对裴忠露出个笑脸:“将军,姐妹们都细皮嫩肉的,你这一鞭子下来可就皮开肉绽了,血乎乎的多吓人啊。不如先换成别的?” “别的?”裴忠酒气上涌,有些晕乎,“什么别的?” “早就听闻将军在战场上英勇无敌,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如将军将眼睛蒙上,听声辩位来抓我们?”陆锦语靠近他,一面轻声细语的哄着,一面从他手里拿出鞭子。 裴忠被夸的开心,顺势将她搂到怀里,舌头像狗一样粘在她的脸上:“抓到了可有奖励?” “将军抓到谁,谁就任你处置,怎么都行。”陆锦语这几个字说的勾人,令裴忠浮想联翩。 “唔,好好好,这个游戏有意思。” “将军快闭上眼睛,我给你蒙上。”陆锦语道。 裴忠十分配合,任由陆锦语拆下腰带蒙上他的眼睛。 “美人儿,我来了!”裴忠伸着手探索者往前走,笑得猥琐。 众女却齐齐冷了脸,年纪小的拿了那些虐待人的工具在手防身,妙光和妙影将酒壶酒盏托盘等等杂物摆到裴忠脚前。陆锦语、思凡、燕翡三人则是合力拽着一根糅了倒刺的绳子,只等裴忠被绊倒。 “人呢?都在哪儿呢?” 陆锦语轻笑:“将军,我在这儿呢。” “美人儿!”裴忠惊喜万分,大步往前走去,正好一脚踩在一碗油浸小菜里,脚底打滑,脸朝下摔了下去。 “就是现在,拉!” 陆锦语一声令下,妙光和妙影也上前帮忙。几人迅速交换位置,拼命攥紧手里的绳子勒紧了裴忠的脖子,就算绳子上的倒刺扎进手里也没有丝毫放松。 裴忠冷不丁的摔了一下,已经散了大半醉意,但没等他反应过来,脖颈就已经被绳索勒紧。陆锦语她们下了死手,裴忠被勒得发不出声音,他慌忙去扯,却没能立刻扯开。 “用力!勒死他!” 第5章 联手对抗裴忠 陆锦语将绳索紧紧缠在自己的手上防止滑脱,细密的倒刺扎进血肉里,沁出点点血渍。 但她感觉不到手上的痛,只觉得痛快:“使劲儿,别让他有喘息之机!” 她和思凡在左,燕翡和妙光妙影姐妹在右,五人合力勒紧了裴忠的脖子。 裴忠已经被勒的涨红了脸,由于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好使力,他扯绳子扯了几下都没扯开。 正在众人觉得有把握弄死他的时候,裴忠已经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沙场厮杀的经验找到了突破口: 左侧只有陆锦语和思凡两人,右侧却有三人,左右两侧使力不平衡。 裴忠当机立断,一手抓着脖颈处的绳子对抗着,一手抓住左侧的绳子,猛地用力一扯,陆锦语和思凡顺势被他带动,踉跄了一下。 陆锦语暗道不好,裴忠不愧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大将军,力气极大,就算她们设计让裴忠摔在地上,导致他不好使劲挣扎,她们几个柔弱女子也对抗不了。 “不行,他力气太大了,我拉不动了!” 随着思凡的小声尖叫,裴忠一咬牙,双手抓着左侧的绳子,手臂上的肌肉暴涨,像扔铅球似的,他抓着绳子用力朝自己的右侧抛掷,陆锦语和思凡被他带动着和燕翡她们碰撞在一起,几人纷纷脱手,摔到在地上。 裴忠趁机迅速摘掉脖颈上的绳索和蒙眼的腰带,露出一双犹如恶鬼罗刹般血红的眼。 他捂着脖颈,一步步朝陆锦语她们走去,声音沙哑嗜血:“咳咳咳,贱人!” 溶月见事情不妙,捡了盛酒的托盘砸在了裴忠的后脑勺上: “思凡姐姐,你们快跑!” 伴随着“啪”的一声,陶制的托盘碎裂,裴忠摸着血流不止的脑袋,更加恼怒,回过头,一把抓着溶月将她甩飞出去。 小小的溶月像块手帕,轻飘飘的砸在墙壁上,又轻飘飘坠落下来,无声无息。 小满冲过去,抱着昏迷不醒的溶月大哭。 裴忠一步一步走到小满身边,抓住了她的脸。 “溶月!小满!”思凡惊声尖叫。 “快找东西防身!”陆锦语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让她冷静,又把能用的上的东西分给大家。 小满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都糊在了裴忠手上。裴忠皱眉,冷冷的扫了昏迷的溶月一眼,知道她们两个没有威胁力后,便朝着陆锦语她们走来。 “咳,该死的,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裴忠摸了摸脖颈,看着手上的血,加上说话艰难,知道自己的喉管受了重伤。怒气一阵阵上涌,他抬手朝陆锦语劈来。 陆锦语闪身躲开,妙光妙影两姐妹抓起一把铁签子朝裴忠兜头砸下。 那些铁签子就是为了折磨女子打造的,小巧又尖细,虽造不成致命伤,但刺进肉里很难拔出。 裴忠被扎了一脸的铁签子,疼得他直叫唤:“啊啊啊,你们这些贱人!” “你才是贱人!去死吧!” 思凡和燕翡紧接着朝他泼辣椒水和盐水,专门对准他的脸和眼睛。 裴忠及时闭上眼睛,但没挡住脸,辣椒水和盐水落进伤口里,灼烧的刺痛感让他疼得直蹦。 几人趁机抓着能看到的所有东西,一个劲儿的往裴忠身上招呼。 裴忠毕竟是将军,很快稳住身影,他一手抬起格挡,一手接住她们扔来的东西反击,慢慢逼近她们。 说时迟那时快,陆锦语看那把钳子就要砸到燕翡身上,连忙推开她:“小心!” 燕翡是被她推开了,她自己却被裴忠抓住肩膀摔在地上。 陆锦语顺势滚落在地,摸到一根签子想反击,但裴忠转眼就朝她扑来。慌乱之下,她抓到了地上的鞭子,想也没想,直接一鞭子抽在裴忠的下身。 “啊!” 裴忠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痛得直愣愣的倒下去,张着嘴浑身直冒冷汗。 陆锦语一手抓紧鞭子,一手撑地,喘着粗气盯着裴忠。 “陆锦语,你好样的!”燕翡爬过来,抖着手将她拉开。 思凡去探溶月的情况,发现她只是昏迷,顿时松了一口气,抱着小满轻声安慰。 门外忽然传来仆从的呼喊声:“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陆锦语夹着声音回答。 她抓起地上的腰带塞到裴忠嘴里,又狠狠的朝他下身连踹几脚,踹得他眼珠子都要凸出来,才拿起绳索小声说道:“快,把他绑起来!” 几人赶忙上前帮忙,把裴忠捆成个粽子。 门外的仆从却追问道:“将军,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陆锦语道:“都说了没事了,别打扰将军!” 两个仆从都觉得奇怪,方才听到裴忠的叫骂声,现在问了两遍,裴忠却始终没有回话。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坏了,不会出事了吧?” 意识到不对劲,二人连忙打开锁头查看情况。 听到解开锁链的声音,陆锦语示意大家躲在门后。趁着仆从不明真相,在他们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胡乱拿东西砸在他们头上,然后逃了出去。 两个仆从反应过来后,看着一片狼藉的室内,和捆成粽子的裴忠,俱是面如死灰,慌张大喊:“快来人!将军出事了!” 侯府为了今夜准备多日,自然派了很多下人把守,外加裴忠带来的侍卫,陆锦语等人才跑出没多远就被发现。 几人分头行动,妙光妙影两人决定吸引那些人帮她们争取时间。 陆锦语、思凡和燕翡走偏僻的小路去找侯府挨着大街的围墙。 想到小满和溶月还留在那里,思凡目眦欲裂,忍不住回头。 “快走!马上就是戌时三刻了,能走几个走几个,再拖下去都得死!”陆锦语拉着思凡和燕翡两人狂奔。 “可是她们……”思凡实在放心不下。 燕翡却很理智:“小满跑不快,溶月还在昏迷,你带上她们反而是拖累。我们快逃出去求长公主救她们才是最好的法子!” 片刻后,陆锦语领着两人跑到围墙边上停了下来,三人看着至少九尺高的围墙犯了难。 思凡道:“完了,我不会爬墙,怎么办?” 陆锦语看着光滑的墙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可是侯府的下人们已经渐渐靠了过来,隐约能听到他们寻找的声音。 燕翡突然蹲下来,拍着自己的肩膀对陆锦语说:“你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 “还有我!”思凡也果断跟着蹲下,她抬头看着陆锦语,眼里是信任和期待,“陆锦语,你是泾阳侯的女儿,你的身份比我们有用的多。就算长公主不想管几个妓子的事情,但她应该不会不管朝廷大臣家眷的事情吧?” “思凡说的对,你比我们更有价值,更有可能得到长公主的怜悯。而且你脑子活,就算长公主不可怜你,你应该也有别的法子吧?”燕翡看着她。 “我一定会让长公主救你们的!” 陆锦语猛点头,她也不矫情,掀起裙子踩着两人的肩膀。思凡和燕翡咬牙支撑着,靠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但是还不够,陆锦语拼命伸手,还是够不到围墙的边缘。 “加油!”思凡和燕翡为她鼓气。 “他们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裴忠的侍卫找了过来, “快,陆锦语,快啊!” 第6章 求救 陆锦语急得满头大汗,忽然看到墙外有一颗长得茂盛的老槐树,树枝朝着四面八方伸展。 她解开腰间缠着的鞭子甩出去,很幸运,一下就缠在了老槐树的枝桠上。陆锦语大喜,借助鞭子爬到了墙上。 “快抓住她们,她们要翻墙出去!”裴府的侍卫像猛兽一样窜了过来。 墙外,乐声和香风一齐飘扬,长公主仪仗已至。数不清的仪卫簇拥着中间的凤轿,前后还有骑马的禁军,场面浩浩荡荡。 陆锦语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思凡和燕翡已经被赶来的侍卫压制在地上,还有一个精瘦的侍卫准备爬上来抓她。 “陆锦语,快跑!”思凡朝她嘶吼一声。 陆锦语不敢再耽误,她扭过头,纵身一跃,像一朵凋谢的木棉花,决绝的坠落在地上。 钻心的疼从左腿的小腿处传来,陆锦语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她来不及检查,撑起浑身是伤的身体往长公主的仪仗队靠近。 “求长公主殿下救命!”陆锦语大声呼救,她一瘸一拐的走着,每走一步就大喊一声。 仪仗队最前面持清道旗和绛引幡的仪卫听到陆锦语的呼救声,将这话告诉给旁边的禁军。 “大人,好像有人在前头拦路!” 禁军首领郑闻川神情一凛,勒紧了缰绳,对下属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若不是故意惊扰长公主仪仗,就将那人赶走即可。长公主仁善,不愿处罚犯上小民。” 下属领命,快步朝陆锦语方向走来。 陆锦语离长公主仪仗还有一段距离,看到有人朝自己过来,她连忙呼喊:“救命!” 由于天色昏暗,下属从明亮处走到昏暗处,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陆锦语。 就在陆锦语朝他挥手示意的时候,那个精瘦侍卫追了上来。他看到长公主的仪仗时就知道不妙,连忙飞身将陆锦语扑倒,并用双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呼叫。 下属并没走太近,敷衍的张望几眼,揣着手问了一声:“谁在喊救命?” “唔。” 陆锦语拼命挣扎,却被侍卫死死捂住,发不出声音。 “奇怪了,哪个闲出屁的人捣乱?”下属啐了一口,抱怨着回到队伍中。 他回禀郑闻川:“大人,没看到什么求救的人,也许是捣乱的孩童。咱们之前不也遇到过这种事儿吗?要我说就是长公主脾气太好了,一次次放过这些刁民,这才纵得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郑闻川这会儿也没听到求助的声音了,却还是不放心:“好了,话多!你调两个人你周围排查一遍,以防万一。” 下属只好听命行事。 但这么一耽搁,长公主的仪仗已经缓缓而过。 陆锦语看着整个队伍一点点走远,连最后面的牛车都过去了。 她的希望,思凡她们的希望,就要消失了。 陆锦语疯了一样的挣扎,她的额头被精瘦侍卫按下去的时候磕破了,浓稠的血流下糊住了的眼睛,整张脸都是血红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 挣扎不过,她改变了思路,拼命摇摆自己的脑袋,让嘴巴能有张开的空间,然后狠狠咬住了侍卫的手。虽然只能咬住一点皮肉,但她撕扯的力气堪比雄狮! “啊!你属狗的吗?”见长公主仪仗远去,侍卫才痛呼出声,气得松开了钳制她胳膊的手,捏住她的脸颊,对着她的嘴巴疯狂抽打。 陆锦语却趁这个机会,抬手扔出了手里的那一根铁签子,那是她和裴忠对抗的时候顺走的。 那跟细小尖利的铁签子被甩到了拉车的老牛的腿上。老牛吃痛,哞叫一声,将车一甩,上头的人和物都被甩掉,引发起一阵骚乱。 “哎呀!这牛发狂了!” “我的腰,我的腰扭着了!” “快制止住这疯牛,长公主的东西可别被摔碎了!”…… 一阵人仰牛翻,前面的郑闻川也被惊动,骑马过来亲自处理。 “发生什么事了?”郑闻川冷着脸询问。 仪卫诚惶诚恐的回禀道:“大人,这牛不知怎的突然发狂了!” 郑闻川朝身后使了个眼神,几个禁卫冲过来,迅速打死疯牛,平息了这场轰乱。 其中一人仔细检查了老牛,在牛腿上找到了陆锦语甩出去的铁签子:“牛腿上有暗器!有人要行刺长公主!” 郑闻川脸色大变,厉声道:“有刺客!全体戒严!” 禁卫应声而动,纷纷亮出武器,仪卫们连忙停住脚步,靠近长公主的凤轿护卫。 长公主的仪仗停了下来,有一队禁军迅速散开,朝这个方向搜捕。 陆锦语的嘴巴被打的血肉模糊,她吐着血水朝侍卫笑,含糊不清的说着:“你拦不住我。” 侍卫气急,抬手就要劈晕陆锦语。 “何人作祟?”有个禁卫已经找到这里,持刀对着陆锦语二人。 侍卫恨恨停手,换了个殷勤的态度:“对不住,在下抓逃奴,惊扰了贵人。” “不,不是。”陆锦语反驳,她抬起脸,好让禁军能看到她。 侍卫却悄悄按住了她的断腿,使劲一捏! “啊!” 陆锦语疼得浑身冒冷汗,一阵阵的眩晕袭来,她虚弱的趴在地上。 不过禁卫还是看到了陆锦语,脸上那样重的伤,都看不出五官了,他疑惑道:“逃奴?” “是,她是我们府上新买的奴婢。”侍卫额角滴下冷汗,强撑着回话。 那禁卫却道:“不管是不是,都要跟我去向郑大人回话。” 侍卫大惊,想跑,看着禁卫手里闪着寒光的刀,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灭口,又不敢,怕这禁卫将他视为刺客,一刀捅个对穿,只得老老实实任人摆布。 陆锦语就这样和他一起被带到了长公主凤轿前面。 这禁卫还算好心,没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陆锦语,而是找两个人将她架过去的。 “回禀大人,我等将周围搜查一番,找到了这两个可疑的人。他们就在暗器发射来的方向,但这个侍卫打扮的人说是抓逃奴。” 郑闻川瞧着面前浑身是血的小姑娘,蹙起眉头:“抓逃奴也不是这个抓法啊?都打的没个人形了。” “大人,我不是逃奴,我是泾阳侯府二小姐。他是裴将军的侍卫,奉裴将军命令要打死我!”陆锦语故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泾阳侯府二小姐?”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凤轿中传出,在陆锦语逐渐瞪大的眸子中,一个眉若剑锋、目似寒泉的俊美男子拨开帘子走了出来。 第7章 长公主最宠爱的面首 陆锦语知道这人的身份,他叫徐津渡,应天府有名的浪子。 陆锦语上辈子灵魂飘荡的时候听到过陆琼枝对他的议论。陆琼枝说他是长公主最宠爱的面首,说他痴情,明明出身大家族,却和毅然决然同家族决裂,拜倒在长公主石榴裙下。 至于他为什么不尚公主,则是因为当今陛下年纪还小,才十三岁,又多病。长公主不愿成家,怕离了皇宫不好照顾陛下。 既然如此,他的话在长公主面前的份量不轻吧? “徐先生,求您救命!”陆锦语忍着痛,尽量周全的朝他行礼。 徐津渡反问:“我可没听说过什么泾阳侯府的二小姐,你却知道我?” 陆锦语见他肯听自己说话,抓住机会,胡乱擦着嘴上的血,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徐先生只凭一幅《将军风雪夜归图》便名扬四海,谁人不知?您这幅大作行笔劲疾,笔墨酣畅,又有济世将才挽大厦于将倾的铮铮风骨,实在是令人叹服。莫说在整个大周朝里,就算周边小国全加起来,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您这样才艺无双的人物。” 陆锦语专门挑徐津渡的才华这方面夸赞他,忽略世人都知晓的他的面首身份。表达了他的才华令自己敬仰后,才简单说到自己。 “至于我,我五岁时走丢,如今才被侯府寻回来,所以鲜少有人知道。” 徐津渡虽然没半点儿笑意,却没那么冷脸了,对陆锦语的态度也认真了一点。 他道:“能看懂我的画作,确实不像逃奴。” 郑闻川点头,对徐津渡道:“对了,我记得泾阳侯府是有个二小姐,丢了好些年了,一直没找到。” 又看着满脸是血的陆锦语,疑惑道:“只是你既然是二小姐,怎么会被裴将军的侍卫打成这般模样?方才说裴忠命令他的侍卫杀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何使暗器袭击长公主的仪仗队?” 侍卫见这两位贵人竟然赏脸和陆锦语聊了起来,怕他们真的一时兴起掺和这事儿,忙插话阻止:“大人休听这逃奴胡说!她……” “铮”的一声,伴随寒光一闪,徐津渡抽出郑闻川的佩刀,压在侍卫的脖颈处。 刀冷,徐津渡的脸更冷:“我让你说话了吗?” 侍卫打了个哆嗦,感觉到脖颈出传来的痛意,知道徐津渡想杀自己,也有能力杀自己,便不敢再言语。 面对郑闻川的连连发问,陆锦语明白他的重点其实在长公主身上,也知道长公主才是能镇住裴忠的人。这两个人都没权利和能力处罚裴忠,还是要抱上长公主大腿才能活命。 要让长公主对自己的话感兴趣,只能爆猛料了! 于是,陆锦语梗着脖子说道:“父亲向裴忠行贿,被我撞破,裴忠才派人对我灭口。那暗器也是侍卫为了追杀我所掷,碰巧惊扰了长公主的仪仗。至于父亲为何行贿?关乎长公主最近在忙的大事。” 长公主最近在帮陛下查国库的亏空! 徐津渡和郑闻川对视一眼,深知这事牵扯甚多。 陆锦语继续添油加醋:“裴忠说长公主不过女流之辈,这等大事还得陛下做主。他要父亲安心,只要他跟陛下求情,陛下就会放过父亲。” 这话并不全是陆锦语瞎诌的,泾阳侯和裴忠虽然没把这事儿摊在明面上说,但事实如此,由于裴忠屡立战功,他在陛下面前很有份量。而且上辈子裴忠确实就是这样做的,他在陛下面前帮泾阳侯说几句好话,陛下就放过了泾阳侯。 这都是因为当今朝局形势紧张,陛下还未掌握实权,大半的权利都在摄政王手中握着。若不是长公主全力斡旋,陛下早就成了摄政王的傀儡。而长公主和陛下能和摄政王对峙,其中少不了裴忠手里的兵权。 陆锦语心里清楚,长公主可能会救她,但不一定会杀裴忠,不过这已经够了。只要让她保住性命,她就会像冰层下的草芽,一点一点的钻出来,成长起来。终有一日,裴忠会死在她的手上! 她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披露裴忠日益张狂和不敬皇室的嘴脸。陛下也许会识人不清,但护着幼弟在这种修罗场里厮杀出来的长公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陆锦语又道:“裴忠还说了,陛下很信任他的,去年和蒙古鞑子打仗,他提议将自己的侄子提拔为参将,陛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说,还说陛下很听他的话。” 这话可就是大逆不道了,陆锦语说完就战战兢兢的等着二人决断。 郑闻川原本就黝黑的脸更黑了,差点儿和夜色融为一体,他破口大骂:“裴忠小儿,实在猖狂!” 骂完还不解气,对着裴忠的侍卫踹了一脚,侍卫腿骨“嘎巴”一声脆响,显然是断了。 “事关重大,我看是需要长公主出面了。”徐津渡面上无波无澜,转身回到凤轿中禀明长公主。 不多时,头戴九翟冠,身着红色大衫的长公主在徐津渡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凤轿。她面若桃李,唇如丹樱,本是个温婉美人模样,偏偏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让整张脸变得凌厉起来。仅仅凝视,压迫感就如潮水般像陆锦语涌来。 陆锦语呼吸一窒,连忙顿首行礼:“长公主万安。” 祝媖示意她不必多礼,开门见山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陆锦语抬头,眼里迸发出希望:“有,我就是泾阳侯向裴忠行贿的人证!还有另外六个姑娘,她们没能逃出来,求长公主搭救,我怕她们会被灭口。” 陆锦语朝她连磕几个响头,把自己的脸弄得更加惨不忍睹。 祝媖微微蹙眉:“好了,别磕了。” 她略一思索,说道:“那就是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喽?状告生父,影响颇深,你担的起吗?就算你担得起这大义灭亲之名,只怕旁人也不会听信你的证词。” 陆锦语停住动作,祈求着将长公主三人都看了一遍。 徐津渡忽然道:“长公主最近忙国政大事忙得焦头烂额,连编写《女书》的时间都没有了。” 陆锦语连忙道:“我可以为长公主分忧!我识字,会写字,还能画上两笔。久闻长公主仁善美名,我一直都想为您效犬马之劳,求您赏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祝媖睨了徐津渡一眼,点头道:“好吧,我命人去一趟泾阳侯府。” “多谢长公主!” 陆锦语终于喜极而泣。 第8章 抱上长公主大腿 长公主金口玉言,下头办事的人不敢马虎,郑闻川更是亲自带人去泾阳侯府。 眼下陆锦语该做的都做了,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只盼郑闻川动作快些,希望思凡她们都能被救下。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些,陆锦语脱力倒在地上,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身上的痛一阵一阵泛上来,陆锦语真想就这样晕过去。她这副小身板被折腾这么久,已经是离散架不远了。 祝媖看着气若游丝的陆锦语,命令随侍的正八品良医顾蓉:“正好你是女医,不用避嫌,去给陆二小姐处理一下伤口。” 陆锦语强撑着打起精神,朝她道谢:“多谢长公主。” 祝媖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然后又回到了凤轿之中。 在长公主身边侍奉的都是人精,发觉长公主并不厌恶这位狼狈不堪的陆二小姐,还有点同情她的时候,这些人非常自觉的扯起帷幕,配合顾蓉为陆锦语包扎伤口。 片刻后,陆锦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处理完毕。宫人撤下帷幕,井然有序的退下。 顾蓉整理着药箱,脸色凝重的叮嘱陆锦语:“骨折的腿我已经给你接了回来,也固定好了,近几日都不能乱动,需要静养。若再骨折,恐怕要留下残疾。” “多谢顾良医,我知道了。” 顾蓉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刚才给你号脉,摸出你体质阴寒,应该是以前留下的暗疾。我给你张方子,你好好吃着调养,不要不当一回事。” 陆锦语一愣,那是从前不服管教,被鸨母用各种法子磋磨留下的病根。 她愈发感激,除了一味的道谢,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顾蓉抬手制止她:“不用这么客套,医者仁心。” 这时,长公主身边的宫女端来一碗参汤:“陆二小姐,这是殿下特意叮嘱的,您快趁热喝了吧。” “多谢长公主好意,只是我这……” 陆锦语正别扭的窝在一张圈椅里,瞧着周围尽是表情肃穆、站得端正的宫人,她有些不知所措。 顾蓉顺手接过参汤喂给陆锦语:“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是伤员,该这样养着的。” 陆锦语嘴巴还红肿着,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喝着。 顾蓉并没有半点不耐烦,陆锦语仿佛看到她温柔的脸庞着拢着一层圣洁的光辉,暗道怪不得她年纪轻轻能达到正八品良医的高度。 徐津渡背着手走过来,看到陆锦语被包扎成粽子模样的四肢,忍不住问出声:“顾良医,陆二小姐的伤这么严重的吗?” 顾蓉头都没回,顺便把殷勤的想要朝徐津渡打招呼的陆锦语按住,继续慢悠悠的给她喂参汤。 陆锦语暗想:她好像不待见徐津渡,可是我不能不搭理徐津渡啊!怎么办? 然后老老实实在顾蓉的瞪眼下张嘴接住她伸来的勺子。 这没办法了,谁凶谁有理。 徐津渡惯是一副冷脸,却没有因为顾蓉的态度恼火。见顾蓉不搭理他,他眉毛一挑,干脆在两人身边站定。 顾蓉立刻收拾汤药,拎着药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句:“我去向殿下回禀陆二小姐的伤情。” 陆锦语朝徐津渡尴尬一笑,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巴上的伤口肿得厉害,她话说的艰难,却还是诚恳道:“多谢徐先生出言相助。” 徐津渡微微点头:“看你是个聪明人,正好长公主身边确实缺人手,我就随口提了一句,不必在意。” 陆锦语道:“不,我心里都清楚,是因为徐先生为我说情。徐先生真乃谦谦君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如果没有徐先生的举荐,我便没机会被长公主赏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人给我治伤喂汤了。徐先生,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在所不辞!” 徐津渡不习惯有人这么直白热烈的感谢他,平常他打交道的人都是心里知道就好,一切尽在不言中,日后有机会互相交换利益就行了。陆锦语这样感谢他,恨不得变成个小动物在他面前不停的点头叩谢,这模样还真有点新奇。 “好了,你这脸肿的,还是少说些话吧,能好的快些。”徐津渡语调平平,脸还是冷冷的。 陆锦语知道他是好意,明白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不过这话乍一听怎么那么别扭呢? 徐津渡看她脸肿的几乎看不清五官,对于姑娘家来说实在是可怜,便对她说道:“我已经让人把裴忠的那个狗腿子胖揍一顿,他的脸比你的还惨不忍睹。” 陆锦语忍不住“噗呲”笑出声:“徐先生,你人挺好的。” 徐津渡不自然的扭过脸。他受不了陆锦语这样的人,说话直白,感情鲜明,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太鲜活了。 徐津渡不喜欢靠近太鲜活的人,他所处的这种环境会很快把这种人吃掉,吐出来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 陆锦语见他反应这么大,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翼翼揣摩他的心思,岔开话题道:“方才长公主的意思是我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我父亲和裴忠也许不会受到任何处罚是吗?” 徐津渡看着她有些落寞的眼神,点头示意。 陆锦语情绪有些低落:“其实我都知道的,就算他们被陛下处罚,也不会是因为我们七个姑娘家的事情。说到底,我们几个不过是权贵靴底下的虫子罢了,踩死几只虫子需要付出代价吗?不需要。” 她很快又提起精神,坚定道:“不过现在情形不一样了,长公主开恩,让我去编撰《女书》,我也就相当于抱上长公主的大腿了。这样就算弄不死泾阳侯,他反过来收拾我,我也不怕,我现在也是有可去之处的人了!” 徐津渡觉得好笑,她当着长公主的面装得乖巧,一口一个“父亲”,背地里却恨恨的要弄死“泾阳侯”了,真真儿是爱憎分明。 “郑大人怎么还没回来?思凡她们不会出事了吧?”陆锦语当着徐津渡的面表完忠心,开始试探侯府那边的情况。 “放心吧,郑大人勇猛无双,裴忠不是他的对手。”徐津渡道。 此时,远处的凤轿那边,回来复命的郑闻川道:“殿下,那裴忠不是我的对手,被我两招放倒在地,现已命人将他捆起来了。” 第9章 有情有义 “殿下,您要不要见见裴忠?”郑闻川问道。 祝媖蹙眉:“等一下,郑闻川,你捆他过来做什么?” 郑闻川愣住:“殿下不是让我带人去泾阳侯府一趟吗?” 祝媖无奈点头,恨不得在郑闻川这个榆木疙瘩做的脑袋上敲个洞:“是,你把陆锦语说的那几个姑娘带出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跟裴忠过招?又为什么捆他?” 郑闻川一拍脑袋,反应过来:“殿下,是卑职的错,忘了跟您说了,那陆二小姐漏说了很多重要情况啊!我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裴忠正在对几个小姑娘用刑,我上前拦下,要将她们带走,裴忠却说这都是侯府买来的妓子,我无权处置。我说殿下金口玉言答应的事情不能不办,裴忠不同意,我就……” “妓子?”祝媖面色凝重,打断他的话,“你是说这天都黑了,泾阳侯邀请裴忠在他家过夜,还安排了好几个妓子陪侍他?” 郑闻川回道:“是啊,而且看样子都是扬州瘦马,年纪都不大。您是没看到,裴忠手段可狠了,有个小姑娘的十根手指都被扎了铁签。” 祝媖脸上已有怒色:“裴忠身为将才,战场上无往不利,英勇无双,私下竟然狎妓,凌虐妓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郑闻川也跟着感叹一声,又不解发问:“殿下,您说这陆二小姐为什么让我们帮她救一群妓子?” 祝媖却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心想怪不得泾阳侯不公布他的小女儿找到了。想必是沦落花楼,名声不堪,泾阳侯怕影响侯府声誉,将这事捂下了。但他用自己的女儿和几个妓子招待裴忠,这就很畜牲了,大抵是用她们的身子向裴忠行贿。 “哦,我说呢,陆锦语说她们几个人就是人证,原来是这个意思。泾阳侯真是越来越不像个样子了,他爹老侯爷是多么德高望重的一个人,竟生出个这么没心肝的儿子,要是老侯爷还在,非得让他验验是不是亲生的。”祝媖眼里满是厌恶。 顾蓉想起陆锦语的脉象,她本来还奇怪陆锦语的身体怎么会那么糟糕,现在算是想通了,看来她被拐的这些年里吃过不少苦头。 “不过这样也好,陆锦语这人用起来就放心多了。”顾蓉道,“眼下她无处可去,亲爹又不是个东西,只能牢牢依附殿下。” “嗯,她是个聪明人,我很喜欢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这样的处境,竟然还能把主意打到我身边博一线生机,日后应有大用处。”祝媖赞同道。 “日后?殿下您不就缺个编撰书籍的人吗?怎么听起来要一直用那陆二小姐?”郑闻川问道。 顾蓉无语,白了郑闻川一眼:“你没听出来那是徐津渡帮殿下找的借口吗?” 郑闻川诚实的摇摇头,那张俊朗的黑脸上满是清澈的愚蠢。 祝媖扶额长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蓉:“你看,咱们这些人里头,也就郑闻川这个傻大个儿还懵着呢。” 顾蓉捂嘴直笑,故意说反话:“顾大人这是性格爽直,不爱想这些弯弯绕绕的。” “哼,明明就是个不动脑子的莽夫!”祝媖白了郑闻川一眼。 郑闻川默默低下头,小狗一样委屈。 祝媖最受不了他这样子,拿起旁边果盘里的一只香梨砸他:“去去去,快把裴忠放了。” 郑闻川接住那只香梨,小心捧着退下了。 待郑闻川走后,顾蓉问道:“殿下真不见见那裴忠?” 祝媖睫毛低垂,心事重重:“不了,裴忠现在动不得,我也不愿意看他那副恶心嘴脸。” 顾蓉看她兴致不高,便问了别的问题:“那陆二小姐怎么办?她闹这么一出,和侯府撕破脸了,想必不愿意回侯府。可又不好带她回宫,她身上又有伤,怎么安置她呢?” 祝媖轻笑:“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回侯府呢?” 顾蓉讶异:“她才从那里逃出来,怎么还愿意回去?” 祝媖阖上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去问问她就知道了。” 顾蓉很听话,长公主让她问,她果真去找陆锦语问话了。 此时,陆锦语正搂着浑身发抖的小满。 她轻轻拍着小满的后背:“不哭了,你思凡姐姐她们没事。” 思凡等人已经被郑闻川带人救出来了。都没有致命伤,但也都伤得不轻:思凡的手指被用了刑,溶月还昏迷着,燕翡的后背上好长一道刀口,妙光妙影两姐妹的后背上每一块好肉。或许是因为小满痴傻,她并没有被用刑,只是吓得不轻,一个劲的哭。 顾蓉还没问陆锦语话,就被思凡她们的伤惊住了,她二话不说,拎起药箱就去为她们包扎伤口。 “小满,别哭了。瞧,我好些呢!”思凡朝她咧开个灿烂的笑,又在下一秒疼得直吸气。 顾蓉只好动作更轻些。 燕翡看思凡那囧样,忍不住露出个劫后余生的浅笑。 她瞧着断了一条腿的陆锦语,幽幽说道:“没想到你真能求到长公主来救我们,其实在围墙那里,我没觉得自己还能活下去。我就想你能逃出去就行,或许日后能帮我们收尸,不让我们变成孤魂野鬼。” 陆锦语正色道:“我答应你们的,一定会救你们出来,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燕翡点头,对上她伤痕累累的脸,心里有些酸楚:“谢谢你,陆锦语,能看出来你是拼了命的。” 陆锦语摆手:“不不不,我还得谢你们呢,是你们把逃生的机会让给了我。” 妙光笑道:“哈,谁说婊子无情,我们这群人个个儿有情有义!” 这话却让众人陷入尴尬的气氛之中,顾蓉包扎的动作都停住了。 妙影气得拍了她一下:“姐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好吗?” 妙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朝自己的嘴上打了两下:“对不住,我瞎说的,我瞎说的。” 陆锦语朝她安慰的笑笑:“没事的,也没说错话。” 一时间,众人都感慨万千,她们这些人从来都身不由己,但纵使深陷淤泥,有时候也想向上生长,也许就能穿破黑暗触碰到光明呢? 顾蓉眉心微动,试探开口:“你们日后有何打算?” 众人都看向了思凡,她是几人之中的主心骨。思凡却将目光投向了陆锦语:“我们能有什么打算,身契还被侯府拿捏着,不知道要怎样呢。陆锦语,你呢?” 陆锦语双眼迸射出熊熊烈火,她坚定道:“我要回泾阳侯府!” 第10章 给你狐假虎威的权利 顾蓉眼皮一跳,心想还真被长公主说对了,陆锦语很情愿回到侯府。 思凡很惊讶:“你怎么还要回那龙潭虎穴?你不是说长公主赏识你吗?干脆跟在长公主身边好了。” 陆锦语道:“长公主是赏识我,但并没有封我官职,我无法像顾良医一样伴在长公主左右。” 她扭头看向泾阳侯府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道:“而且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侯府对我的‘恩德’呢!” 陆锦语这样说,思凡就明白了,知道她是要报仇。却还是不免担忧:“我们和侯府闹得这么难看,侯府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怎么对付的了他们那些浑身都是心眼子的藕精?要不我们也跟你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其他人纷纷点头,她们已经打心底里接纳陆锦语了,不想让她独自涉险。 陆锦语不赞同的摇头:“不行,你们不能跟着我回去,你们的身契还在侯府,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侯府随时能发卖了你们。” 陆锦语看向顾蓉,可怜巴巴的:“顾良医,我想求你件事情,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顾蓉就道:“长公主身边不养闲人。” 陆锦语只好打住,神情有些恹恹的。她现在身无分文,没办法安置思凡她们,最主要的是她们的身契。若没有长公主的名义,恐怕不好从泾阳侯手里要出来。 “不过呢……”顾蓉挑眉,拉长尾音说着。 陆锦语重燃希望,定定的看着她。思凡等人也同样看着顾蓉,像一群等待投喂的流浪小动物。 顾蓉也就不卖关子了,她道:“不过我手底下正缺人手炮制药材。你们几个若愿意干这苦差事,我就去找殿下说一声,让你们去良医所干些制药的杂活儿。” “愿意愿意,我们都愿意,多谢顾良医,多谢长公主。”思凡等人连连点头,欣喜若狂。 陆锦语也安心了,思凡她们有地方可去,自己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忽然有宫女传令过来:“顾良医,时候不早了,殿下不便在此地停留太久,仪仗要回宫了。” 顾蓉便使唤人带思凡她们一同离开,前往良医所。良医所由顾蓉主管,建在靠近皇城的西安门大街,那也是未来给长公主建府的地方。所以她们一行人还能和长公主的仪仗队一起再走一程。 陆锦语决定抓紧时间去向长公主告辞。 祝媖对她要回泾阳侯府的决定一点都意外,她问:“不等伤养好了再回去?” 陆锦语露出一个戏谑笑:“我这伤不知要废多少药材,怎么能让殿下破费呢?合该让侯府出这笔银子。况且我受了殿下这般厚重的恩德,想快些为殿下做事尽心。” 她想试探长公主近期有没有动泾阳侯的心思,若长公主要拿泾阳侯府为国库亏空的事情开刀,应该要吩咐她找找证据。 祝媖却没这个意思,她点点头:“好吧,你先养好身体再说。” “多谢殿下,只是……”陆锦语欲言又止。 祝媖抬手示意:“但说无妨。” 陆锦语便大胆开口:“殿下,我此次回到侯府,身无长物,要想镇住他们,不免要扯着您的旗号唬人了。” 祝媖笑道:“本宫准了,给你狐假虎威的权利。” 陆锦语再次道谢,见长公主并没有示意她什么,心中明白泾阳侯府暂时还倒不了。 果然,这国库亏空的事情很难查,也很难办。即使长公主知道些内幕,也没办法摆在明面儿上说。 陆锦语思绪飞转,决心要尽快体现自己的价值,得到长公主的器重。她很清楚长公主帮她的理由就是要她为之所用。 “回宫。” 伴随长公主一声令下,气势磅礴的仪仗队重新启程。凝滞许久的乐声也重新响起,飘飘扬扬的,仿佛方才只是短暂的经历了一个小插曲,却不知这是许多人命运的转折点。 待长公主的仪仗远去,空旷的街道上只留下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 坐着的是陆锦语,站着的是长公主留给她的一个宫女,名叫粉黛,身材瘦高,眉眼温和,会些拳脚功夫。 “二小姐,这是郑大人要我转交给你的。”粉黛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竹枝纹的荷包。 陆锦语接过来,打开后吃了一惊。里头是一沓银票,面额不大不小,每张都是五十两,一共有一千多两。 “这么多?郑大人可真有钱。”陆锦语忍不住惊呼出声。 粉黛笑笑:“郑大人可没这么多银票,他是苦出身,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这银票估计是徐津渡让郑大人转交给你的,徐津渡管着殿下的钱袋子,也就他手里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齐整的银票。” 陆锦语脑中警铃大作,这话什么意思?长公主最宠爱的面首通过郑闻川之手给她这么多钱,这不是要她小命玩完的意思吗? 亏得她还觉得徐津渡外冷内热,是个好人,他竟然这样做,万一别人怀疑他们之间关系不明不白怎么办?万一长公主听到点风声怎么办?她还怎么在长公主麾下做事? 陆锦语忙开口说道:“徐先生心肠真好,看我可怜,给我这些银票,肯定是殿下授意的吧?殿下真好。” 她祈求的看着粉黛,希望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粉黛却忍不住想笑,她看出陆锦语心中所想,宽慰道:“二小姐,你不用这么担惊受怕,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徐津渡这人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以后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陆锦语连连摇头,她才不要接触徐津渡。 粉黛耸肩,转移话题问道:“侯府怎么还没人来接咱们?”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小丫鬟在秦嬷嬷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秦嬷嬷气喘吁吁,张嘴就笑:“二小姐,侯爷让我来接您回府,您快跟我回去吧。” 陆锦语冷哼一声,用眼神示意自己被包扎起来的腿:“回去?我怎么回去?” “这……”秦嬷嬷尴尬笑笑,“这确实不太好行走哈。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要不我再回去一趟,叫几个身强体壮的仆从抬您回去?” “那多麻烦,你背着二小姐回去不就行了吗?”粉黛绷着脸说道。 秦嬷嬷愣住,指着自己:“我?我吗?” 第11章 对峙 粉黛冷冷扫她一眼:“对啊,就数你吃得最胖,力气最大,你不背难道要我来背?” 秦嬷嬷一张大饼脸涨的通红,像抹了辣子的炊饼一般。她支支吾吾半天,却不敢真的发怒。方才夫人叫她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长公主看中了这二小姐,要她伏低做小,先把二小姐带回去,有什么事关起门来再说。 忍了又忍,秦嬷嬷挤出一个卑微的笑:“那不能那不能,您是长公主身边的人,怎么能让您来背?” 她转脸对着那两个小丫鬟,咬牙切齿的吩咐道:“你们来背二小姐回去。” “秦嬷嬷!”陆锦语的脸冷了下来,她敲了敲圈椅,气势很足,“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是吗?没听到粉黛姐姐指名让你来背我吗?还是说你明知故犯,不敬粉黛姐姐?不敬长公主?” 秦嬷嬷顿时被吓得腿脚发软,连连摆手求饶:“不是不是,我不敢,我来背,二小姐我来背您。” 秦嬷嬷马上在陆锦语面前弯下腰,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不敢再反驳什么。 她是不敢得罪长公主,后果太严重了。方才那个禁军首领带人冲到侯府,二话不说就让手下一顿乱打乱砸,抄家一样,府里的仆从都被撂倒了。侯爷和夫人大气都不敢喘,两根木头一样。 就连裴将军也没在他手底下讨到便宜,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胖揍不说,还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捆走了,实在丢脸。虽然刚才又将他放回去了,但精神气全无,这会儿还在侯府躺着半死不活呢! 秦嬷嬷心想这些大人物都不敢惹长公主,她这个小喽啰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了。 陆锦语在粉黛的帮助下趴到了秦嬷嬷心想的背上。 秦嬷嬷表现得十分殷勤,跟昨夜判若两人:“二小姐,您慢点,小心腿。” 陆锦语阴阳怪气道:“秦嬷嬷,你还真是能伸能缩,我还以为昨夜趾高气扬的那个人不是你呢?” “二小姐,那叫能伸能屈。”粉黛配合她道,“能伸能缩的那是乌龟王八蛋!” “王八长寿,也算是夸赞秦嬷嬷了。”陆锦语拍了拍秦嬷嬷的肩膀,“你说是吧?” 后头的两个小丫鬟忍不住捂嘴偷笑。 秦嬷嬷惊怒交加,心里憋着一团气,被陆锦语骂,也只能陪着笑脸。 “是,二小姐说的是。” 陆锦语总算是稍微出了口恶气,不过这还不算完,还没动真格的的呢!她既然回来了,那侯府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好过! 陆锦语虽然不重,但要照顾她身上的伤,背着要小心翼翼,步伐还得稳,不能快了。秦嬷嬷走着这么一段不算长的路,却感觉西天取经似的,怎么都走不到头。 更不必说陆锦语和粉黛还总是找茬,一会儿说她走的快,颠得脑袋疼,一会儿说走的慢,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回去。秦嬷嬷被她们指挥着,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好不容易苦苦支撑,挨到了侯府大门口,却迎面撞见被侍卫们抬出来的裴忠。 秦嬷嬷心里蹦哒出两个字:完了。 裴忠本来躺在门板上,半死不活的哼唧着,看到陆锦语,就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噌”的一下从门板上蹦了起来。 指着陆锦语就破口大骂:“你这贱人!老子扒了你的皮!” 陆锦语怒目而视:“老贼,你再骂一句试试?” 裴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不仅被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打的不成人样,又被郑闻川揍了一顿,捆成犯人模样。 他想报复那些小姑娘,结果人都被祝媖带走了。他想向祝媖告状,祝媖却不见他,明摆着不给他面子。 眼下只剩下陆锦语是他能摸得着的仇人了。 “我就骂你怎么了?贱人,找死!” 裴忠满腔怒火,像点了火的炮仗一样,伸手就要朝陆锦语脸上招呼。 粉黛上前挡住,陆锦语抬手拨开她,冷眼看着裴忠:“来,对着我脑袋打。你要知道,长公主命我为她编撰书籍。你若对我动手,误了长公主的要事,就要做好迎接她最怒火的心理准备。” 裴忠停住了手,嘴硬道:“别以为长公主能护着你。瞧好吧!就算她是陛下的亲姐姐,那也不是正统,她算什么东西?到底还是陛下说了算。且等着,我立刻就让人拟折子告诉陛下,让陛下降旨处罚!长公主滥用权利,还有那个郑闻川,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敢殴打朝廷重臣。他们谁都别想落着好!” 陆锦语眸光一凛,裴忠显然没把长公主放在眼里,他觉得长公主不算什么,因为大周朝的主人是陛下而不是长公主。且陛下一直厚待他,他自信陛下不会对他有意见,所以极其猖狂。 粉黛更是恼火,斥责道:“你不敬长公主,出言不逊,这可是大罪!就算陛下赏识你重用你,也不会放任不管!” “哼,那又怎样?顶多打多一顿板子,陛下总不会杀了我。”裴忠有恃无恐,一脸嚣张。 粉黛气极,可她只能干瞪眼。因为裴忠说的没错,他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军中威望高,拥护者众,陛下不会砍了他的狗头。就连长公主也因为暂时动不了裴忠,所以选择避而不见。 “你要拟折子就该把话写全乎些吧?”陆锦语突然问道。 “你什么意思?”裴忠预感不妙,身体本能往后缩了一下。 陆锦语冷笑:“裴将军,你和我父亲频频相会,关系匪浅,这算不算结党营私?你答应我父亲为他向陛下求情,这算不算罔顾法纪,滥用职权?你凌辱糟践女子,在你手上死的女子不计其数,这算不算屡犯杀人重罪? 陛下厚待你是没错,陛下不会因为你对长公主出言不逊重罚你也没错。但是陛下知道这些内情的话,还会对你一如既往的宽容吗?裴将军现在竟然还有功夫跟我理论,不如想想明日上朝的时候,怎么向陛下请罪吧!” 裴忠的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是败下阵来。他知道陛下根基不稳,需要他和摄政王抗衡,但这并不意味着陛下会一直放任不管。这些罪名报上去,他不起也得脱层皮。 “你,你给我等着!”裴忠气势弱了下来,愤愤的躺在床板上,招呼侍卫,“快,回府,快让府里的那些幕僚写折子向陛下陈情!” “是!” 侍卫们赶紧簇拥着裴忠一溜烟的跑回将军府。至于那个截住陆锦语要置她于死地的侍卫,拖着断腿,艰难的跟在队伍后头。 经过陆锦语身旁的时候,陆锦语轻声道:“信不信?你活不长了。” 侍卫惊恐的看着陆锦语:“对不起,二小姐,我不该……” “嘘。”陆锦语朝他计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不想听死人说话。” 侍卫惊惶万分,抖若筛糠,最后尖叫一声,拖着腿拼命朝裴忠跑去。 “将军,救命,救命!” 粉黛呸了一声,说道:“狗腿子,郑大人怎么不干脆没杀了他?” 陆锦语道:“不打紧,他被郑大人带走那么久,裴忠难道不会去想他有没有泄露自己的秘密吗?” 粉黛回道:“肯定会的,裴忠现在最怕有人揭发他的罪证,让他失去圣心。” 陆锦语幽幽说道:“对啊,那就只有死无对证一条路了。” 第12章 重回侯府 陆锦语先是怒怼裴将军,后又把那断腿侍卫吓得魂飞魄散,一顿操作猛如虎。 秦嬷嬷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叫苦连天,不停祈祷陆锦语不要注意到她,就将她当个隐形人算了。 可天不遂人愿,陆锦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嬷嬷一惊,感觉一股凉意从肩膀处席卷而来,她哆哆嗦嗦的哀求道:“二小姐,我老了,耳朵不好使,什么都没听到。” 陆锦语道:“你怎么能没听到呢?” 秦嬷嬷瘪嘴,都要哭了:“二小姐,求您放过老奴吧!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对您不敬了。” 陆锦语道:“得了得了,咱俩的账先放放。我问你,等会儿见到父亲母亲你要怎么说?” 秦嬷嬷试探问道:“我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陆锦语撇嘴,“你要把我方才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若能夸大一些就更好了。” “二小姐的意思是……”秦嬷嬷不解。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 陆锦语是起了震慑泾阳侯夫妇的念头。 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长公主赏识她,让她在麾下做事,但这只是一时沾了长公主的光而已,陆锦语本身是无权无势的。再说了,泾阳侯夫妇再不是个东西,名义上还是陆锦语的亲生父母,真要闹个鱼死网破,陆锦语暂时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所以在陆锦语羽翼未丰的这段时期,泾阳侯夫妇最好对她起一点敬畏之心。等到这点敬畏失效的时候,陆锦语觉得自己也有把握和侯府彻底决裂了。 秦嬷嬷直接将陆锦语背回了她的房间。 待陆锦语安然坐于床上的那一刻,秦嬷嬷两腿一软,累的不行,恨不得当场睡过去。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对着陆锦语笑道:“二小姐,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老奴退下了。” “嗯。”陆锦语点头。 得到陆锦语的允许后,秦嬷嬷叫两个小丫鬟搀扶着她往正院去了。 陆锦语打量了一圈,这房间还是她昨日刚被接回泾阳侯府时住的,但一应陈设已经大不一样。 整个房间装饰的十分精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缠枝纹的绒毯,金丝楠木高几上摆着香炉,旁边的白玉瓶里还插着一支海棠花。 这一切显然是在得知了她被长公主救下后,泾阳侯夫人立刻命人重新装饰的。 “侯府的动作是真快啊,变脸也是变得真快。”粉黛不免感叹。 长公主派她保护陆锦语的时候,已经将她在侯府的处境大致说了,不过略去了侯府将陆锦语献给裴忠一事。但通过她方才亲眼所见的一切,心里已经对道貌岸然的泾阳侯夫妇有个印象。 陆锦语附和道:“可不吗?这样的人才不去杂耍班子可惜了。” 粉黛上前扶着陆锦语躺在床上,帮她盖好被褥,疑惑道:“出了这样大的事,侯爷和夫人竟然不来瞧瞧你吗?” 粉黛不知情,陆锦语却是清楚的。 泾阳侯夫妇原本就没打算让人知道他们家的小女儿被找回来了,而且也没打算让陆锦活多久,所以大剌剌的对着陆锦语露出了最丑恶的一面。 结果事情反转了!陆锦语自己把自己的身份捅出来了,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 这下子不认也不行了。可这怎么能好相处? 饶是厚脸皮如泾阳侯夫妇二人,也实在没办法睁眼说瞎话,跟陆锦语上演亲人和睦的一面。只能退而求其次,这时候最好就是不要见面。 而且泾阳侯夫妇二人还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办。 泾阳侯折腾了这么久,不仅没有讨好裴忠,还在长公主面前暴露了他向裴忠行贿一事。只要长公主派人顺着这条线一查,就能查出来他侵占田产的罪责。得罪了裴忠,没人帮他兜底,泾阳侯的爵位就保不住了,也许更严重些,他们全家都要被流放! 想到这里,陆锦语狡黠道:“也许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正院内,泾阳侯夫妇二人相对而坐,默默无语。 赵氏时不时的抽泣一声,拿帕子揩了揩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 良久,泾阳侯陆万续长叹一声,终于下定决心:“为今之计,只有在长公主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多多拿着银子把那事抹平了。” “那得拿出多少银子!”赵氏尖叫。 陆万续苦笑:“多占的那些田产要还回去,那些死了的佃户家里要给一笔钱封口,还有各级官员要打点……这么算下来,只怕大半个侯府填进去都不够。” 一听到要花这么多钱,赵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摸着手腕上水头极好的一对翡翠玉镯,哭着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若把这些窟窿补上,咱们家就要一穷二白了。峥嵘眼看着就要应试,少不得打点科考官,后面又要为他张罗娶亲。琼枝又到了定亲的年纪,得为她准备嫁妆。家里处处都要用钱,这下可怎么好?” 陆万续听了直叹气:“都怪我,文不成武不就,支撑不起侯府,陆家又没什么亲戚帮扶,只能眼睁睁看着侯府一点点落败下去。好不容易靠着裴忠置办些家产,又撞上长公主查国库亏空,真是不走运。” 赵氏实在说不出安慰的话,心里对他多少有些怨念。想当年她冲着陆万续泾阳侯世子的名头才嫁进陆家,没想到他就是个二世祖,一点儿本事都没有。老侯爷过世之后,侯府也跟着落败下去了。 无奈,她撺掇着陆万续巴结上裴忠,在为裴忠办事儿的时候捞点油水,日子才慢慢好起来。可好日子还没过多久,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就把事儿搞砸了。 赵氏忍不住瞪了陆万续一眼。 “侯爷,夫人。” 秦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两人微妙的气氛。 赵氏喊她进来。 秦嬷嬷瞧着颓丧的两人,斟酌着将陆锦语交待她的话说了出来。 赵氏强忍着听完,然后不耐烦的让秦嬷嬷退下。 待她走后,赵氏破口大骂:“小娼妇!拿根鸡毛当令箭,难道她就不怕吗?她也姓陆,是陆家人。把这事儿闹得这样难看,就不怕自己也受牵连?” 陆万续哼了一声:“她要是怕,就不会胆大妄为到想要弄死裴忠了!你也不想想,她偷听到了我们的密谋,知道我们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她不干脆闹个鱼死网破?” “没想到这小娼妇性子这么烈。”赵氏恶狠狠的说,“那她怎么不在扬州的时候就自寻了断呢?都已经沦落风尘了,怎么还有脸活着!”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想怎么凑银子把那事糊过去,再想想怎么弥补好和她关系吧!”陆万续按了按额角,头痛不已。 赵氏斜了他一眼:“咱们都这样对她了,还能怎么弥补?” 第13章 陆琼枝的劝说 陆万续思索着:“还是有法子的。她愿意再回来,就说明她心里清楚离开侯府弊大于利,还想要侯府二小姐这个身份。” 赵氏追问:“是吗?” 陆万续点头:“我觉得她闹这么大就是不想被送给裴忠,但还是想保留下侯府二小姐的身份。” 赵氏拨拉着手上的镯子,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不妙,这小娼妇是个气性大的,下手也狠,你没看到裴忠那脸都被弄得稀烂了?我觉得她不会放过我们的。说不定她就是在韬光养晦,等着将我们一击毙命呢!” 陆万续不赞同:“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儿,侯府倒台了,她能好过?流放的路上也少不了她!你听我的,咱们对她软硬兼施,保管能行。她可还有扬州瘦马这个不光彩的身份呢!她要是想在这儿堂堂正正的活,就不能暴露这个身份。” 赵氏觉得陆万续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心里总有些难受,总觉得陆锦语的归来带着不详的征兆。 “先在这关头稳着她吧,后面再慢慢图谋。”赵氏妥协了。 陆万续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你记得嘱咐琼枝两句,莫让她找锦语的茬。” 赵氏撇嘴:“放心好了,琼枝最识大体,知道什么该说。” 陆锦语并不知道这对夫妇的谋划,她在粉黛的陪伴下一觉到天明。 不过她睡的不稳当,梦里全是上辈子被虐待的场景:自己无助的哭泣、裴忠狰狞的笑、赵氏的冷漠、陆琼枝的嘲讽…… 醒来的时候,陆锦语满头大汗,心砰砰直跳,身上难受的紧。 粉黛已经收拾妥当,听到她醒了,端着水来为她擦洗。 “这怎么能行呢?让侯府的下人来做吧。”陆锦语推脱道。 “我怕你们侯府的下人做不了这么惊喜的活计,还是我来吧。长公主让我跟着你,就是让我贴身伺候你的。” 粉黛蹙眉,拿着温热的帕子小心擦拭她的脸颊。 顾蓉的药很管用,陆锦语的脸好多了,说话也清楚些了。 不过还有点红肿,粉黛又拿来药瓶给她上药。 陆锦语看着她手上的动作,睫毛轻颤:“粉黛姐姐,谢谢你。” 粉黛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昨晚我就想说了,你就叫我粉黛好了。我虽比你年长,又是长公主所赐,但到底就是伺候人的,跟你们侯府的下人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不用因为长公主的缘故对我这样,我自己也觉得别扭,担当不起你这样称呼。” 她又指着外头努嘴:“毕竟这侯府里有个你真正的姐姐呢,传出去对我也不好。” 陆锦语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顺着粉黛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陆琼枝徘徊的身影。 “要让她进来吗?”粉黛问。 陆锦语闭了闭眼,又果断睁开,眼里闪过恨意:“让她进来吧,我也该见见我这好姐姐了。” 粉黛端着水出去,喊陆琼枝进来。 陆琼枝知道她是长公主的人,所以十分大方得体的朝她点点头,然后领着四个个丫鬟进了陆锦语的房间。 “妹妹,你身子可好些了?”陆琼枝非常自然的坐在陆锦语的身边,笑吟吟的询问她的状况。 陆琼枝今日打扮的低调,穿的一件湘色蝶恋花对襟短衫,配着一条淡绿荷塘纹裙,头上只佩戴了一支珍珠攒花簪。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装饰,衬得她那张海棠花一样的脸娇艳欲滴。尤其是她还长了一双圆润的杏眼,眨巴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尽显无辜感,像一朵春日初开的小花,让人心生怜惜。 陆锦语不得不承认陆琼枝的脸非常有欺骗性,谁看了她这张脸都会下意识觉得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大小姐。 上辈子的陆锦语一直觉得她是整个侯府里最干净的人。直到灵魂飘在空中,听到她提议把自己的尸体卖给配阴婚的人家,换取二十两银子买了一朵珠花,才知道她也是个冷漠自私的人。 现在想想,陆琼枝是泾阳侯夫妇千宠万爱的大小姐,她会缺二十两银子吗?她不缺,她就是存心榨干陆锦语的最后一点价值。 果然,泾阳侯夫妇养出来的娇花,也是一朵吸人血吃人肉的花。 陆锦语忍下恶心的感觉,换上虚弱的神态:“并不好,姐姐,我身上好痛,你能不能找大夫来给我看看?” 陆琼枝笑着的嘴角僵硬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又很快调整过来:“好妹妹,别担心,我马上让丫鬟去请大夫。” “多谢姐姐了。” 陆琼枝回头随手指了一个丫鬟:“去,找个大夫来,记得先跟娘亲禀告一声。” 丫鬟领命,连忙退下。 陆锦语心想陆琼枝是个聪明的,这点小事都会下意识告知赵氏,看来他们已经通过气了。 所以他们是决定好怎么对待自己了吗? 陆琼枝轻轻拍着陆锦语的手背,面上是担忧的神色,劝慰道:“妹妹,你刚回侯府,不知咱们家的情况,爹爹和娘亲那样对你都是事出有因的。” “哦?什么原因能让他们亲手把我送给裴忠?而且他们表现得对我极其厌恶,恨不得让我去死。”陆锦语摊手,静静的看着她表演,心里甚至有点想笑。 她有点期待陆琼枝能编造出一个怎样的理由。 陆琼枝面不改色,仍旧担忧不已的模样:“还不是因为妹妹你沦落到了那种地方?咱们家毕竟是侯府,不能不要名声,若你的过往经历传了出去,咱们家不知道要成为多大的笑柄。”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声:“而且不止如此,咱们家,还有陆家旁支的女儿都嫁不出去了,嫁出去的也可能被休弃。还有哥哥的前途也会受影响,爹爹和侯府的名誉更不用说。” 陆琼枝看着陆锦语,满眼悲切:“妹妹,就因为你一个人,连累整个家族,你心里难道好受?爹爹和娘亲本想给你一条白绫了结,但实在不忍心,恰好想到裴将军,他这人并不注重女子的名声,所以想让你跟了他,总比一条白绫吊死了强。或许爹爹和娘亲的手段有些偏激,但打心底里是为了你好的。” 陆锦语眼底冰凉一片,直勾勾的看着陆琼枝。 陆琼枝回避着她的眼神:“妹妹,你就不要对侯府心存怨恨了。再说了,你现在不也没事了吗?” 第14章 侯府的名誉 “没事?” 陆锦语指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给她看:“姐姐,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你知道从高墙上跳下去摔断腿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被扭着胳膊按在地上是什么感觉吗?” 陆琼枝连忙扭头,脸上的嫌恶再也掩饰不住:“这都是你自找的。” “什么?”陆锦语愣了一下。 陆琼枝有些烦躁:“我说这都是你自找的,若你听爹娘的话,就不会受这些伤。” 此刻她已经不想和陆锦语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她恨恨说道:“你为什么非要反抗呢?都是因为你,侯府才陷入了危机。” 陆锦语忽然冷静下来,她意识到跟陆家人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他们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害怕了。 “你倒得了便宜了。”陆琼枝表情厌恶,“要没有这档子事,你能搭上长公主吗?你搭上了长公主,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的,你却没一点良心,全然不顾侯府的安危,竟然还向长公主举报爹爹的罪行。” 陆锦语冷笑连连:“照你说的,我还得感恩戴德了?真是笑话,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把女儿送给别人糟蹋是为了她好的。既然重视名声,不认回陆家不就行了?偷偷养在乡下庄子里也好,嫁得远远的也好,有千百种法子既保全名声又保全我的性命,为什么就要选择将我送给裴忠?不过是冷血你们从来没把我当做亲人罢了。” 看着陆琼枝排斥的眼神,陆锦语知道跟她说这些也没用,她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 陆锦语已经彻底冷了脸:“还有,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经历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沦落风尘又如何?你读过《宋史》吗?风尘女子梁红玉击鼓抗金,朝廷大臣史弥远却杀忠臣废太子向金求和,论气节论血性,世上有许多人还不如这些风尘女子呢!何必用偏见看人?” 陆琼枝皱眉,对陆锦语强硬的态度不满:“妹妹,你莫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世道就是如此,女儿家的名声是最重要的。你自己污秽不堪,又到处宣扬,我可不像你这般不知廉耻。” 陆锦语嗤笑:“姐姐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声誉的。” 陆琼枝不信:“你都回到侯府了,怎么会不影响到我?” 她瞪着陆锦语,用一种居高临下施恩的语气说道:“我劝你把你的过去捂好了,侯府也会帮你粉饰一二的。” “那还真是谢谢了。”陆锦语瘪嘴。 陆锦语本来就没打算在侯府待太久,等她的身体恢复好,她就会想办法和侯府断亲。毕竟她后面可是有大动作的,她反而怕侯府连累到自己呢。 如今暂时回到侯府,一是为了养伤,二是为了报仇。 若是能敛点财就更好了。 陆锦语往陆琼枝的身后看去,那两个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盛了几个大大小小的锦盒。 “这是什么?”陆锦语指着锦盒明知故问。 陆琼枝愣住,陆锦语的话题跳跃有点大,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陆锦语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和她争辩的另有其人:“姐姐,这些东西都是给我的吗?” 陆琼枝僵硬的点头:“是,这是一些首饰和药材。” 她扭头指挥那两个丫鬟把东西端到陆锦语跟前,然后打开锦盒。 “这支是足足有五十年的老山参,这些当归、何首乌、阿胶也是珍品。这套红宝石头面是娘亲从她嫁妆里挑出来的……”陆琼枝一一说明。 陆锦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套红宝石头面。 陆琼枝见状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心想她方才振振有词的斥责侯府的行为,现在不也被这首饰迷了眼睛?看来爹爹娘亲说的对,陆锦语还是舍不得侯府的富贵荣华,那一切就好办了。 她笑盈盈道:“妹妹若喜欢,我那还有几只好的,等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多谢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陆锦语果断回应,“姐姐你现在就给我吧?我喜欢带红蓝宝石的首饰,还有带翡翠的,最好有金丝镶嵌的。” 这种更贵,能多卖点银子。 陆琼枝的嘴角抽动,暗骂她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面儿上没显露出来:“好,我这就让人给你送来。” 陆锦语笑得真心了些,不过是对银子真心的笑。 陆琼枝强忍着和陆锦语又说了会儿话,就借口告辞了。 她真害怕再待下去,陆锦语又问她要珠宝首饰,那可都是她一点点攒下来当嫁妆的,可不能都便宜了陆锦语! 陆琼枝带着丫鬟去了正院,找到赵氏,跟她讲了陆锦语说的那些话。 “娘亲,我觉得你和爹爹想的没错,她闹这一通就是为了留在侯府当二小姐。我看她就是舍不得侯府的荣华富贵。您是没看到,她盯着那些首饰盯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陆琼枝喝了一口茶水,方才说太多话她都渴了。 赵氏让端茶的丫鬟退出去,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这才轻声斥责:“你说话也得注意点儿,怎么能当着丫鬟的面说这些?” 陆琼枝满不在意:“这又怎么了。她们都是侯府的下人,难道还敢往外说?” 赵氏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和你爹爹已经商议过了,既然陆锦语她是想留在侯府里的,那就得把知道她身份的人都料理干净。长公主那边不用管,看样子她挺喜欢陆锦语的。裴将军那边已经跟他通过气了,再就是咱们府里了。” 陆琼枝惊疑的看了她一眼:“娘亲,要怎么处理?” 赵氏慢慢饮了一口茶水,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已经安排秦嬷嬷去办了,府里除了一些老人儿,其他知道内情的都要换一批。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先将他们都撵到庄子里去,再灭口。动作太大可能会被别惹察觉,只能这样一点一点去办。” 陆琼枝听到要处理这么多人,想到方才跟着自己一起去看望陆锦语的几个丫鬟:“娘亲,她们也要被处理掉吗?” “嗯,还有刚才那个倒水的丫鬟,都要处理干净。”赵氏叹了一声,眼神狠辣,“都怪那小娼妇,给我惹们了这么大的麻烦。” 陆琼枝突然想起要给陆锦语找大夫看伤的事情,忙问道:“那大夫已经去陆锦语那里了吗?他不是咱们府里的下人,不大好灭口的吧?” 赵氏摇头:“他不用,我让秦嬷嬷找的府里惯用的何大夫。他并不知道陆锦语的过往经历,只看看伤而已,且这人嘴严,不会往外说的。” “那就好,我以后要多注意言行了,可不能让旁人知道我有个这样的妹妹。”陆琼枝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 赵氏欣慰的摸摸她的头:“别担心,等侯府度过这次危机,我和你爹爹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她。” 第15章 国库亏空谁的错 “爹爹不会有事吧?”陆琼枝很担心。 赵氏揉着额头,安慰她道:“大抵是无碍的。朝廷缺人,又有摄政王虎视眈眈,你爹爹官职虽不高,只是个光禄寺少卿,但好歹是陛下的人。哪有在这个紧要关头反而把自己人往外推的道理?再说了,陛下看在你已故祖父的情面上,也会对你爹爹宽待几分的。不过免不得会被斥责几句,罚几个月俸禄。” 陆琼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赵氏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微笑:“就算陛下责罚了你爹爹也没事,还会有人护着咱们的。我的女儿,你不要忧心,你是福星降世,这辈子就是注定要过好日子的。” 陆琼枝赞同道:“没错,我生来就是要做人上人,过富贵日子的。” 赵氏慈爱的看着她,满眼的骄傲。 陆琼枝扑进她的怀中,朝她撒娇:“娘亲,那我是不是还能参加选秀啊?” 赵氏搂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当然了。” “那陛下会喜欢我吗?我可比陛下大三岁呢。”陆琼枝满心都是小女儿家的忧愁。 “陛下肯定会喜欢我们琼枝的。”赵氏亲亲热热的蹭了蹭她的脸,“我们琼枝可是整个应天里最好看的姑娘,保管陛下看了挪不开眼。大三岁怎么了?咱们这里又不注重这个,前朝还有妃子比皇帝大十几岁的呢。” 赵琼枝高兴了:“那就好。” 不过她很快又陷入新的忧愁之中:“要是长公主不喜欢我呢?她可是陛下嫡亲的姐姐。” 赵氏毫不在意:“陛下最少还要等个一两年选秀,长公主年纪不小了,到那时早就选了驸马出宫开府了,哪里还管得着陛下?就算她想管,陛下也不一定愿意。这天下是陛下的,可不是她的。” 陆琼枝终于放心,缠着赵氏商量到时候给她准备什么嫁妆。 与此同时,母女两个议论的主人公,当今的天子祝琮正憋着一肚子火气。 今日早朝已散,祝琮留了几位大臣在乾清宫议事。但议来议去,都在和稀泥。 “一个个都说没银子,朕问你们,国库里的银子都哪儿去了?”祝琮气得将桌子拍得啪啪响。 摄政王祝晔端坐在他的左侧,对他拍桌子的不雅行为蹙了蹙眉。 长公主祝媖坐在右侧,她手里捏着一本折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堂下的几位大臣。 除了户部、兵部、工部的几位尚书,陆万续和裴忠也在。不过几位尚书在前,他们两个在后。 户部尚书王德明率先站出来:“启禀陛下,近年来各地灾情不断,国库支出的大部分都是用于赈灾款项。” 工部尚书房钊紧随而出:“陛下,旁的灾情不说,光说前段时间,南方屡发洪涝,有几个县更是遭遇了泥石流。不仅百姓伤亡严重,房屋更是被尽数冲毁。怀安县更是几乎是整个都冲垮了。百姓们流离失所,单单为他们重建房屋这一样,就要花费不少银钱。” “还有鞑子频频骚扰我大周边境,陛下下令组建骑兵,还要增加军队补给,这些都是巨额支出啊。”兵部尚书刘坤附和。 “那照你们所说,朕这国库就该亏空着?”祝琮气急反笑。 “这……” 三位尚书相互对视,纷纷闭口不言。 祝晔适时开口:“国库空虚是大事,陛下忧心是对的。不过这几位尚书所言非虚,正值大周百废俱兴之时,确实处处都需要钱。” 祝琮忍着火气坐下:“皇叔的意思是,他们都没错了?” 祝晔挑眉:“陛下,臣可没有偏袒他们的意思,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再者说,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争论几位尚书有没有错,而是想办法让国库尽快充盈起来。” “陛下,摄政王所言极是啊。”王德明语气诚恳,“国库已然入不敷出,再拖下去,大周江山危矣!” 说罢,王德明摇头叹息,满眼悲切。他是个身材瘦高的老头,留着一抹山羊胡,像极了学堂里古板的夫子。 祝琮最不喜欢他这副古板老套的样子,一谈到政事就往江山社稷上扯,好似大周出了任何事,都是他这个皇帝陛下做的不好。 可他又不敢出言斥责,一旦反驳,王德明又要大悲大叹了,实在烦人。 祝琮深以为像王德明这种人,不应该做户部尚书,应该做个动不动要撞柱以死明鉴的监察御史。 “王爱卿这么忧国忧民,可有什么法子充盈国库?”瞧着祝琮越来越黑的脸色,祝媖开口帮他挽回局面。 “臣……” 王德明抬头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摄政王,又低下头,心虚道:“臣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祝媖将他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她冷着脸:“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还望王尚书尽快想个好法子出来,陛下可就等着王尚书分忧呢。” 这是在敲打他的意思了。 王德明连忙向祝琮跪拜,声称会尽快想办法。 另外两位尚书也随之附和,允诺尽快给个令人满意的答复。 “那就下次朝会上再议吧。”祝琮朝他们摆摆手,“三位尚书先退下吧。” “臣遵旨。” 三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退出乾清宫。 在后头站着听了半天的陆万续已经吓得两股战战。 这哪是让他来议事,分明是杀鸡儆猴啊! 裴忠倒是镇定,大马金刀的站着。前面众人讨论的事情,他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儿没往心里去。 祝晔瞥了他们二人一眼,不禁摇了摇头。 此前早有探子呈上了关于他们的密报。频繁的天灾导致百姓收成不好,为了交各项赋税,免不得卖些土地。这两人就趁着这时机,联手侵吞了不少田产,还闹出不少人命官司。 这么丧良心的银子也敢拿,祝晔真有些佩服,等着看他这大侄子舍不舍得自断臂膀了。 “你们两个知道找你们来所为何事吗?”祝琮盯着二人,眼里情绪不明。 祝媖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将手里的折子递给祝琮,那里头写的是陆、裴二人的罪证。 陆万续最先被吓破胆,直直的跪在地上,以头抢地:“臣有罪,臣……” 外头忽然一阵轰乱,内侍慌张的跑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着手中染血的密函。 “陛下,边关急报!” 第16章 边关危机 祝琮豁然起身:“快呈上来!” 内侍小跑着上前,将密函交给祝琮。 祝媖面色凝重,凑上去一同查看。祝晔却始终淡淡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裴忠眉头紧蹙,十分着急边关情况,伸着脖子想要查看那密函。 陆万续跪在地上不动,眼睛却骨碌碌乱转:陛下只能用裴忠,那就不会责罚裴忠了,自己也能跟着被豁免了! 祝琮展开密函,上面只有寥寥几字:鞑靼攻下辽东,直奔山海关,援兵速来! 祝琮骇然,喃喃道:“怎么会?鞑靼不是正在内乱吗?怎么突然袭击大周边境?” 祝晔抬头看他,眼神不屑:“陛下的消息也太古老了些,鞑靼部早就被那个赤答汗统一。他是老大汗的二王子,智勇双全,擅长骑射,在鞑靼部很有声望。” 祝媖怒视着他:“皇叔知道的真清楚。” 祝晔淡然一笑:“那是自然,毕竟本王曾多次征战沙场,抗击鞑靼,对他们自然有些了解。” 祝媖大脑飞快运转,她知道自己这个皇叔曾经多次击退鞑靼,有着自己的一套经验打法。但是现在绝对不能用他! 想当初,父皇驾崩,弟弟即位的时候,就有不少朝臣暗中支持有军功在身的祝晔登基。好在她联络了世家、文臣、新贵等派别,暗示他们祝晔上位会重武轻文,大刀阔斧改革,所以得到了他们的支持,顺利扶持弟弟登基。 弟弟登基之后,逐步收回了祝晔的兵权。但这行为惹怒了祝晔,他行事愈发胆大妄为,屡次揽权。 如今他明知道边关情形,却隐瞒不报,只等事情发酵,明摆着就是打着重掌兵权的主意! 祝媖看向堂下的裴忠,他们手下并无多少可用将才,裴忠算是难得可贵的领兵之才了。 可是他实在可恶,想着恩宠愈发狂妄,肆意敛财,简直是个蛀虫! “皇姐,这可如何是好?”祝琮看着裴忠,又看向祝媖手中的折子。 祝媖猛地攥紧那本奏折,心中无比纠结。 当下绝对不能用祝晔,他现在野心勃勃,再掌兵权对他们不利。那就只剩下裴忠了。 祝晔看着这对姐弟纠结万分的神态,眼神玩味:“怎么样?想好了吗?需不需要本王重出江湖,挽大厦于将倾?” 祝媖冷笑,对上他的目光:“皇叔言重了,大周还有千百年的兴盛,哪里就要大厦将倾了呢?而且陛下手里还有可用之人,暂时不用劳烦皇叔。” 祝晔收起笑容,眼神幽深:“是吗?” 祝琮已然明白皇姐的想法,他是支持的:“是啊,皇姐说的对,朕手下还有裴将军这位猛将能用。皇叔,您年岁渐长,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不如好好修养。还是让裴将军上阵杀敌吧。” “好好好,你们拿主意就行。希望你们看重的这位裴将军能安定边陲,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祝晔一甩袖子,愤然离去。 “皇叔慢走。”姐弟两个敛眉目送。 送走了祝晔,祝琮连忙让裴忠带兵出发,前往山海关。 “裴卿,速速领兵前往山海关支援,千万要守住这道重要关隘!”祝琮语气郑重。 裴忠抱拳行礼,态度铿锵有力:“陛下放心,臣一定击退鞑靼,让那些鞑子滚回老家放羊!” 祝琮挤出个笑,将兵符交给他,嘱咐道:“裴卿一路小心,望卿平安回来,收复辽东。” 裴忠再次行礼,接过兵符,走到陆万续身边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裴卿还有什么事吗?”祝琮询问。 “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祝琮隐隐有些不耐烦:“你说。” “求陛下宽赦泾阳侯。臣知道泾阳侯犯下大罪,但求陛下看在老侯爷曾浴血沙场,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的份儿上,能够厚待他唯一的后代。”裴忠抱拳低头。 祝琮忍不住想笑,这是请求吗?分明是威胁。 陆万续仍旧跪着没动,他的腿脚已经僵硬,但是没人让他起来。 陆琮没有立刻答应,他看向祝媖。 祝媖缓缓落座,视线下移,看着陆万续有些发抖的身体,于是说道:“罢了,裴将军说的有道理,老侯爷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让他老人家心寒。” 陆万续大喜,连忙磕头谢恩:“多谢陛下,多谢长公主殿下!” 祝媖冷冷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泾阳侯趁灾年侵吞百姓田产,逼死佃户,该重罚!” 祝琮点头:“皇姐所言极是。” 陆万续一颗心如坠谷底,冷汗从额头频频低落。 裴忠仍旧为他说情:“泾阳侯他到底是初犯,又有悔过之心……” 祝媖打断他的话,盯着陆万续:“看在裴将军为你说情的份儿上,就不将你一撸到底了。责令你三月之内补齐百万两赃款,且罚俸三年,在家闭门反思一月。” 这样的惩罚在陆万续看来简直是意外之喜,他还以为最少要挨一顿板子呢?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臣保证再也不犯。”陆万续感激涕零。 祝媖没搭理他,反而看向裴忠:“裴将军可满意?” 裴忠笑道:“臣觉得殿下处置的很是公允。” 祝琮道:“既然如此,裴卿速速领兵前往边关迎敌吧。” 裴忠终于满意离去。 祝琮也吩咐陆万续跟着退下。 两人走后,姐弟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 祝媖将那本捏得皱巴巴的折子扔在案上:“皇弟,我们得尽快扶持新人了。” 祝琮叹了一声:“只怕是良将难得啊。朝中勇猛之辈不少,但熟读兵法的不多。” 祝媖像是想到了什么,提议道:“此事还应徐徐图之。” 祝琮忙问:“皇姐可有什么妙法?” “算不上什么妙法,只是一点儿小小的想法。我想在大周广开学府,兴盛教育。多些能看懂兵书的人,不就能多培养出良将了吗?”祝媖叹气,“不过需要一大笔银子,万事还是落到了这个银子上头。” 祝琮颓然道:“怎么才能让国库充盈起来呢?” 祝媖忽然想到了徐津渡,自从他帮自己打理庶务,收益比以往翻了一番。 不如让皇弟见见他? 但她很快又打住了这个想法,徐津渡的身份太尴尬,被世人所不喜,还是算了吧。 第17章 把银子花完 “怎么了?皇姐,你在想什么?”祝琮见她走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祝媖摇头:“没什么,等朝中大臣们商议看看有什么法子吧。” 祝琮只好作罢,默默祈求能有个可心的臣子想出法子。 这姐弟两个为银子发愁,陆锦语也在为银子发愁。 不过她不是发愁银子少,而是发愁银子太多怎么办。 “二小姐,这些是药材钱,卖了五十六两。这些是当的首饰的钱,一共三百一十两。”粉黛打开手里匣子给陆锦语看,里头有银票,也有碎银子。 她晃了晃匣子,银子碰撞的声音令人心情愉悦,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锦语也跟着笑:“看来陆琼枝没敢糊弄我,送的药材都是有年份的好东西。” 说到药材,粉黛蹙起眉头:“那何大夫说你腿伤得严重,需要吃些滋养的药膳。我们把药材都卖了,你吃什么呢?” 陆锦语不以为意:“那就让陆琼枝再送啊。他们现在不仅不敢跟我翻脸,还要高高的供着我。那何不趁此机会捞一笔?过时不候啊。” 粉黛不禁对她肃然起敬:“怪道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这敛财的手段,是有点遗传泾阳侯的。” 陆锦语嗔了她一眼,将徐津渡给的荷包掏出来:“粉黛,你拿着这些钱去置办一间铺面,要那种后头带个大院子的,最好离西安门大街近些。日后若思凡她们不想待在良医所了,还能去这里。” 粉黛连忙摆手:“置办个铺面花不了这么多银钱,这些东西卖的银子就够了。” 陆锦语却不由分说,连着荷包一股脑的都塞给她:“我还没说完呢。光买铺子不进货呀?我打算开个全城最大的成衣铺子,衣裳首饰、香包手帕、裤袜鞋履……通通都卖。你算算这就要多少银子了?更别说后院还要添置家具被褥、米面粮油之类。” 粉黛接过荷包,有些疑惑:“你这架势好像要把这么多银子都一下花完似的。” 陆锦语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你说对了,就是要把这些银子全花完,一个子儿都不留。” “这是为何?” 陆锦语朝正院的方向努嘴:“这时节我手里最好不要留有余钱。” 粉黛惊讶:“啊?什么情况?” “我刚打听了,我那禽兽不如的爹回来了,没缺胳膊没少腿,说明什么?说明要大出血拿银子补窟窿了。”陆锦语非常淡定,“不赶紧花掉,被他们发现的话,说不准就保不住了。”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搜刮你的银子吧?那可是郑大人给你的,他们怎么好意思要?而且他们做了这些讨好你的事情,这时候打你银子的主意,不就前功尽弃了?”粉黛有些不敢相信。 陆锦语竖起手指,朝她晃了晃:“不要用银子去考验人心。旁人可能会不好意思这样做,但他们,呵,一对卖女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夫妇,是不会有廉耻之心的。” 粉黛摇头:“我算是见识到了,这样的爹娘也太可怕了。” 陆锦语倒无所谓,继续跟她分析:“我才被领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侯府排场特别大。园子造景不说,寻常吃的用的都是顶顶精细,明显远超侯爵府的标准。这说明我那爹贪的银子早就花出去大半,再除去他孝敬裴忠的,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粉黛咋舌:“说的也是,侯府的花销比得上宫里了。” 陆锦语点头,然后掰着手指算了算:“我估摸着要赔上百万两的银子,你觉得我爹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银子吗?” 粉黛摇头。 陆锦语:“可是陛下和长公主殿下才不会管我爹能不能拿出来这么多银子,这样的惩处已经是开了天恩了。我爹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说不准又要打我的主意。” 上辈子有裴忠出手,陆万续的罪过轻而易举就被掩饰过去了。这辈子情况不同,陆锦语不知道后面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不过她直觉陆万续会对自己不利。 粉黛瞠目结舌:“那你现在岂不是与狼共舞?” “还留在侯府做什么?”她伸手就要收拾细软,“咱们现在就走,投奔殿下去。” 陆锦语按住她的手,眼底一片晦暗:“大仇未报,我不会走的。” 事态发展的轨迹已与上辈子不同,陆锦语要在他们身边探听消息,抓住他们的痛处,然后一一击破。 粉黛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这怎么能行?万一他们狗急跳墙,要跟你鱼死网破呢?” 陆锦语目光坚定:“网不一定破,鱼一定死!” 粉黛还想再劝,门外忽然出来一丫鬟的声音。 “二小姐,夫人请您去正院商量事情。” 陆锦语和粉黛连忙将小几上的银子都收起来装在匣子里。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拿着这些银子去花掉。房契你拿着,你是长公主宫里的宫女,他们不敢搜查你的东西。” 粉黛应下,将匣子藏好,再开门让丫鬟进来。 低头一看,丫鬟推着一辆木制轮椅。 粉黛暗骂了一句,和丫鬟一起搀扶着陆锦语坐上轮椅。 丫鬟怯怯的看了一眼黑着脸的粉黛,凑到陆锦语耳边小声说:“二小姐,夫人说了,只让你一个人去。” 陆锦语早有预料,对粉黛道:“我一个人单刀赴会去了,你快快按我说的去办。” 粉黛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正院里,陆万续一脑门的官司,缩在圈椅里不断叹气。他身上的汗早就冷了,风一吹,整个人直哆嗦。 “爹爹,你没事吧?”陆琼枝关切道。 陆万续摇了摇头:“乖女,你手里能拿出多少银子?” 陆琼枝眼神闪烁,扣着手指不说话。 赵氏立刻护犊子:“你打听她手里多少银子做什么?难不成想让女儿拿出她的体己钱给你填窟窿?” “唉,这不是没法子了吗?账面上的流水不多,就算卖几个铺面也凑不齐这么多银子啊,少不得要变卖些家产。”陆万续翻了翻手边的账本,眉毛拧的能夹死蚊子。 赵氏态度坚决:“就算这样也不能打女儿体己钱的主意,她以后可是要进宫选秀的,没有银子傍身怎么行?” 陆峥嵘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娘,你还想着妹妹进宫选秀呢?你也不想想,爹贪污这事都被陛下知道了,还能让妹妹进宫?” 第18章 出主意 陆琼枝扭头瞪着他:“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进宫了?” 陆峥嵘白了她一眼:“能不能动动脑子?爹犯了事儿,你还能选秀?” 赵氏顿时面如死灰:“这不是也没怎么重罚吗?只是勒令归还赃款,又没削爵。” 陆峥嵘嗤笑:“陛下是看在裴将军的面子上才放过了爹爹。鞑靼进犯边境,朝廷需要裴将军抗敌,所以给他个面子。但这并不意味着陛下以后不会再算账,咱们侯府算是有案底了。” “我才不信你说的!” 陆琼枝拎着裙子跑到陆万续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爹,你说哥哥说的对吗?” 赵氏也向他投去期盼的目光。 陆万续在母女两个殷切的目光中,重重点头:“侯府危矣!” 陆琼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我不要,不要这样!我要进宫选秀。” 赵氏连忙将她拉到怀里安慰:“别哭别哭,还有法子的。” “还能有什么法子?”陆峥嵘玩世不恭的脸上满是嘲讽。 想他苦读多年,在国子监里成绩名列前茅,老师们都对他寄予厚望。眼看着就要参加春闱,却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只怕会落了个名落孙山的下场。 陆琼枝又哭起来,她窝在赵氏怀里,用一声声的哭泣逼迫她给自己想办法。 赵氏咬了咬牙,抬头看着陆万续:“要不再让裴将军帮琼枝和峥嵘说说情?” 陆万续眼前一亮,又很快熄灭,他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裴将军帮了侯府这么大的忙,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他这人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我们现在又给不了好处,他不一定愿意为琼枝和峥嵘的事情说情。” 赵氏流下泪,低低劝道:“试试呢?说不准他就答应了。” 陆万续已经说了几遍不成,见赵氏还这般固执,一股火气从胸口窜起。 他摆了摆手:“要说你去说,我不愿意受他的讥讽。” 陆锦语已经在门外听了半天,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有了个离间他们的法子。 她示意丫鬟敲门。 “侯爷,夫人,二小姐来了。” 屋里一阵骚乱,几人连忙收拾好脸上的情绪,理了理衣裳,这才让陆锦语进来。 陆锦语任由丫鬟将她推进去,她神色淡定,嘴角噙笑:“爹娘找我有什么事?” 陆万续和赵氏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纵使两人脸皮厚如城墙,再面对陆锦语也免不得有些不自然。 “哎,就是说些家常话。”陆万续尴尬笑笑,挥手让丫鬟出去。 室内就剩下他们一家人了。 陆万续朝赵氏使了个眼色。 赵氏拿帕子按着眼角,凑到陆锦语身边:“锦语,你不要怨恨为娘,我做这些也是为了你为了侯府啊。你这样的身份经历,被旁人知晓了对侯府的影响太坏。为了侯府的百年声誉,也只能牺牲你了。” 眼瞅着陆锦语无动于衷,赵氏挤出两滴眼泪:“你别怨娘狠心,你只看娘表面狠,可知娘的心里有多痛?不过现在好了,你竟得了长公主的赏识,有她撑腰,旁人也不敢对你指指点点了。娘也终于能认回你了,咱们一家团圆了。” “说完了吗?”陆锦语淡淡开口,眼中毫无波澜。 赵氏一愣,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说完了。” 陆锦语点头:“那就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也不必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已经默契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和气了吗?我要侯府二小姐的身份,你们要的是长公主对我的厚待,连带着侯府能沾光。” 陆锦语放眼看去,陆峥嵘和陆琼枝都心虚的不敢跟她对视。 赵氏讪讪的站起身,坐了回去。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对陆锦语的不满。事到如今,赵氏心里还是很厌恶陆锦语的。在她看来,只有她这种贵人才有资格说出这种高高在上的话,陆锦语简直是本末倒置。 陆万续打圆场:“是,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陆锦语问道。 陆万续将长公主勒令他归还赃款的事情说给她听,又道:“若不是你冲到长公主面前告状,也许我就能把这事儿压下来。既然你还想要侯府二小姐的身份,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侯府倒台吧?是不是应该在这紧要关头尽一点绵薄之力?” “你的意思是问我要银子?”陆锦语眼神冷厉。 陆万续扭开脸,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我听下人说,你刚回来那天说了,你有个包袱忘在驿站,里头有不少金银首饰。能不能先拿出来,借给侯府应应急?等日后府里周转开了,立刻还给你。” 陆锦语被他这种不要脸的态度气笑了:“侯府真是没钱了,沦落到要我的钱来填补亏空了?” 赵氏附和道:“锦语,不是你想的这样,不是只让你一个人掏钱。我们也是一样,我和你姐姐拿出不少首饰去当。只是这样还不够,想着你那里还有没有。” 陆锦语平静下来:“我没有银子,也没从扬州带回来什么装满金银首饰的包袱。那是我骗看门婆子的,想让她给我开门逃出去。我劝你们别打我的主意了,我没反过来问你们要银子就不错了。” “怎么?你在扬州这么多年,没攒下些体己?”赵氏不信。 “就是啊,我可听说了,你在扬州是花魁级别的。这么多年了,怎么也得存个几万两家当吧?”陆琼枝插话道。 他们竟然打的这个主意!想要她的卖身钱! 倒叫他们失望了,陆锦语真没钱,她一直是个清倌人,没什么收入。老鸨看她奇货可居,便打着将她卖与达官贵人的主意,一直娇养着她,没动让她接客的心思。 陆锦语心中冰冷一片,眼里浓浓火焰:“说没有就没有,我从扬州回来的时候,除了身上的一身衣裳,什么都没带。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接我回来的管家。” 看她态度这么坚决,陆万续信了几分,不免有些失望:“这可如何是好?” 几人再次陷入绝望。 陆锦语扫了他们一眼:“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快说!”陆万续简直是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境地。 陆锦语指着赵氏:“让娘去求求裴将军不就行了?裴将军对娘很是特别,只要她恳求,裴将军一定会给一大笔银子的。” 第19章 不像亲生的 “陆锦语,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万续还没发作,陆峥嵘先动了怒,他豁然起身,大步冲到陆锦语面前,伸手就要抓她的衣领。 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恍惚间竟然有点裴忠的影子。 陆锦语平静的看着他的动作,讽刺一笑。 陆峥嵘伸到跟前的手顿住,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愤怒。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住陆锦语的衣领,作势要将她提起。 陆万续急忙呵斥道:“住手!那是你妹妹。” 陆峥嵘眼神阴鸷,闻言扭头瞪了他一眼:“爹,她出言侮辱我娘,我若不出手教训她,枉为人子!” 陆万续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你妹妹也没说什么重话,你怎么情绪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 说罢,陆万续伸手拦下了他。 陆峥嵘狠狠地剜了陆锦语一眼,这才愤然撒手。 陆锦语今日穿的是件竖领对襟短衫,领口小,被陆峥嵘这么一拎,不免勒住了脖颈。待他撒手,这才有喘息之机,忍不住捂着喉咙咳嗽起来。直咳得两眼泪汪汪,看着可怜极了。 陆万续不满道:“锦语还在养伤呢!你看你,一言不合就动手,哪里有世子爷的样子?” “陆锦语说只要我娘去求裴将军,他就一定会给一大笔银子。这不明摆着说我娘和他不清不楚吗?我难道不该动手吗?”陆峥嵘大吼一声,眼睛都有点红了。 陆万续朝旁边看去,赵氏正捂着脸嘤嘤哭泣,陆琼枝轻声安慰着她。 “爹,您看看陆锦语她出的什么馊主意?”陆琼枝火上浇油,“是不是因为她是个卖的,就把别人也看作是一类人?”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也实在不文雅。 赵氏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注意言辞。 陆琼枝收声,仍旧愤愤不平。 陆万续再迟钝也意识到了陆锦语没安好心,他眼底窜起怒火,但转念又想到长公主,只得硬生生压下火气。 陆峥嵘他们可以率性而为,他不能,他是泾阳侯,是侯府的支柱。他再得罪长公主的话,侯府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陆万续疲惫的说道:“好了,不许再说了,都消停点儿。什么时候了,还起内讧?” 陆峥嵘和陆琼枝都听话的闭了嘴。 陆锦语却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满脸委屈,边咳嗽边说:“哥哥,你也太敏感了吧?完全是在过度解读我话里的意思。” “什么过度解读,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陆峥嵘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陆锦语继续拱火:“天啊,哥哥,你的脾气好大,一点儿都不像爹。爹脾气就特别好,从不跟你一样气冲冲的。” 她撇了赵氏一眼:“哥哥,你这样子好吓人。只听声音的话,我还以为是裴将军站在我面前大吼大叫呢。娘,您说是吧?” 赵氏打了个激灵,眼神闪烁。 连陪在她身边的陆琼枝都感觉到了异样,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寻求支撑。 陆峥嵘敏锐的察觉到陆锦语挑拨离间的意思。 他怒拍桌子,想要震慑住她,不让她继续往下乱说话:“住口!简直是胡言乱语,陆锦语,你脑子坏了?” 但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反而适得其反。 落在陆万续眼里,只叫他觉得陆锦语的话颇有道理。 陆万续忍不住盯着陆琼枝和陆峥嵘的脸看,猛然惊觉他们两个和自己长得并不相像。因二人长相从小都肖似其母赵氏,所以他一直没感觉出有什么异样。 但再看陆锦语,发现她的眉眼和脸型就与自己长得很像。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陆万续不由得心慌意乱,细看之下,发现陆琼枝的鼻子长得有点像裴忠,都是驼峰鼻。陆峥嵘的眼尾微微耷拉,这一点也和裴忠很像。 裴忠容貌平平,他们又长得随了赵氏,生得艳丽,导致他一直没有留意到这些细微之处。 陆万续越看越觉得他们不是自己的种,心凉了大半,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 陆峥嵘和陆琼枝被他盯着看得心慌,又见他脸色灰败,二人赶紧劝他别多想。 陆琼枝道:“爹,你别听陆锦语瞎说,她就是个搅家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陆峥嵘附和:“就是啊,您和娘夫妻恩爱几十年,不信自己的妻子,要去相信一个外人吗?” 陆锦语撇嘴:“方才问我要银子的时候说我是家里的一份子,现如今我又成外人了?” “你!”陆峥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陆锦语朝他摇头晃脑的笑,一点儿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陆峥嵘不想跟她理论,扯了扯赵氏的衣袖:“娘,您倒是说句话啊。陆锦语她胡言乱语,偏偏爹信了她的鬼话。” “啊?什么?” 赵氏茫然无措的看着他,脸色苍白,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陆峥嵘大惊,脸色巨变,脑中轰隆作响,只喃喃道:“娘,不会吧?” 陆琼枝也发觉赵氏不对劲,拿帕子给她擦汗:“娘,您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赵氏的冷汗越擦越多,看着一双儿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万续闻声看去,对上赵氏心虚的眼神。他想起赵氏和裴忠是旧相识,两人故乡都在邓县。 又想到昨日裴忠抬手摸赵氏的动作,以及赵氏殷勤的为裴忠敬酒的模样。 陆万续勃然大怒。 “贱人!” 他从椅子上窜起来,一巴掌抽在赵氏脸上。 “爹!娘!” 陆琼枝惊声尖叫,护着被打傻了的赵氏。陆峥嵘则是拉开陆万续,抱着他,不让他靠近赵氏。 “娘,爹肯定信了陆锦语的话了。”陆琼枝焦急万分,“您快想想办法啊!” 赵氏立刻精神一震,意识到不妙。假如陆万续真信了那话,她和一双儿女绝对没好果子吃! 她极快的镇定下来,捂着被打的脸,神色凄然,眼含热泪:“侯爷,我和你夫妻数十载,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怎么就信了那丫头的话?” “她的话未必没有道理。”陆万续心中一团乱麻,口不择言起来,“侯府有此危机,根本原因还在于你。要不是当初你撺掇我,在我和裴忠之间牵线搭桥,我就不会帮他揽财,侯府也就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地步。” 赵氏眼中的泪珠滚落:“侯爷这话真是诛心,我一心为了您,为了侯府筹谋,竟是做了错事不成?” 第20章 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侯爷,你的话太伤人了,全然没有把我们的夫妻情分放在心上。” 赵氏仰起头看他,脸上泪痕斑驳:“你说我撺掇你依附裴忠,怎么不去想想我为何这样做?老侯爷驾鹤西去之后,侯府地位一落千丈,族中又无人帮助,俨然成为旁人口中耻笑的‘破落户’。我若不想法子让你找个强大助力,哪有如今这般富贵日子?” 赵氏性格强势,很少像今日这般温婉细语。 陆万续瞧着她,恍惚想起从前的时光,心中火气稍减。 赵氏看他低垂下眉眼,知道他听进去了。再接再励道:“我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侯爷。当年我们两心相悦,我不顾家人反对,义无反顾的嫁给你,这些你都忘了吗?侯爷知道我不是那等爱弯弯绕绕的人,如果我和裴忠有些什么,我早就和你和离了。” 陆万续蹙眉,觉得她说的话不大中听:“孩子们都在呢,怎么说这话?” “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要明说,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明白。侯爷你玉树临风,温文儒雅,裴忠却是凶悍鄙陋,两相对比之下,你觉得我会选谁?”赵氏语气中带着点儿娇嗔。 陆万续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心中的火气已经荡然无存。 陆峥嵘见他已经不生气了,能听进去话了,便为母亲帮腔:“爹,陆锦语那丫头恨毒了我们,都是她在捣鬼。您不信我们的话,也该信娘的话吧?这些年,娘为侯府殚精竭虑,这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 “就是啊,爹你竟然不信我们的,选择去相信陆锦语那个包藏祸心的贱人。”陆琼枝气得咬牙跺脚。 陆锦语挑眉:“贱人说谁?” “贱人说你!”陆琼枝嘴比脑子快,话赶话的跟着秃噜出来。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上前将她撕打一番。 “停,你们两个闹什么?”陆万续终于开口制止。 赵氏上前抓住他的袍子:“侯爷既然不信我,那就给我一纸休书吧!” 陆万续慌了神:“怎么就如此严重了?” 赵氏眼神绝望:“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失去信任。侯爷愿意相信一个对我们怀恨在心的丫头,却不愿意相信与你同床共枕的妻子。” 她大哭:“侯爷,快写一纸休书予我,我好拿着去吊死!” 说罢,朝陆琼枝伸手:“女儿,去给娘找白绫来!” 陆琼枝委屈巴巴,哭喊道:“我不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不要分开。娘,你不要休书,不要上吊。” 转而又抱着陆万续的腿哀求:“爹,不要这样对娘。娘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陆峥嵘忍着泪:“爹,您太让孩儿失望了。” 陆万续很容易被影响情绪,看着三人都哭成一团,眼角也跟着湿润。 再三思量后,他弯下腰,将赵氏扶起来:“都是我不好,不该对你疑心,更不该对你动手。你莫要提休书的事了,要好好的。此后一家人好好的,谁都不准再说这事儿。” 赵氏顺势趴在他怀里,轻轻吐出一口气,慌乱的心这才彻底安稳下来。 自此,赵氏一哭二闹三上吊,拿下陆万续。 陆锦语不由得为她鼓掌:“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啊!” 陆峥嵘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少在这里阴阳怪气,都是你在挑拨,罪魁祸首!” 他看向陆万续:“爹,您快管教管教她!” 陆万续却拧眉斥责:“峥嵘,你收敛收敛脾气,整天火气冲冲的像什么样子?” 经他一提醒,陆峥嵘想到陆锦语说的他脾气差,和陆万续不像的话,连忙按下怒火,不敢再表露出来。 “是,我知道了。” 赵氏也怕陆万续因为这个脾气像不像的事情疑心,选择将脏水泼到陆锦语身上:“侯爷,都是这丫头胡说。” “爹,不能信她的。”陆琼枝跟着连连点头。 陆万续沉着脸:“锦语,你有何解释?” 其实陆锦语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裴忠的孩子,不过她断定赵氏曾和裴忠有私情。 只不过是那日她亲耳听到裴忠说了一句“你是她亲女儿,她不会吃醋的”,从而推断出来的。 但这就够了。 陆锦语听着他们推诿的话,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在陆万续的心里埋下了个种子,就算他们现在将此事平息下去,日后无数个日夜里,陆万续也会不经意的想起来。 看到裴忠的时候,会对比他跟两个孩子的样貌性格。看到赵氏的时候,会疑心她有没有背叛自己。看到陆峥嵘和陆琼枝的时候,会想他们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总有一日,长成参天大树盘踞在陆万续心头。 那个时候,将是他的心魔,他的死结。 “解释什么?我只是说出了我亲眼看到的东西,是你们想太多。”陆锦语摊手,“我说的哪句话有错?” 还真是,她没有一句话挑明,却句句暗指他们不是亲生的。 让人恼火,偏偏又抓不住她的错。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陆琼枝恼怒道。 “我不过是应爹的要求,提了一个凑银子的主意罢了。”陆锦语把矛头指向陆万续。 陆万续也挑不出毛病来。表面上看来,确实是他先起了的头,问陆锦语要银子,陆锦语没有,于是给他出了个主意。 “既然我提的主意你们不愿意采纳,那我也没办法了。银子只能你们自己凑,我是无能为力了。”陆锦语道。 陆万续不愿意再想方才的事,摇了摇头:“行,咱们再商量商量看还能从哪里凑银子吧。” 看他神态疲惫,赵氏用眼神示意陆峥嵘和陆琼枝不要再吵。 陆峥嵘撇过头,不再看陆锦语,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她挑衅的模样,会忍不住冲上去撕她的嘴。 陆琼枝不怕,她朝着陆锦语反击:“你还不到无能为力的地步吧?我今日送你的那些首饰都价值不菲,你把那些拿出来吧。” 陆锦语就知道会这样,果断推脱给长公主:“哦,那些首饰啊,我让粉黛拿去孝敬长公主了。算算时间,这会儿已经快到了。” “你!”陆琼枝愤怒、惊讶、无措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她想说陆锦语存心的,但说出来又有什么用?难道让她去问长公主要回来?这怎么可能! 第21章 连吃带拿 陆锦语笑眯眯的:“我这也是向长公主表忠心呢。放心,我打着咱们侯府的旗号进献给长公主,她一定会宽待我们侯府的。” 赵氏觉得陆锦语在骗人,她知道陆琼枝送的了什么首饰,都不算名贵,长公主会稀罕那些东西? “真的假的?锦语,你将那些东西送给了长公主?长公主这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会喜欢那些金银俗物呢?”赵氏发问。 陆锦语道:“当然是真的了。礼轻情意重,我的一片真心,长公主才不会觉得俗气。而且国库吃紧,正需要这些。” 陆锦语都这样说了,就算是骗人的,赵氏也就不再好说什么反驳的话。 “说的对,是这个道理。”赵氏表面笑着,心里怄的吐血。 陆万续听她话的意思,以为她是看重侯府整体利益的,对陆锦语的不满减轻了一些。 “我的金银首饰都给了长公主,没法子为侯府出力了。”陆锦语理不直气也壮。 陆万续扛着压力,一锤定音道:“算了算了,既然锦语身无分文,就不用出银子了。” “当真?用不着我了?”陆锦语两眼放光。 陆万续无奈点头,敷衍的问了一句:“是,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锦语惊呼一声,然后捂着嘴,防止自己坏笑得太明显:“爹,你真神了,我还真有事。” 陆万续突然觉得事情很不妙。 果然,陆锦语指着自己的腿,期期艾艾道:“我这腿伤得很严重,大夫说不仅要静养多日,还要用些滋补的药材,最好是吃上一段时间的药膳。” 她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万续:“可是您也知道的,我身无分文,怎么吃得起药膳?吃不起药膳,我的腿就好的慢,就不能及时去为长公主编撰书籍。那样的话,长公主万一大发雷霆,对我恨屋及乌,侯府也就……” 陆锦语点到为止,很明显很纯粹,就是用长公主威胁他。 此时此刻,陆万续真恨不得时光倒回,亲自抽自己一嘴巴子。他不是神了,他是神经了。为什么要多嘴问那一句啊? “可是,我记得你姐姐不刚送了你一些名贵药材吗?你先紧着那些吃吧?”陆万续眼里满是祈求。 真没银子了,求求这小祖宗别再给他使绊子了。 “对啊,那些药材够你做药膳吃了。府里正困难着,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提要求?”陆琼枝对着陆锦语指指点点。 陆锦语耸肩:“忘了说了,那些药材也一并献给长公主了。我是真的身无分文,不信你们去我房间搜。” 她那房间里一文钱都没有,跟她刚住进去的时候没两样。 对了,房间里还有侯府添置的字画什么的。 陆锦语默默算计着哪些好拿,等会儿让粉黛都弄出去卖了。 陆琼枝被她气得不轻:“刚才不说,我问了你才说送给长公主了。陆锦语,你存心跟我们对着干是不是?” 陆锦语装傻:“你跟哥哥一样,总是想太多了,我刚才只是忘记说了而已。” 冷不丁被提到的陆峥嵘浑身一震,他非常清楚陆锦语嘴里就没好话,跟她争辩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琼枝,别说了。”陆峥嵘低声呵斥。 陆琼枝还是有些害怕这个大哥的,悻悻的坐回去,不再跟陆锦语继续理论下去。 压力落到了侯府的主事人陆万续身上。 陆万续没法子,陆锦语拿长公主身份压人,只得同意:“好吧,我会吩咐小厨房日日给你做了药膳补品送去。” 陆锦语达成目的,也就不再跟他们耗着:“多谢爹,那我能先回去休息吗?出来这么久,我这伤腿有些隐隐作痛了。” “行行行,你先走吧。”陆万续终于听到好消息,喜不自胜。 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和方才大不相同,巴不得陆锦语这个捣乱的家伙赶紧走。不论她开什么条件,只要能立刻离开这里,他二话不说都会答应。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陆锦语张嘴讲话,总感觉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只小爪子,要伸进他荷包里掏银子。 眼见陆锦语不用拿一文钱,陆万续还答应给她日日做补品,陆琼枝嫉妒极了。 她试探道:“爹,那我和哥哥……” 陆琼枝的欲言又止,意思很明白,她不想往外掏钱,陆峥嵘也不想。 陆万续虽理解她的小心思,但不免有点心寒,没有立刻回答她。 赵氏看情况不对,要把这对兄妹支走:“你们两个先送妹妹回去吧。” “好,我们将她送回去。” 二人如获大赦,一起推着陆锦语的轮椅出了门。 待人都走远,赵氏为了挽回陆万续和她的情分,咬了咬牙,端起一盏茶水递到陆万续面前。 她含情脉脉的说道:“侯爷,侯府处境这么艰难,不如动用我的嫁妆填补这个窟窿吧?” “这怎么能行?哪有用妻子嫁妆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了,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陆万续嘴上说着不行,紧紧皱住的眉毛却舒展开了。 赵氏和他几十年夫妻,只看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就能猜出来他心里想的什么。 看样子是想用她嫁妆的,只是怕被别人耻笑,所以一直没开口明说。 需退回的赃款太多,把侯府名下的田产铺子变卖了也凑不上,总不能打祖宅和祭田的主意。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其实也不算太糟糕,她这些年来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钱。她嫁妆里的那些铺子经营的好,价值翻了几番。 再说了,用她的嫁妆,总比打两个孩子体己钱的主意要好。 赵氏抿了抿唇,将那些不舍抛之脑后:“侯爷,夫妻一体,荣辱与共。这种紧要关头还分什么你我?您也是为了侯府,为了咱们一大家人操心。我早就想为您分担一些,您就答应我吧?” 说完这么一段掏心窝子的话,赵氏又将茶盏往他面前递了递。 陆万续这才接过茶水,喝了一大口,心中无比熨帖。 他感慨道:“夫人,到头来还是你与我患难与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妻子。” 赵氏笑得温柔,顺势站在陆万续身旁为他捏肩。 陆万续则是松了一口气,亏空能补上了,心中压着的大石头总算被挪开。 二人已将方才的不快抛去,看起来是对恩爱夫妻的样子了。 第22章 虎狼药 赵氏还没捏几下,外面就传来秦嬷嬷的声音。 “夫人,您现在是否方便?何大夫已经等候多时了,急着跟您回话呢。” 赵氏果断松手,坐回到主位上:“你领他过来吧。” 陆万续问道:“何大夫?他来做甚?” 赵氏心酸的笑着:“还不是你那个好女儿,说是腿痛得厉害,要请大夫诊治。我心想长公主身边的良医不是给她包扎上药了吗?怎么还让我请大夫?可我拗不过她,只好请了嘴严的何大夫来。” 她偷偷给陆万续上眼药,在他心里留下个陆锦语爱折腾人的坏印象。 陆万续没让她失望,不仅觉得陆锦语折腾,还暗戳戳的给何大夫记了一笔:“哦,原来那个说锦语需要静养吃药膳补品的大夫是他。” 瞧着陆万续有些生气的表情,赵氏心满意足:“我想着何大夫诊治完,我问清楚情况就让他走呢。结果恰逢你下朝回来,就把这事儿耽搁了。让何大夫等了这么久,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陆万续并不觉得有什么:“这是他做医者的本份,本该如此的。” 赵氏笑笑没说话。 秦嬷嬷推开门,将何大夫请进来。 何大夫还不知道自己背上被扣了一口大黑锅,照规矩给二人行礼问好。 “何大夫坐吧,没那么多规矩。”赵氏指了指堂下的椅子,“辛苦你等这么久了,二小姐的伤怎么样?” 提到陆锦语的伤情,何大夫忍不住皱起眉毛:“府上的二小姐怎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额头和脸颊、口唇都还好,只是皮肉伤。不过左腿小腿骨折的很严重,碎骨较多,恢复起来需要一个很长的周期。幸好此前已经有人为二小姐处理了断腿和伤口,用的药也是对症的,想来是个医术极精湛的大夫。” 赵氏淡淡扫了他一眼。 何大夫意识到自己言行有失,连忙捂住了嘴。 陆万续没想到陆锦语的伤这么重,他瞧着陆锦语活蹦乱跳的,很有精神头的样子,还以为她伤得不怎么严重,只是故意往夸张了包扎呢。 “我女儿的腿不会落下什么毛病吧?”陆万续问道。 何大夫回答道:“这倒不会,为二小姐接骨的大夫手法不错,不会造成瘸腿的后遗症。二小姐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多吃些补品即可。” 赵氏眼珠一转:“那她最快能多久好起来?” 何大夫愣了一下,没料到赵氏会问这个,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二小姐这伤势,少说也得百来天才能修养好。而且这之后还不能久站跑跳,要想大好,至少得养半年。” 赵氏听得连连摆手:“不行,太久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让她一个月之内就能好?” “这这怎么可能呢?”何大夫忍不住抬高声音反驳,脸上隐隐有些身为医者的怒气。 赵氏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这都不行,要你何用?” 何大夫弱弱的低下头:“这,这也是有法子的。只是要上猛药,二小姐体质弱,肯定会损伤身体的。” 赵氏想也不想,朝秦嬷嬷挥挥手:“行,你把这个房子开出来。秦嬷嬷,马上派人煎了药,送去给陆锦语喝。” 何大夫还想挣扎一下:“夫人三思啊,这等虎狼药用上了,表面上看着恢复如常,实际内里虚空。若再摔了碰了,会比现在的情况还严重啊。还不如照惯例吃药修养,其实也不会花费多久时间。” “让你开药方你就去开,讲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赵氏板着脸训斥,“你放心好了,出了事不会找你的麻烦。” 何大夫无奈,抬眼去看陆万续,发现他没半点儿反对的意思。心想陆家是出了名的宠女儿,对大小姐百依百顺,说一不二。怎么这样对待这个刚找回来的二小姐?莫不是二小姐不是他们亲生的? 可惜他只是个大夫,没资格指责上座的两位。 何大夫只好领命退下,去写了方子交给秦嬷嬷,然后悻悻离去。 待何大夫走后,陆万续才问出心中的疑问:“你为什么要让锦语一个月内好起来?” 赵氏斜了他一眼:“自然是尽快将她许了人家,打发出去,省得留在家里不停闹腾。” “那也不至于这么赶时间吧?何大夫说了,用那药会对锦语身体有影响。”陆万续话里带着点儿指责的意味。 赵氏心里不住冷笑,陆万续竟然在她面前装出个慈父的模样。 假惺惺!想当初可是他提议把陆锦语送给裴忠玩弄的,方才她让何大夫配药,不也没立刻阻止吗?这会儿倒装起好人来了,假仁假义。 她撇撇嘴:“那你愿意让她在家里天天吃补品,日日给我们找茬吗?” 陆万续的表情僵硬的一瞬,他没答话,但显然是不愿意的。 赵氏就知道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给他面子,帮他分析了一番:“通过今天这事我算是看明白了,陆锦语这个白眼狼是养不熟的,我估摸着她心里还是恨咱们的。与其养虎为患,不如早早给她找户人家嫁出去。” “你说的也有道理。”陆万续点点头。 赵氏了然一笑:“是啊,一来呢,她嫁了人,肯定需要娘家庇佑,或许就会有求于我们,放下之前的仇恨;二来呢,也能帮衬一下侯府不是?” 陆万续听到“帮衬”两个字,问道:“你的意思是……” 赵氏信心满满:“我已经看好了一户人家,城南的绸缎商孟家。他家是皇商,绸缎都是进贡给宫里的。家里只有一个独苗孟知悠,十八九岁,长得一表人才,又早早接手家中生意,将他们家的铺子经营得很是红火。” “他都快到弱冠之年了,还没和人定亲?不会有什么隐疾吧?”陆万续觉得不妙。 赵氏白了他一眼:“你看你,专把我往恶毒了想是不是?我再讨厌陆锦语,她也是我生下来的,哪能这么狠心?” 陆万续讪笑,心想赵氏还真会这么狠心。她厌恶极了陆锦语的过往经历,恨不得让陆锦语赶紧去死。 赵氏推了推他:“放心好了,我让人调查过了,那孟公子没什么隐疾,身体好着呢。之所以这么大年纪还没定亲,是因为他早年为了经商四处奔走,没顾上考虑亲事。” 陆万续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孟公子再好,也不过是个商人,地位低贱,怎么配得上锦语?” 第23章 安排婚事 赵氏忍不住冷哼一声:“你还真以为你家姑娘是金子做的?她一个扬州瘦马,能嫁给孟公子算是烧高香了,轮得到她挑肥拣瘦吗?” “低声些,这事不光彩,你莫要让旁人听见。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提锦语的过去了吗?”陆万续站起身往窗外张望,生怕有下人在附近听见。 侯府里原先的下人已经被他雷厉风行的处理掉了,现在都是些新面孔。 陆万续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不懂事的新人靠近,这才放下心。 府里银钱正紧缺着,他可不想再处理一批,再买新人了。 赵氏伸手扯了扯他的袍子,让他坐下:“好了,我不说了就是。” 陆万续略带责备的扫了她一眼:“说实话,我是支持你尽快将锦语嫁出去的,但她的婚事绝对不能这么敷衍了事。” “怎么敷衍了?”赵氏不满,“那孟家可是皇商,家产丰厚,又只有一个独苗苗,以后没人跟孟公子分家产。等孟公子的父母故去之后,全家都是陆锦语说的算。这还不好吗?她可占了天大的好处了。” 陆万续无奈的撇嘴,一点一点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清楚:“你光想到银子,有没有想过锦语是侯府二小姐,我们将她下嫁给一个皇商,旁人会怎么看待侯府?侯府还要不要脸面了?我们可是勋爵人家,竟然让女儿与商人为伍,实在是太丢脸了。” 说到底,在陆万续心里,侯府的面子最大。他同意赵氏将陆锦语嫁出去,但不同意嫁给这么一个人。 赵氏抿了抿嘴,她心里清楚,但还是不甘心:“可她毕竟有那样的经历,想高嫁也嫁不了啊?” 陆万续看她冥顽不灵,叹气道:“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琼枝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她的亲妹妹嫁给一个商人,旁人怎么看待她?还有峥嵘,还能娶到高门大户的姑娘吗?” 打蛇打七寸,陆琼枝和陆峥嵘两人就是赵氏的七寸,她顿时慌了。 “这不行,琼枝和峥嵘绝对不能受影响。”赵氏坚决道。 陆万续苦笑:“你若一意孤行,他们的名誉肯定会受到影响。还有,咱们两个也别想好过。刚找回来的女儿就匆匆安排她嫁人,还是嫁给一个商人。再联想到侯府最近的危机,这里头的内情可想而知。届时,外头的流言蜚语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赵氏想了又想,咬咬牙:“可是你说了千万个不好,也抵不过孟家的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陆万续不解。 “银子啊!”赵氏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咱们侯府已经是个空壳子了,我的嫁妆钱都填进去,你又被罚俸一年,咱们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啊?陆锦语要是嫁给孟公子,咱们家又能恢复往日的做派了。” 陆万续刚好的头又疼了起来。他听着赵氏一直连名带姓的喊陆锦语,为她分析利弊她却不听,就明白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女儿,是下了决心要将她尽快嫁出去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陆万续盯着赵氏,将她看得毛骨悚然,才沉声发问:“你是不是还打着什么别的主意?怎么非让锦语嫁给这个孟公子,没有别的合适人家了?” 赵氏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恼怒的嗔他一眼:“我能打什么主意?不外乎是为侯府好的主意罢了。我已经寻觅过了,就孟家要好一些,别的人家都不合适。” 陆万续不信:“怎么可能?我劝你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孟家不行,再看别的吧。” 赵氏却灵机一动:“要是陆锦语自己愿意呢?她自己愿意的话,旁人总不能说侯府的闲话了吧?顶多说她因为被拐多年,没教养,上不得台面。我们也可以顺驴下坡,说拗不过她,见她和那孟公子两情相悦,不好棒打鸳鸯。相必也不会因此连累到琼枝和峥嵘,顶多被笑话有个小家子气的妹妹罢了。” 赵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不错,她合着手想怎么操作舆论:“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陆锦语当年被拐子拐走,卖给一户穷苦人家,所以将她养得粗鄙不堪。她回家以后,跟哥哥姐姐合不来,压根不听我们的话。然后再说她自己看中了孟公子,回家闹得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孟公子。” “这样就好了,侯府的声誉最多受一点点的影响。而且旁人也不会说琼枝和峥嵘的坏话,反而会同情他们有个这样短视的妹妹。我们表面上假意跟陆锦语划分界线,实际上还是一家人。孟家要娶陆锦语,得给一笔价值不菲的彩礼,日后还能让孟家帮我们打理生意。”赵氏忍不住笑起来,她觉得自己考虑的很周全。 陆万续想都没想,直接否决:“锦语不是个傻的,她怎么可能愿意嫁去孟家?她现在得长公主赏识,可见是个知道往上爬的。既然如此,难道她不知道更上一层楼的道理?要知道长公主随随便便为她指个婚,都比这劳什子的孟公子好上千百倍!” “他们都没见过面,你怎么知道陆锦语不喜欢孟公子?不如让他们见一面看看,说不准她喜欢呢?你瞧她方才那贪财的样儿,孟公子又正好不缺钱,我觉得有戏。” 眼看赵氏还不死心,陆万续却不愿再说:“就此打住,我不同意。今日说了这么多话,想了这么多事,我累了,我去书房歇息。” 说罢,陆万续起身离开,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赵氏顿时泄了气,捂着眼睛瘫倒在椅子里。 陆万续说的没错,赵氏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头。作为一位母亲,她想的比陆万续想的更多一些,长公主看好陆锦语,万一给她指婚找了一户有权有势的好人家怎么办?那她就一跃成为侯府里最有出息的人,陆万续这个见风使舵的肯定要偏心于她。 而陆琼枝还能不能选秀都不好说,偏偏又是个心气儿高的。要是真被陆锦语压一头,不知道要怄成什么样子。 她不能让陆锦语有机会踩在她宝贝女儿的头上。 一想到自己娇宠着长大的女儿,有可能要对陆锦语伏低做小,巴结讨好,她的心都抽痛了。 赵氏缓缓松开手,睁开一双饱含恨意的眼睛。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24章 请求进宫 陆锦语还不知道她被赵氏安排了未来丈夫,她正和粉黛一起商议事情。 粉黛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天已黑透,零星的几颗星子挂在夜幕里,连月光也是淡淡的。 陆锦语滑动轮椅来到桌边,一边布置碗筷,一边询问粉黛:“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侯府借口最近银钱紧张,没给她添下人。她只能自己收拾东西,还好厨房有人按时来送饭和收碗碟。 粉黛见状来帮她:“我来吧。” “没事的,我能行,我是腿坏了不是手坏了。”陆锦语推脱着,非得自己来干,“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样?事情办的顺利吗?” 粉黛鬼鬼祟祟的往外看了一圈,又谨慎的将门窗都关好。这才凑到陆锦语身旁,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打开之后递给她。 陆锦语接过来一看,里头有两张纸,上面一张房契。 房契上将她们买的那间铺子的地址、户型、间数、姓名等等记载的一清二楚。 粉黛不愧是长公主手下的人,办事利落细致,她买的这间铺子完全符合陆锦语的想象。是一间两层的小楼,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位置地段也好,最可贵的是附近都没有开成衣店的铺子,位于书局和脂粉铺子之间,人流量也不错。 陆锦语很满意,又展开下面一张纸询问道:“这是契尾?你在官府备案了?” “是,我已经备案过了,多交了些税款,但胜在更安全稳妥。” 粉黛点着契尾上“陆锦语”三个字:“你看,官府给的这张契尾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你的名字,就算以后被泾阳侯他们发现了,他们要拿不走,这是属于你的。” 陆锦语这才明白粉黛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为了让她更安心些,能有保障在手,她买下铺子之后又去了官府备案。期间程序繁琐,这才耽误了时间。 陆锦语不禁有些眼热,心里十分感动,又不知说什么好,浓厚的情绪凝聚成了一句真挚的话:“粉黛,谢谢你。” 粉黛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陆锦语会心一笑:“好!” 她将两张契纸折好,重新放进荷包,递交给粉黛:“还是你帮我拿着吧。” 粉黛知道陆锦语信得过她,她自己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就接了过来:“行,我拿着,等以后要用的话,随时问我要。” 陆锦语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我们先用药膳吧。” 粉黛连忙起身,要帮陆锦语布菜。 “不用。”陆锦语拉住粉黛的手,真诚的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一起吃。” 粉黛愣住,又狠狠的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二人挨着坐在圆桌前,一同享用着不算丰盛的药膳。 “二小姐,你今天一个人在府里,有没有被他们欺负?”粉黛问道。 回忆起那一家子吃瘪的场景,陆锦语忍不住想笑,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 又将厨房送来的一盅燕窝推到粉黛面前,两个人用勺子分着吃。 粉黛一边吃,一边听着陆锦语的壮举,忍不住笑出声:“你可真行,竟然能把陆峥嵘这样的人气成这个样子,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他脾气不好,大家都说他顶顶温和。” “听你话里的意思,陆峥嵘在应天的名声不小喽?” 粉黛应道:“那是自然,他可是国子监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名列前茅,写的文章是国子监里传阅的范本。最主要的是长得一表人才,赢得不少贵女青睐。” 陆锦语撇撇嘴:“表面功夫罢了。要是让那些贵女们知道陆峥嵘私下是这样冲动易怒的模样,她们肯定大失所望。” “确实,他掩藏的太好了。”粉黛附议。 陆锦语开始琢磨起了陆峥嵘,目前看来他私设赌坊还打死人的事情尚未暴露。 春闱将至,是时候添一把火了。 粉黛见她发呆,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哎,我想起一个好玩的事情来,你要不要听?” “什么?”陆锦语回神,瞧着粉黛一脸八卦的模样,福至心灵,“关于陆峥嵘的?” 粉黛一副“你懂我”的样子,笑得贼兮兮的:“你知道户部尚书王德明吗?他嫡出的大女儿王灵韵喜欢你那便宜哥哥很久了。为此还闹出不少笑话,什么当街拦路送信笺啦,宴会上弹奏陆峥嵘喜欢的曲子啦,诸如此类,不计其数。” 陆锦语疑惑:“我怎么没听说陆峥嵘和王灵韵有什么关系啊?” 粉黛努嘴:“户部尚书瞧不上陆峥嵘。你是不知道,陆峥嵘这人特别爱端着一副贵公子的做派。王灵韵多番示爱,他都不屑一顾。这可不得了啊,惹得户部尚书发了好大的火,勒令王灵韵不准再这般莽撞,把她关在家里好一阵了。” “这倒是个有趣的事情。”陆锦语合掌微笑。 她想了想,叮嘱粉黛:“明日劳烦你去见长公主一面,就说我已经好些了,想早些帮长公主做事。” 粉黛点头答应。 翌日一大早,粉黛便入宫将陆锦语的话回禀给长公主。 祝媖正在用玫瑰花水泡水,她漫不经心的撩拨着金盆里的水波:“陆二小姐竟这么急着为我出力。她的伤怎么样了?” 粉黛答道:“好些了,脸上的伤正在结痂,现在说话也比较清晰了,就是腿伤的严重,只能坐轮椅。” 祝媖忍不住蹙眉:“这算什么好些了?罢了罢了,你回去跟她说不必着急,等身子大好了再说。” 粉黛抬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陆二小姐很着急的样子哎。还特意叮嘱我,让您一定一定要她来帮您做事。” “还真是固执。”祝媖摇头失笑,忽然意识到陆锦语也许是想求见她一面。 于是说道:“好吧,那我过两日命人去侯府一趟。” 两日后,冯公公领命来到侯府,接陆锦语进宫面见长公主。 陆万续满脸堆笑:“公公在此稍等片刻,小女还需收拾些东西。” 冯公公点点头,他神色冷淡,并不与陆万续过多交流,只端坐在会客厅中等待陆锦语,连茶水都不愿意喝一口。 不多时,粉黛推着陆锦语走出来:“冯公公,您久等了,我们收拾好了,走吧。” “劳烦公公了。”陆锦语坐在轮椅上不好行礼,朝朝他点头问好。 冯公公看了一眼不卑不亢、仪态端庄的陆锦语,朝她略略点头。视线一转,定格在她旁边的陆琼枝身上。 他指着陆琼枝,面色不虞:“泾阳侯,这也是陆二小姐要收拾的‘东西’吗?” 第25章 战斗力爆表的冯公公 谁都没想到冯公公这么不给面子,一语双关,点出陆万续想让陆琼枝趁机进宫的事实。 一时间,场面陷入尴尬的寂静之中,众人神态各异。 陆琼枝脸色涨红,眼里含着一包泪,又羞又恼的看着陆万续。 陆锦语有些惊讶这位冯公公这么敢说,想来他在宫中的身份地位不低。 她仰头看到粉黛高高抬起的下巴壳,比侯府上厨娘饲养的大公鸡还要神气,有种有人为她撑腰的感觉。 陆锦语挑眉,看来他们之间很熟悉,那这位冯公公就是长公主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将了。所以这一出是长公主有意示下的?为了挫挫侯府锐气,还是帮她出出气? 陆万续的脸色变了几变,却不敢对冯公公发作,只得僵硬的朝他赔笑:“不不,这是我大女儿。她心疼妹妹,这几日一直贴身照顾着,不放心妹妹一个人进宫,所以想着一起去。” “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宫里是吃人的魔窟,主子们都会吃人?叫你女儿有去无回?”冯公公是铁了心下陆万续的脸面,说的话特别严重。 “公公言重了!”陆万续连忙作揖,俯身低头,“我万万不敢这样想,只是她们姐妹情深,不愿分开罢了。” 冯公公嗤笑,睨了陆琼枝一眼。将她吓得眼泪直流后,才缓缓说道:“姐妹情深?一个满身是伤,一个满头珠钗,瞧着不像啊。这当真是府上的二小姐吗?侯府没找错女儿吧?” “这都是一些误会,误会。这确实是小女儿锦语,因为身上有伤才不便装扮。” 陆万续的头更低了些,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表面上唯唯诺诺,心中暗骂这阉人欺人太甚。 陆锦语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敢说?冯公公的战斗力这么猛的吗?将陆万续骂的狗血淋头,臊得陆琼枝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粉黛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悄悄对陆锦语道:“冯公公很护短的。” 陆锦语连连点头,看出来了。 不过冯公公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万一陆琼枝被骂的精神崩溃,不愿意进宫,她的计划就没法子完成了。 于是她道:“冯公公,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冯公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陆琼枝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用问询的眼神看向陆万续,嘴唇嗫嚅着,想说些什么。 陆万续抬起头,看着大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忍,硬着头皮对陆锦语说道:“锦语,你出行不方便,要不要你姐姐帮忙推着?” 粉黛不情愿的嘟着嘴,想反驳陆万续,被陆锦语按下。 陆锦语仰头朝他笑笑:“是,我正要跟您说呢,让姐姐来帮帮我的忙吧?粉黛一个人要推轮椅又要照顾我,忙不过来。”” 陆万续大喜,忙用眼神暗示陆琼枝。 陆琼枝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含泪的笑,站到陆锦语身后推着她的轮椅。 冯公公有些不满,嘴上没说什么,眼中对陆锦语的欣赏一扫而空。 陆锦语感觉到了冯公公的变化,强撑着他释放的压力。没办法,为了拿回思凡她们的身契,陆琼枝这趟必须要去。 “那就走吧。”冯公公率先走出去,连个眼神都没留给陆万续。 陆琼枝推着陆锦语跟在冯公公后面,粉黛走在旁边,一直试图用眼神刀了陆琼枝。 陆万续却得老老实实的低头恭送,心里十分恼火。 待他们走远,陆万续气得摔了一套茶盏,然后冲进赵氏房中,对着生病卧床的赵氏一顿数落。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非得让琼枝跟着锦语一起入宫。害得我被那阉人阴阳一顿!” 赵氏急得连连咳嗽:“侯爷,我这也是为了琼枝好啊。这也是我们一起商量好的,咳咳,你何必疾言厉色?” 陆万续翻脸无情,完全不想自身的错处:“都是你的错,让琼枝倒贴一般进宫,能有什么机遇?” 赵氏眼中滚下热泪,自从被陛下责罚之后,陆万续的脾气越来越差,一有不顺心就将矛头指向自己。 她擦了擦泪:“我知侯爷心里有怨气,但不让琼枝试试,怎么知道没有机遇呢?” 陆万续冷笑:“只愿她不要再给我丢脸好了。” 赵氏被他这话一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陆万续绷着脸,忽然说了一句:“就琼枝那个莽撞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赵氏悚然抬头,正对上他阴冷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侯爷,为何说这话?”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陆万续拂袖而去。 赵氏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被陆万续吓得直抖,她喃喃道:“我不是已经将嫁妆拿出来为侯爷填补窟窿了吗?怎么还说琼枝性子不知随了谁这种话,难不成他还把陆锦语那个小娼妇说的话放在心里?”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的呼呼风声。陆万续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没人知道。 另一边,驶入宫的马车上。 陆琼枝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气,她打量着陆锦语有些苍白病态的脸,不禁露出些许自得的情绪。 “妹妹进宫怎么不收拾一番?就这样素着一张脸,瞧着病歪歪的,没一点精神气。还害得我被冯公公说了一通。” 粉黛看不惯她,讥讽道:“二小姐进宫是为了给长公主殿下做事,不是去选秀的,用不着涂脂抹粉,把自己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你竟然敢笑话我!”陆琼枝恼火,抬手就要扇她巴掌。 陆锦语眼神一凛,紧紧抓住她的手:“陆琼枝,我不允许你对粉黛动手。我警告你,最好收收你那大小姐脾气。” 陆琼枝熄了火,挣脱开来,不满的嘟囔:“没大没小,竟然直呼我的姓名。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装什么啊。” 陆锦语白了她一眼,不想跟这么蠢的人纠缠。 “到了,两位小姐请下车。”马车渐渐停下,外面传来内侍的声音。 陆琼枝连忙理了理裙摆,然后不管陆锦语,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陆锦语坐在最外边,默默将右腿往她脚边伸了伸。 粉黛注意到陆锦语的小动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陆琼枝毫不知情,轻抚着发髻上的珠钗,摆了个柔淑的姿态款款迈出步子。 下一秒,她便被绊了一跤,尖叫着从马车里滚了出去。 “啊!救命!” 第26章 换个战场收拾她 “快来人接着我!” 陆琼枝今日打扮的很是温婉端淑,上身穿着一身藕荷色如意纹对襟琵琶袖衫。 正因如此,宽大的袖子导致她的手没能立刻抓住马车。她仓惶的用力,袖子反而兜住了她满是珠钗的发髻,使她十分狼狈的从马车里滚了出去。 事发突然,外头等候的内侍站得远,还没反应过来,陆琼枝已经脸朝地面摔趴在了地上。 外裳凌乱,发髻松散,满头珠钗摔得七零八落。 双手掌心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陆琼枝瘪着嘴,抬手去看,那里被磨破了好大一块皮,正往外渗血。 “陆大小姐,您没事吧?”内侍连忙过来询问情况。 陆琼枝又气又怒:“你没长眼睛吗?我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她气鼓鼓的爬起来的,却因腿软,不小心踩到了裙子,再次脚滑摔了个大马趴。 这次,陆琼枝彻底丢脸丢到家了,她干脆趴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内侍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陆琼枝愤怒的抬起头,忍了又忍的眼泪在此刻倾闸而出:“不准笑!” 陆锦语在粉黛的搀扶下,缓缓从马车上下来坐在轮椅上。 她慢条斯理的抚了抚盖在腿上的垫子:“姐姐真是急性子,说好的照顾我,自己却先下了马车。” 粉黛推着陆锦语走到陆琼枝跟前:“是啊,陆大小姐的性子太急躁了些,走都不用,直接滚下来。” 陆琼枝恼怒的将矛头指向陆锦语:“都怪你!是你绊了我一下。” 陆锦语顿时红了眼眶,委委屈屈的说道:“姐姐,你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冤枉人呢?我知道你嫌自己丢脸,可就算这样,也不能拿我来开脱啊?” “就是你,你故意的。”陆琼枝被她的话堵住,气得浑身发抖。 陆锦语指着自己的伤腿:“姐姐,你可真是不讲道理,我都这样了,怎么对你使绊子?” 陆琼枝气急:“你不是还有另外一条好腿吗?” “哦,照姐姐所想,你丢脸都是我的错了。好吧,这都是我的错。”陆锦语吸了吸鼻子,又可怜又委屈。 “你少装可怜,明明就是你!”陆琼枝气得直拍地面,又疼得呲牙咧嘴。 “二小姐不承认你不高兴,承认了你也不高兴。陆大小姐,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粉黛帮腔道。 她知道这是陆锦语为自己出气,要给陆琼枝一个教训,自然十分乐意配合。 陆锦语茶言茶语:“粉黛,别说了,她是我的姐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粉黛嘟嘟囔囔:“这不就是欺负人嘛。” 内侍原本想扶陆琼枝起来的,但是几人在这里一唱一和的吵架,免不得想多听两句。他听得津津有味,便没有立刻去搀扶,甚至想来包瓜子。 “皇宫门口,人来人往,趴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还不快扶陆大小姐起来?”冯公公远远的听到这里的热闹,沉着脸吩咐那内侍。 内侍这才止住八卦的心,上前将陆琼枝搀扶起来。 陆琼枝狠狠的瞪着那内侍,谴责道:“为什么不早点扶我起来?” 内侍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不说话。陆琼枝的脸哭花了,脸上一块块斑驳痕迹,特别搞笑。他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肚子疼。 冯公公今年三十多岁,已然在宫里修炼成了一块老姜。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怪不得陆锦语在侯府的时候拦住自己,原来是想换个战场收拾她。 他看待陆锦语的眼神逐渐变得欣赏,敢在宫里算计陆琼枝,胆子很大。 一队宫女有序走来,是长公主宫中的。 “快来人带陆大小姐去换套衣裙。”冯公公朝她们吩咐道。 队伍里立刻站出两个宫女,要带陆琼枝去更换。 陆琼枝有些慌张,她本来就是硬挤进来的,因而没带婢女,也没人给她拿装衣裙的毡包。她又不愿意穿陆锦语的衣裙,陆锦语都敢大庭广众之下绊倒自己,谁知道会不会在衣裙上动什么手脚? 见她纠结,陆锦语小声对粉黛说了几句。 粉黛点点头,对那两个宫女说道:“去回禀一下长公主,我们没带多余的,看能不能借用长公主不穿的旧衣裙?” 那两个宫女点点头,一个去问长公主,一个去扶陆琼枝。 粉黛看她一个人扶不起来陆琼枝,便搭把手跟她一起带陆琼枝去偏殿。 “冯公公,劳烦您先帮忙照顾一下二小姐,我去去就回。”路过冯公公身边的时候,粉黛小声请求。 “放心吧。”冯公公答应下来,喊了一个宫女为陆锦语推轮椅。 几人兵分两路,陆锦语在冯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长公主宫中。 长公主住在景阳宫中,离陛下的养心殿有些远,但胜在清净。 陆锦语被宫女直接带进了内殿之中。 祝媖正端坐在书案前看折子,她穿着一身常服,挽了个寻常发髻,整体十分清雅朴素。不同于陆锦语初见她时的隆重大妆,现在的祝媖像是一棵空谷幽兰,清丽雅致。 “参见长公主。”陆锦语行礼。 抬头看到是陆锦语来了,祝媖放下折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变得放松了一些。 “免礼。” 祝媖看了一眼她的腿:“身子还没好,就这么急着为我效力?” 陆锦语道:“多谢殿下关心,我已经好多了。编撰《女书》,用的是手和脑,用不着腿脚。而且殿下所做之事,是为天下女子撰书颂德,这等功德无量之事,臣女求之不得,自然想快快为殿下出一份力。” 祝媖有些意外,她本以为陆锦语是为了在侯府里有些话语权,所以想着巴结上她,没想到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于是,她对陆锦语的态度就真挚了几分:“你竟然能这样想,真是不容易。” 陆锦语笑笑:“我知道殿下是想干一番大事业,想为天下的女子争一争。” 祝媖叹了一声,“可这实在是难啊,阳尊阴卑这套规则已经流传了几百年,前朝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要求女子以贞节牌坊为荣,还大力宣扬寡妇殉葬以此守节。我虽想改变本朝现状,但并没有什么好法子。就连《女书》,也只是想了个大概的方法,具体怎么编撰,我真是毫无头绪。” “我正是来为殿下分忧的。”陆锦语郑重道。 第27章 撺掇长公主 “哦?想必你已经有了应对之策?”祝媖坐直了身子,倾听她的想法。 陆锦语娓娓道来:“既然是为女子写书立传,不如挑选古往今来的女子典范,将她们的故事写进《女书》之中。自然,本朝的女子故事亦可。我们最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些故事中巧妙的加上一些我们想引导的东西。” 祝媖眸光微闪:“用这部《女书》来引导百姓吗?你似乎很有想法。” 陆锦语朝她郑重行了一礼:“殿下,请容许臣女说句僭越的话。” 祝媖并没有立刻回话,她盯着陆锦语的脸看了片刻,终究点了头。 陆锦语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祝媖的眼睛说道:“殿下,您方才说的对,本朝依旧是男尊女卑的基调。殿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您之所以能拥有现在的这些权利,皆因先皇遗诏命您参政辅佐。再加上陛下尚未大婚,还未完全亲政,需要您出面和摄政王抗衡。” 听到这里,祝媖忽然意识到不太对劲,这丫头好像要说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果然,陆锦语再次行礼,一副忠臣的模样:“若来日陛下亲政,收回这些权利,殿下该当如何?依臣女拙见,殿下若想在日后有话语权,应当趁机培养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力。臣女愿誓死追随殿下,为殿下肝脑涂地!” “你大胆!”祝媖勃然大怒,拂袖扫落桌面上的一摞书。 书本落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吸引了殿外守门宫女的注意。 宫女急切询问:“殿下,有何吩咐?” 祝媖用手撑着桌案,深深地喘息了几下,她怒视着陆锦语,对方却始终面不改色,一片坦然神色。 “无事,守好内殿。再传令下去,没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踏进景阳宫一步,包括陛下!”祝媖沉声道。 宫女应声,将她的命令传开。 陆锦语滑动着轮椅,去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祝媖:“请殿下息怒。” 祝媖深深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到惊恐和害怕的神色,但没有,陆锦语一直都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大逆不道的话,而是问自己中午吃了什么饭菜这样普通的闲话。 “陆锦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祝媖接过她递来的茶水,饮了一口,入口温润,意外的妥帖。 陆锦语看她接过自己递过去的茶水,低头轻笑:“殿下,我在撺掇您夺权。” 祝媖被她直白的话吓到,呛了一下:“咳咳咳,你还真是大胆。” 祝媖这次说陆锦语大胆,声音就没有刚才凌厉了,也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殿下,您就承认吧,臣女说的没错。”陆锦语眼神诚恳。 祝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忽悠陆锦语,还在在给自己洗脑:“我现在揽权是因为陛下尚且年幼,皇叔又虎视眈眈。待陛下亲政,铁定是要权柄归还与他的。” “可殿下甘心吗?”陆锦语追问。 “甘心不甘心的,又有什么关系?”祝媖苦笑,“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王朝里,我的不甘心也只能化作甘心。” 陆锦语激动的说道:“可是您的眼光和谋略要比陛下强上千百倍,而且先皇在世时,也曾有意于您。多次感慨,若您是男儿身,这天下应该归属于您!” “那又如何!”祝媖情绪激动起来,双眼通红,猛地站起身来。 她环视一周,忍下眼中湿意:“父皇再中意我,也还是可惜我是女儿家,不是个男儿身。他再喜欢我,夸我文武双全,也还是立下册封弟弟为太子的诏书。所以我甘不甘心,都没有用。你不必再说了。” 陆锦语却毫不退缩:“那殿下何必撰写《女书》呢?就让天下女子继续匍匐于男子脚下好了?” 她一字一句的扣响祝媖的共鸣:“殿下应该是知道的吧?穷苦人家的男孩读书再差,父母都会勒紧裤腰带供他上学念书。女孩再聪明,也没有念书的机会。女孩要在家中喂鸡喂鸭,洗衣做饭,然后长大一些嫁给别家做童养媳,换一笔银子,给家里的男孩买笔墨纸砚。此时此刻,大周的子民中,这种事情正在重复上演,难道殿下不想去改变些什么吗?” “我想,我当然想!”祝媖急急的回答,“我编撰《女书》,广开学府,就是为了让女子的地位能够提高!” “可是殿下,您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件事。”陆锦语道。 “什么?”祝媖的声音飘忽不定,昭示着她忐忑不安的内心。 陆锦语慢慢将地上的书捡起来,堆成一摞。她将手按在最上面的一本书上,对祝媖道:“改变女子地位,是自上而下的。就像这摞书,最上面的都不见天日,更别说底下的了。殿下,若想改变天下女子的地位,首先要提高的,就是您的地位!” 祝媖浑身一震,脸色变幻莫测,她僵硬的坐下,捂着头道:“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陆锦语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答复。 今日之行,陆锦语最主要的目的是激活长公主的野心。她能看出来的,长公主对权利有着渴望,也有野心,只是被压抑住了。 不管长公主怎么想的,陆锦语一定要说服她,不然等待她们的,都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上辈子,陆锦语被害死之后,灵魂迟迟没有散去,所以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再过三个月,鞑靼兵临城下,大周与之和谈,鞑靼提出的要求是与大周和亲。 陛下,长公主的亲弟弟,没有纠结太久,就下令让长公主前去和亲。他甚至没有想着在宗室贵女里册封一位公主去和亲,很果断的将自己的亲姐姐送了出去。 之后没多久,陛下除掉了摄政王,重用裴忠。封陆琼枝为皇妃,陆万续也跟着鸡犬升天,还给赵氏提到二品诰命夫人。 至于皇帝未来的结局是什么样的,陆锦语就不清楚了。她只依稀记得长公主受不了鞑靼的野蛮行径,自戕了,但皇帝不愿迎回她的棺椁。然后有个得了长公主恩惠的太监刺杀皇帝,最后被五马分尸。 陆锦语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愿意让宽厚仁慈的长公主和亲,不愿意看到罔顾亲情、毫无建树的皇帝安乐,更不愿意看到仇敌裴忠和陆万续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陆锦语试探着开口:“殿下,您想好了吗?” 第28章 为殿下献计 祝媖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陆锦语正欣慰着,她又摇头:“但陛下毕竟是我的亲弟弟。” 陆锦语心想:马上就让你见见你亲弟弟的真实嘴脸。 可她面儿上不能直说,人家毕竟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殿下说的是,只是您毕竟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啊。有道是皇家无父子,姐弟也是同理。”陆锦语暗戳戳给祝媖提醒。 祝媖却笑了:“我知道的,日后陛下亲政,我还会为自己保留一定的势力。《女书》的编撰我还会去做,学府的扩建也是。” 陆锦语无奈,恐怕等不到陛下亲政了,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祝媖却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她抿了一口茶水,拿着杯子的手却在抖,干脆将杯子重重放在桌案上。 “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往下说了。”她朝陆锦语摆手。 陆锦语叹了一声,心想长公主性情太过于宽厚,这是天下人的幸运,却是她自己的不幸啊。 “殿下,那就说回《女书》的事情吧。我觉得编撰的难度比较大,我一人难以胜任,不如挑选几位京中有才学的贵女,与我一同完成此事?”陆锦语转移话题。 祝媖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陆锦语慷慨陈词:“殿下,这样做有几桩好处。其一,可以大大缩短编撰的时间;其二,这些贵女的地位高,影响力大,经她们之手编撰的《女书》,在勋贵之中流传开的话,能潜移默化的影响很多人。比如她们的家人亲戚、同窗好友等;其三,在编撰的过程中,殿下可以发挥自己的人格魅力,赢得这些贵女的爱戴和拥护,为自己扩张人脉。” 陆锦语抚掌而笑:“殿下不要小瞧了闺阁女子,她们之中有很多人有着雄才大略,只是没有机会展现罢了。若殿下能发掘她们的长处,将会是她们最信任的伯乐。我会倾力相助殿下的,争取早日拿下她们。” 祝媖扶额:“我怎么听着句句都是撺掇我的意思呢?” 陆锦语装傻,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殿下,我只是实话实说,没别的意思。” 祝媖呵呵一笑,可惜她伤还没好透,忍住了掐她脸颊的冲动:“你这张嘴,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陆锦语笑得格外真诚:“我全当殿下是在夸我了。” 祝媖不轻不重的瞪了她一眼:“行,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陆锦语顺杆往上爬:“殿下,我还有妙计。” 她有些激动,滑着轮椅靠近祝媖。 祝媖默默往后缩了缩,怪哉,她现在有点怕陆锦语了。莫名有种忠心耿耿的臣子嗷嗷叫着往前拼杀,昏庸的皇帝却安居一隅的感觉。 “别凑这么近,就这个距离。”祝媖比划了一下,“说吧,什么妙计。” “殿下,我买了一间店面,准备售卖成衣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您得给我宣传宣传,多吸引些贵妇贵女前去。等《女书》编撰工作做好,我一同放在店里售卖,这也是一个宣传《女书》的途径。还可以卖一些有引导指向的话本子,从这些细微的方面改变京中女子的观念,更有利于殿下掌握话语权。” 陆锦语一口气说完一长串的话,祝媖都怕她喘不上来气儿。默默起身倒了一杯茶水,硬塞到她手里。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句句都在祝媖考虑,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性。 陆锦语一口气喝完,这点水全然浇不灭她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她激动的继续往下讲:“至于现在面临的国库亏空和鞑靼入侵的难题,我也有些想法。” 祝媖像个国子监里老实本分的好学生,缓缓举手:“国库亏空的问题,这边已经有专人在解决了,就是你见过的那位,徐津渡。他已经去有灾情的地方推广有抗性的粮食让百姓种植了,假以时日,大周就不用在赈灾上花费这么多银钱了。” “这得多少年才能有效果啊?殿下,我这一计,三五天就能让国库充盈起来。” 祝媖干笑两声:“不会是……” 陆锦语朝她比了个大拇指:“殿下英明神武,一下子就看透了我的想法。没错,直接在朝臣里找一批贪官,把他们砍了,家产收归国有。也可以趁此机会,混在里头铲除几个对您不利的臣子,不过不要混多了,我怕旁人看出来。” 祝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我好像无法反驳你的话,不得不承认你这法子还真是立竿见影。只是,竟还能这样做?” “怎么不能?”陆锦语语气豪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鞑靼入侵呢?”祝媖现在已经接受陆锦语的讲话风格了,甚至隐隐有些好奇她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陆锦语没让她失望:“鞑靼这次进攻迅猛,裴忠此战可能不太顺利。殿下要做好心理准备,鞑靼也许要和大周和亲。依我来看,大周正是内忧外患之时,国库空虚,灾情不断,根本没有那么多兵力财力和鞑靼打拉锯战。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就趁早和谈。” 听到“和亲”二字,祝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是不情愿大周的女子去鞑靼和亲的。鞑靼民风粗陋,不顾伦常,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习俗,这是大周女子万万不能接受的。 前朝就有不少贵女和公主去鞑靼和亲,受不了这种情况,却因肩负两国和平的使命,没办法回归故园,不得不在鞑靼苦苦支撑。基本上都没熬多久,就香消玉殒了。 祝媖是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在本朝再次发生的。所以她一直推崇和鞑靼开战,重用武将,增添军队,尽量避免有无辜女子为国牺牲。 “怎么个速战速决法儿?”祝媖询问。 陆锦语道:“若想速战速决,就要兵行险招,启用摄政王。他曾掌兵多年,熟悉鞑靼的作战,而且兵法谋略不逊色于裴忠。” 祝媖直接摇头拒绝:“这法子不行,皇叔若赢得此战,收获民心,届时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那就和谈。”陆锦语两手一摊。 祝媖想了想,还是摇头:“也不行,我不能让大周女子去那样的地方。” 陆锦语疑惑:“谁说要让大周女子与鞑靼和亲了?” 第29章 夹带私货 “不是大周女子和亲,那是……” 陆锦语朝她神秘一笑:“也可以让大周的男儿郎和鞑靼公主和亲啊!” “还能这样?我竟没想到!”祝媖不禁感叹。 陆锦语猛猛点头:“据我所知,鞑靼的赤答汗有五个女儿呢!可以让她们在大周宗室里挑一挑喜欢的儿郎啊?反正和亲和亲,最重要并不是男女双方,而是其中的陪嫁和土地。把这些条件给够,是大周的女子和亲,还是男儿和亲,又有什么区别呢?” 祝媖逐渐瞪圆了眼睛,她忽然怀疑自己二十岁的年纪是不是太老了,根本跟不上现在年轻姑娘跳跃的思维。 “可是历朝历代,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祝媖纠结着说道。 “那就从现在开始啊!”陆锦语目光坚定。 祝媖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似在问陆锦语,又似在问自己:“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都是大周皇室成员,都享受了身份带来的优越。凭什么只要女子们牺牲?这不公平!”陆锦语语气激动,恨不得从轮椅上站起来振臂呐喊。 祝媖心中忽然产生一丝悸动。 她看着陆锦语,想到她的处境跟自己相比,惨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爹不疼娘不爱,从小被拐,吃了许多苦头。这样一个生长在淤泥中的姑娘,竟然有这么坚韧的心性和远见。最难能可贵是她胸中有大爱,能跳脱出世俗看待问题。 而她身为长公主,有尊贵的身份和无尽的人脉,却始终被局限于条条框框,这不敢那不敢,害怕挑战,害怕试错。 也许,她是时候要改变一下了。 “锦语,你说的对,这不公平。不能只有女子为大周牺牲,也该轮到儿郎们了。” 她看向陆锦语的眼神更加温和,这样好的姑娘,又这样忠心耿耿,她真是捡到宝了。 “泾阳侯夫妇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祝媖感慨。 陆锦语条件反射的蹙起眉头:“我才不需要他们的赏识,我只要殿下认可我信任我。千里马也需要伯乐,有殿下这样的伯乐,我此生无憾。” 祝媖终于感受到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被别人拍马屁,嘿,听着就是浑身舒坦。 “你真是块宝玉,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多精彩绝伦的办法呢?”祝媖有些好奇。 陆锦语道:“其实我也没有殿下说的这么厉害,这些法子旁人也能想出来的。只不过我比旁人敢说敢做罢了。” 陆锦语没扯谎,确实如此。 她能想出这些办法,是因为本身爱看书,看得也杂。游记、兵书、话本等等,她都来者不拒。从这些书里她学到了很多东西,如风土人情、布阵兵法、经商之道。再加上她上辈子的记忆,才思考出了这些计策。 同时,陆锦语也意识到长公主手下人才济济,不一定没人想出这些法子,只是他们不敢说罢了。 而死过一次的陆锦语顾不得这些,她这辈子要复仇,就要有权有势。想要有权有势,就要抱紧长公主大腿,做她手下最厉害的人物。 她面临的问题是怎么成为长公主的心腹?陆锦语觉得只能另辟蹊径,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殿下,有些事情,男子是看不到的。就算看到了,作为利益获得者,他们也不会说。”陆锦语暗戳戳的挑拨,以此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祝媖果然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陆锦语说的对。她手底下从来都不缺博览群书的幕僚,只是这些人大多是男子,先天就会忽略掉一些东西。 看来她此前的想法是对的,还需要多招女子做幕僚。只有女子才会真的去为女子考虑。 “锦语,与你彻谈一番,我真是茅塞顿开啊。”祝媖站起身,走到陆锦语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锦语连忙谢恩:“多谢殿下。” 祝媖心中情绪波涛汹涌。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手相助,竟然收获了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幕僚。处处为她考虑不说,还极其具有奋斗的热情,拿出了征服天下的气势,立志要为她鞍前马后。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天命所归? 祝媖有些动摇,也许她可以像陆锦语说的那样,试一试那皇位? 不不,阿琮毕竟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祝媖还是摇了摇头,她始终不愿骨肉相残。 陆锦语将祝媖的纠结和煎熬看在眼里,心想别纠结了,等会儿我就添一把火,让你见识见识陛下的真面目。 “你说的这些计策还需要细细规划,一步一步来吧,先把《女书》做好。”祝媖拉回思绪,又拍了她的肩膀两下。 陆锦语道:“殿下可有一同编撰《女书》的人选?” 祝媖细细思索一番,然后细数自己心中的人选:“徐太傅的女儿徐文心自幼饱读诗书,她能筛选古往今来的女子典范故事;柳御史的女儿柳惠兰随了她父亲的性子,刚正不阿,可以辅助编撰;钦天监安远的女儿安知宁喜欢游山玩水,去过不少地方,她负责补充完善。” 祝媖说完这些,看向陆锦语:“你来拿捏《女书》的基调,做你想做的。” 陆锦语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多谢殿下。” 祝媖欣慰一笑:“还有什么意见吗?” “殿下,我想加几个人选。”陆锦语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尽管开口。” 陆锦语便开始“夹带私货”了:“殿下,能不能让户部尚书的女儿王灵韵也加入?还有那晚和我一起被救下的姐妹们。其中的妙光妙影两姐妹在诗书上颇有几分造诣,我想让她们两个也来帮忙。” 陆锦语是有私心的,王灵韵当然是拿来对付陆峥嵘的。举荐妙光妙影两姐妹是因为她们确实有才华,而且这是和她一起度过危难的人,她想给她们都争取一些好处,好在这世上安身立命。 不过遗憾的是,除了她们两个,其他姐妹并不是很通诗书,没法趁机加入其中。陆锦语只能再等待其他的机会,帮她们提升价值和地位。 祝媖并无二话,想也不想,直接同意。她对妙光妙影她们并没有偏见,反而心疼她们的遭遇。 陆锦语再次道谢,却被祝媖按下。 “好了,你我之间不必多礼。你做的这些,正是我也想做的。” 二人相识一笑,彼此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殿外忽然传来宫女焦急的声音:“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第30章 陆大小姐落水 “进来,发生什么事了?”祝媖烦躁的按着额角,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陆锦语却早就猜到是什么事。她咬着嘴唇,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微微低头,躲避开祝媖的视线。 宫女青黛得令,推门而入,慌张的行礼请罪:“殿下,陆大小姐出事了。” 说了这句后,青黛的眼神在陆锦语身上打了个转,示意祝媖还有人在场,不便明说。 祝媖素手一扬:“锦语不是外人,你直接说。” 青黛微微惊讶,然后说道:“陆大小姐不知怎的落水了,被,被陛下救了上来,现在人在养心殿。” 青黛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简直就像蚊子哼哼。 祝媖顿时脸黑如锅底,声音冷厉:“你细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动怒,青黛将头垂得更低:“陆大小姐换好了衣衫后,本来是在偏殿中等待殿下召见的。奴婢们都在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有些疏忽,没有注意到陆大小姐的动向。等发现她不见了派人去找的时候,才知道陆大小姐去了养心殿后面的御花园。您是知道的,这个时辰,陛下都会在御花园走几圈锻炼身体。陆大小姐碰巧在这个时间点失足落水,还是陛下亲自跳下去将她救上来的。” 祝媖又气又怒,不顾陆锦语在场,直言道:“好个陆琼枝,不愧是陆万续的女儿!怪不得今天死皮赖脸的跟着进宫,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陆锦语有些心虚,陆琼枝这事儿有她的算计。她事先向粉黛询问过陛下的动向,知道陛下遵循太医嘱咐,每日晌午在御花园走几圈强身健体。所以指使粉黛暗示了陆琼枝一番,陆琼枝果然钻了空子去找陛下。 不过没想到的是,陆琼枝竟然这么豁得出去,直接来了一出落水的戏码。 陆锦语适时咳了两声,提醒道:“殿下息怒,我们还是快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祝媖很是赞同,她问青黛:“陛下怎么样?太医去看过了吗?现在他和陆大小姐都在养心殿吗?” 面对祝媖极具威压的三连问,青黛吓得声音都在抖:“是,太医已经去看过了。说是陛下身体本来就弱,被冷水一激,后续会渐渐发起热来,已经在为陛下煎药了。陆大小姐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此刻正在养心殿陪伴陛下。” “荒唐!”祝媖勃然大怒,“陛下明知道自己身体欠安,还亲自跳水救人,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祝媖最生气的点不在这里,她最气的是祝琮竟然看不出陆琼枝的用心,被她牵着鼻子走,还将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只是祝媖并不能将这些话明说出来,祝琮毕竟是皇帝,这样说显得他太过于无能,识人不清。 陆锦语在心里默默为陆琼枝点根蜡烛,长公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希望陆琼枝扛得住。 祝媖深呼吸几下,待情绪平复一些后,冷着脸吩咐:“来人,摆驾养心殿,本宫去会一会这位陆家大小姐!” 陆锦语闻言,抬头看她,满眼都是“想去看戏”的好奇。 祝媖忍不住嗔了她一眼:“你同我一起去。” 此时,养心殿的氛围十分温馨。 祝琮已经换下了湿掉的衣裳,只穿着里衣躺在塌上,额头上搭着湿帕子降温,半阖着眼看陆琼枝为他忙碌。 陆琼枝满眼心疼,坐在祝琮塌前,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搅动汤匙轻吹着。 “陛下,都怪我胆子小,没站稳当,不小心滑进湖水里。您都是为了救我,才染上风寒。都怪我,连累了您。”陆琼枝说着说着,掉下一串眼泪。 一旁的粉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装什么装,要不是你故意跳水里,能连累陛下吗? 祝琮却很吃陆琼枝这一套,听她这般自责,忍不住抬手为她拭泪:“你不必为难自己,为了你,我是愿意的。我也没什么大碍,莫哭了,怎么跟水做的似的?” 陆琼枝破涕而笑,向他传递了一个饱含情意的眼神:“陛下莫要打趣我。” 两人蜜里调油似的,竟在粉黛等宫人的面前打情骂俏起来。 粉黛又默默翻了个大白眼,祈祷有人快来结束这一切,她真是看不下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外头传来内侍拖长声音的禀告。 “长公主到。” 粉黛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出去迎接。 陆琼枝却神情慌乱,连忙放下药碗,又委屈又可怜的看着祝琮:“陛下,怎么办?长公主殿下会不会责罚我?我真不是故意害您落水的。” 祝琮一把拉住她的手:“你不必惊慌,这宫里还是朕说了算。” “可是,可是……” 祝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没什么可是的,她虽然是朕的皇姐,但朕才是正统皇帝,是天下之主。长公主她做不了朕的主,你别忧心。” 祝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她脚步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 陆锦语被人推着,跟在祝媖后头。 一进来,陆锦语就注意到了祝琮床榻边上的陆琼枝。 无他,陆琼枝太惹眼了。 她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外袍,松松垮垮的,露出里头不合身的里衣。那里衣上绣的是暗金线的龙纹,显然是祝琮的。 陆琼枝虽是身材纤弱的类型,但到底是比祝琮大三岁,又正值青葱年华,身体已经发育起来。里衣的胸膛处被她撑得鼓鼓囊囊,腰部却急转直下,纤纤一握,又在外袍的遮掩下透着一种欲盖弥彰的诱惑。 再看她的头发,尚未干透,松散的披着肩上,散发着新鲜的水汽和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长长的乌发衬得她小脸莹白,带着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祝媖快要维持不住冷静的情绪了,一股的怒火从她胸膛窜到天灵盖,差点儿要气昏过去。 “皇姐怎么来了?”祝琮有些烦躁的扫过面前的一干人等。 祝媖强行压下火气:“皇弟,我听说你为了救陆大小姐落水,特意来看看你,没什么大碍吧?” 陆琼枝像是才察觉到祝媖等人,连忙挣脱开祝琮的手,慌慌张张的俯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惊恐:“参见长公主殿下。” 祝琮果然蹙眉:“你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陆琼枝委屈的暼了祝媖一眼:“陛下,长公主殿下没让我起来,我不敢。” 第31章 亲姐弟 祝琮面露不虞,根本不想回应祝媖的话,他对着陆琼枝强硬的吩咐道:“朕让你起来,你就起来,不用听旁人的!” “是,多谢陛下。” 陆琼枝妖妖娆娆的站起身,极其自然的重新坐到祝琮的床榻边上,像条没骨头的美人蛇,总想缠着他。 祝媖闭了闭眼,心中默念几遍“亲姐弟”,暂且将那股怒火忍耐下去。 她睁开眼,勉强挤出微笑,再次关切的询问:“皇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祝琮抬起下巴朝旁边扬了扬,示意她去看小几上的药碗:“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太医让朕喝了这药发发汗就好了。真是的,琼枝正喂朕喝药呢,都被你搅和了。” “你喊她什么?琼枝?”祝媖没忍住,声音都尖利了几分。 这声音立刻迎来了祝琮不满的眼神:“皇姐管的是不是太宽了?朝堂大事你要插手,朕看在你是姐姐的份儿上都忍下了。现在连朕怎么称呼别人都要管,皇姐也不嫌累。” “什么?你一直都觉得我管的宽?” 祝琮说话带着些怨气:“是,朕已经不是幼童了,皇姐也该醒醒了,别总沉溺于过去。过去朕不懂朝政,父皇让你相助,所以你管的多些并没有错。可是现在朕已经长大了,朕的决策不容置喙。” 祝媖觉得有些心慌,她定定的看着祝琮的脸,眉毛、眼睛、鼻子……五官都没有变化啊,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不是的,阿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太妥当。陆大小姐云英未嫁,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跳水里救她,本来就影响她的名声,又直呼其名,更是对她不利。”祝媖觉得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巴巴的为自己辩解。 祝琮毫不在意,随口说道:“那朕将她纳入后宫之中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除了陆锦语,其他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陆琼枝满眼欣喜,笑得极其甜蜜,心想自己灵机一动跳湖还真是跳对了。美滋滋的将身上披着的外袍又往下扯了扯。 祝媖被他的话气笑了,指着陆琼枝道:“怪不得你将龙袍给她披着,原来已经想好了要纳她进宫?阿琮,这样大的事情,你都不与我商量的?” “朕说了朕已经不是幼童了!朕想做什么不需要跟你商量!”祝琮勃然大怒,随手打落小几上的药碗。 “啪嗒”一声脆响,苦涩的药味在殿中弥散开,气氛陡然肃杀起来。 “陛下息怒!” 祝媖身后随行的宫人们纷纷跪下,将头抵在金砖上,齐声恳求。 陆锦语因为腿伤原因,不便跪拜,所以低着头没言语。 祝媖满眼哀伤:“青黛,你们都退下,去殿外守着。” 众人应声退下。 粉黛正要推陆锦语出去的时候,被她伸手拦下。 “锦语,你留下来。”祝媖朝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毕竟你姐姐在这里,我想你留下来,有些事情才好说开。” 陆锦语轻声安慰:“殿下,您放宽心,不要为难自己。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的。” 祝媖没有回答她,找了个软凳挨着祝琮坐下:“阿琮,或许我有时候是对你管教太严格了,但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因为你是大周的主人,肩负着整个王朝的命运,所以你注定不能为所欲为,你的每个决定都要考虑到整个王朝。” 陆琼枝很没眼色的坐在祝琮旁边不动弹,陆锦语滑着轮椅过去将她拽走。 陆琼枝本不愿走,在挨了祝媖一记眼刀之后,老老实实的腾开位置,给这姐弟俩留下沟通的空间。 祝媖抬手去摸祝琮的额头,却被他偏头躲开。 祝媖没有恼怒,反而是又退了一步:“姐姐并不是反对你的想法,你想让陆大小姐进宫,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不能这样去做。你是天子,一举一动都受天下子民关注,你不能为了一个女子,不顾自己身体安危,不顾你们双方的名声。” 祝琮冷笑:“少装了,你口口声声说尊重我的想法,可你现在不还是在批判朕吗?说的这样严重,好似朕是个昏君呢!” 陆锦语默默听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很想问问祝琮,你亲姐姐为什么批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因为你烂泥扶不上墙,只能靠她将你托举起来? 自己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儿给亲姐甩脸子。 这不就相当于亲姐扶你凌云志,你反手给她俩大耳刮子吗? 陆琼枝瞪了她一眼,小声道:“你的表情很不对劲,是不是在偷偷骂人?” 陆锦语回应她一个假笑:“我才不会呢。” 祝媖很伤心,她愣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阿琮,我没有装什么。怎么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很乖的。怎么突然这样了?你好像很讨厌我了,你现在对姐姐说话都称‘朕’。” 祝琮烦躁极了:“你能不能不要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明明是你一直在对朕施加痛苦和压力的。至于自称,朕是天子,本应如此。” 饶是有陆锦语提前预告过,祝媖还是觉得无法接受他现在的模样。 祝琮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在父皇驾崩后的孤苦无依的三年里,是他们两个互相依偎,彼此取暖,才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了下来。 有这样一段过往经历在,祝媖很难割舍和他的亲情。她是个心软的人,做不到这样决绝的事情。 她的话里带着祈求:“我没有,阿琮,你要记得我们是亲姐弟,我不会害你的。” “那很难说了。”祝琮涨红了脸,眼神甚至有些凶狠。 祝媖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颓然的低下头。 陆锦语在旁边看着他们争吵,为祝媖感到难过,但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一步。及时看清祝琮的真面目,祝媖才不会沦落一个那样凄惨的结局。 “呜呜呜,陛下,都是臣女的错。若不是臣女不小心落水,就不会引发您和长公主的争吵了。”陆琼枝突然大哭出声。 祝琮收敛了脾气,对她招手,语气很是温和:“琼枝,不是你的错,别哭了,你过来。” 第32章 恋母情结 陆琼枝捂着脸扑到祝琮身边,在他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 祝媖一忍再忍,对陆琼枝实在是忍无可忍:“陆大小姐,令尊没有教导过你礼义廉耻吗?” 说不得祝琮,她便将矛头指向陆琼枝,认为是陆琼枝的出现导致了他们姐弟感情的破裂。 陆锦语暗自摇头,祝媖还在为她的好弟弟找借口,不愿意相信他的真面目。 不过不用担心,陆锦语自信不用自己出手添一把火,祝琮会亲自斩断祝媖对他的亲情的。 面对祝媖的针锋相对,陆琼枝不语,只是一味的哭。 祝琮替她说话:“皇姐,你若是觉得太清闲,只能通过管教朕和朕身边的人,才能满足你的控制欲的话,朕倒是能给你一个好建议转移注意力。皇姐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情况,去挑一挑驸马人选,早日出宫开府,和驸马生儿育女。到时候有一大家子的人需要你管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闲的发慌,只能找朕的茬了。” “你就这么维护陆琼枝吗?她就这样好?”祝媖不明白祝琮为什么能对一个认识没两个时辰的姑娘这么上心。 “对,朕就是觉得她好!她最起码不会句句忤逆朕!”祝琮梗着脖子坐起身,又很快因为眩晕倒在塌上,哎呦哎呦的喊着头疼喘不上气。 “陛下!”陆琼枝吓得愣住,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祝媖也惊住了,连忙拨开陆琼枝去查看他的情况。 吵归吵,闹归闹,这毕竟是她的亲弟弟。 “快,宣太医来。”祝媖一边朝外呼喊,一边亲自掀开被子。 慌乱之中,她触摸到被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祝媖心里“咯噔”一声,她猛地将被子掀开,露出来一件女子的外衫。 “这是……” 她伸手摸了一下,青翠色的细绸外衫还湿着,显然是陆琼枝去偏殿更换的那一套。 祝媖的心一个劲儿的往下坠,她拿起那件外衫仔细查看,布料的颜色已经没有那么鲜艳了,上头是用金线绣的兰花纹路。 “这件外衫怎么在这里?”祝媖扭头看向陆琼枝。 “殿下,这是您宫中的宫女带我去偏殿更换的,我看这件外衫旧了,便选了这件。”陆琼枝支支吾吾的说着。 她隐去了其中的一些细节,比如她是向粉黛打听过陛下喜好的颜色款式后,才特意挑选了这件。 陛下果然很喜欢,她刚摸到御花园,就被陛下一眼看到,还招呼她上前说话。在自己故意滑进湖水里的时候,陛下也是二话不说就跳进去救她。 “殿下,有什么问题吗?”陆琼枝瞧着祝媖的脸色越来越差,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莫不是有什么内情? 祝媖捏紧了手里的外衫,手背上青筋爆起:“没什么问题,这外衫太旧了,不能再穿了,还是丢掉的好。” 说罢,她作势要扔到地上,却被祝琮大声制止。 “不要!这是母后的东西。” 祝琮竟然忍着头疼坐了起来,他从祝媖手里一把夺过那件外衫,紧紧搂在怀里。 陆琼枝这才意识到为什么祝琮对她“一见倾心”,原来是因为这件外衫是先皇后的遗物吗? 可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她去景阳宫偏殿更换衣裳的时候,宫女捧了一口箱子过来,说长公主准她挑选,里头都是以前做了没穿的新衣裳。她想着陛下喜欢翠色,就选了这件半新不旧的出来穿。 如果这真是先皇后遗物的话,长公主为什么不单独放起来珍藏呢?反而是把它和不穿的衣裳放在一起,还随意拿出来给别人穿。 陛下的态度也很是古怪,都湿透了,竟然不让宫人烘干,而是偷偷藏在自己被子里?现在又紧紧抱在怀里,像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陛下,这外衫还湿着,您又在发热,这么搂着不是个办法,会加重病情的。不如先让宫人拿去烘干,您觉得呢?”陆琼枝放缓语速,温温柔柔的,充分展现自己的母性。 陆琮盯着她的脸看了看,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和面对祝媖时的剑拔弩张不一样,他将湿乎乎的外衫交到陆琼枝的手上,甚至朝她笑了一下,乖乖巧巧的,像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猫。 陆琼枝根本没想到祝琮竟然这么听她的话,愣了一下才接过来,然后有些慌张的去找宫人烘干。 陆锦语却表示见怪不怪,她早就知道陆琼枝说什么,祝琮都会同意的。 因为祝琮有非常深的恋母情结。 上辈子,陆琼枝之所以能成为皇妃,就是因为她在选秀的时候穿了一件类似的翠色暗金云纹外衫。就是这么草率,因为一件外衫,她被祝琮一眼看中,从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后来陆锦语才知道陆琼枝封妃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和先皇后有点像,而且先皇后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翠色, 其实陆琼枝长得跟先皇后相似度不高,只有脸型和嘴唇有点像。但是她们的身形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背后看和先皇后别无二致。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陆锦语才暗示了粉黛,让她引导着陆琼枝换上青翠色的外衫去御花园找陛下。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切顺利,陆琼枝还正好挑中了先皇后的遗物。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祝琮对陆琼枝喜欢得紧,心甘情愿跳水救她,还为了她和祝媖作对。 陆锦语扭脸去看祝媖,她脸色很差,嘴唇都发白了。 “殿下,您没事吧?”陆锦语询问道。 祝媖没说话,她盯着那件外衫看,又抬眼看陆琼枝的脸。 半晌,她恍然点头:“怪不得你这么喜欢陆大小姐,是有几分相像。” 祝琮被戳中了心底的隐秘之事,气焰渐渐消退:“皇姐,你先出去吧。朕不舒服,想静静的休息一会儿。” 祝媖没动,凄然道:“阿琮,她的东西,你竟这么珍视吗?” “她?她是谁?她是我们的母后!”祝琮抬高了声音,“皇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当初的事吗?你就这么怨恨母后吗?” 祝媖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她的目光比寒冰还要凌冽,嘴角却挂着苦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陛下。” 说罢,祝媖朝他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走出养心殿。 “陛下,臣女告退。” 陆锦语急忙滑着轮椅跟在祝媖后面:“殿下,殿下等等我!” 第33章 她是替身 祝媖放慢脚步,等着陆锦语跟上她。 “殿下,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陆锦语劝慰道。 祝媖长叹一声,脸上爬满了疲惫:“道理我都懂,可心不由己,难免伤心。” 陆锦语便没说什么了,旁人劝再多也没用,终究得靠她自己从痛苦中走出来。 两人并行离开养心殿,守在外面的青黛粉黛等人连忙迎上来。 “殿下,回景阳宫的轿辇已备好,这边走。”青黛极有眼色,上前扶住祝媖,动作轻巧不多话。 粉黛就不一样了,她推着陆锦语,却浑然没个正形,悄声打听发生什么事了。 陆锦语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府后再说。”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来,又匆匆忙忙的回去。一番折腾下来,心境已经大不如前。 回到景阳宫后,祝媖和陆锦语两人进内殿密谈,青黛粉黛两人像门神一样在殿门外守着。 恰逢冯公公悠哉悠哉的领着两个端着点心的内侍路过。 两人对视一眼,粉黛十分自觉的朝他摊开手。 冯公公不耐烦的暼了她一眼:“好好当差,怎么,跟着陆家二小姐才几天,就把宫里的规矩都抛到脑后了?” 粉黛撇嘴:“殿下把我指给二小姐,要我以后听她的话,您老管不着了。” 冯公公气得给她两个爆栗:“死丫头,满皇宫多的是人求我管教呢,身在福中不知福。” 粉黛捂着脑袋窜到青黛身后,嗷嗷叫着让她帮自己挡着。 “您老跟她计较什么,她就是个缺心眼的。” 青黛好说歹说一通,才叫冯公公放过她。 “这原本是殿下吩咐小厨房做了给陛下的,但我听太医说陛下受了风寒,吃不了甜腻的东西,这两盘点心就便宜你们了。” 冯公公大手一挥,内侍将点心分给她们两个,然后跟着冯公公离开了。 青黛粉黛手里各捧着一盘点心。一盘海棠酥,一盘百合酥,两人默契的交换一半。 “冯公公人真好。”粉黛感叹。 青黛白了她一眼:“一盘点心就把你收买了?” 粉黛凑近闻了闻,笑得有点傻:“可是真的很香啊,可惜现在不能吃,要为殿下守着大门。” 青黛被她憨直的动作逗笑了,这丫头乍一看精明傲气,其实心思很简单。 青黛心中一动,状若无意提起:“陆二小姐对你怎么样?” 粉黛连连点头:“二小姐对我挺好的……” 听着她竹筒倒豆子般将跟在陆锦语身边的大事小情全部交代清楚,青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青黛摇头:“没事,我只是感慨她过的那样惨,竟然没长歪了性子,还有些仁义心肠。甚好,有这样的幕僚在,殿下又多了一层保障。” “你这话说的,好似殿下日后肯定会遇到什么大麻烦。”粉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小臂,“有我在呢,谁敢欺负殿下?” 同一时刻,陆锦语说出了那句诛心的话:“若陛下对您动手,您是否甘愿引颈就戮?” 祝媖坚定的摇头:“不。” “那我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现在和陛下已经有点撕破脸的兆头,趁陛下还未将您视为心腹大患,您得快些培植势力。”陆锦语为她分析。 祝媖边听边点头,已经没有方才那种犹豫不止的模样。 “编撰《女书》之事刻不容缓,我明日就宣那几位姑娘进宫商讨。”祝媖抓起毛笔,在宣纸上提字,以作提醒。 陆锦语暗喜,不枉她筹谋一番,终于撬动了祝媖的野心。 虽然在其中耍了一点手段,不过无伤大雅,反而是加快了长公主认清现实的节奏。 祝媖提完字,又和她商量起银子的事:“你说的赚钱那个法子不太妥当。抄家是能抄,只是这银子断断流不入我手中,不如不抄,还能少结些仇人。” “那我赶紧把我买的那间店面收拾出来,好挣银子做大事。” 祝媖失笑:“不必,我手里不缺银子,也不缺会赚银子的人。你那小店就留着自己折腾点体己钱吧。” 陆锦语想到了那个荷包:“殿下,您手下赚银子的是徐先生吗?” “徐先生?”祝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你说徐津渡?是,他颇通经商之道。” 陆锦语不由得佩服起徐津渡,白天要四处奔波为长公主赚银子,夜里还要……咳咳,不能往下想了。 毕竟是传说中长公主最喜欢的面首,是要讲究投桃报李的,也该他辛苦。 祝媖看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耳朵尖儿也红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徐津渡怎么了吗?” 陆锦语忙摇头:“没有,没什么。” 祝媖不疑有他,接着敲定下一些别的细节。 不知怎的,又把话题谈到祝琮身上。 “陛下如此迷恋陆琼枝,愿意豁出自己的身体救她,又为了她顶撞您。我真怕陛下一时心血来潮,让陆琼枝做了皇后。”陆锦语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上辈子这两姐弟关系还没闹僵,有祝媖拦着,陆琼枝做不了皇后。如今祝琮表现得极其偏执迷恋,就很难说了。 祝媖嗤笑道:“不会的,泾阳侯府已然没落,陛下不会找个破落户的女儿做皇后,对他无益。至于他痴迷陆琼枝,不过是将她当个替身罢了。” “替身?先皇后的替身?”陆锦语追问。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这都知道。” 陆锦语讪笑道:“略知一二,更多的就不清楚了。你们姐弟两个对先皇后的态度好像不大一样?” 祝媖沉默,她盯着桌案上未干的墨迹,逐渐陷入回忆。 那是祝媖最不愿意面对的往事。 先皇不重情欲,后宫嫔妃不多,子嗣也不丰,只有祝媖和祝琮两个孩子。 祝媖年长一些,活泼开朗,胆子又大,八岁就敢骑小马驹。人又聪明好学,诗书看腻了,兵书也读得进去。 反观祝琮,身体不好,长年吃药,长得瘦巴巴的像个大号的老鼠。这样病歪歪的身子,别说学骑射了,书都读不进去。 两相对比,先皇更喜欢祝媖多些,不仅亲自教导她,还扬言她若是男儿,可堪为帝。 祝媖简单说了一下过去的事情,讲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一声:“先皇后听到父皇这句戏言后,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从那以后,当着父皇的面,她对我满是慈爱,嘘寒问暖。背地里开始下狠手折磨我。” 第34章 大财迷 “恰逢那段时间边境不太平,父皇决定御驾亲征,给了她折磨我的机会。先是明里暗里的说我抢了皇弟的福气,要不是我,皇弟就不会这么病弱。这令我感到愧疚,所以在面对她的责骂时,我选择乖乖听着,从不反驳。” 祝媖朝陆锦语晃了晃手指:“这点不可取哦,把自己的道德感降低一些,不要被旁人的话操控。” 陆锦语同意,她就是这么个人。在这个世道上,要先考虑自己,再考虑别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的话,她早就被侯府那些人逼迫下,自尽为他们保全名声了。 “可惜我那个时候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任由她对我发泄着不满。后来她就得寸进尺了,开始对我动手。她不扇我巴掌,那种伤痕太明显,而是用针扎我,很痛,但是几乎看不到伤口。也怪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不懂有些母亲天生就是不爱自己孩子的。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为了不挨打,拼命的讨好她。” 祝媖抬手揉了揉眼睛:“讨好没有用,得到的是她变本加厉的虐待。直到父皇凯旋,她才停止对我身体上的折磨。那时候我已经十六七岁,她为了不让我挡皇弟的路,向父皇提议将我嫁给她娘家侄子。那是个喜欢逛花楼的浪荡子,长的也奇丑无比,父皇不同意。她却偷偷将他召进宫里,想让我们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父皇就不得不答应了。” 陆锦语不由得想到陆万续和赵氏,她深深地注视着她,眼睛里满是同情和怜惜:“殿下。” “都过去了,她的算计并没有成功,还被父皇大骂一通。”祝媖神色淡淡的,对当年的凶险只字不提。 她有点难过,但并没有沉溺于过去的恐惧之中,还朝陆锦语露出个安慰的笑:“我好好的,她却不行了。惊惧之下导致小产,又因为当年为了保住皇弟亏空了太多元气,竟然就这样一命呜呼了。没多久,父皇也病重去世,就剩下我和皇弟两人相依为命了。” 接下来的事情,陆锦语就非常清楚了,是一出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祝媖为了保住祝琮的帝位,耗尽心血筹谋斡旋,才堪堪得到今天这样相对稳定的状态。 反观祝琮,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对祝媖掌权不满了。 “可想而知在当初那种群狼环伺的场景下,殿下支撑起大周有多难。没想到才短短三年,陛下对您的态度就变了,还真是……”陆锦语点到为止,但是已经非常清楚的传达出了自己的鄙夷之情。 祝媖瞧着她摇头晃脑,满脸鄙夷,忍不住笑了一声,心中的郁气稍缓:“我已经想明白了,他不会对我遭遇的那些折磨感同身受的,更不会觉得先皇后做错了。因为先皇后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他,他得到了利益,也只在乎得到的这些利益。” “那就有些短视了。”陆锦语大胆发言。 又暗戳戳道:“这可不妙啊,身为天子,目光短浅,这显然对于大周未来的发展没有好处。” 祝媖微微蹙眉,不用想也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是那些撺掇她夺权称帝的话。 不过她不反感,似笑非笑的看着陆锦语:“锦语,你建功立业的心思也太重了吧?说吧,又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陆锦语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殿下,瞧您说的,我拥护您是为了好处吗?您是我的心之所向啊,我自然希望您能成为天下主宰。” “当然了,到时候能分给我些养老的银子就更好了。”陆锦语笑嘻嘻的比划着,“一点点就好。” 祝媖才不信陆锦语说的“一点点”,以她对陆锦语的了解来看,这丫头八成是冲着成为天下首富去的。 “你这么贪财,倒和徐津渡有点像。”祝媖冷不丁的说道。 “啊?” 陆锦语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长公主为什么又提到了徐津渡! 啊!她不要和长公主的面首联系上啊! 自古以来,和老大的女人或男人扯上关系能有什么好下场? “殿下说笑了,我哪能和徐先生比啊。”陆锦语干笑两声,满满的求生欲望。 祝媖笑笑:“我就随口一说罢了。时候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侯府吧。” 陆锦语收敛心绪,打起精神:“殿下,不用麻烦了,我去蹭姐姐的轿子就行。” 祝媖挑眉:“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殿下,您这说的什么话?”陆锦语不满,“我们可姐妹情深着呢!” “哦,姐妹情深。”祝媖才不信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姑娘,拿腔捏调的重复一遍她的话。 陆锦语娇俏的哼了一声:“是呢!” 是呢,事实证明祝媖说的一点没错,陆锦语已经盯上好姐姐的东西了。 养心殿那边,祝琮派了内侍送陆琼枝回侯府,但是因为他年龄尚小,怕大臣们会极力反对,所以册封陆琼枝的诏书并没下达。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陆琼枝洋洋得意,面对蹭轿子的陆锦语,她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妹妹,巴结讨好长公主算什么啊?陛下才是天下之主,你巴结错对象了。” 陆锦语装作惊讶,夸张的奉承她:“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进宫一趟就得到了陛下的青睐。”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陆琼枝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我可是人人夸赞的美人儿,谁见了我都会动心的。” 陆锦语忍住笑,祝琮对她可不是动心,纯粹是把她当成故去的母亲,在她身上找母爱呢。 “哼,你不懂。”陆琼枝白了她一眼。 陆锦语点头附和:“是是是,我不懂,那既然陛下这么喜欢你,肯定赏赐了不少贵重礼物吧?” 陆琼枝警觉,往后缩了缩,挡住身后的一堆礼品盒子:“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那些珠宝首饰都是陛下赏赐给我的,你别想打它们的主意!” “姐姐,瞧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陆锦语委屈,“我只是觉得你还没被册封,就得到陛下这么多赏赐,旁人会胡乱猜测的。万一有人问我你怎么得到的,我一不小心将你被陛下从湖里救上来,还肌肤相亲的事情说了出去,你的名声就全完了呀。” 陆琼枝气得手直抖,丢给她一个最小的匣子:“给你,这些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陆锦语接住匣子,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圆溜溜的眼珠又往她身后看。不作声,但态度很明确:不够。 第35章 回府 陆琼枝咬咬牙,心疼的眼圈都红了,又交出来一个大些的匣子:“给你,这些总够了吧?” 陆锦语伸手接过来,一入手就感觉到不一样,沉甸甸的,晃一晃,尽是金玉碰撞的凛凛之音。 “够了够了,姐姐放心,我突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呢。”陆锦语满眼真诚。 陆琼枝气得不轻,恶狠狠的瞪着她:“拿钱办事,你最好记住你说的,不然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陆锦语随意的摆手。 陆琼枝不放心,威胁道:“注意你的言行,我可是得到陛下偏爱的人。你若敢有什么坏心思,小心我让陛下收拾你。” 陆锦语对她话罔若未闻,敷衍的应付着。 陆琼枝对她的态度很不满,但又不想跟她争斗,总觉得她这人难缠,最好敬而远之。 祝琮虽然没有下发册封的旨意,但他特意为陆琼枝安排了高规格的轿辇,仪仗更是比照着长公主的待遇。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宫里出来,沿途吸引了不多人的目光。 “这是宫里哪位贵人出行啊?这么大排场。” “是长公主吧?瞧这仪仗队伍,很像她往日出行的规格。” “什么啊,长公主前几日才从香山寺斋戒完回宫,哪有这么频繁的。” “我听说这轿子里坐着的是泾阳侯府的大小姐。” “不会吧?陆家大小姐怎么能坐这样的轿辇呢?”…… 众人议论纷纷,不明所以。 而早就听到风声的陆万续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多时了。 陆琼枝找人提前传信与他,说是陛下非常欣赏她,赏赐了许多东西,还特意赐她乘坐宫中的轿辇回家。 陆万续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不停的说着类似“果然没让自己失望”的话。 赵氏也很高兴,她就知道宝贝女儿能成功获得陛下的青睐。 为此,陆万续又重新对她有了好脸色,还特意叮嘱她好好养身子,他自己一个人出去迎接即可。 “快到了吧?”陆万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翘首以盼。 奴仆们垂首等候,个个儿安静如鸡,大气儿都不敢喘。 陆万续有些扫兴,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大喜的日子,一个两个的跟木头似的,真没意思。” 邓管家苦哈哈的解释:“侯爷,这些都是府上刚买的新人,特意按您吩咐安排的,不让他们乱听乱说。” 陆万续瞪了他一眼:“多嘴。” “是是是,奴才该打。”邓管家讨好的笑笑,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陆万续这才满意,背着手朝前方观望:“怎么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声势浩大的仪仗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这时已经有很多百姓围观了。 陆琼枝率先从凤轿里走出,她已经重新梳洗过,换了一件珊瑚红灵芝纹锦衫,梳着挑心发髻。发髻的顶部和两侧插满镶嵌了红宝石的发钗,金光闪闪,夸张到有些刺眼。 她那张粉嫩小脸上的妆容也很重,完全看不出往日的清丽,倒像个贵妇人。 围观的人们连连赞叹她的华贵,恭维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陆琼枝听了,轻哼一声,将头抬得更高了些。 紧接着是由粉黛从轿辇上搀扶下来的陆锦语。 她和陆琼枝的装扮大相径庭,头上梳的是简单的双环髻,上面斜插两枚小巧的金梳蓖,另搭几只小钗。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百蝶穿花的对襟短衫,配一条浅杏洒金马面裙。 原本打扮的就简单,又不施粉黛,素莹莹的一张脸,更显得她面貌清丽,像一朵雨后芙蓉,令人见之神往。 “哎,你们瞧,陆大小姐后面那个,那是哪家的小姐?怎么坐着轮椅?” “从未见过啊,是不是泾阳侯府家的远房亲戚?长得真好看,我觉得比陆大小姐还好看。” “什么啊,我听说是那是泾阳侯府家走丢的二小姐,最近刚找回来。至于怎么坐着轮椅,这就不知道了。” “不会是被拐子拐了,采生折割送去乞讨导致的吧?” “噗,她长得这么好看,真被拐子拐了,也该是送花楼里做花魁啊!”…… 对陆锦语的议论声逐渐下流,不少猥琐男子发出恶心的笑声,揣测着她的过去。 好在她们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进了侯府,听不到那些肮脏的话了。 陆万续喜出望外,小跑几步到陆琼枝身边:“乖女儿,可把你盼回来了。” 陆琼枝甜甜一笑:“爹爹,放心好了,女儿没有辜负您和娘亲的期待。” “放心放心,我这还有什么不放心。”陆万续瞧着她的穿着打扮,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亲亲热热的说着话,完全忽略了身旁的陆锦语。 陆锦语对此毫无反应,无聊的把玩着一枚宝石戒指,那是从陆琼枝手里弄来的战利品。 “瞧这阵仗,我就知道陛下对你很满意。”陆万续高兴的拍着手。 负责护送陆琼枝的内侍撇了撇嘴,十分瞧不起陆万续这副谄媚的嘴脸。 “侯爷,既然令媛已经安全归家,我们就先回去了。”内侍不愿久留,抢在陆万续前头说道。 他说的很急很快,表现得迫不及待,似乎并不想跟泾阳侯府产生交集。 陆万续有点尴尬:“府上已经备好了茶水,各位公公一路辛苦,要不稍微进府歇歇脚?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的。” 内侍抬手拒绝:“侯爷不必多礼,我们还要向陛下交差。” 紧接着回头对其他人吩咐道:“回宫!” “好好,诸位一路小心。” 见他们态度这么坚决,陆万续只好点头哈腰的目送他们离开。 关上大门,一行人往后院走。 陆琼枝对陆万续谦卑的态度很是不满,觉得他给自己丢脸了。她垮着一张小脸,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教训他: “爹爹,他们就是一群奴才而已,您对他们态度这么好做什么?他们都是按照陛下的安排送我回家,这都是他们该做的。” “你还是阅历浅。”陆万续不赞同她的说法,“他们看似只是一群奴才,没什么权利,私底下影响可大着呢!若得罪了他们,偷偷给你使绊子,能让你有苦说不出,那就糟糕了。” 陆琼枝惊呼:“真的啊?他们竟然敢?” “哼,尤其是这群阉人,身体不健全,心灵扭曲,最会在背地里阴人。”陆万续鄙夷道。 第36章 奴才 陆锦语表示很无语啊,心想你既然知道不能得罪宫中内侍,怕他们使绊子,那有没有想过也不要磋磨自己府里的奴才呢? 她瞟了一眼跟在陆万续身后的邓管家。 邓管家微垂着头,旁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陆锦语的视角能清楚的看到他饱含仇恨的眼神。 “邓管家。”陆锦语突然出声。 邓恭吓了一跳,慌张的回头看向她,嗫嚅道:“二小姐,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到,还没好好谢过邓管家一路上对我的照顾。”陆锦语边说边打量着他。 邓恭松了一口气,笑了笑:“二小姐太客气了,那都是老奴的分内之事。” “邓管家不必谦虚,要不是有您和小六,我早就病死在路上了。我还记得当时正在下大雨,我们的马车陷在泥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又发着高热,再不想办法就会烧糊涂。多亏了小六冒着暴雨跑去附近的村庄里,找了人来帮我们将马车从泥坑里推出来,又带我去村民家里吃饭治病……” 回忆着这段经历,两人都一阵唏嘘。 邓恭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陆万续和赵氏根本不重视陆锦语,只派了他和侄子小六两个人去扬州将她接回来。路途遥远,钱财不足,又逢扬州暴雨肆虐,路上十分折腾,把他和小六两个累得瘦了一大圈子。 “是啊,当时那情况真是难为死人了。幸好小六机灵,不然再耗下去就不好了。”邓恭揉了揉眼睛。 陆锦语四处张望了一圈:“咦?怎么不见小六,他人呢?” 邓恭的脸色暗淡下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他的嘴唇颤抖着:“小六,小六他没福气,前几日生了场大病,没了。” “怎么会?小六年纪轻轻的,身体一向强健,怎么就突然没了?”陆锦语的眼神在邓恭和陆万续身上来回扫视,心里暗暗有了猜测。 “二小姐,您就别问了,这都是小六的命。”邓恭的声音很轻,隐约带了点哭腔。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往事,慢慢落后于众人。 陆万续突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惊得邓恭将头垂的更低了些。 他不赞同的对陆锦语道:“锦语,你是陆家二小姐,你要记得你身份贵重,你跟个奴才有什么好说的?在后头嘀嘀咕咕半天了,没完没了的。” 陆琼枝语气嘲讽:“爹爹,您这不是在为难妹妹嘛,她生就是这样的人,跟奴才们臭味相投。” “琼枝,怎么能这样说妹妹?”陆万续板起脸,不轻不重的说了她一句。 邓恭已经不敢再跟陆锦语说话了,他和陆锦语拉开了距离。缩着身子,恭敬的跟在陆万续身后。 陆锦语转着手上的戒指,对陆万续浅浅一笑:“我知道了。” 待他满意的转过身后,陆锦语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无声道:“笨蛋。” 根据她的观察来看,侯府里除了几个用了几十年的老人儿,其余的下人已经被更换了一遍,肯定是被灭口了的。 陆锦语估摸着在这一批被灭口的名单里,就有小六。 小六说过,他家人在洪灾里都死绝了,就剩他一个人进京寻亲。他叔叔邓恭也是命苦,一辈子无儿无女,便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照顾,两人在侯府里当差,相依为命。 陆锦语不信陆万续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可他明知道这一茬,还是对小六下了手。 小六死了,邓恭肯定很恨陆万续。 陆锦语的视线在邓恭身上打了个转儿,最终停在陆万续身上。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 “二小姐,你在想什么?”粉黛出言打断陆锦语的走神。 陆锦语摇头:“没什么,我有些累,我们直接回自己房里吧。” 陆万续现在只顾着在宝贝女儿陆琼枝身边打转,根本不想分神去管陆锦语。 他和陆锦语一起去了赵氏房里。 “娘亲,您好点儿了吗?”陆琼枝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到她身边。 赵氏撑着身子坐起来,高兴的满面红光:“娘没事,乖女快来娘身边,让娘好好看看。哎呦呦,这从上到下打扮的好生富贵,不愧是宫中的东西,就是好。” 情绪太激动,赵氏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陆琼枝拧着眉往后退了两步:“娘,请大夫诊治过了吗?大夫怎么说的?您身体真没什么大碍吧?” 赵氏没看出来她对自己的嫌弃,欣慰道:“乖女不用担心,娘真的没事,就是普通的风寒而已。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就行了。” “哦,这样啊。”陆琼枝这才慢腾腾的走进来,让丫鬟搬了个绣墩坐,特意和赵氏保持了些距离。 赵氏热情的朝她伸手:“乖女,来娘身边来,咱们说说体己话。” “哎呀,有什么好说的?”陆琼枝很不情愿,有些烦躁的反驳。 陆万续也跟着帮腔道:“好了,这屋里就我们三个人,有什么悄悄话要说的?就这样说吧。” 赵氏终于意识到了女儿对自己的嫌恶,心中不免失落。 “咳咳,乖女,琼枝,你是不是嫌弃娘亲了?” “这怎么可能啊。”陆琼枝连忙辩解,“娘亲,是您病中多思了,我喜欢娘亲了,怎么会嫌弃您呢。” “就是,你娘病糊涂了。”陆万续大口喝着陆琼枝带回来的贡茶,“嘿,还真别说,这茶不愧是贡品,入口微苦,后劲回甘,满口生香,不是寻常茶叶能比的。” “还是我大女儿有本事啊,进宫一趟就拿下了陛下。”陆万续开怀大笑。 陆琼枝满脸骄傲,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那是自然了,就凭我的长相,拿下陛下还不是信手拈来?” 赵氏也跟着笑:“说的是。” 陆万续凑近了些,殷勤问道:“那陛下有没有说何时册封你为皇后啊?” 陆琼枝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陛下还没说,只说事关重大,不急于一时。” “对,不急不急。瞧你回府的仪仗和陛下的那些赏赐就知道了,他肯定被你吃的死死的,册封是早晚的事儿。”陆万续道。 陆琼枝恢复了方才的神气道:“陛下对我可好了,甚至把他的龙袍给我披着,你就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陆万续激动的站起来:“哈哈哈,真的?那我岂不是要成皇帝的岳丈了?” 几人一齐大笑,笑声传到一墙之隔的静思院。 粉黛猛地将窗户关上,将这烦人的笑声挡在外面。 第37章 渡有钱人 “笑什么笑,眼皮子浅的东西,以后都你们哭的时候!”粉黛呸了一声。 陆锦语正在写信,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别管他们,别气到你自己。” “我知道,我是为你感到不值得。我们回来的时候,你没听到外面人们的议论吗?都说只知道有个陆家大小姐,不知还有二小姐。” 粉黛说着,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递给陆锦语,里面是冯公公给的点心。 “吃点甜的吧,心情会好些。” “别担心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这位二小姐是何许人物了。” 陆锦语停下笔,拈了一块百合酥,大咬一口。霎时间,酥香和甜蜜交织着在口中爆开,每咀嚼一下,百合花的香味就更浓一分。 陆锦语吃得眉开眼笑:“真好吃,冯公公对你真好。” 粉黛在旁边小口吃些,骄傲的点头:“那是,整个宫里,除了主子们,冯公公就对我最和善了。虽然有时候他说话挺刻薄的,但我知道他心是好的。” 这一点陆锦语无比赞同,因为她亲眼见证过冯公公大骂陆万续的场景。 “哎,冯公公没有什么家人了吗?” 粉黛咬着点心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没听说他有没有家人,倒是有几个干儿子。” 陆锦语想到邓管家和小六,将她和他们的故事讲给粉黛听。 “草菅人命,太过分了!” 粉黛气得一拳砸在桌案上,意外将油纸包里的点心都砸碎了。 陆锦语闭了闭眼,有些难过:“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不然的话,应该有机会救下小六。” 粉黛安慰她:“二小姐,你可不要苛责自己,你又不是神明,那时候自身都难保,哪有精力去管别人?” “我知道的,我才不会因此自责。我不是什么大好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自己能够好好活下去。” 陆锦语很清醒,她自己有着一套宗旨:神渡有缘人,她只渡有钱人。 粉黛赞同道:“没错,我们这些宫里的人也是一样,管好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错了。你是不知道啊,宫里的人情世故可复杂了。” 说到宫里的事儿,粉黛打开了话匣子,跟她吐槽 陆锦语一边听,一边捏起那些碎掉的点心往嘴里塞。 被拐的那些年,她受过很多苦头,最难以忍耐的就是挨饿。花楼里的鸨母为了培养出身材纤弱的瘦马,只给她吃一点点东西,所以她格外珍惜食物。 嚼着嚼着,陆锦语想到不久前她和管家他们一同遇到暴雨时,小六背着她走了很远才找到村子。 当地百姓拿了掺着杂粮的面饼给她吃,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那饼子硬得能打死人。小六怕她吃进肚里不好克化,特意掰成黄豆大小的渣渣,泡在热水给她吃。 她还记得小六的脸,黑黑瘦瘦的,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笑起来显出一对小梨涡。 陆锦语又塞了一口点心碎渣,忽然觉得吃不出什么味道了。不香也不甜了,还没有杂粮面饼泡水好吃。 “小六不该死的,该死的另有其人。”陆锦语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粉黛抬头看她,发现她冷冰冰的看着正院的方向。 陆锦语感觉到她的动作,扭头和她对视:“我等不及了,计划明天就开始。” “什么计划?”粉黛不解。 “一个用好了能杀人的计划。” 粉黛撸起袖子:“杀谁?不用通告殿下,我直接上就行。” “呃。” 陆锦语抬手按下她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没忍住趁机捏了一下。 对着粉黛震惊的眼神,她若无其事的说道:“这点小事还轮不到你出马,动动嘴就行。” “什么?你也知道那种从嘴里吐出毒针的暗卫吗?”粉黛好奇。 陆锦语被她这种无厘头的回答弄得一时间无话可说,她揉了揉额头:“还有这种人?毒针藏嘴里?不怕先给自己毒死吗?” 粉黛对她比划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停停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流言亦可杀人,我的这个计划,就是用流言对付他们。也许并不能一击致命,但至少能让他们痛苦万分。”陆锦语道。 “流言?”粉黛悄悄瞅了她一眼,“还好你想做殿下的幕僚,而不是她的对手。我们殿下这种实心眼的人,可玩不过你这种心眼子多的。” 陆锦语动作一滞,这话到底是夸她还是损她啊? 不过这话也提醒了陆锦语,粉黛前期任务不仅仅是照顾她,还有点监视的意味。今日入宫一趟,她已经得到长公主的信任,粉黛也就不用再监视她了。 她郑重的对粉黛说:“我已经在殿下面前过了明路,你也是她同意给我帮忙的人了。所以我们两个荣辱一体,要互相信任。以前就算了,以后你可不要向青黛打我的小报告了。” 粉黛心虚的挠头:“欸?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陆锦语纯心逗她。 粉黛撅嘴:“你再这样,我不跟你好了。” “好好好,我不这样了。作为道歉,这些任由你挑选。” 陆锦语将那两个从陆琼枝手里要来的匣子打开给粉黛看。 一大一小两个匣子里都装得满当当的。小匣子里是各种珍珠宝石,可以命匠人按自己喜欢的样式镶嵌在首饰上。大匣子里是各种做工精致繁杂的饰品,甚至还有一只巴掌大的金凤簪。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粉黛也不禁感叹一声:“好多贵重的首饰啊!” 陆锦语笑笑:“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陛下还真是大手笔啊,赏赐陆琼枝这么多贵重首饰。不是说国库空虚吗?我怎么没看到哪里空虚了,陛下的日子过得还是这般富贵啊。” “奇怪,这些首饰我好像见过。”粉黛嘀咕着。 她摸了一下那只金凤,恍然大悟:“啊!我说这凤簪怎么这样眼熟,这不是殿下的吗?我记得她以前佩戴过的,后来为了筹集军饷,她把这个拿出来变卖了,怎么进了陛下的库房里?” 陆锦语哼了一声,扒拉了一下匣子里的首饰:“这还不明显吗?被陛下偷偷扣下了呗。咱们这位陛下啊,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要跟殿下说一声吗?”粉黛询问。 陆锦语找了一只金镯子戴在粉黛手上:“不,不用了,殿下已经对陛下所做之事无感了。你挑几件,剩下的都变卖了,换成银子。” 第38章 存心捣乱 粉黛不解:“又换成银子?你不留几件自己戴吗?” “不用,需要首饰我再去问陆琼枝他们要。趁现在还能从侯府捞点油水,我得多攒点,以后有的是用的银子的地方。” 陆锦语又扒拉出一只带宝石的金镯子,一并戴在粉黛手上:“你自己再挑挑,有喜欢的自己留着,剩下的还是换成银票,你帮我拿着。我要是需要用的话,会开口问你要的。” 粉黛听话的点点头,指着那只凤簪:“二小姐,别的我都不要,我就想要这个。” 陆锦语知道她想留着给长公主,有些感叹她的忠贞。 “你竟无时无刻不在为殿下着想,殿下能有你这样的宫女侍奉,算是她的一大幸运。”她将凤簪递给粉黛。 粉黛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殿下对我很好,我只是投桃报李罢了。” 她看着手腕上两个两指来宽的金镯子,又说道:“二小姐,你对我也很好,我也会报答你的。” 陆锦语失笑:“好。” 两人收拾好匣子,陆锦语将方才写的信一并交给她。 “你把这些首饰换成银票之后,再把这封信送去王尚书府上。你不要露面,随便找个店里的伙计或者路边的乞丐什么的都成,让他们送到王灵韵小姐手上。” 陆锦语又拿出三个信封,指着上面的名字对她说:“这些信挨个送给他们几个,要麻烦你多跑几趟了。” 粉黛接过细看,吓了一跳:“墨香楼的绘书公子,玉笛坊的雅乐公子,雪梅馆的红痕公子。这几个可都是京中有名的小倌,给他们送信做什么?” 陆锦语神秘一笑:“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粉黛怀揣着疑惑,将这些信拿下:“还有别的安排吗?” 陆锦语道:“思凡她们在良医所待了几日了,身子应该好了些。你有时间的话,去问问她们以后都有什么打算。卖首饰的银子分给她们一些,你自己看着分吧。” 粉黛答应下来,将那些匣子信封都放好。 翌日一大早,粉黛就出去办事去了。 陆锦语则是梳洗打扮好,等着冯公公来接她进宫。 趁时候还早,她慢悠悠的滑着轮椅,滑到了陆家用膳的小厅。 “锦语,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命人送了饭菜到你房中吗?该给你吃的补品也没少,特意让厨房炖的燕窝。”陆万续一看到她就食欲大减,将咬了一口的馅饼扔回盘子里。 “咳咳,就是啊,又没缺了你的吃喝,你来干什么?”赵氏还病着,但坚持和他们同桌用膳,吃一口咳两下。 “这话说的,我来看看你们不行吗?”陆锦语打量着餐桌上的饭菜,“你们吃的还不错啊,光早膳就有十来样饭菜。” 看来陆琼枝得了陛下青睐,他们这些人又重新抖起来了。 陆琼枝本来就厌烦赵氏,她一咳嗽,心里就更烦躁了。再加上陆锦语过来扫兴,干脆撂了筷子不吃了。 “我吃饱了。”陆琼枝说罢,起身就要走。 陆峥嵘按住她:“好妹妹,你才吃了两口粥,怎么就饱了?你现在身份可矜贵着呢,可得注意着保养身子。来,再吃些燕窝粥。” 陆万续道:“你哥哥说的是。” 陆琼枝这才勉强坐下,捏着勺子搅和半天,也没往嘴里塞上一口。 陆锦语一句话都没说,已经看了一出大戏了。 她啧啧两声:“还是人多热闹啊,我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用膳,一点意思都没有。” 陆万续有了一个更有出息的女儿,对陆锦语就有些看不上眼了:“锦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有事直说就行,别拐弯抹角了。” 陆锦语挑眉,心想陆万续还真是飘起来了,都敢这么直白的跟她说话了。 “没什么啊,就是知会你们一声,我今日要进宫一趟。可能要用罢晚膳才回来,别忘了给我房里的粉黛送饭菜。对了。补品也别忘了送,她跟着我劳累了,我的那份就给她补补吧。”陆锦语笑道。 “什么?你今日还要进宫?”陆万续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长公主这么看好你?连着两日都召你入宫?” 陆锦语点头:“是啊。” 赵氏急急询问:“那你姐姐呢?” 陆琼枝伸长了脖子看她,指着自己问道:“陛下有没有下旨召我入宫?” 陆锦语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能不能……” 陆琼枝的话还没说完,陆锦语就冷着脸打断了:“不能,你不能再跟着我混进宫。” “为什么?”陆琼枝气得站起来,“你怎么敢拒绝我?陆锦语,你知不知道陛下对我偏爱有加?我马上就是皇后了,你竟然敢拒绝我的要求?” 陆锦语丝毫不惧,漫不经心的扣着指甲上的蔻丹:“马上就是皇后了,可是你现在还不是皇后呢。册封的圣旨还没下,你就敢以皇后的身份自居,你还真是自信啊。” 陆琼枝气焰顿消,她这么急着想让陆锦语带着她一起进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陛下十分喜爱她,但册封的圣旨一日不到,她这心就一日不能安稳。 “那你知道陛下何时会颁布册封我的旨意吗?”陆琼枝问道。 “我又不是陛下,我怎么知道?”陆锦语理直气壮。 陆万续见状,对陆锦语的语气温和许多:“锦语,要不你进宫的时候,找机会探探陛下的口风?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姐姐成了皇后,你也跟着沾光不是?” 陆峥嵘打断他:“爹,你还看不清吗?陆锦语就是故意来打击我们的。她不会帮妹妹的,你还跟她说好话,她不害妹妹就算烧高香了。” 陆万续不死心:“我们毕竟是是一家人……” 陆锦语斩断他最后一丝希望:“不是我不帮忙,我问了也没用啊。你们也是得意忘形,完全没有想过陛下大婚的人选有多么重要,你们觉得朝臣们会同意陆琼枝做皇后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万续意识到他们被眼前的浮华冲昏了头脑。陛下要想让陆琼枝为后的话,就算昨天不立刻下旨,也该在私底下找他谈论此事了。 如今竟是一丝消息也无,估计是没指望了。 陆万续忍不住唉声叹气:“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那我怎么办啊?我要做皇后,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陆琼枝失望的坐回椅子上去,捂着脸哭起来。 赵氏安慰道:“就算做不成皇后,还是有可能做皇妃的,陛下这么喜欢你,不会不给你名分的。” “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做皇后,我不要低别人一等!”陆琼枝哭闹不止。 “哎呀,时间差不多了,宫里要来人接我了,我先走了。” 陆锦语将他们折腾的人仰马翻,又悠哉悠哉的滑着轮椅离开。 陆峥嵘气得直拍桌子:“陆锦语,你存心的,你给我等着!” 听着陆峥嵘那虚张声势的威胁,陆锦语头也没回,朝他摆摆手:“我等着你!” 第39章 粉黛的身世 这次进宫,冯公公对陆锦语的态度更好了。言谈之间,偶尔流露出些交好的意味 陆锦语以诚待之,两人聊的还算融洽。 粉黛不在,陆锦语身边又没有别的丫鬟,冯公公只好亲自带领她去景阳宫。 两人同行,冯公公在闲聊中提到粉黛:“二小姐,我们粉黛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陆锦语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我还要感谢殿下将粉黛指派给我呢。多亏了有粉黛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话说回来,平常也都是她照顾我多些,都是我麻烦她。” “二小姐这话就太客气了,这都是粉黛应该做的。那丫头冒冒失失的,还望二小姐多担待。”冯公公的眼神温和了许多。 “不会,粉黛很好。” 冯公公欣慰的笑着:“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以放心了。” 陆锦语仰头看到他的神情,不免有些好奇,这不来符合他刻薄的性格啊。 怀揣着这个问题,陆锦语到达了景阳宫中。 她没忍住向青黛询问了这个问题。 青黛愣了一下,又恢复成淡淡微笑的表情:“哦,你说粉黛啊。很多年前,是冯公公挑中她留在景阳宫里的,所以他才对粉黛另眼相待吧。” 青黛吩咐宫女推着陆锦语,她走在前面引路:“这也不奇怪,粉黛活泼,为人又仗义,大家都很喜欢她。” “你说多年前,冯公公挑中粉黛留下来。那是怎么一回事?”陆锦语追问。 青黛回忆道:“我记得大概是五六年前吧,宫里新添置了一批宫女,有几个从北方山海关那边来的,粉黛就是其中之一。各宫挑选宫女的时候,殿下本来不愿意再多添人手了,还是冯公公请求,才留下了粉黛。所以我说要是没有冯公公,她说不准在哪儿受罪呢。” 陆锦语疑惑:“冯公公对粉黛还真是特别啊。” 青黛很是同意她的说法:“是啊,那时的粉黛长得又瘦又小,学东西又慢,还不小心弄碎了殿下的白玉盏,按规矩是要打一顿板子丢去浣衣局的。不知怎的,冯公公听说后,出言为她求情,殿下就免了她的罪责。从那以后,冯公公亲自派人教导粉黛,她就这样留在了殿下身边。” “奇了怪了,冯公公可不像这么有耐心的人啊,竟然能对一个新入宫的宫女这么友好?”陆锦语支着下巴思考。 青黛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回头看着陆锦语笑道:“看来二小姐还是对冯公公有些偏见,他这人啊,也就嘴巴毒而已,其实心地是很善良的。您随便抓个景阳宫里的宫人问问就知道了,几乎都是受过冯公公恩惠的人。” “话是这样的说的,但是……” 青黛笑着打断了她,语气稍微有点急促:“哎呀,有什么但是的?” 她看向推着陆锦语的宫女,给宫女使了个眼色:“你说是不是?” 宫女连连点头:“是呢,冯公公最是嘴硬心软,我们景阳宫里的人都知道的。二小姐是因为来宫里的次数少,以后多走动走动,就知道冯公公的为人了。” “有道理,是我多心了。”陆锦语放下此事,不再多言。 青黛却收敛了笑意,神色凝重。 又走了一会儿,几人抵达景阳宫的文思殿。 “二小姐稍等片刻,我去向殿下禀告一声。”青黛简单吩咐几句,独自走进文思殿之中。 祝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她正翻看着一本关于女子德行规范的书。 对于编撰《女书》,提升女子思想觉悟和地位这件事,祝媖始终是认真对待的。 比如文思殿是她特意命宫人按照御书房的规格布置的。这里的书架上满是藏书,涉猎相当全面,诗书典籍、天文地理、农耕技艺等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前朝皇帝的涂鸦之作。 “殿下,陆二小姐到了。”青黛走近,垂首禀告。 祝媖合上书:“快让她进来。” “是,不过…”青黛纠结道,“殿下,我还有别的事要禀告您。” 祝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随口问道:“什么事?” 青黛答道:“方才在路上,陆二小姐向我打探冯公公和粉黛的关系。” 祝媖凝神看向青黛:“你怎么说的?” 青黛原原本本的将她对陆锦语的说辞告知祝媖:“殿下,陆二小姐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祝媖想了想,否定了她的话:“她可能有点怀疑吧。不过没什么大碍,锦语跟我们是同一阵营的,就算她知道了也没什么。再说了,过去那么多年了,粉黛的身份被翻出来也没什么。” “可是奴婢怕这事牵连到您。”青黛愁眉苦脸的,“早就跟冯公公说过了,不要对粉黛这么特别,若是落到有心之人的眼里就不好了。他非不听,这下好了,万一连累到您,我看冯公公非得愧疚死。” 听她说的这么严重,祝媖反而忍不住笑了:“没事的,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放心好了,我会交待锦语的。” “殿下,还是不要告诉陆二小姐比较好。奴婢始终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您不如提醒一下陆二小姐不要打探粉黛的过去。”青黛提议道。 祝媖选择听从她的建议:“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知会她一声的。” 两人说定之后,青黛折返回去请陆锦语进来。 等宫人都退下之后,祝媖状若无意谈起粉黛:“那丫头今日怎么没跟来?” 陆锦语回道:“我让她帮我办点儿事去了。” 祝媖一时语塞,她答应了青黛,但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暗示陆锦语。 “殿下是想跟我说粉黛的事情吗?”陆锦语十分善解人意,仅仅从祝媖的表情变化就猜测出来了。 祝媖微微一怔:“你猜到了?” “是的,我还猜到粉黛应该和冯公公关系匪浅。但冯公公没有什么家人,我就猜测粉黛肯定是他好友的孩子吧。而且他的那位好友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也不会让粉黛进宫讨生活。”陆锦语一遍回忆粉黛和冯公公之间的关联,一边推测道。 祝媖已经在讶然中沉默了,因为陆锦语说的都对。 “这么多年了,满宫里这么多人,没有谁能想到这一茬。你才和他们两人接触几次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的洞察力还真够敏锐的。”祝媖眼里满是欣赏。 第40章 陆峥嵘的信 “殿下不介意我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就成。”陆锦语笑着打了个哈哈。 陆锦语其实没有把话说完,如果只是普通好友的遗孤的话,冯公公光明正大的照顾也没什么,这么藏着掖着怕被别人知道,粉黛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北方山海关,五六年前,大概是靖王谋反被处死的时间。冯公公是云州的,靖王妃也是云州的,两人老乡,有可能有渊源。 虽然传说靖王一家都死绝了,但靖王妃恰好有个十来岁的女儿,和粉黛年岁差不多。再瞧着祝长公主对粉黛很呵护的样子,应该差不离。 那么粉黛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不过她得装作不知情,推论到此为止。毕竟靖王一家被处死的罪名是通敌谋反,粉黛的身份被翻出来的话,她们全都得受到牵连。 今时不同往日,陛下已经对长公主弄权不满了,保不齐他会出什么幺蛾子。 有道是不怕蠢人,就怕蠢人动脑筋。 陛下若是动动脑筋,不知道要给她们带来多少烂摊子。 陆锦语决定别开话茬:“殿下,昨日商议的那几位小姐,您传召让她们入宫了吗?” 祝媖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我虽已经命人传召她们几人,但恐怕人是到不齐的。” “为什么?您亲自传召,怎么会有人不来?”陆锦语不解,还有人这么大胆的吗? 祝媖却丝毫没有想要生气的样子,无奈的笑笑:“这人还真有胆子不来,偏偏我还没法子对她生气。唉,都是冤孽啊。” 陆锦语更好奇了:“殿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让您这么头疼啊?” “徐文心。”祝媖叹气,“她称病不来,我还真拿她没办法。” 陆锦语念叨了几遍名字,忽然灵光一闪:“徐文心不愿意来,不会和徐先生有关系吧?他们都姓徐,应该不是巧合吧?” 祝媖点头:“是啊,她是徐津渡的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陆锦语嘴角的笑容略显僵硬:“还真是啊。” “对啊,他们的关系很恶劣,好几年都不来往了。正因如此,我拿她真是没办法。”祝媖起身收拾自己写的大字,“算了,少她一个应该不打紧。算算时间,其他人快要到了,先紧着她们吧。” 陆锦语帮她一起收拾:“也成,我们选择的人数不少,大抵是够用的。” 她偷瞄了祝媖几眼,心想徐文心大概是耻于有个做面首的哥哥,所以才和徐津渡断绝来往的吧。 看来罪魁祸首是眼前这位国色芳华的长公主殿下。 不过作为长公主手下最忠心最积极的幕僚,陆锦语表示长公主殿下她一点错儿都没有,都是美貌和才德惹的祸。 两人刚收拾好,就有宫女禀告王家小姐王灵韵来了。 “快请进来。”祝媖重新坐下,态度严肃起来,神态庄重,颇显天家风范。 陆锦语则是好奇的伸长脖子往外张望。 祝媖看她那样子,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她态度端庄些。 陆锦语立刻坐直身子,梗着脖子,绷着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王灵韵踏入殿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板着脸的陆锦语。 她有些慌张,根本不敢再去看祝媖的表情。连忙低下头,朝祝媖行礼问好:“臣女王灵韵,见过长公主殿下。” “无需多礼。”祝媖抬手指向右侧,赐座于她。 王灵韵小心谨慎的挨着椅子边坐下。她很紧张,不敢抬头打量周围。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低垂着眉眼,小扇子般的睫毛抖个不停。 陆锦语自来熟的凑到她身旁:“王家小姐,你好像比我年长一岁,我可以叫你王姐姐吗?” 王灵韵飞快的抬眼看了一下陆锦语,复又垂下眼眸。她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自然可以。” 陆锦语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王灵韵不是那种能当街拦下陆峥嵘送信笺的人吗?怎么这般胆小瑟缩? 她扭头去看祝媖,用眼神示意,询问这是否真的是王灵韵。 祝媖微微颔首。 陆锦语的目光略带狐疑,不明白王灵韵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等她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其他几位小姐一个接一个的到达。 祝媖吩咐宫人赐座上茶后,屏退了不相干的人,寒暄了几句后,交待起了编撰《女书》的准备工作。 在祝媖讲话的时候,陆锦语偷偷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柳惠兰态度最积极,对编撰《女书》这件事兴趣最浓,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几次三番的抛出自己的问题。 安知宁全程都淡淡的,不声不响,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妙光和妙影两姐妹表情同步,一边听一边思考着。 至于陆锦语的重点观测王灵韵,她好像一直在走神。 陆锦语注意到她有些心绪不宁,双手搅着帕子,不停的抿着嘴唇。 等祝媖说完相关事宜,王灵韵迫不及待的找借口喊陆锦语出去一趟。 陆锦语欣然答应,跟着王灵韵出去说悄悄话。 王灵韵见四下无人,一把抓住陆锦语的双手:“好妹妹,求你帮帮我!” 陆锦语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安抚道:“王姐姐,你有什么事直说就好,能帮的我一定帮。” 王灵韵欣喜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折了几折的信封,匆忙的塞到陆锦语手中。 “这是……”陆锦语抬手要看那是什么。 王灵韵飞快按下她的手,闪烁其词:“好妹妹,求你不要看,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陆世子可好?” 陆锦语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一直心神不宁的,原来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是,我知道这样做有些突然,但是我实在找不到人帮我了。好妹妹,求求你。”王灵韵不停祈求。 陆锦语断然拒绝,将信塞回给她:“不行,王姐姐,我不能帮你传信。你这是私相授受,于你名声不利,我不能害你。” 王灵韵咬着嘴唇,眼底泛起泪花,她无助的看着陆锦语,将心里话一股脑的说出来:“这不是害我,你这是在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爹爹不许我再接触陆世子,将我关在家里许多。我以为陆世子对我没感情,打算认命,没想到今日早上突然收到他的亲爱书信,我才知道他心里也是有我的。”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那信塞回陆锦语手中:“好妹妹,你帮帮我吧。难道你忍心看我痛失所爱,郁郁寡欢吗?” 第41章 就她一个闲人 “这……”陆锦语适时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王灵韵抓住机会,紧紧压着她的手,不让她将信还回来:“只要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陆世子,我一定会重金酬谢你的。” “那我就帮你这个忙吧。”听到“重金酬谢”四个字,陆锦语再也没法坚持下去。 王灵韵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她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太谢谢你了。” 陆锦语微笑以对:“现在说谢谢为时尚早呢。” 王灵韵抿嘴一笑,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显现出女儿家的娇俏。没了方才的慌乱紧张,现在的她看起来落落大方,确实是个世家贵女的模样了。 “那我先回去了,麻烦你稍等一下再回去,跟我错开时间好吗?”王灵韵小声询问。 陆锦语点头:“好。” 等王灵韵走远,陆锦语松开手,似笑非笑的捏着那封叠得小小的信笺。 眨眼间,文思殿里已经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这全都依赖柳惠兰的指挥。 “安知宁,你把你游山玩水的时候遇到的、听到的关于女子的故事默出来。” “王灵韵,你把你们王家祖上的几位奇女子的事迹写下来就行。” “妙光,你将不合适的筛选出来。” “妙影,你负责审查错字。” 柳惠兰与她父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绷着一张白嫩小脸,眼神严肃且坚定,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她的带领下,大家开始各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祝媖仿佛被她们孤立了似的,抱着一本书翻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转而翻起朝臣们递来的折子,将场地留给她们发挥。 陆锦语听了半天,发现自己被漏掉,她指着自己:“柳小姐,我要做什么呢?” 柳惠兰走上前,对着她弯唇一笑:“陆二小姐,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办。” 论一个表情严肃的人突然硬挤出来点笑容跟你讲话是为了什么? 陆锦语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柳小姐,请你不要难为一个伤员。” 柳惠兰从荷包里掏出一个螺钿小盒子给她:“我知道,我特意准备了这盒玉容膏给你,可以帮你祛除腿上的疤痕。” 陆锦语愣住,古板的柳御史怎么会养出一个这么八面玲珑的女儿? 柳惠兰见她不动,直接将盒子塞到陆锦语手中,笑眯眯的问道:“陆二小姐,可以去做这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吗?” “这是我的荣幸,非常乐意。”陆锦语接下玉容膏,眼神坚定的要上战场杀敌一般。 柳惠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太好了,请你去把徐文心找进宫吧。” “什么?要我去找徐文心?”陆锦语顿时慌了,“不成啊,她连殿下的面子都不给,我怎么找她?恐怕连徐府大门都进不去。” 陆锦语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成不成。” 她将玉容膏掏出来递给柳惠兰:“我不要了。” 柳惠兰抬手挡住:“陆二小姐,你看看四周,整个文思殿就只有你这一位栋梁之材能去做这件事了。” 陆锦语张望一番,发现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彼此之间的交流都很少,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写字时翻动宣纸的声音。 “殿下不是没什么事吗?”陆锦语小声跟她嘟囔。 柳惠兰恨铁不成钢的斜了她一眼:“殿下忙着别的事呢。你这厮真不懂事,殿下何许人也?能为这点小事忧心吗?你竟然打她的主意,还想不想在殿下手底下做事了?” 陆锦语无奈:“好吧,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这殿里好像只有我一个闲人了。你别暗戳戳的用眼神凌迟我了,我去还不成吗?” 柳惠兰终于满意:“孺子可教也,那你现在就去徐府吧。” 陆锦语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听从她的安排去徐府找徐文心。 徐府里,徐文心正站在窗前练字。 窗外的芭蕉长得正茂盛,经由日光的照射,在书案上投下一片阴影。 芭蕉丛里不时有几声鸟鸣,细细碎碎的,在这座静谧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生动。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且美好。 徐文心却忽然没了练字的兴致,将书案上的宣纸揉成一团,猛地丢在地上。 “小姐,您怎么了?”丫鬟小翠恰好端着茶点走进来,看到她丢纸团,不禁心生疑惑。 徐文心瘫坐在椅子上,姿势懒散:“没什么,字练的不好,你把那些纸团收拾了烧掉吧。” 小翠应了一声,将茶点放在她面前,然后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纸团。 有个纸团比较松散,露出里面的“兄长”两个字,小翠连忙捡起来去烧掉。 徐文心小口吃着点心,看了一眼小翠,问道:“最近有没有听过那家伙的消息?” “嗯?小姐说的谁?” 徐文心烦躁的丢下点心:“徐津渡啊,有没有他的消息?” 小翠摇头:“奴婢没有听到过。” “算了,我觉得也是,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消息。”徐文心朝她摆摆手,“你下去吧。” 小翠刚走出房门,迎面撞上一个匆匆赶来的婆子。两人动作都急,又没看路,两个脑门冷不丁的撞在一起,疼得她们哎呦哎呦直叫唤。 “哎呀,刘婆子,你做什么这么着急?路都不看,疼死我了。”小翠揉着额头,疼得眼泪直流。 刘婆子撞得也不轻,头晕目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捂着脑袋缓了半天。 徐文心听到动静,皱着眉毛走出来:“刘婆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冒冒失失的。” 半晌,刘婆子才好了些,急急说道:“小姐,外面有位小姐找您,我按您说的称病推脱,可那位小姐死活不走。”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徐文心一眼,生怕她发脾气:“那小姐腿还不好,坐着轮椅,就在大门口停着不动。下人又不敢驱赶她,怕再弄伤了她。来来往往好些人看到了,我都听到有人念叨咱们徐府不近人情。” 徐文心霍然起身,气得两颊鼓鼓:“什么人呐,这不是无赖吗?” 刘婆子附和道:“是啊,那位小姐看着文文静静的,谁知道竟然这么难缠。可是老爷夫人都不在家,这该怎么办呢?” “哪家的小姐,这么厚脸皮!” 徐文心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震得毛笔架东倒西歪,吓得刘婆子捂嘴噤声。 小翠试探着询问:“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徐文心眼神凌厉,直视着前方:“走,我亲自去会会她!” 第42章 安心去吧 徐府大门外。 陆锦语已经等候多时,正处于百无聊赖的阶段。 她看了一圈,将视线锁定在冯公公身上:“冯公公,您知道这徐家兄妹之间的渊源吗?” 冯望“啧”了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陆锦被吊起胃口,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您长话短说。” 冯望往她身边靠近一些,压低了声音:“在人家徐府大门口说这些不好,总之我告诉你,徐家两兄妹的关系不好就是了。” “怎么个不好法儿?”陆锦语追问。 冯望简单的举了个例子:“徐小姐把徐津渡的头都打破了,太医说都露出头骨了,你说他们关系有多不好?” 陆锦语觉得毛骨悚然,抱紧了双臂:“咦惹,徐文心脾气这么差的吗?” 冯望轻嗤一声:“差,非常差,全应天的人都知道这位徐小姐不好惹。” 陆锦语想起徐津渡温柔一笑的模样,忍不住摇头:“不是说他们两个一母同胞吗?亲兄妹,怎么脾气差的这么多?”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何况人呢?”冯望道。 陆锦语将柳惠兰给的玉容膏拿出来,含恨说道:“啊呀,早知道不那么手快的接下来了,这下好了,要面对这样坏脾气的大小姐。她不会一气之下,给我的脑袋也开个洞吧?” 冯望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徐府大门:“那你也得能见上徐小姐啊。” 陆锦语顿时蔫了:“说的没错,怎么还没动静呢?” 冯望看了一圈周围的围观群众,猜测道:“是不是阵仗闹得不够大?要不要再卖卖惨?我让人吆喝几声?” 陆锦语赶紧朝他摇头:“别,千万不要,这就行了。冯公公,您不能出手,您一掺和就容易影响殿下的声誉。我这样子,顶多算是死皮赖脸的要见徐小姐,这已经够让旁人诟病的了。徐小姐明明称病,非得逼迫她接见客人,我们本来就没有道理,您若有什么举动,旁人会以为是殿下仗势欺人。”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声:“冯公公,其实您不该来的,您代表的是殿下,难免让人联想到这一切是殿下指使的。” “我不来怎么办?粉黛不在,你身边又没有别的丫鬟。万一徐小姐兽性大发,对你动手,就你这瘸着一条腿行动不便的样子,怎么敌得过?”冯公公忍不住毒舌道。 陆锦语心想也是,但是又担心影响到祝媖。 冯公公指了指身后的内侍手捧的礼品:“没关系的,我早有防备,就说我们是代表殿下来探病的。这下总没有人会说殿下仗势欺人了吧?” 陆锦语眼睛一亮:“姜还是老的辣啊!” 冯公公仰着头,但笑不语。 “吱呀”一声,徐府大门口发出响动。 两人朝那边看去,大门缓缓打开,徐府的下人鱼贯而出,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驱散。 紧接着,一道绛红色的身影闪身出来,飞快的走到陆锦语面前。 陆锦语抬头去看,眼前的姑娘似乎很喜欢红色,穿着绛红色的衣衫,发饰是镶嵌着红宝石,连口脂都是艳红的。不过这些红色堆积起来,反而沦为她五官的陪衬,更凸显她白嫩的脸庞和鸦黑的眉眼。 徐文心同样在观察陆锦语,见她坐着轮椅,确实腿伤的厉害,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是哪家的小姐?为什么非要见我?” 陆锦语答道:“我是泾阳侯府陆家的二小姐,听说徐小姐病了,特意来探望。” 徐文心冷哼一声:“什么陆家二小姐,我没听说过,也不需要你来探望。快走吧,别在我们徐府门前耗着碍眼。” 陆锦语和冯公公对视一眼,她道:“徐小姐,不只是我想要来探望你,长公主也指派了冯公公来给你送些保养身子的补品。” 徐文心这才给了她身边的冯公公一个正眼,又扫了一眼那些内侍捧着的礼品,不屑道:“不劳烦长公主费心了,这点东西,徐府还供得起我,恕不选送,请回吧。” 眼看徐文心下了逐客令,陆锦语大脑飞速运转,突然说道:“徐小姐是因为令兄才不愿意见长公主吗?” 徐文心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她紧绷着嘴角,看向陆锦语的眼里似乎有火花闪过。 完了,要挨揍了。 陆锦语紧紧闭上双眼,抬手护住自己的脑袋,不管不顾的嚎道:“哎呀,好疼,救命,徐大小姐打人啦!” 想象中的疼痛一直没有传来,却听到有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陆锦语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发现徐文心被她气笑了,表情竟然没有刚才那样凶狠了。 “你跟我进来,就你一个人。”徐文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进了徐府。 陆锦语哀求着看着冯公公:“怎么办?就我一个人去?那不是任人宰割了?” 冯公公觉得有点丢脸,默默和她保持了距离:“二小姐,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以的,你能把徐小姐气笑,相必实力跟她不相上下,安心去吧。” 陆锦语要哭不哭的:“冯公公,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冯公公退后一步,朝她挥手:“二小姐,我也爱莫能助啊。你安心去吧,不要有牵挂。” 陆锦语还想争取,却听徐府里头传来一道吼声:“快进来!” 这一声可谓是地动山摇,吓得陆锦语这方的人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陆锦语只好扛着压力,缓缓滑动轮椅走进这个魔窟。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这个“魔窟”里头布置的还挺清雅。 曲折的小径旁边种满了翠竹,竹叶随风而动,落叶飘飘忽忽的掉进旁边碧绿的流水之中,随着水流汇入小池,被底下伺机而动的锦鲤一口咬住。 陆锦语行驶的很慢,小径上铺满了鹅卵石,轮椅不好控制平衡。 徐文心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陆锦语艰难的前进,气得跺了跺脚,冲回来推着她。 “徐小姐,你这是……”陆锦语吓了一跳,缩在轮椅里不敢动弹。 徐文心气势汹汹的推着她往前走,小翠想插手,都被她瞪了回去。 “真是慢死了,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还得我来!”徐文心嘟嘟囔囔的说着气话,将陆锦语推到了自己院子里。 “小翠,你去外头守着,老爷他们回来的话,赶紧过来通报我。”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徐文心带着陆锦语进了自己房间。 陆锦语跟个鹌鹑似的,一动不动,也不敢吱声。 徐文心紧紧的盯着她,直看得她浑身发毛,才问道:“我兄长近况如何?” 第43章 爆竹脾气 “你兄长?你是说徐先生?”陆锦语着实惊讶,没想到徐文心首先问的是这个。 徐文心眉间微微蹙起,满是疑惑:“他有什么资格被称作‘徐先生’?一个拋弃家族、败坏名声、毫无担当的家伙,竟然还能得到别人的尊敬?实在可笑。” 陆锦语尴尬的挠了挠眉头:“那你还叫他兄长呢?” “你!” 徐文心想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浑身戾气暴涨,指着陆锦语:“你再说一句试试!” 陆锦语窘迫的点了一下头:“对不住,徐小姐,我不说了。” “哼,这还差不多。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我可不是吃素的。”徐文心攥起拳头朝她比划了两下。 陆锦语现在无比后悔向祝媖推荐徐文心加入《女书》的编撰工作之中。也怪她事先调查的不够清楚,只知道徐文心自幼得徐太傅细心教养,文采斐然,不知道她是个爆竹脾气,一点就着。 “哎,你知道徐津渡最近怎么样吗?”徐文心放下拳头,有点别扭的问道。 陆锦语老实的摇头:“不知道,我只是前段时间跟他见过一面而已,我们都没说几句话。” 徐文心眯起眼睛:“我不信,你那么得长公主看重,怎么会不知道徐津渡的情况?”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我是为长公主做事,又不是为他,而且我们也没什么交集。”陆锦语将手放在膝盖上,坐的板板正正,老实巴交的解释着。 徐文心拍了一下桌子:“你少装蒜了,长公主去哪里都喜欢带着徐津渡,你跟他怎么会没有交集?” 见陆锦语被她拍桌子下了一跳,她又放软了语气:“是不是徐津渡不让你告诉我?这样吧,你知道什么就跟我说什么,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连我爹都不告诉。而且你答应你,进宫帮忙编撰那劳什子《女书》。” 闻言,陆锦语抬眼瞄了她一眼,看到徐文心涨红了脸,眼眶有点红。 陆锦语心绪微动,徐文心的坏脾气下好像隐藏着点儿对徐津渡的关心,难道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差? “徐小姐,你是徐先生的亲妹妹,有什么话不能问他的?怎么来我这里打探呢?”陆锦语试探着询问。 徐文心撇嘴,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碰到他,还会问你吗?” “可是我真不知道徐先生的近况如何。”陆锦语道。 徐文心不说话了,垮些脸直勾勾盯着陆锦语。 陆锦语绞尽脑汁,憋出来几句话:“我那次遇到他的时候,看他的穿着和神态都挺好,他应该过的不错。而且在长公主面前是很得脸的,禁军首领郑闻川都得给他些脸面。不过,最近的话,徐先生应该挺忙的,要帮长公主打理些产业,听说他动身去詹洲了。” 徐文心的脸色变了几变,嘟囔道:“好好的世家公子不做,去经商去了?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吗?好到你愿意改变自己的一切?” 陆锦语也纳闷徐津渡出身高门,为什么会甘愿与家族决裂,去做长公主的面首。不过她知道在徐文心面前,这个问题绝对不能问出口。 在陆锦语说了一些关于徐津渡的事情之后,徐文心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不过这人特别别扭,语气还有点凶凶的:“徐津渡什么时候回来呢?你知道吗?” 陆锦语灵光一闪:“这倒是说不准,不过你若是能经常待在长公主身边的话,肯定有机会见到他的。”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们大张旗鼓的联合几位世家贵女,想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徐文心眉眼微垂,思索着要不要答应。 陆锦语已经看出来徐文心的嘴硬了,帮她找台阶下:“不管我们要做什么,你的目的是想见到徐先生是不是?这不就是一拍即合了吗?从此之后,你大可趁着进宫编撰《女书》的机会,堂而皇之的去见他。” 于是乎,徐文心顺驴下坡:“哼,你们捣鼓出来的这个《女书》,名字上是有点意思。但是就凭柳惠兰几人的才学,想编写好一本书可谓是难如登天。算了,看在同是世家贵女的份儿上,我去稍微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的吧。” 陆锦语激动不已,一把拉住她的手:“徐小姐,你这是答应了?” 徐文心低头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没有挣脱开:“嗯,答应了。” 陆锦语反应过来,连忙撒开了手,朝她尴尬一笑:“那太好了,徐小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呢?” 徐文心站起身,动了动肩膀,一副要去干仗的架势:“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动身去见见长公主吧。” 陆锦语自然是高兴不已,点头如捣蒜。 冯望再次看到徐文心,就是她气宇轩昂的在前面走,丫鬟小翠推着陆锦语跟在后面。 两人的关系虽然没到亲亲热热的程度,但比最开始好多了,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 冯望微微睁大眼睛,忍不住感叹陆锦语是个人才。 “你就说冯公公吧,以后还请多担待。”徐文心周全的向冯望行了一礼,语气不咸不淡,带着豪门贵女的骄矜。 “不敢当不敢当,徐小姐客气了。”冯望回礼,再次感叹陆锦语不一般。 一行人回到景阳宫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祝媖早早叫停了柳惠兰她们手头的工作,派宫人上了一些应季的果子和蜜饯,让她们先吃着,等会儿一起用午膳。 众人看到徐文心的第一眼,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 皆因徐文心的气势太彪悍,令人心生退意。 祝媖礼貌淡笑:“徐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徐文心向她行礼问好:“多谢殿下关心,臣女已无大碍了。” “既然如此,跟大家打个招呼熟悉一下吧?”祝媖向她引荐柳惠兰等人。 柳惠兰正在跟安知宁说悄悄话,她对着徐文心的方向努嘴:“呐,我就知道她是在装病。” 安知宁抬手捂嘴,低低的笑着:“还是柳姐姐知道的清楚。” 柳惠兰跟着笑起来:“那是,就她那臭脾气,我最清楚了。” 说罢,柳惠兰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气。 扭头一看,原来是徐文心走到了她身边。 徐文心挽住她的胳膊,笑盈盈的小声威胁:“柳惠兰,再说我的坏话你试试。” 第44章 其乐融融 柳惠兰自然是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 徐文心这才满意,傲娇的哼了一声,就这样挽着她去打量安知宁:“你是钦天监安远的女儿吧?” 安知宁没有她们两人的家世好,略微有些拘谨,她点点头:“是。” 徐文心朝她笑笑,满眼都是精喜:“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模样周全的好姑娘。我听说你小时候跟着亲戚周游了大半个大周朝,相必知道不少奇闻轶事吧?能跟我们讲讲吗?我真的太好奇了。” 安知宁愣了一下,觉得徐文心也不像传闻说的脾气坏,她笑起来:“当然可以。” 这三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听安知宁讲她游玩路上遇到的趣事。 王灵韵捏着盐渍梅子在走神。 陆锦语扫了她一眼,猜想她八成是在想陆峥嵘。也不知道陆峥嵘哪里好了,能吸引到这么一位身份贵重的大小姐对他念念不忘。 妙光和妙影两人不熟悉宫中,也不熟悉柳惠兰她们,所以没有跟她们攀谈。 不过她们两人也不觉得被冷落,两姐妹一边品尝各种点心蜜饯,一边猜测配方,想着要回去做了给小满吃。 陆锦语凑到她们跟前:“你们两个的伤怎么样了?在良医所待的怎么样?还适应吗?” 妙光连忙道谢:“陆二小姐,多谢你。我们两个好多了,顾良医给我们用了上好的伤药,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不怎么痛了,就是有点发痒。我们在良医所待的还可以,并没有太多重活儿,不过……” 妙影紧接着她的话说:“不过我们不太适合良医所的活计,简单处理药材还可以,可我们愣是分不清药材的名字,弄混了好几次,心里愧疚的不行。我们都不好意思待在良医所吃白饭了,幸好你给我们找了别的出路。” 陆锦语哑然失笑:“我知道良医所哪里不是能久留的地方,所以一直在考虑给你们安排到别的去处。眼下你们两个是有着落了,不知思凡她们有什么打算?” 妙光率先开口:“我们不知道她们有什么打算,只是思凡本来是奏琴好手,可她的手指受了刑,恐怕以后都不能弹琴了。燕翡的伤太严重,还没好透,现在还不适合挪动。” 妙影补充道:“哎,我们都分不清药材,溶月倒是个例外,她是懂一些的。我记得她以前跟我说过,她家里就是开药材铺的,后来不少经营关掉了。她应该会愿意继续留在良医所吧?” 陆锦语思索着这些话:“好,我知道了。我另外还让粉黛帮忙跑了一趟,去问她们几个人的想法。等晚上回去,我再帮她们几个人找找去处。” “陆二小姐,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姐妹的大恩人。” 陆锦语帮她们脱离苦海,又帮她们安排去处,妙光妙影感动的不行,千恩万谢浓缩成这么一句话。虽简短,却有无限真心。 陆锦语摆摆手:“客气什么,咱们也是共患难过的人,不拘这些。” “对了,我们的身契还在侯府。”妙光忽然想到这一点,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澜。 陆锦语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担心,我一直在记着这件事呢。不出所料的话,不超过三天,我就能把你们的身契拿回来。” 两姐妹喜出望外,一人握着陆锦语的一只手:“真是太好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到我们两姐妹的时候,尽管开口,在所不辞。” 陆锦语粲然一笑:“我知道的。” 祝媖淡淡扫视一圈,这些活泼的姑娘们叽叽喳喳的,殿中的气氛都活泼起来,这令她的唇边挂上一点笑意。 “各位,时候不早了,该用午膳了哦。”祝媖起身拍了拍手,一群衣着整齐、训练有素的宫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是各式菜肴。 陆锦语头一个赶到圆桌旁边,看着那些美味佳肴跃跃欲试。 王灵韵坐在她左手边,徐文心坐她右手边,柳惠兰和安知宁手拉手挨着徐文心坐。妙光和妙影有点局促不安的坐在王灵韵旁边。 祝媖要去养心殿做做样子,看望祝琮,所以没有和她们一起用膳,交代了两句就走了。 她才离开,陆锦语就一筷子扎了一个狮子头,径直往嘴里塞。 王灵韵被她的吃相吓住,愣愣的盯着她,直到她几口吃下一整个狮子头。 徐文心眉头微皱,小声问柳惠兰:“陆家对她不好吗?” 柳惠兰摇头:“不知道啊。” 安知宁插话:“听说她小时候走丢了,才找回来,估计吃了不少苦头。你们看她瘦的跟竹竿一样,肯定没吃过好东西。” 她说完这话,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陆锦语。 陆锦语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见大家都在看她,毫不在意的朝她们挥挥手:“这狮子头非常好吃,你们也快吃吃看啊!” 众人默契的动起汤匙品尝小盅里的狮子头。 “哇,确实很好吃。” “看着清淡,实际很有滋味呢。” “太好吃了,比我府上的厨子做的好吃一百倍,不愧是宫宴,就是不一样。” “好吃,还想再吃一颗。”…… 听着众人赞不绝口的话,陆锦语笑弯了眉眼,专心和桌子上的美食战斗。 只不过不知怎的,她的碗碟里渐渐堆积起来各种菜肴:烧鸡的鸡腿、剥好的虾仁、嫩嫩的凤梨鸭片…… 每道菜里最鲜嫩最好吃的部位都在陆锦语的碗碟里了。 陆锦语停住动作,看向众人,大家相视一笑。默契的不提陆锦语的过去和经历,和和美美的用完午膳。 下午依旧是整理《女书》所需要的素材,有了徐文心的加入,做起来事半功倍。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出宫的时候。 冯望派人将众人送到宫门口。 众人各位乘坐府上的马车回家,妙光妙影直接去了良医所。 冯望准备派人送陆锦语回府,却被王灵韵开口拦下。 “冯公公,不如我送锦语妹妹回去吧,正好顺路。” 陆锦语求之不得,自然应下:“那多谢王姐姐了。” 冯望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随她们去。 王府的马车刚离开皇宫没多远,王灵韵就忍不住问陆锦语:“锦语妹妹,你们府上最近有为陆世子说亲的打算吗?” 第45章 痴情人 陆锦语微微一愣,惊讶王灵韵这般直接:“王姐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王灵韵往她身边挪了挪,亲热的挽着她的小臂:“哎呀,锦语妹妹,你就实话告诉我吧,放心,我能承受的住。” 陆锦语推脱着,颇有些无奈的说道:“王姐姐,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真不知情。我才回家没多久,对这些事情知之甚少。我就连哥哥喜欢男的女的都不知道。” “啊?这话讲的,什么男的女的,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了。”王灵韵讪讪道。 “是啊,我都跟你说了的,你偏不信,我是没法子了。”陆锦语叹了一声,低垂下眉眼,敛去眼中的狡黠。 王灵韵以为她难过于自己对她不信任,连忙哄她:“对不住,锦语妹妹,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心里着急,这才口不择言。” 陆锦语带着点儿小脾气,拨开她的手,轻哼了一声:“亏得我把你当姐姐,还准备帮你送信的时候多说说你的好话呢!” 王灵韵欣喜万分,眼神明亮如星:“太好了,锦语妹妹,多谢你。” 陆锦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认真的端详着王灵韵,看她长得明眸皓齿,是个清洁人物,不明白怎么就喜欢上了陆峥嵘那样的人。 “王姐姐,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我哥哥这样的人呢?”心里这样想着,陆锦语就问了出来。 王灵韵陷入回忆之中,脸上慢慢爬上一层红晕,她含羞带怯的看了陆锦语一眼:“瞧你这话说的,好似你哥哥是什么不堪的人。他很优秀的,整个国子监里就数他的文采最好,夫子们天天夸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而且他待人接物特别温柔,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 陆锦语双眉紧锁,是这样的吗?陆峥嵘温柔?他哪里跟温柔沾边了? 看来陆峥嵘这厮隐藏的极好,在外面装得光风霁月的,实际是个窝里横。 “是吗?那看来是我对他的了解不深。”陆锦语道。 王灵韵双颊绯红,诚恳的看着她:“锦语妹妹,若是,若是我做你的嫂嫂,你可愿意?” 陆锦语呼吸一滞,惊讶于王灵韵的大胆,语重心长道:“王姐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听说令尊对此很是不满,或许还要征求过令尊的同意再说。” 王灵韵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红晕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她垂下头,扣着指甲上的蔻丹,语气沉重:“爹爹他很不喜欢陆世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锦语没说什么,这事儿还得王灵韵自己想明白才行。 马车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陆锦语干脆闭目养神。 过了半个多时辰,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小姐,泾阳侯府到了。” 王灵韵如梦初醒般抬头,茫然的看着陆锦语一眼。 “怎么了?”陆锦语偏头看她,王灵韵的眼圈红红的,明显哭过。 王灵韵摇摇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锦语妹妹,我就不出去送你了。爹爹勒令我不准再见陆世子,我不能违逆他。” 陆锦语点点头,在王家下人的搀扶下出了马车。 正要走,王灵韵忽然将帘子掀开一角,焦急的喊道:“锦语妹妹。” 陆锦语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王灵韵双手合十,向她恳求道:“你别忘了那封信。” “我知道了,王姐姐,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陆锦语朝她挥手告别。 王灵韵送了一口气,也对她挥挥手。 告别了王灵韵,陆锦语慢悠悠的往侯府里面走。 没有人来迎接陆锦语,即使陆家人此时都无所事事的待在家中。 粉黛忽然窜了出来:“二小姐,你回来啦!” 陆锦语正在想事情,被她吓了一跳,捂着心口直抽气:“哎呀,粉黛,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粉黛笑嘻嘻的推着她往房里走:“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小院,关好房门。 粉黛这才交待道:我藏在树杈上偷看陆峥嵘呢!” “怪不得。”陆锦语从她头发上摘下一片树叶,“都偷看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没看到什么,陆峥嵘没出房间,我藏的那地方只能看到他的院子。”粉黛有点失落,不停的咬着指甲。 陆锦语拿出一个油纸包给她:“没关系,辛苦你了,这是犒劳你的奖品。” 粉黛转忧为喜,拆开油纸包:“哇,是我喜欢的百合酥啊!是青黛给我准备的吗?” 陆锦语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冯公公,临走前,他塞给我的。没特别说让我发给你吃,但我不想也知道,是他记挂着你。” 粉黛微微愣住,又很快绽放笑颜,吃的不亦乐乎。 陆锦语拿起桌案上的小剪刀,将蜡烛的烛心剪掉一点。 趁着烛火,陆锦语掏出王灵韵给她的信,展开一看,信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的全是她对陆峥嵘的痴心。 “粉黛,帮我拿个火盆过来。” 粉黛应了一声,叼着一块点心,端来一个火盆。 陆锦语将这封信凑到蜡烛上点燃,然后丢进火盆里,静静的看着一个姑娘家的一片痴情化作灰飞。 “二小姐,这是谁的信?你怎么把它烧掉了?”粉黛不解。 陆锦语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这是王灵韵写给陆峥嵘的信,她拜托我转交给陆峥嵘。看来你早晨送出去的信起作用了,王灵韵以为是陆峥嵘写给她的,不管不顾的要和陆峥嵘表明心意。” 粉黛“啊”了一声:“王小姐果然很痴情啊。可是我们不是要趁机对付陆峥嵘吗?为什么不把她的信给陆峥嵘,让事情闹的更大一些呢?” 陆锦语摇头:“不行,王灵韵本来就被世人诟病不矜持,再闹出和陆峥嵘私相授受的事情就更不妙了。何况不把她牵扯进去,也是可以解决陆峥嵘的。” “怎么解决?就凭你让我送的那些信?”粉黛问道。 陆锦语轻轻扬起嘴角:“是啊,而且我不仅要让陆峥嵘身败名裂,还要让他一直哄骗的王灵韵亲手对付他!” 粉黛十分捧场的为她鼓掌:“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陆锦语淡淡一笑:“不用做什么了,等着看戏就行。” 第46章 绘书公子 翌日一大早,陆锦语就带着粉黛出门去了。 她提前向长公主祝媖告假一日,准备去粉黛购置的店面看看。 “二小姐,咱们这个店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开张呢?”粉黛推着她,两人慢悠悠的逛着街。 “不急,待我挑个好日子。”陆锦语抬手叫停,指着旁边的糖人铺子,“吃糖人吗?” 粉黛二话不说,推着陆锦语过去。 再继续行驶在街道上的时候,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琥珀色的糖人。 陆锦语舔了一口,甜的直皱眉。粉黛倒是很喜欢吃,咬的嘎嘣脆响。 “粉黛,你昨日去见思凡她们,问她们怎么打算的了吗?”陆锦语问道。 粉黛思索着说道:“问过了,溶月要留在良医所,她现在已经能帮顾良医打打下手了,顾良医也很欣赏她。燕翡伤得有点重,顾良医不让她走。思凡说要和小满一起,她们想来店里帮忙。” “很好,等咱们的店铺开张了,就让她们两个来帮忙打理,后面有院子,她们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陆锦语晃着糖人思考着对她们的安排。 两人一路说一路走,没多久就到了店铺附近,停在外面没进去。 粉黛的糖人已经吃完了,知道陆锦语不喜欢浪费粮食,正在嘎嘣嘎嘣的帮她吃剩下的一半。 她含糊的说道:“咱们的店铺还没起名字呢。” 陆锦语托腮看着店里忙碌的帮工,又看看粉黛:“就叫锦黛阁吧。” 粉黛闻言露出明亮的笑容:“我们两个的名字哎,好听!” 陆锦语也被她影响着笑起来:“走,我们进去看看。” 锦黛阁里还在翻修,按照陆锦语的想法来看,一楼主要售卖成衣之类的东西,二楼是首饰香粉等物。尽可能将姑娘家需要的东西布置周全,让客人进来就不愿出去,总想买点什么。 至于能不能吸引到客人这个也对,陆锦语从来不用考虑。 毕竟她在长街沸腾、朱瓦流离的扬州待了十来年,有信心将锦黛阁打造成全应天府贵女穿着打扮的风向标。 因为陆锦语腿脚不方便,两人便没上二楼,只在一楼简单转了一圈,又去后院看了看。 有两个极其有眼力见的帮工想来推着陆锦语,被粉黛拦下了,她已经充分掌握了推轮椅的技巧,不想让别人抢自己的功劳。 她绷着脸,强行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快去忙你们的吧,小姐这里有我照顾就好。” 陆锦语觉得粉黛这小模样很好笑,忍不住逗她:“粉黛,等我的腿好了,你还回不回殿下那里?” 粉黛眼里闪过一道光,但又很快熄灭:“虽然我是很想回宫里没错啦,但是待在你身边也挺好的,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没有那么多规矩。” 看着她皱巴的小脸,陆锦语忍不住捏了一把:“好啦,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不要这么烦恼。你想留在哪里都好,我都支持你。” 粉黛这才重新高兴起来,推着陆锦语往外跑:“我们再去街上转一圈吧!” 陆锦语无奈:“行,你慢点。” 两人沿着街道一顿乱逛,玩的用的东西一样没买,吃的倒是买了好几包。 银子都在粉黛那里放着,她掏钱掏的极其自然,买了吃的就塞在陆锦语手里。实在塞不下就放在陆锦语身体和轮椅之间的空隙中。 两人简直是“臭味相投”,都舍得在吃上花银子,几乎要把整条街的好吃的都搜罗一遍。 还好陆锦语稍微有点控制力:“停手吧,粉黛,实在不能再买了,装不下了。” 粉黛嘴里塞着一块桂花糕,说话嘟嘟囔囔的不清楚:“那我们回去?” 陆锦语算了算时间,打开一个油纸包,抓出一把葵花籽:“别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走咱们去看戏。” “去哪里啊?” 陆锦语嗑了一粒葵花籽,嚼嚼嚼:“呸,去墨香楼。” “咳咳咳。”粉黛被口水噎住,咳个不停,脸都憋红了,“二小姐,你要干什么?你腿脚不方便还要去墨香楼找小倌啊?” 陆锦语白了她一眼:“什么啊,你去了就知道了。” “到底要做什么啊?” 粉黛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惑,推着陆锦语往墨香楼的方向走。 那里是有名的“小倌一条街”,街如其名,全是男倌馆。 最有名的几家男倌馆分别是墨香楼、玉笛坊、雪梅馆三家。 这三家的头牌小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不是寻常人能轻易见到的。 不过今日似乎是例外,陆锦语和粉黛两人才到墨香楼下,就见到了楼里的当红头牌——绘书公子。 陆锦语一看就认出站在大门口的男子就是传说中的绘书公子。 因为他的气质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罕见的将一身素白长衫穿得雄壮威武,不柔弱,也不过分壮硕,别有一番风情。 陆锦语注意到他的双手极美,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手里捏着一把洒金扇,半遮面,露出一双略微上挑的丹凤眼。只要跟他的眼睛对视上,谁都免不了心跳异常。 陆锦语捂着心口别开脸:“还真是勾魂夺魄啊,不愧是头牌。” 粉黛已然看呆了,不由自主的去摸怀里的银子。 陆锦语连忙按住她:“冷静,冷静。”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啊,尤其是眼睛,跟勾子一样,我一看就忍不住往他那里走。”粉黛感叹道。 围观的人群听到这话,忍不住哄笑起来。 “这小姑娘是个识货的,这可是绘书公子啊。” “啧啧啧,可惜我囊中羞涩,不然高低得包他一夜,一亲芳泽。” “哎哟,你敢背着你家那口子去包绘书公子,你不怕他跟你闹啊?”…… 人群中有许多年龄大些的妇人互相调笑,语言多少有点露骨。 陆锦语咳了两声,语重心长的说道:“粉黛啊,要记得像绘书公子这样的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粉黛老实的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前方的哄闹吸引了注意力:“哎,二小姐,你瞧那是谁?” 陆锦语朝前看去,只见两个壮硕男子架着一个老头丢了出来,溅起一地灰尘。 其中一个男子朝那老头啐了一口:“老东西,回去告诉你们世子爷,我们公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团。再敢脚踩几条船,我们公子非得带人打上门去!” 第47章 脚踩几条船 “你胡咧咧什么?我们世子才没有脚踩几条船!”老头一手护头,一手朝他们胡乱挥舞。 壮硕男子朝他腰上踹了一脚:“怎么没有?你家世子都露馅了,给几位公子写的情诗一模一样。” 另一人不屑的撇撇嘴:“他们这种高门大户,惯是会装样子的。看似清高,实际内里腌臜不堪。就如同他家世子爷一般,做过的事情打死不承认,一点儿都不坦荡。” 老头捂着腰直喊疼:“哎呦,你们给我等着,你们败坏我家世子名誉,侯爷不会轻饶你们的!” “败坏名誉?” 绘书公子轻笑一声,依旧用扇子遮着脸,朝老头这里走了两步。 老头瑟缩着挪开,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绘书公子见他躲避着自己,便停下步伐:“你说我败坏你家世子名誉,那是因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什么其一其二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亲眼看到了你捏造书信,在客人面前传递览阅,说我家世子给你写情诗,这还不是在败坏我家世子名誉?你算个什么东西,想提高身价用什么法子不好,竟然将主意打到我家世子身上来了!”老头大喊大叫,将事件原委讲的清清楚楚。 围观的人们的果然议论起来: “我说墨香楼怎么会欺负一个老头呢?原来是这个缘由。” “你看他是老头,你就信了他的话啊?万一真是绘书公子说的那样的呢?” “哎,他家世子到底是谁啊?这么高调的向绘书公子示爱。” “这老头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人们议论的重点逐渐跑偏,本来是在议论墨香楼打人的事情,后来转变为他们口中的世子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绘书公子眸光渐冷,愤愤不平的将折扇收好。这一动作露出了他白玉般的脸庞和周正秀气的下半张脸。 只见他鼻若悬胆,唇似樱兰,加上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什么表情都不需要,只站在那里像极了一副美不胜收的山水画卷。 四下只听到人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起伏不定的感叹声。 “请诸位看看,在下需要别人的情诗来提高身价吗?”绘书公子轻抚脸庞,唇边溢出一丝笑意。 “不需要!”围观的人们齐齐喊道。 绘书公子满意的点头,又看向那老头:“你听听大家是怎么说的,我不靠任何人就已经出名了,怎会稀罕你家世子的情诗装点门面?莫不是你家世子一时气血上头,写了情诗之后又后悔,才让你来闹这么一通,想否定自己做过的事?” 老头急切辩解:“胡说!我家世子才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这样的人,你回去问问不就行了?”绘书公子轻嗤一声。 老头还想反驳,但急了一脑门的汗也没说出来什么话。 绘书公子见状,冷笑连连:“我还没跟你家世子算账呢,一模一样的情诗他写了三封,除了送给我,还送了其他两家的头牌公子。他这不是明晃晃的坏了规矩?你倒好,先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那两个墨香楼的打手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明明是你家世子坏了规矩,一封情诗给了三家人,这会子又打死不承认了,真真儿是丢脸。” 老头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爬起来准备遁走。 绘书公子抬扇拦住他:“回去告诉你家世子,我在这等着他来对质。” 老头没回答,低着头跑走。一扭脸,视线刚好对上陆锦语和粉黛两人。 “那不是邓管家吗?”粉黛指着那老头惊呼一声。 陆锦语云淡风轻的嗑着葵花籽:“咳,呸,是他没错。” 粉黛惊讶:“二小姐,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 陆锦语朝她勾勾手:“你凑近点。” 粉黛听话的将脸凑近了些。 陆锦语伸手轻轻捏住她脸上的软肉,轻声说道:“你忘了我让你送的东西了?还有,小声点,别暴露了我们。” 粉黛瞪大眼睛,乖巧的点头。 陆锦语松开手,分给她一把葵花籽:“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绘书公子把事儿闹得这么大,泾阳侯府肯定要来人解决的。” 邓恭回到泾阳侯府,简单的将这件事禀告给陆万续。 陆万续气得来回踱步:“只是让你出去一趟办事,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大个麻烦?” 邓恭委屈的低着头,捂着腰:“侯爷,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这麻烦不是我惹出来的。再说了,我也及时阻止了,只是没想到那墨香楼的小倌这么硬气难缠啊。” “你不会悄悄解决吗?非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争辩?这下好了,全应天的人都知道这点破事了。”陆万续跺了跺脚,抖着手对着邓恭指指点点。 邓恭哭丧些一张脸:“侯爷,我原本是想悄悄解决的。谁料到那墨香楼的小倌根本不听我说的话,直接让打手将我赶出来,在大门口对我一通乱打,还到处宣扬世子和他有染,都是那小倌的错啊。” 这时,赵氏和陆琼枝匆匆赶了过来。 还没进门,赵氏就急切的询问:“邓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把事情原委讲讲清楚。” “是,夫人,您别急。”邓恭点头哈腰,“我听从侯爷的吩咐,去墨香楼附近办事。偶然听到有人在议论咱们世子爷,说是世子爷和墨香楼的绘书公子有瓜葛,还为他写了情诗。我一听,这不是瞎说吗?便前去问询那绘书公子,没想到他叫人把我打了一顿,将我丢在大门口嘲讽一番,还说……” 赵氏脸色的血色褪去,嘴唇泛白:“还说什么?” 邓恭咬咬牙,哭着说道:“还说咱们世子脚踩几条船,一份情诗写给几个小倌,坏了规矩,要跟咱们世子评评理!” 赵氏倒吸一口气,直直的往前栽倒。 “夫人!” “娘亲!” 幸好陆万续和陆琼枝连忙扶住了她,她才不至于摔个头破血流。 “娘亲,你没事吧?”陆琼枝哭着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拍着背给她顺气。 陆万续的脸上布满了疲惫,无奈叹息:“夫人,你别急,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峥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做父母的不知道吗?这定是那小倌胡乱攀扯的。我已经让下人去把峥嵘找回来了,我们听听峥嵘怎么说的再下定论。” 第48章 “一家人” 陆琼枝一边抹泪,一边劝道:“爹爹说的对,哥哥绝对不是那种会包小倌的人,这件事肯定是误会。您还生着病呢,千万别气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 赵氏捂着心口缓了半天,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儿啊!马上就到春闱了,若是这事影响了他的名声可怎么办才好?” 陆琼枝也跟着哭起来:“呜呜呜,不会的不会的,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陆万续阴沉着脸斥责道:“别哭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就哭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峥嵘真的做出了那样不堪的事呢!” 邓恭连忙附和道:“是啊,夫人,大小姐,还没查清楚情况呢。” 赵氏哭得一张帕子都湿透了,抽噎道:“侯爷,是不是的另说。眼下外面都在传流言,您快点想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啊。” 陆万续又急又气:“唉,我在想办法呢。这不是要先问问峥嵘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他急急的走向门口观望:“邓管家,派去叫世子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邓恭躬着身子回话:“侯爷,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国子监找世子爷了,想必很快就能回来,您别急。” 陆万续敷衍的点点头,眼睛一直往外看,根本坐不下去。 赵氏抽抽搭搭的哭着,陆琼枝也两眼泪汪汪。 邓恭作出一副被她们母女情绪感染到的模样,抬手抹了抹眼睛。 他走到陆万续身边,支支吾吾的说道:“侯爷,老奴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啊。” 陆万续双眉夹紧:“你说。” 邓恭面露惶恐,擦了擦额头的汗:“侯爷,我瞧着那墨香楼的小倌十分有底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害怕咱们泾阳侯府,又说还有两家小倌馆子的头牌也收到了世子的情诗。那言之凿凿的模样,竟让人一时之间挑不出错处来。世子他不会真的跟那几位小倌有来往吧?” “胡说!怎么会呢?”陆万续袖子一甩,气得眉毛倒竖。 邓恭态度更加谦卑:“可是老奴说要报官的时候,那墨香楼的人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还嚷嚷说他们手里有证据,要是报官,没脸的只会是世子。若这事是假的,他们怎么不害怕呢?” 见陆万续脸色愈发凝重,显然是听进去了。 邓恭再接再厉,火上浇油:“其实老奴一直纳闷一件事。如果这只是别人不安好心放出来的流言,那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大。可墨香楼那架势,相当于直接在大门口摆上擂台了。墨香楼背后的老板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就这么大胆,不怕得罪咱们侯府?” 陆万续心里没了底:“是啊,污蔑泾阳侯府世子,这么大的罪,他们怎么不害怕呢?” 陆琼枝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赵氏的手问道:“娘亲,有道是无风不起浪,哥哥不会真做出了什么混账事吧?” 赵氏浑身一颤,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哥哥的朋友里有包小倌的不是吗?”陆琼枝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力气,紧紧抓着赵氏的手,“就是那位姓白的公子啊,哥哥偶然间跟我们提过一次,说那位白公子好男风,而且哥哥和他的关系很好的样子。哥哥会不会在那位白公子的带领下去了墨香楼那种地方?” 赵氏被她的话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摇着头,不知道是在反驳陆琼枝,还是在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不会的,你哥哥是什么性子,我心中有数,他绝对不会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的。” “可哥哥若真的洁身自好,为什么要交了一堆狐朋狗友?”陆琼枝脱口而出。 赵氏沉默了,她扭头去看陆万续,想得到他的支持:“侯爷,峥嵘他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是不是?” 陆万续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两只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的内心动摇了。 半晌,陆万续才声音干涩的说道:“是,峥嵘不会那样做的。” 说这话的时候,陆万续脑海中莫名闪过不久前陆峥嵘对着他面目狰狞的嘶吼。 此时此刻,陆万续扪心自问,他好像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 赵氏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坠落,她捂着心口,难受的声音变了调:“峥嵘是好孩子,他不会那样的。峥嵘小时候最是听话,什么事情都告诉我的,现如今长大了,也常常跟我讲学堂里的事情。虽然没有小时候讲的频繁,但很多事情都会跟我说。”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了:“他从来不会瞒着我什么的,这肯定是那些小倌包藏祸心。” 陆琼枝直接将他们的幻想戳破:“爹爹,娘亲,你们别骗自己了!我还是那句话,无风不起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墨香楼敢冤枉哪位世家公子的,为什么偏偏是哥哥?而且他们还说有证据,有哥哥的亲笔为证。哥哥恐怕真的做出了那等荒唐事!” 赵氏霎时间头晕目眩,软软的靠倒在陆琼枝肩上:“天爷啊,不会吧?” 陆万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精神气全无,不停的唉声叹气。 陆琼枝哭嚷道:“那我怎么办啊?我的名声会受影响的。我还要进宫做皇后呢!陛下不会因此不喜欢我了吧?” 赵氏被她尖利的声音刺的脑仁疼,她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只顾着自己能不能做皇后,一点儿都不关心你哥哥。” 陆琼枝哭得一抽一抽的:“你眼里只有哥哥,怎么不为我想想?你就是偏心!” 赵氏没想到自己精心呵护的女儿会说出这样没良心的话,指着陆琼枝道:“琼枝,我最心疼的孩子就是你,你竟然说我偏心?” 陆琼枝红着眼睛瞪着她:“你就是偏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为哥哥做的那些打算。你这些年存的私房钱都是留给哥哥的,都没有我的份儿!” “私房钱?”陆万续没想到这节骨眼还能暴出来赵氏的隐私。 陆琼枝立刻跑到陆万续身边:“是啊,娘亲攒了很多私房钱,帮您填补亏空的时候都没拿出来。” “什么?”陆万续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侯爷。” 赵氏被陆琼枝气得七窍生烟,堪堪喊了一声,便因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娘亲!” “夫人!” 陆琼枝和陆万续又急急去看赵氏的情况。 “快来人!请大夫来!” 一时间,人仰马翻,厅堂里热闹极了。 “侯爷,老奴去请大夫来。” 邓恭垂着头小跑出去,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痛快的笑意。 他放缓呼吸,压抑住激动的心情。 二小姐说的对,这一家四口根本不是一条心,只要稍微制造一点小冲突,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自己撕咬起来。 第49章 逆子 “侯爷,何大夫来了。” 邓恭带着何大夫赶回来的时候,陆峥嵘刚好同时到家。 他显然是一路策马狂奔回来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站在赵氏床榻之前不知所措。 “娘亲这是怎么了?” 陆峥嵘环顾四周,视线定在陆琼枝身上:“妹妹,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陆琼枝心虚的跟他错开视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切等娘亲好转了再说吧。” “哎呀,紧要关头你还跟我打什么马虎眼?”陆峥嵘急得跺了跺脚,又看向陆万续,“爹,你急急忙忙派人将我叫回来,说是有大事发生,这大事便是娘亲生病了吗?” 陆万续闭口不言,一把将他推开,对何大夫招手:“何大夫,快来给夫人诊治。” 何大夫连忙上前为赵氏号脉。 陆琼枝坐在床边,不停的用帕子擦眼泪。 “到底什么情况!”陆峥嵘愤愤说道。 他见家里人都不愿意跟他说话的样子,心里一股无名火直窜天灵盖。喘着粗气等候何大夫看诊的结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躁的来回踱步。 陆万续示意邓恭跟他走,两人在门口小声交谈。 “邓管家,你怎么不提前知会世子一声?”陆万续开口就是责怪。 邓恭哭丧着脸:“侯爷,国子监那里人多口杂,我怎么好说?事关重大,还得您告诉世子啊。” 陆万续已经对陆峥嵘持怀疑态度。他这人有个毛病,对亲近者知无不言,对疏离者闭口不谈。 “哼,不知道他到底随了谁的脾性,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还一副恬不知耻的姿态!”陆万续再次想起陆锦语的话,心里十分烦闷。 “爹,您和邓管家嘀咕什么呢?”陆峥嵘凑了过来,呼吸还有点急促。 陆万续扭头,一双眼睛紧盯着他,眼底寒湛湛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陆峥嵘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往后退了两步:“爹,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干的好事儿,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何大夫还在,陆万续不敢大声说,只好咬牙切齿的低声吼他。 陆峥嵘被他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他脸色不大好:“我没干什么事啊,我好好的在国子监读书啊。” 陆万续以为他不知悔改,抬手就要打他。 邓恭急忙隔开两人,按住发怒的陆万续,劝道:“侯爷,何大夫还在呢。” 陆万续顿住手中动作,两人一齐往何大夫的方向瞄了一眼。 正在为赵氏诊脉的何大夫突然察觉到一丝凉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镇定的保持着号脉的姿势,默默给自己暗示什么都没听到。 陆万续听了邓恭的话,将手放下,斜了陆峥嵘一眼:“等会儿再收拾你这混账!” 陆峥嵘有苦难言,不明白陆万续怎么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又没有人告诉他缘由,只能颓丧的站在一旁。 “何大夫,我娘亲怎么样了?”陆琼枝哭了半天,帕子把眼睛都揩红了,却没怎么湿。 何大夫不动声色的暼了一眼她手里的帕子,叹了一口气。 陆琼枝见状激动起来:“您别叹气啊,怎么,我娘亲的情况很严重吗?” “不是不是。”何大夫慌忙摆手,“夫人脉象缓涩而弦,是肝郁气滞,气血不通。我开个缓养身子的方子给夫人吃下就没事了,不过夫人以后还是要少动气火为宜,心绪开阔才是保养身子的道理。” 陆琼枝叹了一口气:“那好,劳烦何大夫了。来人,准备笔墨纸砚,引何大夫去写方子。” 何大夫行礼告退,他走的很快,生怕再被叫回去。 何大夫一走,室内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陆万续吩咐下人看好院子,不要让人随意走动,他走到室内坐下,脸色阴沉一片。 陆峥嵘快要被这种气氛折磨疯了,从他回来开始,一家人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问什么都没人回答,还给他眼色瞧,简直要折磨死他。 “爹,外人不在了,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峥嵘坐到陆万续身旁,急切的说道。 “啪!” 陆万续没说什么,抬手就是一巴掌。 “爹?”陆峥嵘被打的偏过头,他愣愣的呢喃着,“为什么?” 这一巴掌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陆琼枝停住擦眼泪的动作,茫然的看着那父子俩。 邓恭不由自主的抖了下,他缩了缩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垂头等候命令。 “为什么?为你丢人现眼,连带着给你母亲也气病了!”陆万续气得整张脸都是涨红的,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 陆峥嵘连忙跪下:“爹,您消消气。孩儿实在不知,求爹跟孩儿讲明原委。” 陆琼枝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敢去为陆峥嵘求情。因为她知道爹爹这个时候把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陆峥嵘身上,她不想惹火烧身。 说到底,气晕母亲的人是她,但爹爹这人惯会迁怒,明显是要把罪责都扣在陆峥嵘头上了。 陆琼枝别开脸,不再看陆峥嵘的惨状。 陆万续狠狠的踹了陆峥嵘一脚:“逆子,到如今还不知悔过!” 他卯足了力气,陆峥嵘被踹倒在地。 可陆峥嵘不敢呼痛,也不敢去摸痛处,他爬起来,再次跪好,对陆万续磕了个头:“爹,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爹您千万不要动怒,娘亲已经病了,爹您不能再病了,一定要保养好身子。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您打也好,骂也好,只要您身子安好,孩儿死也情愿。” 陆万续听到这番孝语,看他没有半点愤怒的样子,又看他淌下一行清泪,心里那股怒火稍稍缓和了一些。 “罢了,起来吧。”陆万续叹息道。 陆峥嵘万万不敢,再次叩首:“爹,孩儿有罪,不敢获得您的饶恕。只是孩儿愚钝不堪,希望爹让孩子死个明白,告诉孩儿错在何处?” 陆万续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和墨香楼的小倌有首尾?” 陆峥嵘脑袋像被雷劈开一样,只感觉一片空白,他愣愣的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什么小倌,孩儿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啊。” 陆万续拍了一下桌子:“哼,还狡辩,那墨香楼的小倌恨不得敲锣打鼓说你们之间的风流韵事呢!” 第50章 流言蜚语 陆峥嵘额上的汗淌了下来,他感觉后背一阵寒意,估计是冷汗濡湿了衣衫。 顾不得擦汗,陆峥嵘摇头辩驳:“爹,孩儿真的没有如果墨香楼,更没有和小倌有什么风流韵事。这定是有人污蔑孩儿的清白!” “污蔑?”陆万续沉着脸,“一个小倌,敢污蔑泾阳侯府世子爷?” 陆峥嵘膝行几步,抱住陆万续的双腿:“是啊,爹,这绝对是污蔑。肯定是有人要毁我们侯府名声,所以捏造了这等流言蜚语。” “可是那小倌说有你写的亲笔情诗为证,而且还说你不只写了一封,还给玉笛坊的雅乐公子和雪梅馆的红痕公子都送了一模一样的情诗。”陆万续道。 陆峥嵘不住的摇头:“这绝对是有人设计要毁掉咱们侯府的名声,我怎么可能会写情诗给这些小倌呢?我要写也是写给花楼的姑娘们啊!” “哥哥,可你不是有那种荤素不忌的好友吗?你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喝酒,会不会去那种地方,然后你喝醉了酒,一时兴起写了情诗?”陆琼枝插嘴。 陆峥嵘惊骇:“绝对不可能!我根本不好男色。我是有那种好友,倒是我们从来没有如果墨香楼那种地方。” 见陆万续和陆琼枝还是将信将疑,陆峥嵘咬牙说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我的贴身小厮。我从来只去醉香楼找姑娘家,没有碰过小倌。我是有些狐朋狗友喜欢那等白嫩的小倌,但我真的不好那口。” 陆万续尴尬的咳了一声:“我知道了,不用说那么详细。” “那就怪了,怎么会这样。”陆琼枝红着脸道。 陆峥嵘大声说道:“肯定是有人要整侯府,先拿我开刀!” 陆万续脸色变幻莫测:“是谁要对侯府动手?难不成是摄政王?” 陆峥嵘这才敢抹掉额上的汗:“不知道,这事得细查。” “地上凉,赶紧起来吧。”陆万续做了个虚扶的手势。 陆峥嵘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陆万续踹的哪一脚很重,他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峥嵘,没事吧?我也是气急了才动手打你,你不要怨恨爹。”陆万续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陆峥嵘的神色。 陆峥嵘诚恳的看着他:“爹,您多虑了,我怎么会怨恨您呢?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感恩还来不及呢!” 陆万续放下心,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 转而瞪了陆琼枝一眼:“都是你这丫头不好,跟你母亲吵嘴,口不择言气晕了她。” 陆琼枝气鼓鼓的站起身:“归根结底都是哥哥的那些流言惹的祸。爹你不要责备了哥哥之后,还来责备我。我只不过是在气头上,才说了几句重话。” 陆万续本就没打算责备陆琼枝,因为在他看来,目前这个女儿能给侯府带来更大的利益,所以她有什么错都忽略掉了。 “好好好,不是你的错,我也没说你什么,你瞧你,急性子。”陆万续道。 陆琼枝这才消气,有点愧疚的看了陆峥嵘一眼:“哥哥,你没事吧?” 陆峥嵘伸手摸了一下被打的半张脸,朝陆琼枝笑了一下:“没事。” 实际心里怄得要死,怨陆琼枝气晕了赵氏,还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也怨陆万续偏心又糊涂,没查清楚事情原委就动手打自己。 这时,邓恭捏紧了拳头,抬脸却露出讨好的笑,殷切说道:“侯爷,我就说嘛,咱们世子爷肯定是被冤枉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流言终结掉,不要扩大影响。” 陆万续心想也是,于是说道:“峥嵘,那墨香楼的小倌还在等着跟你对质,你要不要去?” 陆峥嵘想也没想,直接拒绝:“爹,这怎么能去呢?有道是君子不立围墙之下。我们明知道墨香楼的那帮人不安好心,怎么能上赶着跟他们打擂台,让旁人看笑话?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那这流言?”陆万续此人无能,想不出什么办法,将希望寄托在陆峥嵘身上。 陆峥嵘想了想,目光狠辣:“爹,要不您找找熟识的大人走走门路,干脆给墨香楼的那些人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们关进衙门里威慑一番。一来,逼问他们幕后主使是谁,二来,他们若执意往我身上泼脏水,便直接打死,以绝后患。” 邓恭打了个哆嗦,抢先开口:“世子,万万不可啊!” 陆峥嵘扭脸看他,后知后觉自己被陆万续打骂的情景都被他看在眼里,不由得恼怒非常:“你这老奴,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邓恭慌里慌张的跪下:“世子息怒。” 陆万续来打圆场:“峥嵘,你别怪他,邓管家也是为咱们侯府着想的。就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事,匆忙回来禀告于我的。” “是他?”陆峥嵘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直觉邓管家不太对劲,令他心里很不舒服。 邓恭抬头作揖:“侯爷,世子,求你们听老奴一言。万万不可对墨香楼众人动手啊!” 陆峥嵘蹙眉:“这是为何?” “世子有所不知,那墨香楼前围满了人,若对墨香楼动手,难免引人非议。而且若真有幕后主使对付侯府,就算把墨香楼的人杀绝了,这流言也终结不了。再有就是,除了墨香楼,还有玉笛坊、雪梅馆,就算把这三家都除个干干净净,难保不会有别的小倌馆子。”邓恭语气诚恳,口口声声都是肺腑之言的模样。 闻听此言,陆家人都泄了气。 陆琼枝率先悲观:“邓管家说的对,哥哥,那么多人,杀是杀不干净的,流言蜚语管不住啊,而且说不准会越来越猛,那就不妙了。” 陆万续没什么主意,只不停的叹气。 陆峥嵘搓了搓脸,颓然道:“这话是有点道理,看来幕后之人是存心要整咱们侯府了。这该如何是好?” 邓恭趁机提出建议:“侯爷,世子,依老奴看,这关窍在那封信上。” “信,什么信?”陆峥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希冀。 邓恭道:“就是那几封所谓的世子亲笔书信啊,说是里头装着您写下的情诗。可是您根本没写过,那就说明都是伪造的。只要您去跟他们对质,当场写下墨宝比较,一下就能戳穿他们的阴谋。” 陆峥嵘不太情愿,迟疑道:“这能行吗?” 第51章 前去对质 邓恭怯懦答道:“这……老奴也不敢打包票。” 陆万续揉了揉额角:“峥嵘,要不然就去对质一番?” 陆峥嵘仍旧在纠结,迟疑着没下决定。 陆琼枝道:“哎呀,哥哥,如今也没什么法子了,不如就按邓管家说的去试试吧?” “我总觉得心里不安。”陆峥嵘呼吸有些急促,想找别的办法,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陆琼枝问道。她的语气并不关切,有点看戏的感觉。 邓恭态度殷切:“侯爷,世子,还望赶紧拿个主意。已经过了半晌,墨香楼那边估计已经传遍了,再不扼制住流言的源头,恐怕整个应天都要知道了。” 几人听了,俱是面色一凛。 陆琼枝是最先表态的,她上前拉着陆峥嵘的袖口,急切道:“哥哥,你快去墨香楼把这流言终结掉,不然等事态严重,上答天听就不好了。” 没等陆峥嵘回答,陆琼枝又看向陆万续:“爹爹,您说是不是?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啊。” 陆万续很是赞同她的说法:“峥嵘,为今之计只能去跟那墨香楼的绘书公子对质了,快快前去平息流言吧。” 被家人这样催促着,再加上确实没能想出好的法子,陆峥嵘一时间头脑发懵,决定听他们的话。 “好吧,我这就策马去墨香楼,见见那位绘书公子。我倒要看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样的铁证!”陆峥嵘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哥哥,我也要去,我去帮你。”陆琼枝站起身,挥舞着小拳头。 陆峥嵘沉下脸:“胡闹,你能帮什么忙?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陆琼枝摇着他的手撒娇:“不嘛,不嘛,我要去。你别瞧不起我,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陆峥嵘看向陆万续:“爹,你管管琼枝,别让她添乱。” 陆万续闻言摆摆手,一副不想参与的模样:“人多势众,你就让她跟着去吧。” 陆峥嵘很是无奈,不轻不重的瞪了陆琼枝一眼。 陆琼枝一点都不怕他,笑眯眯的瞪了回去。 邓恭乐呵呵的笑着帮陆琼枝说话:“大小姐也是一片好心,世子就让她跟着一块去吧。” “算了,想去就去吧,不过你可得老实点,管好自己。”陆峥嵘警告了几句,“邓管家,你也一起跟着,这事是你最先发现的,你了解的比较清楚。” 邓恭自然是愿意的,退下帮二人牵马。 不多时,一行人策马赶到墨香楼前。 这里已经被围观的人群包围得水泄不通了,人人脸上洋溢着笑意,期待着接下来的热闹。 “这泾阳侯世子怎么还不来啊?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肯定是啊,心虚了呗。绘书公子敢拿书信为证,那泾阳侯世子却迟迟不敢来对质,这不就说明问题了。” “啧啧啧,堂堂世子爷,敢做不敢当!” “哼,这事儿丢人呗。没想到他竟然好这口,我之前还听说不少贵女对他芳心暗许呢,但他都视若无睹。” “这不就对上号了,为什么视若无睹,因为他喜欢男人呗。”…… 陆峥嵘翻身下马,听着围观人群的高声讨论,脸愈来愈黑。 邓恭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找寻陆锦语的方位。 陆琼枝没跟他们两个一起行动,她怕丢脸,在墨香楼附近的茶楼二楼等着,从窗户里探头往外看那边的情况。 “绘书公子,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那泾阳侯世子依旧迟迟未到,恐怕是不敢来了。现已将近正午,大伙在这儿耗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你现在打开书信给我们看看吧?” 人群中有人大声提议,立刻得到了此起彼伏的拥护。 “是啊,打开给我们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快打开看看!” 绘书公子以扇遮面,淡定的坐在墨香楼前的一把交椅上:“诸位莫急,世子爷定是害羞了,多给他点儿时间,自然就来了。” 此话立刻引起一阵哄笑声。 有人高声问道:“若泾阳侯世子死活不来呢?” 绘书公子笑声朗朗:“既是他脚踩几条船勾搭几家公子,然又不敢来对质,那他无疑是个孬种了。” 人们的笑声更盛,不时夹杂着“孬种”之流的骂声。 “住口!” 陆峥嵘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踏步往前挤去。 “这是谁啊?”有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位世子爷。” 众人纷纷住口,侧目而视,看着陆峥嵘挤进人群,走到墨香楼大门口,走到绘书公子面前。 没精打采、躬腰驼背的粉黛猛然站起身,指着陆峥嵘道:“来了来了!” 陆锦语拍了拍身上的葵花籽壳:“很好,可以放消息给玉笛坊和雪梅馆的那两位公子了。” “好,我现在就去。”粉黛迅速挤出人群去办。 陆锦语注视着陆峥嵘强装镇定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就怕了?这才只是个开头呢。” 陆峥嵘心里直打鼓,他强行压下那点子惧意,用最锐利的眼神盯着面前之人:“你就是绘书公子?” 绘书公子轻抬眉眼,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笑着摇头:“你就是泾阳侯世子?也不过如此嘛。我瞧你这模样,既想彰显侯爵贵气,又想装作温柔儒雅,愣是哪一方面都没做好,不伦不类。就你这样的人,还敢写信骚扰我等,真是胆大包天。” 听了这番话,陆锦语恨不得站起来为他鼓掌。 说的太好了,绘书公子不愧是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坐到头牌位置的第一人。真真儿是个人精,一眼就看能出来陆峥嵘的本性。 陆峥嵘被这话刺的满脸通红,指着他半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绘书公子不屑的暼了他一眼,“世子爷,您还是太嫩了,修炼不到家,糊弄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家就罢了,不该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人群再次爆发一阵哄笑。 陆峥嵘感觉自己的脸简直是被他按在地上摩擦,又红又痛,像被甩了几个巴掌似的,头脑只余一片轰鸣。 他勃然大怒,愤怒的指着绘书公子:“你这厮胡嚼什么?本世子如何,岂是你这种人能评价的?” 第52章 立下赌注 “我这种人怎么了?我这种人还不是收到了您的亲笔情诗?世子爷不会是求而不得,恼羞成怒了吧?”绘书公子一边说,一边站起身。 他比陆峥嵘还高出半个头,通身气势也更像个贵公子。 陆峥嵘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更加恼怒,指着他道:“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什么情诗。恐怕是你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哗众取宠,用来抬高自己身价的吧?” 绘书公子变了脸色,他眼神黯然,像有风暴在其中酝酿。 不等陆峥嵘再次开口,迅速合扇打落他的手,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优美:“世子爷哪里学的礼仪规矩,这么喜欢用手指着人?” 绘书公子的扇子用的是墨竹作骨,虽然轻薄,但速度快,所以打在手上还是很痛的。 陆峥嵘吃痛,缩回手,恨得眼睛都红了。 抬眼再看对面之人,见扇面下的容颜恍若天神,更是恨得眼睛都要滴血。 “哼,跟我说礼仪规矩?不男不女的东西,你还没这个资格!不回我的问题,还敢用扇子打我,我看你才是恼羞成怒了吧?莫不是被我说中了?你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把自己卖个好价格吧,真是用心险恶。”陆峥嵘又恨又妒,专往肮脏的方面说。 绘书公子垂眸看他,眼里寒芒四射:“世子爷,请你不要试图贬低我来抬高你自己,你再辱骂我,也改变不了你为了讨好我而写了亲笔情诗的事实。” 陆峥嵘恶狠狠的朝他笑着:“你是不是谎话说了太多,将自己也骗了?还在说什么亲笔情诗的话,本世子亲自来跟你对质,你还不见好就收?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好啊,当着这些人的面儿,你把书信拿出来,我亲自写下墨宝比较!” 围观的人们纷纷附和,让绘书公子将书信拿出来看看。 绘书公子只当没听到,面色不改,也不说话,直直的看着他。 陆锦语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目露欣赏的看着绘书公子。心想他能伸能屈,是个人才。 陆峥嵘以为他心虚了,笑得猖狂:“怎么,怕了?谎话要被戳穿了吧?你要是趁事情还没到不可回转的时候承认污蔑我,再当着这些人的面儿跪下给我磕十个响头,一边磕一边大喊‘爷爷,我错了’,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这话当真是侮辱人,但绘书公子没有半点儿恼怒的神情,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笑意。 他眼眸黝黑深沉:“世子爷真的要这样做?” 陆峥嵘双手叉腰,理直气壮,仰着头跟他对视:“那是自然,我非得让你死个明白!” “假若字迹对上了呢?”绘书公子追问道。 陆峥嵘大手一挥:“绝对不可能!你伪造的书信怎么可能跟我的字迹对上?我的字可是名家传授,又有自己的书法特色融会贯通,且我的字不流通,从来没有给过别人当作字帖,所以没人能写下跟我一样的字。” 坐在底下注意着事情发展的陆锦语笑了一下。她抬起手,对着阳光看了看,十根手指纤细修长,在阳光下如玉石般通透玲珑。 “陆峥嵘还是败在没见过世面啊。”陆锦语晃了晃手,这双手在扬州经历十数年调教,早就练习出了模拟别人字迹的本领。 再看绘书公子,他眼波流转,笑意更甚:“世子爷不用说这么多,只说字迹对上了怎么办?” 陆峥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有把握,稍稍冷静了些,沉声答道:“若对上了,我任你处置。” “那好,那我也按世子说的办。若对上字迹,世子也要跟我磕十个响头,一边磕一边大喊‘爷爷,我错了’。”绘书公子道。 “你!大胆!岂敢跟我谈条件!”陆峥嵘暴怒,作势要打他。 绘书公子临危不惧,坦然面对。 身后的壮硕大汉迅速上前拦下陆峥嵘。 围观的人群也沸腾起来,指责陆峥嵘毫无气度,一言不合就要打人。 有人更是跳起来怒道:“这就是传闻中温文儒雅的泾阳侯世子?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陆峥嵘喉头一紧,压下怒火:“算了,随你怎么说吧。本世子大度,原谅你的以下犯上,不跟你计较。” 绘书公子摇头叹息,吩咐两位大汉退下。 两位大汉朝陆峥嵘比划了下拳头,退到绘书公子身边。两人依旧盯着陆峥嵘,只要他敢有所动作,便会一拥而上。 “世子说的对,谁让您身份贵重,而我等身份卑微呢?”绘书公子淡淡说道。 “你知道就好,不男不女的家伙!像你这样出卖色相的人有脸称什么公子的名号,还煽动了这么多的贱民聚众看本世子的笑话,真是又天真又傻!”陆峥嵘呸了一声,在地上留下一摊唾沫。 他没注意到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若说最开始大家都只是想看热闹,并没有站队的想法的话,现在则是统一战线,一致厌恶陆峥嵘了。 犯了众怒而不自知,还如此狂妄,真是自寻死路。 陆锦语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擦了擦眼角,摇头叹息陆峥嵘的蠢笨。 陆峥嵘不耐烦道:“别磨磨唧唧的了,快将那封书信拿来,再拿笔墨纸砚,咱们当场对比。” 绘书公子点点头,抬手做了个手势,叹息道:“好生奇怪,我真不知世子爷你是哪里来的自信。难道是写下这情诗的时候正醉酒,之后忘记了,所以大言不惭的要来跟我对质?” 陆峥嵘还没说话,已经有人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封信。信封已经被拆开了,上写“墨香楼绘书公子亲启”几个大字。 见状,陆峥嵘伸长脖子去看那信封,看到上面的几个大字跟自己的笔迹一致,大吃一惊,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连忙揉了揉眼,凑到托盘面前细看那几个字的一笔一划。 “怎么回事?”陆峥嵘看信封上几个字的细节熟悉不已,心中顿时七上八下,摇着头不敢相信。 绘书公子道:“求仁得仁,世子爷快快写上几个字,跟我这封信比较比较吧。” 墨香楼的下人极有眼色,捧着上好的笔墨纸砚递到陆峥嵘面前。 “世子爷,请。” 陆峥嵘一把推开那下人,他已经是满头大汗,浑身发抖,白着脸伸手去抓那封信,口中呢喃道:“我不信,怎么会一模一样,不可能啊。” 第53章 还有后手! 绘书公子眼疾手快,从他手中夺过信,冷着脸斥责他道:“好没意思!世子爷要做什么?玩不起了就要毁灭证据吗?” 陆峥嵘惨白着脸,嗫嚅道:“没有,我没有。” 绘书公子冷哼一声,捏着信封展示给大家看:“你说你没打算毁灭证据,可你分明要抢这封信,无须狡辩,大家伙都看到了!” 众人连连应声:“是啊,我们都看到你要抢走证据了!” 陆峥嵘已然方寸大乱,他喘息着,试图平复自己纷乱的心绪,但适得其反,反而更加慌乱。 “不对,你这信不对。”陆峥嵘强装镇定。 绘书公子看着他的丑态,微微一笑:“怎么不对?” “这信封上的字怎么会跟我的……”陆峥嵘脱口而出,意识到说漏,连忙捂住嘴。 “世子爷是在疑惑这信封上的字怎么会跟您的笔迹一模一样是不是?”绘书公子不给他反悔的余地,将这话大声说了出来,“那自然是因为这就是您的亲笔所写啊!” 陆峥嵘恼怒的挥舞着手臂:“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哎,我说世子爷,你还跟绘书公子纠缠上了?既然你说不是你写的,那你赶紧写几个字对比一下,我们大家伙眼睛不瞎,能看出来。”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了,嚷嚷着让陆峥嵘快点写字。 这话立刻得到大家的响应。 绘书公子适时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子爷,请吧。” 陆峥嵘看着递到他面前的毛笔,觉得那似乎有千斤之重。他缓缓抬起手,始终没有勇气去碰那支毛笔。 绘书公子并不着急,静静欣赏着陆峥嵘的恐惧。 粉黛已经回到了陆锦语的身边,她气息微乱,额上一点晶莹汗珠。 陆锦语帮她擦汗,问道:“可办妥了?” 粉黛笑道:“妥了,他们马上赶到。” “那就好,你回来的正好,这场戏到了最好的时候。” 陆峥嵘根本没注意到围观的人群里还有陆锦语,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笔墨纸砚之上。 因为太过紧张,他不住的流汗,背后已然是一片濡湿,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时,邓恭突然喊了一声:“世子!” 陆峥嵘扭头看,见他不住的给自己使眼色,心中一动。 既然已经知道了信封表面上是什么样的字体了,那他就偏偏不写这样的字不就行了? 想出法子后,陆峥嵘的脸色逐渐好转,有些佝偻的背重新挺直,稍微恢复了些刚开始的气势。 绘书公子对他的改变不置可否,打开扇子遮住嘴角的笑。 “哼,写就写,本世子才不会怕了你!”陆峥嵘猛地抓住毛笔,像抓住一只匕首一般,恨不得用它刺进面前之人的胸口。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 陆峥嵘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饱蘸浓墨,缓缓落笔写下一行字: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绘书公子看到这行字,唇边的笑意更深:“世子爷,这下可不容你狡辩了。” 陆峥嵘猛地一顿,墨迹在纸上漾开,留下一摊污迹。 “你什么意思?”陆峥嵘撂下笔,恶狠狠的瞪着他。 绘书公子抬手,他身边的大汉走到陆峥嵘跟前,将他写的那张纸拿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陆峥嵘直觉不对劲,他的心七上八下,慌乱无比。 他只有一个念头,中计了,他写错了! 这几个字不能给别人看,被看到就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陆峥嵘伸手要夺,却被大汉轻巧躲开。甚至还在扭开时候撞了他一下,导致他趔趄着退后几步。 “你!”陆峥嵘愤愤不平,扑上去要抢。 大汉轻松将他反制,动作轻柔,像在舞蹈一般。不仅如此,还抽空朝他做了个鬼脸。最后轻轻一推,将他推的倒退数十步。 陆峥嵘毫无招架之力,他自诩文武双全,却终究是些花架子,在真正的习武之人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为免让人看笑话,陆峥嵘只能认栽,不敢再跟大汉牵扯。 大汉玩够了,将纸张交给绘书公子,然后守在他旁边,防止陆峥嵘突然攻击。 陆峥嵘不安的盯着绘书公子,试图从他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陆峥嵘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 他气愤不已,羞愧难当,却又因为身份脸面的禁锢,无法就此离去。 陆锦语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他的局促不安,越看心里越舒坦。 陆峥嵘是个爱面子的人,陆锦语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专门为他设下这个套子,他果然自己钻进来了。 “诸位请看,这便是泾阳侯世子的亲笔。”绘书公子双手展开纸张。 众人先看过这纸上的字,又探着头想去看信封上的字。 绘书公子接着拿起那封信,仍旧是双手展示给众人看。 “这好像不太一样啊?”有人率开口。 引来身旁之人的回应:“是啊,世子写的字和信封上的南辕北辙。”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对这两种字迹指指点点。 陆峥嵘松了一口气,他故意用了别的字迹写那几个字,看来是蒙混过关了。 “诸位莫急,这信封里面的字还没展示给大家看呢!”绘书公子笑着去拆那信封。 陆峥嵘愣愣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电光火石间,脑袋里忽然炸裂一声,他意识到了不对。 绘书公子还留有后手! 陆峥嵘抬脚要去他身边,被大汉及时拦下。那大汉扣住他的手腕,分明没用几分力气,却致他无法挣脱,不能去干扰绘书公子。 “你松手!”陆峥嵘低声吼道。 大汉恍若未闻,憨笑着答道:“世子爷别动怒,跟咱们一块看看。” “谁要跟你们一起?”陆峥嵘又气又怒,恨得要呕血。 绘书公子这边已经拆开了信封,倒出来那张薄薄的带着熏香的信笺。 他拿着信笺转了一圈,让每个人都能看到上头的字——跟陆峥嵘刚才写下的是一样的诗句。 陆锦语朝身旁的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点点头,高声喊道:“我怎么觉得这信笺上的字迹跟世子写的有点像呢?” “是啊,都是一样的诗句呢。” “诗句是一样的,字有些相似,但又不能全然确定。” 人们窃窃私语起来,猜测着事情的真相。 陆峥嵘看着逐渐沸腾的人群,腿脚发软,站都站不住了。 第54章 笔迹鉴定 “不,不一样的。”陆峥嵘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要让众人相信他的话,还是要给自己一些暗示,好让自己不那么快的崩溃。 没想到绘书公子却回答了他的话:“是啊,这字迹确实不太一样。” 人们的议论声凝滞住了,纷纷看向他。 陆峥嵘眼中重新迸发出希望,眼巴巴的看着绘书公子,祈求他不要给自己宣判“死罪”。 绘书公子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陆峥嵘,然后转身解释道:“世子爷写的字,跟这信封上的字大不相同,却又跟信笺上的诗句有些相似。虽然不能就此断定这是世子爷的亲笔,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众人跟随他的话,心情起起伏伏,完全被他牵着走。 陆锦语暗中感叹绘书公子不愧是墨香楼的头牌,默默学习着他说话做事的技巧。 “世子爷可以写出不同的笔迹来!”绘书公子冷笑一声,“他看到信封上面的字之后,故意写出这种字迹,混淆其中,模糊我们的判断。” 陆峥嵘的心直坠谷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如若这封信真的不是世子爷所写,他为何不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真实字迹呢?他藏着掖着,故意写成另一种风格,这反而说明了这封信跟他有关!”绘书公子的话铿锵有力,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啊!这信绝对是他写的!” 有人持不同意见:“不一定,字迹是能模仿的。或许有人假借世子之名,模仿他写了这封信。” 陆峥嵘抹了抹脸上的的汗水,重新振作起来:“对,这位兄台说的对,字迹是可以模仿的。恐怕是有人模仿了我的字迹,这才导致二者有些相似!至于我写字的风格,本来就跟信封上的不一样,不存在我故意写出不同风格的字这一说。” 陆峥嵘咬死了不松口,坚持那信不是自己写的,再加上他刚写的字确实和信笺上的字有点区别,所以再次给了他喘息的余地。 一时间,众人又陷入了辩驳之中,议论着这件事的真伪。 绘书公子见情况有些脱离掌控,连忙高声喊道:“既然大家持不同意见,认为这信不是世子爷写的,那不如找位书法大家来鉴定鉴定?据说一个人无论怎样伪装字迹风格写字,还是会在细微之处暴露自己的书写风格的。只要找一位灵通此道的人来鉴别一番,想必能最终确定这是不是世子的字迹。” 他这话说的很公道,众人没有异议。 陆峥嵘更是看到了一样,激动的说道:“对!应该找个专于此道的人才来鉴别,肯定还我清白。” 这时,一位青衫男子挺身而出,他留着一撇山羊胡,气度打扮都像个读书人:“老朽不才,读了几十年书,略通书法,不如让老朽看看?” 有人认出他是书院的夫子,高声道:“绘书公子让他看看吧,他是鸣鹿书院的程夫子,写的一手好字,在整个应天都是有名的。他出手,肯定能辨别出那信是不是世子特意改变笔迹写的。” 这话自然得到众人的响应。 陆峥嵘更是目光殷切的看着他,满脸堆笑。 陆锦语打量着程夫子的背影,有些好奇他能不能辨别出来。 “二小姐,那人是你安排的吗?”粉黛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 陆锦语摇头:“不是。” 粉黛立时激动起来:“那怎么办?我听他们说他是书法大家,说不准会看出来的。” “放心,不会的。”陆锦语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粉黛不理解不明白,但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按下心中的忧虑,继续观看事情的发展。 陆峥嵘挣脱开大汉的束缚,亲自迎程夫子上前查看字迹。 “夫子,本世子的清誉都在您的一言之中了。求您仔细查看,一定要还我个公道啊!只要您能帮我洗脱冤屈,我将重金感谢您!”陆峥嵘言辞恳切。 程夫子摆摆手:“世子言重了,老朽只看字,不谈旁的。” 这就是软硬不吃的意思了。 陆峥嵘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他甩脸色,尴尬的笑着掩饰过去。 程夫子走到陆峥嵘的那幅字前仔细查看,又拿过信笺看了半晌。 绘书公子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问道:“夫子,您看的如何了?” 程夫子摇摇头:“恕老朽无能,只有一行诗,属实看不太出什么。” 此言一出,陆峥嵘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他不住的庆幸,再然后就是劫后余生的痛快和对绘书公子的恨意一齐翻涌上来。 “哈哈哈,那就是不一样了!”陆峥嵘抓住关键,大笑着指着绘书公子,“好你个贱人,伪造书信,污蔑本世子,该当何罪!”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不少人开始害怕引来祸端,萌生退意。 绘书公子屹然不动,任由陆峥嵘的手指即将戳到他的脸上:“世子爷不要高兴的太早,夫子说您写的字太少,看不出来什么,并没有断定这不是您写的。” 陆峥嵘不管这茬,邪笑道:“哼,少在这里找补了,分明就是没有相似之处。绘书公子,赶紧下跪磕头吧,本世子还能看在你这个小白脸乖乖听话的份儿上,饶你一命!” “呵,谁该下跪磕头,还不一定呢。”绘书公子眸光微动,看向他的眼神中淬了寒意。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陆峥嵘咬着牙,抬手就要教训他。 “住手!” 一道冷硬的男声传来,不远处走来一群衣袂飘飘的俊美男子。 领头之人便是开口叫停之人,他面容俊朗如青山,双目澄澈如清泉,行动之间流露出轩昂的姿态。 他直视着陆峥嵘,面上无波无澜:“世子,一切还未有定论,怎可妄动私刑?” 陆峥嵘被打断,十分不爽,拧着眉头打量这群人,看他们个个儿姿容不凡,明白他们也是小倌之流。所以面上流露出不屑鄙夷:“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阻拦本世子?” “在下不才,人送雅号‘雅乐公子’,见过世子。”雅乐公子端正的朝他行了一礼,没有丝毫谄媚谦卑之态。 这令陆峥嵘很不舒服:“又是一个小白脸罢了,你来做什么?” 雅乐公子没答话,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他身边有个一身红衣的年轻男子,也跟着掏出一封信:“程夫子,劳烦您看过这两封信,再言与世子书写之字相较如何。” 第55章 是她干的! 陆峥嵘脸上的笑容凝固,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他竟忘了这一茬! 绘书公子对他们一行人点头致意,几人同样回礼,彼此没有对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夫子接过那两封信,拆开查看,信笺上写的还是那句诗,只是字迹又稍微有些不一样。 “容老朽细查一番。”程夫子拿着三封信笺去比对。 三位公子互相对视一眼,站在他身旁等着结果。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三位公子和程夫子身上。 一来,这三位公子在应天都是出了名的,单单见其中一位就已经是难如登天,今日齐聚一堂实属罕见;二来,等待一个程夫子比对的结果,看看这些桀骜不驯的世子爷到底是不是好男风,还脚踩几条船。 关键就是程夫子比对的结果上。 陆峥嵘踮着脚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令他神魂俱震,头晕目眩,不知天地为何物。 像,实在是太像了! 雅乐公子拿出来的信笺竟然和他故意改变风格的字迹一模一样!怎么会?这三封信笺的诗句和落款一致,但字体竟然不太一样? 陆峥嵘惊得连连后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哆哆嗦嗦的不能言语。 事到如今,他若还没看清楚自己被人设计,那可真是蠢笨如猪了! 陆峥嵘心里胡乱想着,眼睛瞟着周围的一个个人,揣测着是谁跟自己结仇要用这样的计谋害他: 绘书公子?不对,今日之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雅乐公子和红痕公子同理,压根没见过,哪里结的仇怨? 程夫子?也没什么交集。 邓管家?不应该啊,他是府里的老人了,深得父亲信赖,是个名副其实的忠仆,他没理由也没能力设计自己。 还能有谁?还有谁要害他? 陆峥嵘脑中一片混乱,脑仁一阵阵抽痛,他捂着脑袋,忍不住痛呼出声。接着,脑中眩晕加剧,再加上围观的人们对他的指指点点,令他一度感到窒息。 “我得缓缓。”陆峥嵘喃喃自语,脚步虚浮的走了几步,想找个地方支撑身体。 但他在巨大的惊惧之下,身体已经不太受控制,一脚才踩好地面,差点儿滑倒出大丑,幸好邓管家及时扶住了他。 就在他快要跌倒的时候,陆峥嵘无意之中往斜前方看了一眼,电光火石间,他看到了面带微笑的陆锦语。 “是她?”陆峥嵘靠着邓管家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疑惑的问出声。 邓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陆锦语和粉黛。他大惊失色,想搀扶着陆峥嵘往别的方向去。 “世子,您怎么样了?咱们去那里歇歇脚吧?” 陆峥嵘却没有动弹,他死死盯着陆锦语,这次用了肯定的语气:“是她。” 邓恭的脸色瞬间僵硬,不过很快换上一惯的忠厚老实模样:“世子,您在说什么啊?是不是被那些小倌气到了?您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罢,他搀扶着陆峥嵘去旁边歇脚。 陆峥嵘情绪大起大落,身上没什么力气,任由邓恭将他搀扶过去。但是他的头一直别着,死盯着陆锦语所在的方向。 邓恭害怕他将矛头指向陆锦语,便想法子岔开他的注意力:“世子,依老奴看,这三个小倌联起手来,将这事闹得这样大,誓要叫您名誉扫地啊!您跟他们辩驳也不会得到好的结果,要不咱们走为上计?” 陆峥嵘对他怒目而视:“邓管家,是你提议跟他们对质的吧?” 邓恭心里“咯噔”一声,明白陆峥嵘已经回过味来,要找他算账了。 他哭丧着脸:“都是老奴的错,老奴天真了,以为能戳破他们的算计,没想到他们伪造书信,又玩弄人心,咱们实在比不过这种肮脏手段啊。” 陆峥嵘方才被绘书公子激得方寸大乱,思绪纷杂,现在出了一身冷汗,人也已经冷静下来,重新看待这桩飞来横祸。觉得这事发展到这个地步,其中少不了邓管家的煽风点火。 不过邓管家不足为惧,先把他放一放,缓些时候收拾。 当务之急是破了这针对他设下的局。 破局,需找到布局之人。 “邓管家,你看到陆锦语了吧?”陆峥嵘捏住邓恭的肩膀,眼里满是狠厉。 邓恭情不自禁的颤抖着:“世子,老奴,老奴没看到啊,二小姐不是照例进宫去了吗?” “哼,她就在那围观的人群之中。”陆峥嵘指着陆锦语所在的方向给他看,“你去告诉我,我知道这都是她的算计了。让她立刻叫停那些小倌,将此事平息下来。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念亲情,要跟她争个鱼死网破了!” “什么?这,这和二小姐有什么关系?”邓恭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陆峥嵘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他直觉陆锦语出现在这里很不对劲:“我思来想去,对我有怨气的就只有陆锦语了,而且她巴结上了长公主,手里有了点子实力,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她们这些小女子,惯会用流言蜚语这种小把戏。” “可是再怎么样,这些书信,这些小倌联合起来,这都不是简单的事情。”邓恭绞尽脑汁为陆锦语开脱,“世子,您是不是多虑了?就算二小姐巴结上了长公主,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啊。” “除了她,还能有谁?说到书信,我的字根本不外传,能想办法模仿出跟你一样的字迹,肯定是有我的字。那就只能是府中内鬼了,偷了我书房里写下的大字,找人照着仿写。这样看来,肯定是她。”陆峥嵘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已然是认定了陆锦语有问题。 “可是……”邓恭试图扭转陆峥嵘的想法。 但很显然,陆峥嵘根本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去,把我的话告诉陆锦语,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快去!”陆峥嵘看了一眼正在比对字迹的程夫子,狠狠的推了一把邓恭。 无奈之下,邓恭只好缩着肩膀去找陆锦语。 陆锦语早已经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邓恭瘟鸡一样走来,眼里没有一丁点儿的意外。 “二小姐。”邓恭不敢抬头看她。 陆锦语轻笑:“邓管家,不用担心,陆峥嵘没有证据,而且他败局已定。” 第56章 声名狼藉 “什么?二小姐您都知道了?”邓恭惊讶的抬头,看到陆锦语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陆锦语点头:“我看到你来,我就知道了。不过这都在我的意料之内,不必担心。” “可是世子他知道自己被您设计,表现得十分生气,老奴怕他会对您不利啊。”邓恭关切说道。 粉黛捏着拳头朝他晃了晃:“邓管家,你不必忧心,还有我呢,不会让陆峥嵘有机会对二小姐动手的。” 邓恭仍旧忧心忡忡的:“粉黛姑娘再厉害,也是一个人,独木难支。二小姐,世子恐怕会对你不利,你不如快去进宫求见长公主,得到她的庇佑,避免这次危机。” “那你呢?我没猜错的话,陆峥嵘是让你来警告我的吧?”陆锦语对着前方抬了抬下巴“你让我走,他的命令就完成不了,你要怎么办呢?” 邓恭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顷刻间松弛下来,他抹了抹眼睛,笑得坦然,声音低微:“老奴自然是任凭世子发落了。实际上,世子已经知道今天的事情少不了老奴的挑唆。他不过是想着先处置您,才给老奴留下些苟延残喘的时间。” 粉黛气得攥紧拳头:“他这厮还威胁人?我去教训他!” 陆锦语连忙拦住她:“不要急,陆峥嵘没机会对我们动手了。” 邓恭惊疑不定的抬头:“可是……” “你们看。”陆锦语指着前方,“程夫子要说结果了。” 邓恭猛地回头,只见程夫子已经比对完信笺,沉着脸公布结果。 “这三封信笺实属一人所为,且与泾阳侯世子的笔迹一致!” 这句话犹如从高空砸进湖面的巨石,惊起千层巨波,墨香楼附近的人们全都沸腾起来了。 邓恭惊讶的张开嘴,说不出话来。 粉黛兴高采烈的蹦起来:“好耶!” 陆锦语淡定一笑,挑衅的看向陆峥嵘。 而陆峥嵘,这场事件的主人翁,已经被滚滚怒火冲昏头脑。 他大踏步冲到程夫子的面前,一把揪住程夫子的衣领:“胡说!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对不对?” 程夫子面不改色,任由陆峥嵘对着他嘶吼,他只坚定说道:“依老朽拙见,这三封信笺确实是出自世子之手,若世子不信,可以找别人再验。” “找别人?还能找谁?这里恐怕都是你们的同谋吧?”陆峥嵘目眦欲裂,抓着程夫子猛烈摇晃。 守在绘书公子身旁的两个大汉看不下去他这样欺负长者,便出手将程夫子从他手中拯救下来。 程夫子整了整衣衫,仰着头说道:“世子不要随意诬陷别人,这里有没有他们的同谋,老朽不知道,但是老朽从来都是清清净净的一个人,不愿与人为伍。” 其中一位大汉按住陆峥嵘:“世子,您还是消停点吧?您这位世子爷的里子面子可都不剩下什么了,您听听大家伙的议论。” 陆峥嵘一边挣扎着,一边环顾四周,听到的尽是对他的鄙夷。 “你放手!本世子如何,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贱民评价!”陆峥嵘额角青筋直跳,用力挣脱开大汉的禁锢。 大汉无措的看向绘书公子:“公子,这……” 绘书公子摇摇头:“世子,事到如今,证据都已经摆在大家面前了,也经由程夫子检验过了,您还要狡辩吗?” 雅乐公子和红痕公子齐齐点头,两人面露鄙夷之色,用不屑的眼神将陆峥嵘从上到下打量个遍。 “哼,敢做不敢当的货色,我还以为应天出了个大人物呢,敢一人给三家公子送情诗,没想到是个怂包。”红痕公子翻了个白眼。 雅乐公子语气不善道:“世子坏了规矩是事实,要照规矩分别给我们三位千金之数的赔礼。” 陆峥嵘怒气冲冲:“呸,原来是要讹诈本世子!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卑鄙无耻!” 绘书公子站出来说公道话:“世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本就是您一人发三家情诗坏了规矩,我们这行虽然低贱,但也有规矩的,一位客人只能找一位公子作伴。您堂而皇之的坏了规矩,自然要赔偿,天经地义。” 陆峥嵘气笑了,他抖着手将三人挨个指了一遍:“还跟我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直接说要钱不就行了?好好好,不愧是我那贪财的妹妹指使的,跟她一样,眼里只有钱,半点亲情也无!” 一直防守,从不进攻的绘书公子忍不了了,他一把抓住陆峥嵘的手指,将其捏的咯吱作响:“世子,话不能乱说。咱们就事论事,今日祸端出自您贪新鲜勾搭三家公子,跟令妹可没什么关系。再说了,令妹跟您一母同胞,是您的血脉同宗,怎么会指使我们呢?世子莫要攀扯。” 陆峥嵘疼得脸皱成一团:“松手,快松手!我那歹毒的妹妹许诺你们什么,让你们能心甘情愿的对付我?我愿意出双倍,你们快停止对我的针对。” 绘书公子甩开他的手,并且拿帕子仔细擦拭着那只碰过陆峥嵘的手。 他的脸色冷硬如冰:“世子,我再说一遍,我们从未受过任何人的指使,这一切都来源于您写下的情诗。” “放屁!本世子从来没写过这些情诗,更没有送给你们。本世子压根不喜欢男人!要找也是找醉香楼的姑娘家!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醉香楼打听打听,那里的清芙姑娘是我的女人,我每次都伪装一番偷偷跟她相见,所以别人都不知道。你们可以去问清芙姑娘,她知道的!我喜欢她,不喜欢男人!”陆峥嵘条件反射的大吼一声,反驳绘书公子的话。 沸腾的人群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围观的人们想被定格了一般,俱是瞠目结舌的状态。 陆锦语轻轻鼓掌,她终究是听到了陆峥嵘说这句话。 她笑得很痛快,陆峥嵘想必从来没有意识到她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这件事情的目的根本不是造谣陆峥嵘喜欢男人,所以程夫子有没有辨认出来她模仿的字迹都没关系。 真正目的是要揭开他虚假的清贵面具,将真实的、无耻的、好色的、狂妄自大的陆峥嵘展示给世人。 陆锦语做到了。 现在陆峥嵘的名声真正的一片狼藉了。 就算陆峥嵘平息了三位公子对他的讨伐,也总会陷入自证的漩涡之中。 流言蜚语将伴随他一生,别人再提到泾阳侯世子,也只会议论并笑话他的这些情爱私事了。 第57章 想办法平息流言 陆锦语和粉黛再次见到陆峥嵘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天边的晚霞如火如荼,落到陆峥嵘脸上,让人分不清是霞光余韵,还是他涨红的脸。 “陆锦语,是你干的对不对?”陆峥嵘咬牙切齿,死盯着神态惬意的陆锦语。 “哎呦呦,和我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陆锦语掏了掏耳朵,满不在意,仿佛面前是野狗乱吠。 “你居心叵测,毁坏我的名声,难不成对你就有好处了?”陆峥嵘想对她动手,被粉黛拦下,愤愤道,“陆锦语,你是不是还记恨着当初的事情?我劝你最好清醒一点,我们可是一家子骨肉,我不好过,你就能好过了?” 陆锦语托腮看着他,眼底划过淡淡的讽刺。 一家人骨肉?他们算是一家人吗? 她冷笑:“哦,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的干的?焉知是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错了主意?” “就是你,我看到你在场了?平白无故的,你在那里做什么?我还看到你鼓掌笑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陆峥嵘闭了闭眼,那种尴尬的、无地自容的感觉再次涌现,让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陆锦语懒得跟他掰扯,喊粉黛推自己回房,回头对他道:“那只是巧合罢了。反正没有证据,我是不认的。” 陆峥嵘想拉着她不让走,却被匆忙赶来的陆琼枝制止:“哥哥,你不要冲动。陆锦语深受长公主喜爱,不能轻易得罪她。尤其是如今你已经声名狼藉,再传出苛待幼妹的闲话就更不好了。” 陆锦语轻笑一声,陆琼枝字字句句都在为陆峥嵘考虑的样子,实际上只是担心陆峥嵘再折腾下去,会影响到她自己的前途罢了。 “我累了,先回房了。”陆锦语淡淡丢下这么一句话,招呼粉黛推她回去。 陆峥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远,气得面庞红紫交加,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哥哥,我们还是先回去跟爹娘商议一番吧,你这事影响太大,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倒不如问问爹娘有没有好办法。”陆琼枝道。 陆峥嵘甩开她的手,抱着头痛苦不堪:“说了有什么用,那墨香楼前围了那么多人,总不能都杀掉,没办法了,我的一世英名被毁掉了。” 陆琼枝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怪陆峥嵘非要跟那些不入流的人一较长短。 是的,陆琼枝已经完全将自己鼓动陆峥嵘去对质的话选择性的遗忘掉了,她从来不会难为自己。 “哥哥,走吧,爹娘还在等着我们呢。”陆琼枝又劝了一通,拉着他去了正院。 正院里,赵氏已经醒了过来。 邓恭正一五一十的将今日墨香楼前发生的事情讲给陆万续和赵氏听。 陆万续大骂陆峥嵘没脑子,自己把自己的隐私说了出去。 赵氏捂着心口直喊疼,又晕过去一回。最后被陆万续掐着人中掐醒了过来,整个人虚脱的躺在床上。 “侯爷,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峥嵘尚未议亲便传出这样的名声,那些高门大户肯定不愿意选峥嵘了。”赵氏哭到两只眼睛肿成一条缝。 陆万续捂着额头,愁容满面:“这分明是有人设计的!峥嵘去辩驳一番,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已经听到有流言说峥嵘男女不忌了!这样下去还了得?只怕有可能影响他春闱。” 赵氏哭着求他:“侯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将这流言平息啊。” “我在想办法了,只是涉及到的人太多,总不能去捂住他们的嘴?”陆万续叹气,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嘴长在别人身上,总不能不让人说话吧? 若动用官府的力量强行镇压,反而会适得其反。 想来想去,陆万续是真没办法了。 “为今之计,只能静等流言平息了,或者再闹出一个更大的事件,将峥嵘的这件事压下去。”陆万续道。 赵氏急切的说道:“那侯爷快找人去办啊?” 陆万续瞪了她一眼:“催催催,催什么催?这事哪能那么容易就办好的?你只会催我去解决,你怎么不为你儿子想想办法?” “我若是有好法子,还用求您吗?”赵氏抹泪道。 陆万续忍不住旧事重提:“峥嵘这孩子做事容易冲动,不计后果,跟我一点儿都不相像。若他有一两分我这样沉稳的性格,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赵氏见他又在疑心陆峥嵘是否是他亲生的事,心里也滋生出了怨气。暗暗骂他虚伪,从来都是事后诸葛亮。 不过她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沉痛的模样:“难不成侯爷还在疑心峥嵘不是你的孩子?既然如此,侯爷写一封和离书给我吧,我带着两个孩子走。”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往心里去。”陆万续连忙摆手不承认。 他可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赵氏和离,他还指望着赵氏的嫁妆帮他填补亏空的窟窿呢。再说了,陆峥嵘只是名声受了影响,他的学识是没得说的,等世人淡忘了他的这些事,他还是有机会出人头地的。 而且陆琼枝已经得到了陛下的偏爱,入宫指日可待。就算做不了皇后,当个皇妃也是好的。 有这么两个潜力股在,陆万续不会轻易和赵氏和离的。 赵氏伤心说道:“您当初答应过的,不再说这话。眼下却出尔反尔,叫人怎么相信?” “唉,我只是一时口误,你再信我一次,我以后不说这话就是了。”陆万续将此事轻轻揭过。 赵氏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却不是滋味。自从陆锦语说了那番话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陆万续对自己的态度大不如前了。 陆锦语,又是陆锦语。 自从她回到这个家以后,没有一天是安生的,绝对不能让她再待在这个家里折腾了! 赵氏转了转眼珠,暗暗下定决心。 两人刚说完话,陆琼枝便拉着陆峥嵘赶来了。 一看到无精打采的陆峥嵘,赵氏的心就抽痛,她含泪招呼他上前,搂着他哭得不能自已。 “我的儿,你遭受了那么多人的议论,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陆峥嵘红了眼眶:“娘,我觉得这都是陆锦语设计的!” 他抹了抹眼睛,将自己的猜测和发现尽数告诉屋内所有人。 “什么?真是她?”赵氏愣了一下,随即满眼恨意,“我的儿,你放心,娘绝对不会轻饶了那个小娼妇!” 第58章 对付陆锦语 陆琼枝期期艾艾的劝道:“娘亲,这不大好吧?陆锦语她有长公主撑腰,我们若对付她,传到长公主耳中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氏绷着脸打断:“没什么不好的,总不能任由那个小娼妇骑在我们脖子上作威作福吧?我早就说了,她就是存心报复我们,报复侯府的,不要想着她会跟我们一条心!” 陆万续却不赞同,他这个小女儿还是挺有价值的,他并不想跟她撕破脸。 “可她毕竟挂着侯府二小姐的名号,总不能自己害自家人吧?把我们都害了,她能落到什么好处?也许峥嵘搞错了,这事不是她做的。”陆万续干巴巴的说道。 其实他心里是偏向赵氏的说法的,只是他想要的太多,所以决定忽略陆锦语对他们的仇恨。 这便是陆万续这种大家长的一惯思维,他觉得家族利益为上,陆锦语再怎么折腾都没关系,只要她能给侯府带来好处,他就可以留下她。 赵氏仔细的看过陆万续脸上的表情,轻哼一声:“侯爷,我劝您别想着能从陆锦语那小娼妇手里捞到好处了,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她能让你落个好儿?你想想她回到侯府这么些天了,让你得了一丁点的好处了吗?” 陆万续眉心微动,细想陆锦语回到侯府之后发生的事情。意识到长公主确实是陆锦语的靠山,但他们这些人并没有沾到一点儿好处。反而由于这个原因,对陆锦语处处忍让,给她吃好的穿好的。 “这只是暂时的,长远来看,说不准日后……” 陆万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氏打断:“侯爷,您快醒醒吧!我早就说了,陆锦语恨我们,她回到侯府就是要报复我们的,别想着能借此攀附上长公主了。您就看峥嵘今日遇到的劫难就明白了,陆锦语是个不要脸面不考虑名声的人,她是什么都能豁出去的。” 陆峥嵘之前还和陆万续同一阵营的,真吃过陆锦语的算计之后,他是彻底相信了赵氏的话。 “爹,娘亲说的对。陆锦语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咱们就别想着能从她那里得到好处了。”陆峥嵘看了一眼陆琼枝,“与其想着巴结上陆锦语背后的长公主,还不如指望琼枝呢。再者说,掌握实权的是陛下,他要比长公主有重量的多。” 陆琼枝扯着帕子纠结道:“可是陛下迟迟没有下旨册封我,我还想着能不能从长公主那里打探打探。” “你别想了,不可能的。你难道忘了长公主对爹的处置了吗?要不是有裴将军从中求情,长公主才不会给爹留脸面呢。”陆峥嵘已经看透了一切,话里带着苍凉的意味。 陆琼枝不说话了,趋利避害是她的本能,她只管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走。 陆峥嵘叹了一声,劝道:“你不要担心未来,照陛下对你的喜爱程度来看,就算你不能做皇后,以后也少不了你的恩宠和地位。你以为讨好长公主,她就能在陛下面前说你的好话了吗?想都不要想,她不撺掇着陛下放下你就不错了。我的傻妹妹,你好好想想吧。” 陆琼枝的肩膀垮了下去,想到那天长公主对她的态度那样厌恶,她突然觉得陆峥嵘说的对,长公主是不会帮她的,巴不得叫她离陛下远远的。 “看来陛下这位所谓的亲姐姐,也是靠不住的。”陆琼枝气愤的甩了帕子,然后坚定的看着陆峥嵘,“哥哥,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现下就剩余陆万续一个人没有被攻克了。 三人齐齐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只用眼神质问。 陆万续这棵墙头草果断表示:“你们说的对,我同样觉得锦语用心不纯,她从未把这里当成她的家,也没把我们当作她的家人,不然也不会设计峥嵘。” 赵氏十分厌恶他的懦弱无能和自私,但她不能表露出来。 擦了擦眼角,她语气坚决:“侯爷,您不是说我只会催您,不会自己想法子吗?现下我不求您了,我自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又能将峥嵘的丑事遮掩过去,又能对付陆锦语。” “什么?你想怎么对付她?”陆万续问道。 陆峥嵘抬手拦住赵氏想要说的话,眼神示意恭候在一旁的邓恭。 “慢着!爹,我今日出丑,少不了邓管家的撺掇!他不会已经被陆锦语收买了吧?” 说罢,陆峥嵘用着锐利如刀的眼神,一下下割着邓恭。 邓恭早就吓得两股战战,听到这话,立刻跪下连连磕头:“求世子明鉴,老奴从未有过二心啊!老奴为世子提的建议都是出自一番好心啊!” 见陆峥嵘不为所动,他又调转方向对着陆万续磕头:“侯爷,求侯爷看在老奴兢兢业业侍奉您几十年,且从未出过差错的份儿上,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爹,邓管家有个叫小六的亲戚对不对?我记得他被处置了,邓管家会不会因此记恨我们,所以才和陆锦语联手?”陆峥嵘经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忽然大彻大悟,思绪活泛起来,三两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陆万续的眼神暗下来,盯着邓恭道:“是不是?” “不不不,老奴从未有过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邓恭又是磕头,又是赌咒发誓,将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陆万续蹙眉:“好了,邓管家毕竟是侯府里的老人儿了,他的品性我都看在眼里,他不是那种包藏祸心的人。再说了,锦语才回侯府多久?能这么轻易收买了他?小惩大诫一番算了。” 陆峥嵘不语,用淬了毒的眼神盯着邓恭看。他才不管邓恭是不是忠心,他只想除掉所有和陆锦语沾边的人。 “罢了,你下去吧。”陆万续踢了邓恭一脚。 邓恭为他做了不少脏活儿,用的顺手,再没有找到可替代的人选时,陆万续还是愿意留他一命的。 当然了,若找到了可以接班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邓恭被踢了一脚,但他一声没吭,高兴的涕泗横流,感恩戴德的退下了。 “夫人,你说你想怎么对付锦语?”陆万续沉声问道。 赵氏攥紧沾满眼泪的帕子,眼中尽是怒火:“当然是让她闹出一件大事件,盖得过我儿之过的大事件。” 第59章 打赌 这日之后,泾阳侯府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陆峥嵘再没有去找陆锦语的茬;陆琼枝也不去烦她帮忙在长公主面前说好话;陆万续和赵氏更是对她有求必应。 粉黛接过小厨房送来超出以往份额的药膳,疑惑道:“二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侯府这阵子有些不对劲?” 陆锦语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游记,随口回道:“肯定是在忙着操心怎么给陆峥嵘挽回形象呗,不然就是密谋着怎么对付我。” 粉黛被这话吓了一跳,赶紧往外张望一通,见厨娘已经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二小姐,你说话小心点,别被他们的人听了去。” 陆锦语无声笑笑,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粉黛将药膳递到她面前:“快把这吃了,你的腿才好的快。” 陆锦语接过药膳,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不过须臾,她便皱眉吐了出来。 “怎么了?烫到了?”粉黛赶忙端来茶水给她漱口。 陆锦语喝了一口凉茶漱了漱口:“这东西不能吃了,粉黛,你去悄悄倒掉,不要让人发现。” 粉黛错愕的看着她,愣了片刻才发出声音:“啊?这药膳里被人加了东西?” 陆锦语点点头:“嗯,味道不对,保险起见倒掉吧,以后的也都倒掉。看来他们是打算对我动手,侯府不能久留了,我得找别的去处。” “不是吧?陆峥嵘闹出了那么大的丑事,才几天啊,他们就腾出手来针对你了?”粉黛气得咬牙。 陆锦语已经没了看游记的心思,她撑着下巴思索道:“也许他们已经不指望能从我身上获得好处,想跟我鱼死网破吧?” “那我们要怎么办啊?”粉黛有些担心。 陆锦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静观其变吧,毕竟不单单是他们想对我动手,我也早就打算推进下一步了。” 粉黛叫她胸有成竹,拍了拍心口,将那点子忧虑拍开。自从跟了陆锦语,她便对其有了迷一般的信任,仿佛没有陆锦语做不成的事情。 “对了,有没有收到给我的信?”陆锦语问道。 粉黛摇头:“最近都没有,怎么了?你在等谁的信?” 陆锦语身子往后靠,手指交叉,思索道:“我在等王灵韵的信,她这几日都没进宫,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王灵韵为什么要给你写信?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粉黛一边拿鸡毛掸子掸灰,一边问她,“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王灵韵对陆峥嵘有心思,痴缠他很久呢。你不怕王灵韵迁怒于你?怎么上赶着摸老虎须子?” 陆锦语被她逗笑,捂着肚子直哎呦:“你怎么把王灵韵比作老虎呢?人家明明是个花朵一样的俏佳人。” “打个比方嘛。”粉黛神色严肃,“不过我跟你说啊,别跟王灵韵走那么近,她这人糊涂的很,分不清好坏的。” “今时不同往日啦,王灵韵再糊涂,也该是醒神的时候了。就算她是个傻的,她爹可不傻,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陆锦语不信。 粉黛不赞同,拿着鸡毛掸子晃悠到她跟前:“二小姐,你是不知道,王灵韵这人特别执拗,她爹可是户部尚书,这么大的官,都没能断了她对陆峥嵘的心思,你就可想而知了。” 陆锦语静静的听着,粉黛又凑到她耳边:“还有啊,王灵韵这种姑娘家,喜欢一个人可以抛弃所有原则的,你就看她之前做的那些出格的事情就知道了。如今我们都觉得陆峥嵘名誉扫地,十分不堪,可王灵韵不会这么想啊。说不准她反而觉得这朵高岭之花跌落凡尘,她更容易攀折到手了呢。你想通过王灵韵幡然醒悟,然后让她对陆峥嵘进行致命一击,这个计划嘛,我觉得不大可能实现。” “嗯,你说的是,也许王灵韵不会想着对陆峥嵘落井下石。”想到王灵韵那天让她转交情书时祈求的目光,陆锦语觉得她确实像是那种能抛弃一切原则,只为一个男人的傻姑娘。 “那你的计划不就失败了?”粉黛道。 陆锦语摇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一定失败哦,不是还有我吗?她是不是糊涂人都没关系,我的计划已经包括了这种可能性。再者说,我反而希望她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糊涂,你不懂,这种糊涂人疯起来才是最吓人的,爱之深,恨之切,我对她还是有个五六分把握的。” 粉黛撂下鸡毛掸子,惊起一阵灰尘:“合着我都白说了,王灵韵这人没骨气的,糊不糊涂都没什么用,陆峥嵘对她勾勾手指她就什么都忘了。你看好她能对付陆峥嵘,我可不看好。” “哦?粉黛,要不要设个赌局?”陆锦语眉眼弯弯,猫儿一样狡黠。 粉黛心里有点发虚,强装镇定的叉着腰,仰着头:“赌就赌,惩罚是什么?” “输家要给赢家买一整年的点心,要五芳斋里最贵的。”陆锦语竖起一根手指对她比划。 “五芳斋的点心?五两银子一盒的那个?”粉黛惊讶的张大嘴巴,然后用眼神狠狠谴责陆锦语。 “你不相信你自己能赢吗?”陆锦语挑衅。 粉黛早已经后悔跟她打赌,但人争一口气,眼下只能梗着脖子跟她赌到底。 “哼,肯定是我赢,你就等着被我吃穷吧!”放完狠话,粉黛急急跑去数自己的钱匣子。 陆锦语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 见证她们赌约的时刻很快就来了。 没过几日,陆锦语就在文思殿里见到告假许久的王灵韵。 她和刚开始的模样差别很大,只过了短短几日,就瘦的两颊凹陷,半点精神气也无,整个人散发着消极的情绪。 不止如此,她也不跟旁的小姐说话,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捧着一本书,半天不翻一页,显然在神游天外。 徐文心凑到陆锦语身旁,她也不压着声音,大咧咧的问道:“哎,王灵韵怎么了?你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锦语仰着无辜的笑脸:“她怎么了?我不知道啊。” 徐文心根本不买账,白了她一眼:“别跟我打马虎眼,王灵韵喜欢你哥哥,为他伤心的不行,这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陆锦语装无辜装到底,摊手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第60章 不能让她跳火坑! 徐文心气得捶了她一拳头:“哎,你这人,我跟你找个由头说小话呢,你拿话刺我做什么?” 陆锦语往后撤了撤,避开徐文心,她的力气不小,这一拳头捶得肩膀生疼。 “徐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逗你。嘶,不过你不愧是练过武的,手劲儿就是大。”陆锦语揉着肩膀,疼得呲牙咧嘴。 徐文心骄傲的抬起下巴:“那当然,别看我们徐家尽出文臣,实际上徐家人都是文武双修的。我这拳法打遍徐家无敌手,也就我兄长……” 说到这里,徐文心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仰起的头也耷拉下来了。 “你兄长?徐津渡吗?”陆锦语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文心点点头,声音带点哭腔:“不许说他啦,离开家那么久都不知道给我递个消息,没良心。” 想到徐津渡,风风火火小太阳一样又狂又热的徐文心瞬间蔫巴下来。 好死不死,陆锦语脑子一抽,一蹦一跳的从轮椅上下来,贱兮兮的弯着腰伸着头,从底下往上看徐文心的表情。 “你哭啦?” 徐文心眨巴着眼睛正难过,突然看到陆锦语放大了的脸凑到她脸下面逗她笑,气得她“啪啪”两招,利落的将陆锦语放倒在轮椅里。 陆锦语疼得说不出话来,一整个哭笑不得,真是造孽,跟徐文心聊什么不好聊徐津渡,这下好了,徐文心学的那点招数都使她身上了。 “哼,我才没哭。”徐文心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朝陆锦语晃了晃拳头。 陆锦语不住的点头。 徐文心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岔开话题:“王灵韵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伤心也得有个度啊,她这模样太夸张了,这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内幕啊?你是陆峥嵘的亲妹妹,快跟我说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陆锦语不是不想跟徐文心说小话,只是她现在跟王灵韵的关系有点微妙,不能起冲突,需要注意避开点儿,所以不想当着话题主角的面儿说。 徐文心倒好,嗓门这么大,王灵韵只要没聋,就一定能听见。 陆锦语无奈的叹了一声,徐文心这人并不坏,最大的毛病就是没眼色。不过也可以说这是她身为徐太傅之女应有的底气,她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陆锦语自然不好说什么,为了打发徐文心,她压低了声音胡说八道:“我跟陆峥嵘关系不亲近,也就一知半解的,你问我还不如去问王灵韵本人。” 徐文心斜了她一眼,抬脚就往王灵韵那边走:“有道理,我去问她。” “哎哎哎,你别。”陆锦语傻眼了,这耿直丫头还真去问。 她滑着轮椅跟不上徐文心,焦急的不行,生怕她莽撞的去扎王灵韵的心。万一给王灵韵惹哭了,谁去哄? 好在柳惠兰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伸手把徐文心拽了回来:“人家正伤心着,你就消停点儿吧!” 徐文心这才停住脚步,转而拉着她们两个一块出去说悄悄话。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另外两个人一致逼问陆锦语。 陆锦语是一问三不知,她确实不知道王灵韵是怎么想的,竟然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模样。 “王灵韵瘦的也太吓人了,不会从你哥哥出事之后,她就一直不吃不喝吧?”柳惠兰想想就不是滋味。 徐文心瘪嘴:“估计是这样的。要我说王灵韵真是脑袋不开窍,陆峥嵘一直冷着她,多少次当着别人的面不给她好脸色看,她怎么还能为他这么伤心呢?” 陆锦语双手托腮,听她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讲王灵韵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 “要我说王灵韵也是没见识,应天有那么多翩翩公子,她偏偏挑了个假清高的伪公子。啧啧啧,什么眼光啊。”徐文心十分不屑。 突然间,陆锦语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喃喃道:“不会吧?粉黛说对了?” “什么?”柳惠兰和徐文心齐声询问。 “我猜王灵韵可能不是因为伤心才消瘦的,会不会是她用绝食威胁王尚书呢?”陆锦语弱弱说道。 柳惠兰眉心一颤,沉思后说道:“依我对王灵韵的了结,确实有可能是这样的。” “不是吧,王灵韵的脑袋被驴踢了吗?”徐文心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用这种方法折磨自己折磨家人。 陆锦语扶额,她也不理解王灵韵的做法。但若真是这样,她的计划要赶紧进行大幅度调整,得重新想办法让王灵韵对陆峥嵘死心,并且由爱生恨,不然她就要给粉黛买一整年的五芳斋点心了! 一整年的五芳斋!这是什么概念? 尤其是粉黛特别喜欢吃点心的情况下,这意味着她好不容易从各个地方抠出来的私房钱就保不住了! 陆锦语捂着心口,心疼的想哭:“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没注意到柳惠兰看她的眼神变得特别温柔:“没想到你心地这么善良。好!我们一起阻止王灵韵,绝对不能让她跳了这个火坑!” “什么火坑?”回过神来的陆锦语愣愣的看着她。 柳惠兰以为她不喜自己对陆峥嵘的形容,讪讪解释道:“就是你哥哥啊,他那事都传遍了,原来他是个这样虚伪的人,还狎妓,对于姑娘家来说就是火坑。不过我并没有因此牵扯到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们不一样,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 徐文心跟着点头:“没错,我们不会将你和那个人渣混为一谈的。” 陆锦语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都清楚的。”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柳惠兰问道。 陆锦语诚实的摇摇头:“我还没想出来。” 徐文心举手:“我有一妙计,找十个八个的俊俏公子,让王灵韵好好见见世面,说不定她就不会执着于陆峥嵘了。” 陆锦语觉得不成:“若这么简单就行的话,王尚书早就搜罗了全应天的适婚公子给王灵韵相看了。这法子就别提了,王灵韵现在就是一心吊死在陆峥嵘这棵歪脖子树上,她眼里看不到广袤的大森林。” 徐文心蔫巴了:“说的也是,王灵韵那固执性子,够呛能移情别恋。” 第61章 怎么唤醒恋爱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是没办法了。你们说呢?”徐文心摊手说道。 陆锦语和柳惠兰俱是摇头以对。 到底是柳惠兰心软,叹了一声,不忍心的说道:“要不然让殿下劝劝她?好歹有一同编撰的情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 陆锦语道:“我看眼下谁劝她都没用,她亲爹都劝不动,旁人就行了?” 徐文心摇头晃脑的叹气:“王灵韵这人废了。” 柳惠兰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她们都一脸无奈,便闭了嘴没再说话。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都没人提出好的建议来。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安知宁温软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儿笑意。 “怎么了吗?”陆锦语抬头问她,“是有什么好消息吗?你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安知宁捂着嘴轻笑,露出颊边的小梨涡:“我是来通知你们的,殿下说明日会在宫中举行晚宴,请你们一定要来。” 柳惠兰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晚宴?最近好像都不是大日子,殿下怎么忽然要办这个?” 安知宁微笑着摇头:“不是殿下要办晚宴,是我们的陛下。他找了个‘春光明媚、不可辜负’的由头,宴请京中各大勋贵及商户,实际上是想以此筹集军饷。殿下觉得可行,便没反对,还去帮忙操持了。” 柳惠兰秀眉微抬,环视一周后,小声询问:“这两人不是针尖对麦芒吗?这回怎么意见一致了?” 陆锦语呵呵一笑:“自然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喽。” 安知宁会心一笑:“眼下正是用银子的时候,目的一致,所以他们姐弟两个将恩恩怨怨先暂时搁置了。” “确实,那就不奇怪了。”柳惠兰了然道。 徐文心“啧”了一声:“那岂不是要宴请很多人?那些个勋贵人家也就罢了,要脸面,至于那些商户……”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陆锦语对她这种明晃晃的歧视很不满:“徐小姐,你这话说的有失偏颇。怎么?只有商户有小心思,上不得台面?勋贵人家也一样,都有好有坏,不能一棍子打倒一片人。” 徐文心不喜别人驳她,登时便对陆锦语黑了脸:“陆锦语,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商人逐利,他们参加晚宴就是冲着利益来的,我说错了吗?” 柳惠兰这个和事佬连忙拉住她,劝道:“哎呀,你消消气,不过一句话的事,别往心里去。” “哼,什么嘛,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教训起我来了?”徐文心有些气愤,但没有再跟陆锦语争论,嘟囔着抱怨几句,“我爹爹都说了,商人重利轻别离,本性如此。就连我兄长都算上,自轻自贱,这些人都烦死了。” 见她说着说着要炸毛,柳惠兰连忙将她拽走。 陆锦语冷静下来,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方才不该那样说话。 在她看来,徐文心只是外表厉害,内里还是个天真不懂事的小姑娘。 或许是她被家人保护的太好,高高居于云端,看不清楚现实? 说到底,自己不该跟徐文心吵,根本没有意义。 安知宁看出她的纠结,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徐小姐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这人就是嘴上厉害,实际上不记仇的。” 陆锦语点点头,两人重回文思殿。 果然如安知宁所说,徐文心已经消气了,看到陆锦语想跟她说话,立刻表示:“好了,翻篇了,不用跟我道歉,本小姐肚量大,原谅你了。” 陆锦语哑然失笑:“我不该那样说的,多谢徐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两人之间的小矛盾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傍晚,几人乘马车各回各家的时候,王灵韵仍旧没跟她们说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陆锦语腿脚不便,走的慢些,落在了最后。 看着王灵韵消瘦的背影,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待粉黛将她扶上马车,忍不住小声说道:“你说是不是我弄巧成拙了?我总觉得是我让你送给她的那封信惹的祸。” “这有什么关联?”粉黛啃着糕饼,还不忘塞给她一块。 陆锦语心不在焉的嚼着:“我原以为可以给王灵韵营造出一种陆峥嵘勾搭她但又到处拈花惹草的感觉,但可能适得其反了。也许陆峥嵘从来没有向她表达过喜欢,我那封信又写的太诚恳太真情,导致王灵韵死脑筋,觉得陆峥嵘对自己是特别的,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在陆峥嵘最落魄,最不堪的时候,她选择原谅陆峥嵘,就相当于对他雪中送炭,能一举得到陆峥嵘的真心。” 粉黛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好可怕,为了这劳什子的真心都疯魔了。我觉着王小姐是太清闲了,整体情啊爱啊的,多给她找点事儿干就好了。” “要真这么容易就好了。”陆锦语大口啃着糕饼,像啃陆峥嵘的狗头一样,“都怪陆峥嵘,他一直对王灵韵不主动不拒绝,默许她对他的付出,导致王灵韵一直不死心。” “那想想办法逼迫陆峥嵘亲口说出绝情的话不就行了?”粉黛问道。 陆锦语摇头:“若搁以前,也许能让陆峥嵘说出口。但现在就难了,他已经名誉扫地,丢失了许多贵女的青睐,没了选择,他便会牢牢抓住王灵韵。这下真是糟糕了,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全。” 粉黛拍了拍她的背,偷偷将糕饼碎屑蹭到陆锦语身上:“不要发愁啦,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陆锦语对她干巴巴的安慰很是无奈,嗔了她一眼,然后抓住了作祟的手。 粉黛笑嘻嘻道:“不过别忘了我们打的赌呦,一整年的五芳斋点心,我都已经想好了吃哪些点心了。” 陆锦语瞬间坐直了身子,颓丧一扫而空,她目光如炬,坚定说道:“不出三日,我要王灵韵彻底对陆峥嵘死心!” 粉黛的嘴角抽了抽:“一说到这个你就来劲了。果然啊,二小姐,对你来说,银子是大的动力。” 陆锦语十分诚恳的点头:“银子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银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粉黛嘟着嘴:“虽然我很想你能实现计划啦,但是我也好想吃点心。” “喏,吃这个吧。”陆锦语塞了一块糕饼,堵住她的嘴。 第62章 徐津渡回来了 第二日傍晚,太阳尚未完全落下,余晖洒满天际,将辽远的天染得绯红。 粉黛推着陆锦语在皇城门口看了一会儿晚霞,之后才慢慢往宫里走去。 陆锦语回头看了一眼,皇城外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尽是陛下邀请来的勋贵和富户。 这些人都打扮得十分隆重,天边的余晖落在夫人们的金簪、耳坠、宝石戒指上,折射着绚烂的金光、彩光,令人不敢直视。 其中还有许多妙龄少女,看来这些人默契的做了同样的决定——想把家族里的姑娘送进宫搏一搏前程。 是了,如果能用家族里的一个姑娘铺出一条康庄大道,那么那些男儿就不用辛苦的读书或者经商了。 这是多么划算的一桩买卖。 至于那些送进宫的姑娘是什么样的下场,便不是他们考虑的事情了。 陆锦语忍不住蹙眉,而后选择扭头不看。 “陛下还未到大婚年龄,可京中许多人都已经等不及了。”粉黛在陆锦语耳边轻声说道。 陆锦语轻笑:“也怪不得他们,跑的快有肉吃,跑的慢没肉吃。以往都觉得陛下年龄尚小,没多少人动心思。结果事态突然转变了,陛下和陆琼枝的事情多少传出点风声,他们以为陛下自己想选妃了,所以想赶紧占个好时机。” 粉黛叹了一声:“也是,趁这个机会在陛下面前露个脸,说不准能被陛下看上收入宫中。” 陆锦语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陛下就算想选妃,也不是在这种场合,应该是正式选秀中挑选。他估计还没在感情上开窍,只是对陆琼枝的感觉特殊一些,因为她有点像自己的生母,所以想留下她在宫中陪伴。 “管他们呢,随便他们折腾去,咱们自去处理咱们的事情。”陆锦语道。 粉黛神神秘秘的凑近她:“二小姐,你让我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她也答应帮我们了。” 陆锦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静观其变。” 粉黛应了一声,推着她去找柳惠兰他们。 这时候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来参加宴会的人们都被安排在朝阳殿里喝茶吃点心。 两人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柳惠兰。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柳家一家人都来了。陆锦语觉得粘着她不太合适,所以只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识趣的离开了。 安知宁也是,她跟自己家人坐在一起。而且他们家的氛围看起来很和谐,安知宁少了些跟她们在一起时的拘谨,笑得更大方。 陆锦语没跟她打招呼,偷偷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让粉黛带她去个清净的地方独处。 两人去了一丛竹子旁边,那里人少,景好,唯一的缺点是有细小的飞虫。 粉黛拿帕子赶,怎么也赶不走,丧气的放弃了。 陆锦语掏出几块在殿中顺手拿的糕点,自己吃一块,其他的偷偷递给她。 粉黛是以陆锦语婢女的身份出席,所以不敢吃,但又实在嘴馋,心里天人交战一番后,选择接了过来。 她怕被人看到,迅速塞进嘴里,低着头,鼓着腮帮子拼命的嚼。 糕点绵密,块头又大,粉黛塞了两块,被噎得直翻白眼。 陆锦语又着急又想笑,赶紧滑着轮椅倒了一杯茶水回来,让她喝下去顺顺。 “来,我给你挡着。”陆锦语拉她过来,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掩。 粉黛连忙灌下茶水,将糕点顺下去之后,又贼心不死的把剩下的又塞进嘴里吃下去。 不过这次动作慢了一点,没被噎着。 陆锦语道:“苦了你了,这几日在侯府不敢吃不敢喝的。再坚持两天,我们就搬出去了。” 粉黛没说话,对她摇摇头。 “陆二小姐。”一道略沙哑的男声传来。 陆锦语扭头看去,青竹影绰之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缓而来。 来人一身青衣,花纹看不清晰,但料子不好,有点皱皱巴巴的,不过意外是没有影响他的风采。头发束起,插了一只玉簪,额上佩戴着黑色网巾。这些之外,周身再没半点配饰,简单又随意。 陆锦语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锦衣华服,抬头问道:“徐先生,有道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您怎么不好好打扮打扮?” 粉黛拍着心口顺气:“咦,真的是徐津渡哎,你怎么穿的这么随便?” 徐津渡无所谓的笑笑,抬起胳膊看了看:“我觉得还好,你们两个眼睛倒看得清楚。” 粉黛无奈:“不是我们两个眼尖,是你这身打扮太显眼了好吧?哪有人穿成这样的?”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惊呼道:“徐津渡,很不对劲啊,莫不是你去帮殿下打理生意失败了,全赔光了吧?” 粉黛越说越起劲,叉着腰警告他:“你完了,我要去告诉殿下,让她好好惩罚你。” 徐津渡挑眉,无所谓的摊着手:“去呗,你看殿下见我这副样子,是要惩罚我还是心疼的赏赐我?” “好啊,你这叫恃宠而骄!” 徐津渡登时就急了,连忙上前制止她:“好粉黛,可不能胡说啊。我不跟你争辩了,你尽管说我寒酸,我都认。” 粉黛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陆锦语插不上话,老实巴交的坐着,仰着头看他们两个斗嘴。 粉黛笑嘻嘻的对她说:“二小姐,徐津渡这人私下不是那种高冷性子,你跟他熟悉了就知道了。” 陆锦语老实的点头,却不敢真的跟徐津渡熟悉。 她深谙一条铁律——顶头上司的人不能碰。 徐津渡看她这样拘谨,便道:“陆二小姐,既然我们同是为殿下做事,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跟粉黛一样,叫我徐津渡就行。” 陆锦语回以微笑:“是。” 粉黛问道:“徐津渡,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是,我听说你们拉拢我妹妹,哦,就是徐文心,让她一同编撰《女书》?” 嗯?来兴师问罪了? 合格幕僚第一要义:不能说主子坏话,有锅自己背。 陆锦语坐直身子,严肃以对:“是,这都是我的主意,跟殿下没关系。我觉得令妹饱读诗书,是编撰《女书》的一大助力。不过你若是不愿这样的话,我可以去跟殿下说,让徐小姐退出。” 徐津渡长眉微动,嘴边带着一点笑意:“徐二小姐,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反而是为了感激你而来的。” 第63章 兄妹 “感激?”陆锦语不理解,仰着头看他。 徐津渡微微点头:“是,我觉得我妹妹她加入你们之中,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不过具体好在哪里,他没有往下说了。 陆锦语也没有往下探究的兴趣,知道他不会责怪她擅作主张拉徐文心入伙就行了。 “你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感激你才对。”陆锦语摸了一下自己那条伤腿,“当初若不是你出言相助,我现在估计早就死透了。” 她诚恳的看着徐津渡:“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尚未回报,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徐津渡抬手制止她:“一码归一码,我该对你表达感激的,你不知道这事你帮了我多大的忙。还有,我对你也无甚恩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到底是殿下心善,你好好谢她就行了。” 陆锦语见他说的干脆利落,知道他不是个喜欢纠缠的人,便没再多说了。只把他曾经对自己施加的恩德记在心里,等他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鼎力相助。 “对了,殿下最近还好吗?”徐津渡问道。 陆锦语有些迟疑,因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撺掇长公主做了不少决定。 这就好比忠臣出去办一趟差事,兴高采烈的回来,想着主上能夸奖自己一番,却发现奸臣已经取代了他的位置。 这已经不是心碎不碎的问题了,这将是赌上荣耀的不死不休! 陆锦语的脑袋里像跑马一样,思绪乱跑,生怕徐津渡跟她开战,她怎么斗得过能吹枕边风的徐津渡? “殿下最近还好,还好,只是和陛下之间有点小摩擦,小矛盾。”陆锦语打了个哈哈。 她心虚的暼了徐津渡一眼,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既然你已经回家了,为何不自己去问问殿下?你出入景阳宫应当是很方便的吧?” 徐津渡眉心微动,他盯着陆锦语红彤彤的耳朵和闪躲的心虚眼神看了一瞬,心中了然她肯定想歪了:“实际上我出入宫也不是很方便。” “怎么会呢?”陆锦语疑惑,不过她控制住自己没说漏嘴,后半句“你可是殿下身边最受宠爱的面首”被她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徐津渡已经完全明白了陆锦语的想法,脸上带着点儿似有似无的自嘲:“陆二小姐,我还有点急事要做,先告辞了。不过,再次向你表达感激,多谢你让徐文心从徐家出来走动走动。我今日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不过不日将派人向你送一份谢礼,请一定要收下。” 不等陆锦语拒绝,他已经大踏步离开了。 等他走远,陆锦语和粉黛嘀咕:“你说徐津渡他这么匆忙的进宫,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一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件?” 粉黛点点头:“我觉得也是。他这人还是挺注重穿着打扮的,总是弄得人模狗样,斯文败类。” 陆锦语觉得粉黛用词精准,想笑,却意外被口水呛到:“咳咳,后面那词儿就不用说了。” 粉黛哼了一声:“我没说错啊,徐津渡总是装成一副清高公子的模样,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顶好的,全选外表大于用处的那种东西。说来说去,他这人就爱装门面。” 陆锦语倒是觉得这可能是徐津渡用来伪装自己的东西,毕竟他方才穿的那一身皱巴衣袍实在上不得台面,也没见他有半点自卑。 也许他想营造出一种在长公主面前很受宠爱的感觉。 哎,不对,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不成他实际上并不是像世人想的那样最受殿下宠爱,所以他要自己给自己抬高点身价? 陆锦语不明白自己的思绪为什么野马一样跑的乱七八糟,她晃了晃头,把这些纷杂的思绪甩出去。 “不管了,他想怎么样跟我们无关,只需要保证他的回归不会影响我在殿下身边的重量就好了。”陆锦语不是没见过那些为了争宠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她虽然不愿意跟恩人斗, “陆锦语,你在这里啊。” 没等陆锦语和粉黛嘀咕完徐津渡的坏话,一位红衣似火的姑娘跑了过来,正是徐文心。 陆锦语无奈扶额,今日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能这么巧,接连碰上兄妹两个? “徐小姐,有什么事吗?”陆锦语收拾好心情,询问道。 徐文心喘着气凑到她身边,一看就是慌里慌张跑了许久。 粉黛递给她帕子:“徐小姐别急,擦擦汗。” 徐文心点头致谢,拿着帕子在脸上一顿乱擦:“呼,你有没有见到我兄长?我方才看到他从这个方向出来的。” 陆锦语和粉黛对视一眼,两人有些不明所以,徐文心这么急切是要做什么? “徐小姐,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这样匆匆忙忙的。”陆锦语先问问原因,再决定说不说见过徐津渡的事。她此时此刻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忘记询问徐津渡这一茬了。 徐文心道:“是,有急事,我要问他很多很多事情。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我今天之所以进宫参加宴会,就是打听到他今日从外地回来了,想着可能会在宴会上遇到他。但是我找了好久,也没遇上。” 徐文心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呢?肯定讨厌我了,不想见我。要不然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能遇上他,这里也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肯定躲起来了。” 陆锦语见她不是想找徐津渡的麻烦,只是处于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关心之情,所以决定告诉她实情。 “徐津渡刚才是来找过我,他谢我请你从徐府出来走动走动,言语中都是对你的关切。不过他为什么不去找你,我想可能不是故意的。” 徐文心转悲为喜,激动的红了眼眶:“真的吗?” 不过又很快耍起大小姐脾气:“那他怎么不找我?我分明穿了一身最亮眼的红色,搁着八百米也能看见。” 陆锦语点头,她穿的确实很显眼,甚至有点刺眼了。 “我觉得他可能还有别的急事要处理的,方才来寻我的时候也是行事匆匆的模样。” 徐文心立刻消气:“哦,那就没问题了。他往哪个方向走了?我去那边等他。” 陆锦语指了个方向给她,徐文心立刻调头离开,她步伐欢快许多,还时不时哼几句小曲儿。 第64章 等待吃席中…… “这兄妹两个的关系……”陆锦语摇头,满是不解,“还真是奇了怪了。” 粉黛疑惑问道:“是啊,我总觉得徐小姐特别讨厌徐津渡,但有时候又很关心他的样子,整个表现出来的感觉十分古怪。” 陆锦语抬手扇了扇风:“那说明她对徐津渡的厌恶都是装出来的。只是我奇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知道,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不要去想了。”粉黛推着她往里走,“快到了开宴的时候了,咱们快去占个好位置。” 粉黛所说的“好位置”指的是比较靠后的、不用过多应酬、也不会被人注意的位置。 “二小姐,我们坐这里,这里离上菜的地方近,是顶好的位置。”粉黛吸溜了下口水。 陆锦语佯装生气的暼了她一眼:“我说你怎么这么殷勤呢,合着是因为上菜快,才让我坐这里。” 粉黛直接瞪回去,眼神似乎在说“别装了”。 陆锦语求饶:“好好好,我不逗你了,这位置我喜欢。” 陆锦语刚落座,一阵香风袭来,她转身去看,精致美艳的陆琼枝趾高气昂的从她身边走过,往上位的方向走去。 陆琼枝发髻上的金簪十分耀眼,陆锦语没忍住多偷看了一眼。默默在心里计算这值多少银子,能买多少糕饼吃。 不过她偷看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被发现了。 陆琼枝停住脚步,拂了拂耳边碎发,一举一动里都带着对陆锦语的不屑和嘲讽:“哼,我还以为你这么殷勤的巴结讨好长公主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结果不过是坐在末流席位上。” 陆锦语的眼神在她手上的宝石戒指上打了个转,留恋不舍:“姐姐说的对,还是姐姐厉害,你这是要坐到陛下身旁去吗?” 陆琼枝手上的动作一顿,笑脸微凝,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点儿怒意。 陆锦语眼睛微微睁大,她咬着嘴唇,压抑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不会吧不会吧,姐姐,在这样隆重的场合里,陛下竟然没打算让你坐到他身边?” 她们两个人的音量不低,又是两个各有风华的姑娘家,在这儿针锋相对的吵架,早就吸引了不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陆锦语提到了“陛下”之类的说辞,更让人想一探究竟。 陆琼枝注意到周围人闪烁的目光,为了不出丑,她压着怒气:“关你什么事?我不跟你说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你可是我的姐姐啊,我关心你不行吗?”陆锦语一脸真诚。 陆琼枝却知道她面皮下藏着恶意,剜了她一眼,警告道:“多谢你的好意了,好妹妹,我还要去找我的位置,就不跟你在这里多聊了。” 说罢,陆琼枝作势要走,心里不住的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羞辱陆锦语。 “姐姐,别急着走啊。”陆锦语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你还想干什么?”陆琼枝去掰陆锦语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劲儿特别大,像鹰的爪子一样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袖。 而自己这身衣裳特意选了轻薄的料子制作,主打的就是一个轻柔飘逸,所以不是特别耐撕扯。若强行弄开陆锦语的手,很可能会导致自己的衣裳被扯破。周围这么多人,自己肯定会成笑料的。 陆琼枝思来想去,放弃了掰开陆锦语手指的主意,无奈道:“好妹妹,我错了,我方才不该那样说你的。你能不能行行好,高抬贵手,我还赶着去找我的位置。” 陆锦语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戒指上:“哇,姐姐,你的这枚戒指好漂亮。不过你一只手上就带了三只戒指,是不是太多了?不像我,我手上这个还是你上次给的宝石戒指呢。” 说完这话,陆锦语仰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陆琼枝心痛的要滴血,差点儿没憋住哭腔:“妹妹喜欢的话,姐姐再给你一枚就是了。” 她挨个摸了一遍手上的戒指,先是要摘最小的镶嵌珍珠的那一枚,却看到陆锦语嘟起嘴巴。 无奈之下,她只好忍痛将最大的那枚鸽子血戒指摘下来,狠狠的放在陆锦语张开的双手之中。 “好妹妹,你可满意了?” 陆锦语的双眼都挪不开了,盯着戒指直点头,她笑得合不拢嘴:“姐姐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陆琼枝额头青筋直跳,强忍着摆出一副端庄的笑脸,她对周围的宾客说道:“麻烦诸位照顾一下我妹妹,她腿脚不好,不愿意往前面坐,我们家也就由着她了。” 又带着一点长姐宠溺妹妹的感觉,训斥着对陆锦语说道:“锦语,你想要的戒指,姐姐给你了,你可不能再任性了啊。这里是皇宫,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吃饭,旁的都不要乱掺和。” 陆锦语根本没看她,只顾着估算戒指的戒指,敷衍的点点头。 陆琼枝根本不指望她能对自己感恩戴德,根据跟陆锦语的几次交手经历来说,她不再坑自己就算不错的了。 于是,陆琼枝又暗戳戳对周围的宾客讲了几句陆锦语的坏话,比如“任性”、“贪吃”、“不懂规矩”之类的,然后就走开了。 她的话起了作用,陆锦语身边的宾客默默的挪开一点座位。 粉黛气不过,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要不我去收拾她一顿?太气人了,她怎么能这样?” 陆锦语拋着那枚沉甸甸的戒指,笑得真心实意:“哎呀,没关系啦,虚名而已,这个才是实在的。” 粉黛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便没再说了,不过仍旧在心里狠狠的黑陆琼枝记上一笔。 “粉黛,帮我收着,还是换成银子,后续用于店铺的经营吧。”陆锦语不舍的摸了又摸,悄悄把戒指塞到粉黛手里。 粉黛又推了回去:“二小姐,这个你自己留着吧,咱们之前从陆琼枝那里弄来的珠宝首饰都够用了。” 陆锦语纠结了一会儿,便笑着戴在了自己手上:“那好吧。” 宾客们差不多到齐了,但是皇帝还没来,所以都不敢动筷子。 陆锦语和粉黛两人眼巴巴的的瞅着面前的一碟子桂花糟鹅,口水都快包不住了。 忽然,一道阴影缓缓投下,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在她们对面落座。 陆锦语抬头去看,那男子也正在打量她。 见她看着自己,男子露出个端正的笑:“你就是陆二小姐陆锦语吗?” 第65章 自作多情孟知悠 陆锦语略略点头:“你是?” “在下名唤孟知悠,久仰陆二小姐大名,今日一见,实属于在下之幸。” 陆锦语眉头微蹙,孟知悠,城南孟氏绸缎庄的少东家,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多谢孟公子的欣赏,不过我不明白,孟公子,我们似乎从来没有交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陆锦语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孟知悠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薄红,不过他的肤色太黑,所以陆锦语根本看不出来他脸红了。 “陆二小姐不知道吗?令尊令堂,他们还没有跟你讲吗?”孟知悠眼神躲闪。 陆锦语眉头展开,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些复杂情绪,不过最终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礼貌。 她身子往后仰,和孟知悠拉开距离:“哦,我知道了,我爹娘想让我们相看相看?” 孟知悠呆头呆脑的摇了摇头:“啊,你竟然不知道吗?” 这话给陆锦语惊到了,她没忍住露出些许厌恶的神色:“他们不会是已经相中你了吧?” 孟知悠完全忽略陆锦语脸上的表情,他有点晕头转脑的,脸上的红晕加深,隐隐发烫,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陆二小姐,你,你真聪明。” 这就聪明上了? 那我能不能说你这副样子很傻很天真呢? 陆锦语嘴角抽搐两下,烦躁的扣住扶手,心想他明明是获益的一方,为什么要表现出自己很无辜的感觉,好恶心人。 粉黛也厌烦死了这个叽叽歪歪的公子哥儿,话说的不利索,又不大大方方的。而且他有种完全不考虑别人想法的感觉,自顾自的说这种话,并没想到这是什么样的场合。 “孟公子,还是改日找个时间再聊吧,今日是陛下特意举报的宴会,不适合说这些。”粉黛冷着脸说道。 孟知悠慌张无措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粉黛,然后愣愣的点点头,果真没再说话了。 陆锦语和粉黛对视一眼,二人默契的露出个无奈的笑。 恰在此时,上首方向传来太监唱礼的声音。 “陛下驾到——” “长公主驾到——” 接着便是众人起身行礼时排山倒海般的声响。 粉黛也跟着行礼,陆锦语不用起身,她坐着行了个周全的礼。 孟知悠在行礼的时候还不忘偷看陆锦语两眼,看着看着,他又开始脸红。 陆锦语敏锐的察觉到这道有些烦人的目光,她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 在这样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陆锦语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实力的话,很有可能会盲婚哑嫁。 但她现在有实力了啊,她抱上了长公主的大腿,陆万续和赵氏想要她成婚的话,是要问过长公主的。 可孟知悠的出现,还有他说的那些话,说明了陆万续和赵氏两人没有经过她的意见,直接跟孟家订下了。 这两口子真不要脸! 陆锦语咬了咬牙,心中怒气翻腾,低垂的睫毛根本挡不住眸中寒光。 是以她压根没听到上首的皇帝和长公主都说了什么,机械的跟着众人的动作坐好,准备开吃。 一队身姿婀娜的宫女再次端着精致的菜肴缓缓走来,众人面前很快就摆满了美酒美食。 “诸位不必拘谨,尝尝宫中的菜品如何?”祝琮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 陆锦语回神,已经没了胃口。 粉黛悄悄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陆锦语打起精神,用公筷夹了一块炸的鹿肉馅小饺子放进碟中,又偷偷将碟子往下拉,示意粉黛拿走。 粉黛的速度很快,一眨眼,那小饺子已经进了她的嘴里。 陆锦语一点都不心虚,因为她身边还有两位女宾客也在偷偷夹点方便的菜品给随行的丫鬟吃。 毕竟他们这些人已经等了许久,早就饥饿不已,而且这里属于末席,没人在意的。 陆锦语虽然没什么食欲,不过还是决定不能便宜了祝琮,多少得吃点。 她瞄上了一盘炙羊肉,正欲动筷,对面的孟知悠抢先用自己的筷子夹了放进她的碟子里。 “锦语,你尝尝这炙羊肉,味道不错。”孟知悠露出个自以为十分温柔的笑。 陆锦语却是一点礼貌的微笑都装不出来了。 “孟公子,你直呼我的名字不太妥当吧?” 孟知悠完全没有理解陆锦语的意思,他有些害羞的挠着头傻笑:“嘿嘿。” 陆锦语无奈叹气,明白跟他说不通,准备换个碟子。 无意之中,她暼了一眼孟知悠的筷子,发现上面还粘着可疑的红色料汁,似乎是旁边那道松鼠鳜鱼上头的糖醋汁。 陆锦语惊讶:“你这……” “怎么了?”孟知悠睁大眼睛,侧着头看她,十分关切的问道,“锦语,你不喜欢羊肉啊?那我再帮你夹别的。” 陆锦语放下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粉黛刚才已经替自己说的很明白了吧?她自己也说了不要直呼自己名字吧?可孟知悠怎么还是一副自己已经是他囊中之物的感觉呢? 没等她挑明孟知悠的不当行为,旁边一位默默听了许久的姑娘开了口:“孟公子,你怎么不用公筷的啦?今夜宴会不分餐,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吃的呀。” 又有一位姑娘也附和道:“就是呀,还是孟家绸缎庄的少东家呢,怎么这样不懂礼数的呀?” “哎呦,什么孟家绸缎庄,就是个暴发户的呀。不然怎么这样没规矩?咱们这里就算是商户,也是读书的,家里多少有几分底蕴。也就他这种暴发户才这样不堪,哪有进宫赴宴不用公筷的啦。”最开始为陆锦语说话的姑娘斜了孟知悠一眼,瘪嘴摇头,满脸不屑。 孟知悠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青黑着一张脸,讪讪道:“各位姑娘,对不住,是我不好。我保证不再这样了,请你们原谅。” 两位姑娘齐齐的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了,不过脸上的厌烦不减。 孟知悠放下筷子,不敢再动,连带着也不敢再骚扰陆锦语。 陆锦语心里一下子就松快多了,她朝那两位姑娘点头致谢。 两人豪气的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粉黛一直没吭声,因为她已经气得在陆锦语坐的轮椅靠背上抠出了两个洞。 陆锦语扭头一看,吓了一跳:“粉黛,冷静一下,坏了还得买新的。” 粉黛又气又笑:“二小姐,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第66章 选驸马 陆锦语拉过她的手,检查有没有受伤,看她的手好好的,才放下心。 “我又没说错呀,这不是银子买的?”陆锦语拍了拍椅背,又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这不是肉做的?就这样糟蹋?” 粉黛有些不好意思,抽回手,低着头对她说道:“好啦,我知道了,我不冲动了。这不是看你被那家伙恶心嘛,实在受不了。” 陆锦语安慰她道:“没事,已经有两位好心的小姐帮我说过他了。” “好吧,若他再做些烦人的举动,我饶不了他!” 这里人多口杂,粉黛放了狠话之后,便恢复了一个丫鬟该有的模样,老老实实站在陆锦语身后听吩咐。 陆锦语暼了孟知悠一眼,好死不死对上了他偷偷打量自己的视线。 这下她真的火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孟知悠吓得瑟缩了一下,又垂下头。 被他这么一搅和,陆锦语是一点食欲也无。只悄悄给粉黛捡了一些没有汤汁的点心炸物。 然后便是静静等待着宴会散场。 “难得邀请到诸位贵客,趁此机会,朕今日要宣布一件大喜事。”祝琮忽然大声说话。 话音刚落,祝媖霍然起身,急急说道:“陛下喝醉了,快扶陛下去歇息。”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连筷子勺子碰撞碗碟的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只有众人喘息的声音。 什么情况? 陆锦语的心莫名跳的慌乱,她这里看不清祝琮的脸,只能恍惚看到一个站起来的明黄色身影。 长公主呢? 陆锦语看向祝琮身边的人,她看不清长公主的神色,但她直觉长公主肯定是惊慌的。 照长公主的举动来看,这不是这场宴会该说的事情,祝琮的举动出乎意料。 所以他口中的大喜事是什么? 是决定册封陆琼枝为后吗? 陆锦语不知道祝琮想公布什么,但是很奇怪,她心中竟然滋生出了恐惧,仿佛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几个内侍急忙去扶祝琮,还没沾倒他的衣角,就被他踹了一脚。 “大胆,谁敢碰朕?”祝琮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站着。 祝媖绷着脸,劝道:“陛下,您不胜酒力,还是快快去歇息一下吧。” 祝琮愤怒的驳斥道:“朕说没醉就没醉,皇姐不必再劝了!” 祝媖哑口无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对他用强硬的手段,以防有人告她不敬皇帝的罪责。 “陛下,你说的大好事指的是什么啊?” 在这样尴尬的环境之下,致力于让所有人扫兴的祝晔幸灾乐祸的问了出来。 祝琮又打了个酒嗝,笑道:“朕已经决定了,趁比良日,为皇姐择一佳婿!” “什么?”一向爱看乐子的祝晔也惊住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神色复杂的看着祝琮。 他又去看祝媖,发现祝媖似乎早有预料,她并没有大惊失色,很平淡的就接受了。 殿中的宾客们都惊呆住了。 大家都以为今夜是为陛下选妃,没想到竟然是为长公主选驸马? 陆锦语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和上辈子不一样?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 上辈子明明是三月之后,祝琮才起了心思。难不成这辈子她改变了太多东西,连带着将这事也改变了? 虽然驸马的人选不一样了,祝琮现在并不是想让祝媖去和亲。但是他既然能突然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待来日鞑靼兵临城下,要求和谈的时候,难保他不会让让祝媖献身平息。 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陆锦语心乱如麻,迫切的想要跟祝媖互通消息。 粉黛急的不行,问道:“这,怎么会这样?不是陛下要选妃?怎么会是殿下?” 陆锦语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无能为力,只能看殿下如何破局。” 祝琮环视一周,看着神色各异众人,他洋洋自得的笑了。 “哈哈哈,诸位都高兴坏了吧?那朕再说一个令你们高兴的事情。”他竖起一根手指,“朕决定了,皇姐的驸马人选,不论出身高低贵贱,只需要朕看着顺眼开心就行。”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沸腾起来。 这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日来赴宴的这些末流的商户们也有机会求娶长公主!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机会! 有不少商户人家激动起来,就连孟知悠也有些兴奋的看着祝媖。 粉黛气得眼圈都红了:“陛下怎么会这样对待他的亲姐姐?” 陆锦语连忙拉了她一下:“粉黛,这是在宫中,慎言!” 粉黛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她梗着脖子,悄悄瞪了一眼祝琮。 陆锦语也很生气,祝琮这明摆着就是在折辱祝媖。就算是要为她选驸马,也不能不分高低贵贱啊!就连普通的官宦人家都要考虑对方的门第出身,祝琮竟然这样随意的决定了? “陛下,不可啊,长公主千金贵体,龙章凤姿,在择婿上怎么能如此随意?”有位忠心耿耿的老臣站出来谏言,“一切还要按照皇家规章来执行,陛下方才所宴实在是不妥。” 祝琮冷了脸,只问他:“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这话太严重,吓得老臣立刻跪地求饶:“臣没有僭越的意思,臣只是恳请陛下三思,祖宗规矩不可废啊!” “是啊,陛下,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陛下不可如此独断专行,此非明君之道!”…… 越来越多的朝臣站出来为祝媖说话,殿中的喧闹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祝琮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祝媖,又看了一眼这些为她求情的臣子。 “若朕非要如此呢?”祝琮冷冷开口。 数位求情的朝臣齐声答道:“陛下三思!” 祝琮叉着腰,在他们面前来来回回的走着:“好啊,你们好的很,拿祖宗规矩和名声来威胁朕是不是?说!你们是不是皇姐一党的!” 朝臣们跪下叩首,纷纷表示并非他所想的那样,只是看不惯他这么随意的安排长公主的婚事。 祝琮根本不信,他已经把这些朝臣打上了祝媖一党的印记,直接抬手吩咐:“来人,将他们拖下去,治他们一个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大逆不道的罪责!” 一队禁卫军迅速行动,将这些为祝媖求情的人都拖了下去。 祝琮笑着,盯着祝媖:“还有没有反对朕的人?还有没有要为皇姐鸣不平的人?” 第67章 择期再议 朝阳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再敢提反对意见。 祝琮绕着祝媖走了一圈:“皇姐呢?皇姐觉得朕这提议如何?” 祝媖冷漠以对,她还能觉得如何呢? “皇姐不说话,朕就当作你默许了。”祝琮咬着牙说道。 “慢着。”祝晔突然开口打断。 祝琮困惑的扭头看他:“皇叔有何高见?” 祝晔弹了弹指甲,百无聊赖的暼了他一眼,“陛下,你既然喊我一声皇叔,肯定是敬我是长辈,那长辈说的话,你是听,还是不听呢? “这……”祝琮迟疑了。 “哦?看来陛下并不拿本王当长辈啊。”祝晔叹气,装得有模有样,一副苍凉的样子。 殿中众人虽然没有声响,但眼神的交汇能说明很多问题。 祝琮大致扫了一圈,见许多人眼神不善,料想他们是摄政王一党的人,生怕惹他们不快,当场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所以欺软怕硬的他选择了暂时屈服:“皇叔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您是长辈,说的话,朕自然是听的。” 祝晔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本王觉得在这里为长公主选驸马不太妥当,希望陛下能够改变主意,择期为长公主挑选驸马。” “什么?”祝琮大惊失色,疑惑的看着他,“皇叔怎么会如此提议?” 这不是祝琮大惊小怪,他实在是没想到摄政王祝晔会为祝媖说情。因为他们姐弟两个跟祝晔算是死对头,如果祝媖选了驸马,就要出宫建府,自然也就没了弄权的机会。这对祝晔来说,是一件彼弱己强的大好事,怎么会放弃如此良机? 祝媖的眼神微微一动,她扫了祝晔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他此举的目的。 又看祝琮还在疑惑不解的想着原因,顿感大失所望,大周危矣。 祝晔冷笑出声:“哼,陛下方才还说拿本王当长辈的,本王只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陛下就不开心了?陛下此举实在是算不得敬重长辈。” “不不不,皇叔误会了,朕答应皇叔就是。”祝琮做出了平息事件的决定,心想反正祝晔只是说择期选驸马,没要求驸马人选必须出身世家大族,他照样能按照今日的想法给祝媖选驸马。 “如此甚好,本王知道陛下是一片好心。”祝晔给他个台阶下,“长公主正值芳龄,大好年纪,不可辜负。陛下应是太为长公主心急了,又喝了些酒,这才在今夜公布此事的吧?” “正是正是。”祝琮笑着接受了这个台阶,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谄媚。 祝晔一甩袖子,双手交叉置于背部,胸膛挺起,气势恢宏:“既如此,陛下便下旨择日为长公主挑选驸马吧?” 两相对比,他比祝琮更像个皇帝。 祝琮按照他说的去做,当众传了口令。 众人经历了这么一番起起伏伏,顿时感悟了天家的威严与无情。 有人看透皇室的凉薄,对其敬而远之;有人觊觎皇室尊荣,想要攀附一二;有人垂涎祝媖美貌,妄图求娶为妻…… 也有人为祝媖打抱不平,不过不敢说出来,只在眼神交汇时表露几分。 祝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她也没必要说话。她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不是大周身份尊贵的长公主,而是一件任人摆布的器物。 谁会去关心器物是怎么想的呢? 这场晚宴进行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强硬挽回的必要了,人们的心都散了,没法子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了。 “罢了,今夜就到此为止吧,诸位自行离宫。”祝琮敬了几位出钱多的官员和富户后,宣布晚宴散场。 众人齐齐谢恩之后,目送着祝琮离开。 陆锦语和粉黛也要走了,她们两个来时便是独自前来,回去也不想去乘侯府的马车。 皇宫门口,陆琼枝拦住了她:“陆锦语,你跟我们一起乘车回去吧?” 陆锦语挑眉:“瞧姐姐这样子,是有话要跟我讲?” “是。”陆琼枝高昂着下巴,睥睨着她。 陆锦语笑了,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涌出来。 “你笑什么?”陆琼枝不解,随即是愤怒。 陆锦语抬手揩了眼角的笑泪:“我笑姐姐糊涂,看不清楚形势。你让我一同乘车回府,必定是想要奚落我所依附的长公主很快就会失势。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比长公主还要可怜可悲呢?” 陆琼枝已然大怒,抬手威胁:“你敢笑话我?我怎么可怜可悲了?” 陆锦语毫不畏惧,迎着她道:“可怜姐姐打扮的如此美丽,满怀期待赴宴,却没有得到陛下册封的消息。可悲姐姐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陛下并不是真心待你,必不会封你为后。跟你比起来,陛下甚至更愿意与长公主和摄政王打擂台。” 陆琼枝又气又怒,想动手打她却被陆峥嵘拉住。 她憋红了眼眶,哭着对陆峥嵘说道:“哥哥,你为什么拦着我?陆锦语她挖苦我,你别拦着,我要教训她!” “你清醒一点!”陆峥嵘低声警告她,“这里是哪里?皇宫大门口!周围有这么多人,你怎么能动手打她?若有心之人将这事传扬出去,定说你骄横跋扈,难以为后,到时候你才真的完了!如今她不过奚落你几句,并非说的事实,你管她做什么?” 陆琼枝悻悻的放下手,承认他说的对。 不过还是梗着一口气,恨恨的瞪着陆锦语:“你少得意了,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陆锦语无所谓的摊手:“我等着。” “哼!”陆锦语一甩衣袖,气鼓鼓的登上马车。 她走后,陆峥嵘才对陆锦语说道:“你是不是和王家小姐的关系不错?” “王家小姐?”陆锦语严肃的盯着他闪躲的眼睛,“王灵韵?” “是她,我听说你们一同编撰书籍,应当是很熟识的吧?”陆峥嵘对上她的目光,立刻心虚的挪开视线。 陆锦语坐直身子,问道:“不算熟识,点头之交罢了,你有什么事?” “你能不能帮我约王灵韵出来见个面?我有些话想跟她说。”陆峥嵘大言不惭的说道。 “陆峥嵘,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陆锦语被他不要脸的态度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帮你?又有什么资本觉得王家小姐能不顾名声跟你见面?” 陆峥嵘变了脸色:“陆锦语,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帮忙是瞧得起你!” 第68章 断了他们的可能性 “谁稀罕你的瞧得起?”陆锦语呛了回去,“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瞧得起我?被你这种人渣瞧得起,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陆峥嵘勃然大怒,碍于面子不敢对她动手,但少不了威胁几句:“休得狂妄,今时不同往日,长公主已然要被陛下夺权,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几日?趁早回归侯府,跟我们一条心才是上上之策。” 陆锦语盯着他不说话,全当听狗叫。 “你别不服气,这个就是现实。承认吧,长公主已经是日落西山了。”陆峥嵘得意道。 粉黛忍无可忍,骂道:“陆世子,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那碎成一地的烂名声还没有捡起来呢,就不要在这里狗叫了吧?” “你!贱婢多嘴!” 陆峥嵘抬手对粉黛抽去,却被她灵活躲过。反而是他自己因为用力过猛,没刹住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个狗吃屎。 “我劝你还是赶紧藏到马车里吧,别在外头丢人现眼了。”陆锦语滑着轮椅到他身旁,“你没发现吗?已经有很多人在偷偷打量你了,想必明日就会再传出一波你的事迹,那你真成名人了。” 陆峥嵘闻言,连忙抬头环视一周,发现周围人正如陆锦语所说的那样,在打量自己。 顿时,他的脸涨得通红,前段时间被流言蜚语烦扰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身体立刻起了反应,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深呼吸了几下,愤然道:“罢了,我不跟你拉扯了。你不帮我算了,我自己找人去约王小姐。还有,既然你想一条路走到黑,那就不要怪侯府不顾情面了,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说罢,他连忙上了车,放下帘子,隔开旁人打量的目光。 陆锦语不屑的笑了:“色厉内荏的草包!” 粉黛推着她去找她们租的马车:“二小姐,我听陆峥嵘的意思,他果然在打王灵韵的主意。” “那不然呢?现在满京城的贵女都知道他的不堪,皆避而远之,只有王灵韵死不回头。他若不趁王灵韵没清醒的时候拿捏住她,就再也找不到这般身家的贵女了。”陆锦语道。 粉黛焦急的说道:“那我们可不能让陆峥嵘那样的人如愿,他若拿捏住王灵韵,那王尚书的权势还不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以后若对我们动手,就更没反制了。“ 陆锦语点头:“放心,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怎么回事?”粉黛搀扶着她上了车,两人好好说道说道。 “你方才瞧见没有?陆峥嵘上马车掀开帘子的时候,里头有个眼生的姑娘一闪而过。”陆锦语以手掩口,小声说道。 “啊?那是……”粉黛顺着她的指点回忆,确实有个姑娘在陆峥嵘马车里,但是她没看清楚长什么模样。原本以为是陆峥嵘房里的婢女,现在才发觉那姑娘穿的服饰不像婢女的打扮。 陆锦语略略点头,揭开谜团:“那姑娘是我让邓管家找来的,她就是醉香楼的清芙姑娘。” “是她?”粉黛惊呼,“怪不得陆峥嵘将她藏在马车里。那你把她找来,是为了做什么?” 陆锦语回想起清芙姑娘对自己的一番剖白,笑了笑:“自然是断了陆峥嵘和王灵韵的可能性。” “你不会是让王灵韵看到了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吧?” 陆锦语惊喜的睁大眼睛:“粉黛,你变聪明了。正是呢,清芙姑娘按照我的安排,在王灵韵等陆峥嵘的路上,将陆峥嵘劫走了。两人你侬我侬的,想必王灵韵全都看在眼里了。” 粉黛惊讶的捂着嘴:“二小姐,你是说王灵韵准备在宴会中约见陆峥嵘?恰好被你安排的人挡住了?” “是啊,不然的话,他们两个见上面,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陆峥嵘还让我帮忙约见王灵韵呢,他不知道,早在他有这个想法之前,一厢情愿的王灵韵已经准备私见他表明心意了。” 陆锦语畅快的笑,“陆峥嵘真是色迷心窍,若是他晚一点跟清芙姑娘相会,就能见到王灵韵了。而且我瞧他毫不知情的样子,想必王灵韵已经对他死心了。” 粉黛叹服,鼓掌道:“二小姐,你真厉害。” 两人又说了一番对王灵韵日后行为的猜测,然后将话题扯到祝媖身上。 陆锦语是坚定的祝媖党,她现在无比希望祝媖能挺过这一关。 但是祝琮摆明了要剥夺她的权利,想必已经设下许多算计等待她。 大周正值内忧外患之时,应当先一致对外,可惜祝琮不懂,反而想先处理对他最包容的姐姐。 “唉,我就是担心殿下太心软。”思来想去,陆锦语觉得祝媖唯一的破绽便是心软。 粉黛的声音蔫蔫的:“殿下一直都是这样的,好也不好。好的是她心软,也心善,我们这些人才能得她恩泽庇护;不好的是她的心软导致陛下步步紧逼。” 陆锦语叹了一声:“所以我最开始的时候就劝了她许多,也算计许多,让她看清楚陛下的真面目。” “说来说去,还是陛下不好。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公然逼迫殿下呢?”粉黛道。 陆锦语点点头,同意她的看法。 粉黛冷笑着说道:“从前我不信皇帝薄情,觉得至少咱们陛下不会是这样的人。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都是一样的。殿下肯定很心寒,她就这样被蒙在鼓里,随意安排处置,她该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粉黛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陆锦语按住她的手,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不要灰心。” “陛下和摄政王都说了要挑选驸马,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提上日程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粉黛擦了擦眼睛。 陆锦语眸子一颤,忽然想到了什么:“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 “怎么会是机会呢?这不是磨难吗?”粉黛疑惑问道。 陆锦语抬手制止:“别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她捂着额头,闭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方才灵光一闪想到的办法能不能行得通。 忽然,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声,车夫将马车紧急刹住,导致马车晃了一下,两人差点儿就扑到在地上。 粉黛扶着陆锦语,眼中闪过寒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69章 收你做通房 粉黛掀开车帘,利落的下了马车,她问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正在安慰拉扯的马匹,见状答道:“哦,没什么事,是因为这条道路太窄,前面的那辆马车又跑着跑着突然停止不前,导致咱们这辆车只能紧急停下。” “那是谁家的马车?”粉黛朝前方张望。 车夫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去问问前面的马车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守着二小姐。”粉黛吩咐了一句,往前走去。 挡在他们前面的这辆马车做工不算奢华,应当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粉黛想着,走到马车前面,定睛一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那个孟知悠的马车。 他一手举着一面铜镜,另一只手沾着口水仔细额抹平额角的碎发,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前来。 “喂,你为什么把马车停在这里堵着别人?一点素质都没有。”粉黛抬手指着他,气势汹汹的教育道。 粉黛毫不畏惧,随时准备动手干架,所以话说的粗鲁了些。毕竟在宫宴上已经对他忍无可忍,早想给他点教训看看了。 孟知悠慌张的放下铜镜,吭吭哧哧说道:“啊,我并非故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粉黛烦躁的皱起眉头。 孟知悠从自家马车上下来,小心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衫。他挺起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气宇轩昂些,虽然这根本没什么用。 粉黛疑惑的盯着他的动作。 终于,纠结了几个回合之后,孟知悠扭捏说道:“我只是发现后面的马车是你家锦语小姐乘坐的,想趁这个机会跟她说说话。” 粉黛这才明白他方才为什么在照镜子抹头发,立即嫌弃的退后几步:“你这人是不是脑袋里头缺根筋?我家小姐在宫宴上都已经暗示你了,你们只是陌生人,不要直呼我家小姐小姐名字,不要营造出一种你们两个很熟悉的感觉好不好?” 孟知悠瞪大了眼睛,不解道:“在宫宴上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这丫鬟怎么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讲话?是不是锦语小姐太娇纵你了?还有,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是陌生人了?主子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丫鬟置喙吧?” 紧接着,他用令人不适的眼神从上到下将粉黛打量了一遍,摇了摇头:“虽然你长的不错,但是性格太差了,日后我不会纳你为妾的。否则你定会恃宠而骄,将我的后宅搅得没有安宁之日。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我还是会给予你几分雨露恩德的,名分是不会太高的,顶多将你收作通房罢了,你心里最好有点准备。” “我?通房?”粉黛气得七窍生烟,指着自己问道,“你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吧?就你还肖想起我来了?” 孟知悠摇摇头,十分自信:“我方才已经照过镜子了,尚可。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做锦语小姐的陪嫁丫鬟了是吗?唉,那还真有点可惜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陪嫁丫鬟,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家小姐才不会嫁给你!” 粉黛大吼一声,攥紧了拳头,她的眸子黑沉沉的,满是戾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撕烂面前之人的臭嘴。 孟知悠被她吓的哆嗦了一下,又挺直胸膛,昂着头跟她对峙:“我可是孟家绸缎庄的少东家,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辱骂我?你等着,我这就让锦语小姐将你发卖出去。” “你找死!”粉黛动了,她身法极快,瞬息之间,一个大踏步就已经举着拳头迫近孟知悠。 “你一个奴婢,竟然敢对我动手?”孟知悠捂着脸,还在大言不惭。 粉黛笑了一声,这笑声冰凉入骨,她盯着孟知悠,高高举起拳头。 “粉黛!” 千钧一发时刻,陆锦语滑着轮椅赶来,朝她伸出手,露出温柔的抚慰的神情:“过来。” 粉黛浑身一震,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不过她没动,仍旧咬着唇盯着孟知悠。 孟知悠瑟缩着,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嘴却是硬的:“来啊,动手啊,你一个奴婢,敢对我动手的话,就等着判刑吧!就算不被判处死刑,也少不了一顿杀威棒。哼,或者我让锦语小姐将你卖到花楼里,叫你还敢这般神气?” 原本还温柔等待粉黛的陆锦语侧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陆锦语的眸底翻滚着墨黑色的惊涛巨浪,令人心惊胆颤。 她的声音还是温柔的、坚定的:“粉黛,来。” 粉黛闭了闭眼,缓缓走到陆锦语身边,握住她的手。 陆锦语的手很凉,在粉黛刚接触到她的手时,她便紧紧的抓住了。 “粉黛,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出头。”陆锦语仰起笑脸。 粉黛摇了摇头:“我还没好好教训他一顿呢。” “不要紧,你这份心意很重要,不过不能轻易动手,他这种无赖泼皮,沾上了不好摆脱。你若动了手,后续少不得跟他纠缠。”陆锦语拉着她,让她回她们马车里。 “可是……”粉黛欲言又止。 陆锦语轻声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只是不让你动手罢了,免得伤了你的手。” 粉黛愕然,定定的看着陆锦语。 “你先回去等我。”陆锦语安抚她。 “不成,你腿脚不便,他若冒犯你怎么办?我不回去,我要保护你。”粉黛坚定有力的说道,“这是殿下给我的命令,从那天开始,我便是你的人,要贴身保护你。” 陆锦语看着她的眼,粉黛诚恳回望,两人眼神碰撞,互通心意。 这已然不是简单的主仆情意。 这份情意超越了主与仆、两人处于心灵上的平等。 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份平等,这是两个姑娘家的友谊,是想要互相保护对方的冲动。 陆锦语开心的笑了,她点了点头。 再次看向孟知悠,他已经睁开眼、放下手了,没有方才那样狼狈的神态,但背是弯着的,看起来满满的小家子气。 “锦语小姐,你这丫鬟的脾气也太大了些。看来你的性子太绵软了,怎么能让这样的丫鬟在身边伺候?”孟知悠刚开始说的话还有点讪讪的,后面越说越理直气壮起来。 “锦语小姐啊,我看你趁早把这丫鬟打发了吧。” 第70章 恬不知耻 陆锦语嗤笑一声:“孟公子,你管的也太宽了些吧?公子上辈子莫不是家住沿海的?” 孟知悠挠挠头,他听不明白对方的讽刺:“不是,上辈子什么情形我也不清楚。锦语小姐,我是在跟你讲当下的事情。” 他指着粉黛,粉黛立刻跺脚瞪他一眼。 他吓得往后蹦了一步,强装镇定,对陆锦语打小报告:“锦语小姐,你瞧瞧,当着你的面儿,你这丫鬟就敢对我怒目而视,一点儿身为丫鬟的自觉都没有。若等咱们两个大婚了,这丫鬟还不连带着欺负到我头上了?” 陆锦语拍了拍粉黛的手,压着嗓音问他:“大婚?这是怎么一回事?孟公子要跟谁大婚?” 孟知悠理直气壮:“跟你啊,锦语小姐,宴席上你不是知道了?咱们两家已经说定了,再等半个月,你这腿伤就好了,咱们就可以准备成婚的事情了。” 陆锦语确定了,这一切确实是陆万续和赵氏夫妇搞的鬼。孟知悠说再等半个月她的腿就能好,可她这伤分明还要养上一个月余不止。 联想到近期的汤羹补品都有莫名其妙的味道,陆锦语断定肯定是他们在里面放了猛药,能让她的腿快点好的猛药。 怪不得他们一家人近期都安分得很,原来是打定主意把她卖了换钱! 陆锦语想明白一切,狂笑出声:“孟公子,你莫不是被我那黑心肠的爹娘诓骗了吧?他们做不了我婚事的主,你上当受骗了。” “什么?他们是你的亲爹亲娘,怎么会做不了主?”孟知悠方寸大乱,说到关键的地方,“他们可都已经收下聘礼了!说是让我今夜同你培养培养感情的!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 陆锦语淡定的吹了吹指甲:“你问我,我问谁?又不是我收的聘礼,你去问侯爷和侯爷夫人去吧。” 粉黛依旧愤愤不平,从一开始她就厌烦孟知悠这样的人。陆锦语不让她动手,她便听话不动手,但心里还在疯狂盘算着怎么让孟知悠好看。 陆锦语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抓住她的手松开了些,但依旧握着。 “可是,可是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还是得按规矩嫁给我的。”孟知悠崩溃了一会儿,又恢复回来。 “那我问你,是皇权大,还是侯府的权利大?”陆锦语问道。 “皇,皇权。”孟知悠的气势明显减弱。 “那就不结了嘛?长公主说过要为我指婚的,我的婚事侯府做不了主。” 孟知悠还不死心,他盯着陆锦语白皙的脸看了许久,他从来没见过陆锦语这么好看的姑娘,不仅仅是模样出挑,身上还自带一种温婉柔美的才女气质。就算是发脾气,也像小猫一样可怜可爱,根本没有伤害力,反而让人心痒痒的。 “就算是长公主,也不能越过你爹娘给你指婚吧?”孟知悠问道。 陆锦语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孟知悠感觉不出来,他咽了口唾沫:“我觉得长公主她自顾不暇,应该没时间给你指婚。而且我们两家都已经说定了,就算是长公主,也不能强迫你另嫁他人吧?再说了,她虽然说是大周的长公主,但她毕竟是一个妇道人家,本就不应该对这些事情指手画脚。要我说,她已经越界许久了,也该老老实实的回归内宅,找个驸马,生几个孩子,安心管理家宅了。” 陆锦语彻底冷下脸,若是方才都只是对他的种种言行感到厌恶,那么现在就是恨了,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陆锦语就是这样的人,她自己受点委屈,可以忍着慢慢报复。若是在乎的人受了委屈,恨不得当下就让对方后悔出生。 “你住口!”陆锦语抬着下巴,睥睨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妄言长公主是非?孟知悠,我礼貌的喊你一声孟公子,你就真以为自己是高门大户的爷了?什么玩意儿,一个倒腾绸缎起家的暴发户,挣了几个铜板,就飘起来了?” 孟知悠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他脸色黑红黑红的:“锦语小姐,你,你怎么能出口伤人呢?你要知道,你日后是要嫁给我做新妇的,你嘴巴这样厉害,小心我以后关起家门来收拾你。” 就算之前身处花楼,陆锦语也从没见过这样恬不知耻的人,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我说点实话怎么就出口伤人了?”陆锦语松开握着粉黛的手,慢悠悠的从荷包里掏出个纸包。 粉黛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好奇。 孟知悠有些生气了:“锦语小姐,我不跟你纠缠,你心里清楚。我告诉你,我是看你长得娇软可爱,我才答应下这门亲事的。不然的话,就凭你一个在乡下待了十来年的野丫头,就算是侯府千金,我也是不会答应的。” 陆锦语附和的点头,默默偏移了重点:“乡下的野丫头,哦,他们这样跟你们介绍我的。那还有吗?侯爷和夫人还说什么了?” 孟知悠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吵着吵着不继续了,反而是问这些。他抓了抓头:“旁的没说什么了,就说你不太懂贵人的规矩,让我们多担待些。” “没了?” “没了。”孟知悠老实答道。 “行,粉黛,我们走。”陆锦语一声令下,粉黛虽然不理解,却还是推着她往回走。 “哎,锦语小姐。”孟知悠叫住她,粘腻的目光从陆锦语脸上滑落,他终究是贼心不死,“你这是不是默认了这桩婚事了?” 陆锦语无奈的苦笑一声,然后朝他勾勾手。 孟知悠喜出望外,巴巴儿的凑近些:“锦语小姐,我就说,你是个心软的姑娘,方才说的我就当没听到……” “唰”的一声,陆锦语扬手一洒,纸包里的粉末尽数落进他的口鼻之中。 “咳咳咳,这是什么。”孟知悠被呛得眼泪直流。 陆锦语笑道:“没什么,跟你开个玩笑。” 说罢,招呼粉黛离开。 孟知悠定定的站在原处,脑袋开始混沌起来。他摇了摇头,看着陆锦语的背影,喃喃道:“锦语小姐,你应当是不讨厌我的吧?” “少爷,人都走了,看不到了,您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回去吧。”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上来搀扶住他。 孟知悠的眼皮子开始打架,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却没发现这小厮穿的根本不是孟家下人的服饰。 而真正的孟家小厮和车夫都已经睡倒在了马车上。 第71章 把他扎成刺猬 没过多久,孟知悠所乘的马车慢慢开始走动,渐渐离开了这条窄小的道路。 被堵在后面的陆锦语的马车也跟着动了,两辆马车在前面的岔路分开。 陆锦语用帕子擦干净手,给粉黛带上一双牛皮手套。手套的皮子糅制过,戴在手上既贴合又轻便。 “二小姐,给我戴这个干什么?”粉黛不理解。 陆锦语又给自己戴上一双,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掀开帘子,对驾车的车夫说道:“前面右拐,去墨溪林。” 车夫应了一声,抽鞭加速,逐渐遁入黑暗之中。 所谓墨溪林,林如其名,有条黑乎乎的溪流盘踞在树林之中。为什么黑乎乎的,并非是溪水混浊,而是这里的树木过于高大茂密,遮天蔽日,林子里常年不见天日,暗得溪水看不出颜色,到处都是黑压压的景象。 走到这里,粉黛已经有些似懂非懂了。 果然,等她们两人下了马车,点了灯笼,就看到孟知悠所乘的那辆车早就停在附近了。安安静静的,只有拉车的马儿不时的打个响鼻。 车夫懂事的找个地方待着打盹,不参与她们要做的事情。 “陆二小姐,粉黛姑娘。”一盏昏黄的灯光从黑暗处现身。 走近了,粉黛才认出来那人是徐津渡。 她惊喜道:“徐津渡,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津渡微笑着抬了抬下巴,指向陆锦语:“你问你家小姐,这都是她的主意。” 粉黛惊讶的看向陆锦语:“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陆锦语双手交叉,将牛皮手套戴得更贴合一些:“嘿嘿,早在你去跟孟知悠理论的时候,我便想好了教训他的法子。正好碰到徐津渡,就让他顺便帮了个小忙。” 她朝徐津渡点头道谢,对方淡淡一笑,表示不用客气。 “人都在这里了,你们看怎么教训,好出口气。”徐津渡拉开车帘,将灯笼靠近一些,显现出昏迷不醒的孟知悠及其家中下人。 “诶?他们都昏过去了哎。二小姐,方才你朝孟知悠丢的那包粉末是迷药吗?”粉黛问道。 陆锦语点点头:“是,不然我才不会让孟知悠靠近我呢。” 粉黛想了想,又问:“你拦着我,不让我对孟知悠动手,是怕我被他拿捏住把柄?” “是,今时不同往日,殿下刚被陛下当着那么多人下了脸面,我们不能张扬,不能给殿下找麻烦。如果你在人前对孟知悠动了手,他闹起来,后面又是一系列的烦扰。所以我拦下了你,咱们背后偷偷报复。”陆锦语坏笑。 粉黛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方才跟孟知悠说了那么多话,原来是在拖延时间,让徐津渡趁机迷晕孟家下人,然后将他们带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教训。” 她抬手看着那双手套:“这个是防止我揍孟知悠的时候沾上血吗?” “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孟知悠太膈应人,单纯的不想让你的手直接接触到他的身体。”陆锦语示意她把自己往前推推,“好啦,现在可以动手了。” 粉黛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推着陆锦语靠近孟知悠。 徐津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人已经睡死过去了,你们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我先回避一下?” 粉黛大笑两声,大气的朝他摆摆手:“行,你一边儿待着去吧。” 徐津渡看她一身匪气的模样,哭笑不得:“真不知你怎么在殿下身边待了这么久的,跟殿下的作风完全不搭边啊。” “你懂什么?这叫互补。”粉黛热身,“殿下性格好,我就得脾气火爆些,这才叫搭配得当。” 徐津渡笑了一下,想到脾气火爆的徐文心,笑容变得惆怅起来。 陆锦语注意到他的变化:“你是联想到了你妹妹吗?” “啊,什么?”徐津渡呼吸一滞,停住动作,愣愣的看着她。 陆锦语重复说道:“你的妹妹,徐文心小姐,也是个性格火爆的人呐。” 徐津渡笑了一下,点头:“是,没错。” “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陆锦语转动轮椅,经过他身边,“你们兄妹两个,都互相念着对方,但都互相隐瞒呢。傍晚的时候,你走之后,徐小姐也来找过我打听你的情况。” 徐津渡定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眼神却从惊讶变得柔和起来,隐隐有泪光闪动。 陆锦语没再看他,而是托着下巴看粉黛揍孟知悠。 “嘿,左边来一拳,右边来一拳,这样对称才好看嘛。” 粉黛“邦邦”两拳头下去,孟知悠不知不觉间就拥有了一对熊猫眼。 “好了,打两下出出气就好了,别弄得太严重,最主要是别伤了你的手。”陆锦语道。 粉黛收回拳头,觉得不够痛快:“唉,他一动不动的,我倒生出些欺负人的负罪感。” 陆锦语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卷银针,抬眼看她:“那就别用这么明显的手段教训他了,换我的法子吧。” 粉黛疑惑的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陆锦语将那卷银针慢慢展开,从一排闪着寒光的银针之中抽出最粗最长的那根。 她点点头:“嗯,这根正适合。” 又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试了试锋利程度,手套直接被刺穿了。 陆锦语赞叹道:“不错,不枉我求了何大夫许久。” 粉黛看那银针将近自己小臂那么长,想到她要用那针去刺孟知悠,不禁打了个哆嗦。 陆锦语白了她一眼:“害怕什么,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粉黛讪笑:“二小姐,我只是想揍他两拳,你这是冲着他的命来的啊。” 陆锦语凑到孟知悠身边,朝粉黛努努嘴,示意她帮忙将孟知悠的上半身抬起来。 “好,接下来,扒开他的衣裳。” 粉黛傻眼了:“啊?” 一旁装空气的徐津渡也傻眼了:“嗯?” “扒开外衫就成,这针够长,搁着里衣也能刺进去。”陆锦语无比淡定。 “哦,好。”粉黛照做了,然后呲牙咧嘴的看着陆锦语在他身上扎了几根针。 “放心放心,死不了。他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我也不是冲着替天行道来的,不过是让他疼痛几天,长长记性罢了。”说话间,陆锦语又扎下几根银针。 不多时,孟知悠便被扎成个刺猬形状。 粉黛全程皱着眉毛,好似这银针是扎在她身上似的。 徐津渡默默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哄着自己不要对陆锦语产生害怕的情绪。 第72章 如此盟友 陆锦语没有留意两人的神态变化,她正全神贯注的在孟知悠身上扎入一根根银针。 这套针法是她对何大夫威逼利诱之下得来的,不会留下痕迹,也不致命,但是会让被施针的人刺痛数日。 就算孟知悠去找大夫诊治,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他只能硬生生的扛着刺痛的感觉,度过这生不如死的数日时光。 谁让他嘴贱侮辱到粉黛和长公主了呢? 谁让他冒犯到了陆锦语重视的人呢? 真是活该。 陆锦语冷冷的盯着他的脸,那张令人恶心的脸上闪着寒光,是扎满了银针的缘故。 “好了,可以收针了。”陆锦语眨了眨眼睛,将那种狠辣的神情压下去,尽量不让自己那么的面目可憎。再看向粉黛的时候,神情已经温柔下来。 “二小姐,你扎这么多针,有什么作用吗?”粉黛帮着她收针。 陆锦语呵呵一笑:“那是自然,这套阵法的作用就是让人觉得浑身刺痛,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原因。刺痛的时间能长达数日,我没学太到位,估计也就让他疼了七八天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学来的,他还是第一个被我施针的幸运的人呢。” 粉黛为她鼓掌:“你好厉害啊,竟然还会施针。” 陆锦语骄傲的抬起下巴:“也就跟何大夫学了两日而已,不过是有些天赋罢了。” 喂喂,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徐津渡擦了擦从额角滴落下来的冷汗,发现这两个姑娘完全没把这种事情放在眼里,好似一场有趣的实验。 他日后的盟友,就是这样胆大的人吗? 一时之间,徐津渡不知道要庆幸有这样胆大的冲锋者,还是担忧她们会不会太过火。 “诶?何大夫,就是那个侯府用了很多年很信任的何大夫吗?”粉黛忽然发问,“他怎么会教你针法呢?” 陆锦语将银针重新放回针包里:“因为我拿住了他的把柄啊,他连同侯府一起给我下药的把柄。” “下药?下在近日的那些汤羹补品里的吗?”粉黛顿悟,“怪不得你都让我把那些倒掉,果然是有问题。不过那是什么药?毒药吗?” “唔,不是毒药,是一些让我的伤腿能迅速好起来的虎狼药,对身体的损伤有些大。” 陆锦语收好针包,对粉黛露出个安抚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我没喝,反而让顾良医给我开了更好的方子。而且威胁了何大夫,让他用这个对的方子煎药,又让他传授我这套针法。” 粉黛放下心:“那就好。只是我不明白侯府为什么给你下这种药?” “恐怕是想让陆二小姐能在短时间内站立起来,好尽快和这位孟公子成婚吧。”徐津渡见她们收拾好银针,便走了过来。 他状若无意的踩着孟知悠耷拉在地的手,悄悄碾了几下:“毕竟泾阳侯爷和夫人已经收下了孟家的聘礼,且已经定下了婚期。想来这笔聘礼是要用到侯爷填补的亏空之中了,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 陆锦语的眼神极好,在昏暗的灯笼光中,看到了徐津渡的小动作。不过她没说话,默默移开了眼神。 “真是可恶,泾阳侯和他夫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呢?”粉黛气得给孟知悠一拳。 陆锦语咳了两声:“好啦,不用为此生气,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粉黛低落的垂下脑袋:“好吧。” 陆锦语摘下牛皮手套,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你关心我,我真的没事。那些所谓的家人么,我已经不再会渴望他们的爱了,所以我没什么畏惧的。最坏的结果,我也早已经体会过了,而今要做的,便是将他们给我带来的痛苦,一样一样还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徐津渡敏锐的从中听到了她的恨意。 徐津渡忍不住轻叹一声,她这样小的年纪,被拐去那种地方过了十来年痛苦日子。好不容易被找回家,却被最亲近的家人毫不留恋的送给裴忠那样的败类。难怪会这般心如死灰,满怀恨意。 思及此,徐津渡再看向陆锦语的眼神中不免带上了些同情。 “好啦,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陆锦语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在做无用的动作,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天空,不禁尴尬的笑了一下。 粉黛点点头,准备将她推回她们的马车里。 “徐先生,麻烦你帮忙善后,感激不尽。”陆锦语朝他行礼道谢。 徐津渡摆摆手:“不必多礼,这是我主动想帮忙的。还有,不是说过了吗?称呼我的名字就行,不用叫徐先生,太客气了。” 陆锦语抿了抿唇,嗯了一声:“谢谢你,徐津渡。”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在这种环境之下,根本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 但是莫名其妙的,陆锦语觉得不是很对劲,徐津渡的眼神好似有穿透力一样,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 她脸上有什么吗? 陆锦语抬手摸了一下,觉得更不对劲了,什么也没有啊。 粉黛适时的“哎呦”一声,推着陆锦语就走:“好啦好啦,大家都是殿下手下的人,就是同盟好友啦,不用这么客气。” 她朝徐津渡挥挥手:“徐津渡,我们先走啦,你收拾好这里哦。” 徐津渡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意识到她们走远了几步,可能看不清楚自己的动作,便说道:“好,放心吧。” “哎,对了,别忘了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罗走。”陆锦语回头对他叮嘱道,“既能做出他们被劫匪打劫的假象,又可以为殿下的金库添上几分绵薄之力。” 正蹲着搜罗孟知悠荷包的徐津渡默了默,然后回答道:“我知道了。” “我们走啦。” 粉黛再次道别,高高兴兴的推着陆锦语回到她们的马车里。 车夫十分配合的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小姐,我们要回侯府了?” “是,走吧。”陆锦语道。 翌日晌午,陆锦语正和粉黛研究吃什么点心,就听到了一个消息——孟家公子昨夜被打劫了。 “二小姐,你是不知道啊,那孟家公子可惨了,浑身被那贼人剥了个精光,就那样大剌剌的躺在大路上。” 送茶水的小丫鬟跟二人八卦道,“啧啧啧,那屁股,白的嘞。” 第73章 来找优越感 “噗,什么?”陆锦语没忍住,一口水喷出来。 粉黛捂着肚子躲避开,她笑得快抽过去了。 小丫鬟送完茶水还舍不得离开,抱着托盘跟她们继续闲聊。 “你们也觉得特别好笑是不是?还有更奇葩的呢,据说那孟公子醒来之后,被自己浑身赤裸的模样吓晕了过去,下人们手忙脚乱的将他抬进马车里。结果不知道是手滑还是脚滑了,一个不小心,将他失手摔了出去,又出了一次丑。” 陆锦语放下茶杯,不敢再喝,方才便是因着这笑料才呛到了。 “他这脸可丢大发了。”粉黛抹去眼角的笑泪,朝陆锦语抛了个眼神。 陆锦语但笑不语。 小丫鬟见她们两个对这件事都十分感兴趣,胆子大起来,继续说道:“不止这些呢,我听说孟公子好不容易回到孟家,突然生了怪病,浑身刺痛无比,找了大夫看也没用,孟家现下还正在搜罗名医为他诊治呢。” 说罢,她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走动,才神秘兮兮的凑近两人:“大家私底下都说他可能是中了邪。” 陆锦语和粉黛对视一眼,二人心知肚明孟知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 “怎么会中了邪呢?”陆锦语问道。 小丫鬟摇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可能是被吓的了吧?不然怎么突然浑身刺痛?” 陆锦语没再说什么,小丫鬟见她没了兴致,便退了下去。 粉黛忍了许久,终于大笑出声:“我从来怎么没发现徐津渡这么蔫坏呢?竟然扒了孟知悠的衣裳。” 陆锦语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便将这事抛之脑后,商量着怎么能为长公主当前的难题出一份力。 粉黛觉得既然陛下说了什么人做驸马都行,不如让祝媖选个有权有势的,当作自身助力。 “反正本朝驸马也可当官做事,娶了殿下也不会吃亏,殿下没了如今的权势,也能依附驸马的权力行事。”粉黛摊手说道。 陆锦语托着下巴思索着,眼神游离不定:“你想的太简单了。首先,陛下一定不会让殿下如愿找到一位有权有势的驸马,他之所以让殿下选驸马,便是起了夺权的心思,所以又怎么可能还往殿下手里递权呢?” 粉黛黯然,趴在桌子上,支着小脑袋问她:“其次呢?” 陆锦语叹了一声:“其次,就算殿下能选一个有权势的男子做驸马,这人手中的权势也不一定能为殿下所用。殿下要做的事情可谓是惊世骇俗,世上能有几个男儿会真心臣服殿下,并支持殿下的呢?” 听到这里,粉黛忽然起了心思:“哎,你觉得徐津渡这人怎么样?他出身于大家族徐家,是家中长子,又真心对待殿下,这一点从他这些年来勤勤恳恳为殿下做事就能看出来。” “可他不是跟徐家断绝关系了吗?现在不过是个有些书画名气的商人。”陆锦语问道,她并不是很清楚徐津渡和徐家之间的纠葛。 粉黛来了精神,跟她聊起来徐津渡的事情:“我觉得吧,大家都说他跟徐家断绝关系这事有内幕,不像是真的。毕竟这事只是传说,谁也没有真的看到徐太傅将他从祖簿上除名,而且徐小姐对他还是有些牵挂的感觉,好像并没有很恨他。” “不过实际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粉黛挠了挠头,她尽力了,这种分析思考的事情不适合她。 陆锦语点头:“这还不简单吗?我们直接去问徐津渡好了。” “说的也是,我现在就去找人套车。”粉黛一下子蹦起来,精神抖擞的去做事。 “哎,别忘了先给徐津渡传个口信,就约在我们店铺附近好了。”陆锦语的声音追在她后头。 粉黛头也没回,喊了一声:“我知道了。” 不过她去找车夫套马车的时候,陆锦语这里出了点小意外——陆琼枝颠颠的跑来奚落一通。 “妹妹,你可真可怜啊,未来的夫婿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陆琼枝语气同情,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陆锦语一点反应也没有,把玩着从昨晚从她手里要来的戒指:“你很闲嘛,有功夫来笑话我,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前途。陛下昨晚压根没提让你入宫的事儿,这也是个笑料啊。” 陆琼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她狠狠的盯了陆锦语一眼:“你就嘴硬吧,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强。那个孟公子被劫匪剥了个精光不说,还中了邪,疼得在床上直打滚。你嫁过去,只怕是要受罪了。我的情况就算再糟糕,也不会像你这样丢人现眼。” “我怎么丢人现眼了?”陆锦语淡淡的暼了她一眼,“再说了,我又没说要嫁给那个孟公子,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罢了。” “什么叫我们一厢情愿?”陆琼枝来了气,摆出做姐姐的架势,教训她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该按照规矩嫁给孟公子。” “这世上没有做父母的不慈爱,让孩子进火坑,孩子还不能反抗的规矩!”陆锦语直视着她,眼中毫无畏惧。 陆琼枝怔了一下,撇开头,嘴硬说道:“反正你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你别想着能反抗。长公主已然在失势的边缘了,爹爹这次才不会护着你了,你没人能依靠,只能乖乖听话。” 陆锦语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便你怎么说,我反正是不情愿的。我不情愿的事情,没人能逼迫我去做,这婚事也是如此。” 陆琼枝站了起来,高高在上的注视着她:“陆锦语,你搞错了吧?你现在已经没有靠山了,哪里来的底气反抗这件婚事?还有啊,我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通知你,你明白吗?” “哦,通知我哦,难道不是听说了孟公子遭遇的事情,故意来嘲笑我的吗?”陆锦语面露讥讽,“你也只能在这种事情上找找优越感了。” 陆琼枝气得小脸通红,但她说不过陆锦语,只能跺了跺脚,以示愤怒。 陆锦语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算她如何嘲讽,也毫无反应,甚至还能回击在她的痛处上。 陆琼枝简直要被气炸了。 “陆锦语,你就等着嫁给孟公子吧,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撂下一句狠话,陆琼枝走开了。 第74章 退婚 她刚走没多久,粉黛就回来了,听说她来找茬,立刻撩起袖子要为陆锦语出气。 “罢了,跟那种人计较,不值当的。他们没有脑子,听不懂人话。”陆锦语戳了下自己的额头,“正事要紧,车套好了吗?” 粉黛听话的放下袖子:“套好了,我们走吧。” 她推着陆锦语,忽然问道:“二小姐,顾良医给你开的新药方,吃着怎么样?腿伤好些了吗?” 陆锦语摇头:“即使有她的药方,这伤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好起来的,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不到一个月。” 粉黛顿感无奈:“你伤得这样严重,泾阳侯夫妇竟然还想让你通过吃猛药来达到快速站起来的效果,好叫你去跟孟知悠成婚换来银钱,真是可恶!” “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了吗?并不是所有的爹娘都会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我不过是恰好倒霉,托生成了这不被疼爱的一员罢了。”陆锦语看得开,心里没有半点儿波澜,并不为此感到难过了。 粉黛有些失落:“二小姐,我跟着你的这段时间,看了太多他们的丑恶嘴脸,不免想到我那素未谋面的爹娘,是不是也如同他们这般?” 陆锦语愣了一下,听她继续碎碎念:“如若他们也是这样狠心无情的话,我便不念着他们了。虽然我一直没说过这事,但我觉得他们当年是故意将我丢弃的。” 陆锦语慢慢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将自己的温度传给她:“粉黛,你的爹娘不是故意丢弃你的,他们也并非像我的爹娘一样无情。” “那为什么抛下我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寻找我的意思。甚至都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信物,我连我原本姓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阴差阳错入了宫之后,殿下给我取的名字。”粉黛话里并没有怨恨,而是浓浓的惆怅。 纵使知道些内情,但陆锦语不能告诉她。如今并不是一个好时机,殿下正值危难时刻,自身难保,没有余力庇佑粉黛。 而且若她逆党后代的身份在此时暴露,和她有关联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牵扯。 “粉黛,不要那么悲观,往好的方向想一想。也许他们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只能选择这种方式保全你。”陆锦语安慰道。 粉黛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已经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嗯,说的也是,我要是有个像自己这般聪明可爱的好姑娘,肯定舍不得丢掉。或许我爹娘正在找我呢,我得好好的,等着他们。” 发觉粉黛已经没了坏情绪,陆锦语哑然失笑,觉得她这样没心没肺的也挺好。 两人才出了院子,迎面撞见赵氏和一位眼生的妇人,以及一大帮奴仆婢女。 “夫人,这位便是你的小女儿?”赵氏还未开口,她身旁的妇人便用挑剔的目光将陆锦语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 赵氏略带殷勤的说道:“是呢,孟夫人,你瞧瞧,我这小女儿是不是生得花容玉貌?跟令郎十分登对呢。” “哼,一副狐媚子长相,哪里配得上我儿!”孟夫人完全不吃她这一套,胖胖的脸上尽显鄙夷之色,眼神里像裹着刀子,一个劲儿的往赵氏身上戳。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儿,孟夫人完全不给赵氏脸面。 她本就出身商贾之家,从小性格泼辣。又嫁给同是商贾的孟家,这么多年来别的没锻炼出来,倒是炼就一张铜墙铁壁般的厚脸皮和一条得理不饶人的舌头。 “夫人,你当初拍着胸脯给我保证的好儿媳就是这样的狐媚子?”孟夫人啐了一口,“莫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那我们孟家可不敢要你们这样的亲家。” “你!” 赵氏登时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神情难堪,面带愠怒。 赵氏暗中腹诽她不过是商人妇,竟然敢在自己这个泾阳侯夫人的面前大放厥词,实在是可恶可恨! 不过当下还是要稳住她,不能把她好不容易算计来的婚事黄了。 思及此,赵氏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归于平静:“孟夫人,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些。我女儿毕竟还是要嫁入你家的,何必如此贬低?日后可怎么好相处?” “嫁什么嫁?事到如今你还做美梦呢?实话告诉你吧,我今日就是来退婚的!我儿一直都好好的,偏昨晚莫名其妙出了事。这都是因为我听信你的话,让我儿进宫赴宴和你这狐媚子女儿见一面。若没有你出的这个主意,我儿才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孟夫人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忍不住抹了抹眼睛,“我已经找大师算过了,你这女儿是狐狸精转世,跟我儿命里犯冲。” 赵氏听她这意思绝计是要退婚的,那聘礼就得还回去啊! 她慌忙劝阻道:“孟夫人,那些个大师都是骗人的,他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能信他们。” 她挽住孟夫人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跟她说道:“我理解你是因为孩子出了事,心里不好受,才拿我们撒气的。同是当娘的,我明白你心里的苦。不过你也得顾念着令郎的想法啊,令郎是怎么想的?他愿不愿意娶我家女儿?” 孟夫人倒没有立刻甩开赵氏的手,她眼神飘忽,不自信道:“我儿倒没说过你女儿的不好。” “你看,我早就说过令郎只要跟我女儿见上一面,保管满意这桩婚事!”赵氏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孟夫人,你好好想想,若你不顾令郎的想法,强行退了这门亲事,你们母子之间岂不是要起冲突?” 孟夫人的态度忽然强硬起来,不耐烦道:“你不必跟我打感情牌,没有用。就算我儿因此跟我疏离,我也不能看着他被你女儿克死!” “什么?克死?这从何说起啊?”赵氏不理解。 “我儿外出经商多年,都没出过什么意外。偏偏昨晚为了见你女儿去赴宴,偏偏就是昨晚出了那件事。”说到这里,孟夫人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起。 她挣脱开赵氏的臂膀,走到陆锦语面前,十分粗鲁的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瞧她下巴尖尖,眼睛弯弯,一脸媚态,怎么看都像个狐狸精!大师都说了,这种狐狸精会吸食丈夫的气运,最后将他克死,还有可能会克死丈夫全家!” 第75章 求饶 粉黛气得直跺脚:“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粉黛想上前掰开孟夫人的手,没想到孟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忽然从后面冲了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倒在地上。 那嬷嬷竟然是个练家子,膀大腰圆,手似鹰爪,力气格外的大,粉黛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开。 “放开二小姐!你这泼妇!”粉黛一边挣扎,一边朝着孟夫人大骂。 嬷嬷随她叫骂,只用力按住,不让她去帮陆锦语。 赵氏及其身后的下人们也就干看着,不参与也不阻止,反而都跟着赵氏往后退了退,尽显冷心薄情。 “哼,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身边的丫鬟也长得这么勾人。”孟夫人的眼神像针一样在粉黛身上扎了一遍。 她又重新审视着陆锦语:“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仗着长了一张美貌的面皮,便狂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不管怎样,男人都会为了你们如痴如狂?做梦吧!不过是红颜祸水。” 孟夫人的言行举止太过于奇葩,简直是超越了正常人的范畴。陆锦语瞧着她,甚至不觉得这是个人,反而觉得她像个人形的猴子——乍一看和人差不多,实际上却不是人。 不只是她一人觉得孟夫人的话匪夷所思,连赵氏都意识到孟夫人将陆锦语这类美貌女子视为假想敌。想到她家经商,谈生意难免要应酬,估摸着是她家老爷经常带回来这样美貌的女子,所以她嫉妒疯了,从此恨上了长得好看的女子。 赵氏惶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孟夫人不会连带着也恨上她吧?那她可得离孟夫人远点! “你这样的女人我也见多了。” 陆锦语觉得可笑,也就真的笑出声来。她猛地抓住孟夫人的手指,迅速将其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是摸爬滚打过的,力气不弱,角度刁钻,可以做到让孟夫人疼痛难忍的同时又甩不开。 “身为女子,竟然可以将最大的恶意和侮辱指向无辜的同类,你连畜牲都不如。”陆锦语嘲讽道。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孟夫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开始鬼哭狼嚎。 “啊!我的手!松开,你快松开!” 孟夫人努力挣扎,可陆锦语的手就像是和她的手指粘上了一般,怎么都甩不脱,反而越挣扎联系得越紧密,疼痛感也越强烈。 这下子,可不是陆锦语想办法挣脱她了,局势开始反转。 孟夫人松开了钳制着陆锦语下巴的手,用另一只手去扒拉,扒了几下都没将自己的手扒出来。 “疼,断了断了,小狐狸精,你快松手!”孟夫人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开始胡乱抓扯陆锦语的手。 孟家的下人们连忙冲过来,想将女主人拯救下来。 “谁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废了她整条胳膊!”陆锦语出声威胁。 此言一出,那些人果真停下,不敢再动。 孟夫人气得半死不活:“你们都是死人啊?别听她的,快来弄开她的手。” 迫于压力,那些下人又有上前营救的趋势。 陆锦语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冷冷开口:“我可是侯府二小姐,身份尊贵,你们这些下人,谁敢碰我?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再想要不要听你们主子的话吧。” 孟家的下人彻底不敢动弹了,只敢嘴上劝几句,求饶几声。 孟夫人眼看他们靠不住,只能自己来,她用另一只手狠狠地去抓陆锦语的手背,试图让她吃痛松开。 陆锦语任她乱抓乱扯,屹然不动,死死地掰着她的手指。即使孟夫人的指甲抓破了她的手背,渗出一道道血痕,她也不松开。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我可没吓唬你,你再乱动的话,就不止一根手指断喽。而且我保证会断得跟豆腐渣似的,接骨的大夫都接不回去。”陆锦语甜甜的笑着威胁她。 孟夫人惜命,真的不敢再动,她瞪大眼睛,浑身颤抖,惶恐的看着陆锦语那甜蜜的笑容。 “你,你怎么敢的?我可是你未来婆母!”孟夫人开始抬出自己的身份压陆锦语。 陆锦语不为所动,平静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孟夫人,你忘了?此番气势汹汹来陆家的目的不是要退婚吗?” 孟夫人顿时汗出如浆,浑身发冷。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干巴巴的说道:“你先松开,咱们两家的婚事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孟夫人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连求饶都不会。”陆锦语看她像看一件死物,“你还提婚事,真以为我看得上那个光着屁股被人瞧了个遍的孟知悠?” 提到她的宝贝儿子,孟夫人激动起来,但又被陆锦语所制,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整个人僵硬着:“不许说,不许说!” 直到这时,孟夫人带来的那个嬷嬷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孟家的其他下人都不敢阻拦,鹌鹑似的缩着,只用嘴去劝陆锦语。而陆锦语也当然不肯让步,用孟夫人的手威胁他们不准轻举妄动。 嬷嬷在粉黛和孟夫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决定松开粉黛。 “小贱人,快松开我们家夫人!你们都是死的吗?一齐上,不信掰不开她的手!”嬷嬷撸起袖子便要上去帮忙。 可她不知道,粉黛已经在心里骂了她千百遍了,只待趁此良机报仇。 粉黛刚被放开,便挥舞着拳头朝那嬷嬷腰腹间脆弱的地方攻去。连打了十几拳后,又用巧劲抓住嬷嬷的胳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反手将她按在地上。而且怕她挣脱,直接一脚踩在她的后脑勺上。 “老样儿,人不可貌相,你是个练家子啊。”粉黛动脚碾了碾,实在气不过,为自己找补道,“若不是你偷袭我,我才不会被你制住。” “哎呦,我的胳膊。”嬷嬷哭喊着,“救命啊!小贱人快撒手!” 这下好了,孟家主仆两个被陆锦语和粉黛二人分别控制住。 孟家其他的的下人更加不敢乱动,只要他们一动,陆锦语和粉黛下手的力气便会再重几分。 “咔嚓咔嚓”的断裂声令人毛骨悚然,也令他们的动作停滞不前。 孟家下人们的说辞也一致从“小贱人,敢对我家夫人动手,不想活了?”转变成“二小姐,求您高抬贵手,放开我家夫人吧。” 第76章 女子中的败类 此时此刻,孟夫人才真正意识到陆锦语的狠心绝情,她不像是个大家闺秀,反而有种光脚不怕穿鞋的玩命感。 她认栽了,将那劳什子的体面都抛诸脑后:“陆二小姐,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粉黛闻言抬头去看陆锦语:“二小姐,要放了她们吗?” “凭什么?”陆锦语平静的看着孟夫人。 孟夫人不解,问道:“什么?” “你凭什么觉得只要开口求饶,我就会放了你呢?”陆锦语出奇的耐心,“难道凭你年纪大,我年纪小,你用白长了几十年的岁数压我一头?难道凭你从咄咄逼人到卑微祈求的转折?还是凭你觉得我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 陆锦语一句句的说,每个字都像一块大石头,一块块的压在孟夫人的身上,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可这还没完,陆锦语又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会放过你吗?” 孟夫人喘了几口气,愣愣的摇了摇头。 陆锦语说道:“你今日的种种举动,是为了你的儿子,为了孟家的面子。为了这些东西,你以名声化作刀锋,又如刽子手般举刀砍向我,这是我不想放过你的原因。像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是旁人攻击女子的一个弱点。” 说到这里,陆锦语笑了一下,语气温软,却暗藏杀机:“孟夫人,你觉得一个商人的妻子突然病故,会有人细查其中的缘由吗?” “应当是不会的吧。一个粗鲁的商人妇,死了便死了,她的丈夫接下来要做的是重新挑选一位合适的妻子,她的儿子则是哭几声以表孝顺,然后等待孝期过后忙碌自己的人生大事。除了与这位商人妇同为女子的娘家人洒几滴伤心泪,就再也没人会念着她了吧。”陆锦语自问自答,话里头有悲凉之意。 孟夫人茫然的听着这番话,在心里琢磨几遍之后才惊觉这话中的冷意。她觉得陆锦语真的会动手杀她,因为陆锦语已经完全不把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了,而是一块女子队伍中要被剜去的腐肉。 孟夫人真的害怕了。 “二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赌咒发誓,“我再也不这样了,我再也不满口脏话侮辱人了,我向你道歉。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就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碍你的眼。” 孟夫人的那个忠心耿耿的嬷嬷被主子狼狈求饶的丑态吓住了,她大声喊道:“夫人,夫人您这是做什么?求她做什么?她不过是这个毛丫头,说话唬人而已。光天化日之下,她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粉黛不想听她说话,脱了嬷嬷的鞋子塞到她自己的嘴里。 陆锦语仔仔细细的看了孟夫人几眼,沉重的叹了一声:“你不是想明白了,你是害怕了,你怕死。” “不不,我知错了,我诚心诚意的恳求你。”孟夫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两耳嗡嗡作响,手上的痛感变得陌生起来,只感觉神魂要和肉体抽离。 陆锦语瞄了一眼她红肿充血的手指:“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真心要跟侯府退亲?” “是是是。”孟夫人猛地回神,惊喜着连连点头,“我马上回去跟我家老爷说,马上退亲。” 陆锦语眼神淡漠:“那你儿子呢?” 孟夫人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提到自己儿子,但还是硬着头皮猜测她的想法:“哦,你是说我儿子被劫匪打劫的事情?你放心,我我再也不会说这是你的错。都是我儿子的错,是他自作自受,我会让他也同意退亲的。” 提到自己的儿子,孟夫人说着说着有些跑偏:“二小姐,你放心,不用麻烦你出手,更不用麻烦侯府。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退亲,虽然他确实对你一见钟情,但是他配不上你,给你提鞋都不配。他压根都配不上你这样的大家闺秀,以后啊,我就给他找个粗野丫头,他也就适合那种下等姑娘。” 孟夫人为了活命,一个劲儿的拍陆锦语马屁。为了活,她能贬低一切。 陆锦语嗤笑一声:“果然如此。” “什么?”孟夫人停下滔滔不绝的表态。 “没什么,带着你的人赶紧滚。”陆锦语松开了手。 孟夫人如临大赦,赶紧小跑到孟家下人之中,在他们的团团包围保护下,才堪堪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软倒在了丫鬟肩头。 “夫人,您没事吧?”丫鬟关切的问道。 “有事,有事,我的手。” 她赶忙查看自己的手指,已经弯折成了一个可怕的角度,原本麻木的神经突然恢复,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令她头晕目眩。 “走走,快走,回孟家,快找大夫。”孟夫人颤抖着手,尖声吩咐。 下人们连忙扶着孟夫人出去,个个脚底抹油般迅速滑走。 被粉黛踩在脚下的嬷嬷彻底傻眼了,她想呼喊,但是嘴里塞着鞋子,无助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粉黛,放了她吧。”陆锦语甩了甩因用力而僵硬的手。 粉黛听话的放了那个嬷嬷,她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慌忙去追孟夫人他们。 “二小姐,就这样轻易的放了他们了?”粉黛依旧愤愤不平。 陆锦语摇头:“我们还有要事,先不要管这个无可救药的人。等我们忙完,便去收拾孟家。” 粉黛连连答应,上前检查陆锦语手上的伤口:“老不死的,下这么重的手,都破皮了。” 两人全程都没有给远处的赵氏等人一个眼神,将她们视为粪土。 赵氏身后的下人们本着做错不如不做的道理,没一个人敢出声,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会同之前的下人们一样被清除。 赵氏则是完全呆愣住了,她两眼发直的看着陆锦语的狠辣行为,忽然觉得背后直冒凉气,伸手朝颈后一摸,一手的冷汗。 “陆锦语,你怎么……”话到嘴边,赵氏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她要怎么批评陆锦语呢? 是说陆锦语怎么会如此狠辣,动手掰折孟夫人的手指;还是说陆锦语不尊敬她这个娘亲,当着她的面喊打喊杀的。 她摆泾阳侯夫人的架子摆太久了,都忘了陆锦语早就不听她的话了。 赵氏有些愣神,她不可抑制的想起最开始见到的陆锦语的模样:那时,邓管家刚将她从扬州接回来,陆锦语是那样的胆小、瑟缩,仰着一张瘦小的脸,祈求似的看着她,求她去爱她。 可她又做了什么? 赵氏已经不敢再往下回想。 赵氏揉了揉眼睛,又瞪大双眼去看陆锦语脸上平静无波的神情,猛然惊觉自己在陆锦语眼中,同那位孟夫人没有两样。 所以陆锦语也有弄死她的想法吗? 第77章 摊牌 赵氏心里是怎么想的,陆锦语没有半点兴趣,她急着去见徐津渡。 两人迅速收拾好,出门乘马车去了锦黛阁附近的一家酒楼。 徐津渡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与昨晚去找陆锦语时的匆忙不同,今日的徐津渡清闲淡然许多,穿着打扮也更得体一些。 为了表示对陆锦语的尊重,他特意找了身端庄儒雅的墨青衣衫,熏了淡雅的莲花香饼。不止如此,他还头戴玉冠,腰佩香囊,脚踩皂靴,与昨晚相比判若两人。 想到初见陆锦语时,她夸赞自己的画作举世无双,便加了一把满绘山水的折扇,并几卷早些时候空闲时所作的书画,准备赠予陆锦语,让她品鉴一番。 做好这些准备后,徐津渡又联想到陆锦语身边的粉黛,便让下人买了几盒五芳斋的点心。 “面面俱到。”徐津渡骄傲的打开折扇,对着自己扇了扇风。 茶水添了两轮,陆锦语和粉黛姗姗来迟。 两人身影在门外出现,徐津渡立刻起身迎接。 “陆二小姐,粉黛姑娘……” 另一边,陆锦语和粉黛到了他预订好的房间时,率先看到的就是那摞起来的几盒点心。 “五芳斋的!是五芳斋的点心!”粉黛两眼放光,激动的摇晃着陆锦语的胳膊。 陆锦语按着她,直勾勾的盯着点心:“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然后便是计算这些点心的价钱:“五两,十两,十五两……” “这么多呢,我看看哈,这红签上都写的是什么口味。”粉黛闪身来到圆桌前,扒拉点心盒子上的菱形红纸签子,“这盒是各类酥点,这盒是蒸点,这一盒我爱吃……” 特意站起身行礼的徐津渡默默的重新坐了回去。 他脸上的礼貌微笑已经僵硬住了,瞄了一眼点心,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今日白起这么早打扮了。 跟点心相比,他好似隐形人。 陆锦语和粉黛研究完点心口味,这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陆锦语悄悄拍了一下粉黛:“矜持,要矜持。” 粉黛翻了个白眼:“刚才是谁嗷嗷叫着要我分她一半酥点?” “咳咳,跳过这个话题。”陆锦语双颊微红。 粉黛娇俏的哼了一声,选择放她一马,在外人面前给她留点儿面子。 “徐先,哦,不,徐津渡。”在徐津渡认真的目光下,陆锦语及时改口,“对不住,方才突然有事发生,被绊住了脚,所以来迟了。” 徐津渡体贴回道:“无碍,正好现在已经接近午时了,不如点几道菜,我们边吃边聊?” 陆锦语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因为粉黛的口水都要滴到她的肩上了。 “那就破费了。” 徐津渡让她不用客气,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喊酒楼的小二点菜。 又是一番拉扯之后,三人确定好了菜品,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终于有时间商量正事。 陆锦语和徐津渡相对而坐,粉黛在门口盯着,防止有人偷听。 “徐津渡,你知道殿下的情况如何吗?我和粉黛我们昨晚没有去见殿下,今日又告假一日,所以并不清楚殿下现在怎么样了。”陆锦语道。 徐津渡摇了摇头:“我也是,我还没能见到殿下。原本准备今日进宫觐见殿下,递上去的消息被驳回了。不知道是殿下不想见我,还是说陛下出手阻拦下来了。” 陆锦语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陛下是铁了心的要夺权了。”陆锦语按着疼痛不已的额角,“只是我不明白,陛下怎么会突然如此行事?”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进程来看,祝媖和祝琮姐弟两个感情破裂的节点应该在三个月后,裴忠不敌鞑靼的消息传回应天,双方和谈。 这一世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其中必定有人捣鬼。 徐津渡想了想,也觉得陛下昨夜的言行十分突兀。 “按照我对陛下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莽撞,这其中必有古怪。”徐津渡分析道,“陛下虽然不算是明君,但也学了多年的帝王心术。如今正值内忧外患之时,陛下没道理起内讧,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了他,让他觉得不得不这样做了。” “不得不这样做?”陆锦语脸色惨白,莫不是她撺掇殿下夺权篡位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不对,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 祝琮这样小心眼的人,如果知道了陆锦语干的这些好事,就不止让祝媖早点成婚这么简单了。 陆锦语拍了拍胸口,自己安慰自己不要太悲观。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了猜测?”看她脸色不好,徐津渡推过去一杯茶水。 陆锦语喝了一大口,稳定心神之后,将自己的揣测告知于他:“可能是殿下最近的一些举动,让陛下觉得不安,甚至觉得自己的龙椅不稳,所以才想着在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之下,自断其臂。” “殿下最近的举动是有些明显了。”徐津渡眼神灼灼的看着面前之人。 陆锦语眼眸低垂,十分心虚的躲闪着他的目光:“咳,还好吧。” 徐津渡笑了一声:“是吗?纵使我才回来,也听说了殿下最近找了好几位出身高贵的小姐跟她一起编撰《女书》,弄得满城人心浮动。这都是你的好主意吧?” 陆锦语想装死,但是迫于徐津渡投来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无奈选择破罐子破摔:“是我出的主意,我也没法子,现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对,我总觉得你的野心不止如此。”徐津渡的态度认真极了,“编撰《女书》而已,用得着拉拢这么多高门贵女吗?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跟殿下说了什么?” 陆锦语猛然抬头看他,发现他眼中凝聚着的并不是审视,而是关切之后,松了一口气。 “我可以告诉你我跟殿下说了什么,但是先说好,你不能生气。”陆锦语藏在桌子下的手偷偷伸进荷包里,捏出来一个纸包。 她又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好让粉黛听到:“徐津渡,你确定要听吗?这话很有可能颠覆你的认知。” 粉黛觉得奇怪,扭头看了陆锦语一眼,两人对上眼神,凭借数日以来培养的默契,她果断点了点头。 徐津渡对她们这些小动作一概不知,他点头答应:“放心,你尽管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第78章 为殿下分忧 陆锦语捏紧了手中的纸包,她的手里满是汗水,纸包迅速湿透,粘在她的手心之中。 这是一包迷药,她准备在徐津渡翻脸的时候洒在他脸上,将他迷晕之后逃走。 但是陆锦语很纠结,她其实是抱着一种赌的心态,去赌徐津渡听了那些颠覆常识的话之后,还会坚定的站在祝媖这一边。 陆锦语清了清嗓子,将她撺掇祝媖的那些话和盘托出。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徐津渡的神色变化。 徐津渡果然如她所料,听着听着,脸色逐渐凝重。 说到最后,陆锦语小心翼翼的伸着脖子看他:“殿下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看着是尽享荣华富贵的长公主,实际上等陛下一成长起来,就会忘本变脸,夺了她的权利,然后让她嫁给一个对自己有好处的人,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徐津渡没有说话,他沉着脸在思考。 陆锦语越说越大胆,颇有种不顾一切的莽夫性情,索性摊开了说:“咱们这位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必也清楚,政绩合不合格不知道,冷心薄情是一等一的皇室风范。就算在微末之时,殿下曾经为他挡下无数的风刀霜剑,就算这么多年,殿下呕心沥血帮他治理国家,只要他觉得自己的皇位受到威胁,殿下对他的这些好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只剩下不好的东西了。” 徐津渡依旧没有说话,他捂着脸在想这些话。 陆锦语忐忑的捏着纸包,开始跟粉黛打眼色。 就在她下定决心,抬手要把迷药洒在徐津渡脸上的时候,他动了! 陆锦语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将手放下。 “你说的对。”徐津渡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殿下的处境很危险,她争或不争,等待她的都不会什么好结果。” “你当真是这样想的?”陆锦语惊喜万分,一叠声的问他,“你不是骗我的吧?你身为男子,竟然会觉得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没有错?” 徐津渡疑惑的看着她:“当然,这跟我是男子还是女子没有关系。我信奉的是真理至上,实力为上,无关男女。” 陆锦语愣愣的看着他,听他继续说自己的观点:“目前来看,确实是殿下的才能比陛下的更为优秀。我并不是没有产生过你的这些想法,只是身处于一个男尊女卑的环境之中,想要改变这一切太过于困难,所以我不敢去想,更不敢去做。” 徐津渡温柔的看着陆锦语,眼中满是欣赏和叹服:“你很好,陆锦语,你是个很好的姑娘,你的这些想法也很奇妙。或许未来有一天,这些真的能够实现。” 陆锦语收敛了对他的审视和怀疑,将那汗湿的纸包塞回荷包里:“徐津渡,你也很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勃然大怒,大骂我失心疯呢。是我小瞧你了,你不愧是殿下最信赖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说到“最信赖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陆锦语朝他挑了挑眉毛,暗示意味满满。 实际上,陆锦语是想说他是殿下最宠爱的面首,但是看在他支持自己观点的份儿上,得给他点尊严。 徐津渡却意外的没有看明白她的意思:“多谢你的夸奖,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殿下赏识我的才能,我肯定要为殿下着想,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过,你眉毛怎么了?为什么抖啊抖的?” “没什么,没什么。”陆锦语连连摆手。 “咦,这是什么?” 徐津渡突然抓住她的手,蹙着眉头,盯着她手心里的碎纸屑和白色粉末:“你手上沾了什么东西?” 说罢,他凑上去仔细查看,还想用手摸摸看是什么粉末。 不好! 陆锦语心中警铃大作,绝对不能让徐津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试想一下,你客客气气的订房间请吃饭,还送礼物,诚心满满。对方却揣着一包迷药,随时准备将你放倒。 谁遇上这事还能有好脸色? 陆锦语连忙将手缩回去,涨红了脸瞪着他:“你这是做什么?我手上没什么东西啊。” 一边说,一边拼命的在裙子上擦拭着手心。 徐津渡看她脸红彤彤的,还满脸的汗,顿时红了耳尖:“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哦,可能是刚才摸五芳斋的点心盒子沾到的吧。”陆锦语果断甩锅。 徐津渡点点头,显然相信了:“可能是点心上的乳粉洒出来了,你和粉黛摸盒子的时候沾上的。要不要让人打水来洗一下手?” 正好他们点的饭菜都要上来了,陆锦语便答应下来。 叫上粉黛,三人净了手,匆匆吃了些饭菜之后,继续商量怎么帮祝媖摆脱当下的困局。 有了徐津渡全身心的支持之后,陆锦语多了个可以商量的人,感觉压力小了一些。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从两个方面下手。”徐津渡捧着茶水,看着缓缓上升的热气说道,“第一个方面,解决殿下选驸马这件事。第二个方面,查清楚陛下为什么突然针对殿下。” 陆锦语敲了敲桌子:“现在最紧要的是选驸马的这件事。有陛下的金口玉言在,又有摄政王的支持,现在满应天都知道殿下要选驸马了,恐怕没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意思就是殿下只能顺势而为了?这个驸马非选不可了?”粉黛关好房门,插嘴问道。 陆锦语颓然点头:“是这样的。” 徐津渡道:“没错,陛下就算反悔了,为了皇室的面子,也会硬着头皮将这件事进行下去。更别说他不一定会反悔,有可能非常高兴了。再说还有摄政王横插一脚,想必他对殿下成婚十分的乐见其成,会想法子推动此事进行的。” “可是殿下不能成婚啊,她若成婚了,就要出宫建府,交回权柄,还怎么成大事呢?”粉黛连叹几声,满满的无奈。 陆锦语瞄了徐津渡一眼,但是她没说话。 迟钝的徐津渡终于注意到了陆锦语的小动作:“你是不是有了主意?” 陆锦语干笑两声:“我瞎想的。” “二小姐,你快说吧,你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粉黛抱着她的胳膊哀求,打心眼里支持她。 徐津渡看着她:“不必妄自菲薄,你说。” 第79章 你去当驸马 陆锦语闭了闭眼,忍住想揪粉黛脸蛋的冲动,这丫头可害惨她了! 她是有主意,但这个主意比隔夜饭还要馊,说出来肯定要被徐津渡甩脸子的那种。 没错,她的这个主意和徐津渡有关,还是会让徐津渡牺牲很多的那种。 其实陆锦语在昨晚参加宴会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馊主意——让徐津渡做殿下的驸马。 他的身份具有争议性,虽是殿下的面首,但出身大家族徐家,且按粉黛所说,应该并未被徐家从族谱上除名。 如果选他做驸马,陛下大概率不同意也不反对。因为徐津渡此人还算如他的意,没什么权利,不会给自己造成威胁。 摄政王却绝对要持反对意见。因为徐津渡还算是徐家人,而徐家向来只做纯臣,不愿加入党争,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用处。 所以他不能让陛下再添助力,一定会在其中斡旋,少不得就要跟陛下打打擂台。 那么,徐津渡这份争议性就算不能彻底解决殿下面临的难题,也能为她多争取一些时间。 “二小姐,你快说啊。”粉黛催促道。 陆锦语捻了捻手指,忐忑的偷看了徐津渡一眼:“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 徐津渡怔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吧。” “其实现在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尽可能拖延一下时间,等待时机。”陆锦语先铺垫了几句,“我觉得可以先暂时让殿下找个有争议的驸马人选,就是那种不属于陛下和摄政王两方阵营的,处于中间地带的人。” “找这样的人选?”徐津渡和粉黛一齐陷入思考之中。 陆锦语重重地点头,她倒了茶水递给他们,继续分析道:“是,驸马的这个人选在当今的局势中举重若轻,一定会成为陛下与摄政王博弈的点。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打着让自己人做殿下驸马的主意。” 徐津渡接过茶水道谢,说出自己的想法:“陛下虽然和殿下翻了脸,但也不会因此将殿下推出去和自己对立,肯定要想法子控制住殿下,让她归顺在自己这一方。摄政王不想让陛下如愿,这两姐弟之间的矛盾激化,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肯定要在其中作妖,离间他们姐弟两个。” 粉黛恍然大悟:“二小姐,怪不得你想让殿下找个两不沾的人做驸马,他们双方肯定都不同意,要争斗很久,这下子就能为殿下拖延时间反击了!” “正是这个道理!”陆锦语笑着表扬她。 “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个这样的人选了?”徐津渡问道。 陆锦语讪讪的挠了挠下巴,眼神闪躲,心虚不已。 见状,徐津渡眉心紧锁,下颌绷紧,锐利的目光直视她:“这人我认识?” “不是。”陆锦语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这个人选就是你,徐津渡。” “什么?”徐津渡还没反应,粉黛率先炸了毛。 她指着徐津渡,结结巴巴的说着:“他?二小姐,你想让他去当殿下的驸马?殿下是何许人也,这怎么相配呢?”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陆锦语小声辩解。 粉黛不信这个,拉着她的双手,用眼神批评她:“就算是权宜之计,也不能这样,谁知道事情后面会怎样发展?万一权宜着权宜着变成真的了怎么办?” 见粉黛的反应如此激动,陆锦语就知道她很不满意这个主意。想想也是,谁会同意让一个面首做驸马?还是个脱离家族的无名之辈,为了维护祝媖的尊重,粉黛这样激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锦语身子往后靠,缩着脖子,不敢面对粉黛的指责:“是你们让我说的。” 粉黛被她的话噎住,顿时哑口无言。 相比之下,徐津渡淡定多了,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目光微凝,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同意找个两不沾的人去竞争殿下的驸马。” 陆锦语和粉黛互相握着对方的手,齐齐地瞪大眼睛扭头看他。 “你同意?”陆锦语吃惊。 “你竟然会同意?”粉黛吃惊程度更高,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徐津渡淡然的饮了一口茶水:“嗯,我同意,不过我不同意去做殿下的驸马,我会再找个这样的人去参与竞争。” 陆锦语不明白不理解,纠结得厉害,两条眉毛都攒成了一团:“徐津渡,你干脆顺势而为去竞选殿下的驸马好了,这多方便轻松?” “什么意思?怎么就顺势而为了?”徐津渡又饮了一口茶水,眼神有些茫然。 两人四目相对,陆锦语竟然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无辜,像只在山林里自由生长的小鹿,第一次遇到人类的时候,露出的茫然无措的眼神。 这倒叫陆锦语不好意思直白的说出来了。 “这个嘛,你懂的啊。就是那个那个,你不是殿下的那什么吗?”陆锦语扭捏了一会儿,把话撂了出来。 徐津渡搓着手,微微侧着头,觉得听不太懂她的话:“我是殿下的幕僚,没错啊,怎么了?这和去做殿下驸马有什么关联吗?” 陆锦语纠结了半天,那几句话都要在她肠子里打结了,但始终说不出来。 不怪陆锦语扭捏,这话真不能明说,只能意会。 他们三个算是同伴了,总不好当着同伴的面儿对他说“你是面首,正好去做殿下的驸马,上位了,多好”这样的话,太不中听。 而且像徐津渡这样的人,多少是要点面子的,她和粉黛两个姑娘家在这里坐着,不敢摊开跟他说这种事情。 陆锦语没法子,挤眉弄眼了一会儿,想以此暗示徐津渡。 不知怎么回事,徐津渡始终没有理解陆锦语的心思,反而问她:“眼睛又抽筋了?” 陆锦语顿感挫败,转而对粉黛挤眉弄眼。 粉黛福至心灵,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惊讶的光芒,对她挑了挑眉:“哦!你是说徐津渡是那个那个,所以正好了?” 陆锦语欣喜若狂,激动的搂着她:“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徐津渡的心情有点低落,他觉得自己被莫名其妙的排挤了。 陆锦语尴尬的看向他:“我们没有啊。” “原来是这样!” 粉黛突然爆发一连串的大笑,她笑得趴在桌面上,一手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直叫唤,一手捶得桌面直震。 第80章 都是误会 “不行了,笑死我了,我说你怎么想让徐津渡去参加驸马人选的竞争。原来如此,我终于想明白了!”粉黛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陆锦语不解,愣神的看着她:“粉黛,到底怎么了?你怎么笑成这样?” 徐津渡默默搬着椅子退后几步,和粉黛拉开距离,他端着一盏茶水,老学究一样叹气:“粉黛,有空的话,让顾良医给你号号脉吧,让她看看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粉黛闻言瞪了他一眼,不过到底是收敛了些,没有笑得那样厉害了。她捂着肚子,笑着去看陆锦语:“哈哈哈,二小姐,我是笑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陆锦语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满眼疑惑。 粉黛道:“你误会了徐津渡的身份,你是不是听信了旁人的闲话,以为徐津渡是殿下的面首?” “噗。”徐津渡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出,顾不得擦拭,他惊讶地跳了起来。 “什么?”徐津渡眼神复杂的看着陆锦语,“你一直都以为我是殿下的面首吗?” 陆锦语心虚极了,只看了他一眼便错开眼神:“这个这个……” “陆锦语,你别回避问题。”徐津渡语气凉凉的,眼神幽怨的盯着她。 陆锦语选择装死,闭着嘴不吭气。 徐津渡额角青筋直跳,开始翻旧账:“所以说我们初见之时,你夸我我的那副《将军风雪夜归图》不是出自真心的喽?是看上了我是殿下宠爱的面首的份儿上,巴结应承我,好叫我为你求情说好话?” 陆锦语继续装死,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 徐津渡还在输出自己的哀怨:“亏我白高兴一场,视你为知音,当初还托了郑闻川给你银票。” 说到这里,徐津渡颇有些心痛的意味,拿着那些准备的字画摊到她面前:“我今日还准备了这些精品,想着等商量好怎么帮殿下之后,跟你畅聊一会儿字画。” 徐津渡长叹一声:“我知道知音难觅,经历了徐家那些事之后,愈发受打击,更没想过还能遇上一个不看重身份只看重我才学的知音。那日你虽身形狼狈,却有一股不认命的韧劲儿,又道出我画中真意,我以为我竟幸运地遇上个懂我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说到这里,徐津渡就没继续往下说了,不外乎是一些觉得真心错付之类的话。 陆锦语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负心薄幸的坏男人,对徐津渡始乱终弃。 不是,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不过是做了那种情形下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吧? 陆锦语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愧疚感甩出去,心想: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也正常。 又联想到徐津渡不愧是徐家人,传承了书香门第家族特有的天真,将什么知音啦、知己啦看得十分重要。 “不,也不全是啦。”陆锦语干巴巴地安慰他,“虽然我误会了你的身份,也确实因此讨好你,想让你帮我说情。但是这其中也并不全是虚情假意,对你才华的认可也不是假的。” 徐津渡一动不动,只幽怨的看着她。 陆锦语觉得头皮发麻,求助地看向粉黛,这该怎么弥补? 粉黛捂着嘴直笑,摆手示意自己爱莫能助。 没法子,陆锦语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探着身子去收拢那些字画,诚恳道:“徐津渡,抱歉,我当初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虽然这样说,但是我对你书画的评价并不是瞎说的,而是我在扬州时,曾经见过你的画,印象深刻。” 徐津渡的眼神柔和下来,他定定的看着陆锦语,然后出手帮她整理好那些字画:“好吧,看在为殿下共事的份儿上,你误会我的事情就算了吧。” 陆锦语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说道:“太好了,我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徐津渡收拾的动作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但是胸膛更挺了一些,唇边也露出点骄傲的神气。 “哼,花言巧语。”徐津渡小声嘀咕。 陆锦语装作没听到,继续说些暗中夸他的话,将他哄高兴。 “好了,打住吧,把你这份儿心意用在殿下身上,我就满意了。”徐津渡道。 陆锦语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我在想我们刚才商量的这些不过是权宜之计,虽然能抵挡一段时日,但是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掉殿下面前的阻碍才行。” 粉黛率先举手:“我有个想法。” 陆锦语和徐津渡看向她。 粉黛邪笑一声,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等她开口,陆锦语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乖,你还是闭嘴吧。” 粉黛翻着白眼看她,控诉她捂着自己不让说话的行为。 徐津渡无奈摇头:“粉黛,这不是打打杀杀就能做成的事情。殿下现如今面临的阻碍便是陛下和摄政王,这两个,哪个是你能动手的?” 粉黛精神萎靡下来,陆锦语见状松开手,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既然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手,那如果他们两方自己打起来呢?”陆锦语一边拍着粉黛,一边抛出问题。 徐津渡精神一震,说道:“可是陛下和摄政王实力相当,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多年,贸然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不破不立。”陆锦语眸光沉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殿下信任你,那我也将信任你,你说吧,我们要做什么?”徐津渡的声音沉稳有力,是无声的支持。 陆锦语投去感激的目光:“这件事,我来做。徐津渡,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 陆锦语压低了声音,冷肃道:“殿下身边有内鬼,你在她身边的时日比我久,更熟悉她身边的人,我需要你把那个内鬼找出来。” 徐津渡也严肃起来:“你觉得殿下昨晚经历的折辱,完全是因为有人向陛下告密导致的?” “是。”陆锦语点头。 徐津渡追问道:“那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陆锦语思索道:“我觉得这个内鬼不大可能是殿下最亲近的几个人,不过我也不确定。我只是觉得内鬼如果是像你我这样被殿下信任的人,那么陛下就不只是想收回殿下的权利了,而是要她的命。” 第81章 全力以赴 陆锦语戳着桌面,边思考边说:“殿下身边的人太多太多,我并没有接触完全。所以要说怀疑的对象,我可能会把这个人选放在殿下不太亲近的宫女和幕僚身上。他们知道的内幕少,一知半解,所以陛下才没有立刻对殿下赶尽杀绝。” 粉黛托着下巴看她的小动作,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有可能是和编撰《女书》有关的一干人等。因为就是在殿下重视这件事之后,陛下和她的关系才急转直下的。” 陆锦语赞同地点头:“没错,这是一个转折点,可以围绕着这个转折点进行调查。” 听了她们两个人的分析,徐津渡表示自己持不同意见:“我觉得要查就要全部查一遍。这个内鬼也有可能是殿下特别亲近的人,只是出于某种目的,才没有将殿下的打算向陛下和盘托出而已。”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陆锦语神色凝重的抠着指甲,“如若是这样的话,这个内鬼所谋甚深,这人的目的也就令人不寒而栗了。” 徐津渡叹了一声,他凝神想了一下,说道:“得快点把这个内鬼揪出来,不能让其再向陛下告密了。” 陆锦语道:“目前来看,我们三人是绝对值得信赖的。因为让殿下夺权篡位的这件事,当时是我跟殿下密谈的,然后我又告诉了你们两个。除了我们三个和殿下之外,没有人完完全全知道这件事,所以找内鬼就在我们之外的人里找。” 她的脑袋里不停地闪现出一个个身影,试图找出那个内鬼:“这个人心思极其缜密,能从蛛丝马迹之中窥探出真相,可能是殿下在安排计划的时候,向谁透露出点风声被其察觉到了。” “我觉得还是要想办法进宫一趟,跟殿下通个气,问问她有没有怀疑的人。”陆锦语提议。 徐津渡捏了捏眉心,一脸愁态:“我递进宫的请安消息石沉大海,而且殿下也没有派人联络我,极大可能是他们都受到了陛下的控制。” “唉,有什么办法能和宫里联络上呢?”陆锦语叹气。 粉黛看他们两个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酸酸涩涩的,也想帮忙。但是她这人大大咧咧的,不爱动脑子,想了半天,只想到去找帮手。 “要不我回宫一趟?虽说殿下将我指给二小姐做丫鬟,但是我的俸禄什么的还是按宫里的规矩走,我还算是景阳宫的宫女,有出宫令牌,应该能回去。”粉黛道。 徐津渡摇头:“只怕你回去之后就出不来了。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殿下想必已经受到了严密的监视,或许你根本进不去景阳宫,也接触不到殿下。” 粉黛毫不气馁:“就算困难重重,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分析的事情告诉殿下,安慰她不要放弃,还有很多人在为她努力。我知道我没你们聪明,但我也不是没用的啊,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她说得信誓旦旦,满眼真诚,打心底里是念着殿下的好,要为她做点事情。 陆锦语觉得粉黛总是让她的心变得软软的,她目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谁说你没用的?粉黛,你可有大用处呢。” 粉黛扭头看她,满眼惊喜:“二小姐,你想出办法来了?” 陆锦语“嗯”了一声,坚定说道:“只要你能进宫将这些事情告诉殿下就可以了。你放心,我觉得进宫还是没问题的。你有令牌,又是殿下身边的人,陛下肯定会将你和其他人一样软禁在宫中,没有放任你在外面收拢人心的道理。” 粉黛连连点头,此时此刻,陆锦语就是她的主心骨,陆锦语说什么她都信。 “进了景阳宫是第一步,以你的身份,可能没法直接去见殿下。那你就去找冯公公,他是值得信赖的人,让他想办法放你见殿下一面。”陆锦语道。 徐津渡疑惑:“冯公公?就是那位说话刻薄的公公?你似乎对他的印象很好。” “是,冯公公不是会出卖殿下的那种人,他曾经和殿下一同做下了一件危险的事情。他们之间有恩情也有把柄,出卖殿下的后果太严重,他不会去做的。”陆锦语看着粉黛的眉眼,一字一句的说着。 徐津渡眼眸微动,视线落在粉黛身上。 “是,我也觉得冯公公不会是内鬼。”粉黛拉着陆锦语,焦急的询问,“那如果我成功地把这些事情告知殿下,殿下要给你们回信的话,我该怎么传出来呢?” 陆锦语已然成竹在胸:“只要能拿到回信,一切都不是问题,我已经想好了让谁把回信带出来了。不过现在还不能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粉黛看她这样有把握,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下来:“好,二小姐,我相信你。” “粉黛,和殿下取得联系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了。” 陆锦语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传递一些力量,又看向徐津渡, “查内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来布局让陛下和摄政王斗起来。” “好。”徐津渡郑重的点头。 “以茶代酒,今日我们三人同盟,发誓将为殿下全力以赴!”徐津渡倒了三杯茶水,端起其中的一杯慷慨陈词。 “为殿下全力以赴!” 陆锦语和粉黛也端起一杯茶水,三人碰杯,随即一饮而尽。 被软禁在景阳宫中的祝媖尚且不知道在遥遥宫外,有一个顶着面首身份的商人、一个有着瘦马过往的断腿小姐、一个身世神秘又坎坷的宫女,正为了她殚精竭虑。 祝媖在翻看近期来陆锦语她们编撰的《女书》初稿。 青黛站在身旁等候她的吩咐。 整个内殿之中,只有她们两人。其他人都被封禁在偏殿之中,不许随意走动。 内殿外,是祝琮派来把守的禁卫军,层层叠叠,铁甲森森,如同乌云一般罩着景阳宫。禁卫军腰间均有佩刀,隐约能嗅到血腥气,令人望之生畏。 作为景阳宫中的掌事宫女,青黛依旧很淡定,不见恐惧之色,只是眼下有一片青黑。 她小心地侍奉着茶水:“殿下,您看了这么久的书,别伤了眼睛,喝点茶水歇歇,换个别的样式消遣时间吧。” 祝媖合上书,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我连内殿都出不去,除了看书,还有什么消遣时间的法子?” 第82章 闹上一闹 青黛连忙低头认错:“殿下,是奴婢不好,奴婢说错话了。” 祝媖摇头,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没事,青黛,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气自己,气自己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喝了一口茶水,眼神无波无澜,一片死寂:“我更气我的真心实意都喂了狗,我的好皇弟啊,竟然这般对待我。” 青黛慌张的回头看去,见没有人监视她们,这才放下心。 她满脸担忧,焦急地对祝媖说道:“殿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事到如今,我们必须忍耐下来,以待时机,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祝媖点头同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好你还能陪在我身边,若将我一个人关在这里,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这位大周的长公主,以一己之力护着幼弟在群狼环伺的宫中走到现在的尊贵的长公主,在被亲弟弟软禁起来之后,还是难免的流露出些许的脆弱。 青黛瞬间红了眼圈,她安慰祝媖道:“殿下千万不要灰心,这只是暂时的。忍耐过这一阵子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向来做事从容不迫的掌事宫女青黛,也在此种境地慌了神,落了泪,从冷若冰霜的壳子里脱离出来,有了烟火气。 祝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她不能让这些拥护她的人受到伤害。 祝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坚定起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青黛,我信你的。你不要哭,放心好了,我只是发发牢骚,不会被击败的。” 青黛这才破涕为笑:“殿下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又道:“我就知道殿下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嗯,怎么说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还不算什么。”祝媖目光沉沉的直视前方,“如今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景阳宫中的人都被控制起来了,但是宫外的人还没有。” 青黛问道:“殿下是说徐津渡那些人吗?他们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您的处境,可能已经在想办法联络我们了。只是景阳宫被禁军团团包围住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恐怕不好联络上我们。” 祝媖点了点头:“没错,徐津渡他们应该已经意识到了。” 她又想到了陆锦语,脸上浮现了些笑意:“你说要是陆锦语那个一肚子稀奇点子的丫头,碰上这种事会怎么办?” “陆二小姐?”提到陆锦语,连青黛也忍不住露出些笑意,“她这人想法不着边际,让人捉摸不透,若是她遇上这种事情,可能不会老老实实地被关着吧?” 青黛试想了一下,忍不住想笑:“也许她会闹个天翻地覆?” 恍惚中,祝媖似乎看到了陆锦语仰着一张不服输不认命的小脸大闹特闹的模样。 祝媖唇边的笑容扩大:“好,那我们也闹上一闹!” 时间飞逝而过,天色渐渐暗下去,宫里何处开始掌灯。 景阳宫虽然被封锁起来,但是该有的待遇没有变,一队宫女匆匆而来,在景阳宫的各处掌灯。 包围景阳宫的禁卫军小头领叫齐瑞,是个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他抬手示意禁卫军戒严,盯着那些走动的宫女,不让她们有机会接触到长公主。 “没必要吧?几个点灯的宫女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真是拿根鸡毛当令箭,显着你了。”有个叫王七的男人不服气,小声嘀咕几句。 “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齐瑞不止眼睛好使,耳朵也一样,一把揪住王七的领口,对他怒目而视。 王七顿时就怂了,讪笑着求饶:“大人,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啊。” “啪!” 见他不承认,齐瑞直接上手抽了他一巴掌,然后猛地将他甩在地上:“敢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活够了吧?” 王七还在狡辩:“大人,我都说了,我没有……” “还不承认?不想活了?”齐瑞大怒,高高提起脚,对着王七的腹部猛踹几脚。 王七被踹得说不出连续的话,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口胆汁:“我错了,大人,呕,小的知错了,再不敢……不敢说大人的坏话。” “饶命,大人,求您饶小的一命……” 王七的求饶声和齐瑞的靴子踹在他铁甲上“乒里乓啷”的声音引来了众人探究的目光。 有人看不下去,为王七求情:“大人,这是在长公主的景阳宫中,这样做不大好吧?” 王七被踹得不轻,哎呦哎呦地直哼唧,狼狈极了。 齐瑞出了一口恶气,又加上有人为他求情,自己不好不给面子,怕底下人恨上自己,所以便顺势停下了对王七的惩罚。 “还不快爬起来,可别在我面前装死,我动手都是心里有数的,只踹了你几脚让你长长记性而已。” 王七迫于压力,只能忍着疼痛爬起来,面上还得殷勤地说道:“是是,大人教训的是,都是小的嘴臭乱说话,您该打。” 说着,他还抽了自己几下,给足了齐瑞面子,省得他小心眼,以后报复自己。 齐瑞满意了,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撑着腰,胸膛挺得高高的,气势逼人。 他冷冷地扫视一圈,直到看到众人低头顺从的模样,才冷笑一声:“哼,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我是陛下亲自任命的首领,是你们的头儿。谁若是不想听我的命令,不服我的,现在就站出来,我去回了陛下,让你们以后都不用跟着我干这桩差事了。” 这话明摆着威胁,谁敢站出来找死? 是以众人都不敢言语,安静以对。 “那好,既然你们都愿意跟我干这桩差事,我便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等了却了此事,我会向陛下请求封赏,保管人人有份!”齐瑞高声说道。 众人大喜,振臂高呼:“多谢大人!” 齐瑞笑着看着他们,忽然笑容一收,沉着脸警告:“不过不允许再出现类似王七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我平生最恨这样的,若再有,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王七觉得有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浑身一颤,吓得脸色惨白,根本不敢抬头。 此时此刻,王七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齐瑞恨上他了,齐瑞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 其他人可没有这样想,纷纷响应齐瑞的话:“是!谨遵大人教诲!” 第83章 病危! 唐棠走近时,李三爷和萧仲勤还在说什么,她一靠近,两人便不说话了。 全服第一就是拽!关键人家还帅气多金,虽然客服姐姐没见过纸鸢的真样但随便想象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就浮现在眼前了。 导播摄像机跟随主持的播报节奏,一一给四位导师每人一个特写镜头。 苏子雅人如其名,婉婉有仪,声音也温柔美好,听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做作,反正林姒很喜欢听苏子雅说话,有种古时大家闺秀的感觉。 唐棠没闲着,去了唐大山的屋,翻出两个布袋子,转身进了厨房。 她早就准备好了入学所需的灵器,其实并没有对灵物的迫切需求,参加这场拍卖会只是慕名而来,凑个热闹而已,而现在这种恶俗的氛围让她忍不住生出想要立刻离开的冲动。 他却很清楚李三爷是如何贪婪,铺子和房子进了他的嘴他绝对吐不出来。便是其他人买去了,也不绝不会吐出来。 林姒和林逸洋从刘大壮的出租车里面下来,林姒看着前面绿色的大招牌,而绿色的大招牌上面写着“大排档”三个字。 魔无痕说着,看着黑云起神色狰狞,魔无痕也没有继续劝解他,毕竟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所以,甲叔在断定丁宁的实力可能是元婴境后期实力后,惊讶于这样的天才,竟然被他们给遇上了。 “靠,我又不是来继承你的衣钵的,怎么连我也一起考验?”风麟在心里嘀咕着,但是为了赵芸儿的传承,也没再多说什么。 上官灵秀美丽的大眼睛大胆地在赵易身上游走,并无一丝拘谨之意。 明尧这夫人透着邪,不知道她在哪算计着自己,索性先应承了她,日后在计较。 司马艳君姐妹天赋卓越,得天独厚,皆有幸被轩辕峥嵘收为弟子,而司马颖儿自入门后便一直在闭关,虽然也在奋起直追,只可惜修炼时日尚短,所以相比之下比起姐姐还是有些差距的。 然而已经服用了一个多月慢性毒药的赫谨菲,脸色很差,身子时常无力,且最近更是爱嗜睡,看起来病殃殃的。 点了点头,风麟上前将蚌蛤打开,一个金色的灵丹便呈现了出来,灵丹晶莹润泽,圆润光滑,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金黄色的珍珠一般。 “你这个老王八蛋能不能消停会,没看到我正在想办法吗?”风麟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既然想到了那些窥视者,至明道士不由得好奇起了云姐的伤势。 等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甚至与人类修士一样,不再把低阶妖修当同类看待,生杀予夺,除非是自己的妖子妖孙等近亲属。 本源世界才是祖龙经所需要的地方,因为只有在这个‘神话世界’里所摄取到的‘本源’,才能供李智支撑前往其他世界,包括地球所谓在的,本面位宇宙世界。 柴桦再一个右滑步,一记迅猛的左摆拳将王锡松击倒在地了,这个伙计愣是在地上叫唤起来了。 这一下,场中大部分人相信了,一个个脸上带着愤怒,扬言要为夕瑶报仇。 人家都没搭理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睡好的话,能起这么早吗,再说,很多事情都是要她操心的好吧。 张梦菡故意装傻充愣。今天,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家里,告诉哥哥张金浩,以后,不要为她的事情瞎操心。 一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充斥着秦浩的内心,让他几欲发狂。 突然,自屋子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一股突如其来的气势直接将易枫逼退了数十步,猛烈的冲击使得他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这时候秦浩终于能大口喘气了,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好像散架了似的。 张卫国闻言,不由的苦笑起来,只能拿出手机,打出了几个电话。 走向姜雪那边,让楚南不爽的是,林宇居然又坐在了刚才的位置上,和姜雪聊着天。 这事情,当然得由个高的盯着,让李哥他们两个负责背锅再好不过,反正他们大比后就离开了,那伙挖宝人找麻烦也找不到人。 九音玉手捏住一枚宝珠,回头看了一眼,不再留神,专心盯着风压洞,随时准备出手。 但周康与他们结怨已久,沈华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报复一下周康,现在就放弃的话,他们不会甘心的。 只是这事纵使有些棘手,或许不像表面阴鬼闹事那般简单,柳轻舟觉得面前这虚弱不已的人儿不需多问。 上千人从长白山上向下逃跑,正好撞见了赶过来的幽州军,结果双方不可避免的爆发了大战。 李强知道,曹晴雨并没有生气,嘿嘿笑了笑,也蹲到了她的身边帮起忙来。 这便是机缘,虽然可能一辈子都摸索不出,可楚南还是不放弃,想要看看自己真的能不能直接引气。 老头看着桌子的上的双眼一亮,还没有等到老头说话,青年已经是要将离殇手中的令牌夺过来。 “你何苦呢?世上男人千千万,又不是只有度阳一个男人,你这样吃亏的是你自己,你知道吗?”一一有些生气。 筋骨齐鸣,萧遥的身体瞬间就恢复到原先那般模样,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适后,他拿出百花堂赠送的那枚银质戒指,把被姚梦云“敲诈”的那些药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任承天将空间内的东西全部确认了一遍,发现并无东西丢失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赶到的及时。风跟着任承天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散氏盘的踪迹,难道散氏盘并不在这里? 第84章 快找太医! 孙二被齐瑞踹了两次之后,已经对他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哆哆嗦嗦地解着锁链,结果越解缠得越紧。 齐瑞皱着眉毛,盯着他的动作,不满地吼道:“你这爪子怎么回事?抖来抖去的,什么时候能把这个门打开?” 孙二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跪趴在地上。 齐瑞气得两眼发黑,又踹了他几脚:“废物,滚开!” 孙二蜷缩着身子,忍着疼痛往一旁挪了挪。 “来个人把这门打开!”齐瑞命令道。 花费了一番功夫之后,锁链终于被解开,殿门刚被打开,青黛便扑了出来。 她哭得满脸是泪,面上的妆容糊成一团,尽是斑驳痕迹。头发蓬乱,两眼通红,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几个见过她的禁军都吓了一跳,和记忆中那个大方得体,不输名门闺秀的青黛姑娘一比较,简直是判若两人。 青黛谁也不看,直指齐瑞:“你最好祈祷殿下能醒过来,若殿下有个不好,我死也要在陛下面前告你的状!” 齐瑞毫不畏惧,粗声粗气地回她:“青黛姑娘糊涂了吧?我有什么状可告的?我都已经让人去太医院找太医过来了。” “哼,别以为我没听到,你一开始就不想让太医过来给殿下诊治。你是听了其他人说的话,怕殿下有个不好,你会受到陛下的迁怒,所以才让人找太医来的。”青黛擦了擦脸的眼泪,她被气得手直抖,以至于脸上越擦越赃,留下一道道曲折的痕迹。 齐瑞两手一摊,死猪不怕开水烫:“那青黛姑娘尽管去告我的状吧,看看陛下会不会处罚我。我可事先跟你讲明白,我是受陛下的命令来把守景阳宫的,自然要确保长公主是真的生了病才能去找太医。就算你告到陛下那里,我也是尽忠职守。” “你!”青黛装作说不过他的样子,愤愤不平地撂下几句狠话,然后又哭着跑回去看祝媖的情况。 齐瑞跟着往里走了两步。 内殿布置得比较简单雅致,家具也比较简单,外面堆着些书画读本之类的东西,最里面是一张贵妃塌,搭着一顶芙蓉帐,祝媖就躺在那张塌里。 齐瑞看到之后,又往里走了走,想看看祝媖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他刚踮起脚尖,青黛就拿着一把扇子朝他脸上打去:“大胆!敢窥探长公主,不想活了?滚出去!” 齐瑞站在原地没动,青黛的这点小小攻击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简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齐瑞,听到没有,滚出去!”青黛是真的怒了,张开手阻拦他的靠近,两眼直勾勾的瞪着他,仿佛要喷火。 她给祝媖涂白脸假装生病是给祝琮看的,是应付祝琮的,可不是给这劳什子的齐瑞看的,他算什么东西! 齐瑞冷哼一声:“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看长公主的情况?是不是装的?” 青黛被他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气得七窍生烟:“殿下生病与否,都不是你这等肖小能靠近的,滚出去!” “哈哈,都沦落到身边只剩一个宫女的地步了,还有什么资格摆公主的架子?”齐瑞满脸不屑,导致他原本便粗鄙不堪的面容更加恶心可怖。 齐瑞不顾青黛的极力阻止,一把将她推开:“让开,我要检查一下长公主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常年习武,力气极大,青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被他这么一推,青黛就摔在地上,直摔得她头晕眼花,半天爬不起来。 而齐瑞已经趁机靠近了祝媖的身边。 祝媖早就悄悄和青黛训练过装死,根本不怕齐瑞查看。而且齐瑞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敢匆匆扫一眼。 齐瑞挑起芙蓉帐,低头看去,见祝媖捂着胸口蜷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鬓边尽是冷汗,气息奄奄,仿佛已经魂归天际。 这模样太过真实,齐瑞心中大惊,不知怎的,脑袋里突然闪过自己被各种刑罚折磨的场景和陛下震怒的脸。 齐瑞惊呼一声,连忙放下帐子,匆忙往外走去:“太医,太医呢?怎么还没有到?” 青黛爬到祝媖身边,将芙蓉帐拉下来遮好后,她大大松了一口气,庆幸唬过了齐瑞。 “该死的,等着吧,竟然真敢冒犯殿下,等我逮到机会,非得活剥了你!”青黛揉着磕得红肿的胳膊,小声诅咒着齐瑞。 祝媖隔着帐子,悄悄睁眼看青黛的影子,心里又酸又涨,心疼青黛为自己做出的一切。 好在她们两人的努力没有白费,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执行。 没过多久,一个禁卫拽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医急步跑来。 那禁卫在前面跑,老太医被他托着在后面飞。等到了地方,老太医已经三魂飞了七魄,捂着胸口直喘气。 齐瑞气得脑仁疼,他握紧拳头,手背的青筋直跳,极力忍耐着揍人的冲动,咬着牙骂那个禁卫:“这太医这么老,快断气的年纪了,你就不能背着他来吗?你瞧你把人累得都快断气了。他还能给长公主看病吗?别自己个儿先死过去。” 那禁卫确实做的不对,只能老老实实地挨骂,跟个瘟鸡似的。 “呼,年轻人,呼,当着我的面儿就咒我死啊活啊的,呼,你这嘴真毒。”老太医一边喘着气,一边批评齐瑞。 齐瑞黑着脸,根本不想跟他多攀扯,指着里头对他说:“你快去给长公主看看,据说是心绞痛。” 老太医连忙提着药箱去给祝媖诊治。 他想关门,却被齐瑞用脚阻拦住:“就这样开着门给长公主看诊,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和小动作。” 老太医没答话,颤颤巍巍的走到祝媖塌边,行了一礼:“殿下,老朽冒犯了。” 青黛将祝媖的手露出来,拿了帕子盖在手腕上,老太医搭上去号脉。 齐瑞抱着双臂,倚靠在门边,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个将老太医拖过来的禁卫凑了过来看热闹。 齐瑞问道:“这就是那个吴太医吗?这么老,能看好长公主的病吗?” 禁卫摇了摇头:“回大人,这老太医不姓吴,他说他姓王。吴太医今日不当值,您又说不让去找那个良医所的顾良医,我就寻了他过来。看他这么大的年纪,医术应该是很高明的吧,估计能给长公主治好病。” 齐瑞直觉不妙,忐忑地看着王太医的动作:“希望如此吧。” 第85章 姐弟之情 像是故意给齐瑞唱反调似的,他刚嘟囔完这句话,王太医便哆哆嗦嗦地冲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长公主的病情来势汹汹,老朽实在无能为力啊!快去找吴太医,或者找那个姓顾的女太医,他们两个是长公主惯用的太医,他们能救长公主。” “长公主病况如何?”齐瑞连忙问道。 王太医焦急不已,跺了跺脚:“不好不好,长公主心脉受损,再不治疗,恐怕要芳魂永逝了!” 想到长公主那张苍白的脸,齐瑞彻底变了脸色:“你不也是太医吗?快给长公主诊治啊!需要什么药材?我让手下去取。” “啊呀,大人呐,您让我说几遍才好?我不是专攻此类病症的太医,又从来没有负责过长公主的病情,不知道她的脉案如何,根本就是无从下手啊!您还是快旁人把吴太医和顾良医找来吧,若再晚些,长公主恐怕就……” 他的还没说完,齐瑞便揪起他的衣领怒斥道:“你这老头,怎么不早说你看不了?” 王太医委屈道:“大人,老朽冤枉啊,你那手下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拖了过来,根本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也不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更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是要给长公主看诊。” 齐瑞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恨不得现在就死过去。 “快,快去找吴太医来。”齐瑞发号施令,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以防万一,除了吴太医,还有那个顾良医,都一并找来吧!” “大人,您方才不是说不要让顾良医来看诊吗?” 齐瑞急得上火:“都什么时候了,管不了这些了,救长公主的命要紧!” 如今已经不是齐瑞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时候了,在他亲眼看到长公主病入膏肓的模样之后,他就深刻地认识到方才拦着青黛的动作真是大错特错! 那个劝说他的禁卫说的对,陛下想怎么惩处长公主,都是他们姐弟两个的事儿,并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掺和的。既然陛下没有下令要了长公主的命,他就不能让长公主在自己把守的时候没了命! 若长公主真的不好,只怕陛下头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齐瑞烦躁地搓了搓脸,暗中祈祷长公主能撑到太医前来。 他刚才太上老君求到如来佛祖,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声音。 “陛下驾到!” 完了,真的要完了! 齐瑞感觉自己的心突突直跳,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似的。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陛下的龙辇前跪下,跟其他禁卫一起叩头行礼。 “齐瑞,长公主现在的情况如何了?”祝琮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瑞打了个激灵,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禀陛下,刚发现长公主发病的时候,我就让人去太医院找了太医。但是负责给长公主请平安脉的吴太医不当值,便请了王太医来。可是他说他不清楚长公主的脉象和病情,只能施针暂时保住长公主的心脉,这会儿正在殿里给长公主施针呢。” 祝琮不悦地审视着他,声音里满是烦躁:“朕问你长公主情况如何了?你叽里咕噜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他的音量不高,但很有帝王气势,齐瑞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却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地答道:“王太医说长公主的情况不大好,恐怕有性命之忧。” “大胆!你怎么办事儿的?为什么不早点找太医来?”祝琮勃然大怒,双目似尖刀般朝齐瑞袭来。 齐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陛下息怒,是我没能及时察觉到长公主的不对劲,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交待好手下,导致他们疏忽了,求您处罚我吧。”齐瑞拐弯抹角的为自己开脱。 一同跪下的王七和孙二都咬牙切齿的,悄悄瞪着齐瑞。 其他人脸色各异,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都鄙夷齐瑞推卸责任的行为。 “罢了,说这些也没用了,快去,多派些人手去找吴太医和顾良医来。他们两个能治疗皇姐的心疾。” 见祝琮没有要惩罚自己的意思,齐瑞顿时如获新生,连忙爬起来点了几个人再去找太医。 “陛下,您要不要去看看长公主?”齐瑞免了责罚,心思复又活泛起来。他想往上爬,所以顺着祝琮的想法问他。 祝琮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眸想了许多。 对于祝媖的现状,祝琮既愤怒又痛心,他现在的情绪十分复杂,虽然和祝媖翻了脸,但是她毕竟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帮了自己这么多忙。所以并没有想杀了她的想法,只是夺去她的权利,让她过一辈子闲散富贵的生活。 “她毕竟是朕的皇姐。”祝琮叹气般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是说给旁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总之,祝琮还是踏进了内殿之中。 他走在前面,齐瑞等人跟在后面,乌沉沉的一群人,看着压迫感十足。 王太医正背对着他们为祝媖施针,听到身后的动静,差点儿没拿稳手中的银针。 青黛连忙朝祝琮行礼问安,转移开他的注意力,防止他看到王太医的失手行为。 “青黛,皇姐的心绞痛不是已经大好了吗?怎么今日突然复发了?还这样严重?”瞧着祝媖苍白的面容,祝琮此时此刻说不出一点怨恨她的话,心里只有心疼。 青黛抹了抹眼泪,抽泣道:“陛下有所不知,殿下的心绞痛已经成了顽疾,根本不会好全的,她是因为怕您担忧,才让我们撒谎的!殿下最近本为了鞑靼侵略北方的战事忧心不已,又成日操劳想着充盈国库,忙里忙外,身体都垮了许多,这都没什么,可是……” 说到这里,青黛故意停顿了一下,让祝琮急上一急。 祝琮果然上钩,急切地询问道:“可是怎么了?你说啊。” 青黛拿着浸了茶水的帕子捂着脸假哭,挤出茶水当泪水,一滴滴的砸在地上,看着惊心动魄。 哭了几嗓子,她才回答道:“可是陛下昨晚竟然当着那么多人下了殿下的脸面,还要将她随意嫁出去。殿下怎么会不伤心难过呢?今日更是直接下令封禁景阳宫,将宫人们都关押起来,还派了这么多禁卫把守,惊惧之下,殿下的老毛病就犯了。” 第86章 太医 祝琮退后两步,脸上的表情交错复杂:“是么?说到底,还是朕的错了。” 祝琮说的这句话声音很轻,青黛听着却觉得遍体生寒。 她彻底明白了,陛下已经不再是从来的陛下,他现在几乎可以称作是一位合格的皇帝了——皇帝是没有错的,即使有,也是别人的错。 青黛立刻改了暗讽祝琮的主意,解释道:“陛下,您是不知道啊,殿下昏迷之前喊了好几声您的乳名,她是挂念着您的。就算您下令封闭景阳宫,殿下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一个劲儿的问奴婢,问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青黛姑娘说的正是,殿下旧疾复发,根源在于伤心忧心。”王太医帮着她说话。 祝琮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又看了一眼祝媖露出来的一截小臂,上面扎满了银针,但是那块鸡蛋大小的皱巴伤疤还是那么的显眼。 那伤疤是祝媖为了救他才落下的。 那时候他年纪小,性格顽皮,总想爬上树杈掏小鸟。 有一次,他偷偷跑出来玩,身边没带乳母太监,自己一个人爬上树杈,结果怎么也下不来了。 他卡在树杈上哭了半天,哭到天都黑了,祝媖才提着灯笼找到了他。 天黑,树高,祝媖又不会爬树。 他哭得更惨了。 就因为他哭了,祝媖怕他哭出个好歹,站在底下信誓旦旦地举着胳膊说要接住他。 后来,祝媖果真接住了他,他浑身完好无损。只是祝媖为了接住他摔倒在地上,小臂磕在尖利的石头上,磨掉了好大一块皮肉。 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伤疤还在,他们姐弟两个却没有那时候亲近了。 祝琮心中一痛,扭过头,不忍心再看。 青黛留意到他的小动作,心里直冷笑,笑他的虚伪无情,笑他的装模作样。 笑着笑着,又想为祝媖哭一场,哭她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弟弟豁出一切,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王太医,你尽力而为,朕先去偏殿等着,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朕。”祝琮叹了一声,尽显疲态。 齐瑞赶忙殷勤地跟着祝琮去了偏殿。 看到他们乌泱泱的一群人都走了,青黛连忙凑近祝媖,小声询问:“殿下,您还好吧?” 祝媖轻轻的“嗯”了一声,她闭着眼睛,没有半点难过的神情。 小臂上的伤疤,是她故意露出来给祝琮看的。现在的她,需要调动一切,让祝琮对她心软,才能给自己争取到时间和机会。 从来不掺杂半点儿虚情假意的姐弟之情,也终究是从前了。 现在的他们,都改变了太多,回不去了。 “王太医,殿下这里还需要你,你多待一会儿,先不要回去。”青黛看祝媖没什么事,便去小声嘱咐王太医。 王太医真诚地点头:“青黛姑娘放心,老朽知道的。” “太谢谢你了,王太医。幸好他们找了你来,若是找了别的太医,就不是这么好应付的了。”青黛拍了拍心口,觉得紧张极了。 王太医伸长了脖子往外看,见门口把守的人站得远,又正在打瞌睡,才大胆地笑了笑,不过还是小声说话:“嘿嘿,青黛姑娘,这可不是碰巧的事儿,今晚太医院的排班,那都是有说头的。” 王太医点到为止,青黛恍然大悟,不由得更敬重他几分:“多谢王太医了,您的恩德,我和殿下都记在心里,来日脱困,一定加倍报答您!” 王太医云淡风轻地摆摆手:“青黛姑娘不必放在心里,老朽都这么大岁数了,只想为了心目中的真理率性活一回。旁的不必多说,不必多说,咱们心里有数就行。” 心目中的真理? 青黛猛地想到了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的徐津渡,她会心一笑,原来这是徐津渡拉拢的人脉。 看来徐津渡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宫中的变化,且开始做出了对策。 那真是太好了,她和长公主要做的,便是里应外合了! 偏殿之中,祝琮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他问一句,齐瑞便忐忑不安地答一句。 “朕瞧着皇姐的症状,不像是刚病发的样子。”祝琮沉着脸,没看齐瑞。 齐瑞却已经吓得魂不守舍,心想这事儿不是已经翻篇了吗?怎么又问? “回陛下,这都是看门的孙二的疏忽。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们不要因为天色晚了便看守得松懈了。结果孙二打瞌睡,没及时察觉到殿中的变化,这才导致长公主没能及时被医治。”齐瑞不要脸地甩锅给孙二。 祝琮抬手敲了敲桌面,压迫感满满:“是这样的吗?” 齐瑞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千真万确,就是那孙二的错,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 见他如此笃定,祝琮便没再问什么了,只说:“孙二做事不利,不如拖出去打死。” “陛下说的对,这种偷奸耍滑的还是打死的好!”齐瑞应承道。 没人能为孙二辩白,祝琮只信任齐瑞,根本不愿意听其他人的说辞。他也只叫了齐瑞一个人进偏殿,其他人只有在门外偷听的份儿。 孙二已然心如死灰,脸上惨白一片,木头似的僵硬在原地。 少顷,两行浊泪从他眼中滚落,带着不甘和愤怒,以及无能为力。 其余禁卫皆是敢怒不敢言,同情地搂着孙二的肩膀。气氛低迷,尽是兔死狐悲的哀伤。 “要我说,陛下就是太仁厚了,像孙二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应该通通重罚,以儆效尤!”齐瑞开始各种表忠心拍马屁。 祝琮好像很吃这一套,顺着他的话问:“那依你看,这些禁卫之中还有孙二之流的人了?你说该怎么处罚才好?” 偷听的众人愈发沉默了,胆子大的暗骂齐瑞不是人,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没想到祝琮身边的太监赵姓公公看不下去,帮孙二和其他人说了几句好话。 “陛下,您是个宽厚的皇帝,也正是因着这份宽厚,拥护您的人比拥护摄政王的多。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老奴觉得还是小惩大诫的好,不能寒了下面人的心。” 祝琮霍然醒悟,连连点头:“对啊,赵公公说的对,朕现下正缺人手用,这个孙二还不能杀。” 齐瑞顿时慌了,他是奔着弄死孙二的想法,才对着祝琮一顿添油加醋的说孙二的坏话。本以为孙二难逃一死,他的这些小算计也会随之被隐藏。没想到这位赵公公两句话就保下了孙二的命! 第87章 施针保命 巫马皇帝转头看了眼耷拉着脑袋的新进来的公公,从木盘子上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朱艳在听见这个短信提示声后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她银行账户开通了短信提醒,自己银行账户只要是有任何的变更都会有短信提醒,加上刚刚叶落可是当着她的面转了一百万给她,这让她变的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一直让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这样子下去肯定是没完没了的,是时候好好回击一下青龙会了。 “不要。”曼拉果断拒绝好友的提议,好不容易升了职的她才不要为了所谓的爱情分了心。 叶落看不出其他东西的真假,不过玉器之类的东西,只要经过他的手,他就可以看出真假。 刚才在给我绑绳子的时候,保安偷偷给我塞了一块刀片,我利用玩扑克牌的手法藏在了我的手里,也幸亏我手法熟练,刚才那个瘦猴子挟持犯才没有注意到。 汪博士听到奥达集团的名字,也颇感意外,主动跟李顺才握了握手,他们这些科研人员,虽然内心极为看不起商人,但科研项目都是需要大企业投资赞助,所以遇到老总,都会很客气。 浮生上前两步,端倪了一下月光之下的石林,不远处的黄衣漆树门徒列队待命,乍看上去和一尊尊石像无异,而这边的堂主们也一个个都木讷而立,罗毓和颜颜里立在一旁,也诧异得看着浮生,浮生轻轻一笑,开始说道。 一些原本在奇迹之城中看魔法光影的的冒险者,家族子弟,早在本杰明宣布要卖奖品资格后,就往荒山赛场赶来。 下午还和集团公司处理不少事情,才结束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家。 狐风淡淡地道:“她还有其他手段。”当初,他可是见识过楚云惜的僵尸军团的。 姜叙、杨阜、皇甫郦领军迎战,函谷关的援军立刻放弃了追击韩遂的残军,转而和姜叙、杨阜、皇甫郦接战。 职工食堂是全天候营业的,不少培训完的老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谈论着对学府的期望,一边吃饭。叶南随便点了个菜,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喂,下午你什么时候去蒋玉白的订婚宴?”吴启尊开口直接的问着,脸上不免的有些的疑惑。 随后不久,远处视线边缘,一大片至少数百不止的众多玩家,亦果真目标极为明确的直直疾奔过来。 吴启尊抓住郑雨晴的手,看她上下,似乎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而且,看她红光满面的,似乎过得不错。 好不容易,大脚总算移开了。番西这才一咕噜爬起来,就要喝问,却看见一双饿狼似地眼睛正盯着他,让他一颗心直跳,再也叫不出来。 楚云惜黯然埋下头去,刚才,飞过湖面时,她不期看到自己倒映在湖水中的样子,她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还有脸回去见他? 这大颠国士兵领头也是在趴在这木门外面,静静地观察了一阵里面金凤国伙房内的情况之后,他也是觉得机会已经来了。 “南空浅,你想怎么样!?”白凝夕出声问道,她知道,南空浅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目的,他一定是想离开魔界,所以才会挟持通灵狐以作为人质,否则,他不至于如此。 她对南空浅笃定的说,然后伸手幻出了骨魄笛,缓缓的迈开步伐走进了青园城,南空浅微微米了眯眼,随即也缓缓的跟上了她的步伐。 燕国的皇上想了一阵之后,也是没有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应对周边各盟国不愿意出兵支援金凤国的办法,随即就叫手下的侍卫去传朝中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大臣前来共同商议此事的应对之策了。 她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她现在一定觉得自己特别的荡无耻吧,她一定恨死自己和姐姐这样算计她吧,她会不会杀了自己?还是永远都不理自己了? 白凝夕视线定格在远方,说话之间一直注视着前方,眼神空洞冷漠,语气平淡如水,仿佛说着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可任谁,都能感觉得到此时白凝夕心里的冷漠和无情。 看着她的柔美侧颜,认真喝着水的样子,虽然没交流,只要这样静静的看着,也觉得那是一种甘之如饴的感觉。 两名扶着这派去金凤国求和的使者的手下侍卫也是随即就缓缓地松开了扶着的大颠国求和使者了。 “传说只有沙之城的后裔才有能力开启沙之遗迹。”张老神色凝重,此时的他己经发现问题,开始他还以为张三风开启的遗迹,谁知并非如此,这么一来,进入遗迹的人应该还有其它人。 他停下不是因为到头了,而是听到上面的脚步声,显然上面才是出口,但是如何能走出去是一个问题,总不可能在上面有一个门吧? 看着离央在鼎中的拼命挣扎,枯瘦身影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但手中也没闲着,不断出手稳住银色光焰大鼎,并随着他的出手,鼎中有银色的锁链出现,意图困锁住离央。 夏天命令生活机器人端来葡萄酒,和蜜娜儿一人一杯,同时命令机器人做午饭,这折腾了半天,也实在是饿了。 绽放的莲花放射出万道耀眼夺目的金光,金光宛如利剑一般,直接将巨蟒穿的千疮百孔,轰然一声崩溃,化作丝丝灰烟消散。 金属框架的自然城市,内部有好多机器人在忙碌着,城市上方有很多各类飞船在飞行。根据建设蓝图预计,大概在一个月后建设完工。完工项目包括主城市和内部的子宫之海。一个月后,大明人类即可入住。 第88章 赵公公深得朕心 发生了那件事后,杨肃虽然没说什么,但白落落就是感觉他在生气。 “怎么可能,她走的那年我才八岁,这都过了十年了,我哪记得她当年长什么样子,这不是有照片吗。 明明是这人自己要去混点好处,还偏说的天花乱坠的,安颜翻了个白眼,就当没听见。 钱海潮打开看了看,而后朝着在场的众人公布了鉴定结果。陆飞铭和吴静两人的鉴定意见全都认为这件底款为‘大清雍正年制’的粉彩五福捧寿碗是民国时期的赝品。 “这是”叶欢颜捡起地上的羽毛,沾染上了泥土,带着了点黄色,拿过白霈递过来的水洗洗。 尸体保存得相对完好,甚至面部肌肉都没有塌陷萎缩,说是栩栩如生也不为过。 但就在这时,却突然之间,天魔界猛地一颤,而包裹住天地的五色神光,也是遭到一股强大的攻击,无法抵挡,被猛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是时光流逝的原因,还是说?”山元仰视着这座大山,摇了摇头,身形一闪,便没入了大山之中。 装甲车旁则是密密麻麻的干员,在外围拉着封锁线,一副禁止任何人入内的架势。 现在已经是熟客了,哪怕是一个表情发过去,估计他都能明白陈博想干什么了吧。 顾言欢回头看过去,便见墨无渊正抿着薄唇看着她,就差没直接将“不悦”二字刻在这双紫眸中。 王妈妈脸色煞白,浑身冷汗,两腿发软,往地上就直接跪了下去。 “这些是做什么的?”转过身的时候,卫凌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也一定是他们在前面闹出了什么动静,这才让他和他的属下们掉进地缝之中,掉到了这里。 之前进入她识海的意识,在叶千秋的压制下,全部都被叶千秋剥夺了。不过,在剥夺这里全部意识之后,叶千秋识海发生了变化。 不管怎么说,偷了东西就是他不对,以后肯定还是让他赔偿的,现在暂时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话仍在耳畔,她开了瓶可乐,啪的一声,她囫囵的吞下,冰冷的液体,充斥着她整个胸口,她的心凉了。 “柳橙。”宋敛宸很平静地沉声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混合着杂乱的人声,根本传不到云安和宋美娜的耳中。 叶千秋说的话,玄烈直接传达给其他的妖族了。但是话音刚落,刚刚还忙得热火朝天的妖族如同被冰冻了一般,忽然不动了。 若是能捱得过去,算他的造化,若是捱不过去,也是他活该,去了那幽冥地界,也得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率婷一身冷汗,她才是那个该心虚的人才对。她分外感觉不好意思,连忙鞠躬,车门一关,车便迅速起步。后视镜里的率婷越来越远。 “颜儿,你怎么来了?”何慧芳讪讪一笑,看向匆匆而来的月倾颜。 这些人不好糊弄,他一直都知道,看来不交出一些好东西来,是不可能的了。 “你自己要跑到这里来,你自己要用那样的语气跟他们说话,我有办法?”裴莫许似乎并不怜惜她的样子。 以火蜂流目前的实力,想要完成这个任务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虽然颜旭能够复活哪些死去的忍者,但是每次复活都需要花钱的,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连续复活会不会对灵魂造成影响。 他们目送着那个远远的月亮慢慢的退下去,夜色也在他的退场中忐忑的等待着自己的归宿,天边开始有了细微的亮光,太阳就要穿破黑夜冲出来了。 但是神之联盟的价格也同样昂贵,而且因为高举正义的大旗,一些毕竟敏感的东西也没有,所以私商就出现了。 此时迷雾森林外面有十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那些男人全是白焱宸派来的。 若离只觉一阵暖风吹来,她的脑袋被泽言摁在了胸前,她闻着他身上的茶香竟鬼使神差的伸手回抱着他的腰身。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同样听到了这种怪异的声音。而那走进密林准备打扫战场的三十多个普通加拿大兵也已经发现了这种声音,纷纷相互考靠拢起来,手中的FAL突击步枪对准密林当中,极为警惕的看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双儿等我把这边的事办完,我们就回凤宇去。”墨宇惊尘看着她眸光柔和如春湖的水泛起阵阵涟漪。 “游山玩水走遍天下,做个自由自在的人一直都是璃儿的心愿。”墨宇惊尘淡淡一笑。 “陛下的心疾似乎是两年前开始有的。”顾皇后斟酌半晌,抛出话题去。 想到此,苏眉不禁笑出了声,锦枫看了她一眼,她又收敛了一些,只是脸上还是盈盈的笑意。锦枫收回视线,苏眉没有看到他那一瞬沉下去的眼神,一路上自己乐着,也没有发现锦枫的忽好忽坏的脸色。 然而就在姬天即将扑到罗伊德面前的时候,一个白影闪过,竟然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将罗伊德给掳走了。 我明白了,骆鸿煊知道破它们的法术了,一定是在石碑上写个什么字就可以了。 “那是雷音树,以后莫要再靠近了。”泽言的声音清清冷冷从她的身后传来。 第89章 甜汤 大获全胜的深渊炼魔解除了魔化,他是一个身形颀长的魔族男子,带着毒蛇一样阴柔和危险的气质。 伊乐捂脸,所以说,你的认真就是写一张只有几行字的企划吗?抱歉,恕我无法苟同。 戴一顶开口獬豸盔,面如锅底,两道红眉,高颧骨,铜铃眼,海下几根长须;身穿皂罗袍,外罩乌油甲;坐下一匹乌鬃马,手执一柄开山斧。 而且,此地不是战争副本中,植物教派的祝福也失效了,对方失去感官上的加成,更不容易发现她的踪迹——眼下不偷袭对方,更待何时? 他对这些置之不理,暗中沟通地气。此处水气充足正适合施展平峦诀。他这几个月尤其重点修习了平峦诀的水字篇,为的就是今日之战。 “少郎君和刘县尉说了什么呀,我怎么没有听懂,刘县尉就高兴地走掉了”王绍弱弱的问道。 终于,在一间倒的只剩下一半的房子里,李玉芸找到了李家钰,只见一个身上衣衫碎裂,脸上沾着血渍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布置好梅岛上的这一切,李玉芸又通过新布置的传送法阵去了一趟她所选定的那个岛屿。 有实力才有话语权,弱者的呐喊,比不上权贵的一声咳嗽。国与国之间如此,人与人之间亦如此。 第一个选择,努力‘补救’星辰公国的声望,将它提升到「良好」等级。 程晋松看了沈严一眼,似乎想要吐槽。沈严连忙眨眼求他口下留情,程晋松撇了下嘴,终于还是忍住。 “这件事,我只想单独对沈队长说。”李光北语气平和地又说了一遍。 而且,现在也不适合回家,万一赵德柱的老婆提出那种要求怎么办? 乌斯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个很需要耐心的工作,解开乱成一团的绳子。 而吴阳就是那个强者,喜欢也好,讨厌也好,都不会改变他的强者地位。 这时夕照已被染红,天色不早,李隆基该回宫了。李业躺在榻上,一手拉着李隆基,一手牵着萧江沅,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两个,半天说不出话来。 宗子凡冷哼了一声,直接催动了手上的鬼神幡,顿时一股浓浓的黑雾从鬼神幡上轰然而起,宛如幕布一般,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了其中,向着叶辰蔓延而去。 李林甫知道,李隆基说的哪些是好面子的场面话,哪些是在他这个臣子面前,说不出口的真心话。再一想到萧江沅的态度,他心下好笑起来。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壮汉看起来很凶悍,身上布满了彪悍的毛发,身上透露出一丝丝野兽的气息。 看了一时,林语梦感叹一声,又收拾了一遍,盔甲内穿,外罩素裙,喋血剑握在了手里,林语梦都感觉到了喋血剑的兴奋,看来它也感觉到了不同。 雪雾之中,一切都显得那般诡谧。唐斩的身影就像是穿游于雪中的精灵,在刀林中飘忽不定,游刃有余。 可力牧今日却十分愧疚,在黄帝婚日竟出了妖事,还险些伤了国君与皇妃二人性命,责任全在自己。 “佛爷不过是个帮派首领,你们警卫厅盯着他干什么?”鬼七问道。 佟霜笑着点头,被叶禄安抱上床,看着一脸喜色的叶禄安,她觉得她的人生到了此刻,应是一个圆满了。 黄佳很想笑,竟然有人想要加入琼华派,还是在这么远之外的黄沙国。 如此,将重心放在孩子身上,才大大地缓和了气氛,但大家现在都没胃口再继续用饭,随着叶老夫人将筷子一放,各自散去。 就好比那天唐风和孤星的对决,他们都是用感知和听劲在感应对方和搏杀,用全身的毛孔感应,用五感去感应,甚至有第六感的陡然爆发。 高台上的老牌化神也面‘色’凝重,身为卫天兴的师傅,陈光也摇了摇头,和身边的人说道。 “梦儿,情况不对头呀,这也太安静了。”毒蛇叫住林语梦警惕四顾,心头总感觉毛骨耸然,好象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郝俊拿起那张金卡,在门前的卡槽里一刷,两扇幽深色的玻璃门刷的一声向两边自动退去。会所里璀璨的灯光,豪华的装饰,完全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楚星寒目露精光地看向对方,身为武者,他从不畏惧挑战,哪怕是激将,他想战便战。 楚阳再次抹了把冷汗,心中却知道,这次可是真的遇上高人了呀。 叮~!系统提示:你是否接受海陆曼团长委托的任务【丽希亚的现状】? 想到这里,林星辰就心里明白了一些,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怅然一声,找连城虎喝了点酒,这炮仗又跑回九耀星,啪啪啪了。 兰桂儿跺跺脚,哭了起来,却不再阻拦母亲,到了这会儿,她也有些怕了,没想到丈夫竟然这么犟,连个台阶也不肯给她。 第90章 梦心姑娘 赵公公离了老远,便开始笑着夸他们:“青黛姑娘,梦心姑娘,吴太医,还有其他几位,真是辛苦你们了。陛下关切咱们,施了甜汤下来,但是景阳宫里不许宫人随意出去,御膳房的那些人不便进来,只能由你们施汤了。” “赵公公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青黛回道。 梦心和其他人也同样客气回应,吴太医则是继续擦着那些洒出来的汤碗。 王太医捧着一碗甜汤喝得正起劲,闻言对赵公公招呼道:“公公,陛下安睡了?” 赵公公点点头:“是啊。” 然后看向梦心:“梦心姑娘,你要不要去陪着陛下?” 梦心笑着摇摇头:“不用,有公公的人在,我放心,我还是在这里帮忙施汤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在这里监视到底了。 王太医乐呵呵的岔开话题:“赵公公,既然陛下安睡了,你要不要偷偷懒?也来喝碗汤暖暖身子?” 赵公公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还是紧着那些辛苦的禁卫吧。” 他都这样说了,王太医便没再劝,三下五除二喝完手里的汤。然后抹抹嘴,找了个地方歇息了。 他是太医院里有年纪的老太医了,是以得到了许多人的敬重,没人敢说他的闲话。 就连梦心也没说什么,她虽是祝琮身边有脸面的大宫女,却也要跟太医院打好交道。 不说别的,做下人的,命贱,一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自己想办法抗。抗的过去就继续抗着,抗不过去就是破席子一卷扔出去的下场。 若是跟太医院的人打好交道,便不一样了,相当于能有个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所以王太医要喝汤就喝汤,要歇息就歇息,她没二话,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他。 赵公公去找了齐瑞:“齐大人,陛下赐了甜汤,让大家伙都来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齐瑞抬手制止激动的禁卫们:“赵公公,我们的人还得看守景阳宫呢,这可是极其重要的差事。如果让大家伙去喝甜汤,没人看守景阳宫,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啊。”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众禁卫立刻噤了声,不敢就不出一丝喜悦。 赵公公撇了撇嘴:“齐大人,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也忒死板了些,怎么就不知变通一二呢?又不是让所有人都一窝蜂地去喝汤,一批一批的去喝,来回换班不就行了吗?” 有他为禁卫们说话,禁卫们也活泛起来,纷纷游说齐瑞: “就是啊,咱们的人都能把景阳宫围上三圈了,喝个汤而已,哪里会被人钻空子。” “是啊,这鬼天气,冷死人了,我这手冰凉,真想喝一口热汤,听说还是甜汤呢!” “大人,您就是太过于小心了,根本没这个必要吧。这汤还是陛下赐下来的呢,怎么会怪罪您?”…… 齐瑞有些纠结:“可是……” “哎呀,有什么可是的?”赵公公板起脸,“齐大人,赐汤这事也是陛下的旨意,难不成你对陛下的旨意挑挑拣拣?你只遵从看守景阳宫的旨意,不遵从喝汤的旨意?” 这话一说,齐瑞根本没有坚持己见的余地了。 他泄气道:“罢了罢了,听赵公公的吧。大家伙分批次去喝汤,其他人有序走动巡逻,仔细看守着。” “太好了!”禁卫们欢呼雀跃地按照命令行事。 齐瑞也被赵公公拖着去喝了一碗甜汤。 梦心没喝汤,她打起精神盯着景阳宫里的人,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传递消息。 青黛看梦心这样子,便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跟吴太医闲聊几句长公主的病情。 梦心果然暗暗贴了过来,听他们说什么。 吴太医咂摸一口甜汤,叹了一声:“长公主不知道保养身子,劳心费力的,不像是长寿之态啊。” 青黛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吴太医,你能说点好听的话吗?殿下还没苏醒过来呢,你就说这种话咒她。” “实话也不让人说了?”吴太医撇嘴。 他这人性格古怪,专门爱挑病人不乐意听的话说,是以梦心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看来长公主这次发病,真的要不大好了。 梦心这样想着,竟然舒了一口气。她觉得这样的话,就没有人再管着陛下了。 作为养心殿的大宫女,梦心对祝琮十分上心,无论是什么事,自己都要亲自过一遍。 所以梦心比忙碌着国家大事的祝媖还要清楚祝琮的心事,也便同样地对祝媖竖起敌意了。 “梦心姑娘,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最近没歇息好呢?”吴太医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什么?”梦心回过神,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脸颊,“是么?是有些,最近陛下总是睡不好,我们这些下人自然也一样。” 吴太医教训她道:“这可不能不放在心上啊,还是得吃几剂汤药调理调理。” 梦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转动脑袋去找青黛的身影。见她正端着一碗汤递给一个个头不高的禁卫,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听吴太医讲怎么保养身子。 青黛递甜汤的对象是孙二,她尽量露出比较和善的笑容:“我记得你,你叫孙二是不是?方才我急着拍门找太医,你还为我说话了呢。多谢你为我和殿下说话了。” 孙二愣了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青黛姑娘,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青黛坚持微笑,这和她往日冷若冰霜的模样大相径庭,但为了和孙二套近乎,她只能逼迫自己如此了。 她将甜汤递到孙二手里:“快趁热喝吧,瞧你的脸,惨白惨白的,喝些热汤暖暖,应该会好些。” 孙二接过甜汤,根本没品什么味道,咕咚咕咚几口喝下肚子里,然后将碗还给青黛。 青黛被他吓了一跳,焦急问道:“哎呀,你怎么喝得这么快?有没有被烫到?” 孙二摇摇头,他现在精神萎靡,食不知味,连凉热都尝不出来,只想找个地方窝着哭一场。 “怎么了?孙二,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青黛关切地询问道。 孙二低下头,伸手抹了抹脸,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发出的声音细若蚊呐:“我没事,青黛姑娘,谢谢你的关心。” “这哪像没事的样子啊?”青黛不解,愈发焦急了,“你别嫌我啰嗦,我是看你才十来岁的年纪,跟我老家的弟弟一个岁数,才忍不住多问你几句。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讲一讲,虽然我现在也自身难保,但是多一个人听听,说不准能给你出点儿主意。”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1章 你们想活吗? 孙二摇摇头,却忍不住抽泣出声,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 青黛叹了一声,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法子,尽显无奈。 缩在孙二身旁的王七终于耐不住性子,对青黛说道:“青黛姑娘,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你也别问了,问了也没用。孙二这是完全的心灰意冷了,等死呢。” 青黛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模样,疑惑道:“怎么就死啊活啊的了?你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了吗?” 王七沉默了一会儿,他捂着自己尚且隐隐作痛的腹部,尖瘦的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容:“我当然知道啊。” 青黛追问道:“他不愿意跟我说,你跟我说说呗?” 王七咽了口唾沫,扭头看了看四周,纠结要不要跟青黛说。 “给,这是御膳房送甜汤的时候一并弄来的,给你吃吧。”青黛掏出两块芙蓉糕塞进他手里。 王七顿时眼冒绿光,抓起便往嘴里塞。塞到一半,他冷静了下来,及时保下来一块,递给了孙二。 “呐,就算要死了,也得做个饱死鬼吧?” 孙二挣扎了一下,接过了那块糕点,对他们两个点头道谢。 青黛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王七和孙二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都长得瘦瘦高高。王七属于那种瘦得像耗子似的类型,脸型尖窄,有点尖嘴猴腮的感觉。孙二看起来更顺眼一些,瞧着长得更宽厚些。 王七看到青黛正在打量他们两个,抹了抹嘴,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对不住,青黛姑娘,叫你看笑话了。我实在是太饿了,总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有点儿没教养的样子哈哈哈。” 听他自嘲的笑着自己,青黛心里滋生出一点同情:“你们怎么会挨饿成这个样子呢?我记得禁卫的俸禄还算可观,膳食也还可以,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王七摇摇头:“那都是以前了,现在已经不是那回事了。” 他只透露出这点信息,不愿再多说。 青黛知道他的顾虑,便没有再多问,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日后告知祝媖。 孙二吃了那块糕点,也许是比较甜,他的精神好了一点。他对青黛说道:“青黛姑娘,真的太感激你了。因为你,我还能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尝点儿甜头。” 青黛连忙劝他:“你还年轻,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呢?” 王七看不下去了,告诉青黛原因:“他这是被小心眼的齐瑞记恨上了!齐瑞要杀了他!” 青黛装作震惊的模样,眼珠飞快地转了一下:“就算齐瑞是你们的首领,他也没有权利随意处置你们啊?” 王七摇头叹息:“青黛姑娘,你是不知道这里头的糟污,齐瑞向来喜欢拉帮结派,排除异己。有谁不顺他的心意,他就把那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除掉。孙二就是因为帮你和长公主说了几句话,叫齐瑞不痛快了,便被他恨上了。” 说到这儿,王七又扭头看了看四周,凑到青黛耳边说道:“方才齐瑞向陛下禀告的时候,我们在外头偷听到了,他把脏水都泼到了孙二身上,要置他于死地呢!” 青黛极其配合的捂着嘴,吃惊不已:“天呐,齐瑞竟然是这样的人!” 王七愤愤不平:“真没想到,他这种人也能受到陛下赏识,陛下真是糊涂!” 祸从口出,这话刚说出来,王七便骇得面如土色,他慌忙朝青黛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胡说八道,我……” “嘘。”青黛朝他比了个手势,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王七,孙二,你们肯定很想活下来吧?” 二人对视一眼,忐忑不安的看着青黛…… 片刻后,青黛端着两只汤碗慢悠悠地走回来,她似乎心情很好,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吴太医瞥了她一眼,然后拉开了和梦心的距离。 梦心抬眼盯了青黛几眼,笑着问:“青黛姐姐,你怎么送两碗汤送这么久啊?你跟那两个禁卫都说什么了?” 青黛将汤碗放下,唉声叹气的摇头道:“可怜啊,那两个禁卫跟我讲他们被齐大人随意殴打的事情,还给我看伤口,乌青乌青的,可怜极了。” 吴太医问道:“然后呢?” 青黛摊手:“然后我看他们太可怜了,就把我刚才拿的几块糕点给他们吃了。” 吴太医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自身难保的人还同情别人?” 说罢,他摇头叹息,骂了青黛两句傻子,气哼哼地去找王太医了。 梦心也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青黛:“青黛姐姐,你可怜他们做什么?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做了什么错事,才被齐大人处罚的。我瞧他们两个长得就是个滑头的样子,你估计被他们骗了。” 青黛怔住,目瞪口呆地问道:“不会吧?” 梦心不置可否,两手一摊:“你觉得呢?” 青黛想找他们算账,结果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人影,顿时怒骂道:“啊呀!两个小骗子,我的糕点!我自己都不舍得吃的!” 梦心无奈摇头:“青黛姐姐,你不愧是长公主宫里的掌事宫女,跟她的性子一样,都太心软。”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一样的天真,一样的傻。 不过看青黛是这个样子,梦心就放心多了,觉得她应该是没什么能力作妖。 估摸着顾良医和粉黛在内殿里待了许久,应该已经给长公主施了一遍针了,梦心便准备去看看内殿的情况如何。 她先敲了敲门,询问道:“顾良医,长公主情况如何了?” 不多时,顾蓉推开大门走了出来。 梦心想趁机探头看看里面的情况,被顾蓉抬手推了回来,然后顺势关上了大门,她就站在大门口,用身体挡住梦心。 “顾良医,你这是做什么?”梦心眼神闪烁,蹙起眉头盯着她。 顾蓉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说道:“梦心姑娘,现在还不能进去,粉黛在给长公主换里衣。稍等一会儿,很快就换好了。” 梦心稍微放下些疑心,询问道:“怎么?长公主里衣脏了?” 顾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梦心:“当然了,长公主心疾发作,流了一身的汗。我又给她扎了一遍针,她身上的脏污排了出来,不得换身衣裳?” 末了,上下扫了梦心几眼,嘲讽道:“长公主如今再落魄,她也是长公主,不会像你们这样的宫女一样,一身衣裳穿几日。长公主只要稍微出点汗,就得换一身衣裳,这是身为公主的规制,你懂不懂?” 梦心顿时被气得两眼发黑,全靠她那点坚定的心智撑着,才没跟顾蓉翻脸。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2章 心理博弈 梦心不敢跟顾蓉计较,她毕竟是吴太医的爱徒,总得给她几分面子,所以当下自己只能忍下这份屈辱。 不过她固执的对顾蓉冷了脸就是了,想以此来小小的对抗顾蓉一二。 顾蓉完全不把她这点小心思放在眼里,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质问她:“我记得你是陛下身边的掌事宫女吧?叫梦心吗?怎么没陪伴着陛下,反而在这里瞎逛?” “顾良医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瞎逛了?我是在履行陛下的旨意,监视,不,监管你们这些人的。防止有人偷奸耍滑,不好好做事。”梦心仰着头,满脸不屑,神气极了。 顾蓉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看这满宫里没人偷奸耍滑,就你一个人最清闲。” “你!”梦心气得直咬牙,暗骂她怎么比吴太医说话还难听。 但是很快的,梦心就冷静了下来。她竖着耳朵听了听里头的动静,怀疑顾蓉之所以这样损她是为了给里面的粉黛拖延时间。 梦心沉下脸:“顾良医,这已经过了一会儿了,粉黛还没给长公主换好衣裳吗?” 顾蓉面不改色:“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换。” 梦心上前一步,作势要推开大门:“起开,我要进去查看一下。” 顾蓉的心跳乱了一拍,她瞧着梦心伸过来的、近在咫尺的手,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她在纠结要不要推开梦心。 再和梦心纠缠一下,能给粉黛和殿下拖延更多的时间。但是梦心已然提出要求,如果不放她进去,恐怕要加深她的怀疑。 怎么办? 顾蓉紧张得喘不过气,手已经缓缓抬了起来。 千钧一发时刻,粉黛忽然喊了一声:“顾良医,我换好了,可以进来了。” 顾蓉连忙放下手,那口卡在胸膛里的气儿终于顺了出来。 梦心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便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将门打开。 “呀,是你啊。”粉黛小小的惊呼一声,怀里正抱着祝媖换下来的脏衣服。 梦心打量着她,发现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没事儿人一样,问道:“换件衣裳而已,怎么这么慢?” 粉黛斜了她一眼,嘟着嘴抱怨:“你问顾良医啊,我让她帮忙,她说手疼。青黛又不在,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给殿下更换了。要是你早点进来,也能给我帮帮忙,偏我换完了你才进来。”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梦心还真挑不出她的毛病:“好吧,那你把换下来的衣裳给我吧,我帮你送去浣衣局。” 粉黛愣了一下:“不对劲啊,梦心姐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殷勤呢?这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 “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又出不去,不给我给谁?快点给我吧。”梦心伸开手。 粉黛跟她拉扯道:“你真的要帮我送去浣衣局啊?” “给我。”梦心瞬间冷了脸,她眯着眼睛,锐利的眼神迅速扫过粉黛紧紧抱着的一团衣裳。 在她看来,粉黛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根本藏不住事儿。所以就算长公主她们有什么权利谋划,粉黛肯定是那个最容易露馅的,从粉黛这里下手准没错。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衣裳里头藏了字条之类的往外传递消息的东西。 不过梦心清楚自己不能明说,粉黛虽傻,却是个莽撞不要命。万一打草惊蛇,逼急了粉黛,她给证据毁了就不妙了。 粉黛气呼呼的吼道:“给你就给你,说话这么冲干什么?” 说着,一股脑地将脏衣裳都塞给梦心:“给给给,都给你。” 梦心愕然地看着她,伸出来的手都僵硬住了,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粉黛不管她张大嘴巴的吃惊表情,只忙着卸掉自己手中的负担:“那就多谢你了哦。” 梦心合上嘴,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总感觉几日不见,粉黛这丫头好似变聪明了些。 “梦心姐姐,你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些脏衣服送到浣衣局?”粉黛故意刺她两句。 然后捞了个小凳子,坐到祝媖床前守着她,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梦心往纱帐里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她问道:“粉黛,长公主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吗?” 粉黛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啊,不过顾良医说暂时没什么大碍了,估计很快就能醒了,让我守在这里不要乱走。” 梦心得寸进尺,继续试探:“那我能看一眼长公主的情况吗?” 没等粉黛拒绝,她又找补道:“主要是陛下十分关心长公主的情况,所以我想着瞧一眼,好跟陛下描述描述。” 这理由很牵强,但是粉黛真信了。 她点点头,动作轻柔地拉开帐子,让梦心瞅了一眼。 梦心首先看的便是祝媖露出来的衣角,确实是更换过的新的里衣。然后看祝媖的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隐约能看出点血气,说明确实好转了。又看到祝媖的额头、鼻尖、脖颈处都还有点残余的汗水痕迹,确定祝媖是真的发病了。 梦心放下帐子,思绪飞转,确定粉黛没骗她。 “那你待在这里守着长公主吧,有什么事情跟齐大人说,他会传达给陛下的。”梦心叮嘱道。 粉黛听话的点头,看着憨傻憨傻的。 梦心摇了摇头,唇边溢出一丝浅笑,心想景阳宫这些人都是一群憨货,不足为惧。 抱着祝媖换下来的脏衣裳,梦心直奔偏殿而去。 见祝琮正沉睡着,她便小声喊了同在养心殿共事的几个宫女,让她们一同检查这些衣裳里有没有夹带什么东西。 赵公公不解:“梦心姑娘,这是……” 梦心跟他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强调道:“今晚不太平,一件事跟着一件事来,我总觉得其中有猫腻,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赵公公夸了她几句,眼神在那些衣裳上打了个转,借口有事出去找了王太医他们。 王太医找了个躺椅,搬到景阳宫的偏殿外头,躺在上头歪着脑袋看星星。 吴太医蹲在他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青黛在帮忙收拾汤碗,顾蓉刚施针出来,饿得半死不活,用嘴帮青黛打扫剩下的甜汤。 齐瑞手下的禁卫基本上都喝了一轮汤,只有他坚持着莫名其妙的固执,没有去喝甜汤。 此时,气氛莫名平静下来,仿佛不久前的喧闹嘈杂是沉浮的梦境。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闲聊声、轻微的碗勺碰撞声,还有禁卫们巡逻时整齐的步伐声,景阳宫里的大多数人开始不由自主地犯困。 吴太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紧接着,哈欠声接连响起,颇有种连绵不绝的架势。 禁卫们的精神开始萎靡下来,正巡逻的禁卫们也开始犯困,步伐渐渐沉重。 渐渐的,有人困得打起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胆子大些的,直接靠着柱子睡了过去。 像是瘟疫一般,困意在人群中迅速传播,众人开始睡倒下去。 当月光逐渐隐入云层之中,景阳宫里的烛火慢慢暗淡下去的时候,宫里已经横七竖八地睡倒了一片片的人。 整个景阳宫都静悄悄的,仿若梦境,但是有的人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一场美梦。 赵公公看到的便是这番睡倒了一片的情景。 他回头看了一眼,状若无事,慢慢关上了偏殿的门。 在他关门的时候,他留意到梦心她们还在一寸寸地检查那些衣裳,完全没注意到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3章 不找内鬼了! 内殿中。 原本趴在塌边假寐的粉黛忽然抬起头,她竖起耳朵听了听,觉得外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于是她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扒拉开一个小缝,偷看外面的情形。 正值月黑风高之时,昏黄的烛光照着那些横七竖八着昏睡过去的禁卫们,再加上一只嘎嘎怪叫些飞过的大鸟,这场景属实震撼。 一阵 她把这人困在山谷,这人也不恼,她光明正大把玩这人的手,想跟他睡,这人也不恼,脾气好到不可思议,还给她擦汗,做饭,生病了照顾她。 别看云昭仪平日里不声不响,&bp;倒是主意正,这一连串线埋下来异常稳妥,一点都不含糊。 真气境界和罡气境界之间根本的区别,就在于罡气境界的武者能够凭借他们自身所凝练出来的武道罡气,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抗衡那些由金铁制作而成的兵刃。 李健的呼吸有点迟滞,脑子里飞过一点不了描绘的想法,但却在这一秒被李健收了起来。 想要找到其他队友,必须先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盲目寻找,只能一无所获。 其实47也不明白自己和法老王见面有什么意义,虽然聊了很多,但也就是斗嘴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的收获。 看到濮阳泽的动作如此粗鲁,云凌璟张了张嘴,不过最后还是没能说什么。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药粉都到了苗百户的嘴中了,难道还要再把那些药粉再抠出来?想想就恶心好不好? 羽蛇魂光拉长,现出个身材欣长,无比美丽的人影,它哼着古老的曲儿,自言自语。 她怎么都是大夫,离的又这么近,仔细检查过,已经十分确定,就是磕磕碰碰留下的痕迹,怎么能磕成这样?这厮有受虐癖吗? 作为穿越者的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不管是西伯利亚支部,还是天命总部,他都可以做到随时翻脸,而且他也不用像老师她们在西伯利亚支部面前做样子,即使直接质疑,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军队的严重疾病通常是由战斗造成的伤口,种植期间发生的抗吞噬等引起的,这需要更先进的药物来治疗。 她意识到,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怕是已经无法在凌家待下去了。 “几天前我看过一些战斗图像。那些黑暗生物的把戏真的很奇怪。你们最好都去看看,提前做好准备。”战答应灌了一口酒,说道。 因为他们只有现在这种修为,或者更直接的说他们有些人只是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而已。 鬼影脸‘色’一变,双眼睁的老大,满是恐慌难以置信,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少主是不是受不了打击,头脑开始不正常了? 喉咙里似有火在烧,口中干涸麻涩,若馨轻轻地咳了一声,药汁的药味反涌上来,留滞在唇齿之间,她伸手捂住口。一种异样的温暖感觉触到唇边,若馨垂眸,发现那异样的暖热是来自那个男人在事前套在她指间的赤玉指环。 风华紧紧盯着若馨,眼神极为震惊,带着压抑的痛苦。那样震痛的目光让人无法直视,若馨慢慢闭上眼。 魔物的侵袭其实并不算非常糟糕的事情,它们的强大与否,都会由于萨满信仰的压制而出现短路现象,一旦它们发生迟钝,【汹组】成员便可以用传承自净土境惠台门的心法,将这些魔物彻底净化。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4章 八个字 祝媖收回思绪,说道:“只是这法子还需要跟锦语他们商量商量,敲定其中的细节。我也知道他们想查出内鬼的目的,估计是打算通过揪出内鬼,减缓祝琮对我的怀疑进度,来争取令我实力壮大的时间。不过这想法恐怕不会实现了,我已经不能再徐徐图之了。” 她叹了一声,摇着头说道:“锦语不知道,祝琮如今的心性已经超过了 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和我产生了一样的顾虑,就连几个三水村见过世面的髯面大汉在开棺的一瞬间都被吓得不敢睁眼,我更是早就用手捂住了脸。 如今的她,已恢复至全盛期的圣魂,手执夜圣宫,降临至双圣面前时,连幽圣和冥圣也为之色变。 也是,徐家不可能中途流传个儿子出去,十里八乡的,这点底子还是知道的。 陆恒知道元乔不缺武器装备,他现在想的就是能不能在爆出一个礼盒。 一团蘑菇云从山巅炸开,雷罡击中苏天,银色的电弧弥漫苏天全身。 80年代的前沿科学,在40年之后是什么样的很难说,有些依然是前沿科学,有的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和突破。 何甜甜还是甜甜的应了一声,全然没有年轻人对于老辈人的不耐烦与排斥。 但,这会儿听何田氏说得决然,一副要跟亲爹亲娘算账的样子,又觉得何田氏是不是有点儿“得理不饶人”? 周安娜重新审视自己“未来”的时候,忽然发现,生在战乱、黑暗的民国,也有好的地方。 而虞彻等人抓回来的俘虏,则老老实实的将土豆种到了开垦好的荒地里。 所以,几个大胆一点的修士立马一商量,决定往绿洲里面冲进去,打一个先锋。 庭院中,一个鬓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教导几个十几岁的少年练剑,哪怕只是指点,却也一举一动间都颇有高手风范。 我有点诧异的看着奶奶,我不知道除了不工作,还有其他什么事情会让我显得在混日子。 这怎么可能就是这样的结果呢,虽然排位在这期间持续变化了好几次,但是最终排位确定之后,他情感上难以解释。 吃肉串,喝着啤酒,吹着山下下来的凉爽的山风,真的是惬意无比。 至于其余几家宫主,他们清楚睡道人的性子,见他终于恢复了这副嬉笑怒骂的做派,知道他心中的阴影已经散去了,也是暗暗代他高兴。 瞬间龙云和东方白这两个坑货就在门口扭打了起来,这让坐在里面吃饭的刘伟一愣一愣的,他们还是那种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一副风轻云淡的官二代么? 不过,这货,能在健民集团混迹多年,如鱼得水一般,混的风声水起,达到今天这个部长的宝座,也绝非饭桶。 这是陈桥今日被召来的缘由。那些马上要被罢免的官员中,有些家大业大,家仆众多;有些还控制了一部分兵马,所以陶北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以免他们闹事。 被他这么一吼,萧昶阙有片刻的愣怔,人言可畏,他怎么可以忘记这一点。 爹爹肯定希望自己过继庶弟的儿子,毕竟那也是他的亲孙子,可是,他绝对会不甘心,若真到了那样的地步,他宁可去过继知义堂弟的儿子也不要那个贱种的血脉。 而这宅院,是原主好不容易才凑钱买下的,里面住着的是她的结拜弟弟——花玉珩。 那男人上台,说几句话,中气十足,认出他是刘老大的父亲,现场的人静了静。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5章 小人物的反击 玄渊完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甘愿舍弃掉自己的意识和高邈无情的天道合为一体,这有什么意义?到底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 第三步,这个才是最难的,你在在那些地脉灵气结点,布下我万剑宗独有时空锚点。 赵蕙点了两个汉堡、两个炸鸡腿、两个薯条和两杯饮料,她付了款,等服务员给她摆好餐盘后,她便端起餐盘向李振国坐着的餐桌走去。 “别等了,这饭我自己能吃,你还是赶紧去办正事吧,要是把战机给耽误了,我可背不起这个黑锅。”唐燕一边说着一边把林坚往外推,后者拗她不过,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第二局的时候,李掁国上了场,他在篮球场上跳来跳去,才一会儿就又下了场。赵蕙想:他今天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主人,先天秘境内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同的!”蔷薇急叫道。 听到这个,赵家兄弟都傻了,不但升为护卫,还传授剑法,而且是天虚宗十二外道传承,两人都激动的哭了起来。 缓过了气的连长吴浩,也没多做休息,也咬牙加入到了扛沙袋的行列中。 “希然!我肚子饿死了!”舒妮抱着肚子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大喊。 我的确得到了宝物,长生果,吃一颗可以增长千年寿元。”卓不凡不怒反笑,一脸轻松肆意的模样。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有什么墨水是除不净的,一下接着一下的,算是较上劲儿了。 截天禅杖带着血天诃不断到处摩擦,将周围的血色壁障轰出一道道裂纹。 此时他虽然恨不得一枪崩了秦凡,但却不敢真的向秦凡开枪。一旦开枪,不管弄不弄的死秦凡,他肯定要倒大霉。 就在那一脚踹出去的同时,旁边一个身影冲到他的面前了,那一脚把这个身影踹了一个跟头,而后面的王刚安然无恙。 草儿倒好,不过学了三月的时间,易容的本事比起柯言月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显然,他们故意如此,即便是看着大家被屠戮,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夜倾城办不到的事情,夏询却能办到,然而以他的修为,却只能附着一缕,而且只能在这一个城中的距离,再远,也没办法。 而且,在这个时候她慢慢回想起太后娘娘之前一段时间的态度,才觉得有些太过于慈和了。 在荷塘的前方,有一座泥土垒建的土屋。因为风雨的侵袭,显得有些破落荒败。但墙角屋前,都被屋子的主人打扫的干干净净,显得格外整洁。 天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在他眼中,天玄依旧未看出有丝毫怒意。 ……沈幼芙看看石像大哥,再看看身后箍着自己的这位——同样是黑衣,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发生,情况也将变得无法收拾,江平也终于出狠招了。他抓住光头的手臂用力一拗,立刻响起一声脆响,居然生生把对方的手臂折断了。 吴浩明身体一震,先驱的强大,他虽然没直接的感受过,但是身体已经消散了那么久,却仍旧能够与后世之人交流,并且给予代表着自身力量的五星星勋,这足以说明先驱达到了怎样的高度了。 说起来魏紫欣本来就有那么一点暴力倾向,也是众人中最喜欢看动作片的一个,对装了消音器手枪的枪声还挺熟悉,所以才会有这么一说。 “算了,李,你能不能在华夏帮我们找到房子,我们和你一起去华夏生活。”看着伤心难过的妻子和性格大变的儿子,恩特伯爵对李少扬说道。 叶伦觉得管沈幼芙叫“厨娘”特别有意思,索‘性’就这么顺嘴叫了。惹得沈幼芙一个劲用白眼抗议,只可惜抗议无效。 他对沈幼芙会作诗一事并不稀奇,但听说“厨娘”一词,顿时还是觉得惊奇不已。 从口袋中摸索出钥匙插入锁眼,还没有来得及转动钥匙她就发现门因为插入钥匙的力量被推开了。 “困了,这两天好累,让我在这睡会。”穆贺炎压下声音,缓慢底沉的道,他确实也有些累了,声音中也掩不住带了点疲惫,但却有种慵懒又带着磁性的感觉。 “啪啪啪……”欧阳青的话,刚刚说完,在欧阳青和秦猛身后就走出两个二十多岁,长相一般,却身材高大的男子过来。而刚刚鼓掌的声音就是从其中一个男人身上手上传来的。 前辈子的错付,让顾知晥今生再也不想嫁人,她只想要替她爱的人守住这片江山,向伤害过她的人报仇。 如果现在去蓝田县,肯定会被王公子当着众人骂一顿,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像一开始说的那样,椿酱含泪在邪恶大魔王的要求下,示范了自己昨天是怎么发电的,之后为了安慰生气的她,北条诚也只好交出了所有资粮。 「早上我去买东西的时候,听说太子妃被刺客杀了,那太子妃是你仇人么?」柳飘飘问道,她用勺子舀了一点汤药,给李雨果喂。 正好此刻云秋附近的空间还未完全恢复,在那虚空恢复之前,他显然是无法过去夺走云秋手中的剑,正好这会可以先把黄金骷髅处理一下。 李雨果看见不少长相奇特的鬼魂在哭喊,叫唤,然而他们听不到声音,却只能看到那些模样恐怖的嘴脸,身上还有骇人的气息,叫人不敢停步。 千年水晶极其难以形成,乃是水属性宝物中的极品。如果水属性灵根的修士得到,不但可以帮助修炼,更是炼制法宝上佳的材料。 祝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端出平日里那副温柔的模样,期望顾知晼这个蠢公主没瞧出她的眼神。 穆皇后有些怜悯的望着祝贵妃,在她的印象中,祝贵妃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她眼里的祝贵妃,一直都有着精致的妆容,头颅始终高高的抬起,像只不可一世的孔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6章 太医们的心思 “谢谢你,陆奇哥哥,明天见!”送陆奇离开了房间之后,雪儿便将房门关上,躺回床上休息,真是把雪儿累坏了。 叶空睁开了眼睛,自身依旧待在大教堂的二层,那个棕黄色的房间中。 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海盗的说法,还以为他因为遭遇到了强大的攻击,所以才有这样的说法,故意将责任推卸出去了。 种种威胁表现,反射出典型的边缘性人格,这是犯罪学中最恐怖的几类人格。 爱资哈尔帝国的帝王真的是感觉到害怕了,完全没有想到过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再没有搞明白到底对方在边境地区到底有什么防卫力量之前,他是不会在轻举妄动了。 “我问你话呢,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仇老看着百里澈,问道。 将右手的掌心摸在了玻璃球上停放了三秒的时间之后便将手拿开,玻璃球上迅速显现出陆奇与暮夜的名字。 系统提示:青木城的哈金斯被刺客击杀,你的剧情事件·「哈金斯的请求」失败了,尚未完成的任务被自动取消。 薛仁贵望下一瞧,只见这个使臣官头上戴一顶圆翅纱绍,狐狸倒照,身穿猩猩血染大红补子袍,腰围金带,脚踏乌靴。 高横拖着一柄巨大的双手刀耀武扬威走了出来,与雷龙的双手巨剑异曲同工,随着进化程度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高等进化者选择使用更大的重型武器,雷龙的巨剑也不再那么显眼。 终于,周磊虎口被拳劲震裂,长剑意外脱手,并直接被余震一拳打的扎进大理石地面。 因此,很多人为了在西亚学院能够好过一点都是拼命的争夺第一,谁也不服谁,人狠话不多,一个字就是干。 情报,很多势力都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但是并不专业,也很少贩卖,但是猎人公会中却有专门卖给所有海商们的情报网络,价格公道,只要你是海商,并且得到猎人公会的认可。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随着郑成龙还有他身后那些狐朋狗友的叫吼,整个酒吧的人,都跟着开始一起叫吼,都在呼喊。 嘭~!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海怒战士撞在石墙上后直接弹回,没人想到这种墙居然坚固如此,一名名战士晕头转向,有些甚至直接摔到在地,疯狂奔跑下冲击力巨大,这一撞甚至比蓝能炮正面轰击力气还大。 洛羽两人的容颜都是绝色,在烛光的映照下就显得更为突出了,两人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胶原蛋白皮肤,尽管烛火照在他们的脸上,依旧是颜值爆表,仿佛真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般般配。 但是,这次却是被严格控制了人数。不到战士级别的人,不能过来。 想进入世界、又不能把它毁了,寂渊必须把力量控制精妙,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而夏灵,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虽然洗得干净,但是,夏灵明显能感觉到原主对身上这件衣服的执着。 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如果是有意的,那老爸真是给儿子打了好掩护。 “颜儿,真的是你么?”茗雪几乎颤抖着说,她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她以为若是没有她,他至少不会像如今那么惨,说着她就用手轻轻地撩开了那人凌乱的鬓发。 杨旭应了下来,陪着侯奎说了几句,然后以回家准备东西为由,溜了出来。 我和胖子早已经要累趴下了,立刻便要往寨子里走,老胡做了个阻止的手势,指了指地面。 宁熙这主意打得可真是好,居然派了云祁和宁晔二人的父亲前来。 记者会又折腾了半天,期间洛雅又换了两次衣服,这让专门为了拍照而来的记者们很满意。 因为吕梁山毗邻雪山,受雪山千年寒气的影响,温度偏低,常年草木难生。 送走了温家之人,众人的注意力才中心转回了今日的罪魁祸首——谢嫣的身上。 那时候,咱义和团,可带劲了,一连串的袭击,使外国鬼子,胆战心惊,草木皆兵。 终于,侍卫们搜查完了整个王府,将不愿配合太后命令的一些皇亲赶到后花园,这下,除了后花园,王府其它地方都空荡荡的。 “你要去哪里会离得很远么”她轻轻的开口的问道,带着期望,带着恳求。 现在出现了一个姜辰,无论是天赋,长相,人品,道心都是上上之选,这下好了!”摩宇仙帝的眼神之中露出欣慰之色,看着摩宇仙儿说道。 全场一阵轻笑声响起。鲁豫想起圈内外对自己“大头娃娃”“火柴棍”的评价一时间也是忍俊不禁。 简直没有想到在帝羽学院还要醒的这么早,不过这几天也是不习惯,再过几个月想必也是该习惯了人。 似乎手脚四肢都不受自己的控制,自己已经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了。 段兰的抬起手放在了额头上,表情有些痛苦,没有完全失去的意识。 刚说完,苏锦玥就撇着嘴巴一脸委屈,瞪着他“你凶我,你竟然凶我?是不是不爱我了?我知道,那些大臣让你娶什么西魏的公主,我成了下堂妻了是不是!”她越说越离谱,说得特别可怜兮兮,似乎真的被抛弃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7章 还是怀疑他们 “诙谐?”吴太医的眼神放在齐瑞身上,说话也是若有所指,“我只是说些实话罢了。无凭无据的,有的人就能怀疑到我的头上了,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当太医的好欺负啊?” 齐瑞停下盘问他人的动作,走到吴太医面前。 他的脸色不大好,本来就烦躁不堪,吴太医又在这个时候公然挑衅,种种原因夹杂起来,他忍不住回呛 情势这样危急,她们没心情自怨自艾,或者怨怪卿陌和丁丁,大家都不顾生死地和反贼拼杀,她们便也放下自己那点委屈,过来帮忙。多杀几个反贼,也算报仇。 然后裸奔,终于又等到了推荐了,这次是——姐妹们的幸福我来守护,朋友也很干脆地鉴定说,很百合。 去了白筋的鲤鱼,两面改花刀,略微撒上些盐,又均匀地撒上混了南瓜粉的面粉。锅中倒了油,烧热。将鱼放入,炸成金黄后,便取出。 双胞胎欢呼一声,立刻便往外冲,看那架势,竟是要冲到孙夫人面前重述一遍。 刚睡醒,迷迷糊糊的,一时分不清先前发生的绑架事件,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噩梦。 他要看看是什么人,点了这么一圈还这么难缠,他到是要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他还以为家里遭了贼人,心急如焚的让暗卫去查,花了大量的精力终于寻到妖核的下落。 梁心铭见他不肯说详情,只得按捺下焦急的心情出宫了,等明日去王家拜会老太太,再细打听。 “没错,我一直都在这么思考,就是要这样,才能更进一步!多为人民服务!”所谓入乡随俗,为人民服务这话,华夏常说!伊藤自然不能免俗。 杨石磊也头疼,大四的师兄,他总不能拦着吧,拦得了今天,明天他走了怎么办? 他专门研究过汝窑,其开窑时间前后只有二十年,由于烧造时间短暂,传世亦不多,在南宋时,汝窑瓷器已经非常稀有。 颜梓懿不再理会她,何谓城心里有莫名情绪也不想跟她多呆在一块,两人再次沉默着走向传送阵,只不过这次却是面带笑容,奸笑。 一名衣领上戴着银制飞鹰勋章的中校,沉着脸走进会议室,在场所有人霍然起立向他敬礼,这名中校一边还礼,一边走上了主席台,他的气势太过凌人,就那么一路辗压上去,硬生生将主持作战发布任务的许阳挤出了主席台。 作为一个克隆人,她知道自己是灾风的复制体,是一个假货,但虚假的记忆却告诉她,也是灾风,是灾风本人。所以现在她十分的纠结,仅仅是成为灾风还是不成为灾风,亦或者既是她又不是她。 想到这,铁血果果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脸色稍有缓和,但也并没有完全放松了警惕,万事皆有可能,还是要保持警惕才行。 为避免在人员还没有到齐的情况下被狂战一方以多胜少,‘义薄云天’选择的集结地点是青龙城外的一处凉亭下。 林越走过风云碑,走过证道殿,在那如今断成两半的巨大雕像前,他没有说话,而是身外化身召唤,将雕像又合在了一起。 魔战终于明白,魔皇说完那句话之后看他的眼神和那一声叹息是什么意思了。 杨为上前一步接过茶,道:“姑娘不必多礼,我家主子刚刚喝药不宜饮茶,谢意就心领了。”随即将茶杯又放回桌上。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8章 试图动刑 对于王太医的举动,双方同时静默了一瞬。 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大家瞧着这位快入土的老家伙,自身的素养使得自己实在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 然后双方便默契地当作无事发生,将他排除在外,继续争辩了。 齐瑞为了不被狠狠责罚,对揪出个“真凶”已经有了些执念。他固执地认为青黛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不是巧 谁也不曾料到,对方竟然就这样出手,栾飞昂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苏辰安那稚嫩的脸上划过了一丝阴狠,但接着就被他给隐藏了下去,剩下的只有一脸的委屈与迷茫。 “你们,也要走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剩余的人,艾伦说出了令自己心痛的话语,跑到旁边的树木下痛哭了起来。 傍晚时分,老太太终于从宫里回来了。一家人不约而同的往春荣堂赶去。 这话一出口,不单单陈寒一愣,就连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等齐锐带着大家出了别墅,却见外面沈辉带着数百洪门帮众来接他们,而且很多人手里都拿着锣鼓。 蜻蜓点水之吻,情动的激吻。缓缓的试探,轻轻的呻/吟。终究,太子殿下腰下用力,引来太子妃阵阵颤栗。 查理公爵原地踱了几步,身外一层浓稠得不透光的黑气,就像是雾气蒸腾一般贴着他久久不散。 “景悦,景风。”就在这时,旁边的黑袍人开口了,声音不再沙哑,却似乎十分年轻。 从杨木和徐霖背后传来一阵断断续续,极其吃力的说话声,一下子令徐家和凌家众人皆惊。 以叶罡及其暗卫的手段,今天之事,势必会连累这个无辜而又热心的凡人摊主。 面对这些稀奇古怪的天灾,所有人唯一该做的事就是,尽量不要长时间待在一个位置,或者待在一块区域内。 就是等,也不能闲着,一边照顾生病的父亲,到处找郎中给父亲治病,一边团结整合葛逻禄部,防止内部分裂,还要准备妹妹的婚事,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管用就好!形势危急,沈云也顾不了许多,一边试探着调大道力,一边密切的关注着他周身的变化。 说出这么违心的话,还是对自己最恨的人说这种话,王进业感到良心很痛。 邵金兰开始的时候和金菲儿谈就只给到了金菲儿五个点的结算提成,金菲儿呢,也不怎么会说,最后稀里糊涂的就同意了。 但黑色汪洋却不同,沈云现在最多能靠近它百来丈。在靠近黑色汪洋的过程中,他感觉不到青霜有发挥作用。 如果司马炎能应付其中一人还好,炎门有不少上古阵法,联合起来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秦阳这种,你干我一下,我特么的要加倍干回去,才行,这样的球员反而受欢迎,美国的牛仔精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从未消失。 TT新闻罗列了一系列的数据,来证明秦阳到底是什么水准的球员。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她的耳边灌输她还有父母家人,还有很多关心她的人。 这些神境大能发现的早,因此在场上发现了古钟虚像的变化时,他们大多都是神色淡定。不过看台上众多修者就没这么从容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纷纷猜测着那古钟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第二十扇,第三十扇……星宙霄陷入沉默,亚空间一片死寂,光族疆域,众多部落,响起惊骇的吼叫。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99章 选一个人动刑 “什么?” 众人莫不惊讶,青黛尤甚。 “开什么玩笑?”青黛的脸色沉下去,她已经要说服齐瑞了,梦心怎么突然冲出来搞这么一出! 齐瑞刚放下的念头又升了起来,但是他在纠结梦心知不知道他的过失。 想了想,齐瑞还是决定要试探一下:“梦心姑娘,你都知道了?” 梦心点头:“是,我都知 慕风华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撩拨着鬓间散发,嘴角一丝邪冷的谩笑,“你说呢?”语罢,他望了望军营的方向,仿若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大军回朝。 “去了你就知道了,那可是医治心情的良方。”秦越天并没有打算让顾念兮挣脱开,一只大手更加抓紧了顾念兮,带着离开了东宫。 在元笑的十五年人生中,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元家上下从来不会过分的给元笑任何的零用钱,更不会买给她如此贵重的东西。元振威自然疑惑,下意识的在手中握紧。 “你要谋财害命么?”一路紧绷的神经被韩飞白的动作给击垮,元笑害怕的看着韩飞白。 墨千默弯着腰子,挨得乔颖很近,在外人看来他们俩亲密无间,但乔颖自己却知道,这货还是离自己有点距离的,让她找不到茬来。 这响声震的脚底下的土地都在颤抖,呛人的烟熏火燎中,训练有素的马儿都被惊吓的长声嘶鸣。 苏唯就像他的妹妹,对她有亲情却没有爱情,没有那种砰然心动,心心念念的感觉。 他租住的房子在城郊,外面响起了连片的爆竹声和燃放烟花的声音,震耳欲聋,声音大得都淹没了他的声音。我尽可能地低头用力倾听他最内心深处的脆弱,生怕错过一个字。 听着秦方的奚落,再看楚奕轩羞涩的样子,百里无言终于忍不住,戳到了秦方的软肋。 缩略到一张图上,地图的边缘,画有深黑色,那应该是未知区域,或者是风河的边缘之地吧? 可是谁知道梅晗卿拒绝了她,这让东方淑妃很是失望,但却也无可奈何。 细数那些有如此潜力的人,恐怕也就只是月神古洛雪了。万一古洛雪又来个顿悟,从月神变成真神,那真是逆天了。 直到现在,还有一些倭国政要以各种借口为凭借,前往神社参拜,其意当然是要歪曲和掩盖倭国当年犯下的累累罪行。 哈里森看了一眼有些焦急的豪格,此时倒是显示充分出了作为一个国家元首的稳健和镇定。 他们只发现这一场的战斗范围更大,而林枫一直追赶阵鬼,像是已经把阵鬼压制住,满台追打一样,很多人都不由得叫起好来。 “主公放心,我一定拼死保护三位主母的安全!”关武拍着胸脯道。 于是乎,江东风连同江益达一起,直接给江大鹏踢倒,压着江大鹏跪在叶晓峰面前。 魏延则是被气的哇哇大叫,身子颤抖不已,随即双腿一夹,战马便冲向了赵逸。 好在他常惯孤军作战,心里一沉反得了清明,一时掌中碧玉弓越使越是灵动精准,眼见自己占了些许先机。就闻少年人一声清啸,身影已化了长虹,终是从雷云空隙处闪了出去。 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波琳双手握住法杖,浑身魔法波动扩散,一股股魔力直灌入法杖之中。一下子,脚下的土坡就升到四米的高度。 T0入侵星球网络,苏林切换到机械形态,电子眼开始扫描这座城市。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0章 粉黛决定了…… 齐瑞尚有几分理智,没有对青黛动手,抬起的手掌转了一圈,落在两个禁卫的头上。 “两个饭桶!不用管她,别伤了她就成,直接动手!”齐瑞大骂道。 这两个禁卫只能硬着头皮上,一人去拉扯青黛,一人去揪粉黛。 青黛为了维持景阳宫掌事宫女应有的风范,往常的神态都是有点冷冷的,端着的。现下也泼辣起来 罗恩依言坐了下来,尽管对利迪娅依然心存戒备,但他更想解开一年多以来心里最大的困惑。 游罗扶着衣冠不整的花儿波走出来。娇织从屋顶跳下,冲进屋内,尖叫起来。 神不知鬼不觉般,把南宫云影母亲救出公爵府,背回放到南宫云影旁边。陈风再次出现在史蒂芬公爵府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钟。 又一首音乐响起,舞池里的人要么开始准备继续跳,要么便携手离开,去宴会厅继续交流,傅天泽和沈露两两相对却又疏离得很,就显得异常格格不入。 等到了吃饭的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特别是大姨,一直都埋着头吃饭不敢看我,我们家不大,客厅和厨房的距离就不用说了,想必她肯定听到了我和大伯在客厅里的对话。 然而,就在罗恩以为中年男子正在对他攻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对方这一下只不过是虚招,他的光剑刚刚刺出,对方却突然诡异的离开他的攻击范围,转而扑向了刚刚从床上下来的凯伦。 我怀疑是赵欣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的,但是我又觉得赵欣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应该没有时间多嘴的,所以对妈妈问道。 从这三人的面相中,便可以看出艾比斯大帝所说非虚。张天养自认为自己看人很准,所以这三人定然是此次皇位设储的人选,未来的皇帝就是从这三人中选出。 凛海没听懂,却不敢多问,害怕这个萧仙子又变成暴躁的红发萧仙子。 “嫁给我?一个被你折磨得体无完肤的男人,或者以后见到的是一具尸体……”他讽刺了一句,他真的没有打算活下去。 九十九万?有这个一百来平方米,还是中心地区的火爆街边,其实很便宜了,而且对于叶振来说,并不贵。其实现在拿叶振任意一辆豪车,都是几栋楼的了。 一些楚兵进了虎安宫,正在四下打杀抢掠,见大火起,顺手抢几样东西,纷纷往外撤;来不及撤的,烧伤、烧死不知多少人。 蓝羽披上浴巾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了行动装,又坐回了泳池边上的乘凉茶桌旁,班先生已经为她端来了一杯暖咖啡,等着她呢。 想到这里,吕天明不急不缓地靠近,而这个举动,将蓝灵鸟惊得尖叫不已。 他忙去叫三个老成的人来抬开石块,却见地面上有一个洞口,里面有人,三下五除二,拖将出来,是一个蒙面男子,满身是血,身上有一行囊。 瞫梦龙命令其他人分头行动,自己与共桃花、兰回、母青山进了杜清涟的房间,见杜清涟面色如常,似在睡觉,只无呼吸。 他真的好伤心,他好痛苦,他想于曼丽,她在哪里?她在影楼,可是自己能去找她吗?他想去找她,可是手脚却动不了,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依然很好控制自己。 此时,楚国实力和野心皆已不是二流,时不时要向周边各国包括大国攻伐,或被别国骚搞。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1章 她竟然出言相助 听王孝兵说得好笑,王子君笑了一下,也不由轻轻地笑了笑。而其他几人,更是开怀大笑了起来。 听到这个提示,云牧心里一惊,这还是头一次碰到无法鉴定的人。 “你再说的话我就肯定会被跨省了,这年头侵犯幼旧容易被吐沫淹死。 “我还有事要做,有什么事情明天去工作室谈。”姜风回了一条,然后关了通讯。 “敢问大人今年高寿了?”墨峰看着那最后开口的男子开口问道。 81z。几十年前那里曾经是鄂豫皖苏区根据地,当年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哇。 来到空地,没有了林木的遮挡,黑石冒险团一行已经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了,团长大人也收起了照明魔法,皎洁的月光下,一大片的林间空地上无遮无挡,就连弥漫着的浓雾也淡去了很多。 没有拥有过力量的他,也是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如何,可是夏阳的话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震撼,兴奋,仇恨,还有信心,一时间心中百味掺杂。 杨铭筠仔细一瞧铁丝的两头,在灌木丛中,左右两边各有一张弓弩隐藏。铁丝连着弓弩的板机,弓弦张开挂在倒钩上,弦上搭着一支狩猎大型野兽用的箭矢。钢制的箭头磨得锋利无比。 “西河子乡。你少拿老爷子跟我掺和,我现在对自己的状态挺满意的。”王子君看着对面的面孔,没好气的说道。 陆辛静静的坐在了沙发上,一根烟抽到了半截,烟灰长长,没有弹掉。 当我说到这里,龙震天已经彻底懵逼了,他居然还真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胳膊,看来他是打算断臂求生了。 特别是她的身上,居然还莫名其妙出现了一条狐狸尾巴,真是令人怎么都想不通。 那天,祁宴一家还有肖钦洲一家都留宿在了肖钦予和蔚十一的房子里,家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紧接着,天魔又提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人员构成,宗派除了战斗职业之外,还必须得招收大量的生活职业玩家,比如炼丹师、经营师、铸造师等等。 有没有搞错,难道我刚打死了一只这种怪物,旁边又出现了其他的怪物。 这时凤天歌和飞马也赶了上来,挡在二人身前,御廷司的人见巡使动手了,上前将廉泽团团围住。 汇添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肖钦洲看着电脑上的股票走势图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二号的身上,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被推向了空间的深处,如同一具塑像。 今年获得状元签的是米尼苏达森林狼,榜眼是克利夫兰骑士,探花是圣安东尼奥马刺队。 那次交流会上着实被肖亦凡的实力吓了一跳,之后百般想获取他的原谅与信任,可都没有得到实质性效果。 梁宜贞无奈,只朝窗下努了努嘴。逢春依旧在树下日复一日地扫花,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薄牧亦还想一个个大制作给她砸都被拒绝了,现在宗宴修也跟着来搞事。 李世民沉默不语,虽然王治的信件中,有些话,仅仅是猜测之言,可是,大体上的意思,是不会变的,而且,撩人的身后,竟然有士族的影子。 他也算是传说境中的强者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很难想象教皇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一千五百公里之外对敌人发起攻击的。 但是现在,他们是主场作战!完全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可以完全放开了去打。 他的基因已发展到人类无法想象的地步,寿命自然而然的要比常人高出很多。 其实,这场大火梁宜贞是知晓的。在西角楼之时,梁南渚与鄢凌波解释过。 虽然这些两米多的高白玉兰,可是在大家的心目中分量可不轻,毕竟是外面运进来的树种。 可是现在最无法冷静而必须强迫冷静的人是自己,随后开始给她解释关于游戏中的八夫和现实中的八夫的不同与相同。 看着眼前的桃树晓宇突然想起来和自己合作草莓的那位会抽烟的鱼可是在南京市搞水专卖的。而且当初他就打过招呼说一但大院的果园出果了第一时就要联系他。价格方面肯定不会亏待刘晓宇的。 他很聪明。因为夜光蟾就在我胸口的衣袋里。所以会略微鼓出一块。从外面看相当明显。 可关键是,未家在云宁城待了好几十年,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有贼赃呢? “这帮狗日的,知道这山里有人,居然敢胡乱放枪!”赵强骂了一句。这一枪对那三只岩羊没有丝毫影响,毫发无伤,一转眼的功夫基本上跑的没影子了。 “没事没事,此件事中也有我的份,正好留下来给你做个证,我到要看看如此嚣张跋扈的保安到底是谁培养出来的。”实在是被王豹的偷袭之举给搞máo了的于望祖说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2章 威胁 梦心对他们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们景阳宫的人真没用。” 青黛听到这话,罕见的没有找梦心的麻烦。粉黛能免除这一次的刑罚,还要多亏了梦心。就算她是出于好玩的心态,眼睁睁看着粉黛被精神折磨了一番,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青黛紧紧搂着粉黛,连声安慰她。 粉黛轻声回答她 陆天明心里吐槽,现在的他已经算是皇宫里地位最高的人之一了,现在也挤不掉副总管和大总管,所以想要往上爬暂时是没戏了。 魔力光雾一般地在未来打响指的指尖冒出,环绕住两人的身体,随即周遭空间也被紧接着亮起的流水般的光芒覆盖。 这时,一个老大爷突然坐在我身边,身体前倾,看着窗外的我。那一刻,我们都沉默了。 “一开始我还挺震惊的,完全没有想过我会在三十岁之前当爸爸。”秦南御淡淡一笑。 那人身前,是一张木桌,桌子很旧很旧,很多地方都已经腐朽,破洞很多,还有一些部位残缺严重,导致桌子有点摇摇欲坠。 然而,一道恐怖的妖力斩击打消了他的幻想,妖力汇聚而成的斩击飞射而来,在飞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瞬间将从空中坠落的满天一分为二。 开赛之前,则是先进行登记,登记完毕,则会根据参赛人员的境界情况来分配第一轮的比试地点。 现在就连衙役都有点懵了,因为见余复生的神态不像说谎,偏偏他们手里有确凿的监控证据,经过比对就是余复生无疑。 陆天明的前身深知这一点,所以有实力也不想动李金义,因为还想在这里修炼,就算被贪污了十分之一的工钱也是和陆天明一样认怂。 “老大不愧是拥有剑心澄澈的男人!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随意操纵别人的佩剑,假如老大是沐月师妹的敌人的话…”尉迟星河拍马屁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林逍遥一眼给瞪了回去。 “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就在他们认为王林不死也要残废之时,看到一道身形倒飞了出去,直接狠狠的在了地面之上。 似是想要俯视乔清弦和沈枫黎两人,可以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般。 处理完这些,陈云转过看了一眼那清风,又看了一眼远处,随即就散去了佛光,收起了佛陀金身,不过陈云发现,即便不用功法,也能看到那清风的存在,只要在心里默念就行了。 瞳孔散发着一丝丝奇异光芒,似乎能够勾摄心神,让人欲罢不能。 路边没有什么人,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在树荫的遮挡下,吻得难舍难分。 如今六皇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数落踏践林彧,明显就是让他出丑,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林彧都被气得浑身发抖,要么就是一言不坑。 老者目光中毫无畏惧,相反的是,他的眸子里充满了病态的灼热,玄气凝结而成的剑浮现在他的手中。 两人同时发现,在对方的脖子下面、靠近锁骨的地方,有着一颗非常显眼的“草莓”。 总算是走了!昭云听见脚步混着笑声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揭开盖于头顶的布帛。 尤其是大巫医,被称为万医之首,是能够与国主并肩而立之人,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3章 竟然是他 赵公公插话道:“那么你现在没有资格了。” “赵公公,你说什么?”齐瑞大惊失色,双目圆睁,活像个被判处死刑的犯人。 赵公公凉凉地笑了一声,解释道:“我说你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禁卫军的头领了,你被撤职了。那么景阳宫自然不归你管了,梦心姑娘也不用向你禀告什么了。” 齐瑞惊得连连后退,他胡 在秦阳缺阵的时候,外线出手被分了出去,莱恩安德森和拉沙德刘易斯根本没有完成球队进攻端的任务,分担进攻端的压力。 “当然不会,其实瓶儿姑娘弹得太好,硬是要指点,简直就是吹毛求疵。”郑鹏有些为难地说。 “万物有灵,为生灵,自然就有灵性。”李云笑道,看了看咬自己尾巴玩的阿二,虽然看起来挺二的,却是非常的乖巧听话,即使是以前的懵懂期,依然是乖巧的不要不要的。 姬佑站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目光漆黑,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呃……”安哲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也出了学校了,他摘下了眼镜,随手理几下乱糟糟的头发,坐在了不破爱花对面。 但在之后,安哲几人就再也没有遇到五阶魔兽了,这让安哲真的很是郁闷。 南方基地固然稳定,固然安全,但是没有吃的,到头来也是死,说不准还比不上在邺城的日子。 倒不是惹人麻烦,相反他还是非常懂礼貌,甚至还抢着帮忙做些清洁什么的。 “还在承受的范围,屏住呼吸很有效,而且我已经品尝过更美味的血液,这些人血液对我的诱惑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强烈。”叶千狐在副驾驶上侧做着身子,身子一动不动,强忍着眨眼的冲动说道。 任瑶华玩笑道:“我倒是有些可怜五婶了……”每次都被人拿去当枪使。 吞噬大帝腾空而起,踏步跟随在骷髅和僵尸大军的上空,十三具棺材中,一道道身影齐齐的将吞噬大帝围了起来。 以巨龙们庞大的身躯和坚硬的龙鳞,箭雨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只可惜这场箭雨是黑炎所化,一旦接触到其他事物就立刻转变为一蓬黑色火焰,焚烧它们所能接触到的一切。 而面对苏图的怒火,卡隆却表现的非常平静,他一点也没有逃跑的意思,当然他也跑不了。他只是转过身来看着苏图,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似乎正在嘲讽苏图的无能。 很明显,自从万俟星出现之后,从气势上来看,青龙等人已然输掉了一截,此时的青龙更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听了墨印宸的话之后,江先生非常的生气。墨印宸的话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江佩琪跟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为什么要编出这样的谎言来误入江佩琪呢。 众人一窝蜂的抢夺密室的位置,第一关题目都不是很难,通过的人很多。 听了尚少杰的话之后,江佩琪的脸色变得苍白。这个该死的尚少杰,竟然拿这件事情威胁她。 房间里的灯哗的一下亮了。强烈的灯光让好些人的眼睛猛然间有些适应不來。 “唔。最近的确基本都是往整备室那边去!”怎么回事。这种公然开展的赌博行径。 芝霁拿起来仔细端详才发现它的边上有一个开关,她掰开后里边的东西展现了出来。 阿水出剑越来越漫不经心,就像不是在做殊死搏斗,而仅仅是在舞剑。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4章 景阳宫只进不出 粉黛的脑袋很乱,她浑身僵硬着,死死盯着冯公公低垂的头颅。 此时此刻,她无比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只要睡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平静。 但是粉黛已经不是未经风雨的小丫头了,她清楚的明白这一切都是残酷的、正在发生的、她无力改变的事实。 “冯公公。”粉黛轻声喊了一句,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这些人在被派往华国的京城之前,全都经过了严格的选拔,如果不能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高手,虽然不是那种超级强者,但是也已经半步大成了,而且从她身上萧龙还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息。 后排爆发出的惨烈男声把林为泽吓了一跳,这嗓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受刑呢,梦男真可怕。 “好,我上半夜休息你警戒,我下半夜警觉你休息。”金雅琴对莫晓生已经没有戒备心,从在死亡山谷,莫晓生第一次救她起,她就相信,莫晓生没有伤害她的想法,是在危险中,可以把背后托付的人。 虽然是刚刚入夜,可是这一家在外面看起来并不是很有存在感的酒吧竟然已经人满为患。 铁血战狼真的很开心,他自傲世间无敌,但如今却出现了一位同他一样,或者更强的高手,这让他很兴奋。 易枫也感到心里温暖,他可以感受到,这些人对他是真的关心呵护,他不禁双眼泛泪,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这是怎么管理的停车场?都这样停车的话,我们哪有这么多让他们停?”矫部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就可以啦,哪来这么多问题?”青蚨王有点火了,他不仅担心莫晓生和梁上君会打草惊蛇,还担心梁上君贪功冒进,引火上身。 “做什么?哼哼,当然是做我爱做的事儿喽。”男人淫笑着说,听动静好像要动手。 兽仙城这边,当兽灵王星出现之后,每只魔兽的身体里都有一颗魔魂被唤醒。 雪易寒就和以往一样,直接将没睡醒的混沌宝宝抱着离开了御天学院,利用精灵圣徽,直接走通道去了精灵王国。 他后面的声音已经被沸腾的人声给掩没了,人们也不再去理会庄家,只是一味的议论着宝刀。 “闹够了没有。”紫薇还准备再闹的时候,又一声冷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紫薇侧耳倾听着,又没有声音了,她到处扫视着,也没有准确的判断出声音来源之处在哪里? 马蹄哒哒的声音,仿佛是踏在独家人心口上一般,随着骏马的走近,他们面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面如死灰的绝望神色来。 “啪!”沈牧谦倏地就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筷子接触桌面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她停下脚步,神色平静而坚持,再没有方才侃侃而谈的轻松与随意。 十八岁对他姐来说,是个噩梦,是他们一家都不愿意提起来的一个噩梦。 她推了半天,水芝寒像个树桩纹丝不动,眼底的冷冽之色如寒冬腊月的冰块瞬间刺入紫薇的心里。 向阳骑在马上,混在侍卫里,得意的晃着身子,阳光照在脸上,娇嫩的皮肤上五指印晕红透亮。 看属性面板,法术等级,尤其是先天乾坤功修行等级的增长是理所当然的。 我蹲在河底,大气不敢喘一下,看着他在天空上又慢慢变为了一个黑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5章 你被人骗了 “死了吗?” 梦心拿帕子捂着口鼻,两条细细的眉毛皱得要缠在一起,她走远了些,脸上满是嫌恶之色。 其中一个太监上去探了探冯公公的鼻息:“梦心姑娘,他还没死,还在喘气儿呢!” 梦心松了一口气,点了点那太监:“你们也不注意点儿,下手没轻没重的。若真将他打死了,我怎么问话呢?” 两个 苏槿言看的是目不转睛,然后以消食为借口,拖着季策四处闲逛。 由于这个提示来的太突然。不光升镇成功,还直接升为了三级镇,王昊又惊又喜地愣了半天,直到另一条系统提示打断了他的思绪。 尽管跟预期的有点不一样,不过捣乱的人成功抓住了,怎么说也算是件好事,王昊果断地兑付了奖励,至于那捣乱的人如何处理,自有人去操心,根本不用他费心。 只是第二天晚上基地又发生了混乱,这一次是玛卡抓来的人被带走了,查尔斯知道是零动的手,确认同伴们没有查到他们的踪影后就回去睡觉了。 “蚩家有几名皇级武者?”吴峰缓缓站起,扶住一颗大树,这才是站稳,然而脑袋就要裂开般疼痛。 直属领导点头,有华浩雨充当保护伞,还能成为郭副总的心腹,这等入伙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能遇上这一回,李磊怎可能不拼了命的往里挤。 戒指已经损坏了六枚,而身旁最得力的助手傀儡骨龙则在刚刚被伊斯卡尔和埃辛共同扯断了脖子、碎裂成了满地白骨。 “唉,连我的机器人都败了。”白少伟回来的时候,发现机器人那个房间的按钮动不了,就知道出事了。 两个徒弟,皆当世奇才,却一邪一正,一善一恶,正者,造福武林,受世人敬仰,恶者,危害武林,受世人唾弃。 莫馨雨压住好奇心没有多问,起步而去,在踏入酒店大门之前,还是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 见到李煜眼中的神色,威廉博士顿时明白,李煜肯定是知道了当初自己派人杀死他父母的事情。 夏梦幽只觉得那个“吧”的音还没有完全消失,柳耀溪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虽说这般推测倒也有些合理,可是梨伩还是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良妃出面保住任婕妤的家人,良妃这般难道就不怕皇上怀疑她? 毕竟公孙逸他们已经即将到达悟道茶所在的第九层,得到悟道茶,所以凌天耽误不得,否则悟道茶就被公孙逸他们得到了。 “你就是银牌弟子中最顶尖的?也不怎么样嘛。”凌天撇了撇嘴。 “沅沅。”徐习远从背后抱住了明慧,在明慧的耳畔低喃了一声,伸手握住明慧胸前的丰盈,下身蹭了蹭明慧的大腿。 青杨走了过去,伸出手在刺客的几个穴道上啪啪拍了几下,就退了回去。 话语之中,陆羽声音生冷,给人一种无比冰冷的感觉,让人听了之后,都感觉到一股侵入骨髓的阴冷之意。 他得先回一趟昭阳城去,把几间铺子的日常经营给安排好,然后,给司马殇回一封信,把他安抚下来,让他不要对自己生疑。 果然,李慕问道:“蓝蝶和姜蓉居然学习炼器。”看着初生鄙视的眼神,李慕有些汗颜,自己是在对明教的了解不够深刻。 苏彦哑然,想再解释些什么,但已经不通情面的拒绝了她们姐妹两次,此刻再说什么也不会给人什么好印象,只能痛苦的扶住额头,叹息不已。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6章 冯公公的任务 梦心一度觉得他是个十分能忍的人,命令行刑的太监加大力度折磨他。 “呼,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梦心拿帕子捂着脸,凑到冯公公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他裸露出来的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身上的鲜血似乎也要流尽了,伤口处糊着一层层发黑的血痂。 “冯望,你还不肯说实话吗?”梦心质问道 至于那座杀阵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山谷里,就无人得知,而尸葬谷的谷主也是心思歹毒,想要借此杀阵坑杀正道的一些精英弟子,事后也能将事情推给这无名杀阵。 诺亚的红色光束和未知的攻击在空中相遇,光芒一闪而逝,直接在空中湮灭。 然而在殷枫突破的这段时间里,葬老越来越吃惊,虽说体修打开体内神藏的方法千奇百怪,可若是真正归纳起来无非也就三类。 梁宽闻言再次一呆,他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股浓浓的血腥就是来自他的身后,他不由自主的转过身体,呆呆的看着被吊在墙根的李老三。 中年男人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死灰般的气色,说完,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到了长廊尽头,直至离开侧门。 “我就走了几米而已。哎别看了,搬东西吧。”说完,主动上去拎包去了。 自己一直都在利用意志力,却忘了早在地球的时候,许许多多老师和武馆的人,早就已经开始培养这些。更别说身边的左楠和秦日月更是两个此种高手。压下了有时间回忆地球的这些教导,杨冲认真看着他们。 起身从床上走了下来,梁辰整理了一下衣衫,定了定神,静静的看着那绑过红绳子的地方,叶老说水口的位置……就在那山坡上面,难道这水既不是明水,也不是虚水,而是……而是地下水? “该死,校长错估了此事的繁杂,以为只是一般的人口失踪。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土杰摇了摇头,理了一下思绪。“现在我们先进城吧!”土杰考虑了一会儿道。 期待中的战争一直没有到来,但有些事情末日凤凰城已经不能等了。 烈火旗分坛弟子,虽并不从属谢无忌和刘聚统领,但才刚面对元军不战而退让,正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一听有机会能够报仇,痛击元军,自然是兴奋莫名,当即毫不犹豫的同意,暂时接受谢无忌和刘聚的指挥。 张壮和周围的几个保安都是一脸震惊,身体都在颤抖,心中一片惊骇。 说不定,暗杀胡海生父母的人,并未离去返回血煞门总部,还在江城市内广收门徒也说不定。 怜星的娇躯也微微有些颤抖,很显然听到程峰这些话,心里颇为感触。 黑虎王的动作当真是灵巧之极,与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不相符,只是一个轻巧的翻身,一双虎爪就向谢无忌抓击而来。一爪迎向谢无忌的右手,另一爪则直取他的面门。 他推开沉重的石门,用手电筒一晃,只见,后殿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靠近门前的位置已经被风吹干了,角落里的还湿呼呼的,好像几日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恶斗。不过,里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或兽的尸体。 坐在他们对面的诺拉和奥莱望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李清风被顽固性肩周炎折磨了很长时间,早已痛苦不堪,没想到眼前的李清风,竟然真的治好了他的顽固性肩周炎。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7章 彻底没气儿了 突然,大街上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接着一道重重的巴掌声随之而起。 回乡下之前,沈菀和秦琰还得先回他们自己的宅子收拾一些东西才行,比如给秦家长辈和孩子的红包,还有礼物,这些都必须要带上。 虢国司徒当然不笨,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自己帮助若曦公主完成此事,就等于把国家卖给了秦人。自己也就成了国家的罪人。 “长老,弟子我···”独孤雁结结巴巴,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唯独眼中对林辰的恨意,越发浓烈,当真可杀人。 沈妙言暗暗在心底松了口气,如此,也算是兵不血刃地吞并了楚国。 众人簇拥着在二楼楼梯口散开,果然并未见到如他们口中所说般出了人命,现场除了少了一副桌椅外,整个二楼屋堂连一滴血渍也未曾见到。 再要继续装模作样的话,萧瑾言心知自己是没那个天赋继续再往下演了。 莫云天亦是紧紧的抱住云初绫,看向莫轻罗的眼神中却是多了一丝明显的期待。 上次沈菀在灶房和福哥儿一起做果脯,那桂姐儿一下午少说往灶房去看了不下六次。 等了一会儿,宋氏听见秦举人打呼的声音,知道秦举人不会再和她继续了,拉了拉身上被秦举人脱到一半儿的衣服,宋氏也跟着睡了。 所以,杜风提前就得做点布置,至少,扶植一个可以跟胡家抗衡的家族存在,这样,一方面是对胡家的警告,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均衡京城的这个圈子。 所以在见到她们神采奕奕的笑容时,我也不忍心说出实话,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在见到林凡出现的那一刻,心里的怨气已经消失大半了,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还有她,这就足够了。 “是吗?要是他被困阵中需要援手呢?我们要是继续等下去,可能让他更加的危险!”苏影闻言用清冷的声音说道。 “卡拉奇村,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但“沉睡谷”你肯定知道吧。”萧长老继续说道。 总之一句话,这一次的炼化度提升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惊喜。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他的期望值过高的缘故。 这就让我很好奇了,为什么突然翻译到最后了,却不继续说下去了,难道是这最后几个字很重要,或是能直击我的肺腑的字眼吗? “我很想知道一点,你到底有什么依仗可以如此?”,林凡很是好奇的看着李凌菲道。 “我在三号呢。”,柔媚的声音再次传递出来,林凡迈步走了过去,轻轻的打开门,就看到一片如玉一般的后背。 他们难以置信,暗道一声晦气,连忙转过身子,灵光闪动,就迅速的离去,远离了这一名老妪。 这间石屋和人界的屋子构造基本上差不多,倒是让莫天顿感亲切。 张耀和bab这样牵手还真的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是观众,如果没有开着上帝视角也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两人也见好就收,各自回到队伍里,还一副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样子。 马腾马宗哥俩提着刀帮朝廷打仗去了,留下一大家子,三个嫂子三个侄子还有院子里一条大黄狗,吃饭还得继续,所以马越在马腾走的第二天便也提起斧头牵着黄狗上了彰山。 “哈哈,好玩好玩!冲阿!”傻姑娘好像不知疲倦,一晚上一刻也没消停下来。 沈风不是使不出枪法,而是使不出来,现在手中的枪太轻太短,根本不适合自己练的枪法,如果硬是用出来,反而会吃亏,至于原本的舒家枪法,还不能在夏侯屠面前使出来,现在还不是时机。 经历一年蛰伏齐地的天策军终于来到它应有的舞台,无数骑兵步兵连列奔来,银光闪耀,直令人睁不开眼睛,连战马也是披甲戴冠,可谓威风凛凛。 古雪珊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明白就慢慢领悟吧,走啦,拔针啦。”说着,看都懒得看楚寒一眼,开门走出了病房。 “你不可能做到!你在撒谎!这么多身份,不可能没人发现!”狄可颤抖的声音。 “仙帝虽然不得人心,但他目前却代表着仙界,魔族第一时间攻打仙宫,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仙帝一死,可以产生一种威慑力,到时候仙界之中会内乱不断。”玲珑说。 楚寒苦笑了一声,刚才来的路上,乔嫣和冷少锋的冷战,气氛的尴尬和紧张,让他十分难受,要不是周围没有出租车经过,恐怕他早就下车了,现在乔木生没来,古雪菁也没到,他可不想再上去受罪了。 王大在盛世酒楼贴出布告三天后,这天兴冲冲的冲进了陈佑怡家中,“成了成了!”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四目相对,像是被他灼灼的目光烫了一下,我的瞳孔一瞬间放大,来不及收回脸上的表情,惶然无措地再次垂下头。 他之前听老黄说过,大疤瘌在境外的军火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名气很大,很多大势力都要给大疤瘌面子。 想必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即使心中知道墨归念可能有其他的手段靠近那里,他们没有人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而这并非重点,眼下两家家主竟然要求平分林涛设计出来的新型机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8章 关押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既然都是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就去内殿照看她吧。”赵公公说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们老老实实地按照最初的安排跟长公主关在一起。 至于吴太医、顾蓉、王太医三位,自然也是跟青黛她们一样,出不了这景阳宫了。 不过好在他们三个被关押在了一起,又都是太医,彼此之间还有点共同语言可 可明明我们之前有这么多的问题,现在又怎么可能总是这般平静的相处,我抹不掉你的好,也抹不掉你的坏,但我却不知道在你心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 他们直接来到了山下,上了车之后,李昀辉开着车就往回走着,他们一边走,火炎一边给香儿讲一些外面的事情,香儿一边听着火炎的话,一边往外面看去。 最后便是融合药材,凝化雏丹,这一步倒是颇为艰难,但只要雏丹成形,剩下便是等待灵丹熟化了。 见洪韬这样说,武浩自也没有在谨慎的必要,屈指一弹,手上便出现一块凹凸不平的寒玉,霎时一股寒气透发而出,令得周遭空间温度立时骤降。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公主所住的院子中,李昀辉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李昀辉还有公主。 孔朝元不知怎地知道了歃血盟此次敢于大肆进犯南天盟的原因和底气,又了解到张元昊正处于这场风波的中心,于是便立即传信过来提醒。 穆剑鹰与徐卫红同时怒吼出声,两人都留有余力,一道锋利的无形剑意与一条干枯的藤蔓同时激射而出,朝着张元昊弹射出的庚金剑气而去,将那道剑气生生击碎在空中,然后一同被漫天白烟侵蚀。 “接下来我就派人去刺杀李元昊了。”佑敬言又痞笑着看向了李成嵬,但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证明被他看着的人又要遭受算计了。 龙金萱儿玉手腾起黄金龙力,衍化为一只巨大的黄金龙爪,这是龙族最基本的战技—探爪式。 “炼狱军团?!”在屋里除了楚昊然和司徒雅茹之外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全都跑到了门口,当他们看到一号那一身装备,和他身上散发出的迫人的英气,顿时愣住了。 留在这里做什么?让整个仙界的人都议论自己是怎么被打败的吗? “滚”郝连峰一记重拳击中了一人的胸膛,只听一声肋骨断裂的声响传出,那人倒在地上之后,已经是一动不动了。 这绝对是一个莫大的危机!因为寂乾、寂坤再强,也终有老去的一天,他们总是要把掌门的位子交到下一代弟子的手中的。 封昊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有些发寒,心弦紧绷到了极点,肌体冷汗流出,头皮发炸。 “那是我的猎物!”桃白白不满皱眉,但阴冷青年已经率先冲向了远处的蛇属,他再不满也不能不迎上金袍老者。 “一万?!”司徒国惊讶的叫了起来,其他几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但时多年以来早起处理政务的习惯,却要他在醒来之后再无睡意。 手中紧握着精白玉简,粗厚的手指在反复搓磨着,压抑的似乎在等待着。 要不是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就差魏羽当面指着自己鼻子骂他孙子,他也不会亲自来报警。 两人相顾无言,他怀中的饺子,却是激动不已,汪汪叫了起来,向着林湄扑着,要她抱。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09章 王太医的奇怪问题 唐天听到这里,顿时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旋即转头看向了剑清羽。 本来陆明等人,一直在削弱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不知道为何,察觉到了孙冰那一道目光之后,他们的心涌现出了无穷的恐惧,似乎有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这时大家再看时,原来在玉蛇的身后有一条胳膊粗的青色大蛇,这可把玉羽吓得不轻,紧紧地搂住陆凡的胳膊不松手。 而且那阵法运转之后,竟是形成了一个牢笼!很显然,阵无双从红尘仙秘境之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恐怕自己还没有说完,就要被约克公爵一剑捅死了,至于这些玩家们,到时候全都要在城堡下面射成刺猬。 随着穆嬅卿说着话,方任然这才回想起昨天晚上穆嬅卿亲口所说的话,她说根本就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此时厉鬼凉凉距离雷霆军团的全军只有不到二十米远,完全在扔雷的范畴之内。 不得不说修真系的学生体质就是天生强大,就算仅仅元心境的修士,不用真气也能在第一圈未结束的时候和普通人拉开二十多米的距离。 “谢谢兄台。”林栗道,挥手让侍卫撤下,不要为难此人,更为重要的是,从此人来此的手法,便知此人若要离开,也是无可奈何。 短暂的沉默过后,武越提气飞纵,瞬间与友哈错身而过,停在灵王面前,白皙修长的右手一把攥住插在灵王胸口的佩剑。 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背水一战,又一次又一次的被力挽狂澜。 “你赶紧退,我还没跟你算账。”说到这个段珊珊就来气。这家伙到她的画展上,说要买画支持她,别人按幅买,他按墙面买,好像她的画没人要得他大发善心似的。 他的右臂一扬,早就凝聚在他掌心的力量,从扬起的衣袖下奔出,直扑顾锦汐的脸蛋。 米香儿站在大门外等着,远远的可以听见操场上战士们训练的呼喝之声……她的心跳得像打鼓,到有点儿是第夜会情人的意思,既期待,又有点儿朦朦胧胧的羞涩。 伴着话音,长岛四面八方骤然间涌出数百名各式各样的变种人,一个个犹如狂信徒般,怒吼着向武越所在的地方冲击而来。 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焱阳是自己心甘情愿被封印,也是它自己心甘情愿成为活灵。 卢家主、田家主、孔家主,立即释放出凝丹境巅峰的气势威压,将族人护住。 明明上体育课时,他们班上的男生都在打篮球,但他却自己来了这。 ‘其实那日里我若执意留下来帮助镇妖,张扬未必会死!’李凝这样想到。 刘源听言大怒,终究按捺住了性子。心中骂道:“若是这儿没有旁人,可还容你骂我来?”左右看了看,终究不敢在许多陌生内门弟子面前闹事,冷哼一声坐下身来。 裴君浩因为医生判断问题不很大,刚刚才被陈强送去检查,慕夫人的情形却不乐观,做完检查后,医生怀疑头部积血,必须马上手术。 “我……”某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笑的看着少年:“呵呵……我也开玩笑的。”心里却毫不吝惜的用那一个F开头k结尾的单词鄙视了少年千千万万遍,眼睛也狠狠地盯着少年,像要将眼前的人活剥了一样。 这王晓敏还以为李浩要对自己开展攻势,脸上的红云瞬间就不满了的整个俏脸之上,在床上扭动着有着极其诱惑力的腰肢,本来在酒吧里边衣服就被几个混混撕扯的有些漏风,现在更好,更加的令人想入非非。 “不用,我现在很好。”她挤出一丝微笑,是的,现在她真的很好,君浩爱她,她也爱君浩,不管她们的将来会怎样,她都无怨无悔。 “放心吧,伤不着,只是也够狼狈的。”林凯向着慕芷菡笑,亏她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龙岩也不多说,直接转身走了。她踏的是布靴,所以来去悄然轻柔无声。 天音如水的眸子,若桃理般的娇颜,可真称得上是个美人,一路上下人们早就起来收拾打扫,见如此美丽高贵的公主,皆是一呆。 “病人出血太多,主要是止血时有困难,医生说,400CC的血太少了。”护士年轻,看裴帅哥的眼神充满了疼惜和怜爱,像是一个无奈不得不执行的刽子手面对无辜的犯人。 “噗,噗哈哈……”一个家伙笑了出来,顿时像引发了多诺米骨牌一般,整个演唱会场笑声一片。 秦轩可以说是很满意,可以说是和秦轩前世见到的玻璃瓶相差无几了,瓶面光滑流畅,就是还没有那种瓶身带花的,这个以后慢慢的想办法。 一声巨爆猛地从不远处响起,不但震的大地狠狠一晃,街道尽头更是腾起了一大股烟雾,街上的众人立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就看无数的活尸如同黑龙一般从大校场里冲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冲向众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0章 孟家覆灭 梦心虽然遭到了责怪,但是她的提议并没有被否定。祝琮下令彻底搜查城南的绸缎庄孟家,并命一队暗卫悄悄去执行这个任务。 孟家还沉浸在孟知悠丢脸的事件中,全家都闭门不出,就这样被暗卫杀了个干净。 直到孟家极其名下的绸缎庄燃起大火时,大家才注意到孟家出了事。 锦黛阁位置颇佳,在二楼能清清楚楚 “当然可以了,如果你想来这里和我们一起住的话,来就是了,反正我家的房间多的是,随便给你腾出一间来就行。”赫萌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琳菲儿走来。 嬴真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看到胡亥伸过来的手臂。还是马上扶着下了马车。 同一天,大秦二世皇帝行诏天下,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口吻原原本本的将发生在太原种种诏告天下万民以及各郡官吏。 一连串密集的枪响过后,可能是由于叶铮心中紧张的原因,他刚刚连续开了十二枪,但是大部分的子弹都打偏了,只有少数的几枚子弹打进了黑熊庞大的体积之上。 此刻,时间已经接近了黄昏,阳光将城外人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虽然城外的百姓们将近一天没有吃饭,但心中的兴奋。却是比吃了任何的美味佳肴都要满足。即便是三路大军入城之后,这些百姓兀自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见夏凡尘如此的客气,吴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也知道夏凡尘身为四级铸造师,在铸造之术方面的造诣并不输给他,这也意味着他这次面对的就是自己的同辈。 李旭和杜尔又挑了些成色好的玉雕送到了额跌泰和拔细弥家,两家老人正因儿子的阵亡暗中垂泪,见附离如此真心相待,心情多少好了一些,以部属家长的身份,千恩万谢地将礼物收下了。 腐烂的尸体上,各种蛆虫不断蠕动,苍蝇嗡嗡乱飞,天空之中,食腐的兀鹫盘旋鸣叫。一股铺面而来的恶臭,让众人几乎有一种欲要呕吐出来的ǎjào。 后面的人还未完全进去,里面的人便又要出来,双方碰撞在一起,险些将亘古塔的塔门给撞破。 她看着李露露笑着道:“就买一件?也没见得你多有钱。”她现在就是要让对方多买,买得越多,一会知道真相了,对方会越丢脸。 下了车,脚步声混杂着枯落枫叶的撕裂声,两人在这夕阳下的寒风中缓缓而行。 市场上的卖单逐渐多了起来,一些觉得粮价已经够高,可以抛售。 孟南珺不过他们手中一颗用来限制定南侯的棋子,待定南侯回皇都时知晓一切,孟南珺又将如何自处? “爹,娘,妹妹,这里是三颗洗髓丹,你们且去浴室服下。”林盛自星网之中拿出三颗香气扑鼻的暗黄色丹药,推至三人面前。 孟南珺撇了撇嘴,对她这一番说辞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刘云圻不愿意说,她也实在是不好多问。只是心里疑虑更深了几分。 所以林晓晚道:“我是去的铁西四季服装厂,我也是打听的,我觉得要找就找个正规的大厂子,这样有保证,正好他们的厂长很年轻,所以对新事物比较容易接受,看了我的图纸就很喜欢。 “哼!”就在这时,一道冷哼声响起,一股冷热交加的气势冲天而起,将来自空中的压迫尽数接下。 那些噬灵虫啃食了一天的血肉,现在开始在他的身体内产卵。白杰想要用噬灵虫让他精神颓废,在这种状况下剥离伴生灵会事半功倍,但白念又怎会让他如意。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1章 一老一小 溶月听了陆锦语的叮嘱,背着一个小包袱,跟着邓恭走了。 两人都打扮得十分低调,看起来像是乡下的老父亲带着女儿到街上买点儿绢花的模样。 溶月抬手摸了摸被思凡抹得黄黄的脸,有些不开心。 当时,思凡认真地找了姜黄粉给她抹脸,告诉她在外面不要乱跑,跟好邓管家。 “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 当然,在李林的计划里,他以后的每个项目那都是要遍布全国的、甚至是全世界的,李林现在的眼光可不会局限于一两座城市的。 于是,他一面走,一面向谢独鹰与雷滚打听着一些他已忍了很久的问题。 在这数亿喰种和一亿人类里面选拔出来的军队,任何一个放在其他国家都是精锐悍卒。 不过,杨玉瑶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看到李林又再次问了一遍,更加的犹豫了,再加上她也想摆脱吴少的纠缠,于是,咬咬牙,上前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在吴少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坐了进去。 杜沉非也正打算买一束花来送给樊胡子,让她更相信自己对她的感情,也让她更相信自己对她说过的话。 白虎山上,诸圣皆或开启领域天地,或隐入云雾之中,不见具体踪影,只见那云气疯狂涌动、对撞、撕裂,发出耀眼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滚雷声,身处其间,有种天塌地陷、世界末日的感觉。 莱茵哈鲁特的气势在变,身上升腾起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半红半白的火焰。 当然,就即便如此,后来的这只队伍到也不惧五人组,毕竟他们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 一处宇宙禁地,多年来死寂的星系传来一声叹息,不知多少星球炸开、瓦解。 半兽人jī干部队和鱼谍们纷纷向后退避,就连守候龟甲宫的水族jī兵也都无法承受那烈焰的炽热,纷纷避到了龟甲宫中。 虽然只是一滴紫血,但却让空气发出嘶嘶之鸣,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成了紫‘色’,显然那紫血带有剧毒。 原本被叫到宫里去的他,经过一段时间的管教确实变了很多,而皇帝堂兄表现出的慈爱与希冀也使得他想要做些什么,是以这日一早他并寻着去秦家的路。 “好了,打扫战场吧,我们稍后还要继续行军呢!”赵风摇了摇头道。 “没问题的,喜神死后的魂魄,该去投胎就去投胎,李训山阳寿应该还有,只是得了绝症,可他换一具身体,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艾唐唐道。 不过当时其中一个警察正拿着对讲机说话呢,突然那边传来一阵野兽的嚎叫,随后这些人传来呼喊声,惨叫声,求救声后,就没有了消息。 大部分的鸣剑宗弟子都将好奇的目光投过去,这其中就包括方紫韵。 而后所发生了也证实了江海的想法,越来越简单,普通功法都能击杀那一只只异兽,直到现在两人背贴背,因为实在没有空间。 一股力量突然把方紫韵托到楚天泽面前,随后她就看到万法道人的拂尘幻化出数道丝线朝她奔来。 那些满地的贪狼帮成员,有求饶的,有骂脏话的,有吓晕的,更有尿裤子的。 姜世忠一步踏前,精神体布露在外,而这时,上方的飞船也降下了一道光束,将姬幽王和姜世忠的身躯罩住,缓缓上浮。 上路的兵线还没有进塔,卡萨丁和加里奥在自家野区见面,林霖为了节省一个tp,必须和中路换线,宁愿不要经济,也要支援好队友,加里奥这个英雄让林霖选出来,就是用来“献祭”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2章 邓叔,照顾好自己 “既然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那就去经历一回不就行了?”陆锦语又重新低下头看书。 思凡愣了一会儿,去细细想她说的那些话。 “可是,可是溶月她……”思凡想了一会儿,坐立难安,“我还是觉得她不成,我怕她遇到危险。” 陆锦语抬起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有些严肃的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路上遇到的宫人都远远地跪下行了大礼,又叫春夏秋冬激动了一番。 一路向着赤木镇的方向前进,路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尸体早已发臭,一股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路边时不时有一两只野兽正在撕扯路边的尸体。 这些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显得很是嘈杂,面对这样的场景,林凡却是应对自如,挨个回应,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只见屋内闪出一个穿红布兜的身影将门拉开一条缝就把地保拽了进去。 在座的有陈其美、黄兴、宋教人、胡汗民。湖北代表沈佩珍、居正。湖南代表谭人风、寥名进。广东代表王宠会、邓先谱。 说罢,邓辉亲自泡了一杯茶,递到梁媚手里。梁媚很享受这种尊重。 说是这么说,张飞还是觉得天幕多放一会也没事,反正一个月就一次,多透露点奇术秘方更是好事。 “一切都是通过基因来控制,通过自然的环境筛选之后,才呈现出如今所看到的效果。”房玄龄总结说道,这一套理论将现实抽丝剥茧后解构的真相,让一众人都微微颤栗。 刘远山见状,也跟着上去,三个保安打叶长青,他觉得稳操胜券,他想趁乱踹叶长青几脚。 景奕的声音虽然听起来云淡风轻的,但是他的心却是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了,他不知道放姜绾柚去对付那个喻繁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然后我照样去工作,因为傅远东跟岑溪不用来工地,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工作了,岑溪倒是给我发过短信,我告诉她没事,让她别担心。 太平观被誉为大燕第一观,其门下高手如云,藏龙卧虎,绝不能只看表面。 顿时,房间里乒乒乓乓的一阵混乱,许多兵士拔出剑,剑尖分明的指向如九醢。 风若尘等人早知杨璟底细,既然他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只怕是对这条蛟龙有所图谋,可素清风对杨璟的能力到底没有足够的了解,此时倒发自好意,想要劝阻杨璟。 虎子所说的酒馆,距离王府并不远,沒多久,宋剑等人便到了酒馆之处。 深渊老魔盯着宋剑的电竹神雷,双目闪烁着光芒,却也看不出宋剑手里电竹神雷的真假。这电竹神雷要辨别真假,可不是光看就可以的,还需要真正见识过才知道。 闲话也不多提了,杨璟心里一边想着,对恶蛟的感应也越发清晰起来。 \09但是术前巴一飞收了他们的红包后可是亲口跟他们说过,这样的手术他做得多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十七岁的异能大师,那可是战力比肩玄境大宗师的存在,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相信吧。 “所以你们是来求饶的?”圣罗耶打断宁太峰的话,笑的更加灿烂。 当风终于是吹走了尘土,深坑底中露出了张天的身影,此刻他站在王飞的身旁,而王飞则是躺在地上,身体一般陷入泥土之中,只有四肢还露在地面上。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3章 探望冯公公 守军们正向这里赶来,但随着朱桓的登城,后面不断有人攀爬了上来,跟上了朱桓的脚步。 刑道荣看到李通的枪来势凶猛异常,显然臂力过人,这一枪含怒而发,必然石破惊天。已经自知自己不敌,但已经躲闪不开,值得奋力迎上。 “是吗?”姜预也反笑道,别人找上门来了,他也不会有好脸色。 那就奇怪了,这PS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的?竟然还提前做好了埋伏? “来,大哥!”他兄弟端起酒碗,与大哥撞了碗,撞碗,便与大哥一同仰头,将碗里之酒皆喝了。 项昊本不想此时曝光王家已经叛变之事,怕王家不管不顾,祸害一方。 “王,老公,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也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血凤凰看着叶晨。 花慧月的脸颊愈来愈苍白,渐渐地失去了血色,看上去极是虚弱,就连那晶莹的美眸里也渐渐地失去光泽色彩,但是却还是有一抹喜色悄悄地浮上眉宇。 不过,在到了一个院子的时候,方逸松了口气,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你干嘛呢”这样跟着她,每天都来天山,天山是修仙的地方,不是你魔帝的后花园。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听到周信的话,艾娜的脸上瞬间就布满了失望的神色,接着她低下了头,低声抽泣了起来,而她弟弟则还没有明白周信的话意味着什么,他依然在玩着那个盒子。 等太监们走远了,不见了踪影,溧阳一下子站了起来,靠近尉氏,一把把尉氏扑倒在地上,狂亲了起来,尉氏整个被吓蒙了,没想到溧阳公主竟然在宫中如此对她,还是在御花园这光天化日之下,随即后知后觉的狂叫起来。 如今听骆宁心风轻云淡的说自己是元婴祖师的记名弟子,也就是带队真人的记名师妹,大家的心里都是一动。 “好,好。”鸣凰是没有意见,这几个月了,丫头可是乖乖的修炼,该带着丫头下山走走了,好像每一次下山,丫头就叽叽喳喳的在自己的耳边说过不停。 此人极为霸道,一下来就朝着韩锋发动猛攻,一道道掌影宛若穿花蝴蝶,碧绿一片,如飞而至,看似轻飘飘,却蕴含有莫大的劲力,带起一阵阵罡风,笼罩八方,震动四野。 阿桃伸手推了推那恼人的气息,阿月是什么鬼?她不是阿月,她是阿桃!所以,你若伤了我的人,我定然叫你生生世世,尝尽千百种死法。 “我也只是打算瞧一瞧,没准备做什么,如果你们手里真的没有暗账便算了,有什么就拿什么吧。”靖婉轻言细语的说道,再喝了一口茶。 许嘉木手气算是相当不错,连赢了三四把,脸上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猛一看上去,像是在浅笑,很温和的模样。 而“平原”的话,有极大可能,就是他们这次的目的地,龙族坟场。 他虽然不在上京市,但是和上官家打过交道,认识上官华,也算有些交情。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体内的伤势在被修复之后,强行压制了仍在冲击自己的九彩能量残留,并且将其给吞噬,用来反馈自己。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情况,洪老才会出现在绝代堂,给人办事挣灵石,为的就只自己的将来。 但罗毅心中的这个念头刚起,笼罩整个岛屿的水幕便随之消散,岛屿龟被罗特斯控制了,岛屿龟防御是很强悍,连罗特斯都打不破,但岛屿龟在精神防御上就稍微差了点了,而罗特斯最擅长的就是精神控制。 听到白筱雅居然晕倒过去,让人提着赶路的事情之后,虞淼淼险些笑了。 林烨赶紧分开,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然后观察徐卿的状态,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发觉。 虽然说机缘都是不确定的,但是有些运气好的修士,得天道偏爱的天之骄子,冥冥之中也会有所感觉。 不过,在这个时候,以芳芳资深编辑的身份,说出了这一番话之后,其他的编辑也都保留了意见。 除此之外,伴随着这些异象的出现,似乎天道,也已经生出了感应。 青石双目颜色不一,右瞳黑金之光闪耀,左瞳银色飞驰,弯腰将两枚古币捡起,这一片刻回想起了一些什么。 这事对我造成的伤害恐怕最大,因为我爷爷是在我面前死的,并且是神识爆裂,与那尊大圣同归于尽。 “直播很赚钱的,如果你来我这当嘉宾,保准你月入过万!”云修信誓旦旦的道。 可随着樊将军的这句话,三国士兵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白赫将军的脸看去。 阎王爷刚刚明明是要杀了我,不过出现了意外,导致它自己似乎受伤了,状态失常,离开了这里。现在不仅仅回来了,还出手帮助我,着实让我摸不着头脑。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4章 长公主的密令 这两人却是在焦点影业旁边蹲肖扬的狗仔,此刻正好奇的远远看着街对面的肖扬等人。 世界树别看体型如此巨大,但实际上其树汁在整棵世界树体积里所占的比例极低。 “战!”关月朗声大喝。手中越天神枪突然化为刺目的白炽色。与此同时,他身上也有剧烈的火焰燃烧起来。 唯有江心诚的实力提升上去了,饮血鬼剑的封印才会自行解除,而此时此刻饮血鬼剑的实力仅仅相当于二芒境的修炼者,只比此时此刻的江心诚厉害了些许。 总觉得难以让人置信,之前一直都在逃跑的一方。现在居然不但和对方打得精彩无比,并且还稳压了一头。 这一觉昏昏沉沉的,或许是因为发现不用拍摄,多日来的疲惫终于爆发了,一觉竟睡到了两点多。 “不是……你刚才是不是说,不然再给我一巴掌?”固寒将流年凛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说罢,乐台拿起一张纸板,中间一个圆孔,又拿出一个圆柱,放在前面,接着又拿出两个纸裁的箭头,箭头上面写着一个光字。 “学爱德华和阿尔那样,一把火将家烧掉以表决心,不根除故乡的生化病毒就不回来!”利兹竖起大拇指。 李世民这话明显有一番恼火的意味在里面,问完之后就这么瞪着夏鸿升。 俞娅将羽绒服随手丢在衣架上,窝在沙发里便拿起遥控器播台,再没什么多余的话。 陈黄超一脸笑容,得罪了周哥,就算你们不出老千,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每一年元旦跨年晚会上所颁发的奖项,一部分出自于网友投票,一部分是由台里决定的。 白天再打坐一天,到晚上,大概能恢复到七成,这个程度再次催动破魔剑肯定是没问题了。 如今,秦羽已经是军区将军,身份地位高出他一大截,根本不是他能够比的。 看着呆立不动的史蒂夫,看过电影的安恒也能大概猜到史蒂夫的想法,不过安恒并不在意这些,作为朋友,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支持托尼做出的决定。 “我的傻妹妹,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是你大姐,……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呢?”赵依斐心理冷漠,自己的妹妹她都没这么好过呢。 霍凌暝挑眉,下一秒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聂汐兮包裹在其中。 空保在朝一旁看去,那几个同行的男人歪着头安静无声,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宁静。 南无乡正要使雷遁而走,被这波光一照,顿觉乾坤颠倒,失了上下,本要升高遁光,却反落在曙黎山上!砸了个地动山摇,七荤八素。 接下来的十几天,乌恩奇的意志仍在摇摆不定,他时而是人,时而是癞蛤蟆,反反复复一直到了三月的最后一天。这一天的傍晚,琅月村的长老哈森不请自来,他在乱成猪窝的破窑洞里找到了蒙头大睡的乌恩奇。 露天大剧场里的众多魔族惊疑不定,纷纷让出道路,让丽娅一行径自来到了魔皇所在的雅间。 世家们也不会吃亏,少了皇室宗亲掺和,反而更加有利于他们牢牢把控军权,成为掣肘皇帝权力的重要棋子。 一个时辰以后,乌恩奇真的收到了一块镔铁打造的身份铭牌,铭牌的正面画着星族和夜族的徽章,刻着乌恩奇的大名,而在铭牌的背面,雕刻着一张大嘴,嘴里衔着一行字,“吹嘘者——二级”。 一根根箭矢冲向李晓月,梭梭梭,箭矢竟穿透了她的身体,仿佛是空气,不带有一丝阻碍,下一刻,李晓月的身影也如泡沫般,直接化作了暗色幽雾。 河阳县,不同于一般的县,它在洛阳东北,是拱卫东都的军镇,同时又是河阳仓所在。因此除了正常的县令、县丞、县尉之外,还设有郡尉之职,以增强守卫力量。 “哎,廖化。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不是在青州渠帅:张牛角的手下吗?怎么现在,成了青州的使者了?”管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到那位名叫廖化的人说。 “一拜高堂。”所有人都是其乐融融的,而司仪也是在高声喊道。 然而到现在为止,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却是那个看似无害,只能够通过声音来展示存在的旁白君。 最近忙倒是忽略了,以后出去历练随身带个鱼塘,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着就不错。 陆缜轻轻点头,这一点他很能理解。这个聚春楼他虽然没去过,却也是久闻其名的,那是个能位列京城前五的销金窟,虽然不算教坊司的产业,但其中的姑娘却也不比教坊司出来的差。 山洞之中有许许多多的岔路口,没等多久,在喻微言身旁寻找的学员们都各走各路消失不见了,她独自一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道路之中。 “说的好,这个陆缜就这番话说得最是在理了!”王振当即一拍桌子肯定道,还冲曹瑞夸赞似地一点头。 “不错,皇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责成边军赶紧派人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一定要将皇兄安全地带回来!”朱祁钰有些激动地说道。 星炼很是轻松的就跃进了乔府院子,一路避开几个丫鬟,轻车熟路的摸向郎菲的院子。 星炼狐疑的朝那八个轿夫看了一眼,自己分明身为平陵国人尽皆知的废物,还能受到这么客气的待遇,那柳妃娘娘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主要为探查虚实,如果可能,就进行破坏。】这是任务目的了。至于为什么不是抓捕大蛇丸,可能觉得这票人想留下手段诡谲的大蛇丸还是不现实。 “那你,看我做什么?”某人回过头来,神色认真,半点也不像开玩笑,似乎真的对她为什么看他而疑惑。 感受到四周那一道道怪异的眼神,感受到王昊看着自己的眼神,泰有钱嘴角一抽,直接说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5章 抹掉痕迹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啊,真的有密令,看来我没有白遭罪。”冯公公抹了抹眼睛。 邓恭饱含深意的叹息一声,这密令能传出来属实不易,若不是二小姐提前给冯公公吃了假死药,又安排他带人在乱葬岗附近等候着,冯公公还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也亏得有二小姐的周密安排,不然这密令就算能传出来,也是刻在冯公公死透 任问仇忙回身抱起罗妙兰,纵身跃入黑影中,向着院外狂奔而去。不多时,便已奔出了梅林山庄的后院。一出院门,便见数丈外的一排梅树上拴着数十匹健马。 他的状态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她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还没睡醒,听说有些人是有起床气的,难道这就是? 热水打开,哗啦啦的冲洗着自己的身体,用搓澡巾一遍又一遍搓着自己身体,直到搓破了皮被热水烫的直痛才停手。 这句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可是随后,众鬼妖突然间爆笑了起来。似乎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个陌生人出现,就要当鬼妖的首领,这听起来看起来确实像是笑话。 他一想到雪曼珠那动人的容颜、婀娜的身段、白皙的肌肤,便禁不住心跳如擂。 “是。”梦越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梦越把今天的行程汇报了一遍之后才转身出去了。 湖心亭的石桌下面便是通往地下密室的通道,而开启机关的地方便是桌旁的石凳。只有一定的承重压力,石几才会陷入石板开启门户。而朱盈盈无意坐下来休息,好巧不巧地触动了机关,竟却意外地打开了这个密室。 冷雨柔没等多久,便有人通知去会议室,微笑着与牧天歌告别,便忐忑不安的去了楚岩哲的办公室。 “先生这里是警局,如果没事的话是不许进去的。”拦下韩军的警察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意珠划过一道弧线,正撞在对面的石壁上,登时碎为齑米分。就在这时,石壁上发出了一团耀眼的金光。 “我们走之后,你们也要准备启程,这大婚,还是要帝都举行一次!”静荷笑容满面的道。 毕竟,谁不知晓岳巧莲是多么一个刁钻刻薄又很挑剔的人,之所以同意颜雅真和贺臣风在一起,充其量不过是看在以前颜雅真家里还算有钱,颜达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然的话,岳巧莲也不会同意颜雅真的。 一旁的一个声音吸引了李若宜的注意,她转过头看去,发现是李佳琪在打电话。 护士回来,看见她还愣在原地,心情更加不好了,十分不爽的命令。 杜静棠将自己的右腿搭到了左腿上,再是将左腿换到了右腿上面,他这就不明白了。 无奈身体不能动,额头又被靳珩用手抵着,脑袋只能往后仰,脖子向后的拉力,引的阎诺喉咙又是一阵剧痛。 “夫人,请留步!不知能否再跟蓝某赌一把?”蓝泽宇出声问道。 叶紫依犹豫了一下,才轻咬了下娇唇跟了上去,她也认同了叶尘的话,他们只是看戏,再加上他父亲是西凉城城主的身份,应该不至于会为难他们。 余晚和颜然一直在外面守着,南景耀他们两个来的时候,余晚都有点困了。 然而这人说好的九点半,她按照时间下楼等到九点四十了,都没见到人影,音讯全无。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6章 溶月在哪里? 说罢,他慌张的跑到二楼,但仍旧没有看到溶月的身影。 “溶月!”邓恭呼喊着,希望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能够给他应答。 可惜事与愿违,他喊了好几声,始终没有听到溶月的回答。 无奈之下,邓恭选择挨个敲门,看看溶月是不是去了那两个女子的房内。 “谁啊,在外面叫嚷什么?烦死了。”泼辣的女 裴雅怡对着秦陌,专挑他的软肋上刺。一句句的,让秦陌心里难受的拗在了一起,痉挛的痛着。 其他众位长老皆是满脸慈祥的看着金凤、火凤姐妹,齐齐点头称是。 其实,无论是当时组建联军的中兴帝还是三大世家,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们都坚持认为,昊天大帝在收复幽云十六州之后,必然会挟大胜之威南下,一统大河以南,成就不世霸业。 等姐姐们放学回来的时候,一起吃午饭后,妈妈跟姐姐们交代好,叫她们带好哥哥。又对哥哥一番叮嘱,说好下个集市就来看他。 只见记灵子随手打了个手决,一把青淡淡的飞剑从记灵子身边内飞出,临空在记灵子面前,接着慢慢变大。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老人家也不想放过你,接暗器!”李云飞听到这个朱老剑客保养得方法之后,就已经下了必杀之心,所以李云飞二话没说直接用棋子招呼了过去。 现在李云飞的身体在真气的不断淬炼着,身体开始变得匀称,本来瘦弱的他开始不断的变强变壮,当然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相信以后李云飞的身体强度估计不会弱到哪去。 “你们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难道连前老板家住哪里都没人知道吗?”无错不跳字。席以筝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保定又不大,大伯父家离“席泰”又不远,怎么就没人知道席家老宅的住所呢。 英、美、法等国家强行扣留子〖〗国政府以付款购买的五百多门火炮、三百五十八架飞机、五万多支步枪、弃千tǐ机枪已经大批的弹药这些武器物资的总额超过一点五亿美元。 电话,再一次的响起。洛瑾诗拿起来一看,又是季商南那个家伙。 “你还有问题要问耶律英么?”此时桑无痕脸色有点严肃盯着她。 第二日过后,双子浮空城纠缠着坠入五阳湖的特殊空间,引起无数野心家和冒险者靠近,千芒社尽管尽力封锁,但仍然有不少漏网之鱼。 两碗极为烫手,且上面覆盖一块块薄薄肉片、散发着一股浓浓香味的面条呈现在眼前桌上。 “爸,天气这么热,您发什么火,凳子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做什么踢它。”毛依珊脸上带着笑容对毛志义说道。 ”无痕哥哥,你是说,我们马不停蹄、日夜兼程,抢先到达离雁门关不远的辽境,在他们必经之路埋伏设卡?”依依悟道。 一直到羽灵秘境关闭,古家的高层,都没有等到古家的人出现,一个都没有。 自己宗门都几乎全军覆没,他们谁还能够忍得住?没有立即动手杀人,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贵宗的少宗主——江涛人不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阴阳老祖面含微笑地说道。 可是,又有好多事解释不通,比如:两人一起去破庙潜伏,画没到手。江枫子有什么理由把她杀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7章 找到了 “我都说了几遍了,我这屋子里什么人也没有,你要找人去别处找去!”瘦高姑娘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她是下着死手,完全不顾邓恭的胳膊是何等情况,看她这架势,为了关上这道房门,恨不得一下子把邓恭的胳膊挤断。 这反倒说明了她这屋子里一定有情况。 邓恭自然是不肯放弃的,他努力撑着房门,朝里头呼 考虑到糖元子至今还没突破成神,甄言便有些担心她。他虽然突破神祇了,但却是最常见的低级神,万一在那个危险重重的世界遇上麻烦,根本保护不好她。 由于凡是重大的考古发现,基本上都会被国家严格禁止传出消息,很难会流传出去,只会在研究完了才会发布消息。 “应该不会,按照这不死武帝的念头,想必那轮回之门后,就是这片轮回神域的主空间了吧?”薛昊推测道。 看了一眼池果儿的背影,将凌可儿扶在怀中,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护士,洛雨决定将他们也打发下去。 罗开平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旁边的椅子,直接拉过来一张,让周秉然坐下。 冯志的神情微微一僵,左右看了看,见众人都一副‘城主你做主就好’的样子,只能点头。心里面却在腹诽,为什么过来迎接之前不告诉我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酒席? “哎,我这人命不好,想死没死成,还落到这种医生的手里了。”六叔默默的感慨了一句。 而在他消失的刹那,血红色的封印缓缓的变淡,而在封印消失的刹那,众人看到了封印里面一片血红。一道道恐怖的金色的雷霆在那个世界炸开,叶宇的身子一闪,众人只看到了一个幻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等了半晌,没有预料之中的打赏,李嬷嬷一张老脸更加难堪,只觉得陶灼华半点人情世故不通,根本不想同说多说。 难不成来的这位有什么三头六臂,短短几日便笼络了礼部大臣们的人心? “我给你做碗热汤面。”我推开他的手,洗了几棵青菜,打了一个鸡蛋,切了半个西红柿,麻利地做了一碗热汤面。 罗天雅的拳头紧握一下,抬眸的时候,洛辰熙正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她开口。 媚儿疲惫地托着头,眸光黯然,我若擅自离开天宫,凤冠就会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把我“请回来”? “你找的是孩子妈妈,当妈妈的没有不理智的。”我看着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忽然找到了何连成的样子,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他在何家的家产争夺当中失利,公司经营被各方打压,资金链断裂……所有的一切都在把他往死地里压。但是不管他遇到了什么,都没想过放弃我,或者说和我分开。 因为据他所说,沿途的这些岛屿上居住着很多不同种族的兽人,既有陆地兽人,甚至还有海洋中的一些兽人临时上岸,在周边的岛屿上建造巢穴,临时居住。 丛林中,昊南飞行的身影有些缓慢,神色中带着一脸崩溃的神情。 在王贵的计划之中,只要完成了一切交易,并且说,外面已经有人堵住了。 “哥?她是谁?”他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一醒过来,傲然的身边会跟着一个雌‘性’?难道又是傲然从哪个部落里抢来的? 魔多心有不悦的收回眼神。看着明明有洁癖的月白,却强忍着自己的性格给二毛清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8章 已经不怕了 溶月是姑娘家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过眼下也没什么关系了。 将她抓走的江洋大盗红玉已经被明珠轻松制服,即将被押送回官府。所以溶月身份如何,也没遮掩的必要了。 溶月长的乖巧讨喜,虽然将脸抹得黑黄一片,仍旧难掩可爱,不怪明珠喜欢她。 “小姑娘,你可得长记性,下次不要这么好心了。出门在外,一定 基德和乔恩却没有休息,两人在车子附近走来走去,不时蹲下身双手乱动,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朱砂已经只身来到万朝城内的一处繁华区域,经过沿途的一路打探,他终于到达了这家“圣殿”行会总坛所在的位置。 云雀儿嫣然一笑,妩媚到极致,自然她的笑容是向着武松的,她就算坐下床边,那身段也是有思虑过,十分的娇艳。 “你放心,这些东西我先拿回去找个电脑高手再检查一遍,如果确认没有其他备份,明天我会把五十万准时达到你的指定账户上。”王姐带着辛冠斌那些电子设备离开了酒店。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有我在,就算呆在这个地方,它也伤不到你。”保护曲雨的安全,左清还是有信心的。 可是,在今天晚上,这些纽约最凶恶的人都躲在自己的房子里,听着外面那不似人类发出时惨叫声,不敢走出家门。 最后那名侍从沉稳向前,自那高大侍从的圆筒内,猛然将那金丝抽出。 “寒霜!”连续两发火球术打空,蘑菇又挑衅似的绕着自己转圈,缇娜便立刻改变了战术。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颤抖,空气内更是充满血的味道,血流成河、肢体碎裂,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顷刻化为乌有,人头更是如砍瓜切菜,鲜血瞬间染红了这些战士的面庞。 陈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没有想到同院系的学弟居然如此背刺自己,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烧上了脑袋。 没错,吴明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了,自己被杜伟涛的手段吓住了,以前吴明也曾经见过冯龙的手段,这家伙也堪称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家伙,为了抢夺吴明的药材园,甚至不惜雇佣那些亡命之徒混进吴明的药材园里面。 说完,我冲不死魔童使了个眼色。不死魔童会意,转身一口将高阳吞噬,连点儿渣滓都没剩下。 乐意说着在腰带扣上轻轻地按下了一个按钮,嗖的一声,一条锋利的钢索便从乐意的腰带上射了出来,把叶少吓了一大跳。 并且她告诉我,刚才在我接近房罡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房罡身上有阴气,倒是觉得房罡的胸口位置有点古怪,隐隐约约有东西在护着房罡的胸口。 将再缘腹诽一下后,就继续修炼内功,他就这样周而复始修炼内功,没想到却是越练越精神,直到已经日落西山了都不自知。 将再缘明白,内传弟子就和本门的修罗堂以及饿鬼堂一样是属于归臻期修士,三方地位同等,不同的是,内传弟子是拜师高层,修炼的秘籍功法也是分门别类,而修罗堂和饿鬼堂则是修炼六道门最正统的六道两仪境大法。 江遥平静地与她对视,面上如覆着一层淡漠的面具,没有一丝涟漪泛起。 林飞发现,上一次自己渡成神劫,中途被强行打断,多多少少,对自己元气的修为根基,有一些影响,留下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暗伤。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19章 安排事宜 一路上,溶月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还跟邓恭说说笑笑。 邓恭心里存着个疑影儿,回到锦黛阁便将这事告诉给了思凡和陆锦语。 两人却没有邓恭想象中那么惊讶,反而都表现出有些古怪的模样。 思凡打了个哈哈,领着溶月出去了,让他跟陆锦语详细说。 邓恭虽不解,但并没有立刻发问,先将长公主的密令 铭刻于虚空的阵纹在此刻显现,如蛛网一般将空间缠绕,陡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一道欣长的人影在银光中闪现。 就这样以叫阵的方式了众匪兵来到要塞前,而刘志,则是以一个残兵败将的样式,出阵迎敌。 虽然血凝殇他们是血宗之人,当年也是盛极一时,各种辉煌,但是,初次来到亡灵世界却也比莫杀生和凌然他们强不到哪里去,也是像个乡巴佬进城一样,这看看那看看,一脸惊讶、震撼。 不过,这是临时授权的分支红包,并没有绑定勿虚,而勿虚当“分支红包”自然也是有好处的,他所修炼的“品信”阶位会因而增强。当然,勿虚分配到的品信大部分都是属于魏贤的。 就连还在昏迷都萧九都忍不住抽动鼻子,他实在是有些饿坏了,塞美食的吸引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一只插翅巨虎伏坐在一边,吓的急忙想要站起来,但疲软都身体让他一个踉跄,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一条十分钟的路,梁华此时却觉得走的异常漫长,仿佛像是走过了一个世纪。 云晓也并没有畏惧,他的掌心之中猛然涌出一股银红色的玄气,包裹住手掌,向着剑气迎了过去。 天娇抢过话,“你不是傻了吗?你装傻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哼,你怎么不继续装……”话没说完,慕容冲的唇压在她的唇上。 骆千帆没理她,乐天也是,都像看贼一样看着她。樊星也来到这间卧室里,她不认识李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闹的最凶的还是罗晓红,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父亲的工资并不是全部都在奶奶的手中,原来还被这些人给霸占了一部分,所以他们一知道她是去要工资的,都激烈反对。 香蒲显得有些神情落寞,原本乍然听说母亲还活着,她心中的激动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恨不得跳起来欢呼两声。 “哥哥,那个九尾先知……丢下我们跑了吗?”诺兰有些生气地皱紧了眉头。 只见洞内一个老太婆,看上去有九十好几,正用双手握住一把插入胸口的匕,而那把匕怕是插入她的胸口有一寸之多。 看到蔓菁过来,黄佳瑶不再和林毅杰讨论这件事情,她还不想让表嫂担心,因此想着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猜到了云倾雪那边可能会出现的状况,众人也来不及缓口气,立刻跟着竹涛飞奔去营救。 眼见辉夜陷入了想象之中无法自拔,翟菲菲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的翻身朝桌面上的警枪伸出了手。 高雅、清纯如珠玉般晶莹、朝露般清澄的音色从那精致的金色竖琴中流淌而出,大厅内顿时静了下来。 说着,单手就把骂周超的那人举了起来,并拖着他慢慢往划分诅咒之原的分界线走去。 这时候,村长也得知有两个陌生人进入村庄,便赶了过来,夜叉村背靠天荫城的庇护,很少有马贼前来为祸,再加上这里土地贫瘠,所以并没有多少江湖人士到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0章 山海关危 说着,她将手里的匣子打开给邓恭看:“这些珠宝首饰你去当铺当了换成银票,去把后边儿的宅子买下来。剩余的不必存银庄,都换成金银带回来给我。” 邓恭这才略略放心:“那便好,那我去办事去。” 陆锦语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然后瞬间脱力,全靠双臂撑着桌案才没有倒下。一路上,溶月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还跟 两人这越奖金全扣,别的回来再说,人家还真没说大话,这片商铺的房东还真认识。李蕾听到了,整个脸色极其难看,尤其是看到地上袋子里票子。 杨明大伯一脸“沉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万凤娇却依旧摸着自己那虚假的眼泪,马老师见状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楚含烟嘴角微微向上撇了下,她太清楚这一剑的情况,它明明是要刺向自己的,但是却突然偏离方向,绕来绕去。 美国司法部召开由司法部长珍妮特·雷诺亲自主持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告,因为伊格瑞特公司并没有良好地履行1994年年底与美国司法部达成的协议,司法部将再次启动对伊格瑞特公司一系列涉嫌垄断行为的调查。 梅翰林弯着腰,双手接过圣旨,道:“下官遵命!”说完,他又冲胡大用弯了下腰,然后展开圣旨,借着火折子的光亮,上下观看起来。 黄雨重新开球,这回托马斯没有提前迎上来!从刚才那个球就发现对面这个家伙身体素质并没有看着那么差!从刚才的身体对抗和弹速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不比那几个经常去洛克公园刷脸的大个子要差。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龙卷风里面,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强大而恐怖,那种嗜血和弑杀的感觉很重。 什么家具啥的都要换新的,我爹则往外跑,可能去找许梦梦的妈妈了。商量离婚的事儿吧。 “大姐,谁还没有个童年来着,这怎么能说是幼稚呢?”刘判一脸不忿。 张丽华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灿烂一笑说:“你知道就好。”说完俩人轻松的跳完了这一曲。 而那边,欧阳洛双目通红的扯着轻寒,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痛苦和疯狂。 叶真武出言,顿时其余之人,尽皆沉默,不想轻易插入两人的争斗之中。 不过曲华裳已经习惯了父母所教的笑不露齿,平时温婉宁静惯了,给人的感觉反而好像有点冷淡。 这天,她也没有在首都留恋太久,更没有空,在这千年古都里多看看古代风景什么的。 “彤彤,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看着彤彤脸上露出的几分笑容,温婉有些奇怪的问道。 一击得手,秦九歌同样不好受,无数密密麻麻的剑痕,从他身上轰然爆出,漫天的血雨飚射而出。 “段可,支援部队已经到达外围,你准备加入进去吧。”查古拉将支援部队的消息告诉了段可。 要知道,将一件真器当中的磅礴元力,尽皆在一瞬间引爆,其威能绝对是堪称恐怖,就连当初的擎山王都吃了大亏,更何况四人如今尽皆带伤? 紫涵气喘吁吁的走进柔颜苑,笑着看向颜妃。那颜妃见是紫涵,很不屑的瞥了瞥,继续吃着糕点。 林媒婆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给自己倒茶,咕噜咕噜的连灌了两杯,一点也不客气。 詹水灵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那个男人了,她想忘掉那个男人的样子,可每当午夜梦回,她又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挫骨扬灰,方能解她心底的恨。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1章 锦黛阁 思凡指着自己:“锦语,你是认真的吗?” 不怪她不解,纯粹是她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是这么些人里最没用的一个。 和燕翡相比,她不懂医术,和妙光妙影相比,她又不通诗书文墨。之所以能成为这些人里头的主心骨,全因为她性格算泼辣的,能吓唬吓唬人罢了。 陆锦语却坚定点头,承认她的价值:“没错,你 这一剑拍在李逍遥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一层金辉蔓延李逍遥全身。 见时间还早,他便在房间中参悟无量神功,尽管现在不打算修炼,但提前参悟一些的话,到时会更加顺利。 过了好一会,陈夕忽然笑道。说完便不再犹豫,转身离去,看似潇洒,只是其中心酸谁人能懂。 整座山峰都被黄牙老象撞得晃晃悠悠,似乎谁时都会倒塌了一般,他自己也被这漫天的山石灰尘弄的回头土脸,身上也是剧痛无比,疼的他直抽冷气。 这股能量冲击的力量极其强悍,就算是大圣承受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说当场丧命,起码得丧失战斗能力。 此时,在不远处的雪峰山顶,忽然出现一个巨大黑色漩涡,漩涡散发一股玄妙之力,好似连接某个空间。 就在此时,道姑催动体内神力,欲要再施展一次神术,漫天风雪,骤时浮现,可她刚才才施展了一次神术,耗费了大量神力,此时再次施展,其速度明显慢了一些,而这点时间差却给了秦涯机会。 倒是那六耳猕猴在他的掌中冥国里整整醉了半个月,让他差点以为是猝死了,直到他离开翠云山两天之后,才醒了过来。 金乌乃是太阳之精,本身就是极阳之物,于这种阴气天生的相生相克,就算不能杀了他们,也能极大的消耗掉它们的法力,为自己这边添加胜算。 她肌肤如‘玉’,面容无暇,气质空灵,尽管实际年龄有两百岁了,可看起来也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苏明几人还要年轻。 这让其他人不由的暗自猜测,娘闪闪到底抽到了什么,才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要是真的那样的话,整个天堂都将一塌糊涂,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们都十分的压抑,没有对手,不能够肆意的战斗,其中以获得了强大力量的毒岛冴子最为郁闷。 阿茶一愣,反倒是比唐三还要着急离开了,她这次可是偷跑出来的,要是那些摆渡人知道了她的行踪,肯定会过来堵她,她的事情还没完成呢。 突然间牧云听到窗外传来了嗖嗖两声,似乎是监视的暗部回来了,但紧接着牧云就察觉到了不对,因为琉璃的关系暗部在晚上不会来监视自己,就算来监视也不会靠近木屋百米内,这个天气上了自家屋顶只能说来者不善。 当年因为这个任务,刚进入的赤枫的热血青年们,死了近乎一大半。 “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就直接毁了这里,开启门扉,正义可以毁掉虚厅,我也可以毁掉控制室,带走我想要的东西。”疯子威胁道。 怎么说呢,弑神者的咒力比起普通的魔术师来说,精纯到不像话。 唐三抬头,目光对着四周扫了扫,一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黑暗。 而看到安阳带着莉莉离开了,而贞德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己的妈妈她们更是没有注意到她们之后,调皮大胆的远坂凛当即就怂恿着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离开了家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2章 《女书》 仇生和常炙交手之事,他们事先并不知道,否则龙榜第二与第三的争斗,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登时空间的中心处,蓦的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无论是两名武皇的攻击、还是两名武皇本身,都被吸了过去。唯独当中的乐封,泰然自若,不受吸引力的影响。 “可以。”愣了半晌,苏轻机械式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始料未及。 “继续打!”刚旦很干脆,还指导行刑的魔怎样下手,耐心而且亲切。 得到赵云肯定的答复后,赵无极寻思起来,这一连串事情好像都和钱富贵有关联,难道这个钱富贵是“血掌”其中之一?那么,他会是谁呢?中指?大拇指?还是?正寻思着,一个电话进来了。 苍云正想着地藏爆炸之后该如何对付离黎,一点金光从血海中飘飘忽忽的升起,飞上悬空岛,飞到地藏身前,飞入地藏体内。 疯癫乞丐见到有人挡路,他停了下来,眉头微皱,不过却没有什么举动,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王晨运转法门后,体内丹田和经脉各处,那已经达到【D++】阶段的先天真气一滞,随即就开始溃散融入了王晨的血肉、骨骼、脏腑部位。 三人不住的称赞和感叹,三双看向张星星的眸子,早已经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了。 只是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如果樱荟还在的话,或许他们也可以像前面二人一样,执子之手。 新编辑,对新人很照顾。不但长得漂亮,工作也很认真负责,下班后还即时回复消息。 龙崎麻理见过塔塔的照片,比起自己的确差很多很多,无论哪个方面。 这事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没那么重要,反正三十的年饭跑不了,早上吃晚上吃都一样,尊重每个家庭的习惯和习俗就可以了。 张显义也被露盈袖眼中的坚定感染,对着这个新兴了城区,内心充满了信心。 眼前是一片平原,但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却是一个诺大的山丘,下面才是平原,可以看到山丘不高,很平缓,但是同样也阻隔了他们判断的视线。 “不行,要先进行转交,不然我不会同意手术的。”闫素琴一口决绝。 但是片刻之后,张无极和尤尔千又突然意识到了他们各自眼光中所蕴含着的特殊意味,于是便又几乎就是同时移开了彼此的目光。 世界频道上哀嚎一片,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有抱怨叶君不懂得分享物资的,也有信誓旦旦要举报叶君开挂的。 稳住身形的李想,看着守护在初号机核心部件前的零号机,心头若有所思。 突然,他心中一动,张开嘴,直接化身成了一个无底黑洞,将漫天的雷劫朝着嘴里吸去。 教皇和他的子民变成了动物,没有人再与他们抗争,最后一点种子也无了。 她让云齐光放心,她早已想好如何对队员们解释,保管不会让他们怀疑。 说完,老板还下意识的瞟一眼楚风,刚刚他在楚风这下二十多万,现在来新人,老板又把八十八万报出来。 地下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附近沉默的、一筹莫展的叛徒都心下一动。 但碍于周曼蔓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他们也不言语,纷纷看向画面之中。 瓜地离着不远就在后院边上,靠着池塘埂子一块地方,本来栽种自家吃的,没想到结的不少,味道还出奇的好。 这一次大堂上再无人专门去打量他,他便也乐得自在,施施然向外走去。 他唯一在意的是鬼圣不知道用什么道法,竟瞒过他的法眼给那孩子听到了他们两人的谈话,怪不得鬼圣会那样说。 “霍凌峰!还不是你这个混蛋?还明知故问?”庄轻轻用眼神足可以杀死霍凌峰。 平安侯做事不拘一格,不畏强权,不管有没有胡子,都敢在人家的下巴上捋一捋。 颉利一路奔逃,没敢停留,直到看见顺州的城墙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无关?无关她怎么会成为你的亲人签名?你没有亲人吗?霍霆,我知道你是一个军人,但是你居然和那个庄轻轻卷在了一起,真让我失望!”霍远震摇了摇头说道。 “哎呀,刚才晃了下身,罗同学,你怎么了?”李兆丰笑嘻嘻的说道。 然而我没想到。医术只是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有人不想我好起来。 没有人权的社会,你只能发表对己方有利的观点,要不然就是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她对林万盛的执念,是林万盛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为林万盛生下的这个孩子。 随着一字一字从他的口中吐出,他的眼神中已经出现了一丝癫狂之色。 一道身影迅速穿过内城门,手执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内城最中心的高塔。 山谷鸟响,也不知是不是布谷鸟在叫,沈如松拈了几朵迎春花揉碎在掌心里,血一般的汁液渗下来,又随手拍在了马屁股上,他听得排长在前头呼唤,“诶”地应了声,当即翻身下马,溅了半身泥水,匆匆跑到队伍前端。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3章 研究密令 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陆锦语缓缓说道:“其实我这法子跟你们的想法大同小异,只是用的噱头不一样。” 思凡追问道:“怎么说?” “你们想的法子是将一些富有吸引力的故事传播出去,以此赢得世人的好奇,进而吸引她们购书。这个法子其实挺不错的,只是选取的故事不好。” 陆锦语这话说完,大家都赞同。 而看着周中盛和他的两个手下,简直就像是从难民营里面逃出来的营养不良。 儿媳可以随便训,儿子却不能。她只这么一个儿子,能好言交谈,还是得好好的说。 大势之下,投诚者无数,到最后也就只剩下几个势力依旧没有臣服。 影将那三把枪放了进去,重新又拉上拉链,这才让沈涛将视线收了回来。 “朕是应该叫你冉闵还是石闵?”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杨业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吃惊,他们杨家众人所用的兵刃都是五星高级的品质,已经是吹毛里短的罕见利刃,六星神兵他们也只是在传说中听到过,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不仅见到了,而且还是一次九柄。 “依陛下的意思,您这是打算就这样围困石鉴,等他城中粮草耗尽再破城?”苟副将问道。 而为了守住这份幸福,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行,龙帝的降临之时一个开始,日后一定会有更加强大的幻想生物降临,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他又如何能够守住眼前这一切? 木日青沿着血迹往外走,路上的血迹断在旁边的草林,木日青踏入草丛内。 终于,木场祐斗下了决定,看了一眼活动室的窗户,然后向旧校舍的大门迈出了步伐。 连续冲上了凉亭的三楼,看到西门狂就这么抱着美人,坐在地上的姿势。 端木城主眼神望向一直都不怎么爱说话的余美人,嘴角有点抽搐。 而是西门狂伸手的一瞬间,她们就不得不化作魂器来到西门狂的身上。 任无涯面沉似水,怒喝道:“蝠王,你这是何意?”心中虽愤怒之极,但一想到彼此间身份和武功的差距,却也不敢直接动手。 想到西门狂的行径,端木熙突然真有一种,冲进去,扛起余美人就走的想法。 天黑之前,士兵们已经把水壶灌满了水,随身储存了一块羊肉,随即他们策马离开了这个部落。 而秦煌和左中源也抬起头来,惊动的看向幽冥鬼老的方向,想不到周泓山身边的低调的老仆人,竟然是失踪多年的幽冥鬼老,看来这次他们有救了。 在此之前,梁飞走在大街上,曾被十几个黑衣人追杀,可梁飞自从修炼了神农经后,身手了得,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最后,梁飞打败了所有人活了下来。 诺拉的凤凰幼体却是趁势扑着翅膀,一骨碌钻进了林中,不见了踪影。 大汉说完,猿臂一伸,便打下人的脸面,下人双臂一挡,大汉顺势抓了他双臂,往前一拉,下人重重的摔到地上,直痛得呻吟不断。 至于之后怎么办,他打算走着瞧,要是情况还好,那就回临时据点继续套取情报。 听到一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地陆才松了一口气,他是不能让火之寺其他僧人看到他穿着忍者铠甲和护额的样子的,不然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结果那捆柴火太沉,她抱着使劲,脸都涨得通红,只能稍微摇晃一下而已,根本拿不起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4章 担心长公主 叶铮也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是说自己有办法,便让人去安排众人休息的地方了。毕竟很多人都不是本地人,也只能腾出一些房间来安排众人暂时居住一下了。 艾峰已经不想知道他做了那两件事情了,不过有一件艾峰大概可以猜到,那就是一笑。 曲晨曦实力强劲,对视野的控制更为精湛。林建和林淼知道这一点,双方经过商量,林建也出了一个眼石,这种情况下,紫色方是两个眼石,而不是一个。 行动的同时,他身后一团灵气漩涡,骤然闪现八中诡异的色彩,凭空给他添加上一副强大与神秘感。 祖天师无奈的一叹气,正要表露身份的时候,刘三关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徽章,上面刻着的是龙门的标记,还有一丝淡淡的气息流露出来,这股气息无人能仿照,也不敢有人仿照。 可清兵就认准了霍元甲,不断有清兵向他们这边涌来。艾峰只好放弃和他们拼刺,肉搏,拿出两指手枪来打。 ALOS的动作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对观众们来说,这只是一个插曲,但对有些人来说,这可就是意味深长了。 在火焰之上疯狂的飞奔着。这不由是让赵天才愣了一下神,结果就让他给跑了。青一是追击了过去,并且用手中的飞剑将其肩头贯穿。 叶铮很想骂上一句或者抱怨一句BOSS为什么选中自己,但转念一想,要是这家伙追其他人,还更加的麻烦,索性闭了嘴。 陈毅单杀了李荣天后,大招时间也结束了,又回到了兵线中,继续q兵。 天空中响彻起了哀鸣,失落之剑,复仇之矛两面击杀而来,气息把各种神雷都全部瓦解,所有的天劫,一下都吸收在了这两大王品仙器之中。 这球打得虽然烂透了,但这样的集体活动也确实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决定既下,那么便是咬着牙也得来了,却是见得他化身的这道龙身一展身形,再是涨大了几分,而后一张他那龙口,喉头滚动连连,再看他时却是就那么吐出一道明晃晃的龙焰。 周围坐的人唐浩泽都不认识。不过从他们衣着打扮来看,这些人在国内都算是富豪级别的人。他们身边还还有一些类似顾问的人。 反而往北,到了加拿大以后地广人稀,惹急了往冰原里一钻,上哪找人去?那可没有摄像头。 “不开玩笑了,所以你的击毁数是三十架吗?”尤妮丝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问道。 南朝如果失去中国市场,并且海外市场遭到中国智能手机的压缩。那么在移动通讯方面,南朝的企业就会失去抵抗能力,最终失去竞争力。 那也许会造成整个行业的连锁反应,也会让圈子网和其他公司结怨。 殷九卿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她默默的爬到床上睡了下来。 配戏的演员出场,杨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现在也不是追究她为什么来晚的时候,先把戏演完才是真的。 可是,其实什么都没有,如果骗媚姨,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来描述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说的不对,媚姨一下就能听出来的。 虽然此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也是颇令人有些意外,但在之前的战争中,却已经证明了她们对于神话和毁灭阶的生物兵种伤害不大,更何况此时还是这些一身极品装备,几乎可以说装备到牙齿的神界战士。 我不敢轻易拆穿,也不敢惹他不开心,给他一种、哪怕是一点点的反感。 闪电鸟仙尊回去界山后,太初也没有出现,典风有些纳闷,这个老爹也真是心大。 嘭的一声,扎啤杯重重的落下了去,我心里一紧,范大龙始终是沈林风跳不过去的坎吗? 你们喜欢打,那就打个够!等人们打完了,爷再来收拾这残局也好。 “不行,我喜欢她,我必须娶她,她愿意为我而死。昨晚我们亲昵的时候,我问她为我而死么?她说她愿意!”虞城说道。 我才领着范大龙出去了,他的肱二头肌又健壮了一点,纹了纹身,黑色的二股筋背心里面,隐隐能看出一条很大的青龙。 说到做戏,阳城初与阳成昭信自是一路的,一个已言辞恳切跪下,一个自然也随着她声声哀诉,一脸泪痕尽是为刘去而落,与霍成君形成鲜明对比。 “照你这么说,尸身上,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致死原因了?”谢敏几乎是强忍着,才没把“毒药”二字说出口来。 陈天却是心中一紧,那九真明显是要以情报来换进城的机会,这简直就是两头通吃,毫无诚信,他连忙将事情跟秋凤仪两人简要说明,准备情况不对就立刻跑路,能不能逃掉不说,起码得努力一下。 杜姆蹲下撤回了掩体,“可恶!响米我会代替你活下去的!”杜姆的眼角带着泪水,毕竟这是和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宫苑里是静悄悄的,满目的积雪厚厚的一层,平静的雪堆上没有半点的杂质。 弥含心中更多的是恐惧,有时候,她就愣愣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肚子,胡思乱想个不停。 “母后只说可喜欢,母后若是喜欢,红梅花开时节,敬武日日给母后摘最新鲜的红梅。”说至此,敬武皱了皱眉,为何母后不在椒房殿种红梅呢,如此不就在殿内便可看到红梅花开了。 “发生了何事,母后如此高兴。”那人踏着轻缓的步伐走进,他的身上似是泛着光晕,一层一层的由内而外,让人无法直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5章 原来是这个意思 老张叫张启发,以前在国民党巩县军工厂当过技术工人,后来参加八路军,专门负责武器研发制造,是支队不可缺少的人才,这回潜入北泰采购游标卡尺等工具,遭叛徒出卖,被日本宪兵抓去,至今杳无音讯。 一方面是马竞的“一贯正确”给了大家信心,另一方面也是这种尝试多种业务在国内网络公司里面实在是很普遍的事情。 正犹豫是找我傻我X还是去拍卖行挂上长袍,系统提示响起:玩家天野希望与您语音聊天,请选择是否接通。 作为纯粹的手工业者,理发师的劳动效率很难因技术进步而提升,成本无法因为技术红利而摊薄,理发费自然只能随波主流不断涨高,比部分工业化的食品价格还能反应通胀剧烈程度。 “找,一定要将他找出来,不管他藏在什么地方,都要将他给我找出来。”狮王说道,他显得非常的气愤。一次又一次的让江枫给逃掉,这是狮王无法接受的。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杀掉江枫的心,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布华和扎罗的身份不好说出,单顿便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避免了这场牢狱之灾。 黄炎见大队人马实在追不上,自己单独追击只怕也会危险,便放慢了追赶的速度。 “王宝山,师父待你恩重如山,你却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今天我要替七星螳螂清理门户!”唐宵神情凌冽,翻手将长枪横在胸前,刀锋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王宝山。 李健反应了过来,感应到危险的存在,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想逃离这里。 一般情况下,只有神帝的轮回转世者才是那些异域强者要杀死的目标。 他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这时张博士进来,贪婪的眼神在顺子娇躯上不停的扫来扫去。 别误会,,冷大总裁并不是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办公场合下变成禽兽的人,他和白思叶只是纯洁地工作关系——至少冷夜单方面是这样的。 张玲玲这回亏大了,被阿牛这不良医生差不多都看光了。她要是醒来知道了这事,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尤其是对于一些年迈且实力强大的武者来说,在这里,他们可以找到一些强大的炼丹师,在其手中得到一些可以延长寿元的丹药。 唐俞重伤的身体因为他这一说话,加上心情过激,口中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了。 “不要逃!大家都不能逃!一逃我们就完了!”许思远急忙吼道,他也是临危不乱,思路极清晰的。 “都这时候还想着别人,不自量力!”感受到夏寻以一己之力阻挡住他向凡俗界众人散发的威势,吴伟更加的恼怒起来。 “我叫龙啸,是贾千千的男人。”龙啸突然这么冷冰冰的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整个娱乐圈乃至大众的目标都聚焦在楚星河的新专辑上,他又一次奠定了自己摇滚巨星的地位。 “九妹,我们终于遇见你了,真是太好了!”罗家的那三名历练者来到罗婷身前,其中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后天巅峰男子,恭敬的对罗婷行礼,‘激’动的朗声说道。 张云志知道,现在他不是秦川对手,这身上走路都没劲,更别和对方打上几拳。 刑天传承之中有过记载,一些蛇类妖兽如果经过浴火重生,甚至可以激血脉中隐藏的蛟龙血脉,慢慢的进化为蛟龙。 我妈一个劲的催我回家,玩的时间太长了,我把手机打开,发现一堆消息,我都没看,全部清空。 倘若夏朝现在有一战定乾坤的实力,又何须与山南元胡部虚与委蛇?今天那元胡使者和王子就是知道夏朝皇帝用得着他们,所以才敢大胆放肆做非分之想。 武技,提升战斗的技巧,修炼了武技之后的武者,绝对是可怕的存在。 取下背上背着的诛邪箭,此刻林雪儿身上的鬼气已然强大到了一个极点,鬼气成风冲上天际,搅动了风云,原本黑色的夜更加墨了几分。 这样的连守礼,并没有扑向连守义,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是向着谁,咚咚地磕起响头来。 “老四,我没有,我绝没这个心。”连守礼急了,连忙站起身,面红耳赤地向连守信解释道。 岳重翻了翻白眼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就到这里。”说着岳重便是摁下了直升机上的一个按钮。 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陈庆东决定还是得先把这件事向徐明磊做个汇报,得到了徐明磊的指示之后,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高澄的元神就仿佛最细微的粒子,刚能感应到这条长河,就骤然脑袋剧痛,元神发出嘎吱嘎吱的重负,似乎要被莫名的力量碾压成薄饼。 居然真找到了线索,就刚刚那一通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宋皓感觉与做梦差不多,但看云仙子自信的脸色,又不像是骗人的。 “不错,正是老夫,我倒要看看当着本人的面,你如何灭杀本门少主。”那胖子淡淡的说,脸上带着戏谑之色,然而眼眸深处,却可见愤怒。 “公公,还请开门。”抬头望着城楼上探出来的一排脑袋瓜,死里逃生的李志邦有些急促的开口叫起了门。 他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实力就来到了B级的水准,甚至摸到B+级的门槛,绝对称得上青年才俊了。 华妃面上满是忧虑,往日瞻仰跋扈的她,此时显得有些瞻前顾后。 李擎找出剪刀将床单上的那幅红梅图剪下,然后跟徐婧蕾的那幅放在一起。 那时的刘天王已经老了,已经年过五十奔着六十去了,和他一个时代的人都已经渐渐退居幕后,他上国际舞台的梦,只能是一个梦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6章 山海关之战 离开了基地门口的栅栏之后北斗便一路轻飘飘地走向了那八十八层高楼,一般来说这里才是真正的办公用地,因此他想要找的人就在巨楼的顶层。 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穆斯年停下动作,让她喘息了几秒,又再次覆上她的吻。 这消息一出,人们对齐平的凯佩特来源再无质疑,转而纷纷乐道他这种草根逆袭的故事。 白衣男子解释了一下,原来他只是刚好在捕猎贪婪豹,至于会救下二人,只不过是无意间的行为而已。 “天底下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人,凌天辰,在A级别里恐怕也就只有你了。”莱恩哈特语气复杂地呢喃道。 之前来翊王府给翊王治伤,翊王府的院落都在什么位置上,叶馨的心中也有了个大概,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对翊王府的地形特别的留意。 齐平目光带着兴奋,从获得【矿井旧事】这个记忆碎片开始,他就想研究那个装置,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鸽子笼的锁被打开,齐平缓缓爬出,他刚刚跳了三百下,又蜷缩太差时间,猛然站起竟有些头晕目眩,狱警扶了他一把,似乎善意一笑。 二人以前就认识,虽不及朋友之情,倒也还算认可对方的实力,剑圣另有所爱,所以也从不曾像其他一些男子一那样进入过爱慕冰若仙的队列之中。 虽然说不服说的未必就一定是事实,但陆明还是觉得有点想太多。 白衣僧人说道:“阿弥陀佛。即是如此,贫僧便只好依了白施主。”他说完之后,身形一闪,却是突然到了瑶池宫的护宫大阵里面。 疯,确实是疯,但已经决定了速战速决的不服此刻却提出了一个速成的方法。 他们现在挺习惯这种“考拉式”的早餐,总之就是夏沐声一边做早餐,岑宇桐各种花式挂他身上。 这样一忙活下,就到了八月十三号,钱君怀和欧梦岚的婚礼也因h市的灾难暂时推迟到了二十六号。但是米夭夭却很担心那个阿芙妮卡的教徒会有所异动,只能紧急让人送了一些防御法宝过去。 “别太自责,你并没有错,我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先回去。”北冥谨对墨浅羽柔声道。 离开谢家的话他都说出来了,看来他是下定了决心了!谢琅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子狠狠地刺入湖阳公主的胸口,她苍白着脸愕然看着他,半天都没有说话。 万年灵参一吃痛,浑身都透着一股委屈之意,不过大概是因为凤玲珑之前救了它,它倒也没有逃之夭夭。 京都是何家的底盘,张家那情况,有何家的人在,自然不需要他们出面处理。 也可以勉强算是拾荒吧,不管说是云梦还是陆明去过两次的尚月,因为人多,即使是这样低收益的点,基本上也都是一人一个,甚至偶尔还会因为抢点产生争执。 说妆花掉了的弹幕说到抚子心坎里去了,当时抚子的确是这么想的,头撞上车顶除了让她眼泪汪汪的,她还有点紧张,仔细观察的话,说不定可以看到她在冒汗。 事实上,作为玄离大陆的修士,他们从修炼的第一天就被教导和了解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这样精彩,看来我得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像你们一样的高级修士才行。”剑侠客一脸向往地说道。 今天在会议上提出异能者能晋级的问题,难道真的只是给大家一个振奋人心的安慰? “那就明天下午放学后吧!我给你电话。”柳燕把头扭过去,不想让男人看到眼里的泪水。 仅仅是一条直线之中,二人竟然已经见到了九座灵石矿脉,十几处灵气丰盛的灵草种植之地。而这些地方大多都不是归元道宗的重要弟子在处理,能够看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凡人在这里辛苦的挖矿。 心情大好的抚子拿着两根鼓棒吐着舌头摆了个poe,展现出平时很少出现的调皮的一面。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司筠一脱离缭绕着泥沙的漩涡就兴奋的转头往来处看去。 “千蜘说死棘界出现了许多能量处于巅峰的强者,竟是真的。”大邑的意念传了出来,言语当中的威胁之味显而易见,丝毫没有顾及此地拥有四个能量处于巅峰的造化境。 这已经是第三轮的比武了,最后胜出的六人将进入到第四轮,也就是最后的争夺战当中。 目标出现,吴子健下意识地一个前空翻,竟稳稳地双脚着地,没有摔倒。 对于林宽,王浩的骨子里是有一种惧怕的,任何的苦头和屈辱他都在林宽的手里承受过,他被林宽的一番话吓的脸色苍白,急忙的站在王越的身后,浑身哆哆嗦嗦的颤抖。 “袁剑宗,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和我们暗月盟作对可没什么好处。”笑容阴冷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一股无形的气势喷勃而出,让周围的温度变得更低了一些。 如果虚空中的战斗在继续下去,那恐怕这封印就真的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按规矩,与皇家血缘和关系跃进的,需要叩拜的次数就越多,比如亲王需要对皇帝八拜,而且亲王也是有资格进入后宫的,对太后及皇后也要行八拜之礼。 或许,林羽自己都没有觉,自从熔炼了幽冥煞气之后,他变得更加邪性了几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7章 裴忠能打赢吗? 徐津渡答道:“鞑靼凶猛异常,已经接连攻破几道关卡,如今正在雄峰关一带。攻破雄峰关之后,便是山海关了。” 陆锦语点点头,徐津渡的话,她还是挺相信的。毕竟他在长公主手下多年,这点儿办事儿能力和掌握信息的能力都没有的话,又怎么能在长公主手下效力多年呢? “那依你看,鞑靼攻破雄峰关需要多少时间?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前方,许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堂主,他们曾经无数次想过的堂主马上就要来了。 回到别墅之后,我是陪着几个警察查看现场,至于叶蓉则是上楼去打电话去了,想必因为是在打电话通知家里人,告诉家里人自己在这边出事了。 “五千岁还是灵台三重天……在源界,那也是废柴了……”负责人心中暗暗无语道。 当然,以他们当年的修为,真要是敢近剑像,怕也是早已经被抹杀,哪里还有观剑像悟剑一说。 “多谢前辈!”向罡天抱拳而笑,闪身进入其中。等那门户消失,木牌重新落在老者的面前,他才是睁开眼,眸子中有雷霆闪动。 沈林风开始不真实起来,却又变的无比真实,我哭着笑着,伸手摸了摸沈林风的脸庞,那种改变,足以让我在他肩头靠一下,让疲惫的心灵得以喘息。 而我虽然需要叶雷帮忙,但是叶蓉现在话已经道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在些什么。 “就是这两个东西在作怪,只要除掉它们隧道就能打通了。”十四叔说道。 “封印鼎没了,那么这个镇邪的血线阵也就失去了作用,那么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我指着松树林说道。 奕冷笑了一下:“是不是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我也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不要多废话了,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今天就见个真章。”话音一落,奕就将大棍横在了身前。 下一刻,两只似人非人的手臂,骤然从这两团血色的红球中伸了出来。 “对,对,报警报警。”于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掏出来。 在科技宇宙大军无声的前进下,双方大军的距离,已经不足千里,这个距离可以说是非常的近了,只需要一个冲刺,便可以直接杀进对方阵营当中。 托梅虽然回到了果阿,成为东征东雍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但是很多人都不放心他,而托梅身边的这个助手,就是派来监视人员之一。 这种气息完全不同于生命法则那种气息,倒有点像是枯木逢春般的那种感觉,给人以一种从死寂中归来的兴奋感觉,而不像生命法则那样,直接去赋予生命。 山无风蓦地大喝一声,如平地惊雷,当场震倒了很多人,惊出了满身的汗。 不多时,就见二层的那些人已经在幻觉中步入了死亡,他们在旁人无法理解的幻觉恐惧趋势下,一个个向着身前逃去,却浑然忘了,他们自己是在二层,往前走去,便会一步踏空。 人类的美味它们难以忘怀,更况且,它们都相信自已的实力是最强大的。所以,它们相信自已一定不会步食人猩猩和食人猿的后尘。 “那正好,我也不喜欢你。咱们两个扯平了。”穆婉凤也将无情的事实真相告诉他。 凤如凰边说话,边摸着自己肚子,而她肚子里面的宝宝,也会给她温柔的回应。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8章 考虑和亲 他冷笑两声:“陛下真是薄情啊,用得到殿下的时候,便尊称她为好姐姐。用不着殿下的时候就可以毫不留恋的将她处理掉。” “是啊,我们也只有利用陛下薄情重利的这一点来救出殿下了。”徐津渡道。 郑闻川攥紧拳头,眼里爆发坚定的光芒:“好,照你们的意思来说,我们现在需要把山海关的战况搅乱,那我就去做! 熊坤未觉查到韩风脸上的变化,而是左手一探,化掌为爪,在鳄腹胸前一探,一股强大的吸力立即笼罩鳄腹。 出于自保才这样做确实说得通,华山剑门的大阵是华山最后一道屏障,肖丞等人来势汹汹,若是让更多人一起入内,这道屏障又有什么意义。 柳岩拨的正是市刑警大队大队长郭天的电话,这货正憋屈着呢,见到有人欺负自己兄弟,二话不说,叫上三四名警察就冲了进来。 “恶魔!我算是明白了,你一定是妒忌本妖魔的伟大,因此才会借机打压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直到你还给我铃铛之前,我会一直缠着你!!!”某猫妖发出了誓言。 袁正庆在巨大的剑道威力之下,身体倒飞而出,心如死灰,婀娜已经成就散仙,即便不是真正的仙人,那也是仙,他哪里是婀娜的对手,想杀婀娜根本不可能。 云娘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把陈碧莲性急的胃口吊得七上八下,又不好开口问她。 或许是因为那名棒子久攻不下,场下的几名穿着和服的日本人有些急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正在开会的军政要人们吓了一大跳,总统往那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示意大家不要在意,上将在发酒疯而已,不用管他,大家继续开会。 可是让他大跌眼球的是,自己的四大高手围着年轻人攻击了不下数百个回合,可是硬是没有伤害到年轻人的半根毫毛。 “你今晚到我这里来一下”杨波先把铁模具浇铸法交代给陈匠户,准备晚上讨论一下弗朗机的铸造工艺。这个时代应用铁模浇铸法完全没什么难度,他无非就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而已。 承天估计,此时自己体内真气的量相当于聚灵中期了,这样的变化更是让承天觉得摄魂真诀果真不愧是摄魂魔宗的传承之法,当真是神奇霸道到了极点。 丁念之眉头一皱,心知事情不太好办,他看了一眼白舒,却见白舒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心。 “好吧,我承认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能依靠石兵八阵来彻底解决对手,毕竟想要获得最后的胜利,依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话音刚落,只见剑兵的圣剑上同时冒出了火焰和冰霜。 因为尸体要立即进行焚化,战队的兄弟们和黑龙等人,前往医疗中心旁边的停尸房,跟阎无忌的遗体告别。 这名中年男子见实在是打不过叶贤,随后他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变撒着脚丫子,准备逃跑。 “士可杀不可辱,想要灵源汁,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拿到…”易阳非常硬气,他铁了心。 他们的境界,易阳真的感受不出,甚至说,不管易阳怎样探测,都难发觉。 这是假话,假的不能在假的话,可是她依稀说了出来,因为不愿无生替她担心什么。 “哈哈哈哈,这个世界都会因为这个游戏改变的,到时候两位可是会被载入史册的,我只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并不是真正的技术人才。”莫凡笑了笑说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29章 想办法和谈 郑闻川向他们两人隐瞒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为什么这么担心长公主,比如他跟长公主的过去…… 郑闻川叹了一声,这些东西他不能说,因为长公主三令五申过,他就算着急得要死也不能说。 “你们都不会功夫,我觉得还是我去前线比较好。”郑闻川下定了决心。 虽说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名分,但是他心 青扬叹道:“所以说,师尊痛失四名爱徒,这第五名爱徒,也等于是死去了。 此时二师兄朱烈和三师兄陈根也只是灵神境中期的修为,只有大师兄郑程是灵神境后期。 一时丫鬟上了茶来,金氏伸手先拿了一盏,洛清桐的脑海中立即响起了警报声。 金华市周围有很多兰若,叶威现在就在一处兰若,但不是兰若寺。其实兰若是寺庙的意思,兰若寺这种名字,就跟叶威的本命功法横练十三太保金钟罩一样不靠谱——十三太保横练和金钟罩都是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 正是由于来的突然,人又太多,收拾东西耽误不少时间。不过眼看钱瑞菡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二房三房的人应该这两天就会到。 屋子里秦苏苏的哭声又大了些,夹杂着哭声,容氏听见屋子里有脚步声向这方靠近,心头瞬间一松。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如此的疼痛?为什么她还是惦记着游戏里面的人? 齐庄就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有想。 顾欢欢说得吉云道长心中有些愤慨,确实灵猫杀了蛇妖没必要剥皮拿蛇胆。 当叶威宣告雷泽族现世时,伏羲神界和人界的联系就已经被冥冥中的天意斩断。 当初的我靠勤工俭学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入职后虽说不是什么高层但好歹是个部门白领,抛开那吸血鬼一样的父母,我过的也还算自由。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还没见过这种风格的舞蹈,均觉得奇特又新鲜。 之后洛雨凝解释道,她有洁癖,特别不喜欢浑身暴汗的人靠近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出脚,正是因为李彤亲眼所见,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不敢耽误时间,进入机械牛主图,李想先是剑舞起手,接猛龙断空斩,打出感电接觉醒。 面对孟修杰的关心,洛雨凝只是淡然的表示感谢,这个学长在学校帮过他很多,所以她还是比较敬重的。 洛尘抬头,就看见了银色发丝倾泻而下,在阳光中迷上了一层不一样的圣洁辉泽。 李世民点点头,然后让老太监将花露水交给房玄龄,房玄龄轻轻拧开花露水,一股与蚊香燃烧时不同的淡香立即从瓶中传了出来。 真实的情况除了自己最为了结,其他人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李想回到游戏,看了一眼等级榜,现在玩家们大多数都卡在五十二级副本冰龙bo哪里,实在是太难了。 沃尔夫侍卫长,拿着穆勒镇长发明的‘多功能军事科技望远镜’一边看着情况。一边回复雅拉。 克莱恩重现了古魔法帝国时期的一些成就,提出了精神力的波动震荡假说。他在魔法阵的研究上无与伦比,创造出了众多的能够让普通人使用的魔导器,将学习魔法的条件大大的降低了。 他们可不似三大派那般财大气粗,无法轻易拿出古宝的,可此时叶纯阳守在那里一动不动,要想过去只怕没这么简单。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0章 孟家没有东西 话音一落,神茶手腕一番,将一份贡品礼单,送到了林天的面前。 陆佳佳倒是对着来人笑了笑,她对赵兴还是颇有好感的,毕竟他对周湄足够的尊重。 遗憾的是,其他人短时间内,只怕无法突破了。他们的天赋要弱一些,需要一些时间沉淀,感悟。 赵启辰有伤在身,饮食作息必须要规律,不能像以前那样日夜颠倒。 秦震澜的心中涌起了一种深深的担忧,湄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欺负了。 “你们三个不要停,继续修炼。”多依儿勒令三人继续修炼,因为她撑不了多久了,而且她观向阳,只是看起来凄惨,并无生命危险。 因为这个原因,李裴川在青绵的二代里很是吃得开,谁见了面都得给他一点面子。 这支大队就被命名为雪狼大队,本来是肖勇当大队长,但他想通过艾丽莎取得合法身份,乔寒不同意交出军队接受整编,这样雪狼大队长就是乔寒。 当他们看到林天押回来的三人后,震惊得连连倒抽凉气。原来是要搞这种大动作,难怪要请客人离开。 但还是闭上眼,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一整块肉全部都放进嘴里。 蕾恩听着众人的惊讶声,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然后将手里扑克牌一转。 先前的比赛,谁都能看的出,图拉姆在场上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苏木蓝一行人进了屋子,烤着屋子里头的炭火,喝着热腾腾的茶水,忍不住还是感慨了一番。 说话间,陈宇已走出校门,然后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广场。 随着雷鹏名气的提升,这几天也发生了很多人前来找他索要合影签名的球迷,这倒是令雷鹏感觉到很新鲜,他也乐得一一答应了球迷们的要求。 前后十三天,秦风简单的用膳外,其他时候,都在不间断地修炼。 可惜他跟阮云已经分开了,不然倒是可以测一下阮云对他的真心值。 作为球队的主教练,阿莱格里自己也理解一些特雷斯默的想法,所以看到对方在场上犯错他并不去责怪对方,毕竟像特雷斯默这样的球员才是正常球员,雷鹏那种变态,可不多见。 楚心玥这一次也是刚好遇到了魔族的灵魂体附身,别人遇到魔族是死路一条,而她却是恰巧捡回了一条性命。 分别是清蒸鲈鱼和红烧排骨、再加上两个素菜、一碗酸辣汤、以及米饭。 圣武府三杰,各具特点,战斗方式也是彼此互补,大哥圣天浩擅长力量和猛攻,而三妹圣嫣然则擅长速度,可以游走偷袭,最后是圣岳平,攻击凌厉,方方面面都十分出色。 至尊神和殷离,两道巨大无比的虚影,此刻在空中对峙着,谁也没有动手。 洛迟衡恼火,可是也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儿,她现在病着,不和她一般见识。 听到挨打这两个字,皙白猛然攥紧了双拳,直到痛疼感蔓延到她的感官,她才松开了拳头,低笑了一声。 虽然事情是这样,但在别人开来,他没能营救成功就是没成功,显得他不如林铭,这让他如何不窝火。 不知道莫影安跟他交代了些什么,司机回来的时候,只见他手里突然多了一张银行卡,皙白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想要下车。 詹姆斯不过是想故弄玄虚吓唬孙卓一下罢了,目的是让孙卓心里也有所顾忌,不过,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回到更衣室,詹姆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曲潇潇的话让她片刻沉默,想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曲韦恩了,对于那个温和的男人,她一直是逃避的,可现在被曲潇潇这样说出来,那张俊朗的脸庞轻松跃入脑海。 她正欲抬头,却被他死死的按在怀中,他摄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的脸贴在心窝处,不许她抬头不许她多看自己一眼。鲜红的眸,欲望未褪,疼痛未泯。 等到打完点滴,沈墨北拿出了方才李医生给的药膏,皙白接过,从床上下来,走到房间里唯一的镜子前认真的往脸上擦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除了第一次被打劫后,这三年半,薛怀瑾还被打劫了五次,或是实力不如人,或是中了对方的算计,或是对方人多势众,各种情况都碰到过。 刘雨霏见到孟起恢复了正常,心中也是有些喜悦,不过在听到孟起的问题之后,她的脸色变得很是古怪。 血色大网罩下来时,毒头陀的金轮也跟着呼啸而来,当中的杀戮之气煞是惊人。 沈岚只是一个愣神,随后忠实地执行了命令,只见她双手抓住手铐中间的铁链,借助外骨骼盔甲的辅助,用力一拉,手铐当场变为两截。 他们贵为神兽军团副统领级别的强者,走到哪里不是受万人尊敬的局面,何曾遭受过如此巨大的羞辱,然而,此刻却被人家困在了这湖水中,犹如囚禁在牢笼的凶兽,空有满腔抱负,却无济于事。 来到乐天超市,还没有进超市大门,只见里面人头攒动,人声喧哗。坐上电梯来到楼上,高高低低的货架,琳琅满目的商品,一排排货架有序排列。 因为,此刻陆游开启了鉴别灵眼,在他视线中,所有事物包括人在内,都显示出一定战斗指数。 “大家不要乱,请大家放心,我们的排爆专家马上就到,这里有我们守护,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只要各位好好配合行吗?”汪德州正在撒开嗓子亲自劝阻没有耐心的旅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1章 清查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干脆脱光?”方涯突然想起更加让人恼火的话来,人家又输了,这回没地方玩了……对了我们干脆脱光。 何薇被聂星辰的哭声给吓醒了,幸好聂景辰走的时候她便穿好了衣服,听到动静连忙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跑到客厅里去,一看,聂星辰在抱着奶奶的腿在哭呢。 她还空出时间做了不少药酒,还有各种各样补益养气的药丸,只要是苏龄玉能够想到的,她都给准备了不少。 没料到,方天涯刚刚碰到自己的衣服,蓦然间却从衣物中窜出一条全身乌黑的蛇来。 唐乐乐也点点头,反正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知道纸张怎么造,字怎么写。货币出来了,也不怕有人仿冒。 她一袭黑衣,仿佛背负着整个黑夜的那般沉重。腰间的佩剑,冰冷的容颜,那一抹让人印象深刻的刘海。就像是无双剑姬,就应该是无双剑姬的面孔,但在此刻,却让人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谢谢你们,我没事了。”玛莎看着这些族人居然都是关心她的,心里顿时一阵阵的感动。 既然公子知道了,若是还不出手,万一苏木真的被截肢,甚至是坐轮椅一辈子,公子一定会自责一生。 “老爷,听说你让杀了我们儿子的凶手来府上做客了?还有刑惊羽那个孽障也回来了?”武香如注视着刑孝森问道,手中不断的绞弄着帕子。 连接断开后,他松了一口气,身子好似忽然被抛到高空,你还意识到发生什么就下落了。 那棵灌木,对人不了解就误以为它们即将被连根拔起,天天提心吊胆。 四大生灵,以天鹏的实力最可怕,他通体有一股恐怖的王者神威绽放,如果一尊天鹏王,双翅一展,风雷大作。 原来林馨把媚功运到极致,还是无法迷倒陈风,由于气愤难平,强行用出,更高层次的媚功,经脉无法承受,导致经脉受损,这才急忙撤掉媚功,她知道要是还强行运行媚功,自己肯定会落到非死即伤的下场。 如今正是开启炼丹大会的时刻,这些丹药,可以让很多炼丹师为止疯狂,淬魄的最难踏入的瓶颈,如今就这样交换的出去。 傅天泽没有忘记要给她送吃的,在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给她订的餐,简宁早就饿得要死,就算是傅天泽买的饭,她也照吃不误,狼吞虎咽地吃完,她打开门,从后面的出口离开了酒店。 一只完全不同于先前的紫电雪貂不到几分钟时间,就已出现在陈风和凌雨眼前。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竺雅枫一脸坏笑的走到了简奡的身边,手也伸到了简奡的胳肢窝下面。 一声呼啸,恩慈上师带着灵师阿鲁告辞离开。望着一人一狗的背影,我和熊猫都有些怅然若失。 即便是吕树在这里呆一辈子把所有的石像鬼都给吞噬干净,又能怎么样?所以,找不到阵眼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没人愿意在这里生老病死直到寿元殆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吕树身后的树林忽然一阵晃动,营地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朝那边看去,然后一大队人马骤然出现,卡洛儿便走在第一个。 王明阳手里捏着一块柿子饼,半天都没有咬上一口,只是捏在手里,说话也慢悠悠的,两根手指也染上了白霜。 “咦!他们来了!”话音未落,了结轻呼一声,众人顺势望去,四道奇云正从金庭山前方万里之外升起,朝金庭山方向疾速滚动而来。 比如孙仲阳处世有大家之风,这本身就是他父亲希望在下一次家主争夺的时候孙仲阳能够有足够的能力与魅力。 这次武昌之行宁修不仅收获了好名声,更收获了郑老前辈这个忘年交,着实不亏。 宫殿中心,匍匐着一头长度数千米,满是绚丽鳞甲的异兽,在夜天寻踏入宫殿大门的那一刻,这头异兽立即化为一位身穿深紫铠甲的男子。 江萧说了一声往迷雾中飞去,亿万里对他来讲并不是多远的距离,至于这迷雾中夹杂的混沌罡风玄冰狂雷和烈火,他更是一点也不在乎。 叶轩被云中君婉拒之后直接让叶离秋将商会的宴请地点改在了游船上,既然不肯受邀,那就亲自找上门来,总之人是一定要见到不可。 于是几人便说等回到客栈找宁老头问问,是不是曹霜露的眼睛有了好转。 时靳风很少叫老婆,除了特别重要的日子还有两人做着出汗运动时时靳风才会反复叫着老婆,但平常两人一般都是以时太太时总称呼。 封扬是那种阳刚硬气的男人,慕非池身上却有军人的铁血和霸气。 “什么事?”见状那个守卫不觉警惕地看了看素素,随即又下意识地问道。 野兽忙着进攻,兽人忙着防守,迦叶带着纳兰若若他们……看热闹。 当初约定好的,去起火的房间里去搜查,可如今两间房间起火,他们生怕搞错,所以两间房都去搜了,最后在四楼的房间里搜到了毒品。 夏雪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玄司徒,看着床上空无一人,顿时吓的够呛。 一瞬,玄之凰又忍不住鼻尖儿酸了酸,可这一次她没使劲深呼吸。 “这就好!”慕容轩还怕自己不像,这一出门要是被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皇上,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你如此高兴了!”徐总管说着又给皇上倒了一盏新茶。 这一刻,温亚馨的心里是高兴的,但也很是担心,总害怕慕北以后想起过去的种种。 王子涛惊愕的说道,很明显这些人不是普通沙漠中的旅人也不是考古队伍什么的,反而像是沙漠中的强盗,非常的神秘彪悍,全身黑衣包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2章 病该好了 他们伸手捂着自己的口鼻,生怕发出了一丁点的声音就会被对方给听到。 所有的契丹人都在高声怒骂,让前面的同伴回去,可这又有什么用。 不过,现在这样,也管不了这么多。心下主意一决,他身内的功力便急速运转,而那淡金色的龙丹也是光芒大声,大罗乾坤帕也是急速旋转起来,只见他身上一股龙气渐渐冒出,身上也生出一块块的金色鳞片。 天玄子心里奇怪,望向宓珠,宓珠只送他一个白眼,便不理他。让他心里好一阵无奈,不知道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了宓珠。 一声巨响猛地传来,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冲撞,就连地面都在震颤。 毕竟是经过宗泽宗汝霖调教过的军队,孔彦舟军的营盘扎得很是密实。眼前的蕲春北大营驻有士卒两千,乃是孔家军的精锐所在。 他全身覆盖在大红色的长袍之上,头上带着一顶五角白金冠,瘦长的身躯像是标枪一般挺立,微微闭合的眼眸之中,不时有精光闪动,彰显着他的不凡。 海神教的炮灰团分多路吸引三国远征军的注意,诱其分兵,脱离主战场的远征军被海神教的交人大军制造的巨大漩涡直接卷入了海底。 这一刀经她一阻,只刺破了牛皋的护心镜,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幕。 外人只知道她是身份尊贵的何家千金。可又有谁知道,她连交个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呢? “别走!”楚辞看她一言不发,满腹心思的摸样,就好像在刻意的考验他的耐心一般,看到她似乎要离去了,他再也忍不住便直接奔过去,用力的拉着她的手腕。 就算是被查出来的话,到时候买通对方,让他们承认下来的话,就算是穆清苏也是会无可奈何的吧? 她任由刑天耀抱着,眼泪决堤,灵儿悲痛欲绝,看着因大火而渐渐倒塌的房梁,将脸埋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泪水却从她的指缝之中流了出来。 为首的两个黑衣人分别朝空中鸣了两枪,待他们静默的战立在塞西尔身旁时,当那一双双闪过嗜血杀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警察时,旁人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竟然是一伙的!一个个黑衣人手上执着手枪毫不畏惧的和警察对峙。 所以她听到知秋说皇甫柔在王府内责罚唐语嫣的时候,直接就决定要帮助唐语嫣,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这个不配合皇上的人就会在京城永远的消失了。 曾冰冰不开心的道:“你要是嫌弃我,你现在就可以回你家去了,我零件就这样了,半残不能报废,也不能打回原厂了,你看着办吧!”赤果果的嫌弃我不是? 周老坐在那里,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心口,脸上带着一丝隐忍,看着刑天耀的到来,他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缓缓的起身。 挎着篮子刚走到山中央,就看到底下有不少亮光。如果说那是黑夜里的星星,倒不如说是燃烧的火把。 对于这个家庭薛丽丽并没有很大的感觉,因为她曾经听别人说过,她和薛晴晴是被捡回来的,所谓的父母也只不过是打算将他们养大后卖个好价钱。 百里婠醒来的时候,凌司玦还在睡,一手揽着她,面容安静,百里婠静静地看着他的五官,从眉到眼,再到鼻子,再到唇,百里婠轻笑一声,将凌司玦揽在她身上的手挪开,下床起身。 倘若她先认识一步他而不是北临无忧,是不是什么都不一样,结局也不一样呢,只不过,这种事情,不可能吧,她注定爱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她的皮肤白皙并且五官特别的出众,尤其是那双眼睛第一次在酒吧里面看到的时候,就让楚彬觉得焕然一新。 赵启武连续说了三个行,一脸气愤。“我们隐藏家族虽然不露世已经多年,但也不是好惹的!”赵启武见这边人数处于弱势,知道对自己不利,所以只好暂时撤退。 到时个个都是精英,看着都是道上混了不少时间的人,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种肃杀的气息,恐怕是一个顶俩的硬茬子。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的照片也没了。包括她想给万子琦看的那几张童心妍跟季时迁的亲密照。 眼前这只猴子竟然生有六耳,即便不是真正的六耳猕猴,只是其血脉单薄的旁支,也足以引起黎村上下的重视。 凤云瑶挑眉,转身看了眼身后,果然追来了,她猜的也没错,这君颖压根没有放她回去的打算,封她个逍遥王,不过是把她困在皇宫的一个诱饵罢了。 甚至连评委都忍不住满意点头了,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期待王诗敏接着下来的表现。 泰戈当然是喜欢跟祁妙搬出去住的,因为住在外面,他就可以随意的跟祁妙交流。 “在我们穆家,世代流传着一种阴毒,并有一种以毒攻毒的解毒法。”男子缓缓开口说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3章 买书的人 李寻诗冷笑一声,左手的金蛇剑猛然刺出,带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杀气刺向刘超的心脏部位。 在她看来,皇帝和萧澈知道大悲寺的萧闲是替身,那肯定知道真正的萧闲已经离开去了外地。 红颜服罢去伤之药,月容推开底楼门窗。月容对红颜道:“月光前辈说此山谷中雾气对你身上刀伤有助愈之效。只要你将身上衣服尽除去便可。”红颜点头。 不过,他估摸着镇天印应该是超级强大的,应该能打败大力熊王。 傅太师的魂力轰落而下,还未靠近白夜,便被浓厚的魂皇之力打了个支离破碎。 “是的。如果你肯把这个方子卖给我的话,我愿意出一百两银子。”李雪晴说。 “我不知道鸿兵在哪?实际上我没有鸿兵,我只是抢到了玄冰扇一把鸿兵!另外一把不是鸿兵,大家都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鸿兵!也不知道哪里有鸿兵!”墨红刃艰难的嘶喊着。 所有人都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惊恐的睁大双眼。仅仅是神识触碰,就让所有人重创。这么摸一下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希望你别又让我们失望,要不然真得剁了你。”因为前俩次失败的缘故,众人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真把bo引过来。 她到了长公主立刻就被人请去了后宅,连长公主的一只鸡鸭猫狗的都还没看见呢。 罪犯舰队的警觉性很高,在柴尼斯豚人号靠近之后,两艘敌对的蜘蛛级拖船立即迎战,无畏海雕级重型战机同蜘蛛级拖船的船体规模相差无异,但无畏海雕更重一些,空荷质量逾万吨,它重在自身厚重的装甲防御上。 “同志们都辛苦了,但恐怕你们没时间歇息,咱们必须抓紧时间,走吧,到作战室开会去!”福威说道。 但行动迅猛绝不犹豫的陈寂然,却没给顾西西太多害羞的时间,如饿虎朴实一般,将顾西西吃干抹净。 我的身体一震,有些明白了,他这样做,是在告诉我,我谁也嫁不了,告诉我的父亲,他也别想将我嫁给任何人。 步惊云眉头一皱,随即想起了他和聂风二人所调查出来的那些情报,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若是白帝为帝释天而寻找绝世好剑,有天门相助,怎么可能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甚至找到了这天山灵鹫宫上来。 和李察的剑十八不同,李察的剑十八是成百上千道剑气组成这一道剑网,而独孤剑的这一招剑十八,则是只挥出一道剑气,这道剑气不断分裂,直至演变成为一张剑网。 伊丽娜为了进一步获得秦天的信任,开始不断的努力,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真实信息说出来。 因为不是纪阳和彭才轩的话,庞鸿的营地现在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 能把电话打到家里的座机上来的,除了路旭东之外,要么是路家的人,要么就是我妈。 “你能想像这样的爱有多深吗?”她看着我,眼底有几分志得意满的炫耀。 天启集中营内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带六瞳面具,包裹动力外骨骼的身影不由一滞,略微把身体缩了缩,这才将耳朵朝向食堂骚动的方向,仔细倾听。 但眼下这种负重下的格斗训练训练强度明显更大,甚至说是痛苦,反而没有人有怨言。 后来一步的十多名地武境修士,还有那天武境强者,看到这一幕,都面色大变。刚想要出手的冲动,便生生抑制住了。 “去城里购物了,逛了一圈,买到了不少我一直想买的东西,嘻嘻。不要钱真是太棒了。”说着,楼碧月就一一在我面前展示了她逛城回来的各种收货品。 白术背对玻璃窗,窗外蓝色的霓虹灯逆光穿过,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柔和的面部轮廓。 说到最后,林清寒的语气越来越严肃,所说的内容也越来越沉重,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我心里沉甸甸的。我的存在对于林清寒的世界是颠覆性的?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思和秦水雁差不太多,因为之前同唐云交手时的那一脚踢得太过诡异。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才发现我正躺在一艘舰船的甲板之上,头顶上是火红色的夕阳。而木头、温素冰、楼碧月几人此刻正躺在我的身旁,不住地咳嗽着,而我们的身旁,则是十多个肤色苍白的僵尸和五六个金属机器人。 负责人得知尹伊专属D卡号泄露并且在网平台上高价抛售的时候立刻告知常笑。 “好的尹局,我会调整好心态的,那我就先去找寻沈寒落的踪迹了。”管鹏转身离开。 莫溪瞪了沈寒落一眼,那表情好像再说:谁让你大叫的?看,把门外的警察叔叔招来了吧,给我安静,不许大叫了。 雪十三进行了一场短暂的闭关,压制下了红尘劫数,暂时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当然明白朱聪的意思,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就他现在这样真的需要人照顾吗? 今夜,千叶家族所有的海外负责人全部回来,而受邀参加千叶家族年会的家族,也都在今晚来到了千叶县。 秦始皇的目光,随着话语的落下,顷刻间被杀气全部充斥,右掌化作鹰爪,向李逍遥的脖子抓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4章 若女子能做官 莲心侃侃而谈:“我是看了惠兰姐姐保存的草稿才感兴趣的,虽是草稿,便已经能从中看出书中的深远意义。这书写的都是女子们的丰功伟绩,并不是叫人看着取乐的,实际上是教导女子们要自强自立的。” “你的意思是……”先前说话的女子询问道。 后面那个女子悄声告诉她:“你想啊,这些细节都写了出来,不就是明 左右开弓,对症下=药,招招致命,把景家长辈哄得那是服服帖帖的。 看着苏茜的模样,萧澄皱了皱眉,指着浴室冷声的说道:“去洗澡!”没等苏茜反应,她已经把她推了进去。 那个在他眼里一晃而过的黑色身影,他虽然没能看清楚长相,却觉得那就是他每天都盼着念着的爹地。 轲比能为人虽然谨慎,被围鹰头山后也曾多次下令全军戒严,只可惜他手下将士缺乏耐心,见汉军长期以来只围不攻,所有人也都慢慢放松了警惕。 所以,她还是认认真真的把采访功课做好了,翌日,在指定地点与这个男人见面。 毕竟此时他的修为和肉体都抵达了后天八重,接近后天巅峰境界了。 三万幽州精骑就这么前行了五天,负责干粮的校尉就来找张田二将报告军中的存粮情况。结果很显然,军中干粮仅能维持两天了。 窗外,银玉色的月光透过玻璃映射=进来,投射在他孑然的身影之上,给冷魅的他,平添了几许疏离的神秘感。 除去听诵梵经,能令我清澈宁静的就是树叶的味道。阿蛮又坐了一会才离开,我躺倒床上时,嘴里是梅果的酸甜味,鼻前是树叶的清新之气,心情顿时变得很好。 要不是当初冥婚选在了引路村,要不是她就被封印在引路村里,她也不会这么关心引路村的事。 钱不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闻家上下都打心坎里拿她当个宝。 “队长,要不和他们拼了吧,杀出一条血路,说不定还能活下来!”阿萨德一咬牙,目露凶光,闪现出绝然之色。 但是随之而来意想不到的是,他那苍白柔软的嘴唇上,贴上来一个同样弧度但更为柔软的东西。 抓捕这些人,明明是叶秋功劳最大,可叶秋却全部推给了他们警察。 场面再次变得混乱,大家因为着急逃离这里,险些从山梯上滚下去。 莫烁锋心中只觉凄凉,强忍着眩晕感转头望去,却只能看到父皇的轮廓和母后仿佛在摇晃着的头。 陆迟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放到秦初情桌上,指节轻叩了几下桌面,示意她去看。 服部出声打断了坂田,接着他打了个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事实证明,网络游戏里面的东西都是虚拟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把握得住。 虽然是玩笑,但她心中却是也是这般想的,自她认识云风以来,还从来见云风哪次安排的事情出现差错了,每一次的结果可都是令人满意的不行。 周末的上午我去了趟石头花店,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了,不过看样子花店已经走上正轨,这点从石头母亲的气色上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应该是这段时间来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事情。 这几天里,林太苍甚至有些忐忑,猜测江枫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毕竟,那里可是有着炼神宫的一座分殿驻扎,实在是太过危险。 黄毅最喜欢接受这种刚刚成为流民还没杀人见血成为流寇的老百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5章 当今陛下如何 一直旁观的徐文心忽然冷哼一声:“当今陛下如何,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她这话说得直白,惹得安知宁一双眼珠都要瞪出来:“徐小姐,这话可不敢说啊。” “敢不敢说有什么关系,大家心里都这样想的吧?”徐文心冷笑着,“陛下才十几岁,便能做出软禁亲姐的这种事情,还能指望他为天下女子讨公平吗?”“是 许是盛轩的怨气太重,萧儿有些不安,从梦里惊醒了,嘶哑的嗓子喊着楚芸怜。 翌日醒来,我立于冬日清晨的庭院中,让寒凉的晨风吹醒了我浑浑噩噩的大脑,开始重新梳理整个事件。 这日从天没亮开始,就有络绎不断的贺礼送过来,宾客也是接连不断,可以说是门庭若市了。 刚刚一直被蔚擎扛着不觉得,现在突然又下地,穆栀又感觉到鞋里还是有什么东西,不是特别硌人,但却有种一直被碾着、磨着的难受。 这里的摆设半分未变,空气中仿佛还有她留下的淡淡的药香,可是曾经的人却寻觅不到。 眼下只能找其他神侍借了,以后的事情暂且先不考虑,重要的是得把若离先赎回来。 他翻了翻端盘上的药瓶,找到了昨晚给她涂抹的药,倒了些在手中,在她手背上红肿的地方抹上。 她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方真依的手,还没有摸到他的胸口,手腕就已经被他扣住了。 饶是如此那人的手还是径直穿过了楚芸怜的血肉之躯,深到那人的手肘都差点穿了过去,若不是楚芸怜抓着,恐怕那人一整只手都能穿过去,这一下若是再来一击,楚芸怜非得被劈成两半不可。 真不愧是拥有“择人”属性的超魔法,和斩魄刀一样,他人是无法发挥出威力的呢。 王辰睁开眼睛,只见一条五爪金龙在不远处的海水中同两条黑色蛟龙搏斗着,而在它的身边还有四只海水守护精灵在朝那五爪金龙猛烈的攻击着。 通过赤枭和沐风的话,不难猜出上届妖尊依然健在,只不过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公子崛起自然不是上届妖尊想要的结果,一旦眼下的妖尊消失,难保公子落一个鸟尽弓藏的结局,这自然不是公子想要的。 萧枫微微一笑,随手将两颗人头往地上一扔,然后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自己的镇宗之宝,在赵逸眼前或许并没有多少价值,想象赵逸那帝临神剑,莫天行也释然了,菩提化体液虽然是宝贝,但却只是相对他而言。 “夜怔,老夫见你修为不弱,往后加入我辛家军吧!”严方淡淡的说道。 “李清!”男人气势很强大,气场也不弱,但却无法给李清造成一丝压力。 “这个会不会有贵重了?你都帮我这么多了,怎么还能……”龙星羽没有接过来,摇头道。 有这种想法的人多的很,所以今天的天石台非常热闹,所有人都想看一场好戏。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举起榴弹发射器朝自己开来的那辆雪佛兰狠狠的射去了一枚榴弹!紧接着轰隆一声,雪佛兰也彻底变成了报废车辆。 不过这一路上,辰枫都感觉到很怪异,或许是本能的反应,让他格外敏感,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自己从北城去往中央城的时候,路上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到过往的佣兵团,但今天却一个也没看到,整条商道显得冷冷清清。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6章 收揽人心 “……三少爷,你又取笑我了。”悦笙已经没有哭泣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也觉得刚刚失态了,怎么在浩然面前这样呢?只会让浩然担心。 面对吕雉的怒骂,吕威低着头,半声也不敢辩驳。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经过脸颊,最后聚集在下巴尖上落到脚面,他连擦也不敢擦,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任凭吕雉喝骂。 虽然刚刚短时间停留补充资源的禁卫营寨就在烈焰山下,但距离烈焰山口还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越向里走越热,火系元素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众人炙烤成人干一般。 “遗嘱?只不过是稍微加了一点资料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知道吗?”景陌淡淡的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很是得意的模样。 “是,长官。”黑人学员向邱胜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就下了台,并且没有丝毫因为失败而沮丧,反而给人一种兴奋的感觉。 “资源图,不就是这个吗,我看得很仔细,可是你说的这个占领也太不靠谱了吧,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萧瑀不死心的问到。 “说”“报告首长,我们能知道为什么吗?”一个看起来应该是排长的中尉问到。 “好了,你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现在关键的是怎么让那架飞行器安全落地,其他的等他们下来再说。“另一名军官说道。 “吴阵首,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如此着急要找大巫师?”燎石问道。 原来,道仙在刚见到尸体的时候,说棺材放了许久,最好先洗一洗。因为如果棺材里有灰尘的话,就代表死者会留恋凡尘,无法超度。 在她的法诀催动之下,三只明月蛛的身上,同时爆发出了一团血光。 “我已经向蝎尾本部求援了,他们应该会派部队前来。”安信森。 其实大家并不是害怕强敌,只是当雪落下的时候,原本存在于内心深处的恐惧被幻术放大,并迅速占领了整个身体,而这种恐惧是很难消除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左训欢看准了机会,往一旁的窗户上面一爬,赶忙逃跑。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眼睛和舌头,现在你们说出了这个理由,让我接下来说什么?反正你俩看得见,就不能找个其他的理由,将眼睛和舌头让给我来说吗? “不管这么多,蝉儿自会安排她们的身份,只是伏寿这丫头没事就嘀咕着让我给她报仇,哪有这么好办的事情,等她生下孩子,你多教育她一下,否则她那侍妾的身份就只能到老死都是那样了。”陈默瘪嘴说道。 “天澜要到什么实力才能驱除那魔气?”紫云烨的俊脸上更加不好看了。 我直接从山顶摔倒了半山腰,随后一路滚了下去。许多长剑划破了我的身体,我连忙用双手护着脑袋,一路疼痛得滚了下来。 周全当然知道想要复制一个恶蛟岛也是不现实的一件事情,他或许有这个能力,但是根本不愿意去做。原因自然就是因为一旦他复制一个恶蛟岛,那只会降低恶蛟岛的吸引力。 西方使刚浮出水面,形同鬼魅的冥轻雪,正背对月光站在怪蛇中间的头上。操纵着怪蛇向他的方向急游来。 宋御宸很适时的接了句,立刻堵的顾爸没了声音,只能干瞪眼看着宋御宸。顾爸是没想到,宋御宸竟然出来帮了关宸极一次。 关宸极带着对顾萌的愤怒,不满,以及那点男人本不应该存在的怨恨,在顾萌和宋熙铭不曾办理结婚手续的前提之下,就这么固守在巴黎,不踏入中国。 “那这些信息我们就不去理会吗?”司马昊天有些担忧的问,毕竟这些官员手中的军队关系到自己的统治。 高胖子飞速躲进了墙角,,好在胖子并不清楚追命赵当年的威名,才敢听从谢半鬼的吩咐,从血滴子的包围中硬闯了出来。换做老一辈的秘捕,只怕会错失逃生的良机。 宋依依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和怜惜,这个男人真是不容易,他的功勋完全是拿命博来的,当年受这些伤,很疼吧? 不过说到这里李郁却有点尴尬,在战气方面别人都有所保留,而他却沒有,因为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一直沒有突出的表现。 欧阳雪则冲上去对着那人就是一剑,一道巨大的蓝光闪过后就是鲜血溅起,又倒下一个滴血人。 “这两项你已经很接近了,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李郁在旁边鼓励道。 “嘿……还真是感人呢!”脚步没有停顿,董卓心头啧啧有声的想着。 周管家派了车送她回去,边橙回到华庭别墅的时候,惠姨也刚好做好了午饭。 他们当中,有着域外现场,一些回归的强者,也有些是城市护卫队的人。 想来她能感应到自己的尸体就在这里,想要带着她去找她自己的尸体。 这段时间,她还没有正式出道,但是薛南致已经给她揽了很多资源,为她的出道造势。 但是他也清楚,主人肯定是听到他说出的话,他不愿意去想,等待着接下来他的惩罚。 所以营销号借助舆论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拱火和猜疑,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推上了热搜,并引发了全民讨论和报道。 所以教子被陈羽割裂,他依然毫不在意,只是觉得颜面受损,想要讨回面子而已。 毫不犹豫,孟安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铁匠铺,打开背包看着这个神奇的武器罐。 在五个白点从熔岩蚯蚓的头部飘出来后,熔岩蚯蚓终于停止了挣扎,看起来萎缩了不少似的,动也不动的躺在岩浆之上,使得罗宏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正如周明远推测的那样,谷海川等人此前不是没有预料到华中方面军的北上,只是觉得李宗仁第五战区应该能坚持的时间更长罢了。 不过罗宏也不愿空手而归,便开始跟其他灵药师一般,翻找起一些自己还没有掌握的灵药配方,然后趁着别人没注意的时候收到购物栏空间。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7章 心里的成见 一直旁观的徐文心忽然冷哼一声:“当今陛下如何,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她这话说得直白,惹得安知宁一双眼珠都要瞪出来:“徐小姐,这话可不敢说啊。” “敢不敢说有什么关系,大家心里都这样想的吧?”徐文心冷笑着,“陛下才十几岁,便能做出软禁亲姐的这种事情,还能指望他为天下女子讨公平吗?” 头顶上的夜明珠将洞天福地照的如同白昼,我的身边围满了满脸焦虑的人。我转动视线一一望过去:鬼母娘亲、流云爹爹、清灵相公、火炎相公、寒冰相公、解语相公、玺懿相公。 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让老九大为的惊讶。所有的人此时都屏住呼吸,看着这神奇的景象,似乎在等待着奇迹的降临。而这种等待,对众人来说却是那样的漫长。 我现在身所处的是西边的西凤国。东面是东辽国,北面是北周国,南面是南武国。西凤国与相邻的东辽国占地面积辽阔,土地资源肥沃,民风淳朴,此时正是鼎盛之年,乃是泱泱大国。 话语落,披头散发的老者也直接飘忽而来,另外两名中年人也直接加入战局。 叶天一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拽住一旁的手术台,便四脚八叉地摔了下去。 “我们可以签署协议,等我们的人都安全到达困龙城的时候,东西我自然会给你们。”马军说道。 陆彦还是平静的翻开了牌,等牌翻开,旁边沸腾了,都在叫着不可能,不可思议,都在疯狂着赞美这陆彦。 “组长,答应你的事情我也做到了,我也将他们平安的带了回来。”陆彦走到组长的面前,板着脸严肃的对着他说着,他说过自己会将这些人平安无事的带回来的,而且他也将高武救了出来,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恐惧再次笼罩在众人的心头之上,远处的蛮牛三人试图上前来帮忙。 京墨和方元聊了很久,只是临时部队有事,把方元交托给麦冬他们,临走的时候轻轻拥抱了方元,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就离开了。 “呵呵!”我大笑着和身边的朋友嬉戏和打闹,点缀着马路上单调的喇叭声……我发现,今天的天空特别的蔚蓝!印染了我白色的T恤。 纤云走至千倾汐身旁,将自己之前折腾了好一阵子的解毒丹从荷包里拿了出来。 “不是俺,俺只会画画,村长说俺除了画画,啥也学不会。”傻子哥第一个开口,信誓旦旦。 “说到借口的话,或许纵与横的交战更加需要一个理由。这不正是你们生存的原因吗?如果战争结束了,兵器就要被收藏……”神秘男子发出轻笑的声音,微微的摇了摇头。 “舞儿,你这风音铃是从哪里来的?”星魂拉住轻舞的手,有些紧张地问道。 “依依,我就想跟着你而已,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尉迟麟一副委屈万分的可怜模样,但在韩连依眼里很假,这个家伙很明显是在做戏。 她的唇温软湿润,真是很意外。他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唇瓣,她的芬芳如此令人陶醉,久久不能忘却,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赵蕙听了忍不住哭起来,心里想:要不是爸爸老问我,我是不会让你知道我哭的。为什么?我脑袋乱极了,是我的环境乱,环境影响了我。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8章 女子是牺牲品 “你今日想也要选,不想也要选,我不是跟你商量的,我是通知你!” 赵公公摇头叹气:“陛下,如今长公主的权势已经被收回,但是她曾经把控皇宫多年,这宫中不知有多少人受过她的恩惠,念着她的情……” 说到这儿,赵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继续说。”祝琮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叶陵在车里面气的骂娘,他的车技要比赵晶晶差得远,接连几下,终于有一下蹭到了赵晶晶的车上,但是赵晶晶的车底盘稳重,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哼,肖峰就给我丢人吧!”道言看肖峰竟然要使禽虎拳,感觉很丢面子,冷冷的说。 之前从卫星地图上刘嘉俊就已经了解到柳茵酒店距离鸡笼山很近,两者之间的距离仅有四五公里,而且昨天晚上他们遭遇的位置是在柳公堤上,那里离鸡笼山还要更一些。 刘嘉俊继续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着酒店里的情况,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五个。 赵健因为成绩的关系他被分到了高一重点班一班,那是精英中的精英汇集的班集,代表了整个冰阳省最优秀的学生。也托成绩的福,他分到的宿舍也是整个江城高中最好的宿舍——东区太子楼。 这一座半龙兽驱动的车辆,直直冲了过来,将附近的一些象车马车,震飞了起来,漂移到一边去,半龙兽车就此占据了最好的停车区域。 “当时的事态已经严重的城镇消亡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神派遣的使者。”老板把故事继续说下去。 “还是要离婚是吗?你觉得可能吗?你不要忘了,望家,掌握在我的手里”阿宸威胁她。 “好!”鲍昂本来嬉皮笑脸的,看到邓永新严肃的样子,瞬间端正了态度,正经的回答了起来。 林枫可不敢在炎黄城内渡劫,那么炎黄城就会被毁的不成样子,其实呢,林枫对雷劫不是很担心,考验?林大爷被考验的时候还少了么? 远的不说,当日攻打壁水派时,连他们的掌门清空子都险些被陈长生生生打死,虽说后来陈长生因故遁去,清空子也仓促的将掌门之位传给清澄子后就变得音信全无而告终,可是只要不傻,谁都能从中嗅出陈长生的凶悍味道。 手腕一抖,张都监手中的青火枪的枪身一震,一条青色的火龙已是朝着吴铮扑去,虽只是随手的一枪,但是这枪芒罡气所成的火龙已是足以吞灭一名元师顶阶的修士。 武器的本身可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别人手里的神器到了你的手里也只能成为上品武器,而不是神器,因为你做不到和它进行沟通过。 “什么?”白子画静静的看着徐睿,对于徐睿那莫名其妙的话,有些不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所使用的魔术刻印可以说是乱七八糟,动用的咒物倒是应有尽有,在正常的魔术结社当中绝对是见不到这样的场景的,这或许也是他们身为美国的魔术师的特色。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活下去。凯特扛起了尸体,三步并作两步就跳上了一座高楼的顶端。 “呵。”叶凯成对于徐佐言的追问,淡淡的一声过去了。只是兴奋中的徐佐言,没有品味到他那一声笑里的深意。 反复几招,叶枫已将乌老大众人的武功招式破得干干净净,乌老大等人已完全给不了他威胁与刺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39章 谁说帝王只能是男的 “怎么可能呢,这世道本就是不公平的。”安知宁抹了抹眼睛。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清醒。她甚至幻想着如果自己从来没有读过书,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不这么清醒,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 这样想着,她便说了出来:“如果我从来没有读过书就好了,不知道,也就不会难受了。” 她的态度太 佛郎机人、红夷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陈镇国更是亲历过料罗湾海战,见识过郑芝龙的水师是如何败不可一世的红夷。 伊丝兹露哈·迪亚神情惊恐地看着空中跟血红色结界正面交锋,而且没有落下风的紫黑色流光,有些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抠开彼岸花下的花根,把地板下的泥土清理出来,当他想拿挖取花根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圆型的东西。 王警长心里猜测着,高非趁着警察局还没审问之前,把张阿彪带走,就是为了不落下口供。 ”那当然是可以……“刘老板一听不要钱,立刻就来了精神,可是转念一起,柳十三看着年纪不大,但挑翡翠之精准绝对胜过玉石一条街所有的师傅,这一车原石,他不得把自己的好料全挑走呀,顿时心里就打起鼓来。 警察总署署长唐纵亲赴昆明进行调查,一个月后,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叶明没有动,不过神识紧紧的看着这个进入铁匠铺的人,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而这个时候高坂穗乃果这个急性子,已经拉着田井中律还有秋山澪向音乐室的方向冲过去了,房间之中剩下的人看着眨眼间不见了踪影的高坂穗乃果三人,默默对视叹了一口气,随后也跟了上去。 闫焱立刻抬头,这一点真让他有些害怕,竟然有人可以偷偷摸摸的来到他的头顶上方,这让他如何不吃惊。 萧烟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出了店铺,李浮尘还吩咐彩蝶,让她安排好袁五币的住宿问题。 龙三爷,游溯等人也围了上来,大家脸上或是身上都挂着伤,一脸的桀骜不驯。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周浩楠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什么举动来。 现在的宁可,有着神医的光环,结识了那么多大家族,这个生民银行董事长是他的铁哥儿,他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看不起她了。 沈羽妍和江怡柔对待下人的要求并不严格,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气氛是很放松的。 既然是有天赋的少年,那刘信嘉也想见见他,本来以刘信嘉的身份只能是他来见自己,如今刘信嘉却愿意亲自去见他,只因为天骄难寻。 饶是大伙儿分了方糕,却也依旧是不敢吃,只捧在手里,说要带回家里吃。 的确这是她自己路,怎么走都行。不过她现在尚且年幼,还没有真正进入江湖的大世界。 沈诗玲在心里面这么对自己说着,甚至还开始打起其他的算盘来了,然而她的这些算盘,沈羽妍早就已经料到了,所以在此刻,沈羽妍直接就走了过去。 对自己有利的,纵使他是一名万恶不赦的杀人凶手,在他的眼里也会是一个好人,他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柔和的目光、大方得体的衣着给人的感觉是这是一个稳重的成熟男人。 “皇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的母后也该教教你了!”摄政王俨然是动怒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0章 拥护长公主 “说来说去,还是长公主比较好。”思凡道。 妙光也是这样认为的,她和思凡一边给大家添茶倒水,一边轻声说道:“长公主是个心善的人,肯定不忍心看天下人这样痛苦。而且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帮着处理政务,维护着陛下的皇位。我觉得她并不只是个心善的人,她也有雄才大略,也会纵横谋划。” 安知宁忽然说道:“ 蓝燕的反应稍微慢了一拍,等她施展遁术躲开的时候,那大股的幽光烬焚火已经如跗骨之蛆一样附着在了蓝燕的法力防御罩上面。 吸口一果汁,宋颜拉回思绪,品尝着面前周思思放在她面前的蛋糕,这是周思思祝福她新婚的礼物,她再次品尝一次,只觉得是非常的好吃。 这处林家驻地,算是林家比较重要的一个驻地了,里面是有两位地元境四重天的高手坐镇的。余翰飞现在就是再疯狂,也不可能对这林家驻地发动攻势。而就算打了,他们也赢不了。 他的实力遭受到了压制,虽是入虚五重天,但却不能撕开空间,这实在太反常,当初他还未晋升入虚,便能撕开空间,如今反而做不到了。 在这金气出现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安心了几分,一股正义弥漫四周,驱散了一些恐惧之意。 织罗见少年去而复返,也是有点高兴,她顿时就收了手,因为她要残留最后的一口气。 “我说你是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我问你,到底干不干?”胖子厉声说道。 可是他想到了唐沐龙会调用三地流寇,挖唐家墙角,但他没有想到,唐沐龙如此狠辣,直接断唐家臂膀。 如果同样的情况放到现实当中。纵然是没有多少智商的只凭本能行动的怪物,也不会干出提示别人自己有什么能力那样的蠢事。 “障眼法么,”刑宇目露警惕,说话时一步踏出,对着四周的狠狠的点出一指,狂暴的雷霆之力爆射而出。 “再等等,烤久一点,味道更好!”叶风说完,又加了一点树叶,让这火更旺一些。 看到杨冲的样子,凌没感受到杨冲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便觉得杨冲这次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看来也是憋了一会就是失败了。凌刚张口,觉得自己现在说那些话有些冷嘲热讽了。 “高丽有我们足够了,我希望沙皇陛下能偷袭米国本土--阿拉斯加州。”红环冷笑着。 这些都是坏消息,而好消息就是泽金打探出了恶魔源的方位,而且现在又有了福星这个超级帮手,飞梭计划还有希望。 虽然查博士没有逆命那么狂热,但是他看到这台机甲的时候,也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毕竟,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甲。 天子峰也知道金凯想不到,所以他才会选择在没有泽金的控制,没有泽金的牵制的情况下直接使用这一招,因为他知道那个家伙就在石人后面,只需要贯穿石人既可以击中他。 菲德意识到萨特南反应的转变是因为那封信,其实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出来,是大主教的意思。这不得不让菲德又想起之前大主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把他们释放了出来,看来这次又是大主教让他们顺利加入教会联盟的。 他身后的那些人应了一声,然后纷纷拿出武器冲了过来,就要斩杀苏无直。 唐果驾驶的兰斯洛特号展开巨大的飞行翼,手持机械长枪冲进敌阵,枪之所至,战机全部粉碎成渣。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1章 百姓 陆锦语的话诚恳深切,众人无不动容,而且都不约而同地觉得更加心安了一些。 她们并不是计划的第一步,说明这并不是长公主和陆锦语心血来潮决定要做的事情,也说明陆锦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们加入之后,要面临的风险更小一些。 再说了,她们都是弱女子,除了徐文心,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肯定不会让她们 上岸之后,我本想御剑升空,看看附近大环境,但一来君子剑不知所踪、二来身体还虚脱着,叹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云昊没有去回答唐柔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道。 另一种情况是,他早就暗中跟踪着我和祁琪,最后才决定在火车上下手。 夜幕降临,马戏团早早的失去了往日的热闹气息,多了点沉重的味道。 一条手臂根本就不够它们吃的,或许一头丧尸都分不到一口,或许就只能是闻一闻味道而已,这确实就是比较麻烦的一个事情,刀疤猴子现在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这才发现,对方乃是两个壮年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手里都拿着铁刀,和我之前在山腰捡到的那把有点像。 楚嫣看着此刻脸色惨白的云昊,焦急的呼喊着,想要伸手阻止,却是发现已经被云昊用仙元给束缚住了,根本就无法动作。 五头丧尸还有它们能够使用的战斗方法那组合真是太多了,张天生没有办法算到它们能够使用的全部组合,只要有一个战斗方式张天生没有考虑到,那么战斗的失败也将是如影随形的发生。 在攻击力差不多的情况下面,防御力更强的人意味着更有实力,当然如果战斗的话,防御力高的人肯定是成活率更高的。 以前上课,我和颜涉虽偶尔也有眼神接触,但那都是比较正常的接触。 “咳咳,你将这份合同递给无间组织总部。”王辰用咳嗽来缓解空气中的尴尬,将手中的合同递给曼陀花。 莫雨涵坐在空地之上,问道:“大哥,离出森林还有多远?”这几日虽然没有真真正正的和魔兽打一架,但是周边的打斗声和恐怖的灵力波动也是让他一直有一些心神不宁。 “哇!!!这些东西放以前,我只能嘴馋,碰都不敢碰的!”赵秋月马上化身吃货,夹起羊肉在锅里涮起来。 下一瞬,一道足有百丈粗细的枪影出现在了林鹰的头顶,直刺向朱彦诚,朱彦诚眼中也是涌现几分沉重,林鹰这一记天皇枪的威力不下帝级下品武技,恐怕他这万刀葬是难以对林鹰产生什么效果了。 村子里的公共道路,还有一些公共的地方,之前大清扫的时候把一些杂草给清除了,现在看起来光秃秃的很难看。 云梦十分高兴,表示当然要出去玩,双眼一闪一闪的,充满期待与兴奋。 一是传中的药王谷竟然会被人打上门来,而是那个和她同行的青年,尽然这么厉害。 陈曦露挤在长长的队伍之中,低着头,在心里面考虑着今天要打的饭菜,然后默念着菜名缓解着紧张的心情,周围人一多她就会下意识的不安。 这是一间20㎡左右,方方正正的房间,外面就是城市中心那个巨大的钟表。 到了别墅之后,紫陌惊恐的看着冷素素的脸,那原本无比漂亮的脸,已经变成了猪头一样的肿胀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2章 水和舟 “我想让这世上再也没有贞节牌坊这样的东西。”莲心目光空洞了一瞬,似乎在回想着某个人,“除了贞节牌坊,还有哪些摧残荼毒女子的东西,都不要有。” 陆锦语赞叹道:“姑娘有大抱负。” 莲心笑了笑:“过誉了,没什么的。” 她认真地看着陆锦语:“所以我加入你们。我决定好了,我会拥护长公主的。” 萧炎并没有拿出手稿,离落前辈是给有缘人的,所以已经属于他,但这尘缘还只是一个陌生人,没必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看。如果往后两人交好,萧炎在给他看我不迟。 当然,德艺的CEO钱德,在广告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此刻却被这么个草包儿子毁掉了一世英名。 李斯琴呷了一口红酒,她想,夏海桐一定在暗自窃喜没把妹妹交给她吧?她一定认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吧? 宋端午的心思是何等的玲珑,老刘头既然能让他做封侯的准备,那潜意思就是自己会在这次的打乱重新洗牌的机会趁机有了长足的发展,可是这个发展的度到底是多少,宋端午心里还是或多或少的沒谱的。 汪鸿当机立断将大家分成三路,他与另两路剑客负责引开天越门的注意,雪海、诗雨、黎照临和另五位剑客作第三路,一路北上,往长河边去。 “放肆!现在本王就要出去,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拦本王!”信王的冷喝传来,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话语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暴怒。 红发男捂着脸跌坐到了地上,隐隐有鲜血从指缝里流出,绿毛后生更惨,佝偻着身子,如同熟透的大龙虾。 看情形,母亲与司徒坤,颇有些渊源,那司徒萧为何还如此狠心将父亲害死? 之后,赵敢并没有打电话给朱筱雅,而是与亚克力斯进行了一番彻夜长谈。这番长谈令赵敢获益匪浅,世界级广告大师的指点可遇而不可求,让赵敢在很多问题上瞬间茅塞顿开。 怀揣着种种不同的心思,一队二十四名中学生组成的巡逻队,穿过紧张忙碌的人流,迅速走出了高大的安平城东门。 两人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之时,臧天机已经在身后,两人才反应过来。 冰苍又爬起脚踏虚空,一把剑变成无数把,双手结印,冰海爆炸,无数烟尘四起。 刚才他在短剑里面注入了灵力后才抛出去,发挥了上品灵器的威力。 妙蓝也用热鸡蛋敷了脸蛋,叶蓁放她半日假,让她去屋子里休息一下,毕竟她今日也是吓坏了。 老林出了房间,我心情大好,看来距离我在南海大展拳脚的时刻不远了。 “马家帮?不是已经被你改头换面了吗?而且我还听说你专门给他们那些所谓的黑社会人员开了一个大会,不许他们干违法的事情。”罗老爷子说完脸上流露出赞许之情。 林晓欢拿着唐老鸭发给她的地图,仔细地核对了一下,大致了解了整个地方的构造。 “两个大宝贝,别装睡了,咱们该起床了。”男人轻轻笑着说道。 大家虽然都非常想要得到九彩冰花,但是都没出手,他们都担心为方桦做了嫁衣裳。 孙权闻言大喜,急令诸葛瑾为使入川,去找刘备谈桂阳交割的事情。 看到天方域王的行为,夜华和天赐也觉得这里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3章 等待时机 “好,大柱,你按这个名单让人去通知他们到司令部开会。”高宠交全大柱一张高级指挥官的名单。 今天杀金坪阵前比往日多了三百名弩弓手还加了四张床弩,陈前更是多加了拒马、石块和铁蒺藜等各种障碍物,还有陷马坑等,反正宋军能想到的都用上了。只要能迟滞金军攻击速度的方法都用上了。至少效果还是明显的。 没有通过第八关的修者被传送了回去,这里的传送者和萧门大门口的那个传送阵是相连的,使用时只需要用元力催动即可。 那些团勇,见过海涛的,可能有一半还多。可是知道他是谁的,可就只有二十来个了,但大家都知道,此人肯定不是天策庄的老兄弟。至于降兵中,除了那些亲卫同伴,见过海涛,有点印象的,可就更少了。 龙震答应了,说都会见。挂断电话之后苏正秋放心了,看龙震的反应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只要他找来记者一起施压就好了,反正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现在所谓的正义立场,就是百无禁忌。 我转念一想,刚好可以叫安凌夕帮忙付钱,这样的话就不用尴尬了。 吕彪不由一怔,此时的裴东来因为放假没有穿校服,不过吕彪依然在怀疑裴东来的身份。 “可以了!”忽然,一阵刺眼的亮光闪起,铁木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其他三人正在奇怪的看着四周。 安凌夕不禁害羞的摸了摸脑袋,之前为什么把寒龙的BB让给我呢?就是因为她有了一个BB了,所以才让给我。没想到她记性那么差。 不多时,安静的林子远远走来一头老驴,上面坐着一道人,后面跟着一头背着行李的银毛猴子,不是易凡又是何人? 泰格古拉面对着实力惊人的红眼狮鹫、嘉靖、弗利萨和他的黄金卡西亚,一时无法攻击这些虫子似的厉害生物。 签字本可不怎么轻,厚厚的一大摞起码有百十来张纸,这可是公司里平时开会用的记录本,砸到身上疼倒是不疼,但是丢脸那是肯定的。 “我可是听到之前有人在骂我。”叶寒瞥了一眼地上的大块头少年说道。 溙国人真的很擅长这样把破破烂烂的东西收拾得别致好看,不追求高档,而是追求感受。 君麻吕迟疑一下,也向族外奔去,既然神没有指示,那么他就听从刚才的壮汉指示,去屠杀雾隐村的忍者。 很多贵族都知道,特纳恩这个子爵,性能力有问题,特纳恩夫人的需求得不到满足,便以替丈夫挑选贴身侍卫的名目,给自己找了不少的面首,偏偏特纳恩畏惧她家族的势力,不敢出声。 嘉鱼估计,这个光斑相当于一光年直径的三维空间中,最少有上万颗恒星挤在一起。 搞学问,就得也要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一般人的眼光都被局限死了,很少有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至少从现场的掌声里就听得出来,这个比喻,很精彩,宛如天外飞仙,点睛之作。 按照方觉对莫比乌斯的了解,不管他能否从洛斯蕾尔大法官手中抢下时间犯洛基,他都会回到休息室。 “没问题,我可以处理。”赵雄放下茶杯,微笑看着陈默,那眼神深不见底。 “承认阿拉巴斯坦的跳舞粉,是你们革命军弄的。”林峰的嘴角微微上扬。 招魂幡的光在不断旋转,每一次射向黄三,都会将他本就暗黄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这时候郑村长带着村主管郝大娘走了进来,村主管穿了一袭不合身的长裙,用胭脂将脸颊涂得很厚,像是两坨高原红。 他暗想,听到我提起他母亲、孩子就这么害怕,莫非背后那人是拿着他家人的安慰威胁他? 楚欣见状冷哼一声,扭过头不想搭理陈默,跟陈默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楚欣都觉得心头犯恶心。 大旋风嘴上是这样说,但心里也还没真想让老钻风死,毕竟是一同修炼的妖精,老钻风又一直对他们甚是和蔼。 “你给我跪下!给赵公子道歉!”赵兰冲过去,再次狠狠抽了陈默一个耳光,一脸的冷漠与无情。 实话实说,闫明医术确实不错,人品也挺好的,如果不是被嫉妒和大男子主义冲昏了头脑,他和于欣,说不定早就修成正果了。 曲杰突然间蹬蹬倒退了两步,扑通一声跌倒在地,脸上瞬间滚下豆大的汗珠,捂着腿痛苦不已。 想象中的林九直接出手,没有出现,反而是铿锵有力、认真无比的劝。 到那时,对明阳王府,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甚至可能让得明阳王府都是因此覆灭。 杜宇一个以武道出身的武者,竟然用术法击败了周家这么多高手,这样的事情,如何让人不震撼呢?一时间,天下的术士都在猜测,这个杜宇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术法修为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4章 打探情况 那日之后,大家都很快地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好像那日大家一起讨论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境。 不过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变了。 王灵韵一边吃着王尚书不停夹过来的菜,一边鼓着腮帮子问他:“爹爹,你不是常跟摄政王来往吗?可知道北边儿的战况怎么样了?” 王尚书现在只管宝贝女儿能吃下饭就行,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倒在地上的柳玉泽一阵懵逼,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灵雨,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个弱不禁风的妹子打飞,下意识的一句话就脱口而出。 周霞的车技不是说着玩玩而已,周星金手下那么多人,只有她来当他的司机,可见她的车技好到什么地步。 林倩和王涛带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周扬的衣服,他们先前还嘲笑周扬的衣服是民工服呢,可不过几分钟立刻就被狠狠的打脸了。 夏琉有生物钟,即使一晚上没睡,白天也是睡不了多久的。她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的穿衣服下床。睡不着那就不睡了,起床溜两圈,大年初一,也不能不锻炼不是。 这边,宁容左和恒王结伴而行,前者倒是一箭一个毫不含糊,不一会儿就收获了三只红绳兔,剩下体型较大的猎物,就由跟在后面的侍卫收了起来,都算在他的身上。 过了十几分钟,周扬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伤口还没有全部愈合,但真气已经完全止住鲜血了。 “少爷,医生说少夫人只是昏迷,你别误了医生的事情。”雪姨的声音就像是一旁突然出现的清流,像一盏明灯在带引着龙景腾现在混乱不清的思绪,上前一步,雪姨轻轻握了下龙景腾的肩膀。 五个社员中,正中间坐着的正是周雅雯,长发梳着马尾辫,白衬衫加上一条宽松的休闲裤,清纯靓丽。 三秒后,那人自殿门处而入,眸光冷冽,带着不易察觉的江湖杀意。 话音刚落,年轻人迈步,日月倒转,星光飞射,他动用极致的身法,眨眼便消失在了眼前,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服下四品丹药,萧天身上立刻涌出一股强大的元力波动,周身上下凝结的那层冰霜立刻化为雾气消散,连他脸上那种疲惫之色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兴奋。 这些情况凌志远看在眼里,却也从未说什么,自己死党的能力,他自然是心中有数,这百分七十,也只能算勉强及格。 不知过了多久,乾坤布纳从虚空中出现,两人从中跳了出来,稳稳落地。 数人翻山越岭,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那处巨大的山脉,方圆数百里,乃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原始山脉。 “我哪知道他上任第一天就来教育局,况且这几个教育专家是局里特意从外地聘请过来的,在全国都很有知名度。”刘华锋也很郁闷,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流年不利。 十二月十二日清晨,龙平凡辞别萧芊等人后便和其他弟子在战争长老关争命的带领下,来到了九药仙境开启的海面上的陆地处,让龙平凡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当天在战争殿帮自己登记的长老就战争长老关争命。 李凌晨赶忙招架,却感觉到后背有剑风攻向自己,正欲闪身躲避,却还没有动作,便头脑搬了家了。 龙平凡本是不想多管闲事,但钱家之人,那不是妖魅钰的仇人,那么自己还是有理由杀了他三人,虽然说吴娇娇是风流点,但怎么说又没有怎么样得罪自己,那毛英俊若是敢来找自己,那么就一剑了结他。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5章 银票 再想想,姓杨的潜伏进天‘门’派这么多年。除了想夺得宝鼎和‘玉’粉,当然还要得到天‘门’派正宗心法。不然如何驱使得动这无上法宝?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会耽误大事呢?”坐到车上,杨娟关切的问道。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水流有问题,细细看去,这才发现那所谓的水流根本不是真正的水流,而是由无数条细密如法的浅色虫子汇集而成,远远看去就好似水流一般。 季君月的手顺势就搭在了他的脉搏上,当秦澜雪的脉象出现同样的紊乱时,季君月的眉心蹙的更紧了。 这厮!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无聊!柔姬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迅速在闭眼等待的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红着脸儿转过了娇躯。 “就这么想,让我帮你挡酒?”封城眼神一紧,随手搭在慕清欢肩上,捡起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是吗?”魔展鹏下床,理理身上的褶皱,待满意后,方走向伊那,清俊的面容带着几分肃杀。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知道,姬亦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而他自己,也并非燕国的皇室血脉。 “万达,不要!等我们禀告过夫人,我嫁给你以后再给你吧!”白欣欣在万达怀里扭动着娇躯,呻吟着做最后的差不多是引诱的挣扎。 林凡在一旁看着,也产生了错觉。要不是他去过慕氏别墅,确认了慕修宁真的受伤了,他简直也要以为昨夜不过一场噩梦。 6月20日,清晨,洗漱间内,香磷一边刷牙一边在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调,神情很是愉悦。 青平倒在地上,有些后怕的裆部数寸前的焦痕,听到叶无询问,他指了一个方向。 系统兑换物资的差价倒是不错,可是积分目前全靠吃老本,邮票那点积分毛毛雨。 “叶无你个混蛋!你保证过会照顾好她!会保护好她的!你…你看看你!脸丧家犬都不如!你……”莫无义指着叶无骂道。 “很脆,但是加的东西有点多,我喜欢清淡一点的口味,感觉盐和一些调料味道重。”周景元先说,整体是很好吃的,但是吃多了有点腻。 “该筑基了。”他起身走向浴室,刚一开门,只见浴室内热气腾腾。 你还别说,这石有山指挥的能力还真的不错,全队士气仅被其一句话,瞬间点燃,提升到了一个极点,只见众人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圆,彼此之间是不留任何空隙。 “江老不必担心,塔顶就在眼前,我岂能放弃!”郑少歌一声厉吼。 “是,你来打,我保证不还手。”唐红玉没有兄弟姐妹,现在多了两个弟弟,要好好疼爱。 正在他思考事情的时候,旁边竟然有一辆车在疯狂的朝着他按喇叭。 在其身旁,星辉与古褐瞬间凝下了眸光,看着监控室的大门露出了十分沉重的表情。 萧海在苏瑾眼里表演了好一会儿无声电影,她只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会儿有节目,好像还和萧衍有关,然而她竖着耳朵再去听的时候,萧海已经结了尾,往王位上而去。 “哎呀,你忘了,陛下为啥让我休息了?”苏瑾看着王御史狼狈的爬起来,笑了笑。 她明天会暂时中止拍摄,因为宿姣寒安排的那个口红代言的试妆拍摄就在明天。 梁善见状也没有去追,而是提着钢管走到了地上的陈源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陈源这时哪还有先前的嚣张样子,看到梁善过来连带着和三个被打断腿的混混强忍着疼痛拼命地向蹭着。 陈墨依旧坐在上单位置,相比于刚刚的放松,当几个选手坐在各自位置的时候,状态马上发生了变化,牛排很高兴,以选手今天的状态,只要心态没出问题,那么比赛也会轻松一点。 “大糖国呗,比糖葫芦还要粘牙!”陈澈真想骂人,哪有这样算计人的? 梁善压根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来闹事的,对这些赌徒他压根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他以后也不打算来美国,所以见这位赌场千金跟他摆架子也是不客气地呛了回去。 “我是李枫,城主的弟子,月城这是怎么了,让你们这么警惕”李枫带着疑问的目光问道。 顿时下方安静了许多,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想和楼上骂街,可是看到拿人的面孔。 面对叶寻欢这凌厉的一抓,面前的空气直接为之被抓破不说,并且凌厉的爪风更是如同刀刃一样,朝着叶寻欢呼啸而去。 “都已经跟你说过了,跟我不用客气的。好了,我们为伯父下葬吧,条件不允许,只能将伯父安葬在这里了!”赵风道。 因此,哪吒从降世开始就开始修炼,现在的实力已经是太乙阶的高手。 “致远,你可不能死呀,人家,人家已经怀了你的骨肉了?”夏雪妍有些羞羞地道。 因为台风侵袭,而且根据天气预报报道,这股台风是从扶桑刮来的,而且还很是恐怖,使得两广地带所有的港海都开始停运了不说,并且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的购买起了食物。 然而还没过去两息时间,其中自身便是飞奔一般的后退,直到上了岸这才停下,一动不动好似石化了一般。 一只大手直接穿过蓝色漩涡抓向那一双火眼,火眼明显变化,散发光彩好似十分惧怕擒圣手。 “没事,你们继续探测不用去理会那么多,我们这边继续进兵,你们不要被发现就好!”赵风微笑着说道。 而对于含真昊天大帝,有鸿钧圣人撑腰,即便是圣人也轻易不想招惹的,更何况一位二代弟子,一位不能修道有为的李靖。 虽然不知道彼德伯格俱乐部之中的人找他做什么,但是哈罗德也并没有将其给拒之门外,而是将其给请了进来。 “嘿,别有时间了,我已经点好菜了,一起过去吃点吧?”叶龙看着上官可欣邀请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6章 被关禁闭 秋林目送易氏离开,直到马车在视线范围消失不见,才转身入院,不过又退了回来,看着院门上的几个鎏金大字。 秋林回到卧室,继续钻研着关于丧尸的知识,自己的魂力可以控制没有意识的东西,比如冰冷的刀剑,丧尸也是没有意识的,那自己的魂力是不是可以控制丧尸。 官仆刚刚离开,陈澈就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从墨胆中取出夜行装备,无声的换好,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幕中,留下两方窗框,“吱呀”一声合在了一起。 “那显然是你的眼光有问题。”苏默笑了笑,说道:“昨天箫声去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事儿,一共三件事。 马车驶回摄政王府已过正午,梵锦回清苑用了午膳,随即在楚寻纾几分嫌弃的目光之下,让竹漪打来水,洗了个澡。 张敬轩在前面走,秋林跟在后面,两人走后没多久,警察便到了,将杀手的尸体搬回了警局。 罢了,萧亦淳摇了摇头,他做什么打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他们的事情自己可管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都忙碌着,林野忙着找演员,筹备拍电影事宜。 对面的裴司听到了,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南疏,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是加藤惠,也是圣人惠,所谓圣人,性格是好的,包容力是大的。 虽然心中大喜,可朱棣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久久的沉吟着,似乎是在犹豫着。 殿外轮值的锦衣卫千户领旨之下,率领十余个锦衣卫疾步冲进大殿,来到刑部三位高官身侧,就要伸手拿人。 夏咏宁笑道:“那就更不能接受了,我怎么好意思白要你的钱!”说完拉车门下车去后备箱拎东西。 阳光一瞬间变的刺眼,变得酷热,紫凌一抬手,唰的一声,玄机扇打开,遮住天空的烈日。 轰——无月皇印在手,祖血横天,刹那之间,道则千万,无月皇印喷涌出了无尽的道法,网罗天地,镇压着神灵。 一连两封八百里加急,都是从西北边塞传来,凤昭帝不得不重视。视线从已经被侍卫带到朝殿门口的凤承傲身上一扫而过。 “宇少我脚这样了能不能送我回去?”安品琳借这个机会赶紧说道。 燕十三是搞得自己都傻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人个个都是哈腰点头,一副是为爷赴汤蹈火的模样,让燕十三都发不起火来,被他们簇拥进去。 跳下床,紫凌将土豆抱入怀中,走出了太子府,兵来将敌,水来土堰,她倒要去看看熊孩子这次又玩什么鬼花样。 帐中诸将,尽皆是大明王朝卫境戍边的骁将,哪一个麾下没有上万的精兵?此时眼见开国元勋,威震漠北的常遇春元帅的儿子常茂兄弟二人,此时也是命悬一线,心中都不禁惴惴,一起躬身,为其二人求情。 项目主管的心一直提到现在,看到这幅情况,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庞玉婉走后,双喜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见她浑身是血,却没有露出半点痛苦的模样。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后面出现了追兵,而且是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没一会儿,车门有了动静,凌靖沉开门进来了,看着梁萱一副受了惊的模样。 陈子凡是开车来的,自从接管了陈家的公司,他也做得像模像样,有时候会找费南城取取经,现在也算是让公司稳定下来了。 而现在,他离开了医院里,就急匆匆的上了车,往外走,因为,他还有另一个约。 包游的筷子还在鸡里面找,终于,找到了另外一只鸡腿,他兴奋的眼睛都亮了,正打算去夹,眼前的鸡腿忽然间没了。 但是现在,缠绕在他身上的命运之线没有一条表明他能成为主角。 万一真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哪怕赵家其他人全灭,这老东西也不会出手。 模拟了雅典娜神格的天之睿智,再加上『战士』化身的特『性』与见稽古之眼,秦墨一下子就将这个影子看了个透彻,或许比他自己都要了解其本身『性』质。 树盛身形一闪,二人在招式上又斗了百余招,没有分出胜负,树盛突然撤出身形,大手猛然拍在了地面上,只见大地突然颤抖起来,数条土龙冲天而起,向雷渊席卷而来。 最近两千多年,东庚区三十二号大多数时间都是有人入住的,期间空置时间加起来可能都不到百年。 谢朝歌急忙打断长杳的话,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泫然欲泣的模样。 雷生还注意到了高处有数十个侦查兵和狙击手在不停的瞄着各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7章 留在徐家 云朝阳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亲家,原本看着挺靠谱的,没想到居然如此不要脸面,把云家当什么了? 他暗自心惊肉跳,同时后悔不跌,觉得自己次废了史东,又取巧击杀了凯后,有些过于膨胀了,直接不把准一流世家放在眼里。 里奇艰难的抬头,眼神怨恨而恶毒的看向我,然而此时的我却是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警察同志听见什么了?他们都带着耳机听歌呢。”李志指了指那几个警察。 林姨娘相信,锦阳长公主若是真的倒了,头一个倒霉的是李静宜,第二个就是她的儿子。 这位李老可是一根定海神针,如果有他的庇护,那这次进京那绝对是有惊无险,不过任凭李志如何暗示,最后都点出来他要进京去干一票大的,李老都不表态,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李志,让李志有些毛骨悚然。 若是以往,帝九哪里有时间在这里磨叽,可现在怀着孕,她不能动手,怕影响到孩子,只能用这些没意义的语言攻势。 张岩一边说话一边慢条斯理的走到了那办公桌前,然后自顾自的坐到了椅子上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这才抬起头看向了陈丽。 看了下储物袋里头的那把级的暗金武器和衣服,想了想,她直接开始锤炼了起来。 只不过眼下那慕容啸天就在眼前,这不就相当于是一张最好的护身符么? 那大能级黑虎这一撞之下,直接将天兵给撞飞出去,不过那黑虎也受到了天兵的反噬,身上出现了爆点。 这些上古凶兽都没几个善茬,领地意识很浓的,这头黑色巨龙,从它们的领地经过,多半是惹怒了它们,被它们联合起来追赶。 我看他的神色,多半是遇到‘麻烦’了,想到这,我便犹豫起来,考虑到底要不要插手这件事。 林中武来找秦峥,其实也就这么一件事而已,于是他说完,便起身拍了拍衣服后面的灰尘,准备带秦峥回去。 就是不知道是秦兴怀给他下的陷阱,还是他从其他渠道搞到的消息,不过顿时心里有了计较,有了骗他下去的办法。 这一次,钟无道的脸上,出现了极为真实的绝望之情,这一次,他这真的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柳残月见大家在第二场赛事中战胜了埃及队后,就变得有些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了。他看到梦之队这么骄傲,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两人已经联手,都对付不了他,还有办法吗?”无错不跳字。我看着罗方问。 主持人王聪听了,冷冷一笑,说道:“现在‘卡牌’在暗,梦之队的英雄在明处,就算没有直接攻击,也足以让梦之队的玩家提心吊胆了!”。 如此简单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势,楚天泽假设自己与他们对战,结果只有一个。 彼时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蓝纬诺对于国内的考试题型却十分陌生。 考古协会内部恐怕也没有米戈的资料,否则这种智慧种族没理由不引起重视,奥古斯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浪从木棍上向着四面八方狂涌而来,整根木棍在杨真手中惨烈成无数弥粉,杨真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嘴角却露出一丝讥诮。 他说话的同时,还朝马天龙发了一枚火球,虽然破不了他的护壳,但可以消耗其气。 要不是他太懒,早就到公司了,也不必在这空气污浊的出租车上干等。 他的卧室与蓝纬言的主卧只有一墙之隔,简直跟现场直播一样刺激。 或许是高处不胜寒,又或许只是纯粹的人性本贱,他这才开始怀念晏寓。 紫苑的魅惑之余还有高贵的气息,想让人去征服却又缺少信心,而雅妃的则偏向纯粹的御姐气质,缺失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反正杨氏说了,等她出嫁的时候,她娘留给她的嫁妆杨氏都会给她,再加上她的一份,让云歌辞风风光光出嫁。 对于燕七,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的疑虑的,这些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吴郡倒真是个好地方,水路便利,便是这冬日的季节,也有南夷之地送来的新鲜瓜果。 苏解语将军营里的情况了解一番后,便自告奋勇,带着席笙一起去照顾伤员。 千叶这路的电车,不是上班高峰期,不至于很挤,当然座位是别想了,同样,车厢中基本没人说话,裴子云扫了几眼,发现危险,半闭了眼休息,两天打了18万字,他也很累。 “好,我这就叫人去……”王木田刚刚说了一半,抩把脸扭了过去,看向了木桶里面的莉莉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莉莉丝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用那双蓝眼睛盯着我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8章 找人援助 难不成裕王志向远大,不甘于做个冷门宗室,也想学着摄政王争一争,所以暗中拉拢了柳家? 不不不,应该不至于,若裕王有这个野心的话,早就应该崭露头角了。如今还没有冒头的意思,便已经是错过最好的时机了。若他是个聪明的,便不会再这样的关头冒头给自己树敌。 应当是裕王和柳家向来交好,比较信任的缘故吧 彼时的柳如烟带着五个月的孕肚,看向叶凡的目光只有满满的厌弃。 另一派则坚决反对,认为林中已经不可信任,若请他回来,恐生祸端。 大臣们除了恭维也不敢说什么,心中却各有盘算这位新王的残暴,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所幸的是,凭借自己在大理国积攒的势力,料想大雍朝皇帝也不敢轻易对父亲不利。 傅君霖路过傅时砚的时候,一脚踩上去,可惜落了空,不过装也要装作气定神闲的模样。 李承乾捏着下巴沉思,明天是最后一批军械交易时间,而在这个当口,竟然有了有人锁定了张昶,又来偷账本,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又过了一会,蔡衣侬几人也来了,李辰不想见到李明洋,让好兄弟杜醇去招待蔡衣侬。 真龙碑是在修士飞升时由飞升的修炼者修炼者亲自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让子孙后代永远的记住自己。 有这么一个随时背后捅刀的队友,白馨羽觉得自己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燧发枪的枪管大概只是经过了简单的打磨,枪管上的装饰性纹路基本已经被磨损殆尽。 而周围的人则是彻底沸腾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场中两人,嘴巴大张。 洛天几乎是当年参加精英弟子中境界最低的一个,不过洛天刚才随意的就破解了自己的五指牢笼,让她心中震惊。 作为赵家的核心成员,甚至有可能成为下一代家主的年轻人,都会配备四位武道高手。 只有丧狗和老白这两个有些例外,他们倒颇为喜欢现在可以无法无天,反正他们以前就过着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生活,再说,他们以前作孽多了,也怕会被秋后算账,神色有些复杂。 让她去皇都,日后等他实力强大了,再去皇都找她,这是最上全之策。 “那就好,有咱们君候在,乡亲们只要行商都有钱赚的,来,你的背篓,检查过了,可以过关,大哥你一路好走。”仔细的检查过后士卒骄傲的说了一句便就放行。 常铭愣了愣,重新召唤出他的玄武,不再搭乘叶寒的幽影雪狼,迅速跟了上去。 朱慈烺淡淡回应了一句,也未追究刚刚那些守门兵丁的冒犯之罪,在守备的带领之下,就慢悠悠的向城里走去,向城门一侧而去。 他亲眼看到蓝龙族的长老想极限升华,飞升三十三世界,末能成功,洛天竟然可以阻挡天机,隔断牵引,所以他没有打算飞升,却是把体内能量逆转,准备自爆,和洛天同归于尽。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只听到一声声凄厉叫声从眼前这只‘阴’影生灵口中发出,从它的声音中夏佐听到无尽痛苦,见到这一幕后,夏佐意念一动,火焰就意识深处闪烁起来,炼狱力量直接渗入到‘阴’影生灵体内。 刘镒华这时心中没有任何邪恶的想法,有的只是想保护她爱护她的誓言。 几乎是在老唐和凯恩师徒表明立场过后,而会议室中除了眉头紧锁沉默不语的吉安娜和李奥瑞克公爵外,几乎得到了其余众势力旗帜鲜明的力挺和支持。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49章 危险人物 项屠手中剑被振飞,他身受重伤,半跪在山地上,浑身的精气几乎消耗殆尽,浑身血迹斑驳,慵懒的老脸出现疲态。 “他们控太多了,怎么办?”媚美人犹如马踏飞燕一般,已经冲进来,却被墨子控住。 “于大队,你放心吧,我会让你看一场精彩大戏。”吴望笑着说。 为了不影响妙蛙草的进化,百里缘并没有将妙蛙草收进纹章,其实自从开始正式修炼之后,百里缘就没有再将精灵们收进纹章了,所有的精灵都是生活在给他们专门安排的“宿舍”里。 吴悠正在暗自感叹店家姐姐超级能干的时候,一直卧在她旁边的黄白猫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当然,这个声音别人是听不到的。 终于,第一百六十八次的时候,吴悠进入了安全区,然后给了bo最后的致命一击。 阳擎天笑笑说:“我做了个梦。”屋里的几人都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虽然从一开始到现在手中的事情并没有落下一件,但是明显玩心更大一点。 我看着此时的张经理,虽然张经理说的风轻云淡,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伤痛是无法让人替代的,这种伤痛也只能他自己承受,你想想,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另一个是自己一直以来,自认为的好朋友、好闺蜜。 但是傅镜淸从门口走到台前,温暖竟是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在它的涂料下层隐隐泛动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卢瀚虽然只在龙城要塞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在击败狼族部落军的当天,他的实力就大大提升了一截,达到了B级的巅峰。 我赶紧将指尖放进嘴里吮吸了着,之后又吐出带血的唾液。如此往复了几次,那伤口的血算是止住了,可是指尖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 门口摆着一个很大的花圈,看起来这屋子里应该是刚好有人去世。 【铁骨铮铮】:既然有羊年神将,那么明年的猴神将是不是也该安排上了? 广场周围有许多与民居大不相同的高大建筑,秦洛大概扫了一眼,建筑上都挂着各职业公会的招牌。 天边逐渐泛白,星辰渐渐隐去,星辰之道的补充越来越少,在恐怖的消耗中,君宸体内的灵力逐渐见底,但君宸仿佛不知道一般,手中的剑疯狂舞动着,到最后,君宸已经是紧靠肉体力量在舞动九劫剑了。 条子由于职业原因,是学过心理学的,即便如此,也没把握能把目标的心理活动摸得这么透彻,王远如此精准的心理预判,竟然没学过心理学,条子是不敢相信的。 “不用理他。”江蓉儿拉起赵梦瑶的手,就想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此时,烈敖造成的影响,使得云幸燕愣了很久,都不敢向裂天长枪伸手。 唐荣被擒,另外三个中阶元师立刻拉开架势,却不敢向前一步,只是将张墨尘紧紧围住。 “你要抵押自己魔幻法师的名头?”希格、蓝仙儿和丹尼尔惊呼道。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霍正阳的身上,并且,不少人眸子闪烁,正在打着什么主意。 但张天峰终究不是平庸之辈,且不说一身中级元师的修为让人仰视,身体上多如毛发的瞠目伤疤更是让人见了心中发寒。 然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时,一道刺眼的光芒印在了那一双双针锋相对的眼睛中。 叶天没有说什么,脸色依旧淡然、毫无波澜,双眸缓缓闭上,沉入修炼。 比蒙巨兽这一次再也不敢拍打希格,等到希格落地之后,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现那根绳索虽然还在,但希格这一次真的落地了。 如果跟着进入这座山坡的话,说不定会成为累赘,拖累了凌青霜他们。 不过能够在道路上拦截的,毕竟是少数,整个百里区域有着许多危险、许多阵法,大家都要慢慢赶路,想要抵达拦截孙畅之地并不容易。 一个黑影缓缓出现在丽人会所之外,他正是李牧尘。都是逍遥门旗下产业,许无双不知所踪,这吴娟却屁事没有,不来找她问个明白那还该去找谁? 默菡是他的未婚妻子,可是现在,他连见妻子一面都不能光明正大的了,试问有谁像他这个未婚夫这般憋屈的? “飒哆喃、三貌三勃陀、俱胝南、怛侄他、、折隶、主隶、准提、娑婆诃……”又是那二十四字准提神咒地想起,这一次,却是天地三界的每一个角落之人都有耳闻。 此时此刻,陈默菡心里明白了,为什么少爷不肯放她离开秦家,因为,他要看着她倍受折磨!谁叫她的父母害死了他的亲人呢? 迎头击下的钢铁巨锤没能让图迦的脸上显出任何地表情,只有那只满是血丝的眼睛突然爆发出无比的杀气,冲势丝毫不停地迎着那巨锤而去。 竹灵梅韵闻得这一声钟响,精神猛然一震,浑身似突然间便有了无穷的力量,两人又是一声娇喝,芊芊玉手各执宝贝,当空一划,便见一道青光飞出,也是在空中凝聚成一杆青色长枪,向那韩非地七彩长枪顶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0章 猜她狠心 “叶天,你真要背呀?”旁边杨东拉了叶天一把,心说这丫的看着挺能打,原来脑瓜子不灵光,我都看出英语老师是故意整你了,你看不出来?还一个劲往里钻。 本来看着我的灵力像是即将用完,却不知我用什么办法,即将枯竭的灵力,又重新恢复圆满状态,完全看不出灵力有丝毫损耗。 呵呵,她就不信,看到这样的自己,再和吓人的野种一比,沈唯卿还会要那个山野村姑。 拿出了驾驶证,将身份证藏好,千万别让王丽发现他的身份证,等他把王丽拿下了。她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了。 这是一趟飞回国内的国际航班,因为航班排的比较少,下一次就得等三天后了。 没想到黄颜嘟囔的话,一旁的唐棠听得一清二楚,唐棠果断一个暴击砸在黄颜头上。 排除异己是为了办事没有阻碍,沈天岚留下的人太多,顾四维想停止丈量土地政策,可都束手束脚的,童少年名单里要除掉的人里面,多数是他想除掉的人。 随着齐家大长老田清再也压制不住体内向上翻涌的一口鲜血喷出,齐家大殿众人再次震惊。 “真心肯定是真心,至少现在是。以后就难说了,因为阿姨你也知道,越是有钱的男人……更何况,大丈夫人生在世,谁不想三妻四……我去,我在说什么。”何轩忽然打住,背后冷汗直流。 飞霜蛟打了个响鼻,很不满地故意颠簸两下,放着宽敞大路不走,硬是从墨玉大马身侧挤了过去。 安娜莎华脸色阴沉道。他大哥说是去找浮屠报仇了,所以她一心想要夺下陈琅琊的轩辕剑,也是变得极为的困难了。不过事已至此,看来只有跟他动手,干掉他了。 去年底,年仅十六岁的世子沈辞随父进京述职,偶遇十八岁的肖鸾公主,二人一见钟情。肖鸾公主表现得极为主动,多次向其父皇请旨赐婚。 当然李淑玉觉得这样的力量,自己也可以利用,研究不同的力量体系,来帮助自己完善自己的修炼体系。借鉴能让自己进步,李淑玉也不是固步自封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来打算,一口吃掉这四百多的神族的玩家,然后迅速撤离落日海滩,找个地方刷红名。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出现了一些意外。 逆苍天猛然冲杀了过来,我也二话不说,开启了无敌效果,两人就这样刚看着,各自打着鬼主意。逆苍天猛的使用了技能【光之祝福】,拉回了五万多点的气血。 “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宋远的语气似乎有些感叹,还有些嘲讽,也不知道是针对于谁。 \t“真不用吗?嘻嘻,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找。”妖艳贱货一屁股在秦风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看着秦风,一只手软软地搭在秦风胳膊上,风情万种。 烛火再次亮起,微弱的烛光印在许旌阳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一丝朦胧,犹如太一道一般神秘,让人琢磨不透。 龙青的身体被扔下海之后,迅速便浮上了海面。虽然已经昏迷失去了意识,但是身体的强大本能让他保持着仰天躺倒的姿态。他的双脚有节奏的微微起伏,保持着自己姿态的稳定,他以这个姿势在海面上已经漂浮了一夜了。 谁都没有料到在星辰珠爆炸的最中央,一道空间裂缝被打开,张三风也被这股乱流挤入裂缝之中。 一会之后,奶娘果然提着吃食走了进来,她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将菜一样样的往桌上摆。 几个高等魔人虽然已经长出坚硬的皮肤,但是现在的斩邪剑太邪门了,切开皮肤,如同切菜一般。 “接下来去玩什么呢?”大汉驻足观察了片刻,展颜笑道,“那个二十一点好像不错,咱们去看看!”说罢便走向了一个赌桌。 “我要你们死!”似乎因为愤怒,鬼龙周围再次环绕起了浓浓的鬼气。 看来今日,他是注定要败在他们手里了!雀儿无奈的闭上了双眸,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他两眼一睁,一副没打算要反驳的样子,站在原地,束手就擒。 宗雍和华宪也没想到钮馨儿居然会拒绝,一时也有些目瞪口呆,如萱看了一眼宗雍和华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很早之前,云秀就知道令狐十七性情凉薄,可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凶残的话来。 尤其是,在这大金帝国皇宫内苑,更是无处不彰显着高低贵贱之分。 但是有一些人就好比有酒疯一样,喝点之后就开始各种事情,稍不如意就怼天怼地怼空气。这种人有很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张三哥了,酒后打骂士兵那是家常便饭。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1章 风险与机遇 “你会不会同意呢?”陆锦语问道。 “嗯?真的?”徐太傅已经在她的攻势之下尼姑,伸手搂着她的腰,将一张老菊花一样的脸凑到她的脸上去。 赵姨娘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身子往后缩了缩,又很快强迫自己迎上去,装作十分敬仰徐太傅的模样:“自然是真的啦!毕竟有您管教呢,您可是咱们整个大周最有涵养的太傅 琼子还能够说什么,她温柔的眼波盯着陆彦,将头一倾,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了陆彦的怀抱中。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也希望能够得到张蔷薇父母亲的谅解,虽然张蔷薇在公安厅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这些事情并不是由于他们造成的。 何飞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便又把目光转向了赵天成。赵天成却依然躲闪着不敢看他。于是何飞就直接问他,天成,你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罗猎虽然未能成功侵入藤野俊生的脑域,却也为自己赢得了缓冲的机会,藤野俊生的这次偷袭因为意识被罗猎干扰,所以并未一气呵成,一鼓作气势如虎,中途一旦受到干扰,气势自然大打折扣。 原住民巫师对于辐射污染已经有不少的研究,死亡泥沼的收尾工作就是由占星台的人负责的。 忍得了一时的苦,当他们把这段路走完之后会迎来更好的结果,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提心吊胆的,根本看不到希望在哪里。 由于两边的商铺都被钉子钉上的木板给封死,众人又没有榔头之类的东西,因而都是一股脑儿地往前走,结果直接到了一家店铺前。 也难怪周贺的心中会这样紧张,因为他并不知道详情,虽然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但这些消息都没有得到证实。 楚风也不理解刚刚宝友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白瓷香炉,说摔就给摔了。 一道碎碎念偏偏在此时响起,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那些正在列队的蜘蛛不由得停下动作,看向入口处。 虽然很有挫败感,但奥拉夫并未死心,在那之后,为了追寻一个壮烈的死亡,他终于踏上了挑战之旅,他离开了部族,开始在弗雷尔卓德游荡,寻找着那些值得挑战的敌人和对手,只求一场轰轰烈烈的死亡。 做人不能忘本,自家的底子就是老百姓,事事就必须想到老百姓。 听到这俩字,我总算是放下心来,她不是男的。我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只剩下他一个,身上没有任何牵挂,这样的人刚好可以给以后的姜清雪做一个副手。 门被推开了,进来了几个洋妖精,带头的就是那所谓的天王老子大胡子。 “中环区已经没有住宅了,只有CBD,所以街市消失自然也无所谓了。”李浩然教授感叹道。 画面接进来,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牧童骑牛的工艺品,是一块乳白色的石头,排除玉石的可能。 紧接着,一个留着金色微卷长发,带着一个方方正正黄金面具,个子高挑,穿着黑色礼服的精干男子走了进来。 失业和下岗,对于一个用微薄工资支撑的普通家庭来说,那无疑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你你打我们我们可是堂堂圣人”准提和接引气到爆炸,但是底气又有些不足。 会抛弃她这个糟糠之妻,虽然如今宁子珩对她十分着迷,为了她甚至连花楼都戒了。可谁能保证娶到手后,还这么珍惜。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2章 坚定不疑 妙光见她精神好了一点儿,问道:“你觉得咱们这次来,有收获吗?” 陆锦语没说自己的想法,先问她:“你觉得呢?” 妙光撇撇嘴:“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收获,柳小姐听着不是很愿意让莲心姑娘掺和。” “你也看出来了。”陆锦语笑了笑。 妙光点头:“她一直在推脱,不愿意让莲心姑娘涉及这件事, 说到这里,众人一个个默不作声,看向星图的中心,红色异常的刺眼,犹如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它的光芒开始照耀周围一带的虚空。 “若是人人都知道,那六大门派早就被天一给灭了。”满脸肃颜的赫威脸色忽缓道。 朱涛见莫树如此干巴利索脆,也就不再掩饰,哼哼干笑两声,双手往胸前一抱,二郎腿也翘了起来,看着莫树不做回答,就当是默认了。 而王玄策带来的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不仅仅是其观察的颇为细致,了解的更加清楚的结果;更多的则是其不耻下问,凡是都要弄明白的心理作祟。 对面,同样扯去脸上黑布,露出一张秀丽端庄的容貌,雷法王摇头轻笑。 汪宇早料到这事没那么容易兜的住,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莫树又不是没有手机,手机上也不是没装那些社交网络的APP。 看着岌岌可危的战场,沈涛心中升起这样的明悟:“现在,能破局的只有我了!”顿觉一股沉甸甸的压力落在肩上。不过,越是关键时刻,他越是沉着冷静,这是一名狙击手的基本素质。 他刚想打招呼,但是马上想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糟老头,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也不想让自己的朋友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哪怕他明天就会死去,也是这般。 而入席后,叶雨轩一直默默不语,为心上人夹菜,为心上人不停的斟满杯中美酒。 听闻,想起这些日子里,每家每户,畜禽皆少了一半,确实难以过活,众人低下头,沉默不语。 郑梦婷也知道王浩明讲究的不是这个,如果只是讲究这个,那根本不用亲自来跑一趟,只要开出清单让人过来买就行了。 嘉贵人对镜端照了几下,露出一抹艳丽的微笑,迤逦地向内室走去。 “噗嗤!”倒是白菲菲听到楚昊然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早就想这么骂这帮人一次了,没想到还被楚昊然占了先,她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听着太解气了。 古凡程这时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薛苍宇一发飙,他马上就把楚昊然给拉下去。 血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眼瞳之中,一条条白色的电蛇逐渐被放大,足足十四道之多。 若是一包点心就能让主仆间不这么尴尬,烟雨觉得,她就算买上十包八包的点心也是划算的。 田江河和中年人说过话后,两人便起身上前查看了,就连那个日本人,也手持放大镜围了过去。 在星魂冢内盘休了一夜,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备明天的疯狂时刻。 王浩明没和张乾一般见识,这地摊检漏所带来的满足感,是一般人无法体会的,其中美妙不足以与外人言道。 马佐维耶茨基最近在团结工会中声望暴增——他获得了英国大资本家泽曼的友谊。 所以他既不懂得诗词的入韵起式,更不懂什么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之类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3章 会议 既然陆锦语都决定不管柳惠兰的这点小心思了,妙光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道:“好吧,都听你的。” 陆锦语轻笑:“放心好了,柳惠兰虽然是个不肯轻易冒险的人,但是只要她决定做什么事情,便一定倾力而为,不会藏私的。她也许会有一点小心思,但不会妨碍长公主的大计。” 说着说着,陆锦语停顿了一下,语 “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它的行事风格应该不是这样才是!”看到这样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奇异举动,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知道那头独脚青夔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外面,我们已经按梯队布置好了人,一共有五层,只要第一层的人损失三分之一,他们就会退到第二层,跟第二层的人进行汇合,这样一来,力量逐渐递增,而对方的力量不断递减。”希尔指着沙盘道。 只听得几声掌声,明昭玛雅和唐韵已走近过来,自是方才看到了四人比试,凑了过来。 其实除此之外无论用任何方法都无法将古城中那些不断从地下所涌出的血人全部除掉,将沙漠古城毁灭掉恐怕是唯一的办法。 杨一和当初他们一同来到初界时,果然已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这一剑面前,那射来的血色光柱,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热水,悄无声息的一点点消融。 血尸玉是什么,凌霄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阿白竟然还说那东西属于凌霄,这就让凌霄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些景象开始契合了甬道顶部的那些壁画,这么多尸体难道真是为了那邪恶的鬼遁王提供人肉食物? 蒋干、缪嵩等人点点头,薛赞说的这些东西跟外面传说地差不多,只是要详细直观很多,也没有那么悚然地添油加醋。 那黑衣人一屁股在桌边坐下,将黑巾一摘,黑笠一取,却正是天衣盟的二先生,原来魏国公府的管家陈汉义! “原来温宁玉的手是这样受伤的,可她为什么不说呀。”助理在旁边感慨。 “好好好,娘不打扰你睡吧!”随即苏云氏关上了苏秘房间的门退了出去。 这边柳清漪看到乔柯他们回来了立即上前看着乔柯并没有受伤柳清漪放心的点点头,听着乔柯封为将军想着自己终于能嫁给乔柯了而看着柳清漪开心的样子乔柯忍不住抱着柳清漪转着圆圈。 “儿子,妈想去找你!”听完江东所说,方翠顿时觉得再无活着的意义,既然知道儿子在哪儿岂有不找之理。 中央一枚绯色泪滴夜明珠,足足有半个拳头那个大,左右对称,宛若金紫双翼展翅,翅膀下垂着金色的丝绦,末端缀着翠珠,闪亮耀目。 哪怕是已经见识过李玟多次恐怖发育的解说夕阳都忍不住惊呼道。 这个时候她很庆幸,幸好路易斯公司的合约里有三个月双向无条件解约的条例,不然她真得摔进这个火坑里。 马里昂面对杜兰特,简直就跟防守一个错位差不多。杜兰特没有受到太多干扰便从容出手,这记翻身跳投也直接坠入网窝。 “怎么了?”低头一看,白凌正依偎在他怀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问到。 伊戈达拉不在,麦克海尔刚刚的布置便通通派不上用场。而得到了充分休息的亦阳,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4章 女儿 林木木羞得满脸通红,不敢再想下去,只能乖乖把脸埋在云霆胸口。 还是沉奈熙最好,只有他理解别人的痛处,所以,才会显得很谨慎,所以,就算他说鸟儿是燕子,我都会点头说没错。 董英知道只受了一次挫的刘娟不会离开帝都。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她有的是人手和耐心。 这次,洛可可并没有立刻答话,倒是楚佳佳有些令人意外地开口了。 刺骨的冷风,人难受,花草也难受。有些花草甚至开始季节性枯黄。 “再睡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林木木这样告诉自己,定了闹钟后将自己窝在被子里。 不少人面面相觑,还是心存疑虑,毕竟公孙五楼的名头,那可是臭了大街了,继而影响了他说话的公信力,大家可以认他手中的令牌,但不代表就得相信他说的这些话。 至于爸爸和堂兄,他们的工作性质不同,用飞针术的机会不多,苏月决定暂时瞒着他们。 一语惊了众人,他们不明白怎么会牵扯出前些日子,皇上寿宴中毒之事。 开始还很高兴的事情,却没想到因为这种事情,而害得他的孙子被他们所抓。 “今天叔叔阿姨都来看我,阿姨还说让我去她那养伤,韩栋,阿姨现在对我很好。”苏苒开心道。 白初橙眼睁睁的看着白父白母离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差点泫然欲泣。 衙役拿着绳子,便要走过去绑人,两混混中的一个突然面色痛苦,双手疯狂挥舞挣扎起来,喉咙里“赫赫”有声,如同溺水之人临死前的扑腾。 颜诺正准备开了盖全部丢进了锅子里,下一秒脊背忽然间就僵住了。 “家主,是否需要去询问一下那位苏前辈?”谢安在手中取了一块尸柩丸,他对此物没有丝毫的印象,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是初次相见。娘亲能够把秘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也是厉害。 死者也是个惯用弓弩的,从手掌和手指就能看出来,杜念堂心里其实已经判定了这就是童开山,可是,他却告诉了钱立伟相反的结论。 宁溪呕血三升,立马去找艾肯先生,在机场把艾肯先生截了下来,艾肯先生撇的干净,说这是总公司的决定,他也没办法。 如果是我,能做到为了抢救病人而铤而走险吗,陈行楷不断的问着自己,却发现内心深处是缺乏足够的勇气的。 “当然,这对我也有好处,如果我能披露诈捐事件的真相,也就一战成名了,所以,我首先要确定,诈捐门是真实还是被诬陷的。”于莉笑道。 轻舟微微颔首,端着那一杯水,却也没喝,这一路千里奔袭,轻舟早已是倦怠不堪,更兼之心中一直惦记着稚儿,因着生子稍稍丰腴起来的身子,又是逐渐消瘦了下去,下颚也更是变得尖巧起来。 对此,席岑起身整理了一下的自己的衣服,动作优雅而迷人,他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季慎谦。 吸血鬼皱了皱眉,走上前却没有用手贯穿他的心脏而是一把搂住他,然后狠狠的压在他的脖子上。 他是顶天立地的大军长,跺跺脚滇南都要抖一抖,在帝都也是红的发烫,权柄昭彰。 吸收了无尽能量的二叔再出手的太极,跟之前那古朴无华的太极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在刚才,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虽然还不全面。”双眼皮看着我道。 翰翰突然吠了起来,男人丝毫不怕,走到床边抚摸翰翰的鼻梁,“你这只狗,爸爸是萨摩耶,妈妈是银狐。”他说话时的表情已经平复了,添了许多温和,翰翰竟然被他简单的动作驯服,开始张嘴望着他摇尾巴。 “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我现在缝制了那么多内裤不再出现评价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张伟自然要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妈,我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想你和我爸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张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自然一些。 厉慎珩离开那一日,静微是亲眼看着周从和夜肆跟着他一起走的。 白浪丸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海捞月号上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虽然他们过不来,但是却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情况,当天色暗了之后,留在海捞月号上的人便把手电都打开了,手电光柱一直锁定着白浪丸。 魔灵儿的修炼之所里面水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此刻水伯正和魔灵儿说着什么。 掌力化剑,无尽的剑意,笼罩着韩云,韩云仿佛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剑的世界。 之前陈子杨和陈本忠在一起商量过,按照之前他们搜集的资料来看,大清朝一定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庞大的地宫。 会议室里的桌子,一年不知要换多少个才行,有时候不是团长拍烂,就是成员之间争吵意见拍烂。 “不是说跟李氏集团那边解除了业务往来么,怎么还要去那里?”秦天有些不解,上次跟李明歌那边明明解约了。 邪云哈哈一笑那紫色灵果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而看着他那一手不管是蓝衣孔宣还是七星紫阳都是脸色凝重了起来,而紫姗的脸上更是露出了震惊之色。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5章 离开 妙光撇撇嘴:“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收获,柳小姐听着不是很愿意让莲心姑娘掺和。” “你也看出来了。”陆锦语笑了笑。 妙光点头:“她一直在推脱,不愿意让莲心姑娘涉及这件事,是不是有别的原因什么的?” 陆锦语摇头:“没事儿,不用管这个。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于大计无碍,允许她们有点儿自 我看了一下凤九,好家伙,就这么一下子,脸都哭花了,满脸的泪水。 展兆华被何朗磨得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但他需要回去把手头的事交代一下才能离开。 丹田内,黑砖再次震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被牵引而出,但黑砖陷入沉睡,只能是本能的抵抗。几息之后,熟悉的氤氲之气再次出现,这次却没有给陈天补益,而是冲着伞骨向杜子健涌去。 “你劝我嫁人,那你呢,何时娶妻?”贺雨珊拖着下巴盯着王彦的眼睛道。 苏瑾琪终于看了一眼邵安,然后颤抖的拿起袍子一角,用力撕扯。 这洞道之内到处潮湿,这核心之地虽有措施,不过还是受到了影响,不少木匣包括里面的信笺已经浸透,字迹一片模糊,虽说仅仅过去了三十年,不过这些材料都是些凡物,能保存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不,我有预感,他没有死,他肯定有办法活下来,不然他算计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呢?”溪千玉说道。 可谁知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秋豪竟然被偷袭重伤,虽说是罗成以伤换伤,但秋豪的修为比之自己还要高。怎么会这么巧合? 老周的脸马上就开始变红了,还没有喝几杯酒,应该不是喝酒导致的。 陈天望了望他,再回头看看那不知名的生物,怎么着都比神魄八层境强不少呢,这家伙想着和华雀把那玩意收服? 和刚才的重剑不同,这把剑是完全开封的真刃,锋利的剑刃只要轻轻一切,就能将任何东西一刀两断。 龙珠、龙爪、飞刀,同时向着帝京攻击过去,有着绝杀帝京之势。 比如夏蓉竟用放浪来掩饰她深深的自卑和遗憾,比如王梦瑶若无其事中表现出来的细心和柔情。 帝京眼中光芒一闪,踏步来到了黑暗大世界之外,翻手取出了开天神斧,扬手朝着前方的一片虚无乱流劈斩而去。 他走到中央屏幕前,输入了一串程序后,画面登时一变。仍是原来的空旷场地,但是平坦的地面上却突然出现了一道道凹槽。这些凹槽反复闭合,又反复打开,每个的时间频率都不一样。一块平坦的场地,登时变得满是陷阱。 接下来的比赛如火如荼的展开,各种各样的格斗家、暴力狂都在八角擂台上疯狂拼搏着,有讲技巧的、也有不讲技巧的,摔跤、柔道、拳击、空手道、散打、蛮力总之各种武术与技能都可以在场上施展。 就在他准备脚底抹油,将世界留给追求真爱的两人的时候,黑白神仆突然同时怒吼一声,随后声音竟然汇聚成一个声音,雄浑而霸道。 外面的阻击手一看同伴被对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了,一下子急了,连忙朝车里开了三枪,但是严逸早就躲到车外了,虽然阻击枪的威力很大,但是别克厢车的质量还是很不错的,并没有穿透,不然严逸肯定挂了。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老前辈带我去那株灵树的根部灵泉旁边吧,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天凡有些神秘的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6章 对峙 的确是身份不一样了,这两个保镖好像还带有武器,不知道是那间安保公司的。 “好久没有打架了,稍微还是活动活动好了。”墨罪活动着浑身关节。 他将食盒放在桌面,斯条慢理的将红豆糕从食盒里面拿了出来,一一摆在桌面。 特么都是一个爹生的,看看自己瘦的皮包骨,胸部一马平川,燕颖恼怒极了。 马萨诸塞州和纽约州距离很近,可以说两州是相邻的关系,所以对于景川而言基本上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抵达那里,根本不需要耗费多长的时间。 “证据我早晚会找到,在此之前,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的话,我随时可以把你赶出正清。”我盯着周云如,一字一句地说。 居然都这样说了,那么空邬云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跟着去,他把车子驾驶到附近的停车位,坐在里面吹着空调。 超额完成了此行任务的殷不亏,此刻颇有些“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般的感觉。有什么办法呢?咱就是这么优秀。 若是说此刻进行1对1的单挑,涂章溢觉得殷不亏坐稳这魔都基地第一人的位置是毋庸置疑的,可若是左冬雨和殷不亏比拼对丧尸的杀伤力,涂章溢还是觉得左冬雨略胜一筹。毕竟光系异能,那妥妥就是为克制丧尸的存在。 作为一个国际间谍,每天周游在纽约的各个领域关键人物的左右,这让她身心疲惫,感觉身体被掏空。 别墅的院里长满黄耆,这种药材最高能达一米,直立的茎上有很多灰白的分枝,其上全是椭圆形的繁密叶片。 当时的他,正为秦妍为他所做的一切,感到感动,血脉选择秦妍作为守护对象,也不为过。 “给老子闭嘴!”陈锋大喝一声,在力屠惊恐的目光中,一把将力屠的脖子捏断,硬生生的将力屠的脑袋给扯了下来,然后用力砸在地上。 这个被鲛人族称为冥界眼的东西其实也是一个裂缝,但它被力量填满,所以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艰难的将其穿过后,穷凌眼前呈现一片灰色。这里对穷凌而言并不陌生,但他停在上空,第一次将这里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黑石星人外面的机器人盔甲,不怕原子弹轰炸,不怕任何辐射,但却挡不住切割光线。黑石星人之间内斗,也是用这种光线。 其中,这颗血珠的威力,她是见过的,强大无比,具有毁天灭地之威,她相信,那牛头马脸鬼怪,根本不是陈浩手中刑天之眼的对手。 巴郡楼三楼,独远,微微礼道“前辈!”沈奇山不远之处的一位随行的蜀山仙剑派的弟子当即行礼,还有驻地军事最高指挥官薛将军,都行着礼,独远微微还礼。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做的问题了,而是必须要做。 这名大叔倒没有因为萧飞穿着破烂而看不起他,虽然萧飞一看就不是大寺庙来的和尚,像是一个流浪和尚。但只要不向他化缘,大叔对他就没有恶感。 北辰·曦和英俊的面孔距离明日梦只有一手之远,他带起笑,和其并肩。明日梦心生厌恶,无奈身体无法动弹,她挣扎着想摆脱这股霸气的控制,但却无果。 毕竟是流寇一样性质的星际佣兵,面对军人,倒是有一种打心眼里的抵触。 “不行,我不能困在这里,不然香儿,宁儿以及杨风与师傅他们都会有危险。”于亘咬牙说道,心中满是着急。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鹰啼自高台之上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狂风席卷,那笼罩在高台之上的尘烟瞬间散去,现出里面的景象来。 听到彼得的命令,纳尼亚立刻向着城门跑去。这来之不易的逃生通道,是同胞用性命得来的通道。 其实也就是星际实验室附近的街道路灯,汽车,植被树木被破坏得恐怖一点,看起来很狼藉,远离星际实验室的范围甚至还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没有他们说的这么可怕的。 因而,李则天心里非常急迫的想要开发出更多先进的高科技武器装备给保镖使用,以保护自己以及家人的安全。 “陈子昂,海心焰是我辛苦得来的,如果你愿意还我,我可以给出足够的代价”韩枫试探的问道,当初为了得到海心焰他可是九死一生,现在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他又怎么能心甘情愿。 只是一个虚招,长剑一划过阿尔忒弥斯的脚后跟,就已经打败阿尔忒弥斯了。 “我想您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抢什么名额,是黄前辈叫我来此的。”于亘说道。 雷依依动的瞬间,最左侧的机械杀手便,察觉到,头部的枪械旋转立刻锁定了雷依依。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7章 皇宫 莲心笑了,冷漠又无奈:“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应该的?凭什么我们要认定这些是应该的呢?” “凭什么?”柳惠兰有些凌乱,皱眉看着她。 她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似乎被莲心的这番话搅乱了,一时间根本沉不下心去思考。 莲心耐心解释道:“你觉得扶持长公主这件事是陆锦语求着我们做的是吗?所以顺 卫鼎天听到两人这么说,也被弄的无语,摇了摇头,笑道:“说什么呢,师叔一直就这样。是你们未曾发现罢了。”卫鼎天并不想深究这些,赶紧转移话题。问他们俩美酒在那,左军赶紧带着卫鼎天来到房间内。 此后大约休息了一段时间,亚尔丶释又做了几次试验,已经累到不行,不过成效还好,那些相互聚拢的软土已经有要成形的迹象了。 “这就结了!”李晋呵呵一笑,他还真就喜欢跟冯子明这样的老头打交道,因为自己尽可以放心占便宜。 于道天大笑很久,猛的一抬头,控制自己的意识慢慢占据此处。只见狂尊于道天的意识慢慢飘散开来,慢慢侵入元无悔的意识海中,只要被他侵入的地方,元无悔的意识海就变为黑色。 六年后的今天,外面的真武界,虽然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但却并没有改变天下混乱的局面。 “上面记得很详细,怎么样用怎么样配量都很清楚,你们要严格按照上面的程度来配药。”李晋叮嘱说。 有了皇后这话柳氏便在心中暗自偷笑,夏瑾汐你等着,这下不有你好看的,如此还玩不死你,你当我柳氏是吃素的? 刘芒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后便是直接的向外面逃去。这双头魔犬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对抗的,至少是现在,不是刘芒所能够对抗的。刘芒当然不傻,他不会在这里白白的送死。 就在这个时候,几道金色残影突然间从天际出现,就像是几道惊雷,对着渡船而去。 “放心,孙峰主,本座就在此放言,这届依然是意道峰第一。”齐沧海狂傲的传音道。 不过就在此时,陈义突然加大了混沌练体决的吸力,祖巫精血突然感到压力骤然增大数倍。 在这后院有自由出入权的,除了郭阳父子,便只有楼云和南宫毅。 如果换成普通人,逃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坍塌的速度,一定会随着山体坠入大海深处。 “好的,我们弄回来一些东西拿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反正放在我们这里,纯属浪费,万一哪天要跑路,这些东西带不走,毁了就太可惜了。”司轩逸叫叶枫把几件东西包好拿过来交给梁薇。 王城中,九域各地的消息源源不断的被送过来,尽管秦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依然知道所有事情。 来不及多想,顾连城和顾盼连国争先恐后的走到病床前,生生把冯昊挤开,各种表孝心。 李都司不防有此一招。刑具到处,但觉大腿一麻,接着就是咔嚓一声响动。 面对纷纷扰扰的外界干扰,每天看着收藏、推荐票、点击的数据起起伏伏,如果你没有强大的心态,那基本上坚持不下去。 试剑大会正式开始了。前几场没有什么看点。与其说是比武倒不如说是演武。长老们和入室弟子们看了看后,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弟子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通过。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158章 心疾 途中,把几名来自鹿儿岛地区的国王、酋长送回王国部落的同时,袁耀等人也顺便游览了鹿儿岛湾。 萧毅仔细的看着黄铮打造出来的杯子,心底的狐疑了终于落了底,过去怀疑黄铮的黄家针是祖传密方,这个杯子的材持,无不显示黄铮就是这不锈钢的创造者,甚至缔结者。 陆枫暗忖,原来如此,怪不得余勇会如此神伤,原来是独此一枝,别无分号,这事的确棘手。这样一对比,自己的父母还是民主的,至少给了自己选择的权利,至少一年也能相好几个姑娘。 听到齐寒烟的话,楚千凝不禁疑惑的同黎阡陌对视了一眼。 这番话说完,其他人则是纷纷向着眼前看了过来,很显然,他们也很不理解。 当初虽然和沈枫同时紫云门的人,但是却是不屑杀了沈枫,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 不过,即便对他们一家人感恩戴德,君无忧也从来没有表现的特别夸张,甚至面上总是冷冷淡淡,倒是像极了容锦仙的性子。 其实她挺能理解此刻的苍凌,凝素怀着孕,他自然放心不下她,这就和黎阡陌担心她是同样的。 荆陌见她情绪不对,这才朝她说道:“来燕城之前,我就想让你见梅逸了,慕玚是意料之外。”谁能想到就是这么巧,竟然在飞机上碰到了。 花娘子本身热得如同火炉,被冷水这么一激,浑身顿时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乱响,身子发软,直接要滑到水缸深处。 此时,牛神全力抵抗着唐辰的力量,根本没有分神去注意其他的事情。 随着它们的靠近,破军等人所站着的大地上的泥土都被震得不断飞溅。 而斩魂器,则是用于释放和加成攻击力量的魂器,常见的形态有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器。 鑫鑫和苏浩两人滑稽的样子引得众人发笑,此刻脸黑桃一向犹豫的脸上也再一次出现了笑容。现在公会的事情可以暂时交给暗影去打理,他们这边六人的战斗又完全交给了鑫鑫,黑桃总算是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 “送到各大城门前,挂在城门上,告诉他们,凡是敢逃跑的,一律就地正法!”张逸大吼。 “你去查查楚南高中一个叫马尚风的男学生,最近他上过哪些网站,包括他最近一年的所有行踪,都要查出来,明天我就要!”楚如梦纤玉细指轻轻敲打桌面,然后说。 “反正以后遇到无法避免的危险,死马当活马医,拿出来用就对了。”成步云笑道。 从这支部队的装备来看,很明显,‘无情者’哈拉尔是想复制出一支瓦兰吉卫队。 可是每隔20米,固定这么一个葫芦吊,通过省力和布置一些牲口,可以转变用力的方向,让本来只能够人来工作的地方,变成畜力的工作,这样极大的增加效率。 不多时,林傲天、东方远、秦仁、苏冰云、庄蝶舞、枫林晚、血舞、白鸽、莫不安、杨诩十人鱼贯而入,林傲天依旧一副邋遢打扮,但其脸上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此诏一出,天下皆惊!而各个诸候当中,最为吃惊的无疑就是江东孙权。 沐凌天只是想见萧恩一面,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所以趁着寒月,带着落雪,悄悄的来到了萧恩的房间。 不过眼下的鲁鲁修也没有办法,如果鲁鲁修现在就能够管理到那些人的话,也就不许奥整军备武准备内部的统一战争了。 毕竟古神的时代早已结束,现在是蒸汽朋克,机械与魔法同存的新时代。 一声轻响传出,&bp;犹如铁器碰撞一般的声响,飞旋的剑锋劈碎血刀勾魂使的青芒之后,与血刀勾魂使的弯刀对接。 望着沐凌天与落雪渐渐远去,叶无双还是追出了那一步,心中的爱恨,此刻化作滚烫的眼泪滑过脸颊,带着那心碎的声音,狠狠的坠落在地上。 说到这里张仁停下,因为荆州这块地方不是可以『乱』说的,一下没说好搞不好就会有反效果。而赵云与糜竺此刻都瞪大了双眼盯着他,只等他说出这荆州的关键话。 能想到的最好的死法了。”这段话他说得很完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赵云单枪匹马的在吊桥那里对峙着两千余骑,就这样双方对峙了竟然有一柱香的时间!赵云一动不动,曹仁心虚之下也不敢动,心里在指望着后队的步兵赶紧跟上来。 “徐先生,昨晚听静檬说,你在和她一起做生意。现在把公司的股份卖给谢家,这一千万,你拿走。”谢天鹏神色淡然开口,完全一副吃定对方的意思。 “呼,那就太好了。”墨客松了一口气,李雪的父母逼的急,要是真让他们结婚,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红色的大蝙蝠不断扇动翅膀,想要咬住牛头怪的脖子,但是都被黑桐博人给巧妙的躲开了。同样,黑桐博人想通过自己数量上的优势来抓住大蝙蝠,但也没有成功。 怀志大师在玄武大仙的带领下走进洞府后,在另一个密室之中见到了这颗发着万丈光芒的能量神石——玄武圣石。 这龙暴煞君一直等待着雷骨龙可以给他带回胜利的消息,结果等了数日竟然得到了雷骨龙七兄弟遭遇到了西北雄狮的强烈抵抗,伤亡巨大不得不在骨龙山进行死守御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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