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娇软邪修,我被全修真界垂涎》 第1章 三人?(求收藏,求追读!) 黑暗中,云画晚突然鼻头一痛,刺激感直冲大脑,被生生疼醒。 耳边传来男女粗重的喘息声。 她倒吸一口凉气,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如墨的长发,披散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上,再仔细一看,竟是一女子裸露着的香肩。 循着那片雪白往上看去,似乎还有一男子,被挡住了面貌,不知他做了什么,被夹在中间的女子娇喊出声,只见她后脑重重落下,又一次磕在自己鼻头上! 好痛!鼻血和泪腺同时狂飙! 这状况是,三........三人行啊? 云画晚被压在最下面,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喘不过气来,颤颤巍巍抬手,擦了擦一脸的血和泪。 什么情况? 她当了一天的社畜,加班加点做完了工作,好不容易躺下看会小说,这是做梦吗? 可鼻头传来的真实疼痛感,和被这两人压着的窒息感,根本不是做梦! 艰难转头再扫视一圈,周遭是昏暗的岩石壁,显然是个山洞之中,云画晚被这两人压在石床上,动弹不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令人不适。身体像是连夜爬了几百公里,四肢无力。 穿越还附赠春天的药了? 她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一阵阵记忆如潮水般袭来,不断冲刷着脑海。 原主也叫云画晚,是被江家收养的孤儿。她是天生媚体,江家便用禁术,将人培养成炉//鼎,专替江家大小姐搞定男人,以便为她所用。 按照故事线来看,再有两年,她就要被抹去自我意识,抽出神识,彻底沦为一顶白花花的工具。 这地狱结局,真让人成畜生了! 还不等云画晚接收完所有记忆,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滴落在脸上,空气中原本的甜腻香味顿时染上了浓重的铁锈味。 她愣愣的抬手抹了一把,却看见一手猩红的血液! 这哪里是三人行现场! 这分明是杀人现场! 云画晚压住心头翻涌的恐惧,用尽全力推开身上的人向外爬去。 撕拉—— 本就轻盈的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修长的腿和脚踝上用红绳穿着的铃铛。 云画晚挣扎着爬到石床角落,脚上的铃铛一直吸引者凶手的视线。 她倚在墙上喘着粗气。低头看看自己月白轻纱长裙染上的片片血迹。 “救......救我。” 她抬眼看向眼前二人。 女子眼睛翻白,拼命抬头看向云画晚,艰难挤出几个字。 随着所有记忆继续拼凑,云画晚终于知道眼前究竟是何人。 女人眉眼娇媚身段妖娆,同是跟她一样,是江家小姐为其所用的傀儡之一。 而那男人,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锦袍,衣襟上绣着细腻的云水图案,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鼻梁挺直,唇色淡红,一头青丝单用一根凤尾银簪挽起,破碎又温柔。 他看似浑身无力,瘫在一旁,温柔一笑,梨涡浅浅。 坏了,坏了!是江二小姐的未婚夫——凤息! 按照故事线,原身两年之后便会被人用非常手段抽走神识,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她无数次被折磨,被羞辱,不断被打压神魂,不人不鬼的活着,最后只剩下一口气,才被人抽走神识。 而羞辱她最多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凤息公子! 可眼下这情形,凤息居然出现在这个山洞,她难道连两年都活不过了? 云画晚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装晕,便听见凤息开口了。 他说:“画晚姑娘,醒了?” 云画晚不是第一次被江二小姐扔进斗兽窟里和其他傀儡厮杀取乐,但今天这种场面实在稀奇,为什么江二小姐的未婚夫也来了…… “凤公子。” 云画晚努力稳住心神,开口道,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过往种种生不如死的画面。 心中突然涌现一股汹涌的恨意,对整个江家的恨意,对江家两个姐妹的恨意尤甚,心头沉重压抑,令人窒息。 云画晚知道,这是原身仅存的残念。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这幅身子已经换了一个灵魂,但是她还是没办法轻易逃离江家的控制。说不定还会被当作夺舍的魔修提前让她暴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第二次生命,云画晚不能再轻易死去。 只是眼下这也实在太催命了…… 正在此时,脑海中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信息】 【系统加载中......】 【系统加载50%......】 她就知道,穿越果然还是要有系统!走向人生巅峰! 在修仙界,自带系统,估摸着就算不能灭了江家,也能摆脱江家或者找那俩姐妹复仇吧? 两年时间打脸,足够了! 云画晚刚无意识的勾起了唇角,就被突然出声的凤息打断。 “画晚姑娘何事这么高兴?”凤息轻轻一笑,指了指一旁矮桌上就要燃尽的迷香,好心又提醒了一句,“那香可就要燃尽了哦。” 随着凤息的提醒,云画晚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扫到那迷香。 是针对她这样炼气巅峰的傀儡替身的,掺入了让她们厮杀时候不至于因为肉体疼痛而停下的药物。 然而,迷香一烬,时间就到了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 眼看娇娇已经没了气息,凤息缓缓坐起了身。 “凤公子好。”云画晚此时底气十足,根本不怕。 她扫了一眼脑海中的光幕,系统已经加载99%了! 凤息愣了愣,随即温和一笑道:“你也好。” “你为何要杀她?”云画晚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是说了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吗?”凤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刚刚你们不也在互相竞争么?” “二小姐只说要你活着出去,可没说要你杀人。” “可是我不杀她,她也要杀我的,到时候我怎么出去呢?” 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江大小姐给自己的任务也是活着出去,不管是谁全都杀了,保证自己活着出去。 云画晚这才反应过来,江二小姐再次一个傀儡都不想留。 可是她记忆中,凤息对江二小姐,恭敬有余,也仅仅是恭敬而已。 他不是会完全听话的人。 矮桌上的香灰断落在桌面,迷香最后一点火光若隐若现。 凤息笑眯眯看着云画晚,眼神晦暗不明。 坏了,他起杀心了…… 系统还没加载好吗? “凤公子,你没必要杀我。”云画晚清了清嗓子。 凤息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睥睨她一眼,笑的温柔,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还没想好要继续怎样拖延,系统机械的声音在云画晚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绑定宠物系统成功!】 【绑定宠物即可解锁宠物关键词,获取相关道具,完成任务可获得宠物好感度和忠诚度,解锁相关功能。】 【同时,还可获得宠物达人称号,积累人气。】 不是,等会! 什么东西?宠物系统? 云画晚冷不丁被浇了一盆冷水,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瞬间心如死灰。 这是什么地方? 她都在生死关头了,哪里来的宠物! 【检测投放位面正确,宿主正确。请宿主尽快选定宠物,完成任务。】 云画晚简直给气笑了。 凤息缓缓抬手,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一丝波澜,看着云画晚,仿佛她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要动手了! 不,不行,她还不能死! “凤息!” 情急之下,云画晚急急脱口而出。 【叮-】 【恭喜宿主,绑定宠物成功!】 第2章 兔子! 成功了?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第一只宠物,类型:兔子。】 云画晚环视一周,这阴暗山洞中,除了名为娇娇的女子尸身,就只有犹如猛兽一般的凤息! 哪有什么兔子! 系统沉默一会,下一秒,凤息头上光幕闪烁着,缓缓显现。 【宠物类型:兔子】 【喜好:待解锁】 【好感度:0,提示:好感度满100,可解锁忠诚度。】 【忠诚度:待解锁。提示:忠诚度满100,可解锁宠物心声。】 【进度:0%】 看着系统面板上是否确认绑定的按钮,云画晚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的点了【是】。 云画晚看着系统面板,忍不住悄悄问系统道。 【你这么不靠谱,是不是有什么bu……】 【无。】 系统机械回答。 这是什么天下顶级秘闻啊! 堂堂凤家公子,真身居然是一只兔子! 他究竟是妖,还是灵兽化神,还是神兽?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自己掌握了凤息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凤息。”云画晚吞了吞口水,试探开口喊了一声。 “恭喜宿主,获得凤息好感度+1。” 肉眼可见的,凤息眼神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寒芒不再。 有用! 也就是说,只要用系统绑定了“宠物”,他就会对自己产生天然的好感度,起码不会时刻想着如何杀了自己! 那她再绑几个厉害的灵兽岂不是直接天下无敌了! 系统:【提示:为保证本系统的服务质量,宿主一次只能绑定一个宠物,且需要进度超过99%才可绑定下一个宠物。】 得了,也就是说,得让凤息先对自己好感度到100,再忠诚度到100呗? 这很难评。 按照这种条件,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过于暧昧了,但没办法不是...... 此时的凤息突然感到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原本的杀意也尽数消散,对云画晚不由生出一股亲近感。正在暗自惊奇的时候,却听到她直呼姓名。 奇怪,云画晚怎么不叫他凤公子了? 云画晚当然不知道凤息心中所想,她只是想着完成任务,增加好感度,赶紧把凤息想杀人的危险想法给去掉。 虽然对于修仙界来说,弱者本就没有生存空间。 但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就一定要想尽办法活下去。 “今日倒是不客气的叫我公子了?”凤息开口,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正在此时,矮桌上的香也彻底燃尽了。 “你的衣服脏了!”云画晚突然爬了过去,不由分说替凤息拍了拍本就一尘不染的衣服。 【恭喜宿主,完成与宠物的第一次友好接触,宠物好感度+1。】 眼看着凤息要起身,云画晚快速滚落下去,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立马又伸手扶了一把凤息,很快又撒开手。 “小心!”云画晚一脸认真,“小心脚下,别摔倒了。” 【恭喜宿主,完成保护宠物任务,奖励道具一个。】 系统再次沉默。 云画晚还没来的及看道具是什么,山洞外传来石门开启和铁链落地的声音。 凤息也被这声音打断了想说的话,欲言又止,干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站直了身子。 门口的侍卫捂着口鼻,探出头扫视一圈,发现云画晚和凤息都还活着,神情错愕。 “去跟暗部总管说,二十五号山洞,有两个人活着!”侍卫很快反应过来,忙让人去报信。 云画晚抹了把脸,将血迹擦去了些,咬牙站直了身子,抬头挺胸。 不多时,负责训练炉//鼎和暗卫的总管赶来。 “还有两个?”暗部总管皱眉,甚至懒得看一眼洞中之人,摆了摆手道,“重新封上山洞,两个都杀了吧。” 云画晚一惊,往前走两步,凤息却在下一刻闪身出了山洞,笑盈盈地挡住了暗部总管的脚步。 “凤公子!您怎么在这。”暗部总管脚步一顿,眉开眼笑。 “江凝调皮,想让我也进去玩会,看了一出好戏。”凤息拂了拂衣摆,轻声道。 暗部总管眸光一闪,忙道:“凤公子对二小姐体贴,既然如此那........” 云画晚松了一口气。 凤息在江家的日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在整个江家,除了任性的江二小姐,所有高层对凤息这个入赘女婿极为客气。 凤家从第一修仙世家跌落的时候,凤息刚刚出生,凤家便把凤息托付给了江家。 不过十三年凤息已经是筑基巅峰。 江家这时候看到了凤息的能力,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好,盼望着这个女婿入赘后,能帮助江家更上一层楼。 云画晚忍着剧烈的疼痛,慢悠悠走出了山洞。 外面艳阳高照,晃人眼睛。 “凤公子你可以走,但是她破坏了规矩,今日怕是出不了这个山洞了。”暗部总管幽幽道。 云画晚脚步一顿,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还得死啊? “总管。”云画晚稽首道,“敢问总管,属下是何地方做的不好么?” “你身上明明有两处足以致命的伤,可你为什么还活着?”暗部总管逼近两步,“你定是私自带了什么禁物!” 云画晚双手一摊,“我只是命硬罢了。” 暗部总管自然不信,查探了一番,结果没有发现云画晚身上有任何违禁物,不死心又进了山洞,细细检查着已经死去的娇娇的尸体。 “哼,还说你没有带违禁物?”暗部总管抓着娇娇一条腿,将她的尸体拖了出来,丢到了云画晚脚下,“那你告诉我,她脖子和胸前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云画晚还没说话,凤息轻轻开口道:“她企图对我不轨,是我杀的。” 真实情况是娇娇想杀云画晚,也确实成功杀了原身,她脖子上的伤口就是原身弄的,只有胸口致命伤是凤息干的。 “原来如此。”暗部总管多看了云画晚一眼,眼中戾气化去大半。 正当云画晚以为这一劫算是要过去了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袭青衣,正御剑而来。 坏了! 整个江家,能穿绿色衣服的,只有那位了——江家二小姐,江凝。 这个杀星!这个时候来准没好事! 第3章 江大小姐 “想不到你居然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就这么想当我的赘婿?”江凝收起飞剑,歪头看着凤息,似笑非笑道。 凤息颔首,梨涡浅浅,笑道:“迫不及待。” 云画晚看着二人的互动,又看了看宠物面板,心中难免一阵唏嘘。 要不说凤息原身是兔子呢? 他就是典型的白切黑属性。 表面看起来温和无害,实际凶狠毒辣,诡计多端。 江凝朝着凤息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转头打量起云画晚来。 “把她杀了。”江凝微微仰着头,指着云画晚,轻飘飘道。 就好似杀一只鸡,一只鸭,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淡然。 不愧是江家儿女,从上到下都这幅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作风。 果然,无论如何,这个江凝始终会针对自己,杠到底呗? “系统,绑定宠物不是有道具吗?”云画晚对系统道,“现在把它给我。” 系统:【好的,宿主。】 让我不好过,以后谁都别想好过!江家也好,江凝俩姐妹也好,两年之内,定要他们都付出代价,这是原主的遗愿,现在也变成了自己的目标。 宠物系统虽说不算很有用,但好歹能识破他人真身,增加好感度,多加利用,必定能在这方地界活下去! 似乎是感应到云画晚心中所想,原本萦绕在心头的不甘和沉重忽地散去,原主的残念彻底消散。 云画晚下定决心,垂下双手,长袖遮住手掌,接收了系统送来的礼物。 “什么东西?这是老鼠屎吗这是?”云画晚捏着手中几颗小小的,棕色的药丸,陷入了沉思。 系统:【兔子体弱,为了帮助宿主更好的调教该类宠物,现发放的是........】 系统还没说完,云画晚一股脑喂进了自己嘴里。 系统:【........发放的是,改善兔类宠物肠道的药丸。】 云画晚:“你怎么不早说!” 就这系统,指望它能给什么好东西呢? 要不然跑吧! 系统卡顿了几下,没了声音。 “发什么愣?杀吧~就现在。”江凝指着云画晚,对暗部总管命令道。 “二小姐,凭什么?”云画晚挺直胸膛,仰头看着江凝。 江凝不由得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凭什么?”云画晚一字一句道。 江凝没想到平常任她欺辱拿捏的小小暗部属下,居然敢反抗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太好笑了,你居然问凭什么?”江凝一边笑着,一边指着云画晚,眼神逐渐冰冷,“就凭你是我江家养的一条狗,主人想杀就杀,你有什么资格问?” 云画晚却并不退缩,淡定开口道:“暗部是江家的没错,但我是大小姐的人,我是她的下属。并不是二小姐可以插手,随意定生死的人!” 云画晚故意搬出江大小姐的名号。 “你说什么?”江凝真的生气了,提高音量,冷声质问。 周遭一片安静,谁都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被二小姐磋磨的小小暗部成员,居然敢公然顶撞江家最受宠的二小姐。 “二小姐应该知道,江家为了培养我们,费了多大的功夫,我们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将来都是要为江家出力的人。”云画晚瞟了眼江凝身后的半空又道,“属下是大小姐的人,还轮不到二小姐做主属下的生死!” “拿一个庶出的贱人压我,她也配骑在我头上?”江凝愤怒出离,口无遮拦,“今天我就非做这个主不可!” “庶出又如何?整个江家,资源都给了大小姐,她是天之骄子,是江家未来的希望!”云画晚眉毛微挑,斩钉截铁道。 “贱人!平常本小姐对你太过仁慈,居然没把你弄死!今天本小姐亲自动手杀你,是你的荣幸!” 目的达到,见江凝果然恼羞成怒,云画晚轻笑。 下一刻,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 “二妹妹,要杀谁?” 少女身穿月白流仙裙,足踏一柄古朴长剑,于空中御风而来,剑光如水,与她周身环绕的淡淡灵光交相辉映,宛如九天玄女降临凡尘,美不胜收。 来人正是江家大小姐,江清。 江凝看到来人,冷哼一声,抽出一旁侍卫的长剑,毫不犹豫朝云画晚砍下。 她怕脏了自己的剑,杀云画晚这样的贱民,还不配她的本命剑出手。 云画晚自然不会任她砍杀,脚下一动想要躲开那剑,却发现浑身无力,动不了半分,迷香的药效还没过! 正在此时,从凤息方向传来一股灵力,将自己稍稍往一旁推了几寸。 江凝的剑砍偏了,却还是让云画晚肩头留下一道血痕,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 云画晚感激的看了眼凤息,后者点头抿唇。 凤息心中微微讶异,奇怪,怎么自己会想着帮云画晚? 此时的江凝还要举剑再砍,却被江清单手一挥,隔空挑开了。 “二妹妹也该出气了吧?”江清意有所指,瞟了一眼云画晚身上的伤口。 既然江大小姐已经来了,就算是为了明面上的面子,江清也不会让江凝再伤害云画晚。 毕竟,云画晚这类人,就是为江清准备的傀儡。 因为江清,是整个江家修炼速度最快的天才。 然而江凝却更得江家家主的宠爱,因为江凝是正室所生,江清只是妾室所出。 这俩姐妹的关系,表面不冷不热,实则水火不容。 “哼~”江凝咬牙切齿,“管好你的狗!” 说罢,她飞身而起,还不忘带走凤息。 云画晚偷偷抬眼看了眼凤息,发现他回头对自己笑了笑。 他这一笑,刚好落在江清眼中,后者看了看云画晚,眼神晦暗不明,若有所思。 啪—— 不等云画晚有所反应,江请抬手,隔空便扇了她一巴掌。 “可知罪?”江清声音不见波澜。 随着江清话音落下,周遭之人顿时大气不敢出。 才救下她,又被拿来立威。 这江清可比江凝难缠多了。 云画晚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拖着受伤的身子,单膝跪地沉默不语。 江清盯着她许久,微微一笑。 第4章 开辟洞府 最终云画晚被江清带走了。 暗部总管在原地捏了把汗,赶紧安排人,把各个山洞留存的尸体全都抬下去处理了。 “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凤息会帮你躲过江凝的剑?”江清坐在主位上,接过侍女端来的热茶,吹了口气,淡淡道。 她看到了! 不愧是江家的天才少女,敏锐又聪慧,相比江二小姐江凝,这位大小姐江清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云画晚跪在地上,低着头,如实陈述着山洞发生的事,当然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 比如自己穿越而来,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云画晚,比如自己的系统,和绑定了凤息的事情。 “能让凤息那个笑面虎对你刮目相看,想来你也是有点本事的。”江清放下茶盏,“虽然我那二妹妹是个蠢的,但本小姐,还是不希望她跟凤息的婚事,太过顺利。” 见云画晚低着头还是没什么反应,江清又道,“最好,能将这婚事搅黄了,懂?” 江清走下主位,弯下腰,抬起云画晚的下巴,轻笑道,“说白了,你去勾引凤息。” 云画晚慌忙匍匐在地,声音颤抖道,“属下不敢,若是被家主知道了,这......” 江清收回手,摩挲着指尖,深深看了眼云画晚,“你尽管放心去做,旁的不需要你操心。” 云画晚这才小心翼翼说了声是。 这不来活了吗? 刚好绑定了凤息,正愁着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说不定,跟他合作,能帮助自己摆脱两年后即将到来的困境。 现在江清把机会送到自己眼前,这还不好办? 刚刚江清话里话外都不信任凤息,看来江家高层,估计都不是很信任这个还未入门的女婿。 “以后你别住在暗部那地方了,不方便。”江清意有所指,“后山找块地,开辟你自己的洞府吧。” 江清说完,随手丢给云画晚一块令牌,拿着这个就可以去林管家那里登记,找块地方自己开辟洞府了。 当然,后山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也是江家这些低等下人中的管事,或者头目才能有资格去那里开辟洞府。 “接下来一个月,看你表现。若是做得好,下个月的试炼,你不必参加了。”江清说完,就打发云画晚出去了。 这一次的山洞厮杀,只不过是第一次选拔,此后就是每个月都有一次的试炼,虽然不同厮杀,但也是要被丢入秘境中去,在里面的怪物手下活着出来,比这次选拔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画晚正要拿着令牌去找管家,肚子却开始咕噜咕噜叫唤起来。 坏了! 差点忘了,刚刚吃的那个老鼠屎是什么来着? 对,给宠物调理肠胃的东西! 不是,这江家的厕所在哪来着? 云画晚捂着肚子,额头冒着虚汗,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找遍了整个江家,终于想起来,茅房在后山的山脚下! 好不容易解决完,云画晚刚出厕所门,肚子又开始叫唤起来,如此反复了七八趟,整个人都要拉脱水了,才扶着墙走了出来。 隐隐约约感觉吐出的气,都冒着黑气。 现在的云画晚,好比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走的飘飘然。 这不对劲啊? 调理肠胃,也不是让人拉肚子吧? 趁着还没天黑,云画晚紧赶慢赶,去林管家那里登记完了,拿了块像八卦轮盘的东西和四面旗子。 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云画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和一身干涸的血渍,还有肩头已经疼的麻木的伤口,找到了一处自认为的风水宝地,插上了旗子,开辟成了自己的洞府。 只见那四面旗子按照八卦轮盘的指示方位一插上,原本被树木花草覆盖的山壁,硬生生被开了道口子,凿出一个小小的山洞来,洞顶还有个小缺口,月光从缺口洒落,照亮了小小的山洞。 “嚯!这旗子和八卦轮,当真是好东西啊。可惜了,用完就被收回去了。” 云画晚抬步进了洞中,发现这就相当于现代自己租的一居室大小,就能摆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外加一个柜子。 云画晚胡乱扫掉碎石,铺了些杂草在地上,合衣躺了上去。 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下一刻,云画晚突然唰的一声,坐了起来。 不对啊! 非常不对劲! 断了的肋骨,怎么不疼了? 肩头的伤口,又没清理没有消毒,怎么也不疼了? 这一身的血渍,看着吓人,但实际上,根本不疼了! 难道自己天赋异禀? 或者是系统给自己的几颗老鼠屎一样的东西,有止痛效果? 云画晚盘起腿,试着打坐内观。 发现身体里的灵气流动缓慢,从原本的有气无力,变成现在的沉静扎实,连血脉都通畅了不少! 难道说,那个药当真有调理的功效。 “系统,这个药你确定是调理肠胃的?” 【是的。】系统答得简洁。 也就是说,连系统都不知道这药的实际功效,可以排除身体的杂质,就算是伤口的杂质也可以? “还有吗?”云画晚试探的问道。 系统:【请宿主完成任务。】 得,看来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给。 “我建了个窝。” 【恭喜宿主,完成为宠物建造一个温馨的家的任务,奖励宠物垫一个。】 下一刻,山洞中凭空出现一张双人床大小的,软绵绵的白色的宠物垫,看来是根据宠物大小发放的宠物窝。 凤息身材修长,少说也有一米八了,这窝也就大了不少。 系统:......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放宽心啦。”云画晚笑眯眯,“谁说我这个洞府就不能称作窝呢?” 这白色宠物垫可比草堆好睡多了,只是自己身上满是血渍,还是先去洗洗吧。 “系统,哪里有水?” 系统不说话。 云画晚刚想开口,系统突然出声,告诉了她水源的方位。 原本云画晚只是试探一番,想不到系统真有这个功能?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水源!”云画晚穿着衣服就跳进了溪水中,夜晚的溪水,还是有点冷的。 系统:【宠物需要干净的水源。】 系统言简意赅。 云画晚看着系统突然跳出来的面板,愣了一瞬,还是选择无视上面的提示。 她现在只想安静的洗个澡。 “啊嘁——” 太冷了,云画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哟——这有个美人在洗澡呢?”男人的声音犹如鬼魅,不知从黑暗中的哪个方向传来! 第5章 夜无妄提前出现? 是谁?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不是凤息! 这一瞬间,云画晚全身汗毛直立,心跳如雷。 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的,总不能是什么好人吧? 云画晚迅速把岸上的衣服拖入水中,胡乱裹在身上。 还好,刚刚只脱了外衣就跳了下来。 “不知哪位大人在此,属下得大小姐恩赐,来后山开辟洞府,并不是有意闯入大人地界,还请......” “啰嗦了。” 云画晚话音未落,便被男人打断。 “属下这就走。” 云画晚抓紧衣领,迅速爬上岸,只想拔腿就跑。 下一瞬,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唰地一声,打到她脚下,阻止了她的动作。 “怎么,不能杀?还是不舍得?” 男人这话显然表明他身旁还有他人。 云画晚像被定在了原地,大气不敢出。 她当然知道男人在问谁,他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才见过的凤息。 就在她跳下水的一瞬间,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一个提示。 【检测到凤息正在附近,请接受与宠物玩耍任务。】 但当时已经跳入水中了,突然起身就走,一定会被怀疑,索性当做没看见,不管凤息来做什么的,只要她表现出不知情,就不会被怀疑。 谁承想,他身旁还有一个未知身份的男人! 这破系统! 云画晚咬牙切齿质问系统,为何坑她,带她来这种地方! 系统:【为了促进主人与宠物的友好交流,更快建立感情,增加好感度,本系统会优先选择与宠物有关的地点,事物等等。】 难怪,系统会突然给她指出水源所在,原来它早就知道凤息在这里! 这是促进感情? 这是催命来了吧! 云画晚一肚子气。 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分毫。 “大人,属下还有大小姐交代的任务,不宜久留。” 云画晚在赌,赌来人不敢随意惊动江家大小姐。 “有意思,本......我今日倒要看看,江家没了一个小小下属,她江大小姐能奈我何!” 下一刻,一道罡风至身后袭来,速度极快,杀气四起,云画晚只来得及侧身,却还是被这一击打中肩膀,踉跄倒地。 随后一道身影飘然出现在云画晚眼前。 这个时候就现身,当真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云画晚捂住肩头,别过脸去,根本不打算看来人。 “噗——”男人突然笑出了声。 “要不,你抬眼看看我呢?” 男人声音充满蛊惑,轻声细语。 话音落下,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云画晚忍不住抬起头,慢慢看向男人。 只见他身着玄色锦袍绣并蒂莲纹,一头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以一根玉簪挽起。他眉骨棱角分明如刀削,鼻梁挺直若玉山将倾,眼尾天然上挑三分,瞳孔深处流转着似雾非雾的桃色光晕。唇珠饱满如含晨露,左眼下压着颗泪痣,朱砂色咒印从耳后蜿蜒至下颌,皮肤苍白如浸了月光的雪缎。 这一头银丝...... 是他! 夜无妄! 是那个把说要云画晚练成世间绝世炉//鼎的,让她日日被春天的药效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合欢宗宗主! 按照剧情,这个夜无妄,要在一年以后才会出现,可是为什么此刻就出现在江家后山? 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打乱了剧情? 可是昨天凤息的出现,也不在剧情之内啊? 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云画晚,夜无妄突然一下失去了兴致,眸光暗了几分。 “夜黑风高,我什么都看不见。属下要回去了。” 云画晚终于回过神来,此时此刻只想赶紧逃离。 听到她这话,夜无妄却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竟还是清醒着的......” “大人这话,属下听不懂。”云画晚慢慢起身,扶着肩膀,眼眸低垂。 她当然知道夜无妄什么意思,他身为合欢宗宗主,只要他想,寻常女子,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便会陷入痴迷状态,浑浑噩噩,任他摆布。 “看来你不是普通的下属。”夜无妄打量着她,“想来,应该是那位江家大小姐培养,经过了特殊训练的,难怪......” “这么看来,确实没办法就这样把你带走啊。” 夜无妄轻飘飘道。 什么意思? 现在就要带她走? 不对啊,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现在就被夜无妄带走,那岂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提前,不用等两年,再过几个月,她就会被送回江家,再被抽掉神识!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系统!快救我!” 系统:【无法执行不明指令。】 这是什么道理?宿主都要死了,系统也不管的吗? 凤息明明就在附近,刚刚跟夜无妄在一起的就是他。 他和夜无妄一直是合作关系。 但此刻,他却眼睁睁看着夜无妄为难她。 好感度还不够,他不会冒险帮她。 “系统,昨天做任务得到的道具都给我。” 系统:【是】 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上的一串葡萄,别说云画晚了,就连一旁的夜无妄也愣了一下。 “想......想不到你储物袋就带的这个啊?” 夜无妄有些想笑。 “不是,奖励的道具,除了葡萄,还有别的吗?”云画晚没心思管夜无妄,继续不死心问系统道。 系统:【昨日宿主完成了保护宠物的任务,得到道具特殊葡萄一串,其他的已经发放。如果想获取更多道具,请宿主继续完成任务。】 云画晚气的牙痒痒,一字一句质问系统:“那你告诉我,这葡萄能有什么用!特殊在哪里啊?” 系统:【提示:云息最喜爱的食物,葡萄。】 合着这就是宠物最喜爱的吃的,用来喂养宠物的? 但是,现在什么情况? 夜黑风高,她撞破凤息与合欢宗宗主在后山密谋! 云画晚现在很火热,脑袋火热。 “现在很尴尬,我不能跟你走,要不你吃颗葡萄?” 鬼使神差的,云画晚递给夜无妄一颗葡萄。 直到夜无妄愣愣的接过葡萄,她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干什么啊! 果然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是会宕机的。 嗖—— 夜无妄刚要把葡萄吃进去,身旁一阵清风拂来,一道身影掠过,顺手便把他手中的葡萄顺走了。 “啧。” 夜无妄不耐烦的啧了声,挑眼看向来人。 凤息笑的温柔,梨涡浅浅。 “你认识他?”凤息笑着看向云画晚问道。 什么情况?! 他怎么自己就冒出来了? 刚刚她没表现出来知道凤息也在此地吧? 他干什么自爆啊! 这是真不让人活了? 第6章 有惊无险 云画晚哭丧着脸,摇了摇头,很快又夸张的倒吸一口气道:“你......你怎么在这!” 凤息闻言依旧浅笑道:“出来散步而已,没想到碰到画晚姑娘也在此。” 凤息这话,是在试探她,还是在给她台阶下呢? 不管何种情况,她都不能承认已经认出了夜无妄! 思及此,云画晚点了点头,悄悄往凤息身后挪了挪脚步,指着夜无妄道:“这位......这位公子,我不认识你,你还是快走吧,凤息公子来了,他不会让你在江家造次的!” 夜无妄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摩挲着手指,抬眼看着凤息,又看看云画晚,突然开口问道:“你说,是你家凤息公子厉害,还是我厉害?” 一句话,犹如闪电在脑海中炸开。 他! 他这话在原剧情中,确实问过云画晚! 是在合欢宗的密室中,被他压在身下,那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珊瑚帐半掩,檀木拔步床垂着茜素罗销金帐幔,锦被堆云间散落几缕青丝,铜香炉余温里浮着未散的情欲残香,床柱鸳鸯戏水纹上还沾着半片破碎的胭脂唇印...... 云画晚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只得赶紧低下头,紧张的不知所措。 “既然她说不认识,还请公子速速离开。”凤息上前一步,挡在了云画晚身前,眼神不经意瞥了她一眼。 夜无妄没再说话,云画晚低着头,看不到二人此刻的表情,她也不想看,不敢看。 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既然凤息要假装偶遇,就这样蒙混过去也罢。 “那就有缘再会。” 过了许久,夜无妄丢下这句话便不见了身影。 云画晚松了口气。 蒙混过去了? “月色皎洁,画晚姑娘好兴致。”凤息转过身,不急不缓道。 “后山地界不熟,第一次来,有点迷路。”云画晚咬着唇,“身上都是血迹,只想着清洗干净,好早点歇着。” “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凤息顿了顿道,“但这不是后山地界,已经出了江家地界了,你可知晓?” 什么? 云画晚震惊抬头,错愕地盯着凤息。 她刚刚,明明没走多远,为什么就走出江家后山了? 她刚刚还在奇怪,为什么凤息这么心思缜密的人,会把夜无妄叫到江家后山见面。 原来,这里不是江家后山...... 可这也说不通啊? “我.....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云画晚不知道怎么解释,此刻不管她说什么,凤息都不会相信。 “系统,我为什么不在江家后山了,你做了什么?”云画晚又一次质问系统,可对方却并不回答,假装掉线。 “好了,不必纠结于此。”凤息突然没有再为难她,而是指了指她手中的葡萄道,“你这个闻着挺香的,可以给我尝尝吗?” 闻着香? 这不就是普通的葡萄吗。 云画晚点点头,机械地把葡萄递给凤息。 后者虽然接过葡萄,眼睛却还是看着云画晚,似笑非笑。 云画晚像是反应过来,率先胡乱抓了一颗葡萄吃了下去。 是普通的葡萄啊,够甜,不酸,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因为凤息的真身是兔子,他的鼻子灵敏些? 见凤息一颗一颗悠哉的吃着葡萄,云画晚还是心有余悸。 首先,他不相信她说的鬼话,但他又放过了她。 其次,吃葡萄之前,还要她先吃表示无毒。 凤息这人,还真是琢磨不透。 【投喂宠物最喜爱的食物,宠物感到身心愉悦,对主人的好感度+20】 “系统,这葡萄特殊在哪里?”云画晚好奇问系统。 系统:【为了防止宠物在特殊情况下拒绝进食,而有害身体健康,所以准备了特殊的食物,凤息无法抗拒特殊葡萄的诱惑。】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来抢夜无妄手中的葡萄,原来是动物的护食本能啊。 凤息此刻吃着葡萄,也感觉自己有点无厘头。 他知道云画晚发现了自己,也知道她好像认出来了夜无妄,但就是没办法对她下杀手,连他自己都不懂,为什么会对她心软。 此刻还在这里吃着葡萄。 这串葡萄,居然比他吃过的所有食物,都要美味。 “走吧。” 凤息吃完最后一颗葡萄,优雅的洗了洗手,微笑看着云画晚道。 云画晚愣愣点头,这个时候除了装傻充愣,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跨步向前走去。 不多时,到了一棵大树之下,凤息突然停下脚步,不动声色走在云画晚身后。 云画晚没多想,抬步慢慢绕过大树,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没了声响,她忍不住回头看去,却发现树后没有凤息的身影。 “凤......” 云画晚刚想开口,突然又闭上嘴巴,点了点头。 想来也是,夜黑风高的,和凤息一起回去,假如被人撞见,难免不被江凝知道,到时候可不是受折磨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云画晚干脆加快脚步,沿着来时的路,向回走去。 凤息依然站在树后,看着茫然找他的云画晚笑了笑,看来她确实是无意闯入这方结界的,只是她是怎么进来的,为何他没有感受到一点外来者的气息? 云画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自己洞府。 不对啊,明明这就是后山啊? 算了,既然过了这关,还增加了好感度,也算是有惊无险。 云画晚躺在床上,回想穿越过来短短两天,几次死里逃生。 不敢想以后的日子,会有多艰难。 虽说穿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本修仙小说世界,但原身就是个路人角色,很多剧情都是一笔带过,而且并没有活到大结局,这本书也并没有单一的女主或者男主,是个群像文。 书中大佬她倒是知道都是谁,但这本书她根本没看完啊,所以到底谁才是天道之子,她现在也不知道! 还有两年时间,她必须加快脚步成长起来。 今天夜无妄的出现让她明白,或许会有意外情况出现。 目前能够肯定的是,想要活下去,必须先把凤息的好感度拉满! 这么想着,云画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凤息所在的院落。 可远远的,她便看见江凝身边那个叫含香的大丫鬟正在他院门口,颐指气使地说着什么。 凤息身姿挺拔,发带随风飘扬,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含香走后,云画晚还未来得及上前,便见凤息御剑而去。 这是做什么去了?江凝又搞什么鬼! 第7章 深山小女孩 云画晚本想立刻跟上去一探究竟,却在拐角看到了含香的身影。 她这是故意留下? “含香姐,二小姐这是又让那赘婿干什么去了?” 小丫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云画晚的耳中。 “咱们江家的商队在回来路上被人劫持,丢了不少宝物,二小姐请咱们未来姑爷去探查一番罢了。” 含香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舅舅也在商队,没听说他们最近出门了......哦,我懂了,二小姐是故意......” “嘘——小丫头,别乱讲。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说着二人慢慢走远,含香身上掉下一块锦帕,她像是没发觉一样,径直走了。 云画晚从一旁现身,看着含香和小丫头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算了,将计就计吧。 这么想着,云画晚走上前去,捡起那方锦帕,摊开看了看,果然是一副地图,标注了所谓的商队出事地点。 这么明显的陷阱,这二小姐是把凤息当傻子,还是把她云画晚当傻子呢? 但是,这送到手上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云画晚怀揣地图,第一时间让林管家去请示了江清,只有这样,她离开江家才能名正言顺。 江清一听跟凤息有关,自然没有阻拦她,还给她送来了飞行法器,还有一朵开的娇艳的紫色花朵。 林管家将这些交到云画晚手中,狞笑一声道:“大小姐说了,你懂得该怎么做。” 说罢林管家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朵花递给云画晚,接着把储物袋收入囊中。 云画晚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乘坐飞行法器,向着地图上的方向而去。 为何她笃定江清会让她轻易离开江家呢,不仅仅是因为要她接近凤息。 江家在她们这些暗部成员的身上,都下了禁术,轻易不能离开江家超过一个月,否则就会爆体而亡,神魂俱散。 所以,她不过是江清手里的一只风筝,那根致命的线,始终还在她手里。 云画晚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器,说不兴奋是假的。 还没等云画晚感慨多久,法器突然开始颠簸不稳,急急向下坠去。 这时候她才发现,法器上的灵石储存,并没有多少! 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个被林管家收起来的储物袋...... 难怪当时她感觉奇怪,明明储物袋还有东西,林管家却只拿出了那朵破花。 这个死管家! 就这么点灵石也要贪墨吗? 云画晚心里骂了一万遍那该死的小人管家,抬眼看向四周,心下茫然,这是到哪里来了? 荒山野岭,杳无人烟,太阳才刚刚升起没多久,山中雾气未散,露珠挂在树梢,每走一步,衣摆上便能沾上水汽。 “系统,我这是在哪?”云画晚甩了甩袖子问道。 系统:【无法执行不明指令。请宿主完成任务。】 云画晚:? 不是,它是不是有病啊? 云画晚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不通人性啊?” 系统:【是】 云画晚:啊? 这回轮到云画晚懵了,它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笑死!”云画晚气笑了。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凤息迷路了,我现在非常焦急在寻找我的宠物,以完成昨晚系统您发布的和宠物玩耍的任务。” 系统:...... 卡顿一秒后,系统机械地声音响起:【本系统检测到凤息不在附近,请宿主往东南方向继续寻找。】 “还不是得乖乖给我指路!”云画晚轻哼一声,抬步就往东南方向走去。 走了不多时,山中雾气渐渐散去,树丛里的露珠也被烘干,行走起来方便多了。 万籁寂静,偶尔有鸟叫虫鸣,这种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哭声。 云画晚吓了一跳,心脏砰砰跳。 大白天的,别上演聊斋啊!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云画晚皱着眉只想快快远离,可越是着急,越是看不清路,没过一会儿就踩了个空。 啪叽一声,云画晚成功掉入一个大坑之中,尘土飞扬间,她呲牙咧嘴,抬眼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耳边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继而便是两声同时响起的尖叫声。 啊—— 啊—— “邪祟退散!”云画晚忍痛站起身,正准备掏出武器,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本命剑!只得从头上拔下发簪,对着那身影。 “姐......姐姐,你......我,我不是坏人。”小女孩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满脸泪痕蜷缩在角落,怯生生道。 云画晚这才回过神来,借着洞口的光线,看清楚了坑中这个小小身影,是个穿着朴素,头发凌乱的小女孩。 她双手满是泥泞,衣服破破烂烂,脚上的草鞋也被勾破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胆怯地打量着云画晚。 云画晚松了口气,却还是暗暗探查了一番,发现她身上确实没有什么灵气,应该是个普通人,或许是住在大山附近的农家女。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云画晚收起发簪,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缓缓靠近小女孩道。 “我昨天早上和哥哥上山砍柴,不小心掉下来了。”小女孩说着又掉下泪来。 “那你哥哥呢?”云画晚皱眉。 昨天早上?她一个人在这深山大坑中待了一夜? 小女孩摇摇头,咬着下唇道:“哥哥去找人来救我了,可是天黑了又亮了,哥哥还没来。” 云画晚抬头观察着洞口,发现不过二三米的距离,想来是猎人留下的,好在这个坑里没有埋什么陷阱。 都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那路边的小女孩,还是得捡一下吧? 云画晚叹了口气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姐姐,你真的可以带我出去吗?”小女孩坐直身子,眼睛亮了亮。 云画晚微笑着点点头。 “那姐姐,刚刚为什么叹气?”小女孩低着头,偷偷看了眼云画晚又道,“如果姐姐没那么大力气,可以去山脚下的村子,叫我哥哥他们带人来救我也可以,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们!” 这小女孩,心思倒是挺多。 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却能观察这么仔细,想来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 “无事,姐姐有的是力气。”云画晚笑着伸出手,轻轻将小女孩牵起。 不管是哪个世界,穷乡僻壤,被遗弃的小女孩比比皆是。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第8章 无人管辖 云画晚拉着小女孩纵身一跃,很快便来到了地面。 “小丫头,要不要我送你下山?” 虽说她本打算帮人帮到底,但还是得问一下当事人的意愿。 “可以吗姐姐?”小女孩希翼地看着云画晚,眉眼弯弯。 云画晚点点头,示意小女孩带路。 下山的路并不难走,想来是时常有人上山,已经蹚出了一条小路。 二人很快来到山脚下,远远便看见一个小小的村落。 越靠近村庄,云画晚却觉得越发可疑起来。 不对劲,太安静了。 “小丫头,跟紧我,别出声。” 空气中飘来浓重的血腥味,云画晚不由得眉头紧锁。 云画晚抓着小女孩的手紧了紧。 “小丫头,哪里是你家?” 云画晚停下脚步,没有再向前走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如今整个村庄恐怕难再有活人。 如果就这样带着这个小丫头从村中走过,且不说小丫头能不能承受可能面对的血腥场景,说不定还会有危险,所以干脆直接到她家里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就在那边。”小女孩抬手指了指一间小小泥房院子。 云画晚干脆抱起小女孩,捂住她的眼睛,几个跃起,落地在门口。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管看见什么,不要害怕,一切都有姐姐在,好吗?” 云画晚蹲下身子,看着小女孩的眼睛,认真道。 小女孩懵懂的点了点头,露出不安的表情。 云画晚放开神识,查探一番,发现至少方圆三里内,确实再无活人气息。 她目前的修为,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推开虚掩的院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哥哥!”小女孩挣脱云画晚的手,飞奔向前,扑倒在地上一具尸体之上,“哥哥!你怎么了哥哥!” 小小的院子,横着四具尸体,一老妇,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一个半大的男孩。 小女孩失声痛哭,每爬过一具尸身,便急急呼喊着亲人。 “阿爹,阿娘,阿婆!”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手足无措。 “小丫头......”云画晚心中哀戚,眼前场景,令人悲恸,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带着小丫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姐姐......”小女孩哭红了脸,站起身的一刹那,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云画晚叹了口气,虽还有许多疑问,但此地不宜久留。 她能做的,就是先把小女孩带离此地。 这个世界没有官府官府,管辖各地的都是仙门和各修仙世家。 云画晚看了看方向,决定还是往东南方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凤息,顺便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是哪个仙门世家管辖的,让他们去查这屠村之事。 这么想着,云画晚抱起小女孩,一跃而起,快速离开了村庄。 该死的林管家,要不是他故意克扣灵石,这种时候也不用她靠双腿赶路,太耗费灵力了! 直到太阳西下,云画晚被饿的肚子咕咕叫,才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名叫锦川城。 “姐姐......”小女孩终于幽幽转醒。 “醒了?”云画晚这时已经找好了客栈,将人安置好了,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 “先把这碗药喝了,这是安神汤。” 小女孩木木地点头,接过碗,仰头便灌了下去。 “姐姐,我家人......”小女孩一开口,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一抖一抖。 “你们村,叫什么名字?”云画晚问道。 “大土坳。”小女孩抽抽搭搭回道。 这个村名,云画晚没有印象,应该没有出现在剧情中。 “你叫什么名字?” “任瑶。” 云画晚想了想,原书中,并没有这个名字。 还好,没有捡什么不该捡的人。 但她如今自身难保,江家的事还没解决,更没有能力去照顾这么个小孩子。 “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姐姐,你还会回来吗?”任瑶急忙起身,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云画晚笑了笑,点了点头。 任瑶这才安心躺下,眼眶通红,又不自觉落下泪来。 云画晚叹了口气,推门而去。 还是先打听一下,任瑶她们村,到底是哪个仙门世家管辖,再将任瑶交给他们便是。 “你是何人?哪来的散修,想进我们锦川司是需要拜帖的,这点规矩都不懂?” 云画晚被拦在了锦川司的门外。 “这位大哥,在下是想打听一下,咱们锦川城是隶属哪个仙门世家啊?” 云画晚换了一身男装,出现在锦川司门口打探消息。 “你该不会是什么邪修吧,看你长得跟女人似的,如此妖艳......” “就是,连咱们锦川是玉清宫的地盘都不知道?” 两个门房一唱一和,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云画晚。 玉清宫的地盘? 云画晚看了下宠物面板,系统提示凤息还在往东南方向,根本不是之前她捡到的那个地图所标识的,江家商队出事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凤息到底要去哪里? “敢问二位大哥,可知道大土坳在什么地方?” 云画晚递上两块小灵石,这是她的私房钱啊! 本是想着应急用的,眼下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先想办法打听急事要紧。 两个门房对视一眼,收下灵石,顿时态度好了不少。 “没听过,你听过吗?” 两个门房都表示没听过。 “那可否借咱们的地图一看?最好是能标注势力地盘的那种?”云画晚并不气馁,小小村落,大多数人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看在灵石的份上,其中一个门房小跑回去,很快取来地图。 云画晚接过地图,感谢一番,这才仔细查看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就在离锦川城几百里的西北方向,有一个小村落的标识,并没有写上名字,甚至并没有被划入任何势力范围。 就连一旁的大山都被划入江家地盘,偏偏绕过了这个村庄。 按照她的脚程和来时的方向,这个小村庄,就是大土坳无疑。 可居然无人管辖? 云画晚深吸一口气,内心隐隐不安。 任瑶该如何安置,大土坳全村人的性命,又该找谁去要交代? 第9章 风来镇 “这个村,为何无人管辖?” 云画晚指着大土坳问道。 其中一个门房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道:“这种小村落,住的大多是无法修炼的凡人,都是些无用之人,谁会去管。” “去去去,看完了把地图还我。” 门房一把抢过地图,不耐烦的挥手让云画晚赶紧走。 云画晚回到客栈的时候,任瑶昏睡着,浑身发烫。 这孩子先是在深山被困一夜,后又遭遇亲人离世,很难不病倒。 云画晚虽说急着去找凤息,但也没办法就这样丢下任瑶不管。 直到任瑶退烧,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三日之后。 “姐姐......” 任瑶声音嘶哑,眨巴着眼睛,紧紧盯着云画晚。 “我在。” 云画晚摸了摸她的头。 这三天她想了很多,到底该怎么安置任瑶。 首先,不能带她回江家,不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太危险了。 其次,也不能就这样把她丢在锦川城。 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了。 “任瑶,你可想过要去哪里?” “我愿意跟着姐姐,当牛做马!” 任瑶突然起身,身体一下承受不住,又瘫倒在床。 “你不想查清家人死因,替他们报仇吗?”云画晚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 任瑶愣了一瞬道:“报仇是什么?” 是啊,她才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她懂什么呢? 想多了吗? “没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云画晚叹了口气,又问,“那你想学本事吗?” 任瑶点了点头:“我想跟着姐姐学本事!” 云画晚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没办法带着你,但我可以送你去别的地方学本事。” “姐姐不要我吗?”任瑶瘪瘪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云画晚无言,认真的看着任瑶。 等她哭完,云画晚才又问道:“你想不想学本事?” 任瑶看着严肃的云画晚,像是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咬唇点了点头。 “任瑶,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的事需要你自己去做,你的路也需要你自己去走。我不会帮你报仇,也不会为了你,放弃我自己该做的事。你明白吗?” “姐姐,我......” “你不需要现在就明白,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你自会明白。” 任瑶点了点头。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云画晚犹豫一瞬,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画晚姐姐,我都听你的。”任瑶颤颤巍巍的爬到床边,郑重的跪拜道,“不管我去哪里,将来学了什么,都会记得画晚姐姐!” 云画晚没有说话。 任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简单朴素,头发也简单的扎起。 云画晚丢给任瑶一个小包裹,里面是衣物和干粮。 “走吧。” 任瑶背上小包袱,乖巧的点了点头。 云画晚带着任瑶,又走了三日,经过了两个城镇,才终于到达一座大山脚下,眼前却是一个悬崖。 “姐姐,没有路了。”任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脸失望。 “有些路不在脚下,在心里。”云画晚蹲下身子,看着任瑶认真道,“前面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姐姐,我不懂......”任瑶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不自觉后退两步。 云画晚抬眼看去,悬崖对面云雾缭绕,隐隐可见一块巨石,石上奇迹般的长着一棵矮树松柏。 危崖破云立,雾织苔痕青。 虬枝擎玉宇,铁骨抱云眠。 没错,就是这里。 这是凡人上玉清宫的唯一途径。 走过这断崖,就可以上玉清宫,不管有没有灵力,能不能修炼,只要能克服心理障碍,走过去,就可以留在玉清宫。 这也是云画晚能想到的,任瑶的最好去处。 虽然玉清宫的宫主.......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瑶瑶,不要害怕,姐姐在这里看着你走。”云画晚摸摸任瑶的头,微笑道。 “我相信姐姐!”任瑶双手紧紧抓着背上的包袱,看着云画晚一步一步慢慢向悬崖走去。 “不要回头!” 任瑶看向前,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发抖,还是坚定的跨步向前。 想象中的坠落并没有到来,她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托举,令她漂浮在半空中。 “快走!” 云画晚催促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手中的灵力收起。 还好,赌对了。 原书中,提过玉清宫的上山之法,还好是真的! 任瑶虽身子颤抖,脚步却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后面的路,靠她自己了。 云画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已经耽搁多日,凤息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里。 云画晚看着系统面板的提示,凤息已经不在东南方向,而是向北而去。 看了看锦帕上的地图,凤息这是回到了标识的商队出事的地方? 折腾这么一圈,凤息究竟在干什么? 云画晚也来不及多想,只得赶紧往凤息的方向而去。 心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总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想不出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清给的那朵紫色的花,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特殊作用的...... 每次赶路的时候,云画晚心中恨不得问候江家林管家的祖宗八代,害她灵力差点耗尽。 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赶路,云画晚终于来到地图标识的附近。 “系统,凤息在哪里?”云画晚倚靠在树上,气喘吁吁,肚子饿的咕咕叫。 系统:【北方。】 这不是废话吗? “我说的具体位置!”云画晚有气无力,懒得跟系统吵架。 系统却假装没听见,无动于衷。 云画晚没有力气跟系统计较,只得继续往北走,没多久便看见一个小镇。 “风来镇?”云画晚拿出锦帕,看了看地图标识,商队出事的地方,就在这个风来镇外不远的地方。 先去这个镇子上打听一下,再找找凤息在不在镇上。 脚步才踏进风来镇的一瞬,一阵狂风袭来,云画晚忍不住抬手挡住沙尘。 狂风吹过,四周恢复如初,镇内景象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不对劲! 云画晚转身就走,可刚退后一步,身后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坏了,这是...... 第10章 果真? 云画晚转身被无形屏障挡住的那一刻,脑海中便闪过无数次相似的场景。 每一次,都是江凝故意设下的阵法,将人困在这其中互相厮杀,最后整个空间只能留一活物。 可这次,江凝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这可是一整个镇活生生的人啊!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显然凤息也在这个小镇之上。 风来镇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 她在此设下这种困兽阵,是要拿全镇人的性命来取乐吗? 云画晚紧紧抓着衣袖,缓步进入小镇。 街道上一派祥和繁荣,叫卖声嘈杂声入耳,街上还飘荡着阵阵酒菜饭香,处处都充斥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云画晚远远便见一货郎摊前,凤息正细细跟货主打听着什么。 “凤息!”云画晚跳起来,穿过人群。 凤息回头的一刹那,原本温柔笑意的脸庞瞬间收敛,下一瞬又重新绽放笑容。 “画晚姑娘。”凤息点点头,眼神晦暗不明。 云画晚愣了一瞬,意识到不对劲,便飞快查看系统面板,发现凤息的好感度瞬间下降,只剩下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刷来的好感度还会下降的?” 云画晚咬牙切齿。 系统:【忠诚度未开启之前,好感度可能清空,请宿主随时注意。】 有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 云画晚心下一跳,不自觉后退一步。 凤息仿佛变回了那个随时要取人性命的样子,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凤息,快跟我走,二小姐都是骗你的。”云画晚换上满脸焦急的神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急急开口,“江家的商队根本没有出现在这边,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二小姐想要害你!” 说罢,云画晚拿出锦帕,摊开放到凤息身前。 “你看,这是从含香那丫头身上掉落的,被我无意捡到,听她和别的丫鬟说漏了嘴,我这才赶来......” “不急,慢慢讲。”凤息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抬手想替云画晚拭汗,想了想又递到她手中。 凤息虽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云画晚点点头,接过手帕擦了擦汗又道:“我刚刚来到镇上,便感觉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捆住,想来是什么阵法,趁着阵法刚形成,我们看看能不能先突围出去?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我只是不想凤息你遇到危险......” “原本我早就该到了,可是我没有灵石,飞行法器也没有,所以只能靠自己用灵力赶路,这才耽搁了这许久,还好凤息你没事。” 云画晚说的言辞恳切,但内容却半真半假。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赢得凤息的信任。 他明明应该早就到了风来镇,可这三四天的路程,他走了近十日,其间还绕道去了一趟别的地方。 如果不说没有灵石,没有飞行法器,难免让他起疑,云画晚这几天一直在跟踪他。 “辛苦画晚姑娘了。”凤息叹了口气,“我没笑道江凝竟如此调皮,故意引诱你来此地......” “什......什么意思?”云画晚装傻,“二小姐她是故意让含香透露这些给我的?” 凤息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这阵法......” “我早知道。” 云画晚状似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身子一颤,险些站不稳。 凤息很快伸出手,将人护住,顺势抓住云画晚的手。 “多谢凤息。”云画晚虚弱道,“赶路这么多天,着实有些失态了。” “我倒是不知,画晚姑娘竟是这般关心我,明知道是圈套,也要匆匆赶来。”凤息靠近云画晚,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云画晚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他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关心则乱,太着急了,一时不查......”云画晚憋气憋的满脸通红,“在山洞时,是你救了我,我......” 云画晚一副手足无措的娇羞模样。 “噗嗤——” 凤息松开手,笑看着云画晚。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与宠物玩耍任务,获得宠物好感度+10】 啊? 云画晚错愕。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刚刚她和凤息是在装模作样的调//情吧? 大家各怀心思,逢场作戏...... 难道凤息当真了? 算了,系统说是玩耍,那就是玩耍吧。 云画晚脸上的笑意更浓,假装害羞低下了头。 “只是这阵法,有些棘手。”凤息放开云画晚的手,抬头看着远处的无形屏障,眉头紧拧。 云画晚当然知道这阵法棘手,她不知道被困这种阵法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 “如何棘手?”云画晚一脸担忧,看着凤息,满眼都是信任和崇拜。 凤息看她一眼,不自觉笑了笑。 “无事,我自有办法。” “凤息可识得这阵法?” “此阵名为困兽阵。”凤息手上掐指算着,观察着四周,“所有被困之人,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云画晚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险些又要站不稳,急急抓住凤息的衣袖,这才避免了摔倒。 “小心。”凤息又扶了她一把。 “我虽为暗部成员,早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可我不想凤息也和我一样,要面临这种残忍的场面。”云画晚说着,落下泪来。 云画晚哭的伤心,却又极力克制的模样,落在凤息眼里,只见他眸光深沉,眼神闪烁, 云画晚心中却暗暗窃喜。 小子,没见过这种场面吧? 果然,下一刻,系统面板便又跳出了提示。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宠物与主人的相互怜惜。任务即刻完成,凤息好感度+20】 哈? 云画晚内心狂喜,想不到凤息居然吃这套啊? “如果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我希望那个人......”云画晚抬起头,泪眼婆娑,情真意切,“是你。” 凤息回头定定看着她。 “果真?” 云画晚悄悄看了眼系统面板,凤息的好感度31。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之前在山洞......” “不一样了,凤息。” 凤息抓着云画晚的手不自觉一紧。 云画晚偷偷查看系统面板,却发现凤息的好感度没有再涨。 怎么回事,难道她刚刚表现的太假了? 第11章 脚踝上的铃铛 此时此刻,云画晚只感觉头晕目眩,仿佛下一刻便要晕厥过去。 正当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装晕,博取同情的时候,手上传来一股暖流,好似暖风徐徐吹过,轻轻抚平早已疲惫不堪的四肢百骸。 是凤息在给她输送灵力! “多谢凤息......” 云画晚眼角胭红,泪光盈盈。 “这个阵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有十个时辰,若是阵法中还有第二个活物,便会彻底绞杀所有人。” 凤息点点头语气温柔,表情却不见慌乱。 “我没事。”云画晚站直身子,感觉身上所有的不适一扫而空。 “想不到你前几日受的伤,居然已经大好。” 云画晚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不愧是凤息,趁着输送灵力的时机,暗暗查探她的身体状况? “烂命一条,自然骨头硬。”云画晚打着哈哈。 凤息闻言挑了挑眉,眼中带着笑意,却极力克制着什么。 云画晚敏锐的捕捉到他这一细微的情愫,突然就明白了为何他的好感度为什么没有再涨。 他在努力克制情绪! 好半天,凤息才说了句:“画晚姑娘,真是有趣。” 云画晚没有接话,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二位看看我这货?”货郎的话打断了二人的沉思,“我这些杂货可都是上等的好货,都是小老儿天南地北寻来的。” 凤息回身看着货郎,随意拿起一个小巧特别的花瓣铃铛在眼前晃了晃。 叮铃—— 云画晚被这声一惊,愣愣寻找着声音来源。 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一段画面..... 薄纱覆盖的凉亭中,微风轻抚,身下清凉的石桌被汗水浇湿,衣裳黏在石桌上,随着动作发出沙沙的声响。凤息修长的手指抓住她纤细的脚踝,荡漾在空中,脚踝上系着花瓣铃铛随着眼前人的动作,一晃一晃,叮铃作响。 旖旎中,凤息俯身看着她,脸色潮红,声音含糊不清,咬着牙呢喃着什么...... 这场景,是...... “画晚姑娘,可是不舒服?” 凤息的声音入耳,云画晚霎时回过神来。 她在干什么! 这种时候,怎么会想到这个情节!况且现在是她穿越而来,必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画晚满脸通红,低头咬着牙,摇了摇头。 视线却落在裙摆之上。 对啊,她现在脚上还系着铃铛。 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山洞里的时候,它就存在了,根本不是花瓣形状。 只是这个铃铛从那天以后,便没有再响过了,所以她才忽略了它。 “就这个吧。” 凤息买下了那个铃铛,用的却不是银钱,而是小小的灵石。 云画晚偷偷瞄了一眼,心下奇怪,为何凡人属地,灵石居然也通用吗。 “送给你。”凤息把花瓣铃铛递给云画晚,轻声道。 “为......为何?” 云画晚呆住了。 按照剧情,这花瓣铃铛是后来在凉亭,凤息为了惩罚她,不让她挣扎出声才给她换上的,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 怎么现在他要送给她? “你脚上的铃铛坏了,换这个吧,免得被他们发现。” 凤息说完,拉着云画晚到了一处拐角,看了看周遭无人,竟亲自蹲下身去,将云画晚脚踝的铃铛取了下来,而后换上了花瓣铃铛。 云画晚整个过程都是懵逼状态。 凤息说的他们,就是指江家。 这个铃铛,每个暗部成员都有。 是为了随时限制她们的行动。 这种东西,一般人是解不下来的,可凤息说解就解了。 “可是......” “放心,这个铃铛声音小,寻常人很难听见。” 不是,她要说的不是这个啊? 凤息站起身,看着云画晚道:“就当感谢你不辞辛苦,这么远赶来救我。” 【恭喜宿主,获得宠物的馈赠,获得道具一个,请注意查收。】 随着系统的提示声响起,云画晚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谢谢凤息。” 云画晚没有再推辞。 无论如何,现在不能纠结这个,最要紧的是如何逃出阵法! “如今这阵法,凤息可有对策?” 云画晚担忧开口道。 “我来了几日,始终没有找到这阵法的阵眼所在。”凤息摇了摇头。 那你之前还说自有办法? 云画晚忍不住内心吐槽了一句。 似乎是看出云画晚心中所想,凤息突然轻叹一声道:“如果不管这满城百姓,或许能有办法逃出去。” “怎么会......”云画晚咬着牙,指尖掐着掌心,努力保持镇定。 她知道,凤息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这满城百姓,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为达到他自己的目的,他可以让满城百姓,甘愿为他去死! 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风度翩翩,却最是凉薄,心狠手辣。 “风来镇,从前是凤家管辖之地之一。”凤息突然开口,“那时候,这里还是仙凡交易之所。” 难怪可以用灵石买东西! “那后来呢?” 云画晚假装好奇问道。 “后来凤家没落,这个城镇就此没落,表面上,无人管辖。” 凤息点到为止,没有再说。 这些云画晚当然都知道。 只是按照时间来推算,那时候的凤息,还是个孩子。 可他的真身,明明是一只兔子。 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那凤息打算怎么做?”云画晚定定看着凤息,仿佛在说,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会支持。 “凡人命数,自有天定。”凤息状似无奈,叹息一声,眼神却无比冰冷。 “姐姐,买束花吗?” 正在此时,一小男孩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小男孩洋溢着笑脸,一捧五颜六色的花高高举起,探出脑袋,看着二人。 “狗蛋,回来!”一妇人的声音紧随其后,笑骂道,“这孩子,这么没眼力见!” 大娘迈着小碎步迅速跑来,扯着小男孩往身后一拉,赔笑对着云画晚二人道:“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了二位,你们继续,继续!” 大娘说完,一脸揶揄,拉着小男孩就走了,边走边扯着小男孩说道:“你小子,人家小两口在街角说悄悄话,正在幽会呢,你搁那坏什么事!为娘没有告诉过你,别到处乱跑吗!” “我就是看他们小两口才去卖花啊!郎才女貌的,娘啊,这是商机你懂不懂啊!不多凑点灵石,我啥时候才能开始修仙啊!” “你小子,真是......” 母子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你别介意,小孩不懂事,那大娘也是看走眼了,才会误认为我俩是,是两口子......” “不介意。” 云画晚话未说完,便被凤息打断。 “这么看来,凡人也有可爱之处。”凤息笑笑,眼神中那一抹杀意不再。 他这什么情况? 第12章 八块腹肌 云画晚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实在猜不透他。 “满城百姓,总不能全都因为二小姐取乐而丧命。”云画晚试探着开口,“命数也是可以改变的。” 凤息不语,浅笑着,嘴角的梨涡犹如两颗小小的珍珠轻颤。 所谓困兽阵,就如同一个斗兽场,里面所有人进行争斗厮杀,用大量的鲜血献祭,才能让阵法打开。 云画晚早就知道,凤息说的自有办法,是用这些凡人的鲜血献祭。 所以他才会说,如果不管这满城百姓的话,他们两个都能出去。 只是云画晚一直不明白,江凝为什么要设下这个阵法,还想赔上满城百姓的性命,她究竟想干什么? “走吧,陪我去找阵眼所在。” 凤息转身而去。 云画晚心下一松。 还好,凤息现在还没有变成后来那样,现在的他,还心存善念。 “找到阵眼,我们所有人都能出去了吗?”云画晚跟上前道。 “先找到再说吧。” 奇怪的是,凤息没有正面回答。 这让云画晚心中感到隐隐不安。 以往她每次被困这个阵法,都是九死一生拼杀出来的,从来没有听过,还有别的方法。 凤息几个跃起,站在一处处高楼,又往河流方向而去,每到一处掐指盘算,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随着二人找的地方越多,凤息眉头渐渐拧紧。 “如何?”云画晚看出了端倪,“可是有什么不对?” “每个阵法都会有一个阵眼,可这个阵法与普通的困兽阵不同。”凤息指了指四周,“东西南北,各一个方位的阵眼。” “我对阵法不甚了解,这可是有什么说法?” “我们不可能同时打开四个阵眼。”凤息叹了口气,停顿一下又道,“但是......” “但是什么?”云画晚急切道。 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时辰,留给他们破阵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可以打开一个阵眼,可以让凡人出去。”凤息看着西边一角,“只不过,我们这些修仙之人,却是出不去的。” “那这些人是不是就有救了?”云画晚脱口而出。 凤息身形一顿,回头看着云画晚,嘴角微勾,看不出情绪,幽幽开口:“想不到江家暗部之人,还会如此关心普通凡人的性命。” 云画晚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后退半步。 她不是圣母,也不是什么道德感很强的人。 但这么多人命,都是因为她和凤息才要遭受这些,她也怕被冤魂索命,天打雷劈啊! “进入江家以前,我也是凡人。”云画晚严肃认真的随口扯了一句谎。 她哪里知道自己什么身世,一个修仙界的路人,世家小姐的傀儡工具人,能有什么好出身,谁又会在意她到底什么身世? 凤息听到这话,却也没有再怀疑,看着云画晚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 “为何我们不可以从那个打开的阵眼出去?”云画晚顺势扯开话题。 凤息看着她,犹豫一瞬,还是开口道:“此阵设下之时,普通凡人是无法触发的,需要两个你我这样的修仙人士进入阵内,才可以触发。” 听闻这话云画晚心下骇然! 难怪江凝要故意设下陷阱让她跳入,难怪凤息看到她的一瞬间,好感瞬间清空!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是为了触发这个阵法! 好歹毒的江凝! 只听凤息又补充一句:“所以,只有修仙之人出不去,除非用满地鲜血献祭。” “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云画晚低着头,咬唇道,“是我不够谨慎,才......” “不怪你。”凤息抬起手,不由自主想摸摸云画晚的头。 只是那手悬在她头顶,又握紧拳头缩了回去。 他暗自心惊,为何自己会对云画晚如此亲近,又如此相信她? 一个江清身边的傀儡而已,江家暗部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 是因为云画晚的貌美?还是她娇娇软软的样子? 凤息自嘲一笑。 “你心悦我?” 凤息突然的一句话,令云画晚错愕不已。 不是,他这么直接的? “啊?”云画晚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双颊绯红,扭扭捏捏,一副娇弱姿态。 “为何?” 凤息不依不饶,语气听不出情绪。 云画晚暗暗吸了口气。 这怎么说?总不能说,为了他的好感,为了利用他活下去吧。 “公子龙章凤姿……” 云画晚点到为止,似羞涩难言,其实心里想的却是—— 剩下的你自个儿脑补吧!想不出来了! 实话实说,凤息这相貌,当得上翩翩公子,举世无双了吧? 垂涎他的美貌,无可厚非。 “肤浅!”凤息似被气笑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云画晚不免惊奇,这玉面公子,居然还有微笑以外的表情。 见云画晚痴迷的盯着他,凤息只感觉空气开始燥热起来,心中似有蚂蚁在爬。 凤息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 “走吧。”凤息说完,便向风来镇西角走去。 “可是要去打开阵眼?” 云画晚很快跟上。 凤息点了点头。 “那这些人......” “把他们赶出去便是。”凤息说的云淡风轻。 “赶出去了以后呢?”云画晚抓住他的衣袖,“我们怎么办?” 她还不想死,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不能就这样死! “放心,没事。” “你不能有事。” 云画晚抓住凤息的衣角,生怕他出事的模样。 凤息可千万不能死,他死了,自己就会被系统判定为训宠失败,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什么大事! 凤息低头看着衣角,视线轻抬,入眼便是云画晚满脸担忧,好像要哭出来的模样。 云画晚很快松开了手。 她差点忘了,凤息这人,其实不喜欢别人碰他。 “对......对了,他们要怎么才会出城啊?”云画晚赶紧扯开话题。 “刚才不是说过了,赶出去就好啊。”凤息说话依旧温柔。 但云画晚能感觉出来,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就如后来在凉亭中,他胭红的双眼,漆黑的双眸中是狂热的侵略,可面上却一直在极力克制,直至呢喃出声...... 云画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总是想到这些! 虽是这么想的,视线却不自觉的落在凤息的腹部。 嗯,那里有八块腹肌...... “你在看哪里?”凤息的声音打断了云画晚的思绪。 “啊?”云画晚慌乱挪开视线,“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百姓,自己跑出去,不至于发生祸乱和踩踏事件。” “是吗?”凤息挑眉轻笑,“那你想到了吗?” 第13章 引人出城 风来镇艳阳高照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乞丐窝在一角,无精打采。 一小厮打扮之人神情慌乱,匆匆而过,却不小心掉下许多小小的灵石,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回头去捡,反而紧紧抓住手中的包裹。引得一旁的乞丐一拥而上,跟随他的脚步争相哄抢。 街边打盹的地痞很快注意到这一幕,远远观望。 突然,那小厮脚下一滑,手中的包裹随之散开,露出许多灵石和珠宝,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符篆,法器! 霎时间,街边的地痞朝同伴使了个眼神,迅速将那小厮围在其中。 只见那小厮灰头土脸,惊恐万分。 “别打我,别打我,东西给你们就是了!” 地痞们见他这反应,顿觉奇怪。 “小子!快说,这些东西哪偷来的!” 带头的地痞爆喝一声,逼近那小厮。 “不是我偷的!是在城外十里的山里面捡的!”那小厮像是吓破了胆,立马就交代出来。 “撒谎!”领头的地痞揪住小厮,“大爷我在这风来镇二十几年,周围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怎么会可能会有这些宝贝?” 只见那小厮颤颤巍巍掏出一方锦帕,举过头顶。 那地痞接过锦帕,抓着小厮的手不由得松开。 “大哥。这是什么?” “对啊,这帕子看起来不像凡物啊?” “大哥你看,这个帕子上地图是不是就是咱风来镇附近啊?” “这个标注的地方,写了个商字!” 那小厮佝偻着身子道:“这个商字,就是那些修士的商队经过之处,据说在那边丢了不少货物,趁着还没人来收拾,小的这才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有。” “这东西你哪来的?”为首之人还是不信。 “我捡的。” “这事可还有谁知道?” 还未等小厮开口,只听街上突然热闹起来,无数的人争先恐后朝城外跑去。 风来镇虽是凡人居所,但之前一直由凤家管辖,也曾是仙凡商贸之地,所以即便凤家没落,这个镇也一直有镇长的存在。 如今的镇长,虽是凡人,却也痴迷修仙,导致整个镇上的人,都很向往修仙界。 因此,一听到城外可能有修士商队经过,似乎还遭遇了什么事,镇长便带着人亲自出城而去。 小厮这边,眼看这么大阵仗,那些地痞也顾不得其他,就怕这镇长带人过去,将那些灵石宝物占为己有,所以也跟着飞奔而去。 就连街边的乞丐也精神抖擞,跟着人群出城而去。 直到人群渐渐走远,那小厮才抬起头,抹了把脸,正是云画晚无疑。 去镇长那里通知此事的,自然就是凤息了。当然,他也是伪装成普通人去的,只需要一些不起眼的法器,他们自然也会信服。 城中大部分人,此时已经出城而去,只剩下少部分人还在谨慎观望。 突然,城外的天空中落花飞舞,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香气,闻着令人心驰神往。 “好香啊,这是什么......” “环儿,是我的环儿,娘亲来了......” “爹爹!娘亲,爹爹回来了!他在城外同我们招手呢!快我们去找爹爹!” “娘子!是我的娘子!” “美人.....美人别跑,嘿嘿......” 这花香加上幻境,能勾人欲望。 很快就连城中剩下的人,都被这花香吸引,纷纷出城而去,看着漫天花雨,如痴如醉,不知身在何处,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所有人都出城而去,凤息收回灵力,那一角阵法又恢复如初,云画晚试着用神识从那角落挤出,却几次被弹开。 难怪凤息说此阵,修仙之人出不去,困的不仅是肉身,还有神识。 刚刚城外那场景...... “想不到这花的功效,居然如此霸道。” 云画晚看着手中的紫色花朵惊叹不已。 这正是江清交给她的那朵花。 她这次只用了一片花瓣,请求凤息施了一场简单的幻术,令花香在城外散开。 “这是绮梦草,可不易得,画晚姑娘如何得来?”凤息收回施术的手,“这草花开便会死亡,极其难得到这花朵,寻常人带在身边便会失去理智,陷入痴迷。只有你这样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可勉强抵挡,只是......” “只是什么?”云画晚紧张道,完全没注意凤息眼中不快的神色。 “只是这花若是在你身上放的久了,便会在你身上浸入香气,让你变成江大小姐真正想要的炉//鼎,天下男人大多无法抵挡这香气。” 他猜到了是江清的手笔! 这花她只知道是用来迷惑凤息的,以为不过是迷香一样的东西,从未想过,江清居然还留有后手! 就算她没有对凤息下手成功,也可让她自己中招! “这花是大小姐给我的没错,但我从没想过用它来害你。” 云画晚说完将花狠狠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好你个江清! 心思缜密毒辣,果真好手段。 凤息挑眉直勾勾盯着云画晚,看不出喜怒。 “让你破费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不到这么简单的方法,也能引出城去大部分人......现在他们都出去了,我们该怎么做?” 云画晚尴尬的移开视线,岔开话题。 她刚刚探查过了,阵内除了她和凤息,再无他人。 “破阵。”凤息说完凌空而起,衣袂翻飞。 他指尖轻点,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升起四根用星芒银链锁着的玉柱,只不过这玉柱尚是虚影。 接着从他掌心腾起四簇赤焰,分别打向正东、西南、正北,正东,四根玉柱。 火焰触碰到星芒银链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吞噬,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阵法却在此刻发出嗡鸣,银链骤然加粗,如活物般绞向他的脖颈。 “凤息!” 云画晚腾空而起,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落在地。 凤息此时不得不祭出本命剑,抵挡那银链的绞杀。 霎时间,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凡阵皆有‘气口’,如人之玄关,顺其势而逆其理。”凤息抽空看了眼地上的云画晚,“你别动。” 云画晚爬起来,点了点头,眼睛却不曾移开视线,紧紧盯着空中漂浮的凤息。 凤息举起本命剑,剑尖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剑气斩落的刹那,阵法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只见四方玉柱的虚影支离破碎,轰然倒塌。 阵法破了? 这么简单? 云画晚看着缓缓落地的凤息,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遭安静的落针可闻,天上的乌云散去,天雷不再。 “阵破了?”云画晚上前,却看见凤息面色发白,眸光深沉。 “不,”凤息握紧长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阵法。” 什么意思? 就像要印证凤息所说的话,霎那间,天色变换,犹如天狗食日,一瞬间,周遭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片刻过后,天地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周遭被红色的大雾笼罩,看不清前路。 “凤息!” 云画晚转身,可身边空空如也,只余一团团红色迷雾。 第14章 不离不弃? 血雾浓稠得几乎能攥出水珠,黏腻地缠上云画晚的衣摆。 地面龟裂的纹路里嵌着半截兽爪印,五道沟壑深得能卡进手掌。 指尖突然传来细密的麻痒,她猛地缩手,一缕血丝正从指甲缝里抽离。 云画晚惊地后退,却仿佛踩到块软物,低头看见半截断角嵌在腐肉里,断面还滴着青绿汁液。四周符咒突然同时发出尖啸,血雾化作千根蛛丝缠住脚踝,腥气直冲天灵盖。 这阵法太过古怪! 云画晚握住指尖擦去血渍,凝聚灵力,借着这微弱的灵光缓缓向前移动。 一阵阵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系统,凤息在何处!” 云画晚不得不求助系统。 【前方。】系统言简意赅。 云画晚又往前走了几步,却始终不见凤息身影。 “这个时候能不能靠谱点?” 【被挡住了。】系统难得解释道。 挡住了? 被什么挡住了? 眼前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头。 云画晚伸手摸索前行,手上突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片刻后却犹如针扎。 云画晚立刻收回手,还没来得及后退,一阵低吼声犹如惊雷般响起,一阵阵暖流从地底直冲而上,好似有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不好! 前面有东西! 云画晚急急后退,还未站稳,便感觉鼻尖被一阵飓风扫过,整个人被这阵风吹倒在地。 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眼前出现两只巨型“灯笼”,仔细看去,那“灯笼”忽明忽灭。 赫然是一双大眼! 云画晚深吸一口气,按住自己颤抖的手。 眼前的庞然大物,赫然就是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巨兽,却看不出物种。 这一变化来的太突然,令人震惊。 “这么大的狗子?”云画晚不由呢喃出声。 “冒昧的家伙!你才是狗子!大胆小子,敢说本座是狗子!小心本座一巴掌拍死你!”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云画晚不自觉抖了抖,四周拼命张望,最后视线定格在眼前这庞然大物上面。 “你能说话?”云画晚小心翼翼问道。 “这小子跟谁说话呢,傻不拉几的。” 云画晚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这黑色狗子说话吗? “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说话?”云画晚内心的恐惧渐消,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啊?什么意思,这小子在跟本座说话?笑话......” 云画晚确定了,她听到的,是这庞然大狗子的心声。 这是怎么回事? 现下还不能纠结这个。 “是在跟你说话,别怀疑了。”云画晚双手叉腰给自己壮胆。 好半天,云画晚才听到大狗子在内心一遍遍的发出“啊啊啊”的声音,一时间也拿不准,它到底什么意思? 大狗子嘴上说着:“哼,狂妄的人类,就凭你也敢跟本座说话?” 大狗子内心:“三百年了,这是第二个跟本座说话的人类!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小子到底是雌性还是雄性?怎么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要本座靠近才听得见!大胆!” 很快,大狗子便不动声色地将脑袋靠近了云画晚一些。 听见这心声,再看看这大狗子的动作,云画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忍住,还不能让它知道她能听见它心声的事。 “在下误入此阵,打扰了大人的修炼,实在是罪过,不知大人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等出去?”云画晚恭敬道。 大狗子嗤之以鼻:“既入此阵,便永远留下吧。” 云画晚心惊,还没来得及想对策,便又听见了大狗子的心声。 “好不容易来个活人,还能听得懂我说话的,怎么可能放你出去!哼!”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正疑惑间,空中一道华光闪过。 “画晚!” 凤息的声音由远及近。 随后剑气不由分说,便向大狗子砸去。 “不要!”云画晚话出口的同时,大狗子挪动身躯,灵活躲过。血雾也随着它的动作,尽数散去。 顷刻间,双方大打出手。 一时间,法阵之内空间颤抖,地动山摇。 “凤息!” 云画晚心急如焚,直觉告诉她,这狗子不能杀! 凤息也绝对不能出事! “狗子!这是我的朋友!你别伤害他!”云画晚用只有她和狗子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狗子身形一顿,疑惑地看了眼凤息,心中想的却是:“朋友是同类的意思,但眼前这个没礼貌的东西不是只兔子吗,再怎么说应该跟本座才是同类,这小子到底懂不懂啊?” 就在这时,凤息祭出手中本命剑,剑刃迸发赤霞,金乌虚影自剑脊腾空。 大狗子见势不妙,暗道一声大意了,随后喷吐出一阵黑色煞气。 凤息顺势而发,将这煞气堪堪劈开,却见从中挥出一只巨大的兽爪,犹如万千利剑直指咽喉。 大狗子的攻势猛烈,凤息招式也不遑多让,打的有来有回,空气中隐隐传来血腥味。 坏了,要是让这两货继续打下去,难免不会两败俱伤。 “这畜生着实难缠,你先走!”凤息对着云画晚大喊。 云画晚咬咬牙,还未动作,却被大狗子的尾巴挡住去路。 快想办法,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系统,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 “愣着干什么!”凤息喝道,“这畜生是被人关在这阵中吸收煞气,以养成凶兽!所有入阵之人倘若惊醒了它,只能有来无回!” “趁现在,我拖住它,你走!” 凤息飞身而来,挡在云画晚身前。 云画晚愣在原地,瞟了一眼系统面板,凤息的好感度还是31,并没有增长,忠诚度更是为0. 不对劲,他不该这样拼死保护她! 难道是试探? 云画晚管不得那么多,现在无论如何,不能让凤息有所怀疑。 试探是吧?那你可看好了! “就算死,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 云画晚一脸慷慨激昂,学着电视女主的模样,满眼都是不舍。 “这畜生已经杀红眼了,你何苦......”凤息欲言又止,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 “就算我自己出去又如何,没有你的世界,我根本不留恋。”云画晚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一副从容赴死,不离不弃的模样。 “这俩叽里咕噜说什么腻歪的话呢?本座什么时候用尽全力打架了?”大狗子内心忍不住吐槽。 云画晚听到这话,这才确定凤息从一开始挑起战局开始,都在演戏和试探。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大狗子有没有用尽全力。 何况,他凤息什么时候用尽全力拼杀了?身上的血迹看着吓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他故意让自己受的皮外伤罢了。 演戏是吧? 云画晚冷笑一声。 那就一起演戏啊。 “你走!我来对付它!”云画晚咬着牙,推了把凤息,张开双手,挡在他身前,“不许伤害凤息!你的对手是我!” 大狗子内心:......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就你? 第15章 忽悠云狮 “狗子,快打我!” 云画晚听到大狗子的心声,也试着用心声跟它交流。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狗子愣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伸出大爪子,朝着云画晚抓去。 凤息正要伸出手阻止,却见云画晚脚下一个踉跄,便被那爪子稳稳抓住。 好险,刚刚差点被凤息所拦下。 “狗子,你这爪子也太尖锐了些,多久没剪指甲了?” 云画晚刚说完,大狗子便把利爪收起。 很好,看来她猜的没错,确实可以用神识与它沟通。 “凤息,快走,不要管我!” 云画晚装出很痛苦的模样,双眼通红,眼里溢出哀伤和不舍。 这演技,云画晚都佩服自己。 “快走!狗子!” 大狗子很听话,任凭云画晚指挥,很快周遭血雾四起,它抓着云画晚,消失在原地。 “画晚!” 凤息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他还能看见我们吗?” 过了大约半刻钟,云画晚趴在大狗子的手掌,搭着手在眉间,四处张望。 “暂时看不见,本座那血雾,可不是一般人能出的来的,哼!” “还是你有本事!” 云画晚抬手,狗子不自觉就将脑袋往前伸,让云画晚顺利摸到了毛茸茸的大脑袋,顺带还摇了摇尾巴。 这狗子竟如此通人性。 按照刚刚凤息的说法,这大狗子是被人困在这阵法中,要将它养成凶兽的,那它到底是什么兽? 将它困在这里的又是何人? 它又为何能和自己沟通呢? 趁着凤息还未出来,云画晚想提前搞清楚这些,才能想办法出去。 能和自己沟通这事,不难猜,估计是宠物系统的缘由。 虽然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还没接触多少动物,可这出一趟门,她路上遇见的动物们对她都很友善,甚至亲近。 “大狗子,你到底......” “都说了本座不是狗子!”大狗子咬牙切齿,“你个死丫头!” 云画晚看着自己一身小厮装扮挑挑眉道:“认出来我不是小子了?” 大狗子仰头,冷哼一声。 是不是雌性,闻一闻就知道了,有什么难猜的,谁让她刚刚离那么近。 “本座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云狮!” 大狗子,不应该是云狮,说完很骄傲的跺了跺爪子,很是威风。 “就你一只云狮,没有别的了?”云画晚好奇道。 “哼,那是自然。” “唉,可怜。”云画晚叹息。 “谁可怜?”云狮瞪大眼睛,鼻孔喷出潮热的气息,“你可怜谁?” “你啊。”云画晚连连摇头。 “我?”云狮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袋。 云画晚又叹气,点了点头。 “为何?”云狮疑惑,云狮不解。 “世间唯一,就意味着孤苦伶仃,天上地下,再也没有同类与你携手共度余生,你的父母亲人,兄弟姊妹呢?” 云狮愣住了。 很好,看来这云狮好忽悠。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云画晚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 “啥意思?”云狮虽然不解,但情绪却被带动,隐隐感觉眼睛干涩。 “你本是独一无二,却被人困在这阵中,不见天日,只能靠设这阵法之人,送那些人进来厮杀,留下煞气来戕害你!” “可我觉得煞气蛮好吃的嘞。” 额—— 很好,又一个信息到手,云狮以煞气为食。 “你不想看看这大好河山吗?”云画晚继续忽悠。 “不看不看,出去就要被那些修仙的家伙追着打,说本座是什么不详之兽,还是什么凶兽,我才不出去挨打呢。” 这回到云画晚愣住了。 “所以,你是自愿躲在这里的?”云画晚不可思议。 “三百年前,有个人救了我,让我躲在这里。”云狮难得严肃,“那时候老子被那些修士追杀,差点没......” “本座通天的本事,怎么会刻意躲着那些修士,只不过这里多方便啊,动不动就有煞气,哼!” 看着傲娇的云狮,云画晚直觉它的故事,并不简单。 可她对这个云狮,完全没有印象。 这个世界,越是强大的阵法越需要厉害的法器和强大的修为来布置,可困兽阵这种不算特别强大的阵法,不应该会有云狮这样的阵兽存在。 况且,江凝根本没有这样的修为,也没有这样的厉害的法器。 那么可以猜测的是,云狮从来都不是在凶兽阵中,而是在某个单独的空间,而这个空间刚好能和无数个凶兽阵相通,只要有人设下此阵法,那些煞气便可以汇聚到这里。 困兽阵本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破除的,可偏偏凤息这样的人破了,才导致的空间撕裂。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他们现在根本不在风来镇。 “是谁将你留在这里的?”云画晚不禁开始好奇云狮背后之人,究竟是怎样的通天大能。 “他三百年都未曾出现了,你见不到他的。” “我不是想见他,我是觉得,就算是为了保护你,也不该这样关着你三百年。那不是一年两年,十年八年,而是整整三百年呢。 来的路上,我看见许多爪印,还有些许腐肉,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可我觉得,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让世人不再对你持有偏见的办法,不是躲藏,也不是隐忍,而是站在高处令他们仰视,看不惯你,却又干不掉你,才是真正的保护。” 云画晚说的并不是全部真实的想法,只能说,为了能够逃离这里,她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道德感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 她从来不是什么正派,也不是好人。 能够利用的时候,绝不手软。 “你......”云狮毛茸茸的身体抖了抖,尾巴高高竖起,“这话......对吗?对吧?” “那你要不要跟我走?”云画晚伸出手。 “我......” 还未等云狮做出回答,空间传来一声巨响。 “画晚!云画晚!”凤息的声音响彻空间。 不是,凤息这小子到底多大能耐啊,这么快就突围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好不容易要忽悠成功了,这不是坏事吗? “快,将我丢在地上,借你的利爪一用!张开大口!” 云狮虽还在懵逼中,却反应迅速,按照云画晚说的做了。 所以,凤息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非常凄惨的一幕—— 云画晚满脸血渍,浑身伤痕累累,被巨兽死死按在爪下,那巨兽还张着血盆大口,滴答着口水,下一瞬便要将云画晚一口吞下。 同时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喊着:“倘若你把我吃了就可以放过凤息,那我今日也做那舍身饲虎之人!求你放他出去——” 云画晚拖长尾音,情意绵绵地看了眼凤息,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渍滑落,血泪滴洒。 第16章 狡兔三窟 惨烈,悲壮,血腥,暴力! 爱意满满生离死别的场面。 这还拿不下你吗? 云画晚撕心裂肺的哭着,胃里翻江倒海,她咬牙坚持,却不小心咬破口腔薄膜,顿时鲜血汩汩。 被这血腥味一冲,忍不住干呕起来,那血便随着嘴角流出。 坏了,哭的用力过猛了! “放开她!” 云画晚泪眼朦胧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凤息浑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双眼猩红,双手翻飞掐诀,周遭刮起一阵飓风,扬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似被这气场震惊,云狮看了看凤息,又看看爪下的丫头,满眼疑惑。 “不是,他有病啊?动用自己内丹之力,不怕被反噬么?”云狮翻了个白眼。 凤息这个样子,竟是动用了内丹之力? 话说,凤息是啥颜色的兔子啊? 没等云画晚胡思乱想完,凤息的攻击接踵而来,招招致命,直指云狮命门——眼睛。 “小小云狮,本该在三百年前就灭族的种族,想不到会被人关在这方地界,”凤息凌空而立,手中锋芒直指云狮,“倒让你逃过一劫!” “你认得我?”云狮一爪子把云画晚拍开,自然是收了力道的。 凤息看了看滚落一旁的云画晚,确认她还活着,明显松了口气。 “你既然能认得我,我为何会认不出你来?” 凤息这话听着令人摸不着头脑,但云画晚却是听明白了他俩对话的含义。 同为兽类,自然能认出彼此的气息。 只要是开了灵智的,都能听得懂对方说话。 云画晚敢肯定的是,云狮心声却只有他能听见。 “这修成人形的兔子修为还挺高,他想干什么?难道真想杀了本座不成,我们起码也是......” 是什么啊? 云画晚正在偷听心声,奈何这云狮说到一半不说了,急的她抓耳挠腮。 她这番模样落在凤息眼里,却是觉得她极其难受,仿佛下一刻就要驾鹤西去了般。 “今日暂且饶你,不会再有下次!”凤息说完,飞身向云画晚而去,抱着她腾空而起。 他要做什么? 云画晚及时装晕,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他要做什么?”云狮心中也在纳闷。 直到凤息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 云狮睁大眼睛,心下暗忖:“乖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狡兔三窟?” 狡兔三窟? 她穿来之前就知道! 凤息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之一,他的底牌就是“狡兔三窟”。 是他保命的术法,独一无二。 不过那时还不知道,原来凤息是兔子,难怪会这种技能。 只是有个弊端,用过一次便会少一次。 凤息是第一次用这个术法。 云画晚心中大喜,飞快查看系统面板。 果然,凤息对她的好感度直接来到了90! 苍天有眼啊! 这一趟来的太值了吧! “云狮,好样的!他日等我强大起来,必要带你出去这世间威风威风!” 这是云画晚在离开空间的前一秒,用神识给云狮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耳边传来街道的嘈杂声,鼻尖是若隐若现的美食香气,云画晚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醒了?” 凤息的声音很轻,依旧温柔。 可云画晚听出来,这语气,再也没有以往的疏离。 长长的睫毛忽闪,杏眼慢慢睁开,云画晚终于幽幽“醒来”。 “凤息......” “我在。” 云画晚突然红了脸。 当然,是憋红的。 也确实有点害臊! 谁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能不脸红啊!特别这双眼睛的主人,还是个温柔缱绻的大帅哥! “别怕,我们出来了。” 云画晚点点头,撑起身子想查看四周,却不成想手掌传来刺痛,收回手的一瞬间,向前栽去。 说到底,在那方空间还是受了伤的,只不过当时没有察觉罢了,手掌上居然挫伤一大片! 凤息及时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 鼻尖传来一阵青草香气,抬眼便是凤息温润的红唇,和浅浅的梨涡。 青丝从肩头滑落,撩拨着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腕。 抓着她的那双手一紧,很快又放松,慢慢将她扶好,口中说着:“小心,别总是这么冒失。” 云画晚点点头,低下头,似少女怀春。 实际上她在看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发现凤息对她的好感度又加了一点,现在已经是91了。 “这是哪里?” 云画晚首先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咳——风来镇。”凤息战术性咳嗽,回答道。 “阵法没了,镇上的人应该回来了吧?” “我们出阵之时,这边便恢复正常了,城外的花香也持续不了这么多天。” “我们在那方空间待了几天?” “三天。” “那商队的事情,如何了?” 虽然江凝这次虚晃一枪,但商队的调查还是需要一个满意的“结果”。 “已经有对策了。” 二人一问一答。 凤息说完这话,云画晚才注意到他身上还是穿着先前的衣服。 一身战损装,身上还有许多血渍,头发也不再一丝不苟。 毒辣的未婚妻,破碎的他。 啧啧啧,这不妥妥的虐文男主吗? 不对,那我呢? 云画晚很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 还好还好,完好无损,也是战损装! 她这举动落在凤息眼里,他微微侧头,看不清表情。 云画晚只好继续刚才的话题,以免气氛突然尴尬。 “什么对策?” “回去再说,”凤息看着她,“你出来,快一个月了。” 江家之人都知道,暗部成员,无法离开江家一个月,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走走走!” 云画晚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掀开被子就往下跑。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二人是在一间卧房,看样子是某个客栈之内。 直觉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快一个月了,那就是说江家试炼要开始了! 出门之前,江清说过,这个月要是表现好,下月就不用去试炼之地了。 虽然凤息对她的好感度已经快满了,但这怎么跟江清汇报? 所以还是得先回江家再说。 “走啊?”云画晚回头,看着仍在原地不动的凤息。 “我给你的铃铛带好,别丢了,也别换了,还有......” “还有什么?我知道了,我不会丢的,这可是你送给我的。走吧?” 云画晚着急回江家,自然没有注意到凤息的欲言又止。 凤息点点头,飞身出了窗外,很快云画晚便被一股灵力席卷,跟随凤息而去。 “二小姐!凤息公子带着那贱人回来了!” 啪—— 江家二小姐院内,一阵茶碗摔碎的声音传来。 “她怎么没有死?把林管家叫来!” 第17章 暗部结构 云画晚到达江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江清的院子。 “等着吧——” 下人留下一句,便让云画晚在太阳底下站着,也不说等到什么时候。 直到日落西山,江清还是没有见她的意思。 云画晚知道,江清是让人去查询她这一趟的收获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外人看出来呢? 况且才一个月不到,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江清的要求。 她一开始就知道,这一趟不会有江清满意的结果,可她不得不去。 直到天彻底擦黑,圆月又高高挂起,云画晚蹲在墙角,腿都要麻了。 下人姗姗来迟,丢下一句,“大小姐叫你回去,下个月准备去试炼吧。” 瞧,果然不满意。 云画晚早料到如此,倒也没有多意外。 其实去试炼也不是没有好处。 想要在江家活下去,光靠刷凤息的好感度还不行,必须她自己在江家有一席之地。 而试炼,便是最好的晋升机会。 暗部总管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五年就需要竞争一次,每一个总管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江家自然也离不开这些手段非常的暗部总管。 现在的部长,是前年刚上任的。 后年便会再竞争一次。 可她等不了那么久,她总共就两年时间!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云画晚的脑海中形成。 云画晚回到自己的洞府,这次她学乖了,再也不去什么野地方洗澡了,而是想办法在山洞里挖了个水池,去山下挑了水来,当做澡池子。 “舒服!” 忙完这些,天已经大亮,还未等云画晚好好休息,暗部的传音便来了。 “召集所有暗部成员,回到暗部,速!” 云画晚无奈,只得赶紧下山而去。 所谓暗部,当然也是建在江家不见天日的底下城堡。 云画晚到来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穿着各异,代表不同组织。 云画晚一类的女孩穿着鲜艳的服饰,代表她们都是大小姐手下的傀儡部,整个部门也就不到十个女孩子。 原先是有五百多个的,现在却只剩下九个。 可见竞争之残酷。 穿着统一盔甲的,是暗卫一部,原本总共有上千人,如今也只剩三十几人,修为高深,身强体壮,却不长寿。 穿着破烂犹如乞丐的,是情报部门,这类人修为不高,人手众多,通常只负责收集情报。 云画晚隐匿在人群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眼睛却悄悄四下观望,只见看到了几个穿着与此地格格不入之人,他们端坐高位,每个人头上都戴着面具,所以看不清面目。 他们怎么在这? 江家暗部还有一个最神秘的部门不知道具体做什么的,他们总共不过五个人,穿着仙风道骨,听说他们并不归暗部管。 这几人,不知为何今天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很快,暗部总管款款而来,朝着那几人俯首。 “人可齐了?”暗部总管问一旁的手下。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双眼扫视一圈,点了点头。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有个消息要宣布。”暗部总管清了清嗓子,“以往的试炼是江家暗部自个儿内部的举办的,下个月的试炼,不仅有我们江家,还有柳家,苏家,这次的试炼由三大世家联合举办。” 联合举办? 试炼不是江家暗部成员内部选拔和竞争吗? 与外家竞争不是少爷小姐们的事吗? 云画晚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暂时还没想到哪里不对。 “所以,你们这次不需要相互厮杀,而是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最后活着出来的,家主重重有赏。” 暗部内鸦雀无声,多年的训练让这些人都明白,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能问。 “还有就是,为了保证暗部的正常运行,这次只选择一部分人参加,点到名的留下,没点到名的就要准备参加。” “黑三,黑六,黑十二......” “好了,点到名的出去吧。” 云画晚低着头,默默留在原地。 被留下的都是一些精英。 这事,绝对有问题! 联合举办的试炼,居然不然精英参加,却派这些表现不算出色的去? “将这些人的名字登记在册,发放一些防身法器,还有药物之类。”暗部总管吩咐下人,“再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储物袋。” “是。” “你们都是本总管看中的精英,务必要努力活下来,知道吗?” “是!” 云画晚内心嗤笑,精英?自己几斤几两,她不知道? “你们此次将去试炼的地方,会有许多妖兽魔兽出没,若是有幸猎杀,记得将兽丹收进储物袋中。” “是!” 得到整齐划一的答复,暗部总管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去好好准备吧,还有三天就要出发,这三日切莫擅自离府,三日后,五位道长会亲自带你们去往试炼地。” 那五个带着面具的道长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云画晚回到洞府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法器,飞行器,丹药,武器,应有尽有。 以往的试炼,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看来此次的试炼地,非比寻常。 得做完全的准备,否则,生死难料啊! “系统,上次凤息送我铃铛的时候,不是奖励道具一个吗?现在发放给我。” 系统:【发放道具中——】 “这什么东西?” 云画晚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一截树枝,不可思议。 系统一板一眼答道:【苹果树枝。】 云画晚恨不得把系统揪出脑袋狠狠地踩两脚。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啊请问? “不是,你好歹给点有用的东西吧?就算是苹果树枝,然后呢?” 系统:【香气四溢,适合磨牙。】 云画晚:????? 不是,就一磨牙棒啊? “还有什么道具?我是说有用的!” 系统:【目前所有道具均已发放完毕,请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更多道具。】 “我这一趟出去,好歹也跟凤息出生入死,就没有什么奖励?” 系统沉默几秒:【据查,宿主与宠物冒险一次,已获得宠物好感度奖励。】 不是,这破系统? 抠,实在是抠! 看来想从系统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暂时是不可能了。 可现在也不是去找凤息刷任务的时候,如今全江家的目光都在他们这些要去试炼的人身上,未免节外生枝,还是暂时不走动好。 这三天,刚好用来调整一下,好好休息。 “里面的人,出来!” 云画晚刚准备躺下,便听到洞府外有人叫嚣。 第18章 江凝的目的 云画晚很想发作,但,她忍住了。 来到洞府门前,才看见居然是含香那丫头。 她单独出现在自己眼前就说明江凝又要搞事情了。 “何事?” 云画晚可不会对她客气。 “你什么态度?”含香拧眉,怒目而视。 “我能有什么态度?”云画晚冷哼一声,“你上次故意掉落那锦帕,害我差点死在外面,你主人如此设计害我,我还能对你这哈巴狗有什么好脸色?” “你!你说谁是狗呢!”含香指着她,愤怒令她满脸通红。 云画晚翻了个白眼,“怎么?难道有人害我,我还得对她恭恭敬敬呗?” 含香咬着牙,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深吸一口气道:“上次是你自己巴巴的跟着去找凤息公子,我们二小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好意思说出来?” “怎么?我关心凤息公子有什么问题?阖府上下,有多少小姐丫头都对凤息公子关心备至,你们小姐难道都要一一害了去吗?” “伶牙俐齿,巧言令色!”含香气的发抖,却不得不努力遏制。 “我关心江家未来姑爷,担忧他的安危,刚好大小姐派我出去办事,我顺路去帮助他,有问题?” 云画晚根本没在怕的。 她追随凤息出府,越是挑明了说,并且表明她已知晓是江凝故意的,反而越不会令人过多猜忌。 所谓阳谋,便是如此。 云画晚表现的越是不愤,越是显得她冲动,仗着是大小姐的人,无知无畏,就让人越觉得她好拿捏。 她蠢的恰到好处,才会让江清放心。 至于江凝,且水来土挡吧。 含香看着目中无人的云画晚冷笑一声:“不与你逞口舌之快,二小姐是让我来提醒你,这次试炼,你最好多杀几头妖兽魔兽,否则等她后面进了试炼地遇到什么危险,拿你是问!” 云画晚向前一步,眼神锐利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含香不耐烦的甩了甩袖子,“二小姐说,你们这些前去探路的暗部,最好上点心,否则有你好看!” 说罢,含香扭身就走。 云画晚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江凝这边,看到含香回来,细细品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问:“可都按照我说的告诉她了?” “是,小姐。”含香点了点头,又不屑道,“可是小姐,她能听懂小姐背后的意思吗?她个蠢东西......” “正因为她不算很蠢,当然听得懂,说不定她还以为是我蠢笨,才特意让你去她跟前耀武扬威的,且等着吧,呵——贱人就是矫情,明日便可看见江清来质问我了,到时候......” --------------------------------------- 云画晚回到洞府,躺在温暖的宠物大窝中思考。 这个江凝,聪明,但都是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她这样故意让含香来透露此次试炼的真正目的,是想做什么呢? 让她去暗部闹? 不是。 那是去找凤息想办法? 显然也不是。 那就是要她去找大小姐江清证实这事了。 毕竟这次试炼,是大小姐让她去的。 那江凝为何要让她去证实呢? 云画晚冷笑,你想让我去我就去啊? 暂且以不变应万变吧。 可云画晚不去找江清,江清却已让人来找云画晚了。 显然对于江凝的动作,江清了如指掌。 云画晚规规矩矩的站在堂下,江清问什么她便答什么,不过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待了半天,眼见云画晚对此次试炼只字不提,仿佛不知道江凝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般。 “你倒是聪慧。”江清冷笑,“也沉得住气。” 不过江清想的却是,云画晚要是真的聪慧和沉得住气就不会跟含香起争执,自然也不会让她来这趟。 云画晚低头,“承蒙大小姐看得起,这是属下该做的。”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云画晚低头不语。 “这次试炼对你未尝不是好事,虽然凶险,但若能活着回来,江家那些老爷子,也会对你高看一眼。” 云画晚点头称是。 江清这话却是说的大了去了,要江家那些老东西高看? 还不够呢。 云画晚只当被江清说服,一副死心塌地满心欢喜的样子出了江清的院子。 三天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这三天凤息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江凝又做什么妖。 到了出发时间,暗部总管将所有人安排在广场上。 云画晚原以为是要一起乘坐飞行法器前去,可半天也没有见到影子。 直到那五个身穿道袍的人姗姗来迟,绕着大家摆下了什么阵法,五个人分别站在不同的方位,随着他们口中振振有词,阵中华光冲天,眨眼间,已经身处异地。 传送阵法? 这五个人究竟什么来头? 有这种本事,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修士。 要知道就算如凤息那样的隐藏大佬,也只有不为人知的狡兔三窟可以随意出入任何空间,且用一次少一次,还极具耗费内丹之力。 这几个人,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江家要他们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云画晚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着几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一处山壁。 “进去吧。” 其中一人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犹如破风箱。 有人忍不住抬头多看了那人两眼,被他一脚踹向山壁。 众人暗暗惊呼,却见那人穿山而入,不见了踪影。 难道山壁之后便是试炼之地?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都低着头,毫不犹豫的跨步进入了山壁之中。 山壁之内,果然别有洞天。 放眼望去,山水萦绕,云烟袅袅,风景宜人。 有人忍不住偷偷惊叹,顿时放松了警惕。 这也怪不得他们。 以往的试炼之地,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焦黑的土地,随处可见的机关,时不时都会出现的毒雾,甚至还有来自同伴的暗害。 是的,以往的试炼全都是江家布置的场地,不像这次,居然是一个秘境之中。 云画晚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所谓秘境,有的是大道孕育而成,万年难得一见,奇遇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一种,便是已经仙去的大能留下的无主空间,危险重重,奇珍异宝无数。 云画晚现在还不敢确定,这次的秘境到底是哪一种,但不管是哪种,此次必然是危险重重。 “都给老子散开,别杵在这!” 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云画晚正打算让开身形,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灵力冲击,直直向前飞去! 余光扫去,原来是那五人出手,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拍飞出去,去往不同的方向。 这五人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越是这样,云画晚心里越是不安。 他们五个,可不是来保护他们的,甚至眼神中,还隐隐透出杀意。 云画晚咬牙努力调整气息,却怎么都停不下来,这股冲击力太过强大,眼前云雾急速后退,周遭传来一声惊叫,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人已经落地了! 显然,那人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19章 会说人话吗 云画晚落地之时,身上已然被茂密的树枝刮出许多伤痕,但好在不是很深。 浑身散发着隐隐的血腥味,在这种地方,仿佛一颗散发诱人香气的鱼饵。 该死的老道,故意的吧! 即便这样云画晚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默默观察着周围。 背后莫名感觉到一股恶寒的气息,来不及多想,她侧身翻滚出去。 啪—— 再回头看去,刚刚站着的地方赫然被砸出一道沟壑! 仰头看去,眼前是比成年人还高大的一株植物,看起来似向日葵,可那圆盘中,分明是一张婴儿似的人脸! “嘤嘤嘤——” 那怪花口中发出婴儿般的哭声,很快四周便接连响起阵阵婴儿哭声,连绵不绝,令人头脑发沉。 “别去!” 眼看其中一个傀儡部的女孩,眼神呆滞向着其中一朵怪花而去,云画晚急忙出声制止。 可那人罔若未闻,竟满脸慈爱地抱住那怪花,轻轻抚摸着。 云画晚还未做出反应,那怪花突然伸长花瓣,将那女孩包裹入内,滴滴鲜血从花瓣间隙流出...... 很快,那些怪花们都聚集而来,不断分食着女孩。 居然是能移动的? 云画晚咬咬牙,悄悄后退,而后将所有灵力运行至脚下,飞身跑了出去。 太可怕了,这些怪花,犹如成精的植物,模仿人类婴儿哭声,迷惑人的心智。 直至再也听不到那些“婴儿”哭声,云画晚才停了下来。 不能跑太久,也不能过多消耗灵力,否则遇上什么危险,更加难以自保。 “喂,你哪个部的?” 冷不丁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云画晚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人穿着暗卫服饰,身上不见什么伤痕,正饶有趣味的看着云画晚。 “和你一样。” 云画晚撒了个谎。 她今天穿的是方便行动的黑色劲装,不仔细看,分不出来与暗卫服饰有何不同。 “你来的那边,是婴葵聚集地,你居然能逃出来,还不错嘛!” 那暗卫挑了挑眉,神色不见一丝紧张。 “跑的快罢了,你不也没什么事吗?” 云画晚打量着他,面无表情。 “此处危险重重,要不我们一起结个伴?” 暗卫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云画晚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江大小姐说了,要我们都活着出去,所以......” 那暗卫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我叫小飞,你叫什么?”暗卫友善一笑。 “小晚。”云画晚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出全名。 “你好像和他们不一样?”小飞好奇观察着云画晚,疑惑道。 云画晚心里咯噔一下,“哪里不一样?” “来的路上我也遇见别人,可他们对我都充满敌意,都不肯跟我一起作伴。” “他们比较谨慎吧。”云画晚没有多说,试探性问道,“我们该往哪边走?” “这边。”小飞指了一个方向。 云画晚没有动,定定看着小飞。 小飞等了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了然道:“我走前面,你跟紧我。” 云画晚这才动了起来,跟在小飞身后。 “外围都是些怪怪的植物,我们往里面去,深处的宝贝才多呢。” “这些植物又坏又穷,什么都没有,我带你去找好东西。” “小心脚下,别踩这个蘑菇,它底下可是一张血盆大口呢!” ...... 小飞在前头走着,喋喋不休。 云画晚默默跟在她身后,缄默不语。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是一大片沼泽地,上头漂浮着一个个水母一样的植物,仔细看去,那水母的根系都扎根在沼泽中。 “绕过去?” 眼看着小飞站在沼泽前一脸纠结的模样,云画晚第一次主动出声。 “你跟着我,跳上这些水杉就没事了。” 原来这水母一样的植物叫水杉。 眼见小飞跳了好几个都没事,云画晚也跟着跳上了他先前跳过的水杉。 可刚跳上去,脚下的水杉仿佛活了过来,摇晃着要将云画晚甩下去。 正想退回去的瞬间,沼泽和水杉仿佛凭空消失,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只长满鳞片的触手闪电般出现,将云画晚卷入其中! “小晚!” 小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画晚只看得见他踩在一株水杉上,张望着自己。 大意了! 你小子! “不能踩我踩过的啊......” 云画晚只听到这句,眼前景象便被黑暗吞没。 还是不够谨慎,着了这小子的道!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东西将她卷来,却把她放在地上,并没有下一步行动,她眼睛也逐渐适应黑暗。 四周传来鳞片刮过石壁的声音,和极其粗重的呼气声。 云画晚这才看清,眼前是一条盘旋着的,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蛇。 不,应该说是蛟。 蛇长鳞片则为蛟,可它头上还并未长角。 道行不够。 “咦?这人,奇怪。” 她观察黑蛟的时候,那黑蛟也在观察云画晚。 是这黑蛟的心声! 云画晚没有动作,也没有贸然出声。 过了半天,那黑蛟还是一动不动,一双灯笼大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云画晚。 怪渗人的哈...... 云画晚:???? 终于,云画晚还是打算打破沉默,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黑蛟对她没有恶意。 “你会说人话吗?” 话一出口,云画晚顿觉不妥。 “会。”黑蛟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不住的点头。 好吧,幸好它还不太懂...... “咳,”云画晚战术性清了清嗓子“那就好,那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可好?” “好!”黑蛟又点头,语气欢快。 “这是哪里?为什么抓我来此地?你在这做什么?你可认识和我一道那个小飞?” 云画晚一口气问完,却见黑蛟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思考。 “多,答,不。”黑蛟一字一句。 看来还是个口齿不太伶俐的黑蛟。 “那你一个个回答。”云画晚又将问题一个个拆开问。 根据黑蛟回答,这是他的洞府,在地底,它在这里很多很多年了,沼泽是它的障眼法,为了赶走入侵者,如果有人胆敢硬闯,它就会撤掉障眼法亲自出手。 “那小飞呢?你可认识?” 黑蛟想了想,“小飞,不,认识。” 不,认识?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云画晚再问,它还是这个回答。 云画晚无奈,拍了拍黑蛟的尾巴道: “答应我,让我们一起讲中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黑蛟不懂,黑蛟点头。 “现在,放我出去。” 黑蛟摇头。 云画晚:? 第20章 破土而出 “为何不行?” 云画晚又问。 黑蛟只一个劲的摇头,口中重复着不。 半天问不出一个屁来,云画晚急的跺脚。 这地方,暗无天日不说,连个出口都没有,还有这庞然大物在,怎么可能轻易出得去! “那你跟我一起出去!” 云画晚用命令的语气道。 这回黑蛟倒是没有摇头,而是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 “可。”黑蛟回答。 云画晚没想到它真的会答应,一时没反应过来。 ? 放她离开就不行,跟她一起出去就行? 云画晚直觉,这件事有蹊跷。 但很快,她想到一个问题。 就这么带它出去招摇过市,那些暗部的尚且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更何况还有五个修为深不可测的老道在。 “你体型太过庞大,跟我出去,一个不小心把我碾死了怎么办?” 黑蛟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 过了会将它那巨大的头颅耷拉在地上道:“上,坐。” 意思让她坐它头上? 这...... 原想着不招摇,若是真坐它头上,那不是...... 云画晚爬了上去,坐稳后拍了拍黑蛟的头。 倒也挺威风的哈! “走!” 云画晚一声令下,黑蛟轻吼一声,一道华光闪过,一人一蛟竟是直接冲破头顶穹顶,破土而出! “呸呸呸——” 云画晚吃进不少尘土,扒拉着嘴巴。 “我......呸......吃土吃到修真界......呸......来了?” 黑蛟没有听到云画晚说什么,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 “托我的福,你今日破土而出,可有什么要说的?” 云画晚趴着,拍了拍黑蛟。 “好!” 好?好什么好?谁好? 云画晚只当它在夸自己,得意的坐直身子,昂首挺胸。 可看着周遭景色,却让她犯了难。 沼泽地不再,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路。 “小晚?真是你?” 小飞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云画晚一听到他的声音便一肚子气! 虽然头脑火热,但云画晚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小飞,绝对不简单。 眼瞎耳盲,听不见,看不见! 云画晚拍了拍黑蛟,示意它往声音的反方向走。 黑蛟犹豫半天,显得很是为难。 什么意思? “怎的不理我了?” 小飞脚尖轻点,稳稳落在黑蛟身前。 “呀,这黑蛟可真大只啊。” 他这话听在云画晚耳中,只觉得夸张——假装惊讶,不要太明显好伐。 “命大,活下来了,现在我已经找到新的同伴,你自便吧。” 说完,云画晚又拍了拍黑蛟,可它看看小飞,又抬头翻着眼睛看云画晚,好险没给自己翻晕过去! 黑蛟这反应,还说不认识? 云画晚假装不察,无奈扶额。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云画晚疯狂的头脑风暴该怎么办的时候,小飞又一次开口了。 “你落入陷阱整整一日,我整天提心吊胆,就怕你回不来,所以才一直等在这里,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飞说的委委屈屈,身子扭扭捏捏。 大哥,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像个暗卫吗? 云画晚无语望天。 算了,得罪不起,躲也躲不掉,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好想想,你是想跟着我,还是跟着别人?”云画晚俯身,对着黑蛟意有所指,悄声道。 黑蛟张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是给咽了回去。 倒霉孩子,口齿不清,话都说不明白。 “所谓树大招风,这黑蛟这么大只,载着我尚且招摇,再带上你恐怕......” 云画晚话未说完,小飞蹦起来高兴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悄悄翻了个白眼,云画晚暗忖,能有什么办法? “小晚不知道吧?”小飞昂首挺胸,“如黑蛟这般的妖兽,若是妖力足够,可以变化身形的!” 这倒确实是第一次知道。 云画晚转念一想,这样说的话,云狮是不是也可以变化身形了? 那到时候带它出来,可方便多了呀。 “你傻笑什么?” 小飞的话打断了云画晚的思绪。 “你能变换身形吗?” 云画晚跳了下来,看着黑蛟问道,并不回答小飞的问题。 黑蛟想都没想,摇了摇头。 小飞这个时候突然上前,摸着黑蛟道:“你可以,对吧?” 黑蛟双眼起初是迷茫,接着瞪大双眼,梗着脖子,眼珠子左瞧瞧,右瞧瞧。 黑蛟内心:嗯?嗯? 过了一会,黑蛟点头如捣蒜。 小飞对黑蛟,做了什么? 但黑蛟没有反抗,也没有生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云画晚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确定黑蛟的心声只发出了几个嗯嗯的疑惑声。 云画晚不死心,又去听小飞的心声,却什么都听不到。 难道她猜错了? 正胡乱猜测之际,黑蛟腾的一声,幻化成一条只有手指粗黑色小蛇的模样,空中乱飞。 云画晚想了想,伸出左手,示意黑蛟盘到手腕上去。 顷刻间,云画晚手上便多了一只不起眼的黑色手镯。 “它睡了!”小飞凑近观察,还用手指戳了戳,“你看,僵硬的!” 云画晚也上手摸了摸,入手冰凉,质地却像一只真正的黑镯子。 “好了,现在你的新同伴睡着了,可以跟我一起结伴了吗?” 原来他打的这个主意? 云画晚无奈叹气,命苦,当真苦,嘴巴也苦...... 扒拉一下舌头,发现不知何时沾染了一片叶子,这玩意儿居然是苦的! 呸呸呸,云画晚很快吐掉。 随后苦着脸,默默跟在小飞身后。 “你是不知道,这一日,我见到好多人啊,为了争抢宝物大打出手,最后都被一旁的伴生兽给吃了。” 果然,暗部之人,怎么可能互相扶持,共同携手度过危险呢? 他们生来便只知道去争,去抢,不断打败其他人,确保自己能活下去。 所以,这次送他们进来,或许不只是探路那么简单。 “嘘,我们到了,你看。” 小飞拦住云画晚的脚步,示意她往不远处看去。 透过层层灌木丛的缝隙,云画晚只见一个身着暗部服饰的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周身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云画晚叹息一声,不想再看,却被小飞一把拉住,示意她继续看。 不一会儿,五个老道其中的一个飞身而来,探查了一番,随后从那人怀中搜出一个储物袋,翻找一番。 “这也是个废物。”说罢那老道不顾地上之人颤颤巍巍伸出的手,狠狠踢了两脚,随后往他身上撒了某种粉末,带着储物袋,扬长而去。 不多时,一阵阵妖兽的嘶吼声秃然响起,奔着那地上的人而去! 第21章 挫骨扬灰 云画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无数妖兽蜂拥而来,围着地上那人或撕咬,或拍打。 不多时,地上便只余一滩血迹,好像那人从来不存在。 “快,这边有妖兽!” 一声声惊呼让云画晚回过神来,正想趁机离去的的时候,被其中一个眼尖的暗卫发现了。 “你俩杵着做什么?还不去猎杀这些妖兽?” 云画晚被人推了一把,趔趄向前。 她先前一直不明白,明明是修仙世家,为何还要培养这些修为不算高的暗卫,看着着实鸡肋。 要说情报部和傀儡部,她能理解。 可暗卫有什么用? 现下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修仙世家,也是要声名的。 那些替人送死或者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得暗卫们去做。 在世人眼中,暗卫部和傀儡部,都是一群丧心病狂的邪修。 云画晚脑海突然传来无数声音—— “人族又来做什么?” “给老子杀光他们!” “几千年了,老子早就想这一口人肉滋味了!” “快跑!这些人手段阴狠毒辣!” ...... 是这些妖兽们的心声...... 云画晚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眼睁睁看着双方厮杀,云画晚被人推着卷入其中。 她回身看去,小飞不知道何时已不见了踪影,或许也被人推入战局,又或者,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意料之中的,妖兽们没有攻击她。 可很快,便有人发现了异常。 “这些妖兽为何不对你动手?” 那人一出声,剩下的人齐刷刷看过来,默契的聚集到一起,死死盯着云画晚。 妖兽们也齐齐后退一步,隐隐向云画晚靠拢。 “妖女!”其中一个人大喊,“这人定是妖女,和妖兽一起的!” “对,肯定是!” “杀了她!” 有人附和,有人却提出了质疑。 “我见过她,她是傀儡部的人,左不过是个炉//鼎,能有什么能耐?” “那她就是邪修!” “对!定是!” 云画晚听着众人七嘴八舌,污言秽语,一时间无语至极。 邪修?在场之人,谁又不是邪修? 云画晚冷笑一声,眸光轻闪,竟是毫不畏惧。 “她是故意将这些妖兽引来的,大家快看这里!” 有那眼尖的,看到地上大片的血迹,捻起鲜血闻了闻,随后惊呼出声。 众人齐刷刷看去,那人又道:“这是天妖果的粉末!引来妖兽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们不是巴不得妖兽聚集,好叫你们一网打尽吗?”云画晚双手环抱,冷冷道。 众人一时语塞,不过很快便有口齿伶俐的反驳道:“如今妖兽数量如此之多,大家都没得到好处,反而还折了几个弟兄!你到底是何居心?” 这个时候倒是称兄道弟了,暗部之内,跟她讲道义? “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而是那几个老道的手笔,你们信吗?” 云画晚并不打算背黑锅。 有人思考,有人质疑,有人惊疑不定。 也有人悄悄离去。 看,这就是暗部,不可能团结一心对付妖兽的,所以,想要搞清楚江家此行到底有什么目的,自然得先找到那五个老道。 “回去吧,快走。” 云画晚并不想猎杀妖兽,拿什么妖丹,反正就算到手了,最后都会被江家拿去,何必白费力气? 所以她放开神识,与在场妖兽沟通,催促它们速速离去。 起初妖兽们还一脸迷茫,待看到云画晚的不停地使眼色,很快有机灵的妖兽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它们居然跑了?” “快追!” 有那贪心和大胆的飞快便追了上去。 云画晚并没有多管闲事,而是趁着混乱之时,脚下生风,一溜烟也跑了。 “哎呀!小晚,你怎么在这里,让我一顿好找!” 天杀的!这狗皮膏药怎么又来了? 有危险的时候他美美隐身,危险一过他便又准时出现! 云画晚捂住耳朵,埋头就走。 “刚刚可吓死我了,那么多妖兽,哎呀呀,吓得我迷路了!” 小飞挡在云画晚身前,表情夸张。 云画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气的牙痒痒。 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 云画晚指着他,一时气结。 她很想问,他究竟是谁! 可她隐隐觉得,现在还不是问这话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五个老道,最好能偷偷摸摸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云画晚干脆当小飞不存在,飞身到大树上,靠着枝干打算闭着眼睛休息一会。 一会儿再回去刚刚那个地方看看,老道们一定会有人去查看的。 “唉,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在这棵大树上休息。”小飞说到一半,便闭口不言。 云画晚正等他说下文,却半天没听到动静,忍不住瞪他一眼。 “小晚,你终于看我啦!”小飞高兴地跳了起来。 不是,这人有病啊? 刚接触的时候还装的人模狗样,现在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显眼包! 云画晚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这树名叫噬人木。” 小飞话音落下,云画晚嗖地一声跳了下来。 光听名字就吓人! 这破地方,不仅花草蘑菇危险,就连树木也是! “这树听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危害,就是睡在上面容易贪觉......” 云画晚:“......” “真的,我曾经......” “曾经什么?”云画晚竖起耳朵。 “没什么,说错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并没有曾经啥的。”小飞拼命找补。 这话你自己信吗? 云画晚暗自腹诽,却并不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 耽搁了这么一会功夫,想来那些老道也该让人来查看了。 “别出声!” 云画晚回头瞪了眼跟屁虫小飞。 后者默默闭上嘴巴,乖巧的点了点头。 云画晚悄悄蹲在灌木丛后,不过一会,便看到先前来过那老道果然又来了。 “废物,废物,废物!”老道接连踢了踢地上的尸身,将储物袋翻了个遍。 地上有几头妖兽的尸身,他却并没有着急去取妖丹。 浑浊的双眼轻轻一抬,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云画晚藏身的方向。 云画晚暗道不好,拔腿就跑。 “咦?” 那老道呢喃一声,随后伸手虚抓一把,云画晚便这么直直地倒飞而来。 一股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老道徐徐开口道: “小东西,窥探秘密,可是要挫骨扬灰的哟。” 第22章 邪门老道(来点评论吧!) 云画晚惊惧交加,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强装镇定。 倒霉催的,怎的就被这人盯上了? “什么秘密,属下听不懂道长在说什么。” 云画晚被吊在半空,想着先蒙混过关再说。 但老道却也不是好骗的,面具之下,一双浑浊的眼睛阴恻恻盯着云画晚,也不言语。 “属下是大小姐钦点来此的人,临行前曾得嘱托,进入此地便要听道长们的话,因此才对道长格外关注了些。” 云画晚绞尽脑汁,一顿胡编乱造。 那老道眸光轻闪,却还是不打算把云画晚放下来。 “刚才与你在一起的是谁?” 老道终于开口。 云画晚回头看去,小飞果然早就不见了踪影。 “是一个暗卫罢了,说是此地危险,想着与我结伴而行。” 这话可做不得假吧,那人自己的说的。 看来这老道早就发现了他们,所以小飞早早便开溜了。 云画晚心中气闷,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敷衍这老道。 “道长明鉴,属下属实没有......” 话音未落,云画晚便砰的一声,被丢在地上。 这老道是信她了? “你扰了道爷我的清净,总得拿些什么补偿吧?”老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 云画晚双手抱胸,后退几步,警惕的瞪着他。 老道嗤笑一声,他是贪财来的。 想了想,云画晚将储物袋双手奉上。 岂料那老道竟是看也不看一眼,嘴角挂着讥讽的微笑。 “请道长笑纳!”云画晚又将身上为数不多的灵石也双手奉上。 下一瞬,云画晚便被老道随手掀翻在地,一股无形的压力钳制,令她无法动弹。 “小女娃,小瞧了道爷我不是?”老道如枯木般的手指攀上云画晚的手腕,“这手镯,妖气四溢,一看便不是凡品。” 老道仔细盯着黑镯,并没有贸然取下。 云画晚暗道不妙,却还是装傻道:“属下不懂道长在说什么,这镯子是大小姐赏给属下的。” “别拿大小姐吓唬老道,一个黄毛丫头,离了江家,她算个什么东西?” 眼见老道油盐不进,云画晚急的满头冒汗。 “这东西,就当你给道爷我赔罪的,暂且饶你一命。” 说完,老道用灵力包裹住双手,就要去扯云画晚手上的黑镯。 啊—— 一声惊呼过后,老道闪电般的缩回手,双眼一瞪,狠狠盯着云画晚。 “这什么东西?” 老道捂着左手的虎口处,鲜血汩汩,滴滴嗒嗒落在地面。 黑蛟咬了他? 得益于这一瞬间的松懈,云画晚暗暗挣扎着站起了身。 这老道不好忽悠,但她也不打算就这么任他拿捏。 “一只镯子罢了,道长莫要太过贪心!” 云画晚说的模棱两可,神色却再也不见慌张。 开玩笑,就黑蛟那体格子,变回来能把这老道碾死个八百回了! 她怕什么? 大不了杀出去就是了! 老道阴鸷的盯着云画晚,眼珠子一转,竟是笑了起来。 “好好好,道爷我就说嘛,暗部此次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这女娃,果然不负我所望,是个中用的。” 云画晚没有接话,一时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便只静观其变。 见云画晚无动于衷,老道索性挑明了道:“我看你是个好的,不若拜我为师,必能助你修为更上一层楼!” 拜师? 这老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盯着她手镯那股贪婪劲掩饰都掩饰不了。 这是打算将云画晚困在身边,徐徐图之? “道长若是能取下这镯子,拿去便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老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只不过要是回去后被大小姐知道了,道长可得为我解释一二。” 老道闻言,松了口气忙道:“好说,好说。” 老道一脸轻松,毫不在意,说罢便使出浑身解数,开始掰扯那黑镯。 云画晚细细回想老道的话,发现了些蹊跷。 看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暗部这次来的这些人,怕是都回不去了。 难道江清也想杀她? 可原剧情里,云画晚是被江清和那些人,炼成了极品炉//鼎的,没道理江清会断送这么好的傀儡。 “好你个死丫头,莫不是诓道爷我?”老道怒喝一声,以灵气为剑,发了狠直逼云画晚命门。 竟是想杀人夺宝! “小黑!” 情急之下,云画晚叫出了黑蛟,一时口快,喊了暗自给它取的小名。 “我?”黑蛟疑惑,黑蛟出现。 “快帮我!” 黑蛟突地变大身形,尾巴一抬,便朝那老道身上拍去。 老道瞠目结舌呆立当场,可周身却自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黑蛟疑惑一声,复又呼出一口气,妖气四溢间,缠住那屏障,只听咔嚓一声,破空声传来,老道周遭的屏障破碎,正欲再度拍打,却听云画晚急急一声:“回来!” 黑蛟听话的变回小巧的黑镯,盘旋在云画晚手腕上。 这老道,暂时还不能杀,直至现在,这人怕是只用了三分力。 况且,现在把他杀了,其他四人难免不会报复,到时候便彻底没办法知道此行的秘密了。 “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老道陷入癫狂,口中喃喃自语。 云画晚抓紧时机撒腿就跑,却被老道死死抓住,他双眼通红,眼中满是狂热。 “小女娃,这回你可跑不掉了。” 说完一把将云画晚扯了回来,狠狠掼在地上。 “小......”云画晚刚想张口喊小黑,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浑身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紧紧束缚。 “小黑,出来!” 老道不知道她能与黑蛟神识交流,这是一般人很难做到的,除非是契约灵兽! 刹那间,黑蛟倏然变回原身。 “小丫头片子,倒是有些本事!” 老道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蛟,咬牙切齿。 他暗暗惊叹,这回怕是真小瞧了这丫头,她真只是傀儡部的小小傀儡? 云画晚用神识指挥着黑蛟,令老道浑身乏术,没有精力对付云画晚。 趁着这个功夫,云画晚爆发所有灵力,试图冲破这无形枷锁,却毫无作用。 “此行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你这种妖兽,岂能轻易就让你逃了去?” 老道狞笑着,手中法器光芒大盛,霎时间天地变色。 黑蛟浑身爆发出妖力,拼死抵抗这法器的威力,奈何这股力量太过邪门,竟是慢慢缓了身形! “小黑!”云画晚暗道不妙,可身上的枷锁却始终挣脱不开,这可如何是好! 第23章杀了得了(求追读,求收藏!) 黑蛟似乎有所感应,竟又重新振作起来。 “你不要命了!”老道惊呼,“为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竟是使出全部妖力!” 老道嘴角呕出一口血来,强大的法器再难以维持,渐渐力不从心。 他暗暗心惊,却更加确定不能放过这只妖兽,这可是接近半神兽的妖兽,他日极有可能化龙! 老道口中喃喃自语,一只纸鹤浮空,随着他大喊一声“去!”,那纸鹤仿若获得了生命,朝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不好,他要去搬救兵了! 倘若其他四个老道这个时候一起赶来,局势便会大大不利于云画晚! “杀了他!” 接收到云画晚的命令,黑蛟双眸迸发出凶狠的精光,更加不留余地! 只见它冲天而起,全身被妖力所覆盖,双眼变得猩红,竟是杀红了眼! 老道方觉不妙,急急开口劝慰道:“你与这小丫头又没有签订主仆兽契,何必为了救她耗费内丹之力,快快收回这力量,老道再也不为难你们,快!” 黑蛟充耳不闻,眼中满是杀气,直勾勾盯着老道,随后铺天盖地的攻击朝着老道倾泻而来。 老道匆忙躲闪,暗暗生出些后悔来,早知道该先谋划一番再动手的,这回惹急了这护犊子的妖兽,这可怎么收场,好在一会那四个老东西就要来了,总能降住这畜生! 不一会,果然见四个老道疾驰而来,有的凌空而飞,有的遁地而行,剩下的两个坐着飞行法器优哉游哉跟在后面。 云画晚心中警铃大作,一时有些绝望。 难道这回真要死在这里不成? 可那四人却迟迟没有动作,而是悠然的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一人一兽斗法。 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老道也注意到了这四人的异样。 “师兄们,快来助我抓住这只黑蛟!”老道朝其中二人喊道,见那二人不做声,又转头向另外二人道,“师妹,师弟,快来助师兄啊!” 回以他的依旧是沉默和无动于衷。 云画晚默默看着,也不挣扎,眼观鼻鼻观心,安心当个透明人。 “好好好,原是打算等道爷死了,坐收渔翁之利?”老道癫狂笑着,“既然如此,拼着这条老命,我也要与这黑蛟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得到好去!” 听他说的如此决绝,很快其中一个身材玲珑的女子动了动,被一旁的男子拉住了。 云画晚暗暗心惊,她从来未注意过,原来这五人之中竟是有女子。 因着他们鲜少出现,就算见面都穿着道袍,一时间分不出男女,这次怕也是出了江家才穿着合身的衣物吧? 云画晚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几人,见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动作,才稍稍安心了下来。 黑蛟渐渐占了上风,老道吐出好几口老血,眼神渐渐狠毒起来。 只见他双臂一震,仰天大笑几声,双眼通红流下两行血泪,随后双指沾了沾鲜血,口中喃喃自语,双手飞快掐诀,霎时间从他周身冒出冲天煞气。 这煞气太过浓烈,云画晚一时睁不开眼睛。 直到眼睛再恢复清明的时候,眼前场景着实吓了她一跳。 只见老道徒然间仿若变成一个怪物,皮肤青紫,眼球突出,身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个充了气的皮球! “要死大家一起死!就算我活不了,这妖兽,也必不会让你们带走!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道疯狂嘶吼,煞气源源不断的冒出。 可半空那四人还是无动于衷,只淡淡给各自设了屏障,面无表情看着那老道。 云画晚实在看不懂这几人之间的恩怨,索性便不再关注,而是担忧的看着黑蛟。 “杀了他我们就跑,你还好吗?” 过了许久,才听到黑蛟回了个“好”字! 可云画晚知道,它也快到极限了。 老道眼看自己都已动用煞气,且一副要自爆内丹的模样,那四人却无动于衷,心中恨意滔天,竟是真的打算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自爆!小黑快回来!”云画晚急急呼唤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黑蛟正被老道缠着,一时难以分神,迟疑了一瞬间,却只听砰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余波似将空气推出层层涟漪,震的云画晚耳朵轰鸣,眼冒金星。 小黑呢? “小黑!”云画晚手脚并用,急急奔向爆炸中心。 一片血肉模糊的土地,焦黑的细碎肉块从天空飘落,恶臭难闻。 老道竟是真的自爆而亡! 得益于那爆炸余波,禁锢云画晚的屏障被炸开,可饶是如此,眼下情况也危险异常。 “小黑!你怎么死了?小黑!呜呜呜......”云画晚顾不得地上脏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仿若一个失去心爱宠物的小女孩。 “师兄,你说她会哭到什么时候?” 女子娇俏的声音响起。 云画晚一面埋首哭着,一面竖起耳朵,听着四人的谈话。 “这可说不好,哭死了也不一定。”被叫做师兄的男子答道。 “那太可怜了,不如......” “行了,你俩滚一边腻歪去。” 女子话未说完,便被另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接着又一道似破风箱的声音桀桀笑了两声。 很好,坏人嘛,笑声桀桀桀,也是对上了哈。 云画晚哭的更加卖力了。 “别装了,小女娃,贫道都看见了。”苍老的声音不知何时近在咫尺。 云画晚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苍老脸庞,眼皮耷拉着成倒三角眼,眼白浑浊,满头白发,连眉毛和胡子也是白的。 “道长,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云画晚哭的双眼红肿,抽抽搭搭回答道。 “你的小黑没有死,刚刚我还瞧见了,它化成小蛇,缠到你手上去了。”女子不知何时也落了下来,扭着腰肢来到云画晚身前。 云画晚一时愕然,咬着唇,还想辩驳,却终是只张了张口,没再说话。 小黑确实没有死,她本以为演一场戏,让这几人以为小黑真的死了,说不定便会就此离去,可这几人,实在太精明了。 “还跟她废什么话,杀了得了嘛,赏她一个痛快。”先前站在女子身旁的道士也飞身下来,搂着女子淡淡道。 第24章 三阴子 这时“破风箱”开口了:“这丫头邪性的很,断不可留。” 在他们四个面前,到底谁邪性? 云画晚心脏砰砰跳,疯狂头脑风暴,该如何解决眼前这麻烦事。 打起来的话,虽说小黑会帮她,可四对二,这四人修为神秘莫测,很难有胜算。 “也罢,”白发老道甩了甩袖袍,“杀了她,把黑蛟留下。” 云画晚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绝望。 在江家山洞没死,风来镇困兽阵没死,掉入黑蛟洞穴没死,凭什么现在要死? “凭什么?”云画晚站起身,抹一把眼泪,狠狠瞪着四人。 四人漠然,仿佛看一只蝼蚁。 “好,好,好。”云画晚冷笑,“要我死,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什么狗屁修真界,弱者当真没有一点生存空间,每一次都被他人威胁性命的日子,她受够了! “小黑!”云画晚一声令下,黑蛟腾空而出,黑色的鳞片散发着寒光。 可云画晚感觉到,它受伤了。 不是说此处秘境妖兽神兽众多吗? 云画晚狡黠一笑,既然已被逼到绝境,有些底牌也不得不亮出来了! 四人见黑蛟一出,便知这小丫头打算拼死抵抗了,倒也有些血性。 但有四人联手,加上法器在手,根本不惧。 “老二,去把女娃杀了,老四老五,随我去收服黑蛟!”白发老道发号施令,其他三人很快便就位了。 老二便是那个“破风箱”。 几人丝毫不在意云画晚在做什么,只当做她垂死挣扎罢了。 云画晚和黑蛟站在四人包围圈中,仰头不语,满脸镇定。 “动手吧!” 白发老道一声令下,四人齐齐就要动手。 轰隆隆—— 大地震动,周遭尘土飞扬,狂风四起。 “地龙翻身?”老二吃惊道。 “快看!好多妖兽!”女子便是老五,惊呼声响起。 “怎么还有些灵兽与它们同行?”老四皱眉,与老五对视一眼。 白发老道没有吭声,他飞上半空,放眼望去,四周密密麻麻的灵兽,妖兽,甚至还有一两个同黑蛟一样的半神兽也来了。 兽潮? 可它们奔跑的方向却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包围圈。 抬头看去,空中也有妖兽灵兽的存在。 白发老道心下骇然,却还是不敢相信,这些妖兽妖兽竟是冲着自己这些人来的! 瞥见站在包围圈中心,却一脸泰然的小丫头,白发老道惊疑不定。 片刻间,几人便被兽潮包围,兽类停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没错,这些兽类,全都是云画晚通过神识喊来的。 如果不是这几人苦苦相逼,她本不想这般兴师动众。 正当场中几人发愣之时,一只满身火红色羽毛的小鸟,托着长长的尾巴,扑棱着翅膀,轻轻落在了云画晚的肩头! 四人对视一眼,惊愕非常。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鸟,是传说中的玄火鸟,半神兽的存在,若是机缘得当,便可晋升成神兽! 不,不可能! 白发老道闪身至云画晚身前,死死盯着玄火鸟。 不自觉伸出手去,下一瞬,枯木般的手指传来灼烧的刺痛感! 玄火鸟扑腾翅膀,飞到云画晚头顶,竟是换了个地方! 怎么可能! 这半神兽对这一个小小暗部的丫头,如此亲近? 仔细看去,这丫头并未与这玄火鸟签订主仆契约,黑蛟也没有。 可为何它们都...... 不,不止它们,放眼望去,在场所有兽类,似乎都对这小丫头不一般。 不可能,就算是契约灵兽,一个人也不可能契约成百上千只,况且还没契约...... “怎么?不是要杀我吗?”云画晚伸出手,将玄火鸟抓了下来,捧在手心,摸着它如火的羽毛,神色淡然。 “大哥!” 其余三人齐刷刷聚集到白发老道身旁。 “怎么可能,你......”白发老道喃喃道,神色变幻不定。 “是吗?”云画晚向前一步,直勾勾盯着四人。 随后,在场所有兽类,齐刷刷向前,直到云画晚抬手示意,才停下了脚步。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究竟是何人?” 老五掐着腰,气焰却不如先前嚣张,眼中甚至多了些惧怕的神色。 他们杀了这丫头固然简单,可面对如此多的妖兽灵兽,甚至半神兽,他们四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丫头果然邪性! “现在知道来问我是谁了?”云画晚翻了个白眼,在这修真界,弱者哪怕是到死也不配拥有姓名! “你!”老五娇哼一声,却终是不敢发作。 “姑娘,都是误会。”白发老道发话了,眼神警告的看了眼老五。 云画晚但笑不语。 “我们五人是江家人,这想必姑娘也知道。”白发老道扯着脸皮笑道,“此次秘境中人只有江家一行,贫道猜测,姑娘定是暗部之人,只是不知道属于哪个部,所以刚才老五才有此一问。” 云画晚却半点不留情面道:“刚才一口一个丫头,现在一口一个姑娘,怎的?江家暗部之人便算不得人了吗?是不是以为我不过是被安排来送死的人,打杀了便罢了?” 这白发老道低着头忙道误会,倒是能屈能伸,可见也不是一般人。 “问他人名讳之前,不是该自报家门吗?”云画晚摸着玄火鸟的羽毛,逗了逗它,轻笑道。 “贫道三阴子,这是二弟煞灵客,四弟煞骨郎君,五妹骨碟夫人,还有刚刚自爆的三弟逆命散人。” 白发老道一一介绍。 云画晚点点头,却并不打算与他们互通什么名号,只道:“现在还要抢我的黑蛟,杀我性命吗?” 三阴子一愣,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是不肯言明身份,一时有些气恼,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告罪说不敢。 云画晚却不打算放过他们,既然底牌被这几人知晓了,便不可能放他们回去! 但江家此行的目的还没有查探出来,这几人,暂时还不能死。 “说,江家这次到底想干什么?”云画晚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三阴子头一次在一个黄毛丫头面前这么丢脸,咬牙道:“不过是试炼,让暗部的人多猎杀些妖丹罢了。” 周遭妖兽攒动,三阴子抖了抖胡子。 “撒谎!”云画晚根本不信。 若是真这么简单,何必派他们五个来监视? 第25章 江家目的(求追读,求收藏!求票票) “道长真拿我当三岁孩童?” 云画晚将手中玄火鸟轻轻一抛,便见那玄火鸟低低盘旋空中,围着四人打转,空中燃起一簇簇火苗,几人顿时觉得仿若置身火炉,汗水淋漓。 三阴子却想明白了,这丫头,不是江家高层。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身负能号令万兽的本事,将来说不定能有一番作为...... 可她此前一直试图低调,是他们几个非逼她出手,这下秘密曝光,若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兄妹四人,怕是都得死在这秘境中。 这丫头虽不可怕,可她手下这成百上千的兽类一拥而上,恐怕难以招架,到时哪怕侥幸不死,损失也会极其惨重,别说江家了,到时候修为大损整个修真界,都没有他们兄妹四人这些邪修的收容之处。 想通这些,三阴子态度猝然转变,恭敬道:“姑娘,收了神通吧,贫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画晚还在奇怪他态度的转变,转念一想,似乎也明白了,这才招手让玄火鸟回到手中。 “大哥!”煞骨郎君(老四)想要阻止,却被煞灵客(老二)拦住,示意他不要多话。 云画晚只当没看到,静静听着三阴子的交代。 原来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秘境,而是幽冥诡界和仙凡交界处,这里常年煞气仙气混乱,滋生出许多的怪异的生物,但也有不少的灵兽和半神兽,甚至深处或许有更大的机缘。 只是这交界处一直在变换入口,常人难以探查,这次是江家先找到的,所以各大世家才愿意让江家先行一步。 不是说谁先进入就谁先得到机缘,相反危险重重,却可以探查更多可能。 于是江家才派出一批暗卫,悄悄进来查探,找一找可能的机缘所在。 至于这些暗部之人,死伤不论,活着出去是造化,反正所有人的命都捏在江家手里,倒也不怕被抢机缘。 他们五人不仅仅是监视众人这么简单,他们是修真界人人唾弃的邪修,江家收留他们,供奉他们,自然要从他们身上捞些好处,所以这次便也帮着寻找机缘。 为了防止他们五人做手脚,进入这里第二天,江家便又派了一个人来监视他们五人。 但这几天那人自行跑去别处了,他们五个自然也懒得管。 死掉的那个老三,一直嚷嚷着要去找监视他们的那个人,兄妹四人看他不顺眼,便一致决定这次除掉他。 云画晚听完,不禁感叹,这方世界的果然人情凉薄,利益为上。 江家为了壮大家族,供奉邪修为他们出力,却又不信任他们。 这几个邪修把江家当依靠,却又利用江家。 五人兄妹相称,却又仅仅因为理念不同便要害人性命。 云画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姑娘,如今贫道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姑娘了,不知可否......”三阴子没有继续往下说,一把年纪,还要向一个小辈屈膝,着实气闷。 “倘若有人知道道长不可告人的秘密,道长会如何做?” 云画晚皮笑肉不笑,她可不是什么好人,要说邪修,整个暗部,谁不是呢? “自然杀人灭口。”三阴子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道长既然知道,为何还多此一问?” “你想知道的我们可都说了!”骨碟夫人阴恻恻道。 云画晚并不看她,招了招手,一只全身雪白的灵虎乖巧地跑来,四肢卧倒,云画晚屁股一撅,施施然半躺了下去。 这白虎也是个灵兽,竟心甘情愿给她当座椅! 云画晚眨巴着眼睛,“说的有点累了,歇歇,你们也坐啊?” 四人脸色铁青,他们可没有灵兽垫屁股,谁愿意坐在这满是污血的地方! 云画晚勾唇一笑,她倒要看看,这几人,还能榨出什么油水来,她就不信这几人没有可以买命的至宝! 她就是故意张扬高调的,越是嚣张,这几人心中便越是会多想,想的多了才好。 “姑娘直说,想要交换什么?”三阴子看出来了,这小丫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秘密,就是有点好奇,你们这几人的命,值多少宝贝?” “你放肆!”煞灵客终于忍不住,开口怒喝,声音嘶哑,渗人的很。 云画晚挑眉,并不理他。 “跟她耗着,老娘就不信,这些个兽类能一直守着她!”骨碟夫人咬碎了银牙。 煞灵客白了他一眼,压下心头怒意缓缓道: “大哥,还有几天江家那些人就要来了,同时还有其他家族,若是发现我们,怕是江家那里......” 三阴子叹口气,他们耗不起,也不想与这么多兽类动手,眼下只能破财消灾了吗? 在三阴子的眼神示意下,兄妹几人不情愿的掏出储物袋,齐刷刷交到了云画晚手里。 云画晚看都没看,将这些储物袋全都收入囊中。 几人脸色黑如锅底,这小丫头什么意思?收了东西竟还不放人? 云画晚却开始闲聊起来,问他们都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开始修炼,怎么修炼的云云。 几人也没有隐瞒,一一说了,只盼望这个煞神赶紧将他们放走。 原来这几人修为果然高深,甚至修炼速度极快! “光有这些还不够。”云画晚终于扯回正题。 几人脸色唰的精彩纷呈,正要说什么,云画晚又道:“将你们的修炼之法告诉我!” “姑娘要拜师?”三阴子眼珠子一转,笑着问。 云画晚倒是没有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概念,她不仅素质低,道德感也低,想想点了点头。 三阴子眼睛一亮,忙开口让她拜自己为师,其他三人反应过来,纷纷表示要收她为徒。 争来抢去,云画晚决定将四人全拜了。 “师傅们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云画晚规规矩矩拜师,没有什么仪式,倒也算是拜了。 到现在她也觉得荒唐,明明是生死局面,最后怎么拜师了呢? 算了,想要活下去,必须强大自身,邪修又如何,难道她有的选吗? “好徒儿,快起来,说起来,徒儿还没告诉为师你的名讳呢?” 三阴子简直笑开了花,觉得他自己果真有勇有谋,机智的化解了一场生死危机,还白白捡了一个如此有本事的徒弟。 “弟子云画晚。” “什么?云画晚?”骨碟夫人惊呼,“这这这!” “凤息公子要找的那人,是不是就叫云画晚?” 三阴子面色煞白。 第26章 凤息出现 要说整个江家,他们五个最害怕的不是那些公子小姐,而是这个被下人们看不起的江家未来赘婿——凤息。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江家在他们进入结界处的第二日,便让凤息来了,可他来了以后便吩咐几人去寻一个叫云画晚的人。 五人表面上自是答应,可唯有老三日日跑出去找。 可怜到死他都不知道,其实他早就已经遇到了云画晚,白白浪费了在凤息眼前露脸的机会。 可他们四人却万万不想招惹上那个人的。 早年凤家也是修仙世家,可一夜之间,被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灭门,只留下了凤息一人。 那时候他刚刚出生不久,才与江家二小姐定了娃娃亲,凤家灭门后,便将凤息托孤给了江家。 后来凤息十岁便出门历练,不过外出八年,再回来江家之时,修为已深不可测。 江家曾派人去调查,却什么也查不出来,只知道这个凤息竟在短短八年间,成了修炼天才。 这几年在江家,他温柔待人,对江二小姐有求必应,三阴子看得出来隐藏在他那温润皮囊下的野心。 他不是自己这几兄妹可以招惹的人! “徒儿可是与凤息公子有什么过节?”三阴子试探道。 听到骨碟夫人说凤息在找自己,云画晚便猜到他也来了这里,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凝干的。 恐怕这位二小姐以为她已经死在这里了吧? 见云画晚走神,迟迟没有回答,三阴子不由得冷汗涔涔,这可怎么办? 刚收的徒弟,就要没了?不会连累他们兄妹吧?要不现在断绝关系? 云画晚看出来他们几个的心思,倒也没有伤心,不过才认的师父,有什么情义可言,大家相互利用罢了。 “你们在做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凤息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头顶。 凤息施施然落下,看着云画晚,又看看其他几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云画晚身上。 见她完好无损,并没有受伤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 云画晚腾的站起身,再不敢拿灵兽当座椅。 “凤息公子。”四人齐齐作揖。 云画晚也忙跟着作揖。 “此处为何有兽群聚集?”凤息拧眉,审视四人,“你们做了什么?”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飞快的瞟了眼云画晚,却不敢将真相说出来。 “凤息!”云画晚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上去,脚步停顿在凤息半步之外,“你怎么来了?” 云画晚表示惊讶,顺便警告的看了眼三阴子等人,示意他们不要多嘴。 几人目瞪口呆!这二人什么情况? 一幅有瓜吃的模样,纷纷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竖起耳朵听着。 见凤息不说话,云画晚恨恨道:“定又是二小姐作妖!哼!” 凤息温柔一笑:“无事。”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凤息转而看向其他四人。 趁着这个空隙,云画晚忙打发了周围的兽群。 三阴子正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所有的兽类居然一拥而散,偷偷看去,他那乖徒儿正对着玄火鸟挤眉弄眼,黑蛟也早就缠到了她手上。 默默擦了把冷汗,三阴子只得装傻道:“这个属下也不知,我们都是被这些兽类撵着跑到此处的......” “是啊,是啊,我也是被他们撵着跑,吓死我了可,幸好碰到了几位道长,他们不仅保护了我,还抢着收我为徒呢!” 听到这里,凤息才舒展的眉毛再度皱起,听到云画晚说干脆把几人全拜做师父后,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几个人,修为虽然不低,但他们可不是什么正经的修士,修炼的都是些歪门邪道! 云画晚假装没看懂凤息的脸色,一把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你看,这是师父们给我的见面礼。” 凤息的眉头又拧的没那么紧了,脸色稍缓。 “这几日可有收获?”凤息对着四人道。 这是检查工作来了。 云画晚自觉站到一旁,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有,有有有。” 三阴子身上的冷汗就没停过,想不到刚收的小徒弟,居然和凤息公子如此亲密! 云画晚悄悄听着,几人也不避讳她,将好几处探查出来可能有机缘的地方都说了,还贴心的交出了地图。 三阴子内心在滴血,可面上还是假装微笑。 原本想着趁凤息不在,各大世家的人还没来,赶紧去捞一把,谁承想这就碰上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几个没标注在地图上的,到时候...... “苏家联合其他几家闹到江家,说已经过了五日了,他们没有理由再等,明天就要全部进来。” 三阴子一惊,暗道倒霉,却不甘心就此离去,“那属下等人......” 凤息伸出手,手掌中一颗小小的铃铛浮现,随后发出叮铃的声响。 不多时,便收到了回响,零零碎碎。 云画晚正在迷茫间,凤息看她一眼,她脚下的铃铛竟也响了起来。 不多时,还活着的暗部成员都赶来,齐齐报告着各自所得,纷纷上交。 凤息微笑接过,道了声:“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自是不敢多问,等着三阴子等人将他们带出去。 云画晚看着凤息,手指自己,“我也,也要回去吗?” 凤息笑着摇了摇头,那笑中竟带着些许的宠溺。 吓死了,还没捞到啥好处呢,这就回去,那可不行! 三阴子等人本想趁着今日还有时间,赶紧去私藏的机缘地碰碰运气,岂料这凤息竟立刻就将人全召了回来。 看着三阴子脸上不停变幻的表情,云画晚猜到他定有所隐瞒。 云画晚朝三阴子眨了眨眼,道:“不如把我大师父留下,让其余三个师父带他们回去吧?” 凤息正犹豫,云画晚又扭扭捏捏道:“刚拜的师父,还没好好学本事呢。” 她原就是暗部一个不起眼的傀儡,如今遭了几次大难,想要变强也情有可原,且此处地界宽广,也不一定能遇着后头进来的江家人。 这么想着,凤息眼中生出一丝心疼和怜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