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问鼎》 第一章 背叛者死 夜幕低垂,无星无月。 寂静的庄园中桃花寂然绽放,淡淡的花香在夜色中浮动。 庄园深处,亮着灯火的小楼静悄悄地伫立着,昏黄的窗户上映出一道影影绰绰的倩影。 “龙头,人带回来了。”房门无声地打开,相貌英挺的黑衣男子踏入房中,眼眸低垂恭敬地道。 “秋溟,辛苦了,带他进来吧。”坐在窗前的人转身,烛光下露出一张秀丽无匹却自带三分寒意的容颜。 女子正当妙龄,一双凤眸微敛,左眼下那一点朱砂痣在灯下更添了三分魅色。 被唤作秋溟的黑衣男子侧身,片刻后便将一个捆成粽子的男人被拎进了内室,丢到女子跟前。 地上的“粽子”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到跟前的女子先是愣了愣,才警惕地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华丽的七宝如意锁,“赵畋,你胆子不小。” 男子眼睛骤地一缩,连忙矢口否认,道:“什么赵畋?我不认识!你们认错人了!” “杀了身边亲近的人,改头换面逃到京城,以为就没人能找到你了?”女子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毫无用处的物件。 男子身体一僵,神情扭曲起来,整个人也忍不住颤抖。 他抬头看向跟前的女子,牙齿开始打颤。 “你、你……你们是九天会的人?!”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奈何绑他的人手法十分老练,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如毛虫般在地上蠕动。 “姑娘、求姑娘饶命!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见他这模样,女子轻笑出声,幽幽道:“你勾结外人坏我大事,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男子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身体突然僵住,眼珠子瞪得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脸上满是惊恐,仿佛那灯下不是个绝色佳人,而是吃人的恶鬼。 “你、你……你是……” “告诉我,背后指使你陷害冯玉庭的人是谁?又是朝中哪位贵人想要把手伸到蜀中去了?” 赵畋连连摇头,“我、我不知道!” “连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背叛九天会?” 赵畋道:“我…我只知道他是岳州知府童麟身边的人,他、他给了我五万两银子,让我来京城。说、说永临侯府会……会庇佑我。” 女子半靠着身后的椅背,冷笑道:“岳州知府?隔着上千里路去害一个保宁府同知?他们有仇?” 赵畋喏喏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错了,求姑娘饶命啊!” “应该有人跟你说过,加入九天会后,背叛者死。” 女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轻叹了口气,道:“带出去,杀了吧。” “是。”一直沉默地站立一旁的秋溟低声应道,也不管赵畋的鬼哭狼嚎,俯身点了他的穴道将人拎了出去。 半刻钟不到,秋溟就去而复返,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死了?” “是。”秋溟将一封信送到女子跟前,道:“刚刚送到的,冯玉庭半个月后被押解入京,经过三司会审,如果罪证确凿,可能会被判斩首。” 女子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道:“冯玉庭若不出这事,半年后便可升为保宁知府了。如今这样……多少事情都被打乱了。” 秋溟低声道:“他行事骄狂,入了别人的套也是咎由自取。龙头此番入京有大事要办,若是为了他耽误了……” “若是放任他不管,以后谁还肯用心办事?”女子轻笑道:“也罢,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反正也要在京城留一段时间,尽快查清详尽内情,让下面的人都小心点。” “是。” “赵畋怎么处理的?” “让人埋了。” “我记得,童麟是永临侯次子吧?挂到永临侯府门口去。” “是。”秋溟应声告退。 “小姐,该休息了。”一个圆脸杏眼的少女端着水盆进来,与秋溟擦身而过。瞪了他一眼才俏声道:“您这两天总是熬夜,若是明天国公府来接您,您却顶着一张无精打采的脸回去多不好啊。” 女子低头看着手中熠熠生光的七宝如意锁,淡淡道:“明天?这就不用担心了,明天他们不会来的。” “可是我们在城外都住了两天了啊。”少女不解地问道。 小姐从小流落在外,前些日子在光州遇到去剿匪的信王被认出了随身信物这才回到京城,信王说要先回去跟国公府商量,再让国公府的人来接小姐回府。 这都两天了,明天还不来吗? 女子抬手轻点她的眉心,笑道:“傻丫头,你真以为信王想带我们回京?若不是容王从旁捣乱,只怕在光州信王就会下杀手了。” “啊?怎么会?!” “我与秦牧有先皇赐婚,听闻他和我那二妹妹谢绾两情相悦,去年已经成婚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你说他会希望突然冒出来一个流落在外的未婚妻么?” 少女闻言两条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再说国公府,若当真欢喜我这个女儿回来,何必等两天?”谢梧淡淡道。 是哦,国公府的人一点儿也不盼着见小姐吗? “那……小姐,咱们这亲还认吗?” “认,为什么不认?有些事情总要了结的。” 女子收起如意锁起身净了手,一边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往里间走去。 少女皱眉道:“可是没人来接咱们,咱们难道要自己去英国公府?”那多丢脸啊。 “听说英国公随驾出巡去了,还要半个月才会回来。这会儿……大约是有人想给我个下马威。”当然,若是能在英国公父子俩回来之前解决掉她,就更好了。 “那、我们就在别院里住半个月?” 女子含笑瞥了一眼满脸憋屈的少女,笑道:“脸都要皱成老太太了,明儿带你进城玩玩。” 少女眼睛一亮,顿时笑逐颜开起来,“小姐真好!” 看着眼前少女兴奋的笑脸,女子斜斜歪进了床榻里,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去,变得清冷而凌厉。 早在十一年前她奋力挣扎着从满是污浊的江里爬起来,茫然地被成群的流民裹挟着向前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属于她的家了。 堂堂国公府千金,却在扶生母灵柩回老家安葬的路上遇到土匪。一路被土匪追杀,奶娘被迫带着她跳入了湍急的江中。 奶娘不知所踪,这世上也再没有了八岁的谢梧。 挣扎着从水里爬出来的谢梧,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谢梧没有试图回到京城。 大灾刚过流民遍地,官府早失去了对当地的控制。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要如何前往千里之外的京城? 更不必说,那些追杀她们的土匪来得太过诡异。 抢劫送灵队伍,杀人劫财也就罢了,追着两个妇人孩子死死不放,就过于不寻常了。 哪里是劫财?分明是害命。 生母亡故,外家无人,土匪追杀。 英国公府对她来说到底是家还是坟墓可不好说。 不过,她一直知道她终究会回来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十一年前那个死在江里的孩子。 有的债,迟早是要还的。 第二章 谁大谁小 英国公府失踪了十一年的嫡长女找回来了! 大庆宣和八年二月末,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因为皇帝出巡带走大批权贵官员而显得有些平淡的京城再度喧腾起来。 一大早,人声鼎沸的东门大街上,正喝着早茶的闲人们已经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这谢大小姐都失踪十一年了,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这可是容王殿下亲口所说的。容王随信王去光州剿匪,前儿刚回来呢,听说那位谢大小姐就是在光州找到的。” “光州不就是谢家的族地吗?当年谢大小姐也是在光州失踪的。” “这谢大小姐回来,信王妃怎么办?” 茶楼里安静了片刻,立刻有人接话道:“可不是,当年先皇可是亲自为信王和谢大小姐赐婚的。这谢大小姐失踪十多年,去岁信王和谢二小姐刚成婚,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妻……” “如今这般……以后谁大谁小?”一个明媒正娶,一个却有先皇赐婚,还当真难办啊。 “信王妃真倒霉啊。”有人忍不住心生同情。 可不是倒霉?英国公嫡长女都失踪十一年了,谁能想到竟然还能回来? 或者哪怕早回来半年,也不是如今这样。 “陛下和信王素来孝顺,若遵奉先皇赐婚,这信王妃莫不是要被贬妻为妾吧?” 酒楼里一片哗然,越发同情起信王妃来。 “这谢大小姐都十九了,许是早就成婚了呢?” “若是如此倒算是两全了。” 谁也没有想过,新回来的英国公长女不想嫁给信王的可能。 即便英国公嫡长女身份尊贵,但这十多年流落在外,若不是有先皇的赐婚在,哪个高门愿意娶这样的女子? 一墙之隔的厢房里,被讨论的主人公之一正悠闲地坐着喝茶。 听着外面的高谈阔论,谢梧饶有兴致地放下茶杯道:“不愧是天子脚下,大家都这么有闲情逸致。” 秋溟一身黑衣,抱剑站在一边道:“乞丐流民进不了内城,更何况……”更何况如今盗贼四起,流民遍地,皇帝不也有闲心出巡游玩吗? “也对,看不见就没有了。”谢梧点头道。 一阵马蹄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谢梧越过窗口往下看去,就见三匹马正飞快朝这边而来。 按律内城不得纵马,这三人却毫无顾忌,街道两边的人们也纷纷闪避,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如此嚣张,自然是身份不凡。 三人俱是一袭黑底金绣四爪飞鱼,腰悬绣春刀,俨然便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锦衣卫。 为首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冷峻青年,眉眼含霜,面如冷玉,远远地就让人感到一股不近人情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匹马飞快地从茶楼下经过,只留下哒哒的马蹄声和红袍翻飞的背影。 “他是谁?”谢梧问道。 秋溟只往下看了一眼,道:“锦衣卫指挥使沈缺,他的父亲是南靖公主驸马沈涟,他还是……” “还是什么?”谢梧看向他。 秋溟微微撇了下唇角,眼底闪露出一丝不屑道:“他还是司礼监掌印黄泽的义子。” 时人多看不起太监,自然更看不起攀附太监的人,秋溟也不例外。 谢梧挑眉看他问道:“你看不起他?” 秋溟不答,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谢梧叹气道:“南靖公主驸马的庶子,这样的身份……若不是搭上司礼监掌印,只怕连活着都难,更何况年纪轻轻就成为锦衣卫指挥使?” “我们这次只怕要和他打不少交道。”谢梧道:“看不起他,会吃大亏的。” “是,小姐。”秋溟低头表示受教。 “封家六公子如今情况如何了?”谢梧话风一转,沉声问道。 秋溟神色立刻肃然起来,低声道:“封六公子被关押在诏狱最底层,由锦衣卫和武骧卫联合看守。皇帝已经颁布旨意,三个月内封家余孽不回京伏法,就将封六公子凌迟处死。” “锦衣卫和武骧卫?这么说司礼监和御马监都参与了?看来皇帝确实很怕封家还有活人在。”谢梧漫不经心的眸底透出锋芒。 秋溟脸上难得有些不忿之色,“封家满门忠良,封大将军为国戍边三十载战功赫赫,只是因为西平一战未得全功,就被栽了个勾结西凉的罪名满门抄斩!只怕要让西凉和北狄人笑死。” 谢梧叹气道:“你也知道此事可笑,那封家遭此横祸就绝不会只是因为此事。能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连朝廷的脸面都不要了,看来跑掉那封家余孽很了不得,是封家大公子封镜玉吧?” “封大将军已死,封家其余人不足为虑,确实最有可能的便是封大公子。”秋溟点头道。 谢梧看向窗外,片刻间街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来人来往。 “封大将军对九天会有大恩,无论封大公子是不是还活着,我们都必须救下封六公子。” “是。” “听说武骧卫指挥使武彻一向跟沈缺不合,先送份大礼给他。”谢梧道。 “以什么名义?” “九天会,莫玉忱。” “哟,这不是谢三公子吗?”外面传来一个略显高亢的声音。 外面的大堂里,一个十五六岁的锦衣少年正沉着脸盯着朝自己说话的人。他那张脸原本也堪称俊俏,只是此时那脸上仿佛笼了一层黑雾般难看。 说话的纨绔公子丝毫不惧,反倒是笑嘻嘻地上前搂住少年的肩膀。 “谢三,听说你长姐回来了?恭喜啊,什么时候摆酒庆贺,可别忘了请我们。” 他身后,四五个纨绔也纷纷起哄,“洪二说得对,谢三公子可别忘了我们啊。” 少年抬手拍开那洪二公子的手臂,没好气地道:“你少胡说八道!什么长姐?本公子只有一个姐姐。” 洪二扬眉道:“我哪儿胡说了?这可是容王殿下亲口说的,难不成容王殿下是乱说的?” “容王殿下、说不定只是被人蒙蔽了!”少年咬牙道:“事情尚未查清楚,你少胡说八道。” “话不是这么说,万一真是呢?”另一个纨绔少年道:“现在都在传说要是谢大小姐回来,信王指不定得休妻再娶呢,到时候二小姐可怎么办啊?” 少年脸更黑了,咬牙道:“这不可能!就算是真的、我也绝不会认她!” “真不认?谢奕,这可是你亲姐姐?” “不认!本公子没有那么不知廉耻的姐姐!”少年恨恨道:“我大姐姐早就……” “哎哟!”几个少年搭肩搂腰东倒西歪的,一不留神和旁边路过的人撞了个正着。 谢奕站在最边上,直接被撞到了旁边的桌角上,一瞬间痛得岔了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三章 打就打了 “臭丫头!没长眼睛啊?撞坏了谢三少爷,你赔得起吗?!”一个纨绔指着同样被撞得坐倒在地上的少女骂道。 少女圆脸杏眼,穿着一件淡黄色衣衫,头上双丫髻系着翠绿色发带,倒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她身旁地上落了两串糖葫芦,显然是刚才撞掉的。 “是、是你们撞到我的。”少女忍不住争辩道。 那洪二少爷闻言一乐,再一看少女长得也是娇俏可人,嘿嘿笑道:“我们撞你?谁看见了?臭丫头,乖乖起来给咱们谢三少爷赔罪,再敬杯酒,这事儿便作罢。否则……” “你……你们想做什么?”少女戒备地看着他们。 几个纨绔对视几眼,纷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旁边谢奕终于匀过了呼吸,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女,冷哼一声道:“行了,这丫头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跟个土包子计较什么?让她赶紧滚!” 洪二公子笑道:“忘了谢三公子这两天见不得外地来的,算你运气好,赶紧滚蛋吧。” 地上的少女站起身来,听到这话顿时怒了,“外地来的怎么了?吃你们家大米了么?” “哎?这丫头……” 谢奕平时脾气也算不上好,这两天本就满肚子火气,这会儿腰上还隐隐作痛,当下脾气也爆了出来。 看着少女从地上捡起来,小心拿在手里的糖葫芦冷笑道:“土包子就该老老实实在乡下待着,跑到京城来也是丢人现眼!” 少女却并不怕他,瞪大了眼睛道:“那也比你这种只会靠祖荫的纨绔强!” 这话却戳中了谢奕的痛处,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那少女,“滚!” 手还没碰到少女的衣服,就被人抓住了。 谢奕有些茫然地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那只手清瘦纤细,白皙如玉,俨然是一只女人的手。 顺着那青色的袖口往上看,他看到了一张秀丽清艳的脸,那眉眼间透着淡淡的清冷。左眼下一点朱砂,犹如雪里红梅,越发衬得人气质矜贵清冷如霜。 看到这张脸,他不知为何心中莫名一阵心虚,一时竟忘了开口。 “小姐!”少女高兴地叫了一声,连忙跑到了谢梧身后,与秋溟站在一处。 谢奕也被这一声惊醒,怒瞪着谢梧道:“你还不放开本公子!这丫头是你的人?” 谢梧随手推开谢奕,淡淡道:“英国公府三公子,好教养。” “你什么意思?”谢奕怒道。 谢梧冷笑道:“自己打闹撞了人还想欺负小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对尚未见过面的长姐口出恶言肆意诋毁,这是英国公府老夫人教你的,还是当家夫人教你的?” “你!”谢奕自知理亏,却也容不得一个陌生人如此教训自己,咬牙道:“本公子爱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本公子又没说错!” 谢梧挑眉一笑,道:“这么说,传闻中那位谢姑娘不是真的英国公府千金了?还是说,即便是真的,谢三公子不喜欢,英国公府就打算不认?” “本公子只有信王妃一个姐姐!”谢奕扬起下巴道:“那女人一路上缠着信王殿下,分明是别有目的,想要冒充我英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图谋信王妃之位罢了!” 哦?大堂里的客人们纷纷竖起耳朵来听。 “你……”黄衣少女想要说什么,却被谢梧一个眼神止住了。 谢奕说得顺了口,越发不肯罢休。 这两天二姐和母亲哭得眼睛都肿了,祖母也因此整日唉声叹气几乎病倒,若不是二姐不让他去,他早就冲出城去让那冒牌货好看了。 “不过是个贪图富贵,不知羞耻……” “啪!”一个耳光又快又准地扇在了谢奕的脸上。 谢奕顿时愣住,大堂里众人也都惊呆了。 竟然有人敢当众甩英国公府三公子耳光?!这位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小霸王啊。 “你、你敢打我!” 谢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淡淡道:“打就打了,你待如何?” “我杀了你!”谢奕怒吼一声,朝着谢梧扑了过去。 “咚!”还没碰到谢梧,少年就被一脚踹了出去,直摔出了几步远撞上身后的凳子。 “你、你、你……” 谢梧淡淡地一个眼神过去,几个纨绔瞬间乖顺地闭了嘴。 这哪里是貌美仙子啊,这是一脚就能把人踹飞的女罗刹啊! 再看看那身后抱着剑,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黑衣男人。 反正踹得又不是自己。 谢梧漫步朝前走去,越过了谢奕跟前往楼下而去。 谢奕还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起身,只得放狠话道:“本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谢梧轻笑一声,“我等着。” 那黄衣少女走在最后,朝谢奕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你!” “六月,还不走。”楼梯口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 少女立刻转身小步往前跑去,“来了,小姐!” 楼上一片寂静无声,好一会儿众纨绔才涌上来对谢奕嘘寒问暖。 谢奕恼怒他们方才袖手旁观看热闹,一把推开众人也噔噔噔下楼去了。 谢梧三人出了茶楼,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带着人等候在门口,见谢梧出来立刻上前来恭敬地行礼。 “在下蜀王府管事杨材,世子妃听说谢姑娘来了京城,特命在下来接姑娘去府上坐坐。”中年男子恭敬地道。 谢梧浅笑道:“原来是杨管事,有劳了,你们世子妃消息可真灵通。她近来可好?” 杨管事笑道:“劳姑娘挂心,一切都好。世子妃昨日便收到了消息,高兴了一晚上呢。在下已备好了轿,姑娘请。” “多谢。”谢梧点头谢过,上了停在街边的轿子。 谢奕出来就看到谢梧上轿离去,不由低喃道:“这是谁家的?” 背后传来洪二公子懒洋洋的声音,“这都看不出来,这是蜀王府的轿子。看来这姑娘背景不浅,谢三,你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谢奕咬牙暗恨: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四章 左相约见? 蜀王府 “阿梧,你可来了!”一袭浅紫色衣衫,容貌秀美的蜀王世子妃杜明徽看到谢梧,立刻欢喜地起身相迎。 谢梧笑道:“见过世子妃。” 杜明徽连忙一把拉住她道:“一年不见,你也跟我如此见外了么?” 谢梧莞尔笑道:“明徽,好久不见,在京城还好么?” “这才对。”杜明徽满意地笑道,拉着谢梧到一边坐下,“还不错,我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倒是比在蜀地还自在几分。” 大庆开国时封了几位镇边亲王,蜀王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朝廷对皇室王爷们的权力越发收紧,如今除了跟太祖开国的几位亲王,后面的都没有封地了。 如信王和容王,别说封地没有皇帝的旨意连出京都难。 当年的七位镇边王府如今也只剩下三个,虽然朝廷没有削藩,但军政权也是一概没有的,就连世子都得到京城进学。 说是进学,实则犹如质子。 镇边二字,更是形同虚设。 杜明徽本是当朝左相杜演的嫡次孙女,三年前被赐婚给蜀王世子为妻。夫妻俩只在蜀中住了一年多,杜明徽就又跟着世子回到了京城,谢梧和她就是在那一年时间里相识的。 侍女奉上了茶水退下,杜明徽笑道:“你尝尝,大相国寺后山的灵泉水泡的蒙顶黄芽,还是去年回京的时候你送我的呢。” 谢梧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赞道:“早听闻大相国寺后的泉水号称天下第一泉,果真名不虚传。” 杜明徽把玩着手中团扇,“当真?” 谢梧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喝不出来。” 说来她前世出身也不差,但要问她大相国寺的泉水和蜀中她家后山的山泉水哪个泡茶更好喝,她还真品不出来。 “这些精致高雅的事情还是你们来吧,我是个俗人。” 杜明徽道:“谁不是俗人?还真能喝风饮露不成?话说申大公子不是去西域了么?你不在家里管事跑到京城来作甚?昨天接到消息,我还以为是谁开玩笑呢。” 谢梧抬眼道:“你在京城都不听八卦的么?” “什么八卦?” “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杜明徽蓦地睁大了眼睛,“你……你就是那个英国公府的嫡长女?” 谢梧点了点头,杜明徽偏着头打量着她,惊奇地道:“说起来我们小时候还见过呢,难怪……我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有点眼熟。” “你竟然是英国公府嫡长女?” 谢梧道:“我先前记忆模糊,直到去年底才想起来。去年大哥出门之后,我便告别了母亲想先去光州瞧瞧,路上遇到了山贼,恰好被信王和容王给救了。” 这两天京城的传闻杜明徽也听了不少,她握住谢梧的手关切地道:“谢家人将你晾在城外三天也不闻不问,只怕是……阿梧,你要小心。” 谢梧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杜明徽轻哼一声,咬牙道:“切莫因为亲情掉以轻心,我昨儿听秦瞻说了一些,才这两天功夫外面就将你传得诸多不堪,若说没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谁信?我看那秦牧就不是个好东西!” 外面隐约传说阿梧一路上缠着信王云云,先前不知道谢大小姐是谁她还有所怀疑,如今知道了阿梧的身份,她已可断言,阿梧绝不会对那个信王有兴趣的。 京城里包括谢家人都还没有见过阿梧,这传言是从哪里出来的? 谢梧轻笑,心中却无比熨帖,“我知道,你放心。还是说说你吧,你跟世子……” 杜明徽神色微暗,淡淡道:“还不是那样,他过他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各不相扰罢了。” 想起这夫妻俩的事情,谢梧也只能在心里叹息。 杜明徽和蜀王世子秦瞻成婚三年,彼此心中并非无情,只是杜明徽的祖父父亲都是当朝重臣,当初这门婚事又是皇帝亲自赐的,在蜀王府的人心中,杜明徽比起蜀王府的世子妃更像是皇帝的眼线。 因此秦瞻对杜明徽一直不冷不热的,更是先后纳了几房妾室。杜明徽也是一等一的名门贵女,哪里受得了这个? 夫妻俩很是闹了一段时间,后来杜明徽想开了懒得管秦瞻的事,蜀王府这才平静了下来。 “是我说错话,提男人多扫兴?”谢梧笑道:“先前收到你的信,说澹宁居生意兴隆,我今儿特意过去坐了坐,果真十分不错,想来是日进斗金了?” 提起银子,杜明徽立刻将糟心的丈夫抛到了一边,笑道:“说起来我还要谢你,澹宁居有一等一的好茶,好琴,好曲,好话本,都要多亏了你。先前说好的,分你两成银子。不过……” “不过什么?” “今年最好的春茶,可要先给我。”杜明徽道。 “拿了你的银子,哪里还敢不尽心?放心吧,除了宫里的贡茶,我保证整个京城没有比你澹宁居更好的茶了。”谢梧道:“今年的蒙顶黄芽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杜明徽轻笑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澹宁居都打出京城第一楼的名头了,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若是让人比下去多丢脸啊。” “瞧瞧,这还是清贵风雅的京城第一才女吗?都快跟我一样,满身的铜臭味了。”谢梧忍不住调侃道。 杜明徽丝毫不以为耻,团扇掩面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来。 “风雅可都是用白花花的银子堆起来的啊。”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笑出声来。 你来我往的闲聊过后,杜明徽方才收起了几分笑谑,放低了声音轻声道:“先前我不知你是为了英国公府回来的,已经跟我祖父说了你来京城的事,我祖父说想见见你。” 谢梧一愣,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左相……要见我?为什么?” 不提英国公府,她只是区区一个蜀地商户人家的养女罢了。 纵然如今申家的生意做得大了些,她自己勉强也算有几分本事,却也不足以引起堂堂当朝左相的注意啊。 第五章 怨偶夫妇 谢梧脑子转得飞快,片刻间将各种可能都从脑海里过了一遍。 杜明徽道:“你当初可是救了我的命,我家里人想亲自谢谢你。不过……我祖父想见你,主要还是为了申家的生意。你也知道,我们杜家祖籍在宜州,族中有不少人都以种桑养蚕为主。但宜州丝绸纺织却远不如蜀中和江南,因此蚕丝不是卖去外地,就是留在本地织成普通绸缎。宜州无论是桑农蚕农还是织户,收入都远不如江南和蜀中。” 谢梧明了,“杜老大人的意思是想要与申家合作?” 杜明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先前从蜀中回来,曾跟祖父说过蜀中织坊的事。你们申家的蜀锦号称蜀中之冠,祖父希望申家能去宜州开设织坊。听闻申家的丝绸远销西西域诸国,但蜀中毕竟有诸多丝绸商和织户,申家也不能一家独大。宜州最好的蚕丝都可以优先供应给申家,若能合作或许双方都能得利。” “阿梧你放心,我杜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家。若是谈不拢也无妨,我祖父绝不会为难你的。”见谢梧低眉思索,杜明徽又有些不安起来。 她原本只是为了安慰祖父,将在蜀中的趣事讲给祖父听,不想祖父却对申家上了心。乃至在听说阿梧这个在申家举足轻重的养女来了京城,竟然开口说要亲自见见她。 虽然杜明徽也希望族人乃至宜州的乡亲百姓日子能更好,但若因此给好友惹上麻烦,她也会羞愧歉疚的。 谢梧见状好笑地点点她的眉心,道:“杜老大人的人品名声,我怎会信不过?更何况,当朝丞相能看得上申家,是我们的荣幸。去年天衣坊出事,还多亏了杜家背后周全,我总要亲自上门去致谢吧。” 去年天衣坊管事因为一件衣裳同时得罪了南靖公主和皇后娘家,就是杜家私底下出手相助摆平的。 想来当时杜家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杜明徽眨了眨眼,惊喜地道:“你愿意见我祖父?” “荣幸之至。”谢梧笑道:“待杜老大人有空闲,我自当亲自上门拜访。” 杜明徽欢喜地道:“太好了,我回头就派人去跟祖父说。阿梧,你真好。” 谢梧看着她,笑而不语。 “世子回来了!”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蜀王世子秦瞻,今年二十四岁,生得高大英武,剑眉星目,英姿勃发。 秦瞻出身显贵,自身也不俗,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年龄,眉宇间却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郁气。 他从外面快步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娇媚可人的美貌女子。只是他走得太快,那姑娘显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看到坐在花厅里的谢梧和杜明徽,秦瞻脸色变了变,将身边的女子搂入了怀中,亲昵地道:“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这模样,倒像是专门做给杜明徽看的。 谢梧眼眸微沉,即便是做戏,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看来杜明徽还是避重就轻了,这两人到了京城关系反倒是更坏了。 “听说世子妃在招待客人,原来是谢姑娘啊。”秦瞻淡淡道。 杜明徽平静地看着眼前搂着陌生女子的丈夫,道:“不然世子以为是谁?” “那谁知道呢?世子妃的客人哪里是本世子能管得了的?”秦瞻悠悠道,话语里夹着几分阴阳怪气。 杜明徽缓缓吸了口气,朝谢梧微微扯了下唇角,看向秦瞻道:“世子过谦了,不知这位姑娘是?” 秦瞻将怀中的女子往前推了推,道:“这是水月楼的纤云姑娘,我已经为她赎了身,以后她便住在王府里。” 杜明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来人,去将后院的怡翠阁收拾出来给纤云姑娘住,一应用度都按几位姨娘的旧例便是。” 杜明徽的侍女在门外应了声是,有些不忿地瞪了秦瞻一眼转身去了。 “你!”秦瞻神色微僵,冷冷地盯着杜明徽沉声道:“纤云是本世子喜爱之人,分例与侧妃相同。” 杜明徽也不反驳,点头道:“也行,去年临走时母妃给了我两万两银票,养活几个姨娘侧妃不难。” 秦瞻脸色变幻不定,盯着杜明徽看了半晌,终于冷笑了一声,搂着那叫纤云的姑娘转身出去了。 花厅里一片寂静,好半晌杜明徽才微微苦笑道:“阿梧,你才头一次来就让你看笑话了。” 谢梧蹙眉道:“他这样杜家知道么?”这世道貌合神离的夫妻不少,但像秦瞻这样当着外人的面连丝毫面子都不给妻子留的,就已经不是同床异梦能形容了。 杜明徽轻叹了一声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有时候……我真有些羡慕你。” “若当真过不下去,如今也并非没有和离的女子。可是杜家……” 杜明徽摇摇头道:“不是,你知道的这门婚事是陛下所赐,想要和离哪里那么容易?”杜家非要和离,皇帝或许不好明面上阻止,却能用无数个别的理由来刁难杜家。 闻言谢梧心中一动,“陛下是……” 朝廷对藩王素来防备,藩王对朝廷又何尝不是? 皇帝突然将左相的嫡孙女赐婚给蜀王世子,摆明了就是告诉蜀王府,这是朕放在蜀王府的一枚钉子。 蜀王府既不能抗旨,又不能拔了这颗钉子,也不敢真心接纳,怎么看怎么难受,也就难怪秦瞻对杜明徽的态度如此复杂了。 如今这位皇帝陛下,登基不过八年,治国未必如何高明,权术倒是一等一的厉害。 杜家次女嫁蜀王世子,长女杜明萱却入宫做了贵妃,三年前更是生下了一位皇子。 蜀王府不会相信杜明徽,杜家无法为了杜明徽与蜀王府结盟。既能利用宫里的杜贵妃和小皇子牵制杜家,又断绝了蜀王府在京城找一个可靠盟友的可能。 只是,杜明徽却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 杜明徽眼眶微红,却还是努力露出笑容道:“阿梧,你说得对。没有情爱也死不了人,还是银子重要。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谢梧不忍看她强颜欢笑,轻声道:“没错,今年的货我给你九折九的优惠。” 杜明徽嗔道:“你连半成的优惠都不肯给我?” “不行。”谢梧郑重其事地道:“银子真的很重要。” 杜明徽噗嗤笑出声来,“小气鬼!” “不然十折?” “……” 第六章 无能狂怒 从杜明徽的院子出来,谢梧毫不意外地碰上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秦瞻。 “世子妃跟你说了什么?”秦瞻神色淡漠,却没什么怒意。 在蜀中他们也是有些交情的,秦瞻倒不至于因为杜明徽的事迁怒于她。 谢梧漫步走过去,在秦瞻三步外站定,“世子这么好奇,怎么不亲自去问明徽?” 秦瞻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冷声道:“不管你们说了什么,我劝你最好少跟杜家人打交道,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想想申家。” “申青阳如今不在,出了事可没人能管你。” 谢梧微抬起眼皮看了秦瞻一眼,“多谢世子提醒。” 秦瞻自然看出了她的不以为然,不由微恼,冷笑道:“我那位世子妃不愧是杜相最宠爱的嫡孙女,做了世子妃也不忘为娘家谋划。谢姑娘与她既是至交,不妨替我提醒她一声,若是因为杜家的事牵扯到蜀王府,蜀王府庙小容不下她那尊大佛。” 谢梧强忍下了一个耳光抽过去的冲动,上下打量着秦瞻几眼,突然也学着他冷笑一声道:“看来世子对这门婚事积怨已久,当初怎么不抗旨拒婚呢?” 秦瞻冷冷地注视着她。 “你不愿意,难不成明徽是上赶着求着嫁给你的?秦瞻,你以为你是谁?” 秦瞻盯着眼前的女子,只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怒气和轻蔑。 半晌,他才冷笑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神经病。”谢梧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缓缓吐出几个字。 跟在她身后的秋溟低眉抱剑,显然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六月却忍不住小声道:“小姐,这蜀王世子怎么这样啊。” 六月跟着谢梧,自然也认识杜明徽,不禁为那位温柔娴雅的世子妃抱屈。 谢梧道:“无能狂怒罢了。”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想起那个败坏自家小姐名声的信王,六月愤愤道。 秋溟侧首瞥了六月一眼,六月连忙躲到了谢梧另一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过。 英国公府 谢奕怒气冲冲地踏入慈寿堂,也不看堂中有谁就叫道:“祖母,城外那个女人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说信王殿下要休了二姐姐娶那个女人!还说母亲为了二姐姐,强压着不许接她回来!” “阿奕。” 听到谢绾轻柔的声音,谢奕才注意到大堂里还坐着的几个人。 看到谢绾眼中的忧郁,谢奕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上前行礼道:“见过信王殿下。”又对坐在信王身边的谢绾道:“二姐姐,我不是故意说这个的,我……我只认你一个姐姐。” 谢绾身材纤丽容貌姣好,与坐在对面的英国公夫人樊氏有五分相似。如今做了王妃,比起闺阁中的柔弱无依,倒是更多了几分雍容贵气。 “我知道阿奕是好心,外面的传言……我也听说过了。”谢绾苦笑道。 自从几日前丈夫带着人回京,次日流言就已经传遍了京城,谢绾作为妻子,怎么会一无所知? 谢奕走到谢绾身边,“二姐姐放心吧,那女人肯定是个假的。都这么多年了,大姐要回来早回来了。”谢奕是真的相信,他那位大姐已经死在外头了。 谢梧出事的时候他才四岁,压根记不得谢梧长什么样。这些年他都只有谢绾一个姐姐,自然是更亲近的。 “我知道,阿奕。”谢绾轻声道:“但她身上还有当年先皇赐下的信物,或许真是大姐姐也说不定。” 其实不止如此,王爷告诉过她,那谢梧的容貌和已故英国公原配卞氏有八成像。 就连左眼下那点朱砂痣,都跟失踪的谢梧一模一样。 谢奕轻哼道:“谁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 坐在樊氏下首的一个妇人也道:“母亲,阿奕说得不错,大姑娘都失踪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突然让信王殿下和容王殿下遇上了?就算是真的,这还没回来呢,她和信王殿下的婚约就传得满京城都是,这不是想逼迫信王殿下履行婚约是什么?这样下去绾儿怎么办?” 谢绾神色黯然地低下了头,坐在她身侧的秦牧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地轻拍了两下。 樊氏红着眼睛低头不语。 谢老夫人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如今胤儿也不在家,你们说怎么办?” 谢奕道:“让人把她带回来,若是假的就送去顺天府衙门!也免得她在外面胡乱传播谣言,让满京城的人嘲笑咱们家!” “带回来不就等于咱们认了她的身份?”谢老夫人有些不愿,也顾不得秦牧在场道:“容王殿下也是,胡乱掺和别人的家事做什么?” 若不是容王秦灏口无遮拦,这事儿怎么会传得满京城都是? 他甚至还派人传信给了正跟着陛下在外的英国公谢胤和世子谢奂,让她们连暗地里处置此事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自己那个侄儿,秦牧的脸色也不好看。 若不是秦灏捣乱,他压根没打算让谢梧活着回到京城。 不过想到自己这两天刚查到的东西,秦牧又觉得秦灏也算歪打正着。 “阿灏一向爱凑热闹,就是皇兄和母后也管不了他。”秦牧淡淡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安置大小姐,总不好一直让外人看热闹。” 众人齐齐看向秦牧,看信王这意思是认了谢梧? 谢老夫人道:“依我看远远的打发了就是,也不必回府就在外面养着。回头等风头过了,就说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嫁到外地去了。”反正卞家也没人了,也不怕来找麻烦。 秦牧摇头道:“恐怕不行,此事母后已经知道了。母后一向对父皇奉若神明,昨天我出宫的时候还叮嘱我,父皇的旨意不可违背,要我们好好照顾她,恐怕回头还会召见她。” 众人一时沉默无语,半晌谢老夫人才叹了口气,对大堂里两个孙儿道:“罢了,奚儿奕儿,你们明天去城外将她接回来吧,先看看再说。” “是,祖母。”谢家二公子谢奚才十七岁,已经有了文质彬彬的读书人风范。 他虽然只比谢奕大了一岁多,却已经有了举人的功名,不久之后就要参加今年的会试。若能一举上榜,可算得上是谢家几代以来数一数二的天才了。 “是,祖母。”谢奕撇撇嘴,不甘不愿地应了。 秦牧看了两人一眼,道:“今早别院的下人来禀告,说谢梧没有待在信王府的别院里,当天就带着人走了。” 这消息他自然不是真的今早才收到的。 谢老夫人冷笑道:“她这是不满王爷没带她直接回府,闹脾气了?” 秦牧垂眸道:“是本王行事不周,我已经令府中人去寻,她入了城想必很快就会找到的。” “有劳王爷了。”谢老夫人冷声道:“她若是硬气,就永远别回来!” 第七章 有花溅泪 在谢家上下满怀怒气寻找谢梧的时候,她正坐在京城最有名的满庭芳喝着美酒,听着京城第一琵琶大家的绝妙琴音。 满庭芳是近五年整个京城名气最大的瓦舍,舍中歌舞、杂耍、说书、皮影、木偶、乃至六博等各种文雅玩意儿不一而足,可说的上集各种娱乐为一体的所在。 而这其中,最令人称道的便是满庭芳的当家,京城第一琵琶大家花溅泪。 传闻她不仅貌若天仙,更天生一双妙手,一曲琵琶声惊为天人,就连宫中的皇帝太后也曾召她入宫弹奏,与京中不少权贵也颇有交情。 只是她身为满庭芳的当家,平时鲜少在人前露面,也只有偶尔兴之所至才会亲自出面弹奏一曲,更是引得京城的文人雅士纨绔公子们倾慕向往。 铮铮琵琶声从后院的妙音阁传来,有数次想要求见花溅泪而不得的纨绔公子含酸道:“也不知是什么贵人,竟能让花大家亲自为他奏曲?” 坐在他身侧的女子眉眼含愁,幽幽暗道:“公子这是嫌弃阿缭了?若如此,阿缭走便是,往后再无颜见公子了。” 说罢当真掩面起身就要走,那公子连忙将人拉住,“好阿缭,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花大家琴艺高标绝世无双,这满京城谁不想听她亲弹一曲?” 阿缭这才抬起头来笑颜如花,“这倒是,哪日我的琴艺若得花姐姐五成,也心满意足。” “阿缭的筝也是京中一绝,令人闻之忘俗啊。” 妙音阁里,谢梧早换了一身装扮。 一袭白衣,长发高束,原本白皙细腻如玉的肤色和精致眉眼都做了修饰,就连眼下那点朱砂痣也消失无踪。 她慵懒地斜靠着身后华美软榻,手中端着一只白玉杯,好一副绝世翩公子模样。 这样妙到巅峰的易容术,哪怕最亲近的人在跟前也难以辨认。 琵琶声落,谢梧笑道:“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花当家这曲中有杀气。” 红衣女子抱琴起身,走到她跟前笑道:“两年未见,公子倒是不如从前会说话了,白费我亲自为你奏这一曲。” 谢梧起身睨她道:“你自己心不平,还怪我不会说话?” 红衣女子微微抬眼,一双媚眼中光华流转有风情万种。 “是公子此番入京暗怀杀意?还是溅泪曲中有杀意?” 阁中安静了片刻,谢梧轻笑一声,随手将酒杯放到一边道:“罢了,人在屋檐下,得罪了花当家若是被赶了出去,可就丢脸丢到家了。” 花溅泪轻哼一声,道:“属下何敢?” 花溅泪随手将琵琶放到一边,从身侧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谢梧,“公子想要的都在这里面。” 谢梧接过来打开,一目十行地将信里的内容扫过,随手将纸笺揉在掌心,片刻后纸笺化作齑粉从指间漱漱落下。 “这几年辛苦你了。”谢梧望着花溅泪轻声道。 花溅泪轻笑道:“这是什么话?若不是遇到公子,我如今还不知流落在什么地方受人磋磨折辱,哪里有如今的风光自在?” 谢梧道:“当初你入京之时我承诺过,五年之内必助你报仇雪恨。” 花溅泪一怔,眼底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时间到了?” 谢梧微微点头,道:“时间到了。” “好!”花溅泪猛地起身,在厅中来回走动了两圈,才似乎重新平静下来。再看向谢梧时一双美眸却已经泛红。 “需要我做什么?”花溅泪问道。 谢梧道:“易安禄身为司礼监首席秉笔,又是皇帝的心腹亲信权势滔天,你什么都不要做,需要时我自会通知你。你若暴露了身份,整个满庭芳的人都会被牵连。” 花溅泪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才点头道:“我明白,我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忍一些时候。” 谢梧坚定地道:“相信我,三个月内,我必让你看到结果。” 花溅泪重重地点头,望着谢梧的眼中满是感激和信任,半点也没有人前长袖善舞风情万种的模样。 当年她遇到公子的时候,她还是个才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而她却容貌俱毁浑身是伤,被卖进最低贱的窑子,因为连番逃跑几乎被打死。 她本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姑娘,父母膝下仅有她和姐姐两个女儿,一家人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和乐融融。八年前还是东厂提督的易安禄外出办差时看中了她姐姐的美貌,当地官员为了讨好易安禄派人强抢了姐姐去侍候一个太监。 三天后,姐姐被一张草席裹着送了回来,母亲当场被气得吐血而死,父亲想要与东厂的人拼命,被一刀砍了脑袋。 易安禄手下的人又将她献给易安禄,她在挣扎中用头上的铜簪刺伤了易安禄,然后毁了自己的容貌,痛骂易安禄是猪狗不如活该断子绝孙的阉贼。 易安禄恼羞成怒,命人将她卖到最低贱专门接待底层粗人的窑子里。 她在一次逃跑时被抓住打得几乎没命,挣扎着倒在路过的公子的马车前,这才被救了下来。 公子为她治伤,将她带回了蜀中,又治好了她的脸,给了她活下去的理由。 四年前,她主动请命到了京城。 不仅是想要为家人报仇,更是想要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对了,公子让我这几年盯着英国公府,近日终于有了动静。”花溅泪很快整理好了情绪,重新在谢梧跟前坐了下来道。 谢梧挑眉道:“英国公府这几年一直风平浪静,最近突然有了动静?” 花溅泪点头道:“大约半个月前,英国公府夫人樊氏让人送了一封信去城南的铁门巷。” “那是什么地方?” 花溅泪道:“那里挨着新郑门,与外城的花子巷就一门之隔。那一带是整个京城三教九流各种行帮闲人汇聚的地方。那英国公夫人也算是官宦出身,之前从未与那里的人有所牵扯,突然让人送信去那里作甚?” 谢梧问道:“信送给谁了?” 花溅泪道:“送去铁门巷底一家叫顺风楼的客栈了。那客栈什么生意都做,背后是六合会,里面的人警惕性也很高,没有查到信到底送给谁了,我只能让人一直盯着那家客栈。” “我原本想从送信那人口中探探消息,但先前公子说不要打草惊蛇,只得暂时作罢。” 谢梧笑道:“知道是谁送信就行,你让人继续盯着那地方,英国公府的事我来。” “公子真要回英国公府?”花溅泪蹙眉,有些不赞同地道:“英国公府那一家子恐怕没几个好东西,这些年也没见他们找您。公子还没回去呢,谣言就传得满天飞!” “这次你倒是冤枉她们了。” “怎么会?谣言大半都是从英国公府传出来的。”花溅泪不觉得自己冤枉人了。 谢梧道:“英国公府那些人巴不得我悄无声息地没了才好,怎么会想要传这种谣言?” “嗯?公子的意思是?” “信王、秦牧。” “信王?他传这谣言做什么?” 谢梧悠悠道:“自然是为了让人知道,他是被迫不得不再娶谢家流落在外十多年的大小姐的。” 花溅泪脸色顿变,咬牙道:“无耻!” 秦牧这是不仅要左拥右抱,还想要将所有的恶名都让别人承担! 谢梧安慰道:“急什么?秦牧这人……总以为天下都是傻子只有他一个聪明人。他这点把戏骗骗信王妃和樊氏还差不多,想要骗英国公还差得远呢。” 花溅泪皱眉道:“英国公会站在公子这边吗?” 谢梧垂眸,“那就要看秦牧和我谁的筹码更多了。” 花溅泪张嘴又想骂人,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满庭芳管事的禀告声,“当家的,锦衣卫沈指挥使来了。” 第八章 公子兰歌 “当家的,锦衣卫沈指挥使来了。” “沈缺?他素来不爱这些玩乐场所,这时候来做什么?”花溅泪蹙眉道。 谢梧重新靠了回去,笑道:“沈缺现在应该是在查永临侯府门前的死尸案。” 花溅泪没好气地道:“永临侯府的死尸跟我满庭芳有什么关系?”她突然神色微变,看向谢梧,“该不会是为了公子你……” 谢梧摇头道:“锦衣卫确实厉害,但也不至于此,我可是什么都还没做。” 还没进城就先给人一个下马威,把尸体挂在人家大门上,这也算是什么都没做吗? “罢了,我去看看。”花溅泪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 她跟易安禄仇深似海,易安禄曾是东厂提督,如今也管着东厂。而锦衣卫听命于东厂,再加上沈缺还是司礼监掌印黄泽之的义子,花溅泪对沈缺天生就有一股厌恶感。 她才刚走到门口,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花溅泪出去反手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她夹着怒意的声音,“沈大人好大的威风,不知我满庭芳犯了什么事,让您就这么带人闯进来?” 沈缺的声音低沉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锦衣卫办案,还请花当家海涵。” 花溅泪轻哼一声,“沈大人的意思是,妾身牵扯了锦衣卫的哪桩案子?” 沈缺沉声道:“今早永临侯府门口发现了一具男尸,据查,此人入京不过一月,前后来过满庭芳五次,最近的一次便是三天前。” 花溅泪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沈大人,来京城的外地人,只要不是囊中羞涩,十个有八个都要来满庭芳的。”花溅泪声音柔媚含讥,“可不是人人都如大人这般,一心效忠国事,丝竹玩乐一概不入耳入心。” 沈缺并不动怒,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本官奉命查案,若有得罪还请见谅。请花当家想想,最近几天满庭芳可有可疑的生面孔出入?” “沈大人这是故意为难我?满庭芳每日进出何止千人?难道我要各个都铭记于心?” “花当家若是在这里想不起来,随本官回诏狱再想也不迟。” “沈缺!”花溅泪咬牙道:“我知道沈大人身份不凡,锦衣卫更是人人避之不及,但我满庭芳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花溅泪一个女子,能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执掌满庭芳,背后自然不会没人。 而恰巧,满庭芳背后的靠山之一,正是当朝皇帝的亲姐姐——南靖长公主,沈缺的嫡母。 满庭芳每年赚的银子,有四成进了南靖长公主的口袋,其中又有一半其实是进了当朝皇帝的内帑。 沈缺不为所动,平静地道:“本官无意冒犯花当家,还请配合。另外,花满庭内,所有曾与死者接触过的人,锦衣卫都要问话。” 花溅泪被他这平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缺却已经看向了花溅泪身后,“听闻花当家今天来了贵客,不知是什么人?” “与你何干?”花溅泪道。 沈缺道:“花当家若不想本官冒犯贵客,就请他出来。问过话若无疑点,本官自不会多叨扰。” 花溅泪还待说什么,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谢梧打量着眼前一身黑底金绣飞鱼纹衣袍的男子,沈缺也同样注视着眼前白衣翩然的俊美公子。 沈缺相貌很是俊美,凤眼薄唇,肤白如冷玉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带着几分病容。但他身形挺直,凤眸含冰,全然不像一个体质欠佳的人,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寒铁宝剑。 谢梧有一柄剑,细长,单薄,冰冷,却极其锋利。 沈缺就像这柄剑。 “锦衣卫沈指挥使,幸会。”谢梧微微点头,心平气和地道。 沈缺打量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俊美少年,眉目清俊,言语含笑,全无京城那些纨绔公子的骄奢之态。举手投足间尽是倜傥风流,俨然是一个出身名门的世家公子模样。 但…… 沈缺眸光微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俊美少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公子贵姓?” 谢梧拱手笑道:“敝姓楚,楚兰歌。” 沈缺一顿,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原来是陵光公子,幸会。” 谢梧低眉浅笑道:“乡野草民,沈大人客气了。” 沈缺依然打量着眼前的俊美少年,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不知陵光公子何时到的京城?此行所谓何事?”沈缺问道。 谢梧坦然道:“今早刚入城,眼下住在城东杨柳巷楚宅,沈大人若需要勘验路引在下未曾带在身上,恐怕要请锦衣卫的哪位大人往杨柳巷走一趟。至于入京的目的……” 谢梧有些无奈地道:“在下不才,今年春闱也想下场试试深浅,若能得中也算是不辱没老师的名头。” “原来陵光公子是进京赴考的,公子才名动青州,定能一举得中。”沈缺客套话说得也是毫无感情。 “承大人吉言。” 沈缺微微点头不再追问此事,而是道:“陵光公子和花当家是故交?”花溅泪有多难见,即便沈缺这种从不流连此地的人也知道。 楚兰歌纵然也颇有名气,但今天才刚进城就能见到花溅泪,显然不是一般的交情。 谢梧笑道:“两年前在下在青州时与花当家有过一些交情。” 花溅泪也插话,冷冷道:“两年前妾曾前往青州拜访曲艺名家鸿音先生,在青州小住过一个月,鸿音先生的琴庐就在天问先生隐居的浮云山山脚下。沈公子是觉得,妾这样的人不配结交天问先生的弟子?” “花当家言重了。”沈缺淡淡道:“职责所在,按例行事罢了。既然陵光公子是今日才入城,此事自然与公子无关,多有打扰。” 谢梧道:“沈大人客气,方才是我不会说话惹怒了花当家,还请沈大人见谅。” 沈缺对此不置可否,只看了谢梧一眼带着人转身下楼去了。 谢梧和花溅泪站在二楼的屋檐下,看着沈缺从妙音阁里走出去,刚走到院中外面就有一个锦衣卫缇骑匆匆进来,在沈缺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缺神色微变,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两人,朝手下众人打了个手势,便带着人匆匆走了。 花溅泪挑眉,道:“来势汹汹说要搜我满庭芳,怎么又走了?” 谢梧道:“方才那人说易安禄要见他。” 花溅泪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冷笑道:“锦衣卫如今倒是易安禄手里的一条好狗。” 谢梧安慰地看看她,道:“是东厂和司礼监,司礼监掌印黄泽和东厂提督夏瑾臣如今都随皇帝出巡在外,易安禄自然一家独大,很快就不是了。” 花溅泪笑道:“公子说的是。” 第九章 秉笔太监 锦衣卫大堂 沈缺还没踏入大堂,就看到了高坐在堂中的易安禄。 如今皇帝出巡在外,京城里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有了皇帝和顶头上司的压制,易安禄越发张狂起来。 看到沈缺进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沈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很快便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情绪。 “易公公。”沈缺淡淡道。 易安禄微抬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地道:“沈指挥使可真是个忙人啊,让咱家好等。” 沈缺道:“永临侯府前死尸案,影响恶劣,务必在陛下回銮之前破案。”这话是早上易安禄让人从宫里传出来的,一字不改,倒像是带着几分讽刺了。 易安禄微抬起下巴,白面无须的面容和沈缺的苍白又有不同,莫名让人觉得多了几分阴戾之感。 易安禄轻哼一声,道:“沈指挥使一心为公,想来陛下和长公主也甚是欣慰。”看到沈缺脸色微沉,他眼底却多了几分愉悦。 易安禄如今是司礼监首席秉笔,直接管辖着东厂,而锦衣卫又要听东厂号令,算起来与沈缺应当是上下级关系。但不仅沈缺不喜欢易安禄,易安禄同样也讨厌沈缺。 原因无他,沈缺是掌印太监黄泽的义子,黄泽正好压易安禄一头。 另外如今的东厂提督夏瑾臣也是黄泽提拔起来的人,也就是说易安禄在东厂的势力几乎要被黄泽给架空了。 “沈大人忙了一天,想必有所收获了?”易安禄问道。 沈缺仿佛没听出他的嘲讽,漠然道:“死者赵畋,蜀中绵州人,一个月前突然携带大笔银两来到京城。住在城南雨巷的一处宅子里,这宅子原是永临侯二儿媳妇陪嫁的管事名下。” “这一个月,赵畋时常出入京城各种瓦肆青楼赌场等地大肆挥霍,一时间很难查到是谁对他下手。” 闻言易安禄挑眉道:“沈大人是想说,他是钱财外露被人谋财害命了?” 沈缺摇头道:“不,本官怀疑赵畋之死与他突然从出蜀入京有关,兼之他的尸体被人挂在了永临侯府大门口,此事恐怕与永临侯府也脱不了关系。近期蜀中最大的事情,便是保宁府同知冯玉庭贪墨一案,本官记得……冯玉庭贪墨的证据,似乎也是一个姓赵的人提供的。” 易安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道:“这与永临侯府又有什么关系?” 沈缺垂眸道:“这就要问永临侯了,蜀地与京城隔了千里之遥,冯玉庭和一干卷宗人证尚未到京城,本官如何能回答易公公?” 易安禄盯着沈缺,冷冷道:“既然不知道,沈大人还是慎重一些,莫要胡乱攀扯得好。那赵畋既然是刚到京城,想来在京城也没什么仇家,这个案子或许没那么复杂。沈大人,你说呢?” “易公公说的是。” 易安禄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吃朝廷俸禄就当为皇上分忧,莫要让皇上一回来就看到如此晦气的事。此事沈大人,还是尽早解决吧。” “多谢公公提醒。” 沈缺转身目送易安禄出门,厌恶地抬手掸了下被他拍过的肩头。 一个锦衣卫千户从外面进来,小声道:“易安禄这老东西还真当自己是永临侯的女婿了?一点屁事催命似的。” 永临侯把自己的庶女悄悄嫁给易安禄的事,自然瞒不过专职探查消息的锦衣卫。原本他还在心中耻笑永临侯,现在看来这不就是派上用场了? 沈缺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让你盯着的人呢?” “那个楚兰歌从满庭芳出来,回杨柳巷了,让人守着呢。”千户道:“大人,满庭芳那么多人,您怎么单就盯着他?” 沈缺低眉,若有所思地道:“这人不简单。” 千户闻言笑道:“当然不简单,这可是号称第一全才的天问先生的亲传弟子,据说天问先生只收过四个弟子,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子崔明洲,然后便是这位陵光公子。另外两位虽然身份神秘无人知晓,但总归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只是这楚兰歌近一年在西凉游历,不久前才刚从西凉入金泉关。那赵畋从蜀中入京的时候,他还在凤翔府呢。” 沈缺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楚兰歌那里……” 沈缺道:“让人撤吧,继续排查近期出入京城的人,重点关照与蜀中有关的人。” 千户点头称是。 一个锦衣卫小旗快步进来,禀告道:“大人,公主府来人传话,让大人回去一趟。” 闻言,那千户有些同情地看向沈缺,朝那小旗挥挥手示意他退下,才叹了口气道:“我就说这满庭芳要谨慎,看吧,南靖公主找麻烦来了。” 沈缺不为所动,平静地道:“你带人继续调查,我回去一趟。” “是,大人。” 五更天,繁华如京城也步入了真正的宁静。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 寂静的客栈里光线昏暗,前面大堂里值夜的伙计趴在柜台后面沉沉睡去。 住客的后院,只有走廊上幽微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缕轻烟从破了一个洞的窗户吹入,悄无声息地散入整个房间。 一把轻薄的刀悄无声息从门缝中探入,手段熟稔地拨开了里面的门栓。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花厅一侧的软榻上,睡得正香的圆脸少女。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朝那软榻上的少女走去,另一人则快步朝里间而去。 里间的灯还亮着,有些昏黄的灯光下,半垂的床帐帘幕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上前伸手就去揭那帘幕。 “嗯……”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黑衣人握着帘帐的手一顿,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碰!”他并没有等来同伴的回答,外面反倒是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黑衣人心知不好,当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抽出随身的刀就朝着帘帐后的人刺去。 只是他的刀还没碰到帘帐,腹部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他错愕地看向帘帐后面,隔着轻纱与一双清冷的眸光对上。 下一刻,腹部的剧痛变成了剜心折肝的绞痛。 他看到刺入自己腹部那把匕首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握着,那只手十分美丽,却并不柔弱。 那只手握着匕首,慢慢地拧动。 匕首在他腹部搅动,鲜血不断从伤口从他口中涌出,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怦然倒地。 第十章 刺杀纵火 “六月!”谢梧撩开床帐坐在床边,冷眼看着地上抽搐的人。 “小姐,来了!”外间响起少女欢快的声音,六月手里拎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她身形较寻常女子也算娇小玲珑,却毫不费力地拎着一个比她两个还大的男人。 走进内室看到地上的人也毫不意外,将手里的人随手一扔,连蹦带跳地走到谢梧身边。 “京城的人真没品,竟然用这种劣质的迷香,好臭!”六月不满地抱怨道,顺便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谢梧笑了笑,问道:“秋溟呢?” 六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去看看?” “不用了。”秋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谢梧起身披衣道:“出去看看吧。” 六月看看地上的两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耸肩,一手抓起一个黑衣人又往外走去。 这身形娇小的少女原来竟是天生神力。 外间,秋溟站在花厅里,他脚边扔着两个死活不知的黑衣人。 “他们在客栈后院里浇满了火油。”秋溟道。 六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捂着小嘴道:“他们想烧死客栈里所有的人?!”气不过又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那人原本是昏迷着,被这一脚瞬间踹醒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又被人一脚踩晕过去了。 谢梧淡淡道:“今晚风不小,有火油助力,只怕烧掉半条街都有可能。能弄出这么多火油,来头不小啊。” 火油,即石油,古代又称为石脂、石漆。 这个时代蜀中还有少数地方已经有百姓用来日常生火了,但京城附近并不产石油,会大量储存此物的都不会是普通人。 谢梧看向六月,“把他弄醒。” 六月眨了眨眼睛,只得再次将脚边的人踹醒。 那黑衣人再次被痛醒,刚睁开眼睛就飞身而起向谢梧扑去。只是他才刚起来,就被人一脚踹回了地上。 六月拉了拉自己的裙摆,得意地轻哼了两声。 随着咔嚓的轻响,黑衣人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肩膀撞到地上脱臼了。 “落到你们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黑衣人咬牙道。 谢梧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确实挺倒霉的,不过我觉得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倒霉。” 黑衣人不屑地冷笑,他是刀口舔血的人,自然不会被一个少女威胁了。 谢梧问道:“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跟顺风楼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脸色微变,咬牙道:“我不知道什么主子,什么顺风楼。” 谢梧轻笑一声,摇头道:“我们今晚既然在这里等着你们,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黑衣人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谢梧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道:“很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过来,应该不是外地来的杀手。那你最好祈祷你运气真的很好,而且无父、无母、无妻、无子。” 黑衣人脸色有些僵硬,却依然还是咬着牙不肯说话。 谢梧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侧首对秋溟道:“给这几个人画像,尽快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秋溟沉默地点头,“我找个地方问口供?” 谢梧摇头笑道:“不,天亮之前问不出来就报官,火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来的。在天子脚下囤积大批火油,可是件很危险的事啊。” “是,小姐。” 看到那黑衣人错愕的神色,谢梧微微俯身与他对视,道:“祈祷你的主子能从锦衣卫手里救你出去,不然……” 不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黑衣人却已经明白谢梧的意思了。 他一言不发,只是恶狠狠地瞪着谢梧,直到再次被人打昏过去。 天还没亮,宫城东华门外的马行街已经热闹起来。 不久前澹宁居旁边的安宁客栈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惊醒了整个客栈的人。然后官府的差役飞快地赶到,将偌大的客栈围了起来。 再过不多时,就连锦衣卫都匆匆赶到。 看到那些个身穿黑金袍,腰悬绣春刀的人,原本还围在门外的街上看热闹的人们纷纷避开了。 锦衣卫昨天就在城里闹得风风雨雨,现在又出现在这里,看来事情不小啊。 客栈后院里,谢梧披着大氅站在屋檐下,秋溟和六月也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卫兵在一个司官的指挥下进进出出地勘察房间里的情况,也将房间里那几个黑衣人从里面拎了出来。 那司官天还不亮就被人叫起来,心情很是不悦,看着那几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眼中满满都是厌恶。 若非事发地点是在与宫城一街之隔的马行街上,他们恐怕还没有这么积极的赶来。 那司官目光落到站在屋檐下的主仆三人身上,扬眉问道:“这位姑娘就是苦主?这些人你可认识?” 谢梧上前一步,从容道:“回大人,民女前几日才刚到京城,并不认得这些人。” 司官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显然对她的话并不十分信任。 “不认识?那他们为什么深更半夜来杀人放火?莫不是为了求财?”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住在这种地方肯定不会缺钱。一个弱女子只带着两个下人,被人盯上也是有可能的。 司官在心里轻哼一声,已经对这桩案子下了定论。 “这些人足足往客栈里洒了三大桶火油,姚大人觉得是为了劫财么?”一个略显高亢的声音突兀地从外面传来,众人回头就看到一群穿着黑金飞鱼服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三十出头,脸颊消瘦鼻梁高挺略带鹰钩,似乎有几分异族血统的味道。 “姚大人若是这么判案的,这个案子还是交给咱们北镇抚司吧?”男子声音里有几分傲气,看那位姚大人的目光也有几分不屑。 姚司官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迅速换上了笑容,“原来是高千户,这么一点小事怎么把您给吹来了?” 那高千户冷哼一声道:“小事?这几日京城贼人作乱,今晚又有人企图纵火,姚司官觉得这是小事么?这里可是紧挨着东华门,一墙之隔便是大内。更不必说,京城只有军器局和内廷的兵杖局才储存大量火油。” 姚司官心中暗道:“什么贼人作乱,不就是你们锦衣卫借抓凶手的名义在城里乱来么?”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他犯不着得罪锦衣卫这些疯狗。 “哦?那高千户怎么说?” 高千户将手中的令牌一亮,道:“奉镇抚大人之命,这个案子我们北镇抚司管了。” 被人抢了案子,姚司官却并不生气。 “这样啊,那就辛苦高大人了。”姚司官笑眯眯地道:“高大人来得快,本官还没开始呢。如此,这里就交给大人了?” “姚大人请便。”高千户傲然道。 “都停手,这里便移交给锦衣卫的各位兄弟吧。”姚司官冲属下吩咐道。 “是,大人。”这年头破了案子又没有奖金,至少五城兵马司没有。 上面的大人还要为了面子考虑,底下的人是真的不想摸黑干活。 第十一章 再见沈缺 五城兵马司的人走得爽快,院子里的人立刻少了一半。 高千户指挥着手下锦衣卫缇骑将几个黑衣人带回北镇抚司审问,又派人进去查看,询问客栈的掌柜伙计和客人,吩咐完这些才漫步走向谢梧三人。 “谢小姐?”高千户接过手下人奉上的小簿子翻了翻,问道。 谢梧点头道:“正是。” “蜀中人,昨天下午住进客栈,开房的人是蜀王府管事。”高千户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谢梧,然后问道:“来京城做什么的?你觉得是什么人想杀你?” 谢梧道:“民女是二月二十四随信王和容王殿下到京城的,在城外春晖别院住了三天,因为有些事情需在城里办,每天出入不便,就在蜀王府管事推荐的客栈住下了。至于谁要杀我,民女刚入京城,一路上也未曾与人结怨,实在不知。” 听她说到信王和容王时,高千户眼皮跳了跳。 他虽然公务繁忙,但锦衣卫有很大一部分职责就是监察百官收集情报的。这几天京城里满城风雨的英国公府嫡长女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听过的。 “你是英国公府嫡长女?”高千户问道。 “是。”谢梧点头。 “既然如此,到了京城为何不回家?” 谢梧道:“信王殿下让我暂住在城外,他要与国公府商量过后再来接我。” 高千户将到了嘴边的“商量什么”咽了回去,打量着谢梧沉默不语。 很快目光落到了她身后的秋溟身上,道:“那几个人都是你弄伤的?看来身手不错。” 谢梧浅笑道:“这是家中母亲兄长不放心,特意为我寻的护卫,确实有几分身手。” 高千户很快将目光重新移回了她身上,点点头问道:“谢小姐方才说在城里有事要办,不知是什么事?” 谢梧道:“我养父母家乃是蜀中申氏,养父过世,兄长去年带商队去了西域,因此家中在京城的一些产业,今年由我来查账。” “哦?”高千户眼中闪过几分意外,蜀中申家他知道,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文雅美貌的少女竟然会负责申家的产业。 这些都是很容易查的事情,他也不担心谢梧说谎骗他。 “那谢小姐认为,这些人会不会跟申家的产业有关?” 谢梧脸上适时的显露出一丝茫然,摇头道:“这些年管事掌柜们都尽心竭力并无不妥之处,为何要……若是对手,我也只是来查账的,申家的产业还是由兄长做主的。” 高千户眯眼道:“本官明白了,这屋子看来不能住了,谢小姐是要另寻他处,还是本官送你回英国公府?” 谢梧无奈地笑了笑道:“不敢劳烦大人,家里在京城原本也有一处宅子,只是去年重新翻修尚未完工,这才暂住客栈。想来有锦衣卫诸位震慑,那些贼子不敢再来了,我请掌柜换个房间便是。” “你还要住这里?”高千户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姑娘刚刚在这里被人刺杀,就算不害怕难道还不膈应么? 谢梧道:“大人不必担心,我自小随家父家兄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胆子没那么小。” “……” “指挥使到!” 高千户正要让谢梧先去休息,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只见黯淡的火光下,一人扶刀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修长面如冠玉步履如飞,不是沈缺是谁? “指挥使。”高千户转身行礼,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有余的上司异常恭敬。 沈缺微点下了头并不搭话,而是将目光落到了谢梧身上。 高千户连忙上前,凑到沈缺耳边一阵低语,将谢梧的身份来历都一并说了。 沈缺听完他的禀告,脸上也没有什么惊讶之色。而是问道:“那个杀手腹部那一刀是谁捅的?” 六月想要上前,却被谢梧伸手拦住了。 谢梧道:“回大人,是我。” “你会武功?”沈缺微微眯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这少女生得明艳中带几分魅色,气质却是端庄清冷,全然不像流落在外十多年的,倒是比英国公府那几位更像从小长在京城的。 谢梧道:“学过一些。” 沈缺突然抬手,一掌拍向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子。 “小姐!” 六月和秋溟都是一惊,秋溟抬手就要拔剑。 “不得无礼。”谢梧沉声道,说话的同时已经侧身避开了沈缺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沈缺眼神微凛,一掌平削出去,谢梧旋身而退,两人瞬间交手了五六招才停了下来。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谢梧沉声道。 她自然知道沈缺只是试探并没有出全力,锦衣卫指挥使虽然年轻,但论功夫在京城却已可排名前五。而谢梧,她虽然同样习武多年,但小时候伤了身体,实力远不如沈缺。 “塞北厉家、落叶飞花掌。”沈缺淡淡道。 谢梧点头道:“不错,我是跟厉家大小姐学的,已得厉家家主同意并未偷师。” 锦衣卫并不管别人偷不偷师。 沈缺道:“这四人,两个以迷香入室被谢小姐拿下,另外两个在外面浇油,被谢小姐的护卫拿下。谢小姐是警惕性高,还是提前之前有人会来?” 谢梧扬眉道:“大人是想说我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沈缺不答。 谢梧神色微冷,沉声道:“大人只怕是高估我了,我申家这些年在京城规规矩矩做生意,并不敢私自囤积火油这般危险的东西,更何况蓄意纵火?大人怀疑我,还请说出原因。或者……不知是民女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也请大人赐教。” 高千户暗暗吸了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披着大氅显得格外纤细的少女。 这姑娘是在暗示他们大人收了幕后之人的好处,故意想要诬陷她啊。 好大的胆子! 这就是国公府嫡长女的底气吗? 沈缺却并不动怒,目光淡淡从谢梧身上扫过,道:“谢小姐言重了,本官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此案锦衣卫接下了,谢小姐请放心,本官、一定给谢小姐一个交代。”说罢他转身就走,高千户看看依然平静自若的谢梧,连忙跟了上去。 锦衣卫的人很快都退了出去,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是暗处还有不少若隐若现的打探的目光盯着。 “小姐!这个什么大人太过分了!”六月不满地道:“明明是我们被人害,他凭什么怀疑我们!” 谢梧转身对她笑道:“他又不是我们的谁,凭什么不怀疑?别生气了,去跟掌柜换个房间,一会儿该天亮了。” “哦。” 第十二章 先皇赐婚 客栈外,沈缺翻身上马,跟在他身后的高千户也连忙上马跟上。 “指挥使,那个、那个谢家大小姐……”高千户犹豫着开口。 沈缺侧首看他,“你想说什么?” 高千户哎了一声,道:“属下只是没想到,这位谢大小姐可真不像一般的姑娘。不过,指挥使怎么会怀疑她们……” “我没有怀疑她们。”沈缺淡淡道。 “那?” 沈缺道:“天亮后去查查信王府和英国公府。” 不等高千户反应,沈缺问道:“你不觉得这位谢小姐说的太多了吗?” “多吗?也没说什么吧?”高千户不解道。 沈缺瞥了他一眼,“她在京城没有得罪过人,但是有人想要烧死她,不惜哪怕可能烧掉半条街。她还认为,这个人有能力买通锦衣卫指挥使诬陷她。” 高千户吸了口气,过了片刻又叹了口气,道:“属下明白了。” “看来这谢大小姐当真不简单啊,以后英国公府恐怕不得太平了。”高千户忍不住感叹道。 英国公府如此怠慢好不容易回来的大小姐,多半是轻视人家流落在外多年,却不想这位大小姐看着斯斯文文,明显就不是个善茬啊。 “最重要的是火油的来历,军器局若是查不出什么,就往新郑门附近去看看。”沈缺吩咐道。 “是,指挥使。”高千户在马上拱手应道。 信王府里,秦牧沉默地坐在书房里,脸上的神情阴沉地要滴出水来。 谢绾踏入书房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想起这几天的事,眼神越发黯淡了起来。 “王爷。”谢绾将手里的羹汤放到桌上,柔声道:“王爷从光州回来都没好好休息,妾特意做了些汤水,王爷尝尝吧。” 秦牧起身牵着谢绾的手,轻声道:“绾儿,这些事让下人去做便是,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 “我愿意为王爷做这些。”谢绾笑了笑,问道:“大姐姐找到了吗?” 提到这个,秦牧脸色又沉了下来,沉声道:“今天应该会有消息。” 谢绾轻叹了口气道:“我们好几天不曾去接大姐姐,想来她也是心中有气。王爷可有查过她先前落脚的那春晖别院?大姐姐初到京城,为何会住进春晖别院?” 那地方她也知道,本是朝中一位三品官员家的别院。前两年那官员致仕回了原籍,便将别院卖了。据说当时卖了大约两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秦牧微微眯眼道:“查过了,那别院主人正是谢梧。”他也正是因此对谢梧感兴趣的,一个流落在外十多年被商人收养的孤女,从未来过京城却在两年前就在城外购置了价值两万两的别院。 要知道,谢绾出身英国公府,所有的嫁妆加起来也不过才六万两。 在光州的时候,谢梧曾说过收养她的人家姓申,他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回到京城他才知道,这个申、恐怕就是号称蜀锦之首的那个申家吧? 谢绾美眸微震,“大姐姐她两年前就在京城买了宅子?那她为何、为何现在才回来?” 秦牧道:“她之前应当是没有来过京城的,那别院是怎么回事还要找到她才能知晓。” “王爷……”谢绾扯着秦牧的衣袖,双眸微红,低声道:“你和大姐姐的婚约……” 秦牧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道:“绾儿,本王不想骗你。母后那里……当年父皇当着众多朝臣的面说谢梧“必为我皇家妇”,若非年纪差得太多,恐怕入主东宫也未可知。” “先皇为何如此喜爱大姐姐?”这事谢绾也知道,她当时虽然才不过五六岁,却莫名对先皇对谢梧的喜爱印象深刻。 秦牧摇头道:“不知,许是因为谢梧出身高贵,容貌性情在当时也是极好的。” 十多年前的谢梧确实是京城的天之骄女。出身国公府嫡长女,外祖父还是当朝太傅,本人也是冰雪聪明令人喜爱,即便是秦牧也曾为有这样一个未婚妻而得意。 她的各方面条件,甚至比当时的太子妃还要强一些,只是年纪太小了。谢梧出生的时候,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都有儿子了。 但也只是当时,转眼不到两年,卞家唯一的男丁战死,卞太傅病逝,不久之后英国公夫人也郁郁而终,卞家从此树倒猢狲散。 而谢梧却在护送英国公夫人灵柩回光州的路上遇到山贼,从此下落不明。 “母后说,先皇旨意不可违逆,谢梧……至少得以平妃的身份嫁入信王府。”秦牧道。 谢绾呜咽一声,倒在秦牧怀中,良久才哑声道:“妾明白了,王爷放心吧。” “委屈你了。”秦牧轻抚着她的背心道:“绾儿你放心,无论如何在我心中,你才是我唯一的正妻。” “我相信王爷。” “启禀王爷,锦衣卫北镇抚司高千户求见。”门外,信王府管事匆匆前来禀告。 秦牧皱眉,疑惑道:“锦衣卫?他们来找本王做什么?”锦衣卫是皇帝的心腹,负责为皇帝收集情报和监察百官,秦牧身为王爷对这样的组织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启禀王爷,高千户说昨晚英国公府那位嫡长千金住的客栈被杀手闯入,对方还意图纵火,他奉命求见有些话想询问王爷。” 秦牧脸色变了几变,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冷笑一声道:“让他进来。” “是,王爷。” “王爷!”谢绾看着秦牧阴沉不定地脸色,有些担忧地道:“大姐姐原来是住在客栈里?怎么会遇到这种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秦牧不答,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 谢绾被他看得不自在,轻声道:“王爷?” 秦牧道:“不用担心,看来谢梧没什么事,锦衣卫的人想必也只是来问几句话。” 谢绾心中一跳,听说谢梧没事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锦衣卫为什么要来找王爷调查此事?”谢绾很快察觉了其中的不对,“难道他们怀疑……” 秦牧嗤笑一声,淡然道:“谁知道。” 两人说话间,信王府的管事已经带着高千户和两个锦衣卫缇骑进来了。 “信王殿下,打扰了。”高千户笑容满脸地拱手道。 秦牧敛去眼中的不悦,淡然道:“高千户客气了,配合锦衣卫查案也是本王分内的事。” 高千户闻言越发笑容和顺,“那就多谢王爷了。 第十三章 果然是你! 险些被人刺杀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谢梧,倒是杜明徽得知了消息,吓得亲自跑到客栈来,非要谢梧跟她去蜀王府住。 谢梧费了好一番言语才将她劝回去,杜明徽无奈,只得交给她一张帖子,邀请她过几天去杜府参加花会。 谢梧知道这是杜相要见她,也是杜家对外表明对她这个新回来的英国公嫡女的态度,自然是点头答应的。 刚送了杜明徽出去,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你们想做什么?!”外面传来六月愤怒的声音,“里面都被我们包下了,不许进!” “滚开!蠢丫头!”有些熟悉的少年声音从外面楼道上传来,跟随一起的还有客栈伙计的劝解声。 “你才该滚!”六月怒道:“再敢打扰我家小姐休息,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三弟,别闹了,我们是来接人的,让人听到了不好。”有些文雅的声音也劝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她就是故意的!”少年越发愤怒起来,“把这个臭丫头给我拉开!谢梧,你给本公子出来!” 秋溟皱眉,转身就要往外走。 谢梧道:“不必,六月不至于应付不了几个国公府的护卫。” 秋溟沉默了下,道:“我是担心她把人打死了。” 谢梧轻笑了一声,朗声道:“六月,让他们进来。” 外面安静了片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满脸怒火的少年一马当先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正是前几天才在澹宁居见过的英国公府三公子,谢奕。 跟在谢奕身后的是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的六月,和一个穿着素白长衫的文雅少年。 “果然是你!”看到坐在花厅里的谢梧,谢奕顿时怒目圆瞪咬牙切齿地道。 谢梧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原来是英国公府三公子,有何指教?” 谢奕气红了脸,咬牙道:“你故意耍我!” 谢梧道:“你是指,在谢三公子当众辱骂长姐的时候,我没有主动站出来说,我就是被谢三公子辱骂污蔑的那个倒霉姑娘?” 谢奕顿时张口结舌,瞪着谢梧半天才道:“就、就算是这样……你故意躲起来,害我们满京城的找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恨不得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国公府薄待了你这个嫡长女是不是?” 谢梧挑眉,“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谢奕气得跳脚,“父亲和大哥都不知道,国公府事情那么多,你多等两天怎么了?再说了、你……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谢梧笑道:“既然如此,你们来做什么?两位公子请回吧。” 谢奕打量着她,“你用不着嘴硬,现在本公子和二哥亲自来接你,你也见好就收吧。” 谢梧没理会他的话,侧首看向站在旁边的谢奚,道:“我还以为国公府的教养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是他先天不大出众。” 谢奚垂眸,恭敬地道:“长姐说笑了,三弟年纪小不会说话,冒犯长姐的地方,还望恕罪。” “只比二公子小一岁半,这般单蠢可见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错。” 谢奕迟了一步醒悟过来,指着谢梧怒道:“你骂我蠢?!你凭什么骂我?我还没嫌弃你这个来历不明的……” 谢梧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手指,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冷声道:“把他手指给我折了。” “你、你……你敢!”谢奕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秋溟,吓得连忙收回了手藏在背后。 却不想他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的手给重新掰了回去。 “嘻嘻,躲什么呀?”六月笑得开怀。 谢奕见是她,反手就想推开她。不想这小姑娘看着乖巧软萌,手上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抓着他肩膀的手一用力,谢奕险些痛得叫出声来。 再看看朝自己逼近的秋明,谢奕吞了口口水,倔强地瞪着谢梧道:“你、我不信你敢!” 谢梧不置可否,平静地对他笑了笑。 谢奕莫名觉得这笑容十分可怕,“你、你别过来!二哥!二哥救命啊!” “住手!” “住手!” 谢奚的声音和门外的女声同时响起,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从外面冲了进来。谢梧朝秋溟和六月使了个眼色,六月立刻放开了谢奕和秋溟一起退到了谢梧身后。 谢绾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道:“大姐姐,您这是做什么?” 她一袭杏色宫装,身后婢女仆妇环侍,倒是一派亲王妃风采。相较之下,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和一个黑衣护卫的谢梧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谢绾打量着眼前只用一根发带束发的青衣女子,心中却越发沉了几分。 这两天谢绾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自家这个失踪了十一年的大姐姐不是个简单角色,而自己的丈夫对她的心思也同样不简单。 她必须先一步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信王妃的位置,谁也不能抢走! 此时看到本人,她心中的警惕更强了。 眼前的女子一袭青衣,眉目如画。即便看到自己十多年不见的亲弟弟,依然神态平淡自若,眉眼间透着淡淡的疏离。左眼下一点朱砂,犹如雪里红梅,越发衬得人气质矜贵清冷如霜。 这样一个清冷美人,若肯笑一笑,又不知是何等殊色? 见有人撑腰,谢奕登时又抖了起来,“别以为本公子怕你,现在二姐姐都亲自来接你了,识趣点乖乖跟咱们回去。你若是安分守己,咱们家自然也少不了一口饭吃。但是二姐姐已经是信王妃了,你若是再敢纠缠信王殿下丢我们英国公府的脸,就别怪我让祖母把你送到庙里去当姑子!” “说完了吗?”谢梧问道。 “说完又怎……” “啪!”一个耳光狠狠地落在谢奕的脸上,谢奕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扇得脖子扭到了一边,半边脸上又痛又麻。 顾不得旁边谢绾的惊呼声,谢奕回过神来惊怒交加地瞪着眼前的谢梧。 “你敢打我?!” 谢梧放下了手,理了理衣袖,垂眸道:“母亲去得早想是没人教你规矩,我现在回来了,替她补上。” “谢梧!你又打我!我跟你拼了!”谢奕年幼丧母,府中祖母溺爱,继母也哄着,从小就是个小霸王,哪里受过这个? 再想起昨天自己被谢梧耍弄的事,当下气红了脸,不管不顾就朝谢梧扑了过去。 一道冷风扫过,原本站在谢梧身后的秋溟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谢梧跟前。 “碰!”谢奕被人一脚踢了出去。 第十四章 能奈我何? “阿奕?!” “三少爷!” 众人顿时乱成一团,纷纷去扶谢奕。 谢绾怒道:“大姐姐,阿奕还是个孩子,就算冒犯了你,但你怎么能让人下这么重的手?!” 谢奕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指着谢梧半天说不出来。 谢梧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孩子?这么大了是巨婴吧?”谢梧冷声道:“我还没到京城就听说英国公府三少爷是个远近闻名的废物,如今看来不仅废,连教养都不知为何物。我不管你平常在别人面前如何,在我面前你最好乖顺一些,不然你可以试试我的规矩。” “你、你……”谢奕指着谢梧,对上谢梧冷漠的眼神,他被吓得立刻将手缩了回去。 见谢绾还想说什么,站在一边的谢奚上前一步,恭敬地朝谢梧一揖道:“三弟被家里惯坏了,脾气暴躁冒犯了长姐,回去定然禀告祖母罚他,还请长姐息怒。” 谢梧注视着眼前的温文少年,轻笑了一声道:“信王妃亲自来接我,原本应该给这个面子的。不过……你们一边将我晾在外面,一边传我纠缠信王的谣言,是想干什么?” 谢奚一怔,道:“长姐何出此言?” “这么说,谢奕方才那些话,还有外面的传言,是我自己传的,还是容王殿下传的?” 谢绾上前一步道:“大姐姐,外面不过是些闲人以讹传讹罢了,我们自然是相信大姐姐的。” 谢梧轻叹了口气,略带同情地看着她,“那些话,不是我传的,看来也不像是容王殿下传的。信王妃,你说是谁?他想干什么?” 谢绾脸色一白,“大姐姐,你在说些什么?我们是来接您回去的,昨晚出了那样的事,这客栈实在不安全,大姐姐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吧,别让祖母和母亲担心了。” 谢梧垂眸道:“谣言还有刺客的事情说不清楚,国公府的大门我可不敢进。三位请回吧,就当没这回事儿。” 谢绾心中堵得慌。 你若真不想认亲,又何必回来? 如今他们亲自来接了,谢梧却不肯走,摆明了就是故意拿乔! 这是记恨她们之前将她晾在城外三天,故意刁难她们? 她莫不是以为有那所谓的蜀中申家做靠山,就能在京城耀武扬威了? 对京城这些权贵来说,区区商贾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处,谢绾眼中就多了几分怜悯之色。 “大姐姐,前几日府中事多才怠慢了姐姐,姐姐就莫要再闹脾气了,姐姐一个女儿家独自住在客栈里总是不好的。”谢绾柔声道:“过些日子左相府中举办花会,大姐姐先回府学些规矩,我到时候带姐姐去看看。也好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英国公府的大小姐回来了。可好?” 谢奕见自家二姐堂堂王妃之尊还对谢梧如此低声下气,越发忍不住了,烦躁地道:“跟她啰嗦什么?直接带回去便是!” 说着便示意英国公府的护卫上前抓人。 谢奚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三弟,别胡闹!” 谢梧笑看着谢奕道:“我劝你听他的,这两天街上不仅巡街差役多,锦衣卫好像也不少。若是传出英国公府当街强抢民女,等英国公回来,得有人被打断腿吧?” “你!”谢奕气结,“你当真不走?现在是我们来接你,以后你再想要回去就得自己回去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请便。”谢梧道。 谢奕气冲冲地甩袖走了,谢绾看看谢奕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看向谢芜,“大姐姐,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谢梧道:“王妃还是多关心自己吧,似乎有人在逼我抢信王妃的位置呢。” 谢绾眼神一凝,盯着谢梧沉声道:“大姐姐过于自信了。” 谢梧却是莞尔一笑道:“劳烦王妃替我带个话,十一年前还有这次的帐,该算了。” 她没说这话应该带给谁,似乎笃定谢绾知道。说完便转身往里间走去,连送客的意思都没有。 “信王妃,谢二公子,慢走不送。”六月道。 谢奚淡淡地看了六月和秋溟一眼,沉默地跟在谢绾身后走了出去。 谢绾谢奕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又去,自然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又因为昨晚的刺客意图纵火杀人案,成功将英国公府的热度推到了整个京城最高。 就连永临侯府的悬尸案都被人一时遗忘了。 至于谢绾三人回去之后,谢家和秦牧是什么反应,谢梧却是没有兴趣知道的。 谢梧坐窗边推窗向外望去,窗外是客栈的后院,倒是显得清静雅致。 “小姐将他们赶走,英国公府那位老夫人恐怕会很不高兴。还有京城里关于姑娘的谣言越加激烈了,小姐……” 秋溟迟疑了一下道:“小姐既然决定要认回国公千金的身份,这些谣言对姑娘未来恐怕不利。” 谢梧轻笑,摇头道:“秋溟,我在外流落十多年,一旦回到国公府,无论我再怎么小心谨慎,这京城里的人都会找到攻讦我的理由的。” “那又如何?”秋溟不解。 谢梧注视着他道:“你是想说,以我们的本事总有法子让人挑不出错处?” 秋溟点头。 谢梧却勾唇笑道:“确实可以,但……我为什么要这样?你别忘了,我们不是回来做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名门闺秀的。与其让人睁大了眼睛盯着挑错,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我、谢梧,满身都是错。他们能奈我何?”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他们关心我到底要不要嫁秦牧,自然也就没功夫关心别的了。” 秋溟眼底依然有些迷茫,不过他一贯不会质疑谢梧的决定,于是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还有什么事吗?”谢梧问道。 秋溟继续道:“易安禄和永临侯府似想以谋财害命了结赵畋的案子,但沈缺似乎没这个意思。杨柳巷那边的锦衣卫耳目撤了,为防意外夏蘼还守在那边。冯玉庭已经过了襄州,路上遇到过两次刺杀,冯玉庭目前性命无忧,十日后到达京城。诏狱那边……我们的人依然无法靠近诏狱第五层,目前还没能见到封六公子。” 谢梧点点头,并无意外之色。 “既然如此,让我们的人先别试图接近封六公子了。”谢梧沉吟道:“先前让你给武骧卫指挥使武彻送的东西,怎么样了?” 秋溟道:“已经送到了,但武彻似乎没什么动静。” 谢梧思索道:“武彻的靠山御马监掌印韩昭一向跟司礼监不合,武彻的小儿子三年前还被沈缺斩断了一条胳膊,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忽视这个东西。除非……他在怀疑东西的来源。这么看,这个武彻也不是单纯的莽夫。” 秋溟点头道:“武彻是韩昭的心腹,守卫禁宫深得皇帝信任,定然不会是个莽夫。不过,皇帝既然信任武彻,为何不肯为他儿子责罚沈缺?他不怕武彻起异心?”锦衣卫确实职权过大,但武骧卫负责宫中禁卫,却是关系着皇帝的小命啊。 谢梧道:“黄泽和韩昭,沈缺和武彻,还有易安禄和夏瑾臣,这些人若当真都亲如一家,皇帝才要睡不着觉了。” 秋溟撇撇嘴,有些厌恶地道:“又是制衡。” 谢梧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若是早明白这些,堂堂一门少主,何至于沦落到替我卖命的地步了。” 秋溟轻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反驳。 “既然武彻不肯动,我们就帮他一把。”谢梧道:“再过十天如果还没动静,就把武彻贪墨武骧卫军饷的事捅出去。” 秋溟有些意外,“小姐不是说先不动武彻吗?” “放心,有人会保他的。”谢梧不在意地道。 “是。” 第十五章 九天六合 六月从外面进来,兴致勃勃地问道:“小姐,咱们今天做什么呀?”显然一点儿也没受到昨晚的影响。 谢梧道:“今天没什么事,你若无聊可以自己出去玩玩。” 六月眨了眨眼睛,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道:“六月陪着小姐。” 谢梧笑道:“那你就陪我去天锦坊查账吧。” “查账?”六月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她最讨厌的就是查账了,无聊透了。 谢梧托腮笑道:“你别忘了,虽然咱们是来认亲的,但也是要顺道巡视家中的产业的。我已经提前通知了各位管事,就从天锦坊开始。” “哦。”六月点点头,还是道:“六月陪着小姐。” 谢梧说要查账还真不是忽悠六月,自从四年前养父病逝,申家偌大的家业便是长兄申青阳和她做主了。 申家还有一个长姐,几年前已经出嫁。另一位兄长申煦阳喜读书,擅书画,对生意却是一窍不通。 去年底申青阳带商队前往西西域诸国贸易,今年各地商铺查账的活计自然要落到她的头上了。 这一忙起来就是三四天,将外面那些琐碎杂事都抛到了脑后。 申家在京城的产业主要有三家,分别为卖绸缎的天锦坊、卖衣裳绣品的天衣坊和卖首饰珍玩的天宝坊,其中尤其以天锦坊的生意最大。 天锦坊有整个京城最精致华美的各色绸缎,不仅是各式蜀锦,还有大庆各地周边各国甚至西域的新奇锦缎,有的甚至比位于城西的大庆官造织坊绫锦院的更加精美。 另外宫中许多贵人用的蜀锦本就是申家织坊进贡的,有了贡品这层光环在,更是让京城的达官显贵们趋之若鹜。 不过对申家来说,真正赚钱的大头其实不在京城。 京城这地方一块砖头下去能砸到三个贵人,普通商人没有背景在这里太难混。即便是满庭芳那样的地方,也不得不将大部分利润分出去,天锦坊自然也是一样的。 申家真正赚钱的是纺织的蜀锦分销给各地绸缎庄,以及前往西域各国的远途贸易。 但京城的生意也不能丢,这就是一块活的金字招牌。 谢梧将京城几处产业盘点完,已经过去五天了。 她却不知道这五天,谢家人都快要把这暂住的客栈蹲出个坑儿来了。 喧闹的街市上。 谢梧坐在马车里,合上手中的信笺递给秋溟,“你看看,六合会的胆子不小啊,在京城做杀人的买卖?” 秋溟接过来看了,年轻的脸上多了几分杀气,“我带人去端了顺风楼!” 谢梧摇摇头,道:“何必?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人家也是开门做生意罢了。” 秋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只听谢梧道:“也不知道生意好不好?这门生意能做起来…六合会手里肯定有不少京城权贵的机密。” “小姐莫不是也想……” 谢梧捂着额头道:“我们跟六合会也算竞争对手吧?” 秋溟点点头,九天会和六合会确实算是竞争对手,主要的竞争在漕运上。不过九天会的势力范围在巴蜀荆楚一带,而六合会在中下流流域,因此目前还未发生太多的直接冲突。但如果双方继续做大,发生冲突也是早晚的事。 另外相比一直将重心放在西南的新起之秀九天会,已有百年历史的六合会势力分布更广,在京城自然也有不弱的根基。 “先不要管六合会了,樊氏既然自己花钱卖凶,看来她并不希望她背后的人知道此事,或者是她的分量不足以让她背后的人助她。” “樊氏找到我们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秋溟皱眉道。 谢梧笑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一开始就盯着我们?看来她真的很恨我,若不是我这次亲自回京,恐怕还钓不出来这条线索,这些年樊氏太安分了。” 自从几年前她的势力基本成型,就一直暗中监视着樊氏。 但一直没什么消息,樊氏寻常规矩地就像是任何一个京城的普通贵妇人。 但谢梧并不相信这些,她只相信谁得利最大谁就最可能是凶手。 当年卞家没落的太快,而一向身体健康的卞太傅和卞氏也死得太快了。原主一个没有外祖和母亲可以依靠的小姑娘,有什么地方值得被人死追着不放的? 原主唯一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只要她活着就是铁板钉钉的信王妃。 而现在,樊氏取代了卞氏成为英国公夫人,樊氏的女儿取代原主成了信王妃。 “先弄清楚,总比回去了才想办法确认敌人是谁好些。”谢梧道。 秋溟道:“小姐打算如何对付樊氏?” 谢梧悠悠道:“你觉得,以樊氏和樊家的实力,有能力和胆量对卞家出手吗?” “英国公……”秋溟飞快地看了谢梧一眼,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谢梧轻笑出声,叹道:“秋溟,虽然很多年没见过我那位父亲了,但以我们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这人啊……八成是个人面兽心的野心家。” “……”不是伪君子吗?秋溟怀疑他们看的不是同一份资料。 谢梧以手托腮,道:“外祖父是当朝太傅桃李满天下,舅舅是战功赫赫的儒将。卞家门庭显赫,谢胤有什么理由非得自断助力?因为他对樊氏是真爱么?” “那小姐觉得是谁?” 谢梧叹了口气道:“除了姓秦的,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姓秦的哪一位了。 十一年前,实在是太久了,皇帝都换了一个了。 “英国公府的事我心里有数,你还是继续盯着冯玉庭和永临侯府。”谢梧问道。 秋溟点头应是,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六合帮让人刺杀小姐就这么算了?夏蘼他们恐怕咽不下这口气。” 谢梧道:“六合帮自然有人会帮我们去教训,你不会以为沈缺连这点事情都查不明白吧? 等锦衣卫介入后,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该在新郑门安插一点人手了。” 新郑门里外聚集着整个京城大半的黑色和灰色势力,这地方成型多年,对外来势力极端排斥,不流点血是站不稳脚跟的。九天会崛起才不过五年,跟这些老牌势力比起来短板非常明显。 “是。”秋溟点头,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谢梧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看起来对这个很感兴趣,我先前就说让春寒跟着我,现在后悔了?” 秋溟出身江湖,跟在她身边当个护卫着实是有些委屈了。 秋溟立刻摇头道:“不,我只是担心春寒和冬凛实力不够。”四个人里他武功最高,六合会虽然跟九天会一样是商会,却也是江湖组织,高手不在少数。 谢梧懒懒道:“天子脚下,你以为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是吃素的,这方面春寒比你在行。” 马车在客栈门外停了下来,谢梧才刚下马车,就听到一个满是怒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梧!” 第十六章 兄长谢奂 “谢梧!” 谢梧挑眉,扭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站在客栈门口脸色阴沉怒火冲天的谢奕。 谢奕似乎等了很久,看到谢梧立刻冲了过来,却被斜刺里伸出的一把剑拦住了。 谢奕见状越发暴跳如雷。 “谢梧!你够了吧!你故意放出那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然后自己躲起来,就是想让满京城的人都以为是我们英国公府想害你?!你是故意的!” 这几天英国公府的日子着实不好过,满京城都在传是英国公夫人和信王妃派人刺杀谢梧,导致谢梧有家也不敢回。 谢梧难得疑惑地眨了下眼睛,侧首问身边的人,“英国公府的公子,都这么抽象吗?” 六月摇头,又不解道:“小姐,什么叫抽象?” “蠢。”秋溟面无表情地道。 “哦,那不是。那天来的那个二少爷,看起来就不蠢。”六月道。 “你、你们……”谢奕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梧好奇地问道:“你出门的时候,英国公府给了你多少脸,让你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外面丢?” “……”谢奕这才想起,他们现在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门口。不仅是路过的人,就连隔壁茶楼上都有人探出头来往这边看他们。 不知想到了什么,谢奕一瞬间面色灰败如土。 谢奕恨恨地瞪着谢梧,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扭曲起来。 就在他终于忍不住再次举起手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谢奕,你想干什么?” 说话的人似乎对谢奕很有威慑,他刚举起的手抖了抖,甚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众人侧首望去,就见旁边的澹宁居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湛蓝衣衫的俊美青年。青年二十二三模样,长身玉立,面容俊美清冷。 不似沈缺那样如剑一般的锋利冷漠,这青年的冷似霜一般,并不锋利却触手生寒。 “大、大、大哥,我没有……”谢奕飞快地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觑着正朝他们走过来的青年。 那青年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谢梧跟前站定。 仔细打量了她片刻,脸上的清冷也消融了几分,他对谢梧道:“阿梧,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大哥来接你回家。” 显然,这是英国公世子,谢奂。 谢梧和谢奕同母所生的大哥。 “英国公世子。”谢梧道。 谢奂道:“叫大哥,阿梧跟母亲长得很像。” “阿奕,过来。”谢奂朝身后唤道。 谢奕撇撇嘴,不甘不愿地踱步过来。谢奂一把拎着他的衣领,将人拎到跟前,道:“向你姐姐赔罪。” “凭什……”谢奕的话还没说完,膝盖就受到了重击,他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谢奕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按在他脖子上的手却让他不敢妄动。 “阿梧,父亲和我收到容王殿下的信就往回赶了,昨晚才刚到京城。这几天委屈你了,原谅大哥好不好?”谢奂轻声道。 谢梧有些意外,“英国公回来了?” 谢奂有些黯然,却还是点了点头道:“这些年,我们一直派人在光州附近找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去了蜀中。” “阿梧,外面不安全,先随大哥回去。你放心,京城那些谣言的事,父亲和我都心里有数,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谢奂正色道。 谢梧沉默不语。 谢奂道:“阿梧现在不肯跟我回去,回头就该父亲亲自来了。” 谢梧当然不会让谢胤亲自来,凡事都要有个度,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谢奂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大、大哥……”被遗忘的还跪在地上的谢奕挣扎着道:“她都答应回去了,你该放开我了吧?” 谢奂抬脚将他踢到一边沉声道:“向阿梧赔罪。” 谢奕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难抵谢奂的威慑,小声道:“大姐,我不该胡言乱语诋毁你的名誉,请大姐原谅。” 谢梧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侧首对谢奕道:“他跟世子和二公子不太一样,天生的?” 谢奂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阿梧这是在问阿奕是不是生下来脑子就不好使? “我这几年一直在边关,父亲素来也不管这些事,家里人惯坏了。如今他也大了,会好的。”谢奂道。 谢奕莫名感到头皮一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英国公府大堂里,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老夫人高坐在大堂主位上,沉着脸眼眸微垂一言不发。 她这副模样,底下众人自然更不敢开口了,于是气氛便这么诡异的僵持着。 英国公谢胤三十六七模样,白面短须,相貌端正儒雅,一派端方君子模样。英国公府以军功立家,但他看上去倒更像是个风雅文士。 此时他面上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连日赶路没休息好的疲惫。 “母亲。”谢胤叹气道:“阿梧回来是喜事,如今弄成这样又是何必?”收到容王的信,谢胤连忙向皇帝告了假,带着长子连日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谁知道一回到府中,听到的消息却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既然信王都带回京城了,甭管信不信先带回来再说,就算是假的也自有说法。把人晾在城外是什么意思? 如果那姑娘是个性子软的也就罢了,现在看来很显然阿梧虽然流落在外十多年,却并没有被磨掉了脾性骨气。 事到如今,难堪的就是英国公府了。 “你这是在怪我?!”老夫人怒视儿子,不满地道。 谢胤眼皮微抬,无奈地道:“现在再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老夫人冷声道:“我早就说了,那个孽障就是克咱们谢家!你看看,她才刚回来几天?连府门都还没踏进来,就生了多少事?” “那母亲想要如何?”谢胤问道。 老夫人道:“依我看,把她送回光州去找个人嫁了。都十九了,竟然还没成婚,也不知是何等顽劣,只怕没人愿意……” “不行。”不等母亲说话,谢胤断然否决了她的想法。 老夫人抬眼看着儿子,眼中的不满溢于言表。 谢胤沉声道:“母亲,当年先皇亲口说阿梧有福的姑娘,你说她克谢家?那是她无福还是我谢家无福?” 老夫人想说“先皇都驾崩好几年了”,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是一品诰命,即便这些年上头没人压着养尊处优得性子越发左了,但什么话不能说还是记得的。 轻哼了一声,老夫人道:“那你说怎么办?信王殿下说,宫里的意思是要信王遵从先皇旨意,迎那丫头进信王府做平妃!那绾儿怎么办?” 听到这话,坐在谢胤身边的英国公府人樊氏也红着眼睛低头抹泪。 “这都是什么事!”老夫人没好气地道:“到时候只怕满京城都等着看咱们的笑话!” “平妃?”谢胤皱眉看向樊氏,这事儿樊氏可没说。 樊氏低声道:“只是绾儿回来提了一嘴,信王殿下看起来不大乐意。” 谢胤将事情在脑子里一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冷笑一声道:“真是好算计。” “可不是?”老夫人冷声道:“要我说那丫头在外面只怕是给人教坏了,还没回来呢就开始谋划这些,这不是逼着信王不得不娶她?” 谢胤有些无语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母亲,还有大堂里显然都是这么认为的众人。 缺乏睡眠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谢家怎么就这么多蠢货! 这么多天过去,连自己被谁算计了都没搞清楚! 信王……好一个信王!好一个太后! 第十七章 初回公府 “启禀老夫人,公爷,世子和三公子回来了。”门外管事进来禀告。 老夫人冷着脸不说话,樊氏垂眸望着地面也不开口,管事一时有些为难。 谢胤在心里摇头,神色温和地道:“快让他们进来。” “是,公爷。”管事如蒙大赦,暗自松了口气飞快转身往外跑去。 片刻后,三人就已经到了门口。 只看了谢梧一眼,无需多问在场众人便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因为她和已故的卞氏实在是太像了。 若仔细看,其实谢奂谢奕谢梧三人,都有有几分神似。 单看没什么,这会儿三人并肩进来,却让人瞬间觉得他们必然不会是毫无关系的人。 进了门,谢奂最先开口道:“祖母,父亲,我接阿梧回来了。” 谢奕立刻就想要往谢老夫人身边冲,却被谢奂从身后拉住衣领提了回来。 “大哥,你干什么!”谢奕不满地道。 老夫人见状也皱眉道:“奂儿,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开奕儿?” 谢奂看上去仿佛不知道自己手里提着个人,“祖母,父亲,这是阿梧。阿梧,见过祖母和父亲。” 谢梧上前一步,屈身行礼,道:“谢梧拜见祖母、父亲。” 老夫人看着她眼神微冷,轻咳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却被谢胤打断了。 “阿梧,回来了就好,这些年你受苦了。”谢胤看着谢梧柔声道:“这几天京城的事为父都知道了,你放心,为父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目光落在谢梧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阿梧长得很像你母亲。” 谢梧淡然不语。 谢胤轻叹了口气,道:“先见过你二叔二婶和兄弟姐妹吧。” “二叔,二婶。”谢梧依言朝坐在对面的中年夫妇见礼。 如今英国公府本家只有两房,长房自然是英国公谢胤,二房便是谢胤同胞的弟弟谢璁。 谢璁是个白身纨绔,其妻邹氏对此不满已久。 见谢梧行礼,邹氏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道:“阿梧这些年受苦了,如今回来自然一切都会好的,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跟二婶说。” 谢梧点头谢过,看向下首的几个少年男女。 谢奚谢奕她自然见过,余下的两男四女,坐得倒是泾渭分明。 谢奂在她身边轻声道:“这是二弟谢奚阿梧见过了,那是四弟谢夷,四妹谢纤。咱们家兄弟姐妹都是一起排序,二婶身边的是五弟谢彦、六弟谢斌。然后是三妹谢纨,五妹谢缃。” 谢家二代除了已经出嫁的谢绾和谢璁的一个才刚学步的庶子,倒是都到齐。 在场除了谢奂和谢梧,年纪最大的谢奚才十七岁,年纪最小的谢缃只有八岁,都该叫谢梧一声长姐。 众人立刻站起身来,上前向谢梧见礼。 等到众人礼毕,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突然开口道:“既然公爷说是,那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有些事情,该问还是要问清楚。” “母亲想问什么?”谢胤问道。 老夫人看着谢梧,道:“我听信王说是在安州剿匪救了你,看到你身上的信物才认出你的?” 谢胤道:“母亲,这些事等阿梧歇息过了再说也不迟。” “这几天还不够她歇?”老夫人丝毫不给儿子面子,盯着谢梧道:“你这些年都在哪里?既然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为何不回来?又是怎么恰巧遇上信王的?” 恰巧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楚。 大堂里安静了下来,众人齐齐看向谢梧。 樊氏赔笑道:“母亲,还是让大小姐先坐下喝口水再说吧。” 被谢奂拎在手里的谢奕也挣扎着道:“是啊,祖母,孙儿也想喝水。” 看着谢奕老夫人神情倒是缓和了几分,“奂儿,快放开你弟弟,这样拎着他成何体统。” 又看了众人一眼,谢老夫人道:“都坐下说吧。” 一直安静坐在堂中的几个姑娘连忙起身让座,谢奂拉着谢梧坐到了谢胤和樊氏一侧。 众人各自重新落座,老夫人盯着坐下的谢梧道:“阿梧,你的七宝如意锁呢?” 谢梧转身从六月手里接过七宝如意锁,“祖母说的是这个?” 那如意锁不过孩童巴掌大,却有许多七彩宝石镶嵌的凤凰纹样。 这是当年谢梧周岁先皇亲自赐名时所赐的周岁礼,寓意尊贵长寿。 自从谢梧失踪,这如意锁也不见了踪影。 老夫人轻哼一声,道:“你还没说,你这些年都在哪儿?” 谢梧淡然道:“回祖母,当年我被奶娘带着跳进水里,虽捡回一条命却呛了水,醒来只知道迷迷糊糊跟着流民往前走,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后来遇到一户好人家收养了我,养父养母是蜀中人氏,便带着我回了蜀中。” 众人惊奇地听着她的遭遇,谁也没有插话。 “彼时养父母虽然家境普通,待我却是极好,也不嫌我头脑混沌。后来虽然好了,但记忆却一直没有恢复,直到近两三年,我才隐约想起些过往来。过完年我禀明母亲,从夔州延水路而下想先去光州看看,却不想路上遇到意外,被信王和容王殿下所救。”谢梧不紧不慢地诉说着过往。 谢胤打量着谢梧,见她神态从容不迫,显然并不怕他们派人去查证。 其实也不必查证,只看那张就知道眼前的少女就是他那走失十一年的嫡女。 老夫人微微眯眼打量着谢梧,对她的话显然并不十分相信。 “收养你的是什么人家?还有些什么人?”老夫人问道。 谢梧道:“养父在时家中做些生意,四年前父亲过世,如今家中生意是长兄料理。除了母亲和长兄,还有一位二哥和一位已经出嫁的姐姐。” “商人?”老夫人皱起了眉头,脸上是明显的嫌弃之色。 对这些京城顶级勋贵来说,商人确实算得上身份卑微了。 就连几个姑娘看向谢梧的眼神都满是同情和隐藏的轻蔑。 好好的国公府嫡长女,却沦落到长于商人之家,真可怜。 老夫人低声嘟哝道:“若是如此,倒是要请几个女先生教教规矩了。”说是低声,大堂里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梧秀眉微挑,淡淡道:“多谢祖母关心,倒是不必费心了。” 一直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谢梧的邹氏突然一笑,开口道:“阿梧这话可不对,母亲也是为了你好。咱们京城的规矩大,若是出了差错丢的可是英国公府的脸。” 站在谢梧身后的六月撇撇嘴,忍不住道:“我家小姐在蜀中时也时常出入蜀王府和布政使大人府上,蜀王妃和布政使夫人可从未说过我家小姐规矩不好。” 邹氏本想训斥六月,却被身边的丈夫暗暗拉了一把。 却还是没忍不住道:“你这丫头真会吹牛,区区一介商人也敢攀扯蜀王妃和布政使?” 六月还想回嘴,却听谢梧淡淡道:“六月。” 六月这才住了口,只是脸上的神色显然是不服气的模样。 谢璁看向谢梧若有所思,“阿梧,收养你的人家姓甚名谁?无论如何救了你就是对咱们英国公府有大恩,虽然山高路远,咱们也该送些谢礼过去才是。” 谢梧道:“回二叔的话,养父母家中姓申。”谢梧心里明白,谢璁并不是单是问她养父母姓什么。 谢璁脑海中灵光一闪,道:“申青阳是你们什么人?” 谢梧道:“正是家兄。” 闻言谢璁不由笑道:“阿梧果真是好福气啊。母亲和大哥尽可放心,阿梧既然是在申家长大,定然是不会受委屈了,与蜀王妃和布政使夫人认识也是常理。” 谢老夫人这辈子连京城都没出过,自然没听过什么申青阳。 “老二,你认得这家人?” 谢璁道:“我不认得,但京城天锦坊的东家就是申青阳。” 第十八章 光州旧事 “天锦坊?”邹氏惊呼出声,大堂里众人也都变了神色。 天锦坊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不仅如此,申青阳名下还有一家叫天衣坊的绣庄和叫天宝坊的饰品铺子。 都是这几年京城新崛起的商铺,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听说申家掌握着最精湛的蜀锦技艺,蜀中每年进贡宫中的蜀锦,有半数都是申家供应的。京城甚至宫中都有不少贵人,对天锦坊和天宝坊的东西赞不绝口。 谢胤也忍不住看向了谢梧,“阿梧,当初收养你的当真就是这个申家?” 谢梧点头道:“回父亲,申青阳确实是我大哥。” 谢胤欣慰地道:“好,如此想来你这些年也不至受苦。如今申大公子可在京城?有空不妨请他来府中坐坐,咱们也该谢过申家对你的救命之恩。” 谢梧垂眸道:“兄长年前就带着商队去了西域,大概要年底才能回来。” 谢胤也不失望道:“无妨,你二叔说得对,申家对英国公府有大恩,回头父亲便派人将谢礼送到蜀中去。你有家书也可一并送去,免得他们担心。” “多谢父亲。”谢梧微笑道:“还有件事,不知父亲知不知道,我想还是应该禀明父亲。” “什么事?你只管说便是。”谢胤道。 谢梧抬头与他对视,沉声道:“十一年前,我和奶娘还有两名护卫被那些山贼一路追杀,两名护卫中途被杀,奶娘不得已抱着我投江。那些人……看着不像是想劫财,倒像是冲着杀我去的。父亲可查明了那些山贼的来历?” 坐在她身旁的谢奂神情瞬间变得肃杀起来,侧身关切地看着她。 “杀你?!”谢璁惊道:“什么人会想杀一个才八岁的姑娘?” 莫说是谢璁,就是谢胤也有些怀疑。 就算真有人要针对英国公府,要杀的也该是嫡长子谢奂,而不是才八岁的谢梧。 谢胤蹙眉道:“当年事后查证,抢劫你们的是光州附近蛇头山的一群山贼。后来官府派人剿灭那些山贼,确实找到了不少英国公府的财物。审问之后,那些山贼也交代确实是他们抢了谢家扶灵的队伍,当年那些山贼都已经伏法了啊。” 也就是说,无处可查了。 大庆山贼土匪都流传着一个十不抢的规矩。 虽说这年头守规矩的土匪比当清官的读书人还少,但抢扶灵的队伍,还是有些过于超前了。 谢梧却不再纠缠这些,话锋一转问道:“不知母亲的棺椁是如何安葬的?” 大堂里又是一静,谢胤有些迟疑地看着谢梧没说话。 老夫人冷笑一声道:“你母亲的棺椁遗骸早不知哪儿去了,就算找回来了也不知道经受过什么糟践,如何能葬入祖坟?家里在城外给她立了个衣冠冢,你想祭拜就去那儿吧。” 谢梧没说话,倒是邹氏一拍手道:“说起这个,阿梧的衣冠冢,是不是得赶紧拆了?如今阿梧都回来了,这……这多不吉利啊。” 谢梧好几年没有音讯,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前几年便在卞氏的衣冠冢旁边也给谢梧立了一个。如今人回来了,他们倒是都将这茬给忘了。 谢梧微微偏头看着谢胤等人,轻笑一声道:“别拆了,放着吧,挺好。” “胡闹。”谢胤沉声吩咐道:“二弟,回头你派几个人去将这事办了。” 旁边谢奂道:“父亲,还是我去吧。” 谢璁也不跟他争,笑道:“那就阿奂去吧。” 谢胤看向谢梧道:“你说的这些,我会派人去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谢梧点点头,起身道:“是,父亲。” “奕儿,送你大姐姐回去休息。” “是,父亲。” 出了慈寿堂,谢奕忍不住一路扭头打量谢梧。谢梧还没如何,六月倒是被他看得毛了,忍不住道:“谢三少爷,你一直看我家小姐干嘛?” 谢奕瞪了她一眼,小声问谢梧道:“你、你……当初,真的被人追杀了?” “你不信?”谢梧挑眉。 谢奕连连摇头,道:“不、不是。我只是、只是……哎!我、我又不知道这些,你没事就好。你现在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了,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谢梧因为他的天真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奕恼怒地道:“你笑什么?” 谢梧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神态怜悯地道:“我听说父亲年轻时候也是惊才绝艳的文武全才,母亲也是出名的才女,能把你养成这样也不容易。” “你什么意思?”谢奕捂着脑门瞪着她。 谢梧微微倾身,轻声道:“你说,谁闲着没事会想要追杀一个才八岁,既不能继承英国公府,又不能科考从军的小姑娘?” 谢奕哑然,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茫然。 谢梧越过他,朝前面走去。 慈寿堂里,看着谢梧和谢奕出去,邹氏忍不住小声道:“这丫头,怎么也不见给大嫂行个礼?” 众人这才想起来,谢奂一开始就没提樊氏,结果谢胤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提。于是谢梧也就当没这个人,直接略过不提了? 樊氏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黯然地低垂着眼眸。 老夫人脸色依然难看,侧首对樊氏道:“我看那丫头有些野,要好好教教规矩,莫要让她出去丢了英国公府的脸。” “这……”樊氏为难地看向谢胤。 谢胤握着茶杯垂眸沉思,半晌才抬头道:“母亲,阿梧好不容易回来,想必在家里也待不了多久,何必对她如此严苛?” 老夫人哼道:“她都十九了,看来婚事都还没着落!还有她与信王的婚约,你是怎么打算的?” “公爷……”樊氏忍不住开口道:“绾儿和信王……” 谢胤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此事我自有主张。” 樊氏却有些急了,道:“可是太后说……” 谢胤轻哼一声道:“当年先皇确实说过“阿梧必为我皇家妇”的话,但信王已经娶妻,便是连天子也不得二妻,平妃是个什么东西?” 谢奂也淡淡开口道:“父亲说的是,阿梧失踪多年,信王另娶也是天经地义无可指摘。但若想要阿梧去给他做平妃,断然不可。” 闻言樊氏心中稍安,隐隐却又有几分不舒服。 谢胤和谢奂这话倒不像是说信王娶平妃委屈了绾儿,而是平妃的位置配不上谢梧这个英国公嫡长女。 “可是太后那里……”樊氏担忧地道。 谢胤道:“此事待我问过阿梧,自会向陛下禀明。阿梧若是不愿,英国公府就是养她一辈子也不会嫁入信王府。” 对面邹氏笑道:“大哥只怕是多虑了,如今这京城里早就传遍了,阿梧若是不嫁给信王殿下,恐怕……”看着樊氏难看的脸色,邹氏心中分外得意。 “二婶。”谢奂皱了皱眉,淡淡道:“坊间以讹传讹,比起外人二婶也该对阿梧有些信心。” 邹氏似笑非笑地道:“阿奂,二婶知道你疼爱妹妹,可是阿梧这么多年不在家中,只怕是……” “我相信阿梧。”谢奂冷声道。 樊氏抹了一把泪,轻声道:“我们自然也是相信阿梧的,只是这几天京城的谣言着实难听得很。只怕到时候就算阿梧不愿,也不得不妥协了。” 谢奂道:“阿梧不愿就不嫁,谣言的事我自会查清楚,还阿梧一个清白。” 老夫人有些不耐烦地道:“罢了,她的事情你们父子俩自己看着办,想来我们关心也是多余的。有这个空闲,不如将别的事情也料理了。别忘了,这几天京城的谣言可不止这一桩!” 众人默然。 可不是,还有谢家大小姐遇刺的事,矛头直指英国公府的某些人。 第十九章 公府处境 “小姐,英国公夫人命人送了东西过来。”六月捧着个盒子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东西的婢女,只是未得召唤没敢入内。 谢梧换了身衣服,头上的钗环也尽数拆了,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长发,看上去有几分慵懒散漫之态。 “什么东西?” 六月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两张银票,还有半盒金银裸子,约莫有二百多两银子。 这钱不多也不少,买一座春晖别院那样的宅子自然是零头都不够,却也是英国公府姑娘们两年的月例了。 六月对门外的婢女道:“你们进来吧。” 几人进来将东西放到谢梧跟前桌上,领头的婢女恭敬地道:“启禀大小姐,这些是夫人命奴婢们送来的衣裳首饰和一些零碎银钱。夫人说大小姐刚回来,只来得及赶制了几件新衣裳,若是不够回头再补上。大小姐有什么缺的,也尽可跟夫人说,千万莫要觉得不好意思委屈了自己。” 谢梧随意扫了一眼那些东西,点头道:“我知道了,替我多谢你们夫人,我这儿倒真是有件事要劳烦告知夫人一声。” “大小姐请吩咐。” 谢梧道:“我身边有几个原本惯用的人,她们替我处理一些事情晚了几天入京,这两天也该到了。回头我会带她们入府,劳烦告知夫人一声,这些都是我的人,不必从府中走账。” 领头的婢女显然是樊氏身边得用的人,谈吐也不同于普通小丫头。 听了这话只是愣了下,很快便笑道:“大小姐言重了,公府千金该有的份例大小姐自然也有,如何敢让大小姐出钱?奴婢回去就禀明夫人,大小姐放心便是。” 说完又道:“这几个丫头原本是为大小姐挑选的,大小姐的人还未到,不如先让她们侍候着?” 谢梧道:“不必,就这两天的事。这院子里有粗使丫头,我身边有六月足矣。” 那婢女也不勉强,恭敬地朝她行了礼就告退带着人出去了。 她一走,原本还端坐着的谢芜就有些懒懒地歪到了椅子里。 “收起来吧,樊氏办事倒是周到。” 这净月轩原本就是谢梧当年住的地方,显然是提前打扫布置过一番的。 这会儿又送衣服首饰送银票碎银,任是谁也不好说樊氏这个继母做得不周到。 “小姐,世子来了。”一个小丫头站在门口,有些胆怯地道。 她是净月轩原本负责洒扫的小丫头,对谢梧这个新主子并不了解,但这些几天府中上下的传言,却让她有些畏惧谢梧。 谢梧回头笑道:“请世子进来。” 小丫头松了口气,连忙转身跑了。 六月见状忍不住皱眉道:“咱们还是要尽快将人添满才行。” 谢梧道:“过两天七月她们就到了。” 六月点点头,“好多日子不见,奴婢还有点想念她们了。” 谢梧笑道:“在蜀中时怎么不见你想她?” 谢奂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一时有些愣怔。 自从见到阿梧,她都是清冷端庄的模样,他竟然不知她会笑得如此开心。 轻咳了一声,谢奂才抬脚踏入房中。 “大哥。”谢梧起身道。 谢奂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轻声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谢梧笑了笑,并没有回这话。 谢奂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在谢梧跟前坐下,温声道:“可有什么东西缺了的?” 谢梧摇摇头道:“樊夫人安排的很周到。”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谢奂道:“阿梧还记得……夫人吧?” 谢梧自然记得,樊氏原本是老夫人的表侄女,十岁出头就养在老夫人身边。当年卞氏怀上谢梧的时候,老夫人将樊氏给了谢胤做妾室。 谢梧无意以现代的价值观评判古代人,但樊氏却注定只会是她的敌人。 谢奂道:“这些年你一直了无音讯,家中都以为你已经……五年前,父亲将樊氏扶为了正室。” 谢梧状似不解,道:“父亲为何不续娶?” 扶正妾室对官宦人家来说并不是个好主意,能做妾的必然不会是什么高门显贵。而续娶一房正室,纵然家世不如原配,总也还是一门正经的姻亲。 会这么做,若不是为了稳定嫡长子的身份地位,便是那妾室的子女有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谢奂沉默了片刻,才道:“母亲去世后祖母确实提过让父亲续弦的事,但父亲都拒绝了。直到几年前,因为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太后有意为信王重新选择一位王妃。不知为何信王提出让绾儿代替你嫁入信王府,因此父亲才将她扶为正室的。” 谢绾比她小一岁,五年前已经十三了。听着很小,但在这个时代确实已经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阿梧可是怀疑当年的事与她有关?”谢奂问道。 谢梧不答,她不是怀疑,是已经确定了。 只是还不知道樊氏背后的人是谁罢了。 “大哥认为呢?”谢梧问道。 谢奂道:“前些年我背地里查过樊氏,并没有查出什么来。”不只是樊氏,父亲后院的几个妾室他都查过。 不等谢梧说什么,他继续道:“但阿梧既然这么认为,大哥相信你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先前在大堂,谢奂故意略过了樊氏,谢梧自然看得出来,他和樊氏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谢奂是英国公世子,十五岁就前往边关历练,去年年底谢绾成婚之前才回来,如今在羽林卫担任千户。 说起来是年少有为,但其实谢奂的仕途已经差不多走到底了。如果没有意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职位都不会有变动,或许将来皇帝会开恩再进一步,但也仅此而已。 这就是皇家对这些军功勋贵后代的限制,他们可以很轻易的获得旁人难以企及的起点,但却很难再接触到真正的兵权。 几代过后家族在军中的影响也会渐渐消散,直到成为只有空架子的没落勋贵。 当年谢胤和卞氏成婚,是英国公府想要往文官路子发展的一次尝试,如今的谢奚参加科举同样也是。 但卞家突然没落,打断了这条路。 谢梧和信王被先皇指婚是意外之喜,然而谢梧失踪,先皇驾崩当今登基,与信王府联姻的价值自然也大幅缩水。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为了这个扶正樊氏确实也说得过去。 “父亲跟信王的关系,似乎很一般。”谢梧突然问道:“我以为父亲应该很喜欢信王这个女婿。” 谢胤平淡地道:“父亲喜欢的是曾经作为皇子的信王。” 谢梧挑眉,“那父亲现在喜欢谁?” 谢奂沉默了片刻,摇头道:“现在喜欢谁还重要吗?” 谢梧点点头,笑道:“大哥说得对。” 看来当初信王和谢绾的婚事,英国公其实并不那么愿意。 也是,信王再是太后的亲子,也只是今上的异母兄弟。 投资一个皇弟哪里有投资皇子更靠谱? 当今皇帝有几个儿子年岁和秦牧也差不了多少,除非秦牧造反,否则再如何金銮殿上那个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 第二十章 暗花悬赏 花厅里不知何时陷入了安静,谢奂有些黯然地发现,他跟自己失踪多年的亲妹妹竟然找不到话聊了。 只得有些局促地问起她这些年在蜀地的生活。 谢梧如果想应付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冷场的。但她也并没有什么讨好奉承这个兄长的意思,只是顺着他的话,捡了一些这些年在蜀中的事情说给他听。 谢奂听得十分认真,原本微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想必是母亲在天之灵保佑,阿梧总算遇到了个良善的好人家。”谢奂道:“听说申家也是近些年才崛起的,想必早些年也受了不少苦。” 谢梧道:“申家早年虽不是豪富却也算得上殷实,我并未受什么苦,大哥不必多想。” 谢奂心中略有些苦涩,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要求太多。阿梧能侥幸被申家这样的人家收养,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只是阿梧原本应该是国公府高高在上的小姐,未来的信王妃啊。 如今虽然回来了,却亲情疏离名声败坏,让他如何能不意难平? “好,阿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告诉大哥和父亲。还有这几天京城里的那些流言,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谢奂冷声道:“我英国公府嫡长女岂是能让他们随意污蔑的!” 谢梧点头道:“好,我相信大哥和父亲。” “乖。”谢奂点头笑道,“还有阿奕,他被祖母惯坏了,若是惹你不高兴,尽管教训便是。若是不行,就告诉大哥,大哥替你教训!” 谢梧依旧点头,看着眼前俊美青年脸上露出的欢喜之色,她心中也有几分淡淡的怅然。 当年谢奂便是如此疼爱妹妹的,这么多年过去似乎依然没有变,但眼前的人却变了。 她从来都不是曾经那个国公府嫡长女谢梧啊。 谢奂又拉着谢梧说了许多话,无外乎叮嘱她吃穿用度若有什么不足或府里下人怠慢就告诉他,告诉她谢家有哪些亲朋故旧,京城有什么可玩可乐的。 直到外面的丫头在门口禀告,说锦衣卫高千户来了要见小姐,侯爷请大小姐去大堂。 “锦衣卫?”谢奂皱眉,锦衣卫在京城的名声可不好。 谢梧起身道:“那位高千户我有过一面之缘,想必是为了前几日客栈刺客之事,我是该去见一见的。” 谢奂这才点点头道:“我陪你去。” 兄妹俩进了大堂,只有谢胤陪着高千户坐在堂中喝茶。 “父亲。” 谢胤看了看谢梧,点头道:“阿梧,这是锦衣卫的高千户,说是为了前几日的案子要见一见你。” “高大人。” 高千户连忙起身,拱手笑道:“见过世子,谢小姐。还没恭喜公府阖家团圆,冒昧登门实在对不住。” “高大人客气了。”谢奂道。 重新落座,谢梧才开口道:“有劳大人亲自登门,可是已经查到幕后凶手了?” 高千户轻咳了一声,道:“那几个杀手是在新郑门外的花子巷接的暗花,有人出五千两,想买谢小姐主仆三条命。” “暗花是什么?” “谢小姐是闺阁女子,想来是不懂这些。江湖上总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和事,出钱的人只需要将银钱和要求送到固定的地方,自然有人会将消息发布出去,有意者便会接下这悬赏。从头到尾,出钱的人和杀手之间并不见面,有些甚至不知道中间转了几圈了。”高千户解释道。 谢梧有些失望地道:“这么说,是找不到幕后之人了。” 这就让锦衣卫有些尴尬了。 谢胤轻咳了一声想要开口替高千户解围,不想高千户却并不似被冒犯的模样,反而道:“眼下确实没找到那悬赏之人,不过咱们锦衣卫也不是干吃皇粮不办差的。我们已经查实,那几个杀手并非独行侠,而是京城一个小帮会豢养的。他们所用的火油,也是这个帮会通过六合会的商船私自携带入京的。今早锦衣卫便剿灭了那帮会上下一干人等,查封了六合会的两艘商船。至于这幕后凶手……” 高千户轻咳了一声,道:“这些见不得东西的人,处理悬赏的手法十分隐秘,只怕还要一些时候。在下奉命前来,一则是告知谢小姐此案进展,二则是想问问谢小姐,可有什么遗漏的线索?若是有,或许能让咱们查起来更快一些。” 谢梧垂眸,黯然道:“我孤身入京不过数日,着实不知道得罪过什么人。我也曾听过一些传言,想来寻常人若要杀人也不过是动刀动枪,这些人大费周折不惜冒着烧掉半条街的风险,总归不会是寻常冒犯得罪了谁。只是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惹过这样的人物。” 谢胤和谢奂齐齐看向高千户,高千户叹气道:“那几个杀手供称悬赏帖要求不能留下全尸,不能让人发现是被害,时间又催得紧,他们才想到放火的。” 谢奂的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这么说,想害阿梧的确实不是寻常结仇。” 既然是暗花悬赏,普通仇人谁管会不会被发现是被害,说不定乱刀砍死才觉得过瘾呢。 高千户看向谢胤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谢梧道:“谢小姐尽管放心,此事咱们指挥使既然说了会一查到底,定然不会半途而废。谢小姐若是想起了什么,还请派人去告知一声。另外……咱们也会派人保护谢小姐的安危的。” 谢梧自然知道,这几天锦衣卫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她。只是她这几天都在各家商行查账,只当不知道罢了。 闻言谢胤立刻拒绝了,“阿梧既然已经回到谢家,必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国公府也自会派人保护她,锦衣卫事务繁忙,就不必劳烦了。” 高千户了然,锦衣卫名声臭,谢胤自然不希望女儿跟他们扯上关系。 倒也不在意,只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笑道:“英国公府的护卫在下自然是相信的,如此在下就将那几个兄弟带回去了。谢小姐,还请保重啊。” 明明是很寻常的话,却让人听出几分别样意味。 谢胤眸光微沉,谢奂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显然都听出了他意有所指。 谢梧点头谢过,道:“多谢大人关照,我会小心的。” 高千户从头到尾没有提到顺风楼,六合会只是被查封了两艘货船。她可不相信是因为锦衣卫没查到,看来六合会这些年在京城的根基确实深厚。 不过也无妨,还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第二十一章 怀疑樊氏 目送高千户出门,谢胤带着兄妹俩回了自己的书房坐下,才看向谢梧轻声道:“父亲还没问你,前几日那些杀手,可有伤到你?” 谢梧笑道:“自然没有,父亲不是看到了吗?我好好的。” “那就好。”谢胤点头赞道:“阿梧不愧是我英国公府的嫡长女,当真胆识非凡。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不仅锦衣卫,咱们自己也会查!” 谢胤的声音有些冷漠,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胆大,想要我英国公府长女的命!” 谢梧轻声道:“阿梧多谢父亲。” 谢胤眼中更多了几分温情,笑道:“你是为父的女儿,谢什么?阿梧,你才刚回来原本不适合跟你说这些,但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为父便也不跟你兜圈子。你说说,信王府的婚约,你是怎么想的?” 谢梧垂眸道:“信王既然已经与二妹妹成婚,这婚约自然就不作数了。” “这么说,你对信王无意?” 谢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信王大婚又非小事,我在光州便知道他的身份,如何会对他有意?” “我知道了。”谢胤欣慰地点头道:“宫里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嫁入信王府为平妃。” 见谢梧变色,谢胤继续道:“你既然对信王无意,为父自然不能让你和绾儿受此委屈。咱们英国公府如今虽然有些没落了,终归还有几分情面在。此事你不必担心,为父自会解决,断然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平妃。” “你妹妹一心痴恋信王,若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莫要与她计较。”谢胤又叮嘱道,显然也知道是谢绾的态度导致谢奕误会,只怕误会的人还不只谢奕一人。 谢梧自然应了,只是道:“父亲,这一路上信王都对我不假辞色,我俩并未有过多少交集。二妹妹何以会误会我想要嫁给信王?甚至主动纠缠他?” 谢胤脸色微沉,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淡淡道:“想必是信王想多了。” 信王的想法,谢胤也能猜到五六分。 不过是发现谢梧身后还有个有钱的靠山,想要来个娥皇女英左拥右抱罢了。 谢胤也是男人,能理解信王的想法,却不代表他会高兴别人这么对他的女儿。 见他不想说,谢梧也不追问,而是道:“女儿还有一事要请父亲允准。” “何事?” 谢梧道:“我在家时常要帮兄长料理一些产业,如今进了京自然也免不了要去各处铺子看看,只怕会时常出门,想先请示父亲。” “哦?”谢胤有些意外道:“你还会打理产业?” 谢梧道:“蜀中女子多刚强,是以养蚕织布,种茶采茶,乃至摆摊经商都不在少数。我头脑清醒之后就跟随家里学习,这几年也时常跟着大哥一起出门,否则母亲如何放心让我只带了几个人去光州?” “天衣坊便是我在管的。” 谢胤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目光越发深邃复杂起来。 好一会儿,才笑道:“既然你有这样的本事,为父也不是那顽固不化的老古板,你拿着这腰牌便可随时进出英国公府。只是必须要记得,每日申时必须回府。” 谢梧接过腰牌,展颜笑道:“多谢父亲。” 她乍然一笑,犹如桃李盛开明艳不可方物,谢胤父子都不由一怔。 谢胤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个相似的美丽容颜,心中只余下淡淡的惆怅。 “去吧。” “是,父亲。”谢梧起身告退。 谢梧的脚步声在门外远去,书房只留下了谢胤父子俩。 谢胤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冷漠起来,谢奂更是早就沉下了脸。 谢胤看向儿子道:“阿梧遇刺的事,你怎么看?” 谢奂沉声道:“阿梧在蜀中十多年都安好无数,这一路回京也未曾发生什么意外,才入京几日就有杀手上门,这祸患自然是在京城。” 谢胤点了点头,“你说,是谁不想让阿梧回来?” 谢奂道:“或许与十一年前阿梧被追杀失踪有关。”谢胤沉默了良久,道:“这些年你亲自查过,我也查过,若真是人为,未免收拾得太干净了。” 谢奂道:“当时光州突发水灾流民遍地,等咱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人收尾了。” “父亲。”谢奂沉声道:“当初为何一定要阿梧扶灵回光州?原本此事应该我去的。” 谢胤轻叹了口气道:“你当时病得几乎……奕儿才三岁,阿梧说不能让你母亲下葬的时候,身侧一个亲生儿女都没有。一路上有各地官府关照一直平安无事,谁能想到竟然会在进入光州之后出事?” 谢奂神色黯然。 他当然记得当年的事,母亲突然去世,他为母亲守灵七日,却在最后一晚突然昏死过去。 那时节他只记得自己意识昏昏沉沉,似乎还听到阿梧在自己耳边说了许多话,但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那一场病着实不轻,他清醒之后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之后就收到了妹妹在光州失踪的消息。 之后足足过了两年,他的身体才彻底恢复。只是身体能恢复,妹妹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谢奂垂眸道:“谁会接连三番的想要害阿梧一个小姑娘?” 谢胤蹙眉道:“你还在怀疑樊氏?”早前谢奂在大堂的举动,谢胤自然也看在眼里。 “你也查过樊氏,樊家是什么背景你也清楚。你觉得,她有那个本事谋划这样的事情,还能干干净净地扫尾让人丝毫查不出破绽吗?”谢胤问道。 谢奂不答,这也是他的疑惑之处。 这些年樊氏一直算得上安分守己,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从来都只敢催促谢奚用功苦读,半点不敢在世子之位上有什么僭越的言语和举动。 儿子尚且如此,难道她会单单为了谢绾去谋害阿梧? 更不必说,这其中有多少变数。当时谢绾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她怎么肯定将来信王一定会娶谢绾? 谢胤轻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也罢,你再去查查吧。不过眼下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更加要紧。” 见谢奂看过来,谢胤沉声道:“关于阿梧和信王的流言,必须查清楚!决不能让人败坏阿梧的名声!” 谢奂道:“父亲,这还需要查吗?”他们都知道,这谣言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谢胤断然道:“查!需得让那些人知道,我英国公府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是。”谢奂应道。 第二十二章 对质秦牧 夜幕落下的时候,有人来请谢梧去用膳。 大小姐刚回来第一天,侯爷和世子也刚从外地回来,无论如何也要吃一顿接风宴的。 谢梧带着六月刚踏入大门,就看到了正坐在里面陪着谢老夫人说笑的谢绾,还有坐在一边的秦牧。 见谢梧进来,原本和乐融融的花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谢梧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让气氛都变得尴尬了起来。 谢奕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谢绾,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倒是谢绾主动起身相迎,笑道:“大姐姐,你来了?快来坐下,等父亲和大哥来了,就可以用饭了。” 老夫人见状轻哼了一声,道:“绾儿,你身为信王妃,当是她给你行礼,莫要失了身份。” 谢绾闻言一怔,有些歉意地望着谢梧。 “大姐姐……” 谢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抬眼对老夫人道:“祖母说得对,信王妃,有礼了。” 谢绾连连摇头道:“自家姐妹,大姐姐不必多礼。” 谢梧笑道:“我若不多礼,只怕明儿大街上都在传说,我不知廉耻看上自己妹夫了,心里记恨妹妹才如此失礼的。” “这……”谢绾有些尴尬起来,心中却是狂喜,忍不住扭头去看秦牧。 谢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秦牧为妹夫,就是表明了她不愿意嫁入信王府。虽然还不知真假,但此时此刻谢绾是欢喜的。 秦牧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在谢绾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 老夫人冷声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这些天外面那些传言……我都羞得不敢出门!这段时间你就安分待在家里,等这个风头过了,便让你父亲给你找个外地的人家嫁了,免得留在京城被人说闲话!” 谢梧走到一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淡然道:“祖母不去怪散播谣言的人,却要怪我这个受害者,这是什么道理?您老尽管放心,等我将那散播谣言的人揪出来当街打死,自然没有人说笑话了。” 闻言老夫人大怒,道:“旁人都恨不得息事宁人,你还要火上加油?你就非得闹得沸沸扬扬,让整个京城都看我们国公府的笑话?” 谢梧眼神微敛,原本含笑的面容多了几分冷意。 坐在一边的谢奕忍不住往椅子里缩了缩,引得身边的谢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息事宁人?”谢梧道:“我只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祖母这般修养,孙女过六十年再学也不迟。” “你、你……”老夫人指着谢梧,气得心口发疼,半晌说不出话来。 谢梧却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秦牧,道:“信王殿下,你觉得呢?” 秦牧微顿了一下,沉声道:“老夫人也是为了大小姐好,大小姐年轻气盛,不妨听听长辈之言。” 谢梧轻笑一声,道:“信王一听就是个孝顺的人,只是我这里也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请说。” “我回京路上纠缠信王的传言,请问是信王还是容王传出来的?”谢梧问道。 花厅里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谢梧身上。 大庆风气不算保守,但对于英国公府这样的京城权贵来说,一个闺中女子如此直白的询问外男这种问题,还是让人有些反应不及的。 秦牧神色微变,定定地看着谢梧沉默不语。 谢梧冷笑道:“从光州到京城,全程一共三十五天,其中水路二十五天,陆路十天。光州初见几次,都有容王陪同在侧,之后一直到京城,我一共与信王相见五次,三次有容王相陪,一次在船上,一次是到京城之后,与王爷单独交谈不足十句话。前几日我还未踏入京城,谣言却已经传遍了,不知信王殿下可有什么解释?” 秦牧皱眉道:“大小姐是怀疑本王?” 谢梧不答,反问道:“信王的意思是,是容王?” “本王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容王秦灏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没事也要搅起三层浪,跟秦牧更是一直就不对付。若是将他牵扯进来,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谢梧平静地道:“那就劳烦信王殿下,查一查你手下的人。您若是不方便,我比就只能去找容王殿下了。” 旁边邹氏笑着打圆场,“阿梧,莫要和王爷置气,你刚到京城不知道,这容王殿下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谢梧嫣然一笑道:“多谢二婶关心,不过二婶不必担心,我已经有法子了。” “什么法子?”邹氏忍不住问了一句。 谢梧道:“我明天就去应天府,告容王纵容仆役,污蔑我和信王的名誉。” 众人忍不住暗暗抽了口凉气,看向谢梧的目光莫名古怪。 “胡闹!”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 “阿梧说的不错。”花厅外传来谢胤的声音,谢胤带着谢奂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踏入花厅,谢胤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阿梧说的不错,我英国公府的女儿,决不能受这样莫名其妙的冤枉气!” 老夫人瞪着他道:“你在胡说什么?别忘了,咱们家还有好几个姑娘没出嫁呢!你们这样闹,以后让人怎么看咱们国公府?” 谢奂上前一步道:“祖母,正是因为我们家还有几个姑娘,这件事才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以后旁人提起英国公府的姑娘,心里会怎么想?” “她不过刚回府……”老夫人想说,谢梧是在外面长大的,就算名声坏了也怪不了英国公府的教养。 “祖母!”谢奂沉声道:“阿梧是英国公府嫡女,是我和阿奕的同胞姐妹。” 老夫人脸色阴沉,她厌恶已故的卞氏和谢梧,但对谢奂和谢奕两个孙儿却是真心疼爱的。见谢奂为了谢梧再三反驳自己的话,心里自然百般的不悦。 谢胤走到老夫人下首坐了下来,道:“母亲不必操心此事,英国公府也是这谣言的发源地,儿子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旦查实了,这种胆敢造谣主子的奴才,全部打死不论!” 樊氏和谢绾心中都是一跳,总觉得他这话是说给她们听的。 第二十三章 再提婚约 大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一直坐在旁边装柱子的谢璁轻咳了一声,道:“母亲,阿梧才刚回来,不如先吃饭吧?别的事情回头再说?” 老夫人不冷不热地看了谢梧一眼,谢胤也不想跟自己的母亲闹得太僵,便顺坡下来起身道:“二弟说得对,今晚是专门为阿梧接风洗尘的,先用膳吧。” 国公府的晚宴自然是极尽奢侈精美,各色佳肴美味,甚至还专门准备了几样蜀中的名菜。 饶是谢胤心中对樊氏有些不满,也还是开口夸了她两句。 樊氏听到丈夫的夸奖很是欢喜,再三殷勤地给谢梧夹菜,招呼她用膳。无论看在谁的眼中,这都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继母模样。 用过晚膳出来,府中各处早已经点起了灯笼倒也不显昏暗,谢梧只带了六月慢悠悠地往净月轩走去。 原本小谢梧的记忆过了十多年,有些不重要的谢梧也记不大清楚了。只觉得这些年英国公府似乎变了许多,倒是净月轩保存得十分不错。除了帘幕床帐换了新的,几乎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 “谢大小姐。”听到身后秦牧的声音,谢梧毫不意外地转身。 秦牧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黯淡的光线下眼睛似乎显得格外明亮。他身后十来步远,却是谢绾和谢奕并肩而立。谢梧看不清谢绾此时的表情,也并不怎么在意。 “信王殿下,有何指教?”谢梧问道。 秦牧皱眉道:“本王想和大小姐单独谈谈。” 谢梧轻笑一声,道:“不敢。” 秦牧自然听得出这笑声里的讥诮与嘲讽,当下脸色阴沉了几分,他注视着谢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阿梧,从前我们并不是这样的。” “信王殿下想跟我忆当年?”谢梧饶有兴致地问道。 说起来秦牧和谢梧还真有些当年可以忆一忆,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小时候自然也是相识的。 “当年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你早已经是我的妻子了。”秦牧柔声道:“底下的人胡乱说话,我会为你出气的。我知道,做平妃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等你入了府绝不会亏待你的。” 谢梧垂眸,淡淡道:“信王殿下说笑了,我若入了信王府,岂不是坐实了我纠缠信王的谣言?英国公府丢不起这个人,申家同样也不行。” 秦牧的声音有些焦躁,“你我的婚约是先皇的旨意,也是母后的意思,你可知道抗旨的后果?” 谢梧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大不了我跪死在宫门前,想来陛下英明睿断,也不至于为此逼死英国公府。听说王爷和绾儿新婚燕尔两情相悦,不如王爷也劝劝太后吧,王爷是太后的独子,太后娘娘定不会为难王爷的。” “……”秦牧一时间不知道谢梧是不是在故意挤兑他的。 她这是在提醒他,太后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皇帝也未必愿意真让他娶她么? 半晌秦牧才道:“有父皇的那句话在,除了皇家……你嫁不了别人。”谢梧并不在意,淡然道:“嫁谁也比跟自己庶妹抢丈夫好听,不是么?” 秦牧闭了闭眼,似乎在平息心中的怒气。 “若是本王处置了散播谣言之人,还你清白呢?阿梧可愿意嫁入信王府?本王保证不会让任何人议论你的名声。” 谢梧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绾,悠悠道:“那就等王爷办成了再说吧。” 散播谣言的人,不就是你么? “好!”秦牧沉声道:“本王保证,三天之内将罪魁祸首送到你跟前,任你处置!” 谢梧但笑不语。 三天?明天天黑之前,你手下那些狗东西,都得死! 谢梧不再理会秦牧,转身往净月轩走去。 她身后,秦牧定定地盯着她纤细的身影,眼中情绪翻滚。 原本以为谢梧流落在外多年,定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没曾想她竟然会被蜀中首富收养。更让他没想到的,回京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谢梧,竟不是个省油的灯。 英国公对她似乎也颇为在意。 秦牧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妻子,脑海中一时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小姐,信王还在看咱们。”六月跟在谢梧身后,小声道。 谢梧笑了笑道:“不用管他,这般放下身段,看来这些年秦牧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大好过。” 六月不解道:“他是王爷,他亲娘还是太后,为什么会不好过?”如果她有秦牧那般的身世,这辈子都能无忧无虑了。 谢梧道:“可能正是因为他亲娘是太后,所以他的日子才不好过吧。毕竟……要说起来,他才是先皇唯一还在世的嫡子呢。母亲是太后,儿子却不是皇帝,谁能甘心呢?” 六月摇摇头,“不懂。” “你用不着懂。”谢梧笑道,“让秋溟通知春寒,把容王钦慕信王妃,故意散播谣言离间信王夫妻感情的消息传出去。” “是,小姐。”六月并不太懂小姐做这些的意义,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谢梧沿着蜿蜒的青石小路往前走去,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既然找不到幕后之人,那就先拿幕前的人开刀。 且让她看看,樊氏这对母女能撑多久。 谢梧回到英国公府的第一夜睡得极好,至于别人睡得好不好,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了。 第二天一早,谢梧起身洗漱过后,便出门往慈寿堂给谢老夫人请安。 才刚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就看到慈寿堂门外的地上跪了一溜儿男女仆妇。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惶恐的声音,“求公爷和世子开恩啊!老奴知道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谢梧秀眉微挑,看来谢胤办事的速度不慢啊。 堂堂英国公,确实不是这府中那些蠢货可比的。 “开恩?”谢胤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败坏阿梧名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此时要求本公开恩?是谁指使你的,如实招来。否则,你一家子都矿上做苦力吧。” 老妇哀嚎一声,连连求饶,却始终没有说出指使她的人是谁。 谢梧踏入堂中,目光从堂中众人身上扫过,含笑道:“这一大早的,祖母这里可真热闹,可是阿梧来迟了?” 第二十四章 刁奴求饶 大早上慈寿堂的人倒是不多,除了地上跪着一个看起来已经花甲之龄的老妇,在座的只有谢家几位长辈,晚辈里面只有谢奂一人。 见到谢梧进来,那妇人嚎了一声,就想扑过去抱她的腿。 谢奂脸色一沉,才刚站起身来,就见那妇人被跟在谢梧身后身形娇小的少女一脚踹了出去。 沉重的物体落地声让在座众人都愣了愣。 那妇人也被砸得闷哼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色都瞬间灰败了几分。 但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朝谢梧磕头,“大小姐,老奴知道错了!求您饶了老奴这一回吧,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梧打量着眼前有些眼熟的老妇,片刻间想起来这是谢老夫人身边的人,昨天一直站在谢老夫人身后。 谢奂说过,她是谢老夫人的陪嫁许氏,如今虽然还管着老夫人院里的事,其实已经算是半养老状态了。 老夫人信任她,她在府中几乎算得上是半个主子了。 只是,半个主子终究不是真的主子。平时没人说什么,一旦上头当真翻脸,她也只能在这里跪着。 谢梧后退了一步,看向谢奂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谢奂轻哼一声,道:“关于你的谣言,就是从这个刁奴房里流传出去的。” 谢梧秀眉微挑,看向许氏好奇地问道:“我跟许嬷嬷有仇?” 许氏连连摇头。 “哦?那就是我母亲在世的时候跟你有仇?” 许氏连连磕头道:“老奴不敢,夫人在世的时候宽厚仁慈,老奴岂敢记恨夫人?是老奴一时嘴贱,求大小姐饶恕!”一边说,她一边掌自己的嘴。 谢梧低笑了一声,“那就是别人了,大哥,外面那个穿枣红衣裳的是什么人?先打三十大板看看吧。” 谢奂有些冷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道:“是许氏的孙儿,来人,大小姐的话没听见?” “是,世子。”门口侍候的下人立刻上前应命。 “世子,不要啊!”许氏脸色大变,原本的七分哀求三分演戏,变成了十成十的恐慌。 “世子,大小姐,不关他的事!”许氏连连求饶,“老夫人,求您看在奴婢侍候了您几十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唯一的孙儿吧!” 老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她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长子和站在谢梧身边的长孙,目光落到谢梧身上,道:“阿梧,她伺候了我一辈子,一直忠心耿耿。这次只怕也是老糊涂了,略罚一罚就是了。” 谢梧微微偏头打量着老夫人,半晌才道:“祖母真是个好主子,不过既然祖母这么说……把这一家子都卖到煌州去挖矿吧。” “……”大堂里一片寂静,邹氏看向谢梧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原本心中的诸多打算一时间都消散得一干二净,这个侄女当真不是个善茬啊。 煌州是西北边陲之地,与西凉和北狄接壤。早些年那里发现了一处巨大的铜铁矿,因此每年需要很多苦力去挖矿。 但煌州不仅苦寒,更是常年有西凉和北狄人劫掠,那矿山正是这些人劫掠的主要目标。再加上恶劣的环境和繁重的劳动,去了那里的人可说的上是九死一生。 因此官府常用罪犯充当苦役,也有一些被卖过去的奴隶,寻常百姓不是活不下了也不会去那里讨生活。 总之这个地方,在京城的人眼中,可说的上是闻之色变了。 但谢梧也确实依照老夫人所言网开一面了,毕竟许氏那孙儿娇生惯养的,三十板子下去可能直接就死了。 “老、老……老夫人……”许氏吓得说话都哆嗦起来了,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眼泪,哀求地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阴沉地看着谢梧。 谢梧平静地道:“祖母,这种管不好自己舌头的奴才还是莫要心软得好。毕竟,她今天敢传我的谣言,谁知道明天会不会传祖母您的谣言呢?我名声坏了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祖母您的名声若是坏了……” 谢梧笑了笑,并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口。 “阿梧。”谢胤轻咳了一声,沉声道:“说这奴才就说这奴才,不得对你祖母无礼。” “你、你……”老夫人指着谢梧,气得直抚胸口。 她这些年性子越发顽固了,却不是傻了。这丫头分明是在威胁她!许氏自然不敢传她的谣言,但不代表别人也不敢。 “你……我是你祖母!”老夫人咬牙道。 谢梧微笑道:“是呀,祖母,阿梧是您孙女。” 你都不在乎你孙女的名声,我为什么要在意祖母的名声? 我名声坏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你名声若是坏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脸去见谢家的列祖列宗? 老夫人扭头去看谢胤,咬牙道:“你就看着她这么放肆?” 谢胤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母亲,阿梧只是说说罢了,您何必跟她一个晚辈计较?女儿家名声何等重要,她又是刚回来的,您还这般护着这刁奴,让她如何能受得了?” 谢奂将谢梧挡在自己身后,微微低头道:“祖母,阿梧刚回京城就遇到这样的事,难免想法偏激了些。但这刁奴若是就这么放过了,以后府中上下的下人谁还管得住自己的嘴?” “你们、你们……”老夫人几欲吐血,看向谢梧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 倒不是她真的对许氏感情深厚至此,而是这关系到她的颜面和地位。 比起一个老奴,她更不能接受的是儿子和孙儿为了一个才刚回来的丫头如此忤逆她。 老夫人眼皮一翻,就往椅子里倒去。 “母亲!” “老夫人!” “来人,快请大夫,老夫人昏过去了!”大堂里顿时乱成一片,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将老夫人送回后堂去,又有人急着跑去找府医。 等到将老夫人安顿好,转身出了老夫人的房间,谢胤看着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祖母年纪大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也担待不起,对你也没有好处。” 谢老夫人并不是普通老妇人,她是朝廷册封的超一品诰命,若是传出她被孙女气死了的事,整个英国公府都要遭殃。 谢梧微微勾唇,受教地道:“是女儿鲁莽了,多谢父亲提点。” 谢胤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听谢梧继续道:“既然祖母已经晕过去,正好处置了那一家子刁奴。等祖母醒来木已成舟,总不能跟我这个亲孙女计较吧?” “……” 第二十五章 赌咒发誓 “阿梧……”谢胤望着女儿想要说些什么,除了面容他对这个女儿其实相当陌生。他记忆中女儿并不是这样的性格,但十一年过去,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呢? “父亲,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谢梧轻声道:“阿梧自然希望能与父兄团聚,但此事若不能解决,阿梧恐怕也无颜久留京城。后日杜相府中的花会,阿梧恐怕也无法前往。” 谢胤心中一动。 回到京城才一天,他却已经查到了不少事情,比如阿梧和杜相的孙女蜀王世子妃的交情。 “杜府请你了?”他原本打算让樊氏和谢绾带阿梧前去。 谢梧道:“几天前阿徽就将请柬送到我手中了,只是我担忧流言未平打扰了杜夫人的花会,还未曾正式答复她。” “此事阿梧不必担心,这几个刁奴为父替你处置了。”谢胤沉声道:“你一个姑娘家,沾染这种事不好。” 谢梧低眉微笑,“那就多谢父亲了。” 谢胤当先一步踏出大堂,声音冷厉与平常的温文儒雅截然不同。 “来人,将这几个奴才杖责三十,若是还不肯招,就发卖去煌州挖矿!” “是,公爷。” 谢奂和谢梧跟在后面出去,谢奂淡淡道:“堵上嘴。” 等到晚了一步的樊氏邹氏和谢璁出来,就看到几个下人连带着许氏都被按倒在慈寿堂外,嘴也被堵上正准备挨板子。 那板子可不是寻常打手心的细长戒尺,而是一人高,一头有成人巴掌宽的木杖,三五板子打下立刻就见血了。 “唔唔、唔……” 樊氏望着站在谢奂身边的谢梧,脸色苍白如纸,她不着痕迹地对身后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这位姐姐,你要去哪儿呀?”六月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就看到樊氏身边的丫头正想要往里面走,显然是要去找老夫人搬救兵。 谢胤沉着脸扫了樊氏一眼,樊氏上前一步道:“公爷,许氏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年纪又大了,若是……” 谢胤冷冷地盯着她,半晌才道:“你说得对,把许氏剩下的板子,都加在她孙子身上。” 樊氏脸色更难看了。 那穿着枣红衣裳的年轻人不过十八九岁,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哪里经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听到这话更是剧烈挣扎起来,口中呜呜嗷嗷,似乎想要说什么。 “让他说话。”谢奂道。 旁边的人将塞在他嘴里的东西取下,那年轻人立刻道:“公爷饶命!世子饶命!奴才招了!奴才招了!是、是夫人院里的元香指使奴才的!不关奴才的事啊!公爷饶命!” “什么?”樊氏惊呼出声。 “元香是谁?”谢胤问道。 扑通一声,之前想要去搬救兵的丫头跪倒在了地上。 “公爷明鉴!奴婢没有!是他污蔑奴婢!”那叫元香的丫头连忙道:“奴婢从未见过大小姐,无缘无故的奴婢为何要传大小姐的谣言?” 年轻人见她如此,越发愤怒起来,高声道:“求公爷明鉴,奴才没有撒谎!就是她!她说大小姐回来会占了二小姐的宠爱,夫人和二小姐恨死大小姐了。只要奴才将大小姐纠缠信王殿下的消息传出去,最好让大小姐羞愧去死,就、就……就嫁给奴才!” “你胡说!”元香尖叫道。 “闭嘴!”谢奂冷声道。 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颤抖着道:“奴才没撒谎,就是她……这是她给奴才的信物,说、说是夫人赏赐的。只要奴才将这事儿办成了,她就求夫人做主嫁给奴才。” 谢胤一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去查。 又侧身看向樊氏,冷声道:“你怎么说?” 樊氏早已经红了眼,焦急地道:“公爷,那东西确实是我赏给这丫头的,但、但我从未让人传大小姐的谣言啊。” 樊氏几乎要哭出声来,“公爷,这么做我图什么?我恨不得大小姐跟信王一点关系也莫要沾上,怎么会主动去传她跟信王的谣言?” 谢胤道:“阿梧若是名声坏了,即便与信王履行婚约,恐怕身份也要降几等了。” 樊氏咬牙道:“我若当真有此心,谁不能传何必传信王?妾身愿意向天起誓,若真是我让人散播谣言,便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这誓言当真足够恶毒了。 不仅赌上了自己,还赌上了自己的一对儿女。 谢胤眼中的怒气平缓了几分,看向跪在地上的元香道:“是不是,审过就知道了。带下去,让这丫头见识见识我英国公府的手段。” 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朝元香走了过去,元香看着朝自己逼过来的人连连后退。 又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她一咬牙,颤声叫道:“不关夫人的事,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这便以死谢罪!”说罢一头就朝身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这一撞又快又准,绝没有半点作戏的成分。 谢奂脸色一沉,上前两步一脚踢向元香。 饶是如此,元香的额头也还是撞到了柱子上,咚的一声之后昏死在了柱子下。 一缕血痕从柱子上缓缓滑落到地上。 谢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樊氏僵硬的脸色,元香最后这一句看似将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实际上却是坐实了这事儿是樊氏指使的。 若是元香还能醒来再吐出不一样的供词还好,若是就这么死了,府上又查不到别的消息,那樊氏再不甘也只能认下这个罪名了。 “公爷……”樊氏颤声道。 谢胤冷声道:“你用的好奴才,带下去!” “是,公爷。” 元香被人拖了下去,台阶下的院子里,因为这剧变打板子的人也不由得停下了手。 谢胤扫了一眼,脸上怒气更盛,“还呆着作甚?继续打!以后谁还敢在府中散播谣言,这就是下场!”说罢一挥袖,快步朝外面走去。 樊氏看了一眼谢梧和谢奂,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谢奂低头看着谢梧,轻声道:“阿梧,莫要看了,别吓着。”谢梧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多谢大哥关心。” 谢奂眼神一软,道:“祖母一时半刻想来不会醒了,大哥先送你回去。” “好。” “二叔,二婶,我和阿梧告退。” 谢璁看起来有些神思恍惚,连连点头道:“快送阿梧回去休息,你祖母这里……有我,和你二婶看着。” “多谢二叔二婶。”谢奂拉着谢梧往外走去。 路过许氏身侧时,谢梧微微停下了脚步。 许氏只挨了七八杖,但她年事已高这几杖下去也只能趴在地上喘气了。看到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谢梧,许氏浑浊的眼中满是瑟缩畏惧。 谢梧淡淡道:“许嬷嬷,你家也只剩下这么一根独苗了,还是保重一些吧。” 不等许氏说话,谢梧已经从她跟前走了过去。 目送两人离去,再看看眼前满地哀嚎的人,谢璁夫妇俩对视了一眼半晌没有言语。 以后这英国公府,恐怕是要不得安宁了啊。 第二十六章 直指真相 谢奂牵着谢梧走在英国公府里,先前谢梧对许氏说的话他当然也听见了,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直到远离了老夫人的院子,谢奂才问道:“一回来就闹得这么大,阿梧不怕?” 谢梧不解地问道:“怕什么?” “闹得太大对你的名声不好。”谢奂低声道。 心狠手辣、不孝祖母,这些对女子的名声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谢梧却轻笑出声,道:“大哥,对京城这些权贵来说,名声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谢奂道:“阿梧怎么看?” 谢梧道:“可以很重要,但也可以不重要。到底重不重要,就要看父亲怎么认为了。” 谢奂不语,谢梧道:“我觉得……就目前而言,父亲应该觉得我这个嫡长女还是挺重要的。” 谢奂微微蹙眉,侧首打量着谢梧,似乎有些不明白谢梧这话里的意思。 谢梧也没有解释,兄妹俩便这么沉默地并肩走向了净月轩。 樊氏居住的秋苑里,呜呜咽咽地哭泣声不绝于耳。 谢绾和谢奚沉默地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母亲不停地抹泪,听着她充满怨怼的絮叨。 “公爷好狠的心!我这些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就因为那些奴才一句话,就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以后我在这府上,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谢梧才刚回来,就连老夫人气晕过去了,公爷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从她回来我处处小心关照,到底哪儿对不起她了?” 谢奚面色平静地望着母亲,一言不发。 谢绾也跟着抹泪,她眼睑下暗影浓重,即便上了妆也依然难掩疲惫,显然昨晚也没有休息好。 “娘,爹也是一时动怒,不是要给你没脸的。”谢绾打起精神来劝道。 樊氏冷笑一声道:“一时?你爹一时动怒便将我院子里的人全部拉去审问拷打,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我这个做继母的败坏谢梧的名声?” 说到这里,樊氏眼神变了变,盯着谢绾道:“你跟我说,是不是你跟元香说了什么?她一向看不上许氏那没出息的孙子,怎么会……” “娘!”谢绾声音瞬间都高了几分,脸色也难看起来,咬牙道:“我没有!我疯了么让人去散播这种消息?” “那还能有谁?”樊氏狐疑地道。 不怪她气得半死,散播谢梧谣言这事她着实冤枉。她是闲得没事干了?非得要给自己的女婿弄几朵烂桃花?还是这种本就有婚约的桃花? 谢绾眼神变了变,微微垂眸道:“我怎么知道。” 樊氏轻哼一声,恨恨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收买了元香那贱人……”到底还是关心女儿,樊氏发泄过后也暂时放下了此事,问道:“我听说昨晚信王单独跟谢梧说过话?谢梧的事,信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绾眼神黯淡地低声道:“王爷说太后那里……” 樊氏一听太后两个字就头疼,不满地道:“太后?我看是信王自己看上了谢梧吧?” “娘!”谢绾不满地叫道。 樊氏斜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个蠢丫头!谢梧那些话说的没错,你就不想想好端端的那些谣言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元香那贱人连英国公府都出不去,她是怎么想到那些谢梧纠缠信王的话的?” 谢绾脸色有些白,低声道:“王爷才不会这样……” “二姐。”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奚突然开口,道:“姐夫想娶大姐姐,是因为申家?” “阿奚,你别胡说!”谢绾怒瞪着弟弟,道:“王爷不是这样的人!” 谢奚不为所动,“申家是蜀中首富,豪富程度就是十个国公府也比不上。”英国公府虽然已经传了几代,身份尊贵家底也颇为丰厚,但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和申家这样掌握着大量财富的豪商比富的。 “更何况,大姐姐还是国公府嫡女,卞家虽然早已经没落,但卞家从前的人脉也未必续不起来。”这个主要其实在谢奂身上,但谢奂跟他们关系平淡,对信王这个妹夫虽然不至于恶语相向却也不甚热情。 谢奚继续道:“这样一个妻子,即便是信王,会心动也不奇怪。” “阿奚!”谢绾声音尖锐地叫道。 谢奚似乎完全没发觉自己的话刺痛了别人,“元香,是信王指使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谢绾无力地倒在椅子里说不出话来。 “那天在客栈里,大姐姐就提醒过你了。” 谢绾喃喃道:“不是的……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他是逼不得已的。” 见女儿几欲崩溃,樊氏瞪了儿子一眼,上前将谢绾搂入怀中,轻拍着安抚道:“绾儿,别怕,娘在呢。你放心,信王不会娶谢梧的,你爹首先就不会答应。” 谢绾缩进了母亲怀中,呜咽地哭了起来,“王爷不是这样的……他不喜欢大姐姐,他说过的……” 樊氏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女儿被她养得太过单纯了。 看到儿子张嘴还想说什么,樊氏瞪了他一眼道:“阿奚,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再过几天就该春闱了,你先回去温书吧。” 谢奚皱眉不语,樊氏催促道:“还不快去。” 谢奚只得沉默地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娘,如果大姐姐真的要嫁给王爷,我该怎么办?”谢绾抬起头来,满眼泪水地道。 樊氏沉声道:“你放心,娘跟你保证,谢梧绝对嫁不了信王!” 谢绾听出了樊氏声音中的冷意,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低声道:“娘,那天、那天大姐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说、她说……” 她记起那天在客栈,谢梧跟她说让她带个话,十一年前的帐该算了。 她直觉地认为,谢梧这话是带给她娘的。 可是,十一年前……娘跟谢梧能有什么恩怨? 樊氏垂眸,淡淡道:“没什么,谁知道她这些年在外面都在想些什么?” 谢绾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启禀夫人,启禀王妃,出事了!”门外有人匆匆而来,才刚到门口就急促地道。 樊氏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丫头道:“容王殿下将信王殿下给打了,还拉着信王殿下来了咱们府上,说要找公爷评理,要跟大小姐当场分辨明白。” “什么?!”谢绾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起身往外奔去,却被樊氏一把拉了回来,“回来!洗个脸再出去!” 谢绾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哭了一场,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她心乱如麻,也顾不得多想,快步往里间梳洗去了。 第二十七章 容王秦灏 容王秦灏今年十七岁,是个相貌俊俏的美少年。 他的生母是安国将军之女贤妃俞氏,早年也是极得皇帝宠爱。这几年虽然渐渐失宠,但秦灏本人很得皇帝看重,上面两位兄长秦淙秦沣都不大受重视,因此秦灏可说是当今最受宠的皇子了。 这样的人,受了气自然不能忍。哪怕对象是他的亲叔叔,是太后的亲子。 谢梧听了下人的传话赶到的时候,英国公府大堂里已经一片喧哗了。 秦牧看上去有几分狼狈,胸前的衣襟被人撕了一条口子,颧骨上还有一点擦伤,唇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显然是被人打了。 谢胤有些头痛地看着眼前的两位王爷,谢绾正查看秦牧的伤,眼中的心疼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秦灏一身绯红衣衫,姿态随意地倚坐在椅子里,看到谢梧立刻坐起身来,兴致勃勃地道:“谢姐姐,你可来了!你可要相信我啊,本皇子绝对不会做那么卑鄙无耻的事情!” 谢梧有些无奈地道:“见过容王殿下,殿下客气了,这声姐姐臣女承受不起。” 秦灏瘪嘴,道:“怎么会呢?以前在京城我也叫你姐姐啊。谢姐姐可是将我忘了?难怪这一路回京都对我这般冷淡。枉费我还偷偷传信给英国公和世子,果然被秦牧记恨了。” 当年在京城的时候,眼前这位容王殿下才不过六岁,她可不相信他真的记得她这么一个只见过一两次的“姐姐”。 谢梧含笑道:“多谢容王殿下一路照顾,事情我也听说了,都是因为我才让殿下遭受这场无妄之灾,我这厢给殿下赔礼。” 秦灏立刻高兴地凑到她身边,道:“赔礼就不用了,只要谢姐姐相信我就好了。” 谢梧道:“我自然是相信容王殿下的。” 两人这一来一回,另一边的秦牧脸色就更难看了。 谢梧说相信秦灏,那自然就是不相信他了。 虽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 秦灏也不再跟谢梧寒暄,脸上无害的笑容瞬间敛去,他轻哼一声看向谢胤道:“国公,关于谢姐姐的谣言本王这几天也命人查过,今天也将这次跟着本王回京的几个奴才都带了过来。国公府也可以随时派人再查他们,若是还不行……请锦衣卫或应天府介入也无不可。本王绝对配合!” 谢胤轻咳了一声,目光从秦灏和秦牧身上扫过。 比起信王,容王的态度显然光明磊落得多。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老臣府上今早也揪出来一个散播谣言的贱婢,她方才已经招供了。”谢胤挥挥手,国公府的管事点点头走了出去。 片刻后,再回来时身边已经多了三个人。 两个年轻护卫拖着一个浑身血腥的女子走了进来,才刚进门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那女子被丢在地上,发丝杂乱,血痕几乎布满了浑身上下,就仿佛一个被鞭子抽坏了的破布娃娃。 女子艰难地想要抬起头来,但她伤得太重了,才抬起起来不过寸许,就无力地跌了回去,眼看着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谢胤沉着脸,从进来的护卫手中接过一卷同样沾染了血迹的纸卷,打开看了一眼,看向地上的人眼神越发冰冷了。 “这贱婢的口供在此,两位王爷可要看看?” 秦牧沉着脸不语,秦灏却不容他拒绝,爽快地道:“自然要看!国公,不如先给本王看看,也让本王见识见识,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陷害本王!” 说着,秦灏便伸手去取谢胤手里的口供。 “不必了。”秦牧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厅里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秦牧神情冷肃,抬手朝谢胤和谢梧各自拱手一揖,沉声道:“阿灏来我府上之前,本王已经查过了此事。只是阿灏实在性急……” 状似无奈地看了秦灏一眼,秦牧道:“本王这便命人将那两个狗东西押过来,任凭国公和阿梧处置。” 秦灏闻言惊诧地望着秦牧,“八叔,是你府上的人?” 秦牧歉然道:“确实是本王管教不严。” 秦灏撇撇嘴,眼睛一转,轻哼道:“难怪,本王也说呢,这谣言怎么就从英国公府流传出来了。本王还以为是……” 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樊氏,秦灏意味深长地笑出声来。 樊氏脸色苍白,却知道万不能得罪六皇子,只得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秦牧道:“本王身边的人骄横狂妄,随意揣度轻视阿梧,以至于酿成此事,让大小姐和英国公府的名誉受损,还请国公和阿梧见谅。” 谢胤收起了口供,沉着脸道:“王爷府中的人,为何在我英国公府散播谣言?” 秦牧道:“那混账东西自作聪明,趁着前些日子本王陪绾儿回国公府,勾搭上了这个丫头。他以为消息由别处传出,自然也就查不到他身上了。” “原来如此。”谢奂淡淡地接口,目光从红着眼睛的谢绾脸上划过。 谢绾眼睫微颤,哑声道:“大哥,大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和王爷御下不严,才害得大姐姐受人非议,求大姐姐原谅。” 谢梧打量着谢绾,即便她极力保持平静,但眼神眉宇间隐藏的痛苦和崩溃却是骗不了人的。 谢绾显然已经想明白了,秦牧到底要做什么,又是如何利用她的。 谢梧轻叹一声,道:“御下不严确实容易酿成大祸,妹妹正好趁着今天,学学该怎么御下。”她的目光从地上的元香身上滑过,谢绾忍不住朝樊氏身边缩了缩。 樊氏咬牙:谢梧流落在外十多年,竟然会变得如此棘手!倒是自己的绾儿…… 信王府距离英国公府并不远,不过两杯茶的功夫,信王府的护卫已经将两个年轻人押了进来。 秦牧倒是没有耍花招,这两个年轻人确实是跟随秦牧去光州的人。 一个是秦牧奶娘的儿子,从秦牧出宫建府开始一直用的侍从,一个是秦牧的贴身护卫,都是秦牧得用的心腹。 这样两个人舍了也不至于动摇信王府,但谢梧并不在意。 “就是你们?我与两位何怨何愁?”谢梧上前一步,问道。 那两人显然早有准备,跪倒在地上就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小的眼高于顶,蔑视大小姐,恶意揣测大小姐!奴才罪该万死,求大小姐责罚!” “属下该死!” 谢梧指了指地上的元香,问道:“你们是如何与元香勾结的?” “这……”其中一人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是、是小的……小的暗中和元香有些来往,小的前几日借机买通了她,让她暗中散播大小姐的谣言。” “你们这层层转包,难得任务竟然还能完成的不错啊。”谢梧淡淡道,说罢回头对谢胤道:“爹,既然真相大白了,送应天府吧。”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二十八章 杖毙心腹 “不过是两个奴才,处置了便是,何必走一趟应天府?”秦牧蹙眉道。 秦灏道:“八叔,此言差矣。若是不到应天府衙门走一遭,谁知道谢姐姐的清白?”秦牧沉着脸道:“此事本王自会办妥,绝不会让阿梧的名声有瑕疵。” 秦灏耸耸肩,笑嘻嘻地看着他,“本王拭目以待。” 秦牧懒得理他,看向谢胤道:“英国公觉得如何?” 谢胤垂眸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置这两个奴才?又要如何洗清阿梧的名声?” 秦牧沉声道:“这两个奴才当街杖责五十,信王府会将此事昭告京城,是这两个奴才对阿梧无礼在先,他们怕阿梧嫁入王府后报复,才蓄意污蔑阿梧的。” 秦灏挑眉道:“这也行?” 秦牧道:“本王自然也会亲自出面说明,另外……本王会入宫请母后下旨嘉奖阿梧,册封阿梧为县君。” 这个补偿倒是有诚意了许多。 县君并不是多高的品级,不过是正四品的封号。 虽然前朝也有称呼四五品诰命为县君,其实大不同。这是独立于丈夫子嗣之外,单独授予女子的封号。 有封号,有俸禄,刚开国的时候甚至还有食邑,除了宗室女子,只有极得看重或者有极大功绩的女子才会被授予。 谢梧还是未婚女子,又远离京城权贵圈子十多年,若是能有一个封号自然会让人另眼相看。除了皇室的公主郡主们王妃们,也没人敢对她不敬了。 秦牧望着谢梧,觉得她应该满意了。 却见谢梧也正望着他,偏头微笑道:“杖责五十啊……也罢,这两个奴才信王带走吧。大哥,劳烦看看这个元香还有没有气儿,有的话就送去应天府吧。” 谢奂点点头,上前踢了踢地上的人,地上的女子闷哼了一声,显然还活着。 “阿梧……”秦牧皱眉道。 谢梧道:“那两个奴才是王爷的人,自然随王爷处置。可这一个是英国公府的人,若是在府上被打死了,总归是对英国公府的名声不利,还是送官府吧。” 秦牧哪里会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咬牙道:“你要如何?” 谢梧眨了下眼睛,不解地道:“王爷在说什么?” 秦牧脸色一冷,转身看着跪在地上已经抽得两颊红肿的手下。 半晌才沉声道:“拉出去,杖毙!” “王、王爷饶命啊!”那两人显然也没想到,来一趟英国公府竟然会丢了性命。立刻就想要开口大叫,却被身边的信王府侍卫瞬间堵住了嘴。 也不管两人的挣扎和呜呜哀求,几个侍卫一拥而上将人拖了出去。 很快,声音就消失在了影壁后面。 六月小声道:“小姐,我去瞧瞧。” 谢梧朝她笑了笑,低声道:“小心别吓着。” “才不会呢。”六月猫着腰,一溜烟地溜了出去。 大堂里众人自然看到了她的动作,却谁也没有理会。 秦牧盯着谢梧脸色铁青,沉声道:“如此,阿梧可满意了?” 谢梧微笑道:“多谢王爷深明大义,元香便先留在府中,过几日若是夫人不想要了,便送还给王爷。” 一个还字,在众人心中百转千回。 秦牧只当不闻,道:“阿梧跟小时候一般的冰雪聪明,当真让本王惊喜。”这次是他出手太过仓促草率,他认栽。 谢梧道:“不及王爷应变机敏。” “咳咳。”听出两人对话中的火药味儿,谢胤轻咳了两声示意谢梧适可而止。 谢梧自然要给亲爹这个面子,转身对秦灏道:“将王爷牵扯进来,实在是对不住,还请王爷见谅。” 秦灏笑道:“谢姐姐言重了,谁不知道我不过是个闲散纨绔?今天也算看了一场好戏,值了。” 还揍了秦牧一顿。秦灏心中暗道。 “两位王爷,时间不早了,不如留下来用个午膳?” 这才巳时初,哪里不早了?又用得哪门子午膳?这分明是想赶人。 “不必了,本王还有事,改日再带绾儿回来探望国公和夫人。”秦牧已经不想待下去了,他不担心谢胤将真相散播出去,毕竟不仅谢梧是他女儿谢绾同样也是,但有些事情即便不说别人总会猜测的。 秦灏挑眉,好心情地道:“本王的手有点痛,要回去看太医,就不打扰了。” 手痛?打秦牧打的吧? 秦牧带着谢绾匆匆而去,秦灏也跟在后台慢慢悠悠的走了。 樊氏沉默地坐在椅子里,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梧转身看向谢胤道:“父亲,等信王殿下兑现了承诺,这个元香就还给夫人吧。” 谢胤挑眉道:“哦?你这是心软了,想放过她?” 谢梧道:“父亲说得对,我才刚回来就喊打喊杀的毕竟不好,更何况这是夫人的人,自然是交给夫人处置得好。” 谢胤意味深长地眼前的少女,道:“阿梧和你母亲一般聪慧无双。” “父亲谬赞了。” “别把你祖母气坏了。”谢胤提点道:“在京城,一个好名声对女子很重要。” “是。” 谢梧从大堂里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的花圃边上,六月和谢奕一站一坐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谢奕猛地抬起头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抖了抖,将自己往身后靠去。 他身后花圃里的花带刺,再往后退就要退进花丛里了,谢梧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拉了回来,不想谢奕抖得更厉害了。 “这是怎么了?”谢梧问六月。 六月嘻嘻笑道:“三少爷跟我一起去看打板子,被吓傻了吧?” 六月有些瞧不起这个小少爷,不过是看个杖毙竟然就吓成这副模样,还是她把他拎回来的呢。 这居然是她们小姐的亲弟弟? “你、你……”谢奕望着谢梧,仿佛牙齿都在打颤,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哪样?” 谢奕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二姐夫、信王明明不想杀那两个人,是你……” 谢梧眼神微冷,淡淡道:“我怎么了?我逼他了?” 难道没有吗? 谢奕不敢说是,涨红了脸,道:“你……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啪!”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这次谢奕连叫骂都忘了。 谢梧冷冷地看着他道:“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是是非对错和远近亲疏,你可怜他们方才怎么不拦着?” “我、我……” “废物!”谢梧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谢梧又打他!谢奕瞪着谢梧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跳脚,连方才的害怕都忘了。 一起身就看到谢奂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跟前,他眼睛一红撇撇嘴道:“大哥,你看看她!她又打我!” 谢奂淡淡道:“打得好,去把孝经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抄什么孝经?谢梧是我爹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二十九章 杜府花会 高千户一脸兴奋地踏入沈缺的书房,迫不及待地对正低头翻阅卷宗的沈缺笑道:“指挥使,你知道今儿英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缺抬头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高千户不以为意,嘿嘿笑道:“信王在国公府门口,将他的两个亲信给杖毙了,说是这两人怀恨谢大小姐,故意散播谢大小姐的谣言。” “英国公府的人竟然就这么信了?”高千户有些失望。 信王看不起锦衣卫,锦衣卫的人自然也不喜欢他。对于他丢脸的事,高千户自然幸灾乐祸,只是遗憾这脸丢得还不够大。 “谁看不出来?分明是信王对人家不怀好意,只不过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将两个下人推出来顶缸。” 沈缺因为他的聒噪皱了皱眉,淡然道:“你都能看出来,你觉得别人会看不出来?” 高千户道:“英国公这是袒护自己的女婿?” 沈缺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表情,“不然怎么做?跟信王府撕破脸?” 高千户自然知道这不可能,有些惋惜地道:“可惜了谢大小姐,只能吃下这委屈了。” “你有时间同情她,不如先去将想要杀她的人揪出来。”沈缺道:“莫要下次见面,还让人家怀疑锦衣卫被人收买了。” 提起这个高千户不由皱眉道:“六合会不肯配合,想要揪出那个幕后凶手只怕不太容易。娘的!真想砍了那群狗东西,咱们锦衣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锦衣卫说起来在京城里让人闻风丧胆,但他们无法触碰的地方也不少。六合会背后是御马监掌印韩昭,如今黄公公不在京城,他们还真没法越过韩昭对六合会做什么大动作。 坏名声都让他们背了,那些暗地里鸡鸣狗盗的东西倒是自在! 沈缺问道:“抓捕新花子巷里隐藏的无影人,有什么进展?” 无影的人,即是鬼。 花子巷的无影人,就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以真实身份现身的人。有通缉犯,被人追杀的江湖中人,隐姓埋名的高人,杀手,盗贼,等等。 “抓了十七名杀手榜上的人,还有七个帮派的高手。其中有十一个都是记录在案的通缉犯,这几天花子巷那边倒是安静了许多。不过……” 沈缺抬头看向他,高千户皱眉道:“也是这几天,那里突然出现了几个人,不过两三天时间就收服了两个小帮会,领头的是个年轻人,叫韩春。” “动手了?”沈缺问道。 高千户摇头道:“没有,本就不过二三十人的乌合之众,不知给了什么好处,直接就投了。” “让人盯着,不必干涉。”沈缺道。 新郑门和花子巷一带聚集了京城的三教九流,只要不搞出什么大事,朝廷一向是不管的。毕竟比起让他们聚集在那里自成一体,散落入京城各处反倒更麻烦。 这些人也知道朝廷的底线,一般不会祸害外面的普通百姓。 高千户点头称是,见他没什么要说,沈缺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书房里很快安静了下来,沈缺低头继续看起了卷宗。 看来一时半刻无法兑现对那位谢大小姐的承诺了,下次见面莫不是真要被当成被人收买的? 念头一瞬间从脑海里闪过,很快又被沈缺抛到了脑后。 不过数日之间,关于英国公府嫡长女的传闻就来了个惊天大逆转。 信王亲自下令杖毙了两个散播谢大小姐谣言的亲信,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不仅信王亲口承认先前的流言都是谣传,就连容王殿下也公开为谢大小姐说话。 不管人们心中怎么想,至少明面上没有人再敢对此多说半个字了。 不仅是因为两位王爷和国公府的态度,人们也隐约意识到,那位还不曾在京城露过面的谢大小姐,似乎是个硬茬子。 英国公府原本还在观望的公子小姐们,面对谢梧也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年纪最小的二房庶女谢缃,更是看到谢梧就远远地跑开,仿佛她是什么厉鬼邪神一般。 老夫人如今还躺在床上,也不知谢胤跟她说了什么,她对谢梧的态度从厌恶直接变成了眼不见为净。 谢梧也不在意,只乐得自在。 杜府花会的前一天,杜明徽再次派人将帖子送到了英国公府。谢梧自然欣然接受,也在心中为她的体贴感到暖心。 杜夫人举办的花会,还是颇有门槛的。英国公府的女眷也只有身为国公夫人的樊氏和谢梧收到了请柬。樊氏刚刚丢了大脸,如今京城的人们不议论谢梧,改议论她了。 当了几年国公夫人也多了几分傲气,樊氏哪里愿意去丢这个脸?便以为老夫人侍疾为由拒绝了。 三月初五一早,谢梧带着六月乘坐英国公府的马车到了杜家。 谢胤原本想让谢绾回来带她一起去,又觉得刚发生那样的事,姐妹俩相见只怕尴尬。又因为谢梧的坚定拒绝,只得作罢,颇不放心地看着谢梧出门了。 才刚下马车,早得到消息的杜明徽就已经迎了出来。 “阿梧,你来了。”杜明徽今天妆容精致,巧笑倩兮,半点也看不出来她婚姻的不如意。 杜府门口已经门庭若市,一辆辆马车软轿停在门口的路边,从车轿里下来的女眷们衣着鲜艳华美,衣香鬓影络绎不绝。 杜家的几位少夫人带着管事早早在门口等着迎接,一派贵客盈门的景象。 谢梧笑道:“左相府今日宴客,若是给杜夫人添了麻烦,还要请夫人恕罪了。”杜明徽拉着她就往里走去,低声笑道:“你放心,她们现在不敢议论你。这两天你们英国公府的热闹,我可是看得尽兴了。” “能取悦世子妃,是我的荣幸。”谢梧低笑道。 杜明徽拉着谢梧直接往杜府里面而去,引得门口刚下车的宾客们疑惑不解。 “蜀王世子妃拉着的那位姑娘是谁家的?” 权贵圈子里的人即便不认识也脸熟,谢梧显然不是她们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或有一两个人觉得谢梧面熟,一时半刻却也想不起来。 待客的少妇也只是笑道:“是二妹妹的贵客,从蜀中来的。” 外人并不知道谢梧是被谁收养,这些年又在何处,自然也想不到那陌生少女会是被她们议论了好几天的英国公府嫡女。 杜明徽拉着谢梧一路进了杜府,却并没有去举办花会的花苑,而是去了与花苑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园子。穿过层层曲折回廊,到了一座四面敞风的临湖水榭前。 无波水榭。 杜明徽轻声道:“这里是我祖父夏日读书的地方,如今天气回暖,祖父也会来坐坐。” 谢梧点点头,虽然面色从容自若,但心里还是略微绷紧了几分。 来到这个时代十一年,杜演应当是她见过的第一位真正位高权重可通天的人物。在蜀中她自然也见过蜀王,但在镇边亲王被连削几代的情况下,如今的蜀王是位高权不重。 杜明徽带着谢梧踏入水榭,已经三月初了水榭里却依然烧着无烟的银丝炭,全无一丝凉意。 “祖父,我们来了。”进到里间门口,杜明徽恭敬地道。 片刻后,里面传来略显苍老却沉稳有力的声音,“阿徽,请谢小姐进来吧。” “是,祖父。”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章 初见杜相 两人踏入室内,谢梧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书桌后面的杜演。 如今皇帝不在京城,没有大事杜演便也不去官署了。他穿了一身灰蓝色细棉长衫,花白的头发也只用头巾包起,满是皱纹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却显得格外年轻。 这副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当朝左相,倒像早已经归隐的山中雅士。 杜演身边却还站着一个未及弱冠的 《拈花问鼎》第三十章 初见杜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一章 山阳公主 两人踏入花苑,三月初园中已是繁花盛放。传闻杜夫人钟爱茶花,杜府的花苑里几乎收集了大庆所有最珍贵的茶花品种。 明媚的春光下,京城的贵女们穿着鲜妍的春衫,珠环翠绕妆容精美,三三两两地在徜徉在园中。 赏花、品茗、吟风、听曲,好不自在喜乐。 “阿梧快走,母亲她们在那边。”杜明徽拉着谢梧穿行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这个有些太顺利了吧?而且,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可是,压弯手中银枪的刀芒,仿佛重若山峦,不往他怎么催动体内真气,都无法推动分毫。 只是他再回过头来找卫阶的时候,才发现卫阶已经距离直接有百余米远了,当下不由得又是一怔,一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也有这样的速度? 来人竟然是刘裕,卫阶实在是意外万分,刘裕此时怎么会出现在淮南? 可是,根本不等楚炎开口,身后的剑鞘中,昊天剑直接一颤,明确的告诉楚炎,自己绝不哗众取宠,除非与那八柄神兵对战,否则不干。 走进大殿,太白金星一眼就看到了金龙椅上头戴帝冠、威严的中年人和旁边的一个着装贵气逼人的大妈。 之前的炮击虽然也暴露了大部队的位置,但现在已经按照胖子的命令,转移到了另一片地方。 狗王也是目露好奇,对宋铭的分析感到了特别的奇怪,毕竟他根本不知道有关天佛教的任何事情。 “石头城只是皇上暂居之地,难道皇上还想在石头城呆一辈子不成?”卫阶的语气略显讥讽,这也符合他面对司马曜时一贯的态度。 不只是天默,就算是其他人也完全不明白崔涛的意思,这是要说明什么? 几分钟后,在黑夜中,一处山上,主席安华亲自迎接何明,抓住他的手久久不肯分开,一对锐利的眸子中有一种汹涌奔放的激动情绪在流动。 他若是一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那就会颜面尽失,好在他尴尬了片刻便牵强地笑道。 当了数百年的世界霸主之后,英国发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强国都是英国的敌人,英国和这些国家都结下过血海深仇。与以往不同,这些国家并没有在英国的挑拨下自己先乱斗起来。 慕容潇的意识一入主无缺化身,血族的基因顿时潜移默化了他的性格。 呜咽声中,一阵阵呼声发自内心的涌出,一刹那,悲伤之意弥漫四方。 蛮牛在医院里住了个把月,心里早把李家三兄弟给恨死了,但趁着他住院的时间,李老二带着人把他的手下修理了一遍,有些不忠心的还投靠了李家。蛮牛出院后实力大减,想着报仇,但也得重整旗鼓。 “你……”蝎散人满脸铁青,手指微微发颤地指着他,这么多年来,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正要不顾一切地直接出手灭杀这个敢于羞辱他的人时,天蚣堪堪赶到,正好听到张天松说的话,连忙拦住蝎散人。 辉夜到底还是好奇宝宝,忍不住就问了一句,来地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她看不懂的东西,而且是颇为优美的词句,虽然从字数上来说有些不太对,但是却很好听。 唐信话音一落,董赋才轻轻拍拍冯凌希的大腿,冯凌希这才恍悟过来。 这样,也许云易岚能够在短时间内进阶神话,但是,也到头了,再没有突破的可能。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二章 突发血案 丢斯皱起了眉头,他是这个海贼团里最早跟随艾斯的人。他与艾斯同样流落在荒岛,亲眼看着艾斯成为了自然系烧烧果实的能力者,听他诉说了自己的苦恼、自己的出身、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他出海的目标。 唐三一愣,随即苦笑起来,马红俊那种邪火凤凰都能飞,人家这种真正的无缺的顶级兽武魂冰凤凰,怎么可能不会飞呢? 趾垫和掌心的肉垫,像海绵似的柔软,使走起路来像猫一样,无声无息,敏捷而富有弹性。 卡普闷哼一声,口鼻瞬间喷溢出鲜血。他摇摇晃晃地半跪在地,浑身冒着滚滚浓烟,显然短时间内再无战斗之力。 并且格斗场对每一场对局都开设赌局,如果一直都是这样胜负明了的比赛,那么赌场一定会赔得精光。 鳞片呈黑色,首尾长度约为一米,龙角形如鹿茸,应该还是一条幼龙。 现在的斜也部比高震之前了解的还要强大,凭借着乞伏泊牧场得天独地的优势,同罗斜也迅速收拢了大片的草原零散力量。斜也部虽然发展不过半年的时间,但已经控弦之士不下四五千,部众愈两万人。 两名黑衣男子迅速接近了战场。为首的是一名绿色长发扎成马尾的高大中年男子,他戴着一副金丝眼睛,腰间插着一炳火枪。另一个则是个其貌不扬的矮胖子,他不远不近地走在绿马尾的左侧,阴鸷的眼神十分危险。 白色的婚纱上,那些紫色的纹路,形成了若隐若现的蜘蛛神纹,正好跟原东眉心的神纹完美契合,在夜光之下,发出诡异的紫光。 林天微微点头,看来之前司元说的是真的,修真界的结界真的是被热恩破坏了。 “低调低调,不要声张,毕竟咱的脸皮薄,不要随便把我的帅气往外说。”维克托捂住脸,一只手还对秦七不停的摆动。 今天前来踏云城中心大广场的普通百姓非常多,有的是信奉赤火神王,有得则是闻讯而来,整个大广场周围至少有数万民众。广场不止有数万普通百姓,还有众多的奉神教教众和踏云国的城卫军。 叶星辰轻轻的咳了一声,从他嘴角溢出来的鲜血,也顿时被火焰烧成了灰烬,而他身体,却没有被烧成灰烬,那是因为他体内的十九种异火的缘故。 “先比须的丹道实力,我倒是觉得你们丹戎居的因,更是一个绝世不凡的丹道天才,泉一老弟,你老实交代,他是不是得到你的丹道传承了?”巴蛰询问道。 “恩,好的,现在马上将全族人召集起来,马上进行妖神供奉仪式!”狐媚儿点了点头道。 随着我和九尾妖狐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夜空上,宛若滚雷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接着,就见邪王的身影,在结界破碎的瞬间,冲天而起,向着西方飞掠而去。 王大锤这家伙此刻满脸是血,神情惊恐的一个劲的用手抠喉咙发出一声声干呕声,同时他也剧烈地跳动起来,抖落身上的蛆虫。 上京城原本有九道城门,因为皇上的驾崩,国丧期间其余八门皆闭,只留安定门可以通行。 霍成功作为心智成熟的旁观者,把这些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不能不感慨,长官在国防系力量进入低谷时,还有那样的未来,又何曾不和他外粗内细的性格有关呢。 老人神色平淡的望着自己对面挂着的一个做巨大的时钟,眼睛并没有去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 看来真让自己给猜对了,自己仅凭当年费尔斯特与吉安娜的几句对话作出的判断,居然是正确的。 所以,或许是那一瞬间林风自己心软了吧,也可能是那一瞬间林风自身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放水的。 一张柔软而舒适地椅子搬了过来,老国王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一边喝着手里的红茶,一边面对着那呼啸而来地寒风。他的神情是如此的悠然自得,很显然,他对于外面的来,是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食指还在枪管中的他浑身战栗起来,恐惧到无以复加境界的他,看向霍成功的眼神已经无法形容,似兔见了鹰,还是微贱人类见到了强年夜存在,还是其他什么呢? 阎王呆呆的望着那个身体,一时没理梦蝶的问话。直到他再问了一次,才回过神来,拼命的点着头。 如果没有他这种有散人身份的玩家偶像,神界恐怕会流失大批散人冒险者,进而成为“职业化公会网游”运营寿命大大降低。 而看到舒尔哈齐所露出的表情,原本微微放心一些的叶飘脸色突然一沉,立刻沉声从嘴里冷冷的喝出了一个字。 “你!”张县丞脸都气红了,想要发作,但别人毕竟是知县,他只是县丞。 糕点坊现在就多了一个活,除了制作奶黄包奶馒头之外,还要制作凉面凉粉等等食材。 到了最后,彭大娘还差点挨板子,为此还赔偿了更多的铜钱才化解了此事。 给严谨加油助威的,络绎不绝加起来竟然有六十多人,甚至要比李勤还多出不少。 全副武装后,再把病号服披在身上,秋道名千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期间还假装摔倒了一下。 她跟厉家提早告了假,说家中有要事先走一步,丫鬟还送了她一程路。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三章 血案现场 “祖父。” “父亲。” 见到杜演众人连忙行礼,原本慌乱的人也仿佛找到了依靠,瞬间都平静了下来。 “杜相。”谢梧也微微欠身,道:“那阿梧便打扰了。” 杜演叹气道:“是我们杜家对不住谢小姐。” 谢家大小姐头一回在京城露面,就遇到这种事,着实不是个让人欢喜的开头。 他们 “人,在面对现实无可奈何的时候,是会妥协的,这样冷着不是办法,当你无法妥协的时候,那么,就只有我去妥协!”叶飞看着杨晴,淡淡的说道!他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跟杨晴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好。我知道,即便我出手了,天晴一定会恨我一辈子。那到时候的话,也只能让伯莎·怀特主动去承认自己的错误了”说完,墨铭堔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江赫懂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我不能这样子做!”她说着对不起,想要突破重围,但围在这里的粉丝却越来越多,她们也根本就不让她走。 屋子很陈旧,屋前有几棵桃树,桃树结着几个桃子,几只鸡在桃树下觅食。 你娘年少时,心仪王灼,痴心不改,任谁劝都不会改变,虽显得固执,却也甚是可爱。 毕竟白青曼是维尼先生当初一手带起来的,虽然如今的白青曼越发飞扬跋扈了,但那么多年的相处,感情还是有的。 红色月季花开得正旺,郭灵凌也开启了自己的石门。郭灵凌和月季仙子进去了。 云池一直守在床边,因为苏如禾完全是烧糊涂了,喝不下药,云池便一口一口地喂她。 野驰先将指钉收了起来,拿着井启做了些动作,然后向铁红焰走去,说了些必须要说的话。 系统提示:由于八歧之力影响,地下深渊受到严重的八歧之力侵扰,所有生物通过药物恢复生命值。 “是出差,不过主要是我们老板工作啦。我只是来陪着出差而已。”说道这里,郝心顿时有点失落,自己的能力难道就只能做陪? “好吃,慧儿、玉儿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唐颜雪满意地靠着沙发上甜甜的笑道。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通明,繁华无比,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正有什么事情在发生,同样更加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财富在流动。 可是郝心有转念一想,郝萌怎么办?那孩子脾气那么倔强,如果他知道他不是她唯一的爱,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那次他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就如同让刚到美国搞定那名美国警察排查一样,当那两名亲王强者察觉到林宇体内没有一丝真气的时候,当即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朝着吴健豪走了过去。 看到他灵魂出窍,着实吓了一跳,以为这他死在了沙漠中,当他追着灵魂波动而去时,沙漠中出现了一阵时空乱流,那灵魂进入其中,消失在错乱时空中。 “我也同意,理由的话差不多,而且,我觉得,将任务等级提升到十年任务的等级,应该也足够引起各大公会的重视了,不怕他们不派出精锐来。”亚吉玛点了点头后说道。 轰击过后,脚下的邪阵已经开始变得迷糊起来,看来还需要加把劲了,背包打开,一把80级金级长剑掏出,这个可是我想要买的宝物呀,一定要一次打破呀,要么我真的就没大招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四章 东厂督主 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俗称提督东厂。 朝中官员一般称其为厂督,而宦官厂卫锦衣卫下属和普通人则称之为督公,督主,也有称为厂公。 他虽然尚未过而立之年,却已经是司礼监除了掌印太监黄泽,以及三位秉笔太监之外的第五人。若论实权,还要越过后两位秉笔太监,名列第三。 据说若非他年纪太轻,司 大家都是同层次的顶尖天骄,甚至在所有人的认知之中,神国的神子艾迪,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不许你们这样说我师傅!!”顾子异暴怒,但是他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这几个按住他的大男孩。 网友们看到莫轻言的直播后,纷纷跑到江尘的直播间,开始汇报‘敌情’。 在自己没有羽化飞升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实力,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殷琳娜连张照片都没有,就敢到老太太面前告状。我还真是高看她了。 他却不知道,陈诚领着大家下楼时,尼克收到了一则劲爆的情报。 “就往西边走就行,要停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江尘回复道。 基树在这个时候,虽然隐约察觉到“秀星似乎不太想和他扯上关系”,但决定既然能解决就好。 玉红母亲的脑溢血不算严重,又送医及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后续的治疗费用,让这个家庭犯了愁。 而且邹怡馨和蒋平正在那边活动,如果他们突然看见自己趁着夜色而来,一定非常惊喜。 “不过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对吗?澈哥哥。”羽歌自言自语地问道,突然传来一声鸟叫声,羽歌看着场上,愣住了。 “天队,死者伤口处的烧焦痕迹已经检验出来了,您看一下。”正当警卫回应还没检测出来的时候,一名面戴口罩的法医便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走到了他的身前。 叶玄面色阴沉,多耽误一秒,慕容紫萱与力古娜便多一分的危险,不由得心中怒火冲天。 “我哪有资格呀!她原本就不属于我,我有什么好抢的。”端木云隐伤感的说道。 “自来也大人,我明白了……之所以是我,是因为其他的中忍可能做不到安全的找到纲手大人对么?”。 曲原作为炼药师协会十大主事长老之一,自然人尽皆知,对于许多修士来说,这是绝对大人物,平时难得一见,此时此刻看到曲原来到了一楼大厅,无数修士全部震惊起来。 罗洛最后把所有的工人全都聚集了起来,不管是新工人还是老工人都一视同仁。根据北斗临走时交待的规矩,罗洛开出了原本一点五倍的工资给众多的工人。 鸿紫桖感到蹊跷的就是这段话,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还有,既然秦齐警告过秦麟不要招惹自己,这样就说明他也惧怕和自己结下梁子,那么他就更不会派杀手杀了艳秋。 “当初为什么没有处理李远?”鸿紫桖像是警察一样质问火凤凰,就像是在审问罪犯。 “易菲,我知道你看人很准,你就这么肯定她会玩不过安娜?”初夏开口说道。 曹操好不容易聚集的两三万,不是死伤,就是在这场战斗中走散。 边四娘很清楚,刘方氏到家里来,肯定没啥好事,刘栓柱早一点知道刘方氏过来,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其他四人浑身绽放气势,将秦宇笼罩,一副你若敢走,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的架势。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五章 她不欠你 夏璟臣刚走,孝宁伯就赶到了,又是一番闹腾。 白夫人毕竟是杜家的当家主母,此时也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自若。吩咐杜明徽带谢梧先回花苑那边,临走时还再三向谢梧致歉。 两人回到花苑里,园中依然繁花如锦香萦蝶绕,但两人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心情。 就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芳龄少女的生命在刚刚痛 惊呼声不断传来,一些一开始就面露不屑,认为这外来人是在作秀的人最先发现了异相。 我这些年,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大事,但是也时常在外面走动,也算是见识了天涯海角。 所以,雇佣一队陪练,带着那种有背景的家伙历练,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莫嵩猛地一跳,在他的视野下,周围的一切开始土崩瓦解,露出其后的大桥。 莽算是知道事情的内情的,只不过没有想到本地的领导这样天真,贸贸然就上前接触,好在没有闹出大事,只是需要躺一段时间而已。 宇流明站在回廊处满含欣赏的注视着眼前神仙般的人儿,一时间神情竟是有些痴了。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数不清的西辽士卒倒在了自己同伴的箭矢之下,而南宁军骑兵中箭者亦不在少数。 在倭国开始经营大员的20世纪初,这些来自北方的殖民者,曾经做过一次统计,其中P埔族为十个,高S族为九个。 对于赵显来说,他一来不一样林青死,二来也不愿意对王霜动手,因此他只能想办法,让林青的身子好转过来。 修罗虽然是大凶之物,但是面对武安君显然还有些不够看,只是感觉到武安君的气息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蜷缩了起来。 他看着楚轩,近乎俯视一般,完全没有将楚轩放在心上,这一刻牧清终于出手了,他伸出右手,盖过了漫天风雪,朝着楚轩拍落而下。 各自找了房间安顿好,下午的时候,赵星恒过来看了看他们,嘘寒问暖的,很是热情。 “那看来淮琛哥是真的很忙,他说今天起码要忙到十一二点。”宋筝焉的语气里全然都是对权淮琛的心疼。 火球消散,导弹都没有爆炸就被大手捏碎了,大手对着偷袭的两个超能者拍去。 “无妨,不碍事。”虽有一丝刺痛,到底能忍住,瑜真也未特意夸大伤势,傅恒却见不得她受一丝委屈,拿手绢帮她轻轻擦拭着。 龙家新臣服的这些个长老,都是实力强横的角色,对他们吴庸自然不能百分之百放心。 黄泉生死簿踏步而出,允准周身无尽的轮回之力将轮回之拳施展而出,所过之处,鬼哭狼嚎,宛若就好立地消失一般。 他们之间的战斗,所代表的就是当代同龄人中,最强的一场对战。 方雪舞仔细的想了想,那个魂兽身上飞出来的毒虫子。他们受伤需要肉白骨的时候再飞出来,那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在震惊得同时,萧晨则暗自窃喜,有了这么多的金币,足够他去买前往深渊的门票了。 “还有什么可想的,蒋天生不讲道义,用莎莎威胁宝华叔,这样的龙头跟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恨不得现在就去砍死这个扑街”。 就在大D忍不住要朝洪兴翻脸的时候,大宇才开口说道:“这一刀够了”。 关于千早爱璃的任务,清悠已经催了系统好几天,本来没抱太多希望,毕竟这家伙本来就是不可攻略角色,而系统是“浪子系统”,一眼看上去就三个字,不相干。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六章 蜀中咽喉 “小姐。”秋溟从外面进来,不必谢梧开口就将一封卷宗送到了谢梧跟前。 谢梧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一乐,“这永临侯府戏还挺多的。” 秋溟不以为意,道:“这些京城的豪门大户,哪家没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小姐,既然已经确定了是永临侯府和易安禄就是背后对冯玉庭下手的人,咱们还要等吗?” 谢梧看了 谢海东自然不知道,秦川的脑子里,此刻正在想着千百年来,最挥之不去的一个画面。 凌志坚知道自己不可能买的到黄金战斧,放出一句狠话,带着两个手下悻悻离去。 刘备不敢做的事情,曹丕却做了。延康元年十月戊巳日。贾逵笑呵呵的走进了皇宫,太监通传之后,汉献帝刘协出‘门’相迎。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一路上不吭声的索仁嘉措终于发问了。这神庙里面的危险,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想象,见到陈四和古风淳引着他们在这迷宫一般的地方转了转去,他那安静如湖水的心境竟然生出了一丝丝的波澜。 “既然你们打算来送死,那我们就送你们一程。”‘混’元宗的大圆境强者腾的一下飞了出去,他是六大宗第一个出手的强者。 但随后又一想,也就释然了。有那一袋子黄金在手,实在不行在去购买几瓶培元撒不就得了?实力为尊的世界,就得先紧着孩子们修炼。 “哥,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吗?我们进去聊吧!”夏方媛已经等不及要和夏承远叙旧了,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向他倾诉。 吕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赵云打斗。两人难分上下。转眼十几个回合过后,赵云一招猛龙出水,飞龙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下往上,直刺吕布咽喉。吕布横戟往前,想要将赵云的枪磕走。 每次电话来的时候,宫少邪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秒才接通电话。 “那有生命危险没有?”这才是秦逸最关心的,那什么强者不强者,他现在没有心情理会。 “连续五发速射!开火!”随着王伟的命令,飞船那203毫米的火炮,喷出了耀眼的火焰,发射的炮弹以每秒数百公里的速度向着目标飞去,并且由于发射火炮所产生的巨大后坐力,使得正在飞行的飞船都停顿了一下。 “可是,我就是不喜欢看到别人想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关丽丽哼道。 奇怪,嬷嬷不是在图宁卫附近的村庄吗奶ǎ妈呢孩子呢姜玉姝顿时急了,忧心忡忡,埋头追赶。 要知道今日是三皇子的洗三,会有许多王公大臣、皇亲国戚的家眷前来参加洗三宴,而夏皇后贵为皇上的正宫皇后,在曦容华身体不便的情况下,由她出面招待这些人,那是再合适不过。 卫离墨眉眼的笑意更胜,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欲迎还拒时的娇嗔了。 几分钟时间过去之后,男子在沙漠的地下停下了,感觉到身体被时时的限制住,头上脚下并且很难动弹。 华嬷嬷这话一宣布,懿容华和秦容华两人的脸色,当即微微有些变了。 以他们的修为和眼力,自然早已发现张离不过只是借助灵符遁走了而已,且遁走的距离不是太远,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返回了。 地处城郊,环境优美,周围的房价丝毫不比城中心便宜多少,环境却要好上许多。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七章 押解入京 京城里藏不住秘密,杜府的血案自然也藏不住。 孝宁伯的千金永临侯府未过门的儿媳妇死在了杜家,即便如今五城兵马司还在查,但无论结果如何,杜家都必须要给孝宁伯府和永临侯府一个交代。 然而,身为死者未婚夫的永临侯府庶长孙童坤,却没有丝毫未婚妻惨死的悲伤。 满庭芳里,建在水上的舞台上,西域来 黎露和敲门的声音很不适宜的打断我们,他和我悻悻然的分开,坐了起来。 “队长,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好歹让我出去探查一下。”紫狈充满期待的看向杜宇。 两人齐齐怒吼,声音嘶哑尖利如同猫叫,身上的黑袍也在这一刻破碎,露出两个浑身白毛的东西。 窦吉有些赌气的拧着脸。窦昭仪最不喜欢窦吉的这个执拗的性子,可今日所说之事关系太大了,窦昭仪必须把其中的利害仔仔细细说清楚,否则窦吉很可能会闯出祸端来。 “我若是不做呢?”星辰退后了两步,既然父亲与之结下梁子,对方要他做的事自然不会有利于自己。 他虔诚地行过佛礼,又与诸菩萨罗汉作礼辞别,转身岀了大雷音寺,脚起祥云,飘飘冉冉直奔钟山去了。 “呵呵,白倾城,公孙百战,你们两个还真是让人头疼。我告诉你们,历史不会重演。今天,你们妖族和人族的军队全部都要葬身在这里。”修罗魔尊看着公孙百战和白倾城,又看了看青龙,目光阴狠的说道。 “一个为了钱敢于豁出性命,当街拦马要钱的乞丐,你们可见过? 就在修天的威压达到重生境之后,全场发出阵阵惊呼。虽然很多人知道修天已经突破重生境,但是当亲眼看到之时,大家还是发出了惊叹之声。 电影拍摄转场去了E市。因为工作的原因,晏安再一次和王浅棠碰面。 光芒闪过,夜沧澜狼狈的身影瞬间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竹笋火腿汤鲜味美,吃过饭,勉励了一下孩子兵们,又和大管家詹姆士商量了一下最近的安排,刘慈等娜娜和艾美都睡了,才拿着灵符来到两个空着的玻璃大棚中。 苏凡对众人嘱咐道,这沙丘之地看似荒芜,实则凶险异常,地底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边急速移动过来。 原本只不过气武境三层的他一下子‘露’出了气武境四层的气势。 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剑士终于崩溃,他跳起来,背上滚落带着犹带着泥土的草层,大剑已经往白鹿砍去。 十八骑士再次行动整齐行礼,精兵良甲,这些骑士不仅花了刘慈几万金币,也是莉迪亚和阿诺德二人操劳几月的成果。 一支穿云箭从暗处‘射’出,贯穿了飘落而下的树叶,命中这歹徒的手臂。 两人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交流,他们心里都明白,彼此间心灵上的裂痕已是无法弥补了。 斯图尔猛点头,刘慈庄上的食物,别具一格又花样繁多,他每次吃过后都能回味好久。 高敬宗与陈应和崔逞轻声议论着,在高敬宗看来,等价交换的原则。不但在商场上行得通,在国与国之间也行得通,只不过掺杂了政治与军事因素之后,交易的形势就会变得复杂,甚至无法进行。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首先唐羽发觉自己变强了,身体出现了异变,可能会有一线生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八章 解元之死 谢梧不是会因为别人的不幸而幸灾乐祸的人,但她这会儿倒是有些真心同情眼前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了。 江西去年的解元,那是有能力问鼎殿试前三甲的人物。 有大庆一朝,江西文风鼎盛更在江浙之上。最令天下人称道的是,先帝初年第一次殿试,江西一省包揽了殿试前七的名额,一时间压得天下学子黯然无光。时至今日, 忍足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看了一眼向日那仅仅1的身高,眼底不禁闪过一缕笑意,很显然,他已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养蛊之人究竟藏了多歹毒的心思,竟是想操纵朝中大半重臣官员? 走到半道儿,洛无笙突然回过身来,“孤男寡男的,深夜共处,实在是有伤风化,你们也别神聊了,早点回屋休息吧。”说罢,继续悠哉悠哉的往自己的房间走,走得时候,还不忘脑海里臆想一下某些不健康的画面。 “马车只能走到这里,再往里去,马就受不住了。”南七抚着马道。 “高,高,实在是高,连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牧大夫竖着大拇指说。 迎上他的视线,手冢也没有开口,面无表情的面容不曾改变丝毫,只是那双凌厉的凤眸有些幽深,镜片上的流光久滞不前。 凉红妆被他炽热的大手摸了的全身紧绷起来,她想要打开他的手,可是想到他肩头的伤口也就随他去了。 傅凡裹着毛毯,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目送着那辆出租车开走。 千晚走出养心殿,暗叹这皇帝虽然懒政,而且对外戚亲信的贪污结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搅得这朝堂乌烟瘴气。 微弱,近乎于无的血腥味,被风一吹,便完全消散,无人得以闻见。 这个想象,直到第二天阿若看到了从基勒传来的战报,才对其有了切实的感官。 “妈妈……不怪我……”果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委屈地向自己地母亲哭诉事情地缘由。 “好的,以后还请孙处多多关照。”赵政策很是恭敬地微微点头,然后才离开,并把门轻轻地关上。 若换做其他同样的伤的话,孙天也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而且让他说出具体的,他还真说不上来。 战斗到此刻,元始虽然还有一战之力,但老君元始二人的失败已成定局。 “听不懂啦!”局势开始朝意料外的方向发展了。这些家伙竟然要一起来我家,琉星只有糟糕的预感。 善有善因,恶有恶果,这是佛家所提倡的理论,但它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后来,周兰英也受益于赵政策良多,这是后话。 “这厮不知好歹!”袁洪的化身出了北海云中地界,又一路往北行去,北海之畔乃有天池,是洪荒中涂山氏所建的根基,就算当年嫁与大禹,入主人教时也没将这份家业丢了。 魏王这时才明白当初南陈边境荒林中的隐士何以对席撒毫不理会,而他去时,却得另眼相看。武当道圣示意他坐下说话,阳天才敢落座。道圣在中魏声明非同寻常,得先王御赐殊荣,见先王也不必跪拜行礼问安。 “行,那我下午就去找王部长,有结果我先向您汇报。”赵政策嘴上却很是恭敬,满脸的感激表情。 不过这些光秃秃的土地,虽然上面的魔树和魔物已经全被清理完毕,但地底依然残留许多魔树的根须,以及黑雾所渗透所带来的黑色能量,所以还需要下一步的净化工作。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三十九章 神秘女人 唐迁的房间很干净,除了书籍笔墨纸砚,只有一些简单的衣物。 靠窗一侧的书桌上还摊着一本书,谢梧走过去看了看,上面有不久前刚写上去的批注。 “陵光公子,如何?”沈缺走过来,问道。 谢梧蹙眉道:“这位唐公子,不像是想死的模样。”指了指桌上的书,道:“这上面的批注应当是今天写上去的,显然唐 “而且我的能力跟青蛙比较接近,不过更加广泛和强大。我可以跳得很远,拥有很强的动态视觉,可以吐出舌头攻击三十米内的目标,还可以用皮肤吸收氧气。 便见神帐之上,隐隐有赤霞映射而出。随着赤霞辉照,伏波将军庙上如云赤气分出一线,散成一片细微赤尘,遥遥洒洒,便向着铁师傅那一行人身上落去。 李河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踹开,他挥挥手,直接用漂流球离开了,说有空来看我们。 二人说话间,信德随着清秋亲自来向知夏讨主意了,就他这优柔寡断且缺少担当的性情,难怪一众师弟师妹都不把他当回事。 在容颜的一番努力之下,连城雅致虽然没有吃到肉,但是肉汤好歹喝上了。 和他对谈的那木冠道者背上却背着一支画轴,青玉轴头,云锦轴面,上垂着云头玉签,看着雅致中无端透出些俗气来。 当天家连士人集团的这种和平请愿都已经忌惮到了极处,对于这已经变成实打实的攻城行径的叩阙又要怎么想? 众人连声称好,在针叶谷中找了一块宽敞的平地安排酒宴。在村上几位老爷爷的布置下,这家搬来了桌子,那家端来了凳子,东家带来了美酒,西家携来了菜肴。 见寻易走得如此坦荡,那三人互望了一眼,最年长那人对另两人摆了下手,自己独自追了上去。 实际上,我想去把蒋伟的事情办一下,这家伙肯定是很想自己母亲的。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不想看见王双,还有一个……哼,自然就是我的道君路了。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一概不负责。天谕说完后,脸上露出期待之色,现在自己的时空天眼不但被激活为一台超级电脑,还具备类似灵智的功能,似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现在自己简直就是人机结合了。 “大夫,请先尽量救人”柒影虽然着急,但是还是恢复了情绪,只是急得不行。 算了,一会就要去学堂集合了,有没有被自己气死,待会就知道了。 看着就不怎么机灵,而且作为校园勒索的受害者,他本身对这个事也比较逃避。 天谕无语的撇了撇大嘴,他从麒麟兽那最后的目光中,看到了特殊的意味,不屑,轻视,各种的看不起,甚至还有失望,浓浓的期待所换来的失望。 燕向天挑动眉头,懒得再去理会,两人没有了话说,渐渐沉默下来,只管并肩前行。 “天寒长老,我确实没有把握击败天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不过,他想要伤我,恐怕也做不到。”天谕透着一股自信,对于自己逃跑的本领他还是很自信的。 见天元风不说话,天麒麟知道天元风也很忌惮时空天眼对天谕带来可怕的伤害。 箫品茗是水火双灵根,那法宝便红白光转换着闪烁,许久才一边红光一边白光地停了下来。 这话说的时候,邵宝财还伸手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捂了捂,似乎提防箫品茗拿他的灵石败家。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章 仙人跳? 谢梧并没有回英国公府,而是回到了位于杨柳巷的楚宅。 为了楚兰歌这个身份,她花费了极大的力气。从户籍来历,到这些年的经历,即便是锦衣卫东厂这样的情报组织,也很难查出什么破绽。 一方面,古代的信息传递和收集远比不上现代便利,另一方面就是她自己处处小心谨慎。 楚兰歌并不是一个虚构的假人。 莫辰说“宾哥玩笑了,我们之所以深夜入城,仅仅是因为到这儿的时间太晚,刚好过了关闭城门的时间。 要不然一定会有人要把他们兄弟身上的不死能量转移走,到时候可就真的是自取灭亡了。 院内格外安静,四人蹑手蹑脚的进入院内,竟没一个守卫出来阻拦。 众多的修士赶去那里,众多的危险已经不能够阻止他们,即使帝级修士们,没有驱赶他们。 王雨民摇摇头,没有回答叶晨,依旧准备往楼下走,叶晨见状也是上来了脾气,将王雨民又给推回了客厅。 其他人都认真聆听,若论学识和对辛迷的认知,百晓宫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看着莫掌门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惧面容,费仲笑了笑,突然开口问道。 话语落下,广场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下方的皇都,上千万人也高喊孤鸿的名字。 “哗啦。”一个玻璃器皿掉在地上砸得粉碎,我跟张涛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这套装备和昨天的那套装备在属性之上倒是不分伯仲,唯一的一点就是多了一个套装的属性技能,分身。 可你又是孤单的,三年这么久了,即便是黄泉、三年的时间,这条路你也走了好远了,我怕我追不上你了,我还是找不到你了。 沈林风深夜有时候会把揽在我腰上的手收紧,从臀部的地方滑下去,掌上的温度依旧灼烧着睡裙下面空荡的地方,不过他睡着了以后,似乎有些醒不过来。 就在这时,九条巨龙上来龙目陡然一亮,纷纷对着半空激射出一道金se光芒,待得九道光芒融合之际,一股恐怖至极地威势对着罗昊九人镇压而来。 要是陈肖然看到这人,一眼他就能认出这人的身份,他就是豪元洲。 对于李婷婷在那种时候,还能开车来接我回家,这样的姐妹和心意,我还能对她说什么呢? 只在瞬间,这尊蛮圣的灵魂已经是被剑芒绞杀,高大精壮的身躯轰然倒下。 这一刻,我就好像得救了一般的兴奋,终于有人舍得来管我们了。 卫君瑶一句话把我给说愣了,虽然心知眼前的红鲤并不是她自己,可是她的那张脸却依旧是她没变,一想到过去的种种,突然将她变成犯人一样囚禁对待,我内心还是接受不了。 手中的温度渐渐消失,就仿佛她要离开一般,心被撕裂的凄惨不堪。 说完夜清清出去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方皓轩一脸委屈,自己不过是帮她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她怎么就说自己是流氓了,明明刚刚那个店员还说没见过像他这样疼爱老婆的呢。 导致宋媛直接撞到夏君曜的手臂上。脑门一阵生痛。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委屈了。一双杏眸无辜的的看着夏君曜。 “水二也不能跟你们走么?”如意到来之后,第一句话便提及了水儿。 慕容灼并非是在吓唬于重安,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举珍视玉辞这个义仆,更痛恨负心薄幸的男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一章 迎娶谢梧? 沈缺一路走到公主府的主院,院中的下人见了他既不上前行礼也不阻拦,就仿佛根本没这个人一般。 沈缺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待遇,神色平静地走进内院。 驸马沈郁是个俊雅的男子,即便已经年过四十眼角多了些淡淡的皱纹,却依然难掩年轻时候的俊美,只是更多了一份成熟儒雅和这些年仕途不得志的沉郁。 这 他一身淡青‘色’的法袍类衣物,遮挡住了面纱,挂在腰间的剑鞘,手中一把散发着银芒的细剑穿梭在森林之中,她那凌厉的目光更添几分英姿飒爽。 第一天一早,吃完热气腾腾的稀饭后,77军其他部队也陆续赶到,独立旅留下军需官鲁宁和后卫第四营和后续部队进行物资交接,其他队伍立即开拔,像一把尖刀,沿着幕阜山东侧,一路向敌方奔袭。 突破第三层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晓宇却无意间的触发了这样的条件。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苏东坡吟诗:&bp;&bp;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喝,喝。”喘着粗气,这一击不仅仅牺牲十级同时也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副作用的出现让他立刻半跪在了地面之上,冰亦寒见状立刻上前搀扶,他的同伴们也飞奔而来。 公孙断手扶着刀柄,站在门口,脸上那种愤怒狞恶的表情,足以令人呼吸停顿,沈三娘呼吸已停顿。 听到李南在自己身后,老田倒是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腰身,似乎在抖尿。 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反正对于他,这一座城市中的人来说,他现在已经大概看透了,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料,根本就不能参与保护城市的战争。 千若若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到这样的景墨轩,她的心很疼。她不想告诉他这件事,便是怕他担心,怕他露出这副表情。 枪响是从李南的头顶上传来的,根据声音传播强度及频率判断,枪战发生在九楼而不是十楼,这就大大的让李南疑惑,难道事情真的出现了意外? “斯图风,我想问个事情,请你老实回答我。”陈易目光灼灼的看着此旋窝,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此刻,在川朔前方的屏幕上,出现了对巨石的测量,洪天有些惊讶,川朔居然早就测量过这巨石,发现有可为才这么做的。 他的话音刚落地,“咚!”一声炮响从远处传来,接着就听见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洛愚哈哈一笑,便在此时,梨蓦推门进来了,她一看到两人在此,说了声话,便要出去,洛怯连忙道:“哎,钟姑娘,你留下来和我弟弟说说话罢!我走了。”说罢洛怯便出去了。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高大少见此,气的咬牙启齿,这次的脸可算是丢大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刀剑之争由来已久,刀修和剑修都是攻击力极强的职业,双方的修行者却都认为自己手中的武器才是最强的。 黄天闷哼一声,右手伸开聚起一道长矛往前投掷,爆开那只刀刃丧尸的躯体,这才捂着左臂,赫赫喘气。 虽然只是一丝,但却仍旧是了不得的成绩,至少在他们孔雀神国的历史中,可以排到前三百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二章 心比天高 英国公府大堂 “奉皇太后懿旨:英国公嫡长女谢氏,品行端庄,德才兼备,先帝在时亦多有嘉许。此番历劫归来,可喜可贺,特封为崇宁县主。钦此!” “臣等叩谢太后娘娘恩典。” “谢太后娘娘恩典。” 英国公府上下皆跪地谢恩,对太后称颂不已。 传旨的太监将太后懿旨交到谢梧手上,上下打 他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他也试着去做很多事情。他的成绩一直很好,所以背着家里人申请了贫困生资助。得来的钱全都藏在了床底下。他觉得迟早有一天会用得上。 同时,因为这个项目和丰盛农业达成一个战略联盟的华庭农业,在香江股市上的股价,真正的跌成狗了,最少蒸发了二三十个亿以上。 因为随着贺瑾的醒来,这个梦境世界的一些设定涌入了杜晏脑中。原来他还是那只白猫,只是能力越来越强,能够完全作为人类形态出现罢了。 “你不是说,全军覆没吗?”杨奉阴沉地瞪视着那士卒,嘶哑着嗓音道。 曹操和刘备毕竟是外人,来西川没多久,不明其中的要害关系,张任开始对他们进行解释。 就在杜晏心中猜测着种种可能性的时候,他放在谢伯顺身边的人,传了那条消息过来。 救张龙父子,那是因为张家这些年的确给冷家做了不少事,算得上是冷家一条狗。 眼前这些长得鲜艳,散发出的花香甜腻诱人的巨大花朵,就是那种传说的食人花,靠捕食动物为生。 高览打定主意,第二天去向黄忠请降,如此也好保下自己一条有用之躯,将来为社会做点贡献。 吊桥上都是己方的人马,蜂蛹聚堆,将那吊桥压的死死的,根本就进不去人。 之所以说只斩杀掉了对方肉身,那是因为这祝齐云可是阴神之境,三魂七魄凝炼成了阴神,可以脱体而出而不惧天风烈日,因为精通各种法术,这阴神离体而出后甚至比一些筑基鬼物还要强横。 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候,忽然惊雷般的乍响传来,整个瑶池一阵晃动,摆在桌子上的茶水都被掀翻。 我目瞪口呆,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敢情我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人家已经等着给我办后事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踹在金毛的背上。 羽王心中狂跳,想也不想,用出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拍剑气,强行远离了战局。 杜峰说的是恭维的话,但同时也是大实话。真观气术和真吐纳术他以前确实没接触过,学了之后对于别人修为的判断,以及对于神之力的吸纳和储存都有了新的认识。就算从这里开始什么都不学了,光是这两样基本功也值了。 “你不在慈宁宫陪母后,跑我这里做什么?”皇上一见他,便无精打采地说。 几个老东西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这时水壶开了,前辈就走了过去,拿下了水壶,并且用沙土盖上,直接将火给扑灭了。 不过却看不到半个虎豹骑的身影,毕竟是曹操最高机密的部队,就像周扬最信任的耿龙一样,岂是那么容易现身。 他本来还打算继续叫‘老马’的,可左玲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呢,也只好暂时改口了。 魏雄看着走远的董婉仪,忍不住舔了舔舌头,不过想要和美人打交道,这一次的事情他可一定要办好。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三章 你为正妃 谢梧回到净月轩门口,就看到谢奕蹲在门边的台阶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才抬起头来,有些窘迫地红了脸。 谢梧踏上台阶,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奕一张白皙的脸憋得通红,好半天眼看谢梧不耐烦转身要走了,才将一个东西塞进谢梧手里,道:“这是大哥让我给你的,给你的贺礼!”说完转 “可北海岸最近,尤其是东北端,距离巴布亚岛南端仅有一条不宽的海峡。但要是到东海岸,还是东南海岸,那可是极为遥远。”祖泽润道。 脸上也满是泪水,或许是因为害怕,哭都不敢哭,满脸怯意,只有忍不住时抽搐一下。 楚虎儿已经把兄弟子侄们都接到自己的采邑,一大家子人也有五十余口,但是对于那大片的采邑来说,人还是太少了。 “沐公子,你怎么样啦,有什么事情没有,之前我竟然一点都不感受不到你的意识的存在。。”在沐毅回来的那一瞬间,冰凌的声音在沐毅的脑海里响起。 直到傍晚,连芳洲意兴阑珊的起床,李赋依然没有回来,外头的雨势,也没有半点儿减弱的势头。 可是,偏偏就是连这种简单的只是苟活着的乞求,也是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撕扯了开来。 汝宁郡主看着杨云溪也许是想起了多年之前,倒是也是低下头去,眼底隐约有泪光闪烁。任由杨云溪一把将她扶住,好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看来,她在兵王营磨练的很好,这让作为父亲的夜北溟很是骄傲。 冯雯倩目光中含着一丝悲戚,淑静的面孔上带着一丝肃穆,点上三根香。 “果然,气劲和力量都回来了”阴郁的男人脸色更加阴郁了,杀人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已经做的太多了,他不在乎杀人,也不在乎有没有理由去杀人。 九思部从粗放式耕作转向精耕细作,同样的土地能够养活更多的人口。何况,在这个世界,还有许多荒地等待着人类去开坑,人只嫌少不嫌多。 但家家的糖票都有限,特别是过年这个时间段,一两也都是难得的。 道无极这一招的威力虽然超过了无敌战王,但也就与他刚从武圣突破到意境时差不多。 周泽楷手里钱不少,但是他不相信那些所谓的赈灾集团之类的,所以这次过去,是赤阳帮的这些人过去的,虽然也就几千人,物资却十分的到位。 几乎是带着挑衅的笑容,蒋美辰这笑眯眯的模样,让周母和凌父气得要炸了,倒是凌雅雅很淡定,脸上这会儿出现了淡笑。 苏余的犹豫,陆无尘看在眼里,嘴角弧度上扬,板正的蜂腰略微放松了点,继续抛饵。 白宁看了一眼岩壁上的绳索长度,已经下垂有两三米的样子,要不是包裹在水中有一定的浮力,或许插在墙壁之上的匕首已经不堪重负。 倒不如多杀点异兽,不但能给一众妖将解围,还能收获大批血变高阶血肉。 何心妍似是感受到柳娇娇的眼神,拿着酒杯送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口干了。 宴惊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没有不舒服,只是刚才一瞬间里,脑海里闪过了奇怪的场景。 他之所以没有点最贵的“天鹅A套餐”,纯粹是因为不喜欢吃鱼。 她们三人依旧住在一起,宿舍换了一栋,宿舍门牌也变成了202。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四章 娥皇女英? “啪!”一声脆响打破了大殿的宁静,众人齐齐看去,原来是樊氏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樊氏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跪地请罪,“臣妇无状,请娘娘降罪。” 太后看了一眼想起身求情的秦牧,淡淡道:“无心之失,罢了。还不给英国公夫人换茶盏?” 殿中立刻有宫女上前,将地上的茶盏碎片收走,又有人换上了新 陆苍命令四名地级高手分成两队进行搜索。他单独为一组。华年带着顾西南和昏迷的顾西城留在原地。可是,顾西南哪里待得住?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消失了?父亲呢?他去哪儿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皮特将来回翻看了一下,接着又打开了手机翻看了一下里面的通讯录和功能,在没找到什么特别的异样后将电话扔在一边。 刘天成为了有史以来,首个被灵石砸晕了的练气期精通境的修士。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一个个呆如木鸡,那可不是一般的幸运。 “我找些东西……”连大海有些惊慌失措,一直之间没想到怎么解释。 咻咻咻~密集箭雨,接连而起,不过因距离太远,落下的箭支已经没有多少气力。 齐兰冷笑了一声,倒是一个聪明的,不过也就这点手段,真的以为自己就不会被人算计了吗?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带着眼睛,穿着医生袍,应该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白胡子男子气急败坏,手掌之间灵气凝聚,在这五域大比之上,他的儿子竟然被打成灵魂体,换做谁,谁都不能忍。 贤妃这一番怨怼的话惊呆了众人,更是让南宫昊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显然是无法接受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里面加了精盐呢!”随着精盐开始在蜀地流广开来,大家也不陌生,有些鼻子灵敏的家伙已经闻出了这陶罐中的食物是加了精盐的,加上几天没吃饱饭,一个个看着城外架起来的一排排陶罐,眼睛都红了。 关珊珊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男人,男人黑着一张脸,原本英俊不凡的脸庞竟有些狰狞。 没等叶唯出声,黑脸神开口了。“夫人有找。”绅士般伸出手来。 这正是他的苦恼,撇去真龙之躯修炼的一身鳞片不说,妖皇真元雄浑,想突破他的护身真气也难如登天。 而有了对比和落差之后,只会让更多寒门士子或是有向学之心的贫民子弟往关中涌来,这又是一招釜底抽薪之计,而且算准了人性,满宠此时也不得不感叹,陛下玩儿这釜底抽薪玩儿的是越来越溜了。 在那之前,朱旺根抓紧时间叮嘱吴朋比赛时要注意的细节,吴朋耐心的听着,等到裁判员喊了一声,他就和其他运动员一起,跳进水里准备进行比赛了。 苏清歌点头,滤过月丝怀幽怨的目光,将自己的资料交给了黑MS。 “你……我……”苏清歌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开口,满脑子里便是那天晚上的暧昧不断。 一千五百年的等待,一千五百年的寻找,妖灵让许南钦永葆青春,却似乎已经不是一千五百年前那个有点呆有点迟钝的许南钦了。 那匈奴勇士也颇为果断,眼见狼牙棒去势已尽,直接放弃了用狼牙棒御敌,左手直接拔出腰间的短刀架住夏侯兰的银枪,右手趁机奋力带起狼牙棒,再度砸过来,不过力道、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筹,被夏侯兰轻松躲过。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五章 督主相谋 如今皇帝不在宫中,位于后宫的御花园自然不是随便能去的,谢绾也只是带着谢梧在慈宁宫的小花园走走罢了。 后宫的女人为什么要争宠呢?只是为了男人的宠爱吗?这个答案就在眼前。 赢了的,如太后。丈夫死了还能住进面阔七间有数座配殿庑房,有单独花园的慈宁宫。而剩下的所有太妃,无论从前有多得宠多尊贵,都 过了一会儿,肖英慢慢松开了。肖英轻轻地扯下董飞的袖子,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两排统一的牙痕,就像两颗新月牙,但也像一颗椭圆形的牙齿。 “我奉劝你一句,对我说话客气点,不然我让你滚蛋!”于欢冷冷道。 大庄看到董飞就抱怨道:“二哥,你在公园里的时候,得找个约会的地方。“在我们的地方,约会还得去麦迪。你不觉得看着地上到处都是狼的身体是件坏事吗? 其中有六艘船长度在30米左右,左三右三排布开来,跟在最大的那艘船后。 我在上面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冲儿的踪迹。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抽泣声,那声音分明是冲儿的,我心中一喜,忙冲下楼去,却看见冲儿正缩在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然后,让林奉贤,把之前找到的那些陷阱机关,通通搬运到了他的房间里。 景俊玲生气地咬牙切齿,他们家日子还过不去呢,怎么可能有钱给老头子看病? “身体好点儿,不是更好吗?”褚贞燕随便应付着吴立臣的问话,她不敢给刘亚利喝太多泉水,每次都是在汤里或者饭里少放一点儿。 可它今日里即是倒了大霉,又撞了大运,战场中还有一人可以留它一命。 “还好这个光头不还手。”嘴里嘟哝着,陆正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还在沸腾燃烧的火海。 “不用了,都推掉吧,”政纪听完后,摇摇头将茶几上的合同看了眼就放在了手边。 “对了,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们”,三虎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一路上向前走,遇上了许多的阴兵,前后相距,并不合拢,慢慢的多了,竟像是一支庞大的部队在行军。黑压压的,无声无息的成片而行。 一边说着,夜锋一边缓缓抬起脚,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落了下去。 “我们来了,怎么样欢不欢迎?”赵微牵着范彬彬的手笑盈盈的看着政纪开玩笑的道。 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政纪都静静的听着,然而,遗憾的是,这几首歌对于对欧美乐坛并不是很了解的政纪,同样有些陌生,不过能够获得提名,不得不这几首歌的确有它们的独到之处。 不过想到政纪和自家的关系,她释然了,高兴的给丈夫收拾起来。 段秋架上了狙击枪后就一动不动的开始了瞄准,使用没有扣下扳机。 脚步不稳的雨住浑身的血液开始燃烧,柳天不可能任由他去获得,所以身形微颤,已经移动上千丈。 “等等!只打印一张就行。不许多打印!”这个时候徐天放突然又诡异的喊叫了起来。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恐怕早就被华盟,甚至北盟和西盟的高层得知,他们早就把自己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之所以不回酒店,也正是处于这个原因,他不想把楚婉君和灵灵牵扯进来。 这次叶水仙要跟着凌渡宇一起过来,她是让凌渡宇顺便把她送回家看看父母。还有沈明珠也跟着一起过来了,现在不用担心什么安全的问题。沈明珠想和凌渡宇一起去西方兽人草原看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六章 夫妻恩爱 “有人来了。”夏璟臣突然道。 谢梧抬头向花园的另一头看去,居高临下自然清楚地看到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而来。 谢梧不由轻笑了一声,对上夏璟臣看过来的眼神,她叹气道:“真是毫无新意。” 夏璟臣倒是不以为意,“有用就好,要什么新意?”身在宫中夏璟臣见多了这些嫔妃贵人们之间的钩心斗角 众人分批乘坐电梯直达顶楼露台,电梯门刚开,一阵璀璨的灯光出现在视线内。 方才上课的庭院课室中,杂役弟子已经开始收拾餐桌了,他们工作一天可以获得3到5点的贡献值。 叶修眯着眼睛,闪烁着凛然杀机,前世的他的灵魂穿越异界,意外获得一本九转玄功,乃是无上宝典。 就在二人拌嘴的时候,顾忘川扭头看向顾且成与秦淮。他认为现在首要考虑的是该怎么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也很好奇,昨天无为子道长和妖孽种子刚一开战他便和张大壮离开了,其余的哪都去的人也在天缘的示意下离开了。 银色的月光和红色的火焰呼应,竟然让人忘掉了地上的无数尸体和绿色,红色的血液,让人可以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论枪法,自己这位马超师兄在修炼场苦练德邦总管的枪法,在雷霆武馆,也夜以继日的磨炼,确实高超。 刘三石夹起一筷子,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还别说,还真的挺好吃的。 而阴宗也发出了厉啸的鬼泣之音,痛苦到了极致,全身的鬼气都在蒸发。 纸人的动作就跟玩游戏电脑卡了一样,动作是一停一顿的,就是这样,他还是一步步的来到了阿黄跟前。 我看着悬崖下湍急的河流,以及目前我们所剩的人数根本不足以对付徐自堂。暗暗骂着季麟的援军怎么那么慢,而暗卫都遣去观察三家了,也不知道能否赶到,握着骨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突来的电话,也没跟他们说明情况,来风就知道他们一定很着急的。 身为一名楔石城人,虽然不一定近距离见过无赖帮,但被无赖帮和闪电侠的战斗波及到肯定是少不了的。 就这样,我跟着一起去了李大娘的家,随后在院子里面绕着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目送帝渊离去,我的大脑光速旋转我应该要跟宸妃娘娘说些什么才好。宸妃娘娘却率先开口,带我去了院内纳凉。 童桐对主上说的都是,被一个内功远在她之上的神秘人给警告了一番,那人自曝是徐家生意场背后真正的东家。 武牧七重男子心中震惊不已,在他的感知中,赵云不过是武门境罢了,为何能这么强? “去拿过来!”萧力下令,手下人吓得不轻,但不敢违抗,哆哆嗦嗦伸出手,拔出了那半截草。 我望着铜镜里了无生气的自己,跟大夫人对视了一眼,勉强的笑了笑。 识海内,牧风看着不远处的虚影嘴角微微上挑,二话不说,打量的神识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就朝那虚影抓去。 虽然不能记清每一个角色的具体名字,但不要紧,这些各行各业的角色肯定会被‘高达’联系在一起,他们怎么联系在一起、后面的故事会怎么发展。这是所有观众都期待的事情。 十月风高气爽,然而在宁海一中的教学楼里,李玉却趴在窗户上发出叹息。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七章 棒打鸳鸯? 谢梧在众人的目光中,和夏璟臣一道踏入了慈宁宫大殿。 夏璟臣目光扫过地上的男女,抬起手,手中帕子轻轻掩住了口鼻。他没有说话,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坐在主位上的太后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参见太后娘娘。”夏璟臣和谢梧一道俯身行礼。 太后盯着两人看了片刻,才缓缓道:“平身吧。 “那些人看起来就不是善茬,若不是他们对湖州不熟悉,我们恐怕也要被其发现了。属下悄悄带人探了探,不过他们突然退出湖州了,没有结果!”獐智开口了。 最重要的位置加特林机枪由罗森负责,打完子弹后会让纳什帮助换弹箱,这过程操作并不复杂,纳什再笨依葫芦画瓢还是能学得会的。罗森主要负责前方的敌人,并且可以找机会援护两侧。 院长房间内,布洛克副院长一脸微笑的看着菲菲,可以看出这位老院长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种磨合的过程已经完成,他也不想再继续和这些修士纠缠下去,阵阵龙吟之声从他身上传出,叶家主脉修士所独有的朝苍龙血脉毫无保留的绽放,周围那些叶家修士身上很多宝物感应到这种气息之后,全都是猛然一顿。 表情间,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自然明白皇帝召他进宫是为了什么。扫了眼身边不美人们,心情有些差。 ‘混蛋,混蛋,混蛋,神恩者又怎么样?神恩者就能欺负人了?神恩者就能偷看人家洗澡了?神恩者就不用负责任了?去死、死去、去死!’莎夏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张魔法戒指握在手中。 旁人不知道拂灵是谁,但守护院的人很清楚,正因为清楚,在发现拂灵的修为只有灵圣时,更瞧不上。 底下诸人纷纷点头,认为商黎所言并无不妥之处。实力不足还要硬撑,受伤自然与人无尤,即便是身死当场,又能怨得谁来? 修炼九天混沌观想图,需要在体内凝聚出独特的星脉。云老是纯正的神力者,所以凝聚出来的星脉依附在正常的经脉上,无法与其融合。 落日余晖浅浅的照下,傅辰拿出洁白手帕擦了擦木椅,示意时夏坐下。 安杰罗仔细的看了好几遍才认出来,这个狼狈不堪的光头,可不正是卡尔吗,他怎么也如此狼狈。 知道你呆在家里闷,明天我们就要去蓝天学院报道了,而且你牧琪姐姐也会跟我们一起同往,程锋用手抚摸着程龙硕大的头颅说道。 原来今日清晨的时候,二哥四哥跟五弟他们三人去山上打猎,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中了毒。 时夏还没再看看主位上皇上的反应,眼睛就被一只修长漂亮的手轻轻覆上,少年神情间没什么波澜,慢条斯理的凑在她耳边,雪白齿尖慢慢磨着她粉嫩耳垂,语气低低。 “我们在这里!”他一边拽着何琴向那边游水,一边尽力喊了两声。 当他刚开完枪,想要闪身躲开的时候,一棵子弹碰的击中了他身边的树木,飞溅的木屑将他的眉角刺伤。 并且对江南那边也很熟悉,这件事情由他来做的话,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乐流儿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青乔甩甩头,把这些恐怖的念头甩了出去,继续关注泰原里的大军。 陆熠之前和千叶筱樱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两人经常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关于家人的情况。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八章 帝王心计 回国公府的马车上,谢梧靠着车窗悠然地欣赏着街道旁的景致。京城当真是富贵繁华地,即便是寻常百姓至少也都衣着整齐干净,大街上连乞丐都看不到几个。 但谢梧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全是这样的,甚至都不用出京城,只需要出了内城门,就能看到遍地苦苦求生的寻常百姓和流离失所的流民乞儿。 只是这些人的存在污了 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蜷曲回来,顾砚龄唇角抿着浅浅的弧度,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犹豫。 只是,当时在阵之中蛋爷只是消耗过度,当时他都说自己没事的,后面他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苹果茶时不时的悄悄出手偷袭,明眼人都看得出萨姆森已经是强攻之末。 "春早姐。"向春早正在心里数落着自己,身后传来韩秋实的声音,虽然只是个称呼,却已是悦耳动听。 就这样,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忙碌而充实,时间飞逝,转眼已是秋末冬初,越来越冷了。 這話,沐清更難回答。他自然知道,不該讓月神陪他去,可若是獨留月神一人,更是不該。是以,糾結至今,他不知該如何選擇。 站在单位门口的肖雨看见相向而来的是沈秋的车,一个右转弯,也拐进了停车场。 霍风仅剩的一点理智认为自己是为了不让左再累着,才会把她抱到床上亲。 念完的那一刻,府内再一次陷入另一种恐惧的嘈杂,作为一个执行圣旨的钦差,他没有什么能做的,只能静静地站在那一堆废墟之前,默然不语。 “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非常大的遗迹,让你可以安安静静的进行考察和研究,各种需求全部供应。”叶磊见福克对他鄙夷的神色,不怒反笑。 不过已经答应了此事,他也不好反口,而且就算他不说,那么大的一处基地别人还找不到吗?他只能在心底祈祷,希望吕凤强没有恶意。 “我决定占领那处遗迹,不过上面似乎不愿放弃,那就没办法了。”林沐道。 劫奴的生命,已经被圣魔图所掌控,只要在圣魔图之中的生命本源不灭,他们就是不死的。再恐怕的毒气,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唉,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这会就去找他们!”墨离转身就欲离开,却是被沐云圣王一把拉住。 韩萧听孟非捏着手上的手稿,目不转睛地边看边念,也不认真解释一下,很明显就是被人临时“抓壮丁”抓上去当裁判的,也真难为他了,毕竟他平日里话就不多,似乎所有的智慧都放到练剑上面去了。 当林沐看向光头男一方之时,他们早已转换了阵型,在林沐一方爆发的时候,他们便已停止了攻击,将主要的防备对象换成了林沐等人。 对于这点只能又麻烦瑶瑶了,看看瑶瑶还有没有办法对科技龙升级。 只不过最后之印只有亿人级存在才能发动,而叶幻却只有千万人级,虽然距离那亿人级只有一线之隔,但是这差距却凡人与神的差距。能不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到达亿人级,就算是叶幻,心中也没有底。 但问题是,为什么墓碑上没有墓主人的名字呢?甚至连墓志铭都没有。 云姐姐,忙呢,没什么,这是我师尊给我的丹药,我用不完,给你一些,省得浪费。 简介:可通过全身上下,所有的经脉,发射出无形剑气,剑气初始威力为,自身攻击力,技能等级每提升一级,剑气威力提升百分之一,技能无等级上限,可以无限升级。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四十九章 贵妃传讯 今日京城各处酒楼有了新的说书本子和戏本子。 这边茶楼讲恶婆婆棒打鸳鸯,那边瓦肆里演痴儿女私会后花园。 这原本也算是老套路的本子了,如今能火起来全赖其中添了一段真假千金的戏码。 这边说,恶婆婆强要拆散鸳鸯配鸾凤。那边说,是男主角喜新厌旧攀高枝。这边说,痴情女遇上了薄情郎。那边说,男主 话虽如此,可我总惦记着想送沈铎一件称心如意的礼物,正巧那日沈夭给我打电话,叫我陪她去给沈铎买礼物,我欣然赴约。 这个年就这么过了,有了左清等人的陪伴,这个新年她也不觉得有多么寂寞了。 当看见奥菲和K的时候,我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 黎木没有车,他却安然无恙地漫步于雨中,没有受到半点狂风的袭击,因为,他可以掌管吹向他的风,这是超能力的利民之处。 “那是因为有这个贱人从中作梗!”她伸手指向我,眼圈微红,我刚要说话,身边的陶好就怒了。 朱颜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子里一时极静,只能听到他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别怕,我在呢。”夏浩宇温和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我的心终于有了丝丝的安宁,抬起头一看,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 于是接下来几天,叛军突然反守为攻,抓住机会兵分两路攻打最近的红湾城跟铁马城。 下一秒,梦诗脑海里浮现父母亲的面容,纵身一跳真能一了百了吗? 有不少神秘学者认为深灵世界就相当于灵界,或是冥土的一部分,不过也有人认为这种说法不正确。 多年前那桩糗事暂且不提,这九公主在宫中的事迹他一直有所耳闻。 会谈结束后,韩琛婉拒了李密留下来共进午餐的提议,独自一人离开了蒲山公府。 跟武功一样,跳舞其实也是一个讲究肢体协调和身形配合的技术。 别看野人沟一线是鞑子的控制区,但冯箕番作为商人,已经在这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路子野了去了。 虽然诧异这皇姐喜欢那冷东西哪一点,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承诺,只要把傅九宸的忌全犯个遍,那交换师父,金锦玉将傅九宸收纳囊中的美事,便指日可待。 来到卫生单间,梦诗按下冲水键,静静等在一边,待水声停,她再次按下冲水键,然后从里面出来。 “我这几天都在虬龙星,你尽可以联系我!”方牧还没有去建立一个虚拟宇宙网络账号呢,不过巴巴塔和他说,可以先给他弄个虬龙星的通讯账号,所以方牧将这个报给了高升。 严以航唇角浅浅一勾,自己刚才这话简直就是废话,俩人工作地点一样,梦诗找一个与之前那个家相反方向的住所无可厚非。 “怎么了?害怕了?你睡我的时候胆子哪里去了?”一见到林野从里到外都一副怂的样子,莉季娅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最忐忑不安的应该是自己吧? 既然这是杜七的选择,那就这样吧。总比杜七听了爹娘话,心怀叵测主动亲近要好的多。 体型巨大的巨人开始横冲直撞,他仗着自身拥有的力量踢腿、砸拳,每一次攻击都会让现场炸裂,崩碎开来的石块犹如子弹一般飞向各处。 他说的什么志在逍遥,顺应天意自然都是胡说八道,没想到蛮人却信以为真。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章 探问九天 “哎,孙子,等等我!”康氓昂冲着杨战的背影叫道,然后朝他跑去。 一声响后,血液溅起,飞的老高。就连天生脸上也感觉到了冰凉的液体,沾染到了血液。下一刻,天生也是虚弱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说是历练,其实就是放逐,若是他们能活下来增强了实力自然是好事,若是死了,这等废物留着也白搭。 一般人修炼一天能将修炼室中原本充斥的一些灵气给炼化就算好的了。 此时在她看去,陈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充满玄奥韵律,深奥玄奇,浑然天成,让人灵魂都要沉醉其中。 “这个凤夜虽然狂妄了点,可是却真的很强大,哪怕是我,也必须花一点时间,才能够将他击败,唉!吴迪,你要是也踏入了半神境就好了。”武青柔柳眉微微皱在了一起,在心中叹气道。 兰利尔闻言,眼中闪过轻视的目光,在她的印象里,一位将军如果没有强大的近战实力,根本就不称职。如果是魔法师的话还情有可原,可达瑞居然是弓箭手,这太让兰利尔失望了。 随即直接一拳就轰击在那玄西的长枪直接,拳头刚与那长枪接触,瞬间那长枪直接经受不住巨力,断做了两截。 百里登风口中的莫总管,自然就是玄月城的门派管理处总管莫问天了。 一瞬间,便是呗叶寒震惊点说不出话来,也就到现在,才能回神,说一句话出来。 看着笑颜如花的南希公主,比尔的神情却是显得有些落寞,一直以来,在波特学院之中,他都是极力追求着南希公主的,怎奈,南希公主的一颗芳心早就给了罗林,即便当时罗林有意撮合他们,但是,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我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劲,可又抓不到头绪,可在这里哪有我说话的份,只好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可大雷神简简单单几句话,就使花百仙不敢乱动,逼的许东夫妻离开,让谭一符及时醒悟,敌对势力顿时失去一多半,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 两队人马已经拉开了非常远的距离,黄炎命令部队停止了追击。而响马们这时也在远处停了下来,两队人马就这么远远遥望。 高速飞驰的身影,微微一顿,孙悟空停下来,看着远处的战斗余波,脸上写满忧虑,然后大步流星地赶路,要追上古绝。 红绣面露喜色,又见琥珀立一旁,知道她们有话要说,立刻曲膝退了下去。 宛如闪电一般的霰弹瞬间就将那人的后背给打出了四个硕大的洞口,他背部瞬间就变成了马蜂窝。 这也是众人的共识,推到长江边,把南方革命基地跟华中重工业基地连成一片,将来无论东进还是继续北上,都能占据主动。 曾经他在纽约,科罗拉多的数次实验都引人注目,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实验失败,这位天才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 时不与我,他现在必须要加紧动作。这一次邀请诸子百家来机关城,就是要为以后的计划做铺垫。 宋时婧咬牙骂着,这些老人或是没有开口的想法,或是想开口却被怼的说不出话。 厅中尚有程渊这个贵客在,她也不好当场立即询问韶九这些日子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唯有暂时压下内心的惊异感,来至了程渊面前施礼。 只是那个节目想要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只是廖飞的飞星影视自己一家做的话,叶秋倒是不担心,可是关键是芒果电视台,那个节目叶秋虽然说了节目的创意模式,但是实际上还有很多关键点没有说出来。 “真是个使命感强大的家伙,”木迁笑了笑,也是有意在自己新手下面前卖弄下,三颗光膜瞬间化作了三道光束,以比之前两艘战舰还要迅猛的速度冲向了可达米狮的首星。 然而想到等她离开之后,闫钊可能会有所动作,林然摇了摇头,还是给他下了一包迷药。 接连两道鲜红的令咒消失,一股无形的力量跨越了空间降临到了阿莱克斯塔萨的身上。 不过,接近9亿华币的票房,也是在华国市场第一部破1亿美金票房的电影,依然让无数外国影视公司瞪大了双眼。 这位将美艳与野性汇聚于一身的精灵公主此时嘴角溢血,眼中却满是决然,不待别人回话,修长的手指就探入背后的箭囊,将一根根附魔箭矢抽出来搭在弓弦之上,然后对准莫闻猛地一松。 纽约世界玩具展,倒是不难参加,但是展位方面却很难拿到好位置,因为好的位置几乎都被那些世界顶级的玩具厂商占据。 陆清漪闻言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看向别处,头一次说话结巴了。 我想起了很多很多,我想以后我再也不折磨他了,我想以后我们要生很多很多孩子,我想以后我们一定会幸福地白头偕老。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一章 当年秘事 “先杀了岳开山如何?” 夏璟臣怔住,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少女半晌没有言语。 外间街道上的嘈杂声似乎变得格外清晰,房间里却又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听闻蜀中女子彪悍,蜀中首富家的千金,当真是令本官叹为观止。”不知过了多久,夏璟臣方才缓缓道。 何止是叹为观止?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皇帝似乎就是因为这件事,开始突然正视一直被忽略赵宗广,倒是让他因祸得福,可宗鲁王就真开心不起来了。 虽然这名金丹期修士的神魂及其强大,但是在雷法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她就是怀里你的孩子本宫都不在乎,更何况……哼哼……”王若妍这话说得足足可信。 他本欲取我性命,最后留下,现在想来,我竟然不敢确定是不是因为我随口而出的枫林白虎之论,触动了他心底残存的柔软追思。 当初,柳继借着镇山王的名义,接近了宗佻,当时宗佻性格孤僻,朕想着多个亲近之人没什么坏处,倒也没有过度反对。 这个日常任务需要消灭十头D阶二十级的铁皮穿山甲,然后回来交付任务就可以得到五枚金币的任务报酬。 但是这种情况许多人都有,只是兄弟二人恰巧罢了,应该不会是这个原因。 隐约之间,他想到玄苦当日曾言,自己在开铁骨的时候,有一道力量,中和了剔骨草那狂暴的药力。 毕竟各大卖场,还没有完全做到电脑化的办公,销售业绩只有到当天营业结束盘点的时候,才能统计得出来。 这是海娜谁都没有告诉过的秘密,海娜从不会高估自己,更不会在明知道会死亡的情况下也不改变前进道路。 听市井传言,这伤寒之疾,如果出了汗,又慎避风寒,还是可以好的。 这无疑是在告诉他们,叶凡已远在万里之外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在此岛上停留了下来,准备花上些时间,广散人手,在整个海域彻底搜捕叶凡。 正处于被某人肆无忌惮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拈花惹草的行为刺激得怒火中烧的龙妍在听了蓝哲宇饱含不解的问话后,不由得心惊了一下下。 君悔虽然对古辰那瞧不起自己的模样很是生气,但是不知怎么了她一点儿都不想和他赌生死。 确实,慕漫妮的幸福感传染了江城策,此时他的心里也是暖暖的。他甚至在想,要是我真的能够娶她就好了,我配么?我配得上她么? 对面,王梓涵正在平静地坐在一个石板上,注视着正往这边走的毕慈,眼神如秋水般平静。 明泽看到了自己右手上的戒指已经不翼而飞,还没有来的及想就出口叫道。 一觉醒来时,纱窗处还是一片明亮,人语声细细传来,hú在风中,有一种宁静美好的感觉。 原來他是要为自己解穴,不是要对自己行无礼之事。想想也是,他若要无礼,早就有许多的机会了,何必再等到今日呢。他虽然是邪教传人,却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只是他已见过了自己的身体,秦香想着,心中又复杂了起來。 何清凡点头,深皱着眉头,魔物却是不同于魔族,那是特指那些曾经危害整个生灵的物种,不可谓不恐怖。 因为在温暖的印象里面,这可能是陆鹿第一次主动开口跟她讲话。 净禹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当下就催动了万妖令往三色五爪蛟额头印去,三色五爪蛟见状也是眼露忌惮,身形往黄泉水中退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二章 执念慧根 “父亲……”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俩,谢奂剑眉微蹙,望着眼前的父亲欲言又止。 谢胤却很是淡定,“想说什么就说吧。” 谢奂道:“阿梧怎么会和夏璟臣接触?她……” 谢奂可说是整个英国公府最关注谢梧的人了,他自然不会察觉不到这个妹妹的与众不同。 但让他担心的是,父亲竟然会如此放纵阿梧的作 梁晓素吃完午饭上来已经比较晚了,她准备休息一下,下午上班后就去下林工业区。 “是呀,本来这是我的秘密,但是为了救你的婆婆,今天豁出去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保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事情。”杨明说道。 梁晓素的职务恢复了,她也正式回归到余河县委上班,继续她以前的工作。 她对他应该是喜欢的,而且是欣赏的,但是,她在刻意地回避他,拒绝和他单独在一起。是不敢,是抗拒,更是自我保护的一种封闭。 朱清手中的恶灵魔戟舞动的密不透风,进入他攻击范围的蛮人都被恶灵魔戟绞碎。 如果不是因为姓裴的受伤了,这会儿他自己就坐在这儿,亲自享用这道美食了。 慕欣欣见到钟醒的这个神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计划和她预想中的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钟醒现在肯定不能轻易的说是,可是如果说不是,那么也不妥,他们明显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想让自己承认一下。 “此事简单,到时候烈山之中神钟会敲响,到时候所有人将会为你们送行!”烈冀北神色肃穆的说道。 “不需要,你先出去吧。刚才也没用什么不也将你母亲救了回来吗?”庄碧投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接着让他出去了。 就在廖凉一只脚刚准备踏出门的时候,突然四周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踏出去的脚竟是在他的身后又跨了出来,把他是给看懵逼了。 没过多久,欧彤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装出来,因为鞋子不合适,她只能趿拉着一双酒店的拖鞋。 除了她,自己以前的同学还有工作时候的朋友也都询问起她了,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担忧,还有的……恐怕是有点兴灾乐祸。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不是普通的电动车……”持剑男子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欸,你不行,你是明家三少,长得又帅,带你去王家就露馅了!”杜念卿想着现在是问他借人,就先给他点甜头。 就在廖凉还在为满手的废物技能卡片闷闷不乐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想来是他点的外卖到了。 当然,系统检测的结果是,这种东西只会让人更加容易睡着,对身体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电话那边的纱织顿时气的开始乳摇了,本来挺好的一件事情,怎么这个林夜总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呢!?? 接下来的路途之中,廖凉总共斩杀了五头暴走野猪和一头十五级的大地爆熊,都没有花什么功夫,很顺利地就解决掉了。 明老爷子见他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听到他的话没有,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把合同签了。”张大师居高临下,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了一句。 韩天竹额頭發光,伴着一阵浩荡轟鸣,神城载着元神在空中突兀呈现,厚重的氣息,分發開來,就连强如老者,在此刻,也是忍不住倒退瞭兩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三章 皇帝回京 圣驾回京,自然是要大张旗鼓声势浩大的。 京中大小文武百官勋贵家眷,无不按品级着装,早早地等候在京郊十里外。 谢梧这个新册封的崇宁县主自然也不能例外,一大早便和英国公府众人出京等候在道路旁了。 如今英国公府有品级的不过谢老夫人,谢胤,樊氏和谢梧四人而已,谢奂在羽林卫担任千户,今天是他 毕竟之前你是她自己告诉唐帅的,虽然不离婚,但是不会约束他。所以说,这件事也不怪穆雨馨。要怪怪她当初太白痴,就应该说清楚,不要让他沾花惹草。而现在,晚了,也怪唐帅这个家伙太花心了。 当时他以为老婆见到古风恰好头疼的,只是因为她本身的体质太差。多次的巧合,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在家里养病的这段时间,他了解到了苏锦洛的目标。因此,也最终定下了自己的发展方向。 心意宗弟子数百万之多,就没法这么办了,只能挑选优秀的人前来。六道仙宗,从上到下,也不足一万人,其中还有一些是从心意宗借来的,暂时维持门派完整。 “唐帅,你的契约者究竟是谁?为什么我和签订了契约之后,我的力量会突然增强了这么多。甚至我感觉到了,我有突破到王族的契机。”寒夜向唐帅问道。她可以感觉到,唐帅的契约者,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血族。 郑吒把虎魄刀插在地上,望着眼前缓缓消失的威震大帝分身,长出一口气。 虽然捅了自己两刀,可他也不知道张立达接下去究竟会怎么处置他呢。 “第一感觉就是物价贵,水果论个卖。”朴蕴寒吐槽道。在华夏能买一斤的价钱,来这里还不一定买得了一个。还好,他并不缺这点钱。 随着清脆的琉璃撞击声,她看到了软榻上躺着的人,他穿着宽松的青色长袍,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手擎着头,微微侧着脸,面上是慵懒又迷离的神情,榻边是一只打开的盒子,他将里面的青黛握在手里。 “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喜欢我和安陵合作?你担心我!”他妄自揣摩,冷峻的眉峰里尽是喜意。 “不,他们到这里来是为了被唤醒。因为梦境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现实世界。”这样的一句话显得意味深长,在许多人的脑海里都引起了不可估量的波长。 坎耶-维斯特原本是想嘲讽埃-贝尔的话语,如今却引火烧身,当初环球音乐和索尼唱片就被卷在行贿风波的中心,而坎耶-维斯特的专辑就是环球音乐负责行的,这下环球音乐又要慌张起来了。 “程姐,你别这样。”看着逐渐崩溃的程仁,沈章不忍在劝道:“可能是粥太稠了,要不拿出去添些水熬点稀的……”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见到程仁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嗨,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正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孙少伟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陶雅玲稍微好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划划,好像是在用速写记录刚才的动作。 过去曾经进行过的游戏有打水仗,模拟战争,捉迷藏,甚至在考试中选择自己拿手科目看谁能获得高分也是游戏之一,只要能体现孩子们的能力且产生胜者都可以。 可是,她是怎么做到的?就在二楼防守的士兵们惊疑不定的时候,上官雯菲的第二轮枪声响起来了,同样的一幕继续上演。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四章 宫中夜宴 夜色微倾,安静了许多日子的皇宫仿佛在今夜彻底活了过来。 谢梧跟在樊氏和谢胤身边,一路往举办宫宴的清宁殿而去。 清宁殿位于皇帝的寝宫大庆宫前面的宫殿,平日里的大朝会就在清宁殿外面的广场上举行。再往后就是皇帝日常起居读书议事的地方,非单独宣召寻常官员不得擅入。 跟在身边的还有大房唯一的 身穿红白相间骑士服的贝利,此时摘下手套,好整以暇的对着远处的向日葵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而被众人丢下的慕芷婷,则蜷缩在柴房一角,痛苦地哼着气儿,半死不活昏昏沉沉的。 一时间,无数的魔族强者,统统化作了灰烬,星辰陨落爆炸产生的威力,更是足以将一切毁灭。 无奈之下,凌天直接拿出了一件罕见的远古道器大盆,装了满满一盆丹药,总算是大发了吞天兽。 现在是更不堪,索性变本加厉想要算计他……慕天狂的眸中窜过一丝冷光,微微勾起冷漠的嘴角。 这……简直就是当空一道惊雷,把豆包给劈得外焦里嫩,完全失去反应了。 夏方媛抬眼看着宫少邪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心突然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猛然揪紧。 这段时间来,学院风平浪静,周边诸国因为那件事情均是人心惶惶不敢互相征战,而他作为学院大长老,在整个齐国都是万人敬仰的存在。 要知道,像这种神材的炼制,更是需要极高的手艺,就算是顶级的炼器大师,成功率也不足五成,有着极高的风险。 宫纤纤看了看手中的奶茶又看了看阿虎递来的橙汁,还是先喝橙汁好了。 农村的夜,安静,空气清新,抬眼望,深蓝的天空中,星星密集的令人发指,那些已经在城市上空消失已久的星座,又挂满夜空。 思索了片刻,陶明渊眼神一凝,难不成前辈刚才是施展了某种超负荷的秘术吗? 可惜了,本以为能遇到一个超级大靠山,没想到却是一座冰山,一座即将被历史巨轮碾压成碎末的冰山……真是让人唏嘘。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人类大船轰轰开炮,基因人的椭圆形大船轰轰反击,这一片地方就热闹了。 吴畏不相信,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修到顶级神将竟然搞不定自己的细胞?何况还那么有钱,随便几支针剂下去,什么样的病变细胞也都杀死了。 这说明宁修罗的门派比起天火宗来,底蕴更加深厚,实力更加强大。 没想到完成任务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她兴冲冲地将发下的材料大礼包打开,直接扔进了炼器炉中。 安宝儿走出天道洞的时候已是入夜时分,在燃完第六个变异妖兽灵魂后,她稍稍歇了几口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这半个多月来,神侍们都习惯了果果一日三餐猛吃,这果果突然转了性子,胃口变成兔子,她们真是震惊。 浑身被汗水浸透的顾涛,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看着身前追杀自己的谢春阳一伙人,把这些人当成亲兄弟,最后得到了什么?只怪当初瞎了眼。 一行人也不知走了多久,明明刚开始还丛林繁茂,谁知一路走来反而越来越荒凉。 灵山三佛,如来只是其一,他上了台面,另外两位却始终藏于暗处,适才出声之人,想必便是这两位之一。 桓亭侍卫军和府兵已经和商队护卫混熟,楚云歌和唐靖两个也站得很近,随口说几句徐闻码头的安排。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五章 刺客突变! 殿中众人自然都看到了这一幕,却谁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化。仿佛皇帝陛下在宫宴上传一个臣女上前说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倒是坐在谢胤身侧的樊氏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起,目光紧紧地盯着谢梧的身影。 “安分一些。”耳畔传来谢胤警告的声音,樊氏侧首正好对上谢胤冷漠地眼神,心中瞬间一凉。 当然,萌萌身为二次元的象征,拿来与三次元的楪汐比较,毫无意义。 众议院通过海斯提议的当晚,李牧在华盛顿落樱湖畔的家中举行庆祝晚宴,庆祝海参崴州的成立,并且庆祝李牧成为国会荣誉勋章的获得者。 这法子没少用,也公平,对各家都好交代,老大臣没什么意见,拱手就应了,然后传旨下去。 “哈哈哈~!”却见盘古魔神身影中,传出了几位祖巫的惊喜笑声,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不周山下沉寂的青帝、刑天二人竟然还活着。 “坐吧伊万,这是你应得的。”李牧并没有起身,这并不是傲慢,如果李牧和楚无双表现的太隆重,对伊万而言不一定是好事,随手扔给伊万一根雪茄,就是对伊万最大的奖赏。 化被动为主动,风月一把就将孙力推在了假山上,狐眸盯着他,努力动着手指去扯他腰带。 顾远却还是有些迟疑,真的要让这个黄毛丫头来么?真的有可以让爷不痛的方法么? 却没成想他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正因为如此,总后首长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畏首畏尾,要是自己能够提早来一些,或许就不能发生如今这般情况,至少苏联人不会当着他眼皮子底下将柏毅抓走。 其实说起来,50式自动步枪是柏毅参考比利时经典的FAL步枪研制而成的,正因为如此,50式有着FAL步枪的相同的优异性能,但不可避免的缺陷也同样继承下来。 “你容我想想,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陆清漪心里本来就乱,听闻沈家与袁家定亲,心里更乱了。 赵重九七窍冒烟,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拔出刀来胡乱挥砍。他周遭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吱声。 自己的蛇腹剑虽然威力巨大,还得到了魔人普诺的祝福,可要面对圣器还是差了那么几分火候。 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而苏阳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表现柔弱的零竟然也会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说完,周清风直接端起一旁的茶水开始假装喝了起来,目的自然是为了无视苏阳的抗议。 这武驰对于楚铭心里的恨意实在是太浓重了,所以对付楚铭的时候,他直接是使用出来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能与这样一位在皇宫内都可得到重用的神医结亲,颛孙家上下只会是受益无穷。 苏辅瑞却是没有说话,他到希望是乔航说的这般,其实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bp;可是后来发现,&bp;无数个让他觉得荒诞的事情,&bp;在廖夫人这里偏偏的成功了。 而一旁的雪云见苏阳被困,心中也是一急,一个又一个的魔法不断施展出来砸向癍疮蛙,希图减轻摩尔的压力。 “太阳王陛下驾到!”宫廷侍者充满穿透力的吼声忽然从镜廊方向传来,将众人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五官还是原本的五官,&bp;但溪中之人眉梢眼角常年流连的阴煞之气却是消散了不少,&bp;反倒有了几分清澈温柔的意味。不知是因为皮相随心性而变,还是水波晃动影响所致。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六章 救驾有功 “崇、崇宁县主?!”黄泽惊诧地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女子,同时也松了口气。他方才都以为自己这条老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黄公公,请先护送陛下到安全的地方吧。”谢梧道。 黄泽扶着泰和帝,道:“请陛下先去后殿,宫中侍卫应该快到了。”清宁殿前后殿相通都是有门的,殿后就是重兵守卫的大庆宫,这会儿大庆 前两天神无尺听完神苍天的禀报后,就派人通知正在天宝拍卖场的神无尺,两人调集上百明神家目前出得出手的家卫和护卫,要出发的时候,神玄机让神苍天先走一步。 “谁让他找我麻烦的。我本来好好的,打扰我,我可是在创造新的修行术那!”和尚淡淡的说道。 这个金角虎王乃是堪比元婴期巅峰的妖修,距离元婴后期也不过就是半步之遥。以龙武的修为想要将其击败,不动用自己压箱底的绝招,显然是难以做到。 雾气,重又一层层笼了上来,我费力的去寻他的身影,却依稀只见,那袭淡墨青衫,恍惚间化做了白羽铠甲,“盗骊轻骢”上,那人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眸光,却清冷如星。 他在那个午后对我说了许多许多,具体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疼痛而绝望的流着眼泪点头,还有父皇那个愧疚而心疼的拥抱。 两人盯睛一看,只见一个削瘦的黑袍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很难想象刚才的压力是他施展出来的。 明的身影本来就有光圈罩着,还有这连环的攻击!他哪里受得了? 少年见状不敢怠慢,他也看出神铁领不好对付,自己现在也只是将武境初期境界,对神铁领,不一定能取胜,少年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白野猪么?”注视着前面这出现的野兽,风少明有些无语,这是一只白野猪,半米高左右,有着一米多长,厚厚的白色皮毛,嘴上还有着两颗尖锐的獠牙。 叶知郁的气,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床上铺着白色的婚纱。 “那就带我去看看吧!”赵铁柱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丝毫不受影响。 一句话把许多噎得没了脾气,张嘴抖了抖嘴唇,脸上神色闪了闪,终究闭上嘴低头不说话了。 原田本末在后面将火把点燃,让宫本幸二送给关锦璘一把;一行人打着火把向前走去。 这股威压连保安队长,都感到内心深深的恐惧,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跪伏下来。 各部头领纷纷归回,以便在最短的世间内,将帝道仙法传下去,最大限度的提升整体战力,因为,应劫狂潮时刻都有可能落幕,而那一日,便是洪荒全面开战之时,需积极备战。 张扬正如孟馨说的那样,就是个下半身动物,可是又有多少男人不是下半身动物呢?虽然明知道许美琳没有抚摸自己的意思,可现在许美琳在他身上清理污秽时的动作缓慢而温柔,和抚摸挑逗有什么区别呢? 巨蜥的唾液中含有无数的细菌和病毒,一旦唾液进入猎物的体内,虽然不会像毒蛇的毒液一样,短时间就令猎物致命。 这家伙,不仅仅是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现在,居然还在肆意地以为自己根本就无法对付他。 不知过了多久,叶辰才微微驻足了,在东皇那擎天石像下定身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七章 内城外城 谢梧三人坐着马车出门新郑门,瞬间就感受到了内城和外城的区别。新郑门内街道整洁繁华,来往的人们即便是最普通的寻常人家,也大都是衣食无忧的。 新郑门外却截然不同,喧闹嘈杂,街边上蹲着许多乞儿,来来往往的人们精神面貌与内城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就连空气中,似乎都隐隐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异味。 马车在 一时间,偏殿中所有嫔妃全都鸦雀无声了,齐妃一脸的不可置信,“钮祜禄氏承宠也不过才两三次,怎么可能……”齐妃咬着牙齿,如何都不肯相信。 一声仰天惨啸响起,是那惊鸿一掷之力发作,顿间,那痛无词言形容之感,如黑云压顶中的闪雷,直灌九天,震彻山林空木。 修士修行,那些个随着修为境界高而带来的地位,身份,往往都是次要的,真正主要的只有自己,与那颗任凭你是狂风还暴雨我都屹然不动的修道坚定心,只有这样,才能是走的更高更远,一揽更高处之风景。 道道星辰之力混杂着天地之力,融入了那十位封侯魔将的身躯之中。 “为了你,我是豁出去了。”高桥和也刻意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点头同意了红九的提议,让的红九脸上笑意更浓,带着林凡走上了四楼。 都分润到好处的三嫔一脸欢喜的笑容,三嫔不但封妃,还给自己宫里的偏位捞到了升职的机会。 这时候,那柳云执事,眼珠子瞬间瞪得比牛眼睛还大,满脸皆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之色。 与此同时,防御塔激光已经是射出,韦神也不由皱眉……他本来留着第二段刷新好的R,是为防止亚索的闪现。 毕竟两边都是次级联赛的战队,有着浓浓的次级联赛瞎几把玩的风格。 “那好吧,只要你们有材料,我就为你们做。不过,得让我的助手进来。”赵子弦一脸笑意地说,继而向比赛台走去。 太阴听到耳后风响,连头也没会,背手向后点了一指,正撞在天一的长指甲上。“嘭”的一声炸响,如同晴天起雷一般,巨大的冲击力将天一掀飞了出去。。 更何况,这个作死的投毒凶手,他还自作聪明的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身上所携带的“赃物”及时脱手处理。如此一来,对夏浩然在甄别凶手的过程中更是提供了最直接、也是最为有效的铁证。 日头渐渐退去耀眼的光辉,红澄澄挂在山巅。像极了屋檐下朦胧的大灯笼,又分明很像挂在枝头的红柿子。尉迟宥只与钟晴相聚片刻,晌午时分接到加急密报,早早的便离开了。 “会有这么多人来游玩么?”李杰问一个李世新也颇为关心的问题。 素依低着头,三月时节,手心里竟沁出了汗,头顶上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心中难以平静,心亦是怦怦跳跃。 没等李永成回话,宁欣已经打完了电话,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只是问出来的问题,让王浩明和罗永成都是颇感无奈。 两人不甘愿做奴隶,于是决定向参与研究的人员公布这一事实,让全世界都来谴责教会。 不仅如此,他真的开始召集相关部门,对法国铁路网进行重新审查,并提出“法国铁路整改计划”,筹谋着对外招投资。不仅如此,他还让交通部重新拟定“法国高速公路网建设计划”,对全国的高速公路体系进行重新布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八章 半路截杀! 一记鞭腿击去,落在那人身上,却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 夏芙蓉道:解药可以交出,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放他走!夏芙蓉看了看段禾玉无比怜惜的说道。 这东部大陆修真界与凡人界共同存在,共五大宗门,修真世家与凡人国度皆依附这五大宗门生存,百年一届的宗门大比决胜出谁有实力赢得首座。 他看到通迅录上第一个称呼就是“凌风哥哥”,心里妒嫉的火焰熊熊燃烧,拨通了电话。 在别墅大厅里,一名少校军衔的军官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5名队员。 陈向德父子听到他的话,刚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全部喷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果他们不是对凌风有一些了解,肯定以为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说完之后,这位老师再度气哄哄的离开,高立华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只是高立华脸上的严肃,表示着他现在的心并不好。 跟着这样的主人,拿当他们的命当命,对他们多有照顾,这样的主人,到哪里都很难找到。 过了石墩桥,距离圣城基地只剩下不到10公里的路程,一眨眼的功夫尸潮便可兵临城下。 这些僵尸都在20级的左右,穿着残破的矿工服,四肢看似健全,但行动速度非常缓慢。 但却见沉默的秦牧,忽然一笑,如芒般的锋利眼神转来,落在了周琳身上。 鸾飞沉默片刻,想亲亲她,但想到自己还没沐浴洗漱,生生忍住了。 “谢狼主,谢仙师!”隐狼跪下恭敬的磕头,起身后,自怀中掏出两只玉盒,恭敬的交到了耶律泰隆手中。 每年这类节目都无比枯燥,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看点,但是已经成为了习俗。 “齐煜琛……”陶贝感觉到他的身躯跟自己靠的多近,瞪大眼睛。 老头子此时浑身颤抖着,脑中还回想着数分钟之前,他从洗脚城里被人横生抓出来,带到江城日报,看到方华辉尸体的那一幕。 慕容宏之前受命带领南浔四千骑兵先行一步驰援泰源,在不久前,他麾下的骑兵回合了楚都和星云两路骑兵,全军合计八千人,全速奔行赶往泰源。 “我都说不要开警笛,大半夜的扰民,你非不信。”领头的张峰一看满楼道的人,回头对黄倩责怪道。 信使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关隘前传出一阵夹杂着兵刃交击的喊杀声。 方图也不客气,伸手便点了三人,两人给他搂着,还有一人备用。 站在一旁的金元宝又开说了,嘴张得老大,很不相信自已眼前看见地东西。 “行,那大家没问题了,我再说一个事情。”吴有胜微微颔首,说道。 听到这话,陈容才第一次抬起头来。她正准备张嘴,突然的,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古辰眼前的巨大血球就是赤潮的两份元神组成的东西,因为这两份占他元神的很少一部分,是以它们根本还原不了赤潮的本体形态,是以正能够还原成他的一只眼球。 风落羽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无所事事的王梓涵,龙中学院,还真是个熟悉的名词呢。 即便没有那些在路上阻碍的高阶妖兽和龙,那个高度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御剑所能到达的高度——别说不周山了,就算是这座塔,如果没有直接通到上面来的传送阵,也不是普通修士靠着飞能够飞上来的地方。 龙妍只觉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都被某人浓烈且霸道的男性气息所包裹着。 她坐在凳子上想了许久,想到天色渐暗,这才起身,朝着无忧苑外而去。 这位一直在容德的公主抱里装晕的残暴帝皇,眼睛里顿时射出了亮光。 杨丽颖真是太伤心了,本来还想着要跟洛天依发生一段涟漪的故事。 这些年他到过不少地方,名山大川,原始丛林,荒山野岭,繁华都市等等,然而当这些地方在他脑子里回旋时,他记得的只是在那里发生的事杀过的人,对于所谓的风景,却是毫无印象。 而此时他从仰望蓝天中回过神来,饱满的额头和黑色的口罩中间,一双秀气又充满着刚毅的眼睛,显得古井不波。 “难道不是吗,李长林如果要不是去飞雪军团雪儿的直播间打广告,他能有今天的成绩。”白蝴蝶肯定不服气,这个事情,必须要说清楚的。 来到此处,大家都非常的惊奇,李长林稍微解释,在护卫的引领下,带着众人来到月光使者的住处。 可是一侧头,才发现保安队长大哥竟然是趴在地上,狼狈无比喊的,顿时感觉就像吃了苍蝇一般,扫兴极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五十九章 救命之恩? 谢梧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回了袖袋中,回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笑道:“多谢沈大人救命之恩。” 沈缺面色如霜,看了谢梧一眼道:“崇宁县主的护卫很厉害,即便我没有出手县主也伤不着。” 谢梧笑道:“大人总归是出手了,我总该谢过的。” 谢梧打量着沈缺,他浑身上下干净得仿佛一尘不染 他意识到,若是不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耳边尽是嗡嗡嗡的刺耳嘶叫,只等她的精气神耗尽,马上冲进去把她全部吞掉。 噼啪一阵乱响,黄龙真人被震的全身颤栗,肉身灼伤,慌忙退出了阵脚。 陈燃看着那水军,此刻正是井然有序在镜若湖上操练着。他们一边喊杀着口号,一边冲锋疾驰,擂鼓声不断,让人为之感染。 “这个简单。”俩守卫一见叶天竟然上当了,顿时对视了两眼,眼神中掩饰不住的窃喜。 林盈盈不满意了,这么漂亮的神殿,他就光秃秃的只选个大理石柱子当背景。 被告席上冯玉的老公已经坐在那里,看起来倒不像个凶神恶煞的人,外表有时候真的会迷惑人。人确实不可貌相,加宁见过外表十分粗犷的大汉,在家人面前温柔得一塌糊涂。 雪儿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块石头直接砸中,随着历劫的下落之势,不由也跟着跌坐在地。 他叫田不归,在这些弟子中倒是天才人物,但就算是天才,也不过才化神境界而已。 眼见叶天吼出的气浪冲到了近前,孙忠回身一把将纳兰台扑倒在地。 因为这收购合同上面所要收购的公司,正是继父以前的公司风强得力建筑有限公司,至于这要收购继父公司的正是李氏集团。 异常刺耳的枪声,这枪声让陈肖然眉毛猛地一皱,侧过脸看向门外。 当同天休息结束之后,上线的时候,原本他以为自己赚了这么多的钱,战局本应该是一面倒,可是当他得知的消息却是他们竟然被压制住了。 推厢的门,再次将沈雨凤的电话给拨出去。在朱家兄弟惊讶的目光,放在朱方佑身旁的手机,闪亮着屏幕,发出悦耳的铃声。 但我是真的想不到公子妄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早就知道了? 当我在感觉到自己的手抱住叶蓉胸口的时候,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如果是放手把,叶蓉有要倒在地上,如果说不放手的话,这位置好像又有些暧昧。 闻言,听到消息的玩家,就算是不满也只能是退出了游戏,好在智脑有给那些还在做任务的玩家一些补偿,否则的话,巅峰的客服早晚会被打爆。 陈肖然舒展眉毛,他倒是无所谓。虽说他做的事的确暧昧了一些,但衣服都没脱,对面想看,也看不到什么。 爷爷不屑的冷笑一声,一剑劈了下去,“嘭”的一声,那名阴阳师身子连退几步,手中的桃木剑也断成了两截,紧紧一个回合,那名阴阳师就被爷爷击败。 顾希声等人虽然没有反应这么大,不过那炯炯的目光也还是说明了他们的重视程度。 “这就被干掉了?糟了,好像不太好解释了。”半龙人“龙”没想到鸣人这么弱,仅仅一道风刃就被干掉了。 和苏慕白进行了短暂的交谈之后,冷凝雪走开了,而苏慕白则找个阴暗角落,一边嘘嘘一边在心里问龙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章 少年夏蘼 大量粗制滥造和模仿的电影进场的结果就是把观众们的口味养刁,把他们的眼光提高。 说罢,双手将酒樽送到闵云舒面前,冷峻的脸上含着一抹平和的笑意。 一直奔到程府前厅门前,那尸体便愈发多了起来,足足有四五十具尸身,而在大厅的正门口,躺着七八名锦衣卫的尸身,和十数名黑衣人的尸身。 许青云潜伏其中,身形蹲在雾气之中,让人看不清,仿佛融在一起。 “好了好了,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上车吧!”死要钱挥手,豪壮的出征,只是……要在前面拼命的并不是他而已。 大厅内气氛活跃,听到老板娘的声音,精瘦男子讪讪而笑,却是不敢再说。 楚荧冰凉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上我的手,感觉到她的恐惧,我反握了握她,安慰似的扬起淡淡的笑。 我淡笑着摇了摇头:“也还好。”我是不会告诉她,那口大虾已经被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扔进垃圾箱了。 一直到吃过饭,电话还没回过来,等到大家都等不及打算散开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 碧梧初出,桂花才吐,池上水花微谢。穿针人在合欢楼,正月露、玉盘高泻。 他的肌肉,骨骼,皮肤,在不断的变化,增强,褪去,生长,爆发出犹如春天的枝条发出新芽的声音。 现在终于有得到的机会了再加上张家老祖已经对天道起誓了,也不担心他会反悔,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下山村和魏家一样的人家很多,多数最终都没有选择全家迁移,而是老人留下,几个儿子中选一两个留下。 梓锦听着这呛人的话倒有些像罗了,抬脚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只是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他低眸看着手中的圣旨,当年在归云山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那个仇憾的厉害,皇上和夭夭一家三口消失,留下孤苦无依的公主,慕容恪登基是他们拥护的,他知道当时慕容恪是真的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娟红跟红萼神情呆滞,吉祥面无表情,如意看着齐夫人的脸色,同样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等待着。 其实梓锦是不屑于做一个背后下黑手的人,杜曼秋既然跟清水庵不清不楚,他们不用去说,只要安排个恰当的机会,让叶锦亲眼看到,眼见为实,什么都解决了。 现在蒙古人还有多少?漠南漠北加起来也就两百万左右,如果让蒙古人接受了儒教,只怕他们就真正的完了。 云香看着赵显在那里各种装样。这里面最有心眼的就是他了。这个游戏,明显已经被大皇子和二皇子当成了一次角逐。他们若是聪明,就安安分分的当个绿叶衬托红就好了。若是真的赢了,那大皇子和二皇子怕是都会有意见。 刘钧估计,卫拉特征讨叶尔羌,估计还要不了征服哈萨克那么多时间。 袁否也大略能猜到他们的心思,因为孙氏在巢湖的屯田并没有出问题,所以他们觉得被他给耍了,觉得存二石抵三石亏了,所以总想再从袁氏身上占点便宜回去,实在占不到便宜他们就闹,而且大有越闹越凶之势。 “说吧,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吴岩沉沉道。 不过,尽管太阳火鹿重新恢复了过来,但此刻,它却变得极为温顺,不仅没有打断吴岩的施为,甚至还任由吴岩的圣念继续在自己的身体之内一遍遍的探查而过。 又过了片刻,来时方向终于传来马嘶人沸声,却是张牛犊带着五十精骑找来了。 只是在大比的前两日,五皇子突然把贺光烈叫去了,且一去就是一个下午。 不过,看四人神色,似乎都有后悔之意,仿佛是在后悔,方才自己为什么不跳出去先找吴岩的麻烦,羞辱他一顿,这样,大荒四大神子的机会,不就变成他们的机会了么? 她当然要激动,她只是听说过妖级变异体。但从没有见过,她研究的变异体。最高也不过是白星三级。 在这中年修士后面,一头浑身青色毛发的巨狼大吼了起来,身上一股股狂风环绕着。 首先凶猛的打击,可以加剧索坦城内军民的心理压力。虽然索坦城的城备军,加上佣兵和民兵,数量极大,但是和钢盾战团这种帝国精锐战团比起来,个体战斗力和军事素养还是要差一点,所以趁现在一鼓作气。正是好时机。 安檐要么说的是实话,要么不打算告诉她,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来到她身边,看着插在她胸口的金簪,伸手想拔出来然后止血,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 毕竟,没有没有人能受得了他人三番两次的拒绝,太子殿下那样骄傲的人,就更不会忍受了。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开门!”杜彭连忙走到了门前,将水果店的大门打开。迎面看见的,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负责收取这附近街道税收的税务官格鲁格先生。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一章 帝王鹰犬 “启禀指挥使,有位楚公子送了帖子,说是想邀指挥使一晤。” 锦衣卫衙门,沈缺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来得及卸下一身疲惫,就有属下官员拿着一封帖子进来禀告。 寻常人的帖子没那么容易送到锦衣卫指挥使手里,但这封帖子显然有些与众不同。陵光公子虽然不是什么朝堂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但对锦衣卫来说却也不是寂 因为肉身和没有形态的灵气信息达到灵肉合一之后,他的肉身也具备了灵气的所有特质。 符玄表情严肃,随身的星斗罗盘在刚才开始就没有停下过转动,一边和星讲解着要点,一边拨弄着。 “过去的事,到此为止,从现在起,要是你们不做好自己的职责,管那些不该管的,朕绝不姑息!”赵桓将一大盆洗刷好的羊肉,全都倒入锅中。 见到林逸三人开着军车,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开到了目的地,直播间内的观众有些难以置信。 “这内景身出游之法,真有几分神游太虚的味道了。”萧清沛不禁赞叹道。 大抵相当于练气境是艰苦创业阶段,而筑基境就是创业成功,得好好享受一下创业果实为自己带来的好处了。 而且末法降临到现在,他们身上的灵气还在,区区疫气也不可能在他们身上掀起什么风浪。 一来,他们确实军事素质更加优秀,二来,都看前面的操作几次了,看也看会了。 夏知蝉正胡乱想着,突然有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他紧皱眉头勉强的又咽了回去。 不过,效果,也是非常的突出,能显著增强心肺功能和消化吸收功能,并且使人平心静气。 这个策略要奏效的前提是,希尔维不会跑出结界外,那么用他自己做饵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不是好心就有好报的,可怜的男主背着她去旅店借宿,洗澡澡时警察突然冲入他的房间。 “丫的,你怎么才来?不是说年前就来?”吴邪冲过去给他一拳。 放下碗就往外冲,赵香寒都吓了一跳,这可是副省长都在,市里县里都是一把手到场的时候,这个王大柱要作死吗? 月梦心目光平静凝视着男友,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身体微颤,想尖叫出声,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叫出不来,喉咙一阵发苦。 几个最前排的玩家,纷纷说道,而李景石还不忘隐晦的给几人一个“表现不错”的眼神。 要塞某处舱室里,几个按着感应装置的魔法师紧盯工作台,追逐着工作台上方影像里出现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是一枚炸弹,从出现到落在要塞上仅仅只有一秒不到的时间。 在张军说道紫藤木的时候,周煜睿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随即恢复了正常,这短暂的变化,被一直关注周煜睿的凌天敏锐的捕捉到了。 心情豁然开朗,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一寸土,一滴水都让月梦心挂念着。 乞伏轲殚命人将地图展开,他要好好研究一下接下来大军行止,寻找最佳突袭时机。 阎罗王同样湮灭在了剑光之中,跟随老子而来的三大高手,就这样毫无反抗地被辰锋杀死了。 “独孤前辈?还有谁会六脉神剑?”南宫景抓住了独孤煌言语中的破绽,心想着六脉神剑是南宫家不传之秘,而且学会的人更没几个,怎么会有外人懂得此剑法? 巴克利无法再往前一步,他现在距球门足足三十米,照理说这个地方一般很少射门的。但是巴克利被逼得没办法了,他抡起了右腿,在三十米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皮球像一枚导弹一样轰向了中国队的球门。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二章 要一条腿 沈缺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少年依靠在窗前,端着酒杯神态慵懒的模样。 说来他和这位陵光公子也不过几面之缘,却对对方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亲近之感。或许是因为他从没有用异样的目光看他,无论是他锦衣卫还是公主府庶子的身份。仿佛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新结识不久的朋友一般。 听到推门声谢梧也转过身来 “我们得出发了,今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司马啸天在门外说道。 而此时杜铁做出一个奇怪的举动,他右手用力过猛已经收不回来,他干脆顺势转身用后背来接明智的剑,而杜铁的左手却向明智的手上抓来。 欧阳樱绮的话语刚结束,南宫霖毅突然单膝下跪,着实让欧阳樱绮吓了一下。 对于魔族的生物而言,黑炎则是他们如神力一般存在的一种能量,是魔族生物奉为的信仰和心中的无上追求。 俞升身体在穿棱机外,他迅速扶着穿棱机的机翼一用力滑到机头顶端处,然后他一手抓着机头的雷达,同时把另一只手张开,把整个身体张开,让身体尽可能产生更大的阻力。 “砰!”藤蔓收回,李忘的身体重新落回了甲板上,彻底不动了。 鼍龙这东西毕竟是十分少见的厉害怪物,往往只有古代的志怪故事中才有记载,平日里难得一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一心一意要“惩恶扬善”的人,改变世界的人,是那些一心一意希望用自己的权力使人类进步的人,这些人会持续地用自己的权力介入人类社会,这种偏执最后可能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维诺菈皇族的家徽躺在克拉朵略微干涩而生细纹的手掌上,承受温和光线。那家徽闪熠银金色的光芒,深刻烙印入我的眸中。 “听明白了吗?”念凉凉看他愣头愣脑的样子,忍不住在他眼前晃了晃。 洪峰纵身一跃,赵齐这一拳直接砸在了训练场的一根大石柱子上,嗙嚓一声爆响,这巨大的石柱居然裂开一条缝隙。 这一瞬间,他忽然很庆幸自己这一路走来都坦坦荡荡。所以才可以在儿子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可以这般坦然豪气的回答。是的,你的爸爸,你的父亲是一个正义的人。 一拿起这块黑色石头,古道师尊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看着这块黑色石头久久不说话。 城主府是一座很庞大的现代建筑,属于那种超大的庄园,最中间的主建筑是城主居住地,周围还有很多建筑,就是用来招待外人的。 于是李军便慢慢的对苏景明介绍了一番何国平的生平,并且随口把此次他们去桂林的事情给苏景明受了一番。 比如,陈乐怡的家境很是不错。不过也是父母早逝……但父母给陈乐怡留下了丰厚的家产以及一家盈利稳定的公司。那公司是做互联网外贸生意的,给大型APP电商做供货。 兆安无言以对,又与老三兆惠商议一番,最终决定就按老太太的意思去办,情况紧急,耽误不得,他们只能将吉服送过去,大概解释一番,让他救个场。 欢颜穿着极具诱惑的粉色睡袍,睡袍稍稍下滑了一些,露出了里面bra的肩带,雪白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是白里透红。 会议室里,北沐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旁边的黎程业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简直让他无奈又想笑。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三章 兰歌受伤 “等等!”谢梧高声道。 那瘦削男子手中的匕首微微一顿,打量着谢梧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谢梧吞了口口水,低声道:“可是哪位同年举子要你们来寻我晦气的?多少银子,我给你们三倍。” 瘦削男子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谢梧道:“你们既然能这么容易找到我,定然知道我师从天问先生,我的大师兄是清河崔氏的 柏修的视线终于从卡蕾忒的脸上移去,转而停在她手边的白瓷碗上。碗里面,盛着荷西留下的鸡汤。 这是两个月之内,这个倒霉的日军机场第二次遇袭。与上次被击毁三架,重伤一架飞机的损失相比,这次日军的损失更加的惨重。所有的飞机被烧毁不说,空地勤人员全部阵亡,所有的物资、器材、营房彻底被摧毁。 接到军区的回电,李子元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准备集合部队出发。只是等到他下达集合的命令之后,却看到此时坚壁在九鼎山区的分区后勤部长,正用就像一只饥肠辘辘的狼,见到一块肥肉后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多片刻,一脸稚嫩的白羽便提着四五个宛若死狗一般的青年来到大厅,然后狠狠一甩,直接丢到了地上。 听着耳边响起的冲锋号,以及密集的迫击炮弹爆炸声和连成一片的枪声,李子元知道这是总部下了血本了。对于无固定补充,弹‘药’生产能力并不强的八路军来说,一下子动用这么多的迫击炮,不下一番狠心是不行的。 “唉……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大大咧咧!你难道不知自己秃着个脑袋吗?”修罗刹嗔笑着用香扇在胡杏儿的头顶处轻轻一抹,那一头浓密的秀发瞬间便回来了。 王温吉觉得有点无语了,心说这是什么父亲呀?!想当初自己对王明道,那可是生怕磕着一点点。 因与和雪丽·肖生前有过往来,卡蕾忒也被警察例行问话。接下来的几天她都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她就看见满身鲜血的雪丽出现在她的眼前,哭诉着自己死得好冤。 “他说什么?”墨子云疑惑道,她师傅,暗影门的上一任尊主吗? 时浩东不知道现在赌场的资金够不够兑换筹码,正要说马上让人到银行取钱过来。他还有交通公司和东帮的娱乐场所,要临时调集两三亿资金不成问题。 涉蓉心下还是有些忧心,毕竟身为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她与涉芙自然是极为清楚老太太这些年来是多希望府中能添丁,不过碍于夫人亦或是夫人背后的贵妃的面子上,才并未往侯爷身边添人。 尉迟津凤眸微挑,缓缓扫过付盈然带着青紫斑痕的藕臂,眉眼处的鄙夷丝毫未加掩饰。 向语晨有些迟疑道:“这样不好吧。”说着这话眉宇间却又有喜悦之色。 翌日清晨,凌若翾换好了自己的王妃服,这可是太后跟玉宸帝特意吩咐尚宫局给她制作的,上面的牡丹朵朵娇艳,就像真的一样。 在冷亚男多次催促的情况下,等到三天的时候,于婉才跟冷置说让人将杰克带过来,这边刚打完电话,一转头就看到抱了一大束红玫瑰的齐默朝这边走过来,西装革履的穿的那个叫非常的正式。 时飞一连换了四五个台都在报道这件事,华兴市、见北市、昌珠市的都有,陈自清在一夜之间臭名远扬,家喻户晓,完蛋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四章 杀手招供 凤善歌,凰善舞。之所以多年过去,没有一人能控制这东皇钟,不过因为初代妖皇是世间更为罕见的凰,而后来的那些历代妖皇身为凤者,无人习舞,更未曾想过这东皇钟只有凤凰血才能羁绊。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过上担惊受怕,承担着宝藏的秘密随时会暴露的巨大心理压力。 而此时的唐茵,已经哭哭啼啼的跑到了莫默的门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蕴含满肚子的怨气和毕生的道术修为,直接朝莫默的房门踹了出去。 就这片刻功夫,他的身体几乎变成了稀泥,眼睛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个窟窿的眼窝,不断往外涌出泥水,喉咙里面,也在往外涌出泥水,这让他喊出来的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 “我会。我不仅会好好爱你,我还会永远珍惜你。甚至,我还要与你一起成为龙庭相的道修。”莫默又使劲的把邹美晴揽在怀中。 此时冰魔鸟也有些纠结。她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莫默唐茵已经跟他发生了关系。如果莫默知道自己跟唐茵发生了关系,又会不会对唐茵的印象有所改观? 卓天剑灵八段的实力。随意挥出的剑气也有他七八分的实力。那强大的剑气登时让那白面俊俏的男子骇然大惊。挥剑抵挡。却也震得虎口酸麻。连人带剑抛飞了出去。 “我到现在为止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接了剿灭你们的任务。”青冰荷回过神来后,目光紧紧盯着匪亡,语气反而显得极为冷静。 正盼着这尊大神能速速离去,岂料怀中又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我低头望去,见她已静静入睡,明媚的脸庞上挂着几分娴静,倒不似传言中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不,打理这府内前院的,乃族中旁枝一出众后生。林修齐便是交代了他,要派人去城门口,守王家人。 而夜凡也不会给潘震反应的机会,来到潘震面前的夜凡,直接给了潘震一个上勾拳,将潘震给击飞到空中。 凌影想了想之后,觉得薰儿两人的事情,还是不掺和了。因为他说白了就是薰儿一个仆人,主子已经倾心对方了,他若是不装作不知道的话,未来最先死的绝对会是他。 罗念笑着摆手,不过当她看到顾骁那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以后,她信了。 顾骁确实很喜欢这种感觉,想让他身体燥热是很难的,之前他以为只有罗念才能给他这种感觉,可没想到,区区一个辣锅居然也能给他辣的舒服。 一缕金光冲出房间,飘向了窗外湛蓝的天空,销匿在袅袅云层中。 行则摆上,不行便再寻摸寻摸。反正也不过就是一个炉子一个水桶一盆碗的事儿,家伙什儿今儿便都带上!正好前一阵子逃荒用的炉子各家都有,这庄子上又有现成的大灶,炉子便余出来了。 什么情况?弟妹?酒吧?是打错电话了吗?可是又明明听到简商叫了她的名字。 躲避警察的日子比预想的还要百无聊赖,这个拖着她一起的男人每次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窗外的风景总是在变,而唯一不变的,却是自己总是被关在一个又一个房间里,等待着下一次的逃亡。 一问之下,果然是被妹妹周晓婉给收起来了,她当时因为担心周晓峰随手乱扔,等想要的时候又找不着,所以就随手扣在了自己的钥匙扣上。 我不是很理解他的逻辑,张惠她们不都是这样么!为什么我就不行呢!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争辩了,胃一恶心,又忍不住吐了出来。 那一刻,他愣了神,他也许是听到我的叫声所以刚进门就冲进来了,但是他一定没有想到会对我施暴的人居然是炎彬。所以,他迟疑了。 “是,老祖宗。”相较于沈府众人的不忿,若棠表现的一直很淡定。 他说的话和炎彬所说的如出一辙,呵呵,我竟不知道我身上还有这种魔力。 其他的人退下后,夏红芒虚弱的靠在床头,慕容瑄扶着她,看上去两人感情好不温馨。 谷星月很满意这个地方,做饭什么的要讲究情调,虽然一个厨子,不管在什么环境都要可以做出好吃美味的食物。 慕容衡没见过洛伏苓,碍着夏沫的关系,还是很乖巧的坐在那里,等着夏沫和洛伏苓聊完出来。 “所以你是真的去陪酒了?你还援……”王信难以置信,差点就脱口而出那羞耻的词语。 至善看着花未落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一下子红得跟火烧云一般,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诧异,待到他顺着她的视线,微微低头看向自己些微敞开的领口时,顿时哭笑不得。 当上凤祥珠宝的CEO,来到了凤祥珠宝的总经理办公室,许俊哲看着下面的风景,只觉得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此话一出,苏子默的身形一颤,心中怒意升腾,有心想要停下来。 “你们先坐一下,我给你们准备晚饭。”白尘微笑着说道,一边走向厨房。 她还是没敢动,池妄朝她凑了过来,紧紧捉着她的手放在胸膛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像这种单纯的人,但凡心中有半点心虚,便全写在慌张乱瞟的眼睛里了。 “萧璟泫!”玉长风无意识大喝了一句,怒目圆睁,眼中神情很复杂,恐惧占多数。 她下意识挺直背脊,只要坐在池妄身边,她就有种手脚不知如何安放的局促感。 两只蛊虫飞到了箫瑶身边,讨好地围着她转圈圈,哪里还有刚才凶煞的样子。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五章 别院疑点 “眼神,主要是看电影之后眼神的交汇。”张尧奇看着安心说道。 “我们找一个相对牢固的房子,最好是有很多铁门。还有栏卡的。”张烨看着她。 虽然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不过这也没候勇啥事,于是他拿起扫把就想这烦人的货赶走。 木雨此刻骂娘的心都有了,十六叔的境界明显超出他太多,方才一拍,所用的力量不知比前几次要强上多少倍,而且还附带了其他手段,使得他浑身一阵酥软,根本无力抵抗。 “没鬼。你还去做什么?而且为什么叫你大师?”柳烟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一提到天钿,那就不得不提阿绫的音之精灵释天了,释天的本体是一只老虎,可以幻化成一个吉他。 接着发现,另外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全都死了,不过死状却是没有化为肉泥的那人惨。 “哈?皮叔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找我吧?”林木森有点想明白是什么事情了好像。 而哒哒这只微笑天使,蓬蓬洁白毛发,圆圆的身体,可爱又迷人,让人都产生了一种想要抱抱亲亲她的感觉,而且怀孕后的哒哒那种母性的光辉像是要溢出来一样,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心平气和的,很有魔力。 “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在看外星人?虽然样子有点奇怪,但是没必要看这么久吧?”另外一个联防队的队员来了,职位似乎还很高。 薛宁气急,在厨房的水槽里用力的刷着铁锅,恨不得把锅捅出个窟窿。 虽然对这个妹妹有过那样的心思,但是她结婚过得还不错,他也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在加上院落上空翩翩起舞的蝴蝶,和周围树梢上,欢呼雀跃着拍打着翅膀的鸟儿。 一开始李甜甜提心吊胆的,后来,太苦了,头一歪,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自然忘记了害怕。 “大王的意思是,让二大王和大大王,一起跟着我们去大商国避难。 夜晚,吃过晚饭后,沈梓璃随便活动了一下,就打算回到房间睡觉了,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她也累了。 王四没有理会对方的举动,直接将手里的枪把子砸向了那鬼子的脑袋。 张阔此时满脑子都想要手刃李寅虹,若不是他,他第一次带队,也不会如此惨烈,倘若他不将李寅虹的人头取下来,他班师回朝之时,便是万人唾骂的主。 虽然何江修在此时有了破境的冲动,但他知道,自己距离法天境界,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想要晋升法天境界,需要机缘,气运,足够的元气,对天道的感悟,缺一不可。 李寅虹却好似没事儿人一杯,双手交叠在身前,看着皇后身侧的刘嬷嬷的神色的变化。 显然,他已将护山大阵催发到了极致,一旦有人轻易闯入的话,必然会被阵法绞个粉碎。 “再有几个月就多了一张笑脸了。”赵芷若看着程依依的肚子笑道。 在这个时间专门回收易拉罐、饮料瓶、废铁之类东西的垃圾车载着光头出现在摄像头下前往垃圾场? “关你屁事!凌瑶仙是我的未过门老婆。”皇甫风云大声怒吼道。 他叫了周末,还是叫的周,周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罗杰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你这是反咬一口,你有什么证据迎客来的事故跟我有关?”杨夫人问道。 年幼的忠义侯不能死,他一旦死了,朝廷会怎么处理这个爵位,谁都不知道。但他会不会被架空,那就不关秦琬的事情了,对她来说,杨氏的动乱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重头戏,才在后头。 张诚虽然操作顺畅,连续击中雪巨魔两下,当中第一下还是强力的背刺攻击,虽然没出致命效果,却也打掉了雪巨魔近十分之一的血。 凌空的面色数变,四周所聚集的妖兽,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位大王做何反应。 刘明见状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这种笑里藏刀的人,心机太深,才是最可怕最难对付的人。 幸好幸好,他上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城墙上没有骷髅兵,不过守夜的那些枪兵呢? 今天跑一天,两位老人已经劳累,告辞离开耿老家,两人回到住所,闻一鸣刚想休息,突然又接到凌天成电话,约他见面。 吴项天闻言一愣,回头看去,却发现夜枭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 不过莉莉安自信能将这些紫龙训练起来,让紫龙城恢复到之前强大! 陆珏略微沉思一下道:“讲。”这里也许会有为何周若水会如此忌惮周若宁之事。 黑翼王大叫一声,然后几乎想也未想就转身逃跑,连血手王都陨落,更何况是他,尽管他不知道牧易是怎么拥有这么强大的修为,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祖地的,但出于对危险的直觉,还是让他做了一个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不过这也让林格少花很多时间,他怕见回来的时候,血龙却跑出去巡逻。 杨珊呼吸急促,若是为林越助阵,则有可能连累飞云商船,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金黄色的魂力裹住他周身,在飞向天空的时候,魂力又迅速从金黄转为猩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六章 崔氏明洲 周琳宣冲出周氏大楼,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走,走了许久感觉累了想去吃点东西,才发现之前因为太激动,把包扔在周叶昌的办公室里,她看看自己一声手工特质裙子,没有兜,也就什么都没有,心里更加郁闷了。 他们两话还没说完,就被玄幽给堵了回去,两人立马就怂了,不过当他们看向那个被迷雾遮蔽的地方之时,不禁又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如果说前一秒我对苏三还有一份歉疚,现在内心充斥的全是对于顾怀之的嫌恶。 至少在他眼里,姚东亭还有价值。哪怕他已是废人。但终究,还可以成为姚家台前的代言人。 既如此,江淮和七爷便准备起来,该摆的东西都摆上,七爷也告诉江淮许多悟道感悟时的注意事项,虽然两大派系的根本是不同的,但肯定有非常大的借鉴意义。 “妈,今天有睦太晚了。另外再说了,我才把我的画拿过来。你真的不要过来了,明天或者后天吧,我们一定回去看你。”荣笑笑拒绝得很是干脆,甚至有些冷酷。 这时候,双眼通红的天虎来到天狼的面前,十年来坚若磐石的汉子竟然哭得稀里哗啦的。 若不是敖灵动用祖龙之力,使得身躯强若金铁,说不定早就败下阵来了。 说话间,天狼取出了星空方位球,只见他心念一动,上面顿时亮起了一连窜的光点,这些光点的一边是神起星,另一边就是南斗星。 尹薇脑子里纠结又混乱,如果她和程冕交往,程冕以男朋友的身份替她解决麻烦,她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钟离权待在天师府,便是要迷惑太守府的人与天师府的人,让他们之间不能有联系。 作为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龙一他们实在是太了解龙五了。 而已经纳三家之长,又被慧远,陶渊明,白翁,陆尘,殳季真,徐灵期乃至于是张椒都教导过的陆修静自然不会惧怕区区挑战。 那本来就遥不可及的数额,现在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秦玄根本就不给他更多时间,手中赤红色的锁链立即将他串了起来。 娜媂莎不愧是神王境二阶的高手,她一出手,便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她的攻击凌厉无比,每一招都蕴含着巨大的威力。柳思贤等人顿时感到压力倍增。 我爸这会儿才咂摸出点味儿来,急忙赶上两步,像是故意安抚我,又像是说给江逸听。 而此时的丹峰之上,丹峰峰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他独自坐在石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沈云兰看着身旁的孙思雅一直拿不定主意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听到它这话的时候。我一下就焉了,下面就是冥界,如果我这样下去还真的会被他们发现,但我要是不下去的话,那我的实力又怎么办? 郭世隆惊叫一声急忙带住战马,迅速跳下来冲向胤礽,而丹岱却只是犹豫一下,紧接着继续纵马狂奔,丹大人实在没有勇气再次面对杨丰那张恐怖的脸了。 一开始花仙兽还以为这些黄色的球体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结果发现这些黄色的球体是蕴含着生命的,生命波动十分活跃,但却还没有成长发育起来。 大家以后都是要在他威下讨生活的,真要被他惦记上,哪天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别说是钱了就是命也没了。 “哎呀!”只见车间主任纵身一跃,让人不禁感慨,没想到矮胖的中年人也有这么灵活的一面。 他手里拿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铁棍子,前端细后面粗,一边说话一边在手里掂量着。 张翠莲忽然发现,从头到尾季瑶只说了一句话。成功地将将大家的火都挑了起来,然后躺在床上闷不吭声起来。 卡洛斯布泽尔担忧的问了一声。他很珍惜自己的上场时间,他不想因为犯规原因被困在板凳席。 周正在北美篮球圈终于得到了一些肯定,毕竟,数据是实实在在的,荣誉也扎扎实实。 不过,林馨儿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苏歌内心的隐忍与难过,似乎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心,不要泄露了自己一点点的心思。 言蓉听得心头动容,避不开他炽热的目光,只好迎视着他的目光。 费云帆不赞同地看了李舜涓一眼,想到她是汪紫菱的母亲,到底没再说什么,而是随意招呼一声就揽着汪紫菱的肩膀走了。 喝完水,林墨晗闭上眼,心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怎么突然口渴的那么厉害。 这两人一个叫陈狷,一个叫胡枫,两人所持有的股份都不多,加起来也不过才百分之五而已。 安倍坚仁急忙问道,刚刚稳定下去的情绪应为蓝先生一句话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卡特的感觉稍微好一点,因为他亲自被陈夕打过,他知道那不仅仅是功夫而已,确切的说,陈夕是有特异功能的,这在CA里面现在还是蛮混得开的。 听到幼王两个字,良辰美景又是连连后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白逸,两人的头挨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殊不知,这对话完全落到了唐三成的耳朵里。 甚至将云舒那边的研究,也都全部调了出来,以便景涟了解情况。 他的伤腿就这样出现在凤悠然的面前,鲜血淋漓,还在汩汩冒出。 雷光缭绕,剧烈的爆炸声自擎苍所在的方位朝着四面八方翻涌而去,狂暴的雷属性能量不断的波动着,将这个湖水刺激的暴跳如雷,一团团的气泡不停的上升着。 蓝龙,就是波士顿龙虾的变种,不过因为是蓝色的,所以很受法菜大厨的青睐。 这人虽然雄壮不如喝酒汉子,但是两眼神光盈盈,气度如同一座雄山盘距,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高手,绝对是高手。”独眼龙心中震惊不已。 “如果我是你,要么就不给钱,直接找人干掉他们!要么就拿出诚意,现在你们想要让我们怎么办?帮着你们一起出钱拍下,然后继续封锁?”尼奥洛夫斯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充满了杀意。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七章 天宝坊 森林里不比外头,一旦被蛇咬了,万一解毒丹起不了作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那个杀死师父的老人,那代表着生死的鲜血,时常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而张麟儿始终珍藏着的那本宗门秘笈,更是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会像师父那样,被那个老人找上门。 看着上面一页页被传出去的内容,陈庆军一片面无表情,心中却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们此时皆趴在湿滑的泥土上,虽然奇兽是虚体。可森林是实打实,这也是叶清漪的地方之一。 当石碑渐渐挪开时,眼前骇然出现在了一个黑乎乎的看不到底的洞口,这洞口也不知道有多深。 “别高兴得太早,你做好当我奴隶的准备吧。”陈楠淡淡一笑,然后走下车去,跟秦依萱换了位置。 似乎是害怕许承欢没听清楚,顾盼又看着他认真说了一句,语气里尽是坚定。 听到徐凰妃这个名字,姜初遇抿紧了嘴唇,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肯服输,而这也是林淡雅从未在姜初遇这丫头身上感受到过的。 他陡然之间一个闪烁,将虚化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终于抢在那些铁盘之前赶到了康拉德的身前。 李想心底还是觉得陈总是喜欢自己的,所谓危难时刻见真情,只是她之前没能悟透陈菲刚才给她分析的原因。 又是咔嚓的一声,一个男人再一次的被劈成了两半,长乐公主这下便是知道沈睿恒是来真的了,便是立马就吓得跪在地上。 于是范炎炎穿好衣服下床,这才看到手机红电提示,原来昨晚自己太累了,连个数据线都忘了借一根,这手机昨晚电本来不多还撑了整整一个晚,也真是难为它了,不过等下要回学校了,手机的事情也不用担心。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幽莲掌门不是端王的属下吗?”朱敬之好奇地问道。 大队长看着霍靖然道:“你的意思是令狐是那个内鬼?”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他真的不想失去哪一个可是不得不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杀了他两员大将,此仇不共戴了。 清影看着灵儿的背影消失不见,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轻皱着眉头有些失望,茶有些有些凉了。 于是范炎炎和欧阳雪琪便开始在电脑里面搜索了起来,这负责人的心也够大的,居然敢这样开着电脑自己出去,连密码都不设一个,不怕重要的件丢失吗? 穆琛一怔,“不让兰心公主来……”娘娘不是很喜欢兰心公主吗,每次兰心公主来了,她都格外地高兴。 “似乎很严重呢,怎么弄伤的?”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威尔密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未央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这些天来,她还是发现了一些改变,伙食变得好了些,牢房里多了干草,还有了一床被子。她问牢头,牢头却是不理她。 “我是志村阳,这是我的朋友波风水门。”志村阳也介绍了一下自己以及波风水门。 白河却已经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命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就看着自己的身体‘靠’了一声。 江楠无奈的看着眼前明亮辉煌的紫然高校四个闪亮的大字,却无法踏进这个校门。 “洛掌门,你也不要怪我们,怪就怪这岐风境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强者才有生存下去的资格。”蚩武抱歉的说了一句,下一刻,身影已经瞬间窜出,一掌朝洛云芝攻了过去。 此法可行,两人一路上改作日宿夜行,这样一来,倒真没再出什么怪事。 “早几百年是给,晚几百年也是给,何不早点给呢?就这样吧,我意已决。”归藏仙人最后说道。 这几天那些岛国人连挑他们几个堂口,甚至还打进他们总坛让他们臣服,这些岛国人也太欺人太甚。 微光下胡定中见他脚步虚浮,手中长剑挥动软弱无力,根本不像是高手模样,然剑招精妙绝伦,几次急攻都被他长剑守住,心中不由得疑虑丛生:“难道他在诱引我上当?”只这么迟疑片刻,突见他猛然转身往湖里跃去。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穿着布鞋,看起来十分朴素,气息内敛的老者,默默侍立在一旁。 林沐沨与天下第一帅男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射到界面之上,当他们看见上面的数值时,俩人的面色,皆是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抹震惊。 而面对包括七大在内的娱乐圈各大公司的抓狂,洛远显得非常淡定。 这两人都来自下五门,秦熙判断他们那所谓的要往青兰山设伏兵阻挠仪式的阴谋,应该与下五门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吴忧等一众学员在拿到身份玉牌之后,便和众位城主道别,在青枫学院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学院内部。 这时候,殷胜之想到,梦中前世的世界和这方世界最大的不同,除了魔晶之外。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八章 碎玉冲突 “大姐姐。”谢纨三人从另一边走了出来,三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都是满满的兴奋。 谢梧含笑看着她们问道:“有看中的东西吗?可选好了?” 谢纨点点头,有些迟疑地问道:“大姐姐,真的送给我们?” “自然。”谢梧道。 “谢谢大姐姐!”三人齐声谢道。 身后天宝坊的伙计拿着三个盒子出来 四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好似是在刻意不提,冲淡那丝丝缕缕别离的愁绪,倒是猕猴儿见到久违的热闹,探头探脑地抓耳挠腮,“吱吱”怪叫,欢喜不甚,惹得一众好事者侧目,嘻嘻哈哈,以为他们是外来的卖艺人。 听到后卿的话,黑侍奴答道:“多谢阴王。”有他在,主人会平安无事的。 “要哭就哭吧!趁这里没人。”他现在心里比什么时候都清楚,酒只能使人神经麻木,却让人心里更加清醒。 此时,海上起风了,虽然也就是三四级,但海上无风还三尺浪呢,三四级风形成的风浪有三米高。海风呼啸着卷着海浪而来,击打在脸上,脸颊被抽的生疼,大家的衣服也全都浸湿了。 只是双方这样等于又回到了起点,而再来一次上半场那样的事情,似乎也不太可能了,局势也变得对桃园队有些不利。 演戏演得逼真,把徐森胡珂也带进去了,这是张天赐没有想到的。 至于王道自始至终都维持这一种“高人”做派,但在这种时候也不免笑出声来,心中则道了一声“终于”,别人或许觉得没什么,但他此刻便好像是一个预言家,看到了自己的“预言”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现实。 他用力挥舞手臂,想把这缠绕在胳膊上的蛇甩出去,但那蛇竟好似生了根一般,牢牢吸附在他肌肤上,怎么甩也甩不掉,更是颇为灵活,摇摆着尾巴完全钻到了他的衣里。 烛火明亮,四周一片安静。这古琴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却一点灰尘也没有,琴身铮亮,漆色如水。 “素素除外,还需要一个,徐哥胡姐,你们上一个吧。”张天赐说道。 还有,突厥人善用弯刀,拔出稍费力,他们会习惯性的握住刀把,晋安兵只会虚扶刀把顶。 感情的事情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自己也没有过多的办法来劝说分毫。 “梅子嫣——”他的声音在夜空中震荡,似乎用尽胸腔肺腑的余力,撕心裂肺地呼喊着那个名字。 旋即张桐通知心外的医生现在迅速带上ECMO设备,前往市三院。 凌赤一回头,沙暴已然飘向了其他地方,前途一片苍茫,应是没有过多的阻碍了。 现在京城中,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些看起来像是私兵的人是谁养的,真的是把他的脸丢光了。 一行人实际到达仁县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五十,因为已经入冬,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车子直接开进了入城最近的一家酒店,说来也巧,这家酒店居然就是当初陆夏他们住过的那家凤昇酒店。 这是一个高档别墅住宅区,门卫都是干了十几年的、有当兵经验的特招人员,可以说都是见过事的人。门卫还是原先的门卫,可他们脸上的从容不迫、处变不惊眼下却变成了噤若寒蝉、惊恐不安。 他觉得两块钱的怡宝挺好,虽然都是过滤水,但人饮用是没有问题的。 梅子嫣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要寻的不过是中午能照到阳光的长着大片大片苜蓿花的地方,应该不会在山谷深处。至于捕蜂,她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六十九章 求亲被拒! 众人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却见一个青衣青年正从楼梯口走了下来。 青年面容俊逸中带着十分贵气,衣着在澹宁居这样来往皆富贵的地方显得有些朴素,却谁也不敢因此就忽略或看轻他。 就连原本愤愤不平的谢奕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对上他的双眸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谢奕突然想起方才谢梧说的崔家, “这’露‘字本身就是错误了。可偏偏在刻写的时候还少了一个‘路’字难道堡主不觉得奇怪吗?”我佩佩而谈。 “沐轩,你要冷静,你不能怀疑梦妹对你的感情。”逸林见他不语,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若妤刚一睁眼,便看到麝月肿的像桃子般红肿的双眼,而自己正趴伏在榻上,背上一直延续到大腿的疼痛阵阵的锥刺着自己的每一寸神经,也提醒着自己所受到的伤痛和羞辱。 “恐怕神宫并没有停止他们的行动,现在改成暗地里行动了。”萧炎点着头。 看今天这情况,再谈也谈不出什么来了,就算加价又能加到多少?曹姓男子礼貌性的握手拜别,心中却是将对方的祖宗狠狠的数落了一通。 楚涛的双眉微微松释,然而脸色却愈加苍白。他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却止不住声声重咳。硬顶着的时候浑然不觉,一旦松懈下来,之前积压的旧伤与疲倦便终于找到了裂隙,并倾尽一切力量冲撞突破。 夏海桐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她从未想过,这张照片会那么沉重。 他回头望去,远在千米之外的地宫入口处,此时又是灯火通明。那里似乎又来了不少人,人头攒动,清冷的风吹得那里的灯光摇摇晃晃,明灭不定。更有人不知高声地在吵着什么。 她的心就像被一座山压在胸口,压得她根本透不过气,叶承轩的话就像魔魇一般啃噬着她的大脑,叶承志的温柔就像锥子一样不停地击打着她的心,她真的透不过气了,真的不行了。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她感觉到背后有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她的后背,她正想回头看看是谁,可那股力量太大太猛,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已经失去了重心,便从围栏上硬生生地栽入冰冷的海水里去了。 “散花这次并没有呆在原地,他在向左绕,泪牛满面起手就是一个魔法球扔向散花,但是并没有命中。”闻人听雪解说这赛场上的战斗。 理所应当,两人都对雷奥所提供的香料和酒水赞不绝口,很有品鉴能力的奥斯顿侯爵甚至断言,如此精细美妙的香料就算在帝都,都可以作为拍卖中的精品。 林允儿和Tffa二人同时惊讶的看向杰西卡,她们没想到,杰西卡也参与了进来,而事件的当事人李先皓,却顿时满脸苦笑起来。 语冰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望着我,脸上那惊疑又嘲笑的表情简直堪称表情帝了。 不过,这一朵一朵,如同爪子一般的曼珠沙华,也着实让人心惊。这原野上的万千朵曼珠沙华,就是万千个努力伸过来,不攀扯到她决不罢休的爪子。而且,层层叠叠,旋生旋灭,无穷无尽。 虽然表述的方向和角度有所不同,但层次区分却极为相似。其实,并无本质的区别。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在如今风靡天下,甚至成了许多行业都奉行的基本理论支撑。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章 旧日情缘 回英国公府的马车上,谢奕不停地偷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谢梧。那神情之鬼祟,让坐在一边的谢纤都忍不住离他远了些。 马车在英国公府门口停下,谢梧与几个妹妹告别后径自往净月轩而去,懒得理会鬼鬼祟祟跟上来的谢奕。 “小姐,三公子。”留在净月轩的九月好奇地看了一眼跟进来的谢奕,含笑上前行礼。 谢梧 辰星知道,这一定又是巨龙潘多拉留下来的记忆,那多半就是真的了。他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了世界树的种子。 燕十三着静夜王,静夜王抬头,美丽清澈的明眸迎上燕十三的目光,她那精致白晳的脸庞让人一览无疑。 但是他没有给她再多说的机会,但是在看到她有些红的肌肤的时候,他将她抱到浴室里。 刘太君也没想到罗强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想吃什么涮羊‘肉’,不知道他搞的什么飞机。 吻住了他的灵魂,虽然他没有想起来一切,但是她并不是第一次,他可能感觉到。 “其实我跟你爷爷也没聊啥,就是聊了聊三合会的事情!”林天说道。 燕十三瞬间以遮仙草塑体,向苍古城的仙物扑去。此时,苍古城的神将死了大半,但,捧着宝盒十分强大,虽然身体一块块裂开了,他依然死死地护住宝盒。 做完之后,慌忙溜开,几步之间到了网门口。打开通灵眼就看到一团萤光在黑暗中闪烁,断定这死鬼是闵梓蕊。 林雪宜妩媚的脸色一红,悻悻地转身而去。老祝哈哈一笑,跟骆志远握手道别。 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将手机带在身上,如果不是他自恃和李家兄妹去夜店,如果他不是他喝醉了,那么水晶不会这样躺在这里。 “茸玥,你回宫内找皇上派禁卫军,我带着府内侍卫先去。”凤羽丞说道。 少枫定睛望去,想了想,便有了主意,冷俏的面容,顿时笑逐颜开,客气地拱手说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柴柔不知那醉生梦死酒里加了什么,每逢她品尝那么一点儿,就会好奇这里面的配方到底是什么。 因为今天学院给了一天假,所以大部分学员都出去玩儿了,或者在寝室睡觉。 他在空中扭身,堪堪躲过两把光剑的斩击,身上顿时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柳寒枫、柳寒情、苏逸飞和幸末名等众多江湖中人则是一边救治受伤的同道中人,一边搬开黑衣人的尸体。 三兄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说服自己,遂开始研究地图,龙盘山虎踞龙盘,位于京都城郊正东,有一纵横东西的大江浩浩荡荡涌过龙盘山,更使龙盘多了些巍峨之气。 三天时间,在未知的安宁中度过,在这天深夜,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洞阳城,却是在各个势力的院落之内,呈现出了漆黑之像。 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大家早早的睡下,直到第二天清晨睡醒开始放回家的方向赶路。这一走就是三天,三天之后,一行人才通过城内的那个池子回到了第三世界。 他最为遗憾的是,李梦冉没有选择向靳辰东和顾心童道歉,吴晨宇依然背着指使人把顾心童推下扶梯的黑锅,和靳辰东的关系就得不到缓和。 杨天易嘟着嘴,像极了要不到糖果生气的孩子。饶是见过杨天易各种模样的陈姒锦,也有些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一章 父女对谈 谢梧回到自己房中,两个精致的箱子已经摆在了桌上。 轻轻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原本清冷的眼眸也柔软了许多。 一个箱子里装着一套衣裳和头面首饰。衣裳是申家最新的蜀锦做成的,精美华贵令人不愿侧目。只看针脚谢梧就知道,这是母亲亲手做的。 她们兄弟姐妹四人每年生辰的时候,母亲总会亲手为他们 海盗船距离千叶岛还有一段距离,而且海盗们还要把海船停靠在码头上,然后从海盗船上跑下来,清除掉岛上的防御阵,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所需要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铁牛和蔡胖子启动他们设下的所有法阵了。 “是个奖杯!我们要拿十个奖杯!”林允儿的声音总是那么高涨。 嗡嗡蹿!嗡嗡嗡”其一条茧丝猛烈的震颤起来,发出犹如蝉翼震动一般的声音。 李平临死前的那双眼睛,清晰地定格在梁晨脑海里。那双眼睛里,包含着对生命的留恋,对死亡来临的绝望,以及对无力与命运抗争的悲哀与不甘。 “三位大人,俗语有云,守得云开见日月,本官相信三位大人只要忠心报国,那么就一定会否极泰来。”屋里的气氛随即变得有些沉闷,谭纵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道。 大顺清平十三年年的四月初一,这一天,很明显又是一个适宜困春觉的日子。 卫青派的宗门在灵山的深处,位于灵山最高的山峰之上。到了宗门的山门外面后,巴青禾的朋友让巴青禾还有项如他们先等着,之后他带着巴青禾的身份玉牌,进去通报了。 “下官……下官冤枉,!”王浩被谭纵的这一声喝问惊醒,猛然直起了身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台上的谭纵喊道。 “我们的允儿在演员、歌手还有综艺节目之中经常出现,不知道各位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允儿的呢?”姜虎东问道。 “还不是你?”我握住她的手,把酒杯凑到她嘴边,“吉斯终归是当自由落体,我只有让他苟延残喘一阵,想死?也得把后事安排好了再说!”不知道吉斯是不是真睡了,但我这话更多是对他说的。 看着他那双幽黑深谙的眼眸,傅菱雅恍惚好像明白了他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两个男子,一个男子乃是西南凶名赫赫的五毒长老,另一人则是苏杭陈家的陈一凡。 夜洛看着这两个将一切当真的人,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想再逗一下上官蓝的,但是没想到自家这弟弟也当真了。 这个时候下面的人正闹着呢,貌似是因为这明月楼新进了一批人,所以下面正在卖这些人的初夜来着。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除了招魂符以外,其他的符全是假的,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只用这样才能达到你的目的。 “我真的失误了。”阿拉姆彻底绝望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忽略了,自己跟这个家伙斗了几千年还是栽在了他手里。知道真相的阿拉姆彻底闭上了眼睛,此刻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就在司空冷颜还要做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她已经被叶凌风给控制住了。 那高空之中,依旧是有着两人凌空而立,不过,彼此都是被直接的掀飞出了上千米,而幻海天佑的身体周围,那原本巨大而结实的神光虚影,也是一点点的消散而去,将护在其中的身体,给显露了出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二章 皇子女婿 寻常人想见夏璟臣并不容易,但面对未来的合作合伙时,夏璟臣还是很愿意给几分面子的。 “看来谢小姐已经有答案了?”夏璟臣从外面进来,身上披着一件暗灰色披风,白皙的面容上还有几分淡淡的风尘之色,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谢梧笑道:“督主公务繁忙,可是打扰了?” “怎会?”夏璟臣挑眉道:“若 然而在穆三寿到来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正觉寺方面每天的工程顺利进行,叶青虹依然没有消息,他们根据穆三爷提供的这张图纸开挖,已经在后院挖出了一个大大的鱼池,可什么秘藏的出口却仍然没有见到。 她找到萧崇宁,本来也是为了外祖家的事情,不是因为爱他不是吗? 老安从随身的医药包中取出药酒,抓起海明珠的右足,海明珠吓得向后一缩,其实老安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她清理一下伤口,海明珠知道他的用意之后,也不再反抗,其实她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捆着,也没可能反抗。 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已经爆发,来自冥界的死神军团装备着漆黑的全身铠甲,他们列阵以待庞大的军阵延绵出去数十公里,天空中不断有死亡天使的身影飞过,战场的边缘徘徊着许多的游魂天使。 颜天心提议,他们先尾随其后,等看清他们的去向,再图救人之事。空中传来一阵雕鸣,颜天心抬头看了天空,判断不久以后还会有风沙来袭。颜天心顿时有了主意,她附在罗猎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罗猎频频点头。 陈锋可是知晓,一些掌控空间能力的超强者,或许真有办法突破这混沌之地的限制,传递一些消息。 “洛阳远得很,伱们几人到底是谁?”朱明心中不断猜测三人身份。 江寒也没有多迟疑,直接坐了进去,雷风关上门后也上了主驾驶位置。 其中就有李朝露和李新宇兄妹,两人看上去都有些狼狈,显然被路上的陷阱折腾地有些惨淡。 桂玲不知何故,只好放下手里的工作,从质检科奔向了总经理办公室。 李仁泰刚刚被晨曦一阵戏耍,心中大怒,一个箭步扑向晨曦,晨曦立马抱住青莲,脚下步法灵动,躲到矮墙边,将青莲放下。 花宇背着手,凝眉沉静,好像思考什么,过了一会,道:“你体内有两股不同内力,一正一邪,如今合二为一,成了亦正亦邪。”只见花宇眉头紧皱,嘴里念念有词。 眼前一道炽亮的白光向前疾行,他紧紧跟了上去,又到了那城堡后面的象鼻山。 别以为她怕了,如今的亦柠活过一世,看透了太多事情,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欺辱到自己的头上。 过了一会,屋内逐渐平静了下来,只见张孝霆缓缓的身体一软,跪倒在地,一动不动,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发出阵阵喘息声。 青天白日,宛似九天之上,巨鹰跨云,欢声而鸣,无拘无束,意在高远长天。 露娜与哥哥凯冰释前嫌后,决定同林夕一道,前往勇士大陆,查明寒星家族破灭的真相。 况且,现在按照林夕的闯关势头,一次性满分通幻境,看着是没啥问题的,到时候肯定会引发更大的关注。 张济含笑不语,心中暗想,历史上,曹操让司马懿出仕,司马懿百般不愿,更是不惜自断双腿。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三章 督主受伤 “夏督主,您这般身份外出都带人么?”幽暗的夜色里,谢梧一刀割断了一个黑衣人的喉咙,才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夏璟臣忍不住问道。 夏璟臣手中软剑寒光乍起,挡在他跟前的三个黑衣人齐齐向后倒去,鲜血泼洒在地面上。一些血液落在了他的靴子上,让他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带上整幅仪仗,好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本 说道最后四个字,陆河下意识看向李艳阳,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李艳阳讲述了一番摘星任务的全过程,当然,火星上的故事没说,只说飞行中遭遇的种种情况,当然,暗物质也没说。 叶逸看着冠台上方,先后划过的修为展示,看着叶秉皓、叶素芳两人,凝决期二层的修为,不禁摇头不语了起来。 下一刻化玄符印阵中的一道带着恐怖气息的光束,撕破空间转眼即至身前,此刻的两道身影并排而立,身影和动作出奇的一致。 “保密。”这些天,江东羽与老人也越来越熟络,讲话也是随意了许多。 音调起伏,梅兰二人全情投入,只觉得这次的笑傲江湖才真的有了江湖气息。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毫无疑问,结果会很简单,一个跑,一个埋伏,除非吴迪太差,除非对方太恐怖,否则不会有意外。 “原来如此,若是没有弄错的话,你说的人应该是我的生母,那么你就是我亲舅舅了?”冷炎想起了之前还没有嫁给沐秋的时候,查过的自己的身世,而他的亲生母亲就叫莫寒雪。 “能,别废话了,我走了。”牛子章脾气依然火爆,只是我们现在实在没有时间和他计较。 但现在随着段晨的突然崛起,此次历练,云梦宗弟子不但没有遭受到不公平的凌辱与欺压,反而更是将对方全都斩杀在了当场。 吕布铁骑的长戟阵本身就有属性加成,再加上兵种品阶成色等级都非常高,六百多人简直就是六百多个将领的战力,再加上长戟远远长于弯刀,对方尚未近身,直接就可以被攻击到。 试想一下,在二人的全力交锋中,若是段晨突然使出这招并将对方的速度猛然降下后,那战斗的最终结果就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已经拿出武器,准备和敌人肉搏,这个时候,即将到达我们面前的敌人却停了来。不仅如此,我们对面又走出来了一个孤独的人。 虎男已不是人类,但是还是保留了一项人类独有的特质:人类是地球上唯一一种。不受时节限制,可以在任何时间点进行交配的生物。 “老哥,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箱子在哪里。”我本来想和他套近乎,谁知道他又是啪的打在了我的脸上。该死的要不是一会儿还要执行我大爷的计划,我现在非要和他翻脸不可。 命令来得很及时,这给了绝大多数尚在危险中的大和帮兵力以逃命的机会。不到半分钟,原本努力向上又被慢慢压缩的大和帮兵力,已经全部脱离一线,发力狂奔。 仲子平面‘色’一冷道:“燕子谷中没有不杀叛徒这一条规矩。”话音一落仲子平的剑就已刺出,这一剑直接结束了彭光的生命。 “这样做有点冒失了吧?你自己也说过,你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黎响有些担忧的看着方斗,对他的这个主意表示反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四章 北狄刺客 即便阿图鲁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姿态,郑修仍是一眼认出了他。 陆时晏早察觉出江棠棠的不寻常,猜测她指的路多半和水源有关。他也没有多问,按着江棠棠指的方向走。 佐野目光一转,载着假人的电动轮椅,已经从电梯里走出,顺着摆好的各种材料工具堆砌出来的“道路”。 谭老板以为李永亘是眼高手低看不上跑堂,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她没想到李永亘还是副厂长,更加没想到,竟然跟姐姐于莉相成了。 或许是那块田氏的通关木牌,将领此刻尽管有些疑惑少年的年纪,却也不敢轻视,反而很客气的给水衍拉开车帘。 藏在郑家暗处的兄弟会刺客,似乎也对凤北来访见怪不怪,凤北的到来没引发任何动静。 当初相亲,娄晓娥连李永亘的名字都不知道,第二次见面,就发生意外陷在防空洞里,还有了关系。 方景心里大骂,黑着一张脸,心里已经琢磨着,三个月后,怎么弄死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了。 只不过李石他们都跟陆时晏出山谷了,村里又有一部分人修砖窑和开荒,能跟着她进山的人并不多。 很少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青木悠讲话,其他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他们自然知道,青木悠平时看上去很随和甚至有些随便,但这种正式的场合,青木悠是极为冷酷而且独裁的。 在把骨灰盒放回牌位那里后,我又给二老上了三炷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上香的时候,我总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发麻,甚至感觉好像是有人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龙万金脸色煞白,眼睛则直勾勾地盯着地板上的那张卡片,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蓝若一呆:不是吧,这么明显的暗格,造这个暗格的人是怎么想的……还是说他根本不怕被人发现? 双手缠着绷带的静流坐在覆霜盖雪的地上,他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于是他伸出手,抚上了一朵在春寒里最初绽放的花朵,他看不见花的样子,但他觉得这朵花一定很漂亮。 自从那晚跟随爷爷回到辛城,她连续一个月都闷在房间里,哪儿都没去。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口头上告知老爷子的是,她要借着这段时间好好把身体养好,以后所有的精力都要投入到学习里去。 你可以喜欢我,也可以讨厌我,但你不能看不见我,这就是蓝霖的心声。 龙珊珊给人的是一种安静,优雅的美。沈雪给人的是一种调皮可爱的美,沈柯给人的是一种冰冷正经的美,玲儿那丫头给人的是一种依赖听话的美。 这里俨然变成了鬼国战场,数十万兵魂在咆哮,数万鬼将在肆虐。 在控制着传送门清理了一整个狂乱之月的表面后,就踉跄地跌下马去,一屁股躺倒在了地上,再也无力动弹一下。 血肉之躯打顽石之躯本来就偏劣势,而恰好寒冰石傀又是寒冰属性的战兽,属性相克,这场战斗想获胜实在太难了。 心电图机立刻活了过来,变成一个肌肉猛机,气势汹汹地向马乔飞扑过来。 他原本想说你们选个这种组合我不好帮你们抓,反而硬推线会给对面打野机会。 他手上的剑始终稳稳的贴在其脖子上,任凭张玄素如何动作,其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大颤抖。 没有多久,不等一行人靠近这座新城,城里的异能者就发现了这支数量不少的队伍,并立马下令抛出了无数的火球、巨石,阻止了众人靠近这座城市。 碰上别人,哪怕实力比自己稍强,也还可以挣扎一下,但要是遇到虎狂,那就只能提前认输了。 “没有那个必要,既然不打算正面接团,那就干脆点运营到底好了。”杨翊起初也十分心动,但最终还是行使了一票否决权。 好在图奇和悠米都已经白金5级,并且具有很强的保命手段,就算遇到钻石级凶兽,起码能保证安全无虞。 不过苏青鸾也知道,自己现在至少外面的壳子还是一个十三四的半大孩子,不仅体力跟不上,水性也成迷。 “苏娘子多虑了,谢某很好,不劳挂心……”两人说话都是干巴巴的,笑容也十分勉强。 易琛举止之间都透露着贵族的气息,带路的服务员都看的痴迷起来。 但方源也不敢保证,敌人会不会也有准备偷袭自己的第二只军团。 唐微微看着徐长荣,真不知道,徐先生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他死亡的消息刚传出,作为徐先生的二哥,不仅没有一点悲伤,反而跳得最凶。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五章 出镇青州? 桌上的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外面的光亮透过纸糊的窗棂,让昏暗的房间明亮了一些。 趴在桌边沉睡的谢梧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打了个呵欠。在桌边趴着睡了一晚上,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废了。 正要起身活动一下,就听到夏璟臣的声音从一边传来,“醒了?” 她回头一看,就见夏璟臣盘腿坐在床 “娘!我怎么了,你怎么能当着他们的面这么说我?”翠花难堪极了。 “行,我就玩个曹节。等下你们听我的指挥来。”听了向朗的话,刘峰看了一下对面吕布是易云凡打的,果断就拿了一个曹节。 秦竹楠在寒城财经大学外租了一个大概近两百平的办公室,准备拿来当现在的总部。 林辰下了车,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远远看着袁诗允和她妈妈张雪珠在交谈。 “以前只觉得你漂亮,最近发现你不但漂亮,还有气质。”林辰补充道。 可他没想到的是仅仅是想接一次儿子放学,就差点把楚子航送进了深渊。 一年之内能把第一版样品给做出来都算不错的,不过这只是一般情况下,刘大郎不准备等了,他会用【科技宝典】加速这一进程。 最多不过就是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似乎在顽强地证明着这家酒吧真的是这座城市的头牌。 玄仙界闭关锁界前百劫道主曾外出前往玄黄仙朝游历,得了天大传承,孕育出了自时光大道中衍生出来的岁月天道。 皇帝就是因为太久没有宠幸后宫,所以才会被人误解,只要皇帝跟他的后宫在一起了,谣言总该不攻自破了吧。 她凝目望去,院中篱笆墙下,不知何时竟种上了几株茉莉,几株兰草。 话说她这是怎么了?那俩壮汉护士好像说她是中毒,有人给她下毒? 一落地,高蓝终于松了一口气,累得她有些疲惫,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对着她微微一笑。 有吗……白轻盈脸上顿时升起一阵薄雾,那薄雾渐渐氤氲了他的一双眼睛。 “不得无礼”在洛烟柔的冷声制止下,莲儿立刻收了声,吐了吐舌头。 两辆登封警车,也已经严阵以待,拉响了笛,亮起了灯,做好了一路开道的准备。 宁溪摸了摸头,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里惹自家师父生气,脾气那么大。 大概是为了表达惊讶,萌萌的声音略微有些高,那些在乘凉的大妈们肯定都听到了,只是到底有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就不一定了。 这个情况下,用弓箭,用刀,用血滴子,其实都不是特别好使,只有这种土铳简直堪称完美。 而后像是一道弹簧一样猛地从下面跳了起来,韦德在空中将自己刚刚在地上捡起来的钢筋当作了武器朝着派恩霍克扔了过去。 她诅咒了一声,起身梳洗下来,温家爸妈和温暖都在客厅里,见她下来,温妈妈慌忙把自己熬好的紫薯粥拿出来给她吃,温静饿坏了,吃了两碗。 风痕的话当即让在场的人不由的一愣,一阵恶寒。尤其是狼牙不由的白了一眼风痕。 “有朝一日,它会重新矗立在世人面前。”年轻男士自我暗示般呢喃着,身旁,中年男士却只是轻轻的一声叹息。 见惊动了阵内之人,而且听其声音很陌生,又不认得自己遁光,应该便是任芊传信中提到的,加入市阵营的五名道丹境之中的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六章 父子情深 夏璟臣回到大庆宫前,那扰人的玉磬声已经停住了。 他踏入大殿时,泰和帝正盘膝端坐在后殿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朝夏璟臣看过来,道:“听黄泽说,你受伤了?” 夏璟臣低头道是。 泰和帝问道:“伤得如何?” 夏璟臣道:“谢陛下关心,不碍事。” 泰和帝紧锁的眉头这 这可是我们在这座岛屿立足的根本。有了这些东西,我们便可以和四座岛屿的野人部落交换食物和物资,我们的生活也不至于那么的紧迫。 阿萝琳本来是想要先回去看看再说,不过转眼之间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就直接去叫莉维洛她们过来。 当初她还没有做当家主母的时候,老夫人便早就已经吩咐过了,闵家的人若是没事,便不要往闵夫人这府邸里跑,这府邸呢,是闵家并不承认的地方,闵家只有闵家的老宅才是真正的闵家罢了。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钟馗严词拒绝了,且当日就将崔珏误杀凡人之事上报给阎罗王,崔珏彻底失去竞选判官之首的资格。 以往的剧情视频,姜白都会按ec跳过,但是这次,姜白没有按,也没注意,这个视频能不能跳过。 千岛湖地图一共有六只精英怪,而每一只——都被她师兄狠狠地虐了一遍。 陆翎很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看你自己没事找事,这回好了吧?估计又要和那个家伙大眼瞪大眼,然后让别人更有理由讨厌自己了,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翎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和叶承凡斗嘴,渴了却是真的。 同时也是让如雪有些压力,到了信州城好好的表现,必须要顾朝颜来的更出彩,这样才能扳回一城。 “谢大王。”不管心中对风和王族现在,还敢如此倨傲表现的行为有多少的不满和不屑,在面上,他们却不敢表露分毫,纷纷落座。 虽然是暑假,但Q大暑假是不封校的,很多学生也会选择暑假去一些公司实习,或者是考研党留校学习,总之还是很热闹的。 我与他虽然情意相通,也明白了各自的心意,但我还是不敢公然与他有亲昵之举,因为在我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怕消息传回金州,会生出变故。 如果说张君弘的容貌是秀美与阴柔,那么许纯之则是阳刚与俊朗。 当再看完有关元三公子不学无术、纨绔浪荡的消息后,他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他知道现在是战争时期,凡人与修仙者是敌对的,但这不能阻挡他去天剑门的决心。 秦氏在见到我和炎绍后,憔悴蜡黄的脸已有死灰之色,我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震惊于她的状态,我不是一个会随便对人产生怜悯之心的人,但回想她往日风光,对比今日惨状,到底还是心有不忍。 “张朝胜死了?”许纯之微微沉默。奇怪……事态发展的太奇怪了……到底有谁在背后操控?用这种一步步消耗对手的做法?跟从前尹霆尧的手法太不一样了,还是说……新的敌人? “二拜高堂!”林老爷子与林敬智笑着抬手,给他们塞了大红包。 看他还一副惟我独尊,舍我其谁的样子,更是上手直接就使了劲。 林苏卉顿时目光一亮,欣喜地看向张君弘,眼睛里全是柔情蜜意。她就知道,君弘哥哥并不是对她无情的,都是元雨馨这个贱人,非要抢占在她与君弘哥哥之间。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七章 人情往来 谢梧刚出了谢胤的主院,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樊氏。大约是因为担心谢奚,樊氏这两天在府中格外的低调。 她低着头往前走,显然有些心事重重。直到身边的婢女提醒,她才抬起头来看到从主院里走出来的谢梧。 “大小姐。”樊氏道。 谢梧微微点头,笑道:“夫人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若是平时樊氏怎么也要回上 只见沈沉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的背后,正在双眼有神的看着他。 作为这一家之主,唐元思必须要承担起所有的责任来,他尽可能地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 让人感到惊讶的是,猛烈的剑气,仿若虚幻一般,穿过巨人的身体,竟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林祥荣和端木静还没回过神,一声虎啸,震动山林,震的他们耳膜生痛,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僵硬。 同时正围绕着门户贴上一张张符箓的两胡道士一回头发现自己好不容易贴好的五六张符箓被人给撕了。 在广场的另外一边,站着几个衣着白袍,年约十八九的青年。他们显然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一个个眼高于顶,对着那些参加考核的少年评头十足。 而既然这件事能摆平,那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表现自己的机会。 “送给姬儿的?”帝尊的声音冷飕飕的,像是一股寒风,往人的骨头缝里吹。 那首领长着一副国人面孔,有着一对杀气很重的三角眼,气势腾腾。 上次她出现在青龙寺外也不是救我那么简单&bp;,而是为了制造下手的机会。 “你心口有条虫子,大概有这么长吧,你的左心叶已经黑了,我说的是真话,你要是不信的话,按一下章门穴。”龙天威耸了耸肩,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三厘米长。 他迎上叶清雪那古井不波的眼睛,仔细的看着,感受着她眼眸深处情绪,可是她却失败了,他只觉得叶清雪的眼神深的可怕,竟是有了几分大道无情味道。 “我应该是从这个区域逃出来的!”艾米丽仔细的看了看地图,然后激动的指着上面一条通道。 随着夜锋的消失,那传送阵也终于是完成了使命,一阵银光闪烁,发出咔的一声,整个裂开,碎成了无数碎块。 八大至尊毕竟是八大至尊,不愧是站在天下巅峰的人物!殷天正这一掌虽然纯属试探,几乎将绝大部分的力量都放到后招之上,但就那一巴掌内中蕴含的力量,依然让龙天威很不舒服,胸口烦恶欲呕。 婕雪也察觉到了不对,扑入休吉拉的怀中。是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时不时在偷窥一下众人。 还是之前爆发过的那道轮回之力,此时狠狠的朝着他们这里而来。 贝尼特斯已经出面招揽托雷斯,要是托雷斯驾临英超,贝尼特斯有信心跟曼联一战。 现在白虎已经成了一只红色的刺猬了,身上不知道被扎了多少窟窿。 柳天抱住了墨璃的长发,当他的指尖穿过她的青丝秀发时,柳天眉头轻皱,满心愁肠的看着她,随后也伤心的偏过了头。 那被朱春山唤作“表舅”的中年士人猛然回头,他面色铁青,喝叱一声打断了朱春山的怒喊。 看到卢大人这么大的官也忧心儿子的成绩,顾青云就更不用说,但他们除了暗暗着急他们什么都不敢做。天子脚下的会试,整个朝廷都在关注,而科举的公正与否更关系得朝廷的稳定。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八章 杜氏合作 第二天上午,谢梧依约到了澹宁居,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和杜明徽坐在一起的杜家七公子杜明玦。 看到谢梧进来,杜明玦微微低下了头,俊秀的脸上似有几分害羞的意味。 但谢梧却不会真将他当成一个容易害羞的单纯少年,杜家也不会派一个单纯的少年来见她。 “阿梧,你来啦。”杜明徽看到她欢喜地招手道:“快 昨晚凌晨码完字,因一周不曾出去,脑残出去逛了一圈,正好赶上暴雨,今日感冒发烧。 知道天微亮时,他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冷纤凝才停下忙碌的脚步,疲累的坐在床边,靠着床柱,缓缓的进入梦乡。 与隐身的西陵璟擦身而过,雪萌似是察觉到什么,挑眉一看,却只看到一层透明的空气。 半响,他哑着喉咙,才刚准备挪动步子,后面就传来一阵清脆爽朗的声音。 相反,身为天澜的战神苏弈,手握重兵的战神苏弈,对自己妹妹的了解,绝对超越了这世上所有人,包括秦越、公孙晔之辈。 方成有了一些缅怀追忆,仿佛置身于地球、尼布勒达岛,迎战布拉敌之时。 林风已经传音给了天尚,说是自己也可以炼制这种丹‘药’,所以叫他不要担心。而那人听到之后,一个不稳,坐到了地上。 方成也只得压缩刀芒刀光,既可避免扰乱其他战场区域,也是增强聚集战力威能。 “要休息了吗?”周家尧见她下来,贴心地帮他扶了梯子椅,在她即将下到下面的时候,还侧身给她让位置。 坐下之后,叶衣马上又给他们端来了茶水和糕点,之后便在厨房忙着做饭了。 “要我说,肯定是你父亲送你的珠子和你救我时所综合造成的变化!就是说,我有可能很接近碧的天赋,当然我是指刚开始纳灵的天赋!”亚尔丶释自信地说着。 而在此期间,刘芒也带那张建国,还有张建华二人,来到了那巨大的空间里面。张建华还有张建国二人,在空间里面研究了半天,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破解四周的结界的办法。 他当真很宠爱夏如雪和夏如烟姐妹,他何时也这样宠爱过他们姐妹一分? 然而东域攻伐的势头却更加猛烈得多,玄策建立的大玄皇朝,在东域已经崭露头角,发展的势头比之现在的大风皇朝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中医因为随着近代数百年华夏的沉沦,很多东西被埋没了而已。若是中医真的没有用,屠呦呦凭借冷萃取青蒿素获得诺贝尔医学奖,难道也是幻觉? 要说这个世界好人还是有的,就比如说这个大叔,看着李晋就在自己面前上当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这次魔帝一共带了十万魔兵,这次一下子就让霍风轻带领一半的魔兵出战,用五万魔兵对付五千天兵,这足以表明魔帝要全数歼灭这些天兵的决心。 “好强大的药力,怪不得是禁品。”刘芒在一边,心中惊讶的想到。 “轰”恐怖的威能,直接把白浪压成齑粉。白浪还未惨叫,就当成身死。卫无命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听到白浪的话,让卫无命再次震惊。 他忽地发现,如今不仅自己不能,也不敢轻易改变历史,同时还要阻止其他人改变历史。 然而,他不能久坐,云卷云舒的自由与不羁让人贪恋,他怕豆蔻会需要他而寻他不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七十九章 明玦受伤 满庭芳距离澹宁居不过一条街的距离,谢梧和杜明徽坐了蜀王府的马车,不过片刻便赶到了。 她们到的时候满庭芳门口已经恢复如常,一个看着像是杜家下人的年轻人看到马车立刻迎了上来,小声道:“二小姐。” 杜明徽下了马车,平时含笑的面容犹如染了一层寒霜。 “小七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杜明徽问道。 接到法医科来的电话,说死在的解剖工作已经完毕了,让我们过去听取他们的报道。 我有些接受不了的退了两步,尤其我还发现这大魂蛊的肉身上还附着蛊王。 林飞扬的眼里透出杀气,两个老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吓得直接退到实验室外面。 上一次田二苗见到空间先生只感觉到空间先生的恐怖,却看不出修为境界。 这个时候,落雨城城主府前的数万人都紧张的等待着战斗的结果,就在这时,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一道身影忽然倒飞了出来。 大风吹动秦君耳边的黑,他还未看清前方的情况,系统提示音便在脑海里响起,同时熟悉的灵力热源在体内澎湃,让他心情更加爽。 风行的强大攻击在田二苗的风刃之下被化解,田二苗显得从容至极。 在武十三观察的时候,身后的几人都走了过来,首先走到的是密斯博士,他对这个地方的雕刻很着迷。 石板上,记载的神秘大墓和公元前2000年到现在修建的帝王陵墓,也是有天壤之别。 相隔太远,他无法目睹强良和尘无忌的战况,但有系统提示音,说明尘无忌已死。 梁凡歆刚刚往嘴里塞进一嘴的食物,她眼睁睁看着被倒进垃圾桶里的泡面,可惜的不行。 中年男子走到龙展颜的面前,面上露出一抹极其恭维的笑容说道。 秦雅看向桌子上那几个精致漂亮的甜点儿,觉得心里好暖,人在脆弱的时候被人记挂和关怀,很容易满足和感动。 “母亲父亲呢?”龙展颜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不由得问了一句。 虽然南宫灏和顾谨城口中的“晴晴”不太熟,但是听到他如此刻不容缓的语气,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还有大师你别后悔,我一定会会让你的拍卖行在帝都之中除名的!”公主说完之后冷笑了几声。 宋律师当然不知道,对此时的孟良城来说,重新构建一个稳固的社会关系网络,才是最重要的。 上官朔从来不开玩笑。他自然明白。更何况在此地,对着他。但他觉得不可信,更不想信。 之前有人造谣说妮雅是他的私生子,后来,是知道他领养妮雅相关人员说出实情,大家才闭口。 毕竟顾魏俊都已经收到消息到了医院,而顾昕澜却不知所踪,真真奇怪。 朱拉不甘示弱,她冷冷的笑了几声,缓缓靠近傅珊珊,眼底满是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拍着傅珊珊的肩头。 回头看时,淑珍已将痛得呲牙咧嘴的三个哈族,连人带马圈在了一堆。 可她在家里时,时常见到街道那边一个仰望着自己窗户的男子。她知道,那是郑凯。 张氏进了上房,叶老头、钱氏都在,看到叶兰,张氏笑着上前对她说着恭喜的话,又把装着银钗的盒子递给她。 楚宏涛想,他大概真的心累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想再和阮诗玲争辩些什么。 他到过扬子县,他曾经住过的家,那里已经被无偿捐献给一家福利院,作为养老的一处分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章 高攀不起 “啪!”一个耳光落到他脸上,谢梧声音冰冷地道:“你弄疼她了!” 秦瞻想要伸手去捞,但手指麻木不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杜明徽的衣袖从他指尖划过。他甚至忘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有些怔怔地望着那只无能为力的手,就仿佛这段让他无能为力的婚姻。 秦瞻很快又回过神来,目光凌厉地看向站在杜明徽身边的女子,阴沉 陈穗就是这么个性子,心里怎么想的,眼睛里就是什么样子。瞪着阿野的眼神,真是仇恨满满,阿野看一眼都觉得心里揪着疼。 “去吧,他就是你的主人。”老先生朝着那朵嫩芽说了一句后,那嫩芽便飞出光团,缓缓旋转着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像是在确认我的身份一样,最后化做一抹绿光,笼罩在我的全身。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绝对不会相信,平日里看上去悠闲和善的老玄,竟然也会拥有如此动若虎豹一般的时候。 可刚才尹乔充血的眸子刻在金戈的眼里、心里,他突然就不想知道她坚强背后的脆弱了,太残酷。 结婚前刘岚掐着财政大权,结婚后刘岚做的还是很好的,不再管理我们的经济状况,但是妹儿跟着她,我们每个月会上交三千。 天空离月亮很近,虽然嬴城的天空被那些怨气掩盖起来,但是月光属阴性,所以月光能够直射入嬴城中。而墨邪将月光的力量引到我身上,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处有一股不一样的暖流。 我迅速冲上,伸出亮闪闪的,宛如钢刀的指甲,直接杀向狼王的咽喉。 “那……那我难道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的吗?”关素梅有些惊讶的说。 一旁的马一眼也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脸上的墨镜几乎要掉了下来。 给个巴掌,再赏颗甜枣,历来的师傅都喜欢这样干。而且还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办法非常之行之有效。比如现在的阳毅,失望过后心里又涌起更多的希望之光,更加专注的望着陈前,静听他后面的话。 而他若是能够升上二级经济人,在茶马贸易所里就可以把自己所需要的货物、价格也都标明,那就更加方便了。 外面的炮火声越来越少,想来周围的蜥蜴人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了。耳边整齐的步法声无不证明这一点。 反正他现在的生活,早已经跟一般的退休人员没啥区别了,想去哪儿去哪儿,公司的事儿一律甩手给别人,他也就是每个月心血来潮的时候,看一下报表而已。 就像水果公司的操作系统,也只对他们的芯片架构做优化,在其他处理器上,表现都很差一样。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大谷成不想再在此地纠缠,他打马飞奔向前而去。 沈清心念一动,把玉瓶招至手中,随之倒出一枚筑基丹吞入口中。 沈清不愿参加这种混战,原本想离开大殿,但有他想法的修士同样多,以至于大殿正门杀声四起,法器乱飞,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比大殿中央还要混乱。 整个瑞兰特体育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屏幕,那支离破碎的画面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世界末日的来临,那种凝重的气氛甚至压过了超级碗比赛本身,在现场逐渐弥漫开来。 我们两跑了几十米,回头一看,华庭身上的伤口更多了,他连做防御都难,若灵像道影子一样子他周身旋转不息,每出一刀就带出一大片的血雾,他已经半跪在地,手伸向我,像是在求助,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惧和无助。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一章 夫妻分居 一辆马车停在了满庭芳门口,从马车里跳下来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青年神色肃穆,身形端正雍容,丝毫不像是流连这种地方的人。 他一下车就直奔满庭芳大门,快步踏入了这与他看起来毫不相称的所在。 “哟,我这满庭芳今儿可真是顾客盈门啊。”花溅泪依靠着身后的柱子,看着来人挑眉笑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景晟想到,刚才,张景凡释放出的火幕,让地冥火灵都不敢轻易靠近,心中平复了几分。 片刻之后,星光陡然一闪,秋墨夷收起星魂,缓缓睁开了双眼,而他的眉头却是渐渐皱了起来。 公良渊的双眸之中,充斥着难以自信的神色,他十余年来培养的骄傲,今日被张景凡击了个粉碎。 司泱看着报纸上的大横幅,赫然写着,霍少帅与李家千金李雪瑶解除夫妻关系。 天渐渐亮了,几缕光亮从头顶巴掌大的铁窗灌进来,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此时黄季似乎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对唐栖的身法自是更加的了解,瞬间就知道后援已到,脸色顿时大喜。 连苏鸣杀死的所有军人,此刻也都被大章鱼吞掉,而且正准备进入旧金山。 人人纷纷猜测,赵家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报复闫家,而这个报复将在什么时候到来? 那是一种几乎卯尽了力气的咳嗽,慕容元寒知道她感染了风寒,可他不知道她这几年病一直未好,那一声接着一声,几乎停不下来的样子,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今天见到谢沉,她心情已经不怎么好了,为了避免冲突,两人还是能不见就不见。 怎么就聚众闹事,怎么就非法集会,怎么就兹事体大,怎么就影响恶劣了? “你好像很担心朕攻打帝京,为什么呢?朕和言灵国的兵力不相上下,其实真正攻打起来,未必正就能讨到便宜去。”白泽看着浅桑。 “敢问仙姑还会什么?”刘福恭恭敬敬地问道,这下他是完全信服了,弯弯的道行比他高多了。 近数十年来,逆贼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勾结外国势力,意图消灭偏安一隅的精灵王室及治下臣民,彻底全部奴化我森林一族。 且柳家在沧海城不过建立了十几年,真正的柳家弟子也没有几人,全都是一些流浪的弟子,他们有的姓柳,有的则是其他姓氏。 但现在,最怕浅桑对什么人形成依赖,情绪化是最要不得的。他想清楚这个以后,就不说话了,沉默的看向面前的人。 “胜男,你果真在这里,朕找你一程子了。”浅桑听到他这样说,她点点头,继续擦拭地板,此刻,那黑影逐渐的靠近自己,浅桑一怔,再看时,他已经将她手中的抹布拿走了。 就这样,两队以极高的命中率打完首节,骑士队30比29领先一分。 有一天,我们所居住的乐土上,突然有人以莫大的力量撼动周天。 湖人派出五名年轻球员,凯尔特人除开分卫由斯玛特担任,其他位置都换回首发。 “尔等何人?”李方唯在家兵簇拥下才敢走出门,这也是他得知了刺客已经逃走。为了防备刺客再行刺杀,他已经着令城中维持治安的官员全城戒严,同时调城外的兵马进城保护。 马车在主建筑前停了下来,铁木辛哥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他们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二章 谢绾求助 次日,军营外角螺声此起彼伏,赫连漪才从朦胧睡意中惊醒过来。抬头,见沈留香坐在床边守着自己。 可不说项羽大军,就连那伊邪嚯鸯前来支援的五万胡人,都已经不想离去。 刚刚喊出一百五十万的夏维,本以为已经板上钉钉赢得拍卖,却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不开眼的家伙,而且看上去,还是个高原的家伙。 我糟糕的想法来自于人,事情从来不会是糟糕的,事情从来是可以解决的。傲慢和偏见是难以解决的,解决不了的东西让我疲惫不堪。 信托,和前世的信托机构略微有点相似,反正也是修真界的大人物,给自家仙二代留的后路保障。 哈迪少年得意,大权在握,只带了一百多人过来,他们艾加卡帝国依然不敢对他如何。 收拾完东西要走了,我看了一下手机,几分钟前她发来几条消息。 得益于半自动化的流水线,以及大量灰兽人的低成本劳动力,这些白纸的成本低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只要他们等张无忌回来,齐木蒙古掀起大战,之后就是与景不凡等人皇城一战。 “经过友好的谈判,三班也决定下周收化原作业了。”二班的课代表过了很大一会发来一条消息。 “伍哥哥,既然如此,那你今天陪我去牧场看看吧?”达米安对着伍撒娇。 次日天刚亮,大宝就醒了,扒拉扒拉睡在他旁边的周三郎,俩人就叽叽喳喳的商量起来。 安茜无可奈何,只能走近等在门口的黑色身影,开启这次的单人副本。 汪时兴称赞陆安这一番认识非常深刻犀利,对纪委的改革工作有很大帮助,提供了理论指导。 纪委招待所房间电话不能打外线,陆安他们只能下楼来到前台借电话。 能进入天龙宝殿的,当然都是朝廷重臣,五品起步,五品以下想见皇帝可不容易。 双子星天赋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天生王侯的人,才多少年,便已是神明。 没有那个强者,能够一统山域,外敌入侵之时,也就没办法统一战线。 而慕音音看都没有看傅司夜一眼,只是对老夫人笑了笑,便离开了。 那韩旭除了第一次陪同王成龙和张艳秋来过之后,一个多月里没有再出现过。今日过来,倒是有些反常。 只见上官凉抬手,轻轻一抚,那如同巨人之拳的蓝色灵力,如同清风一般,点点消散与无形。 心底的仇恨如同枝蔓瞬间便在她的胸口蔓延生长开来,紧紧的缠着她的心脏,收紧,再收紧。 明月在大谈物质变化时,却浑然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邹衍虽然号称“阴阳家”,可实际上,他早年却是从儒家学习的,很认同儒家所提倡的“仁义节俭”。 这个法子让平阳君和明月都较为满意,而这督造的工作,还是由明月来负责。 只是,她一进屋就赶紧把门给反锁起来,虽然不知道宫明那家伙怎么了,但是把他关在外面准没错的。 从钻燧取火讲到降雨过程,步步渐进,此刻听来,对新鲜事物比较容易接受的稷下士倒也觉得不难理解,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因为那些儒生将长安君的言论添油加醋乱宣扬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他妈找死!”旁边的几个混混突然大声喊道,随后挥起拳头朝着晨风打去。 “我知道,不过这附近有什么好看的,这里都已经废弃了。”安安说道。 方静停下了脚步,此时她的心中竟然希望,晨风能够从这辆车中走下来,不过寻思了一下便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先不说晨风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车,就算有让他以平常的形象开来,倒是不如不开。 十大神器的奥义一出,简直就是毁天灭地,一股接着一股庞大的压力,朝着凌天重重压去,空间都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因为这圣地的门上,有着一层禁制,只有八品以上的修炼者,才有进去的资格,否则的话,是绝对没有办法进入的。 看着面前已经再无还手之力的云昊,神秘男子暴吼一声,气势如虹的砸向了云昊的脑袋。 不过,北冥妖祖转念一想,莫名的又升起了一股幸灾乐祸的心情,心中有些阴暗的想道:哼!既然你自己想要丢脸,那么就依你好了,只是到时候面皮丢大了,你自己不要后悔就好。 大量的影分身还在不断闪现出来,虽然分身的能力已经有所减弱,但是杀掉二阶的丧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狐三白眼睛眯了一下,并没有开口阻止手下人,他也想借机试探一下这个跑到无尽森林目的不明的神秘人类。 毕竟每一次生死攸关的时候,我基本上都是和祁琪在一起,最后才能化险为夷的。 刚到山林里,只见在刘岱大军的周围到处都充满了喊杀声,这些喊杀声正是来自于田岩埋伏在这的十万大军。 一边的林伊漩杏眼圆瞪,刚才没命的追赶,让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惜追到最后还是让将再缘给跑了,她此刻心中一个劲地谩骂着将再缘。 这件事,伤心的不止许星一人,许诺也很伤心,她那么喜欢许星妈妈,喜欢许星,到头来却发现,许星妈妈只是把她当成许诺的替身,所以的一切关爱都是一场浮云,都是一场梦,都是假的。 月影知道,如果自己骤然拿出一大堆的仙灵石或者灵晶,那身份马上就会引起怀疑。不过……她另外有办&bp;&bp;法。 “何方高人造访我铁龙堡,如此挑衅是何意。”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堡内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指责。 “进去吧!”胡飞雪压根没给我亮相说两句狠话的机会,直接提着我的脖领子给我扔进了镜子里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三章 故意生病 按照习惯,沈清依然是按部就班,先是浸泡药液,然后再到灵潭下淬炼肉身。 得益于爱因斯塔的相对论,人类知道了物质与能量两者关系十分的密切,大量的高能粒子迅速填充下,虚幻的磁力场空间开始压缩,同时转化成类似实质一般的东西。 那些冲锋差一点被打死在城前的黑暗联盟先锋精锐军团玩家顿时热泪盈眶。 周瑶这一问,一旁的唐月神情也专注起来,似乎也对沈清这种安排有所不解。 行走间,浸湿大地的血液被收集,血肉被吞噬,地上冰冷的尸体化作一块块血淋淋的血肉,融化后成为躯体完善的养料。 此时,聚集在山坪之中的黑衣人早就被通道里的大动静惊动了,神识笼罩之下,沈清用大把符箓开道的情景全部反馈进这些黑衣人的识海里。 “是的,这是我们虎鞥宇宙国最强大的舰队,这次为了得到失落之地,我们倾尽了全力。”男子道。 “刘光,别人怕你,我家大少爷可不怕你,你若是坏了他的好事,大爷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请冷静一下,发怒可解决不了问题。”看着情绪不稳定的马特,爱德华皱眉道。 乔治微笑地点了点头,“我和大家一样期待。”话虽如此说,但其实乔治打听过了,兰斯确定今天会出席点映,影院内部工作人员为了应对现场的各种突发状况,都已经严阵以待,否则他也不会专程过来这里,撞到枪口上了。 “对对对!那么,你们就赶紧带着这几位天神们办理入住手续吧!”对方点了点头说道。 十几分钟后,龙星麟来到一座山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躺在一棵大树下的草地上,而此时已经正午了,大树底下好乘凉,左手枕着头,右手遮着脸,像是在遮掩透过树叶照射而来的太阳光,好像在想着些什么。 可是,从井下看洞口很深很黑,虞舜开始还不敢往里爬,他见后母填土的动静越来越大了,知道非走这条路不可了。于是,虞舜就壮壮胆子摸黑爬进洞口。 帝禹高兴地对伯益道:“伯益呀!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虽然你的性格懦弱一点,但你不藏私心敢于直言。在我治水的过程中,你就是我的好帮手。因为你是个十分勤奋,十分正直,又十分能干的人,所以我很欣赏你。 “你注意了,如果不好好打,会死的。我达克可是学会了海军秘传‘六式’中三式的天才。 龙云看着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的鬼狄樱心中也不是滋味,龙云轻轻的抚摸着鬼狄樱的秀发,慢慢的擦拭着他嘴边的鲜血,心中也暗暗的发誓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鬼狄樱。 “天勇星天雄星听令。”天神教教主却完全无视四人的感觉,继续部署。 如果不是熟知这一人一猪,姜遇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疯了,说着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来。 少年最终没有反抗四侍的擒拿,只是在银楼那有些粗鲁的动作下才不悦的开口,冷声抗议道。 强悍如斯的剑势在滑步和狼跃的加持之下显得更加凛冽,黑袍人本就受伤,躲闪不及之下被叶潇一剑砍掉了半边肩胛骨,又被叶潇上撩的剑势挽狂澜带走残余的血量,直接被秒杀掉。 他们也和陈景一样是从转轮城中进来的,只是他们进来时却与陈景进来时不一样,陈景进转轮城中时一片漆黑,而他们进来时,转轮城竟是有些哗哗光,就像是有月的晚上。不过,却没有谁遇到过那条青蛇了。 大殿此时已经被冲垮,但是墨璃带血的手指挥了挥,大殿中的一些残骸才随之消失。 随后,其他黑袍修士,或开口,或沉默,纷纷选择再次发出火焰,让那圆鼎内本就恐怖的温度再次提升。 一名圣级六段的暗夜精灵魔法师主攻,另外两名圣级三段和圣级四段的暗夜精灵战士辅助攻击,其他的天级暗夜精灵则在一千多米外辅助攻击。 “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就连老天爷都给我制造了机会,要我在这擂台之上,打败你。”楚天羽非常平静地说道,他并未因为墨通的话,而生气,相反,他很平静,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每一次的射击都是落在他的上一个落脚点,就算是几个枪法不错的家伙,动用了预判的方式,还是没有留下袁星。 夜锋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想到。即使吐纳了一整夜,他体内的灵力也没有恢复多少。甚至左脚处的伤势,更是不时影响着夜锋的行动。 “宋爷爷,能不能让我给我家里通知一声?我很担心我的亲人”,政纪却并没有他们那么兴奋,他只是个普通人,上升到国家高度的事情,他自然并不放在首位,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放过你?可以。只要你告诉我你身后那个势力的名字我就放过你,如何?”身后那人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没有去任何别的地方,夜锋轻车熟路的直接向着冥冰玄龙、玄武以及碧睛火蟾三人经常呆着交流修行问题以及有关九幽宫事宜的一处大殿走去。 返回的一路上,往日的诸多情形似乎浮现在眼前,彼此共同的经历,那些陪伴他们的身影,似乎依旧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里。 菩萨依旧的笑着,说道:“悟空,你愿意戴个紧箍咒儿呢,还是愿意再被压到五行山下?”菩萨说的不紧不慢,却言语之中有着一种威慑。 骨兽可以练就灵香骨丹,故而,白骨夫人的灵香骨丹有很多,数以万计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四章 会试结束 东厂 昏暗的牢房里,夏璟臣端坐在房间里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不远处被吊在架子上的人。 他重伤未愈,脸色和唇色依然有些苍白。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越发显得没什么人气了。 那人双手被向上吊着,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身体沉沉地往下坠,只有脚尖能稍微贴近地面。 站在夏璟臣身侧的杏袍青年收起手里的 “就这一间,没得选。”裴鹤川也不惯着,说完就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地图后,我在心里大概确定了接下来要寻找的方向。 谢茂很认真地做任务,很认真的去找可能对自己感恩戴德、甘心情愿替自己殉葬的人。 白星依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若是要回老宅,肯定又会遇到他。 三皇子见她注意力被转移,心中一喜,连忙又照着她的意思,再次给她拿了几个饭团子。 “尤金中将去指挥第六十三步兵集团军了,现在正在忙着构筑工事,敌人开始进攻的时候,他的部队首当其冲,相信他会让普洛森人狠狠的吃苦头。 成了亲之后,陈秀兰才知自己还是害怕与人接触,尤其是夫妻之间的亲密,每每让她不适,所以她和石志友同房的次数极少。 “我让你做这第三者又如何!”含混之间,那张削薄的唇中吐出几个字,让白星依心凉不已。 付恬恬性子直,说话更直,有些人看不惯她的性子。但在叶楚心中,付恬恬那是顶顶好的姑娘。 张琳的认真让高远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他不知道张琳会提什么样的要求,但是他知道无论张琳提什么样的要求自己都必须答应下来,就算是让他去自,他也不能愁一下眉头,因为这条命本就是应该是张琳的。 陈鸣没想到我直接跳,他刚刚才站起身,还背对着我,被我这一脚“哐当”就踹趴在地上。 他并没有太靠近青铜古殿,仅是掠向高空,远远俯视古殿上端,查探是否有入口。 我径直走向第三教学楼,走到五楼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找,终于在509教室找到了她。 玉罗刹是这个镇的主人,杀人无数,狠辣无情,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他决定,等肖雄悟完道后,就让事先安排在周围的人将肖雄活捉,从此为他一人所用。 苏芊芊香躯抖动,她上身那洁白的纱衣,竟然从她的娇躯上滑落了下来,就仿佛是一朵水莲花,盛放在寂静的月光中。 混沌灵力化出一丝的极阴之力,在那龙珠之中慢慢的飘荡,想要融入到其中去。只是,对于这最难掌控的本源,古云的其他本源灵力,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团结,所有的本源灵力,全部都全力排斥这一缕至阴之力。 最后在魔鬼米沙的帮助之下,肖雄很容易的得到了七颗红宝石,不过这些红宝石却被米沙据为了己有。 “老爸,妈咪在学习。当真是要学完了才能吃吗?”钱宝憨憨的笑着,全然不在意的自己整理好型,然后扬起一张笑脸问。 肖雄用尽全部灵力一剑轰出,结果却被震飞了出去。可是他却又站了起来,再次冲过去,又是一剑,结果又是被震飞了出去。 埃迪上校也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观察口,望着这架正在降落的飞机,充满了期待,德国的航空科技是超前的,获得一架完整的喷气机,对美国来说太重要了,靠着美国现有的工业能力,完全可以仿制出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五章 观鱼先生 观鱼先生姓褚,名游,字叔文,号观鱼。 与谢梧的外祖父已故卞老太傅不仅是同乡还是同榜同年同门,当年也是号称文坛双壁的存在。 只是跟卞老太傅一直在朝为官不同,观鱼先生五十岁的时候便以礼部尚书之位致仕。这些年一直在京城西郊的紫云山上的紫云书院教书育人,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他教出来的一甲二 壮硕男生他们打人自是不对的,可众人也未见得就会同情张伟,毕竟是他惹事儿在先。 烟草的苦辣香味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在肺中打了一滚,又被吐了出来。 “她是因为想要害死我才被降位的,如果被复了位分,臣妾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不如一头碰死,随我的‘玉’儿去吧。”我伏在桌上,大哭起来。 所以,南宫萧弄了一身狼狈,楚良辰却只有脸上头上能看出来,身上是很干净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斯特卡拉。这位刚刚冒出來的新星,让切尔西和曼城这两支英格兰最有钱的豪门再次打仗起來。 一个纪元之前,陶西的实力是超脱轮回后期境界。如今一个纪元过后,他的实力达到了超脱轮回巅峰境界。 九太子色变,一脸眼睛充满怨毒之色的盯着姬宇晨,犹如要生生撕裂姬宇晨一般。 攻击城门的力量并不是很多,一百多人而已,主要还是通过攻城器械进行。红旗军整体的力量让他人畏惧,而若是红旗军一旦进入到雄风城内,那个时候,恐怕雄霸天就会。 “远亦近来,近亦远,时远时近于沈长老又有何干?”这次的声音却很近,似乎就在他的身边一样,这让沈锋一阵得紧张,连忙运起神识向周围探查,却没有发现任何气息的存在。 却是血狼在此时猛然出招,却并不去救沈锋,而是直接祭出一道大网,去吸附飞在空中的“血浮屠”。 “二姐姐和三哥哥如果不嫌弃的话……”一边说着,她一边有些挑衅的看向空幻。 此时的传送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石门,先前还能利用传送门进入十三层,但如今,根本不能使用。 这么多年来,太医院试药一向都是用兔子,但是有的时候,拿兔子试过药之后兔子没事,但是人的话,不是拉肚子就是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这可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愁死了。 蒋百国带着两名白银级精英修神者迅速接近天羽飞云,脸上立即露出了狂喜之色,似乎在说天羽飞云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炸死湘王不太可能,在随后的炸营才是令湘王头疼的大事。何况因笃信方术被人戏耍,也会令湘王威信扫地。 神刀诞生于顾无言的时代,虽然没有以刀魂形态现身,但是顾无言却已经感应到了神刀的存在。 “我并没有想要杀你,只是,我决不允许你跟着第七天堂!”疯丫头如是说。 现在的她虽然想法大大改变,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身份在某种时候,确实能给人提供一定的便利。 而在齐驰这些明眼人眼中,他是大学士何朔的心腹,权谋出众,属于官场的明星人物,被关注着。贾环在武英殿上的三章,令大臣们印象深刻。 虽然花满楼的计策一环接着一环,一扣接着一扣,但在林昊的眼前仿佛没有任何的障碍一般,只是一些片面之语和一些不注意的细节,便让林昊把花满楼的计策全部猜中,甚至洞悉而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六章 飞云马场 原本她打算等到十位入圣境巅峰长老释放的魂力达到自身承受极限的时候再动手,毕竟十位入圣境巅峰长老释放的魂力越多,她的把握也就越大。 他心里有数,狐皇给的东西,能差了?而且,一下子好几个空间戒指,那就说明……数量也是绝对可以保证。 “哎哟!”高大帅半躺在地上,老半天都在地上打滚,又脸上的眼睛部位,已经红紫了一片,肿的好像一个大号的包子一样,看起来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作为天外天一百零八古城之排名前十的澹台家族长,澹台焰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澹台青锋,次子澹台青芒。 系统很贴心的给出了分类筛选选项,商城的物品一下就变得有条理得多。 正常情况下,面对星空大炮的攻击,他们同样可以利用自己一方的星空大炮将之毁灭,可是,现在紫晨星的攻击已经到来,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这么做。 现在,这三人口中的宝物居然是一件法宝,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地球上很有可能也有修仙者,这才是陆铮失声的原因。 却怎么也想不到,己方三人再面对整个天下所有杀手如此险恶的局势下,居然又是云扬出手救了自己三人。 见状,不光是华红君,连一旁修炼的七八个内部成员,都被吸引过来。 不久一队警察进入山区,发现一些痕迹和炸药的残留,再没有找到其他线索。上报港府后,为了不引起慌乱,向社会发布了一个雷击的消息。 大家正在准备下班,突然工厂的各处喇叭里传出了刺啦刺啦的声音。 而胸口的窟窿,此时也出现了飞灰,逐渐的填满胸膛,让其复原。 不过,似乎上了正轨,也无有出现什么大问题,这一点是令宋印欣慰的。 自从穿越过来,都没见过荤腥,每天吃的不是玉米糊糊就是清水煮萝卜白菜。 明明自己算是来得挺早了,还是没占到好位置。可是,总不能就这样回去,算了,听听音乐也是好的,水花飞得高的话也可以看到一些。 艾维尔先生穿着华服,神态严肃的走来,似乎对她们聚众吵闹很不满。 马经理苦着脸应承,“李师傅,没有办法,上面放话了,就给他们看一下吧”。 穆岑峰犹豫再三,还是没反对,但心中还是有抵触,一点点不动声色的离唐晴远了一些。 一层一层细碎的阳光似是淘气的孩子般在她发丝以及肩上,眼睫毛上起舞。 唐嘉俊让夏落在他家暂时睡下,猫咪可能问到了主人的味道,抬着脑袋喵喵的叫着,然后还跳上了床上来。 片刻后,听到她尖叫的丫鬟、婆子们一拥而入,看见赵清颜倒在地上,左脸颊上满是血迹,都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 “哈哈,宗主还真说对了,他们真认识。”欢欢用手里的扫把戳了戳他们。 本来他们的这个婚礼就走走形式而已,只有一些熟悉的朋友和亲戚,因为人不多,所以婚礼一切从简而办。 阿修在外面收着衣服,换了回屋的鞋,阿修将衣服带回来,回房间里将衣服给整理叠好。 一瞬间,整个A市都响起了灾害警报,市民们听到警报后,都慌慌张张的开始撤离A市。 人事部的同事觉得挺稀奇的,换做其他人,技术部的同事这么多,大家目光就会落在帅气多金的康琚博或者彭昱身上,李穗真却喜欢像朱旭这种的。 普通的三圣兽,成年后即是三级神兽,也就是相当于天王级别,而被凤王复活的那三只,却是远超自己的同类,实力直达冠军级。 裘安着一袭青色长袍立于境外,望着面前这条用琉璃碎片铺成的长道,几不可察地黯了黯神色。 但带回消息时,他看到他的弟弟眼中有了不一样的东西,应该叫悲伤吧,那时他知道了,他这个弟弟真的对苏染上心了,甚至在乎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在乎。 “在H市的戏份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差不多就能完成,你也直接回江市是吗?”魏司南问。 景洛舟摆摆手,单手抄在裤袋里,眼神忽然向帐篷门帘的方向一瞥。 就这样,七皇子在得到消息之后,没有太过操心,又给了十皇子一两个相同等级的刺客。 最终却发现一切都是浮动。哪怕坐上皇后宝座,也不会觉得幸福。 这四人活的最久,最差的都活了一千多年,那石之轩活了将近一千六百年,属于年龄最大的,据说其利用魔门圣物邪帝舍利,才能够存活至今的。 闭着眼睛趴在床上,想到的居然是自己忘记把那件白色睡衣拿来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七章 再遇山阳 “你是因为这两日四处奔波非常劳累,还是在想魔心之事。”魔渊在无声地出现之后,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反正涂宝宝已经注定厌恶他了,既然这样,他倒是不怕涂宝宝更加的厌恶他。 昨夜在竹林中哭了一夜,直到最后一丝暮色退去时才回屋,躺在榻上,却依旧无法入眠,脑中反反复复想着关于他的事,辗转反侧了半天。 海华大师面色一悚,无言的点点头--东家发话了,食君俸禄,为君分忧的时刻到来了!一摆手,五个弟子重新摆开了阵势,以海华大师为首,喃喃的低咒之声重新响起。 钟兆粦呵呵一笑,“好,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说着他便准备起脚向前。 “哥哥,求您先放过哪条大蛇,它现在属于你了!”杨飞飞不忘记为自己那条巨蛇求情。 下午又出去找了一份工作。结果还是石沉大海。沒办法沈心怡决定先等等。观察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别的工作她能做的。 人在愤怒的时候,智商为负数,当时的蔡冰儿就是如此,她的心里只想报复林墨寒。 李益岚却是听出了徐雅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心里已经了然了。知道今天徐雅然是不会让他进去的,他不有急功进利,也就安心的在门外和她说话了。能和她聊会天,那也是很好的。 “你再去看看,带上点人,能拿得下的,你们自个动手就得了!”看门人也没有多想,唤过来缩在楼道口看热闹的四个汉子,对着他们努努嘴,四人受意,紧紧身上的着装,又提了几把锋利的砍刀,这才跟着土狗出去。 不过,他心中则是一阵叹息,早知道当时就多来几发了,如果让两人怀上孩子,哪还有这些麻烦事。 叶殊略思忖,子母类法宝比之寻常法宝原本就要更贵些,加之有两道天然禁制,若是于三十六府内,大约能在五万余下品灵石左右将其拍下,如今多出了近万灵石,着实破费。 而今,他居然依靠一个神秘的蒲团,进入了时间长河,能够窥视别人的人生经历。 现在居然还有人为了照顾太太的身体,而拒绝她喝冰的饮品,甚至为了她,连自己都不喝了。 明岚一身火红的衣衫,衬得她原本娇美可爱的容貌更显鲜艳明亮。 “您可千万别!那屋子都塌了,搬回去住哪?”许娇容一下急了。 这时的金光剑气已削弱了数成,三十六张灵符,在半刻之内,都将金光剑气吸纳饱足。 一听到王奇峰的名字,风影也是有些惊讶,要知道,王奇峰可是业内拍古装拍的最好看的导演,这下心里真的是对眼前这人满意的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孩子没事,现在轮到凤仙镇全体百姓都有事了。 男人本是色中饿鬼,又刚从花楼出来,醉眼朦胧,见到一个佳人,便上去搭讪。不想才将人搂进怀里,就被一爪子掏出了心。江捕头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那妖精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人心吃,几乎吓懵了。 应用表达的很清楚,想要获得点数,完成它发布的任务是一个途径,提升自己已经开启的这些子位面的各项数据,帮助原住民健康发展,或者将整个位面占领也都可以。 “既然你对我的话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去验证,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最多十分钟,曙光城的机动部队就会赶到这里。”尤莉娅道。 过了几日吃完睡、睡醒吃的日子,桃花的伤口一天天见好,眼看伤口已长得差不多这才得到梨花批准可以下床了。 矮人的战斗风格十分的勇猛,在这个世界,矮人的战斗力本身就是极强的,所以战斗风格也是十分的狂野勇猛,再说索林带着的这十二个矮人,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就是都灵矮人的精英,体力和战斗技巧都是极其优秀的。 得知这个情况,苏晋当即二话不说,又拿了十箱过来,而这一次,众人的成功率明显大大提高,虽然仍然有报废子弹产生,但相比之前,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当然,这个奖励的功勋是轮回空间与战场上通用的,就连他现在的军衔在这里都行得通并能获得一些额外的便利。 随后,在蓝泽离开的下一刻,大地仿佛活了一样,一阵疯狂的蠕动,刚才被蓝泽挖出来的那条直径百米,不知道多深浅的地洞,在刹那间,被抹去了,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一样。 对于神明来说,这些攻击都是无用的,你可以击败神明,甚至你拥有了足以碾压神明的力量,但你不能杀死神明,因为神明是不死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八章 惊马救人 杜明徽等人都是第一次看谢梧骑马,见那黑马如箭一般射出去都吓了一跳。原本在前面骑着马儿慢慢跑的杨姣姣更是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再抬眼看那一人一马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哎?谢姐姐这么厉害吗?”说着她一提缰绳也要追上去,只是谢梧那匹黑马的速度太快,转眼间就已经将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表姐 安雅阳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她爸爸连她请求都不答应,会答应他?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寂静他是不毫不畏惧的,但就是这寂静之外的地方,让他有些苦笑不得。 蓝馨虽然不知道神天行想要做什么,但她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眼前的男人或许会创造出奇迹。 “嘿嘿……”夜寒咧嘴一笑,换上幻灵剑,从背后向萧天虹靠近过去。 林雨涵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似乎很是期待沐阳的回答。 静静坐在地上,夜寒考虑着怎么样挣脱,心神内敛,精神力完全收回,与这片虚幻的世界隔绝,防止再次受到侵袭。 宵风越发羞赧,竟有些窘迫,触及林晓筱不容含糊的眼神,他又硬着头皮说了出来,说着竟然露出一抹调皮的笑。 开学那天,她刚刚买的脸盆,盆底居然烂了一个好大的洞!而且,很明显这个洞是被人给故意弄出来的。 本田CRV的后车门被人打开,一个身材粗短的日本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这次与叶明进行交易的,F/O军火公司亚洲负责任——武藤太郎。 叶君临却是早已出手,金光闪耀的左拳,直接锤击在徐川箫的胸口上,将那银色的铠甲,砸的凹陷了下去。铁拳中蕴含的暗劲,在徐川箫的身体中炸开,徐川箫嘴角抽搐,脖子一歪,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通过这样的时间统筹方式,也算是一切顺利,在一阵折腾后,徐母终于在差不多十一点走进了最后一个检查室,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在上午就能做完最后一项检查。 应嘉铭一掌打在擎雷鼎,大鼎引动千股万钧闪电,宛若陨石坠降使天地风云变色。 寒一胆战心惊,就是当初在战场上,被十倍与己方的敌兵包围,王爷都没有这样过。 所有人都是反应了过来,但他们谁也没有动手,就这么呆呆的看着。 他不敢置喙王爷,更不愿意去跑圈,至于魔鬼营,他连想都不想。 安如卿弹奏了一曲之后,便告辞去了院子里休息。院子里微风和煦,安如卿眯了眯眼,坐在长廊里昏昏欲睡,结果刚迷糊了一阵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璇和温乾属于蛰伏在暗中的突击成员,他们目前获得的积分意义不大,也没打算过继续获取积分。 慕梓颜睡得很舒服,尤其这个帐篷一晃一晃像摇篮一样,她享受得不行,一觉睡到大天亮,不知不觉自己被绑进了土匪窝。 这一战改变的不仅仅是凌家子弟对凌月修的认识,还有苏冷烟,让她对凌月修钦佩不已,心中钦佩无以言表。 她进去后,来到服务员说的包房门口,就听见父母和白家人正在谈天说地声,一片温馨祥和,好不热闹。 呵呵!邓华不急着走了,走廊里的门一个个关上,凭他强大的六感,可以感觉到门后面有人偷听。且不说那些躲在门后的干部,就是眼前这些准备参加厅务扩大会议的干部,也都在准备看自己笑话吧?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八十九章 一出好戏 “阿、阿梧?”姚清韵坐在马背上,直到谢梧拉着缰绳调转了马头,才回过神来惊魂未定地道。 谢梧轻轻拍拍她还在不停颤抖的手臂,道:“没事了,别怕。” 姚清韵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只是紧紧地抱着谢梧不放。 “表姐!” “清韵!” “阿梧!” 杨姣姣 安亚奇收拾好行李,在巴黎待够了,想要换个地方,继续游玩,既然出来了,那就要玩得尽兴,反正最终,自己还是要回去的。 姜五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让宗阳回来,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为宗阳做一件事执此死念,她猛然间豁出一切拼命运转体内元气,神魂暴涨,禹皇剑又开始缓缓下压。 “如果她是诅咒之人,那么就有点麻烦了,具体要怎么做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容华醉很平静的说道。 “哈哈……”看着夜稀巡吃瘪的脸,艾栗和南宫舞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要是让人知道,堂堂少将吃瘪,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什么?”劫匪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身子猛地一抖。 这边,沐景祈也是看着容浅,低声道:“你见过风听雪了?”她这模样,该是见过才是。 因为别人毕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连枪都开了,表明了想要杀死他。 果奶很甜,带些酸味,很好吃。可是吃着吃着,那原本的奶香,突然变得很腥似的,让我胃不舒服,甚至想吐。 看着船只离开,始终没有什么动静,大船上的人才相信,那搜船上的确是没有他们要找的人。里里外外他们都搜了两便,如果藏人的话,他们一定会发现。 郑媛一口拒绝,她没有老公的长袖善舞,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无法闭着眼睛说瞎话。 “砰!”正在这时,黑铁大斧已然袭来,一声巨响,正中光罩,虽未一击而破,却有一丝斧芒斩进了光罩之中。 见到如此心里暖意融融,李岩知道,肯定是老妈或是关云菲帮自己打扫的。 “白夜这个名字,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是他亲口答应过我的,您认为这是否属实?”温远反问道。 进屋后,他就很熟悉的把领带解开挂在衣架上,然后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在A方紧锣密鼓排兵布阵的时候,B方也正紧张地筹备。这次演习,AB双方互为猎人,要保卫自己的军旗不被拔走。而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一点,B方显然也持相同看法。 他挥霍惯了,光是平时开销,一年都要花上千万,那点分红塞牙都不够,全靠儿子补贴。 林焰只有再次感叹牛魔王实力的恐怖。这种像变戏法一样的本事。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身感受。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可比他利用元气蒸干湿透的衣服要难上太多了。 听到赵芊的介绍,赵年习惯性的微抬起头,等待着赞美的语言以及崇拜的眼光。因为在他的意识中,凡是听到自己名字的人,最后几乎都是以一种仰望的目光看着自己的。 只见这个肥胖的金发肥牛吃的满口都是食物残渣,但是浑然不觉,不停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而在地上,已经落满了这种食物的包装袋。 “对对对,您说的不错,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嘛。”说着话,辛爱黄台吉打个哈哈,显的有些尴尬。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章 崔二公子 “东阳,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边的厢房里,崔明洲注视着眼前的弟弟问道。 脸上刚上过药的崔五小姐坐在一边,看着二哥沉默不语的模样,开口道:“大哥,这事儿不能全怪二哥,是山阳公主先动手打他,又惊了马,所以才……” 崔明洲抬手截住了她的话,望着崔澄平静地道:“阿澄,你不愿意娶山阳公主?” 先是选手和城市的黑白剪影,然后俱乐部灯牌一闪而过,冰封的虎帝、莲男和冷少,哈人的同时有有种酷酷的感觉。 上次救出沈星夙,那是赶得巧,正好被她钻了空子,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 “哪里不行?寻常农家雇不起丫鬟,不一样是自己照顾的?”李元英笑着说道。 双方协商完毕,自然皆大欢喜,只有薛蟠一脸的不开心,这刚抢来的人儿,转眼就不是自己的了,真他吗的亏。 趁着这个机会,风黎立刻让剩下学生,去疏散平民,同时自己也加入战斗,他眼眸一闪,分出无数分身,以隐身的方式,混入众学生战场中间,这一是保护众同学不发生意外,二是不被发现。 面对雷影和达鲁尹二人的组合进攻,千夜无视了希的幻术,左手雷光扬起,挡住了雷影的护甲。 叶离冷嗤一声,低声骂了一句蠢货,随即别开了脸,也没有要跟沈娇说话的意思。 元宝不知「开蒙」是何意,只知道自己得了两只金元宝,高兴地咧嘴笑开。 “谢啦,纲手婆婆。”鸣人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拉起香燐和大和,就屁颠屁颠跑去召集人手了。 疯老头的话,林奕当然不信。若是他当真要收徒弟,以其修为怕是空灵境修士也会心甘情愿入他门下,哪会看上那些结丹修士。不过,此人是否有师门还得另说。 黔驴技穷的林灼灼叹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随后拿起桌上的砚台将里面的墨倒了出去。 东洲云天门,当林奕的身影一出现,顿时便有一人向前,想伸出手相拥,却在最后一刻忍住了。 包芊芊被身旁一个护卫提醒,她一怔才回过神来,示意可以行刑。 段郎的笑感染了马红梅,也感染了在场的所有的人。马红梅实在忍不住也只好跟着笑……大家见马总笑了,无不偷偷直乐。 地板上,除了装食物的全家桶空壳,别说鸡翅鸡腿肉骨头了,巫月连半点碎屑都没瞧见。视线找到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两只兽,那圆鼓鼓的肚皮上还放着几块巧克力。 这黑冥河,和半妖城护城河有点类似,生灵不能飞过,但趟过去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因为这腐蚀的力量足以把人送入幽冥。 恢复了自由的邹迎辉手机叮铃响了一声,他点开邮件,等看清里面的内容的时候大惊失色。 只见的一刹那之间,所有的火炮洞口之内都是冒出了青色的烟雾,突然之间,数千枚炮弹一瞬间朝着这一千米之外的雷陨肉身那方寸之地给轰击了过去。 华生也很恼火,遇见这么个二货,如此纠缠不休,于是也火了,虽然听他们说什么冥鸦神族挺流弊的,但是自己难道还怕他们不成,所以也动了杀心。 而他们的房子也是非常的高档,本来这里就是一家大型企业为自己公司建设的疗养院,只是因为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效益下滑,这才不得已收缩投资,将这片值钱的地方租了出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一章 封号区别 谢梧跟着那侍女绕过湖边小楼,一路往马场靠山脚下的地方而去。那边同样有许多房舍,远远地就能听见喧闹声,那是男宾休息的地方。 那侍女并没有带着谢梧进入那靠山的房舍,而是绕过了房舍,往后面的一片桃林而去了。 如今桃花的花期将过,许多树梢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桃叶,还有花的枝头看上去也开得有气无力, 李三基本对现场大致上有定论,现在就往唐龙这边挪动,也非常重视分析和推理。 “看来,这人世间除了你之外,还有人修行魔功!”风虚发出一道长长的叹息。 好像两座大山砸下,直直的朝衣卒尔狰狞的脑袋奔去,被笼罩的虚空,整个往下狂震。 尤鸟倦见自己的武功被废,顿时面若死灰,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多情公子为什么不杀他,可是废了他的武功,与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没有武功,在魔门之中根本生存不下去。 还有噬巽虫,这个虫子跟南星之前见过的似乎差不多,只是它们身上好像有了一些花纹,因为光线问题,南星没办法看得很清楚。 据说这根凤凰衔珠,还是皇后做太子妃时,先皇后赏赐的,平日里都不轻易示人的,不知皇后今日怎么带了出来。 尸僵的发生,通常有一定的顺序,多数是自上而下,即所谓下降型,先从咬肌,颈肌开始,其次为颜面肌,以后则为躯干,上肢及下肢。 唐龙看着她的语气,真的是喝醉了,自己在也不敢发言,就让她慢慢说下去。 “喂……”楚风想把师无双喊住,但无邪用力勒住了他的脖子,楚风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师无双消失。 王振华在看到这人走后,才是走了坐在沙发上,恼火地骂了几句。 鱼儿的梦想,走过了十年,终于,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商船队,触及了几个国家,生意做的是蒸蒸日子,让人看了,只有羡慕的份。 “我怎么看你有点面熟……”秦昊打量着黎响,有些不敢确定的问了一句。 俞升之所以把李郁他们都支开,一方面是怕他们暴露,同时也方便俞升行动,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俞升自信,打不过逃跑还是能跑得掉的。 “我们今天去玩好不好?”千默的银眸一闪,折射出期待的亮光。 朱雪的心里乱极了,也慌极了,就怕哥哥不回来,陈鱼就不是她的嫂子了。 “好好好,我答应。”欧阳樱琦无奈的抿了抿唇,真是幼稚的家伙。 就像于巧青说的那样,现在他摆脱了两人的追踪,可只要他踏上归途,就只能被人盯着。 那里的怪物有,植物怪物,动物怪物这两种类型的怪物,详细种类有非常多的。 “哧哧哧”旁边有几个孩子笑出声來,在孩子的眼中俞阳与那个何天赐的表现都不免有些作做,所以很多人忍不住的偷笑。 谁知道好景不长,她十二岁那年一个大土司叛乱,她外公家也被裹胁了进去。关键时刻她父母亲坚决不同意跟朝廷决裂,双方互相劝说无果后她父母亲被关了起来,过了一年多时间她父母亲看准个机会带着她逃了出去。 但苏棠显然对韦峰缺乏了戒备心,认为韦峰仅仅只不过是因为善良而已。 据说中心秘境里有个神秘传承,他可不觉得洛天琼会大方到把传承让给他和苏云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二章 自食其果 一旁的四位高手看到这一幕,自然是暴怒不已,竟非常默契地齐刷刷地对这位叫做段河东的猛鬼出手了。 “这……”曹赢远赫然发现,这一枪的威力,竟然远超自己的想象!此时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江维的实力。 怎么用氢氧化钠与油脂生成肥皂,宋大雷博士很清楚,但是怎样在古代的条件下制造肥皂,宋大雷博士自己也没多少谱。因而博士领着太史昆找到了一位走街串巷卖鹅油肥皂的老头。 三门功法俱是灵动境弟子必修之法,杨缺从舀回来到现在,从未停歇过修炼。 他最开心最耀眼抱得美人归的时候,也将是杨缺将要彻底沦为杂役成为最卑贱的下人的时候,想到兴奋处,他恨不得现在就肆意狂笑一番,以抒心意。 “去死!”愤怒的卓云,挥动玄龟锋利的利爪,就要将赤红色蟒蛇脑袋拍碎。 清晨,当明媚的阳光洒落在窗台,外面渐渐响起了客人陆续离去的声音时,杨缺在若水身上的采撷,也缓缓告一段落。 “我也要好好修炼了,可不能让师姐先到凝魂中期!”江维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回到了修炼状态。 一家居民房中,靠在沙发上神态悠闲的托马斯,在听到这些话后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旁边他的海贼兄弟都吓了一跳。 “但是最后是进入分部还是待在总部,还要看各位所炼制出的丹药,所以,这一场,请炼制出你们能炼制的最好的丹药吧。”丹云彤说完,大手一挥,又是三道人影飞上天空,加上丹云彤,四人各自在天空站立一角。 “行了,别摆出一副人类灭绝的样子,还没有到那个时候,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安全的。还是先商议一下以后的指向。”李言敲了敲桌子,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楚风取出两枚玉佩,碧绿的玉佩分别呈现龙形和凤形,发出蒙蒙幽光,随手扔给老虎。 母子俩看着谢清泉无地自容的样子,晓得他一筹莫展,也晓得宫喜鹊不是好惹的,仨人相对,痛哭一场,算是告别。 袁秋华说:登台唱戏累呀,没唱好被轰下,丢脸呢,还是站台下看戏,最惬意,最风雅。 外面号角连绵,无数宝光飞射,四方风云举动,无数的人影喷薄出来,乘坐着一座座宝器有井有条地开始向远方飞去。 3月25日,国内的一些知名人士、教授也到达重庆,加入游行示威。 界中界,他们在古皇殿也碰到过,在须弥之界中重新开辟新的秘境。 就在他们各种瞎想的时候,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从糖果屋里走了出来,两人一看这家糖果屋的主人出来了,立马掰直了身子。 那长老胡征风也是神色激动,虚空一拍,一连串的符箓就飞射天际,连绵不绝,浩浩荡荡,像是一条符箓长龙般围住了整幅‘山海百界图’,凝现出一层青色光幕。 黄昏的校园很安静,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大家该回寝室的回寝室,该吃饭的吃饭。来往的大学生脚步悠闲,倒是惬意。 对于叶梵天,从一开始,他便带着一种好奇的心思,现在更是如此。 “好,就去那里看。”西瓜点点头,就已经往旋转木马走了,我拿着手机走在后边,整个友们话呢。 暮孟得到孔夫的肯定,心中惊喜异常,他最担心的事情都有了着落,此时此刻便只要赢过她便可,他这般的想着,满是狰狞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身旁傲人而立,云淡风轻的男。 果然,她没有让我失望,不出两日,她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因为时间比较急,她也只能帮我谋到一份咖啡馆的侍应。 林锐握紧刀,甚想出手灭了眼前这嚣张的家伙,却咬着后槽牙没动手。 纳铁硬着头皮说道:“她们现在都在宾馆!”当下,纳铁就把千岛莉娜和胡梦雅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两人。 两道可怕的气流从叶梵天的鼻孔中缓缓地喷出,而后的仿佛是两道乳白色的龙蟒一般嗤嗤嗤的旋转起来,而随着它们的出现之后,叶梵天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越发的浓厚了起来。 我再次苦笑,才发现西瓜手中还拎着一根棍子,显然是知道我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情,以防万一拿了棍子当ǔ&bp;qì。西瓜都已经来了,我再不说就有些过分了,随即就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西瓜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他算是发现了,有时间和苏阳聊天,还不如勤勤恳恳修炼,至少还能让自己早日康复一些。 “阿龙是吧?练过拳?”陈正威总觉得对方的相貌有些眼熟,看着有些像常威。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三章 分桃断袖? “公主,请问您在做什么?” 山阳公主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瞪了谢梧一眼,才有些僵硬地收回了举起的手。 她转过身,就看到身后不远处崔家兄妹三人正朝这边走来,方才开口的不是旁人,正是崔家大公子崔明洲。 望着眼前芝兰玉树的俊逸公子,山阳公主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 “重光公子。”山阳公主 听到叶天笑那有些不标准的发音,雅典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过来顿时笑着开口说道。 常老二的这个儿子有点缺心眼,脑袋里一根筋,他就知道爸爸妈妈在的时候,他和妹妹能吃饱饭,有衣服穿,有人疼。 只见那上了年纪的李勇,是几乎在他半搀扶半提着回来的,他还顺便扛着李勇那医药箱。 可是抢来抢去,尽是弄了些压缩饼干这种吃得拿在手上,说没用吧也有用。 她没办法做到无情无义置之不理,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扳倒凤后,真的就这样放弃吗? 对此叶天笑也很配合的将黑影人的能力大概说了一下,针对灵魂的能力让胡队长听得觉得像是在听玄幻故事一样,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叶天笑还是其他人,心理面都有些后怕,这两个黑袍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哼!”方陵低头睥睨伏地不起的侍从,一脚重重踩上他之双手。力道极为之大,提起脚后跟,凭着脚尖之力,在那侍从五指之上重重碾压。 看着上面的刻度,已经走了七分之一了,想了想,枫才喃喃的说道。 虽然这时候其他地方依然还是在猛烈的战斗,炮火声隆隆,但是绝对的概念上来说,在李飞的心中,他是相当的强悍的。 独孤老剑圣一声长啸,一层凝厚的光幕,瞬间笼罩了蜀山山脉的主峰。 刘刚一开始还不要,说是爷爷让他免费来帮林辰的忙的,不收钱。 将车子停在明珠广场的定点停车位上,两人下了车,手拉着手一起向着商场内部走去。 妖娆揉了揉了太阳穴,超级想告诉她,真正老祖宗就在她眼前,还是活着的。 血红的鳞片光是看一样就足以见得他强悍的防御力。低沉的叹息之声,从龙头的嘴里散发出来。 老毛子是完全没有做好要打这样艰难的战斗的准备,在他们的心中,原本的是应该是在实战格局之内,到底的,应该在怎样的力量平衡之中,以绝对的概念去拼的话,才是实战的关键。 从高架桥上下来,林辰准备随便找个宾馆先住上一晚,不过夏妙妍有个亲戚在山宝区那边,她父母从乡下带了点东西让夏妙妍送过去。 “这里不错,要不就住在这里吧。”陈慧琴四处看了看,倒是很喜欢,这里的装修风格很合她的心意。 眉头微微蹙起,萧靳诚目光审视地看着林雨晴,好像要穿透她一样。 挂断电话,于薇把桌面整理下,挂上职业的笑容,等着顾客上门。可是当她看到对方的脸孔时,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如果做个比喻的话,学界目前使用的是步枪,一枪一个,打准了效果是很好的。 此刻,就见从拳场的大门外,接连走进来了一些人,那些人进来的时候十分沉稳,没有丝毫情急的样子,由此可见,他们也根本不担心拳场内会发生什么事。 “嘛,不是没有,而是还在沉睡来着,菲菲大姐姐,你确定你要激活她么?”滑稽兔子布偶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四章 灾祸突起 众人一直在飞云马场玩到下午才准备回城。 在马场门口与杜明徽等人告别,谢梧和谢奕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马车上,谢奕趴在车窗边欣赏道路两旁,六月心满意足地吃着马车里的小零食,谢梧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谢奕探头看向策马跟在一旁的秋溟,回头小心翼翼地瞥了谢梧一眼,见她像是睡着了才压低了声音朝外 不愧是流传久远的巫术传承之地,竟然连长老这种称呼都还保存着。 看似随意的行为,但其中的恐怖力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凭借他武圣一重的实力。 而此时巴洛帝国这六个军团的星战指挥官们脑袋里则无时无刻地不在想着让己方脱身以及防御的方法,因为显而易见的是,鲲龙帝国方面的六个整编军团以及难缠的龙盾安保集团的军队正在试图将自己包围起来。 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即便也知道妈咪在锻炼,但是他还是不适应和妈咪分开的日子。 那照片上,两个孩子的面容都很清晰,可以看出,两个孩子是真的非常像,若是让秦家父母看到了,定然会知道,这两个孩子是双胞胎,然后,前来寻找苏娆要个说法。 全地图唯一一个带着蓝buff的单兮一个一技能瞬间拉进距离,淡蓝色的衣裙随风舞动,在面对面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看向了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阿萨克,这大个子当初可不就是被几盘子素菜从北极圈给忽悠过来的吗? 如果辽国没有侵伐大卫的国土,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有几个愿意披甲上阵,承担非生即死的风险?战争,为的是争取和平。 “龙玄大哥,我……”难得有人对自己好心,凌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若是一般人被这般艳羡而崇拜的眼神看着,只怕现在已经是开始飘飘然了。 “柏乡之战过后,晋方已取得了主动地位,梁晋争斗了两代人,是不可能共存的。”耶律阿保机笑道。 给的位置那么少,那么人来争,不拿出真金白银,不拿出做市场的决心和能力,别人怎么同意吸纳你? 陆厉霆进了房间,躺到了她的身边,搂住了她。仿佛知道她在不安一样,大掌有节奏的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乔米米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鼻间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不知不觉间,竟安心下来,慢慢的睡着了。 “黑龙,你在尊墓中守了这么多年,这一门剑阵,究竟覆盖了多宽的地界?”郑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秦宇深深的吸了口气,浓郁的仙灵之力钻入鼻中,沁入脾肺,让他浑身舒畅至极。 百姓争相眺望,城中各地的人闻讯赶来,客店中数人离座而去,而有一伙儿黑衣人静观其变,丝毫没被此骚动影响。 自从去了崔家,她就没有这么哭过了,她甚至早就麻木得忘了眼泪是啥东西了。 李峰虽然加入的早,但毕竟社会经验少,处理事情的能力弱,只能屈居于副经理。 “这里肯定有另有玄机,再看看。”郑辰没有立马进入,目光则是在四处看来看去。 “好了,上去告诉杜离,让她不要再动用玄音剑谱了,你们几个从侧翼将林竹萱拖住,剩下的交给洪太阳来就好了。”郑辰开口对着穆嫣然说道。 坐在阴凉休息的江雨菲。闻闻这个,闻闻那个,是真正的爱不释手,你说他们脑袋是怎么长的,竟然能做出这般好闻的东西,取名香水,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香水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五章 月湖惨案 “无论如何也要在午夜时分之前,将那个东西找到挖出来!”喘息了几下之后,布莱登又挥舞起了铁锨。他明白必须把握奥布莱德家族最后的希望,完美的完成雷伊三世交给的这个任务。 一边嘴里念叨着,浑然不顾王爷爷那吹胡子瞪脸的样子,只顾自己说自己的。 “什么?您也要参加魔法学院的招生仪式?”艾尔菲吃了一惊,看基里安这副骚包的打扮,他以为基里安已经是一位魔法师了。 傅缓突然觉得他可怜巴巴的就答应了,毕竟爷爷奶奶看着他们长大的,她是没资格阻止他去看爷爷。 怀孕的男子都被送到皇城来,萧潇也把医馆里的那两位送了过来。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艾尔菲警惕的问道,对于克诺比主动送上门的“帮助”,艾尔菲不敢掉以轻心。 百劫生躺在地上,嘴角有金色的血液咳出,身受重伤的赤风见状一阵心疼,差点想要冲过去,却被百劫生的一番话直接停下了脚步。 愈往里面深入,那潮湿的沼泽地也愈来愈干燥,在一处干巴巴的沼泽地上,一道黯淡的白影坐在一块石头上掩面哭泣。 温昊说完之后,白耀已经走到了门口,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下一秒钟他以瞬移到了八部天宫的大堂之上,出现在他眼中的正是古荣、林感、叶心、雷琪、陈傲、章鹏、徐阳七人。 “呵呵,你们看着我们干什么?我们只是来看戏的。”青云看着四周的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这是她的杀父仇人,可是,龙想要亲手杀了他,那么,她便帮龙……而且,龙说,今晚,会为她摘掉面巾。 除了那几位药师强者,其他药师是真心感激林辰。要不是林辰压场镇住局面,不然就是到通关前的最后一刻也免不了激烈的争斗。 虎头蛇尾来形容今年的暑期档,至少在北美绝对是非常恰当的,而这个现象也蔓延到了全世界,基本上,今年的暑期档都表现不好。 谢凯没有提出质疑,耐心地等着伊拉克人说他们需要多少数量的装备。 一台游戏机给他才来超过两千美元的存利润,现在还处于免税期,除了给红旗机械厂的部分利润,那些都是纯收入。 同样,也因为没有反击,航母舰队的飞行员们甚至开始提不起兴緻了。 段风也惊恐至极的明悟过来,以林辰如此强悍霸道的实力,对付自己也确实没必要使用任何的技巧。 听了张毅的话,十七娘也皱起了眉头,“真没想到,刘公子是那样的人。”愤愤的跺了跺脚,转而看着张毅十七娘又有些担心。 想要改变这一切,只有成为下棋人,观棋人,到了那时,李青莲或许才能守住这一切。 因为远坂时臣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间桐雁夜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掩饰自己了,只见他大方的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掀开只见的斗篷帽。 艾尔莉柯的额头两边正绑着两个用纸箱子折出来的角,而在艾尔莉柯的面前。露米娅也是头上用布条绑着一个用纸箱子折出来的角。 “呜!”灵梦下嘴唇拼命的向上扯着,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艾尔莉柯,而艾尔莉柯和露米娅都是一起学着灵梦的表情,只不过她们的表情是笑眯眯的。 只是那个圣者好像后来挂了,就把这件事拖延了几百年,悬而未决。光明阵营几百年修生养息,顶尖战力更新换代,已经恢复了元气。而这次圣徒图斯的到来,也是有把握消灭这股力量。 细细观察,刘炎松发现那种气息无比的阴寒,似乎跟之前柏亥君催使出来的神通有着某种关联。而这时,从柏亥君的体内,突然冲出一张玄奥的符箓,瞬息间便是没入到那凝聚成型的无数法诀之中。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很多种族的习性都不一样,精灵族是一种抱团意识非常严重的种族,所以每一个精灵都对自己的部落非常的眷恋。 华夏娱乐圈,目前为止真正算上世界级,在国际上都能做的上一线位置的,也就只有著名的武打演员李成龙做到了。 “诶?”还哭着的灵梦的呆呆的看着露米娅,使劲的抽了抽鼻子之后,把灵梦的眼睛遮住了。 但以陈辰的实力,可以支撑双发黑粒子,自然也可以支撑同时数道神柱的发动。 面对爱丽丝菲尔的疑问,间桐雁夜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环顾四周,将这些所谓的魔术师们的嘴脸一个个的记在心里。 到了夜晚,刘裕服侍母亲睡下,又孤零零的步出房门,立于院子之中。 而严谨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声明的这一举动,让张宏的脑残粉们,更是直接丧失理智。 尽管这些角鬼雕和鬼风猎隼的身法非常灵活,可是依然被姬德信击中,有几只角鬼雕直接被打落。 晴树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一个似乎毫无相干的问题。 “雁大哥都跟您说了吧!其实我是被……”颜梨花委屈的抹了几滴泪。 “是这个理,王公子出面是再好不过了。”胡仙儿笑道:“只是,我作为这璞玉楼的主人,不过去瞧瞧,也是说不过去的。”说完,也不待刘裕回话,立马转身就要离开。 然后四周的黑衣刺客,便被一种无形看不见的力量攻击了,&bp;黑衣人倒地一圈,哥哥捂着胸口爬不起来,脸上全是惊慌之色,却又看不见攻击他们的是什么。 他开始一步步的重复刚才的方法,在天空中寻找最亮的星辰,然后查找最亮的星辰对应人体的明点,体悟星辰之力的融入明点,明点之力壮大后,再寻找下一处方向路口。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六章 聚齐月湖 谢梧出了牡丹园,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正快步朝这边而来。只看衣着便能一眼认出,正是锦衣卫和东厂之人。 为首的正是夏璟臣和沈缺,两人身旁还有一个谢梧未曾见过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五六模样,白面无须,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只看身上的官服,跟夏璟臣的品级相当,应当就是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易安禄了。 苗人长老想要掌握族中大权;而大靖与苗人长老合作的那个,针对的应该是杨烨杨将军。 教皇那干瘪的手握成拳头,本来以为胜券在握,却还是低估了姜宁,以至于情况急转直下,彻底失去控制。 邵鹏全力一击,而且是偷袭,却只是在炽天使身上留下一道痕迹,他知道此战有败无胜。 只是那是脸对脸的正面战斗,如今计划的目的是想要撕开包围圈突围,就不能跟塞壬坐庄输出了。 由于公孙离的爆炸输出这波团战必赢,而且不管孙策在哪,他似乎总能把攻击打到孙策身上,所以每次第一个死的都是孙策。 这注定会有一支球队在决赛后成就金身,而另一支球队的成员在随后漫长的日子里来舔舐伤口,最后被人们遗忘在角落里。 此次前来,不单单是为了给顾若初送早餐,最重要的是想看看,叶霆琛是否在家里。 “拓跋氏满门英烈,为何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肖后人呢。”儒公管随卿一身素色儒衣,单手执扇,另一只手打出一道柔和的内气钻入卓幼安体内。 她的条件就这么多,别的什么也没有,基本是属于有名气没人脉的状态,所以才导致她在竹子里的地位低下。 当叶霆琛结完账后,看到顾若初正在将零食一样一样的往购物袋里装。 一株浓密的大树之上,苏微云正立在高处,身在层层密叶遮掩之中。 中间本该是置放着一座盛开的莲台,每一片花瓣,都是用金丝编织,玉片,宝石组合而成。 “我没事。”陈惇嗓子坏了,只能比划起来。那边陆执懋感激涕零地抓住了他,语无伦次地表达了对他出手相救的感谢。那孔贞宁一脸忌恨地盯着他,几经变幻,也作出了一副感激的模样。 待天气暖得稳了些以后,秦王的身体也已经不那么容易受凉。我让侍从给他穿上厚衣裳,将窗子打开。 加上球队头牌拜伦?戴维斯本就对邓利维不满,斯特林这么搞,很容易出乱子。 他的办法就是让这些人每天三更起来打扫街道,打扫三个时辰,方才放他们离去,这处罚连吴启和都觉得太轻了,然而陈惇却执意如此,说不到半个月就会有分晓。 见使者不明所以一头雾水,陈惇也不跟他多讲,只坐在桌子前细嚼慢咽最后两个粽子。 陈天豪一脸奇怪不过他没有再问因为他感觉仲北辰似乎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叔晟放空了心绪,突然耳朵当中出现了一阵悦耳的乐音,宋叔晟辨认出来是一首古乐曲,但是并不确定是什么曲名。 神物颤动,它表面的光芒流转不定,玄之又玄的力量荡漾开来,王定州的魂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他们都知道楚少阳是故意给千面公子出难题,少主他就算再厉害轻功再高,也不可能在一日之间奔波三个国家,买到这三样知名的美食,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七章 再遇容王 旁边樊氏确定谢奚没事,一直紧绷着的心神才放松下来。看着她母爱流露的模样,谢梧低垂眼眸微微勾了下唇。 樊氏这样的人,对自己的儿女竟然是这样一副慈母心肠。可惜她越是慈母心肠,往后就会越痛苦。 樊氏已经冷静下来了,在谢胤跟前她总是愿意做出一副好继母的模样的。 “阿梧,奕儿,你们可还好?这 “嬷嬷,这几日祖父和父亲的饮食一定要用心,万不可以让人钻了差子。”萧希微冷冷的看着刘嬷嬷道。 通天城和童天镇的事情就麻烦多了,哪怕叶龙有心处理,至少也要好几天的功夫。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钱三!”崔之鹤上前一把抓住钱三的手臂,双目死死的盯着他。 “咯吱。”房间外的众人看着门又一次开了,因为屋内说什么都听不见,所以也格外的注意。 “娘娘,外面都是各方派来看望您的。”少卿恭敬的回答,脸色因为姜欣雨身体的好转也有好转。 “你们是什么人?”守卫循例问了一下,就算不阻止,也要问一下来历。 她试最近两天才得上乳腺炎的,因为直播的原因,在医院检查了之后还没有进行治疗。 “阿超,如果他们还不相信,那该怎么办?”张不三不屑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反正是真金不怕火炼。 明亮到刺眼的星辰就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够到,但火光巨人知道,还要跨过一段不短距离才能真正抵达。 刘贵也没有回木掌柜的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一会以后,终于是有了决定,想着二楼走去。 不但拉风,而且“招风”……凛冽的寒风处在简杨的脸上,还好这次穿出来的大衣足够厚实,不然此刻她一定冻成冰棍了。 赵无安漫不经心地打开最后一个木箱。和别的衣箱相比,这个箱子看上去精致了许多,被放在床底的最角落,却也没有沾上多少灰尘。 而这时李吉儒的电话响,是鲁继先打来的,接过电话后,李吉儒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茅草房在镇边孤零零的屹立,用草绳在几根木棍上一系,绑成一个柴门,除了能拦住人,其余什么也拦不住。 沈家豪一行人有十来个,一楼已是坐不下了,李膳祖又将他们带到了二楼。 府门外的街道依然人来人往,明亮的灯笼将整个长安城照得恍如白昼。 看似随意站立在空中,空门大开,只要一击便能使她重创,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听到麻老道这承诺,加上麻老道内力的压制,古色终于冷静了一些,看了看麻老道之后,选择了相信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师傅。 常笙画并没有搭理宁韶明此时脑子里的纠结,只是站了起来,走到宁韶明的面前。 “不是病是什么?你都疼成这样了!”因为担心,奕凡的声音不由高了几度。 技能效果全都翻了五倍?陈虎大喜,如果不是升级要求,从人气变成真爱粉,相信鹰眼技能还会更加牛逼。 “放我下来!”罗缜娇嗔着。他稍稍高兴,便会抱起自己转几个圈圈,使她没由来的,就会想起后院里那两只最喜欢追着尾巴转圈的阿黄和阿黑。 “带人犯!”李自成低沉地呼喝一声。两个身形魁梧的士卒打开囚笼,拉出福王,一左一右架到座前,吆喝道:“跪下!”福王惊恐交加,双膝无力,瘫倒在地。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八章 预谋报复? “小姐。”六月踏入房间时谢梧正和秋溟说话,见她进来谢梧问道:“人安置好了吗?” 六月点头道:“安置好啦,安置在后园的暖风阁里。” 谢梧赞道:“地方选得不错。” “那是。”六月略带得意地道:“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万一有人追过来了,那儿出门就是后山,免得连累咱们。” 秋溟无语 由于她是被术法定住的,即便是死了,仍旧戳立在那里,鲜血不断从其前胸创口涌出,染红了衣裙。 而这件事在事后有人将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坚定的脑残粉痛骂袁斯晔,觉得他又作又妖,但有部分脑残程度还没那么深的人却被骂的幡然醒悟。 先不说合同还没签订,宋思琪就直接说签了,就涉及到袁斯晔的事情来说,这行为也够脑残的。 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仔细的检查了房间一遍,确定了没有任何窃听和窥视的仪器存在。 我的心里特别的清楚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不应该做些什么,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确实没有那么的重要,而且如今在这种情况之下,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其实不是特别的好。 “那么其他人呢,也是想知道母体在哪里?”这人笑着,用淡漠的眼神扫过全场。 紧接着,四面八方,从洞顶到墙壁,乃至地下,都如腐坏一般生出了大片黑中带着死灰的霉斑。 只不过,霍成飞习惯了隐藏,就算是心里高兴,表面上也依然不动声色,何况是面对林国斌这种老狐狸。 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必须要冷静,只有冷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 “龙若兰,你认得这根棍子么。”任煌招招手,澹台不情愿的将那把青龙拿了出来,放在了龙若兰的面前。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了,徐川也不介意接招,然后狠狠的将对方按在地上摩擦,让他知道自作聪明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罗伊长长舒了一口气,半点也不敢大意,细心观察了一遍四周,也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贴着这片丛林行进了片刻之后,那窈窕的身影终于再一次出现在视线里。 气氛再度变得暖了一些,饶舀也坐在椅子上面,他们自从早上出来,就一直潜伏着,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而且,一直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现在,被糕点香甜的气味勾引,却真的有一些饿了。 “相公”一词一来可以等同于儒雅的公子,二来也可以理解成对老公的称呼。 几百万公里的空间,到处都是尘埃,到处都是气团,到处都是可怕的爆炸。 哭也哭够了,伤心也伤心透了,斯凤在金嬷嬷的服侍下,喝下了一碗“安神汤”之后,渐渐平静了下来,进入了睡梦之中。 “我只是想到了怎么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童子轩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狐狸也是爱吃肉的。 五年十年都完不成精神力觉醒,五个时辰这种话听上去,真的像是神经病说出来的。 “我的君诺真棒。”初心很自豪,这是她的男人,竟然将势力都渗透到最难搞的引曦国来了,只凭这一点,便是好样的。 珊瑚动手的同时刘士金也配合着出手了,由侧面来了一个飞身扑,打算把马上之人扯下来,可是却被对方匪夷所思的奇妙身法躲开,他还未落地,便被对方点住了大穴,挟在了腋下动弹不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九十九章 不请自来 “小姐,国公和樊夫人来了。”门外传来六月的声音。 谢梧微微挑眉,她才刚从谢胤的书房里听训回来,怎么还亲自找上门来了? 她站起身来道:“请父亲和夫人去花厅喝茶。” “是,小姐。” 等六月离去,谢梧才对春寒和夏蘼道:“若是没别的事,你们先回去吧。”夏蘼道:“还有一件事,昨天沈指挥 这个何瑞生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搞摄影的,四十多岁,一头的寸发看起来囧囧有神,脸颊有些瘦,有些黑,一笑起来脸颊骨就很明显,然后还有酒窝。 刘淑丽见自己放下身段好言好语劝了半天,弯弯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且还放话威胁起凌家来了,谈话没法继续了。 更别说,弯弯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更是连人影都摸不到,也难怪当年郑彦会打退堂鼓了,人家早就预知了这一切,也就弯弯傻傻的往这个坑里跳。 阿衡盯着那双纤细的手拿着面具细心地靠近风扇,姿势维持良久却没有丝毫厌烦。他对自己在乎的东西,一向执着到让人难以置信。 “结束了!这回没有被联合起来针对,也算是不错了。”段旭总算能够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林峰耳帽都没有带,直接抓起了枪,甚至连瞄准一下都没有,抬手啪啪啪就打了十枪出去。 林欢乐听到里面很多人说话的声音,估计是正在带人参观新家之类的。 杀人不绝后,虎毒不食子,如此伤心病狂的钱策,让钱家众人各个怒发冲冠,就连一直拥护他的蒋兴和昆海也都不禁动容。 没有下意识地以为是受到袭击而迅速出手,因为香味已经告诉了他。 对于神盾安保,柳烟真的有一种崇拜,完完全全的崇拜。而且觉得太神秘了,就是她常去,也得不到太多的讯息。 从此,修士的修炼艰难险阻提升百倍,天道于彼界修士也越是极致严苛。 姜倾心走进办公室后,发现姚董、王董几位董事都在等着她,吴总经理站在边上苦着脸。 哪怕是那些血脉之道的最强天才,有着各种灵丹妙药辅助,想要有周通这样的速度,几乎也是不可能事情。 往前数,风云天骄榜很少有录满员的情况,概是因为天骄有而妖孽不常出。 在人类的勤劳与智慧下,不仅生活区域,劳动区域不断扩大,就连人数也在优质的繁衍中。 也不能说管家背叛了自己,叶楚惜能够完全理解管家为什么要跟老太太说这件事情,其实他也是为了老太太,还有自己好,他凭着自己的感受,我觉得这个孩子应该留下。 唯一的区别,也许就是冲野洋子演的是戏,而豆垣妙子演的却是人生。 她当然也没有犹豫,因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还没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办公室的门紧闭,觉得有些奇怪,以前如果总监的办公室里没有客人的话,他是不会把自己办公室整个井壁的,所以说明今天来的客人。 幸田正夫说的那些话里,存在着有助于推理出幸田早苗埋尸地点的关键线索? 只是当宁乐夏看到姜倾心时,一张精心打扮的脸瞬间凝固住,其实昨晚她就在视频里见过姜倾心了,但没想到真正见到本人,比镜头里的还要美,说只有二十岁都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不用现场打碟,先做好伴奏,到时候就是跳舞跟唱歌。”陆凡毕竟是歌手,一些东西还是比较熟悉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章 夜谈 “至于廷尉,就继续由魏将军担任,既然陛下将你派来,想必本事应该不差。”郭嘉看向魏越,微笑道,对于刘协用人,他还是有信心的,能被刘协委以重任,深入敌境,魏越或许未必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适合的。 简短的神色接触之后,安若的视线就彻底地移开了,一边紧了紧身上的包包便是接着向前走去了。但是走出一步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路凌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安若的呼吸顿时有些凝滞了。 后來他却已弱冠之年取得了众人的臣服和敬佩。他才重新审视了他。当年一颗馒头的救命之恩。到后來的跟着她。他知晓司马芸的身份。比纳兰啸知晓的还要多。 叹了口气,她翻出艾汐的号码,心里不由得产生一个神奇的思想。 江城已经有了很大发展,市政府也开始考虑南部市区整体布局,以及整个市政府的财政问题。 “清儿——”莫喧心下一冰,没想到苏清歌现在居然开始旧事重提了。 谁敢是她的人,敢对她有所宵想,纯粹是嫌活的长了,不提萧姑娘,单凭主子那里,他们就不敢想。 同时,给一名亲卫打了个眼色,那亲卫当即趁着众人不注意,朝着辕门上摸去。 蛟龙的话音未落,李云牧还没来得及感谢,就感到这蛟龙突然潜入龙渊,接着就消失不见了。 别开了脸的叶惟自然没有注意到坐在船的另一边的男子竟然拧过头来了,如刚才叶惟看着他那般看着叶惟。 柳若绫收回视线,跟着暗二继续往前走,这次没走多久,她们就看见一扇石门,石门已经打开,应该是走在前面的暗卫们干的。 说实话,不看李红艳什么姿色,单凭这一口嗲嗲音,是个男人都心花怒放。 听到下方传来的脚步声,鹰野贴近笼子的边缘,想将脸从缝隙里探出来,稍稍用力,却被藤蔓上长有的倒刺,划破了脸。 次日,弯弯的月牙还在天边,东边的山头也只是有一丝丝淡淡的光晕,整体的夜色还没多少消散迹象。 水晶脑袋完全没理会李庄红的意思,悬浮在她面前一会,就叹了口气。 “这么巧,在这种地方都能碰到顾二少爷,没想到他也来夜市这种地方吃饭呢。”姜梨惊奇道。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原本安静摇头晃脑的食人大花,重新发出嘶嘶的叫声。 绯樱躲在树上,看着下面拿着火把正寻人的家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于是,“烛火”对霸鬼神状态的助力很少,只有在周焉额外使用妖力的时候才会对妖力部分提供增强。 所以这一次的药材叶城收下了,但是下一次,或者说是在有什么的药材,他不会再说了。 “好吧,那您多照顾自己身体知道吗”郑士心抱着郑海生的胳膊,担心的说道。 “我也同意老玄的第二个办法。”见龙皇都同意了,其他三人一下子也没有好的办法,因此就都同意了老玄的办法,五分之一的几率对大家都不是太有把握,与其自己失去这五分之一的机会,还不如大家一起玩的好。 这完全是一种感觉,其实并没有什么寒气,而是那冰岛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错觉!不过,如果真的接近了,秦峰等人相信,这感觉绝对会是真的。 周遇吉抹了抹眼泪,他在心中暗下决心,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夫人的悲剧再在秦怀玉和黛丽丝的身上重演了。 张必武望着松懈的清军,他心里想的是他先是假装把战船全部给烧掉,其实一些重要的战船他并没有烧掉,他反而是令赵大用和赵大为两兄弟立即是开走了一些大的战船,让这些战船停泊在一些地方。 就这样,希娜一点点练着,随着训练的时间越来越久,倒是发现脚下的那些脚印数量似乎并没想像那么恐怖,除了最初的那些不适应,后面速度渐渐提了起来。原因他,因为这些脚印的规律。 “前面帮你解毒,老子还没有什么感觉,你看看,我老弟又有反应了,大本钱收不回,我总要再收点成本回来,收多少是多少。”大灰狼一边说身体就又动了起来。 俞梦蝶忽然道:“你自己琢磨着练刀?从来没有拜过名师?”俞梦蝶有点不信。 诸将纷纷表示,他们才不怕清军的拼死作战呢,只是因为张必武都这么表示了,就算他们心里再不爽,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王云几乎可以想象到,枪花乐队和涅槃乐队一起来到梦醒唱片公司当中的局面,绝对会震惊全世界的歌坛乃至是整个娱乐圈。 一股股充斥着异火神威,滚滚火焰从杨真嘴里喷出,而且他双瞳也化为金色。 唯独江昊自己知道,这都不过是自己的业务范畴之一而已,自己能干的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听出她是什么意思,就直接将一朵冰花给了她,剩下一朵冰花吸入玄黄浮屠葫,将来还有大用处,至少也可以留着以后给寒麟貂修炼。 虽然他抵达赤渊城也不过两三个月,但就在这短短时间内,整个赤渊城有名的大族,几乎被他将脸都打肿了。 红包上冒金光,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毫不犹豫的接受下来,向着杨戬表明谢意,考虑自己应该回赠一份什么,一时间没有想起来,那就下次好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一章 宫中议事 次日清晨,临时的早朝过后,朝臣们灰头土脸地出送走了皇帝,纷纷转身出宫回各自的衙门的办公。 早朝上,一向脾气还不错的皇帝将上至左右丞相下至四品小官,都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至于原因,正是因为昨天镜月湖上的突发惨案。 最惨的是平阳侯世子,直接就被下了狱。因为昨天镜月湖上死者一共一百二十 但是,这边元氏却想不明白,苏闻歌明明已经拿捏到了她的痛处,却只要一个请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时候,有除妖人下意识开启了榜单,紧接着面色一滞,身躯轻颤了一下。 自从猜到叶薇身后极可能有另外一个高等存在之后,叶蓁就一直在分析这些年来她的行为轨迹和行事风格。 牛二眉头紧皱地盯着对方,本以为自己会坦然面对这个叫寒的家伙,但是没想到对方是此地让人捉摸不透。 他伸手制止了两位准备上前查看的守夜人,四目相对,杜韦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满是悲哀和坚定。 看着自己的剑枢一直压到了牛二身前半丈的位置,十长老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了笑容,心底冷哼:“跟一个高阶武修拼真气,你还真敢想!”其实他早就看出了牛二的打算。因为他也是打的这个谱——将那破箭上的真气耗尽。 这样的对视把樱束吓了一跳,她赶紧将视线转到他脸上的其他位置。整张脸看上去异常的柔和,居然带着一些慈祥的感觉。她笑了笑,他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什么声音?”叶子转头望向花雨寒,因为声音是从她那边传来的。 发现弥生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莲子十分开心,哪怕今天无恙与樱束不在,她也决定多做几样菜,要好好庆祝一番。虽然他依然说不出自己的来历,但这些对莲子来说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个时候,妖魔榜上已经没有反应了,第一位人间诡异直接消失,原本第二位的大天狗,直接变成了第一位。 空仑山脉,布满了不知多少魔兽,能够平安来到此处的,又怎会是凡人。 方才是两道火线扫过了轻型目标,而现在又多出了三条斜向上的火线肆意倾泻。 陈塘等人将艾伯特的资料记在心里,现在他们只需要把这个情报告诉情报部,然后由情报部展开工作,查出艾伯特退役之后,去了哪里就可以了。 剧烈奔跑了一阵,艾尔胸口又存了一大口血,涌到嘴边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他又给咽了回去,身体倒是感觉舒服多了。 转过身来,江阳看见终极暗影魔兽爆出来的五颗晶石,在脑海里对着系统说道。 “战老?战老?您想什么呢?”见简方战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洛子修不由问道。 有费恩照看着,塞拉佩尔那妞就算是把两条腿都彻底给扭坏了也是想去哪就去哪,问题从来都不是出在她的身上。 范肖的实力虽然强但距离人阶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而洛子修的全力爆发已然隐隐踏入人阶位。在百转劈风的三层暗劲之下,任何二阶变异兽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人类中的阶位呢? “当时我扫完地之后,你进门的时候,为什么走我走过的步子?”田不争对着陈塘问道。 杀手猛的一惊,转过身看去,就见叶凡背着手,正悠哉的往他这里走,仿佛闲庭信步,赏月芳华来了一般。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二章 兴师问罪 “小姐,老夫人请您去慈寿堂。”谢梧正吃着早膳,外面小丫头进来禀告。 谢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挥退了小丫头才扭头问身边的九月,“老太太不是一向眼不见为净吗?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过去了?”若是请安这会儿也晚了啊,她今天起得有些晚,这会儿外面太阳都老高了。 九月虽然才进英国公府不久,消息却已经很是 郝宇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刀,往前递了递,使得冯岩都能够感受到刀锋上的冰冷,可他的眼神依旧,还是那么冷,好像还多了些什么,多了些别样的情绪,那好像叫做苦涩。 边远航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开始装模作样的看起剧本大纲来。 “嘿!怎么今天迟到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旁边清理散热片的斯特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阿提拉问到。 一直到最后,边远航的心情只能用——“不可思议”,这四个字来形容。 甚至有一天,杨白洁发了短信后,一直到了第三天,都没有看到来自边远航的短信回复。 杨栖梧笑着对宽宽道:“这就是刚才那位叔叔呀,你不认识啦。”他一边说,一边招呼林音吃饭。宽宽瞪着大眼睛望着林音,似不相信。 就在决战胶着时,另一股敌军利用巧妙的战术摆脱了人类军队的进攻,扬长而去。 最后威远镖局的霍老爷子报告了镖局往大名府镖路的开通状况,连续拜会了几个山头,威远镖局终于依靠自己强大的武力趟出了一条镖路。 “我就问问,要是你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千鲨僧说道。 外人看去,整个擂台到处都充斥着雷弧,而且出现的毫无征兆,让花满月防不胜防。 一张巨大的江山社稷图展卷而出,横空于天,幻化出一方世界,显现无尽造化大道之力。 还有一组,是马红俊、扶风、青莞,不过上场的机会,并不是很大。 可就算如此,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年斑还是分析出来了不少的情报信息。 龙须子闻言,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法宝盘龙棍,呼吸急促,双腿不住的颤抖。 慕少游最讨厌被人威胁,而眼下,大蛮这般做法,就是将自己往思路上赶。 这个最近在洪荒之中搅动风雨的家伙,竟然是冥河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阴森森一言不发的家伙。 这股气息之强,杀伐之厉,连天地都为之变色,星辰不敢遮拦其锋芒,月亮隐退消失,太阳不敢扰其兴致。 天,玄,黄三大九星神级,也在这一日汇聚在了燕京!几乎陈太平身边的亲人,都来了,没人知道有没有用? 林叶顿时想起来了,他在横店每次买猪肉都找那位老哥,他卖的肉都是当天杀的,新鲜得很。 将一段时间内发生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变成没发生,只选择对己方有利的事化为现实。 “太子已有半年多未曾发病,之前都是太子妃在照顾,夜卫之人没有准备。”锦夜这时候才发觉那位曾经看着冷冷淡淡,对太子总是爱答不理的太子妃的重要性。 “她断奶了。”给了肯定的回答,而不再是商量了,因为已成事实。 梁五妹清早起来,看着坐在院子中更加狼狈的孟赫炤,爱恨交织地看他最后一眼,亲吻了他一口,又甩了他一个巴掌。这一次,她自己返回了史家祠堂,一生都没有再离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三章 衙门抓人 “二舅舅说,你嫁给周子柏为妻,这件事就作罢。” “……”池塘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了谢梧的笑声。 秦牧放缓了声音,沉声道:“阿梧,本王知道昨天的事也不全是你的错,但子柏是我二舅舅唯一的子嗣,我母后对他也宠溺非常,这件事绝不会这么过去。你若是不想嫁给他,还有一个选择……” 秦牧并没 提升‘精’神力。锤炼‘精’神力,这就是宇宙域高手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现在,龙歌他们也是在这样认真地修炼着。 难不成自己要在这里等到佐助成年,亦或者是自己日后还会过来? 不知何时,倏然,识海内功德白云一阵翻滚,如浪潮呼卷,刹那间吸引了飞廉的注意。 可惜灵树城出售给他们的强弩太少,只有二十具,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折损了两具,幸好在弩箭方面,灵树城很大方,足足出售了六百枚给他们,现在分成六个分队,分散在铁骨城这长到五六公里的城墙之上。 可惜……老唐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吃了亏又怎么可能不找回场子? 和先前直接测试M163威力不同,在如此多人面前,王鹏宇肯定要保持领导者的风度,要是衣服被打得碎裂,露出里面的蛇鳞软甲,自然会丢了颜脸,因此这次是提起法力,在身外布了一层法力罡气。 不过虽说后悔归后悔,但由于他姨夫一直以来对他的纵容,养成了他近乎扭曲的强烈自尊心,所以当他听到陈平的话时,才会嘴硬的再说那一句。 共工水神族的神王级别高手只是感到震惊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那些神皇级别高手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就连火神族也是一样。 吕清源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人与事,同时也接触过不少来自各个县乡镇的年轻干部,厉中河无疑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一个。 而对外贸易是凭空生出的开源,只要定额贸易协议签署,北洋与人民党联手将贸易把握在手中,税收不要重,而且提供银行的支持,那么等于凭空就生出财源来。 “朱昊最近怎么样?”乔红波忽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朱昊的身上。 而此时在公司办公室,鸿宇公司的总经理刘全友已经跟着孙德贵有说有笑的。 帮疯子的忙,那肯定是看在封艳艳的面子上,一时间,腾子生也有点心虚。 既然祖母大半夜的过来一趟,我也顺便把话说了,祖母回去告诉萧蕴浅,吃了我家的米,就别存害人的心,再让我知道她对苏落如何,下次就不是烧一把火这么简单了,我直接送她去青楼,到时候祖母别怪我不尊重您。 两人听后都不由得有点惊讶,他们纷纷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徐枫,而徐枫也是回应了他们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忙环顾四周,等把院子的每个角落都看上一遍后,心下满意,很好,整个院子就没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往后不管晒衣裳被褥,还是冬日晒太阳取暖,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飞毛腿一个箭步上前,一脚将陈志霞踹倒。 若兮已经能够想象到,若是自己没出来,南宫卿救自己时的记恨样子。 这么一个学生,长得又漂亮,又能开着原装进口的宝马车到处乱逛,肯定不正常。 不敢置信的看了眼李凌风,就一年没见,这跨度玩的那么大了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四章 一腔愚勇 不管不行? 谢梧秀眉轻佻了一下,点点头不再谈这个话题。 秦灏一路跟着谢梧到了净月轩门口,谢梧才停了下来沉默地打量着他。 秦灏满脸无辜地望着她,谢梧道:“容王殿下,你该请回了。” “阿梧姐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秦灏问道。 谢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容王殿下觉得合适吗? 这种感觉让王鸽瞬间想起了几个月之前被不明任务暗中追击和观察的情形,难不成当初在自己身后跟着的就是面前的阎王大人? 知道孙虎马上就过来了,陈煜也是挺激动的,这许久没见的兄弟,他还是很想念的。 整个城市建设好以后,将会变得无比的漂亮。更重要的是建设周期比较短,全部的建设周期是三年时间。 甄乾并不知道发生在京都因为皇子求学和自己进京都而引发的一场朝堂上的争斗,藤原刷雄听到了一些风声,却不认为这时候告诉甄乾有什么好处,便将事情隐瞒了下来,却不知道甄乾已经通过另一个渠道知道了这件事情。 只见整个重生钥匙散发出冷蓝色的光辉,光辉之中,嫣儿的灵魂缓缓的化作一道光芒,融入了身体之内。 望着甄乾远去的背影,月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来话,这是怎么回事,放鸽子吗?当然月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一阵羞怒气的银牙痒痒的,难道他不懂得半点怜香惜玉吗? 唐家老五在走出大厅的时候猛然间回头给了唐雪二叔一眼,那种死寂的眼神使唐雪二叔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易风不得不去集中注意力思考眼前的问题:如何突破这蜀山的护山剑阵。 在黄三和疯狗在幻想陈浩然吃了蓝色恋人以后陷入疯狂的状态时,数十名身穿警服的公安干警手持手枪从公安局的大门口一拥而出。 其实沈天清看起来一点也不老,他才不到五十,又保养得宜,再加上帅气的外表,出去说他和花凌钰、花千离他们是兄弟都有人信。 不多时,两名弟子扛着倪傲的偃月刀走了过来,附近弟子见状连忙远远的分开,生怕被这把刀轻轻碰了一下,再少了什么零件之类的。 一道幽绿光影钻入他的脑袋,在他尚未来得及开口之时,“刷”的一下,镰刀闪过,他的魂魄瞬间一分为二,魂火沿着伤口点燃他全身。 “你好,我是兰斯,我看过你的很多新闻,说实话,新闻上的你不如眼前的你帅气。”兰斯笑眯眯的将手伸了过来。 归来的战士默默地整理行囊重新踏上征程,这一战很多人都突破了,回来之后,休整之间,又有人突破了。 “白凛!你要带他去哪?”欧阳洛拦在白凛面前,颤抖着嗓音问。 白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咬咬牙,我才不上去呢,太羞耻了。 “为什么?你是说我为什么叫你,还是我为什么说你是废物?”古丁淡淡的说道。 声音源头来自两人身后,是什么人叫住自己,在这初来的两帝城,自己二人并无熟人,为何会有人挽留自己二人,齐齐回头望去,两人不禁大吃一惊。 半空中的飞船也不再管是否会遇上袭击,直接便是就地降落,而停止前进的战士立刻将受赡人抬上打开的飞船舱门,人数虽多,但是却井然有序。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五章 内廷寻衅 镜月湖的惨案对整个京城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谢梧走在大街上,时不时就与巡逻的京卫擦身而过。 就连街上的百姓,似乎都因为这样紧张的氛围变得沉默起来,京城最热闹的街市也比往常少了几分活力。 原本在等待会试放榜的这段时间,是京城的读书人们最活跃的时候。紧张繁重的会试刚刚结束,距离放榜和殿试又还有 而这一切的发生,皆在苏木眼中,对于这一幕,苏木恍如对于陌生人一般。 这就形成了明明是四方桌,却像是三堂会审一样的呈扇形地盯住了纳兰洛一人一样。 无数纤细电弧,飞溅狂闪,但大都当即消融般溃散消失,现出一大半消除了一切空白的空间出来。稍远些的万妖幡形成的黑幕,也受到波及的,变得千苍百孔,稀疏异常起来。 这会儿要彻底逃离这里,他们也无法再遗忘顾希声这么一个强烈的与冷忧寒不对付的存在了。 就在这时,那名刚刚开始召唤出封印晶石的冷漠修士突然走到一开始假扮白矾跟着苏木的青年面前。 孙丰照可能是个阴差阳错,圣隆皇既然选择这种以一种没有实际肉体的复生方法,想来之前选中藏青云,就是因为他的身体、才智绝佳。 可深知墨白不会如此的苏木,已经找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当真让人头疼。 仿佛是盯上了朝洲,那些怪物源源不断的从水里跃出,向不断上升的朝洲扑过去,利齿张合,发出难听的“啪啪”声。 在飞回平台的路上,孙丰照从远处遥望此城,此禁止,仍无法看出此禁止有多大。但里面的巨城却始终静悄悄地,丝毫异样的声音都没有。既没有兽鸣声,也没有任何灵、妖兽在期间走动,这仿佛就是一座死城一般。 “还笑?看你把脸弄得多脏,不去擦干净,难看。”程延仲气呼呼地坐回了办公桌。 在对匈奴的战争同时,汉武帝采取和平手段和军事手段;使西域诸国臣服。 不过下一刻,和庭树猜的不同,这个名为西奥尼拉男子,说出了一个只有庭树能听懂的话。 不过一想到自己说的那种可能,张扬觉得还是帮人帮到底的好,直接绝了屠剑锋对陈妍希的念想的好,也让屠家人日后对陈家说不出什么话来。 赵铁柱才懒得解释,叫这些人都回到自己的车上,然后让方岩去检查那些尸体。 换做平时,龙凤两族的人还能够毫无顾忌地杀死魔物,可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他们却只能想方设法将魔物困住。 说到底,他还是有点担心这些临时选择出来的训练家底子薄,只有三个月的训练时间,能不能对飞云俱乐部起到威胁,他也说不好。 莫天伟在大同学园两个警卫营连长以上长官会议上提出献俘仪式,尒达坚决反对;山口美黛子嘴上没有讲出来但心中也是反对的。 “没想到…竟然会是合众地区的上任四天王……”达达拉唉了一声。 “还开个屁的典礼,还不够丢人吗?全给我收了!”袁航把气全撒在了袁永辉身上。 说话间,董香玉便向卫生间走去,也就几步路的过程,却让刘菲菲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是这么一个木叶千秋意外被吸收到了辟天剑之中,就发出了如此凌厉恐怖的剑芒与如此勃勃的生命力!这实在是一个意外之喜,那如果自己以后在往其中灌注其他的气息岂不是又有其他的好处,其他的意外之喜?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六章 谈判条件 谢梧刚踏出天锦坊,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谢大小姐。”来人身形矮胖白皙,穿着一身上好的锦缎长袍,看上去倒像是哪家的地主老爷。 谢梧今天出门没带秋溟和六月,后退了一步打量着眼前的人。 那人满脸堆笑,看似亲切殷勤,但那双眼睛里的探究和打量却是毫无掩饰的。 “鄙人是承恩侯的管事,我们 步惊云心中大骇,纪云刚才的一眼仿佛在一瞬间把自己定住了般,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甚至步惊云有种错觉,刚才连时间都停滞了,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仿佛有种任人鱼肉的感觉,自己只能看着,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军政教三方上层,齐聚一起,固始汗和一众儿子代表的是和硕特蒙古军,而五世师徒则是藏区的宗教领袖,第巴则代表的藏区行政事务的管理者。 “哼!你这个研究奇门玄法的人居然不知道三魂之中的‘天魂’真是可笑!”纪云讥讽道。 今晚都这样敲打了,要是那红袖红玉还敢弄鬼糊弄春杏和碧桃,那就真是傻到家了。 庞斑说完,那魔龙仿佛如实质般的活物般,龙头高抬,一道响亮的龙吟响彻大地。 “郡主回去之后可有吃东西?”南宫擎闻言,立即挑起一眉,冷静的问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章贵姬强压下心头汩汩冒出来的惧意,屈膝行礼。 不过,千金难买一安稳……现在的状况是不如魔族鼎盛的时候,但是胜在问鼎,身份没有暴露。 做经纪人的都是有一张毒舌的,梓锦可算是见识了,苦苦的压抑着自己,谁知道有人不干了。 “师尊,话又说回来……创界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关毅忍不住问道。 吟唱结束之后,只见召唤阵之中突然窜出一道清澈的水柱,犹如喷泉一般从地表上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 就算是以她的境界,几乎都不能够揣测这其中那杀生王所遗留下来的伟大意志。 “的确好多人,而且,还有很多高手,连剑主级别的强者都有。”雷诺没有想到,如此凶险之地,居然还能吸引这么多人,而且连剑主级别的强者也有着许多,这果真是富贵险中求么?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带大家离开这里吧。”王辉拿出来了自己的空间之花。 王辉没有回答,“好了,烧鸡来了!”王辉把地下的野鸡拿了出来,顿时就一股香味传递的老远。 现在的局势也由不得血魔了,如果他不开启血魔气,势必被撒贝抢去所有武器。而暗月对血魔来说实在太过重要。失去它,血魔将再也没有完全恢复实力的可能。 “得了吧,你们收拾的速度,能赶得上你们东哥我么,开玩笑,你东哥我可是好手来的收拾东西,那都是上过吉利斯记录的。”阿东往前走了一步,拍着自己的胸脯,很牛逼的说道。 而撒青则闭着双眼静静的站在四大神兽的中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在炸加油站那个任务里,熊慧慧确实提起过“巨米手机”。 而奶奶似乎已经在他们洗碗的这段时间里,把茶叶什么的都备好了。 等到没有人再上的时候,老八再次一个冲撞顶了上去,这回麦玲珑也直接跟上,刚好冷却时间已经足够,老八一记历史剧情技能“雄武宏算,信威荒徼”再次扔在了这名剧情人物的脸上。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七章 明码标价 房间里寂静无声,周子栋看向谢梧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错愕之色。 秦牧同样也正盯着谢梧,但他已经有过几次跟谢梧打交道的经验,因此并没有表现得太过震惊。 好半晌,周子栋才轻叹了口气,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换谢梧惊讶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周大公子竟然会问我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 “可是,万一是白血病呢,万一我真的患上白血病了呢?”苏绵绵瞳孔充满了恐惧。 楚洛泞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勾唇一笑,伸手接了起来。 秦逸大步流星赶来,没料到居然有四位嫔妃等在这里,还让他愣了愣,这才让起。 难得的阴天,水安络请了假陪着他们出去玩儿,不需要被暴晒的天气都算是好天气。 老侃脱下衬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裴七七还趴在那儿。 唐子萱的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细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随着酒坛倾斜,琥珀色的葡萄酒缓慢地注入琉璃盏内,立刻为那琉璃盏注入了生命,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 唉!还说人家丫儿呢,如若我不是两世为人。心理年龄稍微成熟一点,估计我的手也开始抖起来了。 “谁敢被她收买,就跟着她混去吧。”楚洛泞抬头看着他们一个个的。 不过也有明白人知道一定会有人来阻止的,不过心中都期望这两人能多打一会儿,让他们看个过瘾。 虽然刚才李浩然的攻击连绵不绝,看起来威势极大,但是就这样将叶轻寒击败,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PD,那台上的他们还要全方位的镜头吗?”一个扛着机子的也是满脸兴奋。 “茵,别怕,我跟他们说几句。”裴振腾很是宠溺的安抚着。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的裴振腾和程希芸。 虚空中顿时不再空虚,满天的身影出现在张祥的眼前,修真者,凡人,仙人,修魔者,血族,忍者,教会成员,黑暗议会成员,但凡是被张祥所杀之一,全部出现在张祥的面前。 “如果侥幸过今日之劫,我倒真想知道,到底是谁,能下如此巨大的一盘棋。”皇太极在心中暗暗的道。 宝春将双肩包背在后面,先拿出了工作人员给的宣传单,不得不说,楚峰这人很懂营销,也知道怎么抓人眼球,首页就来一个作品本人的大特写。 “无所谓,对我来说一般帝皇级别和实力强的帝皇级别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他不是我祖师爷那个等级,我就不会败给他。”张祥道。 整个b集团军一片愁云,上到郎萧林,下至银狐特战队的人,一个个面色沉重,仿佛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众战士也收回顶在兽人领脖子上的武器,退在了一旁。任由这个黑漆麻乌的家伙自行挥。 “好,我相信你,下次我们在见面的时候,就是让你提升实力的时候。”林峰说完后,没等大家应声那神鬼莫测的身边再次出现,等房间的人抬头的时已经看不到林峰的身影。 拿着“点单表”,看着关上的门,妥协的付炎,带着苦笑,在火焰好奇的目光下,将行李寄放到了火焰的“房子”里,背上自己放钱的新背包,走出了院子。 林影点头,也是明白了过来,严格的说,自己家族所处的位置就算说是一个战略要地也不为过,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可以接应,不论是充当前线还是后方,都有进可攻、退可守的意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八章 勋贵底蕴 夏璟臣看也不看,毫不心虚地将一叠银票收了起来。 “听说申家的天锦坊遇上麻烦了?”夏璟臣问道。 谢梧并不意外,赞道:“夏督主消息好灵通。” 夏璟臣轻哼一声,道:“周家如今确实大不如前,但只要太后一天还坐在慈宁宫里,就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冒犯的。当年周家鼎盛之时,也有不少附庸,如今树还没全 此时,水凝烟任由掳走他的人抱着自己飞速狂奔,她既不喊也不叫!凤眸微眯,就看到银色面具下那双墨眸里的神色叫人琢磨不定。 终于在第四日,刑宇遇到了龙凡,并没有在那场虫灾中陨落,成功的逃了出来,而从龙凡的话中了解到,当初正被血虫追击,就在危机之时,不知为何,那血虫竟然放弃了,掉头离开,从而侥幸活了下来。 “对了,顾先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叶正奇?”看着顾慕凡,叶依人细声询问着,她要好好考虑好,怎么处理叶正奇。 无数人传来惊呼,那是雷云,其内不知多么恐怖,所有人避之不及,刑宇竟然反其道而行,直接冲到了雷电的老家,再说有人看来,这是在找死。 虽然他看了叶依人的照片,确实是个很漂亮的美人,可是,他并不喜欢剧组里只是些花瓶美人,他要的是能够用演技征服观众的演员,却不想,叶依人这几场戏的表演,都让他惊艳,是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即便目的同样是从尤娜身上,以她的能力赚钱。她的那名经纪人,以及那名经纪人自己创办的规模不大的经纪公司,却是难得在行内有着一定的人脉和资源,而又并不贪功冒进,非常懂得‘知足常乐’的少有的稳妥商人。 本来毫不在意的把手机拿了出来,但当看到上面显示的人名是王翰音三个字的时候,神经一下子蹦紧了。 这里离那村落并不算远,在全力赶路下,刑宇只有了两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当初的村落前。 又是数口鲜血,刑宇艰难的踏出第二脚,身体不断颤抖,长袍已经被染红。 “出不起,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搬走?我还好心的想着不要这个房子,让你们住下去,你现在这么一说,不摆明让我做的绝吗?”叶依人撇撇嘴而笑,言语里有几分的叹息。 段可知道内森似乎看出来些什么,当下也不做什么掩饰,而是微笑着点点头。 忽然,那白衣少年微微上扬起唇角,温柔一笑,如春风拂面般温和的笑容。 回了慕容府,紫涵没有声张,先回了自己的屋子,毕竟让休了对慕容家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看到了非常惨烈的一幕幕,那些受刑之人的鲜血淋漓,痛不欲生全部映进了轻寒的眼里。 紧接着,漫天花雨忽然向着洛惊魂卷去,正沉浸在花雨香袭人之境中的洛惊魂毫无察觉,眨眼工夫便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不过接下来还有着一个让凌霄心脏停止跳动的事情就是,艾丽的手掌再次一偏,指向了韩强的左胸。 刚出店门,贾连城就看到席明月扶了紫薇冉冉向这边走来,想是看到了自己,她抿唇一笑。 她看见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就喜欢她,那个男人身上充满了王者之气,是真龙天子。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冰雪。 花凌钰爱怜的看着她,伸手将人捞进怀里,在触及那滑腻的皮肤时,眼神沉了沉。想到昨晚的过分,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幸福的抱着爱人再次睡过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零九章 东厂审讯 谢梧安静地跟在夏璟臣身边,她不知道夏璟臣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但夏璟臣既然带她来了,她也不着急走。 东厂的人办事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在隔壁院子腾出了地方给夏璟臣审讯用。 夏璟臣也不进屋,屋檐下台阶上摆着两把交椅,夏璟臣看也不看就在其中一把坐了下来。 “姑娘,您请坐。”那青年凑到谢 所以,他的计划是在执行这次行动的时候,将尽可能多的人团结起来,然后反客为主,破碎三大宗主的阴谋。 王咸松也是非常赞同,今天的表现,让对军事不算特别了解的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做无用功。 实际上太子之国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地,除了必要的武力准备之外,辅佐太子的人选也要细细挑选,既需要一批有经验又稳重的贵族帮助他稳定局面,又需要一批有潜力和年轻的贵族骑士充当他的班底。 那把子鼻涕眼泪糊糊的,就如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苦逼的人一样。 跟六分仪之前的海图不一样,哪怕是重复了多次的海图,有经验丰富的领航员,他们也无法精确的判断所在的位置,进而确定自己偏航了多少,只要误差大于可视的范围,就很容易迷航。 这样的订婚仪式一完成,并不标志着二人可以立即马上结婚。这样的订婚其实只是结婚的第一重保证,那么第二重保证是什么?那就是订婚之后为期40天的“结婚预告期”。 这就要说到周秘的暗中帮助了,做为秋水联盟的官方合作伙伴,虽然限制于皇帝圣令,不能明面上出兵帮忙,但资助一个骑兵营的战马还是很容易的,也算是对这场战役做了投资,获胜后少不了分一杯羹。 因此用点穴手法封住敌人的穴道,便可瞬间使其失去了攻击能力。 一抹抹锋锐的刀锋被他不断挥舞而出,如丛林,如山河,如瀑雨,如狂风。 “参加舞会的有什么人?”威廉一边对着试衣镜在仆人的帮助下穿着礼服,一边询问身旁的奥斯本管家。 众人都入座以后,刘岚端着菜走进包厢内,许大茂见菜上桌了,立刻拆开放在餐桌上的酒,先是给李怀德倒了一杯,随后又给吴爱国倒了一杯。 不仅解决了我最初的想法。也就是说用一根管子从我的四肢对应的洞口穿插,这几个装置上面把所有问题都考虑到了。 就在章平天刚想答话的时候,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凌云棋魂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紫光。 随着神秘声音的话音落下,王月天眼前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波尔克是他认可的天才,以波尔克现在的实力,最多半年就能够超越那些超级天才。 由于今天是休息日,四合院的住户们,全都没有去上班,特别是吴家晚上准备请全院人吃席的消息传开后,院里的住户们,连去走亲戚都不去了,就在院里等着晚上的宴席。 三大导师都具备不通过世界之门直接穿越诸界的能力,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但如此粗暴的正面干涉只有剑士能做到。 于袅就在莫茉家楼下,她视力很好,看见她接电话前就坐在窗台上。 狂风之中,黄沙之内,一道血色的身影踏着轻巧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着杨震天的方向走来。 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生命除了握在自己的手,此外其他的都是不值得信任的,就算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人心隔肚皮,怎么能轻易的去相信别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章 合作破裂? “这位姑娘看着眼生,不知是夏督主的什么人?” 夏璟臣对易安禄的试探十分不客气,冷冷道:“易公公管得太多了。”易安禄脸上的笑意却更盛了几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这么多年难得看到夏公公身边多了个美人儿,一时好奇罢了,何必动怒?”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 既语气暧昧地提了夏璟臣身边多了 泡面呈璀璨的金黄色,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芬芳,不禁勾起人胃里的馋虫,刺激舌尖的味蕾口齿生津。 青竹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道袍瞬间鼓胀起来,他伸出胳膊,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朝着剧烈燃烧的火球撞击而去。 夏风收回目光,当着数百名黑帮成员的面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崭新的源石。 目目剑接着就听到四周传来噼里啪啦的子弹声,吓的他直接弯下腰,并捂住耳朵。 符礼法师死死盯着两人看,想从中看出点什么,表情很严肃,像是能吃掉他们。 张双说着拿起高脚杯,给倒上白的53度孔雀领,就一饮而尽,也没有醉和出丑。 而许多人,包括绝顶妖孽不懂得这个道理,导致他们的实力看似很强,实际上完全没有达到他们该达到的层次。 本质上许愿者只有力量、见识、思维、学识、智慧,上限愿力等某一方面不被神龙所涵盖,才有机会取神龙而代之。 叶孝辩将几个头目捉来,审讯一番,对方果然是钱塘刘元进的部下,负责押送一万石军粮、三万支羽箭、两百副新甲前往武康县王珉之处。 眼看梁军援兵坐守湓城,天子没了办法,便派我出使湓城,劝梁军出兵。 徐有为看着他们是眼神无比的锐利,让李三家的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她的那些家人也纷纷上前,拉着她就要走,不敢再闹下去了。 只是她们都是刚刚接触这个游戏,对于技能、锦囊还不是太过了解,但跟着队伍混起码不会拖后腿了。 洛千雪顿了顿,又道:“要么,我现在把我的灵魂分离出去。胡蝶能保住灵魂,保住身体,但因为灵魂残缺,可能会导致出现智力障碍。”洛千雪道。 苏烈身上的火元力越发强盛,手中的刀刃此刻犹如烧着了一样附zhuo着火焰,身上也被火焰形成的铠甲包裹着,黑色的眼眸这一刻变成了火红色。 对于老婆的问题,景爸爸也是一脸赞同,他跟着景妈妈也问了一遍。 龙辰可是财大气粗不过也没办法,空间戒指内成山堆积的就是丹药了。 她转头看想二柱,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眼里都显出了一丝欣喜。 严俨很清楚:丘安大学的校长路复主动给他找工作,应该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另有所图。 码头上,一个巨大的宝船,正停靠在那里,已经有很多天道宗的弟子开始登船了。 原来康拉德的打算是准备让托尼拆了他脚下这艘飞船用来学习,看看能不能仿造出来。 而且,还是当着无数星魂宗弟子的面做的,若不处理好此事,那整个星魂宗上下,都会受到影响,动摇根基。 v的老婆生了孩子,这个孩子在性格、长相都有可能会像谁老婆的第一个男人。 历史之传总有谬误,假设,只能说是假设,假设屈原真的是因国破而投江,想必也未必就是为了旧历古时对帝王的愚忠吧?也许看到自己国人生灵涂炭,于心悲愤已极。悲至极处便跳下去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容王母族 另一边,易安禄也没有放过夏璟臣。 带着两个犯人一路回到锦衣卫衙门,易安禄也没忘了琢磨这事儿。易安禄被皇帝派来和沈缺一起负责镜月湖的案子,司礼监在宫外没有衙门,自然是只能在锦衣卫衙门办公了。 一队人浩浩荡荡踏入大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沈缺也押着一群犯人回来。 “沈指挥使,这是?”易安禄打 “什么问题?”张天赐傻傻的问道。他现在还在合计自己能弄到多少灵石呢,智商暂时无线接近于痴呆的水平,已经不会思考别的问题了。 之前的战斗,两人基本上都没有怎么使用体内强大的能量,而现在,终于爆发了出来。 “轰!轰!轰!”随着地狱之门中火焰越来越旺,大地也开始震动起来。 内马尔和贝尔回收的很靠后,他们在中场和自己身后的队友通过交叉换位来突破,想要渗透曼联的边路防线。 修行者对于各种修练的尝试,每一次都在赌命。大部份的修行者不敢冒险尝试,所以一生都庸庸无为。剩下的一少部份,敢于尝试,但这些修行者中,多数都赔上了自己的生命。 洛丝丝猜的也是这样,如果不是洛丝丝一直注意汪萍心的情绪波动的话,也是无法注意到她心中的那份不甘和无奈,虽然说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汪萍心说的是对的,但是也同时让自己知道,当初绝对不止是这么点问题。 “哎!动了,热气往下走了,……到腰这了,诶呀真舒服。”马母好像一个播音员一样实况转播的她身上的每一丝变化,勾得病房周围的人一个个伸长脖子想要看个仔细。 而在宫门前遇刺、失控之后的那种剧痛,让泰尔斯更加着急和恐慌:这具身体的异常到底还有多少?什么时候,这些异常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高达四亿人民币的诉讼,折合人韩元几近六百亿,之后还要面临韩国国内的罚款,ka电视台一下子就荒了。 林枫把他成功治疗一例感染者的过程给林震南讲诉一遍,并且嘱咐针对这次疫情的注意要点,然后带着一拨人,开始对康华医院的感染者进行治疗。 陈贝贝立刻就拍手叫了起来,对于这种有新奇,挑战,冒险的事情,她一直很喜欢的,不然以前也不会经常去飙车了。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候,殿门猛的被推开,皇后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肿了半边脸的绿柳,显然是阻拦的时候被皇后打了。 我没有说话,一双眼睛还是不争气的看着高子健,却听到刘诗涵拉着他离开的声音,高子健没有说话,脚步却跟着刘诗涵朝屋内走。 千歌看着韦语茶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冷笑一声,在韦语茶愣住的时候,抬手在她另外一边脸上又扇了一巴掌。 说做就做,这恐怕是我最大的优点了,思考少许后,我立即便是回想起唤魔经的内容,我一字一字念叨着的同时,体内就有一股阴沉的气息蠢蠢欲动,仿佛得到了召唤一般。 让在场的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是无比的汗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一屁股坐倒在床上,我感觉身体无一处不痛,恶魄出现,固然强悍,但也会给我带来后遗症,因为我的身体太弱了,很难承受那么强悍的力量。 易枫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而且最近火气越来越严重,被上官飘云这么一挣扎,哪里还忍得住,身体也有了反应。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河上水寇 谢胤显然对这次跟夏璟臣的合作很满意,虽然英国公府和容王的联姻尚未敲定,但自己完全不必出面,就能让俞家和贤妃主动争取这门婚事。 谢家既没有在皇帝面前太过招摇,又能在这桩婚事上占据主动,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协调军中的一点人事调动罢了。 这点代价谢家还是付得起的。 最重要的是,夏璟臣如今正 众人皆不解。只有叶明辉注意到之前姜梨叫卓氏“舅母”,心中猜到几分。 随着第七组里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箱子里属于7组的号码越来越少。 断魂天阙身死,至今过去两年有余,那种压抑后的突破让他忍不住纵声长啸。笑声犹如实质的音波传荡开来,震得周围的山石刷刷掉落。 “一定属实,这是在徽阳市各个地方的眼线刚刚汇报来了的,我也在一线观察了一段时间,这才像你汇报的。”童玲在电话那头,很直接的说道。 不管这么多了,反正三人也不是第一次了,秦若曦心一横,当下站起身,直接朝坐在了张浩的腿,双手搂住了张浩的脖子,跟韩秋雪一样,两人一左一右的,开始在张浩的跟前诱、惑着张浩了。 他自来将这对母子隐藏的极好,除了亲信以外,旁人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瞒了世人这么多年,眼下乍然听见母子失踪的消息,差点惊的没喊出来。 望着王槐消失的方向,孙笑敏和孙笑杰极难的咽了咽口水,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王槐的注视之下。他们便不禁将话又咽了回去,无奈的叹息一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见此情景王槐不禁皱了皱眉,从现在看来硬碰硬并非是破阵之道。哪怕他再次凭借镇空法则将螳螂魔物破去。但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同样的魔物便会再现。 圣诞只有一天,时间不会因为某人是创造天地时间的神的儿子的生日,就停滞不前。第二天,林克一早再次去了拉斯维加斯。 南宫亦儿走到北城当地知府门口,叫人通报神医君一川,门口的士兵看着南宫亦儿气度不凡想来也是非富即贵就前去通报了。 艾亦儿头疼的皱着眉头什么南宫府什么丫鬟,这古装戏还有完没完,在这节骨眼上还跟她讲台词,她可是很忙的,没空帮忙客串。 “什么?”楚莫言倒是愣了一下,这倒是第一次听到了慕容熏这般的郑重其事的叫他的名字。 这一晚傲天祁正在琢磨着,下一步怎样继续俘获南宫亦儿芳心的计划,看他表情似乎已经想好了主意。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美丽的秀发与容颜,可是要她穿着一身佛服去见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徐明珠觉得非常的不适合。 君一川道:“今日天色已晚,先留着改天向你讨要,我先告辞了!”说完再一次跃过围墙没入夜色中。 雪域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就在这时,一股很大的风从悬崖处吹过来,更是阻止了所有人前进,连眼睛都睁不开,雪域皇只能撕心裂肺的喊着公主的名字,可是声音也被风声淹没了。 虽然我难以使得自己喜欢慕容熏,但是我没有想到后来我们的关系会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轻轻地敲了敲门,“有人吗?”没有人应答。又轻轻地推了下,房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竟然是没有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三章 船上夜谈 两刻钟后,谢梧和夏璟臣坐在一艘小船上。 船舱里的小案上摆着几道小菜和一壶酒,还有淡淡的酒香弥漫,倒是有些水上夜游的悠闲模样。 身后不远处的河道被火光照亮,水面上波光粼粼,巨大的货船上却已经安静了下来。 “督主。”同样穿着黑衣黑袍的青年跃上船头,站在舱门口恭敬地道:“所有水贼都已经拿 “明天早上6点准备集合,今晚你们好好休息一下,下面这个可是硬仗,解散!”专家组组长说道。 听到安生的话后,尹默尾骨处钻出了一条根须,钻到了那长廊边上的窗户,无论怎么拍打也无法将那看起来摇摇晃晃的木窗打开,而后猛地抽去,那木窗才破开了一道口子。 “叔叔,没必要摆这么一桌吧?弄几个家常菜就好了。”任不凡将一袋苹果递过去。 “莫离哥哥。。。你真的是将里面的所有幻化体都杀光了?”水幽缘也有点不可置信的朝莫离问道。 元石才进入凹槽,只见所有的元石都碎了,碎片甚至还和凹槽融合到了一起,整个器皿周身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莫离清楚的看到在器皿四周的空位上确实出现了一层薄膜。 顺着学院指示牌的方向,诸葛暗走出了学院大门,不过诸葛暗一直奇怪的就是这学院居然无人看守,而且每天学院大门也是打开着的。 “我刚刚通过了祭礼,岳姨就要见我……”苏炼猜测说道:“莫非是为了祭礼的事?”他并不想往秦曲的事情上推测。 “暗儿,你怎么来了?帝都这里没把你怎么样吧?”诸葛青走出来后看到此时诸葛暗已经完全恢复了后才相信昨晚诸葛菲说的话。 李唐山:“对,考虑到楚怀王从当上楚王到巨鹿之战不过短短几年,其培养出来的骑兵数量应该不会很多,但也应该不会少于1万,但在项羽这样级别的军事家手上,1万骑兵应该都用了。 而宗疗平日里遇到的对手,大多都是些勇猛的男儿将士,头次面对对手,忽的看不出对方路数,也惊叹着世上竟有人,剑法舞的这般虚幻入神。 “温姑娘,劳烦通传,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见慕前辈。”见到儿子被怼,晓威儿有些不忍心,站了出来。 君弄月一伸手接住了戚流月,他看着昏迷过后的戚流月,那一张脸色依旧是痛苦的扭曲的样子,他看着心疼的要死,脸色冷寒无比。 庄二夫人用过午膳便去了庄老夫人那处,庄四姑娘亲眼看见二夫人与庄老夫人出了门,由蔷薇打点一番,提着裙摆,直冲后山。 “明白,当然明白,我刚找到这剑魂,沐寒烟几人就合力偷袭将我重伤,眼看我命悬一线,傲长老才不得不下重手将他们打伤。”韦笑天连忙说道。这话他已经说过一次,所以格外的顺溜,只不过加了一人罢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帝九天的神色特别的淡,看不出来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带着一丝的疏离感。 木齐不是爱上田氏,而是不想造成另一个悲剧,哪怕他有权利那么做,无论是谁占了田氏的处子之身,田氏都只是个奴才,性命被永安侯夫人死死攥在手中的奴才。 百姓们议论纷纷,看了看木瑾,又看了看慕婳,仔细端详他们兄妹的眼睛确有相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四章 民生多艰 清晨,天色微亮,京城的码头就已经人来人往,喧闹不已。 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悄然靠岸,一对年轻男女从船上下来。 男子穿着一身浅粟色长衫,眉宇间带着几分冷意。女子身上披着一件浅色披风,兜帽拢住了秀发,只露出大半张美丽的容颜。 大清早在这种地方出现这样两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本该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突然,她灵机一动。“看,那是什么?”沈诗怡惊奇的指着天空上方。 紫孑听完挂了电话,紫孑知道,自己肯定去不了,先不说其他的,就他父亲这一关他都过不去,更别说自己找人了。 “特殊处理过的牛肠子!放心我洗过,里面没有牛屎。”尹平川也不管胖子什么反应,叼上一根走进了水里。 这时缓过神来的胖子,再次冲了过来,远隔着几丈向对方轰出了一拳。正在全神应付谢半鬼的谢刀手,突的受到这么一扰,紧急下只有矮身斜闪,当朴刀擦过谢半鬼腰侧的顷刻,他左掌猝挥,硬是强接了胖子一拳。 直到天黑时周围人才各自散开,但他们依然沒有吃饭。李郁走到阿萨姆身边,因为他是最愿意和俞升几人交流的。 现在的情况,他手中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对李傕、郭汜等几人,他虽然说不怎么待见,却也不得不用,就好像此时,李傕就正在外带兵。 我一听这话,我就开心了,杨子龙敢这么说,那他帮我的机会就会很多,要是他直接拒绝我,这件事就没得说了,但他没有拒绝我。 欧阳樱琦嘴里还碎碎念叨着什么。“骨头、鸡肉、木耳……”这些都是要给千默煲汤的材料。 在正中间的空地上是赵率教原来扎营的地方,四周居住的房子修好了就在这处空地上修了一处官衙。据说上林苑的官员在惊愕之余想交换一下,让赵率教把另外半边皇庄也修出来,天启正在考虑。 要是陈燕出事,陈鱼肯定会伤心欲绝的。在潜意识里,他就是不希望陈鱼伤心落泪,光是想想,心里就觉得难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谢谢。”凌宝鹿道谢接过来,大喝一口,唇边沾了一圈可可,本能地就伸出舌头去甜一圈。 如果自己掌握这种能力,以后在村子里,谁还敢不服气自己,谁还敢欺负自家村子? 这位昔日的梁山大佬,竟然抱着根浮木,就游到对岸去侦查了,看得叶渡都是一愣一愣的。 慕容曦尘看都没有看保姆一眼,坐在客厅里,烦躁的不由的揉了一把头发。 但这也没关系,许君言早给他安排了任务,因此,听话刷满野之后的他,就一直在自家下半区上上下下的瞎晃。 这种眼神,以前厉思晨厌烦自己的时候,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程雁卉听见铭南如此的开口,也只能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此刻她只是想要自己的丈夫好起来,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好说的。 CT十分具有权威性的一番解释落下后,现场再度掀起了高呼SKT队名的浪潮。 程雁卉看着耍宝的雨露一眼,很是嘚瑟的扬起自己的脑袋转身走进了厨房之中,她现在可没有时间去跟雨露闲扯了。 但是能够将这条浅色系裙子穿得这般合适的,恐怕也只有这位夫人了。 原先熊熊燃烧的,妖狐火焰居然开始一反常态的猛然旺盛了起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初入夏府 夏璟臣的府邸跟人们印象中的富丽堂皇不同,只是一座普通的三进院子,比起英国公府来更是小了许多。 整个宅邸里几乎看不到什么花卉,只有绿油油的草木。静悄悄的半天也看不到一个人,莫名让人觉得有些阴冷森然。 谢梧在后院中漫步着,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件事的得失。 她这是打入到东厂内部来了?但是以这 焰灵姬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激了,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他。 胡夫人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姑娘误会了,姑娘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只不过是……”胡夫人急忙否认着,但是言辞之间当要说到关键的地方的时候,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楚不敢确定他猜测的到底对不对,但从他第一次遇见那个无头武将开始,然后到现在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回了,他从未发现对方放下过手里的铜锤。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那么一闪而过,农民离开土地,那还叫农民吗? 苍茫也忙着将从闲雅居带来的炼丹炉等物,放置到了炼丹室,以及炼器室之中。 乌鸦沿着走廊,慢慢悠悠的走向电梯间,四周空无一人一片死寂,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在走廊里回荡。 方云虎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这米酒是金山这边一家帝国来的老家人自酿的,喝着的时候入口绵软,但后劲很大。他虽然好酒,但酒量并不算如何。 “一饭之恩,这是你应得的,也是咱倆,命里注定的。”林见秋笑了笑,翠西楼的红灯笼迎在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身后的普通人一阵惊呼,他们知道安东尼厉害,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这三记攻击行云流水,瞬间就化解了掠夺者对他的包围。 安东尼凝聚了一把刀,割下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块皮肉,然后细细感受着这块皮肉,将它慢慢拆解为单质。 部落外围蓦然传来一声震天虎啸,但仅持续了一个呼吸不到,便彻底沉寂了下去,不多时,战无双提着一头花白毛色巨虎走了回来,他暴躁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轻松。 “还是我老妈好,不像你,就知道抽烟喝酒,”我抽出来两只烟递给老陈一根说道。 而林雪已经告诉了我的事情,岳恒自然是不知道的。我不是没想过像岳恒坦白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内情,但是一担心林雪被岳恒记恨,二也有些别的心虚。 “不怕不怕,你继续脱,我无所谓的。”我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司马倩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脑袋面。 然而就在这时,山包外飘来一阵诱人的肉香,紧接着便听包外喧嚣震天,各种兽吼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兴奋,血姬大惑不解,挺翘的琼鼻也不禁抖动两下,她翅膀挥动,飞出山包,看到的景象让她愕然不已。 灰色的能量遇到空气后便瞬间消散!当不在有灰色能量散发出来时!冥皇的眼神终于恢复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c的队员们太了解周韵涵的实力了,一看周韵涵被王兵远远甩在身后,都下意识的以为是其他原因导致,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能这样了,”周飞杨忍着痛将自己的中指咬破,涂抹在自己的手机上,然后自己便去睡觉了,这一夜周飞杨睡的很安稳,手机真的没有响了起来,第二天周飞杨看手机的来电显示,并没有他手机号码。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六章 针锋相对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夏府的管事正陪着客人说话,坐在最前面的自然便是易安禄和赵端。 与易安禄不同,赵端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朴实和蔼,五十出头的微胖男子。 他平日极少管事,绝大多数时间都陪在泰和帝身边。今天难得出来,穿着也是朴素无华,若是在路上遇到了,只怕还要以为他是个在家颐养天年的老翁。 姚忆已进入别墅,就闭上眼睛,用触觉和听力去感受房间内气流的变化,听过这种方式,就能够发现,这房子是否有密道。 这时军队和警方也赶到了。当看到了里面的这阵势后人后。一个个都吓的不清。沒想到居然是国家元首。而刚刚居然是国家元首受到袭击。这是何等的大事呐。 车开到中途,才子冷静下来,心想,自己为啥这么急干过去,况且还有鲍斯日古冷在老丫身边,自己和老丫说啥呢?鲍斯日古冷会怎么想呢? 不多时,秦少杰跟安琪便在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类似于会议室的房间,看着中间的那条长桌,秦少杰觉得,这里更像是餐厅,而不是会议室。 “原来只是一个空壳了,全靠战甲带来的战斗力,难怪我居然一剑砍出了上千的伤害,”唐程看了这个城主的介绍恍然大悟,防御和攻击都是一点,几乎就是让自己在砍一团烂肉一样嘛。 接下来,才子开始着手在铁岭开装饰材料商店的事,可是由于资金难以落实,这想法暂时搁浅。 也就是说,现在的玩家就算到了四级没有装备的话也才9~10攻击,勉强破防。4级以下就算组队都没戏,何况现在组队系统还没有开放。那要有玩家达到十级才会开放。 而匪徒那一边确认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在刀疤男的命令之下,一个个走进了车里,而艾玛也被推到了车里,因为所有匪徒都戴着面罩,所以谁都沒有注意伪装成七号的萧晨。 揉揉惺忪的睡眼,感觉面前有两根柱子,可是那与她无关,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继续会周公。 此时,才子突然间想起来,去派出所时,陈瑞安要看介绍信的事。 毕竟他不是原主,对原主的妈妈没什么感情,也不需要听她的声音来缓解思念之情。 左宸瑄似乎想用左老太太绑住月璃卿檀,可南修筠这边也不示弱。 看刘知府毕恭毕敬的状态,他知道自己那天没有看错,顿时替海宁暗暗捏了把汗。 顾祯不笨,再加上对于乐理知识也是略懂一二,为这次学习钢琴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桃树精“咻”的一下钻进了树中,生怕跟陌生人说多了话会被做成桃花酒。 这次的背影是因为他有着公司的事儿要忙着,其他的事必须要离开,可昨天却不一样,在那个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亲眼看着这个不该离开的人离去。 即使下一秒从屏幕中看到,气运金龙隐去了身躯,先前的震撼,却依旧不减半分,甚至还有上涨之势。 这样一股隐藏起来的强大力量,还是留着以后给天龙人和世界政府一个惊喜吧。 陈伟盘腿坐在房梁上,开始修炼起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赶在棒国动手之前,将无敌金身诀修炼到大成并不难。 想着,他缓缓走到了厨房,伸出那张罪恶的手,把热水器的开关按钮轻轻一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同病相怜 谢梧牵着那女子进了里间坐下,放开手才发现手上沾了不少汗。她手心自然没有出汗,那就是眼前的女子了。 女子显然也发现了,连忙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有些窘迫又歉疚地看向谢梧。 谢梧朝她摇摇头,身后的落云已经带人送上了净手的清水和干棉巾。 两人沉默地净了手,谢梧抬手示意落云退下,才对那女子道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羞恼,随后跺了跺脚,在心中忍不住暗骂道。 “没有杀戮……吗。”蓝染的眼镜反射着光芒,他流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非但压不过秦家,还要为此前卖出去的假上品练气液付出沉重代价。 他们两个之前完全不知道,禁忌006身边,到底跟着多少头藏匿在迷雾之中的诡异。 见到他久久没有说话,老爷子的眼中已经划过了疑虑,林辞遇又道。 杀人的,被杀的,或主动,或被动,都在按照灵涯的计划,一点一点的将那些道果催熟,根本无法阻止。 江凡挠挠头,尝试着对空气挥舞几件,却并没有传水中法器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妹妹下乡做知青这些年,多亏有了陆家帮衬,所以也并没有遭到什么人为难。 就在极寒冰封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即将完全破裂之时,李之恩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当这头诡异的生命值,一路突破了八千的时候,江炎的面色,终于有了微弱的变化。 然而若是在他的性命与徐若溪的去留之间抉择,她自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可是心怎么会这么痛? 直到今日,玉帝心中的这块大石才落下了。孙悟空也并不是睚眦必报之人,可是说是有着宽容心之人。玉帝和众人对孙悟空的看法也有了大的转弯。 何羽心中叹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拿了一块蔬菜味的军粮递给了山童,示意他吃下去。 但是,恨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后他居然回到了这里,之后知道了,原来自己不是被抛弃的,其实自己的父母还是爱着自己的,当年把他送到别的空间只是迫不得已而已。 除了他自己,其他的四名组员,分别是黎悦、梁夏,以及皇甫离和澹台璟。 长相清秀的男人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冲身后的几人下达最后的命令,再次调集起自己剩余的零星本位魔术,试图为那几人争取最后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据说这些日子太子正琢磨着要再来一次微服私访,目标是帝京最为繁华的棠梨街。 唐如烟害怕这样的江睿轩,让她心中的负担更重,而且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她害怕,害怕那样的感觉。 想到二娘的眼泪,三郎便忍不住问道:“莫非,是嫂嫂肯回来了!”因为雪见回了安宁,从此周家不再安宁。大哥和四娘等人都是再不回来了。 说是个网红,其实就是诈骗集团推出来忽悠那些想发财的,在这边倒算是个明星。 「落花推月。」刘菲一个侧身上前,掌中攻势看似绵柔,却是带起一道极强的劲气。 奈何王仙芝压根就没有将其这个亲戚放在眼中,逢年过节,也就是让府上下人送来几枚大钱打发。 毕竟这段时间,外国的客商几乎没有,而大白天没下雨的情况下,打伞的外国客商更能吸引眼球。 准提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可是圣人之躯,竟然挨不住这叶枫的影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八章 舍近求远 “你心情不好?” 谢梧正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事,突然听到身边人的声音不由怔了下,片刻后才缓缓摇头道:“没有。” 夏璟臣瞥了她一眼,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两人便这么沉默着往前走去,好一会儿谢梧才道:“那位……童姑娘,过几天可能会约我去上香,你让你府上的人留意一下。” 夏璟臣眼中闪过 穆老太的话顿时让所有人哗然,听叶氏婆婆的意思,这叶氏是真的害了人,所有她才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叶凡见对方脸上出现了慌乱和害怕,还下意识的看向床上的孙宝儿。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bp;所有的人的无形之中都生出来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叶凡对着穆年点了点头,就听见穆老太站在那可大树下插着腰开始大骂叶凡来的晚!什么难听的都捡着骂,高昂的声音传到了四面八方,正在隔壁田地忙活的都抬头看着穆老太和叶凡。 凤遥月下一秒看向古逍遥,哀怨、委屈、祈求种种情绪蕴含在她的盈盈秋水般的眼眸中。 第二天,张暖暖回剧组拍戏,这下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味,有复杂的,有八卦的,有同情的,也有……尊敬的。 在高桥身边久了,李连璧知道,高桥的“腰细”,不是楚王的好细腰,不是赞成他的身材好,而是夸他的好,夸他会办事,现在,已经,同意了他的这一美好、美丽的设想了。 到了夜里,月亮悄然代替了太阳,苏锦玥正坐在凳子上用眼膳,菜肴可谓是精致奢侈,付峥煜便在这时处理完政务,缓缓而来。 闻言,灵心却是脸色不变,依旧显得十分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一般,在其手腕上,血龙魄正在疯狂吞噬着血河老祖的本命精气,使得自身不断变强,再多的精气都能够吞噬。 再度出现之时,他双指犹如利剑,在空气发出呼啸之声,犹如电光火石一般穿透了张涛的眉心,不过紧接着,张涛却变成了碎裂的冰晶。 “将军这是在羞辱我吗?将军也是有妻妾之人,往近的说,我还要叫将军一声姐夫呢,将军怎么能这般的待我?这不是逼着我往死路上走吗?”元娘本还不觉得什么,可话一说完,便越发觉得委屈,眼里也有了泪。 冷漠面干练的态度,元娘瞬间就明白了,这没生病之前元娘就天天干这活,不然徐氏怎么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干这些没有一点犹豫呢。 奇异颜色的粗大光柱似乎要把整个天空都轰穿出一个不可修补的巨大窟窿一般,看起来似乎永无休止的不停的轰击天空,洞穿一切。 李昊龙走下车往商场里面走去,李昊龙径直来到了卖烟的专柜,李昊龙让售货员拿了一条555烟,李昊龙付了钱正转身离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不过,前面五米长的队还是让林家仁望而却步,“不能通融一下么?”他又跑到了门口咨询。 直到卓惜玉过生日举行成人礼之前,府里来了客人,正是卓府嫡系这一脉。 飞行中,冷天就如一道白金色光线,一闪就是数百仗的距离眨眼掠过,犹大则是一手握着火红色长剑,一手惦着青砖,肥胖的脸上尽是舒畅之意。 “就是,他若是不教我们就不理他。”王珺来到月眉的左侧和血海棠一起挽起月眉的手,“毒云姐姐,你说呢?”现在这里面毒云是年纪最大,所以资格也是最深的,当然大家都知道,在张涛心中或许月眉才是最重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谢绾来意 净月轩门口,樊氏沉着脸看看身边形容憔悴的女儿,才又看向站在院门口叉着腰的六月。 “信王妃亲自来见,大小姐就这么将人挡在门口,未免太过无礼了。”樊氏道。 六月道:“我们小姐都说了心情不好不想见人,信王妃就非得强人所难吗?” 樊氏冷哼一声,打量着六月道:“大小姐是不想见人,还是压根就不 众人听闻,却是一脸的糊涂,不知道黑子她婶说的是什么东西,以为是疯了。 但不管怎样人家都已经走了,而自己来都来了,总不至于傻站在外面,连门都不敢进。 妻子刚生完孩子,哪里还管得了陆宫?他那天就在医院里待着过了一晚上,乔米米这一晚也没有想要睁开眼睛的想法,依然沉迷在梦境中。 “无忌。”见到冯无忌后者淡淡而笑,此人浓眉厉眼,成熟稳重,正是麒麟山庄庄主次子,冯昊寸。 本来绑匪说出这些话很正常,可是孙潜将整件事情反复的想了一遍,突然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是一个大阴谋!并且这些情节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明天下午的交易。 半空中响起阵阵轰鸣,仿佛某种能量碰撞产生爆炸,光芒和飓风肆虐。 带着丝丝蔑笑,吴康宁不屑的朝着林海望去,可这一望之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仿佛如同见了鬼一般,一脸不可置信的愣在了那里。 这蔺战似乎被秦宇激怒,在秦宇坠落之后,他体内爆发出了一道猛兽咆哮之声,浑身如同鎏金浇注的他一脚朝着下方秦宇凶猛践踏而去。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凶兽时李有才有意引到入口的?”东旭思索少许,缓缓说道。 楚洛泞回来那天,天气不太好,他们去的人,伤了几个,楚洛泞伤了手臂,而一起去了一中队和二中队的队长伤的比他还要严重。 除了当初她被封衍抓走的那次,她几乎没有从的面上看到淡漠以外的神色。 “罢了,我给你劳烦一趟,与主子说清楚的,请便!”伊克只是动静大了一些,遵照八福晋的意思,让胤褆与胤禛听到响动。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这种恐惧在心中被无限扩大,越是害怕的事情,就会越多猜想,总是会忍不住去考虑最坏的可能。 她本加速跳动的心,一下子开始跳的减缓,心里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由让她垂下眼眸。 “知道了。”这次,苏绵绵到是乖乖的接受了,主要是,连她自己都觉得,穿着身上的衣服,不适合她,本来穿着就挺变扭的,换掉也好。 什么天色不早?现在才下午两点,对于慵懒的巴黎人来说,现在才是一天的开始。她在这时候要回去,原因无非就是一点,厉封辰不高兴她出门,她就委屈自己不出门了。 于是,我斜着眼睛瞟着江红玉,暗付:就你这成天往外跑着听八卦的性格,怎么也有不知道的事儿? 艾莉在听到花莉扬杨姐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刻意转头看向别处,然后她听着花莉扬的话在说到关键时刻的时候,她视线正好落在已经盖上被子遮掩了丑陋死相的夜晴晴身上。 “怎么会,晴晴姐,你长的这么漂亮美艳,我表哥除非眼瞎了才看不上你,我看你和我表哥挺配的,不如你就和我表哥在一起试试吧。”苏绵绵此时恨不得将温晴晴和顾炎枫凑成一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章 父兄叱责 谢绾有些呆滞地望着突然发作的谢奂,讪讪不敢言语。 谢奂冷笑一声,打量着谢绾道:“看来二妹妹确实是个称职的信王妃,既然如此,阿梧如何倒是不用二妹妹操心了,请回吧。” 谢绾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落泪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和王爷也是为了大姐姐好啊,她这般得罪母后和周家……” “碰!”谢 又交代她一些孕期该注意的事情,楚云溪都一一听着,频频点头。 司家人不知从哪里准备了臭鸡蛋,贺修远和苏毓儿一出来,就将臭鸡蛋砸到了他们身上。 我本来想着开着揽胜带林楚瑶去医院,但一想这车太惹眼了,林楚瑶现在心里慌得很,她肯定希望越低调越好,还是打车去吧。 但它是妖兽队伍里出了名的力气大,防御强,也是最常用来冲锋的队伍。 他们每一次身体缠绵,她都有一种,他们相隔着千山万水的错觉。 说完他就离开了,乔云舒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下楼,随即将门反锁了。 赵麟看着她因为高烧而红扑扑的脸蛋,格外的娇媚可人,心都融化了。 这位赵贵妃实属厉害了,赵员外在石桥镇当乡绅首富,能在京城普通区域买到房子,凑和有可能,但是权贵区可不是光拿银钱就能买到的地方,这肯定是赵贵妃帮他置下的。 洛嘉看论坛只看自己需要的,没注意到这次新生大会的高年级代表是大家投票表决的,柏宴是得票数最高的。 另一侧的赵天玑像是镶嵌了马达,开启了长达三分钟的逃命生涯。 更要命的是,这里所有的人身上都有一股独特的气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宿迁的居民都笑了,又来了几个土包子。 她长大了,一直记得,可他似乎却忘了保护她这份执着的‘记得’,所以不得善终。 好像他看出来我要反悔,他蹲下拉开了裹尸袋的拉链。里面焦黑的脸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姑娘。谢天谢地。 “怎么了?”见修蕾克丝突然顿住,刚开始以为她是断词了,但后来发现连整个飞行器都悬停在了半空中。 说完,疯医仙便急忙离开,只怕晚了一会儿,自己这反医仙之名,便被人给抢走了。 江一骏看着她红彤彤的脸,方才是因为害羞,现在则是因为慌张。 她没想到权泽曜会这么狠,他已经完全不念及他们之间的那点情份了。 在绿色的伪装网下面隐藏着蓝军的几十门射程远,火力凶悍的152毫米的大口径加农炮。 “子墨这么久了第一天去上班,我想去公司给他送饭。”夏暖暖乖巧的回答,拿着筷子的手却是没有停顿,难得第一次吃饭就狼吞虎咽慌里慌张的。 沐欣欣透过车窗玻璃,望着自己,普普通通的裙子,素面朝天的容颜,有些乱的长发,这样子真的是好逊。 “好了,都是昨天的事情了,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同样,我也不希望你们放在心上。”我淡淡的回应着,两个使者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借着隋波的名头,她和香港多方面的人士都有交集,信息渠道也算广泛。 她明明是好心好意,好生好气的去和洛九渊商量的,没想到话刚说完,还没听到一个答复呢,他就把她给轰出来了。 太后虽然还是咄咄逼人,但明显已经做出退步,但我只有更进一步,没有想过退让一步,半步都不可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兄妹之情 樊氏的院子里,谢绾早就哭得双眼通红。 樊氏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叹气道:“你啊你,你明知道你父亲不喜欢你向着信王府,你还非得惹他生气?” 谢绾哭泣道:“我能怎么办?王爷是我夫君,他和太后吩咐的事情,我难道能说不做?父亲为什么处处向着大姐姐?我也是他的女儿,王爷是他女 吕枫对于这些弟子的选择没什么意外,毕竟人家都是火神宗这一代的精英弟子,肯定有着过人的地方。 “草他奶奶的,老子还想着今天出去狩猎呢!”一名雇佣兵大汉骂骂咧咧。 其实,这种做法跟巫族有些类似,洪荒巫妖两族,巫族不修元神,只修肉身,但是却能够使用天地的力量,这与变种人有些相似,而妖族,修元神之力,感悟法则,灵魂沟通天地,释放风火雷电。 她仗着自己母亲是莲花域主,嚣张跋扈惯了,如今看着一个个生命在她面前瞬间断绝。 那壮硕男子身上散发的威势,可是比兽王岛的虚荆和齐立威,要强上数十倍不止。 哪怕,王青山只是,拥有洪荒暴熊的一丝血脉,但是,也是威力无穷了。 “还是不了,咱们直接去看房子吧,一会我们还要去下河坝那里一趟。”赵原摇着头说道。 整个幽都,幽都婆婆的话语权是最大的,见她都这么说了,其他长老也没有任何疑义。 凭借着火爆的身材,加上不俗的容貌,再加上敢露,所以,刘欣悦在模特圈,混的风生水起。 许潇还没来得及搭话,又听到了一阵铃声,这一次是他的手机响了。 是的,看到邹舰长的那一刻,脸上满是灰暗,现在就算是想退,都来不及了。 他甚至想着以生命终结技,这个由他儿子所开发,同时也是安娜所施展拯救了星耀的招式结束一生和他的妻儿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在行走的同时,摩兰的目光,隐晦的在刘十八和刘谦身上,上下的打量。 自己这次是打算回去处理一下家业,然后带着全家移民天津,到时候打算再去造船厂订一艘更大的海船,全家一起跑海运,争取一起致富。 “呵呵!你不觉得这种手段很眼熟吗?”苏蓉下达了命令后,看着天心军团的舰队完成了对苏疆残余战舰的合围,声音冰寒地几乎将空气冻结。 刘老头与以前每次见面精神抖擞不同,现在一脸的苍老,还有一身的疲惫。 在李明秋的心中吧,他自己是想吃肉的,有肥有瘦的那种,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就只吃两袋泡面,再加上打了一架,他现在真的是特别想吃肉。 因为如果牛顿生在中国,搞技术革新,然后,要么被杀死夺宝,要么因为让某些老爷利润削减而被攻击破坏风水,拆掉了那蒸汽机。 还真有一家的屋里的鬼子听到他们喊声了,就把点着的灯先给熄了,又把枪口从窗台探出来。雷忠良忙吩咐三个士兵伏在墙外,监视他们,但不能闹出动静。屋里的鬼子听不到动静,果然就在屋里神着。 原本,他是站在床边替夜倾城运功的,可是现在也没办法站着,只能绷着一张苍白的脸色坐在夜倾城身边,举动如举千斤重石般,勉力支撑着。 旁边站着的勤务兵提醒他喝水,他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根据北京方面消息和我方侦查,坐镇承德的汤二虎对抗日躲躲闪闪,其部下张海鹏旅和程国瑞旅在天山和开鲁一带被日军打残,已经放弃抵抗,投降了日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封少将军 傍晚时分,谢梧只留下九月看家,带着六月秋溟和冬凛出城去了。 春晖别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别院的管事早得到了消息,提前在外面迎接了。 将一行人迎进了别院里,谢梧挥手让冬凛等人各自去安顿,才看向管事问道:“暖风阁的人怎么样?” 管事恭敬地道:“回小姐,暖风阁那位公子这几天都没有出门。每 江淮此刻不曾考虑,也没有气力考虑,只往后退了一步,道了声想好了。 整个C班23名练习生,那都是集中在一个练习室练习得。透过前面的大镜子,那别人跳得怎么样,自己又是个什么德行,都是一目了然一清二楚的。 听到老爷子的劝告仞飞止住眼泪,本来他就没有求安慰的心理,只是心中的悲伤无法抑制,听到老爷子的话止住眼泪。 潘姐关心公司能不能以组合的形式接到一支不辱没枕溪现在形象的广告。 在周扬的移至腹部之时,林晓彤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握住了床上的步摇刺向周扬的肩膀。 林晓彤有些紧张,她估摸着以周扬的性格不一会儿便会挤过来,可等了半天却没有,只是搂在自己的腰间的手更重了些。 “你就是这次前来我们部落有什么事?我听部落中的老人说你们这次来是想赶走我们?”姑娘说到这里愤怒的看着仞飞。 殿上的几个城隍各说了几句话,正要离去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旁有人窥视。 为首的大汉从窗口伸出手想要将空调推到,而周扬似乎早有所料,一把握住了大汉的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其手绑在了窗子上。 就这样,一个饭局,乔森什么都没有说,却敲定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你还是解决好你自己的问题再说吧,灵能与真气冲突的滋味,可不好受。”楚真笑了笑,转身离开。 余笙曾经把自己每天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发短信告诉年华,年华回来后,也逐条看了那些短信,现在心里也有了一个概念。 人妖魔三族的体质都是有所不同,妖族的经脉比人族少,而人族的经脉比魔族少。 虽然楚真已经给他修复了一下体内的伤势,但晏函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恹恹的。 傅君绝在传送之时听到闫默默的声音转过头去只看到一脸慌张的闫默默还有她要伸过来的手……并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被传送走了。 “周兄多虑了,田兄不是不信,只是见此地景象,略有些怀疑而已。”武凡赶紧打圆场道。 但是,进了老子的主场,别说是鬼将,鬼王来了也得给老子跪着。 钟离天那边的人都是慌了,只不过钟离天挥了挥手,他去意已决。 绝大多数鬼奴都有隐身的能力,所以楚真让百变老鬼潜入东海城,听一听那些高层领导人员是怎么计划对付他们的。 欧阳晴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尴尬,只能借着自己弄头发的动作转移了视线。 “随风,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柳香云急得忍不住抬手就开始揪自己的头发。 阿辉看着那些巨大的石块,想起当初与庞浦见面的景,但现在也不知道庞浦去了那里。章道走在前方突然停了下来,缓缓的抽出自己背后的刀,闪躲在石头后面。 对于妲己的美色,太乙真人不禁有些惊艳,故而才会出言嘱咐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仗义相助 莫? 封镜玉伸手接过了信,当着谢梧的面直接拆开了。谢梧也不回避,负手站在一旁等着封镜玉将信看完。 良久,封镜玉才从信中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从容自若的女子,道:“封某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和九天会的莫会首是什么关系?” 谢梧道:“九天会在蜀中,申家也在蜀中。倒是封……公子,竟然也与莫会首 队员们心中焦急,该怎么办?离开山洞没有战甲的兄弟肯定躲不过铺天盖地的炮火,留在里面就有可能活埋,这如何是好? 方国涣闻之,欣慰不已,思念卜元、罗坤、吕竹风三人之情尤切。 地,水,火,风,雷,光,暗,这其中元素就是现在天远大陆之上最常见的魔法元素。对于这七种元素的魔法,八神基本上都已经见识过了。最常见,最基本的是前四种。这四种元素,似乎代表了一切物质的构成。 第二个奇迹就是她敢对着雪月痕大吼大叫而且还无理的反驳了雪月痕的话之后还活着,在秦国要说当面无理的反驳雪月痕,而且还是大吼大叫的说出去别人都会以为是在开玩笑!可是云娜作到了,她真的作到了。 我的后背疼痛难忍,神婆见我身上鲜血淋淋,不知道伤势如何,刘氏却又在一旁哭个不休,被吵得烦不胜烦,只有催促左通天抓紧办事。 从凯特的话中,可以听出他说这席话的诚恳和充满崇敬的心态,对此无论是国王还是帕斯廷大人都相当满意。 这些原本几十万、几十万的数字累计叠加起来成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真相,几千万条人命是什么概念?把尸首排起来可以绕地球转个圈。 恩莱科缓缓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他感到很遗憾,不过他对此同样无能为力,因为这并不是他所生活的世界。 我向乌乔喝道:“我让你跟着他,这几年你们都作什么?当初贼道不是说只差了几味药材就能炼药了,怎地过去了几年,依然没有成功。 “当然是休息了,难道咱们还要在红衣门里过夜不成。”方如玉没好气的回道。 数量少了,没有之前那么的清晰明了,变得越发浑沌深邃,却是正合了叶拙当初的遥想,以及最近一段时间常常念叨,就在刚刚还又默念了一遍的古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随后扣上丝扣铁锁,顺着攀岩绳的轨迹,动作流畅地下到石塔内层。 “是有这么回事来的。”叶拙没在意相里兀的神情,只是轻轻点点头。 这此干尸从一开始就让我感觉不简单,与我们以前遇见的任何变异体都不一样,好像他们身体每一处都有独立的生命系统,不管是把他们的手还是头砍下来都还会动,就好像杀不死的魔鬼一般。 此时的赵铭尽管嘴不停的吃着娘亲做的饭菜,却是食之无味,父亲这个词汇让他心中泛起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水无常不得不激动,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传说中的炎子。 天蛇蛇尾所过之处,浪花之中轰隆作响,水花激射,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两人横扫而来。 身体和猴子极像,只是粗壮许多,无尾,褐灰色的毛,以其说是猴子,反倒更像魈,但是那脸比魈邪恶可怖得多。 千草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背着千惠先行回到了天树,拜托那里的四宫照顾之后才折身投入到沐枫夜那边的战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夜探别院 天空的月亮渐渐西斜,整个春晖别院融入了幽暗的夜幕中。 高处阁楼上,屋檐下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宛如三两个幽红的鬼火。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别院,目标明确地朝着后院最高的那座小楼而去。 他们显然事先探听了消息,今晚的目标就住在整个别院的最高处。 黑衣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 他抬眼观察了一下那个俘虏,40岁左右,非洲裔,短卷发,长相普通,脸上有不少疤痕,手臂和额头上都有纹身,应该是那种常年混迹在街头上的混混。 就算只是一部分的灵魂,也足以碾压主宰境了,它和主宰境的那些生物早就不是一种生命了,堪称天壤地别。 精神恢复过来了,但接下来还要恢复一些状态,宿醉过的人都知道,哪怕不晕了,还是有点难受的,也就是韦立恒年轻。 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跟着夜明初一起胡来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十几分钟后,事故发生现场,一共来了三辆车,一台警车,一台急救车,另一台是宠物医院的。 里昂还当场宣布,在未来的战斗中,所有为了保护伞公司而牺牲了的员工,他的家属每周都会获得他周薪的50%作为抚恤金,持续20年。 先不说叶枫实力如何,但能拿出九阶延寿丹的存在,便是天下人追捧的目标。 韦立恒都打红两把枪管了,肩膀虽然酸痛,但还不至于无法战斗,可是这些粉红玫瑰们已经开始换人了。 难得遇到一个对空间入侵十分了解的人,陈川正想多问几句,蓦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杰里米一方面要阻挡丧尸,一方面还要保证游泳馆不被攻占,一旦丧尸闯进了,那水源基本就废了。 对于任何修炼者而言,亲临任何一场强者对决的现场,都可能为他们带来不可言喻的绝妙好处。 “李秀满吗?要是逸寒的话,他一定会点头的。”刘在石笑着说道。 龙道灵听后也觉得有道理,自己现在的力量还很弱,而且对方如果是地狱深渊的原住民,想必很强,自己现在是对付不了的,算了,暂时在这里修养,恢复实力再说吧。 “若你心疼,可以回去继续陪他跪。”慕寒脚步一顿,垂眼看她,温言道。 只有姐姐如雪,能给他带来些许的温暖,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天白才会爱上她的吧? 由此可见,是魔族之中的高手,手持灵器企图来分割了这头先天秘境的天龙,却被这头天龙给活活打死。 林安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同意陈铎过来接她出去,这不是矫情,她怕万一汤俊峰突然回来找不到她肯定又会叽歪。 可是,他现在竟然听到这年轻人说真有见过这“蜘蛛侠”,当然是非常吃惊。 然而,这一次孤枫可没打算那么轻易便放过这团鬼火,这些鬼火对他可是有着大妙用。 看着鼻孔里插着氧气,处在麻醉昏迷之中的汤俊峰,林安琪止不住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他趴在玻璃上,眯着眼向里看,待确定是我以后,大踏步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绣刚刚从掌事堂领了这些年的弟子份例,再加上这些年在外面卖法衣得的金珠,即使也花了很多,可是顾绣现在的身家仍然很丰厚。 接连大比分输给巴塞罗那与皇家马德里之后,维戈塞尔塔的联赛积分已经被毕尔巴鄂竞技所超越,欧联的资格都要保不住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罗地网! “好大的口气!不愧是英国公府的小姐!” 一声冷笑突兀地在夜色里响起,不仅是秋溟,周围的众人也都不禁露出惊诧之色。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但这个声音分明就在跟前。 只见一道黑影如深夜中的鹰隼从小楼右侧腾空而起,又凌空扑向了站在楼上的谢梧。 这一下与方才那些黑衣人全然不同, 现在,贾慈悲的修为已经达到造物境巅峰,随时都能突破到洞天境,应该不会再认他这个门主才是。 岳家后继无人,否则老太太也不会打了商弈笑的主意,她那上百亿的资产,别说岳家会心动了,放到帝京哪个家族不蠢蠢欲动? 东方熠一愣,随即赶紧看向了江罗,就见江罗依旧一动不动,他牵着走,江罗的脚下依旧不动。 而现在的北京,外国人是很少的,大概只有符合“高端人才引进计划”的科学家们,而约翰·盖茨正是其中之一。 王启走上前,看见三人的样子,其中两人只是皮外伤,另一人流血过多,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眼看着就要闭眼了。 吴阿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到桌边,将剪刀放下之后,从桌上拿了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水。 在地道口的楚云烟和黄云生看着王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大批僵尸打的残尸横飞,无可匹敌,心中都有些沉了下来。 陆尽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隐晦而愉悦。 明白了江罗姐姐的苦心,我想,她收养我,会不会也被我连累,被人们背后辱骂呢? 石坚回答:“很难说清楚,它甚至没有具体的形状,我只能大概的去描述它。 本宇宙的七位天道很强大,每一个都是天道巅峰,人数又比异界天道多,根本毫无畏惧。 他却不知,若不是林硕的神魂强大无匹,当初他已经被方浩夺舍了。 不过还好,韩宁手中拿着驭兽鞭,大袋鼠对韩宁不敢怎么样,舔了舔舌头,也是往地上一趟。 而霍青呢。在跟乌绾绾双修后。他已经飙升到了泰斗初期的境界。再加上八极拳的寸劲。剑灵。收拾吴迪还跟玩儿一样。 他的半边身体化为了黑龙,鳞片覆盖着他的身体,眼睛里散发着猩红色的光。 中国,人民大会堂的那间会议室里,唐泽国和穆振育独自坐在那里,两人都皱着眉头,双眼中闪烁不定。 邪僧爆发出圣域力量,大发神威将卡坦和米加莎打成‘重伤’,不得不逃逸。 “姥爷说的是,那我走了。”韩宁立刻拉着韩铮跑路。他还真的不愿意参与这件事,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姥爷年纪大了,不想再和自己的弟弟这样对立下去。 黑暗消失,漫天月光洒落,大地上的阴霾被尽数驱散,重又恢复了光明。 恍然大悟的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林静珠的鼻子“你不老实,哈哈哈哈。既然这么说定了,你明天帮我解释解释,不然的话我可不会轻易的放过木舒浩。”跟着林静珠畅谈了一番之后的李鑫这才悻悻离开。 吴潇也乐,感觉白雪的妈真的是,要不是她来了,此时他的车还得重新回头。 “那怎么不见嫣姐她们出来呢?嫣姐可是今晚的寿星。”余基接着又问道。 将脚浸入热水之中,细细的揉搓着,云歌心底十分的暖,就连脸都微微有些发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六章 毁尸灭迹 “天罗地网?好名字。”夏璟臣挑眉道。 谢梧笑道:“确实是好名字。” 秋溟上前查看了片刻,才回过身来对谢梧道:“小姐,人死了。” 谢梧闻言也松了口气,笑道:“幸好有夏督主出手相助,才能如此轻易得手,若不然,我这春晖别院都要毁了。” 夏璟臣毫不意外,“这么说,谢小姐还有后手?” 这样的平衡,一直持续到三百年前,魂殿上一代殿主终于不甘寂寞,勾结了几个魔道宗门,和正道联盟全面开战了。 接着他又给我跟赵季一人丢了两把枪,一把是双管的,说是近距离打伤害最高,还有一把是普通手枪,防身用的。 指挥室雷达上显示着边境周围人烟稀少的村落,像美惠子所说的那种全村只有几十户的村落,竟然有十几个。 我愣住了,确实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如果说张得玄在这方面考虑过的话,那么他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一共上下三层,但是并没有标注等级的限制,看来这内族的管理和东方放的赏罚殿不一样。 不过内心还是释怀一些,毕竟洛桑确实很强悍,换做是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他,龙炎对苏子墨也不是那么的恨。 “算了,如果再次逆转通道,恐怕就会绝了不少弟子的生机,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云落圣帝分身沉声道,随后在一旁盘膝而坐,闭目推演了起来,想要推演出事情的具体经过。 “龙猫,叫龙猫。”刀疤脸看到冯枭如此彪悍,再打下去,他也会像龅牙一样,被打得嘴和鼻子往外窜血。冯枭的实力让刀疤脸异常畏惧。 当时铁家庄百鬼围宅,要的就是铁三船的尸体。铁木耳虚晃一枪,带着假尸体不知道逃去了什么地方,而铁三船的真正尸体,却被我们稀里糊涂的带去了石家庄。 “孙开源,你别吓我?你要挺住,我马上送你到医院。”紫雪在路人的帮助下,拦住了一辆的士,一起帮助紫雪把天不亮抬进车内。 “哼,被迫选了牧师才无奈玩的,我要是换成输出型的职业一定会更加牛逼的!”诺兰双手叉腰,一点不谦虚地轻哼了一声。 紫曲圣君也是郁闷的,他转头怒气冲冲的瞪视着刚刚给了自己一脚的墨长星。 何向东自然是不胜欣喜了,张阔如也是高声大笑,他离开艺界太久了,现在手头上也没什么资源,幸好他这些同门老兄弟愿意相帮。 回后台的时候,他们在上场门看见陈军了。云季的脑海里到现在都还在浮现着陈军那副不屑和鄙夷的模样,是的,就是不屑和鄙夷,他和陈军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军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现场气氛很是尴尬,尴尬到何向东和薛果两人都感觉到了,两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了。 好不容易在上条当麻被饿瘫之前,美琴终于结束了对三人的口头教育,听着从上条当麻肚子里传来的一阵阵咕哝声,除了黑子之外的三人都感到面红耳赤,一个好好的报答最后变成了对上条先生的拷问活动。 华夏也有类似于石油的火油,火油不及石油耐烧,但一样的需要以沙土覆灭,两者相去不远。 没有了马超和马岱的张鲁,身边除了一个还在养伤的庞德以外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将领。更何况庞德曾是马超的手下,马超被刘妍“请”去了,庞德怎么可能再出战?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国公来访 一大早承恩侯府的气氛就有些凝重。二房院子里,周兆诚天还没亮就醒了。他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房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越来越阴沉。 “岳开山还没有回来?”周兆诚神色阴戾地盯着眼前的管事。 管事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道:“回、回二爷,还……还没有。” “废物!”周兆诚怒道,“让他去抓一个黄毛丫 “唉!”张婧芳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转身抓起键盘鼠标继续游戏了。 ——任务提示:你获得了由咸丰皇帝爱新觉罗·奕詝御赐的地契1张,以作为你完成随机任务【向咸丰皇帝提亲】的额外奖励。 ——系统提示:你发现了一个古老的下水道井盖,费尽了力气才将这个井盖移开,在你面前出现了一个阴森的入口,一股难闻的气味可以把人熏倒,你确认仍要进入吗? 由于有皓洁的月光,他看到非常地清晰,这些毛根其实不是树根或草根,根部形如无患子的果实和或地瓜。 “呃……没必要对我用敬语,听着有些别扭。”郑昱挠挠头,开口说话的傅毅跟默不作声的他完全是判若两人,跟个机器人似的,叫郑昱很不习惯,如果不是有必要,还真不想和其说话。 “仙子,我们炼制的‘筑基丹和灵液’,可是良心药,怎么可能会有出现可能反噬或负作用呢?”在旁的杜十三娘怒目一睁,没法镇定了。 直到……白娟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上,会议室中突然沉寂了,变得落针可闻。 这个水字现形后,就迅速向前推进,当与又靠近过来的几只变异大白鼠时碰撞时,也顿时消散于空中,但也对这些大白鼠造成了二次伤害,虽然伤害数值只有几十点,但在视觉效果上,却是非常的赏心悦目。 送亲队伍正在徐徐进城,万年公主安静的坐在宽敞凤鸾轿内,耳中尽是百姓们的好奇与惊叹声。她拨开红色丝绸轿帘,掀起一角,皮肤白净、身材挺拨的北方人映入眼帘。 为此,东南联盟最顶尖的武宗都曾和外界势力交过手,后来总部派人过来一锤定音,外界势力才有所收敛。 在巨魔被ba掉的情况下,奥拉夫本来就已经十分无解了,秦时也成功在兮夜六级前就打出了一点优势。在兮夜佐伊六级后,又加上了一个支援野区十分方便的佐伊,秦时直接把对面的打野给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岛川哈巴冷哼一声,也没有继续跟林尘说下去。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有把陆天宇魂吓掉了,恐怖的场面让自己张大了双眼,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林冉踏进办公室,廖振平就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对对方的情况心中都有猜测。 赵真总感觉后背冷飕飕的,似乎有什么东西附在身后,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是回头一望,却什么都没有。 问这话时,他的眼尾都染上了桃色,红桃艳李,说不出的惑人,偏偏这人的性子纯情,眸光清澈得很,以至于脸上交织着两种相反的情绪。 她一路低头准备回宿舍,在半道上却看见庄芙从岔路口走过来,感觉像是要去舞台这边。 虽然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但任务就摆在这里,总不能不做,所以曾恪很是豪情自信的挥手叫道,作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有热情的新时代青年,无论何时何地,饭可以不吃,逼格是一定要上去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利益得失 “周大公子,久等了。” “谢小姐。”周子栋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笑语嫣然的女子道。 谢梧并未坐上主位,而是随意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丫头很快送上了茶水,又躬身退下。 谢梧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笑道:“今春的春茶,周公子觉得如何?” 周子栋哪里有心思品茶?虽然喝了一肚子水,却不怎么记得味 急救室外,她也是望着那刺目的红灯不停地祈祷,泪水如同破闸的洪水,控都控制不住。 一个对自己家没有恶意的仙家,还能够保自己家里的平安,且自己老婆还是它的救命恩人,它还愿意再给一个愿望。 也难怪黄家老祖会让自己去寻找金身,实在是因为这金身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了。 而且到处都有、防不胜防的霍米兹,令齐格的行踪一直被追踪到。 “我也有一个想法,不如你我将各自的想法分别写出来如何?”就在这时,子羽似乎也有了想法。 大橘那胖乎乎的身材再加上不屑一顾的深情,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若说这事确实能让他更充分认识异世,但孟允川内心,其实是并不想去的。 人是铁饭是钢,吃饭的时光总是分外的美好,但对某些人来说,就另当别论了。 他顿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孙英雄的圈套,一下子就瘫在座位上。 金丹期修真者的肉身无比强悍,原本的弱点或者要害都得到了弥补,所以这一枪尽管在胸口上开了个大洞,但实际上对他来说并不致命。 这一道气势传下来的力量,即便是八位半步秩序者都有些反抗得吃力。 斯笛堪纳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苦逼的劳工一样,面对杀了自己侄子的人,他又不能杀掉他,还要时不时的给他找些麻烦……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原来这样,不错不错,这李斯果然有点脑子,可是,门从外边打不开,我们就进不去,那我们不就白来了?”李胖喃喃说道。 王华看着孟起一脸郁闷的样子,心里大爽,开口安慰道,不过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挑衅。 像雷辰说的这样,工资待遇不错,又能学到东西的公司,肯定有很多毕业生争先恐后的想加进来。 “其实今天不光是陈静的头七,而且还是中元节。”蓝蓝白了高庆一眼,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哇塞!这墙上这么多钻石,这要是拿回去卖,那不是得发财了…”古拉手摸着墙壁,真想把这些全部挖走。 任务起因:两年前,骄阳城富豪唐金之子唐明押送货物经过应栬山,遇到苏雄下山打劫,唐明被杀,唐金一怒之下拿出二十万重金悬赏寻人杀死苏雄,但应栬山地势险要,四面绝壁,进出都只有一条路,故无人刺杀成功。 一眼看过去,两个摊位上的白菜,包子的数量都是用百来作单位的,让人目瞪口呆。 三层柜台内的管家也负责住宿收钱,他晚间在食客来住,不走。不像下面两层的管家皆回了自家。 刘咏也知道的卢之名,没想到真被自己碰到了,不禁摇头大叹可惜。好半天后叹息一声不再看此马,只叫人带回新野作罢。 此刻,在许昌一直关注着许褚行程的曹操面色沉重,脸上阴沉沉的就像是提前来临的寒冬,让人只瞟一眼都会感觉到那种彻骨的寒意。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先帝遗言 慈宁宫 “你说什么?!岳开山死了?!”大殿里,太后声音尖锐地让人耳膜隐隐作疼。 周子栋和秦牧坐在下方,不约而同地蹙了蹙眉。 秦牧觉得太后的反应太大了点,岳开山确实是极厉害的高手,这些年也替他们做了不少事。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死了就死了何必如此激动? 周子栋沉着脸,点头 火焰喷射器提供的喷射力虽然强,但是四阶的火系魔法,高温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在选择材料上又要满足耐高温又要满足坚固性,还要轻便,这实在是太难了。 这样的躯体竟然是真实存在,仅仅向后倒退了两步而已,巨大的脚掌却生生粉碎了十多里的山岳。 “天空城?”云长圩和凌宇对视一眼,满脸茫然,那是什么鬼,听都没听过。 坦白说,WZ实力真的不强,主力中单还是周辉的时候,不过是二流里面比较靠前的水准。 “好了,一分钟过去很久了,你考虑得咋样了?”破喉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姬茹月吃惊,她的脸上露出惊容,立刻就盘坐了下来,摒弃杂念,全身心去体会那种大道意境。 “这一枪是警告,留下的是皮肉伤,如果再乱说话,下一枪就废掉你的命!”枪手没有理我,而是用枪口指着洪胖子,冷喝道。 即便是教廷圣骑士团的团长的儿子,胡佛也是头一次见识到隐身这种能力,可见此时的他内心的情绪是有多么的激荡。 “妾身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艾瑞莉娅温柔的笑道,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了上来,两人缠绵了一会儿,秦川正沉浸在享用艾瑞莉娅香甜的软舌中,但她突然抬起头来。 缚灵虽然经过了改造,但是本体意识没有抹杀,他们该不会成为不死不活的怪物吧?凌宇感到有些头痛。 “是叶哥,他让我送给你的。”易信依旧看都不看谭灵秋一眼,转眼间已将鸽子腿吃没了。 直到她的视线中闯入一道去而复返的绛紫色身影,她愣了愣,暗淡的眼眸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据点内的资源储备相当乐观,起码比那些被揍过好几次的据点好多了。 “你别多想,没出事。你先听我说。”弗雷德先把情况说明,省得她着急,然后说了黑子来的目的。 “哼,早晚都要打的,除非你愿意失去现在的一切!”安格鲁冷哼一声。 慕景珩如此有条理的逻辑分析一出口,慕千水一时间脸色急剧变化,更是张口无言。 在这个时间段之内,世界各大势力的修士几乎全部都已经抵达来瑶池圣地。 她刚才还要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如果他愿意带她走,那她就不顾一切的跟他走,哪怕他不那么宠她也没关系,可是他竟然如此绝情。 诸多弟子,一直都是听闻叶青的名声,却从来没有见识过,而此时此刻,叶青这一剑,深深的烙在了他们心头,让他们狠狠地见识了。 只见糖糖两眼放光,忽闪忽闪的看着米乐,还不是发出惊叹的声音。 自从王飞从赵子龙这里直接领过几次任务,并得到他的大加褒奖之后,便成为了长风大酒店,乃至整个赵氏集团灸手可热的人物儿了。 这时候,徐帆突地吼了一声!周可人一愣,手上的动作就停住了。 “这个卑职委实不知,或许大人可以问一问他们。”王三石话刚说完,这一行人就走到了陈飞面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章 师兄师弟 谢梧自然不会知道周家背地里的谋划,明面上谢家大小姐还在城外的别院修身养性,另一面兰歌公子却已经风度翩然地踏入了崔家在京城的宅邸。 崔家当家夫人出身范阳卢氏,也是一等一的世家大族。崔卢两家当年的联姻,更是珠联璧合的世家典范。 崔夫人嫁入崔氏之后先后生下两子一女,与丈夫也是举案齐眉。长子更是 陈虎一脚将它踢飞出去,所有子弹尽数招呼其上,瞬间便在空中四分五裂。 他因言获罪,非十恶不赦,而且有着士大夫的身份,所以他仍然面临着两条路可走。 激动之后,沈悦满含期待的望向花火,想要开口,却又有些张不开嘴。 接下来的一幕足以让人为之汗颜,五百门客哀哭完自己的主子后,在田横墓前集体自杀。 “怎样入宫?如需要多带人手,各配宝刀宝剑等随身利器,奴才这就下去准备。”高时明含泪说。 义安微觉疑惑,摘下了头盔。“有何事?请进来。”於大似乎彻夜未眠。她年近四十,沉稳的气度令人联想起菅生川上的晨霭。 虽然诹访赖重已经死于自己的居合斩之下,但伤心的弥弥和寅王丸也需要一个地方安置,无疑大井夫人这儿是最为合适的地方了。弥弥公主说来只是武田晴信同父异母的妹妹,但对于她的不幸武田晴信还是心生愧疚。 “为什么不敢,你们不也叫嚣着要杀她吗?!”许辰冷漠直视他们,说话间看了一眼白灵溪。 一路上,七人看到了许多妖族的高手,形形色色,有些化为了人形,有些保持着本相,在这偌大的万妖谷中嬉戏斗勇。 “我去看看。”雷傲举着火把,走进其中一个‘洞’,飞到两米多高的地方,正好面对‘洞’口。他把火把伸进去一些,又把头探进去察看。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都变色,可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何妍竟回答了一个“是”字。 广播内的声音一遍又遍地响起,飞机还是在这一上一下中飞行着。 只有一件事值得他注意——13班的同学。同样拥有超能力的竞争者们。 “别跪了,下去吧。记住让人好生看住舒儿,莫要让她出事。”临的时候江云瑶还不忘叮嘱。 明月当空,月光倾洒下来照映在林若云身上,把她映衬的犹如圣洁的仙子。晚风吹来,街道两旁的枫树随风飘舞,地上时不时的落下一片片枫叶,染红了大地。 王泽凉招呼我们一声,当先进了院中,我们三个赶紧跟在他的身后,听说过去的古宅九曲十八盘,一个跟不紧就容易走丢了,我可不想让人家误会我是来图谋不轨的。 随着测试员的声音响起,台下一阵议论,有的叹息、有的羡慕、有的不屑。 他们二老听了赶紧点点头,老实本分人嘛,难免有些怯懦,虽然不知道我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心里没着没落的,不过有我在这儿坐镇,他们也就慢慢地塌下了心。 宋家所有人的灵位,都在祖祠之中,宋梓萱的娘,只在最角落,最惹尘埃处。 蒋兆和王一虎是一辆车,吕翠、郑帅和我是一辆车,我这边开车的是郑帅,蒋兆那边不用想了,肯定是王一虎了。 晓明笑眯眯的看着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的黑兔,也不点破,任由她在那里忽悠众人。 “不错,就是他们,他们就是这样死的,死于他们的贪心的愚蠢”韩忠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四王同临 谢梧要哄人的时候,这世上大约没几个人能不被她哄。 何况楚兰歌生了一张俊脸,言谈举止端方文雅又不失风趣,还是天问先生的弟子崔明洲的师弟,自然哄得崔夫人笑意盈盈,恨不得抓着他认个义子。 崔明洲坐在一边听着母亲和谢梧说笑,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就连崔夫人看了他两次,他也没发现。在长辈面前走 “去我要去的地方了。”马婆看着她的后方,她回头只看到了墙面,马婆却像看到了天外的另一处世界,目光神往。 眼前的男人,瘦得脸颊下凹,满脸的疲惫,发丝凌乱,往日帅气的神采不复存在。 湮儿被南宫焰笑得有些恼羞成怒,不禁气恼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南宫焰哈哈笑着,忽然策马飞奔而去,吓得湮儿只能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两人一马在雪地里奔跑,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那片树林。 等玄烨好容易康复,尚不足百天的四阿哥也开始发热打塞战,吃下去的奶都吐了出来,有时,还会抽风。 只见剧烈的水花被带起数米之高,一个庞大无比的水怪高高跃出,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甩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像包粽子一样裹住了一只在水边喝水的猛兽,然后嘴巴一叼拖入水中。 “春夏,我不是有做饭,你们饿了不知道早点吃饭吗?”集有点生气了。 不过,这个师尊绝对不能错过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白白流失。他心思急转,想起刚才菩提神祇和龙武的对话,顿时灵光一闪。 “我是克拉铁匠铺的老板亚伦。”亚伦倒是没有多少废话,直接说道。 说着,一拳向林慕染打过去,林慕染再次惨叫连连。南宫焰仿佛想发泄自己的怒气一般,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身上,直到林慕染气绝身亡,直到他被打得不成人形,他才愤怒的转身离去。 况且,叔婶一向都是有气势没胆量,一遇事情立马就硬石头变成软柿子,当场变脸。 她笑着,开始思考如何惹点事,大概是前世不惹事的习惯吧,想了半天,她一个合适的方法都没想到。 “青织姐你怎么这么傻,太后既然不肯见你,哪怕你跪再久也没用的!”狸儿这时流着眼泪道,她平时也听李璋说起过刘娥的性格,所以对刘娥也有些了解。 那个士兵不敢说话了,因为那边的人就是这么说的,他听了也觉得这是扯淡,可是他除了如实转达,还能怎么办? 而主宰也早就把这些相关的事情都告知了这些囚徒们,他们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看到呼延守信这么随性,李璋也哈哈一笑,对他的好感也再次增添了几分,随后三人坐下来商量了一下鸭子的事,豁子更是恨不得马上就去野鸭滩看看,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宵禁也要开始了,他也只能和呼延守信约在明天。 “我与吕相的关系就如同我与王相关系一样,相比之下,我与王相还相识在先。”李璋当下双手一摊无奈的回答道,他知道王曾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可不想介绍两人之间的争斗。 “走,看看怎么回事。”副队长面色阴沉下来,队长,竟然在医院?哪个狗娘养的敢让他们图腾的队长住院? 秘境之门附近,有一座大型的山脉,名为凤凰山,上面有妖兽横行,甚至有三级灵药的痕迹,对后天武者来说,是不错的历练环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幽会?算计? 泰和帝膝下有九子四女,但如今还活着的却只有五子一女了。 其中一位公主已经出嫁,如今并不在京城。五位皇子中,七皇子和九皇子都是泰和帝登基之后所生,如今都还是小孩子。年长的便只有安王秦淙、福王秦沣和容王秦灏了。 安王今年二十三,原本应该是泰和帝的第三子,只是泰和帝长子和次子都早夭,他便是如今 警方在没有十分确定调查的结果之前,是不会轻易地把内容透露给任何人的。 不,不可能的!给海棠的药都是她亲手配的,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连海棠自己都没察觉。别人不可能发觉这件事,燕绝更不可能。 “别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又何必作死呢?给你们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冷冷地说道。 “不管,我想你。”她就这么撒娇,靠在他怀里,光是嗅着熟悉的气息,便足以叫人心安。 如果不是他们,秦阳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所以,怒火中烧的秦正,差点就忍不住出手了。只不过看到他们都像死狗一样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再加上管家的劝阻。 赵大牛憨厚爽朗的声音,他的说的很真,很实在,可是,听起来,却很开心。 不过,当十指紧扣,相互依靠呢喃细语之时,又颇见一种满溢深情的温馨。 太皇太后也就是在那天她到了宫门口却执意不肯进宫,更加反感的。 孩子爸的嘴角微翘,悄悄打开电脑前的摄像头,准备把儿子这次谈话录下来。没办法,孩子妈说过想看儿子哭的样子,凡事总有个过程,对吧? 刘阳昆出言讥讽,杨康虽是不见说些什么,但看着他的眼神,似是与自己好友心中所想一般无二。 外婆虽然看起来仍然冷冰冰的没笑脸,但是做早餐时还是多做了一份。 机舱中非常的寂静,可以说只有傲天和姜梦璃在交谈,所以他们说的每一句都传到了每一个乘客的耳朵里,大家都伸长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个不像男孩儿的男孩儿是不是真的如傲天所说的是同性恋。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她觉得他的声音仿佛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一种震动。 辰年手脚虽不听使唤,脑子却还能转,一下子就明白了封君扬叫自己如此打扮的目的,分明就是为了给芸生打掩护,叫杨成误以为封君扬他是带了芸生一同去了冀州。这样一来也好叫芸生更易逃脱。 高个儿男人恼羞成怒的扇了黎洛薇一耳光,起身准备拨林瑞祥的电话。 “同我说说你的过去吧,上回都没说多少。”凌司夜仍旧将她拥入怀里,很喜欢这么从身后抱着她。 一股凌厉魔风从身后击来,罗玄旋身一晃,魔风浑厚地撞上真仙御界,轩辕求败理也不理,凌空驾着马匹便向御界外直冲,只听邦噹一声,一人一马双双翻滚回来,他提身落入商丘城中,仰首上望,一脸不可思议。 一路上不停的杀怪发泄,傲天的心情也逐渐的好了起来。捡起老虎刚刚爆的装备,转过头看到龙灵儿像见鬼一样走在自己身后,宝贝她们更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如此一来,孙尚香在成都也就有名分了,蜀国重臣徐庶的义妹,这个身份稍微差了点,但是孙尚香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吴国的长公主。 任非凡刚想继续说话,只感觉黑影闪过,然后一双柔软红唇就吻了上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平地生波 “陵光公子,你打算怎么办呢?” 打算怎么办?真是个好问题。 她是楚兰歌,楚兰歌自然不能随便进人家的后院。 崔明洲现在正陪着安王等人,只怕一时间也脱不开身。至于崔家其他人,她不熟,别人对他更不熟,有些话说了人家也未必会信。 秦灏坐在一边,悠闲地托腮打量着她,仿佛在欣赏她的为难和 顿时香味不时的传出来,吸引的整个院子里的仆人,都不时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只要她一日跟着自己,喊上一声哥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她。 古东青气的跳脚,可是嘴笨,别的话也不会说,就只是一味地说自己没有这么说过,如何如何的。 第30分钟,罗比·基恩几乎形成单刀,坎特果断放铲将球破坏。1分钟后,儒尼尼奥尝试外围远射打偏。 林旭黑着脸,回头看向吴天昊,这低情商的狗玩意,不说话能死么。 但宫妮还算是有点眼力见,知道宫盛骏的脾气,也就没有说什么。可那眼神,似乎不太善意。 傍晚,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穿着一身皮夹克,走进上港大学保安室。 夏雪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她岂能猜不到三人打的算盘,气的满脸羞红。 棋室里,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局未下完的棋,黑白棋子上已有些蒙尘,不难看出棋局有些年头了。 “那成!我这就去准备,咱们半个时辰后就出发!”一旁的老板松了口气,说完,转身就钻进了后院。 “可徐克主席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觉得我们能隐瞒的过去吗?”龙晴儿还是担心道。 第二天的气氛有点压抑。准确的来说,穆晓晓觉得气氛压抑,特别是穆爸爸和穆妈妈那一直盯着她的眼神。 长歌语嫣抿嘴,只是她还是不敢相信,长歌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长歌月:“……”她要去给于妈妈下药,这货就不怕于妈妈第一个发情的对象是他? 战能星石的等级和品质越高,价格越高,但能贮存的战能也就越强,比如地级凡品的战能星石,通常就能释放出相当于战尊初阶实力的战能力量,如果是天级的话,哪怕是凡品,都可以让普通人?大杀四方。 如果有身体的话,那纪容羽绝对是目瞪口呆。可是瞪了半天,金波卷轴也没有修复这个BU,始终没有等来应该出现的剧情。 但一想到获得这些技能能力和装备她所付出的代价,就算现在没有肉体,她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为了练习技能,她离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江色。”顾太太也吓坏了,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掉下来。不过,还算淡定,必定也跟着顾军长出去过。 “你以为我怕你们?”奎木狼一声呼啸,白虎营所有的人齐聚,将夜卫重重围住。 她何时才能有魔王和魔帝那么厉害的能力呀?难道她真的要老死在这里,她不甘心呀,她不甘心呀。 果然像苏英说得那般,几人当时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返回临县,没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悟贤的两位师侄就带着十几个家仆装扮的男子找上门来。 忽然,一道雷劈到一个黑衣人身上,顿时,那黑衣人连带黑衣,竟全部烧焦,变为一道青烟飞走了。 璃月和南宫烨轩并没有在几人离去之后离开,而是转而以灵力控制游船,安心游起湖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惹上大事 凉亭里一时无人说话,陷入了有几分尴尬的寂静。 好半晌,易安禄方才轻咳了一声道:“重光公子,我等也是奉旨行事,并无与崔家作对的意思。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奉旨?”崔明洲抬眸道。 易安禄抬手,身后站着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将一卷明黄的卷轴送到了他手中。 易安禄起身笑道:“崔家 金色的阳光下,纳兰楚韵穿着一袭精致的银白缀竹长袍,黑曜石般好看的眼眸亮如星辰,他的目光扫过慌乱的众人,继而落在黎千紫身,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盛世没有犹豫的说出这般示弱的话,他已经受不了季流年离开的时间了。 杨诗韵这话语一出,贺艺锋跟铭南两人只能够是抵着脑袋不说话了,而雨露跟吴玲两人则是笑得花枝招展的。 说实话林萧也很不解,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连续两天的大暴雨,真是个古怪的现象,不过这个世界古怪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每一方面都可以解释得清楚的。 当然了付麟在军事上从来就没有放松过,付麟交代,各个营轮流值夜巡逻,斥候营轮流派人探查,其余兵马平时要加紧训练。 盛世接到消息,半路从机场赶回来,季流年看到盛世就哭出声来。 雨露看着已经开始有些无赖的米查尔,心中很是无语,这样的事情他都能够做得出来,还妄想成为黑手党的教父。 这个姑娘的事情告一段落,接着,又是另外一个姑娘被拉到了那个祭台上。先前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个姑娘除了显得很是安分之外,还有些瑟缩和害怕。 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最信赖的男人终究是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的。 那个男子也是被带着气泡,直接带到了那个姑娘的身边,接下来,就是那声音所说的第一道问题了。 “水穆那世子位没了。”炎修羽眉眼一弯,得意的笑了起来。他不怕得罪水穆,不过是一只落水狗罢了,还敢咬他,叫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可是他哪能允许她占上风,所以死死摁住连翘的肩膀,双手也被他禁锢在头顶,以压制的姿势索取,而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三台金杯面包,直接从国道上干了下來,刺眼的大灯,晃的人眼睛生疼。 王胭一边吸收里面的能量晋级,一边的继续吸收,但因为血云棺能量常处在全满的状况下,效率就低下了很多,我当即也开始寻找个落脚地,准备把阴气转化成阴气块。 大盆坐在折叠起來的单人床上,看了一眼外面灯火璀璨的城市,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罐啤酒,一口气喝完,钻进潮湿的被褥里,直接睡了。 两间紧挨的石头房子,门口蹲着一个头发有些银白的老人,正吧唧吧唧抽着旱烟袋。 不得不说,孙春风这老货长得还是不错的,四方脸、大眼睛,鼻直口阔,面容坚毅,乍一看去,气质委实不凡,如果不论他头戴绿帽和所修之道尽是淫邪之法的话,这货还是算得上一个标致的老头儿的。 宋帝王的目光此时才向我聚焦,问了我一句“什么”,我又问了一遍之后,他才苦笑了一声,抬起一手往城内的一处地方指了指。 许可亲见第五行杀了自己师父,他也不管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就早已确定,第五行便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五章 崔十六郎 “全部抬出来,小心一些。”沈缺吩咐道。 “是。”立刻有几个锦衣卫也跟着下水,一起潜入了水榭下方。不多时,七八个大小差不多的箱子都被抬了出来,还拖着一条足有女子手腕粗的绳索。 “这棉绳浸过油,只要一点燃,很快就能烧完。绳索一头插入了最上面的箱子上的空洞,与一颗火药相连。”浑身湿漉漉的锦衣卫 孙悟空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排进前十,那么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应该在这个世界排的上前五。 突然在这一刻,她很想很想告诉毕阡陌她并没有后悔昨晚的所作所为。 自从当初在凉都大学分开之后,两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李雪倒是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人显得有些成熟了一些。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心态,要说她喜欢上了陶然,绝对不是。她的心理年龄,还在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年纪,可是要说完全把陶大哥当亲哥哥,却又本能的不想让其他人把他抢走。 “另外,把那个混蛋看紧一点,他可不是老实人。”圣姑提醒道。 苏教授越说越气愤。这几年医患关系越来越紧张,一方面是病人不信任医生,可是细究起来,还不是医生技术也不很过关么?现在治医的西医,只是学了一套流程,年轻的医生没有经验,检查结果出来了都看不准。 有了培元丹的经验在前,他对于回魂丹的效果,自然没有丝毫的怀疑,不过罗万美却是有些担心。毕竟只是一枚丹药,就能治好癌症? 林碧霄还从来没有见过肖烨这幅模样,不过却也不是很难想象,到底是跟着毕阡陌的人,跟毕阡陌一样腹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剑侠客点点头,虽然剑侠客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但是为了表示配合仍旧是点点头。 来到这片土地上,封林发现这里的建筑和原本的地球差不多,科技却比原本的地球高太多。 周围,那些天兵天将,看到增长天王身上忽然出现了一尊佛像,顿时都惊呆了。 众人此刻也都被激励起来了,全部不顾一切的冲杀过去。经这些人一阵子猛扑,那刚才还略微占的上风的武当派弟子一触即溃,瞬间死伤不少。 所以剑侠客捅爆了大雁塔五层的森之魅的心脏之后,相应的大雁塔五层的森之魅也是陷入到了危机当中,心脏爆裂的大雁塔五层的森之魅可以说是处于濒临死亡的状态了,可以说连攻击剑侠客的力气都有了。 “只是那王谢两家与仙庭帝王有莫大关系,相公你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为好。”玲珑说道。 这种复杂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难以解释,难以用三言两语就可以讲清楚的事情。 于是,柳明眸眼珠忽地睁得老大,嘴巴张成一个字,却又死死忍耐着不让自己发声。 “所以你不希望警局炸掉,不希望没了你的梦想?”唐毅看着她。 就在那一针下去的刹那间,金明直接的晕了过去,甚至连一声惨嚎痛呼都没有,他感觉那是一种锥心的、刺骨的痛!已经说不出来那种痛是什么样的一种痛了。 杨洛点评道,手上动作却不满,缓缓凝聚起一只超级大的拳头虚影,狠狠的砸去。 刚开始,梁超伟觉得很不忿,这部剧是自己的心血,怎么只能当做是试水呢? 杯子还没放下,就听到外面一声巨响,跟着窗外的夜空就闪过几道红的黄的光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六章 雪姬复仇? 数百名锦衣卫,不多时就将那不知叫晴雪还是雪姬的女子挖了出来。 这姑娘也是能忍的,锦衣卫是从崔家后厨的泔水桶将她找出来的。若是崔家自己人去搜查,恐怕还真未必会去翻这样的地方,就这么让她躲过去了也不一定。 侍卫将她押入崔家大堂的时候,坐在里面的众人脸色都不由得变了。 即便是崔家这样世家 唐白怔怔的,脸色带着一点阴郁的看着仍然沉浸在兴奋中不可自拔的博金-博克,甚至就是连手上正在熬制的魔药汤剂都错乱了一下顺序,迟放入了一味药材,导致其产生了糟糕的变化。 黑铁箱,一金币抽取一次,可以抽到十积分和一积分,一千个刻有面额的圆球中有八百个一积分圆球和十个十积分圆球。换句话说,只要不是运气太背,黑铁箱总能赚点。 赵子岳一拳击向龙菊,龙菊也同样地一拳击来。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脆响声,像是骨头也在这一击之中破裂了一般。,和它击拳地右手几乎没办法抬起来一般。 “这是自然,不然怎么做你的老大呢。”林天也是哈哈大笑,整个机舱都充满了笑声。 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可久留,所以,眼见李玉玲越来越羞愤,段天涯下意识的就准备开溜。 性格激烈的纳塔娅似乎是不愿与古斯塔废话。伴着燃烧的云雾,纳塔娅再次化作一道刺破漆黑夜空的流光,径直冲向看似毫无防备的古斯塔。 惊恐的村名吓得不敢出声。他们看着身边的强盗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浑身颤抖。 两架米-28武装直升机挂满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腾空而起,贴着树梢飞向远方。 亚瑟站在自己的帐篷外,享受着每一个路过的冒险者饱含敌视、轻蔑、不屑等无数种含义的眼神,猛然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话。 连自家师兄都忌惮的这么个武林高手,丁勉实在没有任何信心,觉得自己能够打败东方不败。 而在另一边,里皮走进更衣室,踹了一脚躺在更衣室门口的空矿泉水瓶。有时候这是发泄,有时候这就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在想,老翁肯定在使用幻术,身份已算暴露,他此时再不装逼,更待何时?此时若不出头,以后再想靠近老翁,恐怕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名头倒是挺响亮的,不过林阳敢肯定,这家伙是个不干好事,只想着干人的二代。 两人凭空对视,他们的目光,在虚空中爆发出猛烈火花,炸出天际。 叶家高层又不傻,他们顿时明白,王楚岚恐怕,这是被就九爷利用了。 亏得最早还想去百旺街上找合适的礼品,粗略转了半圈下来,灰轻言已经可以肯定这里的确是名不虚传。即便是城里最大的商业街,百旺街比起此地也是大大的不如。 徐渭又跟方家人叮嘱了一番,要方亦能注意一些事项后,才把方家人给打发走。 想着既然不出去,应该是不会惹来什么麻烦的。灰岩也赞成这个主意,自然让灰青瑾犹豫了起来。 “是什么病?有去看过医生吗?能不能治得好?”许夏希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急迫而关切。 楚天行眼里闪过狰狞,瞥了眼楚瑶后,挥动拳头,向着林阳狠狠砸过来。 南汝欢脸蛋一红,终于将风绝尘的手腕与病床的铁栏拷在了一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七章 花老板的消息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崔府都抖了一抖。 崔家的兰泽院在爆炸之后起了火,虽然崔家救火速度极快,但兰泽院也被烧了大半。若不是有锦衣卫相助,火势险些蔓延到了旁边的院子。 崔家二公子崔澄,在大火中救出了山阳公主。然而山阳公主被爆炸震落的房梁压断了一条腿,脸上还留下了一道被烫伤的疤痕。崔澄自己为救公主 听到黄少华的话,慕容云也登时心花怒放,又恢复了一脸笑呵呵之态。 顿时树林之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响,树枝左摇右摆不定。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颗大木,突然从中断裂开来。 有句话说得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所以许若晴也不想得罪赵沐。 随即只见永波从自己的黑袍之中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恭敬的摆放到桌上。 这一幕,彻底地让我陈玄震惊了。原本,我们还能铁石心肠地拒绝他,但是现在,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了,我却始终没有办法继续往下面说了。 事实上,罗谦也有自己的考虑这些因素,否则昨天晚上,他就不会如此做法了。 “混蛋!”蒙奇一阵怒喝,身体的内力更是猛烈的运转。一阵狂暴的内力涌动而出。 许若晴对赵沐一度有好感,只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刻意制造了这场邂逅。 吃着早餐,孙汐把自己老手机里的电话卡取出换在新手机里,反正也不能丢,不如就用着。 “笨蛋,就是这一片地方除了你之外,再不允许任何生灵前来。你可明白?”王梦瞪了天灵一眼指了指四周道。 徐来看到吴r发声也是懵了,当初他走的时候徐来可没联系过他,毕竟两人也只是靠着鹿寒他们的关系有点交情,甚至还没有张一兴亲密,相当于点头之交吧。 这真是东玄域的顶级宗门:太乙剑宗吗?为啥他感觉就像是大街边上表演杂耍的? 意外事故又不可控,每天都有人出交通肇事,严重的还可能暴死街头,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怪谁呢? 看着天花板,叶凡羽陷入沉思,稍稍闭上双眼,却不是去感知这个世界的律动,而是想要整理出自己的思路,或许这可以产生什么帮助,但是还要他思路清晰才是。 看着目不转睛盯住叶浔的沐倾羽,林逸又十分的不甘心,这种复杂且矛盾的心情充斥在心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作为霍乱因子,在塔西克森林耀武扬威的他们,从来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 “麻烦沈伯伯了,那我先上去了。”说完林霖就拿着一大堆药回了房间。 他的想法是第一次很重要,不该是冲动之下发生的,而是在浪漫的氛围里,这是对她的负责,同时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凯恩还站在墙壁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留给海伦娜的仅有健硕的背影。 如今等级得到提升,状态全满,战斗力今非昔比,可以说王振终于迎来了翻身的机会,他终于可以放弃这个该死的团队了。 凛有点懊悔。鳞革类装备的价格扶摇直上九万里,钱是赚了,存货却几乎清空了,导致现在连凑一套备用的都没有。 宽叔的聚集地是由此而来,牛家寨和夏家同样是由此而来,人们对生命的渴望,让他们逐渐适应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到底在与谁合作? 夏府 夏璟臣推门进来,便看到正慵懒地靠坐在灯下看书的纤细身影。 谢梧抬起头来,挑眉笑道:“这么晚了督主才回来,看来今天宫里很热闹。” 夏璟臣注视着眼前笑吟吟的少女,一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明艳却清冷的容颜在灯下显露出几分慵懒的魅惑,更衬得眼下那一点朱砂鲜艳欲滴。 夏璟臣随手将 短短的思绪之间,基达就想起了很多的事情,然而在一刹那过后,他又回过神来。 此刻,紫丹盒盖呈开启状,一粒龙眼大,通体圆润,金光十彩的的金丹,静静存放在丹盒内。 像是一块肥肉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哮天犬落回到了地上,砸出一个狗洞。 “是你!”四艺门众人中,一名气息极为磅礴的青年男子一步踏出,全身气势徒然暴涨。 “好,在场武术协会的人都听见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反悔。”蔡雨杰说道。 足够强大,所以足够用来让这些最大不足二十五岁的天才后辈来展示属于他们的骄傲与力量。 扑克牌,玩法随机应变,自己也可以创造规则。根据人数,贾清简单的把二打一的格局变成了五打二,规则也简单的给她们描述了一下。 贾敬也是欣喜异常,他预料到以贾清的水平能够取中,却没料到居然可以得到这么高的名次。 甚至地面上的巨石,高木,因为黑洞的强大吞噬之力,也全都开始生剧烈滚动,要离开地面,被统统吸入黑洞之中。 马哲刚要继续发飙,就见到一个男子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冲出来:“干什么你们!翻天了是不是?!吵什么吵!”不正是张发达又是哪个? 先前追击戚仆的时候,他本有千百种方法将逃亡的戚仆拦截而下,就算放弃施展真气外放,他也依然可以通过翻越身形的方式,将逃窜的戚仆阻拦而下。 夏元展示了一遍,台下的大佬们摩拳擦掌的差点儿上来抢手机了。 他迅速踏空而去,接住倒飞的林可儿,此时林可儿口吐鲜血,身上也被鲜血染成红色,格外醒目,如同一株业火红莲。 “可是我们还有什么办法?真特么丧气,潜龙让牛龙追着到处跑。说出去真的够丢人的。”夏元一脸憋屈的说道。 辣椒瞥了一眼夏元,然后甩甩尾巴,它对着夏元汪了一声,然后咬着尾巴等夏元……汪回来。 接着,这道光柱从他身边,一直朝外扩散,像是水纹波动一般,顷刻间扩散到了整个天地之间,浮岛哪里还承受得住这样强悍的攻击,在接触到这些血水的瞬间,便化作了齑粉。 一对石像两双瞳孔同时亮起的一瞬,后方的石门陡然巨震,浑厚古朴的气息扩散开来,杨浩二人望着正在打开石门脸上浮现欣喜之意。 也就是说,这么一天的交易额就达到了接近于十三亿的水平,第一天的净利润也直接飙升到了四个亿多一些的水平上。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往玉牌里面输入灵气,我插入相应的玉石雕孔内,一一传送走了。 夏元抬起手,他的手指抬起模仿着龙爪挥舞的姿势,夏元看着自己的手指,他不断的观察着,脑海里面还不停的思索着。 想到这一步,卿盏感觉自己一下子清醒了起来,她动了动身体,却是徒劳。 他们两人抬起头,看着上空的两条龙的争斗。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分开。不是霹雳就是闪电,要么就是喷出火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扶棺捧灵 “兰歌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澹宁居里,崔明洲望着谢梧笑道。 谢梧摇头道:“没有,只是……没想到师兄今天会有空与我喝茶。” 崔明洲道:“为兄今天特意邀兰歌出来,也是想谢过兰歌昨天的相助。若非兰歌提醒,昨天文则只怕会惹上大麻烦。” 谢梧道:“师兄言重了,你我既出自同门,不过是顺口一句话 手持锋利的长剑,段秋没有附魔,因为他的身份就是魔法剑士,冰系的魔法师剑圣。 然而,仍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这一幕,使得一旁观看的玄烨都是微微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二哥你是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而且这三百年我修炼似乎碰到了瓶颈,明明感觉距离突破到出窍中期只差了一道窗户纸了,但却无论如何都是戳之不破。”夜锋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又苦笑着说道。 傅俊拿起荷包说:“可以。”便叫阿聊出来拿着荷包去见他们的公子爷了。 然而,夜锋看着这些冲了过来的面孔,他没有避让。而是站了起来。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面孔,夜锋一伸手,握住了永夜剑。永夜剑尖抬起,直指这些面孔。 矮胖男子被他这么一问,顿觉自己一口气憋在胸膛里难上难下,几欲令他窒息而死。 她自然是不知道陈景身为神祗,只是别人心中要给他吃,他就能吃得到。这个吃自然不是说这食物,而是无形的愿力。 “波!”草丛被拨开,政纪刚要冲上去抓捕,却一瞬间呆在了原地。 虽然他们也未见得是真心,正如现在她对于这个皇帝的恭敬也没有几分真心大概是一个道理。 而他的对手李磊则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表现出来的是一股沉稳的气势,似乎是对于什么都无所谓一般,袁星犀利的攻击也不能影响到他那颗平静的心,但是眼神中透漏出来的战意却是出卖了他的内心真正想法。 “许安兽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一直对我心怀不轨,以前有李正清在我身边,他便收敛了许多。 蓦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望着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老和尚,却没有喊叫,只是好奇的盯着他。 祁云感慨,赤火老祖这等顶尖修士、大势力手中,果然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当然,不朽灵宝和不朽灵药,自然比不朽法宝要易得一些,也多一些。 朱洹开始还担心是草道人他们故意在装模作样,但看一时却不像。他心底转念大喜,早听闻这草道人有些疯癫,莫非此时正好犯病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明慧见师父有出手相助之意,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似乎掌控着整个气场,再次向前一步踏出,紧张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所有人都神色紧张,握着武器的手心都是汗水。 “喂,你怎么老提这事?我就是想给你看,现在也看不成呀。”易天见不色转眼间又将话题扯到玉珠身上,不由得大叹倒霉。 后者俏脸一红,下意识的朝着旁边挪了一步,心脏却是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陛下,微臣认为,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有些玩物丧志。”中年男子身边,一位双鬓花白的老者,如此说道。 钟灵萱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额头的三滴泪痕微微闪烁,显得十分的诡异。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章 锦衣卫拦路 浩浩荡荡地白色队伍一路穿过马行街,来到与东华街交叉的路口。一路上闻讯而来的读书人,也加入了其中。还有许多路旁的看客,都忍不住跟着队伍前行。 队伍拐入东华大街,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东华大街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行人,街道两侧站满了黑衣的锦衣卫。 沈缺策马挡在大街中 “唉,先过去吧,到了那里,看清情况再说吧。”宋豪还能有什么打算。 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直接就端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咔咔拉枪栓,推弹上膛,猛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玄机子最近仿佛爱上了一种游戏,那就是把人扔进粪坑,然后看着对方在粪坑内挣扎……这次也不例外,玄机子直接把方田森等人扔进了粪坑,然后方田森等人就全部怂了,一个个哭着喊着求饶。 不愧是跨界传送阵,建造的很是复杂,传送阵上刻满了各式各样的纹路,盯着这些纹路看的时间长了,精神就会出现恍惚,如果不是高飞及时醒转,说不定就会沉陷进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规划做的也很好,里面的建设也很好。这些硬件设施,足可以得到国家的扶持金额了。 每年都有春晚,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春晚,也不是形式上的晚会,而是一种意义。 丁兰也向曹越提了个建议,是不是可以借克里斯托弗的手,杀死卡尔普斯。 对于现在的叶雏而言,规则很简单,但是在前一刻,规则就是触不可及。 “该死的郭嘉,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真不知道我把士族得罪个遍,对他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还能借刀杀人,等老子死了他好去跳槽?”董卓心中,胡乱的想着,可是无论怎么想,这个坑,他都已经跳了。 最稀松平常的下品魔法,震冰波,在召唤师手中居然可以发挥如此大的威力。配合着自己的魔宠,简直就是大杀器。 他承认在思颖这件事情上。是他对不起李逸林。可是。他总不至于公报私仇。与乐霖枫勾结吧。再说。梦竹再怎么说。还是少帅府的少夫人。他难道就不为他的妹妹想想吗。 “爹,我都当父亲的人了,你就不能改改你这个毛病?”陈云大着胆子抗议着。 千默你答应过我的,你一定要做到,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欧阳樱琦紧握着拳,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们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了不许惊动外界吗?”司徒萧在公署里对着陈然和阮敬远发火。 陈鱼的呼叫并没有被朱青听到,她眼睁睁的看着马车靠近悬崖,而朱青没有抱着孩子出来,就双眼一黑,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欧阳樱绮拿着牛奶来到了他的房间,结果门没锁,她就走了进去。只见诺明宇看着换下来的那件衬衫发呆。 这白色的光柱是一道防御阵法,保护里面修炼的学生不会被外界恶意干扰的。 而堂上的县令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这些庄户可算不上苦主,而且这事还扯上了无辜的左相大人,县令正想重判以儆效尤,后堂就传出来一张纸条。 也是,崔学全在玉虚宫有长辈,拿到外面去,也是个不错的修仙家族了,谁叫玉虚宫招牌大呢? 若说冯真人为什么会甘心屈服于安宏寒?那么毫无疑问是因为慧云观乃是他的死穴。他可以不在乎别的事情,可是慧云观乃是他们祖师辈的心血,他说什么也得竭尽全力去守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一章 混乱示警!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落下,周围的人们纷纷惊呼着四散退开。 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人们怔怔地望着地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还有旁边不远处缓缓倒地的尸体。 一个方才还跟他们一起对抗锦衣卫的,活生生的人。片刻间就已经身首分家,失去了生命。 夏璟臣面沉如水,凤眸中寒气森森。 他手中的长剑上, “让开!”正在气头上的白灵菁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前冲。 当周景铭抬头看到了大屏幕上的照片,突然回忆起他在德国看到的蒙着面纱弹奏古筝的林淑窈,现在才似乎明白了那个时候为什么就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浊酒、白狮、马尔萨斯和虚空神王等人脸上纷纷露出惊喜之色,随着陆阳一起传送到了火焰星的神官大殿里面。 杨怀平和沈青莲从血池中凭空显现的通道一路走到这口古井的井底后便发现没路了,他只好抱着沈青莲纵身一跃直接古井中跃了出来。 韩毅兑换沧海世界典籍,自然就包括那号称终极灭世神器的“潜龙”的制造方法。 叶垂锦一边跟系统说着话,一边按照系统的提示看到了自己要挑衅的目标。 夏繁星就是有这个本事,能把纪南深的脾气给勾出来,又能给……安抚回去。 陈玉龙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拿起眼前调酒师刚刚调好的酒就要喝,谁知竟被章凌涵夺了去,一口干了。 沈意抱住怀里的人,感觉到周围有几位修为精深的修士正在往这儿赶,应该是出云门的掌门和几位长老。 公司也好,家里也好,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以他为主,等他发号施令,下达命令,然后去执行。 因为这个场合,是绝家的老夫人的生日,生日宴,夏瑶儿的礼物,是非常珍贵的凝神安心的玉佛,且寓意非常的好,叫延年益寿。 恰里继续问道:“你所说的大麦町犬到底在哪里呀?我怎么找不到。”他的这一番话是想把帕帖尔从迷失的幻觉中拽出来,哪怕只有一丁点的作用也行呀。 “呵呵!”我们都笑了,但是我的耳朵里听到的笑声却有点刺耳。 老王跟在杜康身后,双手拍出,两股凛冽阴风呼啸而过,杜康面前的人只感觉被一股无形大力向两旁推开,不由自主的倒退,让出一条胡同出来。 方冬乔阻止了方景鹏鲁莽行事,自是压在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兄妹二人双双出了学堂,谁知道这刚出了大门,迎面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回想一下他回到市后,有一次姜沅君曾经打过他的手机,可惜他因为犹豫没有第一时间接通,等他想接通的时候姜沅君又挂了。现在想来,那时候应该正是姜沅君走投无路打算告诉他怀孕的事情,向他求助吧。 我左掂量右掂量,最后觉得还是找院长谈谈最合适。虽然天色已晚,但是我却焦虑得一刻也等不及了,于是狠了狠心,敲响了院长家的大门。 刘一并没有理会许伟,保险柜内除了这个装着人头的标本瓶外,还有一本日记,病历本,存折和一些贵重物品等。 水壶本身就是一种不透明的玻璃制作而成的,所以用石头进行强烈的撞击,会轻而易举的破碎。 邵易寒与我对视了一眼,也就没跟她争,想着聊了半天她应该也累了,那就让她好好休息,晚上再过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急召入宫 “在下楚兰歌,见过夏督主。” 夏璟臣凤眸微微上挑,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他刚到现场就注意到了这站在楼上窗口边的少年了,除了觉得对方胆大,也还有几分戒备。 毕竟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那些看热闹的闲人,就是与这次事件有关的人了。 这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爱看热闹的闲人。 陆金来脸微微有点烫,张灿这话,二个月前他也理直气壮的说过,可现在,说过了又怎么样的,面对同样的市场,同样的股票,差距却是明明显显的,真不是想拉近就能拉近的。 这个消息爆出来,抓拍到的视频虽然是夜晚拍摄的,但像素贼高,面容清晰展现在镜头之下,而且无比亲密的抱着一个妹纸,实锤无误。 “除非你想死的很难看。”男子嗤笑了一声,凉凉的嘲讽,穿成这样必然是活的不耐烦了,太后年老,妒忌心越发的重,最见不得这样的装扮。 这可不是一般的抢了,是压上了全部筹码,重拳出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了,万一套个正着,那腾挪转折的机会都没有了。 无数的密纹在刘昊他们的的控制下布满了这十二天罗封神阵,将欲要破封而出的不死凤凰封印在其中。 要是不认识的人倒还好,叶华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了,不过认识就有点不大好办了。 她已经过了最伤心的时段,听靳司枭说起苏浩德,反应也还平静。 魔族人也不管他的态度,轰隆隆地就轰炸开了圈禁凤凰的这个结界。 有些影视行业的老人,尤其是影视圈的人,听到消息后都觉得脸红。 昨天给家里打电话,母亲知道了他找到了实习工作,想要看看他的公司。 却说元载得了“如水剑”、真个如获至宝,一路抱在怀里,便连脚步都轻捷了几分。惠从禅师见他额角沁汗、喘气渐粗,抢步上前,想要代劳,却被他一臂打开。只得按下心头好奇,默默在前引路。 因为姐姐来了之后吧,自己实在是太忙了,这一段时间又开机又干嘛的,怎么可能会去有时间带领着她们玩呢。 “先生智计通玄,实乃我平生仅见。所谓智乱天下,也不过如此了吧。”黄庭面上叹了口气,眼神偷瞄娄获。 一个个的分身形成后,全都进入了魔神血脉中保存着,战斗时可以直接释放出来,不用再凭借自身意念在进行幻化,大大节省了时间。而这些分身中,除了夜思明,也有洛绫祈和梦儿,就连洛天灵也在其中。 “那你这个颜值已经足够了,嘿嘿……”师妙妙嘿嘿得及其邪恶。 隔开之后,血流如注的手直接握住了门把手,一个淡淡的封印随之出现。 熟悉的生火煮饭,接下来是弄出一点点的脂肪,迷宫内的牛都肥的离谱,扒下皮之后,肉眼可见的一层油。 “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也就剩你了。魏征那家伙膈应我都得用上敬辞!”李世民有些无奈。 萨达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只觉得心口像冰一样凉,身体却热血沸腾。 “什么?”原本还对尹娥提议不以为然的众人无不脸色大变,张湛额上更是冷汗迭出。 一股强大的危机感,从秦天奇的内心深处升了起来,重生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大的危机。 王饶平身处在王家,二十来岁了却只有粹体阶五层的修为,这样的天赋实在太平庸。在王家完全可以用废物来形容。这也是为何他会被发配出来的原因。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君心难测 夏璟臣回到府中已经是三更时分了。 见他朝谢梧的院子走去,跟在身后的简桐道:“督主,夫人大约已经睡了,不如明天再去?” 夏璟臣神色淡漠,脚下却一刻也不停,“我明天哪来的时间?” 简桐立刻闭上了嘴,明天督主还真没有时间。想想这段时间的几桩案子,再想想白天刚关进诏狱的那一群人,一时间觉得 这世间除了她母亲,便是她至亲得外公会让她失去理智,连每寸呼吸都很紧张。 厉鬼残魂感受到了威胁,他发出一声尖叫,试图逃离。然而,我的咒语已经将他牢牢地束缚住,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比赛开始后,沈寒悦和季晟凯瞬间成为了陆铭的头号粉丝给陆铭加油助威起来。 阵法师布置阵法时,需要大量珍贵的材料,而且对阵法师要求极高。 我看着师伯手中的剑,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是我一直以来的榜样,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他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感到无比的欣慰,终于能够为师伯做点什么了。我向师伯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这些表情全被徐浩用余光收入眼底,不过令他震惊的是,他得名字居然是唐老爷取的。 如果不是在荒古战场,即便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也达不到如此成绩。 听岳云飞如此问,杨元庆想了想,低声的将孙山因为吸食了,用药材喂养的整只梅花鹿血。 白夜说着便将陈飞高高抛起,待对方落下之时,伸拳砸在他的身上。 火焰中隐约有某种猛兽若隐若现,这猛兽好像是一条猛犬,但是身形又如猛虎、猎豹一般修长,身体表面的毛发仿佛燃烧的火焰猎猎飞扬,散发着金光。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雕像的瞬间,有种触电的感觉,然后就是一股冰凉传来。 这一击他可没留手,黄毛双眼一黑就倒在地上,脑门上鲜血直流。 莺儿道:“奶娘带着两位嬷嬷在下面扫雪呢。”说着,起身走到窗台前,透过半透明的窗子望着下面的情况。 反正是海鸥唱片,伪造合同在前,或许艺人们无法对抗海鸥唱片……但三大影视公司却不把海鸥唱片放在眼里。 在她遭受太妃伤害的时候,他在哪里?在她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天疤,你是很不希望我这个后辈进入第一山?”蝶韵看了一眼他问道。 两人的表情动作只是微微变化,但是通过心灵之桥,张青阳还是能够感知两人的心态从刚才的随意,陡然变得重视起来。 周天看到了温苞苞眼神里头那种真的没把他是同志喜欢男人的特殊觉得是另类的坦荡。 记得上次去营地,杰坤看到他的足球,虽然已经磨破外皮,而且干瘪的没多少气,但他还是爱不释手。 别的经纪人都要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艺人注意保持体重,维持身材。 傅修言刚结束工作的时候,杜衡就跟他汇报了屈臣也来了海城的消息。 这一根根粗大的黑魂木,就是现成的兵刃,在裂魂魔的手中,威力巨大。 因为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虽然夜枭采取老弱搭配的模式,但是还是架不住有水货新手。 在那马头大妖半截尸身后面出现了一个俊朗的青年面容,眉目如剑,神色淡然,挥舞着长剑的模样宛若在杀鸡一般自然。 武者之间的联系手段多种多样,像法相境这种实力强大的存在,手段更是莫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初探诏狱 房间里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谢梧才轻叹了口气,道:“如此算来,这一届科举可算得上是全军覆没了。” 夏璟臣不答,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谢梧也不想再聊谈了,泰和帝是什么态度已经一清二楚,这不是夏璟臣或者任何人能改变的。 泰和帝只怕是想要杀鸡儆猴,借此威慑那些他臆想中想要谋害他的 月秀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着林夕瑶,想不明白那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真是怂!”聂锋忍不住唾弃道,深哥还没对他做什么呢,就先吓成这样了,要真是对他动了手,不得吓尿了? 那一刻,坚定意志化作无上力量迸发而出,她进化为完全体形态——圣甲·缪斯!双剑齐出,裹挟着强大的超能之力猛攻向叹息之墙。墙面出现无数裂缝,大地剧烈颤动。 “谢玲霜?谢一霜是你什么人?”凌默开口问道,眼眸深邃,心里泛起阵阵怀疑。 这一次,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叶浩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他又是吐了一地的鲜血,这一次的吐血量却是比之前多了数倍不止。 卢翰话没说完就发出了惊恐的叫声,紧接着两个异常沉重的物体又重重地撞到了杨天朗的旁边,杨天朗脑子觉着应该是卢翰和曹守诚二人。 “她体内的魔皇之力觉醒了,神界必须把她控制起来。”一名神将冷冷说道。 慕容惜月嘴上这样说着,那双跟月倾欢如出一辙的明眸中却现出了迟疑的神情。 作为冰种弟子,吴哲和其余五人,都有听过薛正义他们一夜之间修出法力的事情。但那终归是听说,如何有如今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朝夕相处的人身上那种震慑力呢? 那自在天听闻陈元宝所说,扭头朝着弥勒尊者这边看了一眼,顺便清点了一下人数,刚想扭头往自己右手边观看之时,一道黑影“嗖”的从这自在天身旁穿过,迅速向前方跑去。 楚天的目光投向了来人,见他身着一身蓝袍,胸口处代表五品丹师身份的火焰纹饰十分显眼。他面容威严,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冷冽的目光扫过场中的众人,随后便落在了楚天的身上。 方辰笑了下道:“我看得出来,这些东西你留着,对你修行有所帮助。”方辰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戒指,里面放着一万多颗凝灵果。 方辰一愣,看着带着面纱的她,竟舍不得半点拒绝,喊了一声万姨。 毕竟连闯三层,的确消耗甚大,而且出于自己的安危,她更加希望是前者……因为现在初代神姬要对付的,显然不止梁榆一个,而且还有自己。 王天想了一下,觉得郭采说得没有错,自己这实在是想得太多了,不过就是坐得离远一点而且还是偶尔才出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当下就没有再多想,低头继续吃早餐。 “许多年没有参加这样的盛会,只是以前虽然有参加,但不知道是白鲨你所在的家族举办。”方辰道。 方辰看着消失在远处的谷青阳,心里一怔,不由得质疑自己是不是之前太过分了一些。 “不必解释。即便是这个安如意沉睡,我和韩妹妹也知道,比不上她。”花如玉酸溜溜的。 事实上,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抑或是与袁嫣兄妹交好与萍水相逢的围观之人,在这一刻都难免想到这几名无论是容貌之上,又或者是天赋方面都出众得吓人的风云人物,可能要走向没落之路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五章 信王老师 “今天一早,钟杨两位大人已经被斩首了。” 庄融阳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等他反应过来,身体也忍不住颤了颤。 谢梧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沉声道:“我不知道你们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但……暗地里鼓动你们的人,真的是为了替镜月湖惨案的死者伸冤么?钟杨两位大人,还有之后那些会死的人,他们到底是为了伸冤而死 李云道笑而不语,要知道,昨晚阮钰开出的条件可是美国总部的ceo外加九位数美元的年薪,不知道听到阿洛斯说免费打工,那位阮家大疯妞会作何感想。 为此连自己都没有睡好,因为她深知那是什么样的险境,一个不好就会葬送这里的所有人。她的脸上挂着寒霜,嘴里不断地在喝斥,所有人都被她骂哭过,可是没有人敢退出,更没有人敢停下。 而在另一边,观沧海手持六神器之一的乾坤尺,也与好几个魔道高人对峙着,但情形并不乐观,此刻五座山峰皆已是震荡不休,全靠着另外五件神器支撑。 随着萧尘念诀不断,无数道金光从他身上照下,分散落在灵台山各个角落,随后四柄十丈长的巨剑凭空而现,东处白剑名曰诛仙,西处红剑名曰戮仙,南处紫剑名曰陷仙,北处青剑名曰绝仙。 按照众人商议分析,天蛇宗虽然是乾国大派,可是若论战力,绝对不是五千训练有素的云豹骑的对手。 “自动觉醒了新的状态,但是爆发之后,耐力值上限为0。”秦浩简直地说了一下后,就看到龙王那一脸不爽的样子了。 李思念眼神复杂的看看哥哥李牧羊,又看看笑语盈盈的赢千度,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宁越见状,带着沐蕊飞身跃起,抢在一众回身的都尉身前,急速向着暂时被玄青色魂力长枪控制住的火焰孽牛冲去。 裴琦琦,乃虚灵教教主目前最器重的亲传弟子,她在涡流域,太始天宗恐怕都要有所顾忌。 “这,您老也太客气了。”秦浩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身穿水蓝色法师袍老法师是什么等级,也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佩戴代表等级的魔法公会徽章,而且出于礼仪,他也不好利用侦察术来试探。 “冥顽不灵!”城主看着那城守渐渐的倒了下去,嘴里重重的发出了一声冷哼。 当然,周子休不会告诉你们,看这两个秀恩爱的家伙很牙疼,并且在这个时候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干过的,更多更秀恩爱,更让别的人感觉甜到齁的事情。 “因为试管婴儿的前提是,必须让精华与卵子融合成受精卵才行,可是,你爱人的卵子具有杀死精华的能力,任何精华都无法跟它融合,所以,根本无法形成受精卵,即便是移植到试管中,也不会发育的。 看着不假思索就答应,且眼珠乱转的孙悟空,观世音岂会看不出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当下这突然直面迎击起陈八两,内心的波澜又怎么能平静得下来? 曾经的幽黑山谷已不复存在,可孕育九转幽冥草的灵池内,依然烟波浩渺,雾气昭昭。 因此在三个月中索菲也是独自完成了不少的任务,如此顺利的情况是连组长贺曼都没有想到的。 霎时间,恐怖至极的轰鸣声以及冲击波直接是掀开了起来!无尽的力量坐落在那袭来的一剑之上,未到片刻时间,崔晨那最巅峰的一剑之力直接是彻底崩碎了开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六章 蜀中来信 沈缺并没有问谢梧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算起来两人相识其实也还不到一个月,相交不过数面罢了,有些话说起来实在交浅言深。 离开北镇抚司,谢梧与沈缺告别出来去了距离北镇抚司最近的茶楼。 崔明洲早坐在里面喝茶等候着她了,见谢梧进来含笑为她倒了一杯茶,道:“辛苦兰歌了。” 谢梧淡笑道:“师兄 芥子一动不动,何盈又连连念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响动。她轻叹一口气,向天色渐亮,远处隐有马蹄声传来。便提步向前面官道走去。才在官道上行走了几十米,她忽然身子一转,改而向东走去。 金千雷翻着白眼道:“还有你,你的天赋神通和这吞噬神通有点儿相似,你只要不停的吞噬生物,也会见见兽化!不过只要我们的血契还在,就不用担心你不认识我。 等到陪着她一起又围着这处荒地走了走之后,他才惊觉,刚刚话中的深意。 “好吧,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我们现在能够提供的战士以及战舰数量并不多,当然,这部分我们可以交给刘飞殿下你来集体指挥。”米洛这人倒是很有魄力,很干脆的开口说道。 古锋悲切大吼,不甘就这样死了,他还有很多愿望要去实现,要去攀临武道巅峰,岂能死在这里,变作黄土一抔? “看起来,这个九星皇族还是有一些用处的,我一直以为只是听起来好听而已。”刘飞有些感慨的说道。 等到这些人撤退了下去,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整个商央村死一般的沉寂,好像无人的空谷似的。 此处依山傍水,精致幽深,百姓安居,所以修缮得也是非常得体。 他比脾气火爆的林海涛沉着许多,犯不着跟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见识,反正少了他又不是买不到房子,有钱在手上还怕没人卖给你么? 天地之间忽然发生了一阵震颤,混沌之心伴随混沌而生,拥有混沌创世的意境,创世和灭世的意境相互之间就像是水与火,是为天敌。 法无生微微的露出了一副笑容。暗银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丝丝的鲜血。 而这样的好机会,作为敌人的雷震不可能不把握,全身马上放电,夜云头顶上乌云密布,接着,雷电像暴雨一般,倾盆而下,手臂粗的雷电,瞬间将夜云淹没在了雷电的海洋里。 “呵呵,算了,这种人物,早晚都要交手,不急于一时。”莫默微微笑道,见桑益壮没有受伤,也算松了一口气。 它不断地闪着光,竟然慢慢地飘了起来!它最后停在了半空中,似乎是为了烘托一种居高临下的高端气场,什么的。 综上所述,夜云可以断定,胖子的实力,在他老爹之上,也就是说,这个胖子有着猎盟中领的实力。 身外化身周围的虚空,也都被烧得连连塌陷,传来巨响,好像下一刻就要崩塌,汹涌的气流,如同金蛇狂舞,将这一片虚空,都带动得扭曲起来。 继续前行,当穿过一道殿门后,李和弦的目光中突然绽放出异彩。 李逸眉头皱了皱,他知道就算自己照做,郑岩之也不一定会放了风玄雨,但看着痛苦的风玄雨,李逸别无他法。 “你这个建议听起来虽然不错,但是老夫有些好奇。这三个姑娘留给你们之后,你们打算干点什么呢?”莫默无耻的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七章 留宿满庭芳 谢梧进了满庭芳,果然一整天都没有再出去了。 花溅泪出现的时候已经日落时分,满庭芳渐渐热闹起来。谢梧正悠然地趴在二楼的栏杆边,欣赏着底下的舞姬们跳舞。 “兰歌公子好悠闲。”花溅泪慵懒地依靠着身后的墙壁,笑看着谢梧道。 谢梧回头道:“果真不愧是京城一等一的销金窟,我都想沉醉其中不愿醒了 突然,她的眼神,或者是身上的某种东西,让我觉得格外熟悉。这是一个,我难以形容的感觉,说模糊点,我觉得我们像是同一类人。 思维过分跳跃,他觉着世玲可千万别太感激他,毕竟自己脸皮薄易害羞,她要是太热情了,他肯定会吃不消的。 “恰好还有,徐大人稍等片刻。”江雪荷又从另一个瓷罐里取出一朵白色的香水莲花来如法炮制了一杯递给徐县令。 如果只是定制瓷瓶,江雪荷觉得他们并不需要这样特意跑一趟,直接去跟瓷窑的人打听就行。但一想到顾思娴与那徐家还有婚约,她就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先看看那个与顾思娴定了婚事的男子。 潇湘夜雨公会的会长萧无寒是她们的父亲,因此她们在潇湘夜雨也相当于公主的地位。 该死,我就说,孩子都变成鬼了,在这种地方的他的妈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正常人。 昏迷前的一刻,完全复原的静夜,挣脱了捆绑,对我张开血盆大口。 直到有一天,丁丁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那里,但是她却发现,门在她够不到的位置上,上了一把锁。 “祁浅的话你是一时半会儿跟不上她,不过你可以私下里多跟祁老师交流学习,剧组也有很多老戏骨,演技都很不错。 李世信的语气倒是平静,可是简单的叙述,却早已让在场的愈加三兄弟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迪丽虹都的人不明白陈林让他们进去是什么意思,但都听他的。吴胧也很想看看,那个神秘的王冥,现在到底被陈林怎么样了? 将那三张符打算放进乾坤袋中,打开后才想起来还有个不奇怪的鼎在自己乾坤袋中,又看见那个破罐子,灵机一动,将三张半成品的符放了进去,心想这样应该能保持符上的灵力不丢失吧。 厄洛斯听完便开始在任务栏上寻找着自己想要完成的任务。终于,厄洛斯找到了整个任务栏之中星星最多的那个任务了。 “不会吧?泽特真的被这家伙吃了?”依洛娜被吓了一跳,泽特那家伙被吃了那么应该怎么救出他?现在依洛娜的手中也没有什么武器,要是那怪物启动了磁场使依洛娜的力量被禁锢的话依洛娜就会被立刻干掉。 那利爪就要抓到刘鼎天的脑袋上了,情况十分危急,而刘鼎天此刻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了,一阵眩晕恶心的让他跪倒在地上,根本就不知道那利爪已经来到这里头顶了。 “不可能吧,你们二人联手,怎么可能降服不了一个新晋的天权高手?”火梧宗大长老有些震惊的说道。 “之前?”方天慕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之前游历中遇到的角色,如果有水异族的生灵幻化成的生灵,他不应该察觉不到才是。 正待方天慕再次出手时,假颛王东冲到了另外三人的战场,精神力的作用下,假方天慕和真假休兵开始胡乱的战斗,所用之术几乎打不到对手,而在他们六人战斗之时,此领域的结界已经消失,他们的能力全部恢复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奇怪的清凉庵 清晨的夏府一如往常的寂静,谢梧轻轻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边问道:“你家督主又出门了?” 站在一边的简桐赔笑道:“回夫人,督主昨晚回来一趟,连坐都没来得及坐就又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夏督主真是日理万机。”谢梧道。 简桐也忍不住叹气,最近确实是太忙了一些。 等谢 毕竟这可是董市首的侄子,一直以董市首白手套的身份,活跃在天都商界。 龙雀说得简单,但是牧雨却感受到了战争的惨烈,四大族为了家园献身御敌,青龙一脉更是身化壁垒御敌在外,可歌可泣。 随着战斗的进行,牧雨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剑法越来越熟练,每一次攻击都让恶魔后退一步。最终,牧雨看准时机,一剑刺穿了恶魔的心脏,将它彻底消灭。 陆伽逸也是很饿,之前吃的苹果也没有几个能吃下肚的,现在只能找找其他的食物。 现在李东阳也不敢确定皇帝具体的用意,他跟杨廷和说这些,主要是为了示好,告诉杨廷和,你是我们的人,我们会保证你的仕途一帆风顺。 “看这个报告分析的结构,根据对面激光护卫舰表现的攻击总功率计算,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如今虞熙辰和棠梨光鲜亮丽,而他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这又能怎么办呢? 大明的蓟州隶属于顺天府,是行政区域,而蓟州镇简称蓟镇,驻地则靠东在永平府境内,不过顺天府和永平府之间相连,且都属于北直隶,本身在行政上还是有一定的共通性。 意识波居然一下子到达了12亿多,距离13亿也就不到两千万的距离。 任冲云笑声还没落地,就有人咣当一声踹开了房门,高胖子和老棒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不用,我带仲康与子义同去即可,再说了,我又不进山,只是去会一会那些个贼头们罢了,另外在带上一队亲卫足够了,安全之上不需担心。”摇摇头,董卓没有搭理郭嘉的抗议,神色严肃而坚定的否定了郭嘉的提议。 一番洗漱过后,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饭,林煌将睡了半个多月的帐篷收了起来。然后坐在一片岩石上,耐心等待着白进化完成。 陈鱼一听到白悠岳的话,立刻闪亮了双眼,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看不见眼珠子了。“姐夫,那一万两银子,就归我们朱家了?”什么都不重要,那些虚伪的赏赐都不如银子来的实在,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他大可拒绝,但拒绝之后,无论他再做什么,刘虞都只会对他忌惮,绝不会再有丝毫好感。 作为机械种,他没有喜怒哀乐之类的情绪,所以对林煌一次次更改路线也没什么怨言。 第五道,香酥鱼骨,把剔除下略带鱼肉的鱼骨用番薯粉一裹,放油锅里一过,再拿出来沥干油,加上干辣椒,花生米,大蒜,姜块在锅里一过,加油放调料,那香气扑鼻的味道,能让人吞下三碗饭。 “妈的,我真该死,真的是俞阳”俞升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那些磷火刚一接触血水,就化成了狰狞厉鬼潜在池中竞相撕咬,凄厉无比的鬼哭更是直达数里。 却没有想到,现如今,竟然从云沐羽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赶过来将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林立这才朝着申屠谷住的位置赶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试探与演技 大殿后面是一个两进的院子,院子倒不十分奢华,只是每隔七八步就站着一个带刀的护卫,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杀气森森的感觉。 落霞和简桐跟在谢梧身边,看到这情形,简桐忍不住按住了腰间的刀,目光中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简桐时常跟在夏璟臣身边,易安禄自然是认识他的。 见他如此,易安禄笑道:“看来夏督 回到家,安琪果真如她所说,立刻打开电脑开始进入工作状态,而整理房间的任务自然落在我身上,毕竟是收了人家劳务费的。 寻常人看到这样一幕想必会吓得脸色发青而后大吐特吐起来,饶是秦龙和糜狞这个层次的人看到也大感反胃。 抬头看了看二楼的黑暗,他动手拉门入内,却赫然发现苏叶竟靠在院墙上。 好在袁帅使用了仙风云体术减缓了下降速度这才得以将全部心思用在寻找失踪的秦老汉身上,不过裂缝中的深度一直向下延伸毫无尽头,尽管袁帅已经将自己的听力发挥到了极限可是秦老汉的呼救声却再也没有想起来。 “娘,我可不可以也参加那个绣赛?”一家人正高兴的讨论着,乐渊突然来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时间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向前推进,一个星期在我的纠结和奋斗中过完,此时的我仍为爱情纠结,为事业奋斗。 “是,闵光传来消息,池兰晨在昨晚半夜突然离开的,原本一点离开的迹像都没有。”舒昱低头回道,总觉得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地方。 “那我不管,总之你要陪我一起。正好你家不是有个京城的亲戚要回京吗?这样的话你跟她们一起去,不就两全其美了?”黄香宜轻摇着乐清的手。 哪怕多找些敲了喂鹬鸟也好,明日再寻一家富贵人家把鹬鸟卖了。那富贵人家里哪家没修个园子池子的?把鹬鸟往那池子里一放,还是个难得的好景呢。 那么一顶闪闪发亮的绿帽子,步占锋都能安然自得地戴了那么多年,当真是非常人能所为的。 皇后敲定了这件事情便回宫去了,回去之后,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宫里面,而是到了皇上那里。 已经好几年的民族大防的教育,使得登莱青济诸府的有识之士,无不意识到东虏的危害之深重,在山东,只要提起东虏,自然而然的就是切齿痛恨。 没想到丽王平时闷声不响的,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能够发动这么多人来支持他,倒也很让人刮目相看。 种种忧思和眼前的恶劣景像,再加上城中臭水沟和动物骡马的粪便加在一起的味道,熏的张守仁脑仁都疼。 转而看向场中,蓬莱稳坐第一。虽然不知道黄月在这些年轻一辈之中到底是什么名声,但自从黄月如此轻松的被蓬莱打败之后,一时之间寂静非常,竟然没有弟子出来挑战了。 这厮自天热后,也不爱天天跑来了。倒回回怂勇乔明瑾搬去城里。 阴天听完后连忙点了点头说:“娘娘说得太对了,这倒也不乏是一个好主意,可是要让谁把这个主意泄露给她呢?”阴天问道。 而气垫船却是没有丝毫停留的朝着前方划去,并没有半分等候这些落水人之意。 薛海面色一阵一阵苍白下去,他捂住自己受伤的手,惊恐的看着眼前人,他虽然说得很平静,可是言语里却恍若带着刀光剑影,一眨眼,自己就被对方戳的满身窟窿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章 可以去死了 距离清凉庵不远的山脚下,一处背阴的山沟外面,永临侯正满心焦虑地来回走动着,跟在他身边的是两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 “父亲,您别着急,身体要紧啊。”永临侯世子看着满头灰白的老父亲,忍不住劝道。 永临侯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让我怎么能不着急?”说罢他又飞快地觑了一眼另一边,不远处正带着属 广场上顿时一片欢腾,百官有人激动得互相拥抱,也有人捏紧拳头挥舞双臂,纵情的大声欢呼。 “爷爷,我想就算我跪下也没有任何作用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打一场再说。”邬成对邬玄说到。 “记住,优先集火奶妈或者狂战士,只要不先对付云凌就可以了。”云亭说道。 “统制,是想钓这支军队吗?”韩世忠终于明白了李延庆决定分兵两路的意图。 “随你怎么想吧,我有我离开的理由,相信我,等我下次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问题都会被解决的。”邬成说到。 “那岂不是说,别人还不能惹你了?惹你就灭国?”腓特烈三世无语道。 说完张平仄便率先进入了悬浮车,而后雷依依等人也跟着上去,知道最后19-C挤进了后备箱,所有成员都上车完毕。 卤的略带红亮的猪蹄在火上吱吱作响,各种作料刷上之后更加显得让人食欲爆发了。 王允一只手握住貂蝉的手,将玉手放在了吕布的手中,紧了紧二人的手。 当然,面对两三百万人口,食物的来源,也会成为巨大的压力。所以,马林决定——扩大纽芬兰渔场的捕捞量,储备足够的咸鱼。同时,也会从印度和日本,引进足够的农夫,帮忙耕作更多的土地,以提供足够的食物。 仙与凡最根本区别便在与对于法则领悟,凡尚且不能掌控法则,一旦迈入仙境,便可以执掌天地最为本质的法则,或者是开创己身法则。 再也没有了家庭地位的某个王爷只好偃旗息鼓,顶着男人的身体继续生活。 君千墨的回答也让苏寒回忆起了上辈子临死前的事情,她懒得再问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了。 之前这位娘娘可是从里面飘出来的,也就是说,她的修为最低是天师级。 “先暂且委屈你一下,等我们确认你所说是真是假之后再来决定要不要放你。”林坚答道。 旁边的一名长老闻言,当即点头,走上前来,将他手中的那把佩剑扔出,韩厉准确的接入手中。 一开始的时候,我想着自己这么强势出场,肯定可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惊。 之前他们还想要跟着方星辰,成为他的学生,现在却是想都不敢想了。以他们的精神力天赋,根本不配成为方星辰这名宇宙级强者的学生。如果不是意外认识了方星辰,估计连挨着方星辰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张世杰显然还没有睡觉,屋子里面的灯都还是亮着的,不过人却不知道在哪里。忽然从里面的屋子传来一阵脚步声。 想不到的是,这壮阔的苦海却并不深沉,入只有十几米后便到了底。 容华的心脏一缩,这是她第一次听薛明睿嘴中说出这种悖逆之言。宣王是当今圣上定的罪,没有本朝定罪本朝追复的道理,新君登基之后就不一样了,可以改宗族之罪。复宗室名号。重新写入玉牒宗支。 当然,这种影响力如影随形,但在这大波浪潮之中,却又微乎其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一章 挟持? “既然如此,你可以去死了。”易安禄话音刚落,一群人从外面涌了进来。不仅是山崖下,山崖上方也出现了羽林卫的人。 羽林卫都是正规的京卫亲军,配备的兵器也不是寻常护卫可比的,寒光熠熠的箭尖指向了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惊愕地转向易安禄,“你们敢毁约!” 易安禄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咱家何时与 孙成尝过之后,果然感觉此酒味道极佳,完全就是一分钱一分货,值当。当然就花了一百颗灵石,直接买了百斤。 从那之后,卿伟军上厕所,吃饭……不管到任何地方,都有两个黑袍人跟着。就连下班了,卿伟军也被限制在公司,根本不让他回家。 因为这身体是规则之力凝聚,本身根本不存在什么弱点,只要能量足够就能一直维持下去。 他浸入心神,试图通过仙能遥想那个异世空间,但是每一次都会被异世空间召唤,甚至是拉扯,他觉得若是放松警惕,说不定就会被拉扯入那个不知名的世界中。 “去吧,好好修炼,争取赶上你妹夫的修为!!”常正的老娘看着常正说了一句。 所以,虽然有庞大的真气涌动进入到唐峰的身体,但现在,唐峰想要继续晋升却是不太可能了。幸好是,唐峰身上的龙纹吊坠有吸收真气的作用。这样,庞大的远古传承力量倒不至于会浪费。 要和硕亲王们都永远在外忙碌着,那么顺治皇帝就将永远的在北京城里等着,一年又一年。 洪武也不例外,如今这个层次的战斗还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也不是出去的时候,只能留在此地修炼了。 自己是因为有救赎的保护,不过如果是慕容千叶跳下去的话,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了,哪怕她实力再强,面对那种邪气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顾鹏羞愧地把他低下,他从来没想过会在明珠市输比赛,不仅输了比赛,而且还是惨败。 后来,建房的时候,我就把这块石板移到这间屋里,我的子孙中老老少少不下百口,可是,我带他们来看这石板之前,他们没有一个能看出其中奥秘的。 “是的,椟南苗寨就在对面,之前这里是有吊桥,怎么才没多久,上面的木板全部没掉了?”阿保看着那几根悬空随风摆动的锁链,一脸疑惑。 起码让苹果卫视知道,韩东并不是一个呆萌的大学生。真要逼狠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这谈判的筹码嘛,自然也因为韩东的爆料增加了几分。 风凌现在还不确定这里到底是幻境还是真的是阴间,一时愣在那边,一会儿是举止怪异的孟婆,一会儿又是阎君,不知道是何情况。 “呃……”风凌看着安琪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一笑。 我先把认方向的事放一放,因为当务之急,我俩得弄两套衣服,不然穿着这身送货服,在这义村里走动的话,过于明显了。 这颗星球就是风痕族的源星,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历史了,久经风霜,如今已经是如同一颗宇宙中的明珠,在滋润着它的子民,护佑着它的子民。 我俩看到,这上面有三排字,而且是用藏语和汉语写的。它的大概意思是,这石像是守护葬地的神灵,一旦又擅自闯入者,将会被神灵弄死。 “风少吗?不可能吧!”高劲摇了摇头,一脸狐疑,这里除了胖子,高劲和风凌接触的时间算是最长的,风凌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换 成功了?这代表什么?代表老板的主要几个对头现在已经不足为虑了,代表老板以后可以安享晚年,代表他们的好日子到了。 “唔,那个丑八怪真来过这里,有她一点点气味。”刚进行李舱,夏天便开口说道,然后他便开始在行李中翻了起来,先是找到一个闹钟,然后又找到两块手表。 但是让魏索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的是,此次这头荒古白泽激发的白色光柱,击溃了黑骨冥君发出的黑色光柱之后,却是自己一截截分裂了开来,变形,凝聚了起来。 “邱明,你说夏天是犯人,总得有个罪行吧?”黄安平插了一句。 晨‘露’目光闪烁,灼然生辉,一时也不便开口,只剩下元祈咬牙不语。 但是现在这个山洞里边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怎么敢贸然进去呢?可是现在不进去,我又该怎么办呢? 临济城上的弓箭一共齐射了四轮,曹洪的军队终于冲到了城墙下面。开始搭梯子攻城了。 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能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 李兴大笑:“你是不是还要杀我?”继续催动天魔穷儿,八臂伸展,一下子就把黄升抓在手中。 “老公,你今晚就要动手吗?”沐晗知道夏天来到这里的原因,也知道夏天其实没什么特别计划。 “炅儿,此去大荒东洲路途遥远,不如让我随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情,我还能帮得上你。”任贵妃泪流满面地说。 吉家老太太笑着连连欠身,等她走了,才让佟静姝搀扶了,挑剔地打量着眼前的宫室,缓缓迈步进去。 不过他也没办法说他见过真正杨贵妃所穿着的霓裳羽衣,说不定还能看现场舞蹈呢以后。 也就是说,郭周氏曾经出现的那些强者,年轻的时候,都曾经用自己的精血浇灌过它而这种所谓的甜美,从某一种层面上反映出了子弟的资质。 投影中,门口是一个耋耄老者,身后跟着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年轻人似乎身患疾病,身体瘦弱,脸色蜡黄,显得弱不禁风。 他本来以为飘渺城的失踪和巨型蚯蚓有关,巨型蚯蚓有可能利用自己的空间能力,将毫无防备的飘渺城转移走了。 而感电手雷,会让被手雷爆炸击中的怪物,附着上无数细微的电流,之后每一次攻击,都会让这些电流被激发出来,从而造成极为庞大的伤害量。 不过整个游戏的线下模式,也可谓极为精彩,9年前的事件过去后,出卖队友通风报信的麦克显然过得并不好。 然而长安城真正往外走的码头,却并不多,最大的便是草滩渡口。 “既然有这一重境界,就一定有人达到过,不是吗?”我非常好奇,腹语能和正常发音一样之后,还能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燕真发现自己还是跟得上这个速度,没错,自己的法力不如白骨魔王,但是速度可是远胜,故而只要轻轻的闪过就行了,反正对方打不到对手再大的法力也是白搭。 “洗仙草,既然听说了,自然不能放过!”叶浩川心底已经做出决议。 王辰本来是想要将车开进去,结果门口就被拦住了,他的座驾好歹也是兰博基尼黄金龙,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居然在门口就被拦下了,这充分说明不搞特殊,再好的车,没有证明也进不去。 成家岭在这一段,山势异常的陡峭,浓雾中的山崖像一块遮天蔽日的黑云,从上面直压下来,向上瞟一眼都会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梅花的脸上,闪现出一抹惊恐的神色,她支支吾吾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海湾酒店,她就跟他对抗过,她相信,那是他真实的实力,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但不久,羊肠线也断掉了,风筝又从空无一物的天空猛然出现,掉落了下来。而捡到的风筝与曾祖看到的一样,似乎被强风撕烂了。 因此,接下来一方面要做就是,尝试用神魂压制陆羽已掌握的呼吸吐纳身体本能。 “筑基初期的雷原奔狼?怎么可能,龙师姐他们难道……”祝轻霜看到一只雷原奔狼朝着他们袭来,顿时大脑短路。 君落羽深深的沉默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诸葛轩辕隐瞒下的,竟然是这样一场近乎残酷的真相。 开车只是他十八般武艺里最不起眼的一项,纵是这样的雪天难行,他也提前十分钟赶到了地方。 西门哲不能忽略了那个狡猾的乌托。但是,他各方都已经严密防守,一个李雪韵出现,又能生出什么事? 因为李陆飞从来就不是那种有非常明显优点的人,总的来说,他有很多优点,但这些优点都很普通,根本就提不起来。 一科和二科只是通俗的说法,其实就是一室和二室,两个医办室只隔着一个过道。说的粗俗一点,真是放个响屁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和以前在一个医办室也没有多大的分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记仇 “童麟是永临侯府的谁?”谢梧的声音打破了马车里的寂静,夏璟臣正垂眸思索着,闻声抬眼道:“谢小姐从蜀中来,没听说过保宁府冯玉庭的案子?” 谢梧坦然笑道:“自然听说过,去年冯玉庭案发的时候,我还在蜀中呢。不过不久就乘船去了光州,前段时间听说他已经被押解入京了。我看着……上面的意思,是童麟陷害了冯玉 他如果真的那么爱唐宁,那么在找回她以后,他就不应该再去碰唐倾,而如果他没有那么爱唐宁,那……就不有现在的萧凤亭。 所以我国现在最大,也是八十年代开始的托卡马克工程ter就根本不是一个国家在做了,而是7个国家一起出钱合作的,一旦超预算,那这个数字就会无上限的增长,可能是上万亿美元,也可能是十万亿或者百万亿美元。 “昨天晚上,徐子浩,你让叶逐生来我办公室一趟。”柳沫儿道。 “来,把这狼皮给剥了,回头给你做一件披风,在这地方白狼王的皮做成的披风那可是身份的象征。”老三道,说着拔出匕首上前准备剥狼皮。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既然让别人去做事,就应该信得过别人,否则就不要让别人去做。你这样子搞得别人很难堪的,知不知道?”吴用很不高兴地道。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碗被打泼的粥上,这还是他们的新婚期,。 “二十万!”公子哥急了,他开始后悔一开始自己装什么深沉,去搞什么赌约,直接把她们拉到一边,或强抢或强买什么的,早就搞到手了。 此时的宁枫只感受到忽冷忽热的。两股能量似乎是在身体里面争夺控制权一样。 哪里知道,这忽然涌起的拉扯之力霸道无边,直接无视了雪十三的盖世功力。 因为太偏,所以路上也没什么人,别墅里倒是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听说都是国家分配下来的,为的就是让这些国家级的研究人员能安心工作,没有后顾之忧。 可今天这五万块钱却将他大大的震了一把,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带着五万块钱现金到处走。 “只差一点我就能赢了,只差一点我就能赢了!”姬无命脑海中盘旋着这个念头。 “这个丫头有点聪明。”赵龙也笑着点头,说这个的时候,赵龙嘴角泛起笑意。 只是这一次,拔剑术被挡了下来,那伪魔手中似乎拿的也是一把剑,在江寒的剑即将斩到它身上的时候,忽然横剑挡住了江寒的攻击。 “不过嘛,师弟已经有了雨墨,所以才对绫罗师姐的魅力免疫。”江寒轻轻嗅了嗅烟雨墨身上淡淡的清香,而后抬头,笑嘻嘻的看着红绫罗开口。 想当年,轻风平原各个势力联盟,顶住了莱丁王国的入侵,又迫使法兰王国无法彻底统治轻风平原。虽然这里面有两个大国之间博弈的问题,但不可否认轻风平原这些势力的力量,也是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这一挥手,一片古魔之气,便是落;&bp;在了一灵子等人的身上,当即众人身体之上,无数脉络浮现,那无数的脉络汇聚成了蓝色的毒斑。 余平方酒吧除了聚在起闲聊六名服务员外就只有角落名消瘦中年男子在喝闷酒廉价啤酒如老板叮嘱过服务员要坚持到凌晨点这些服务员怕是早就驱客回家睡觉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历史 谢梧遣退了秋溟,才看向夏璟臣,好奇道:“督主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夏璟臣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谢梧看看他,恍然大悟地击掌道:“简桐说督主昨晚刚回来就出去了,这是一整夜没睡?”即便是一夜未眠,而且还城里城外一直忙到下午,夏督主看上去依然风采不凡,就连黑眼圈都没看到 然而子婴已经当前走了进去,他们也只得长吸了口气掩了掩口鼻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特别是薛福,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自己去抓他们的那个客舍什么条件他知道的清楚,若真是镇国王的话怎么会住这样的地方。 但老妪却是劝她,如今的她无论是实力还是名气,都没有达到能够震慑这些人的地步。 “算了,测试和运营的事情暂时丢给爱丽丝去操心,我还先把藏宝图的事情给办好吧,顺便找老和尚帮忙,把愿力收集器都给布置好。”杨昊收起手机,闭目养神。 这种突入其来的状况,严峻心中还没反应及时,本来他一直就是用肉身抵抗,可是下一刻谁也没想到那两把冰刃合二为一,瞬间猝不及防地狠狠击中了他。 刚才那一幕虽然短暂,但是却清清楚楚地印在臣堡主的脑海之中,此时正一遍遍不停地回放。 等到落在地上后已然看到,这三柄飞剑暗淡无光,再无半点灵力。 所以陈宏志更加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块表还真就不是一般的劳力士,普通的劳力士也就值个几十上百万,论逼格还不如他手上现在戴的这块江诗丹顿。 一个是勇武王很高傲,打心眼里就不服我,这本身是强者的高傲,他是至尊强者,如果见到我,在众人面前对着我这个不是至尊的人跪拜,那他情何以堪。 通天教主三人说话,根本没有避讳他人,因此昆仑山上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仅是申屠公、叔先韬等人恍然明白,就算是降龙伏虎罗汉等人也第一次知道圣人之境有如此讲究。 随着长老的直言传来,天修这才懒洋洋地转身,慵懒却闪着睿智光芒的双眸望着一帮长老们,很是随意地道。 陌南笙打量着千叶的脸,意图从千叶的脸上或者是杏眸里找到一丝丝的惊慌,只是可惜,千叶眸中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像是看穿了一切诡计不想徒劳挣扎的坦然,又像是知道自己会平安无事的淡然。 大概过了十分钟,龙九儿满意地放在了筷子,拿起面前的餐巾,擦了擦嘴。 就在陌凤夜凝下心神,细细地寻找这空间的破绽时,在她旁边,白陵绝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当然她心里还是希望大牛不要改变,希望那一切都是个误会,虽然得到的消息都是说大牛的变心,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还是想自己去证实一下,亲口听那人给自己一个说法,这总自己一个劲的伤心难过强。 “拿来。”慕灵伸手接过了穆桐手中的卷轴,展开一看瞬间便是乐了,当看到了这信纸下方的标志之后更加欢乐了,当初西里在纠结,怎么弄一个别人看不懂的标识。 精明老者似笑非笑地笑着,顿时让恶狠狠的老者怒了,颇为咬牙切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阵悦耳动听的口琴声传来,此情此景,配上这天籁之音,令人怡情悦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招贤纳士? “花姐姐,楼下有位贵人,说想要见兰歌公子。”阿缭穿过长长的走廊快步而来,站在外面开口道。 谢梧和花溅泪对视了一眼,花溅泪开口道:“什么人?” 阿缭越过楚平和楚安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道:“是信王。” “信王?”花溅泪有些惊讶,“我记得信王极少来咱们满庭芳。” 在谢梧回京之前,信 而且肖寒也做到雨露均沾,给李婉父母买了不少的化妆品和好酒好茶。 整个战台虽然看似平静,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似乎已经凝固住了一般,半点都无法流动。 至于孙志,苏易早已看不到他的身影,不知道他是毒发了,还是放弃了追杀赵前。 当时南家一切安好,老丈人健在,南氏也尚未破产,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别墅里,他陪老丈人下棋,南熙则被自己母亲拉去了厨房。 黑煞只觉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肖寒面前,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 这几人心肠歹毒,苏易跟他们素不相识,就妄图用大刑逼死自己。 尽管如此,&bp;姜言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祝福糯糯和周副主任,可以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好吧,梁竞择点点头。今晚该他值班,恰逢同事帮忙将外卖拿进来,此时才感觉饥肠辘辘,简单说完两句掐断电话,就一头扎进餐盒里。 苏易走上前,衣袖一挥,那名抓住昆奴的大汉瞬间被一股巨力撞的倒飞了出去。 按照话本子里剧情,定要磕受伤,才会失忆,他不信自己磕下会失忆,可他知道,公主会信。 李嬷嬷如获大赦,自然是不敢在这里多留片刻,她连爬带滚的溜出了焦雨甄的院子。 “哎···”缓缓收回功法,华天摇摇头,自己的资质果然是太过一般,连日的修炼,却依旧找不到突破的门道。 “要进行架构了。”九天看着眼前处理完毕的灵植材料,足足二十七种,显露出各式各样的灵气色泽,光是要记住这些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要在现实世界进行架构,他其实有自己的想法。 她听夏初的话里并没有否认与皇上的感情,可这什么将来,不做姐妹的又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得保证你在我的视野范围内。”赤瞳的眼神并没有多少波澜,只是把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显然她说的视野范围,指的是攻击范围。 只是无论怎样都有些不妥之处,都算不上最佳办法,所以当李世民提出之后,承庆殿里少不得有些安静。 翻天印,噬灵冰封剑对其都没有效果,难道自己在这里等死不成? “哼,随你的便!”果儿说完,看都不看净知和尚一眼,转身走进了树林。 像这种已经公开了的仙门遗址,也仅有如七派这样的大势力,才有资格参与其中。即便九梦仙子是造化境修士,也没有机会插手,毕竟一个造化境修士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七派这种大宗门的对手。 艾茉莉撇了撇嘴,走进了洗手间,哗啦一声,解决完了,艾茉莉拉开了门,在客厅里伸了伸懒腰。 头发凌乱的梳起来,穿的应该也是几十块钱的睡衣,还戴着一个大粉色的塑胶手套,感觉好像是菜市场的卖鱼的打扮。 花未落一双眼眸依依不舍地看着赵倾城渐渐走远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的神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玉娘的遭遇 童玉娘惨叫一声,重新跌倒在了地上,这次她没有再爬起来。 易安禄仿佛还不解气,上前又是连续几脚踹在她的身上。童玉娘也不出声,只是蜷缩着身体,任由他一脚一脚地踹在自己身上。 她手里依然还紧紧攥着那块华丽的锦缎,指甲陷入了其中,渗出点点血腥。 “贱人!” 深夜里静悄悄的,只有沉重的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保镖同志狠狠的摔了出去,好半天没能起来。 “老姐,你这么一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慕容婉儿听着慕容紫英的话语,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 这时候,张欣彤也是大乐,萧逸呢,则是尴尬的闷声不吭的吃了起来。 东方信又是说着,叶卫听此,在这个时候皱紧眉头,脑袋运转着,在思考着,自己的眼睛所谓的特性,到底是什么。 半趴着的铁蟒蜥看上去已经够骇人了,起身之后更像一座山丘,还是一座穿着铠甲的的山丘,地面形成一块巨大的阴影。 我就这么看着他,一个完全陌生的岑祖航,我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过的。这一切和我想的太不一样了。 “说实话不好笑,但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却很好笑,秦安逸!你太看的起自己了。”王飞不屑的说道。 我看着他,呆呆看着他。我在跟他说什么?他又在说什么,他心里只有他的那件事!我永远只是他的棋子。 “难道不是你吗?”领头的一名猿猴冷冷的冲着虎猛说道。他可不相信,这猿力的死跟对手无关。 目前的汇率,是华夏币和游戏币正好1比1,这和张扬印象中是一样的。 月梦心怔愣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何对自己好起来,一丝暖意从心田划过,不过想起他对自己做过的事,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瞬间即逝。 随后他率本部人马拼死冲开一条血路,保护着太子慕容宝仓皇逃走。 难道她还想回到蓝念容身边,想到这里,夜离欢俊美妖异的脸庞顿时阴沉下来,心里闪过浓烈的嫉妒。 西燕为何拱手让给后燕?接纳不接纳?各自后果如何?因应对策又如何? 话音刚落,碧桃她们笑得更为乐了,春福更为夸张,笑得前俯后仰的,险先没有站好,笑趴了下去。 只可惜轮回洞主自己是非常清楚的,他不可能逃过命运守护神的拦截。 福多多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要把心中的烦闷和忧愁都给就此吹散般。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杂/碎!”穆青青头疯狂的摆动,疯狂的挣扎,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好,在你还活着的时间里,我裴和绝对会将神物送到你手里!”裴和郑重承诺。 天霜王看了看裴和,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在皇者的要求下,她也只能答应。 树干一阵颤抖,在符箓张贴的位置,树皮的开裂出一条缝隙,硬生生地将符箓给吞了下去。 由于星罗城已灭,星罗帝国一下子便由一块凝聚的巨石,化为一盘散沙,古辰和古月娜也不必再像先前那般争分夺秒。 至于酒吧那边,赔偿也得韩立他们陪,所幸,砸碎的东西都不太值钱,二十块金贝壳就够了。 “夫君……”徐瑶来到一个淡绿色的陌生世界,顿时产生了恐惧感。 狐妹一听,凶巴巴朝着燕翰挥着拳头。“我才不丑呢!我这是易容术!”说着狐媚一挥手,捏出一个道符,卸掉了自己的伪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七章 添一把火 夏府里,落霞收到秋溟送来的信函时,夏璟臣正好也在府中。 落霞立刻将信函送到他跟前,夏璟臣接过信函一眼扫过,似不在意地丢到一边道:“按她的意思办吧。” 落霞恭敬地应是,又有些迟疑地道:“督主,夫人太过主动,是否会引起易安禄的怀疑?” 夏璟臣轻哼一声道:“易安禄连侯门贵女都不放在眼里, 在锁定了北美联盟的舰队以后,老九让阿呆绕向了远处漆黑的大海。他可没有傻到,独自一人就去闯人家的大本营,而是把注意打到了,北美联盟辛辛苦苦打造的舰队之上。 五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直接一点,白露瞬间盘坐下来。 当主人格的表现和副人格的情绪冲突,尤彤盈克制的连嘴角都在不停的抽搐,这是她极力在克制杀人冲动的表现。 陈澈忽感有些尴尬,自己本就叫陈澈,现在弄的像偷来的名姓一般。 “你会不会只是多虑了?或许这里过于偏僻,除了这个特立独行的主人之外,没人愿意搬到这里吧?因而这些土地才会都空了出来。”欧桦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今日齐鹞做的饭给你们下药了?脑子不正常了吗?”也就趁着这个时候,他能说几句狠话,要是放在平时,别说瑶兮帝何了,就连薄言禾,都不会让他好过。 就在北斗头疼的时候,从前隶属于教廷的拉鲁倒也是过来出了一策。 “嘿……不是我神秘,而是你老公正在干大事业,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铁定是要被封杀的。”老九依旧神秘的说道。 “喂,喂喂!”黛西顿时有些着急了,听电话那头貌似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忽然北斗听到自己的身体当中出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什么经脉断裂了一般,清脆无比。 “天上的神仙是有数的,所以姜子牙封神的数目也是一定的,封神榜上面的神位只有三百……三百……”纲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到底是三百多少她想不起来了。 她又回到社救科,取走了自己的挎包,然后跟其他的同事们打个招呼,就走出去了。 只见张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飙射出来的血液覆盖到地上的林映雪三个大字上。 许是眼睛在暗处久了林映雪觉得这亮堂的光刺眼得很,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待适应了光亮,林映雪这才放下遮挡着的手。 一切相同的与相异的意识都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这叫做难胜地。 可惜,即便是他动用自己最为得意的逆天神通,去斩杀这些念头,都是无济于事。 “滚。我也。嗨。说这些做什么。”赵凯对于张力的胡搅蛮缠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了解。”直升机上面的驾驶员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只能无条件的执行神盾舰发送出的命令。 回到钱家的路上,钱元路过了王府,正巧看到了王府院中一个长袍少年茕茕孑立。 此时他看透生命的本质,如在眼前一样浮现,观察到事物的内部而不显露,如清水一般而不浑浊,但时常有涟漪荡漾,为各种思维方向的掀起带来动因。 徐长老看着常长老震惊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当初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同样的表情。 “为什么我去当诱饵?”我看着清风道长问道,回想之前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个诡异的老太太,我就直冒冷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封大公子的交易 暖风阁里,封镜玉依然站在窗边望向窗外。窗外是苍绿的后山,离得太近其实没什么好景致,但封镜玉显然并不在意,只是一动不动地伫立在窗边。 谢梧推门进来,笑道:“封大公子,久等了。” 封镜玉这才回过头来,他依然十分消瘦,气色看起来也没有变好。甚至眼眸中更多了几分幽冷晦暗,整个人似乎都显得死气沉沉 启氏楼下大厅聚集一大帮记者,还有不少跟启氏要材料钱的老板。讨债的人情绪激动。约定好的记者招待会因为启明承的缺席,迟迟没有召开。众人越等,情绪越焦虑。 苏晓珂看着林云子打开石门,然后探头朝里面看去,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石床,而石床之上竟然坐着一具尸骨,早已经被风化成骷髅。 唐向暖美滋滋的点头,有钱赚还管饭,最重要的还是有蜜汁鸡腿,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顺带着,张天也将这附近的水属性灵力都吸收,感觉到修为在稳固增长后,他这才停下。 罡气化作气旋冲击肆虐,十几名靠近李轻侯的冰狼兽被瞬间震飞,内劲入体,把他们当场绞杀,化作养料。 这话幕天然说的倒是实话,幕天然的确没有拆过炸弹,不过在影杀佣兵团里有专门负责拆弹以及安装炸弹的专家,所以幕天然没事有事也跟着学了两手。 他们来自于沉天域各处,不同的世家,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经历。 唐向暖默默的在心里做了一个这样的决定,心思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本来的忐忑也一扫而空。 此时毕泽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无数砂砾尘埃,胸口衣服上还有一个鞋印,看起来狼狈无比。 怪不得他感觉风暴海鸥比镇海战舰要强很多,换个说法,就是风暴海鸥的“硬件”还是半神级,但“软件”却只有传奇级,显然到了这种程度,“软件”比“硬件”更重要,所以最终系统给的评级是“传奇级”。 “大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愤然道,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抖。 好在韩老板随后没有掏出更多的黑科技,否则这任务根本没法做。 韩馥素来性情怯懦,因而就同意荀谌的计策。后来袁绍纂夺成功后封韩馥为奋武将军,但既没有兵,也没有官属,纯粹是个摆设。 不过并不意外。吕布以前是天下第一,如今已然沦落为天下第二。董卓本来就是一个薄情寡义之徒,态度有些变化也很正常。 “羡慕,你跟玉宣一样,加个三天三夜不休息的班,我看你也能够拿到。”玄罗看着国元说道。 “哪有,只不过我让麦肯帮我做新的药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弄坏了几间实验室而已,而麦肯又让我配,没有办法,所以我才没有钱了。”雪血看着金明浩说道,诉说着她为什么没有钱的经过。 而具惠善把眼泪擦干之后,化妆师就过来把具惠善的妆给她补上一点,然后重新拍摄,具惠善眨了眨眼睛,缓解了一下之后,然后坐下来,看着脸上有点发红的金明浩。 精纯雷电能量虽然可以转化为雷霆,但是和天雷的力量比起来却是差了许多,不过就算是这样,对方能抵挡住霹雳雷神炮,的确可以称之为怪物。 龙雷焱一看这个也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子涵的那个朋友,黄晓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上榜与受伤 一大早,英国公府大堂里就坐满了人。 就连谢老夫人也穿戴齐整地坐在大堂上,脸上带着几分期盼之色。左右两侧,谢家两房众人也都在座,就连谢绾也回来了。 整个英国公府,只有需要当值的谢奂、一大早就出门看榜单的谢奚和去城外静修的谢梧不在。 谢奕坐在谢绾身边,忍不住扭了扭身体,引来了旁边谢绾的 这设计‘弄’得可真的是简洁大方,最重要的是,很符合她的审美观。 面对众人的起哄,那老门子的脸色是变了又变,这十三公子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么?但是做为提督府的下人,那些公子少爷的事情可不是他能够C手的,只能灰溜溜的进去。 心脏的位置传来有力的跳跃,伴着噬心虫兴奋的呐喊,林霄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雷声持续,刚才还晴朗的天气,这会儿却被乌云遮盖,天‘色’再次黑了下来,眼看着大雨就要下了。 不过多时,劳天的气色便已好转,恢复了往日神采。“听着,最后一关你要完全避开杨誓,把他留给别人对付,你的胜算才会大一些。借力取力,巧抛一边,才是至胜关键。”夜未央沉声叮嘱,劳天暗记于心,默然点头。 只是这一般情况下用不到,就一直被堆砌在了门外不起眼的角落里。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李云简单楚天域完全镇定下来,这才开口问道。楚天域就将他今天下午的遭遇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李云。 “两位,若是有缘,我们他日再会,必定不醉不归。我还有事,告辞了!”商羽落此时才想起江末宁,下楼后便匆匆往城外赶去,殊不知江末宁见她下楼后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林婉白郁闷的看了父亲一眼,就见一个筷子飞到了自己的眼前,陆子默面无表情的夹了个大鸡腿放在她的碗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哪知夜未央听了这话,便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道:“我累!”说完,也不管鄢商慈一脸惊讶的表情,兀自在路旁的草地上躺下,闭目休息。 看到萧子宁眼皮不眨就能雕刻出来这样一根精细砖针时,陈留备的脸色有些动容。 而更可怕的是,现在的他,短短时间之内,还远远没有达到将这千年老僵尸体内的尸气全部压榨出来的地步。若是一旦将全部尸气压榨出来,那个时候,尸气放出,又会是何等骇人的场面。 正当他以为是马匹连续的狂奔已经耗尽了体力,再也跑不动的时候,却见身下的这匹马鼻子和马嘴里都冒出了鲜血。 “萧师父,请问下你什么时候能开始?要不要做准备?我需要等多久?”胡桂山面露笑容开心着问道。 他骑着高大的战马冲进了罗多克的军阵一角,骑枪撞开两名长矛手的盾牌,之后深深的插进了一个躲在盾牌后面射击的狙击手脖子里。 开标最后一天,莫墨实在无聊,这回真想去玉石店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捡漏,找些好的公斤料试试切开,这回打算公开切料,至少要让人觉得他会赌石。 西方凌云窟大墓,神兽麒麟护法,葬西方异教人妖,以驱乱念扰人。 苏越微微一笑,朝着整理好东西之后的夏瑾言露出一丝感谢的目光,随着拍着靠在自己怀中萌萌的后背宠溺的说道。 陈虎回头看向师傅,不解的问道:“师傅!就这样放过他们了?”看到师傅点头,陈虎凶狠的对着胖子等人挥舞了一下拳头,“要不是师傅发话,我非揍得你们生活不能自理。哼!”转身回了座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章 威胁? 这也是在他妻子怀孕之后,整个牛棚里的人,都竭尽全力帮忙的一个重要原因。 拓跋凝香依稀记得,但是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好像只是不想让这个家伙害怕,也担心节外生枝罢了。 最高议会中,负责此次盛会的三道黑影,此刻看着画面中李凡,忍不住发出几声感叹。 叶晓娇连眼睛都没睁,神色清冷如水,俨然一副并不打算搭理的样子。 他们派遣使者找到吕臣,表达了想要投降的想法,但却要汉军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要不然的话他们不会投降。 先回北仓,注册一家新的公司,将安哒尔的资质注入新公司,再将名字改了,然后再去找找现如今头痛的众肽,看看有没有好的合作方式。 “不许隐身,我不管你都知道些什么,你要是敢对‘妹妹同志’做些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克里威胁道。 安念走向父子两人,谢景牢牢地牵住安念的手,对于安念跟宋时言在一起上班的事,谢景十分不开心,他现在很有钱,念念想干什么他都可以支持,不需要宋时言。 不过还别说,从巫山座这些老乡脸上,他倒是的确能感觉到大家的热情。 即便是现在韩信年纪都没有超过三旬,年纪如此轻,却已经南征北战建立了无数将领难以建立的功绩,即便是英雄辈出的战国时期,也没几个能像韩信这样建功立业,他只能感慨时势造英雄。 来的约莫百人,看他们的服装打扮应该是暂时组建起来的势力,目的就是为了免得字节势力在这里被消灭的。 但在表面上,他这位禁卫军统领职司所在,自然不能轻易放过胆敢私闯大戎皇宫的歹人。 大战在即,如果不让他们上战场而是守老窝,那还不如杀了他们算了,这不仅仅是折磨,而且是羞辱。 袁守城脸色冷冰冰的,如果可以,其实他也不想用毒这种东西,但是对付这样的大部队,无疑毒就是最好的一个方法。 此刻,寒冰的心中有悔恨,也有愧疚,但同时也有一丝隐隐的释然。 要强的韩子欣此时分外的委屈,其实,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看透了这一切,只是让她心有愧疚的是,这坏蛋每一次在她韩子欣有什么危机的时候,总是会‘挺’身而出,任劳任怨的将所有的危机都化解。 要是看见这种事情,他都没有出手去管的话,那还算是什么男人呢? 花如玉身形一晃,猛地掐住易凡的脖子,硬生生的将易凡提在半空中。 她以前也是神尊境界的地师,眼界高明,然而面对易凡驾驭混沌九妙莲印记,只是施展出了三种法门,就将她打败。 山洞里面全都是灰,一点生气都没有,甚至李少凡都有理由相信,这里面是不是之前住过人,怎么有一股异样的味道呢。 “天道至公,关键是蒋游不会医术,想要靠本职来刷,难度太大,如果他让嫦娥帮手,就会将第一拱手于人,不得不说,这次的策划,用了心思,这中间对人心的把握很到位!”玉帝扫了八仙一眼。 宁兮儿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真人秀的电视台要炒作她和温斯年的CP了,单就这部剧而言,她和温斯年在戏中的角色,的确很般配。 起因是学校教务系统里,有人实名举报她和男生k,还贴上了一张照片。 纪夜白蹙了下眉,随意撕扯下来一片衣料裹住了伤口,止住了血流。 萧三爷嫌包子、面饼不顶饿,让福嫂蒸了锅掺陈米的糯米饭,野菜煮熟捏干剁碎,和切丁、炝锅的腊肉一起裹了十几个野菜饭团,给家里一人留了一个,剩下的都被他打包带身上了。 他只觉得梁心铭那张脸光芒四射,还有那双秋水朦胧的眼睛,睫毛扑闪几下,便晃得他眼发晕。 “没错,我一直都在这么思考,就是要这样,才能更进一步!多为人民服务!”所谓入乡随俗,为人民服务这话,华夏常说!伊藤自然不能免俗。 东家奶奶望着她,满眼的笑意:“你能想到这!难怪商掌柜在我面前赞你。”东家奶奶赞了瑞雪两句,只是让翠云说。 白嫚薇被吹的身体僵直。哪怕他的赞美再动人,也不会产生半点高兴的感觉。 多余的话,盈芳没说。相信老大爷一家能领悟。这么好一个洗白成分的机会,绝对会抓住不放。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是县长刚到这里,不到半年的时间,这样的事她自然是不会对别人说。 “她打完点滴,我就送她回家睡觉了。你们还没回答我呢!你们在厨房干什么!?”千玺问道。 连这样违反物理常识的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总算一个亲王一个贝勒,参他们总得有个先衙的顺序。于是御史们聚在一块儿,大家就商量着办吧!四四和十八谁会腐败?四四从来就刚正不阿,可是十八才十岁,有这能力不?又没有确实的证剧。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初访别院 谢胤和谢奂站在春晖别院门外时,已经是傍晚了。 傍晚的斜阳洒在别院外面,让整个别院仿佛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 别院外面不远处是一条静谧蜿蜒的小河,河边几个少年少女正唧唧咋咋地玩闹着。 还坐在马背上的两人被小孩子玩闹的笑声吸引了过去,谢奂看了一眼,道:“父亲,那是阿梧身边那个叫六月的 几头狼,皆是张开了大口,露出一嘴利齿,腥风扑面,直奔夜锋而来。而就在此时,夜锋突然睁开了眼。 段秋和沙琳·冥的舰队都开始了集结,一个星期后星际之门就会开启,到时候就可以回到哪个宇宙继续探索。 天空中的那道黑色物质,忽然膨胀,如同黑洞一般,传来了一股庞然威力的吸引力,四周的海水,瞬间如同沸腾了一般!翻滚着,激荡着。 将之慢慢拿起,轻轻倾斜着,一股金黄色的水流缓缓流下,落入三个精致地白色茶杯之中。 “这,不会是你们几个家伙,串通好来骗老夫,想要拿老夫寻开心吧?”老者的脸一下子白了,一看到这弟子的模样,他便知道这弟子说的应该是实话。但是,他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如此说了一遍。 杨挺跟在力宏身边,一句话没有话,他将力宏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惋惜。 至于不远处的苏子墨走着走着,突然迎面闪来一道刺目的灯光,本能的抬手将眼前刺眼的光芒隔离开来,眉头微皱,直到对方将远光灯改为近光灯,才放下手,抬头望去,一辆充满时尚感的汽车逐渐在自己身前停下。 政纪则一脸的问号,大概是气急,说了半天,宋玉也没说到原因。 现场的人,刚刚从震惊之中惊醒过来,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中央。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说,那就是这变质岩的形成。火成岩、沉积岩、变质岩三者可以互相转化。火成岩经沉积作用成为沉积岩,经变质作用成为变质岩。 说着,那个男人一个侧空翻,然后右脚就向着宁枫的脑袋上面踢了过去。这招很帅,凌空跃起,一个侧踢。真的很帅。 “…………”夜玄离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他并非真的要赶走她,只是现在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可是苏青却还是不想要跟他沟通。 “别废话了,我忍得住。”卓青婵道,说这一把扯过一旁的枕巾塞进口中死死咬住。 夜玄离一定是忙的忘记来接自己了,真的是,不过现在就算他来接她,她也不能陪他了,很晚了,她要回去了。 正说着,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没系好安全带的吴用差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后排的人也不好过,纷纷推山倒海,尝尽了物理规律的苦头。 “你我联手,万不可靠的太近,餍王不可信。”人族苦行者对着牧易悄悄传音说道。 她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没用,不需要一直活在唐宁的阴影下的,对吗? 凌天皱眉,若李逍遥真的被秘境困住,甚至是遭受了什么危害,而被杀死在里面,那些宝物,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宁枫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便直接走向了那个王总的桌子那边。不等王总他们说话,便直接将王总身边的一个家伙拎了起来,然后摔了出去。 再说了,农村集市上的这些农副产品,价格虽然低,可也不好卖,家家都有的东西,农村人买的不多,除非是家里有喜忧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兄妹母子 谢胤并没有在别院久留,倒是谢奂留了下来,说是第一次来妹妹的别院,想留下住一晚明天直接回羽林卫。 于是兄妹俩一起送了谢胤出门,看着谢胤带着人策马远去,才转身回别院。 “大哥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兄妹俩并肩漫步在园子里,淡淡的花香缭绕,令人的心情也跟着安宁愉悦起来。 谢奂侧首打量着走在 还不等落座,丁薇就伸出手优雅的和丁俊生握手,而再看丁俊生,在看到丁薇以后,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一下好像一个禁咒魔法在她的身上爆发,安达利尔被炸的倒飞而出,洒落了一地的碧绿色的鲜血。 “恐怕不是。他脚下的那柄剑,似乎是他的佩剑夜月十方。这柄剑我见过,没有横空之能。”观察更为仔细的慧天,也一并起身昂头看着翱翔在天的白眉,对于闭关一个月,此时突然出关的白眉,眼中充满了好奇。 “关于多特蒙德这次报价的事你不要给我妈说,他知道了肯定又会说我很长一段时间。”左立一脸认真的说。 在边境处,有着一所高大的城墙,像是隔离死人以及活人的界限一样,划分了城市和墓地两个地方。 当然,此时严曷的说辞并非他内心所想,他显然是受人所托,忠人之命罢了。 所以在久攻不下并且知道白起归来之后,靳黈的心中多少有些慌张和纠结。 一个个巨大的红色、蓝色的烈火巨人从湖中浮了上来,不过他们看了一眼凯瑟琳的领域,一个个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又撤回到了湖中将自己隐藏起来。 “左立,你晚上有时间吗?”许聪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如今的华夏娱乐圈里,各种各样的明星都不少,可以说完全是狼多肉少的状态,资源就那么多,但是却有无数的人抢破了头皮都无法上位。 闪光剑士纳诺的同行也不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只不过他已经来过一次,熟门熟路,可以让两人减少寻路的时间而已。 只是奇怪的是有客来香的地方就见不到醉仙楼,有醉仙楼的地方便绝对不会出现客来香。 还有就是关于血族的事情,巫秋话里有话,所谓的血祖应该是真的,至于其他,十句里面至少有五句是假的,好在血族的事情倒也与他没有直接联系。 林林散散之间,关卡是守不住了,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思相下,银术可果断的带上心腹二三百号人,从关卡处,硬冲向了其它方向。 走了几次错误的岔路,提莫他们终于在荆棘花藤的辅助下,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R7整个阶段大部分都是烈火所熟悉的深渊怪物,击杀过大量深渊怪物本体的烈火,对此自然再熟悉不过。别的团队努力适应不同深渊怪物的同时,烈火却在飞速的前进着。 双方球员在进行了完了最后的热身后也是各自回到了更衣室中等待比赛的正式开始,不得不说韩国球员们的纪律性给了意大利人非常大的震撼与冲击,平心而论要他们做到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的。 纪易心惊肉跳,他自觉自己对于骨的理解已经十分透彻,昔年做的研究数不胜数,可这些真正懂骨的部族,对这方面的造诣同样骇人。 炎少一边懊悔一边洗头,直到洗完头,他身上的燥热还是没能散去,不得已,只好把热水关了,调到冷水档。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入诏狱 第二天一早,谢奂便策马回城了。他昨天告了一天的假,今天却还是要去羽林卫当值的。 谢梧也没有闲着,谢奂前脚刚走,她便后脚也跟着进城了。 锦衣卫北镇抚司,谢梧刚下马车,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谢梧连忙迎了上来,“陵光公子,您可算来了。” 谢梧含笑道:“高千户?怎么敢劳烦您亲自在此等候 为了那一点点侥幸心理,许磊决定再次喊话,上次用的大喇叭好像还有一次,不如叫叫看有没有高手要来。 不过她最恨的人就是秦深,她觉得都是秦深辜负了她的雪儿,才会让他们一家人落得如此田地。 来到清澈见底的钓鱼区域,许磊直接被这里的场面吓到了,原本以为这边只是有一部分来钓鱼而已,没想到,这里居然处于爆满状态,这不,一些刚刚来的人,正在买位置,或者等待呢。 尖细阴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夏晚竹更不敢从阎玄俟怀中出来。 顾潇潇在漫长的岁月中,她只能守着一堆随葬物品和一只干瘪了的老僵尸。她挑起这个项链看看,拿起那堆金银瞧瞧,有时候又对着老僵尸自说自话。 现在,随着旦旦的恢复,他的记忆,似乎也恢复了很多,从他那里,说不定还能听到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呢。 林峰跟夜幕坐了一天的飞机早就饿了,便走进了一家港式茶餐厅,两人点了一些菜,要了几瓶啤酒,就在那里吃了起来。 她好声好气说话,这些人竟然因为她没带身份证而对她恶语相向。 这是无量魔碑的气息,被这股气息一冲,那些无量魔魂,停下了脚步,不敢继续冲了。 至于仙经仙术,虽然多人可共修一部,但仙经仙术不是那么好修炼的,资质不够,就是将就是仙经摆在你面前,你也练不成。 “你们应该知道,那里原先养着500头的猪,现在变成了变异猪,那可是2级变异兽!”李逸提醒道,生怕他们眼红昏了头。 我一下子惊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开始清点我包里的东西,其实什么都还在,除了我用来召唤兵马,做法的那些香烛全都被折断了之外,唯独只有一样东西不见了,就是我的鲁班尺。 一面国旗高高举起,在晨风中咧咧作响。国旗之下,是整装待,纪律严明的正规部队。无论风刮的有多冷、无论其他区域有多噪杂,他们都挺直腰杆,不言不语,正式前方。 三股势力势均力敌,虽然没有正式碰面,但是彼此都遵循着自己的规则,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涉足别的势力的地盘,从而达到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平衡态势。 不说别的,就说这郭京东,此人就是郭家的少爷,更是未来的继承人,身份高贵无比。 陆羽说去过无双城,是在跟骑猪的少年,自己见过那位东晋国的那位视死如归的大将军,自然知道东晋国发起这次战役的真正目的。 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且不提士兵的枪法比起这些“绅士”警察会高出一个位面,万一那些英国兵哥哥拉上一门步兵炮,那谢尔盖他们多半是要的了。 爷俩在一块聊了很多话题,目前马上开始全国特种兵比武大赛,陈阎王的心情非常激动,他也非常渴望萧飞能在这届比武大会中一举夺得冠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守分绝所欲 谢梧刚出了关押庄融阳的牢房,东厂的人就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夏璟臣和沈缺,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让人将庄融阳从牢房里带出来就走了。 等到东厂的人离去,谢梧才从另一边的空房间里出来。 高千户道:“我们大人也要跟着一起进宫回话,今天实在无暇招待陵光公子,还请见谅。”谢梧道:“高千户言重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这辈子,除了我,你的男人只能是我!”陆厉霆霸道的话刚落,就吻住了她的唇。 再加上王雪兰也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答应李二龙的追求,因为那样在她看来就好像真的是为了感激李二龙救治了她老爹,所以她才会答应了李二龙的追求似得。 “吕公子。”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吕岩的话,二人转身一看,竟然是白牡丹主动来到这里。 “陛下乃是天命所归,自然不需要移驾,况且三十三重天上,同样无兵可调?”一名仙家道。 话说着,那一道漂浮在空中的元魂逐渐分裂开来,八尊锁魂阵再一次动用,另外一道元魂在郑辰的操控之下,朝着郑魁冲击而去。 段誉似乎也发现了陈凡正在看着他,转头看向陈凡,冲陈凡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有很多话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但是李二龙对于赵翠霞的感谢确实发自内心的,毕竟如果不是赵翠霞的及时发声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村民被何大强忽悠住呢。 “你凭什么以为我一定会收你?”陆厉霆好笑的看着这个满眼真诚的男人,。 很多男生被美色吸引,也叛变了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学院,为秦梦瑶加油助威。 看着一排机器人在那投食雷元素之母,然后用各种各样的武器消灭掉落还未成型的雷元素。 毕竟在冰冷的摄像头后、在眼花缭乱的屏幕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一问一答的,花老鸨也知道自己的目的也暴露了,也不在遮掩。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佟豆豆说完,意识到有洁癖的杜明泽,应该也会有些强迫症。 她被人引到了一处空旷的后殿,旁边便是舞姬准备的宫殿,喧杂之声不绝于耳。 放牧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被锁定,贸然露头的唯一结果,就是被爆头……不用怀疑进化者的反应速度。 在我的胸前颤个不停。”——这句子来自安娜·阿赫玛托娃,看了她几段诗的你们能看出来吗? 待过了一会儿,确定他们走远了之后,阿鱼才猛地站起身,将纱幔给掀开,然后掀开被子,就看到言清满脸潮红,闭着眼睛没有言语,一动不动,好像胸口也没有起伏了。 一直是他师父和师兄秉承的教宗,不然十年前,大宇狼烟四起之际,师父也不会带着道馆中所有的弟子一起下山抗击异族。 青沫现在的心思,被眼前的灵盘吸引,顾上其他的事情,直接抛出自已的疑问。 她轻叹一声,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还是一名绘图员,每天跟着江雪去工地量尺、交底,加班赶图。 只见她玉口轻开,宛若仙音,一身白色宫装,轻衣飘动,将她绝美身躯衬托而出,其身形动人至极,犹如明珠吐霞,出尘多姿,秀丽唯美,神秀内涵,玉骨天生,容颜完美无瑕,可叹,天地造化玄奇。 医圣走的时候正是觉得分别的情景太过伤感,这才拉着白翔趁着花沐兮歇息,悄然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御前问案 大庆宫一侧的配殿内,袅袅轻烟自香炉中缓缓腾起。淡淡的檀香缭绕在殿中,却丝毫无法让人感到轻松静谧。 庄融阳跪在殿中,极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恐惧,不让自己因此而颤抖失态。 殿中或坐或站有许多人,都是他原本的身份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 刚被人拎进去的时候,他匆匆瞥了一眼殿上,一道高大的千里 他们哪里知道,在天龙皇朝时,叶天搜魂邪冥双子,隐隐知道一点有这个存在。 “他们要动手了!”幻魔瞳下,人影晃动,那几人悄然向妖魂靠拢。此时,楚浩云不觉间皱起了眉头,那妖魂状态虽然是痴呆状,但随着蓝色月华的不断灌注,它原本麻木的双眼竟然开始泛起一丝波动。 主要是来到这个官网的人,都会有一个虚拟的名称,同时他们可以设置自己的头像,这样就可以在论坛中发言了。 比如到达神通境的弟子,下山之后结婚生子之后,生了孩子,一般都是直接送到道宗上学习道术。 接着,一百多尊天武,齐齐爆发气势,顿时,这股气势直冲云霄、天地都被搅动起来。 此刻散发出来一抹温柔光华,顺着宁凡经脉,经过他的手臂,加以丹决转化,迸射进入丹鼎内。 赤焰冥幽龙听到夏浩轩的话,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是消失不见,直接点了点头。 自己一个讲师身份,对战一个剑修弟子,说出去面上也不好看吧? 其实这些天傅加蕙的行踪,他基本上都掌握,不过他一直没有动手而已。 房子外观很好,但看起来好像前不久曾粉饰过,窗子都是白色塑钢窗的。 这个时候!郝宇感到无比的无力,他不由站起身来,在这个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的,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脸上满是焦急的样子。 程度愣了几秒,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拒绝,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虽然暗影魔豹可以躲藏在阴影之内,但只要暗影魔豹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它就必须离开阴影的保护。 幸好体内有皮皮火,水柔柔,还有喜欢睡觉的丸子可以在路上陪自己说说话,不然光这一路走下来,人都要闷死。 夜幕降临,东京这座三千万人口的超大都市,才仿佛刚刚活过来了一样。 给大明星当经纪人,虽然好处多多,不过工作也十分繁重而且复杂。 秦汉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回味着昨晚的种种美妙滋味,正要起床,房门突然被推开,新垣结衣和长泽雅美,手牵着手,施施然走进了卧室。 不过塞萨尔似乎认准了这个死理,后面几次虽然不跳桑巴了,当却用各种各样的防守来骚扰对手。 对于张老板的报价,职场姑娘有一些皱眉,显然对方是狮子大开口,看准了她同情心泛滥。 为了豆奶粉好好地活着,宋孤烟决定隐瞒一切。好歹是自己累死累活养大的,总归是心疼爱护的。 二姨太看看仔仔,又看看站在仔仔身后的苌寒奕,加上花朝在一旁幸灾乐祸,她哪里看不出自己占不到便宜。 莫非,真如自己与虞贵妃猜测的那样,陈立琦真的打算将长欣公主培养为未来的储君? 柳云娘气的身子微微哆嗦,她手帕早就被她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只是她等了好久,也没见到秦淮的身影,有些郁闷,明明是他叫自己来的,现在却没见他的身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惩罚 大殿里一片寂静,先前还针锋相对的易安禄和章翰文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庄融阳身上,都在等待着这个年轻人将要给出的答案。 认罪求饶?还是为自己开脱? 庄融阳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暗暗吞了口口水,方才抬起头来道:“回陛下,草民听闻、负责查案的锦衣卫与……与前御马监掌 李安眉心微微一紧,动了杀意,赤焰烈凤的高温随之飙升,将白天宇彻底封死在火焰之中。 由于爱情公寓的规则是情侣入住有折扣,所以吕子乔和陈美嘉是假扮情侣入住的。 “柳耀溪”刚感觉到自己被放开,眼前的“夏梦幽”便立马抬起了右手,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地对着他。就连“夏梦幽”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在武装了五百多人之后,对方居然还能拿出来源源不断的现代武器装备武装将近三千人,仅这暴露出来的力量部分就能横扫整个幽州,这就更不用说对方潜藏在发展军火神教背后那掩藏不住的勃勃野心了。 再者,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普通人无法匹敌的超凡力量,而且普遍是世家豪族出身,对于上述的这些迷信组织,即使聚集的信徒再多,也难以和占据着统治地位的他们进行对抗。 “庄家孩子怎么可能嫌弃吃食,下次你再有啥,给他们便是,放心,他们不会嫌弃,我也不会的。”徐苗说完,哈哈直笑。 “我去,你是真的能吃。”“柳耀溪”看着满桌的垃圾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而旁边还摆放了几种材料,古云能够认出一种为赤铜,其他倒是认不到了,想来和生铁和赤铜摆放在一起,也不是什么珍贵的材料了。 倒飞了数十米,阳陌方才重重坠地,金色的龙袍,已经被口中所吐的鲜血所染红。挣扎着爬起身子,他已战心全无,开始使尽浑身力量向结界外逃跑而去。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战士们,已经全都躲到了防炮洞内,和一些隐蔽的地方,躲避了起来。 “这个也要仔细查一查,最好不是第二个杨靖宇。”安宏宇显然是恨上了杨靖宇,张口就是狼子野心,闭口就是狗东西。 所以矶谷廉价之前认为,他们矶谷师团根本用不着这东西,照样可以打的龙国军队落花流水,而事实也是如此,起码在碰到林翌之前,他们的进展是相当顺利的,一路可谓是势如破竹。 与此同时,林翌指挥手下的数千战士,构筑了一道临时防线,也挡住了鬼子主力的疯狂反扑。 内测时间短,桐人几乎是没有练级就跑去打恶兆妖鬼了,当时可谓是被恶兆老师狠狠地上了一课。 如果他没有那么弱,就可以和晨晨一起飞升,也就不用晨晨独自一人面对那种危险了。 郭玲脸色变了变,抢过刚刚塞到沐晨手里的扫把,自己扫了起来。 今年的房地产行业本就不景气,这个新楼盘已经是打折出售了,现在倒好,她安澜直接来了个变相降价。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傻了眼,看着林逸刷屏,在画面中几乎敌人露头,林逸就是瞬秒。 我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从地上爬起顺着花丛猫着身子一步步向声源接近。我走了几步,在大约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下。花丛中果然隐藏着人,而且数量还不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送药? 离家数日,谢梧回到府中第一件事还是先去拜见了谢老夫人。 慈寿堂里只有二房邹氏带着女儿谢纨,还有闲人谢奕在跟前陪着谢老夫人。见谢梧进来,谢奕的眼睛亮了亮,似又想起了什么,狠狠瞪了谢梧一眼偏过头去。 “见过祖母,祖母近日可安好?”谢梧微微欠身行礼,轻声问道。 谢老夫人打量着谢梧,皱着眉头道:“起来吧,看来你这几日在城外过得不错?”自从上次被谢梧气得卧病在场,谢老夫人就一直对谢梧是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若是按她自己的心意,自然恨不得将谢梧送得越远越好。但长子早就严肃的跟她说过好几回了,谢梧是要跟容王联姻做王妃的。谢老夫人虽然上了年纪,行事时常只顾自己的喜好,但这种关系着英国公府未来的大事,她还是会听谢梧的。 横竖也不需要她扮演什么疼爱孙女的祖母,她就只当府里没这个人就是了。 谢梧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笑道:“多谢祖母关心,阿梧一切都好。”说罢又转身让六月将带回来的礼物送上,“这是阿梧孝敬祖母的,还望祖母不要嫌弃。” 闻言,谢老夫人的脸色更好看了几分,矜持地点了下头,示意身边的嬷嬷接了过来。 谢梧又对邹氏和谢纨笑道:“二婶,三妹妹和五妹妹的,我让人送去二房院里了。”闻言邹氏顿时笑逐颜开,“那可就让阿梧破费了,纨儿,还不谢谢你大姐姐。” 谢纨也乖巧地道:“纨儿多谢大姐姐。” 仿佛屁股底下有针的谢奕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跳到谢梧跟前,瞪大了眼睛道:“我的呢?” 谢梧明知故问,“你的什么?” “我的礼物啊!”谢奕道。 谢梧微微勾唇,俏眼微眯,淡淡道:“竹笋炒肉要不要?听说你这几天,又跑出去跟那些纨绔公子到处玩儿了?” 谢奕闻言熟练地捂住了屁股,很快又有些羞恼地放开,道:“要你管!你和大哥整天到处跑,怎么没想跟我说一声?” 谢梧打量着他,含笑点头道:“看来你是闲得无聊了。正好前儿大哥去城外,跟我商量了一下,等二弟会试结束,就送你去紫云山上学。” “我才不……” “你要是敢不去,我就让爹打断你的腿。”谢梧道。 谢奕睁大了眼睛望着谢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女人?! “祖母!”谢奕扑到谢老夫人身边,搂着祖母的胳膊道:“祖母,我不想去读书!” 谢老夫人慈爱地拍拍孙儿的胳膊,笑道:“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回头祖母跟你爹说。” 谢奕大喜,略带得意地看向谢梧,却见谢梧也正朝他微笑,只是那笑容莫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你二弟受伤了,记得去看看他。”谢老夫人看向谢梧道。 谢梧点头道:“我听父亲和大哥说了,二弟伤得不重吧?” “大夫说不碍事,都是一家子兄弟,去看看吧。”谢老夫人也听了樊氏说是谢梧派人打伤谢奚的话,但她心中并不怎么相信。在她眼里谢梧确实是个忤逆不孝的,但若说她能找人将谢奚伤成那样,她是不怎么相信的。 谢老夫人显然是已经忘了,谢梧刚回来就逼着秦牧弄死了自己两个心腹。 “是,祖母。” 谢梧从慈寿堂出来,便将谢奕也一并拎了出来。 姐弟俩朝着谢奚的院子走去,一路上谢奕都在抱怨谢梧出门不带他,以及他不想去书院读书等等,直到走到谢奚院门口才停了下来。 樊氏早就得到谢梧回来的消息,一听说她往谢奚的院子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 “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樊氏匆匆而来,正好在谢奚房门前截住了谢梧和谢奕。 谢梧含笑道:“听说二弟受伤了,我便过来瞧瞧,夫人这么行色匆匆的是要做什么?”樊氏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僵硬表情,道:“大夫说奚儿的伤不要紧,就不必大小姐特意走这一趟了。” “夫人言重了,我都到门口了,总要看二弟一眼才能放心。”谢梧道:“二弟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容易考上了会试,若是耽误了殿试多可惜啊。” 樊氏盯着眼前笑语嫣然的女子,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 “有劳大小姐关心,奚儿不碍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句话。 谢奕站在一边奇怪地看了看两人,道:“夫人,是祖母让大姐姐来看二哥的,我们进去看一眼就出来,不会影响二哥休息的。” 樊氏道:“你二哥刚睡着,还没醒呢。虽说是姐弟,到底也有些男女大防,还是等你二哥参加完殿试再见吧。” 谢梧也不为难,轻声道:“也罢,听说二弟手腕上伤了一条口子?我这里有瓶专治外伤的药,效果极好还有止痛的效果。夫人拿去给二弟用吧,明天会试上也能轻松一些。” 说罢,谢梧将一个绿色的药瓶递到樊氏跟前。 却不想樊氏看着那药瓶,就仿佛看到的是砒霜剧毒一般,抬手就打掉了谢梧手里的药瓶,“谁要你的药!” 啪的一声脆响,药瓶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淡绿色的药膏一半撒在了青石地面上,一半随着迸出的碎片落到了树下的泥土中。 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谢奕吓了一跳,连忙拉着谢梧退开,有些不满地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大姐姐好心给二哥送药,你……” 樊氏咬牙瞪着谢梧,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谢梧含笑不语,谢奕震惊地望着樊氏,“你怀疑大姐姐要害二哥?这怎么可能?大姐姐才不会……”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樊夫人不领情,我不多事就是了。阿奕,咱们走吧。” 谢奕还想跟樊氏辩论几句,但听谢梧这么说,也只得应了一声。 他蹲在地上,捡起一片碎片捏在手里,道:“大姐姐才不会害二哥,夫人不信我去找大夫问问便是!” 谢梧似笑非笑地看了樊氏一眼,转身就要走。 关闭着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恭敬地道:“见过夫人,大小姐,三少爷。” 樊氏不满地皱眉道:“你不在里面侍候奚儿,出来做什么?” 那侍女连忙道:“回夫人,是二少爷请大小姐和三少爷进去。” “奚儿他……”樊氏有些气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咬牙狠狠地瞪了谢梧一眼,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谢梧神态自若地越过她,朝谢奚房里走去。 “夫人何必如此小心,又没什么用。” “……”谢梧!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外伤奇药 房间里,谢奚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衣冠整齐地坐在软榻上看书。见谢梧一行人进来,他立刻起身相迎。 樊氏连忙上前扶住他,嗔道:“你这孩子,让你好好休息,怎么不听话?” 谢奚道:“母亲,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他的伤并不重,刚回来的时候看着严重是因为腹部挨了几拳,当时痛得厉害。这两天喝了药躺 真是像山山忽悠蔡涯的那样,连块中阶灵石都没有,只是有些破烂兵器和功法。 这回墙面的镜子没有用布遮盖,镜子里的人早就恭候多时,正闲来无事摆弄他的账本呢。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双脚一落地,他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被传送多远,还是在靠近不死鸟巢穴的胡杨枯林里。 最初医皇还一个一个的看,后来干脆一组一组的来。金线把脉一下就是六人,银针刺穴同样是一组六人。很多人当场见效,哑巴喊疼,瘫子行走,引得人们惊呼不已,人越聚越多。 接着转身对石全一拱手:“多谢黄泉兄!”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赛场。 于是,欧阳鲲鹏迅速地猫着腰钻了进来,可是,因为个子太高而不能直起身来。他想蹲下来,却因为空间的狭窄,屁股差点把田甜顶摔跤了。 给高阶武者近身可是大多数低阶修士的噩梦,因为不是每一个修士炼体、武功都很厉害的。 她慌张地跑下楼去,长长的楼梯让她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好久。暗淡的光线充斥在楼道里,她忽然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粘乎乎的东西,她弯腰下去用手指轻点一下地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天,田甜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眼前不时晃现着背着行囊的外来工们匆忙的身影。 不过还好,自从成了辰祖的徒弟之后,我发现我自己拥有了可以看懂所有的魔纹的能力,就好像突然拥有了一种强大的异能力一样。 「我还以为二嫂很恋家呢!」高烨景笑笑,只是随口一提,也不再追问。 “伸长吧,线!”黑色细长的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从匙的手中朝弗里德袭去。手背上也出现了一个像是蜥蜴脸的东西,东西就是从那嘴巴肿伸出来的。 江逸上前结果盆道:「多谢言公子。」便把爆米花分发给大家品尝。 “呼。。。”弱水天河终于被覆海天珠吸的一干二净,蛟魔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覆海天珠收起,飞回了海魔兵阵营。 盛统帝的好奇让燕云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此时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张师兄走出凉亭,接过令牌握在手中,以真气激发,闭目片刻,又来到尸体前,仔细查看一番,确认与令牌记载的信息一致,随后拿出一根特制短竹签,递给秦源。 柳青青转身往外走,走出数步,忽地停了下来,道:“有人让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你们可以走了,另外两个姑娘已在牢房门口。”她自怀里取出一物来,竟然是个木簪子,周身被磨得光滑无比,定是已经有些年月了。 一会儿之后,夜夜视线的焦点穿透了琉星。虽然近在眼前,但她已经看不到琉星了。 男子的话刚说完。她就感觉有什么‘花’香的味道入了她的鼻。她‘迷’‘迷’糊糊的嗅着那味道。而后大脑慢慢一阵空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散去。 “你听说过穿越吗?”莫问剑望着剑尊,问了一个貌似非常奇怪的问题。 后来父亲酒精中毒死亡,他也成了贫民窟的游魂,那边人人都过得艰难,自然也无法顾及到他。 符敏仪冷笑一声,从袖口中掏出手镯,一把扔到陆岩面前的草地上。 白西装经过短暂的走神,坚定的反驳了自己莫名其妙滋生的念头,随即全神贯注对那个越来越顽强的精神力进行碾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因此她都是先把水烧开,然后倒入玻璃壶里面放凉,随喝随倒,怀孕后姜川看顾的更严格了。 在体会过统领数百人的权力之后,戈里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是那么想再回到中土世界,再继续过那种落魄的生活。 然而范剑心中,这传功长老可没有什么面子,当初的他可对这传功长老颇有怨言来着。 男子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来。无奈地转身离开。 一头虎妖已经让他几经生死,如今又多出两头妖族,并且这黑色魔猿还如此恐怖。 与此同时,其内的火焰法则本源也产生了暴动,在奥斯汀体内体外虚空之间掀起了火元素漫天的狂潮。 如果说亡灵一族是以令人绝望的数量优势成为地底世界最强种族之一,那么黑暗精灵能够成为地底世界最强种族,就在于黑暗精灵相对开明,愿意与地表世界进行贸易往来,换取到地底世界稀缺的资源后再转手。 海豹布拉巴宗和黑鹰瑟那些本身就是第一梯队的,&bp;回来的速度也都不慢。 擂台下面已经闹成了一团,有为我担心的,也有骂松雪香奈诡计多端的,不过也有不少人骂我心智不坚这么轻松的就被松雪香奈把魂给勾走了。 外间却因为秦尘以四百万的高价拍下了这枚‘香炉’而议论纷纷。 “你刚才不是摇头了么?你别拦着我,让我跳楼死了得了。”邹莲心中戚戚的闹道。 她沿着逶迤的山势,走过山脚下,到得中午时分进了一个山道插口,寻了几遍后,终于找到了人踩过的痕迹,随后走入一片斜坡的树林当中。 想说顾流曦途有来过,但想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国师向来讨厌人家在背后嚼舌根的。 而另一人,个子不高,身形有些发福,脸上就像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刚刚还充斥淫靡味道的宫殿忽然多了几分阴冷,也不知是因为人心不再温热,还是因为夜空中洋洋洒洒落下的入冬第一场雪。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六十九章 雪芝凝玉膏 第二天一大早,英国公府的一家子一齐将谢奚送出了门,看着他的马车往宫门的方向而去。 科举的最后一关,殿试。需要在御前答题,由皇帝亲自出题、监考,因此殿试过后科举上榜的人,又有天子门生之称。 看着谢奚的马车消失在街头,谢梧掩唇打了个呵欠,打算回去再小憩片刻。 众人正要转身进府,不远处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 那人跑到英国公府门,见门口站着的众人眼睛一亮,顾不得许多连忙叫道:“姑奶奶,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闻言樊氏脸色大变,连忙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喘着粗气,道:“我们大少爷、大少爷……昨天去赌坊,输了…输了五万两银子,被人打断了一只手。今早、今早天还没亮,就被扔在了家门口!” “什么?!”樊氏只觉得双腿发软,身边的人连忙扶住了她。 樊氏道:“宇儿一向听话,怎么会做这种事?还、还被人……”她娘家大哥已经五十多岁了,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樊家上下都寄予厚望的。怎么会去赌博,还被人打断了一只手? 那人只是崔家派来报信的下人,哪里知道这些? “家里请了城里最会治伤的吕大夫,吕大夫说大少爷的伤,如果有雪芝凝玉膏,虽然以后大少爷的手不能提重物和写字,但总能保全整只手。如果没有……恐怕……” “恐怕什么?!”樊氏急促地问道。 那人颤声道:“恐怕、大少爷的右手,只能砍了。” 樊氏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扭过头,仓皇地去看谢胤。 谢胤一言不发,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樊氏突然醒悟过来,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朝谢梧冲了过去。六月和秋溟一左一右,拦在了谢梧前面。 六月更是满眼警惕,“你想对我们小姐做什么?” 樊氏盯着谢梧,道:“你有那个雪芝凝玉膏!给我!” 谢梧微微偏头,浅笑道:“夫人,你在说什么?昨天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了,被夫人打破的是我手里唯一的一瓶。连二弟我都拿不出来第二瓶,夫人现在问我要,我又从哪里去拿?” 樊氏身子颤了颤,眼睛几乎要充血。 “是你、是你……”她指着谢梧,尖叫道:“一定是你……” “啪!”谢胤上前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了樊氏脸上,樊氏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了身边的侍女嬷嬷身上。谢胤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冷漠地道:“我跟你说过,不要在外面胡言乱语。” 樊氏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惊愕地望着谢胤。 谢胤冷声道:“闭嘴,听懂了吗?” 旁边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目光也纷纷落到了谢梧身上。虽然樊氏的话没说完,但结合之前谢奚的事,她们自然明白樊氏想要说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谢梧? 但是,她跟樊氏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整她?难不成……谢梧刚回京的时候险些被人杀了的事,真的是樊氏所为? 谢梧看着樊氏目眦欲裂的模样,轻声道:“夫人,随便污蔑旁人可不是好习惯。你若是对我有怀疑,不妨让樊家去衙门告状。此事若与我有关,我认罪伏法便是。” “阿梧!”谢胤皱眉道。 谢梧抬眼,有些委屈地道:“父亲,你也不相信我。” 谢胤与她对视良久,脸上的神色才放松了几分,道:“父亲自然相信你。”说罢又对樊氏道:“阿梧说得对,樊家若是对阿梧有怀疑,便去衙门状告吧。但是你记住,我英国公府容不下诬陷嫡女的继母!” 说罢谢胤不再理会樊氏,扶着谢老夫人便要往回走。 谢老夫人和樊家也是有些亲戚关系,樊氏的母亲是谢老夫人的表姐。谢老夫人在闺中时与樊夫人关系极好,樊夫人早逝谢老夫人膝下也没有女儿,才将樊氏接到身边来养的。 听说樊家出了事,谢老夫人自然也想要关心几句的。但对她污蔑谢梧的事,谢老夫人也很是不悦。 身为表姨或者养母,她都可以疼爱樊氏。但作为婆婆,她却跟所有的婆母一样,不喜欢儿媳妇将娘家看得比婆家重。 谢梧要做未来的容王妃呢,怎么能背上这样的罪名? 因此谢老夫人也只是看了樊氏一眼,便被谢胤扶着走了。 邹氏见谢老夫人和谢胤都走了,眼睛一转,道:“大嫂,你娘家出事了大家都很难过,但你也不能随口污蔑阿梧啊。咱们阿梧一向温婉体贴,回来这些日子见都没见过樊家的人,哪里会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阿梧还没定亲呢,你可别乱说污了阿梧的名声。” 樊氏恨恨地盯着邹氏,邹氏也不害怕,笑眯眯地上前拉着谢梧道:“阿梧,别把大嫂的话放在心上,咱们家里的人都是相信你的。” 谢奕挤在谢梧身边,听了邹氏的话连连点头。 谢家几个姑娘昨天都刚得了谢梧的礼物,自然也是站在谢梧这边的。只是不敢得罪樊氏,也只有谢纨跟着母亲一起,出言安慰谢梧。 谢梧笑了笑,道:“谢谢二婶,这些事情清者自清,我没有做过也不怕官府来查。” 六月重重地点头,“就是,我们小姐才没有做这种事!” 旁边秋溟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谢梧是没有做,但不代表楚兰歌和莫玉忱不做。 邹氏含笑看了樊氏一眼,道:“大嫂恐怕要回娘家去看看吧?阿梧,咱们先回去。” 谢梧点头,“好,二叔二婶先走,我跟夫人说两句话。” 邹氏这才一手拉着谢纨,带着几个孩子跟着谢璁转身进了府门。 大房的谢夷和谢纤一向没什么存在感,也悄悄地跟在邹氏身后溜了,大门口只剩下了樊氏和谢梧等人。 樊氏瞪着谢梧,咬牙道:“是不是你?!” 谢梧轻叹道:“樊夫人想得太多了,还是先回去看看樊家公子吧。可惜了,昨天那瓶凝玉膏,就算不给二弟用,若是留着现在也还能用用啊。” “谢梧!”樊氏低吼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梧垂眸低语,“我等着,只怕你没这个本事。樊夫人,得罪的人太多了,连到底是谁想害你都找不到吧?你猜,下一个是谁?” 樊氏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来就想朝谢梧扇去。 谢梧站着一动不动,她一耳光甩过去却没看到谢梧吃痛的表情,反倒是自己的手痛得几乎要麻木了。 原来她这一耳光,甩在了秋溟突然伸出来的剑身上。 所幸秋溟的剑是带鞘的,否则只怕立时就要见血。 谢梧见状轻笑一声,转身往大门处走去。 “樊夫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章 读书 “小姐,三少爷在那里做什么呢?”谢梧带着六月和秋溟回到净月轩,远远地就看到谢奕蹲在院门口,正低着头揪地上的草根 谢梧走过去在他跟前站定,谢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头来,抬起头来有些傻乎乎地望着她。 谢梧抬脚踢了踢他,蹙眉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谢奕连忙从地上跳起来,道:“那个……我、 乐婉在身后又比了比手,今天只要闯过乐妈妈的关就行了,于是她便高高兴兴的上楼回房间了。 只是,曾经的他也不是没有认真学过凝结灵气。可灵气他一星半点没感受到过,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倒是闻过不少。 虽然苏倾城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做了什么,但好歹他也不是个傻子。 另一边,因为团体实验耽误了还在上学的乐梓颜和乐梓安在教室里相遇,两人明里暗里交手过几次,有胜有负。 司浊持刀的身影落在了东青的身边,他直接斩断钉在东青身上的魂钉,把他轻轻地抱下。 在陈闲想来,张元身后追来的人,最强也不过是与铁木休一般初入灵海境的武者。 果然听到了这话,方警官的身体都为之一颤,而陆峰此刻就在倒车镜里看到他的反应。 任容看到他们的表情和处理方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暂时压制住,等会儿再一个一个解决。 逃跑之时,齐景与李青云,也就是喂陈闲喝药的少年走在一起,其他几人却是跟着几位反元联盟的人逃了出去。 当方警官下车进入警局看到此刻被绑着。在地上的两人时,方警官都愣住了。 就在铁山竭力抵挡炎玄之极上传来的毁灭能量时,沐凌眼中却是掠过一抹冷笑,旋即手中印结一变,炎玄之极上光芒大放。铁山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上顿时拿捏不住,长枪脱手飞出,斜刺入院内围墙之上,兀自不停颤抖。 占住西门,高远立刻用通讯器联络陈琉璃等人,让他们迅速来西门集合,出城登船离开。 说完,造化老祖大手一招,身后的元神法相立即也跟着一动,一道金光破体而出,凝聚成了一根宛若弯钩一样的兵器,上面仿佛还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带着无边的杀气,恐怖之至。 “不管怎样说都好,都是灵意境中期了,看来是昊师兄落后了。”昊皓天说道。 天慧公主恶狠狠地看着她,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杀了,玄离霜看也不看天慧,彻底无视了天慧公主。 凤北烈露出霸气冷酷的神色,他心中已经盘算好一切。玄离霜也不再多言。 楠西微眨着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她的头发长了不少,像瀑布一般披散在枕头上,发梢还垂挂在床边。她蜷着身子,在这柔软的被窝里贪婪地享受着温暖。 这三‘门’主炮预热完毕,便代表着可以同时发‘射’,正是泰坦星界要塞最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主炮齐‘射’。 而听到沐凌的喝声,骏驰也是立时会意,当下运起麒麟之力,朝着那怪物猛轰几记,而后者似乎也并没有和骏驰恋战的打算,在骏驰急飞而退的时候,又是疾速朝着远处的沐凌追去,好像沐凌身上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般。 在前方的阵地中,所有的原肠动物已经被彻底的消灭殆尽,只留下一地的残骸。虽然拥有抗钬能力的原肠动物比起普通的原肠动物更加的强大,但是在有着琉璃毁灭之力加持的兵刃面前,这种实力毫无意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一章 樊家的混乱 傍晚时分,宫门前聚集了不少人。 因为前些天东华大街上的事,这几天宫门前的护卫多了许多。但即便如此,也没有阻止人们在宫门前聚集。 这届科举已经够不顺了,朝廷实在不想在殿试的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些人大都是有幸考中贡士,今天来参与殿试之人的家人或同窗好友,聚集在这里有的是为了接人,有些则是为了第一时间打探些关于殿试的消息。 “有人出来了!殿试结束了!”有人看到宫门里有人正朝外面走来,有些激动地叫道。 众人纷纷看去,果然看到许多人三五成群地往外面走来。 原本还算肃静的宫门口立刻热闹了起来,最先踏出宫门的人立刻被包围了起来。 “杨兄,今年殿试策论为何题?” “黄兄,殿试发挥如何?可能再进几名?” “殿试结束,可提前祝兄蟾宫折桂了。” 谢奚踏出宫门,方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左腕上的被白布缠绕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但更让他感到疲惫的却是心神。原本提着一口气还好,这会儿突然松懈下来,倒像是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抬头去寻英国公府来接自己的人,却只看到了自己随身的侍从和二叔谢璁四弟谢夷。 谢奚心中一沉,暗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倒不是谢奚自大的认为整个英国公府的人都该来接自己,而是只要没有意外,母亲一定会来的。此时没有看到樊氏,谢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奚儿,殿试考得如何?”谢璁上前来,朝谢奚笑道:“这些天辛苦了,这下可以好好歇歇了,咱们先回府吧。” 谢奚看了看谢璁,道:“二叔,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谢璁脸上的笑容一僵,对这个侄儿谢璁还是疼爱的。只是谢奚小小年纪,说话做事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因此平时在府中,谢璁倒是跟谢奕打交道多一些。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是个老纨绔,而谢奕是个小纨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谢奚平静地道:“无妨,二叔你直说吧。” 谢璁轻叹了口气,道:“你舅舅家的大哥儿,昨日在赌场输了几万两银子,让人打折了一只手。城里最擅长外伤的那位吕大夫说,要什么雪芝凝玉膏才能保住手。就是……昨儿你娘砸了的那个,阿梧说她没有多的了,你那表兄……那只手恐怕要断了。” “二哥,小心。”谢奚身子晃了晃,旁边的谢夷连忙扶住他。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险些扶不稳被连带着摔了,还是谢璁在旁边帮了一把,两人才堪堪站稳。 谢璁有些无奈地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多想。咱们先回去,歇一歇再说,看你这模样都快要站不住了。” 谢奚问道:“母亲现在还在舅舅家?” “是,你母亲还没回来,你祖母和父亲便让我和夷儿来接你了。”谢璁道。 “三弟呢?” 谢璁道:“奕儿……你大哥替他拿了紫云书院的名帖,下午你大哥回来就送他去紫云山了,这会儿恐怕都在紫云书院了。” 谢奚闭了闭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才道:“我先去舅舅家看看吧。” “你这……”谢璁有些不放心,皱眉道。 谢奚道:“无妨,我在车上歇一会儿就是了。” 谢璁无奈,只得和谢夷一道扶着他上了马车。上马车的时候,谢奚脚下一软还险些跌倒。 他这模样倒并没有引起周围的人侧目,在皇宫之中天子跟前参加殿试,能顺利撑下来就已经让人钦佩了。 并不是只有那九天的会试折磨人,让许多身体不好的学子半路折戟沉沙。在殿试上因为紧张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失态,而功亏一篑的也并不罕见。 一行人匆匆赶到城东的樊家,才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哀嚎痛哭声。谢夷抖了抖,忍不住朝谢璁看了过去。谢璁安抚地拍了拍他还有些单薄的肩膀,对谢奚低声道:“这樊公子的伤,恐怕是不大好了。” 谢奚一言不发,跟着樊家的下人踏入后院,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衣衫的年轻妇人正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旁边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拽着樊氏一边痛哭一边摇晃着,口中尽是粗俗的谩骂。 樊氏红着眼睛神情麻木,就连头发都有些凌乱,显然是已经被撕扯了不少时候。 “你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凭什么报到我的宇儿身上?!你说啊!” “你为什么要摔了那药!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害人精,谢家那个小贱人真是瞎了眼,为什么不报到你儿子身上!” “你还我儿的手!” 见樊氏被摇晃地快要栽倒了,谢奚连忙上前几步推开那妇人,将樊氏拉到自己身边来。 只是他忘了自己左手有伤,这一用力缠着白布的手腕瞬间染上了一点红,他也闷哼一声收回了手。 “奚儿!”樊氏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关切地查看谢奚的伤。 “娘,舅母。”谢奚恭敬地唤道,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年轻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叫了声表嫂。 那妇人从地上跳起来,指着谢奚和樊氏就破口大骂。 骂樊氏惹祸连累了自己的丈夫,骂谢奚用完了药害自己丈夫药被断腕,骂谢奚这会儿来是为了幸灾乐祸看热闹。大多数都是信口胡说,她显然是气昏了头,自然是口不择言。 里面传来一声惨叫,院子里瞬间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院子里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中年妇人口中惨叫着“我的儿啊”,身子一挺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年轻妇人抹了一把眼泪,就朝着房间里冲去,哭嚎声响彻于耳。 樊氏靠着谢奚,身体也抖个不停,望着不远处的房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谢奚右手扶着樊氏,望着眼前混乱的院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奚儿?!”耳边樊氏和谢璁的声音越来越远,谢奚忍不住将自己沉入了黑暗中。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二章 要杀了谢梧! 英国公府 用过了晚膳,谢梧难得坐在书房里看几页闲书。九月快步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大小姐,樊夫人和二公子回来了。” 谢梧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手将书放回了桌上。 九月道:“二公子是晕着被抬回来的,听说二公子出了宫之后先去了樊家,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 谢梧道:“看来樊宇的手是断了 “确实有种……”李思明总算是松了口气,其实就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如果姚天明真的造反,自己会不会开枪。 老者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是看着王雨嫣长大的,这丫头的性格就是这样,心善,要是能够帮忙的人,她都会伸出援手。 不过细心的穆拉德四世还是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的不甘,一丝的落魄。 难道是因为五棺阵的缘故,这里泥土中充满阴气,自然地慢慢释放,才造成目前这种状况吗? “绿灯侠,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地球由我说了算。”古一清冷的道。 阿都刺马见此再次啸叫冲向陈正斌,这次是两只手爪左右出击,疾如奔雷。 “你手上的刀片就是证据”说着张平看向她的手,芳芳颤抖的将手中的刀片抬起,满脸的不可思议。 故而的,在火星基地已经开始步入正轨,且心灵宝石的研究也开始有点儿眉目的时候,帝国的新生公民培育室正式的建立了。 看着那如雨般的数据与一旁的3D模拟示范图,渐渐的,艾欧明白了过来。 听了他这番解释,众人的高兴度陡地下降,脸上的笑意重新被忧伤取代,不过并没有人哭泣。 “没有,黑暗的力量还在那里。”迪路兽冲着兴奋的大辅高声喊道。 而距离傲天不过两尺的傲峰显然也是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不由的一声冷哼,速度更甚几分,眼看那火红手掌便是要拍在了前者身上。 “不玩了,你真的是太坏了,没意思,每次都被你一下子就给猜中了!”电话里面传来了飞燕甜美的声音说道。 凌坷仔细琢磨孟菲斯话中的含义,放开军用品市场,全民囤积武器,这是什么缘故?难道说联邦又有大仗要打?战胜恩斯特人才刚刚过去不久,按道理联邦不应该在此时发动大战,难道是敌对外族联合起来,要进攻联邦疆域。 “玛丽,你这是干什么?擅闯进来,是违反规定的。”山本大声的呵斥说道。 王元平待要推辞,但见吴明德态度,知道他不喜推让,只好说了声“谢谢”收了起来。 “我知道,唐诗韵也是这么说的。”高凤仪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 唐诗韵对林枫起了疑心,阴魂不散的跟林枫不断巧遇,看到林枫为楚淑婉当挡箭牌,而得罪了顾鹏飞,唐诗韵知道摸林枫底的机会来了。 所以,你不用再向我道歉了:我明白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一部分,早已经过去。 在一些地带,雪已经漫过了膝盖,战马运动不便,弓弦潮湿,后勤运输苦难。结了冰的城墙湿滑、冰冷无比,根本无法攀缘,这一切导致了进攻困难。 待四周的雪灵,涌来的愈来愈慢,渐渐稀薄的时候,他方双眼一眯,不由分说。扬起手中的烈日,就划出一轮烈日,向着田相巫激射而去。 许多人都猜测,那些公司之所以敢如此高调的炒作,出如此的高价,就是mō准了王云是不会卖自己的歌,所以才敢如此的说一个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高价。上次甚至炒作到了四千多万美元一首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三章 路到尽头 从谢奚院子里出来,谢奂亲自送谢梧回净月轩。 “阿梧方才为何放过樊氏?”谢奂问道。 谢梧轻声道:“父亲现在不想处置樊氏,大哥何必跟他对着干?今天他便是按照你的意思处理了,回头也是要后悔的。” 谢奂沉默了良久,才淡淡道:“是啊,父亲并非只是你我的父亲。”谢奚才刚考上科举,仕途即将开始。这个时候樊氏无论是被休还是死了,谢奚的仕途都将会停滞不前。 “大哥对二弟是怎么看的?”谢梧问道。 谢奂道:“他若是分得清好歹,自然还是我的兄弟。若是一心向着樊氏,那便罢了。” 谢奂对谢奚就是最寻常的嫡长兄对待庶弟的态度,再加上他在边关多年,还有对樊氏的心结和怀疑,兄弟感情就更加疏离了。 像为谢奕那样费心思,是绝不会有的。但如果谢奚安分守己,该他这个兄长照拂的地方,他也不会视而不见。 但也仅此而已,如果谢奚因为樊氏的缘故怨恨他们,他也只当没有这个兄弟。 就如他所言:那便罢了。 谢梧轻声道:“我看二弟心智不凡,如果樊氏出了事,大哥还是小心他一些吧。” 谢奂朝她笑了笑,心中很是熨帖欢喜。 “大哥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防备着谁。”谢奂道:“倒是你,你下手倒快,如今樊氏是当真恨上你了。” 谢梧道:“大哥,樊家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他们乐意的话就去报官吧。” 谢奂笑道:“大哥相信你,不过樊氏可未必这么讲道理,这个你拿着。”说罢他将一块牌子塞进谢梧手里,道:“万一有什么需要,让人拿着这个去羽林卫找人。” 谢梧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有些诧异地道:“羽林卫调兵的牌子?这个……” 谢奂道:“不是正经的令符,是我私人的身份牌。如果遇到急事我又不在,拿这个过去会有人帮你安排。多的没有,百十个人还是能调出来的。” 见谢梧盯着他,谢奂笑道:“大家私底下都这么干,就是卫所里关系好的兄弟帮忙,不算私自调兵。” 谢梧这才收下,笑道:“谢谢大哥,我会小心收好的。” 谢奂将谢梧送到净月轩门口才转身离开,幽暗的花园里只有一个侍卫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世子。”走了半晌,侍卫才低声道:“樊夫人这几天脾气十分暴躁,经常私底下咒骂大小姐,恐怕会对大小姐不利。” 谢奂脚下微顿了一下,沉声道:“那就再给她加一把火吧,先前我吩咐你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侍卫道:“已经办妥了,最晚明天就会有消息传回国公府。” 谢奂点点头,“让人时刻盯着樊氏,还有净月轩那边也要照看好。如果樊氏敢伤害阿梧,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侍卫恭敬地道。 说罢那侍卫又迟疑了一下,道:“世子,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查到樊氏跟当年的事有关的线索,大小姐手里似乎也没有。如果……” “自从阿梧回京,樊氏对她是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你觉得先前阿梧在客栈遇刺,是信王的嫌疑大还是樊氏更大?”谢奂淡淡道:“阿梧一个姑娘,她为什么恨不得她去死?” “即便真的跟她没关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也只能站在阿梧这边了。”谢奂道:“她和奕儿,才是我的亲弟妹。” 父亲不只是他们的父亲,但他却只有这一对嫡亲的弟弟妹妹。 “我答应过母亲,会好好照顾阿梧和奕儿的。”谢奂低声道:“但我没有做到,让阿梧在外面流落了十一年。” “当年世子也还是个孩子,如何能怪得了你?”侍卫道。 谢奂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次日,谢梧一觉睡到了巳时初。 她才在床上坐起身来,六月就从外面蹦蹦跶跶地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束新摘的花儿。 “小姐,你可醒啦。”六月高兴地笑道。 “什么事这么高兴?”谢梧从床上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六月将花插进房间里的花瓶中,转身去取来谢梧今天要穿的外衫,一边侍候她穿衣,一边兴高采烈地道:“信王妃来了,还没进樊氏的院子就哭了,哭得可惨了。” 谢梧秀眉微挑,好奇道:“为了什么?” 六月道:“还有什么?信王呗,说是信王打她了。” 谢梧穿衣的手一顿,不由皱了皱眉头。 “信王为什么会打她?”秦牧最近是对谢绾有些不满,但大部分还是因为英国公府。谢胤想要和信王府割席的态度太明显,让秦牧这个一直惦记着英国公府势力的女婿不满。但他还没有对英国公府彻底死心,应该不至于对谢绾动粗才对。 六月耸耸肩,她哪里会知道这些。 “年底的时候,樊家打着信王妃的幌子,在杞县抢了一个举人家里两百亩地,还把人给打死了。是信王妃让身边的人去杞县官府摆平这事儿的,现在被人捅到信王面前了。”九月从外面进来,悠悠然道。 谢梧秀眉微挑,看向九月。 九月摇头道:“不是我们做的,我刚打听来的。” “为了这个,秦牧不至于对谢绾动手吧?”秦牧的道德水平没有那么高。 九月道:“事情不是直接到信王面前的,是先被人捅到容王面前。容王跟信王一向不对付,这事儿恐怕信王府兜不住了。” 有些事情你若能捂得住,死十个百个也无所谓。但是一旦被人捅出来了,死一个人也是天大的事。 毕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谢梧饶有兴致地道:“秦牧想干什么?” 九月思忖片刻道:“逼国公爷表态,和信王府一起保下信王妃。如果国公爷不肯,就舍弃信王妃,与英国公府彻底决裂。” 毕竟,一个完全指望不上的岳父还不如不要。空着信王妃的位置,还能再换一个姻亲。 谢梧点点头,叹气道:“这事儿不小啊,樊氏搞不定的。”不仅樊氏搞不定,樊氏背后的人也不行。这件事只能看谢胤的态度,谢胤肯向秦牧低头,那谢绾就还是信王妃。如果谢胤不肯,谢绾就完了。 “可惜了。”谢梧轻叹道:“谢绾的路,走到尽头了。” 九月漠然道:“她也不算无辜,樊家每年给她和樊氏送了不少钱,不也是从这些里面来的?” 谢梧笑了笑道:“不,我是说她的路走到尽头,或许会考虑换条路走走了。” 九月秀眉微挑了一下,“她会来找小姐么?” “她会。”谢梧道。 正好让樊氏尝尝,众叛亲离是什么滋味儿。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四章 樊氏吐血 樊氏院子里,谢绾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樊氏望着女儿,也红着眼睛直抹眼泪。 “公爷……”樊氏眼神热切地望着坐在主位上的谢胤,含泪道:“公爷,绾儿是您的亲生女儿啊,难道您就看着信王府如此待她?” 谢胤一手端着茶盏却并没有喝,他垂眸望着跪在跟前的谢绾,神色平静无波。谢绾和樊氏看不到他的眼神 王凯轻松的拨开了诺曼奥斯本的拳头,闪过了他的踢击,对诺曼奥斯本说道。 风纪正倚着车子抽烟,看到苏煜阳走了过来就抬手打了个招呼。当他把视线移到苏煜阳旁边的人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一晚,王凯是尽享黛西的温柔,比起那天吃醋,黛西更加的热情,谁让那天是妒火中烧,而今天是爱火中烧呢。 一头灰色的叫驴拴在一根铁柱上,卧在雪地里嚼着干巴巴的草料,见到凌阳进院,扯起嗓子嚎叫起来。 弗兰克看到来人,火气就降了很多,这是他的唯一儿子,克里斯·阿米克,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弗兰克可是把自己的保镖跟着他外出,谁让自己的仇家不少呢。 “在过去的五百年里,这组斐波那契数列一直存在,却没有引来多少人的关注,直到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它们才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至于吸血鬼中的重要人物,比如阿米莉亚都有单独的空间,虽然还比较简陋,但是已经是区别对待了,而卢西安,直接和狼人扔到一起去,王凯需要卢西安控制那些狼人,别让那些狼人找事,要不然自己就不客气。 我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飘渺和东皇发生过的点点滴滴,然后猛然想到了那一次的天问,以她的实力想要收拾我绝对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她却没有死死相逼,反而是给了我机会。 只是,她不愿和我装,挑明了要和我抢,我就忍一忍吧,让她知道我怀孕了不是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之后,不管是曾经的玄阳界人,还是青阳界人,都知道,此后大家都是玄黄界的人了。 作为一名SSS级天赋者,张伟其实也是一名辅助类别的超能力者,因为他自身的战斗力其实并不强。 沈馨看着图瑜靖,如果能够做到这样的几点,他们还能够在一起,也有机会在一起。如果不行的话,沈馨也没有信心是不是可以一直走到最后。如今,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远了很长,再不拉近一点或许就真的渐行渐远了。 月初看完了全程,心里感叹这尹晓雪也真是活得没有自我,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竟然忍气吞声成这样。 一队十五人的禁军突然就有了溺水的感觉,而且这感觉来得太迅猛,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这十五人直接就因窒息昏迷在了地上。 以前傍晚时分,这黄泥山脚就没有了,因为这只是一座黄泥山,不能打猎无法砍柴。 虽然他们长期在基地,但别墅有钟点工定时打扫,也会更换一些新鲜的食材。 沈随心扫了一眼手腕的表,时间来不及了,挥了挥手,风风火火的骑着重型机车赶往片场。 这个说法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学术界和八卦界都吵得不可开交。 她实在不想再看见眼前的狗男人,干脆也不装了,站起身,扶着腰往门口走去。 有些心黑的老队员,更懂得利用规则给对方制造伤势,往往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接触,就能让对方倒地不起。 至于乔瑁,去年荥阳一役,好不容易积攒的兵马都打光了,又得从头来过。 曹安是他的司谏没错,可有刘娥在上面震着,任何事情想要往下进行,那就必定绕不开太后的点头。 这个比甲其实就是高科技的防弹衣,她也是在空间里找药的时候发现的,过去她经常会到第三国度去出任务,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部门就给他们都配了几身防护装备。 刘备甚至在怀疑,张恒是不是故意为之,好把糜氏的陪嫁全给吞了。 凌晨神色莫名的看着这一切,乌鸦智商高他前世就知道了,但是这也太高了吧?都可以对话、安慰人的? 姬逸轩受到那样的冲击一下子就被吓住了,被宫人抱起来后哇的一下就哭了。 君无情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又瞥了一眼李烟然,发现她正鼓着腮帮,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玩古件的,多少都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老先生对于任千沧的这个处理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就这么挂断了电话。 也就是数息之间,风狼疾驰到丁浩的近前,见到丁浩居然停了下来,一双狼眼闪过一丝疑惑。 他也只是随便说了几句,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这样我们都更怀疑了起来。他刚才不是说有事情吗?现在看来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情,那么他之前打的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没事打电话,查岗?他想知道任千沧在哪里? 纪流年沉着脸,她才不想玩什么无聊的游戏,之前她也只坐在角落里,谁关心有些怎么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诏狱布防 “小姐,信王妃来了。”六月进来禀告的时候,谢梧正在吩咐秋溟事情。 见小姐正忙着,六月立刻住了口,安静地等在一边。 谢梧瞥了六月一眼道:“让她在外面等着。”六月点点头,连忙出去关上了门。 谢梧坐在敞开的窗边,从窗口斜斜望去,正好能看到谢绾站在院门口的屋檐下黯然神伤。 “天工鬼手 “天赐,幸好还有你,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最起码我还有儿子。”冷中州在冷天赐身上看到了希望。 “不用了,瑶瑶我就是没有事情做,才会种这些东西的,平时我还有姐妹们的聚会也没有什么空的。”古妈妈一听安琪要找专业的人事帮自己,就不想麻烦安琪,赶紧推脱。 只见阿斯特朗身上的鳞片颜色渐渐变淡,分裂开来,最后化作肉眼看不见的粉尘,重新融入了阿斯特朗的身上。 还有这一千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也是叶修想要探究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甄连璧所做的传世诗作而在,叶西风谱的曲也还在,甚至弹琴唱歌的人也都还在,这支曲子甚至还可以轻易撩拨起自己曾经热血澎湃的心潮,可是他内心无比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 照片里的孩子约莫四三岁的样子,男人在看那张照片时,眼底全是温柔的光。 在逼得萧恒远完成这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之前,冯太后可以等自己的儿子慢慢长大,有能力与萧恒远一较长短。无论萧恒远的南征进展如何,都是替自己的异母弟弟做嫁衣。 “叶思远离死不远了!”一直不说话的周家家主周秀叹了一口气,却是打起精神继续与这叶家家主搏斗。 你能怪其妻子自私吗,怪不了!你能说孩子不是无辜的吗,他也不可能会拿性命试探人性。 “你就算是封号斗罗又如何?打不打得过打完才知道。”泰坦一听魁梧男子这句话,顿时暴脾气就上来了,怒气冲冲的说道。 “没藏东西。”自家防御银镯已经够厉害了,哪里需要自己再做点什么手脚。 “通过这个设备你可以在爱迪生的低效直流电和我的高效交流电之间进行转换,挺好使的。 当下方战场因为双方手段频出而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云层之上的高空之中,胜负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 重临赶紧把佩恩这货拉到一边,哎实在太给天下丢份子了,希望喵大叔要是听到这句估计林杰就已经崩溃往聊天频道输入了不要觉得天下的素质就是这样。 随之,双方直接碰撞到了一起,马蹄声、狮吼声、兵器撞击声、人体撕裂声,完全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的奏鸣曲。 “我想他应该是这座山的守山人,他说这座山有诅咒,这里有一种叫温迪戈的怪物,是它们袭击了杰西卡和艾蜜莉他们。”萨曼莎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童威点了点头,几步冲到早已失去舵手的船舵前,双手用力一扭,霎时间,失去了掌控的诺曼号猛然一个转向,迎着冲撞而来的爱德华号冲了过去,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手下爱将牛东的损失,加上他在会议上的推波助澜,更有首领开达同样的意思支持。 只见晴空如洗的蓝天中,一只巨大的青鸾鸟带着长长的流光羽翼,疾速而来。其背之上,坐卧着一道美丽的倩影。 大部队随着白宝宝几人的带领来到了恶魔要塞的深处。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高的身影在走来走去。 有些人喃喃说道,有些人则是慌张的声音都变了调,王虎二人则没有那么慌张,他们二位好整以暇的观察着庄内众人,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 人来人往,普通人和忍者们穿行在起伏的建筑中,熙攘之上,视线对面是壮阔的岩壁,雕刻着的历代火影像被阳光照得界限分明。 说完,老常起身离开,黄三秒看了看老人再看看老常,这才摇摇头跟了上去。 朱达一行人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对儿童和少年的关爱,是人本能的一种,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谁都愿意这么做。 进了寺院,方正规规矩矩的,独狼突然跟上来,吓了一妙一跳。听到这狼是方正的弟子,也着实好奇了一下,不过没多想,引着方正往里面走。 然而,她的目光旋转了二百七十度之后,却是没有寻找到那个她预计的身影。 山呼海啸的力道,他再次体会到了那种被巨兽撞到、被仙人模式支配的恐怖感受,猝不及防下,须佐能乎直接被打散,他咻地朝斜下方飞去,产生不了反抗。 没法解释,年轻暗部迅速扔下钱,“我跟他不是朋友!”出了食铺。 这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之后,一切又归于宁静。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长春教并入道教,但相比两教联合,情况还是要好得多。因为并教的过程中,实力难免有所损耗。 高天之上,无穷无尽的黑云遮笼了偌大天地,随之,在半空中卷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一道狰狞黑光,吞吐天地之威,自黑色云漩中心乍现,诡异霸道,宛若天地至尊,毁灭一切的魔神,撼动乾坤八方。 皇上拿着纸张在面前挥了挥,瞧着白昱祁立刻温顺的跪在地上,唇畔划过一丝冷笑,一把抓起桌边的茶瓯掷了出去,茶瓯砸过南郡太守的额角摔落在地,哐啷一声,碎成了两瓣,而太守的脸颊也滑落了一抹鲜血。 听说并不是夏云杰亲征西海,难陀龙王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脸色依旧很是凝重。 “所以老子气不过,当场就冲到他那间密室里,砸了他十多个药瓶子,还把他两根五百年老山参撕烂扔了!”叶不笑愤愤不平,继续说道。 在终于搞定球鞋合同之后,孙卓来到了圣诞大战的舞台,这将是他进入BA以后,遇到的第一个大场面。 与此同时,一个由黑水凝结而成的老头慢慢的从露出了一个头,看着跳进水里远去的鼍龙,眉目间满是憎恨之色。 说完,便率先朝那边奔去,赵伝和众家奴来不及劝阻,也只得跟在赵皓身后,紧追了过去。 “我说你也真是的,人家陈总好歹也是全球商界都德高望重的长辈,为人也正派豪爽,你就不能有点礼貌?”苏婉溪娇嗔地白他一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六章 姐弟摊牌 刚送走了谢绾,谢梧还没来得及决定今天做些什么,外面就有侍女来禀告说二公子求见。 闻言谢梧挑眉笑道,“看来今天很适合会客,请二公子……到院子里坐坐吧。” 谢梧起身出了花厅,走向院中树下的石桌。 净月轩的院子比英国公府别的院子都大,当年本就是卞氏为谢梧这个嫡长女修建的,院中有一个独立的 “算了,随你吧。”我摇了摇头,这件事终究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代价再大,我也要承受下来。 不过这种略带侮辱的行为在机械生物看来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作为一个将攻击性分为等级来严格执行应对手段的物种,吐口水这种手段带来的威胁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掩护!”木头陀元力一挥,一股黄沙腾起将乐天和自己罩在其中,两人埋伏在砂砾之中形成了一个不甚起眼凹凸。 苏米亚父亲连忙又凑到他的近前,仔细一看,那人脸上堆满了一层层的肉疙瘩,好像是一根多年的树桩长在脸上。苏米亚父亲此时倒是心下一骇。 殊不知雷克此时也是十分的焦急,说实在的,他也不想林然还有慕容天等人出事情,因为倘若这些猩红之珠都让自己的会长得到了,那么会长绝对会成为恐怖的存在无法被制约。 又是一剑斩出,上官凝雪竟然主动攻击梦若尘头顶上方那枚乾坤令。同时念头一动,将浩瀚尸气放出,朝着梦若尘周身侵蚀而去。 此刻的义堂议事厅内,气氛异常压抑,两个盛气凌人的人,坐在客座上,义堂各众,不时投以不善的目光,这二人倒也不屑,一脸傲气的看着正位上坐着的脸色难看的天春华。 李公公围着她转了两圈,退得远了些,血腥气扑鼻而来,这么多年,他还是不习惯。 位于厨房的缇娜已经换回了平时的那套朴素衣着和百搭的牛仔裤,此时的她正穿着围裙在炉灶前准备着晚餐。 众人都表示明白了,晨曦宣布了接下来的比赛项目,就是五公里负重跑,他要求大家负重的重量达到了五十公斤,比以前士兵们背负的二十公斤多了三十公斤,这样做的目的是看看大家的潜力。 可惜的是程平想法是挺好的,不过真实的情况却和他想象的有一些出入,就在他的锤子即将落在独眼龙的脑袋上时,独眼龙的身上突然升起了一道黄金色的光芒,直接就将程平的锤子给挡了下来,甚至还将程平给弹开了。 两个海盗配合得很好,一个轰击苏牧的脑袋,一个攻击苏牧的胸膛,妄图以雷霆手段斩杀苏牧。 不过秦羽才不管道一怎么想的呢,当道一说话时秦羽直接将道一的手筋和脚筋都给挑断了,这样以来也省得道一在那里大喊大叫的。 彼得斯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够再接着说下去了,拉格纳国王现在对于我特的话题都相当敏感,他叹了口气,原本苍老的面容此时又衰老了许多。 “不是谁能一直走偏运,八爷因为良妃的死避过一劫,现在看着是好事,等过些日子皇上哀伤一过,这未必就是好事了。”温馨也没兜圈子,她跟他只见不需要这样,索性一语中的,直命中心。 这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是沃特的极其部下的对手,他们经历过多次的战斗,现在他们的战斗经验是一场的丰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杜相之思 这段时间京城里虽然乱,但杜明徽的日子却着实轻松自在。大约是因为京城的事情太多了,她和秦瞻那点破事早没什么人议论了。 秦瞻去杜家接过杜明徽,都被杜夫人毫不留情地赶出去了。看杜夫人的态度,杜家大约是真心不想要这个女婿了。 杜明徽也回过蜀王府一次,也真就是回去坐坐,给泰和帝一个面子罢了。蜀王府 蹲下身来,李承介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而且这次跟那次RB狗仔的事情还不相同,这个金成勇已经让他起了杀意,所以布置下的手段,也不是为了折磨,而是要让他死。 我的比喻很恰当,刚才就是如此,我的精神力释放出去之时,如同一颗炸弹炸开,将那两个兵马俑,不,是周围一片的兵马俑全都炸到了。 “看来当年的事,你知道是我们做的了。”雷武开口道,直接承认了三百多年前正是他们出手对付的司徒拍卖行。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无比的真实,凌霄怀疑只怕这里已经不是永恒天宫了。 “我没事……”李承介还想要遮住伤口,金泰妍已经冲过来要拉开他的手。 “妖族的人?”而灵鹤儿看着这般,也惊讶不已,当感受到对方竟是圣皇境界的修炼者后,更是惊讶。 在这世上,一切存在的基础,其实都是人,像演唱会这样的商业性活动,当然也是基于人,有人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商业前景,也才有进行演唱会的最基本条件。 凌霄心中冷笑了一声道,终于发现了黑袍中年人走火入魔的真相。 听到这,萧七终于明白,什么是乾坤颠倒,天河倒灌,日月黯淡无光了。 转轮王直对五浊世界,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四大部洲投生。 陈奥立刻就明白了宣宁口中的“他们”是谁,也不禁脸色煞白。刚才还夸下海口,说可以摆平亦荣亦枯二人,转眼间就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实话说,这个时期的港岛人大部分存在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普遍看不起在大陆生活的内地人。 朴明顺闻言一惊,赶忙朝随从招了招手,在那随从耳畔低语了片刻。 “那你和你爸爸参加的话,不是就能拿一千五百万?”琪琪两眼冒着金光。 “你姐夫决定了,你别乱你说话。”叶妲己瞥了一眼叶东风,心中虽然同样地疑惑,不过当下也是没有说什么,直接地举起手喊了一个价格。 贝吉塔脸上的能量探测器数字不停的跳,当超过三万时,直接爆炸,超过了探测器的负荷。 北冥雷的拳轰中布欧,强大的爆炸力直接将布欧半边身体炸碎,可是下一刻布欧又再次恢复原样。 “你说吧,我手中棋子是单数还是双数?”增长天王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用力,将手心里的棋子尽数捏得稀碎。 而宣宁策马厮杀,根本不受萧庭的指挥,左冲右突,貌似杀得兴起,却反而让辽军的合围阵型显得有些散乱。而这时宋军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趁着宣宁制造的混乱机会,一窝蜂地往外突围。 赵政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玉溪烟来,准备拆包分发。马风谣和丁磊这才想起自己因为过于拘谨,来茶楼好一阵了,居然还没有给领导装烟呢。 时至此时,庄万古才猛然发现,自己越来越残忍了。或许,越活得长久,便越来越无情吧。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庄万古不再言语,突然发现,时日久而人无情这种定理,几乎是无法逆转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八章 挟持太后 谢梧跟着小沙弥一路走进了清微禅院专供贵人歇息的院子。 今天这院子里格外清静肃穆,院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寻常布衣的护卫。进了院子,游廊上,院子里,也都站着护卫。 这些护卫虽然穿着普通,但身上的气势却不寻常,显然不是普通的勋贵人家。 这些人显然早得到了命令,见那小沙弥领着谢梧进来也不阻拦。只是许多双眼睛都盯着她,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小沙弥领着谢梧来到院中的一间禅房门口,朝守在门口的妇人行了个礼,便告退离开了。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谢梧一番,才侧身道:“谢小姐请进。” 谢梧微微点头,伸手推开了禅房的门。 寺庙的禅房都十分朴素,这间自然也不会例外。 禅房里檀香袅袅,素帷低垂。一张榻,一张桌子,几个椅子。墙壁上挂着几幅颇有禅意的字画,看上去倒真是个参悟佛法的好地方。 此时那榻上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藕色锦缎衣衫,美丽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皱纹。她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身侧还有两个侍女无声侍立着。 看到里面的人,谢梧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她踏入禅房,走到跟前朝榻上的女人恭敬地行礼,“谢梧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然闭目倚坐在榻上。 身侧的两名侍女神色漠然地看着谢梧,谢梧并不在意,耐性十足地等着太后的反应。 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一边桌案上供奉的香缓缓燃烧,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良久,太后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幽深地望着谢梧道:“谢小姐,坐吧。” 谢梧含笑应道:“多谢太后娘娘。” 谢梧走到一边坐下,太后对身侧的侍女道:“你们都出去。” “娘娘,这……”侍女忍不住看了谢梧一眼,有些担忧地道。太后有些不耐烦,沉声道:“出去。” “是,娘娘。”侍女只得躬身告退出去了。 禅房里只剩下两人,谢梧垂眸看着跟前的地面,不言不语地等待着太后说话。 太后也在打量着谢梧,她只见过谢梧两次。 一次是在慈宁宫里,一次是在皇帝回京的宴会上。后者当时人太多场面太乱,她来不及过多关注她。但前者却让她吃了个闷亏,心中不悦了好些时候。 此时再见到谢梧,跟上次相见时的感觉又大为不同。想到这段时间周家在她手里吃的亏,还有被关在京兆尹衙门的周子柏,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岳开山,如果是在八九年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要她死! 但现在…… 太后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的来意,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哀家难得出宫,听闻谢小姐也在这清微禅院,便让人去请谢小姐来陪哀家说说话儿。没有打扰谢小姐的游兴吧?”太后缓缓道。 谢梧笑道:“能陪太后娘娘说话,是阿梧的荣幸,何来打扰一说。” 太后轻哼一声,“这话恐怕不尽不实,不然这些日子怎么不见谢小姐进宫陪陪我这个老太婆?”谢梧道:“太后娘娘避居慈宁宫荣养天年,阿梧身份微末,哪里敢随意入宫惊扰娘娘?” 禅房里安静了片刻,太后盯着她,突然悠悠道:“哀家听说,贤妃想要为容王求娶谢小姐为妃?” 谢梧闻言眨了下眼睛,笑道:“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娘娘恐怕得问家父和陛下了。” 太后的手不轻不重地落在身侧的桌案上,她沉声道:“阿梧,当年先帝待你不薄,更是亲自为你和牧儿赐婚。虽然后来出了意外,但在哀家心中,你一直都是信王妃最合适的人选。” 谢梧垂眸听着她的话,有些漫不经心。 信王妃?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吗? “你可知,当初哀家为何同意让牧儿娶谢绾?”太后问道。 谢梧摇摇头,太后道:“因为她是你的庶妹,哀家总盼着有朝一日你能回来,到时候你依然还是信王妃。可惜牧儿不懂事,你才刚回来你们就闹了误会。” 谢梧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娘娘说笑了,是我和信王无缘。既然二妹妹已经做了信王妃,阿梧自然是希望二妹妹和信王殿下能够携手到老的。” 太后盯着谢梧,打量着她脸上的神色。 谢梧也不避不让,任由她打量。 渐渐地,太后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她没有从谢梧的眼中看到一丝对秦牧和信王妃这个位置的流连和不舍,显然她确实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个曾经与自己有过婚约的男人。 作为一个母亲,太后因为儿子的不被重视而恼怒。但真正让她眼神阴郁起来的,却另有其事。 “罢了。”太后沉声道:“既然你看不上牧儿,哀家也不好勉强。只是……英国公府既然找陛下退了这桩婚事,有些东西谢小姐是不是该还了?” 谢梧愣了愣,脸上闪现一丝疑惑。 “不知娘娘说的是什么?”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当年先皇赐婚时所赐的东西,无论是礼物还是信物,都随着谢绾顶替婚事嫁入信王府,一并陪嫁去了信王府。 净月轩虽然还是当年的净月轩,但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跟皇家扯不上关系。 太后目光一瞬也没有移动地落在谢梧脸上,沉声道:“当年先皇赐婚的时候,交给谢小姐的东西,谢小姐难道不该一并交还么?” 谢梧认真地回想了一遍,终于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当年先皇赐予我的东西全部都记录在册,二妹妹成婚的时候谢家一件也没有留下,全部送去了信王府,不知太后娘娘还想要什么?” 太后有些恼怒,沉声道:“当年先皇赐婚前,曾经带你在奉贤殿见过妙玄真人,还曾经给过你一件重要的东西!” 谢梧怔住,她有小谢梧的记忆,但当时小谢梧也才八岁,这些记忆并不十分真切。 不过太后说的这个妙玄真人,她倒是还略微记得一些。 当年先帝确实带她进入奉贤殿与妙玄真人论道,但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听懂什么?坐在旁边听了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妙玄真人已经告辞离去。 虽然这段记忆不甚清晰,但谢梧记得,从头到尾先帝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 先帝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为什么太后就认定她手里有先帝给的什么东西? 十一年前谢梧还是个稚子,先帝身体尚且康健,他为什么要将什么重要东西给她? 谢梧抬起头来,对上太后的目光道:“娘娘,无论您信不信,现在我手里与先帝有关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是先帝当年赐给我的七宝如意锁。娘娘若是想要,待我禀明父亲,可以交给娘娘。” 太后显然并不相信,盯着谢梧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 谢梧淡淡道:“娘娘,莫说先帝没给过我什么,便是真的有什么重要东西,您真的认为先帝会告诉当时还只有七岁的我吗?他就不怕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八岁离开京城,回来之后净月轩里没有一件与先帝有关的东西。恐怕就算真有什么,您现在问我我也拿不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英国公府私吞了?”太后冷笑道。 谢梧笑了笑道:“先皇御赐之物,都已经陪嫁,有我二妹妹的嫁妆单子为证。娘娘若是怀疑英国公府暗中吞了什么,尽可以向陛下说明。倒是……今早我二妹妹回来哭诉,才嫁入信王府不过半年,嫁妆就已经十不存一。听闻,信王殿下还想休了她?” 太后脸色一变,目光定定地盯着谢梧。 谢梧悠然道:“二妹妹孝敬婆母,谁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是我们英国公府也不能阻拦。只是,娘娘这般缺钱,莫不是陛下怠慢娘娘了?” “放肆!”太后怒道:“谢梧,你在威胁哀家?” 谢梧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不解地道:“娘娘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阿梧只是不解罢了,娘娘不愿意说便罢了。” 太后眼神阴郁,“谢梧,你以为哀家拿你没法子是么?” 谢梧微笑不语,毫不退让地与太后对视。 太后道:“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哀家心狠了。进来吧。”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魁梧粗犷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周家二爷周兆诚。 周兆诚一进屋,目光就落到了坐在一边的谢梧身上,眼神中满是阴冷怨毒之色。 “周二爷,别来无恙?”谢梧含笑对周兆诚道,仿佛是再普通不过的寒暄问候。 周兆诚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道:“谢大小姐,你很好。”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怨毒。谢梧却仿佛真的耳朵不好使,依然笑吟吟地应道:“周二爷过奖了。” 周兆诚嗤笑一声,道:“都说谢大小姐聪明绝顶,可惜……聪明人往往自视甚高,太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了。” 谢梧托腮,手肘撑着身侧的桌面,认真听着周兆诚的话。 周兆诚道:“自以为聪明的人,胆子还比寻常人大一些,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谢小姐,你算过,今天你该如何走出去吗?” “周二爷想要对我不利?”谢梧面露惊恐之色,只是显得有些虚假,“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周兆诚不屑地嗤笑道:“谢胤?那个胆小如鼠的孬种!你若是好好的,他大概还愿意为了你跟周家作对。但你若是已经没有了价值,他还会为了你跟周家撕破脸吗?你猜他知不知道当年卞家是如何突然没落的?你的母亲又是为何而死的?这些年他说过什么吗?对谢胤那种人来说,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分文不值。” 谢梧眼神微闪,道:“你别想挑拨离间,我外祖父年事已高寿终正寝,我舅舅也是战死沙场,我母亲、我母亲……身体本就不大好,因为外祖父和舅舅的去世悲痛不已,这才、这才……” 周兆诚闻言放肆地大笑起来,“原本你是这么以为的?看来谢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梧恼怒地道。 周兆诚正要再说,却被坐在一边的太后打断了。 “二弟。”太后注视着周兆诚,不悦地道:“做正事。” 周兆诚一笑,道:“太后娘娘说的是。”他侧首再次看向谢梧,眼中满是不怀好意。 “谢大小姐,我唯一的儿子被你害得不轻,如今更是进了京兆衙门,出来只怕也是要废了。”周兆诚道:“你那个爹,上次来周家耍威风倒是耍得得意。既然如此,我让他再得意一些,我认他当岳父如何?” 说罢他便朝谢梧逼了过去。 谢梧微微蹙眉,看着周兆诚不屑地道:“这就是你们周家想出来对付我的法子?” 周兆诚笑道:“原本应该让信王来,不过听说谢小姐有些不简单。信王金尊玉贵,若是伤在你手里实在不值得,就只能委屈谢小姐了。” “不愧是靠邀宠君王爬起来的,也只能想到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了。”谢梧淡淡道。 这话是将太后也一并骂进去了,坐在榻上的太后脸色阴沉,猛地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快一些,莫要耽误时间,仔细英国公府的人找上门来。” 周兆诚笑道:“娘娘放心便是,我……” 话音未落,却见谢梧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银光。 周兆诚心中一惊,连忙侧身朝旁边让去。不想那银光根本就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朝正从谢梧跟前走过的太后而去。 “小心!” 双方距离本就不过几步之遥,那银光瞬间缠上了太后。谢梧手指用力一拉,太后就被迫朝她的方向踉跄而来。 周兆诚上前两步想要拦截,但他不敢碰缠住太后的东西,只能伸手去拉太后。 “啊?!”太后痛吟一声,脸上也现出了痛苦之色。 她养尊处优了几十年,哪里受过这样的痛苦,当下便忍不住叫出声来。 门外的护卫自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立刻朝禅房而来。 谢梧一把暗器朝周兆诚射了过去,同时用力扣紧缠着太后的线,口中却笑道:“周二爷,我若是今天出不去,是不会在乎谁死在这里的。你猜,我手里的东西,能不能将太后拦腰切断?” “你敢!”周兆诚飞身避开暗器的同时,太后已经被谢梧拽到了自己身边。 谢梧拈起太后身上的细线,往上一绕直接缠上了太后的脖子。 “让外面的退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谢梧淡淡道。 院子里的护卫已经到了门口,正要推门周兆诚厉声道:“不要进来!” 外面的人迟疑了一下,恭敬地道:“太后娘娘,里面可还安好?” 谢梧紧了紧手里的线,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后。 太后含恨瞪着谢梧,咬牙道:“退下,哀家没事。” “是,娘娘。”护卫应道。 谢梧有些无奈地道:“周二爷,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呢?” 周兆诚神色阴沉地道:“我不信你敢杀当朝太后。” 谢梧叹气道:“我也不信,但我要是活不了了,谁还管太后怎么样?二爷觉得我这小玩意儿怎么样?岳开山就是死在它手里的。”这是唐门做天罗地网剩下的边角料。 “岳开山果然被你杀了!” “二爷有空可以在这清微禅院里多替他上柱香。”谢梧道:“现在咱们还是聊聊眼下的情况吧。” 太后咬牙道:“你放了哀家,哀家放你走!” 谢梧摇头道:“我不信。” “那你想要如何?”太后怒道,“难不成你敢挟持哀家出去?” 谢梧道:“我自然也不敢,所以……恐怕得麻烦周二爷出去,请我爹来接我了。” “不、可、能!”周兆诚断然拒绝。 请谢胤来接她?这不就是告诉谢胤,周家想要算计谢梧不成,还被谢梧劫持了太后?就如他之前说的,这事成了自然是什么事都不会有。但若不成,谢胤绝对不会就此放过的。 谢梧也不在意,“周二爷,这事儿咱们两家能私下解决的话,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若是闹大了,我挟持太后固然是死路一条,但陛下若是让锦衣卫和东厂来救人,救出去的是死是活可不好说。” 太后神色变了变,显然明白谢梧话里的意思。 “二弟,你去吧。”太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可是……” “去,她不会杀了哀家的。”太后沉声道:“哀家死了,她也活不了。” 谢梧赞道:“还是娘娘聪明。” ?&bp;?二合一章哈~(* ̄3)(e ̄*)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谢胤出手 周兆诚狠狠地瞪了谢梧一眼,还是转身出去了。 见状谢梧笑了笑,随手将太后推进椅子里,自己转身坐到了另一边。她手里把玩着那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铁灰色细线,有些无奈地道:“太后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信王殿下先对不住我,我没有找他麻烦,您却一而再的找我麻烦。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太后轻哼一声, 帝何拿起手帕,将唇角的血迹擦去,而后施了个净水咒,将那帕子给洗了。 “那些欠着我们金币的帝国呢?让他们还款,现在可不是和他们客气的时候了。”老九冷冷的说道。 而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还不是处理阿卡德的时候,只能等这次踏平了卫士城之后再行处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道挟带丝丝紫色雷电,以及青色狂风的剑气,散发着摧天之威,破空冲出。 青衡喝过茶后也站到了他们旁边,远远看去他们这样颇有一种三对一的感觉,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种方向性的事情,从来都不用他们操心,眼下赛尔斯还未苏醒,到底是继续前往参加神山大会,还是养伤,二人纠结不已。 “本来我是打算解散百花工会的,不过为了姐妹们考虑,我还就真准备借着你这棵大树乘凉呢。”花诗语翻了个白眼说道。 心怀天话语之间,竟是腰间一剑顺动,随之划破长空,赫然是剑界负有盛名的随心天剑。 暗杀门能够说离开就离开?如果要走也行,你已经知道了暗杀门的秘密,就算是最普通的暗杀门中人,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留下脑袋再走。 “大人,前方就是索罗城了。按照计划,扎古内得的奥格塔维亚城主也将在那里等待向您效忠。”史蒂芬指着前方向伊万说道。 “很可惜。”防务大臣轻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罗莎琳德:“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暂时没有空闲理会你的事情,恕我爱莫能助。 他琢磨着,要打开市场,光是价格让步还不够,还得需要新奇,想到今年积压的山茶油,觉得应该包装一番了。 ‘铁堡’主城面对前方滔天的响动整个的紧张了起来无数的士兵冲上了城墙冲进了自己的防线工事。前面不断的有火光扑近可是就是不见敌人攻击。士兵们的心理越的紧张更加不敢懈怠了。 反到是,他找守门的老人问了下地址,里面的楼房不多,转过角就找到了的地方,用他的眼光来看,当然是应该盖上“拆”字的老房屋。但李玉兰却不认为,总感觉不适应,怯心更重了。 “对不起,对不起……”李静云知道自己无法补偿萧梦羽些什么,只能不停地道歉。 在军情局间谍成功说服里斯本贵族不拨款给英国将军后,便不怎么关注蒙桑图山山隘的防御情况,从而为希尔重新组织山隘防线,调运数十门火炮,赢得了足够的宝贵时间。 可光换尿布还不行,因为婴儿皮肤嫩,所以被拉一次就得洗一次屁股,若只是这样,到也罢了,婴儿无论怎么照顾,总会有哭闹的时候。 自然倒霉的三位英灵视此遭遇为奇耻大辱,每每见到潘多拉都恨不得挖其心食其肉,只是碍于主人面子才忍下这口恶气。 第一次看到吉尔伽美什主动应战、而且一开始就拿出了自己最强的宝剑,远坂时臣的心里有一种淡淡的不安,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了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章 下手太轻了 父女俩出了院门,谢梧才轻轻出了口气。 谢胤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门。院门口依然站了不少护卫,此时这些人的目光正落在父女俩身上。 谢梧上前笑道:“今天多亏父亲了,不然阿梧还不知道该如何脱身呢。” 谢胤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轻哼了一声道:“你这么大的胆子,会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谢梧跟在他身后,“到底是当朝太后,撕破了脸不好看,若是陛下想表演孝道不肯替我撑腰,还是得麻烦父亲。”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谢胤回头斜睨了她一眼,“太后和周兆诚想做什么?” 谢梧也不羞涩,耸耸肩坦然道:“周兆诚说想认你做岳父。” 谢胤脸色一沉,有些想转身回去。 方才下手还是太轻了! 周兆诚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肖想他英国公府的嫡女? “跟你说了出门带人,你当成耳旁风。今天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谢胤没好气地道。谢梧无奈道:“父亲,那是太后,就算我带五百个人出门,难道还能带着他们去见太后?” 谢胤无言以对。 有些事,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就算皇帝心里恨不得太后吃饭噎死,当着太后的面也还是要行礼称一声母后。 “罢了,回去再说。”谢胤只得道。 他此时心里满腔对周家的怒火,还没想清楚要跟谢梧说什么。 谢梧点点头,还要说什么,就见不远处杜明徽带着人跑了过来。 “阿梧!” 谢梧含笑迎了上去,“阿徽久等了?”杜明徽拉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我刚听说找你的人是……” “英国公好。”看到站在一边的谢胤,杜明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礼数周到地向谢胤问好。 谢胤看了看拉着手的两人,点头道:“杜小姐好,原来今天阿梧是与杜小姐相约在此?” 杜小姐这个称呼让杜明徽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她现在极烦有人称呼自己蜀王世子妃。但即便她跟秦瞻闹掰了,只要一天没有和离,京城的人见了她总还是称呼她为世子妃的,就好像她杜明徽没有自己的姓名一般。 “是我贪玩才约阿梧出来的,劳烦英国公亲自走一趟,还请见谅。”杜明徽道。 谢胤道:“阿梧在京城没什么朋友,难得与杜小姐交好。杜小姐若是能带阿梧熟悉熟悉京城,谢家该感激不尽才是。” 谢胤并没有什么兴趣和杜明徽这样的年轻姑娘寒暄,叮嘱了谢梧两句早些回家,又留下了自己带来的护卫,方才转身往外走去。 目送谢胤远去,杜明徽忍不住长出了口气。 “阿梧,幸好英国公来了,你再不出来我都要去后院放火了。”杜明徽道。 谢梧挑眉道:“放火?” “不然呢?”杜明徽无奈道:“我刚听说那里面是太后,你进去那么久了还不出来,我们又进不去。不管去你家还是去我家,都要不少时间啊。秋溟也说,可以先放一把火,然后他趁机进去找你。” 跟着杜明徽一起来的秋溟摸了摸鼻子,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窘迫。 他也没办法啊,他武功虽然不错,但太后跟前的护卫也不是废物。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强闯进去,万一太后根本没有恶意,岂不是要害小姐被扣上一个刺杀太后的罪名? “六月呢?”谢梧问道。 秋溟道:“找人去了。” 谢梧扶额,道:“去叫她回来,直接回府吧。” 秋溟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她,迟迟没有移动脚步。 谢梧道:“放心吧,我既然出来了,太后就不会再出手。再说了,父亲留下的人,不至于连保护我都做不到。” 秋溟这才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被这么一打扰,谢梧和杜明徽也没有了继续游玩的心思。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人携手往外面走去。 出了清微禅院,谢梧亲自送杜明徽上了杜府的车。看着她的车离去,谢梧才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只是掀开帘子,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正坐在里面看书的谢胤。 “父亲。”谢梧钻进马车里坐了下来。 谢胤放下手中的书,打量了她一番,淡淡道:“还算有些分寸。” 谢梧无奈地吩咐车夫回府,放下帘子才对谢胤道:“今天只是意外,谁知道太后会亲自跑出宫来堵我?” 谢胤道:“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死于意外?” “……”倒也不至于,就算谢胤不来她也能脱身,只是可能动静大一点而已。不过她上面有人,应该能摆平这事儿。 “太后特意找你,是为了什么?”谢胤不相信单纯只是为了让周兆诚毁了阿梧,这种事用不着太后亲自出面。 谢梧道:“太后似乎笃定先帝曾经给过我什么要命的东西,她想让我把东西交出来。” “先帝?”谢胤皱眉,道:“你离开京城的时候才八岁,先帝会给你什么?” 谢梧摊手道:“我也是这么跟太后说的,但她看起来并不相信。父亲,先帝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吗?也许跟皇位有关。” 谢胤道:“你认为先帝会告诉我?” 父女俩面面相觑半晌,谢梧才叹了口气道:“那麻烦了,太后若是一直这么不依不饶的……” “你将太后的话说给我听听。” 谢梧也不隐瞒,将太后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谢胤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沉声道:“当年先帝带你进入奉贤殿之后,说过什么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 “隐约记得都是些什么道啊,还有大庆江山什么的,是跟妙玄真人说的,我就在旁边听着,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奉贤殿了。”谢梧道:“听说是我一直睡不醒,先帝和妙玄真人论完道,就把我给抱出来了。” 谢胤道:“三天后,先帝就为你和秦牧赐婚了。” “我虽然不记得先帝和妙玄真人说过什么,但我记得那次先帝并没有给我任何东西。”谢梧认真地道:“赐婚的时候倒是也赐了不少东西,但那些不都给二妹妹陪嫁送到信王府去了么?” 谢胤道:“虽然我也不认为先帝会给你什么,不过太后如此执着也有些奇怪。我会派人去查的,现在倒是有另一个麻烦要解决。” “什么?”谢梧好奇道。 “你觉得,陛下会不知道太后出宫见你,以及我来清微禅院的事么?” 谢梧思索着道:“陛下该不会怀疑太后亲自出宫,是想要拉拢说服英国公府吧?” “不无可能。” “那?”谢梧试探道:“陛下会如何?” 谢胤道:“将英国公府彻底打入信王一脉,将来找到机会跟信王府一起灭了。或者……让英国公府彻底和信王府决裂,比如让英国公府和某位皇子联姻。” 谢梧秀眉微扬,“这么说,今天的事倒也不算坏事了?” 谢胤道:“陛下会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谢梧道:“但总有人能够影响陛下的想法,不过……父亲真的想好了么?” 谢胤抬眼看着她道:“无论将来大庆坐江山的人是谁,都不会是信王,他是在找死。停车!”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谢胤起身道:“回府好好待着,今天不要出门。” 谢梧好奇地看着谢胤问道:“父亲要去哪儿?” “进宫!”谢胤沉声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以退为进 宫中 泰和帝听到太监禀告英国公求见的时候,正拿着一粒丹药品鉴的手也不由顿了顿。 “谢胤?他来做什么?” 泰和帝自登基以来,与先帝在位时相比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他对那些勋贵的厌恶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虽然近期有些松动,但他毕竟还没有真的下定决心重新扶持重用这些武勋世家的人。 谢胤一 海映见状正要出手,便见一把飞剑从脚下而来,脚一缩身体往后一仰,蓝佳已然被朱武抓在手上。 巨角大帝的头部遭遇重击,晶莹如玉的独角爆发出举世无匹之力,反震击碎了邪帝的整条右臂。 但封维也不敢继续在此逗留,只好迅速的转移位置,避免被帝尊的气机锁定。 今夜的猪肉难以下咽,林帅草草的硬吃了一串,便没有了再去吃的心情。将烤肉的树枝随手扔掉,独自抱拢着双膝,蹲在了火旁。 杨毅在试探,试探所谓的奥兹魔法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也能更好应对,所以杨毅用了许多赞美的话。 “应祥将军,糟糕了!”此刻,在富河对岸,一个斥候皱着眉头对岳云说。 打开储物戒直接哗啦啦把东西倒了一地,结果只有丹药丹方,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一阵声音可真是穿破苍穹了,洪亮无比,逍遥宗上上下下所有长老弟子无不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面包,牛奶,鱼子酱,烤肉……杨毅自打穿越以来,还没吃过如此丰盛的午餐,和福曼饿狼一样的狠吃,直到吃不动了,两人才没出息的捂着肚子互相打量,对视了下,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 跟她说话的那道声音并没有露出面容,但是仿佛能看到她,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就又迫不及待的说话了。 下午,范炎炎清洗了一下箭矢,检查了一下身的装备,便又带着弓箭出门了,他满怀信心的再次来到了丛林之,希望能打一只大一点的猎物,回去好给赵嘉曦一个惊喜。 范炎炎一看,街对面果然有一个地下通道,看去像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他不禁也有些疑问,通道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那家医院不怕外人发现吗?还是说医院隐藏得很好,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是医院? “那我们能出来不就是变态中的变态了。”在她们的印象中,特种兵都是变态的。 许琳的鼻头有点酸,她看着沈成韧,想到的都是沈成韧之前对自己的好,他真的是个再好不过的男朋友,也一定是个再好不过的老公。 不过林子琪的话真的是点醒了她,林子琪对她说:这个时候就不要考虑那么多,脸皮越厚越好,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 换而言之,为了稳固朝纲,联姻一事司空见惯,只要能够避免兵戎相见,往往那些公主郡王都会成为政治场上的牺牲品,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自由选择另一半的权利。 她的疏离之情很是明显,可以感受到轩辕炽变了『色』的面目,盛安庭与盛夫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一下。周遭气氛极速扭转,肃然且又冷冽。 这种变化让她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梦长生似乎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她一般,但是她却一无所知,这种感觉让她感觉有些荒谬,但是却又有些挥之不去,心头没由来生出一丝难言的触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云淡风轻的杀心 谢梧对六月和九月挥挥手,示意她们先退下。六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夏璟臣几眼,才被九月拉着一起出去了。 门被从外面拉上,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宽敞幽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一坐一站,越发显得夜色寂静。 “夏督主,用过晚膳了么?不如一起吃点?”谢梧含笑邀请道。 夏璟臣轻哼一声,淡淡道: 陈三面色淡然,不为所动。倒不是他冷血,而是这些故事,他没有参杂其中,真的很难做到感同身受。 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允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考虑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接了。 这时,音乐停止了,允轩二人的表演也结束了。作为压轴出场的他们得到了全场最高的2000票,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这次练习生大赛的胜利。 村子里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可是,远处的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 突然栖身上前,足尖轻点。在卡米尤错愕的目光之中,双唇相触,突入而来的舌尖只是微碰即退。 魂师,最怕灵魂攻击,因为一旦灵魂攻击强过自己灵魂的时候,那么那魂师,就必死无疑。 回到家里,林寒在允轩的授意下,自然是在别的地方睡,没有在家中。 “秦戈吗?真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弄出如此强大的海军。”明治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心中暗暗纠正了一下说辞,陈三取出那几个储物戒指,嘴角一抹笑意,不禁飘荡起来。 这陈平倒是没有忽悠萧淑妃,陈平的确是和江楠说清楚了,但问题是江楠似乎并没有接受什么,虽说这段时间陈平和江楠的相处很正常,但谁又能知道江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哇”张化哇的一声居然哭了,那大哭的样子,让所有的人都不禁一愣,这痛苦的样子让林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带她去的是一家有名的大饭庄,何大清拿来菜单给她,何雨水没有跟他客气,一连点了好几样菜,价格都不便宜。 “龙息要是知道你在燕京,你很难活着出去。”邱少泽说的这句话并非戏言,他说的是真的,没有那个国家允许一个怪物出现在国家的首都。 其一,他受伤不重,因为情势所迫提前撤离了,那么就算他此刻不在宅邸,应当也能在宅邸中问得他的情况。 前方不远处就是官道,那绝尘而来的人马多半是来者不善,段子雨的右手缓缓抬起,重重地打了一个手势,段家一干人等立刻齐齐下马,开始警戒起来。 “威廉陛下,昨天晚上与保加利亚方面谈的怎么样?”李宁宇一脸坏笑的问道。 喻倾家世不凡,收到的礼物也都是价值不菲的,自己攒了这么多年的钱精心挑选的玉镯,比起那些珍宝顿时黯然失色。 这广场乃是处于高山之上,远远看去,广场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一直同那茫茫的云雾融为一体,别提有多壮观了。 这场仗远没有结束。来年开春,敌人必会卷土重来。而且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落后贫穷的蛮夷,二百万两白银足以让他们成为一支装备精良后备充足的军队。 杜昊空现在纠结的是这件事情,林一秋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也变得愈发好奇起来。 刘志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想了片刻,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那我们就寻找能打败尹天野的人,或许武功在悬金杀之上的人,能够与屠炫忠抗衡,在加上我的谋略,希望可以一试。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三章 鼠有鼠道 谢梧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道:“信王想要造反。” 夏璟臣沉默不语,桌上的烛火照在他俊美的面容上,半边光明半边晦暗。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谢梧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才听到夏璟臣道:“或许。” 谢梧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夏璟臣,“夏督主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陛下?” 夏璟臣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污蔑亲王造反,即便我是东厂提督,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谢梧道:“所以你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但是以夏督主的能力,既然有所怀疑,即便没有证据也能弄出证据来吧?陛下会相信你的。” 泰和帝恨不得早日肃清太后信王一党,当然会相信夏璟臣的。 夏璟臣不这么做,自然不是因为他道德高尚不愿诬陷别人,单纯只是因为他不想。 谢梧叹了口气道:“好吧,其实我也没打算真的惹毛太后和周兆戎,只是这口气不出了,我心里着实不痛快。你放心,这次我爹会帮我们的。” 对上夏璟臣的眼神,谢梧笑道:“英国公府既然想和信王府割席,自然也要做出个割席的态度来。光靠嘴上说说,陛下又怎么会真的相信?” 夏璟臣微微点头,问道:“你想怎么做?” 谢梧莞尔一笑,“前两次算英国公府助督主,这次请督主助我们。周家暗中豢养死士,督主觉得会不会与镜月湖的案子有关呢?” 夏璟臣摇头道:“周家应该与此案无关,这一条送到三司衙门就过不了。” 谢梧道:“我并不想用这个罪名诬陷周兆诚。” 夏璟臣瞬间明白过来,“你是想以此为切入口,挖出周兆诚背地里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或者,谢小姐手里已经有了证据?” 谢梧笑道:“前阵子周家为了银子跟我过不去,甚至不惜以太后的名义骗了谢绾的嫁妆,我就有些好奇,周家这些银子都送到哪儿去了。” “暂时虽然还没有消息,但周家暗地里的一些银钱和货物往来,却没那么难查。”谢梧道:“周家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从西北运送一批货物去南方,其中一半水路一半陆路。在大庆,走水路避不开的只有两家——六合会和九天会。六合会最近乱得很,倒是更方便打探消息。” 夏璟臣微微眯眼,缓缓道:“谢小姐的消息渠道,着实有些超乎本官的预料。” 谢梧笑眼弯弯,眼中星光流转,“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让夏督主见笑了。” 夏璟臣并不追根究底,道:“所以,谢小姐想要从这些事情入手?” 谢梧道:“查处铜铁矿产走私,对朝廷也是重中之重吧?” “有什么消息?” 谢梧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推到夏璟臣跟前,道:“三天后,周家新一批货物将要经过蔡河南下,会短暂停靠在京城外的码头补给。” “谢小姐是想让我带人去查这批货?” 谢梧摇头道:“不,等他们离开京城再查,我们会设法将周兆诚引过去,到时候……” 夏璟臣道:“周兆诚若是死于乱军之中,周家和太后自然怪不得谁了。” 谢梧微笑道:“辛苦夏督主了,到时候英国公府会助东厂一臂之力。”夏璟臣并不领情,凉凉地道:“是英国公府要推什么人上位吧?” “督主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们了,这个军功可不好拿。就如督主所说,周家二爷死了,太后和周家的怒火还不全部倾向罪魁祸首?”谢梧道。 夏璟臣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思索了片刻道:“三日后本官会派人去蔡河巡视,除此之外……就看谢小姐和英国公府的本事了。” 谢梧笑道:“多谢督主。” 两人这一番谈话转眼就是大半个时辰,夏璟臣站起身来道:“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谢梧也跟着站起身来,跟着夏璟臣往外间走去。 夏璟臣一边走一边道:“易安禄府里那个……” “玉娘姐姐怎么了?” 夏璟臣侧身看了她一眼,道:“你与她倒是一见如故,怎么不见你对童家手下留情?” 谢梧眨了眨眼睛,干笑道:“督主这是什么话?我跟童家无冤无仇。” “是么?” 谢梧微笑不语。 夏璟臣并不追问,只是道:“易安禄想要她继续接近你,但她似乎不愿意,昨天又被易安禄打了一顿。你若是真想救她最好快一些,再这样下去她活不了多久。” 谢梧脸色微沉,她没想到易安禄连这几天都忍不了。前些天易安禄才刚打过童玉娘,昨天竟然又逼迫她。 夏璟臣对童玉娘如何并不关心,见她不说话便要走了。 衣袖被人从身后拉住,夏璟臣回头就看到谢梧难得冷漠如霜的神色。 谢梧道:“劳烦督主帮我给易安禄送一封信,就说……后天我想去探望玉娘姐姐。” “你要去易安禄府上?”夏璟臣皱眉道。 谢梧点头道:“督主怕易安禄对我不利?” 夏璟臣摇头道:“不,我只是……”他将口中未竟的话吞了回去,沉声道:“我知道了,早些休息吧。” 他推门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幽暗的夜色中,留下谢梧站在原地,满腹疑惑地思索着他原本想说什么。 想了半天她也没想明白,也就只得作罢了。 长长地吐了口气,谢梧忍不住揉了揉额边,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房。 扑倒在床上,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从下午开始,先是跟谢胤聊了一个多时辰,后又跟夏璟臣聊了这么久,现在她感觉自己脑子里已经不剩一滴脑浆了。 简直比在清微禅院应付太后和周兆诚还累。 她恍恍惚惚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但又实在提不起精神来了,干脆将旁边的被子一扯,兜头将自己盖住,缓缓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九月进来就看到她斜躺在床上,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来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地摇摇头。 小姐往日里如果太累了,就总会这样。也只有这个时候,她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 九月上前将被子拉了下来,小声唤道:“小姐,小姐?” 谢梧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望着她。 九月柔声道:“小姐,您还没洗漱更衣呢。” “哦。”谢梧无精打采地挣扎着坐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寝房后面的洗浴间而去。 看着她游魂一般的身影,九月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小姐还这般年轻,身上背负的担子却比多少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还沉重了。 平日里她总说是她自己乐意的,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但如果可以,谁不愿意选一条更轻松的路走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贤妃召见 “小姐,宫里来人了。” 谢梧早上起来,难得没事便在花园里练了一会儿剑。她在武功方面素来不算上心,天赋和身体条件在那里摆着,再练也成不了什么绝世高手,只当是健身和防身罢了。 听到英国公府的管事来禀告,谢梧随手收了剑,好奇地道:“来找我的?” 管事点头道:“正是,宫里贤妃娘娘召小姐入宫 叶清眉抿了抿嘴,接着转过头跟着步承上了后面的那辆林肯,而百人屠则跟着春生上了面包车。 而玲婆子则因此双目圆瞪,摇头拼命挣扎,眼看着短粗胖准备去掐玲婆子的嘴,忽然屋内的人全都毫无征兆的昏倒了,而洛铭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屋内的环境,想了想后将所有的人全都丢进了空间。 一众中医大家听到他这话顿时气得无言以对,好多人都面色通红,药王王绍琴则气得手腕直哆嗦。 然而,一想到龙藏锋那可怕的眼神,他手指颤抖,拿出手机之后,不知道该不该接了。 “吱呀”一声,紧闭许久的屋门,在这时忽然打开,白衣清绝的身影从屋内缓步走出来。 于是,两人像普通夫妻那样,妻子做饭,吃完饭后温馨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耳鬓厮磨之间,说着情话,尽情的享受着鱼水之欢。 也许是经过这件事情的原因吧,他心里变了,变得成熟,变得沉稳,变得有城府。心中也在同一时间暗暗有了一个决定。 “恩,那我就告诉他们不要太紧张了,对了爸爸你现在在哪里呢?”凯丽看着雷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说道。 “公主要喝酒吗?那两只老母鸡不肯供酒,我去偷一瓶来。”缤纷越来越听不懂公主的话,于是用最有效的手段来讨公主的欢心。 席震远看她,“思情,有什么你就说,傻孩子,我是你爸爸,你只需要要求就行。”他温和疼爱的说着。 恰逢一支曲子结束,众人叫好之际,正门开了,一个身着烟霞色深衣,穿戴讲究的男人走了进来。 当年的事情查清了,南宫锦瑟又在嘉州,想找她出来并不难。凤清瑶将事情交待给南方之后,便不再操心了,开始计划着出发回南楚的时间。 察觉母亲看来的目光,甄柔不解地转头看去,道:“母亲,怎么了?”目光如此奇怪,隐约在思索什么。 唐薇雅说的含糊其辞,不过她还是猜到了唐薇雅说的是什么事情。 因此,相比较人类携带大多的食物,他们只能选择在迁徙之前,大量的补充体力,以确保能够安稳的游到目的当地。 见安澈转移话题,云汐颜倒并不意外。她本也没想揭穿安澈,不过是见他说惊澜是黑心狐狸,这才出口调侃两句罢了。 “是。”玉翠闻言,立刻收敛了气焰,矮着身子退到了上官颂歌身后。 好吧,蓝非也不能在坚持,帮人家做事,要一点不为难,也算不上报恩。 这整个过程,他就像是路过一般,若无其事地二段Q飞进F4去继续刷野。 院子前方的道路上设置着几个栅栏。有几个手持武器的中年汉子,在那里放哨警戒。 “陈大哥,我没有什么要求。倒是你和方勇为了我的事费心了。”夏晚晴微笑着说道。 “老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王睿已经换了称呼。现在他是真的服了林风了。这么霸气的老板,要是不跟着,那就是自己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因为是贤妃召见,谢梧带着六月和九月一路进宫都十分顺当。在宫门口就被贤妃特意派来的太监接住,直接朝贤妃所居住的秋宜宫而去。 贤妃俞氏出身将门,却是个性格温和的女子。 她是泰和帝做太子时期的东宫侧妃之一,因为容貌明丽性格温和善解人意,又比泰和帝小了十来岁,当初很是受宠了好几年。泰和帝一继位,就册封她为贤妃。 这两年泰和帝沉迷修道,对后宫嫔妃渐渐淡了,但却总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因此贤妃在宫中的日子也过得十分自在。 “臣女谢梧,见过贤妃娘娘。”秋宜殿里,谢梧恭敬地拜道。 贤妃含笑道:“谢家阿梧?快起来,让我瞧瞧。”谢梧这才起身,走到贤妃跟前。贤妃今年三十有四,因为养尊处优保养得宜,自身也不是个多思虑的性子,看上去倒像是二十七八的妙龄女子。 她打量着谢梧,口中连连称赞道:“难怪灏儿成天在我跟前念叨阿梧姐姐呢,果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阿梧跟你娘亲长得很像,只是比你娘更多了几分艳色。” 谢梧有些惊讶,“娘娘认识我母亲?” 贤妃笑道:“当年英国公府可是京城闻名的才女和美人儿,可惜我比她小了几岁,倒是没缘分相交。只是在宫中的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见之令人难忘。便是阿梧,我也是见过的,只是阿梧怕是不记得我了。” 谢梧有些歉意地微笑道:“小时候的事阿梧确实有些模糊了,前些日子容王殿下也问我记不记得他。” 贤妃掩唇笑道:“他那时候就是个话也说不清楚的小孩儿,记得他才奇怪呢。阿梧快坐下,跟我说说你这些年的事儿。” 谢梧在贤妃身边坐了下来,捡了一些能说的趣事说与贤妃听。 贤妃果然听得笑出声来,气氛十分融洽和睦。 “还没进门就听到母妃的笑声,看来母妃今天心情很好。”秦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只见秦灏一袭红衣,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秋宜宫的守门太监跟在他身后,有些徒劳地禀告道:“启禀娘娘,容王殿下……” 贤妃挥手将人遣退,没好气地道:“我正在见客,谁让你莽莽撞撞闯进来的?若是冒犯了贵客,小心你父皇揭了你的皮!” 秦灏朝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道:“我知道母妃今天要见阿梧姐姐才来的啊,若是别人我才不来呢。” 贤妃指着他点了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罢了。”贤妃叹了口气,道:“阿梧,我这个儿子从小就顽劣惯了,你莫要跟他计较。” 谢梧起身笑道:“娘娘言重了,见过容王殿下。” 秦灏笑着凑到谢梧跟前,“阿梧姐姐怎么跟我生分了?说起来咱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了。我前些日子想去英国公府找你玩儿,英国公却说你出城去了。” 谢梧道:“前几日是有些事情,这才出城小住了几天。” “我还以为阿梧姐姐故意躲着我呢。”秦灏笑道。 谢梧暗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很熟吗? 贤妃看着两人,很是满意地点头笑了。 虽然谢梧比秦灏年长三岁,但无论家世容貌还是能力,配自己的儿子显然都是绰绰有余的。 最重要的是,秦灏对京城的名门贵女们总是敬而远之的态度,一度让贤妃十分忧愁。但他对谢梧显然不是这个态度,贤妃不是会嫉妒儿子儿媳感情好的人,见秦灏如此自然更加欢喜。 “好了。”贤妃坐在主位上,揉揉眉心道:“你来得正好,我早上起得早了,这会儿倒是有些头晕。你带阿梧在宫里走走,等会儿再一起回来用午膳。” 说罢又对谢梧道:“阿梧过了这么多年,想必也不记得宫里长什么模样了?让灏儿带你四处走走。皇后娘娘近日在礼佛,不见外人,你们就不必去打扰了。” 泰和帝宫中,除了皇后便是贤妃的地位最高。既然皇后都不用拜见,别的后妃自然更不必特意前去拜见了。 “是,多谢娘娘。” 秦灏也来了精神,笑道:“母妃放心,我一定好好将阿梧姐姐带回来。阿梧姐姐,我们走!” “容王殿下先请。”谢梧轻声道。 两人出了秋宜宫,秦灏便带着谢梧往御花园而去了。 御花园比起十一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这个季节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御花园里繁花似锦彩蝶翻飞。不远处玉液池边垂柳依依,清澈的湖面上还有天鹅鸳鸯双双对对的游来游去。 宫中精致虽然少了些自然,却胜在构思布置精巧,楼台殿阁工艺绝顶,是别处都难得一见的。 “阿梧姐姐讨厌我?”秦灏的声音幽幽从身边传来。 谢梧侧首看向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秦灏道:“不是讨厌我,阿梧姐姐怎么就只顾着看风景,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看着眼前红衣少年委屈巴巴的模样,谢梧有些忍不住想要扶额。 “容王殿下……” “阿梧姐姐叫我阿灏就行了。”秦灏笑道。 谢梧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坚强地将话说下去,“容王殿下,可知道今天贤妃娘娘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当然知道。”秦灏笑道:“阿梧姐姐要做我的王妃啦。” 谢梧挑眉道:“容王殿下没有意见么?” “为什么要有意见?能娶阿梧姐姐这样的美人儿做王妃,是我的福气啊。” 谢梧问道:“那在容王殿下的心中,是娶谢梧还是娶英国公府的大小姐呢?”秦灏不解地道:“这有什么区别?阿梧姐姐不就是英国公府的大小姐么?” 他眼睛一转,仿佛明白了谢梧问这话的意思,笑道:“阿梧姐姐放心,阿梧姐姐自然比英国公府大小姐这个身份重要得多。” 这话显然并不走心,像是安抚女子的玩笑。 “封大公子怎么样了?”谢梧突然低声问道。 秦灏脸色微变,原本含笑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和杀意。但他很快就低垂下眼眸,飞快地敛起了眼中的情绪。 “阿梧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谢梧注视着他并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秦灏才低笑了一声道:“阿梧姐姐,这话可不好在宫中说。一不小心,咱们都得倒霉。” 谢梧淡淡道:“这还是拜容王殿下所赐。” 秦灏道:“所以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正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难道阿梧姐姐不喜欢我?不愿意做我的王妃?” 谢梧笑而不答,“容王殿下确实比安王和福王殿下有趣。” 秦灏毫不谦虚,傲然道:“本王也这么认为。” “……” “这不是阿灏么?怎么有心情逛御花园?”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突兀地插入两人之间,两人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几个宫人抬着一顶软轿正朝这边走去。 坐在软轿里的女子正眼神阴郁地盯着秦灏和谢梧两人,方才的话自然也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正是山阳公主秦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御花园交锋 山阳公主前些日子伤了腿,原本谢梧以为应该不会再在京城见到她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又再见了。 秦灏对这位小姑姑显然也不甚待见,皱了皱眉靠近谢梧低声道:“今天崔家好像进宫来跟太后商量婚事。” “那她怎么还在这里逛?”谢梧不解道。 秦灏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谢梧这才反应过来。讨论婚礼 而这一人,则可以通过一加一,再双倍这样的逻辑顺序,将所有人的功力翻倍集中到他身上然后进行攻击。 弄到现在,我也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处理和柳烟之间的关系了。 每年退伍的士兵很多,在跆拳道队里,也有几个退伍士兵,她跟他们较量过,很多都打不过她。 她不想看到叶铭宇,叶铭宇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她虽然不怕孟月,但也不想被杂七杂八的事情给缠上了,她的目标是考上海大,至于孟月,她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此刻,周围人话再次提醒了我。同时,我发现由于我的缘故,陆涛也在被大家关注。他可能事先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躺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柳烟误会我刚才说的话的意思了,在我刚躺下来后,她就溜进我怀里了。 兰姐打开门时,媚娘见到院子里多了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便不由多看了几眼,今天他刚去见过那个木爷爷,自己是不是能从他嘴里挖到点有用的信息呢? 而为了让董关相信,二又有试探之意,结果真让他们试探出来了,董关听到那个男囚犯没有震惊,反而警惕的看着他们,甚至在祖父提出来要求时,董关就应下了。 杜墨言保证的话语丝毫没有让刑心中的怀疑消减半分反而让刑更加怀疑了。 陈东换了个地方,继续若有所思得分析着队员训练的结果,随手拉了把便携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佛言口中轻喝一声,伸出手对着南宫柏义猛地一指,在他身后的不动明王也随即动作。 原谅秋芷璇没法不这么想,因为在这种状况下,她真的找不出第二种理由来解释封成瑾的这个行为。 此言一出,李氏的眼睛大亮,满是期待,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首先,在解穴的第一时间,尘封已久的通神后期瓶颈即时被突破,肖涛当即进入了通神后期境界。 最初的相识是因为一场学识辩论会,陶修学识渊博而且见解独到,他虽然低调,却总有本事令所有人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如花点头,紫霞跟赶车的黑刹说了一声,黑刹便赶着马车往奇境苑走。 当年那场大战,人类这一方便是有着一个魂灵双修之人,不管是灵魂力和灵力都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若不是有着数位魔尊以命搏命,恐怕也无法杀死那&bp;&bp;&bp;人。 即使是自降修为的大修者也不是那般的好对付,岳分光冷哼一声,就准备出手。 可是这一次,来到京城的苏长恨见识到了与南宜省完全不同的世界,以及处于这个世界之中,与南方完全不同的许多大人物的风采。 良久,萧紫寒才冷静下来,接受警察的询问时,她将以前萧远航强了她妈妈的事情也‘交’代了。 顺着丁一的手指,板寸头才看到王兰几人,本来因为喝酒就有点直的眼神,当即就愣住了。 原来装可怜一切都是套路,李俊东晕倒,秋萍为了能跟他混在一个学校真是啥招都敢用,啥话都敢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为敌? 谢梧手中的铁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袖中,抬头看向山阳公主身后,崔明洲兄弟二人在秦牧的引领下走了过来。 三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宫女,到了山阳公主,双方人马合并一起倒是浩浩荡荡好大一群,显得身边只有秋宜宫两个太监宫女的谢梧有些势单力孤之感。 “见过信王殿下。”谢梧微微欠身行礼。 秦牧望着谢 艾慕突然明白了什么,今晚其实何子烨是主角吧?应该是霍雪滟想在王导那里帮何子烨拿到一个角色,她只不过是被拉来当陪衬的。 我挂了电话拿起挎包向停车场走去,开着薄音的黑色宾利到了他的公司。 红云道人见众人都看着他,不再说话,平地上也算静了下来,于是十分满意的回头安慰玉皇、瑶池两个道童。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吼!”脱困的犼兽意气风发,朝天嚎叫,半圣气息直接朝斜向上的王明撞去。 送大成的圣体的残念进入轮回后,银麟子又感到冥冥中有一丝强大的因果功德出现在他感应中,功德之力夹在在他所做的一切功德中降临身体上,玄黄功德之力,这种金黄色的神圣力量被银麟子揉入身躯内。 想着几分钟前那些个激昂洋溢的话,宋继学就觉得脸发烫,名额缺了一个,让他那什么面对眼前这四人? 所以本来想轰轰烈烈明恋一场的我,只有转为地下恋情,暗恋他整整六年。 兰黎川将冷亦枫提出了电梯这才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沈骁唐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只能告诉慕容和以及御城,不得不带叶尘梦一起参加婚礼。 林枫不禁一颤,犹如大梦初醒,他赶紧扔了头发,伸手去掰尸体。 毕竟舞蹈也属娱乐的一部分,和娱乐圈神马的挂了那么一丝勾儿。 她起身柔了柔脑袋,这一觉睡得还真踏实,中间一个梦都没做过,就连凤渊何时送她回来的,她也不知道。 除了凉州,附近的各个州府,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纷纷给朝廷上奏。 说到这里的时候,少堃的表情很痛苦,要不是他还在开着车,说不定他都想蹲在墙角里面抱头痛哭了。 就这样,校足球队的风头再次传遍校园各个角落,引来不少男大学生们的兴致。 “那蒋美丽姐弟一直都是无父无母,怎么就这么厉害了?”高秋明忿忿不平的嘟囔道。 吴正兴看着吴父苍白的脸,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吴正莘打电话,可是很遗憾的是,对方并没有接电话。 万一琅涛因动手打人而被有心人大肆地宣传,不仅声誉受损,连上场也不能的话,那就太不划算了。 水防线很深,想要架起足以支撑无数魔兽横渡的石桥,并非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 “哎,真是要累死我了,早知道就不去接这个委托了,当时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叶贤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 而且浴缸的三步远就有着一张双人床,童乐郗疑惑的看看浴缸,又看看大镜子,再看看床,皱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身子晃了一下,转身,走出浴室。 如果不是担心惹急了徐陌森会打扰到心语,她是不会和徐陌森在做这样亲密的事情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八章 斩情缘 澹宁居二楼厢房里,谢梧推门踏入房间,就看到崔明洲果然已经坐在窗边喝酒。 听到开门声,崔明洲才回头看了过来,含笑道:“阿梧,你来了。”只是那笑容却有几分沉郁,不似平时光风霁月的重光公子模样。 谢梧漫步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重光公子找我所为何事?”谢梧问道。 崔明洲苦笑道:“你我竟已经生疏至此了么?” 谢梧道:“先前我与你说过的话,以后也不会改变。” 崔明洲黯然道:“母亲生辰那日你没来,我便知道了。” 谢梧看着他俊美面容上暗淡的神色,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见?” 崔明洲道:“大约是……我不甘心。阿梧,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 谢梧定定地望着他,良久才摇头道:“你做不到。” 崔明洲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语气也带了两分急切,“你不说,怎知我做不到?”谢梧沉声道:“我要你离开清河崔氏,有生之年不得再与崔氏有任何瓜葛。” 房间里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崔明洲才似玩笑般道:“阿梧是想要我入赘英国公府么?英国公和世子恐怕不会答应。” 谢梧摇头道:“不,跟英国公府无关,即便你愿意入赘英国公府,也只能以崔明洲的身份,而不是崔家大公子。” 崔明洲脸上的笑意终于消散了,他深深地望着谢梧,轻声道:“阿梧这是故意刁难我?你明知道我……” 谢梧坦然地点头道:“不错,这世间原本就没有那么多破镜重圆的事。你一定要问我,这便是我的要求。重光公子若是愿意为我放弃崔氏,我再放弃坚持陪你赌一次又如何?” “为何……” 谢梧道:“没有为何,这就是我的底线。” 崔明洲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谢梧是什么意思。 你坚持一定要挽回这段感情,那我就提出要求,你做不到就不要再提自己情深。 崔明洲沉默良久,终于只剩下了苦笑。 “阿梧,你是我见过最狠心的女子。”崔明洲道。 谢梧望着他,平静地道:“明洲,当年你我相交两月,除了身份我自问并未在你面前隐藏我的性情乃至对将来的期许。你知道崔家不会接受,也知道我和崔家必定合不来。你若提前告知我身份,我未必会随你回清河。你带我回清河的时候,在想什么?” 崔明洲道:“我有信心说服父亲母亲,光明正大地迎娶你入门。阿梧,我从未怀着想要委屈作践你的心思。” 谢梧轻声叹息,道:“崔夫人跟我说了,她也同意了让你娶我入门。但是……我做不了崔家的当家主母。” 崔明洲神情有些苦涩,“阿梧何必妄自菲薄,你不是做不了,你只是不想而已。我以为我将崔家主母的位置捧到你跟前,你我同心定能克服万难……” “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克服万难去做崔家主母?”谢梧道:“而不是你放弃崔家未来家主的位置?” 两人都不再说话,望着对方寂然沉默着。 “我明白了。”崔明洲轻叹了口气,道:“可是阿梧,成为容王妃,就比做崔家主母容易吗?如今朝中局势混沌,几位皇子明面上还算和平,暗地里恐怕也都没有闲着。做了容王妃,你这一生恐怕也不得半刻清闲。” 谢梧道:“这是我自己的路。” 崔明洲道:“我早便知道,你下定决心的事是不会回头的。只是听说了英国公府和容王的亲事,还是忍不住想来问问你。” 如果你愿意为了秦灏被卷入这纷繁复杂的权力斗争中,又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试一试呢? 但这些终究也只是妄想,他早该明白,当初她留下书信不告而别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此番再说这些,不过是不甘而已。 谢梧神色温软了几分,轻声道:“重光公子世间无双,何必对过往的事情念念不忘?你我都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如果当初我留在了清河,或许现在我们也已经分手了。” “是。”崔明洲道:“但未曾发生的事,总还是忍不住惦记那个如果。” 谢梧摇摇头,端起跟前的茶杯轻抿了口茶。 “二公子已经成婚了,想来重光公子也快了。”谢梧道。 崔明洲微微点头,道:“我入京前已经答应父亲,如果此番入京不能说服你随我回清河,便要同意家中为我挑选的议亲的女子。” 谢梧托腮道:“荥阳郑氏?” 崔明洲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谢梧道:“我与荥阳郑氏的三娘有些交情,去年听说郑家在为她们家七娘与崔氏议亲。” 崔明洲沉吟片刻,方才恍然道:“郑三小姐嫁了王家旁支的公子,听闻那位公子如今在夔州做官,想来郑三小姐也随夫君去了巴蜀。” 谢梧道:“清河崔氏与荥阳郑氏皆是名门世家,听闻那位郑七娘也是个才貌俱佳的好姑娘。阿梧在此祝重光公子婚姻顺遂,百年好合。” 崔明洲闷咳了两声,点头道:“多谢。” 谢梧站起身来,道:“告辞,以后若有缘再见,便当是重新开始吧。” 说罢也不再看崔明洲,转身往门外走去。 崔明洲也没有阻止,目光沉静地望着她的背影走出门去,又顺手带上了厢房的门。 “咳咳!咳……”崔明洲突然一阵剧烈地咳嗽,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容也因为咳嗽染上了一抹潮红。 待到咳嗽平静下来,他才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阿梧,你当真是……” “这位谢小姐说得对,她确实不适合崔家。”崔礼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崔言。 崔礼望着崔明洲,了然地道:“九叔,谢姑娘说的没错。如果当初她勉强留下来,嫁入了崔家,或许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对怨偶了。您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到底是因为这段感情,还是因为当初是她先放弃了你?” 重光公子被女子抛弃,这个刺激不仅对九叔很大,其实对他们崔家人来说也是不小的。 只不过每个人表现出来的态度不一样,有暴怒的,也有欣赏的。 崔明洲并不想跟晚辈讨论自己的感情问题,淡淡道:“你们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崔礼摇头道:“没有,只是带文则出来走走,碰巧在楼下看到九叔身边的人,就想过来看看。” 崔言幽幽地望了崔明洲一眼,道:“九叔,如果我是谢姑娘,也不会跟你回清河的。” 崔礼无奈地拍了堂弟的脑袋一下,“胡说什么呢?” 崔言撇撇嘴道:“九叔又说喜欢谢姑娘,她问你肯不肯放弃崔家的时候却拒绝得那么干脆。可见在九叔眼里崔家比她重要得多。她跟你回去,等着有朝一日你为了崔家委屈她,甚至放弃她么?” 崔礼忍不住额头上青筋乱跳,“难道像你一样为了个女子智乱神昏才是对的?轻诺必寡信知不知道?九叔若是为了骗谢姑娘回去,轻易许诺她做不到的事情,那成什么了?” “所以说谢姑娘不会选他啊。”崔言道:“他俩就不是一路人。” 崔明洲站起身来,朝着崔言走了过来。 崔言这段时间被崔明洲训得有些心理阴影,见他朝自己走过来立刻戒备起来,“九、九叔……我、我又没瞎说,我……” 崔明洲从他身边走过,径自朝门口走去。 “该回去了。” “……”崔言无语。 崔明洲出了厢房,下楼的时候面上的神色与平常并无丝毫不同。仿佛他不是刚刚被心爱的女子彻底拒绝了,只是上来喝了杯茶而已。 谢梧从澹宁居后院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起来。 六月和九月知她心情不好,也都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吩咐车夫赶车回府。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谢梧靠着车厢微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波却让坐在旁边的六月也莫名感到有些难受。 六月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九月,九月无声地朝她摇了摇头。 六月连忙点点头,学着谢梧也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起来。 她不懂小姐和那位崔公子之间的事,那位崔公子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但小姐不愿意与他在一起,总是有小姐自己的原因吧? 谢梧才刚回到府中,宫中的赏赐就来了。不仅有贤妃的赏赐,还有泰和帝的赏赐。如此一来,泰和帝对这门婚事是什么态度,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面对着众人或欣喜或羡慕或嫉恨的目光,谢梧脸上的神色如常。 谢胤满意地轻抚着短须,笑道:“好,看来咱们英国公府好事将近了。阿梧,这段时间你也莫要再到处跑了,嫁妆也要先准备起来。” 樊氏皮笑肉不笑地道:“公爷,宫中毕竟还没有赐婚的旨意,这嫁妆是不是再等等。也免得旁人说咱们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恨嫁。” 谢胤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懂什么?这京城的权贵世家谁家是等婚事定了才准备嫁妆的?原本家中给阿梧的备下的嫁妆没了,自然要先添上新的,否则等赐婚的旨意下来如何来得及?”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跟在樊氏身边的谢绾。 当年卞氏在世的时候就开始为女儿准备嫁妆了,只是后来谢梧失踪久久也寻不见踪迹,英国公府上下几乎都默认她死了。 后来谢绾和信王定下婚事,当年为谢梧准备的那些嫁妆,除了卞氏自己为女儿置办的被谢奂取走了,剩下的便成了谢绾的嫁妆。 只是如今……这些嫁妆还真是没了。 谢绾躲在樊氏身后低下头默默红了眼睛,她心中对谢梧又恨又妒,却实在不敢多说什么。 谢胤道:“母亲年事已高,夫人这段时间事情也多,这事就辛苦二弟和弟妹了。”闻言邹氏心中一喜,连忙扯了扯丈夫笑道:“大哥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将阿梧的嫁妆办得风风光光的。” 谢璁也跟着应承,谢胤满意地点头道:“照着阿梧她娘当年办嫁妆的例子,另外再加五成吧。当年夫人置办嫁妆的时候太早,想必还有许多东西没办齐。阿梧是县主,宫中也还会再赐一份嫁妆,如此倒也够了。” 何止是够了,简直是太丰厚了。 但其他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儿,国公府嫡长女的嫁妆,嫁的又是当朝皇子,只要国公爷自己乐意,怎么办都不为过。 “阿梧,你随为父来。”谢胤对谢梧说完,便转身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谢梧吩咐九月和六月将宫中的赏赐送回净月轩,快步跟着谢胤去了。 樊氏带着一双儿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才刚进了房间樊氏就砸了桌上的茶壶茶杯。瓷器落地清脆的声响引来了守在门外的婢女,“夫人……” “滚出去!”樊氏厉声道。 “是、是夫人。”婢女也吓了一跳,不敢提进来收拾的话,赶紧低着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气氛凝重低沉,谢绾坐在一边默默抹泪。谢奚脸色依然苍白,安静地坐在谢绾身旁默不作声。 “行了!别哭了!”若是往常樊氏看到女儿这样,定然是万分心疼的安抚开解。但此时她着实没有这个心情,看着谢绾这模样,再想到谢梧的模样,她心中越发烦躁起来。 谢绾被吓得呆住了,抬起头来愣愣地望着樊氏。 樊氏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道:“除了哭你还是会点什么?!你就打算一直住在国公府,不回信王府了是么?” 谢绾涨红了脸,委屈地道:“我就这么回去,让王爷还有信王府的人怎么看我?” 樊氏被气笑了,“他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我还是头一回知道,竟然有丈夫婆母,在儿媳妇才进门不到半年,就把嫁妆搜刮一空的!皇家这么缺钱?要不我去宫门前击鼓,问问陛下皇家是不是亏待他们母子俩了!” “娘!”谢绾吓了一跳,生怕樊氏真的跑去宫门前击鼓。 樊氏因为她这没出息的模样心梗,有些无力地跌坐回桌边,挥挥手道:“行了,你赶紧回去!你爹先前的话没听见?赶紧让信王想办法,把先皇御赐的东西赎回来!别的事情再说!” 谢绾委屈地道:“我若是问王爷要钱,以后在信王府的日子怎么过?爹又不是没钱,他给大姐姐办嫁妆一出手就是近十万两,我典当出去的东西里,先皇御赐的最多不过两三万两,他……” 樊氏冷笑道:“谁让你倒霉没投到卞氏的肚子里?你去问你爹,你看看他会不会给你?” “娘……” 樊氏道:“你也别看我,我也没钱。” 谢绾望着她,眼中满是不信。 樊氏只觉得心口又是一疼,被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旁边沉默着的谢奚开口道:“二姐,你先回去吧。让信王先把先皇御赐之物赎回来,两三万两银子,他会拿出来的。” 谢绾垂着头不说话,谢奚道:“你那些银子去了哪儿不难查,信王若是不想英国公府查那些银子去哪儿了,就不会吝啬这两三万两银子。” 谢绾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道:“二弟!你也如此对我!如今王爷本就对我不满,我若再问他讨要银子,他一定会休了我的!” 谢奚闭了下眼睛,道:“一旦大姐姐和容王的婚事定下来,他休不休你,你这个王妃都做不久了。” 谢绾眼泪盈眶,有些茫然地望着谢奚。 谢奚道:“与英国公府的联姻已经无用,信王或许会想要换个岳家。” “你是说……”谢绾脸色煞白,“不!王爷不会这么对我的!” 谢奚注视着她道:“即便信王忌惮英国公府不休你,也不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这个信王妃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吗?” “那你要我如何?” 谢奚道:“设法与信王和离。” “和离?!”谢绾的声音尖锐地要划破房间里两人的耳朵,“不!我不要!” ?&bp;?(。?_?。)?’m&bp;orr~今天晚了点哈,二合一章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八十九章 达成交易 “不!我不要!” 谢绾尖锐的声音让谢奚忍不住皱眉,旁边樊氏也惊讶地看向儿子,脸上满是不赞同之色。 谢奚沉声道:“父亲已经打定主意要与信王割席,没有父亲的支持,空守着这个信王妃的位置,对你有什么意义?” 信王若是当真爱谢绾入骨,那自然另说。但现在信王的态度还不够明白吗?他当初愿意娶谢绾这个庶女出身的英国公府二小姐,只是为了得到谢胤的支持而已。 大约是当初先皇驾崩的时候,谢胤袖手旁观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这件事秦牧懊恼了许久,这才重视起了英国公府的势力。 现在谢胤既然不肯支持他,他自然要另做打算。 谢绾含泪道:“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因为大姐姐回来了……他想要大姐姐做容王妃,就宁愿舍弃我?我也是他的女儿啊!” 谢奚沉默无言,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谢绾明白。父亲不是因为疼爱大姐姐,为了让她当上容王妃才与信王割席。 而是因为他想要与信王割席才选定了容王,就算大姐姐不回来,也许某一天父亲也会选择四妹妹谢纤或者二房的三妹妹谢纨。 樊氏也道:“奚儿,不要胡说!绾儿怎么能跟信王和离!只要英国公府还在,她就永远都会是信王妃,信王不会休了她的。” 谢奚道:“母亲应该知道,一个男人如果不想要一个女人了,并非只有休了她一条命。” 樊氏心中一跳,厉声道:“他敢!” “娘,我不要!我不要做下堂妇!”谢绾扯着樊氏的衣袖哭泣道:“如果成为下堂妇,我宁愿去死!” 樊氏连声安慰女儿,见谢奚还想说什么,樊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催着他赶紧回去休息。 谢奚无言,看了一眼靠在樊氏怀中哭泣的谢绾,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谢绾从樊氏的院子里出来,脸上的神色有些阴郁。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眼中幽怨丛生。 母亲是疼爱她,可母亲也帮不了她。她只会说那些安慰她的话,却还是要听从父亲的话赶她回信王府,让她问王爷要钱赎回先帝御赐之物。 谢绾跟在樊氏身边多年,到底有没有钱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她为什么不肯给她,那些钱都是她留着给二弟的。她前些日子还在责怪谢奂迟迟不肯成婚耽误了谢奚的婚事,又念叨着等谢奚金榜题名,要为他寻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为妻。 同是嫡子,父亲明面上不会偏袒任何人。 除了大哥是世子将来的聘礼必定更加丰厚,二弟和三弟都是一样的。但大哥和三弟有卞氏留下的大笔嫁妆还有当年卞老大人过世后卞家的财产,二弟却什么都没有。娘自然恨不得多攒一些钱,补贴给二弟的。 但是,凭什么呢?她也是娘的女儿啊。 “王妃,咱们回府吗?”身后的侍女小声问道。 谢绾沉着脸往前走去,却并不是府门口的方向。 “去净月轩!” 净月轩里,九月正拉着册子指挥小丫头将宫里赏赐的东西一件件归入库房。谢梧心情不大好,懒洋洋地坐在屋檐下的躺椅里,将一本书搭在脸上闭目养神 耳边尽是九月有条不紊的声音,还有小丫头们看到那些东西的惊叹声。 谢梧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情,渐渐有些昏昏欲睡之感。 “大小姐,信王妃来了。”一个小丫头匆匆进来禀告。 谢梧将脸上的书拿下来,微微眯眼看向不远处,谢绾独自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书房门口的热闹,谢绾语气含酸地道:“大姐姐这儿可真热闹。” 谢梧抬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谢绾跟谢梧打了几次交道,倒是对谢梧有了几分近乎直觉的了解。她敏锐地察觉到谢梧现在心情并不大好,也不敢再冷嘲热讽,有些幽怨地道:“大姐姐不欢迎我么?” 谢梧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考虑清楚了?” 谢绾咬牙道:“我不想失去信王妃的位置,你想要什么?” 谢梧抬手示意身边的人退下,九月朝这边笑了笑,收起正拨弄的金算盘,带着几个小丫头离开了。 谢梧坐起身来,看着谢绾道:“我要樊氏的秘密。” “什么秘密?”谢绾问道。 谢梧微笑道:“我不知道,是你能拿出什么秘密来交换我帮你。”谢绾眸光微闪,道:“我不知道我娘有什么秘密。” 谢梧道:“你走吧,以后都不必来了。事不过三,我不会为了同一件事跟人谈第四次的。” 谢绾咬牙道:“我真的不知道!” 谢梧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又有些慵懒地躺回了躺椅里,并将书重新盖回了脸上。 谢绾站在原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谢梧仿佛真的睡着了,院子里静悄悄地,只有不远处院门口的侍女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谢绾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走动了两步,回过头来再看向谢梧,她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终于,谢绾低声道:“你真的有办法?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谢梧的声音从书底下传来,“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样的秘密了。” 谢绾依然犹豫着,她确实想要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虽然对樊氏和谢奚心中有怨,但并不想真的害了自己的母亲。 但是,娘和二弟都不肯帮她,她要怎么办? 难道真的像二弟说的那样,成为一个下堂妇灰溜溜地回到英国公府?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就必须保住自己的王妃之位。 “你想对我娘做什么?”谢绾忐忑地道。 谢梧轻笑了一声道:“我是要做容王妃的人,难道还能杀了你娘污了自己的手?” 谢绾心中稍定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我娘有什么秘密,不过我知道……她有个红木盒子,就藏在她的房间里。我小时候有一次正好撞见了,就想要去看里面装的什么,她一把将我推开,还严令我以后不许随便进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外面守着,没有我娘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把盒子给我,被你典当出去的御赐之物,我替你解决。”谢梧坐起身来,打量着她意味深长地道:“你该不会自作聪明地随便弄个盒子糊弄我吧?” 谢绾心中颤了颤,连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谢梧朝她微微一笑,道:“乖,你放心,看在你和二弟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杀她的。她受点苦,让我出出气,咱们这事儿就了了。” 谢绾有些慌乱地点头,匆匆转身离开了。 “你在骗她。”夏璟臣低沉地声音从身后传来,谢梧回头看向身后的书房,夏璟臣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房的窗边,神色淡漠地注视着谢绾仓皇而去的背影。 谢梧笑道:“你猜她信不信?” 夏璟臣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谢梧叹气道:“她心里未必相信我说的话,但她一定会去做的。” “为何?” “因为她觉得我未必一定就是骗她,但如果她不做,信王妃的位置一定保不住。” “心存侥幸?”夏璟臣嘲讽地道。 谢梧站起身来往书房里走去,口中道:“人皆有私心,不知督主大白天的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bp;?(づ ̄&bp;3 ̄)づ二更稍后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章 生辰八字 谢梧踏入书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夏璟臣。 夏璟臣一向不喜欢在大白天来英国公府,毕竟英国公府的护卫不少,即便夏督主武功高强也未必就能十拿九稳不被人发现。 夏璟臣道:“你在宫里跟山阳公主起了冲突?” “就为了这点小事?”谢梧诧异道。 夏璟臣轻哼一声,道:“闹到陛下跟前的小事?”谢梧眸光微闪,好奇道:“陛下说什么?” “胆大妄为,不愧是老英国公和卞老太傅的后人。” 谢梧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泰和帝精准地避开了谢胤,看来还是对谢胤有点意见啊。 “我以为陛下应该会对父亲的识趣很满意。”谢梧道。 夏璟臣淡淡道:“陛下不喜欢太聪明的臣子。”谢胤确实算准了泰和帝的心思,但正是这样准确把握帝王心思的能力,让泰和帝心中不悦。 谢梧心中暗道:能在泰和帝身边侍候的,包括夏璟臣在内,哪一个不是聪明人? “这么说,陛下还是要防着英国公府?”谢梧问道。 夏璟臣摇头道:“不,陛下已经派人将你和容王的生辰八字送去了钦天监。想必不日就会赐婚。” “生辰八字?”谢梧不甚在意,小谢梧的生辰八字对她来说有用吗?不过……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应该不是她,这些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生辰八字。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脑海里传来,谢梧连忙捂住脑袋。却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就向前栽去。 身边一缕风拂过,她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的怀中。 “你怎么了?”夏璟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谢梧等到这一阵刺痛过去,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没事,突然有点头痛。”她站起身来,摇摇头道。 夏璟臣蹙眉看着她,见她站稳了才放开了手,“当真没事?怎么会这么严重?” 谢梧笑了笑,“应该没事,回头我让人看看。可否请督主帮个忙?” 夏璟臣看着她,谢梧道:“劳烦督主帮我看看,钦天监对我八字的看法。” “你的八字有问题?”夏璟臣问道。 谢梧迟疑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只是突然记起来,当年在奉贤殿,先帝似乎和妙玄真人说起过她的八字。只是具体说了些什么,她还是记不清楚了。 不过后来先帝为她和秦牧赐婚的时候,也同样让钦天监合过八字,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是真的没问题,还是先帝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又或者是钦天监的人水平不够? 先帝既然肯赐婚,总不会是什么祸国的命格,泰和帝也不至于因此就对她不利吧? 未雨绸缪罢了。 夏璟臣也不多问点头应了,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谢梧笑道:“督主还没说完,特意前来所为何事?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提醒我,陛下对我父亲心存不满吧?” 夏璟臣道:“东厂刚刚收到消息,周家的货船今天傍晚就会在城外码头停靠,三个时辰后启程南下。” 谢梧有些诧异,“今天?” 夏璟臣道:“周家的船走得比预计得快,怀疑是一艘空船,至少没有装满。他们或许会在京城装货,再运往南方。” 谢梧思索着,“京城……周家能有什么运往南方的货?” 夏璟臣道:“谁知道。” “那督主的意思?”谢梧问道。 夏璟臣道:“机不可失,自然是今晚动手。” “时间有些赶,想要将周兆诚引到船上……”谢梧沉吟了片刻才点头道:“我知道了,就按照督主的意思办吧。” 夏璟臣道:“可需要东厂相助?” 谢梧笑道:“若是东厂出面,这个陷阱未免有些太明显了。周兆诚冲动莽撞,但周子栋却是个聪明人,还是我来吧。” 夏璟臣道:“晚上我让简桐来接你?” 谢梧摇头道:“不,今晚四更,蔡河上三十里铺见。” 夏璟臣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谢梧起身朝窗外看去,外面早没了夏璟臣的身影。 谢梧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转身推门出了书房就往外走去,“六月,叫秋溟立刻来见我!” “是,小姐!”六月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声音清脆响亮,干净的不染丝毫阴暗之感。见谢梧还往外走去,六月连忙问道:“小姐,你去哪儿?” 谢梧道:“去见父亲,让秋溟在书房等我。” “是!” 深夜,蔡河上一如往常的寂静无声。 三十里铺是蔡河边上,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子。因为靠近河边,村民便做一些水上生意为生。小村子边上还有一家简陋的客栈和酒馆,可以供一些旅客歇脚吃饭。 夜深人静,沿河的酒馆本应该早早关门歇业了。但今晚酒馆里的烛火却还亮着,窗外挂着的酒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夏璟臣坐在窗口,神色平静地望着外面漆黑幽静的河面。 “督主。”简桐从外面匆匆进来,低声道:“周家的船距离我们还有十里,兄弟们已经在前方十里外河道转弯的地方埋伏好了,等他们的船过去就能动手。” 夏璟臣点点头道:“还有半个时辰。” 简桐有些担心地道:“我们盯着那艘船的人说晚上看到周兆戎上船了,船上人好像不少,周家还另外派了两艘船护送。督主……那船上恐怕不是一般的东西,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不太够?” “那个……夫人的人还没到,咱们是不是该早做准备?” 夏璟臣瞥了他一眼,“现在还来得及?” “是有些来不及,可……”简桐还是不太放心,“夫人真的会来么?”这可不是一般的事,这是要杀太后的亲弟弟啊。 不等夏璟臣回答,外面已经传来一声轻笑,“简护卫是担心我言而无信?原来我在简护卫心中,竟是这种人么?”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谢梧站在门口含笑道。 她披着一件暗青色斗篷,连头发也一起被兜帽罩住,兜帽下露出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简桐脸色大变,有些幽怨地望了自家督主一眼。 以督主的精湛内力,人已经到门口了督主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故意不肯提醒他罢了。 夏璟臣放下茶杯,淡淡道:“回去好好练功。” “……” 谢梧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人。 除了一个秋溟,剩下的夏璟臣一个都不认识,却能看出每一个实力都不弱,其中一个隐约有些军中之人的气势。 谢梧笑道:“让督主久等了。” 夏璟臣淡淡道:“谢小姐言重了,请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多事之秋 “谢小姐带了多少人?”等到谢梧坐了下来,夏璟臣才问道。 谢梧道:“五百人。” 夏璟臣剑眉微挑,“英国公好大的手笔。” 京城是天子脚下,无论是多权势赫赫的高官显贵,行事多少都要收敛一些。更不用说英国公府一直被皇帝忌惮,几乎从不主动插手军中事务。 这五百人听起来不多,但大庆除了开 然而便在这时,一道碧青色的微光骤然在荆叶身前出现,影魔身影忽的一颤,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多少也有些身手,一落地之后,立刻弹起,迅速转身,全身戒备。 乔奈何那对漂亮的猫儿眼中,仿佛摇曳着琥珀色的火焰,一股骇人的妖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有那些自燃妖丹的巨猫珠玉在前,白玉汤哪里还猜不到乔奈何妖力暴涨的奥妙? 直到现在死亡屠夫才真正重视起了悬浮在周围的那些神秘黑沙,不但具有防御效果,而且还能组合成任意的形状,甚至附在武器上都能产生如此惊人的力量,着实可怕。 柴荣向赵匡胤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刺,如钻心般的疼痛直逼他的心底,让他浑身都在忍受这种剧痛而带来的抽搐。他的笑容被全身撕裂的痛楚给凝住般,使得他的笑容有一些怪异而已。 “豆豆不闹,我知道你也很棒的!”明轩自然不会厚此薄彼,拿出了它最爱的丹药给它吃,果然,豆豆立马不闹了,开心的吃了起来。 林尘浴血奋战,他的身上有多处伤口。虽然没有被银帘火犬直接命中,但溅射而出的各种碎石,火焰等,都让他的身上多出了许多的伤口。 虽然这男人是有些滑头,但是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比起那下药的岳卿鹏却要高尚许多。 远远地还没到近前,那个肮脏男人身上的臭气就已是浓烈,卫七郎屏息皱眉,走上前来,而那个男人还在不顾一切地打骂着吴娘子,吴娘子也是一脸的惊恐,看到卫七郎前来,身体本能地逃避痛苦,依偎向他想要获得解救。 随他一道前来的红蛊之人并不多,霍青风和霍青雷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这个他,唯独不见那单臂的霍青霆,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霍凌霜和几个红蛊的族人。 也许不用多久,赵姬得到她想要的权势,只是狡兔死,走狗烹!当她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会得到同样的下场,只可惜赵姬未必明白这个道理。 叨念几句,她还没成功按住自己乱跳地眼皮和乱想的脑子时,访客上门了。 或雄奇或险峻或壮美或秀丽,七座矗天巨峰的气质,即使只是一目之缘也让人终身难忘。 “明白!!”牢核行了一个标准的铁血战士礼节,收束心思,转身下达命令。 秦清听闻荆轲暂时还没有见到嬴政,心中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她还记得荆轲当初欠下一件事,虽然当初不过是一时的戏言,但是荆轲为人最重信义。如果她以此相要,应该能阻止他去行刺嬴政。 周素雪用手撑着下巴,眉心一会锁紧一会散开,显然一颗芳心陷入了纠结。 做为一个理智成熟的成年人,宋清选择无视。低着头抹平沙盆上的字,继续练习,二十多年来的写字习惯,忽然要改还真是很难。 姐姐的寝宫我造访过无数次,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比这一次沉重----印象中,我跟姐姐做法虽稍有分歧,但即便傻大姐的事情,我都没有这么正面跟她做过对,更何况是带着皇帝跟她公然抢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二章 穷途末路 巨大的货船在河面上航行着,船上除了几个负责放哨的护卫和掌舵的人,只有船工还在兢兢业业地摇桨。 突然,一声吼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随之而起的是两岸上亮起的火光。 “即刻停船!东厂奉命追查逆贼!”岸上有人吼道。 前后三艘船上的人瞬间被惊醒,船上的火光亮起,人影晃动显然是有些慌乱。 那一个身穿兽皮的魔宗男子,随着云雾被传送出来,出来以后,身体之上被寸寸割裂,他的灵魂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吞噬。人已经身死道消了。 李心萍素手纤纤,拉下来金色龙宫上面的黑色幕布,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神秘的绝品道器终于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难道打了地洞,冬眠去了?”又一个三天后,云歌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马原看了看,发现是药丸,十于粒左右,马原一看众人,正好一粒不多,一粒不少,知道赵敏是按人头来给的解药。 而王强在那次注射神秘血液后,身体基因沸腾过后,也加速了胳膊上的伤势的愈合,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全满状态下对付一只八级异生物,不是难事。 胖子看着王强,又惊又怒地问道。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显然忘记了王强这号人物。 毕竟,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那份桀骜,那点肆扬,还有那件已经由虎皮提升为螺云狮皮的皮草大衣。 “如果不行,保命要紧。”贾先烈犹豫片刻,终于说出了这番话。 一阵狂风炸起,下一秒,王强就出现在连可萱面前,手掌牢牢地扼住了连可萱的脖子。 杖尊者这一下也被震得不轻,两只手臂发麻,龙头拐杖差点被震飞了。 回到禅堂,岳阳马上躺在了床上。他的心无比的激动,他知道那个胖僧人就是徐洪。可是徐洪为什么没有隐蔽起来?为什么没有防范别人认出他的本来面目? 耗费了七八天时间,上千山匪总算确定了林辰出现在临近北境的一处村庄,于是将山村围聚,挨个搜查。 原来被误会,我并非是傻子,也没有那么无聊,就这么藏着掖着,故意惹她生气,不去解释,就为了一直让她误会。 宋晚音嘴上说着要心无杂念,可是她总是不经意间睁开眼睛,看向我。 但他也明白,如果吕青青受伤,不能干脆利落的拿下任娇鸢,今日就杀不死她,拖延时间等到北荒枪拓云戎回来,可能局势又要逆转。 从那之后,司南枝知道他生姜过敏,但至于像家丁说的那么夸张。 倘若拿到了制造工艺,宋时迁有信心靠着自己的手段,挤压沉鱼商行市场。 她怎么也想不到,秦大帅竟对秦克礼如此上心!竟动用自己的亲卫给秦克礼收拾屋子按地龙。 萧婵脸颊微红,不如宋璟那般应付自如,一切话都交给他来说了。 在强者遍布,尔虞我诈的神坤大陆,没有一个护道者跟随,叶青云都不敢踏出流云宗。 素意:“……”玻璃隔音太好,她都忘了实验室就在瀑布后面的水帘洞里。 “警察也这么问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表达一下善意。”素意耸肩。 这引起了校方的注意,校长多明戈非常贴心的过来问她是不是需要延后考试,&bp;可是看着还剩下四场一共两天的考试日程,素意又很舍不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三章 周兆诚死了 谢梧带着人漫步走了过来,周兆诚前后的路都被人堵住了。两个护卫保护在他左右,见此情形也不敢贸然上前拼命。 周兆诚瞪着夏璟臣,眼中蕴满了怒火。 “是皇上要你来杀我的?”周兆诚咬牙道:“英国公府也投靠了皇帝!谢胤那个软骨头,果然还是去给皇帝当狗了!我早说了他靠不住!” 谢梧走上前来,慢悠 谢梧带着人漫步走了过来,周兆诚前后的路都被人堵住了。两个护卫保护在他左右,见此情形也不敢贸然上前拼命。 周兆诚瞪着夏璟臣,眼中蕴满了怒火。 “是皇上要你来杀我的?”周兆诚咬牙道:“英国公府也投靠了皇帝!谢胤那个软骨头,果然还是去给皇帝当狗了!我早说了他靠不住!” 谢梧走上前来,慢悠 一轮剑势轻易的斩断了几匹马的前腿,几名骑兵瞬间从惊乱的马匹身上摔了下来,而黑袍人迅速穿过自己撕裂开的那道口子,向着希娜消失的方向赶去。 “我还是希望你去大客户部,那边正缺少合适的人选。”徐峻峰是一个成功的职业经理人,懂得怎样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放着王俊杰这种最合适与移动联通等供应商打交道的人才不用,简直就是一种犯罪。 “喂,是我。”王俊杰按下接听键,能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呼呼风声。 虽然秀英的爸爸是这么说,但是徐辰骏却能够从他身上看出很多东西,第一他的手上没有水,第二在见面的时候他是面对着电梯的,也就是说他其实早就在这个地方等他们两个了,只是找个理由让徐辰骏不会那么尴尬罢了。 经过众人的一番商量之后,最终决定由老酒鬼坐镇后方,庞无极主持战局!至于其他几位高手,暂时就当做后备,看情况而定。 王俊杰对李思南的感情很纠结,一方面感谢他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更让自己走出了平淡无奇的庸碌世界,打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 希娜也从床上爬从,从后方搂住提娅的腰肢,开始亲吻她的脖颈。 郑秀晶的弱点什么的徐辰骏拿捏的非常准确,对付她这样的人,这样的招数绝对好使。 “卓雅,我有一些疑问,或许你能够解答。”王俊杰淡淡的说道。 “好险,幸亏你有丹火,否则我可有麻烦了。”睁开眼来,叶云舟冲着狄舒夜点点头,苦笑一声。 刘亚楠的气色倒是不错,可能是昨晚睡的好吧!和她打了一个照顾,然后我自己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决定再去寻找一次范赖纪。 不过我爸妈的思想也挺古怪,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傅少川。 毕竟在很多情况下,面对强大的怪兽,也就只有迪迦奥特曼才可以进行歼灭战,他们也顶多只是做一个辅助。 九煞执掌看到这行字,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多张定身符宝,再加上冯君斩杀真人的能力这足以成为真人的梦魇。 “现在大家既然扯到了三国身上,那我们干脆取三国中周瑜的官名为我们台湾政府的名字好了,就叫台湾都督府。”魏希孟说道。 “在前方的一个岔口空间内,哪里只有一口棺材,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在里面躺着,可我没有想到它竟然能够触碰到我。”我说道。 金爷在帝城的地位其实还算可以,好歹手下也有几百号人,算得上是中层势力了。但因为他从来没参加过帝城的武道会,所以武道会上也没有他的相关记载,也就没有级别之说,就需要我从第一层开始打起。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近两个月了,崇祯皇帝是一点事都没有,相反魏公公则是让厂卫做移民的事,而且看样子移民的地点好像是在海外,毕竟他们用的船都是海船,路线更是由上海县出海了。 我又做了那个梦,当我泄了气不想再和陈香凝争斗了,傅少川却十分坚定的对我说,路路,我们结婚吧。 虽然她经常跟着胜利队众人走来走去,但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危险的事,因此这件事还是她第一次遇见过,所以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好,只能够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两人。 关门的时候,石磊听到屋里电话不断的响着,他知道,这是魏菩提又打了回来,但是他没有理会,径直下楼。 “我擦,你玩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活吃了你?”羽翼仙说完身上就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伦的气息,妥妥的纯阳境气息,而且还是纯阳境巅峰的气息。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如此神奇的智能系统为何要放出来给别的手机公司使用?这是为什么? 行踪暴露,撤退自然是第一选择,可是然后呢?关于游乐园的外部情报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压根就没有什么可以继续查下去的线索,剩下的办法就只有两个,网络和实地侦查。 一旁菊下楼和极星寮一杆吃货分掉了风雨晨烹饪的一大锅蛋炒饭,不言不语,使劲的往嘴里塞,脸上全是沉醉的表情。 这明令禁止,也是禁止军用罢了,西方民用市场上多得是各种空尖弹。 “竟然是灵武境一阶强者?”看着此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叶浩也是有些意外。 至于其他人的嘲讽蔑视,他只能当做看不见,因为,将来的事实会说明一切的,现在辩解也只能自取其辱,还不如省些口舌,将来用事实打脸呢。 “放心吧父皇,二弟的修为,我必然想办法,让其恢复!”雷帝盟主听到父亲这么说,只好答应道。 因为在里边发现了少量废弃的家具,还有些七八十年代旧报纸、杂志和不少生活垃圾。 苏姥爷心底隐隐不安,木芽在自己身边飘了将近一年,老秦不可能一次都没去看他。 下午下班以后,陶醉开车回家,把给董强准备的礼品拿上,然后开车朝着董强家而去。 万年前,沧海宗何等的威风,地砖都是用金子和白银铺的,如今地面都是光秃秃的泥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四章 父女对弈 英国公府,谢梧正和谢胤坐在书房里下棋。 谢梧这棋下得有些漫不经心,一不留神就被谢胤吃掉了一大片黑子。谢胤抬头看向她,挑眉道:“怎么?陪为父对弈这么无聊?” 谢梧很诚实地道:“我不爱跟人下棋,太费脑子了。” 她想事情的时候可能会跟自己对弈,但那是随手想到哪儿下到哪儿,跟这种与人对弈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跟谢胤这种人。 “父亲怎么想起来找我下棋了?我昨晚一夜没睡呢。”谢梧道。 谢胤打量了她一番,道:“我看你还挺精神,正好一会儿有客人会来,想必你也会有兴趣。”谢梧秀眉微挑,慢吞吞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道:“信王?” 谢胤轻哼一声,沉声道:“这次陛下必不能再容周家,周家不是问题,真正的麻烦是周兆戎。陛下想来会派人去青州接替周兆戎。” 谢梧想起先前谢胤的话,微一迟疑道:“若是去接替的人按不住周兆戎,周兆戎不会直接反了吧?” 谢胤低笑一声,浑不在意地道:“周家敢运兵器回颍州,你觉得是为了玩过家家么?便是现在不反,等他们准备好了也不反么?陛下既然提前知道了,必定会调颍州附近的兵马节制颍州。至于青州……” 谢胤淡淡道:“去平叛的青州军不会听周兆戎的,青州的叛军,更不会听周兆戎的。” 谢梧摩挲着手里的棋子,“周家完了,太后和信王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了,如此陛下也可高枕无忧了。” 谢胤却没有考虑这个,而是道:“如今朝中无人可用,陛下大约会派一名皇子去青州平叛,阿梧觉得陛下会派谁去?” 谢梧迟疑着,谢胤道:“无妨,说说看。” 谢梧道:“陛下一向对皇室宗亲防备得很,恐怕不会想要他们在军中获得影响力。非得派人的话,应当是会派一位皇子去,福王、安王还有容王……”看着谢胤的神色,谢梧皱眉道:“容王才十六岁。” 谢胤笑道:“十六岁又如何?又不是要他真的去领兵杀敌。想必……陛下很快会为你和容王赐婚,你大哥要离开羽林卫了。” 谢梧垂眸不语,谢胤叹息道:“奂儿的运气比我好。” “陛下年纪还不算大,容王这个时候出头,未必是一件好事。”谢梧道。 谢胤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有些事情由不得你掌控,帝想用你时候,你却刻意推诿或者办不成,下一次他便不会再用你了。局势未明的时候低调一些是对的,但若是低调过头了,只会被人当成是无能。” 谢梧点点头,算是受教了。 祝秦灏好运吧。 “公爷,信王殿下来了。”门外管事进来禀告。 谢胤神色平淡地点点头,道:“请信王进来吧。” 管事应声去了,不多时便带着秦牧走了进来。看到谢梧也在书房里,秦牧脚下微顿了一下,才道:“国公,谢小姐。” 谢胤脸上笑容和煦,仿佛一个寻常的岳父见到女婿一般。 “信王殿下一大早怎么过来了?快坐下说话。”说罢又吩咐门外的管事上茶。 秦牧哪里还有心思喝茶,挥手道:“不必了,本王有事和国公相商。”谢胤也不勉强,挥挥手示意门口的人退下。 “王爷一大早过来,所为何事?” 秦牧看向坐在一边的谢梧,谢梧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眼前的棋局。仿佛这盘不久前还让她觉得索然无味的棋局,突然就变成了让她痴迷的珍珑。 谢胤站起身来走向秦牧,笑道:“不必理她,王爷这边坐下说话。”显然是没有让谢梧告退的意思。 秦牧脸色沉了沉,再一次感受到了谢胤对谢梧的重视。 纵容她在书房旁听重要的谈话,恐怕就连身为世子的谢奂也没有这个殊荣吧?他不相信谢胤真的不知道他所为何来。 但谢胤不让谢梧退下,秦牧也没有法子,只得随谢胤走到另一边坐下。 谢胤开门见山地道:“王爷一早过来,是为了周家的事?” 秦牧神情肃然,点头道:“不错,今早皇兄突然下令封锁了周家,国公可知道是为何?”谢胤垂眸道:“倒是有些耳闻。” “还请岳父指点。”秦牧急切地道。 谢胤注视着秦牧,似在判断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秦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国公这是何意?” 谢胤问道:“王爷当真不知道陛下是为了什么?我听说……今早天还没亮,锦衣卫和东厂便封锁了城外的码头。” 秦牧脸色微变,他连忙低头掩去了眼底的震惊,然而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瞒过谢胤。 谢胤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王爷糊涂啊。” 秦牧猛地站起身来,突兀的动作引来谢胤的注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咬牙道:“岳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胤道:“周家到底在码头做了什么被东厂盯上了我不知道,但陛下既然对周家发难,想来是有足够的证据的。王爷这个时候与其在我面前表演不知情,不如好生想想,自己该怎么脱身。” 秦牧沉着脸不语,谢胤道:“或许这会儿……东厂的人已经去了信王府。王爷回去吧,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还请岳父指点。”秦牧道。 谢胤道:“常言道疏不间亲,我若让王爷先一步入宫请罪,将自己撇干净,王爷定然是不会同意的。王爷若是念在小女刚入门不过数月,对太后素来尽心竭力孝顺的份上,还请给她一纸休书吧。” 这是觉得他信王府要完了,想捞自己的女儿一把? 秦牧心中暗恨,面上却不得不露出一丝强笑,“岳父大人说得太严重了吧?或许只是误会一场,本王稍后便入宫向皇兄解释。”丝毫不提要不要给谢绾休书的事。 谢胤也不阻止,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道:“王爷心里有数,自然是好的。” 秦牧强压下心中的焦躁恼怒,他来英国公府不是陪这老狐狸兜圈子的,但谢胤这态度却让他酝酿了一路的话都不好说出口。 “岳父大人,我……”就在秦牧要将求谢胤相助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公爷,宫里来人了!” 谢胤站起身来,问道:“来的什么人?” 管事面上满是喜色,道:“回公爷,是陛下身边的黄公公,还有三位礼部和宗人府的官员,是来传旨的。” 秦牧心中一沉,他已经知道传的是什么旨意了。 谢胤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朝坐在一边的谢梧道:“阿梧,随为父去接旨吧。” 谢梧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应道:“是,父亲。” ?&bp;?二更晚点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赐婚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惟乾坤合德,阴阳相济,婚姻乃人伦之始。英国公嫡长女崇宁县主谢梧,蕙质兰心,德容兼备,宜为佳妇。今赐婚容王秦灏,为容王正妃。望尔等琴瑟和鸣,共襄家国。着钦天监择吉日完婚,钦赐。” 英国公府大堂外面,谢家上下众人跪了一地。 等礼部官员念完了圣旨,众人才齐声拜谢,“谢陛下隆恩。”宣旨的官员将明黄的绢帛收起,笑道:“英国公,崇宁县主,恭喜啊。” 众人这才起身,谢胤上前接过了圣旨笑道:“辛苦三位大人和赵公公亲自走这一趟。” “国公客气了,这都是咱们分内之事,还能沾一沾容王殿下和崇宁县主的喜气呢。” 旁边赵端也笑道:“朱大人说的不错,县主,这些都是陛下特意赐下的,说是就当替先帝为县主添妆了。” 谢梧连忙行礼,恭敬地道:“还请公公代阿梧谢过陛下厚爱,不知阿梧可否入宫谢恩?” 赵端笑眯眯地道:“陛下这两日事情多,谢恩这事儿就等到宗人府婚期定下了再一起吧?陛下可是早就盼着容王殿下成婚了,希望钦天监可莫要让陛下久等啊。” 那位朱大人笑道:“钦天监早知道陛下和贤妃娘娘都着急容王殿下的婚事,哪里敢拖延?”众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谢梧微微垂眸露出几分羞涩之意。 宣过了旨意,婉拒了谢胤请众人入内喝茶的邀请就要告辞离去。 谢胤自然是带着谢璁,亲自将人送出府门。 走到府门外,赵端脚下慢了一些。谢胤也自然地放慢了脚步,两人落后了另外几人几步。 赵端低声道:“国公,咱家听说信王殿下也在府上,方才怎么没见着?” 谢胤道:“公公见谅,信王殿下方才确实在舍下。不过听说圣旨到来,他便先一步走了。听闻周家出了些事故,信王殿下这会儿或许入宫求见陛下了吧?” 赵端笑道:“但愿如此,信王殿下毕竟是陛下的亲弟弟。先皇临终前也一再嘱咐陛下善待幼弟,便是有什么行差踏错,只要信王殿下有心认错,陛下总是不忍责备的。国公也是信王殿下的岳父,也该好好规劝才是。” 谢胤拱手道:“多谢公公提醒,在下自当为陛下分忧。” 赵端显然对谢胤的回答很是满意,点点头不再说话,一路走到停在府门前的马车旁,与谢胤告辞上次去了。 目送马车远去,谢胤才转身看了一眼跟在旁边有些神思不属的谢璁,道:“二弟,回去吧。” 谢璁这才回过神来,跟在谢胤身后往府中走去。 “大哥,这……阿梧真的要做容王妃了?”谢璁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谢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 谢璁轻嘶了一声,道:“咱们家一下子出了两个亲王妃啊,当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谢家传家也有好几代了,从前权势显赫的时候,可也没有同时出过两位亲王妃啊,更何况如今已经渐渐没落了。 谢胤有些无语地瞥了弟弟一眼,负手往府里走去,不想理会这个有些蠢的弟弟。 皇帝赐婚自然是大事,府中开祠堂祭祖,将圣旨供奉在了祖先灵位前。谢胤又再次嘱咐邹氏仔细采办谢梧的嫁妆,就连谢老夫人也拉着谢梧的手好一通称赞。 不仅看得樊氏脸色阴沉,就连邹氏也忍不住心中含酸。不过她也拎得清,从没奢望过自己的女儿能和大房嫡女比。 谢绾看着是个不中用的,等谢梧做了容王妃,只盼她念着自己这番辛苦,能提携提携自己的纨儿就够了。 一番忙碌下来,等谢梧回到净月轩的时候已经午时了。 谢梧回到房间,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梦里迷迷糊糊地仿佛看到眼前一片大红色,仿佛是一间布置的金碧辉煌的新房。她穿着沉重的嫁衣坐在床边,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她不由得屛住了呼吸,一双手轻轻揭开了抬头。 她抬起头看向那人,心中猛地剧烈跳动。 她猛地睁大眼睛,眼前的红色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谢梧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房间里明亮宁静,地上有几片从不远处敞开的窗户飘进来的花瓣。 正坐在外间摆弄着什么小玩意儿的六月听到里面的动静,一溜烟就跑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满头大汗的谢梧,担心地道:“小姐,你怎么了?” 谢梧抬手摸了摸额头,松了口气道:“做了个噩梦。” 六月眨了眨眼睛,“陛下赐婚不是喜事么?怎么会做噩梦?” 谢梧瞥了她一眼,道:“就是因为赐婚,所以才做噩梦的。” 六月赶紧去拧了一条帕子来给她擦汗,一边道:“那小姐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夏蘼来了,说有事要见小姐呢。” “什么时候来的?可是急事?” 六月道:“来了一会儿了,应该不是很急。”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楚的,若真的是急事,她们也不会等小姐睡醒了再禀告。 谢梧掀开被子起身下床,道:“算了,先让夏蘼去书房等我吧。” “哦。”六月应了,转身去给谢梧拿衣服。 书房里,夏蘼和秋溟正围着一张图争执着,见谢梧进来才连忙站直了身体,“小姐。” 谢梧挑眉道:“你们在吵什么呢?” 夏蘼将桌上的图往外推了推,道:“这是我和春寒准备在诏狱附近布置人手的图,秋溟非说这样不对。” “有什么不对?”谢梧问道,也走到了桌边。 秋溟道:“诏狱附近至少有上千锦衣卫,不仅如此……五城兵马司,中军都督府都在左近,一旦诏狱有变,这些人马必定支援。我们应该留出人手,预备阻拦这两路援军。” 夏蘼道:“这个我们自然考虑了,但我们的计划是从诏狱牢底进入直接救人,即便出了意外引起锦衣卫注意,最先需要考虑的也还是锦衣卫。我们人手有限,如果将大量人马用在防备五城兵马司和中军都督府上,说不定先就要栽在锦衣卫手里。” “那也不能……” 谢梧一边听着两人争执,一边盯着地图看,好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桌面引来了两人的目光。 谢梧笑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这种事,你们就没考虑过问问更擅长的人吗?” “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谢梧微笑道:“一个很会打仗,而且也想要救人的人。我们人手不足,他手里应该也还有些人马。” 两人瞬间了然。 很会打仗,还想要救人的人。 如今这京城里也只有那一个人。 封镜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帮你离开易安禄 秋溟有些迟疑地道:“小姐的意思,我们要和封大公子合作?”他们入京之前并没有预料到封镜玉也会回来,是准备自己动手的。如今多了封镜玉自然也多了几分助力,但同时也多了几分风险。 皇帝到现在还关着封怀玉就是因为封镜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封镜玉的行踪暴露,只怕京畿二十六卫都被调来对付他们。 谢梧道:“有实力,又与我们目标一致,自然是要合作的。更何况,即便不合作封大公子也是要去救人的,若是撞到一块或者提前暴露,恐怕更麻烦。” 秋溟和夏蘼称是,夏蘼指了指桌上的图道:“那小姐,这个……” 谢梧道:“我今天有事,你帮我送一封信去给封大公子,约他明天……满庭芳一唔吧。” “小姐,这个时候兰歌公子后天就该离京了。”夏蘼道:“明天是要去满庭芳跟花当家辞别么?” 谢梧摇头道:“不用,上次已经跟花当家告别过了。而且……楚兰歌也不适合见封大公子,楚兰歌离京的事情安排好,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楚兰歌这个身份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不能随便报废了。 夏蘼立刻明白了,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谢梧笑道:“我会写封信给封大公子。” “是,小姐。” 打发了夏蘼,谢梧吃了午膳才带着秋溟和六月出了门。她今天确实还有事,先前她请夏璟臣帮她给易安禄送了拜帖,要上门探望童玉娘。 易安禄答应得很痛快,不过谢梧猜今天他应该没空留在府里等她了。 易安禄的府邸比夏璟臣的要大许多,位置也在京城达官显贵聚集的地方,距离英国公府其实并不远。但谢梧绕了个弯子又去了一趟夏府,到了易府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初了。 易家的管事显然早得到吩咐,看到落云送上的帖子,立刻殷勤地引谢梧入内了。 一踏入易府,与夏府截然不同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夏璟臣府上如水一般寂静无声,在府中走半天也看不到几个人影。但易府却很热闹,仆婢成群花团锦簇,如果这不是易安禄的府邸,谢梧一定也会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只是这来来往往的仆婢与英国公府并不相同,比起英国公府的下人,他们的腰弯得更低,脸上的表情也是麻木僵硬的,仿佛是只会听人吩咐卑躬屈膝的傀儡。 倒是几个管事的小太监,颐指气使嚣张跋扈,那股骄横之色溢于言表。 “夏夫人,咱们夫人的住处到了,您请吧。”那管事的小太监对谢梧倒是十分客气,但谢梧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对方忌惮夏璟臣的名声。 谢梧蹙眉道:“不用通禀童姐姐一声么?”方才这小太监直接领着她们进来,并没有让人去禀告童玉娘,这都到院门口了,就这样直接闯进去未免有些无礼。 那小太监有些怪异地低笑了一声,道:“不用,干爹一早就吩咐了,夫人若是来了直接请来见夫人就是了,夫人也不在乎这些虚礼。” 谢梧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走了进去。 房间里,童玉娘正倚坐在床头望着手里的绣布发呆。 不过几天时间,她又消瘦了许多。 因为在家养伤,她并没有化妆,秀美的面容上不见一丝血色。握着绣布的手消瘦苍白,手背上青筋毕露,看着一副瘦骨伶仃的模样。 “童姐姐。”谢梧轻声唤道。 童玉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谢梧时,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练衣……”童玉娘含泪唤道。 谢梧快步走进房间,房间里只有童玉娘一人,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茶壶和茶杯。显然童玉娘受伤卧床,易府竟然连个在跟前照顾的人都没有。 谢梧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道:“童姐姐,你可还好?” 童玉娘连忙抹了眼泪,连连点头道:“我很好,你怎么来了?我这……来人!” 童玉娘连忙想要唤人来,然而外面却并没有人应答,倒是落云听到声音进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夫人可有什么吩咐?”显然是外面没有易府的人。 童玉娘羞红了脸,歉意地对谢梧道:“我去叫人上茶来。”说着就要从床上起身, 谢梧连忙按住她,道:“不用了,我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就走,不喝茶。” 童玉娘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谢梧朝落云摆摆手示意她先退下。 落云恭敬地欠了欠身,转身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童玉娘方才一动,宽大的衣袖就敞开露出了底下的手臂。谢梧看到那本该白皙光洁的手臂上,交错着四五道尚未结痂的伤痕。谢梧这些年对外伤也有些了解,一眼就看出来那分明是鞭痕。 再仔细看童玉娘,她脖子下面也隐约有些血痕的痕迹。 谢梧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指,暗暗敛去了眼底的寒光。 “练衣,谢谢你来看我,让你见笑了。”童玉娘轻声道:“先前还说寻你出去玩儿,只是我最近身体不大好,恐怕要让人久等了。” 谢梧摇头道:“无妨,我也没什么事,童姐姐什么时候有空再派人去夏家找我便是。” 童玉娘打量着谢梧,有些放心地道:“看来你这些日子过得还算顺心,那我也就放心了。” 谢梧闻言心中却不由一跳,莫名生出一丝不详的感觉。 她仔细打量着童玉娘,她脸色苍白,一双眼眸更是黯然无光。即便是对她笑着说话,眼底也看不出来丝毫的生气。 谢梧握住童玉娘的手,轻声问道:“童姐姐,前日在城外……永临侯府那位公子没事吧?” 童玉娘笑容苦涩,摇摇头道:“应该没事吧,没听说府上有人出事了。不过就算有……他们也不会告诉我的。” 永临侯府早将她当成了泼出去的水,还是一盆污秽难闻的水,他们生怕她玷污了永临侯府的门庭。 那件事的第二天,大哥就悄悄来了一趟侯府。她当时心中还暗暗藏了几分期盼,然而等到的却是毫不留情的辱骂。 他骂她没用,连个太监都笼络不住,才导致易安禄不愿意为永临侯府出力。害得永临侯损失惨重,如果二哥的官途和永临侯府的声誉有损,童家就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他们不是在将她送给易安禄的那一刻,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认她了吗? 谢梧看着童玉娘愣愣出神的模样,心中难得感到有些心疼。 她轻轻掰开童玉娘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划着,口中却道:“我也没听说,那天督主带我离开的时候,那位公子还好好的,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我可以帮你,离开易安禄,离开京城。 童玉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谢梧朝她笑了笑,轻轻点了下头。 童玉娘却黯然地摇了摇头。 谢梧道:“那天离开的匆忙,也没来得及跟童姐姐告别。这几日童姐姐都没有派人找我,我还以为童姐姐生我的气了呢。” 我可以将你送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怎、怎么会?”童玉娘垂下眼眸,低声道:“能有练衣作伴,我很开心。只是这几天身体不适,等我好些了,一定去找你。” “那就好。”谢梧笑道:“那我可就等着姐姐了,想来易大人不会阻拦?” 你还年轻,就打算这样放弃吗? “嗯。”童玉娘点点头,轻声应道。 我等你的答案。 就算是死,你真的想死在易府吗? 童玉娘眼眸微震,痴痴地望着谢梧半晌没有言语。 谢梧轻轻拍拍她的手,声音柔软轻快含笑,“很好,等童姐姐好了,咱们一起去大相国寺,我还没去过呢。” 童玉娘轻声道:“好。” 谢梧在童玉娘房里坐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告退,出了房门就看到不知何时跟落云一起守在门口的易府侍女。 那侍女直勾勾地望着谢梧,笑道:“夏夫人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不多陪夫人坐一会儿?” 谢梧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家易大人今天不在?” 那侍女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们大人公务繁忙,自然是不在家的。夫人莫不是有什么事,想要跟我们大人说?不如让奴婢转告?” 谢梧淡淡道:“也没什么,替我转告你们大人,回头得空了我们督主请他喝酒。让他尽管放心,我们夏府待客周全,断然不会让易大人连杯水都喝不上的。” 闻言那侍女脸色顿变,眼中也多了几分仓皇之色。 她望着谢梧讪讪地还想说什么,谢梧却不再看她,带着落云快步往外走去。 英国公府。 樊氏的院子里,听到自己的心腹禀告,樊氏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谢梧又出门去了?” 站在樊氏跟前的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中年妇人,她是英国公府后院打理花木的。她每天干活的地方正好就在英国公府后门附近,可以不动声色地将所有出入后门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大小姐身边带着那个叫六月的丫头,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侍卫,想必是去铺子里了。”府中上下都知道,大小姐手里管着申家在京城的产业。 啪地一声,樊氏将手中的发梳丢到了桌上,冷笑道:“她昨天晚上就出去一夜未归,今天刚吃过午饭又出去?申家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我看还不知道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呢。” “夫人、夫人说的是。”那妇人陪笑道。 她看了那妇人一眼,道:“你先回去吧,叫王婆子来见我。” “是,夫人。”那妇人连连点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王婆子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见樊氏阴沉着脸连忙安抚道:“夫人,您在外面可不能这个表情,让国公爷看见了怎么得了?” 樊氏冷声道:“我不想再等了!” “什么?”王婆子愣了愣,显然是没听懂樊氏的话。 樊氏盯着她道:“谢梧!不能再让她这么嚣张下去了!” 王婆子叹了口气,无奈道:“夫人,这大小姐已经是圣旨钦点的未来容王妃了,公爷对她寄予了厚望,你对她动手万一事情败露,只怕就是二小姐和二公子也保不住你啊。” “那就不要败露。”樊氏冷声道:“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若是先下手为强,也不会让那个贱人将绾儿和樊家害成那样!她竟然还敢拿奚儿威胁我……” 王婆子搓着手,为难地道:“可是……我们能怎么办?那大小姐看着就不简单,公爷和世子又那么重视,在净月轩外面安排了不少人。夫人您现在……还有花子巷那边,现在乱得很,就算夫人想花钱找人,恐怕也找不到。” 樊氏道:“那就联络他们!” “谁?” 樊氏看着她不说话,王婆子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不成不成,夫人您忘了,那边先前说了,没有上面的命令,咱们不能联系。万一惹怒了……” 樊氏冷笑道:“我现在还在乎这个?周家若是被清算,信王也要完了。还有樊家……”想起娘家兄嫂对自己的指责和辱骂,樊氏就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些年给了樊家多少好处?就因为樊宇断了一只手,他们就翻脸不认人? “若是等到谢梧真成了容王妃,这谢家还有我们母子容身之处么?你跟上面说,当年谢梧的事可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若是让她知道了真相,对谁都没有好处!” 王婆子还想再劝,大小姐她们惹不起,难道那些人她们就能惹得起了?可惜樊氏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王婆子见劝不动,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老奴知道了,今晚就去传话。” 樊氏咬牙道:“你告诉他们,趁着谢梧现在羽翼未丰斩草除根是最好的时机。若是真等到她成了王妃,恐怕大家都要倒霉。” 王婆子点点头,唉了一声,躬着身告退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樊氏一把将桌上的发梳抓在手里,眼底燃烧着火焰:谢梧,你给我等着! ?&bp;?二合一章~(* ̄3)(e ̄*)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七章 花子巷春风楼 深夜,谢梧已经上床准备休息的时候,六月进来禀告道:“小姐,樊氏院子里那个王婆子去了花子巷。” 谢梧从床上坐起身来,挑眉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六月道:“我们的人这些日子一直盯着那个婆子,她这么晚了才悄悄出府,我们的人立刻就跟了上去,是去花子巷的方向。” “一个老婆子深 “什么?”夏夜诺不想相信,可是郝萌认真的表情却让他不得不信。手紧紧握拳,青筋突起的样子显示着他此刻的激动。他怎么就沒想到她会是害郝心的人,她是他母亲,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 无限的轰爆声中,铁链发出了“叮叮铛铛”的声响,本以为可以击碎的时候,下一刻的画面让我心灰意冷,技能释放完毕后,铁链居然稳稳当当的悬在半空中,完全看不出被打击过的样子。 当然了,想要买到好东西,你得需要眼光和门路,还得花费灵石。 空间封锁无处躲藏,五根手指,好似五根擎天巨柱,发出猛烈的雷鸣声,从手指肚上的神纹中射出五道五行真火,顺着五行锁链漫延到全身。 “神王境难道是神境的终点么?当年他是天空之城的神王,是众神推崇封的王,他在神境的境界不仅是神王境,甚至更高。”大长老心绪不安的说道,仿佛知晓这神境更高境界的威能。 曾经将我心脏咬掉的林梦雪自然知道我失去心脏到底会怎么样,面对着林梦雪焦急的询问我也没有想要隐瞒,就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从背包中拿出龙目和神格,将这两样的东西和夺取来的灵魂和灵核的混合物相结合,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了柳灵放松的声音。 可他们也清楚,姜麒实在太能折腾了,如果再不抑制,或许这个亡命徒,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坑比的系统,接下来又没消息了,怎么晋升也没说,难道……要想琪琳一样,在战斗和锻炼中升级? 听及询问,何进脑袋‘碰’的一下出现了个声响,似乎明白了些许。 “好了,陌懿雪明日再走吧,到时候我送你出关。”陌奕城阻止了燕晟继续说话。 但这个时代,众神都已经陨落不出了才对,况且,她也从来没听说过众神之中有眼前这一号人物存在。 可是修综元怎么可能是高顺的对手,短短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高顺打得重伤。 “你们放心,燕晟和凤家一刀两断了,如果你们王家能有燕晟的帮助的话,在朝廷上就是独一无二的世家,哪怕崔家到时候也要退一步啦。”陌懿雪此时拉着王桢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燕晟不用猜就知道白顾北最近肯定会来找自己,于是最近叫人放松了王府的守备。 “希瓦娜,明日以后,我的宫殿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冒险者,他们的行为举止可能会很怪异。”旁边,林朝提醒了一句。 曹四是去自己家里闹姐姐,听说让自己出面整治,韩思眼睛自然亮起。 还有其余的珍贵药材,一些疗伤的灵药、一些增进修为的灵药,随处可见。 佩斯林一边心中计算着什么时候召唤爱莎最好,一边嘀咕着团长那个糟老头子找自己到底干嘛。 想到上一世三十六行欣欣向荣,商旅贸易络绎不绝的河谷城,再看到现如今将交易当做如临大敌的河谷城卫兵,伍迪突然生出了一种割裂感。 众人哄然大笑,虽然他们不知道三鞭酒的厉害,但是依旧能听到张墨话里的意思。 她亲眼看着父亲满车站的找她,歇斯底里的咒骂,到最后只能自己拖着行李离开。 前半夜取奕奕月华,抟炼元神,后半夜则深入幽冥采氤氲地气,修行雷法。 一股强大的劲力从他手上迸发开来,包租婆一时不察,手里的拖鞋顿时脱手激射而出,彭地一下砸倒了房间里一个花盆。 坦克上的同轴机枪最先开始了嘶吼,接着是各个机枪阵地的通用机枪。其余战士则是用步枪开始精确点射。 阴兵武艺高强,若有了躯壳寄托,能影响现实,甚至可以和凡人兵马斗个五五开。 奉上一盏香茶,嘱咐其稍待片刻,钟七跑到伏魔殿,见池道人正在给信众解签,承玉在一一旁打下手,给乡客引路,钟七见此从花坛里捡了颗石子儿,躲在墙后面砸了承玉一下。 可任凭洛云缨再说什么,苏红却不再开口,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模样。 樊晨看着对方恭敬的神情,忍不住顺口提醒道,“娄山主不必如此,如今已不是当年,你也并不是我的部属了。”当年讨伐魔道时,他确实被安排在他手下听命,但那也只是当年了。 一手拎着消防斧,余晖推开门朝里望了一眼。好消息是里面没有危险,没有什么杀人狂正躲在门后面等着剁人,坏消息是保安们已经躺了一地,监控器被破坏了。 两条人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夺去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歌声未歇,陆血情已走了出来,他是从云湖里走出来的,神态潇洒如仙人画卷,全身衣裳竟滴水不湿,而他走出来的时候,就似已醉了。 “他额头没有眼睛,此地离古城相聚万里,怎么会是他。可怜我三叔母的孩子,一出生就被遗弃,眼下却不知生死。”古长晴心中暗道。 回到府衙的笑梅还未来得及和老爷说官军杀人冒功的事就被官军直接抓了起来扔进了死牢。许良的随从告诉笑梅老爷不想见她了,因为什么那就好好问问自己了,并且传话让她等着秋后问斩吧!夫妻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个东西的设计师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直没有发声的一排长布鲁斯,冷不丁的不禁感叹起来。 徐福闻言,心中一颤,他心中有种感觉,王昊绝不一般,绝不能打这个赌。 未央伸手一转,却是把长乐柔给抱住,任她如何使劲,也是挣脱不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初入春风楼 要去春风楼谢梧自然没有戴着碍事的帷帽,而是戴了一张有些敷衍的人皮面具。 做工精湛的人皮面具价格昂贵且数量有限,即便是谢梧,加上先前夏璟臣给她的,一共也只有三张。 这种普通的人皮面具并不是用来骗人的,只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罢了。比起普通遮脸的面具没那么惹人注意,但有心人稍微仔细也能看 他们或许敌不过这么多人联手,但如果想要离开,这里面的人,谁能挡得住? 号角声在项城城楼上激昂而起,无数的梁山军将士纷纷往城楼上奔来。 硬接先天境界强者一击而不陨落,适才暗杀的,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变态? 虽然江辰受到过急救方面的训练,但是江辰的急救水平连半吊子都算不上,能够处理完美处理完皇甫风的伤口,已经算是一件成功的事情了。 “吴总这么精明的人,这个账他应该算得很清楚。”谢云祥也趁机添把火。 早在去年,孙卓就已经在中国布置这件事了,这并不是他一开始就有的想法,即便外界捏造出有秘密联赛这样的事,孙卓也只是当个笑话听。 早在厄里斯送罗扬一行人去往黑色世界前,宙斯就与罗扬之间有过正面的碰撞。 罗扬与麦克雷乘飞机到达苏黎世机场。两人在机场租了一部路虎探索者,去往新闻中报道的天使姐姐“出生”地点。 “现在控制拉吉尔市中心的是这次制造恐怖袭击的恐怖分子!而这些恐怖分子实际上是来自黑蜘蛛的佣兵!”叹了一口气的张坤生继续说道,一边说道的张坤生一边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还流露出一丝不甘心的神色。 “想什么呢?有你一个就已经够让我闹心了,再来一个还不累死老子了。”叶振瞪了叶刑天一眼,对自己这个儿子不靠谱的念头有些无语。 慕容复死死盯着那棋局,整个额头满是大汉,心神完全沉浸在棋局之中不能自拔,苦苦思索出路。 只见徐乾身穿九龙袍显得威武不凡,这和他们印象中的昏君,暴君形象一点都搭不上。 围攻乔峰的众人听了他的这番话,心中都满不是味儿。大家为了他是胡人而加围攻,可是己方之人所用的反是胡人武功,而他偏偏使的却是本朝太祖嫡传的拳法,怎么倒好像是他这个契丹胡虏在维护汉人的威名一般? 他身后的六位君子狼排作两行,整整齐齐,有条不紊地走在前方。 于是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让司机开动起来,朝着铜锣湾的方向开去。 只有直面降龙十八掌才知道这一掌的恐怖,也只有直面降龙十八掌才知道这一掌的变态,同样也只有直面降龙十八掌才知道这一招的威势。 钱正明也是气晕了,一直没想起正事,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约叶轩出来谈翡翠的事么,怎么一直计较这些吃的了? 这是一种神秘而玄奥的状态,一次完美的技艺呈现,非一般人可领会得到的。 萧沐凡盯着熬着的粥发愣,就连徐梅玉带着夏瑾禾走进来了也不知道。 李光彩感到身后有异样,侧身一看,金启忠端着个盘子,面色犹豫。 黄忠缓缓点头,并未多说,他之所以如今关注魏延,自然是因为刘琦的缘故。刘琦知道魏延能力不俗,是以让其多加历练。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一百九十九章 血腥赌注 封镜玉到来的时候,底下高台上那所谓的好戏已经开始了。 谢梧坐在凉台边,与外面那些厢房一般,凉台上的珠帘已经被卷起半边。 下面的高台上,一个人被拉了上去。那人谢梧很眼熟,正是不久前用自己的命押了一千两的赌徒。 此时他脸色如土,四肢仿佛都没有了一丝力气,被两个人架着上了高台。 看 “有没有病,我一看便知,伸出手来。”中德拉过男人的手,果真没有脉搏。 付昕急急忙忙把菜盛进了盘子里,看着一大块焦了的地方,一阵心疼。 高远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对于喝酒这个问题,他向来不胆怯。 清浅咂舌,自己到底是有多可怕,看着这些靠的她远远的姑娘,她只能埋头吃着眼前的东西。 一个有心挑起话题,一个愿意交谈,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句就番谈起来。可以说这是他们认识以来说了最多话的一次。 一个字把付昕满脑子的怀疑都驱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尴尬。 徐源炫直接用自己主神神格强行提升了这个少年的“阶位”让他成为了自己的仆从神,这样一来,他就能调用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了,只不过只能调用火焰相关的力量而已。 那两份煎蛋,厨房自己吃了,他又给李嫣然,还有自己妹妹以及张妈重新做了一份。 高远点燃香烟,心中则是琢磨这句话的含义,难道秦市长知道公司老板另有其人,又或者是鼓励创业? 三人一合计,就先这么干,于是三人进了屋,吴德恰好拎着粪桶往外走。 “你们设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郝大力吼道,同时心中凄苦无边,数十年辛苦建造的,竟然一座坟墓,吞噬生命的坟墓。 但是如果你能领悟到诗仙李太白的想法,那么你就会发现,在这个华丽的剑技里面,却蕴含着巨大的防御和杀伤。 神阙帮派城墙上面,神无雪看着被清掉的第二波怪物,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结果看了一眼手表,发现马上就要天黑了,于是放弃了找蕊儿的想法,直接开车返回了叶家村。 看着已经抢完的红包,心凉了半截,垂头丧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等级未定?叶枫疑惑的道,这个剑法是不入流的还是怎么搞的,居然等级还没有定? “哼!威胁我?你毁灭记忆又能怎么样?太古巫法的神妙,你怎么能知道?”叶枫眼中寒光一闪,大手猛地一压,天神印骤然膨胀到了数千丈高下,弥天极地的压了下来。 “陈兄你和我们说实话,刚才如果真的飞船崩溃,你是不是有救我们的打算,并且能够救出我们?”秦傲柔似乎对这个很是好奇看着陈浩说道,而且整船的人,除了陈浩就数他最淡定。 平淡无奇的一指,散发出玄妙绝世的气韵,吹枯拉朽,粉碎了漫天星辰杀机。 但是他也有恐惧,面对绝对的碾压,他的内心已经有了一些崩溃。 星系境的强者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跑回城,而且此时在卧底在队伍之中的细作发挥了作用。 投资,那就是来送钱的,要是真的能被相中,那龙开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一旦到大一定的程度,足够的风力涌入,足以将纪衍这老头从塔顶刮落下来!那时这桀骜不训的老头或许真会乖乖臣服了。 冷血沉默了,他很同意这样的话,但是他想说,只要给他时间,以后他能秒她百条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章 甲字六号房 那赌徒的断腿被匆匆包扎后,新一轮的下注又开始了。 在接下来的赌局中,那赌徒被砍掉了右手,挖掉了左眼,割掉了舌头。 封镜玉早就写完了地图上需要改的东西,他并没有去看楼下,而是坐在房间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秋溟和春寒一道去守门了,两人一里一外也不觉得无聊。 他们都不怕杀人,但他 复活机制,依靠的就是记忆盘这个核心装置,复活石以及支付的复活积分则是启动的钥匙。 丝丝无形剑气脱离剑刃,相互交叠,在空气中如蛛网般蔓延,旋即猛然落在那些披甲的木头上,一股异常锋锐的气息透射而过。 最后的刘伟恒,他的情况略微复杂,他进学校的时候是以全校第四的成绩考进来的,但是上高中后却再也没有好好学习过,基本上都是在泡妞、打球,和不良学生鬼混。 秦逸微微侧身躲开,伸手抓住宋亮握刀的手腕,然后左膝上抬轰在宋亮的下巴上,打得对方向后仰倒,随即秦逸另一只手扶住宋亮的手肘,带动他的手臂,将他手中的那把匕首刺进了他自己的腹部,当时宋亮就发出一声惨叫。 亲眼看着三号魔法城池,从一级主城跃升到七级主城,城内城外的异界赋神都是被惊了个呆。 “这……”那人可怜兮兮望向拍卖老者,却落得个鄙视的神情,似乎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管明总不可能在贫困县城搞一个高科技产业园,或者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吧,真要是走旅游的话,玻璃桥是他印象最深的一个。 还记得上辈子和穆晓晓谈婚论嫁时她去岛城见管爹管妈,好家伙,她真以为管明家靠海就吃生猛海鲜,上来就羞羞地问一句有醉虾吗? 那道龙影竟顿时转向,以一股比那青年更强大的灵力,将唐嘉抛飞出场。 唐离无奈看了她一眼,心想着自己哪里吓着她了,居然把人吓成了这样。 “唉!我做梦也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的冷酷,如此的无知。算了,既然你不认我这个爹,那我也没必要认你了。不过,看在你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给你一千万元钱,你另谋高就吧。”程父摆摆手,闭上了眼睛。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那占据了一半天空的黑色与那占据了另一半天空的紫色,同时爆闪消失无踪。 不过,现在的天星剑派可不是什么和平时期,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乃是正常至极。 妖姬手中捧着方才石昊没有喝掉的那杯酒,放到嘴边闻了闻,却没有喝掉。 本以为是自己的翻身之日,哪知道机会就白白错失。从云端跌倒低谷的感觉,不仅仅是悲痛,甚至更多是的愤恨。 于笑林身后,大多数人也是没能反应过来,身上沾染了佛门业火。 “我们熟悉的那几个气息依然存在,放心好了。”孙无良安慰道,他从未见过石昊露出这般焦急的样子。 这诡雾秘地之中同样存在着强大的R身压制之力,比之青蛟妖神塔帝级层中的压力还要大一些,他只能选择徒步前进。 看不出来,这个灰袍青年看起来很傻帽的样子,实际上却这么聪明。 从不正眼看人,也许是她滞留的原因之一,至于眼露凶光什么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天上紫气如星辰汇聚,如重装甲胄的天兵天将一般向弗兰迪擒拿而去,地面流沙死期,化作一个个高大的黄沙士兵将那天兵斩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一章 娇娇与意意 春意阁是花子巷唯一的一家青楼,因为背后是六合会,寻常也没有人敢来这里惹事。 这段时间六合会内部动乱,就连顺丰客栈这样的地方都被迫暂停了,但春意阁却一切如常。 谢梧并没有带春寒,而是换了一身男装独自一人踏入春意阁。 穿着一身低调却华贵的锦衣的少年,有着一张红唇齿白的俊秀面容。但无论是 “等等,其实,我们也是恶人谷的弟子!”前面试图偷偷进入的男子也说着,将自己的黑色斗笠掀开,然后露出脸上的面具,还有手中的令牌。 列克星敦还是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所有的舰娘们,而这个时候一位舰娘决定用自己作为试验品,来试验这个机械灵魂究竟是否有用。 厕所的排泄物都会经过这个洞口进入树屋的内部,最后再被树屋吸收掉,如果吸收不掉的东西,树屋会通过自己的内部蠕动将它派入地下沉积,最后被清道夫打包清理。 就是这种武器,在一百多艘银色战舰上,每一艘都有。舰艏位置的是最大口径的,其他炮位要轻量一些,但威力仍旧恐怖。 李秀满也不在嬉皮笑脸,而是变成了那个精明的过分的腹黑商人。 不是她们没见过世面,也不是心理承受力不够,而是……安娜这一次表现的太高能了。 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休息,婉儿自然而然的就坐到了我的腿上,伏在我的肩膀,贴着我的耳朵问道。 侍者微微一点头,随后从机场尾部推出了餐车,来到叶锦川面前,递给他一份热腾腾的伊诺能量粉制作的馒头和一杯热红茶。 “主人和我客气什么,我是您的灵兽,自然听您的吩咐,主人放心,无论是刀枪棍棒还是赤手空拳,您只要将这位交给我,我保证将他弄清醒了。”灵兔安红云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顾先生,你我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学这种不三不四的言论,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顾笙傲娇的抬起头。 尽管他的心里面十分的不想要承认,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是在乎着他们的。 顾墨琛的一个电话让对方的人发现了楼梯间有人,等他们推开门,哪里还有顾墨琛和简涛的身影。 数日后,一行人回到紫天城,紫天城一切如旧,兰贵妃和敏妃等人许久不见奉华,想念得很,早早等在紫宸殿请安,只不过他们风尘仆仆归来,只想好好的歇息一会儿,奉华就先让她们回去了。 顾原原本一直以为元家拿孩子的事情骗他,结果一到医院,发现元景善确实怀孕了,顿时暴跳如雷。 十七听到玲珑的话,心里像堵住一块巨石,她重重的呼吸着,眼泪却不自觉地从眼眶溢出。 紧跟在后方的原大帅听到这个称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了下去。 哪怕,以后,褚宝宝在知道这些事情以后,会埋怨他们,她也不后悔。 那个药虽然对顾笙的眼睛造成了一定的损坏,可是却能确保顾笙腹中的孩子安全无虞,也顺利的瞒过了南风锦歌。 “几位在这出现,是要去参加天弗门新门主继任大典吧。”四人一听,都面面相觑。 一刻钟之后,栾玉一五一十地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但却恰到好处地忽略了青莲宗险些被灭掉的事情。 温婉好奇的探了一下脑袋,只见大碗里面还真的是清汤泡着一些白菜的菜心,看起来完全是清汤寡水,这……这也算是一道菜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二章 六合会首 “你是谁?”谢梧看向男人,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不解。 朱无妄低笑一声,道:“我就是春意阁的老板,你愿意出多少钱?”谢梧问道:“你想要多少钱?我身上只有这些钱了。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回去取。” 她将桌上的银票和东西都推了过去,朱无妄只是扫了一眼,道:“你这些东西,最多不过五千两,就想换走春意阁 没错,辰星盯上他了,“天魔步!”释放开了,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黑影,辰星便是出现在了偷袭之人身后。 草庐共有三排,贺新郎居住的是中间的那一排,肖永在最后一排,两人的屋子虽然很近,但若是不从房子上翻过去,要绕很长一段路才能走到。 就连老妖婆那里,都得了“乔藴曦”不少东西,都是打着“孝敬”的名目送过去的,只不过,孝敬的人从“乔藴曦”变成了乔锦雯。 陆江则上船后,立刻盘膝坐下,调息体内,杨项手持长刀,金刚般站在他身边,眼睛只看韩道琛一伙。 项央与宁珂就在这样一种环境下,悠哉悠哉的来到辽河下游三里处一块两界碑边,静静等待龙王登场,黑暗当中,四周视线所在之内,寂静无人,只有不时拍击岸边的浪声传出。 蔷薇城堡的庭院是很大的,绿植遍布。欧彦哲遣了他的老管家乔伊跟着她,自己在夜空下站了会儿便走了。 换作是以前的乔藴曦,或许会这么做,可现在是她在这副皮囊里,那就得按照她的规矩来。 顾南风忽然大笑,然后皱着眉头,捂着头,又叫痛,把凌菲吓到了,急忙想要按铃叫医生护士过来,结果被他一手抓住了手。 王华清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又低头吃起饭来,他吃的比较慢,典型的细嚼慢咽的方式。 站在温辰逸的墓前,看着墓碑他那温润的笑容,凌菲的回忆很多很多。 随着他这句话,一道火光猛然亮起,犹若流星一般闪亮,没入前方烛台,将烛台周围映照得明若白昼。 后罩房里,马颖顺利将事情遮掩过去,还把徐九答应她这两日带她去看儿子。 酒吧里,胡一菲他们都坐在酒吧的沙发上,喝着酒水饮料,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不过她打造的东西都不算复杂,只是尺寸要求精细了些,铁匠们没收多少钱。 赌痴笑着耸了耸肩,并没有拒绝,因为他明白,在赌桌上的人,有时最相信这些东西。 人的注意力毕竟是有极限的,就算有一百个监控画面,也不可能同时看过来。 “不一样吗?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梅北辰道,“最多,只能说是看清了一些现实而已。”看清了他自以为是的幸运,让她知道了,原来她心底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湖泊更深处,光线已经十分阴暗,而且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这一带水域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踪迹,像是一片禁区,所以墨天微完全不担心这里会有妖兽出现打乱她的计划。 只是,林休涯和自己身后的势力谈崩了,结果导致林休涯只能寻求楚家的帮助。 不知这名战士刚刚经历了什么,此刻似乎还有些发抖。听到动静,突然端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就瞄在了柳飞龙胸口上。 逆层而下的阎罗王,这个时候正从七十层的天府国度向下走,他的手中,沐浴着神血,有一只金色的大鸟,被阎罗王撕成了两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三章 放榜日 今天的京城比起平时似乎多了几分喜庆和兴奋,低调了好些天的读书人们又出现在了宫城附近的大街上。 一大早,宫门前就挤满了人。 午时初,几个官员捧着黄榜从宫门里走了出来。原本围在宫门外的人潮顿时骚动起来,后面的人群推着前面的人往前移动,几乎要将整个宫门给围住了。 很快,几张写满了字的黄榜 离开京城已经五年了,仔细回想起来,其实她对京城还真的没有什么格外的印象,在这个城市居住的日子不过是短暂的几个月,而且是几乎足不出户的几个月。仅有的几次出‘门’,也都是坐在马车里。 捏紧拳头,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后退,他必须为雪儿争取到更多的机会,在这‘春’意盎然的时刻,他想起雪儿明净地笑脸,想起那一夜的缠绵悱恻。 她以为她的偶像是遥远的洁白的高岭之花,不苟言笑,却温柔礼貌。 “对于这位郡主皇上是怎么安排的?”辰妃的口气还是不紧不慢。 “风儿,你若喜欢她,将她纳进府不就行了吗?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将其它人都遣散吗?”太妃无奈,进一步劝说容墨风。 这个王爷真是怪胎一个!水媚不禁摇了摇头,同时也知道他有秘密,一定有秘密。 两分钟后,一切都安静下来。刘旭龙和飞虎帮五个骨干全部躺在地上,浑身血迹不知死活。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宁愿抛去了地位,抛下了尊严,抛下了一切。 他话一出,如往屋内掷了一颗重磅炸弹,炸过后,瞬间静的悄无声息。水媚的心脏猛烈一抽,右手拿着茶杯,僵在那里。血灵参可是她吃的,这傻瓜却全担下了。 成萌一阵紧张,下意识地就觉得刚才的一切肯定都被大哥尽收眼底了。 随着这句话,那名叫龙儿的年轻人做了个鬼脸,在原地一转,竟然化身变作成了一副车的模样。 之前那次高速上的阎罗招魂局对司徒盛云来说其实没什么概念没什么感觉,因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并且本来他也持怀疑的态度,但刚刚发生的电梯坠落事件他则是直观的处在了第一角度。 唯一能催动九龙戒的,只有九转化龙诀,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办法。 身穿黑色重甲,披着绯红披风的士兵组成的军阵犹如潮水般涌过大地,所过之处,一切障碍全都被清除,唯一的差别就是清除的时间长短。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呀?这样也能威胁人家去给你做事?这也太扯了吧? 司墨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人物都联想了一遍,可惜,一无所获。毕竟身边的那些人如果司父对她们真的有想法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等到今天。 但曾晓怡并不知道,连云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武器弹药,至于少校军衔,对于林洛羽来说,真的可有可无。 王老头儿子弯腰拎着猫腿就给提了起来,然后没走两步呢就忽然听见一声猫叫又响了起来。 一边的牧阳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他心中预计,顶了天了,这个月人只能再坚持十五秒。 山间鸟虫不鸣,仅余下金青两条巨蚺凄厉绝望的嘶吼,龙渊在树上被此刻情境惊住了,这是世间最真的舐犊之情。 计划都打乱了,三位长老和唐宗元都看着唐宝山,这个时候谁也不能发表自己的想法,因为必须以大局为重,他们相信家主会审视夺度。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四章 交易达成! 从慈寿堂出来,谢梧径自回了净月轩,仿佛没看到身后樊氏阴恻恻的眼神。 谢梧没有看见,但走在樊氏身边的谢绾却看得一清二楚。看到母亲阴郁狠厉的眼神,谢绾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原本扶着樊氏胳膊的手也忍不住缩了回去。 她这番举动却引来了樊氏注意,“怎么了?” 谢绾连忙摇头,“没,没什么。娘,过几 如果王梓气势汹汹,要跟自己拼命,司鸿初肯定要让他吃些苦头。但他却是这么一副样子,搞得司鸿初难以下手。 虽然这么求饶着,但是轮回者9527最终还是被海浪给无声无息的淹没了。 一时间一向清静的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的,但是和从前喜欢清静不同,人老了就是喜欢热闹一点儿,邀月的行为恰恰满足了老爷子这一要求。 艾斯·依格鲁、叶七、加西亚等所有的人都看向那个掉下来的东西,很显然此前他们并没有发现树上还有“东西”在。 “目标清除完毕,进入待命状态。”所有的机械蜥蜴人就在原地沉寂了下去。 五皇子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对对……喝酒……喝酒……”他慌乱的点了点头,手忙脚乱的变出一个大树桩,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酒和瓜果来。 那两名准备动手的护卫,顿时身子一僵,连忙转过头看向哪九公主,那九公主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顿时不好看的了起来。 因琴风的出现,亡灵师自知不敌早就逃了,这里只有他们三个和一地的尸蹩。霍坤抿了抿唇,再次撕裂空间带着两人回到了皇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康纳离开后,来到了特别行动组的秘密基地中,找到了张祈枫的队伍。 至于通过收购天宇医疗的股票而取得天宇医疗的控制权的臆想,慕白看了看股东构成就放弃了。 风行投资并购部总经理赵一华,一时间成为了国内互联网创业公司最欢迎的人,风头甚至超过了D等传统的风险投资公司。 “那就看谁能打赢官司吧!”挂点电话,慕白恼怒道,他现在是巴不得将此时越闹越大呢,反正这件事情,天顶星动漫就是受害者,就是弱者一方,更何况所有的证据都明明白白的指出B站率先违约。 这是宁宝儿醒来的第一句话,她脸上,更是莫名的闪过一丝红晕之色,道。 水树的气势上涌,调动起来的查克拉,使得身体有雷电环绕,脚底下的地面都被震裂,这是进入到爆气的状态。 经过简单的抽签决定对手和登场顺序之后,蒙面歌王正赛正式拉开帷幕。 没有想到罗素的计划,竟然是如此的直接大胆,这不是叫自己当面去抢吗? 当慕白和大牛走出阿基道阿纳火车站的时候,因为黄皮肤的缘故,一下子就看到了早就在外边等待方命,以及其他两个雄壮大汉。 一声一声的响声响了起来,那青石板撞击在金光之声,仿佛爆炸开来,形成了粒粒的碎片,这青石板上虽然凝聚着秦天奇的黑暗之力,但是想伤害到金甲大汉还是非常的难的。 在倭国最不受重视的工兵,竟然在华夏可以玩成这个样子?还有公平可言吗? 而且在任何时候一场战斗是否能够让他从中获益,这其实就非常有必要去思考这些战斗最后的意义是否能够被他所接受。 而在任何答应,在这种情况下会真正考虑到的还是有着很多种不同的改变。 林萧挠了挠头发,心里想着,萨都老头看着的确是像要死的样子,收自己为学生,也的确不知道是个什么具体原因,总不能是自己突破记印期时,他在自己的记忆中逛了一圈后,便发觉自己是天赋英才吧。 而后伏羲只是与鲲鹏到了人族之中找了人族,然后又是极为秘密的在巫族之中抓了人。 “韩经理,她们就是机车宝贝吧!请问哪个是顷然?从来不在视吅频上露脸的大萝莉是哪个?”三个家伙七嘴八舌地问道。 或许这正是王东拦下吴达而把陈龙这个好手丢进黑衣大汉乱战里的真正意思。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许惠说,她的表情很淡然,看不出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浮屠门。”苏焰默念着此称号,望着手中的浮屠之剑,心中暗暗雀跃而起。 可是此时在刘武的口中,苏焰简直是在压榨他们的价值,让他们几位凄惨。 看看胡老太,她抿了抿唇,决定等胡老太走后,再跟王大妮好好的谈一谈。 少兰立在大殿门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林海,突然一道金色的电光自天空中劈向了茫茫森林的某处。 “是病情有缓解吗?两年时间病情有所缓解也正常。”宣萌迟疑,她给耗子咨询时,因为耗子家人的障碍,并没有给予多少帮助,最后宣萌还把电话给了耗子,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给她,但后者从来没打过。 “嗨,兄弟,你也是来这里练习的吧!我看你看999坦克这么入神,走,哥们我带你去体验一下!”男子说着就直接拉着席天灵的手向着坦克的位置走了过去。 效果:上面具有极其深厚的造化之力,不管是用来疗伤,亦或是突破、悟道等均可,乃是一件功能齐全的宝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五章 三封信! 谢绾已经离开,书房里一片宁静。谢梧望着放在自己跟前的盒子,良久才缓缓伸手打开。 这盒子并不大,里面装着的东西自然也不多。 一支素雅简约发簪,一块一看就被摩挲过无数次,表面已经有了油润光泽的羊脂玉佩。 最底下,押着三封已经陈旧变色的信笺。 谢绾将发簪和玉佩拿出来放到一边,打开了其中一封信。 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信上的字迹锋利张扬,明显是个男人的手笔。 卞老太傅已死,将忘忧香送入卞氏房内,三月之内,卞氏必亡。信尾只落下了一个曜字。 这显然是卞老太傅过世之后,卞氏去世之前的。忘忧香……用之嗜睡,易入梦,身体虚弱形容憔悴,无疾而终。 卞氏当初在卞老太傅过世后,忧伤过度,后来身体渐渐消瘦虚弱,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多,最后在睡梦中去世。但从头到尾,大夫也没有查出过她得了什么病,只能给了个忧思过度的含糊病因。 谢梧眼神冷漠,目光落到另一封信函上。 同样的笔迹,同样的只有寥寥数语。 若欲掌控英国公府,先设法将谢绾嫁与信王秦牧为妃,铲除谢奂谢奕,得到世子之位,谢胤自在股掌之中。 这封信没有落款,只有相同的字迹能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谢梧仔细对比了两封信,相差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三年。 也就是说,在谢绾才九岁的时候,樊氏就已经决定要将谢绾嫁入信王府。 难怪樊氏不教谢绾管家理事,反倒着意培养谢绾对秦牧的痴情以及琴棋书画。谢绾身为庶女,谢胤本身又没有再与信王府联姻的意思,若不能另辟蹊径,在京城的贵女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 当初这桩婚事几乎就是谢绾和秦牧先斩后奏,等谢胤知道的时候,秦牧已经闹着非谢绾不娶了。 当然,现在看来这个非卿不娶,只怕水分也大得很。到底是谁糊弄了谁,还真是不好说。 最后一封,只有七个字。 光州之事,已办妥。 樊、氏。 谢梧眼神淡漠地望着探在桌上的信纸,那短短的几个字映在她的眼中。 脑海中,曾经被她抛开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 汹涌污浊的江水,挡在前面被杀的侍卫,抱着她投江的乳娘。还有狼狈饥饿的流民人潮,哀鸿遍野遍地尸体,那些尸体上被啃噬被砍过被烧过的痕迹,还有那些蓬头垢面的人,充满饥饿和食欲的眼神…… 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谢梧捂住脑袋,趴在桌上等待着这一波痛楚过去。 良久,脑海中的刺痛才渐渐散去,谢梧长出了口气,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水。 “小姐,夏蘼说……”六月从外面进来,看到谢梧满头大汗吓了一跳,连忙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谢梧摇摇头道:“没什么。”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又头疼呢?” 谢梧道:“老毛病,不要紧。夏蘼说什么?” 六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小姐偶尔会有头疼的毛病,并不频繁,但疼起来也很难受。冬凛诊过脉,也请蜀中其他名医看过,都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只说是心病。 “夏蘼说,兰歌公子已经离开京城了,请小姐放心。” 谢梧起身走向里间,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棉巾抹了额头上的汗,又重新洗了脸。 一边在水盆里洗手,一边道:“如此,杨柳巷那边也没什么事了,让夏蘼先去帮春寒吧。” “是,小姐。”六月脆声应道,她看了看谢梧,还是小声道:“小姐,要不要让冬凛姐姐来看看?” 谢梧朝她笑了笑,道:“都说了没事。” “哦。”六月口中虽然应了,眼里却依然满是担忧。谢梧看在眼里,心中感到有淡淡的暖意流过,于是松口道:“回头我去找冬凛聊聊。” 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看看医生就能让人放心,又何必让她们担心呢? “好!”六月眼睛一亮,声音都显得洪亮了许多。 两人刚从书房里出来,谢胤身边的管事被九月领着走了过来。 “属下见过大小姐。”管事十分恭敬地行礼。 谢梧点点头,微笑道:“可是父亲有什么吩咐?” 管事送上了一封帖子,道:“回小姐,这是容王殿下送来的帖子,邀大小姐明下午去大相国寺游玩。” “容王?”谢梧有些意外,“只邀我一人?” 管事笑道:“大小姐是未来的容王妃,容王殿下自然只邀请大小姐一人了。公爷说,陛下已经下旨,令容王殿下明天一早启程前往青州平叛。容王殿下想必是想要在出征前见见大小姐,这才有些着急。公爷说,毕竟是未婚夫妻,大小姐还是去见见容王殿下得好。” 谢胤这么说,就是不希望她拒绝了。 谢梧道:“我知道了,怎么这么着急?容王殿下一个人去青州吗?” 管事摇头道:“还有容王殿下的舅舅和咱们世子。” 谢梧一怔,“大哥还在羽林卫没回来?” “陛下的旨意是刚下的,不过大公子这会儿想必也接到旨意了。”管事见她蹙眉,连忙安慰道:“大小姐,这对世子来说是件好事。若不是……世子如今还在边关呢。世子那样的人,若是一直将他圈在京城才是委屈他了。” 就像公爷一样,只是公爷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但世子还这样年轻。若世子也要像公爷一样熬上几十年才能认命,那也太苦了,如今陛下肯用世子是好事。 谢梧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下午我会去见容王殿下。” 管事点点头,道:“如此,属下就告退了。” “去吧。” 看着管事走远,谢梧才轻叹了口气,吩咐九月道:“为大哥准备一些行李吧,从冬凛那里多拿些伤药给他。” 九月点头应是,看看谢梧道:“小姐不希望世子上战场么?” 谢梧摇摇头,轻声道:“上战场,是要死人的。” 九月道:“可是,也不只是战场上才会死人。”她外表温婉可人,就像是一个教养极好的闺中少女。但说起生死之事,眼中却有着惊人的淡漠。 谢梧道:“你说得对。”这些年她们也没少见死人,就是自己动手杀掉的,也不在少数。 她早就不是那个生活在法治社会,看到死人都会花容失色的女子了。也不是那个因为第一次动手杀人,吐得搜肠刮肚,事后发高烧险些把脑子烧坏的小姑娘了。 眼前的九月和六月也不是,这世道从来没有给过她们干干净净的活着的机会。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六章 容王的请托 “阿梧姐姐!” 谢梧的马车在大相国寺外停下来的时候,早已经等候在旁边的秦灏立刻迎了上来。看到谢梧从马车里出来,秦灏立刻伸出手,要去搀扶她下车。 谢梧下了马车,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秦灏。 秦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问道:“阿梧姐姐,我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梧摇摇头,道:“听说容王殿下明天便要出征了?” 秦灏点头道:“不错,母妃担心我,为我在大相国寺求了一道平安符,只是母妃不好出宫,便让我自己来取了。”说到此处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道:“母妃说,阿梧姐姐刚回京城不久,让我也趁机带你出来走走。” 谢梧含笑道:“多谢容王殿下,那我们这便进去吧。”秦灏有些沮丧,“阿梧姐姐,咱们都……也不必这般生疏了吧?” 谢梧偏头微笑道:“那容王殿下说应该如何?” 秦灏道:“你别叫我容王殿下,叫我阿灏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 看着秦灏眼巴巴地模样,谢梧轻笑了一声,还是叫了一声阿灏。秦灏听了顿时笑逐颜开,拉着谢梧就往里走。 谢梧被他拉着往里走,一边打量着秦灏的背影,觉得这位六皇子也很有些神奇。 他分明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单纯,甚至在她面前都已经露过相了。却依然能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大相国寺是整个京城最大的寺庙,自然是香火鼎盛,来往进出的香客络绎不绝。还在大门外,就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浓的香火味。 秦灏并不急着去取平安符,而是先带着谢梧在大相国寺里游玩了一番。这大相国寺比清微禅院大许多,后山还有京城一眼京城有名的清泉。许多文人雅士,便是为了这一眼泉水,也时常会来这里。 秦灏坐在泉水旁边的石头上,笑看着谢梧指挥六月去取水。 “阿梧姐姐也喜欢喝茶?”秦灏问道。 谢梧道:“倒也没什么讲究,只是既然来了,自然也要取一些回去尝尝。” 秦灏若有所思,点头道:“也对,我给母妃也取一些回去。”说着便指挥自己的随从也去取水。 谢梧站在旁边看着,道:“容王殿下明天就要出征了,不早些回去收拾行李么?”秦灏道:“我不过是挂个名,行军打仗自然有别人操心,哪有什么好收拾的?对了,英国公世子也要去,阿梧姐姐是担心你兄长?” 谢梧也不否认,“战场上刀剑无眼,总是有些担心的。” 秦灏立刻从石头上跳下来,笑道:“那不如阿梧姐姐也去替谢世子求一个平安符?”说着就拉着谢梧往前面的大雄宝殿跑,谢梧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很是无奈。 秦灏身份到底特别,两人到了大雄宝殿他随手抓了个小沙弥报了身份,立刻就被人引到了后殿。 不多时,便有一位大相国寺的大师来见两人。 秦灏说了来替母亲取平安符,以及谢梧想求平安符的事情,那高僧毫不迟疑地应了。 哪怕穿越时空重生了一回,谢梧本身也是不大相信这些的。但秦灏好心拉她来,她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于是便也恭敬地向高僧行了礼,请求大师赐予自己两张护身符。 大师亲手将早就准备好的平安符给了秦灏,又给了谢梧两个封了平安符的黄纸包,才吩咐小沙弥送两人出去。 秦灏有些好奇地看着谢梧手里的东西,“阿梧姐姐求了两个,另一个是给英国公的?”谢梧含笑道:“贤妃娘娘对殿下一片慈爱之心,我也该为家人尽一份心才是。” 秦灏道:“若是如此,方才阿梧姐姐该多请几个才对。” 谢梧摇头道:“那倒不必,我也没那么多需要送的人。” 秦灏自然知道她跟谢府众人的关系,两人走得离大雄宝殿远些了,秦灏看看左右才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谢梧好奇道。 秦灏道:“这是你那个继母娘家做坏事的罪证,还有信王妃替他们平事儿的证据,前些天不知道是谁送到我府上。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给阿梧姐姐吧。” 谢梧有些意外,“你不是跟信王不合吗?” 秦灏翻了个白眼道:“我确实看他不太顺眼,但这是他王妃做的,这点事情最多让他丢个脸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够倒霉了,本王宽宏大量放他一马。” 看着他傲然的模样,谢梧不禁失笑,伸手接了过来道:“信王也知道这东西在你手里,我若是用来对付樊氏,信王不会记恨你吗?” 秦灏轻哼一声,“他记恨我还少吗?本王怕他不成?樊家人仗着信王妃为妃为非作歹,本来就该死!” “多谢你。”谢梧道。 秦灏有些不好意思,瞟了谢梧好几眼,有些欲言又止。 谢梧自然看出来了,“王爷有事尽管说。” 秦灏小声道:“那个……阿梧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等我出征了,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看顾一个人?” 谢梧一怔,挑眉道:“封大公子?他还没走?” 秦灏轻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谢梧也跟着叹了口气,“原来这东西,是要用命拿的。” “也、也不是……”秦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要不是父皇突然要我去青州,我也不会劳烦你。也不用你做什么,就是……他的事我也不好告诉母妃和外祖父,如果哪天我府上的人来找你,你帮我劝劝他。如果、如果没有,你就当没这回事。” “你收留过他几天,他或许能听进去你几句话。” 谢梧脸上的笑意微敛,盯着秦灏正色道:“容王殿下隐瞒了他什么事情?” 秦灏撇开了眼睛,“哪、哪有什么?不是怕他按耐不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谢梧道:“他在你府上?不然你的人怎么会知道他做什么不做什么?” 秦灏摇摇头,道:“没有,他在查一些事情,偶尔会跟一些我们都认识的人接触。” 谢梧垂眸不语,恐怕不是他们都认识的人,而是封家留在京城的人。只是这些人竟然跟秦灏有关,却不知道是秦灏安插进去的,还是这些人自己投靠了秦灏。 “他想查的事情?”谢梧轻声道:“其实已经查到了,但你没让人告诉他?” 秦灏沉默了许久,方才轻叹了口气,道:“阿梧姐姐,你实在聪明的让人有点害怕。” “是封家人的身后事。” 秦灏不答,谢梧却知道自己猜对了。 谢梧也不问他底细,只是道:“我知道了,如果你的人来找我,我会试着劝劝他的。但他会不会听我的,我无法保证。” “谢谢你,阿梧姐姐。”秦灏低声道:“这事儿我着实有些不放心,又实在无人可以托付。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让他别冲动行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封镜玉可不是冲动行事的人。 谢梧看着他,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说到底,眼前的少年也不过才十六岁。只比成天傻吃傻玩的谢奕年长一岁而已。 从大相国寺回来已经是傍晚了,谢梧刚踏入净月轩,便将袖中的东西抛给了秋溟,吩咐道:“明天容王启程之后,送到京兆衙门去。” 秋溟看也不看地揣进怀里,应了声是。 “阿梧。”谢奂正站在院子里的屋檐下跟九月说话,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回过头来笑道:“阿梧回来了?” 谢梧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谢奂一番。谢奂看上去似乎跟平时有些不同,同样的容貌衣着,连表情都没有变多少,却似乎莫名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光芒。 “大哥,你怎么来了?” 谢奂轻声道:“阿梧,大哥明天要随容王殿下出征了。”说到此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歉疚,“这次只是平叛,想来用不了两月便会回来。樊氏的事,你等大哥回来再办可好?” 谢梧微笑道:“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阿梧祝大哥早日凯旋。” “阿梧……”谢奂还是有些不放心,当初樊氏能不留下丝毫痕迹地害了阿梧和那么多人,背后必定不会简单,他有些担心阿梧会出事。 谢梧道:“大哥尽管放心,我如今是准容王妃,父亲会护着我的,我也不会贸然行事。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谢梧将手送到谢奂跟前摊开,掌心里是一个折好的平安符。 谢梧取下自己随身的香囊,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又将那平安符塞进去,道:“这是我刚刚在大相国寺求的,可以保佑大哥平安。” 谢奂动容地接过了香囊,眼睛忍不住泛起了一点红,“阿梧,等大哥回来。” 谢梧自然点头答应,又看向旁边的九月,问道:“东西可准备好了?” 九月笑道:“早准备好了,奴婢这就去取来。” 片刻后,九月捧着一个包袱出来,送到谢梧手中。 谢梧将包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开仔细看了看。里面东西并不多,只有七八瓶药,还有一些能保存好些天的干粮。 这些年谢梧常年各地行走,并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热食吃的,因此闲暇时对干粮也颇费了些功夫,倒是比寻常军中或普通人赶路的干粮好吃许多。 谢梧拿起那些药瓶看了看,每一瓶上面都贴着介绍用途用量的标签。给谢奂一一说了,才又重新系好包袱,放到了谢奂手里。 “这些大哥记得带上,这些药都是冬凛亲自调配的效果极好,不要随便弄丢了。” “好。”谢奂郑重地点头,眼中也满是欢喜。 他一直觉得阿梧对他们有些疏远,现在才知道阿梧还是惦记着他这个兄长的。 倒是自己没能为阿梧做些什么,阿梧才刚回来,他又要出征了。 送走了谢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谢梧没什么胃口吃晚饭,便让六月先去吃饭,自己回房歇会儿。 她才刚踏入房间,就看到里间坐了个人。 吓得她心中一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会这样大摇大摆跑到她这里来的,除非夏璟臣也没有别人了。 走进里间,果然看到夏璟臣正坐在桌边看书,只看那书被翻过的厚度,想来是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谢梧摸了摸袖袋,笑道:“督主这么清闲?还有功夫来英国公府?” 夏璟臣将一封信笺放到桌上,谢梧走上前看了一眼,“谁的信?” “易安禄府上的。” “童姐姐?”谢梧有些诧异,连忙拿起信打开,果然是童玉娘清秀婉约的笔迹。信上只有两个字——救我。 “什么时候收到的?怎么送到督主手里的?会不会是易安禄的陷阱?” 夏璟臣道:“昨晚,我手下的人从易府拿出来的。” “所以,童姐姐一直知道易安禄府上那些是你的人,只是没有告诉易安禄?” 夏璟臣道:“我派人接触过她,她确实从来没有告密过。” 谢梧记得夏璟臣说过这事,童玉娘能这么快想通,她心中也很为她高兴。人如果不愿意自救,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 “多谢督主特意走这趟。”谢梧含笑谢过。夏璟臣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想怎么救她?直接跟易安禄抢人?” 谢梧道:“这自然也是个办法,不过毕竟风险有些大。督主,上次在城外我给你的东西,还没查到永临侯府和易安禄身上么?永临侯府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夏璟臣道:“确实查到永临侯府了,岳州知府童麟和永临侯府插手保宁府政务,陷害保宁同知冯玉庭,证据基本已经确凿。但能不能牵扯上易安禄可不好说,易安禄这些年确实帮永临侯府做了不少事,但这件事与他没有直接联系。” 谢梧并不着急,淡淡道:“永临侯府不惜将亲生女儿送给易安禄,连勋贵的名声都不顾了,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易安禄攀关系。等抄了永临侯府,总能查出一些东西来。” “这件事我不能插手。”夏璟臣道。 谢梧愣了下,反应过来笑道:“督主日理万机,马上又要前往北境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插手这些事。督主放心,易安禄的事我心里有数。” 夏璟臣挑眉道:“易安禄?我以为你说的是童玉娘。” 谢梧微笑道:“不都是一件事吗?” 夏璟臣轻哼一声,道:“有需要可以去夏府找人。”谢梧含笑应了,换了个话题道:“督主来的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请教。不知皇室宗亲或者勋贵中,可有名字里有一个曜字的人?” “这是什么问题?”夏璟臣道:“这个字也不罕见,找一找总能找出三五个来。” “四十岁上下,应该不低于四十岁。” 夏璟臣注视着她,问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谢梧沉吟片刻,起身走了出去,很快拿着一个东西进来。 她将之前从樊氏的木盒里拿出的信放到夏璟臣面前,道:“这个人。” 夏璟臣拿起信看了一眼,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这人是当初害你的人?” “应该是。”谢梧道。 夏璟臣盯着信上的字迹看了良久,才慢慢将信放回桌上,摇头道:“没有这个人,皇室宗亲里也没有名字里带曜字,跟这个笔迹相似的人。或者,这个人至少五年内,没有在京城出现过。” 至于五年以前,就不是夏璟臣会知道的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七章 八字不合? “难道是我猜错了?”谢梧低头看着桌上的信笺,低语道。 夏璟臣道:“也未必,只能说这个人的字迹近五年没有在京城明面上出现过,以及这个曜字,也许不是他的名。只看此人笔迹,即便是有所掩饰或擅长数种笔迹的人,写字的也必定是个上位者。” 谢梧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人能隐藏在樊氏背后十几年没有露出任何蛛 她知道易秋是为了救她才这么做,但是内心还是有些难言的羞涩。 除了那琥珀精魂石外,他还得到了三个稀世珍宝,十个奇珍级别的天地灵物和上百个罕见级别的天地灵物,再加上他之前的那些所得,莫说第一名,就算前十名加起来,估计也要望其项背。 何丹雅心情好了许多,看向西天的眼中,没有了焦急与担心,只剩下殷切的期盼。 “一个月了吗?”芸帝低语一句话,陷入思考,一个月对她而言只是一眨眼的事情,若只是她,她会答应,不过她知道,对陈天而言,一个月还是算比较久的。 随着慕容清雪一声令下,那数之不尽的青莲剑雨,呼啸着向圣殿圣子轰去,犹如一道暴风雨般向着那圣子轰去。 也就是说,借着这样的机会,把五六分、七八分的感觉,临时拔高到十分,然后生米煮成熟饭,也就成功了。 爱丽丝赶到这边之后,只晓得着急往演播厅赶去,完全不知道,艾伦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大礼。 之前追过来的闻风,看到这一幕,却是眉头一皱,不过却是心里明白了,这人不是逃犯。 陈天听闻也是微微沉默,他自然知道这虚影是告诉他本来的双眼在那里,按理说是不会告诉他其他事情的,可是哪怕是知道,知道几乎没有可能,他也要问,一丝机会他都不想放过。 周天天很为难,帮白芷没事,毕竟是主人吩咐他守着白芷的,破点规矩主人也不会怪罪。 本来,这两个长老还死扛着不愿意说出真相,可是,最终实在是受不了叶天明的严刑拷打,只能将一切全盘托出。 虽然中途在冀州省的军区耽搁了一些时间,将那个敢在飞机上装了炸弹的人也带到了京城。 对自己够狠,对无辜之人更是残忍,他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然而,就在他再次回头的那一刻,他骤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猛地又把头扭了回去——之前还飘扬在越后骑兵阵中的那面“毘”字旗,不见了。 只觉有风声在耳边刮过,身子似乎被卷入了漩涡,飘飘转转了好一会,突然就停下了。 云冬贤想退,可惜这时候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渝州一系视线都一种到他的身上,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了。 “红叶,可还记得当年以光明正义匡扶天下的志向吗?”松下轻乱望着雨秋平,聊起了和浅井长政一样的话题。雨秋平稍微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看着普通的人类,但身上散发的威势让它感受到了危险至极。 离开了竹中重治的庭院,雨秋平在风雪里赶回了枫叶山城。他本来计划着在回到近畿的第一时间就去找林秀贞,问清楚当年桶狭间-鸣海城一战的真相。可是由于织田信长并没有返回安土,雨秋平无处报告,于是便不能成行。 “我知道,云族的情况比我们圣堂好不到哪里去。”查尔多斯苦笑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八章 南靖公主 樊氏打了谢绾几个耳光,将她赶回了信王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净月轩。谢梧听了这个消息,也只是笑了笑继续做着手中的事。 谢胤回来听说樊氏在净月轩前发疯,狠狠训斥了她一顿。这一次樊氏却表现得十分平静,面对谢胤的斥责,她一言不发就连脸上也没有任何不甘与怒意。 谢胤只当她是被怕了,但如果谢梧在场就 陈爷爷也夹起一块白切鸡,咬了一口,香,嫩,滑,味道简直是没得说,眼里向凌天投去赞许的目光。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百座竞技场,所以尽管参赛学院足有三千余众,但整个大赛历时的时间也仅需一个月而已就会全部结束。 无定位传送之石?木宇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难道,是师傅在我晕迷之后使用无定位传送之石逃到了这里不成? “放心吧,你有这个,就足够了,会有人掩护你的。”楚岩在一边笑着拍了拍虫王的肩膀,接着便接下了她的话茬,给了她一个简单的解释以及保证。 这种枪战并没有进行多久,面对着天门兄弟重武器的攻击,差不多十几分钟就已经停止了,但是远处,已经响起了警声的轰鸣,看样子,枪声已经激起了东京警察的注意,此刻几十辆警车,已经开始向这里包围。 凌天微微一笑:“白叔叔说笑了!”说完凌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仲景说:主公怎么来了我的房间了,我们还是出去聊吧,我屋子里的药味太浓,一般人受不了。 马谡此人在夜里琢磨了一夜,他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许攸投奔荆州,为李哲效力,马谡想,只要我赢了许攸,让他投奔荆州,这样可以,但是我的卧底身份就会暴漏,这样不够完善。 要知道,饕餮身为远古十二灵兽四大凶兽排名第一,乃是周天世界中最超然的存在,比起那些大神通者都要地位尊崇。这些远古灵兽是根本不属于这个周天世界的,他们属于大周天空间之中,更不可能属于人间界。 所以楚岩虽然也有点不爽,但是为了老铁能够更满意他准备的礼物,这不爽和恶心也只能暂时的强忍住了。 “哎呀?这不是鬼见愁的老大吗?”一个目光凶狠,梳着子弹大背头,黑道大哥模样的高瘦汉子用危险的眼神盯着绿皮人。 各个练级点此时开始平静下来,PK变少了,大家开始享受难得的和平,都把注意力放到练级上面来了。 东方简逐渐整合忠于皇室的力量,同时在冰霜巨龙的震慑下,东方简带领军队士气高昂,横扫大元帅的叛乱军,成立龙之帝国。 “塔吉娅娜,他说的都是真的?”罗思德先生变得激动,目光落在塔吉娅娜身上。 但沃克和拜伦的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职业杀手追求的是一击必杀,身上携带的各种装备基本都是“沾到就死、碰上就亡”的夺命之器。 慈禧太后凤冠上九颗夜明珠,现在被发现并捐赠给国家的,先是四颗,后有两颗。 “老朽倒是有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在这个时候,陈南突然大声的说道。 我想着自己的爸妈,稍稍安慰他几句,和前几天相比,他多少还能听得进去一些。 魂弑天下的调侃,传到两大公会成员的耳朵里,气得他们都要吐血了。 此刻,这条洛阳城南北中轴线上,四百铁骑,其中一半执炬,犹如一条火龙腾踊翻跃,直逼云龙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零九章 再见崔夫人 谢梧带着人走到外院的时候,樊氏和谢胤已经带着谢奚在门口接住了崔夫人和太后的使者。这使者不是旁人,正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 因为她只是来送礼的,并没有带着太后的懿旨而来。谢家也不用摆香案跪地接旨,只有谢胤和樊氏上前接过了太后赐下的礼物,便告辞了。 谢胤和樊氏留她喝茶,也被她给拒绝了,只收了樊氏亲自送过去的荷包,便匆匆告辞了。 这来去匆匆的模样,看得谢胤也是一头雾水。 如今英国公府跟信王府的关系,太后还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特意派人出来送礼么? 谢梧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那掌事宫女上车离去的背影。 “让崔夫人久等了,实在是失礼。”谢胤有些歉意地对崔夫人道。 也不知道崔夫人怎么会跟太后的掌事宫女一起来,原本如果樊氏迎了崔夫人,谢胤应酬太后的使者也可以。偏偏樊氏最先冲太后的使者去了,倒是让谢胤有些尴尬了。 他身为英国公不可能不搭理太后的使者,身为男子更不可能亲自引崔夫人去后院,只得赶紧派人叫谢梧过来,一时也有些冷落了崔夫人。 崔夫人倒并不在意,她今日并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带着崔言一起来的。 “英国公客气了,太后娘娘的使者驾临,自然该以娘娘为尊。”不管这些世家心里怎么想的,身在京城,在大庭广众之下,谁也不会把自己摆得比太后还高。 哪怕是一个即将彻底失势的太后。 “父亲,崔夫人。”谢梧走上前去,盈盈见礼。 谢胤看到谢梧,神色也放松了几分,笑道:“这是小女阿梧,阿梧,这是清河崔氏的当家夫人,你陪着崔夫人入内吧。”谢梧应了声是,上前两步微笑道:“崔夫人安好。” 崔夫人也正打量着她,眼中的情绪有几分复杂。 上次崔府寿宴的时候,她以为会见到谢梧。不曾想谢梧却没去,而崔家发生的事情也让她无暇多想。原本还想着过些日子忙完了再找谢梧聊聊,谁曾想陛下竟然给她和容王赐了婚。 想起这几日神色黯淡的长子,崔夫人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虽然旁人看不出来什么,但自己生的儿子崔夫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明洲分明是对这姑娘情根深种,可惜…… 崔夫人心中对自己的丈夫也有几分埋怨,她自己虽然也出身名门,但对儿媳妇的家世看得却并不那么重,至少没有她的儿子重要。 那年在清河第一次看到这姑娘她就知道,这是个配得上明洲的好姑娘,可惜崔家上下一致反对,几天后这姑娘更是留下一封信后不告而别。 这两年看着长子对她的思念,崔夫人也暗暗心疼。得知谢梧就是刚刚回来的英国公府嫡女,她就决定要为了长子的幸福尽力替他争取。 谁曾想,竟然又晚了一步。 这难道就是天生注定的命中无缘么? 虽然知道谢梧已经跟容王定亲,但崔夫人还是决定来见她一次。 她倒并不是想要破坏谢梧和容王的婚事,只是单纯地想要来再见见谢梧,见见这个让她儿子念念不忘的姑娘。 “谢姑娘,许久不见了。”崔夫人轻声道。 旁边谢胤有些诧异,“夫人和阿梧认识?” 崔夫人笑了笑,道:“早两年有过一面之缘。”谢梧了然,道:“阿梧说在申家的时候,时常跟随养父和兄长在外行走,想来是有缘遇见崔夫人了。” 崔夫人和谢梧都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夫人里面请。”谢梧轻声道。 崔夫人点点头道:“好,有劳谢姑娘了。”说罢便跟着谢梧往里面走去,从头到尾也没有多看过樊氏一眼,更没有去看谢奚。 樊氏站在谢胤身边脸色铁青,她此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羞辱。 谢梧那样毫不留情地嘲讽打击甚至都算不了什么,这位崔夫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明明是她登门做客,但在她眼中仿佛樊氏母子是空气里的尘埃,她看不见也不在意。 如此傲慢无礼的行径,在她做来却似乎理所应当。 崔言跟着谢奚去了男宾歇息处,谢梧便带着崔夫人一路往里走去。两人并肩而行,丫头都远远地缀在后面。崔夫人含笑看着谢梧道:“谢姑娘在好奇,我今天为何会来谢家?” 谢梧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崔夫人并不在意,道:“我确实不是为了二公子的庆贺宴来的。我来……是想见一见谢姑娘。” 谢梧道:“见我?为何?” 崔夫人停下脚步,轻叹了一声道:“两年前在清河的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赔个不是。” 谢梧微微挑眉,状似不解地望着她,“夫人言重了,当初也是我年少轻狂有些任性妄为,即便婚嫁之事也讲究个你情我愿,谢家觉得我不合适并不是什么错。更何况,谢家一直对我以礼相待,当不得夫人赔不是。” “年少轻狂?”崔夫人苦笑,“你竟是这样看你和明洲的事的么?” 谢梧摇头道:“不,我是说当初我以为自己能够让清河崔氏接纳我这件事,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会否认的。” “原本你们也可以的。”崔夫人道。 谢梧道:“那不是我能接受的方式。”看着崔夫人不解的眼神,谢梧轻叹了一声道:“谢梧这个名字并不比别的更高贵,无论我是英国公嫡女还是申家养女,但这是我认定的名字,我就是谢梧。我当然也可以改成张三李四,但我不会因此就变成某个世家的小姐。” 崔夫人沉默了片刻,也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这两年我也了解过一些谢姑娘的事,我总觉得失去了你或许是整个清河崔氏的遗憾。但……或许你真的也不适合清河崔氏。” 谢梧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崔夫人问道:“许多年后,姑娘若是再想起当年事,可会后悔?”明明只需要退一步,就能够与心爱的人百年好合。多年后想起当初的错过,可会感到遗憾? “不会。”谢梧毫不犹豫地道。 崔夫人点点头,郑重地道:“我明白了。” “夫人里面请。”谢梧笑道。两人不再说话,继续朝内院而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章 秦牧的质问 谢家今日的宴会也算得上是高朋满座了。 因为有南靖公主和崔夫人的意外出席,更是让所有人看谢家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不过眼睛更敏锐的人却也看得出来,这两位是冲着谢家大小姐来的。 南靖公主是谢大小姐未来的姑母,来给未来侄儿媳妇撑场面不奇怪。崔夫人亲自前来,就有些奇怪了。只看宴席上崔夫人和谢大小姐说话的语气态度,也不像是陌生人,人们只得当成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结下了缘分。 毕竟如今谢大小姐都被赐婚了,崔夫人总不会是来相看儿媳妇的。 相较之下,明明是自己儿子的庆贺宴,樊氏却显得要黯然许多,哪怕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信王妃。 或者应该说,正是因为信王妃的存在,才让宾客们对樊氏敬而远之。 如今周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是落不着好了,还是离远一些好。 邹氏满面笑容地走到樊氏身后,低声笑道:“大嫂,你瞧咱们阿梧人缘多好?南靖公主,崔夫人都跟她交好。方才杜家的少夫人也跟我问起阿梧,还说杜老夫人和杜夫人都念着要阿梧去府上玩儿呢。” 杜家今天来的宾客只有杜家的大少夫人,杜家和英国公府没什么交情,谢奚的庆贺宴也不至于劳动杜相和老夫人。 杜少夫人会来,还是因为杜家大公子杜明琰如今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很快谢奚也会进入翰林院学习,杜明琰算是他的上官,谢家这才递了帖子。 这也说明了,南靖公主和崔夫人的到来是何等让人意外不解。 “你想说什么?”樊氏侧首看向邹氏,她不愿旁边的客人看到自己失态,只得强自压抑着。 邹氏笑道:“自然是去给公主殿下和崔夫人敬一杯酒啊。人家专程前来,总不能只让阿梧一个姑娘家招待,岂不是显得咱们家不懂规矩?” 樊氏冷笑,压低了声音道:“你想去就自己去,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理会你。”樊氏不久前才连碰了两个钉子,这会儿哪里还想去自讨没趣。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南靖公主身边的和乐郡主,心中暗自恼恨。 若是奚儿能娶了和乐郡主…… “娘,你……怎么了?”旁边谢绾见她一直盯着那边,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南靖公主的侍女已经朝这边看了好几眼了,分明是在警告母亲。 樊氏回头瞥了谢绾一眼,想起她做的事情,心中忍不住怒意翻腾。若不是为了奚儿的庆贺宴,她短时间内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女儿。 “你看看谢梧,再看看你!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女儿!” “……”谢绾委屈地低下了头,她知道娘是在生她的气,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如果娘肯帮她,她用得着出此下策么? 而且、而且……不是没什么事吗? 旁边的客人看着这母女两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主人家陪客人是这样的,也不招呼客人,只是母子两口低着头小声私语。 回想起当年卞夫人在时英国公府待客是何等周到体贴,这从侍妾扶正的果真是比不上啊。 听说这几日这樊氏的娘家还惹上了官司,说来那谢奚也算是个青年才俊,可惜了。 一些原本还有意结亲的人家,看着樊氏这模样也默默掐灭了心思。 英国公府以后是世子的,谢奚纵然有才华,要成才也是十多年后的事了。联姻这种事跟谁家不是联,实在没必要给自己女儿找樊氏这么一个婆婆。 南靖公主和崔氏是为了给谢梧面子才留下饮宴,自然不会一直坐到最后。略吃了一些东西,两人便起身告辞了。 谢梧亲自将三人送出了谢梧,看着南靖公主和沈熙上车离去,才见谢奚亲自陪着崔言出来。 崔言好奇地打量着谢梧,脸上也没有耽误了科举的沮丧。只是看上去气色还是不太好,大约是还没完全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 崔家的马车停到了门前,马车帘子被人从里面揭开,崔明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明洲,你怎么来了?”崔夫人有些意外。 崔明洲目光从众人身上划过,只在谢梧身上停留了片刻,道:“从这边路过,听说母亲在英国公府赴宴,便等着母亲一起回去。” “原来如此。”崔夫人笑道:“这便回去吧,谢姑娘,我们先告辞了。将来若有机会,谢姑娘再到清河不妨也来崔家坐坐,就当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谢梧嫣然一笑,道:“夫人慢走,以后若有机会,一定上门叨扰。” 看着崔明洲和崔言将崔夫人扶上车,崔言也利落地钻进车里。崔明洲站在马车外面,回头朝谢梧微微点头,“告辞。” 谢梧颔首,轻声道:“崔公子慢走。” 崔家的马车遥遥而去,谢梧才转身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谢奚道:“二弟,回去吧。”谢奚点点头,安静地走在谢梧身边。进了府里又走了一段儿,谢奚才问道:“大姐姐与清河崔氏颇有交情?” 谢梧笑了笑道:“不过是两面之缘罢了,算不得什么交情。清河崔氏,跟咱们也不是一路人。” 谢奚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谢奚是宴席的主人,不能长时间离开,但谢梧却没有再回去的意思了,两人在花园里分开,谢奚依然回宴会上,谢梧径自回净月轩。 谢梧才刚要走出花园,路旁一道人影朝她扑了过来。 谢梧脸色微变,没想到在英国公府竟然有人敢袭击自己,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在来人抓过来的手臂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传来。谢梧不敢放松,趁着对方吃痛补上了一脚,将人踢得跪倒在地上呻吟。 “谢、梧!”秦牧咬牙切齿地叫道,他捧着右手小臂,脸上神情痛楚扭曲。 谢梧这才看清楚来人,也不由得愣了愣。 “信王?” 秦牧咬牙道:“你会武功?!” 谢梧淡定地道:“防身术而已。” 她跟塞北厉家的厉飞霜算是闺蜜,这落叶飞花掌灵巧机变专打要害,且不需要太过高深的内力威力就能不错,很适合她这样的半吊子学习。上次她打不着沈缺,但打秦牧显然还是足够的。 “小姐!”跟在后面的六月看到这边的情况,飞也一般地奔过来,挡在了谢梧身前警惕地等着秦牧,“你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秦牧暗恨:你该问你家小姐对我做了什么! 谢梧淡淡道:“信王殿下不必担心,你这手臂的伤,最多一个月就好。现在我们不如来谈谈,你想要做什么?” 秦牧扶着墙壁站起身来,道:“我有话问你!” 谢梧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方才手里拿着刀,你猜别人是相信你是要问我话,还是对我图谋不轨被我捅了?” 秦牧脸色微变,这确实是他理亏,但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秦牧脸色阴沉下来,盯着谢梧的眸中有些泛红。他冷冷道:“周家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谢梧眨了眨眼睛,悠悠道:“抱歉,我没听懂信王殿下是什么意思。” 秦牧怒道:“你少装蒜!上次周家派去的人就在蔡河上出了事,之后岳开山死得不明不白,这些都跟你有关系!这次的事……跟上次一模一样,不是你是谁?!周家刚出事,陛下就派了谢奂去青州的差事,不是你干的是谁?” 谢梧眸光微闪,淡淡道:“谁告诉你我大哥去青州的?” 秦牧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定定地盯着谢梧,冷声道:“谢梧,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是说……这些事都是谢胤让你做的?” 谢梧平静地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谁,我是英国公府嫡长女,崇宁县主,未来的容王妃,以及……信王殿下你的妻姐。” 秦牧将牙齿咬得作响,半晌他才闭了下眼睛,低声道:“你就这么恨我?如果我当初没有想要娶谢绾,一直等着你回来……” “王爷?!你在说什么!”身后传来谢绾的尖叫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一章 肃王世子 谢绾站在不远处,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秦牧。 秦牧回头看到谢绾,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不等他解释,谢绾已经跌跌撞撞地冲到跟前来了。她一把抓住秦牧的衣袖,叫道:“王爷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你后悔娶我了?你喜欢她?!” 秦牧确实有些后悔了,但却不是因为谢绾说的喜欢谢梧。 他心里很清楚,即便当初 按照他一向表现出来的勇敢甚至是鲁莽,他都不应该将敌人抛在身后,将脆弱的后背留给敌人。 姜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尽管徐枫给出的条件十分诱人,但他内心深处并未产生太大波动。 中点的麦肯,贝尔德全都漏了,最后右边路的德克斯特也因为抢救不及,眼睁睁地看着皮球从对方禁区横穿而过,滚出了边线。 这样是为了节约开销,反正财政的重点,本来就该是放在新军上——光幕的出现,异族的威胁,意味着福建路必须得扩军。 蒲亚讷当然没有带来什么条件,他只有一个笼统的野心,不过,这也勉强可以用来尝试着说服李宁。 不过求仁得仁,能把敌人大的如此混乱,无疑是完成了战术意图。 胤天行想要答应可是他又不敢答应,所以只能逼迫自己不去回答。 两人又在巷子里见了面,赵若银没了主意,看到她就跟看到救命菩萨一样。 “我们来。”陈大耳语一句,冲边上招招手,几个黑影轻手轻脚的开始抬扶登城梯,于仲保持住弯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在如此耀眼的战绩下,夸雷斯马得到的葡超冠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婴孩这一哭,也打消了白雪继续探查下去的念头,他知道自己不熟悉这拜月教的机关,即便是真的找到了天路的开端,也不能轻易的踏上去。 见四贞主意已定,画眉叹了口气,心里暗暗计较,以后要留意些三房那边的动静了,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能提前防备。 古老相传。从前有个公孙大娘。她会剑器舞。彩衣空手。彩带如飞。竟将这种原來只作观赏的舞技。加以变化。变成了真正可以刺敌伤人的武技。 时到今日,我依然无法好好地跟他交流,因为他每一句话,都能引起我内心的惊涛骇浪。 灼热的泪水浸湿了钟岳胸前的衣服,钟岳有些吃惊地抱紧她,手掌抬起她沾满泪水的脸,困惑地望着她。 多兰脸色微变,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高下颌,眼中闪着一丝阴冷,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只见向云晴坐下,不知和章敏说了什么,从她的角度只看见章敏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开始还努力地保持着镇定,可是最后向云晴俯身不知和她说了句什么,只见章敏犹如被人念了咒语一般愣在那里……,向云晴袅袅离开。 原来,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落凡和陈默菡二十四岁的儿子秦智宸。 这话里的寓意太深了,明着是回答他和林一南的话,但话意里的含义其实早就一目了然。 “可以是可以,不过只能每个月初一才可以去挑战,而且一个月只能挑战一个班级。 张浩满脸的纠结,心中的好奇与理智混战在一起,不分伯仲,互相较着劲。 倾心话音刚落,就觉得手一痛,紧接着倾心所站的地方起了一个契约阵,随之消失。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二章 谢奚的选择 马车在易府门外停下,谢梧朝夏璟臣告别下了马车,朝着易府大门口走去。 这次她独自一人,也没有带夏府的随身侍女或护卫。易府门口的守卫与上次来的时候也不是同一人,听了她的话一时有些迟疑。 易公公不在,他们可不敢随便将人放进府中。至于府中还有一位夫人?谁不知道这位夫人做不得主? 正想要找个 “你这傻孩子,要掌控一方了,被人算计很正常,我刚才听卢松说,你的情绪很不好,到我这来吧,我亲自下厨为你做饭。“乐依云笑着说道。 鬼子下午就可能到达。这天正午,陈昊天和士兵正在阵地上用餐。这是他的习惯,凡是打仗的时候,用餐都要和士兵在一起。这里是正面阵地,有三团防守。 两人除了缠绵还是缠绵,除了亲热还是亲热,就连做饭的时候,两人都搂着,抱着,拥着,似乎此时此刻,衣服是多余的物件。 而且,不久前,乐凡还刚刚出了轨,和程冰发生了关系,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而听到酒帝的吩咐,君一笑愣住了,五行镯虽然是先天灵宝,但以君一笑的实力只能勉强催动其千万分之一的实力,如何能与玉皇山抗衡? 再谈下去,风老头也急了,陈泰然的话他也有一大堆听不懂的地方,双方沟通明显存在一定障碍,这可怎么办? 曾国藩乘轿來到巡抚衙门,在亲兵的指引下,到签押房來见骆秉章。 古明揽对八大家族把持政局的现象,已经不满很久了,自从他当上一号的时候,就一心想着彻底打破这个格局,今天与古老爷子的对决,也仅仅是个开始。 这厮毕竟是做过大事的,心理素质非常好,分析能力也很强,略略一想就得出了结论。 但是不招投标,看来也不行,一旦董事会开起来,以后形成一种惯例,公司高层领导可以研究决定的事,都弄到董事会上去拍板,这不是削弱了高层的权力了吗,对自己也极为不利。 凤澜夜看得出他眼中的退缩,他是怕告诉洛辰曦以后,洛辰曦会离她而去吗? 最后,冷着脸,身上的寒意比冬天的寒冬还要冷的朝着李露走了过来。 四爷一个大力将净房的门踹开,还没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他的怀里就被扔进来一个孩子。 龙忆锦看着欧阳玉卿的样子,以为是她不开心的,她上前,微笑的看着欧阳玉卿。 本来一切都好,可是四爷祭河神的冰面突然多了条裂缝,眼看着缝隙越来越大,说不准哪一刻就承受不住河面上的重量彻底裂开。 她所有的表情看来是那样的镇定,完全挑不出丝毫的问题,也正因为如此,有些东西难以察觉到其中的变化,当真是可以提前的克制住本身一系列的想法。 随着叶夭夭眉头一皱,她狠狠的咬了下去,旋即,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口中蔓延。 众人听了费扬古的话,脸色不仅没有缓和,而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城外百花园,随着张政宣布自己两个月以后,要迎娶唐月华的消息,整个庄园瞬间沸腾起来。 顶流确实不缺资源,即各种代言、综艺、走秀红毯、影视剧。但其实影视剧里面的精品,顶流也未必个个能参与,没有资本的力捧就差点意思。 看着他和沈薇薇似乎越来越亲密的样子,即便没有这次的冲突,估计姚夏那嫉妒之火燃烧起来,也一样是要教训下这个马天畅的。 真真假假,井高是没打算探究的。只是觉得钟启明这样的人精确实该升职。 “那就去把郡主请过来吧!看看慕云浅究竟想要干什么!”温霆云略感有些疲惫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当即,有封印在冰魄寒冰中,神源内,古山龙脉的老怪物,自沉眠中醒来,遥望着苍穹深处的景象。 虚空裂缝中,一株雷击木露出一端焦黑色的桩,表面春意盎然,演化“生”的盖世法。 于爵男耐心地解释道:“拜师礼注重的是拜师时徒弟要走的礼节,可不是看徒弟要送的礼物。 “不用,不用,那也是巧合,不用专门感谢了。”马天畅自认是要谦虚几句的。 事情到了对江家忠心耿耿的老仆人这里,那还不得让误会拼了命的继续? 范舒的语气冰冷,同时僵硬无比,与莫老的慈祥是天差地别。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丝毫的客套。 说着,聂青把钥匙扔给了曹越。曹越也没客气,接过聂青的钥匙就上了车。而郑含则红着脸躲到一边,她有点怕聂青的口无遮挡。 而且,杜洛克猪适应性好,无应激敏感现象,易饲养管理成功,广泛适合于工厂化养猪和农户饲养。 哈哈,刘备还是很注意保密的,这呜呜呜轰轰轰的,形容得也还是挺贴切的。 最终曹越没理会童薇薇,让换好衣服出来的许菲照顾她,自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想着正哲哥跟他说的,复工的行程,公演,商演以外,年末还有各种典礼,已经受到了邀请,还有年末最重要的三大电视的歌谣大战,都是非常重要的舞台,事情一下多了起来,想一想很开心,怎么办? 戴安柳拿开刀具,熟练的割开鸡脖子上的血管,鸡血点点流入下面的碗里,和正常杀鸡的血没有任何的不同!张邵苧看着戴安柳的一步步行动,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三章 偶遇沈缺 谢梧没有忘记,将从童玉娘手里得到的消息告诉夏璟臣。 夏璟臣和易安禄关系一直不好,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平静,暗地里却都恨不得弄死对方才好。 特别是夏璟臣即将离开京城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难保易安禄不会在泰和帝面前进谗言。要知道,对他们这样的内廷宦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帝王的信任。 一旦失去了 这血影噬虽然是出自魔界秘术,但却没有统一的掐诀手法或者是催动法决,李毅有种感觉,只要自己真正入门了这一层次,这催动法决完全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建立,甚至对方只要靠近自己一定范围内,自己根本无需掐诀。 “什么?”不过李毅显然没有领悟亚迪话中的意思,不禁疑惑的问道。 自从几年前回到圣地,她便被师傅责罚紧闭在这山谷之中,平曰根本没有任何人会过来,如此过了几年,梦馨的心境倒也变得十分平和,每曰无聊之时便是静坐修炼,经过这几年的静修,她的修为亦是提升了不少。 “我要拿你如何是好……青青……”西门飘雪最后无奈的说了一句,转身,没有立即离开,却静静的站在那里。 “鸿儿,你不高兴吗?”紫月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茶水,他看着沉默不语的卿鸿,明亮的眼眸慢慢的变暗。 西门飘雪和白墨紫则随时准备出手,一个夜景,一个唐岂都是虎视眈眈。 所以在打定了注意之后,李毅在跟对方又对拼了一拳之后,马上闪身退后,然后抓住了这一空当,将圣剑罗兰取出,持在了手中。 事后有时回想起来,江岚不禁感叹,究竟自己是变得强大了,还是变得冷酷了?又或者两者皆有? 将近一个半个时辰的时间,月乘风都没有睁开过眼,可以看到,从他的眉心,有一缕缕魂力流淌而出,蔓延向四周,为他清晰捕捉四周的空间之力波动助力。 “孽禽!”奥特普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寒光,竟也不加躲闪,悬浮在原地,体内的能量如狂潮一般涌到了双手中那紧握的半月形光刃。 无数道剑芒飙射下金全部击打在白骨老魔身上金咔咔咔咔咔,金铁交鸣之声大作金谢玄神色却是微微一动轰他已经看出,被刮芒袭击。笼罩的白骨老魔金身形不摇不晃,直接承受了这一轮攻势渐森然白骨之体却是毫发无损。 谭纵不动声色地坐在这里品着酒杯里的酒,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与毕东城发生冲突的那些人的身份,想来在扬州城里呼风唤雨的毕大公子这次可是要吃亏了。 这人纯粹上电视成瘾了,不放过任何出镜的机会,刘军浩心中暗暗鄙视。 不过,老人却和李德兰的‘交’情不错,也正因为老人的帮助,李德兰才能够直到现在还活着。否则的话,李德兰早已经饿死了。 几乎与凌天啸天意在手同时爆发,轰击而出,一阵阵锁链狂响,接着是宛若妖魔的怒吼,咆哮,整个铜殿都像是化为了精气的海洋。 “谭大人当真是好大的胃口!”郑伦泰还来不及说话,边上的马伯来却是先开口了。 思来想去,杜氏觉得施诗还是嫁给姚老爷对自己更有利,跟谭纵翻了脸。 “噗!”的一声轻响过后,裂石那包裹着烈焰的手爪,硬生生的抓进了风长老的拳头内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她凭什么? 肃王府 肃王世子秦啸脸色阴鸷地坐在床上,床前的地上跪了五个人。所有人都低垂头,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畏惧。 他们跟前的地上,躺着一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美貌女子。 她身上衣衫凌乱血痕累累,最让人恐惧的是,她脖子上有一个深深的伤口,那伤口很深,创面并不是利器所致,更像是被人咬出来的。伤口正静静地往外淌着血,如果一直放任不管,即便身上其他伤痕不致命,她恐怕也要流血而死了 秦啸抬手抹去了唇边的血迹,厌恶地道:“拖下去,上点药吧。” 立刻有两个人应是起身,将那女子拖了出去。 这丫头也算是命好,若不是这两天东厂和锦衣卫正盯着肃王府,不好在这个时候死人,这丫头今天绝对活不了。 房间里很快重新安静下来,气氛低沉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没有查到?”秦啸冷声问道。 “花子巷人流杂乱,三教九流混杂其中,实在是查不到什么线索。请世子恕罪。”一个中年男子连忙道。 秦啸冷笑一声道:“三教九流?你觉得那样的高手会是什么普通江湖草莽吗?”秦啸自己武功只能算是二流,但他出入身边都带着两个一流高手。那天晚上对方只有一人,却能轻而易举地打伤两个一流高手之后再将他重伤,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跪在跟前的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秦啸眼神阴冷起来,“如今这京城里,最厉害的高手……可都在宫里了。” “世子的意思是……是、是陛下?陛下暗中派人监视世子的行踪?!那、那……”陛下是否也知道了他们这些年暗中的所作所为? “那日那人的身形与韩昭相差甚远,夏璟臣和沈缺……会是哪一个?” “世子!”跪在最前面的王府长史有些焦急地道:“若真是陛下派去的人,如今恐怕不是关心夏璟臣和沈缺的时候,如果陛下已经知道……” 秦啸冷笑一声道:“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你以为肃王府还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吗?春风楼与肃王府本就没什么关系,本世子便是去玩玩,又如何?这内城里去春风楼的人少吗?” 被传出去了,最多也只是这些年经营的名声毁了而已,倒也算不得什么致命的问题。 “……”话虽如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们早觉得世子总是去春风楼那样的地方不妥,但世子的性子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对内却是残忍狠辣,因此谁也不敢真的多劝。 “世子,英国公府那边来人了。”门外有人进来,低声禀告道。 秦啸有些厌烦地皱眉,道:“英国公府?她又来做什么?” “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世子。” 秦啸轻哼一声,才吩咐将人带进来。 他就是那天在春风楼见王婆子遇袭的,心中自然也记了樊氏和王婆子一笔,这会儿对方自己又送上门来,秦啸心中闪过几许暴戾的杀意。 王婆子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见地上跪着几个人也是愣了愣。身后的侍卫一脚踢中她的膝弯,冷声道:“见到世子,还不跪下。” 王婆子上了年纪,哪里经受得住?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谁让你来王府的?”秦啸盯着王婆子冷声道。 王婆子早见识过这位贵人的心狠毒辣,连忙颤抖着道:“回、回世子,老奴,老奴真的有急事禀告,实在是那边找不到人。不然无论如何,也不敢来打扰世子啊。” “说说看。”秦啸眯眼道。 王婆子道:“夫人、夫人有几封密信,落到了大小姐手里,她将那些信交给了……锦衣卫指挥使,沈缺。” “什么信?哪个大小姐?”秦啸不甚在意地按了按眉心,很快反应过来道:“你说的大小姐,是英国公府刚回来那个嫡长女谢梧?” 王婆子称是,“是当年……当年王爷写给夫人的密信,与、与……”王婆子迟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跪着的几个人。秦啸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了王府长史在跟前。 “是与当年卞氏还有二小姐二公子有关的信。”王婆子道:“谢梧在查当年她在光州遇到劫匪的事,夫人担心她查到王爷身上。” 秦啸不以为意,冷声道:“樊氏连个商户家长大的养女都斗不过?当真是废物!” 王婆子连忙道:“世子明鉴,这个谢梧心机叵测,不仅夫人在她手里吃了许多亏,就连信王府和周家也未能幸免。前些日子周家得罪了谢梧,才没几天周家的公子就被弄进了京兆衙门大牢,还死了一个绝顶高手,如今更是……前两天信王还来府中质问,似是怀疑这些事……都跟谢梧有关。” 秦啸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说这些都跟谢梧有关?她凭什么?” 王婆子讪讪说不出话来,她其实也不知道。 她是樊氏的乳母,从小跟着樊氏。如果不是樊氏当年跟肃王扯上关系,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仆而已。 那些年因为樊氏的事她也是过得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安生了这些年,谁曾想谢大小姐一回来,当年的事情又要被翻出来了。 好半晌,王婆子才低声道:“这个……老奴实在是不知,只是如今夫人那边,二小姐与信王殿下婚姻只怕有变,二公子更是不听夫人的话,一心要外放。谢梧又成了容王妃,恐怕对王爷的大事不利。” 说到这个秦啸神色倒是多了几分肃然,他目光幽冷地瞥了王婆子一眼道:“真不知道父王当初看中樊氏什么了?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如今倒是会给本世子惹麻烦。还有那个谢绾谢奚姐弟俩……”他嗤笑一声,“妾生的就是不如正出的,樊氏还妄想跟谢奂争夺世子之位?真是不自量力!” 王婆子低下头不敢言语。 秦啸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方才道:“泰和帝将谢梧赐婚给容王的消息,本世子已经传信回肃州了。肃王府这些年花费在英国公府的心思也不能白费,想必父王很快就会来消息了。谢梧这个容王妃,做不成的。” 闻言王婆子心中一喜,只听秦啸继续道:“说起来,上次宫宴错过了,本世子倒是还没见过这位谢大小姐。听闻,这谢大小姐与当年那位名满京城的卞夫人长得极为相似?” 王婆子道:“回世子,这谢梧长得确实是一副勾人的狐狸精样貌,只是以老奴之见,她眼下一滴泪痣,恐怕是克夫不祥之相。” “克夫?那不是更有意思是?”秦啸道:“如果秦灏这次去青州回不来了,是不是正好就坐实了谢大小姐克夫?” 秦啸看看自己,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忙得很,如今本世子又多有不便,不然还当真应该见一见这位谢大小姐。”他抬眼瞥了王婆子一眼,冷声道:“你回去吧,此事本世子会处理。” “是,世子。”王婆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应了躬身退了出去。 等到王婆子出了门,站在一边的王府长史才道:“世子,此事不可小视。” 秦啸脸色阴沉,冷声道:“父王怎么会落下手迹在樊氏手里?” 长史叹气道:“这个……当年王爷在京城的时候暗中与这个樊氏多有书信来往,那樊氏暗中藏起一两张也不奇怪。” “我当初便跟父王说,樊氏那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要英国公府多的是办法,何必从她下手?”秦啸冷声道。 长史不敢搭话,只在心中暗暗摇头。 英国公府若当真那么好下手,何至于两代皇帝都没有办法,王爷更是无处下手。 那英国公谢胤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滴水不漏。樊氏成为英国公府当家主母好几年了,英国公府真正的权力一点边也没有摸到,也只能在后院耍耍威风。 若不是当初正巧碰上卞家父子俩突然出事,王爷当机立断弄死了卞夫人,只怕樊氏母子三人如今还窝在后院里无人问津呢。 “世子,沈缺那里……该如何是好?” 秦啸冷声道:“自然是将信拿回来,还有那位谢大小姐……先给她个教训,本世子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是,世子。” 肃王府里,秦啸正谋划着如何对付谢梧。另一边王婆子出了肃王府不远,就觉得脖子后面一疼,瞬间倒地不省人事了。 王婆子昏昏沉沉的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她连忙坐起身来,却见自己是在一间陈设古朴幽雅的小厅内。一张绣着山间幽兰的屏风隔开了内外,透过屏风隐约看到里间一个女子正坐在梳妆镜前揽镜自照。 王婆子心中狂跳,慌忙地打量着四周。 厅门敞开着,外面夜色幽暗,月色下是小小的庭院里幽香阵阵袭来。这是……王婆子心中一惊,这是……谢大小姐的净月轩! 王婆子连忙爬起来就想要往外跑,里间传来女子幽幽地声音,“醒了?” 谢梧从里间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淡青色薄衫,一头秀发随意用发带拢起垂在胸前。淡淡的灯光下脂粉未施,越发显得那一点朱砂鲜艳欲滴。 王婆子只觉得背心渗出了冷汗,连连后退几步陪笑道:“大、大小姐?老奴、老奴……” “你想问,你怎么在这里?”谢梧走到一边坐了下来,替她说道。 王婆子佝偻着身子不敢言,谢梧道:“你算是我见过的婆子里胆子最大的,花子巷,顺风楼,春风楼,肃王府,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不敢去的?” 王婆子脸色大变,“什、什么花子巷?老奴听不明白!”说罢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口中大声嚷道:“大小姐带老奴来净月轩作甚?老奴要回去了,夫人会……” 她的脚还没迈出门,一柄明晃晃的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秋溟不知何时出现门口,眼神幽冷地看着她。 冷汗瞬间从王婆子额边滑落。 身后谢梧轻声笑道:“我这净月轩虽然不大,倒也不至于让人叫两声就将人引来。樊夫人安排在外面的人都被调走了,你可以再叫几声试试。” 王婆子哪里还敢叫?脖子上的剑让她心中生寒。 王婆子颤巍巍地转身,赔笑道:“大小姐,不知……大小姐要老奴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谢梧道:“樊氏跟肃王是什么关系?” 王婆子立刻闭上了嘴。 谢梧轻笑一声,道:“我这个人素来是不喜欢牵连无辜的,但……你的家里人算不上无辜吧?就跟樊家人一样。” 王婆子心中一颤,惊恐地看向谢梧。 樊家人果然是她动的手! “老奴,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王婆子想要抵赖。 谢梧站起身来,往里面走去,“把她交给冬凛,天亮之前我要她开口。” “是,小姐。” 看着谢梧重新走进屏风后面,再看看朝自己伸手抓来的秋溟,王婆子心中涌起阵阵不安。 冬凛她知道,是申家跟过来的几个侍女旨意。但平时在府中只见过六月和九月,却不知道这个冬凛是做什么的。 但无论是做什么的,对她来说恐怕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小姐……”王婆子还想要狡辩。 却被秋溟伸手制住了穴道,一把提起就往外面走去。 王婆子浑身动弹不得,就连想叫唤也叫不出来。她这才明白谢梧敢将她抓到净月轩来,根本就不怕她大吵大闹引来府中的人。 秋溟拎着她走到净月轩的另一头,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将她丢在了地上。 房间里坐着一个女子,容貌很是美丽,但脸上的神色却极其冷漠。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那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而是路边的一块石头般。 秋溟道:“小姐说,天亮前要她开口。”沉吟了片刻,秋溟补上了一句,“动静小一些,别吵到人休息。” 冬凛不答,看向跟前桌上摆放着几个瓷瓶。 她伸手拿起一个琉璃瓶,隔着灯火轻轻晃了晃。那瓶子里装着一种紫色的液体,透过琉璃瓶在火光下看着格外绚丽夺目。 冬凛站起身来,走到王婆子跟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将小半瓶紫色液体倒了进去。 “想开口了就点点头。”她声音冷淡地道,说完又转身坐了回去,继续研究自己跟前的药。 秋溟站在一边看着,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着,免得冬凛一个不小心将人弄死了。 这王婆子一把年纪了,恐怕没有年轻人耐折腾。 ?&bp;?(* ̄3)(e ̄*)~~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五章 国公府血脉 第二天一早,谢梧去慈寿堂给老夫人请安。 自从皇帝赐婚的旨意下来,谢老夫人对谢梧越发的和蔼可亲起来,仿佛不久前对谢梧挑三拣四横竖看不顺眼的人不是她一般。她这样识趣,谢梧自然也乐得投桃报李。 从谢老夫人院里出来,谢梧侧首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樊氏。 樊氏脸上化了妆,肤色白得有些不自然。脂粉掩盖了她脸上的憔悴,却无法掩盖她眼中的疲惫。那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仿佛一夜没有合眼。 见谢梧看过去,跟在谢梧身边的邹氏也看了过去。 看到樊氏这副模样,邹氏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大嫂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邹氏笑道:“哟,这一大早的没看到奚儿,听说今儿是吏部的朝考?大嫂未免太过担心了,以奚儿的本事,考个庶吉士想来还是不难的。” 谁不知道靠庶吉士不必殿试简单,能考中的人更少,谢奚自己要放弃英国公府的恩荫,能怪得了谁? 她这话一出,樊氏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但这次樊氏却没有回怼邹氏,只是阴恻恻地瞥了她一眼,便扶着身边侍女的手走了。 邹氏愣了愣,不由看向谢梧,“阿梧,大嫂这是……” 谢梧微笑道:“樊夫人大概是心情不好吧,二婶不必在意。”邹氏呵呵笑了两声,看向远去的樊氏的背影,眼底还是散不去的疑惑。 她跟樊氏相处了这么多年,对樊氏的脾气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樊氏今天这样,着实是不太正常。 谢梧告别了邹氏回到净月轩,一间四面封闭的小房间里,王婆子缩在墙角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着。她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环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多给自己几分温暖和安全感一般。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走到墙角拎起王婆子就往外面走去,王婆子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他拎在手里,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谢梧坐在书房里,平静地看着被秋溟拎进来的王婆子。 “看来你昨晚过得不错。”谢梧道。 王婆子忍不住抖了抖,瘫软在地上,声音嘶哑低声,“求大小姐饶了老奴吧。老奴知道错了,求大小姐饶命……” 谢梧道:“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王婆子连连点头,道:“老奴说,老奴什么都说。”回想起昨晚的经历,王婆子脸色又是一白,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谢梧微微点头,问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忘忧香,是怎么送到我母亲房间里的?” 王婆子颤抖着道:“当初、当初……卞老大人和卞大爷突然先后离世,卞……夫人因此一病不起。老奴也不知夫人从哪儿弄来的那药,她给了卞夫人院子里洒扫的丫头不少银子,让她趁着每日打扫的时候,将那药放进了卞夫人房间里的香炉之中。前后有两个月,然后、然后卞夫人就……就死了。” 谢梧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那丫头呢?” “老奴不知。” 见谢梧挑眉,王婆子连忙道:“老奴真的不知,卞夫人过世之后,大公子又突然病了,又发生了大小姐……的事情,府中很乱了一段时间,老夫人和公爷将许多不尽心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府里这才消停了。夫人说给了那丫头一大笔银两,趁机将她也放出去了,说是……说是回老家了。” “只是……那丫头,是从小被人牙子卖进公府的,早就没有家人也记不得老家在哪里,从那以后老奴确实没有再见过她了。” 谢梧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樊氏和肃王,是怎么认识的?” “老奴不知。” “又不知?”谢梧笑道:“感情这一晚上下来,你成了个一问三不知?” 王婆子连连摇头道:“老奴万万不敢欺骗大小姐,老奴从前是夫人的奶娘,从夫人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跟着她了。唯独夫人来公府陪伴老夫人的那几年,夫人进府的时候身边只带了两个小丫头,老奴也回去照顾刚出生的孙儿了。后来夫人生下了二公子,才又让老奴跟着来照顾二公子。就是、就是在卞夫人过世之前,老奴才知道……” 说到此处,王婆子眼中也不由得流出了几分侥幸和恐惧。 在那之前她真的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奶娘,甚至都不是高门显贵家的奶娘。 刚进了国公府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一步。最多也不过是给自家主子出点主意,让她抓牢了国公爷。谁知道有一天就突然发现,自己从小带大的小主子,竟然背着国公爷跟一个王爷搞在了一起,甚至还谋划着要杀害当家主母。 那段时间她夜夜噩梦缠身,却又无可奈何。 她劝不住樊氏,更不可能去告发樊氏。樊氏好她不一定能跟着好,但樊氏若是倒霉,她绝对会跟着倒霉。 樊氏的运气很好,所有的谋划都成功了。 卞氏死了,樊氏虽然没能立刻成为国公夫人,但谢胤显然也没有再续弦的意思。因为有着谢老夫人这层关系,樊氏虽然不是国公夫人,但在英国公府里也与国公夫人无异了。 再过了几年,二小姐被赐婚给信王,樊氏成了真正的国公夫人。 她也渐渐忘记了最初的恐惧,这些年她得到了当个普通奶娘十辈子也得不到的财富。她虽然在国公府是个奴才,但她的丈夫儿孙在外面过的,却比许多地主乡绅老爷还要富贵。 而且近几年樊氏也没有再和肃王联系,她也不需要做太多额外的事,她都要以为一辈子就会这么太平顺遂的过了。 直到……大小姐回来。 王婆子抬起头来,畏惧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 眼前的女子和当年的卞氏长得很像气质也有些像,她第一次见到卞氏的时候也忍不住惊为天人,那才是的名门贵女公府主母风范。即便这么多年下来,樊氏学出来的也不过三成。 但若仔细去看,其实又不那么像。 两人都是外表看起来娴静清贵的模样,但卞氏是风雅端庄的,举手抬足间都是书香门第的独特气韵。而谢梧却更多了几分清冷妩媚,她举手抬足间优雅带着几分随性,却又有一种谈笑间会要人性命的冷漠。 谢梧漫不经心地轻叩着桌面,道:“这些事情看起来,都是樊氏得利。肃王为什么要成帮樊氏?他想要樊氏做什么?这个……你总不会也不知道吧?” 王婆子急切地道:“老奴记得……肃王、肃王要二公子成为英国公世子。然后……”谢梧轻笑道:“然后杀了父亲,让二弟成为英国公。” 王婆子讪讪地点了点头。 谢梧垂眸思索着,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王婆子跪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安,只能用满是皱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谢梧缓缓问道:“谢奚,是谢家的血脉吗?” 王婆子脸色大变,身体一软险些栽倒回地上。 谢梧微微倾身注视着她,“我猜,肃王不是为了做好人好事,才帮樊氏和谢奚上位的。即便谢奚顺利成了英国公,他又如何保证谢奚会听他的?比起跟着个心怀叵测的藩王混得朝不保夕,在京城安安分分当个闲散国公,显然才是大多数人会选择的路。” 王婆子脸色灰败,颤抖着道:“老奴、老奴趁机听夫人说过,说若不是做了公爷的妾,二公子本该是王府公子的。说……国公夫人的位置,是英国公府欠她的。” 谢梧翻了翻手里的册子,点头道:“二弟出生前一年,肃王确实以为先皇后贺寿为由,在京城待了三个月。樊氏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做妾是英国公府逼她的?” 王婆子摇头道:“这个,夫人没说过。” “小姐。”秋溟从外面进来,看了地上的王婆子一眼,走到谢梧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梧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秀眉,看向王婆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悯。 王婆子心中一颤,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带她下去吧。” “是,小姐。”秋溟恭敬地应道。 王婆子很快被带了出去,不多时秋溟重新走了进来。 谢梧道:“肃王世子动作够快啊,腿瘸了躺在床上还不安分。” 秋溟道:“这些年肃王府一直在监视着王婆子一家,早上樊氏刚将王婆子失踪的消息送去肃王府,不过两刻钟王婆子家里就失火了。说是一个都没有跑出来,不过……属下觉得肃王府若是为了以防万一,应该不会这么快杀人。”这显然不会是意外失火。 “无妨。”谢梧淡淡道:“我原本也没打算跟樊氏对簿公堂,王婆子已经没用了。” “小姐,那王婆子怎么处理?”秋溟问道。 谢梧道:“喂点药,扔到国公府后门口。” “是。” 见秋溟依然站着,谢梧抬眼道:“还有什么事?” 秋溟道:“昨晚永临侯府被抄了,冯玉庭已经从牢房里出来,他说想见小姐一面。”谢梧思索了片刻,问道:“他往后有什么打算?” 秋溟道:“冯玉庭说,司礼监那边给他透了信,蜀中他回不去了。他给上面递了话,说想去广西任职,司礼监还没有回复,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广西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愿意去没道理不同意。” 谢梧沉吟了片刻,道:“这次他算是受了无妄之灾,朝廷必定要安抚一二的。他又主动请调去广西,也算是给了各方面一个台阶下。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能再升一级。见面就不必了,你让春寒送一万两银票过去,就说我祝他往后仕途顺遂步步高升。” 秋溟有些诧异,“小姐当真要与他切割?我们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功夫。” “花再多的功夫,这颗棋子短时间内也不能再用了。”谢梧叹气道:“让春寒告诉他,山高路远让他自己保重。在广西若有什么为难之处,派人往蜀中传个信吧。” “是。”秋溟恭敬地应道。 谢梧道:“永临侯府抄了,肃王府可有什么动静?” 秋溟道:“秦啸房间里今早抬出来两个血糊糊的人,明面上还没牵扯到肃王府,但关于肃王府和永临侯府暗中来往的证据,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司礼监的桌案上了。” 谢梧道:“盯紧易安禄。” “属下明白。”秋溟恭敬地应道,确定谢梧没有别的吩咐,这才告退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谢梧目光落在跟前摊开的册子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写满了字迹的纸张。 辰时末,六月蹦蹦跶跶地走进书房,笑道:“小姐,樊氏那院子里又有热闹看啦。” 谢梧从正在看的书中抬起头来,含笑道:“什么热闹?” 六月道:“樊氏身边有老婆子,被人打晕了丢在后门口。嘻嘻……小姐你没瞧见,樊氏当时的脸色好奇怪啊。” 谢梧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道:“你少凑点热闹,小心让人看出端倪。” 六月道:“我才没那么笨呢,我在后院帮小姐摘花儿,碰巧看见的。”谢梧睨了她一眼,问道:“那花儿呢。” 六月看看空空如也手,露出个无辜的笑容。 谢梧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才越过她往外走去。六月摸摸额头,连忙跟了上去,“小姐您去哪儿?也要去看热闹吗?” 谢梧轻声道:“我没你那么闲,去前院书房找父亲。” 六月立刻停下了脚步,小声道:“找英国公府干嘛?”小姐一向不爱跟谢胤打交道,除非万不得已。 谢梧也没有带六月的意思,独自一人出了净月轩往前院谢胤的书房而去。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只会英国公府的主人一声啊。 谢胤也听说了后院发生的事,坐在书房里的谢胤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悦。 樊氏这段时间是越来越荒唐了,一点小事也闹得满府皆知。 “公爷,大小姐来了。”门外管事禀告道。 谢胤有些意外,“阿梧?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 片刻后谢梧从外面走了进来,向谢胤见了礼才走到一边坐了下来。谢胤望着她闻声道:“阿梧这会儿来见为父,可是有什么事?” 谢梧眼眸微垂,轻声道:“父亲可听说昨晚永临侯府被抄了的事?” 谢胤愣了愣,随即轻叹了口气道:“一大早就传遍了,怎么没听说?”英国公府和永临侯府没什么交情,但同样是旧日勋爵之家,还是难免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谢梧道:“父亲可知是为了什么?” 谢胤点了下头沉声道:“永临侯府暗中插手绵州地方政务,诬陷地方官员。陛下只怕是怀疑永临侯府跟蜀王府有联系。”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皇帝不深究,永临侯弃车保帅推一个人出来顶下所有罪名也是可以的。但直接抄家,可见是碰到皇帝的逆鳞了。 谢梧秀眉微挑,“蜀王府?” “怎么?”谢胤问道。 谢梧道:“我得到的消息,跟永临侯府有联系的,是肃王府。”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冤与不冤? “肃王府?”谢胤愣了一下,显然对此很是意外。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蹙眉道:“是……夏璟臣告诉你的?”这夏璟臣和阿梧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一些?算起来两人也该没认识多久,竟然连这样隐秘的消息都告诉她么? 谢梧并没有反驳,只是垂眸道:“肃王府和永临侯府暗中来往的证据,今早已经送到司礼监的桌案上去了。” 谢胤沉吟了良久,才道:“若是如此,恐怕有些麻烦了。” “父亲这话怎么说?” 谢胤沉声道:“肃王的封地西临西凉北向北狄,自大庆开国之时便是重兵驻守之地。当年肃王麾下的定武军也是大庆数一数二的精兵悍将。虽然近二三十年,藩王手中的兵权已经渐渐收归朝廷,但肃王府在肃州军中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视。原本还好……去年陛下杀了封家满门,封家驻守的地方就在肃州。新派过去的将领压不住人,如今肃州到底是谁说了算,恐怕还不好说。” 谢梧了然,“难怪肃王府突然嚣张起来,原来是没了封家人的压制么?若是如此,陛下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谢胤摇摇头,他其实也没弄明白泰和帝为什么突然就要杀封家满门。别说什么封家通敌叛国,就那点所谓的证据,傻子都不会相信。 最初朝堂上其实也没人觉得泰和帝真的会对封家下手,最多是以为泰和帝想要借机敲打敲打封家。因此朝中许多官员都看着时机替封家求情,其实也是给泰和帝台阶下的意思。 泰和帝敲打了封家,再借机责罚一番,收回点权力也就罢了。 谁知道泰和帝是真的下了决心要封肃死? 不仅封肃要死,封家满门都没能逃脱。 谢胤蹙眉道:“若肃王府当真有了反心,恐怕……天下将乱啊。” 谢梧倒是不以为意,平静地道:“现在还不算乱么?”单只是今年,闹得大的就有光州和青州两地叛乱。光州说是剿匪,但什么样的匪患,需要一明一暗两位亲王出马? 谢胤摇头道:“你还小,还不懂。真正的天下大乱……可不是区区几地叛乱能比的。一旦肃王真的举兵造反,西凉和北狄必定不会安生。还有中原各地……到时候,恐怕就连京城也安生不了。” 谢梧微微眨了下眼睛,问道:“若当真如此,我们该如何是好?” 谢胤打量着谢梧,好一会儿才笑了笑,摇头道:“不过是咱们父女俩在这里瞎说罢了,这么多年了肃王府都没反,又怎么会如今突然反了?这些话到了外面不要说。” 不等谢梧反驳,谢胤又沉声道:“阿梧,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为父总是能护得住咱们一家子平安的。” “真的么?”谢梧道:“封大将军功盖天下,却也逃不过满门抄斩的命运。” 谢胤半晌才叹息道:“封家人……都是君子,可惜了。” 父女俩又闲聊了好一会儿,谢梧才起身告退。 临走时,她将一封陈旧的信函放到了谢胤的桌上。 直到谢梧出去,谢胤才拿起那封信打开,一看信上的内容,谢胤儒雅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狠厉起来。 ——若欲掌控英国公府,先设法将谢绾嫁与信王秦牧为妃,铲除谢奂谢奕,得到世子之位,谢胤自在股掌之中。 掌控英国公府?好大的口气! 皇宫 垂拱殿内气氛低迷凝重,夏璟臣垂眸站在殿中。站在他前面的分别是黄泽和韩昭,赵端正端着茶站在泰和帝跟前,小心地劝着泰和帝息怒。 易安禄有些狼狈地跪在殿中,连连叩头求陛下明鉴。 泰和帝喝了一口茶,推开了赵端端着茶杯的手。目光阴沉地盯着易安禄,冷笑道:“明鉴?说说看,你想让朕怎么明鉴?” 易安禄哭天抢地地道:“主子,老奴冤枉啊!老奴对主子忠心耿耿,万万不敢有那样该天打雷劈的心思!老奴……老奴一时糊涂,娶了永临侯的庶女,除此之外,再不敢有什么瓜葛,更不敢与藩王暗中来往啊。” 泰和帝冷笑一声道:“永临侯可不是什么硬骨头的人。” 易安禄汗如雨下,急切地道:“是有人故意陷害老奴!求陛下明鉴!” “你说是谁陷害你?” 易安禄脑子里转得飞快,他忍不住看向站在一边的夏璟臣,心中又有些怀疑是不是韩昭。 此事按理说应该是夏璟臣的东厂办理,而且夏璟臣和他关系不好也是众所周知的。但韩昭……自己如今占了韩昭的位置。 泰和帝自然看到了易安禄的动作,冷声道:“此事东厂可没有插手。” 夏璟臣微微欠身,道:“东厂事务挤压颇多,陛下体恤臣无能,未能为陛下分忧。” 易安禄暗道不好,扭头去看韩昭。 韩昭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言语,仿佛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 站在守卫的黄泽叹了口气,道:“易公公,此事是我亲自督办的,这些证据……也都是锦衣卫和司礼监堂官会同三司衙门一起从永临侯府搜出来的。” 易安禄跟前的地上丢着几本册子和信函,上面记录的都是易安禄和永临侯府私下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其中甚至还有一封易安禄给永临侯的密信,其中提到了肃王。 泰和帝最恨的便是自己身边的人与藩王扯上干系,摊上这桩事易安禄若是解释不清楚,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易安禄瞪着黄泽,咬牙道:“这些都是污蔑!求陛下明察!”易安禄这话说得很是理直气壮,地上那些东西他都看过,八成都是假的。 “启禀陛下,锦衣卫沈指挥使求见。”门外一个小太监禀告道。 泰和帝淡淡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沈缺一身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礼之后,沈缺取出一个木盒道:“启禀陛下,臣奉命前往城外清凉庵,从清凉庵中的神像底下挖出了这些东西,请陛下过目。” 赵端上前从沈缺手中接过了木盒,恭敬地送到泰和帝跟前。 “清凉庵?那是什么地方?”泰和帝问道。 “回陛下,清凉庵原本是一座普通的庵堂,几年前到了易公公手里,庵中原本的女尼皆被驱逐,成了易公公的家庙。庵堂里供奉的是易公公的父母的塑像还有祖宗牌位。另外……” 沈缺侧首看了易安禄一眼,易安禄早在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脸色已经灰败起来,额边汗水淋漓。 沈缺继续道:“臣等挖掘清凉内塑像的时候,在塑像下面发现了几具尸体,应该是几年前修建塑像的时候,一起封进去的。一共三男两女,身份不详还待详查。” 泰和帝眼神幽冷地瞥了易安禄一眼,伸手打开了放在跟前的木盒。 站在旁边的赵端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眼神一缩连忙道:“陛下,此物腌臜,还是老奴来拿吧。” 泰和帝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反驳。 他对赵端的信任显然高于在场所有人,即便赵端在众人面前突然插话,他也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 赵端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如丢脏东西一般丢给旁边的小太监,俯身在泰和帝耳边低语了两句。 泰和帝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只是在赵端开口的同时,黄泽和易安禄就低下了头,仿佛地上突然生出了花儿来。 他们没有抬头看上面,自然也看不到泰和帝的脸色。 易安禄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对上泰和帝蕴含着杀气的眼神,终于撑不住跌倒在地上。 赵端又从里面拿出了两封信,检查了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恭敬地放到泰和帝跟前自己退到了一边。 泰和帝看过了信,半晌才抬起头来。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怒色,但大殿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迸发的杀意。 易安禄颤抖着道:“陛下,老奴冤枉……老奴冤枉,求陛下明察!” 泰和帝道:“这么说,这些东西都不是你的,有人提前几年藏在里面陷害你?” 易安禄讷讷说不出话来,他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冤枉吗?不冤枉,这些事情大多都是真的。 他不冤枉吗?也冤枉,因为眼前的这些证据多半都是假的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害他! 易安禄能混到这个地步,即便这些年膨胀了,却也不是傻子。 他从来不会留下会危害到自己的密信,与永临侯府来往更不会留下任何跟肃王府有关的只言片语。 他很清楚皇帝的底线在哪里。 私娶永临侯的女儿,暗中关照永临侯府,给永临侯府一些方便,这些都在皇帝能容忍的范围内。 但如果跟藩王扯上关系,那就完全越过了皇帝的底线了。 “肃王登基后,加封你为国公?”泰和帝嗤笑道:“看来当真是朕这些年薄待你了啊。” 易安禄直接四肢发软,无力地趴在了地上。 “老奴、老奴冤枉……” “韩昭,查查这两封信的来历。”泰和帝冷声道。 韩昭沉着脸,恭敬地应了声是。 泰和帝站起身来,瞥了易安禄一眼,转身往殿内走去,“打入诏狱,着锦衣卫审吧。” 沈缺躬身应是。 按理说易安禄这样的人应该是由东厂审理的,但泰和帝既然特意提了锦衣卫,便是暗示夏璟臣避嫌了。 显然泰和帝即便此时恼怒异常,也还记得易安禄和夏璟臣关系恶劣,并不打算让易安禄落到夏璟臣手里。 夏璟臣也不在意,神色平淡无波,与其他人一般躬身恭送泰和帝离开。 “你们、你们……”易安禄脸色惨白,指着众人的手指哆嗦不停,他咬牙道:“是你们……你们谁陷害我?!夏璟臣!是不是你?!” 殿中几人神色漠然,显然对他都没有丝毫同情之感。 黄泽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你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我管教不力。去了诏狱好好想想,你当初对陛下也是有功的,只要诚心悔过,想来陛下也会法外开恩的。” 易安禄哪里听得进去?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这位陛下实际上比谁都记仇,怎么可能因为他诚心悔过就法外开恩? “我是被冤枉的!”易安禄咬牙道。 黄泽摇摇头,转身往外走去。 夏璟臣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望着易安禄。 易安禄神色已经有些癫狂,他扑到夏璟臣面前,扯着他的衣摆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夏璟臣,你不得好死!” 夏璟臣神色淡漠,低垂眼眸望着易安禄,“本官不日即将启程前往北境,或许当真不得好死,可惜易公公未必看得到那一天。” 说罢夏璟臣转身走了出去,易安禄瞪着他的背影目眦欲裂,“夏、璟、臣!” 后殿里,泰和帝脸色依然阴郁冷森。 韩昭和赵端安静地侍立在一边,听着刚刚进来的小太监将方才易安禄和夏璟臣对话禀告给泰和帝。 泰和帝挑眉道:“夏璟臣当真这么说?” 小太监道:“不敢欺瞒陛下,一字不差。” 泰和帝轻哼一声,淡淡道:“易安禄和夏璟臣关系一向不好,他会有此怀疑也不足为奇。你们怎么看?” 韩昭沉默了片刻道:“臣驽钝,陛下自有决断。” 赵端迟疑了片刻道:“易安禄这两年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便是一死也不算冤枉。只是勾结肃王之事事关重大,恐怕还需仔细查证。若他当真如此忘恩负义,那便是该千刀万剐了。” 泰和帝垂眸思索了片刻,道:“让人盯着肃王府,秦啸不是受了伤吗?那最近就别出门了。” “是,陛下。”韩昭恭敬应道。 泰和帝叹了口气,挥挥手道:“都下去吧,朕想自己待一会儿。” 赵端和韩昭恭敬地行了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泰和帝独自一人坐在软榻上,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渐渐扭曲狰狞起来。 殿中一片寂静,仿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殿中的宁静。 泰和帝低沉阴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仿佛带着刻骨的怨恨,“秦、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七章 童玉娘离京 易府依然一如往常的宁静,童玉娘在床上睁开眼睛,望着外面早已经大亮的天色,眼神中毫无波澜。 昨晚永临侯府被抄了的消息传来,易安禄便满脸阴沉地出去了。 她一直到将近五更才睡,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易府的下人并不将她这个夫人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有人来管她有没有起来吃早膳的事。 想起昨晚听到的消息,童玉娘眼中有片刻的黯然,却没有什么着急担忧,更没有对自己未来的忐忑不安。 砰砰。 门外传来两声轻响,童玉娘以为是侍候自己的侍女,坐起身来淡淡道:“进来吧。” 一个模样稚嫩肤色微黑的少女走了进来,童玉娘愣了愣,蹙眉道:“你怎么还在府中?” 这少女正是上次她被易安禄打了之后,偷偷跑来看她的那个叫娣儿的姑娘。从那以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她了,她还以为她已经听话走了。 娣儿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也不多说,只是从旁边的衣架上扯过衣服道:“童姑娘,快穿上,跟我走!” “什么?”童玉娘不由愣了愣,娣儿焦急地直跺脚,道:“啊呀,快点呀童姑娘!易安禄被陛下下狱了,很快锦衣卫就会来封锁易府,花姐姐派人来接我们了。” 童玉娘心中一跳,忍不住抓紧了手中的衣服。但她却没有急着跟娣儿离开,而是道:“什么花姐姐?我不认识姓花的姑娘。” 娣儿道:“花姐姐说,是罗姑娘请她来接您的,罗姑娘说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跟姑娘去大相国寺玩儿。” “练衣?” 娣儿摇摇头,道:“奴婢不知道,花姐姐就是这么吩咐的。童姑娘,我们快走吧!再不走锦衣卫来了就走不了了。” “好!”童玉娘不再多想,飞快地起身穿好了衣服。 她虽然在易府已经住了许久,却并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东西。扯了一块不起眼的棉布,将房间里的一些不扎眼的金银首饰统统装了进去,便跟着娣儿匆匆推门出去了。 易府后院的下人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童玉娘一路带着娣儿往后门走去,竟然也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偶尔遇到一两个下人,也都是些不起眼做粗活的。这些人却不敢去过问童玉娘的事情,任由她们一路畅通无阻。 出了后门,果然有一辆看起来不甚起眼的马车等着了。两人上了马车,车夫一言不发地催动马儿朝前方而去。 马车刚离开易府不过片刻,锦衣卫就将整个易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易府被锦衣卫翻了个底朝天的时候,童玉娘已经改头换面出了京城。 往日有些老气的妇人发髻被放了下来,为了掩饰气色在人前总是抹得厚厚的妆容也都变成了素净面容。童玉娘穿着一身朴素的棉布衣衫,看上去比往常的模样小了四五岁。倒像是一个十七八岁,容貌清秀,大病初愈的苍白少女。 毫不起眼的乌篷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童玉娘有些迟疑地从马车里出来,望着空旷幽静的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出来了。 “童姐姐。”路边站着一个人,童玉娘目光落到她身上不由得眼眶微红。 “练衣,真的是你!”童玉娘跳下车来,拉住谢梧的手急切地道,“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我恐怕一辈子也走不出京城了。” 谢梧摇摇头,仔细看了看她轻声道:“出来了就好,以后一切都会好的。你瞧,走出来并没有那么难。是不是?” 童玉娘轻轻摇头,她知道今天这一切看似容易,其实都是练衣暗地里费了功夫的。若是她自己,哪里会有这样顺利?只怕是连内城的城门都走不出去。 谢梧道:“永临侯府和易安禄都被打入了诏狱,我问过督主,如果罪证属实,永临侯府的男丁恐怕……至于女眷,或许可以逃过一死,但多半都会发配充军。抱歉,我……” 童玉娘按住她的手背,道:“练衣说这些做什么?我便是再蠢笨,也知道你为我做的都是天大的恩德。我与他们……”童玉娘苦笑道:“从我踏入易府那天起,就跟他们再无瓜葛了。” 曾经她也奢望过,甚至不久之前她都还暗暗奢望过家人的关心。但一次次的打击,终究让她的心彻底死了。 她原本并没有奢求真的会有人救自己,她以为自己迟早是要给易安禄陪葬的。 练衣虽然待她好,但毕竟是夏璟臣的人,事事都得夏璟臣同意才行。她太了解这些宫里出来的太监了,没有利益的人他们连看一眼都嫌费事。即便上次她给了夏璟臣易安禄的消息,却也没觉得夏璟臣就会因此而出手救自己。 她没想到练衣竟然真的派人去救她了,那一刻童玉娘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至少,这世上还是有人希望她活着的。 谢梧轻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两张纸笺递给她。 “这是两张户帖,你姓罗,名玉含。今年十八岁,京城附**县人氏。两个月前父母双亡,要去蜀中投靠舅舅。这个丫头叫罗珠儿,十五岁,是你的随身丫头。” 两人说话间,娣儿从马车里探出个头来,朝两人咧嘴笑得开怀。 谢梧将两张户帖放在童玉娘手中,叮嘱道:“珠儿会一些拳脚功夫,一路上可以保护你安危。这辆马车会送你们去五十里外的渡口,你们从那里上船。一路上都会有人照顾你们,等到了蜀中自会有人为你们安排妥当。” 虽然是第一次离开京城,还要去蜀中那样遥远的地方,但童玉娘却并不怎么害怕。 她原本连死都不怕了,又怎么会怕去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呢?甚至对她来说,越是遥远的地方越好,即便是京城她也称不上熟悉不是吗? 只是…… “娣……珠儿跟着我去蜀中?岂不是要她远离家人?”童玉娘道。 罗珠儿趴在马车边上,笑道:“姑娘,我没有家人啦,我从易府逃出来,本来就不能在京城待啦,求求姑娘带上我吧。花姐姐说蜀中可好玩儿了,我也想去看看。” 童玉娘望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来。 她知道珠儿在易府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也没人真的会追根究底的查她的去向,只要等风头一过也就罢了。 这是练衣不放心自己,特意安排她跟自己一路去蜀中的。但看珠儿并不勉强反而一脸期待的模样,显然对京城也没什么留恋之意。 “好。”童玉娘轻轻点头道:“那一路上就要辛苦珠儿了。我如今也不是什么姑娘小姐了,你若是不嫌弃,我便托大叫你一声珠儿妹妹。” 珠儿有些黑的小脸笑容明朗,她爽快地道:“姐姐!” 见两人如此,谢梧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现在是没办法跟姐姐同游了,姐姐一路顺风。”谢梧转身从跟在身边的春寒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道:“这是我让人准备的一些盘缠和衣物,你们路上用。” 童玉娘……现在是罗玉含拉着谢梧,有些戒备地看了春寒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练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谢梧笑了笑,摇头道:“我还有些事情,暂时走不了。姐姐先去蜀中安顿下来,说不定以后我还要来投靠你呢。” “你……” “你放心。”谢梧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道:“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罗玉含轻叹了口气,咬了咬牙从袖袋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荷包塞在谢梧手里,道:“这是我刚进易府不久的时候,从易安禄那里偷出来的。你看看有没有用,能不能……能不能求夏督主放你早些离开京城。我看夏督主跟易安禄不太一样,或许可以试试。” 谢梧看了看手里的锦囊,也不着急打开,只是道:“多谢姐姐,你放心。时候不早了,启程吧。锦衣卫和东厂如今事情多,只要离开了京城,他们不会为了一个你大肆搜捕的。车夫会送你们商船,珠儿知道该上哪艘船,船上有我们的人,不用担心。” “好,你保重。”罗玉含微红着眼睛轻声道。 “保重。” 罗玉含上了马车,马车缓缓朝前方驶去。谢梧站在路边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直到马车转过弯消失在了视线中。 “小姐,该回去了。”春寒道:“小姐放心便是,车夫是花老板的心腹护卫,船上一路到蜀中都有我们的人,罗姑娘不会有事的。” 谢梧点点头,转身道:“走吧。” 谢梧坐在回城的马车上,才打开罗玉含塞给她的荷包。荷包看上去有些老旧,上面的花色和绣线都有些起毛脱落了。荷包里塞着几两碎银子和几个铜板。 谢梧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将荷包拿在手里仔细地捏过一遍。她从发间抽出一支发簪,轻轻一转簪尾探出一根尖锐的短针。谢梧用那短针将荷包边缘的线挑断,果然发现是一个夹层。 夹层里藏着一张薄薄的信笺,信笺已经有些泛黄。或许是那荷包经常被人磋磨揉捏,信纸也已经变得柔软皱褶。 这是一封密信,信是肃王写给易安禄的。跟樊氏手里那三封或落了个化名,或根本不署名的信笺不同,这封信不仅有署名,而且还盖着肃王府的印章。 目前司礼监手里关于易安禄勾结肃王府的证据,多半都是假的,可见易安禄并不是个处事不谨慎的人。 谢梧不知道罗玉含是怎么偷到这封信的,易安禄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 让谢梧震惊的并不是肃王的署名和印记,而是信里的内容。 这封信里,肃王说泰和帝谋害先帝伪造遗继位,有朝一日若是能拨乱反正匡扶社稷,易安禄便是大庆的中兴之臣。 看着手里的信函,饶是谢梧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她只是想搞死易安禄,没想到玩儿这么大啊。 谢梧回到府中还有些神思不属,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沉思着。九月等人见她如此,便知道她是有要紧的事情想不明白,也不敢打扰她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谢梧靠着窗户,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荷包。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就是说当年先帝真的想要废太子?那么先帝意属的继承人是谁呢?总不可能是肃王吧? 信王、秦牧。 谢梧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这是什么品种的倒霉蛋? 虽然这么想着,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同情之色。 这么大的事情,京城里的人都不知道,远在肃州的肃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又为什么唯独找易安禄说这件事? 谢梧摇摇头,这么大的事情,她不相信肃王会去将泰和帝身边的人都试探一遍。只有十拿九稳,百分之百确定了易安禄不会出卖他,双方才有可能勾搭到一起。 又或者……不是肃王勾搭易安禄,而是易安禄得知了这个秘密,去勾搭的肃王? 他又是为什么选择肃王呢? 谢梧忍不住敲了敲额头,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小姐。”九月从外面进来,道:“小姐,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召见。” 谢梧眨了眨眼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太后娘娘召见?见我?” 九月点了点头,谢梧蹙眉道:“太后现在还这么闲么?” 九月笑道:“就是因为现在这样,太后才格外闲啊。陛下不让她出宫,她什么也做不了。但她毕竟还是太后,想要召见一个臣女还是可以的。” 谢梧站起身来,“陛下就不担心她趁机召见信王党羽,再给他添什么麻烦么?” 九月想了想,道:“也许,陛下就是在等着呢。” 谢梧只得叹了口气,起身更衣去了。 落魄的太后依然还是太后,只要她一天没被废,皇帝没真的软禁她,明面上就没有人能违逆她。 谢梧可以当面顶撞太后,皇帝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但她不能让所有人知道,自己顶撞了太后。 走出净月轩,果然看到太后宫中的管事太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谢梧那太监立刻皮笑肉不笑地道:“崇宁县主,请吧。” 谢梧秀眉微挑,“太后她老人家近日可好?” “托县主的福,太后娘娘甚好。”那太监道。 “是么。”谢梧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站在旁边的谢胤。谢胤沉声道:“为父要去觐见陛下,正好与你同行。” 谢梧点点头,笑道:“那倒是巧了,多谢父亲。” “走吧,莫要让太后娘娘久等。”谢胤沉声道。 “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八章 谶言——凤升龙潜 谢梧再次踏入慈宁宫中,发现宫中的气氛比上一次更加低沉凝重了。偌大的慈宁宫里几乎看不到人影,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清扫的落叶,整个慈宁宫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萧瑟之意。 谢梧踏入殿中时,一眼便看到了高坐在主位上正盯着她的太后。 比起前些天的见面,她看起来消瘦憔悴了许多。 太后身上依然穿着华贵精美的凤袍,看上去却莫名有一种僵硬的不协调之感。谢梧再仔细看她的面容,发现她眼角的细纹已经清晰可见,就连鬓边似乎也多了几缕白发。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太后竟肉眼可见地老了。 “见过太后娘娘。”谢梧微微欠身行礼。 太后定定地望着她,半晌才道:“起来吧。” 谢梧声音平淡地谢过,太后挥手示意殿中的太监退下,片刻间殿中就只剩下两人了。 谢梧神态如常,轻声道:“不知太后娘娘召阿梧前来,有何吩咐?” 太后的眼眸中含着怨恨,却并没有对谢梧大发雷霆。 “周家的事,是你所为?”太后问道。 谢梧眨了下眼睛,无辜地叹气道:“太后娘娘冤枉阿梧了,我哪里有那样的本事?还是娘娘认为,我父亲会为了我亲自下场与周家撕破脸?” 太后冷哼一声,道:“你不用狡辩,自从你入京之后,牧儿便事事不顺,周家也接连出事!” 谢梧微微偏头,笑道:“这应该是巧合吧?或许……当年先帝和钦天监都看错了,我跟信王殿下就是天生不对付。所以,十一年前才会出了那样的事,我一回来信王殿下就诸事不顺。” 太后高高在上地打量着谢梧,冷声道:“你不必跟我玩这些花样,我在宫中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你以为我是那些容易被你的外表欺骗的蠢男人?无论有没有证据,我都知道……就是你做的。谢胤确实不可能为了你就贸然对周家出手,我猜……你是勾搭上了什么人。” “这些日子发生的这些事,最有可能跟你勾结的……除了黄泽父子,就是夏璟臣。”太后目光一瞬也不移动地盯着谢梧,缓缓道。 谢梧面带微笑,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她抬手轻触眼下的朱砂,柔声道:“娘娘太高估我了,我与夏督主不过几面之缘。与黄掌印……更是从未接触过。” 太后冷笑道:“你确实没接触过黄泽,但你接触过沈缺。哀家听说,前些日子南靖长公主还在陛下耳边吹风,想要将你嫁给沈缺?” 谢梧道:“可我现在是准容王妃。” 提起这件事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你说,若是皇帝知道了这些,会不会查出什么来?” 谢梧微笑道:“娘娘请便。” 谢梧转身走到一边坐了下来,望着太后心平气和地道:“娘娘不必吓唬我,没做过的事我不怕到御前对峙。娘娘不如还是说一些现实一点的事情吧。” 太后扶着旁边锦绣引枕的手用力一抓,修长精致的指甲陷入了锦缎之中。 “我要你帮周家脱罪。” 谢梧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娘娘您在开玩笑么?我若有这样的本事……”太后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你没有,但是谢家还有俞家有。” 谢梧摇了摇头,无奈笑道:“娘娘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我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陛下既然让人围困了周家,恐怕不是普通的事情。我与容王不过刚刚被赐婚,既无情分也无利益,哪里说得动俞家?至于我父亲,谢家这些年谨小慎微,好容易看到了一些出路,娘娘认为我父亲会忤逆陛下吗?” 太后冷声道:“你不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谢梧微垂着眼眸,并没有立刻回话。 若是几天前,太后这话她还会有些兴趣。但是现在嘛…… 有些迟了。 太后冷声道:“当年卞家父子俩是怎么没的,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在光州遇到匪徒的,这些你都不想知道?” 谢梧抬起头来,笑道:“我怎么知道太后娘娘说的就是真话?十一年前的事,连我父亲都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您又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是跟娘娘和周家有关?” “放肆!”太后怒斥道。 太后怒瞪着眼前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才咬牙道:“看来你对卞家和已故的卞氏一点儿也不在意。” 谢梧叹气道:“过世的人总要为活人让路,周家的事情非同小可,我若因此就将谢家甚至是俞家拉下水,那才真是罪该万死。娘娘,我虽然年少却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您的这些消息就算是真的,也不值这个价码。” “价码?”太后面露不屑,冷声道:“不愧是在低贱的商户家里长大的,口口声声都是生意。” 谢梧垂眸,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许久没有人说话,安静地仿佛能听到太后指甲磨擦锦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终于开口道:“好,换一个条件!我要你帮我将牧儿送离京城。” 谢梧有些惊讶地抬头,有些诚恳地劝说道:“娘娘,陛下不会杀信王的。” 太后冷笑一声,道:“你懂什么?你只要答应了,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一半的消息。” 谢梧沉吟半晌,才缓缓道:“我若答应你,回头你便会拿这件事要挟我。陛下眼中容不得沙子,断然不会允许谢家左右逢源的。到时候娘娘既将信王送走了,还能报了谢家袖手旁观的仇。娘娘好打算。” 太后气结,怒道:“那你要如何?” 谢梧摇头道:“我说过了,我无能为力,娘娘为何总是认为,我有这样的能力呢?” 太后脸上的怒气突然散去,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意。 “谢梧,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必须帮我,不然……咱们便同归于尽!” 谢梧挑眉道:“同归于尽?” 太后笑道:“你以为我拿你没有法子?前些日子我派人去青阳山玉清宫寻人,巧了去的人这两天终于赶回来了。当年的妙玄真人已经羽化,但我的人寻到了当时妙玄真人身边的童子。你可知,他说了什么?” 谢梧并不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太后目光阴沉地盯着她道:“天倾西北,乾坤倒悬,东曦既殁,凤升龙潜。” “天倾西北,乾坤倒悬?”谢梧垂眸道:“听起来,跟我没什么关系。” 太后冷笑道:“有没有关系,不如咱们交给皇帝来判断?” 这几句话听起来确实都跟谢梧没有什么关系,至少前面三句没有。真正有关系的是最后那句凤升龙潜。 但是这要怎么理解?将来谢梧嫁入皇室,会压在皇帝头上擅权专政? 若是如此,先帝又为何要将谢梧指婚给秦牧?先帝会这样做,说明这桩婚事对大庆皇室并没有什么坏处。 但现在,这句话要怎么解释,就要看当权者的想法了。 看着谢梧沉默的模样,太后终于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 “皇帝是个什么德行,我想你也知道,他只会比我更相信这些道士的谶言。你觉得,他会怎么对待一个……被玄妙真人亲口预言,有凤升龙潜之相的女子?是将你纳入后宫看看谶言是真是假?还是杀了你以绝后患?这个,应该足够让谢胤替哀家办事了吧?” “太后想靠几句话威胁我?”谢梧淡淡道。 太后冷声道:“泰和帝要将周家赶尽杀绝,我也没有法子。谢家必须将我儿救出京城,否则十天后便等着这谶言出现在皇帝的御前吧。” 谢梧目光落在自己垂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尖上。 纤细的手指白皙如玉,指甲长短恰到好处,被打磨的圆润漂亮。指甲上染了浅浅的红色,既不过分张扬尖锐,也不显得过于素净苍白。 谢绾微微抬手,左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右手食指上精致的宝石镶嵌的扳指。 “我祖父和舅舅,是怎么死的?”殿中突然响起谢梧轻柔的声音。 太后一愣,很快松了口气。 她知道,谢梧这是妥协了。 “你不怕哀家骗你?”太后挑眉问道。 谢梧淡淡一笑,“这重要吗?太后去寻的那个童子,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吧?那所谓的谶言到底是什么样的,还不是太后娘娘说了算?差别只是……陛下信不信而已。” 而他们都知道,泰和帝会信。 对皇帝来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最可怕的不是那所谓的凤升之命,对泰和帝来说真正可怕的是,当年先帝为什么要把有凤命的谢梧指婚给秦牧。 “你果然聪明。”太后点头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莫要以为我威胁你便是你的敌人。你真正的仇人,正是坐在大庆宫里的那位。十一年前你那位舅舅代先帝巡查边境,发现当时还是太子的泰和帝命人在边关掳掠良家少女,送入京城供他淫乐以及结交拉拢京城的权贵。当时的边关守将是泰和帝的亲舅舅,未免他将消息传入京城,泰和帝命人暗中将卞大公子杀了,对外说是巡查边境的时候不慎遇到北狄人侵扰,战死沙场尸骨不全。听说……有人将卞大公子的尸体分割成块,用盐腌制后送回了京城,就送到了卞太傅面前。卞太傅只看了一眼,就当场病发,没几日就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谢梧问道。 太后笑道:“因为……泰和帝百密一疏,卞大公子有一封密折,被送到了陛下手里。陛下派人去查了,只可惜已经晚了。卞大公子已经尸骨无存,卞太傅也已经死了,这件事自然也就……” “也就不了了之了。”谢梧冷声接口道。 太后叹气道:“陛下当时还不想废太子,自然不能让这些消息传出去。更何况卞家人都已经死了,无可挽回,难道大庆还要因此赔上一个太子和皇室的名声?” 谢梧微微蹙眉道:“我母亲……” 太后道:“你母亲?自然是樊氏动的手,这难道还需要哀家提醒你?”谢梧道:“樊氏出身平平,不敢也没这个能耐对我母亲出手。太后娘娘认为,她背后的人是谁?” 太后道:“自然是大庆宫里那位,不然还有谁?我吗?还是先帝?” 谢梧心中暗道:“泰和帝确实更合理一些,但跟樊氏有牵扯的却是肃王,这又是为何?而且按王婆子所言,樊氏当年的所作所为分明是肃王的谋划。肃王又是怎么知道泰和帝伪造遗诏的?” 谢梧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道:“如此说来,当年光州之事也是与樊氏有关了?” 太后道:“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剩下的还是等你办完了事再说吧。” 谢梧对剩下的并没有那么感兴趣,但她确实需要一个理由拖住太后。 “信王可未必愿意离开京城,听闻陛下不许信王殿下入宫见太后,他要如何相信我?” 太后从头上取下一支并不起眼的小巧的发簪,道:“你将这个给牧儿,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谢梧接了过来仔细看看,这发簪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宫中的印记标识。在太后华贵的装扮中,甚至朴素的有些突兀。 她随手将发簪插入自己发间,隐在了一朵簪花后面毫不起眼。 谢梧站起身来道:“十天之后,我会再来听娘娘剩下的消息。” 太后满意地点头道:“很好,相信谢家不会让哀家失望的。” 谢梧并没有行礼,转身径自往殿外走去,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和不满。 太后却并不在意,她眼神幽深地望着谢梧,轻声道:“谢梧,是你自己不识好歹。你是先帝赐给我儿的,就该为我儿效死。既然我儿得不到你,那谁也别想得到!” 谢梧刚走出慈宁宫外,就看到一个太监站在门外等着。 见谢梧出来,立刻上前来笑道:“崇宁县主,陛下有请。” 谢梧毫不意外,点点头道:“有劳公公久等,请前面带路吧。” “不敢,县主请。”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卞氏真相 谢梧跟着小太监一路走到了大庆宫外,那小太监不敢再往里进,只是恭敬地对谢梧笑道:“县主请进。” 殿里也有人出来,看到门口的谢梧并不意外,只是道:“县主请进吧。” 谢梧这才踏入了大庆宫的偏殿。 偏殿里,泰和帝穿着一身常服,正悠然地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殿中除了一个赵端还有两个宫女,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地伫立着,仿佛没有看到谢梧进来一般。 “臣女谢梧叩见陛下。”谢梧上前行礼。 殿中依然宁静,泰和帝仿佛已经入定。 谢梧也不在意,从容地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好过好一会儿,泰和帝才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谢梧,淡淡道:“平身吧。” “谢陛下。”谢梧谢恩起身。 泰和帝目光落在谢梧身上,缓缓道:“母后可还安好?”谢梧垂眸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一切安好,只是看着清减了一些。” 泰和帝道:“周家人不争气,惹出天大的祸事,难怪母后心中不悦。她愿意召你说说话也是好事,你也替朕劝劝她老人家。好生颐养天年,将来朕也好向父皇交代。” 谢梧点头称是。 “母后可跟你说了什么?”泰和帝道。 谢梧面上有片刻的迟疑,道:“太后娘娘……想要臣女和家父,为周家疏通求情。” “你是怎么说的?”泰和帝挑眉道。 谢梧道:“臣女说臣女无能为力,家父……家父自来不掺和这些事情,更是帮不上忙了。更何况,臣女也不知周家所犯何事,实在不敢贸然应承太后娘娘。” 泰和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母后生气了?” 谢梧黯然道:“太后娘娘确实有些不悦,说臣女忘恩负义,忘了先帝对臣女的恩典。” 泰和帝脸上的笑容一敛,目光定定地盯着谢梧,“你怎么看?” 谢梧低声道:“臣女自恢复过往记忆,不敢有一刻忘却先帝对臣女的恩德。但臣女人微言轻见识浅薄,实在不敢随意插手朝廷事务。” 泰和地点点头,显然对谢梧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母后可还跟你说了什么?” 谢梧迟疑了一下,道:“太后娘娘,很担心信王殿下。信王殿下与臣女曾有过婚约,如今又是……臣女的妹夫,太后娘娘说了一些关切信王殿下的话。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了。”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泰和帝方才道:“罢了,母后担心信王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亲王与周家的事情无关,朕必不会迁怒于他的。” 闻言谢梧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道:“臣女也是这样安慰太后娘娘的。” 泰和帝嗯了一声,挥挥手道:“退下吧。” “是,臣女告退。”谢梧恭敬地行礼,一直退到殿门口方才转身出去。 刚出了门就看到夏璟臣正站在殿外,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声地错身而过。 身后传来赵端的声音,“夏督主,陛下宣你进去。” 谢梧离开了大庆宫,一路走到清宁殿正前方的清宁门,才看到谢胤正站在门口等着她。见谢梧过来,谢胤也松了口气。 “父亲。”谢梧轻声唤道。 谢胤扫了一眼四周,道:“出去再说。”于是两人便一路沉默地穿过清宁门,又转过向西,从西华门出了宫。 直到坐上英国公府的马车,谢梧才暗暗在心中松了口气。 谢胤看着她的模样,问道:“太后找你做什么?”谢梧无奈地苦笑道:“太后要我们帮她救周家。” 谢胤愣了愣,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痴心妄想。” 这压根不是谢家肯不肯救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救不了。泰和帝好不容易抓住周家的错处,怎么可能半途而废?任何敢在这个时候跟他对着干的人,都会被他视为敌人,给予毫不留情的打击。 谢梧也叹气道:“是啊,痴心妄想。” “太后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还说了什么?”谢胤问道。 谢梧垂眸不语,谢胤皱眉道:“还有什么是连为父都不能知道的?” 谢梧望着他平静地道:“太后告诉了我,当年外祖父舅舅还有母亲之死的真相。她说……如果我帮她,她还会告诉我当年光州之事幕后凶手的身份。” 谢胤脸色微变,咬牙道:“不管她告诉了你什么,全部忘掉!陛下面前,你说了什么?” 谢梧偏着头打量着谢胤,好半晌才缓缓道:“父亲……你知道外祖父和舅舅是为什么死的。” “我说住口。”谢胤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冷冽的怒火,望着谢梧的眼中也仿佛燃烧着幽冷的火焰。 “阿梧,这些不是现在的你应该去关心的。忘掉他!” 谢梧望着他,轻叹了口气道:“你果然知道。” 谢胤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回去再说。” 一路上,父女俩都没有再说话。马车直接驶进了府中后院,谢胤下了马车一言不发地朝前院书房而去。 谢梧也不多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进了书房,谢胤在自己书桌底下摩挲着,不知道启动了哪一处机关,谢梧敏锐的听到房间里某处有机关响动的声音。 谢胤又起身进了内室,片刻后才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封陈旧的信封。 他将信封递到谢梧跟前,道:“这是你舅舅生前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谢梧接过信封,从里面取出泛黄的信笺。 信笺上的字迹挺拔隽秀,带着几分文人的洒脱不羁。 信中写到他出巡边境期间,发现太子党羽掳掠良家妇女,私自贮藏兵器,所行多有不法。因不慎被太子党羽发现,恐怕凶多吉少。仓促之间只能写信告知妹夫,若自己不幸遇害,恳请妹夫照顾家中老父和妹妹。 最后落款卞乘风三字显得有些仓促,显然是在忙乱之中写就的。 谢胤坐在桌案后面,微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某段记忆之中。 谢梧拿着手中的信,又重新看了一遍才将信笺折好放回了信封内。 “这件事……我母亲知道吗?”谢梧问道。 谢胤睁开眼睛,平静地望着她道:“不知道,这封信除了我只有你看过。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看这封信?” 谢梧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谢胤道:“当年卞家和英国公府奈何不得太子,如今英国公更奈何不得陛下。你如果不想让整个英国公府的人陪葬,那就忘掉这件事。我不希望你为了所谓的仇恨或者好奇心,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谢梧垂眸淡淡地问道。 谢胤道:“你是未来的容王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梧不答,谢胤盯着她目光热烈,“这意味着,你有机会成为未来的皇后。我们不能为了卞家的仇赌上整个英国公府,但是……你、可以得到秦家至高无上的权力。到时候……” “到时候也不可能将真相公之于众。”谢梧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即便一切如父亲所愿,但登上高位的人真的会将曾经的罪恶昭告天下,败坏皇室的名声吗?父亲不是只想要让我成为皇后,父亲是想要……架空皇帝。” 谢梧幽幽地望着谢胤,轻声道:“当年卞家的事,宫里那位心中真的会没有芥蒂,他真的会让卞家的外孙女登上后位吗?” 谢胤道:“既然陛下将你赐婚给容王,这至少是一个机会,而且这个机会成功的可能并不低。” 谢梧闭眼道:“所以,我外公和舅舅,就这么白死了?那我母亲呢?” 谢胤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道:“阿梧,你是我所有的孩子中最聪明的。你应该知道,有时候为了达成某些目的,人是必须要忍耐的。” “只有你处在高位的时候,才能随心所欲地做你想要做的事。”谢胤道:“在这之前,只有两个字……忍耐。” 谢梧似乎没听见他的话,执着地问道:“所以,父亲到底知不知道我母亲的死是谁动的手?” 谢胤沉默不语,书房里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谢梧方才轻轻点了下头起身道:“我知道了。” 看着谢梧向外走去的背影,谢胤突然开口道:“原本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最近我知道了。你一直在针对樊氏,从你回来开始你的目标就一直都是她,是不是?前些天,奚儿跟我说想要将樊氏送回老家去,是想要借此求你饶过樊氏。” 谢梧脚下一顿,却并没有回答。 谢胤叹息道:“阿梧,你比我以为的更聪明,也更狠心。”也更适合嫁入皇室。 谢梧轻声道:“我只想替……讨一个公道。” 说罢,她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净月轩的时候,谢梧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夏璟臣。 谢梧嫣然笑道:“夏督主来的好快,陛下那么容易应付吗?”夏璟臣望着他,剑眉微蹙,脸上的神色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凝重冷漠。 谢梧走到他对面坐下,笑吟吟地道:“督主看起来心情不好。” 夏璟臣沉声道:“你可知陛下召见我所为何事?” 谢梧道:“问太后到底跟我说了什么吧?” “你倒是不怕。”夏璟臣语带讥诮。 谢梧笑道:“若是太后私下说几句话都能传到陛下耳中,只怕早就被陛下送去陪先皇了吧?看来今天让夏督主受累了。” 夏璟臣冷笑一声,注视着她道:“东曦既殁,凤升龙潜。” 谢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夏璟臣却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谢梧这样的表情,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夏璟臣道:“两天前,太后的心腹见了一个从外地秘密回京的人,这个人给了太后一个盒子,盒子里只装了一张信笺和十六个字。” 谢梧问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那张信笺有多少人看过?” 夏璟臣笑道:“死了,除了死人只有两个人看过。” 谢梧微微松了口气,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上重新泛起了笑意。 她笑容明媚,眸光如星,“信笺上那十六个字是什么?” 夏璟臣挑眉。 “我不太相信太后娘娘的话,想听督主亲口所言。” 夏璟臣短促地笑了一声,缓缓道:“天倾西北,乾坤倒悬。东曦既驾,凤升龙腾。” 两个字的改变,意思却是大相径庭。 谢梧失笑,叹息道:“从某方面来说,太后娘娘也算是天才。” 夏璟臣道:“谢小姐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救世凤命,难怪当年先帝急匆匆为你和信王指婚。” 谢梧道:“很显然,那位妙玄真人的谶言并不准。” “人定胜天。”谢梧道:“有人已经亲自印证了这一点,否则你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说话了。不是么?” 夏璟臣移开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道:“太后想要你做什么?” 谢梧道:“先是要我替周家脱罪,我告诉她我做不到。她退而求其次,要求我帮信王离开京城。” “她倒是看得起你。”夏璟臣道:“信王府已经被锦衣卫和东厂暗中围困住了,信王府看似无恙,实则谁都出不去也进不去,否则太后也不必找你了。” 谢梧并不在意,“无妨,我又没打算真的帮她救人。” 夏璟臣挑眉道:“你不怕她将那谶言交给陛下?无论真假陛下都会当成真的来处理的。他也不会允许有人知道,先皇曾经想要将有凤命的女子,赐婚给信王。” 泰和帝绝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皇权,哪怕是一个看起来无害的少女。 谢梧道:“十天之内,我猜她应该不会。至于十天后……”谢梧沉吟了片刻道:“最好当然是让她无法去陛下跟前污蔑我,若实在不行……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夏璟臣有些意外地看了谢梧一眼,他从不觉得听天由命这个词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我以为你会想要拿到那纸谶言。”夏璟臣道:“妙玄真人当年亲手写下的谶言,据说写完之后便口吐鲜血,从此重伤难愈数十年修为毁于一旦。” 谢梧道:“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不然还不知道那位太后娘娘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随你。”夏璟臣并不在意,平静地道:“还有五天,我便要启程离京了。” “这么快?”谢梧一愣,有些诧异地道。 夏璟臣摇头道:“不算快,已经是有些拖延了。易安禄已经关进诏狱,想必是出不来了。短时间内我不必担心宫中的事,至于肃王和周家的事,原本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北境之行不可更改,东厂会由赵公公代为执掌,具体事务由司礼监几位随堂官员负责。至于你……” “我自然祝夏督主早日凯旋。”谢梧微笑道。 夏璟臣望着她良久,方才缓缓道:“多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章 易安禄之死 夏璟臣并没有久留,临走之前谢梧将之前童玉娘给她的那封信给了夏璟臣。她并没有插手皇家这些权力争斗的意思,这东西留在她手里也不好处置,自然是给能让它发挥作用的人。 夏璟臣看完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倒是让谢梧多了几分兴味。 “夏督主看起来并不意外?”谢梧托腮打量着夏璟臣道。 夏璟臣收起信函,淡然道:“有些事情没有人提起,并不表示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什么非得杀了封家满门?” 谢梧闻言一怔,“是为了这个?封家也知道……” 夏璟臣并不回答,而是淡淡道:“封家先前镇守的地方,就是肃王的封地。”说罢夏璟臣转身往外走去,只留下谢梧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 肃王府里 秦啸满脸阴沉地坐在软榻上,他左腿受的剑伤还没好,右臂上了夹板吊在胸前,看上去既阴沉又有几分滑稽。 “出不了门?什么意思?!”秦啸冷声道。 王府长史恭敬地站在他跟前,低声道:“陛下派人来说,世子既然受了伤,就在府中好好养着,最近就不要出去走动了。外面都是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咱们府上的人……都出不去了。” 闻言秦啸脸上却并没有惊恐之色,反倒是充满了怒气。 他冷笑道:“这是想要软禁本世子?” 长史叹了口气,道:“世子息怒,因为永临侯府的事,咱们恐怕是被泰和帝盯上了。”秦啸习惯性地想要砸东西,只是才稍微一动,右臂就一阵钻心的痛楚让他瞬间面容扭曲起来。 好半晌他才吸着气缓和了痛楚,咬牙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永临侯和易安禄是怎么办事的?竟让人抓住这么多的把柄!” 长史道:“易安禄入诏狱之前让人传了话,有人故意伪造证据,将肃王府推到了台前。永临侯府那边也说,锦衣卫搜出来的消息是假的,但是……” 但是那些伪造的书信只是个引子,证据是假的事情却是真的。肃王府想要完全从这其中脱身,也是不易的。 “永临侯那边……永临侯已经咬死了是永临侯觊觎蜀中的盐锦巨利,才想要在蜀中官场安插人手。拉拢冯玉庭的时候被拒绝,恼羞成怒才陷害冯玉庭的。” 秦啸皱眉道:“泰和帝会信?” “大概不会。”长史叹气道:“但这件事咱们确实未曾插手,泰和帝也扯不到咱们身上。至于肃王府和永临侯府的来往,恐怕还要王爷……” 秦啸冷笑道:“他想要过河拆桥,没那么容易!只要父王还在肃州一日,他就不敢动肃王府。谁让他当初要着急忙慌的杀了封肃自毁长城的?” 长史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些忧虑,低声道:“话虽如此,世子还是要小心一些。王爷膝下……可并非只有世子一位子嗣。” 秦啸闻言脸色一变,眼中露出几分阴鸷的杀意。 长史心中一跳,连忙跪倒在地上请罪,“属下绝无挑拨世子与王爷父子关系之心,实在是一心为世子着想,求世子恕罪。” 秦啸盯着他打量了良久,突然轻笑一声道:“行了,本世子知道你的忠心,起来吧。”长史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只听秦啸淡淡道:“你说得对,只是死了一个儿子,父王也未必就会和泰和帝翻脸。毕竟……你说,当初父王请封我为世子,是真心想要将爵位传给我,还是不想让二弟来京城?” 长史不敢言语。 镇边藩王世子历来是个高危的身份,因为一旦被册封为世子,就要入京居住直到继承爵位。而这期间会发生一些什么事,谁也预料不到。 大庆这些年,最后能顺利继承爵位的世子并不多。 秦啸也不为难他,只是轻哼了一声道:“罢了,便当给泰和帝一点面子,人出不去消息总能传出去吧?” “这是自然。”长史恭敬地道。 秦啸冷声道:“锦衣卫那边,还没有消息?还有那位谢家大小姐,也没有消息?” 长史道:“沈缺武功高强,身边随时都有锦衣卫随行,想要对付他并不容易。至于那谢大小姐,这几日鲜少离开英国公府,一时间倒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废物!”秦啸不悦地斥道,“沈缺也不会将东西随身带着,近不了他的身,趁他不在一把火烧了锦衣卫衙门不行?” 长史连连称是,心中却暗暗叫苦。 锦衣卫镇抚衙门里外都是锦衣卫精镇守,又能比近沈缺的身容易到哪儿去?即便成功放了火,谁又能保证就一定能杀掉那封信呢? 这显然不是肃王世子会考虑的事情,长史只能连忙应了,打算回头再仔细谋划。 “至于那个谢梧……”肃王世子沉声道:“想必父王也不会想要看到她成为容王妃的那一天,不管用什么法子,毁了她。” “是,世子。”长史应道,迟疑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世子,易安禄那里……” 肃王世子冷声道:“他若是不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就帮他闭嘴。” “属下明白了。” 诏狱深处,一个幽暗的房间里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隐隐想要作呕。 沈缺神色冷漠地看着被挂在刑架上的人,沉声道:“易公公,陛下的问话,你可想明白了?” 易安禄缓缓抬起头来,没有了权力的修饰,他脸上多了许多皱纹,杂乱花白的头发更是衬得他苍老了许多。 他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囚衣,此时那囚衣上已经血迹斑斑,可见是受了不少刑了。 易安禄朝沈缺露出个怪异的笑,慢悠悠地道:“沈指挥使……咱家已经说过了,那些……都是污蔑,咱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天日可鉴!咱家贪图美色钱财,与童家有些来往,陛下要如何惩罚咱家都认罪。但若说咱家勾结肃王,那是污蔑!咱家冤枉!” 沈缺朝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朝旁边的锦衣卫绮缇打了个手势。 立刻有两个锦衣卫上前,将易安禄从架子上拉了下来,拖着他往旁边一门之隔的刑房走去。 高千户跟在旁边,笑呵呵地道:“易公公,失礼了。那些文官武将都对咱们锦衣卫诏狱畏之如虎,往常易公公想必也见识过不少。只是不知道,易公公亲自体会过没有?” 易安禄神色微变,奋力挣扎着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他当然见识过诏狱的手段,锦衣卫声名狼藉,大约有七成都是因为诏狱的存在。 高千户道:“自然是该让易公公亲自品鉴品鉴,不然岂不是白走了一趟诏狱?易公公莫不是以为,进了诏狱抽一顿鞭子就算是了了?” “你们敢?!”易安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高亢起来,听得高千户耳朵刺痛。 高千户强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虽说大家名声都不好,但他们锦衣卫跟这种阉人可是不一样的。 往日里被易安禄骑在头上耍威风的新仇旧恨涌上来,高千户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好好招呼易公公,可别让他小瞧了咱们的手段。” “你们敢!等咱家出去不会放过你们的!” 高千户闻言一乐,“哟,您还以为自己还能出去呢?”就这么让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以为他们锦衣卫名不副实? 易安禄终究是无力反抗,被人拽着去了隔壁。 片刻后,隔壁房间里传来了撕心裂肺地哀嚎 高千户啧啧有声,“还以为是个硬骨头呢,还不如那些文官儿。”那些文官好歹还能嘴硬骂几句,偶尔还真能出几个硬骨头。 “大人。”门外一个锦衣卫缇骑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信封,“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一定要大人亲自查看。” 沈缺伸手接过了信,问道:“送信的人呢?” 那锦衣卫绮缇道:“那人将信送到就走了。” 沈缺打开信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将信往手心一收,看向那绮缇道:“送信的是什么人?” “就……就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大概三十出头不高不矮,长相也普通,脸上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个见过就忘的普通中年人。 沈缺也不再说话,快步走进刑房。 这刑房比方才的牢房宽大了三倍不止,易安禄正躺在一张铁床上,四肢都被锁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被拔了个一干二净,一个壮实的彪形大汉正拿着一把铁刷,一下一下从他背上往下刷。 每一下刷过,易安禄后背就渗出血迹,才不过片刻功夫,整个背后上已经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了。 即便如此,那铁刷依然毫不留情地继续在满是伤痕的皮肤上刷着。 易安禄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沈缺眼神冷漠平静,只是看了那大汉一眼。那人立刻会意,起身从旁边的桶里舀出一瓢水,朝着易安禄的身上泼了下去。 “啊!!”易安禄惨叫,痛得浑身发抖。 沈缺踩着地上的水迹,走到易安禄跟前,微微俯身道:“这个,认识吗?”他手里是一封满是褶皱的陈旧信函。 易安禄脸色一变,抬手就想要去抓。 但他四肢都被锁在铁床上,哪里抬得起来? 他神色惊恐地望着沈缺,“不、不可能!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他明明已经烧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易安禄脑海中一片混乱,身上的痛楚和心中的惊恐都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回想事情的始末。他越是着急就越是慌乱,只能在口中喃喃道:“假的,都是假的……” 沈缺站起身来,沉声道:“是真是假,自有陛下分辨。易公公,本官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想明白了。虽说都是个死,但怎么死还是不一样的。” 说罢沈缺转身往外走去,易安禄慌乱地道:“沈缺!你回来了!那是假的,你休想污蔑我!你休想!” “继续。”门外传来沈缺冷漠地声音,“让易公公好好想想陛下的问题。” “嗷!”疼痛再次传来,易安禄双手紧紧扣着铁床的边缘,因为疼痛无法控制力道,原本保养的极好的修长指甲折断了几根,手指上鲜血淋漓。 无边的痛苦中,一个纤细的影子从他脑海中闪过。 “童……童、玉、娘!”易安禄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想起来,那是他刚得到童玉娘的时候,很是新鲜了一段时间。有一次他刚刚狠狠地折磨了童玉娘一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收到了那封信。看完之后他照例将信丢进房间里的炭盆里烧了。只是那日他喝了一些酒,丢得偏了一些落到了地上。他当即便踢了跪在地上的童玉娘一脚,命她过去捡起来丢进火盆里。 他分明看见她确实丢了一团纸进去,却没想到她竟敢…… 这个贱人!贱人! 他若是能出去,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他一定能出去的,肃王府手里有泰和帝的把柄,肃王世子一定会救他的! 等他出去了…… 易安禄颤抖着,眼中似乎充满了仇恨和信心,但眼底深处却又满是惶恐和绝望。 谢梧收到易安禄死讯的时候的,正在看杜明徽派人送来的帖子。 听到秋溟的话,正翻看帖子的手微顿了一下,挑眉道:“这么快?”秋溟笑道:“想要易安禄死的人还是挺多的,他既然进了诏狱,再想要出来本就不大可能。这是花老板送给小姐的谢礼。” 秋溟将一个精致的酒瓶放到谢梧跟前,道:“花老板说,虽然没能亲眼看到易安禄死,但此生也算是圆满了。先前小姐让人送过去的碧血桃花已经喝了,这是她送给小姐的,一共就两瓶,不比碧血桃花差。” 谢梧打开瓶子,一股清冽浓郁的酒香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谢梧仔细看了看,挑眉道:“金风玉液,确实是极其少有的佳酿。”秋溟道:“花老板说一共两瓶,一瓶今晚开来庆祝,小姐想来是去不了了,这一瓶给小姐,算是替她庆祝。” 谢梧笑道:“看来她确实很高兴,回头你将那对碧玉钏送去给她,告诉她既然人已经死了,就早些放下吧。” 秋溟点头应是,谢梧低头闻了闻那金风玉液酒,却并没有喝而是小心的重新封好放到了一边。 “易安禄是怎么死的?”谢梧好奇问道。 秋溟道:“听说是在诏狱里用刑过重,一个不小心就死了。宫里那位倒也没有怪罪,只是下令将易安禄挫骨扬灰,丢到城外乱葬岗去了。” 谢梧挑眉,她不觉得易安禄会死得这么容易。诏狱里确实是经常死人,但诏狱里那些动刑的人也不是真的没有分寸。易安禄那样的人,没有上面的命令谁敢真的弄死他? 只可能是有人想要他死。 “罢了,死了也好,也算是了了一桩事儿。”谢梧道。 她事务繁多,时间也紧,没工夫去为一个易安禄耗费心力。他现在能死了自然是好,若是不能她也打算在离京前设法解决了他。 至于他背后还有什么利害关系,谁在乎呢?那是泰和帝和肃王府的事。 谢梧将金风玉液酒放好,才拿着杜明徽的帖子出门了。 距离她离京也没有几天了,是该提前再见一见明徽。不过明徽突然派人送帖子来,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一章 杀了谢梧! “大小姐这是又要出门?” 谢梧带着六月出了净月轩,才刚穿过花园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樊氏。樊氏看上去消瘦了许多,脸上是脂粉也掩盖不了的憔悴。她一只手被婢女搀扶着,看着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模样。 但即便如此,她看向谢梧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谢梧秀眉微挑,“夫人这是刚从父亲那里回来?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你!”樊氏咬牙,骤然收紧的手指抓得扶着她的丫头吃痛不已,却不敢叫出来。 谢梧神态悠然,缓步走到樊氏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樊姨娘,你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不……那时候,你可没有这么落魄。听说……二妹妹跟信王殿下一起,被陛下软禁了?你还看不明白吗?父亲早就放弃她了。” 樊氏瞪着谢梧,从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狼狈。 这世上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谢梧嘲讽,这会让她想起十多年前在卞氏面前卑躬屈膝的自己。因为谢梧是卞氏的女儿,更因为谢梧长得太像卞氏了。 她终于忍不住,抬手就想要一巴掌打向谢梧。 然而她的手才刚举起来就动不了了,谢梧纤细的手指捂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明明纤细如玉,却让她使尽了力气也动弹不得。 “你!你……你放开我!” 谢梧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樊氏,“当年母亲竟然被你骗过去了,你恨我母亲?你凭什么恨?你还恨父亲?可是……当年不是你自己主动爬床的吗?母亲没有怪罪你,你竟然还恨她?” “你、你胡说什么?放开我!”樊氏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梧微微靠近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当年爬父亲的床,该不会是为了掩盖谢绾的身份吧?秦询不肯娶你,连个妾都不肯给你,是不是?” “你胡说!” 谢梧挑眉道:“哦?二妹妹竟然是父亲的种吗?那你是心甘情愿为了情郎献身?” 樊氏脸色瞬间惨白,看向谢梧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厉鬼。 “你、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樊氏颤抖着,奋力挣扎着。 旁边的婢女有些为难,想要上前帮忙却又被六月拉住。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娇小的少女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她用尽了全力竟然也挣扎不开。 “大姐姐!”不远处传来谢奚的声音,谢奚穿着一身素色锦衣,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远远地看到这边的情形,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奚、奚儿!”樊氏见到谢奚也是大喜。 谢梧却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瞥了谢奚一眼,柔声在樊氏耳边道:“二妹妹是,那二弟是不是?你说如果我将那三封信交给父亲,他会怎么想?” 说罢也不理会樊氏的反应,她轻轻放开了樊氏的手腕。 “对了,王婆子还好吧?” 樊氏颤抖了一下,震惊地望着谢梧。 谢梧朝她笑了笑,“别想再联系肃王府了,我保证无论你写多少封信,都会一封也不少的落到父亲的书桌上。” “你、你……你不是谢梧!你是恶鬼!” 谢梧低笑道:“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大姐姐。”谢奚走到了跟前,上前扶住脸色惨白的樊氏,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不悦之色。 谢梧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轻声道:“二弟回来了,樊夫人看起来身体不大好,给她请个大夫看看吧。” 谢奚道:“多谢大姐姐关心。” 谢梧点点头,似笑非笑地对樊氏道:“樊姨娘,好好养着吧,别让二弟和二妹妹担心。我还有事,先出门了。”说罢带着六月扬长而去。 樊氏依靠着谢奚,浑身颤抖个不停。 谢奚低头看着母亲这幅模样,也忍不住皱眉道:“母亲,你怎么了?可是大姐姐说了什么?” 樊氏一把抓住谢奚的衣襟,望着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火在烧。 “奚儿!”樊氏咬牙道:“杀了谢梧!一定要杀了谢梧!” 谢奚一愣,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婢女,道:“母亲,你在说什么胡话?” 樊氏抓着他衣襟的指节泛白,她一字一顿地道:“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望着樊氏状似疯魔的模样,谢奚的心沉入了深渊。 谢梧并不在意自己给樊氏带去了多大的冲击,她带着六月去了杜明徽邀约的地方——清微禅院。杜明徽说上次在清微禅院被人打扰了,今天闲着没事便想约她再一起去走走。 谢梧进了清微禅院,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谢小姐。”一个穿着杜府侍女服饰的少女远远地迎上来,笑道:“我们小姐在后院等谢小姐。”谢梧点点头,跟在那少女身后往清微禅院后面走去,一边好奇道:“后面是清微禅院的精舍吧?你家小姐在那里?” 少女道:“我家小姐蜀王世子总是来骚扰,让她不得安宁,想要来白微清舍静修一段时间。正好如今白微清舍有两间空院子,她一时难以取舍,想请谢小姐来看看。” “原来如此。”谢梧笑道:“我说呢,她怎么又想起来逛清微禅院了。走吧,我也久闻白微清舍之名,正好可以瞧瞧。” 少女含笑带着两人一路往后山走去,不多时就看到了白微清舍的大门。 即便是大白天,这边也十分幽静,与前面的香火鼎盛宛如两个世界。 进了大门,里面是一个极大的园子,面积丝毫不逊色于前面的清微禅院。园中繁花如锦,亭台楼榭,假山水池,布置精巧环境优美,俨然是一座幽静压制的庄园模样。 几座院子错落有致的散布在园中各处,每一处都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样的园子若是在城外,并不算多么特别。谢梧城外那座春晖别院虽然比不上这里,却也差不太多。但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若不是皇室中人,谁敢修建这样一座园子? 这清微禅院原本也确实是皇家公主修行之所,才能有这样的规模。 那少女带着谢梧一路朝西南角落的一座小院走去,笑道:“那就是我们小姐看中的院子。” 谢梧望着她,嫣然笑道:“你家小姐倒是会享受,远远地看着就觉得十分不错。” “那谢小姐请吧。”少女笑道:“还有东北角那一座也很不错,谢小姐正好帮我们小姐参详一二。” “好。”谢梧点头道。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那小院门前,这院子里一共六座小院,但因为园子面积大,又有许多造景相隔,实则每一座距离都不算近。 踏入院中,院子里也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少女在院子里莳花弄草,看到谢梧几人进来时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那少女将谢梧引到花厅里,笑道:“小姐想必是去寻这清舍的管事了,谢小姐稍坐,奴婢这就去请小姐回来。” 谢梧好奇地道:“这清舍还有管事?” 少女道:“这是自然,这清舍毕竟还是清微禅院的产业,咱们也只能算是租住罢了。自然得找管事商量,不过一旦住下来了,只要不搬走清微禅院是不会管的。” 谢梧点点头道:“你去吧。” “谢小姐歇一歇吧,奴婢这就去找人给您上茶。”少女笑着告退了。 谢梧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外消失,抬头环视了整个花厅一番,轻笑道:“白微清舍,果然是个好地方。”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伤不了我 “姑娘请用茶。”侍女送上了茶水,恭敬地退了出去。 谢梧摩挲着跟前的茶杯,不愧是京城最顶级的贵族静修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茶杯也金贵地足够让普通人家用十年。 “小姐。”六月站在旁边,忍不住朝谢梧身边贴了贴,小声道:“这里……杜小姐真的在这里吗?” 谢梧含笑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别担心。” 她端起茶水浅酌了一口,赞道:“纳溪梅岭,京城倒是少见有人喝。” “谢小姐果真见多识广,让人佩服。”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里间传出,六月目光警惕地射向屏风后面。谢梧放下了茶杯,挑眉道:“于少夫人,久仰大名,何不出来一见?” 里间安静了片刻,才有一个白衣身影走了出来。来人穿着一袭白衣,梳着一个堕马髻,钗环首饰一概不用,只在发间簪了一支淡粉色的海棠花。她脸上脂粉未施,看上去似乎才二十多岁模样,步履轻盈举止优雅,令人一见便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谢小姐竟然知道妾身,当真好生厉害,妾身佩服。”白衣女人柔声道。 谢梧浅笑道:“于少夫人客气了,不知少夫人假借明徽的名义请我来此,所为何事?” 白衣女人道:“谢小姐似乎并不意外?”她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正是于家二少夫人,姚氏。 谢梧摇头道:“那帖子确实是明徽常用的,但却是出自蜀王府。于少夫人大约不太了解明徽,如今她便是送我一张白纸,也不会用蜀王府的帖子的。” 闻言姚氏有些懊恼地叹气道:“原来如此,杜家的帖子不好拿,伪造一来没那个时间,二来也容易被人看破。我只听说谢小姐聪慧过人,便想着要谨慎一些莫要让人看出破绽,却不想是弄巧成拙了。” 谢梧道:“于少夫人还没说,骗我来此所为何事?” 姚氏轻声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前些日子我有一位朋友丢了一个红木盒子,听说被谢小姐捡到了,我想请谢小姐交还。” “朋友?”谢梧挑眉道:“我竟然不知道,于家的少夫人竟然和英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是朋友。” 姚氏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变化。 谢梧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淡淡问道:“我若是不还,于少夫人打算如何?” 姚氏神色淡然地望着谢梧道:“谢小姐应该想想,你该如何走出我这小院。我听说谢小姐很聪明,聪明的人也一惯胆大。但是在京城这种地方,胆子太大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于二夫人想要杀了我?”谢梧问道。 姚氏但笑不语。 “你做了什么?!”谢梧脸色微变,身体有些发软地靠进了椅子里。 旁边的六月也是脸色一变,软倒在了地上。 姚氏有些怜悯地望着谢梧,柔声道:“谢小姐,不是我要对付你,要怪只能怪你太过张扬了。” 谢梧冷笑道:“我既然早就知道这是个陷阱,少夫人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 姚氏却摇头叹息道:“谢小姐,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你现在出得了这个院子么?”门外的庭院里,悄无声息地多了几个人。 都是些正值壮年的中年男子,穿着长相毫不起眼,但谢梧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实力都不俗。 一个人从里间走了出来,站在姚氏身侧,显然是护卫之意。 姚氏道:“你放心,我是礼佛之人,不会杀你的。但是有人不想让你做容王妃,我也不得不做些对不住你的事了。皇家最重女子贞洁,虽然会受些伤害,总比没命好。是不是?” “你看起来并不怕自己的名声败坏,也不怕官府的人。” 姚氏笑出声来,“名声?我为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守了十年还不够么?至于官府的人……锦衣卫这段时间日日派人在外面蹲守着,你以为我不知道?” 谢梧点点头,道:“你要走了。” “不错,我要走了。”姚氏赞赏地望着谢梧,抬手轻抚自己秀美的面容,道:“在这里虚度十年光景,我也该走了。谢小姐,想必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姚氏站起身来,神色冷淡地吩咐道:“她给你们了,记得留条命,丢到院门外去,然后放把火烧了这里。” 说罢她转身就要往后面走去,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于少夫人,我敢来不是因为我赌你不敢伤害我,而是我赌你……伤不了我!” 话音未落,一道冷风射向站在姚氏身侧的男人。 同时,原本倒在地上的六月就地一滚,嘿地一声一拳砸在了想要往后跑的姚氏腿上。 姚氏惨叫一声,立时倒在了地上。 六月嘻嘻一笑,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姚氏的衣襟里。 “别动哟。” 旁边谢梧已经与那中年人过了七八招,门外的几人见事情有变也立刻往里面冲来。六月手指间绕着一根丝线,笑眯眯地看着姚氏道:“这要是弄断了,咱俩都要被炸成渣渣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入鼻息间,姚氏脸色微变,失声道:“这是什么?!” 旁边谢梧笑道:“我以为于少夫人很熟悉呢,霹雳雷火弹啊。” “谢梧,你这个疯子!”一直保持着端庄仪态的于少夫人终于忍不住失声尖叫道。 谢梧一把暗器逼开了跟前的中年男子,退到两人身边道:“我不是疯子,我准备这个只是为了防备疯子,比如于少夫人这样的。于少夫人,你不怕名声败坏,怕不怕缺胳膊少腿?怕不怕容貌尽毁?” 姚氏被六月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咬牙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脱险么?即便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梧并不惊慌,看着进来的几个人,叹气道:“沈指挥使,您再不出手我可真真的撑不住了。” 房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碎裂的瓦片从房顶落下的同时,一个修长的身影也落入了花厅里。 沈缺穿着一身黑底金纹的衣袍,手扶绣春刀,单手一掌拍出,正要扑向谢梧的中年人立刻被掀飞了出去。 同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随着整齐急促地脚步声,无数锦衣卫从外面涌了进来。 谢梧笑眯眯地看向姚氏,笑道:“看来吩咐你办事的人没有告诉你,我跟沈指挥使交情也不错。而且,你想要的东西有一部分就在他手里,不如你直接问他要?” 沈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似乎默认了与她交情不错这个说法。 姚氏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儿她才冷笑一声道:“那又如何?我做了什么?锦衣卫又能奈我何?” 她可不是普通人,谢梧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谁能说她做了什么? 至于沈缺的证词,于家和姚家不想名声受损,自然会替他解决的。 然而沈缺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侧身冷冷道:“于大人,薛大人,两位还不现身?” 两个人出现在了门口,其中一个姚氏很熟悉,是于家的嫡长子,她已故丈夫的大哥。 另一个虽然不认识,但对方身上穿着三品官服,又姓薛,显然正是如今的京兆尹薛怀慎。 见到这两人,姚氏脸色瞬间变得灰败起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母债子尝? “二弟妹……”于家大公子三十出头的年纪,如今是正四品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不久前他和京兆尹突然被锦衣卫请来此处,他还没放在心上只当锦衣卫有什么案子需要都察院和京兆衙门做见证。 毕竟男女有别,他与姚氏接触的时间并不多,虽然记得姚氏是在白微清舍静修,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如今…… 锦衣卫的人在侧,旁边还有京兆尹,他即便想要为她掩饰也是不行的了。 另一方面,于大公子心中也满是怒火。于家并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家,当年他二弟过世姚家要来接女儿回去,于家并未阻拦。甚至因为对姚氏心存愧疚,于夫人还想要多准备一些财物给她带回去,将来她若是再嫁多一些嫁妆也是好的。 当时姚氏自己坚决不肯,一心一意要为二弟守节。这些年于夫人也再三暗示过,于家并不介意姚氏再嫁,也都被姚氏严词拒绝了。也是因此于家上下越发对她敬重有加,于家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姚氏看着于大公子脸色变了变,终究恢复了往常惯有的冷傲从容。 显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之感。 沈缺挥手示意锦衣卫将那几个男人拿下,那几人虽然身手不弱却架不住锦衣卫人多势众,还有一个武功高强一出手就将人打飞了出去的沈缺。其中一人想要挟持于大公子逃跑,还没碰到于大公子的衣袖,就被沈缺弹出的刀鞘打断了腿,几个锦衣卫一拥而上将人按住。 “于大人,薛大人,此女不仅意图谋害崇宁县主,更是与前些日子京城众多学子遇害案有关,本官要将她带回诏狱审讯,两位可有意见?”沈缺问道。 京兆尹连连摇头,如果只是崇宁县主的案子,自然是该归京兆衙门处置。但既然牵扯上了先前京城那桩大案子,他哪里敢跟锦衣卫抢? 更何况方才他们在外面听得明白,这位于家少夫人分明还牵扯上了什么厉害人物。 于大公子心中发苦,他更没有立场说什么。 听到诏狱二字,姚氏也终于变了脸色。 诏狱不仅朝中文武官员闻风丧胆,在京城百姓中更是传得如魔似鬼,简直是可止小儿夜啼的地步。 姚氏再如此高傲,再如何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也只是个养尊处优的闺中女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不!”姚氏咬牙道:“沈缺,你敢!我、我是……” 沈缺却并不想给她胡乱说话的机会,扶刀的手指微弹,一缕劲风掠过,姚氏到了嘴边的话立刻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朝她走来的锦衣卫。 这些腌臜的朝廷鹰犬怎么配碰她?! 她想要挣扎,又想起自己身上的霹雳雷火弹,顿时僵硬了身体。 六月笑嘻嘻地将东西从姚氏的衣襟里拉了出来,哪里是什么霹雳雷火弹?不过是一个镂空的缠枝花鸟纹银香囊球罢了,只是不知道六月往里面塞了什么,才散发出有些刺鼻的味道。 “小姐!”六月蹦到谢梧面前,乖巧地道。 谢梧摸摸她的脑袋,笑道:“做的不错。” “那是自然。”六月得意地道:“小姐说的,擒贼先擒王。虽然有人不怕死,但没有漂亮女人不怕缺胳膊少腿毁容的。” 姚氏狼狈地被人带了出去,于大公子和京兆尹也匆匆走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于大公子还要立刻回去禀告父亲,他们于家需要提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今天多谢沈大人了。”谢梧对沈缺微微欠身行礼。 沈缺侧身避过,道:“县主不必客气,我们也盯了姚氏许久,算来还是在下要谢过县主才是。不过……”沈缺看了看谢梧,道:“县主是怎么知道姚氏会对县主不利的?” 谢梧摇头道:“我不知道是于少夫人要对我不利,但我知道有人借明徽的名义骗我出来,总不会是单纯想请我吃饭。” 见沈缺挑眉,谢梧笑道:“难道这两天没有人找沈大人的麻烦吗?” 沈缺眸光一闪,盯着谢梧道:“那日你是故意的?”故意在大街上将那封信给他。 “情非得已,还请沈大人见谅。”谢梧再次致歉,“我已经与那人彻底翻牌,他们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对付我。谢梧势单力薄,一事不烦二主,只得麻烦沈大人了。” “县主何须如此麻烦?”沈缺道:“以县主如今的身份,只需要将真相告知英国公,英国公必会为县主做主的。”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父亲已经知道了。” 沈缺有些意外地看向她,“英国公包庇她?” 谢梧摇摇头道:“不,父亲只是……想要两全而已。他固然是我的父亲,可也是别人的父亲。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我不想等也等不了了。” 至于谢奚可能不是谢胤的亲骨肉这件事,说到底是她猜的并没有十拿九稳的证据。她也并不打算拿这件事要求谢胤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 樊氏她可以对付,并不想让谢胤掺和进来,更不想听谢胤的所谓意见和规劝。 “姚氏扛不住诏狱的刑法,谢小姐若是还有什么想做的,不妨尽快。”沈缺说罢,朝谢梧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谢梧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无言。 “小姐,他……是什么意思?”六月忍不住问道。 谢梧微笑道:“他说想要报仇的话要尽快,不然就没机会了。沈大人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人。” 六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好人……吗? “既然沈指挥使这么说,只该跟樊氏有个了结了。至于肃王府……”肃王府暂时是动不了了,只能等以后了。不过动不了肃王府,不代表动不了肃王世子。 英国公府里,樊氏正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听到婢女匆匆进来禀告说大小姐来了,樊氏猛地从站了起来,“她……她回来了?!”她怎么会回来?她怎么会那么好命? “母亲。”谢奚沉声道:“镇定,不可乱了方寸。” 樊氏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隐隐有些畏惧之色,“你说,她来做什么?”自从回到府中,谢梧几乎从未主动来过她的院子。 谢奚望了樊氏一眼,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樊姨娘。”不等樊氏想出对策,谢梧已经从外面款步走了进来。她含笑打量着布置的富丽堂皇的花厅,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笑道:“这里看起来倒是变了很多。” 九月和六月跟在她身后进来,安静地站在了她身后。 樊氏见她如此无礼,不由气结道:“大小姐未免太过无礼!” 谢梧轻笑道:“无礼?那又如何?” 樊氏脸色微沉,咬牙道:“我是管不了大小姐的,不妨请公爷来做主。” 谢梧摊手道:“父亲啊,他出门了。我方才在清微禅院遇到点事儿,父亲这会儿大概去锦衣卫了。”樊氏脸色有些发白,却紧咬着嘴唇不肯开口,生怕被谢梧抓住什么把柄。 谢梧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笺,道:“樊姨娘,咱们该算算账了。” 樊氏看到了信函,顾不得多想就朝着谢梧扑了过去。站在谢梧身后的六月上前一步,一把将樊氏推了出去。 樊氏有些狼狈地跌落在地上,谢奚连忙起身去扶她,“母亲!” 樊氏指着谢梧道:“快!将东西抢过来!” 谢梧手指轻弹信笺,笑道:“明知道没有用,何必呢?你那三封信,一封我给了锦衣卫指挥使沈缺,另一封给了父亲,这是最后一封。你猜,这是哪一封?” 樊氏咬牙,含恨道:“谢梧,你不得好死!” 谢梧俯身打量着她,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该你了。” 对上谢梧幽冷的眼神,樊氏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谢奚挡在了她跟前,沉声道:“大姐姐,求你饶过我母亲,我愿意代替承担一切罪过。” “奚儿?!”樊氏惊叫道。 “好啊。”谢梧平静地道,抬手将一把匕首丢到地上。 谢奚抬头望着她,谢梧道:“拿起这把匕首,亲手挑断自己的右手手筋,挖出自己的左眼。听说你出生的时候四斤十三两,再割下五斤肉给我,十三两算我给你打折。樊氏与我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 谢奚眼睛猛地一缩,震惊地望着谢梧。 谢梧靠着扶手轻笑道:“二弟,你该不会以为你说一句你一力承担,我就该轻拿轻放,当这件事过了吧?只要你敢照做,即便念你一片孝心,我也留樊氏一命。” 谢奚低头看向地上那明晃晃地匕首沉默良久,谢梧坐着一时也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不行!”樊氏连忙抱住谢奚的双臂,惊恐地道:“谢梧,你休想!你敢动奚儿,公爷不会放过你的!” 谢梧嗤笑,有些慵懒地道:“抱那么紧做什么?你还真以为他会为了你自毁么?樊姨娘,你们母女俩加起来,也没他一半儿聪明。二弟,你现在让开我不跟你计较。” 谢奚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大姐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您又何必骗我?”谢奚沉声道:“母亲若是死在你手里,你当真会相信我不会有报仇之心么?你当真会放过我么?” “奚儿!”樊氏尖叫道:“你疯了么?!她不敢杀我!她不敢的!” 谢梧打量着谢奚,慢慢笑出声来,“二弟,这些日子你没有得罪过我,我原本也没想对你如何。”谢奚苦笑,抬起自己还没有好全的手腕,道:“这个,是拜大姐姐所赐吧?” 谢梧瞥了他的手腕一眼,道:“跟樊姨娘开个小玩笑罢了。” “果然是你!”樊氏目眦欲裂。 谢梧道:“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是我吗?父亲也知道,你看他可说了什么?父亲也知道,当年的事跟你有关,他也没说什么。” 樊氏瞬间没了声音,脸上满是戒备惶恐之色。 谢梧道:“我知道,父亲打算等二弟外放做官了,再悄悄将你给收拾了。既不影响二弟和二妹妹,也不影响英国公府的名声,还能给我一个交代。可惜,我不喜欢这样。当年你为我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我若不同样费心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 “说起来肃王府也算是对你不薄了,为了你连于少夫人这颗棋子都舍得抛出来。可惜……于少夫人现在在诏狱,你猜她能撑住几个时辰才把你供出来?”谢梧问道。 “还有二弟,父亲还会相信他是英国公府的血脉吗?”谢梧托腮问道:“有了这些线索,锦衣卫到底能不能查出来当年你跟肃王的那些过往?其实就算查出来了,陛下大概也不会对肃王如何,也就只能用你们给朝堂上下,给英国公府一个交代了吧?真是好没意思。” “谢梧,我杀了你!”樊氏怒吼一声,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朝谢梧冲了过来。 “母亲,不要!”谢奚大惊,连忙伸手要去拉樊氏。只是忙乱之中他伸出去的是受伤的那只手,哪里用得上力?樊氏的衣服从他指尖划过,整个人朝着谢梧冲了过去。 “混账!你在干什么?!”院门外传来一声怒吼。 谢梧朝樊氏淡淡一笑,伸手捂住了樊氏的手腕,微微用力匕首方向瞬间调转,刺进了樊氏腹部。 “别怕,你不会死的。”谢梧靠近她,柔声道:“樊姨娘,有个进诏狱的母亲,二弟被你毁了。” 她话音刚落,谢胤已经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把抓住樊氏的一只胳膊拽开,樊氏却已经失去了理智,她不顾自己腹部的伤,奋力捶打着谢胤,“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英国公夫人好生特别,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跟在谢胤身后进来了两人,俱是身形高挑修长,模样俊美不凡。 一个黑衣冷峻,一个白衣却带笑,正是沈缺和夏璟臣。 谢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染血的匕首,随手丢在了地上。 匕首落地叮当作响,引得其他人将目光看了过来。 谢胤本就心烦气躁,抬手给了樊氏一个耳光怒道:“还没发够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准容王妃,不想要命了不成?” 樊氏摔倒在地上,一手捂住腹部,鲜血从她指缝间渗出。 谢梧看向谢胤,面无表情地道:“父亲,我杀了樊姨娘。” 谢胤一窒,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外人,咬牙道:“阿梧莫怕,她伤得不算重死不了。为父和夏督主沈指挥使都看到了,是樊氏失心疯了想要杀你,你只是想要自保!” 谢梧看向两口的两人,夏璟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沈缺倒是神情冷肃,沉声道:“姚氏已经招供,是樊氏为了掩盖当年谋杀前英国公夫人,命人在光州谋害崇宁县主的罪过,要挟她在白微清舍对崇宁县主下手。此事已陈奏陛下,本官奉旨前来拿人。” 谢梧挑眉,樊氏要挟指使姚氏?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泰和帝自己也不干净,又不想和肃王撕破脸的话,恐怕也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了。 真不知道肃王府到底捏住了泰和帝多大的把柄,干脆把皇位让给肃王算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四章 拜访紫云山 樊氏很快被沈缺招来的锦衣卫带走了,或许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樊氏一边挣扎着,口中不断地辱骂着谢梧。听得谢胤脸色黑沉僵硬,若不是樊氏已经被锦衣卫拖着往外走去,他只怕恨不得一脚踹死她了事。 “母亲!”谢奚终于回过神来,起身想要去追,却被谢胤拦住了去路。 “奚儿,回你自己的院子去!”谢胤沉声道。 谢奚咬牙道:“父亲,母亲她……” “住口!”谢胤冷声道:“回你自己的院子去,今天就不要出门了,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谢奚愣了愣,好一会儿才低下了头,沉默地走了出去。 花厅里只剩下四人,沈缺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染血的匕首。 匕首朴素无华,跟任何一把最普通的匕首没有什么差别。匕首在沈缺手里转了一圈,他问道:“这是樊氏的刀?” 谢梧摇头道:“不,这是我带来的。” 沈缺挑眉看向谢梧,谢梧朝在场三人笑了笑道:“我原本打算……用这把刀杀了她的。” 沈缺沉默不语,夏璟臣显然也不打算开口说话,谢胤脸色有些难看,望着谢梧良久才长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若是方才让樊氏得手,让你大哥和三弟如何想?” 谢梧目光锋利地望着谢胤,冷声道:“父亲去过诏狱了,樊氏和姚氏想对我做什么,父亲应当也是知道的吧?当年她害死了我母亲,光州之事让我流落在外,护卫奶娘全都死于非命,难道我不该找她报仇么?我知道,几封信算不了什么证据,即便上了公堂她也可以不认,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干脆杀了她一了百了!” “胡闹!”谢胤气得掷袖。 事已至此,他自然不是为了樊氏,而是因为谢梧在沈缺和夏璟臣面前胡说八道。这些话沈缺二人必然都是要禀告泰和帝的,势必会影响到泰和帝对谢梧和英国公府的看法。 谢梧眼眸微垂,淡淡道:“我若是不这么做,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樊氏?” 谢胤愣了片刻,方才叹气道:“姚氏在诏狱里已经招了,我怎么处置樊氏还重要吗?阿梧,你要相信父亲,我从未打算将此事轻轻揭过。你母亲和十一年前的事,为父势必要给你一个交代的。” 谢梧当然知道,谢胤确实没打算将这件事轻轻揭过,他只是想私底下悄悄处置罢了。 旁边听着的沈缺沉声道:“当初谢小姐刚回京便遇刺之事,也是锦衣卫办事不利迟迟未能结案,才导致谢小姐有今日之危。所幸并未造成什么伤害,谢小姐年纪尚小遇到危险难免行事冲动,陛下那里想必是能够体谅的。夏督主,你看如何?” 夏璟臣扬眉看着谢梧,似笑非笑地道:“沈指挥使言之有理,陛下素来对崇宁县主宠爱有加,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闻言谢胤也松了口气,点头道:“如此,有劳两位走这一趟了。” 夏璟臣道:“本官不过是奉命陪沈指挥使走一趟罢了,倒是谢小姐今天看来是受了惊吓,还是喝些安神汤早些歇了吧。” 谢梧微微点头道:“多谢督主关心。”她总觉得夏璟臣是在嘲讽她。 谢胤亲自送夏璟臣和沈缺出门,谢梧就从善如流地回净月轩去了。 樊氏被锦衣卫登门抓走的消息,片刻间就传遍了整个英国公府。 谢老夫人当场被气得撅了过去,府中上下又是延医请药又是安抚劝慰,一时间倒是没人来烦谢梧了。 踏入净月轩的院门,九月才开口道:“樊氏入了诏狱,想来是出不来了。”谢梧轻笑一声道:“除非肃王当真对她情根深种,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肃王可能对她情根深种吗?自然是不可能的。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让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十几年。 更何况,远水解不了近火,就算肃王想救人,肃王世子可不想。 秦啸将这件事办得这么急切又粗糙,真的是因为那几封信很重要吗?他心里很清楚,只凭那几封信还扳不倒他父王。但樊氏和姚氏已经是无用的弃子了,樊氏被谢梧折腾得天昏地暗,姚氏早就被锦衣卫盯上了,与其费心为她们周旋善后,不如直接推出去,明面上也算是给了泰和帝一个交代。 九月看了看谢梧,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谢梧道。 九月道:“那位谢二公子不简单,小姐还是小心一些吧。”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自然是要小心的。” 她跟谢奚原本确实是无冤无仇,谢奚也没得罪过她。但她既然要弄死谢奚的亲娘,间接也毁了他的前程,自然不会还天真的以为能跟谢奚和睦相处。 这些年,她但凡少想一点,早就被人给阴死了。 “小姐心里有数就好。”九月也松了口气,她就怕小姐被所谓的姐弟亲缘蒙蔽,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谢梧笑了笑,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道:“诏狱那边让人盯着樊氏,她应当起不了什么风浪了,我们后面的事情才是要紧的。冬凛明日便离开英国公府,对外就说蜀中有事要回去。九月你自己准备着,事成之后由你善后,然后带其他人返回蜀中。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九天会立刻隐藏身份化整为零,放弃蜀中的总部,一切事务暂时由你和疏白处理。” 九月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微微变色,道:“小姐,属下胆子小,您可别吓唬我。您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自己回蜀中,我还不被孟管事给吃了?” 谢梧笑道:“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以防意外,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死不了。最多只是要在京城多耗费一些时间而已,到时候可能就顾不上蜀中了。” 九月这才松了口气,道:“小姐放心,我们准备周全,定会一切顺利的。属下也会妥善打理后面的事情,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谢梧点点头,“你做事我一向都放心,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该去见见封大公子了。” 樊氏突然出事,英国公府少了一位当家主母,府中上下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凝重。府中的下人靠近谢奚的院子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看到谢梧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虽然府中众人并不知道谢梧做了什么,但结果对比却是如此鲜明刺眼。 樊氏在英国公府风光了这么多年,大小姐回京还不到两个月,樊家惹上官司。二小姐被夫家厌弃如今更是跟信王一起被软禁在府中,二公子先是莫名其妙受伤,后又放弃进入翰林院的机会将樊氏气得吐血,如今连樊氏自己都被抓进了诏狱。 反观原配一房,大公子虽然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但总归是在为朝廷效力。三公子去了读书人心向往之的紫云书院读书,大小姐更是被指婚给容王为正妃。 人们看向谢梧的眼神怪异,这大小姐果真是和樊氏一房犯冲吧? 谢梧亲自去跟谢胤说,要去紫云山探望谢奕。谢胤望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沉默了良久也只是轻叹了一声,挥挥手示意她自便。 谢梧也不多说什么,转身便带着人出府去了。 紫云书院几乎算得上是一所全封闭的书院了,每月只有两天的假期,其余时间学生不能擅自下山。即便是学生的家人想要来探望,也必须是直系亲长或者有重要事宜,而且需要书院山长的同意。 “阿梧回京多时,未曾亲自来拜见先生,还请先生见谅。”山长书房里,谢梧将一个长条的锦盒双手奉送到褚游跟前,恭敬地道。 褚游伸手接过了送到自己跟前的锦盒,一边打量着眼前端庄清冷的青衣少女,一边笑道:“时隔多年,老夫还以为阿梧不记得老夫了。” 谢梧有些赧然一笑,“阿梧早年有幸随外祖父拜见过先生,只是如今……” 褚游摇摇头道:“倒是跟你大哥都是一般脾气,若不是为了谢奕,只怕老夫这辈子也等不到你们登门了。” “晚辈行事无章法,还请先生不要见怪。”谢梧道。 褚游轻叹了口气,道:“自从你外祖父去世,这些年你兄长也不容易。你更是……老夫虽然早已经退出朝堂,但庇护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谢奕既然进了紫云书院,你们尽管放心便是。还有你们兄妹,若有什么事需要我这个老头子相助,尽管让人来说一声,不必那般见外。” 谢梧点头谢过,这才问起谢奕,“阿奕这些日子如何?” 闻言褚游倒是笑出声来,叹气道:“看来你外祖父学富五车的能耐没能传给你两个兄弟,倒是随你母亲传给你了。当年我想收你兄长为弟子,被他以不善此道拒绝了,你这个弟弟,比他还不如。” “让先生受累了。”谢梧也只能叹气。谢奂是真的对习文不感兴趣,也看得清楚自己。谢奕就是纯粹被养废了,原本资质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直耽误到十五岁,能好得了才怪。 “受累倒是不至于,你上次让阿奕带来的礼物,还有今天的……这幅画,便是他再愚钝十倍,老夫也教了。” 褚游笑过之后,才又正色道:“阿奕看着是顽劣了一些,天性却是纯善,好好管教几年,纵然不成大才却也不会走偏路。还有你们这般为他操心的兄姐,是他的福分。” 谢梧含笑再三谢过了褚游,又和褚游闲聊了一会儿。褚游因为开办了紫云书院,加上年事已高,已经多年未曾在外面行走了。听谢梧说起这些年在外行走的趣事,倒也是兴致勃勃。 直到外面传来学生下课的钟声,方才打发谢梧去看谢奕。 谢梧也不多打扰,起身行礼告辞。 褚游望着她出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故人相见,观鱼先生何故叹气?”里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崔明洲一袭素衣走了出来。 褚游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这孩子与她母亲有七成像,但性子却是外柔内刚,颇有些杀伐决断之气。” “如此不好么?”崔明洲问道。 褚游道:“没什么不好,太过清醒,只怕是要一生辛劳。” “清醒着挣扎,好过懵懂着沉沦。”崔明洲轻声道。 “重光说什么?”褚游没听清楚,不解地问道。 崔明洲摇摇头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从前有人跟我说起的一句话。对崇宁县主来说,清醒一些或许是好事。” 褚游也想起了不久前泰和帝的指婚,不由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今天倒是不巧,你来辞行却遇上我有故人来访,让重光久等了。” 崔明洲淡笑道:“先生言重了。” 谢梧站在学堂门外,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谢奕,面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谢奕也看到了她,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挤开身边的人飞快地跑了过来。 “大姐姐!你来看我?” 谢梧点点头,含笑道:“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 谢奕摸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就……还成吧。” 谢梧道:“我问过观鱼先生了,先生说你这段时间很努力。” 谢奕闻言立刻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就是读书么,又没什么难的。”其实还是挺难的,只是谢奕不肯在谢梧面前露怯罢了。 “那就好。”谢梧问道:“在书院可有什么不习惯的?有缺什么东西吗?” 谢奕摇头,书院不许带丫头小厮,事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刚开始谢奕还挺不习惯的,但在这里也没人惯着他,过了一段日子倒是渐渐习惯了。 谢梧微笑着从六月手中接过一个包袱道:“这些是你喜欢吃的点心,还有两套衣服。”谢奕连忙接了过来,有些羞涩地道:“谢谢大姐姐。” 谢梧抬手拍拍他的脑袋,笑道:“大哥出门办差去了,你在书院好好学习,这个月放假就不要回去了。等大哥回来了,我跟他一起来接你。” “啊?”谢奕有些失望,“不能回去吗?大哥去哪儿了?” “大哥奉命办差,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谢梧道:“最近京城里有些乱,父亲让我叮嘱你,好好在书院待着。除了我和父亲,谁来找你都不见。明白么?” 谢奕有些迟疑,谢梧微微眯眼,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来。 谢奕连忙将脑袋往包袱后面一躲,连连点头道:“明白了!” “这才乖。”谢梧柔声道:“你也知道这一个多月京城出了多少事,别让我和大哥担心。” “知道了。”谢奕这才道:“大姐姐,你也……你也要小心,还有父亲。” 姐弟俩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上课的钟声响起,谢奕才匆匆挥别了谢梧,抱着包袱往学堂的方向冲去。 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谢梧轻笑了一声转身道:“咱们也走吧。” 出了紫云书院,坐上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六月坐在前面和赶车的秋溟说话,谢梧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离开紫云山一段距离之后,外面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声。 谢梧方才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封大公子,请进来吧。”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实力高低 马车的帘子飞快地被掀起又落下,转眼间马车里已经多了一个人。封镜玉安静地坐在谢梧对面,带着面具的面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谢梧打量着他,只觉得不过短短几日不见,封镜玉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变得沉郁了一些。 “封大公子近日可还好?”谢梧开口问道。 封镜玉微微点头,沉声道:“多谢谢小姐关心,尚可。”谢梧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封镜玉这模样可不像是尚可。 谢梧定了定神,道:“今日邀大公子前来,是想要告知公子一声,动手的时间已经定了,就在七日之后。这是行动之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公子看看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谢梧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笺放到跟前的小几上,封镜玉拿过来打开看了,良久才叹息道:“九天会为了小弟费尽心思,封某无以为报。” 谢梧摇摇头,“封大将军对九天会有恩,救出封家的血脉是九天会分内之事。如今既已到了这个地步,旁的就不必再说,不如还是说说正事吧。” 封镜玉目光落到手中的纸笺上,道:“计划很是周全,诏狱最底层驻守的几个高手,封某能够解决。从地下离开也可避开与锦衣卫正面交手,只有一个问题……沈缺和韩昭这二人,他们若是出手……” 谢梧嫣然笑道:“这两人确实是个大麻烦,但除非朝廷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否则韩昭必然赶不上与我们为难。而且一旦京城大乱,陛下不会让韩昭离开他身边的。至于沈缺……” “将沈缺调离诏狱便是,沈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公务繁忙,多的是事情需要他处理,他怎会日日守在诏狱?”谢梧道:“我们从驻守诏狱底层的高手那里探知的情况,已经大半年了完全没有人意图救出凤六公子,那些驻守的人也已经有些松懈了。” 封镜玉点头,“东厂呢?” 谢梧道:“据我所知,东厂督主夏璟臣,两日后便会离京北上,东厂诸多高手也会随他一起。如今夏璟臣已经开始将东厂事务移交给司礼监一位堂官,此人不擅武功,之前也没有在宫外办差的经验,却是黄泽的心腹。以我之见,夏璟臣回来之前,东厂恐怕要归沈缺节制了。” 一般来说东厂的地位是略高于锦衣卫的,但如果东厂的督主能力不行,锦衣卫指挥使也未必不能压东厂一头。 特别是,以后东厂真正的掌管者是黄泽,那暂代执事的堂官不过是个傀儡而已。而黄泽,是沈缺的义父。 封镜玉点头道:“既然夏璟臣不在,东厂便不足为虑。” 谢梧有些好奇,挑眉道:“大公子应当与夏璟臣和沈缺都相识吧?这二人的实力与公子相比如何?” 封镜玉坦然道:“若是一年前,我略胜夏璟臣和沈缺。若是现在……我能与沈缺战平,只怕要略逊夏璟臣一筹。” 谢梧有些诧异,“据我所知,夏璟臣并非从小习武,至今应当不超过十年?” 封镜玉有些意外地瞥了谢梧一眼,似没想到她会对夏璟臣的事感兴趣。 沉吟片刻,封镜玉才道:“不错,不过宫中有一些特别的炼体之法和秘籍,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人的武功修为。”见谢梧一脸意动,封镜玉打破了她的希望,“那不是寻常人能用的法子,用了那种法子炼体以及修炼秘籍的内侍,可谓是九死一生。我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法秘籍,但记得当年父亲提过,修炼这种秘籍有损寿数。” 谢梧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惋惜地叹气道:“原来如此,那大公子觉得韩昭如何?” 封镜玉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谢梧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封镜玉和夏璟臣的势力,正色道:“那么……无论如何那天都不能让韩昭出宫了。” 封镜玉道:“京城水深,到底隐藏了多少高手,即便封家在京城经营几代也不能全知。封某手中还有一些人手,到时候会布置在诏狱附近接应。诏狱一旦出事,必定会封锁四门,还请九天会的各位尽快撤退,由封某的人断后。” 谢梧微微蹙眉,她知道封镜玉这是不想连累他们。一旦内城四门被封锁,带着个受伤的封怀玉,想要混出城去并不容易。到时候皇帝必定勃然大怒,让人将整个京城一寸一寸地翻一遍也不奇怪。 很多事情朝廷未必是做不到,只是不想做或者不值得大动干戈而已。 谢梧沉声道:“九天会当初决定救封六公子,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其中也包括时候撤退。除非大公子有更加万无一失的法子,不然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吧,以免功亏一篑。” 封镜玉望着她良久,方才低低地道了声多谢。 马车距离城门还有五六里的时候,封镜玉提前下了马车,消失在路边的丛林中。谢梧微微掀开窗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秦灏请她照看封镜玉的异样,现在看来封镜玉还算平静,想来封大公子现在的情绪还算得上稳定? 马车进了城门,外面的六月问道:“小姐,回府么?” 谢梧摇摇头道:“不,去诏狱。” “是。” 诏狱与前几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沈缺听闻谢梧想进诏狱看看樊氏,脸上的表情平淡如常,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亲自陪着谢梧进了诏狱。 樊氏跟上次的庄融阳不同,她被关在了诏狱的第三层。 比起最上层,诏狱的第三层更加安静,也更加幽暗。建在地下的牢狱,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透进来,照明的只有每隔一段路挂在墙壁上的油灯里豆大的火苗。 踏入其中,里面一片寂静。 谢梧微微顿了一下,才适应了里面晦暗的光线。沈缺带着她一路往里走去,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沈缺沉声道。 樊氏所在的牢房和第三层所有的牢房一样,都是四面墙围起来的独立房间。牢房的墙壁十分厚实,除了一扇狭窄的小门,连个窗户都没有。 沈缺打开房门看向谢梧问道:“县主自己进去?” 谢梧微笑道:“多谢沈指挥使。” ?&bp;?(* ̄3)(e ̄*)二更稍后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六章 樊氏与姚氏 谢梧踏入关着樊氏的牢房,静静地环视了一圈。 整个牢房十分狭小,床桌一概没有,只有房间的一角铺着干草。才刚踏入其中,一股怪异刺鼻的味道就传来,让谢梧忍不住屛住了呼吸。 等到适应了一些,谢梧悄悄出了口气,这才看清楚牢房里并不是只有樊氏一个人,沈缺竟然将樊氏和姚氏关在了一起。 此时两人正缩在角落里的干草铺上睡觉,听到门口的动静才昏昏沉沉地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谢梧,樊氏原本混沌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狠厉的光芒,她怒吼一声朝着谢梧扑了过来。 “贱人!你竟然还敢来!” 谢梧也不留情,抬脚便将她踹了回去。 樊氏重重地跌回了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姚氏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但看向谢梧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怨毒。 谢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衣服上血痕累累显然都已经用过刑了。但除此之外,两人的脸上脖子上还有一些尖锐的划痕以及手指留下的印记,这显然更像是两个女人互殴,不是动刑的结果。 樊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她昨天被谢梧捅了一刀,虽然不深也没有伤到要害,但被谢梧一脚踹飞出去,伤口还是毫不意外的裂开了。 殷红的鲜血瞬间浸湿了她腹部的衣衫,她面露痛苦,强撑着地面坐起身来,却再也爬不起来。 “谢梧!”樊氏咬牙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谢梧淡淡笑道:“你觉得我这么闲吗?” “听沈指挥使说,你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了?”谢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轻声问道。 樊氏瞪着她,冷笑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谢梧摇摇头,轻声叹气道:“你真是让我失望,你以为我是想要从你口中知道些什么?” “不是么?”樊氏根本不信。 谢梧道:“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就算说得再多,现在也伤不了他。我之所以没有在外面弄死你,而是让你进诏狱,只是因为……我想让你好好活着,让你知道人活着到底会有多痛苦。” 说罢她将一个东西丢到了樊氏面前,樊氏低头去看,却见是一张染血的帕子。再仔细一看,那帕子里包裹着什么东西。 樊氏忍不住颤了颤,伸手拨开了那被卷起来的帕子,才看到帕子里包裹着的竟然是一截血淋淋的手指。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拇指。 “啊?!”樊氏忍不住惊呼出声,一挥手将那帕子甩了出去,那手指也滚落到了墙角沾满了灰尘。 “谢梧!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你敢!你竟敢……”樊氏瞪着谢梧目眦欲裂。 谢梧轻笑道:“你尽管骂,你猜今天早上你的早饭里有什么?今晚你想不想吃香煎舌头?” 樊氏脸色瞬间煞白,仿佛想起了什么,她忍不住抬手掐住自己的喉咙,隐隐干呕起来。 “你……不,不可能……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先前谢奚受伤父亲没什么说,难道现在父亲还会为了他跟我翻脸?”谢梧幽幽道:“还有我那可爱又愚蠢的二妹妹,周家完了,信王殿下恐怕也不能长久,你说我如果想对她做点什么,她会怎么样?” 樊氏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骂出声来。 她十指用力的抠着地面,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谢梧给撕碎了。 “崇宁县主何必吓唬她?”角落里,姚氏突然幽幽道:“以县主的心计,若真做了这种事,恐怕会等上十几天再来。到时候……樊氏听了这些话,说不定会一头撞死在这里。” 樊氏猛地回头去看姚氏,又去看谢梧,眼神惊疑不定,仿佛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谢梧秀眉微挑,“于二夫人。” 姚氏声音一冷,咬牙道:“我不是于二夫人!” 谢梧从善如流,微笑道:“姚姑娘,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忘了你想要对我做什么了?”姚氏冷笑道:“你能如何?杀了我?以牙还牙?你以为我会怕?” 谢梧微微偏头打量着暗影里的女人,不解地道:“你看起来确实像是什么都不怕,既然如此为何又要这么快就出卖樊氏?” 姚氏瞥了樊氏一眼,淡淡道:“我凭什么要为她受那皮肉之苦?反正就算我招了,陛下也不会对他如何,我也未必就一定会死,不是么?” “不错。”谢梧点点头,道:“无论是于家还是姚氏,都不会想要有个被朝廷处死的儿媳和女儿,定会设法为你转圜。你至少明面上不会戴罪而死,再有姚家和肃王府为你周旋,自然能将你救出去。真正会死的,只有樊氏。” “你确实很聪明。”姚氏冷声道:“栽在你手里,我认了。” 谢梧摇摇头道:“你不是栽在我手里的,利用明徽的名义骗我,那封蜀王府的帖子我查过,是真的。我猜那不是你自己拿到的。你觉得,我是有多傻,才会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 姚氏不语。 谢梧道:“你是栽在给你那封帖子的人手里了,他确实是想害我,但他更想让你死啊。” “姚姑娘,你现在还觉得,他会捞你吗?”谢梧悠悠问道:“你说的很对,陛下现在或许不会对付他,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有事。但是,你呢?” 见姚氏久久不语,谢梧也不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到了樊氏身上。 “她说得对,刚刚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谢梧笑容温婉轻柔,但她越是这样笑,樊氏心中却越是惊恐。因为她知道,谢梧是真的做得出来那些事的。 谢梧道:“二弟现在正被父亲关在院子里呢,我听说他已经开始派人查二弟的身世了。对了,那个王婆子死了没有?” 樊氏心中一颤。 谢梧叹气道:“若是没死就麻烦了,我之前给她喂了一颗药,她可能有点疯疯傻傻的。不过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药效好像快要没了,应该快好了吧?” “不过就算死了也不要紧,樊家的人不是还在京兆衙门吗?他们知不知道二弟的身世?”谢梧问道。 樊氏脸色灰败如土,咬牙道:“你敢伤害他……你敢伤害他,曜郎不会放过你的!” “曜郎?”谢梧饶有兴致地念了一遍,道:“可是,不是我伤害他啊。樊姨娘,我除了上次不小心伤了二弟的手,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以后应该也不会。” 樊氏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樊氏怒吼道:“你只要肯放过他们,我现在就去死!可以了么?欠你的我都还给你!” 谢梧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美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我劝你最好别急着死。”谢梧淡淡道:“我要你在菜市口当众问斩,到时候也许二弟和二妹妹会来看你的。” 等着谢梧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眼前一黑昏死在了地上。 谢梧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樊氏,目光再次看向角落里的姚氏,“姚姑娘,你比她聪明。到底是你那所谓的情郎重要,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相信你自有抉择。相信我,你的价值比你想象中的大。” 说罢谢梧不再理会姚氏的反应,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外,沈缺望着从里面出来的谢梧,眼神难得有些微的复杂。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诏狱囚徒 “沈指挥使,见笑了。”谢梧神情自若,朝沈缺微微颔首道。 沈缺沉默地打量着她,道:“先前听闻谢小姐在蜀中时,与申青阳共掌申氏,短短数年间便令申氏如日中天。今天在下方知,先前倒是轻看了谢小姐。” 先前的几次见面,他也知晓这位谢大小姐不是寻常大家闺秀,但直到此时此地才明白,自己早先确实是小看了她。 谢梧摇头道:“沈指挥使谬赞了,不过是有备而来,自然比旁人准备的充足一些。”显然锦衣卫暗中调查过她,不过毕竟山高路远时间也不长,也只能调查到一些浅显的消息了。 沈缺剑眉微挑,这位谢大小姐倒是直言不讳,她就是为了报仇才回京的么? 沈缺侧身对谢梧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往外面走去。 阴暗的诏狱里,深长狭窄的过道一片寂静,两人的脚步声在过道中格外清晰。 “这么说,谢小姐也是知道樊氏和姚氏背后的人是谁?”幽暗中,沈缺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梧脚下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步伐,微笑道:“自然,沈指挥使难道不知道?” 沈缺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不肯处置肃王世子。 目前锦衣卫掌握的线索,想要对肃王本人动手有些难度,但肃王世子绝对脱不了关系。他将折子呈到宫中,陛下却压下了此事,只让他查姚氏和樊氏,这让沈缺心中有些烦闷。 “谢小姐如何肯定,陛下不会处置肃王府?”沈缺问道。 谢梧眨了下眼睛,平静地道:“说到底,樊氏和姚氏想要对付的也不过是我而已。一个国公府嫡女,不久前刚册封的县主,或者未来的容王妃?这些身份……也不足以让陛下为了我处置肃王吧?” 不等沈缺说话,谢梧继续道:“自封大将军死后,西北边境就不大安宁,如今若是动了肃王府,西北剧变恐怕就在眼前。谢梧一介女流,怎配让陛下如此兴师动众?” 听到封大将军几个字,沈缺的神色也变了几变。只是过道里光线晦暗,谢梧与她并肩而行,也并没有看清。 “这种话……谢小姐还是不要在外面说起为好。”半晌,沈缺方才沉声道。 谢梧侧首看向他,“沈指挥使说的是?” 沈缺沉声道:“陛下不喜人提起封家。”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多谢指挥使提点。”这话是真心的,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不是有一定的交情,寻常人是不敢提这样敏感的话题的。 沈缺并不答这话,而是问道:“谢小姐最后与姚氏所言,有何深意?” 谢梧轻笑一声,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有些胡乱的猜测。姚氏想要对我不利,我自然也不能让她好过。” “怎么说?” 谢梧道:“先前我寻沈指挥使帮忙的时候,指挥使说锦衣卫有人暗中监视姚氏许久。而且姚氏那般轻易便答应帮樊氏对付我,想来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我猜其实我算是帮了沈指挥使一个忙,让锦衣卫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拿下了姚氏?” 沈缺微微点头,谢梧笑道:“姚氏被她的情郎当弃子抛弃了,或许她现在还心存侥幸,但我想以锦衣卫的手段,有的是法子让她死心。她若是聪明人,就该明白想要活命到底该跟谁做交易。” 于家和姚氏确实可能会救她,但她人毕竟是在锦衣卫手里。诏狱这种地方,随随便便死个把人也不是什么怪事。说到底,姚氏想要活着出去,还是必须要过沈缺这关。 只看沈缺想不想从她身上榨取更多的价值罢了。 “多谢县主提点。”沈缺沉声道。 牢房的门打开,两人拾阶而上走到了第二层,依然是幽暗而狭窄的过道。只是这里与下面不同,牢房都是用铁栏栅隔开的。 看到两人过来,立刻有人扑到铁栏栅前,还有人坐起身来靠着墙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看。 “这不是沈指挥使么?竟然有闲心带着个俏娘们逛诏狱?这莫不是你媳妇儿?你个短命鬼怎么好意思娶媳妇儿的?不是诚心让人家姑娘守寡么?” 一个满身横肉,身上血迹已经斑驳的男人靠着墙壁嘿嘿笑道。 茂密的大胡子将他大半张脸都遮盖起来了,只露出一双凶狠阴森的眼睛。 听到他的话,旁边牢房的犯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缺面不改色,隔着那铁栏栅抬手轻轻一掌拍了出去。那男人的笑声瞬间变成了闷哼,他吐了口血,抬起头来咬牙道:“沈缺,算你狠!等老子出去了……” 谢梧这才看到,有两个铁钩从背后洞穿了他的肩胛骨,再由两条铁链锁在了墙上。他所有的活动范围,便只有那两条铁链的长度。 会用上这种手段的,显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但既然是关在第二层,那重要程度还不及姚氏和樊氏,应当是锦衣卫不知从哪儿抓来的土匪恶徒一类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以锦衣卫的行事手段竟然没杀了而是关在这里。 那男人对上谢梧好奇的目光,朝她露出个狰狞的笑容,“小娘皮,长得倒是不错,看什么?沈缺那短命鬼没什么用,等老子出去一定好好……” “嗖。”一道细微的劲风掠过,男人只觉得脖子上仿佛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酥痒的感觉就从喉咙处向下蔓延。他忍不住扭动起身子,但他的肩胛骨被铁钩勾着,只要一动就会剧痛。然而那痛竟然都无法抵消仿佛从骨子里带来的痒意。明明是一座小山一般的汉子,竟然在地上墙上磨蹭起来,全然不顾肩膀上的伤已经鲜血淋漓。 旁边原本还在跟着笑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都闭上了嘴。 只觉得眼前的情形惊恐又辣眼。 “你、你……”男人喘着气,“你对我……做了什么?” 谢梧朝他笑了笑,道:“你不是想等出去了来找我么?我这人也喜欢交朋友,咱们先认识认识,这是我的见面礼。”说罢又对沈缺道:“沈指挥使,若是不想他死了,最好点了他的穴道。” “有用?”沈缺问道。 谢梧道:“看起来有用。” 沈缺不置可否,弹指凌空点住了那人的穴道,原本快要扭成麻花的人瞬间静止不动了。但从他狰狞扭曲的神情看,显然真的只是看起来有用。 身体不能动,男人只能努力地看向谢梧,眼中已经满是哀求之色。 谢梧朝他笑了笑,柔声道:“再会,有下辈子的话好好学学怎么说话吧。” ?&bp;??(′???`?)二更稍晚点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谢奚遇刺 谢梧才刚踏入英国公府,就被人请去了谢奚的院子。 “出什么事了?”一边往前走,谢梧有些好奇地问道。奉命在大门口等着谢梧的是谢胤身边的心腹管事,小心地看了谢梧一眼也没有隐瞒,“回大小姐,二公子……方才被人刺杀了。” 谢梧有些诧异地挑眉,“父亲怀疑是我干的?” 管事连忙赔笑道:“哪里,公爷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大小姐啊。只是……如今大公子不在,府中又没有当家夫人,公爷又不敢惊动了老夫人,也是无人可以商量。这才让老奴等小姐回来,就赶紧让小姐过去看看。” 谢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别人或许不会怀疑她,但谢胤可未必。 踏入谢奚的院子里,里面忙忙碌碌乱成一团。 只见丫头端着一盆盆血水从里面出来,邹氏带着几个孩子在外间等着,见到谢梧进来众人神色变了变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谢梧也不与他们多言,径自走进了里间。 里间谢奚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了。旁边桌上的托盘里丢了一把染血的匕首,两个大夫正在床边忙着为他止血处理伤口。 谢璁最先看到谢梧进来,他神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犹豫过后闭上了嘴。 谢胤站在一边眉头深锁,盯着谢奚的目光有些复杂。 “父亲。”谢梧轻声唤道。 谢胤侧首看了她一眼,低低地应了一声,显然注意力都还在谢奚身上。 谢梧道:“父亲,我让冬凛过来看看。” “冬凛?你从蜀中带来那个医女?不是说要回蜀中了吗?”谢胤问道。 他记得昨天傍晚净月轩的人就来禀告过,说冬凛有事要回蜀中。虽然净月轩的人都是谢梧自己的,英国公府并不插手,但府中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却还是需要告知一声的。 谢梧道:“万幸,还没走。” 两人说话间,冬凛已经走了进来。 “让开。”她生得十分美貌,却气质冷凝,说话也十分不客气。 两个正在忙碌着的大夫被她气得眉心乱跳,正要发火一扭头却见是个美貌女子,一口气顿时堵在了喉咙里。 “小丫头添什么乱?” 冬凛也不废话,一把将旁边站着的大夫推开。又一把拽起坐在床边的大夫,见他要朝自己伸手,一枚银针迅疾如风地刺入那大夫手腕。 那大夫顿时大惊失色,只觉整条手臂酸软无力。 冬凛已经在床边坐了下来,头也不抬地道:“将针抽了,按揉一刻钟即可。” “……”想要大声质问的大夫。 冬凛低头擦看了谢奚胸口的伤,回头问谢梧,“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谢梧眉心微跳,皮笑肉不笑地道:“自然是看冬凛姑娘的手段了” 冬凛轻哼一声,出手如风地封住了谢奚伤口附近的几处穴道。然后手法利落地开始清理缝合伤口,然后上药,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看得两个大夫有些目瞪口呆。 这姑娘看着还不满双十的模样,处理起这种外伤来怎么比他们这种上过战场的老大夫还熟练? 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冬凛站起身来在丫头端来的清水中洗了手,扯出一方帕子一边擦拭一边道:“没事了,躺上半个月,好好调理不会留下后患。” 谢胤点头道:“辛苦冬姑娘了。” 冬凛并不答话,而是看向桌上那把染血的刀道:“下手的人手法不错,是个用刀的高手。” “怎么说?”谢梧问道。 冬凛道:“再差一寸神仙也救不了他。”说罢她随手将帕子往那托盘里一丢,漫步走了出去。 旁边谢璁长长地出了口气,道:“没事就好,阿梧身边的人……还挺有趣的。” 谢璁之前只见过六月九月和秋溟。秋溟自不必说,沉默寡言生人勿进。六月看着就是个傻乎乎的,在他们这样的人家这种丫头是绝当不了近侍的。至于那个九月,看着不像个丫头倒像是个千金小姐,整天算盘不离手,又精明得像是个商人。 谢梧朝谢璁笑了笑,才抬头问道:“父亲,二弟这是怎么回事?” 谢胤脸色有些阴沉,道:“方才你祖母找你二弟过去说话,从慈寿堂出来走在花园里的时候撞着个丫头,那丫头捅了他一刀。” “人呢?” “死了。”谢璁心有余悸地道:“那丫头……捅了人之后,就自己抹脖子了。” 谢梧挑眉道:“那丫头……该不会是樊氏院子里的人吧?” 谢胤和谢璁齐齐看向她,谢璁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 谢梧耸耸肩,道:“我院子里短时间没人能安插人手,冬凛说这是个高手,死得那么干脆显然是个死士。这种人……安插在别处浪费,不是父亲那里就只能是樊氏那里了。” 谢璁叹了口气,道:“樊氏被锦衣卫带走之后,府上便将她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管起来了,谁知道那丫头是怎么跑出来的?对了,那丫头还杀了樊氏院子里的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老婆子。”谢璁道:“听说是樊氏的奶娘,这些年在府中也没怎么见着她。听说前些日子突然有些疯癫,被樊氏关在了后院里,那丫头不知怎么的杀了她才跑出来的。” 谢梧若有所思,谢胤望着她问道:“阿梧想到了什么?” 谢梧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那丫头为什么要杀二弟,又为什么要杀樊氏的奶娘。” 谢胤道:“听说你去了诏狱?樊氏可说了什么?” 谢梧笑道:“父亲,樊氏怎么可能跟我说什么?” “那你去作甚?”谢胤皱眉道。 谢梧道:“自然是去幸灾乐祸一番。” 谢胤看着她半晌不语,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女儿,会有如此低级的恶趣味。 谢梧叹了口气,靠近了谢胤低声道:“樊氏说,我如果敢伤害谢奚,曜郎不会放过我的。父亲,现在二弟伤成这样,你说这个曜郎会将帐算到谁的头上?” 谢胤闻言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上次谢梧给他的那封信函,虽然没有直指谢奚的身世,但到底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阴影。 无论谢胤对樊氏有没有感情,没有男人能忍受被戴绿帽子,更不用说是替别人养儿子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二十九章 示弱 谢胤阴沉着脸走了出去,谢璁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谢梧。 谢梧微笑道:“二叔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怀疑我会趁机对二弟下手?”谢璁干笑一声,也连忙跟着谢胤出去了。 谢梧却没有急着出去,而是慢条斯理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躺在床上的谢奚。良久方才轻叹了口气,道:“二弟对自己当真是狠绝,就不怕再也醒不来么?” 昏迷不醒的谢奚自然不能回答她这个问题,谢梧伸手替他拉了拉只盖了半边的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谢梧回到净月轩,有些懒懒地歪在窗边的软榻上休息,旁边的桌上还摆着一局没下完的残局。 秋溟从外面进来,走到她跟前低声禀告道:“刺杀谢二公子那丫头的身份查清楚了,是樊氏院子里日常洒扫的丫头。在樊氏院子里已经五年了,平时并不冒头平平无奇,就连樊氏院子里的人对她都没有太多的印象。” 谢梧微微睁开眼睛,道:“是肃王府的人?” 秋溟道:“或许是肃王给樊氏的人,樊氏自己……应该收服不了那样的高手。冬凛说,那刀法非常干净利落,没有十年的苦工练不出来。” 谢梧托腮若有所思,“那你觉得,这是肃王府的意思,还是谢奚自己的意思?” 秋溟沉默不语。 谢梧轻笑道:“如果是肃王府,现在能做决定的只有肃王世子。但若是秦啸,他已经知道谢奚的身份了,是不会对谢奚手下留情的。”秦啸心理很不正常,压根不会有所谓的骨肉之情,甚至会因此对谢奚充满敌意。 “小姐的意思是,是谢奚?他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秋溟忍不住道:“这个时候身受重伤,对他恐怕不利。” 谢梧道:“或许,是他们两个人的意思。秦啸自然是想要他死,但谢奚却让那刺客对他手下留情了。谢奚是个聪明人,这么多年他当真不知道自己母亲院子里那些人的底细么?现在重伤对他确实没有好处,但如果他现在好好的,处境只会更难。父亲一旦查证他的身份,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而秦啸……不会认他这个弟弟的。他手里既没有人也没权,无论谁想对他下手,他都阻挡不了。” “他……在示弱?”秋溟道。 谢梧道:“只要没有实证,父亲不会对他下杀手。但他若是好好的,父亲的手段未必会像现在这样软和,秦啸同样也不会放过他的。现在重伤既可以让父亲心软,也能暂时避开秦啸的手段。至于将来……” “他若是想活命,应该不会留在京城了。”谢梧淡淡道。 随手抹掉了旁边桌上下了一半的残棋,谢梧慢条斯理地将棋子一颗一颗地捡回棋盒中。 “英国公府我们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谢梧沉声道:“春寒和夏蘼那边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待会儿你送冬凛出城,回来的时候去见一趟天工鬼手,与他和春寒再确定一下计划。” 秋溟恭敬地应声,谢梧从身侧桌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函,道:“这个找人送去锦衣卫,给高千户。” 秋溟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那没有字迹的信封,谢梧也不隐瞒他,淡淡道:“肃王世子在春风楼的事迹,以及他这些年虐杀无辜男女的罪证。别替他隐瞒,让外面也传扬出去。” 泰和帝不想跟肃王撕破脸,但处理一个肃王世子,也算不上彻底撕破脸。特别是,秦啸自己作死朝野上下的舆论逼得泰和帝不得不处置的时候,即便是肃王也不会替这个儿子求情。 “是。” 无名的密信悄无声息地送到锦衣卫手中,当天傍晚本就被锦衣包围的肃王府再次迎来了锦衣卫登门。 同时,肃王世子暴戾残忍,短短数年间虐杀数十男女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肃王世子专门用来虐杀人的死人院落也被查了出来,锦衣卫从院落中以及肃王府后院挖出了数十具尸体。 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朝野震动。 朝中的言官们甚至等不及明日早朝,弹劾的折子如飞雪一般落到了泰和帝的桌案前。 泰和帝心中如何想无人得知,面上自然是震怒不已,下令将肃王府上下众人押入牢房审问。肃王世子本人,虽然没有立刻下狱,却也被软禁了起来。只等锦衣卫查证罪证确凿,交由三司议罪。 这个决定自然不能让朝野上下满意,早朝上言官将秦啸连带着肃王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纷纷上书要求泰和帝立刻赐秦啸死罪,更提及了应当废黜肃王府爵位。 若是先帝时候,肃王府被抓住了这么大的把柄,别说是刺死秦啸废黜爵位了,只怕肃王府全家都得倒霉。蚕食藩王的权力进而削除藩王爵位,本来就是大庆皇室这几十年来执行的政策。 然而泰和帝却并未表态,明显是只打算追责秦啸一个人。 对此有人失望,也有人理解。认为陛下这个时候轻拿轻放,是因为肃王府在西北素有威名,如今北方本就不稳,陛下不想在这个时候处理肃王府造成西北动荡。 然而,对于泰和帝的轻拿轻放,秦啸却并不领情。或者应该说,他并不打算为了肃王府牺牲自己,哪怕这本就是他惹出来的事情。 被软禁的当天晚上,秦啸从被锦衣卫冲冲包围的肃王府中逃了出去。 闻讯泰和帝终于勃然大怒,下令整个京城内外通缉捉拿秦啸,若是负隅顽抗格杀勿论。又另派了一路人马前往西北,俨然是要找肃王问罪的模样。 听了秋溟的禀告,正闲坐在花园里喂鱼谢梧含笑将鱼食丢入水中,引得水中锦鲤纷纷从水中冒出头来,贪婪地吞吃着从天而降的鱼食。 “二弟行了么?”谢梧淡然问道。 “昨晚就醒了。”秋溟道。 谢梧轻笑了一声,拍拍自己沾着鱼食的手站起身来,轻声道:“让人盯着他” “小姐觉得二公子会和肃王世子联系?” “不,是秦啸会找上他。”谢梧道:“他现在不敢回肃州,必定也不甘心如丧家之犬一般流落在外,现在谢奚是他唯一自以为能控制得住的人了。” “且看谢奚会不会见他吧。”谢梧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章 深夜送别 深夜,夏府一片寂静。 夏璟臣独自坐在院子里,就着头顶幽深月空中一弯明月自斟自酌。 桌上也没有酒菜,只是一人一壶一杯。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夏督主好兴致。”女子清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夏璟臣抬头看去,却见谢梧手中提着一个酒瓶,踏着月色朝院子里走来。她并没有带着罗练衣的面具,只是披着一件暗青色披风,一头青丝也只用发带挽着,脸上脂粉未施,却也是冰肌玉骨灵秀清绝。 夏璟臣平静地望着谢梧,待她走近了才淡淡道:“谢小姐好文采。” “我若是这般好文采,还苦心算计这些做什么?当个天下第一才女岂不美哉?”谢梧走到桌边,将手中的酒瓶放到桌上,“我从别处听来的,方才觉得很合适,就顺口卖弄两句,让督主见笑了。” “方才突然想起,督主明日便要启程了,恐怕不便相送,特来为督主饯行。”谢梧笑道。 夏璟臣看向她放在桌上的酒,谢梧笑道:“前日朋友赠我一瓶金风玉液,正好借花献佛。” 夏璟臣剑眉微挑,“金风玉液?便是宫中也难得一见,谢小姐好阔气,是夏某的福分。” 这话自然是半玩笑的,金风玉液纵然难得,但以夏璟臣的身份,真想要还是能找到的。 谢梧将酒瓶打开,浓郁却清冽的酒香瞬间在院中弥漫。夏璟臣原本喝的并不是什么名酒,只是街上最普通的烈酒罢了,只胜在一个烈字。 但这金风玉液一打开,清冽的酒香竟硬生生将那烈酒的味道压了下去。 谢梧抬手为他倒了一杯,却没能从桌上找到第二个杯子。 “来人。”夏璟臣开口唤道。 片刻后,简桐将一个酒杯放到了谢梧跟前,朝她笑了笑飞快的飞身越墙而去。 谢梧不由笑了笑,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敬督主,祝督主此去早日凯旋。”谢梧端起酒杯道。 夏璟臣沉吟片刻,方才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酒色泽金黄纯澈,入口却极其辛辣清冽,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饶是夏璟臣这样的人,一杯饮下玉色面容也染上了一抹红。 只是他内力精湛,稍一运功,立刻就压了下去。 谢梧看在眼里,却是低笑出声。 月光下,她笑颜如花,眸中似有星光闪烁。 谢梧浅酌了一口,笑道:“督主觉得我这酒如何?” “好酒。”夏璟臣道。 谢梧道:“我还有一瓶碧血桃花,改日将它埋在这院中的树下。等督主得胜还朝,可作督主庆功之酒。” “好。”夏璟臣沉声道,也不去问谢梧这两种整个京城权贵都难得的美酒从何而来。 虽然与夏璟臣相识并不久,若真说深交也是没有的,但谢梧还是感到一丝淡淡的离别惆怅。 夜沉如水,院子里的气氛也有些淡淡的低沉和怅然。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夏璟臣不紧不慢,一杯一杯地喝着那瓶千金难买的金风玉液酒。谢梧没有那样的酒量,只是淡淡浅酌了两杯。 夏璟臣不开口,谢梧也没有多说话,她隐约觉得夏璟臣现在并不太想说话。 月渐西沉,外面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 谢梧拢了拢身上的衣袖,站起身来道:“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祝督主一路顺风。” 她将一个折叠的小巧的黄纸包放在桌上,“战场凶险还望督主珍重,这是我前些日子去大相国寺顺道求来的,督主若是不嫌弃便带着吧。” “夏督主,珍重。”留下最后一句话,谢梧转身往外走去。 夏璟臣并未言语,只是沉默地目送她出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方才将目光缓缓落到那小巧的黄纸包上。 不到他掌心大小,折叠成薄薄的一片,上面用红绳系着。 夏璟臣握在掌中,只觉隐隐有些发烫。 “谢、梧。”良久,他才低低地唤出两个字来。 清晨,谢梧醒来的时候揉了揉额头,没什么精神地拥着被子坐起。金风玉液酒果然名不虚传,她不过喝了两杯,回来的时候竟然有些昏昏然了。 早上起来虽然不头痛,但还是略微有些宿醉之感的。 “小姐,您醒啦?”六月捧着东西从外面进来,看到谢梧已经坐了起来,不由笑道。 谢梧问道:“什么时辰了?” 六月道:“已经辰时末了。” 辰时末,那夏璟臣一行人也早就离京了。 “对了小姐,这是方才那个姓简的家伙送来的。”六月将手中的东西送到谢梧跟前,道:“说是送给小姐的谢礼。” “谢礼?”谢梧秀眉微挑,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那不过巴掌大的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方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古朴简约,雕刻的却是极其少见的缠枝桃花纹。玉佩背面有鎏金勾勒的精巧凤纹,谢梧看着有几分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玉佩质地绝佳,整体莹润光泽,触手还有淡淡的暖意。这显然是一块暖玉,而且应该是一个老物件。 “这可算是我赚了。”谢梧很是喜欢的把玩着手中玉佩,轻声道:“早知道夏督主这般大方,应该再多送他一些礼物才是。” 上次送药,夏督主回了一把价值不菲的匕首。这次送一瓶酒,夏督主回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谢梧有些担心,夏督主这样大方将来会不会穷困潦倒。 “小姐……”六月望着谢梧,眨巴了一下眼睛欲言又止。 “怎么了?”谢梧将玉佩在手中转了个圈儿,收进了袖袋中。 六月默默将话吞了回去,摇头道:“没、没什么,六月只是觉得这个玉佩很好看。” 谢梧笑道:“这是别人送的,可不能给你,喜欢玉佩的话等回去了自己去库房挑吧。” 六月连连摇头,夏督主的东西她可不敢要。 她只是觉得夏督主又不是小姐的长辈亲友,送小姐玉佩……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等六月多想,谢梧已经从床上下来,走到后面洗漱去了。 里间传来谢梧的声音,“去瞧瞧秋溟在不在,在的话让他一会儿来见我。” 六月立刻应了一声,将方才的一丝疑惑抛在脑后,转身出门找人去了。 里间,谢梧一边捧起清水洗脸,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夏璟臣走了,这京城也该彻底热闹起来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一章 爆炸与烈火 之后几天英国公府表面上倒是一派宁静如常,只是谢奚院子外面的人明显多了一些。因为樊氏被抓和谢奚遇刺的事,府中众人也十分安分,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私底下串连嚼舌的丫头下人也都规矩了起来。 这日,谢梧一如往常的带着秋溟出门。在二门内遇到了谢纨。 “大姐姐,你这是要去逛街么?”看到谢梧,谢纨眼睛一亮,连忙提着裙摆小跑了过来。 谢梧微笑道:“有些事出去一趟,纨儿有事找我?” 谢纨摇摇头道:“没有,只是娘不许我出门,我还以为大姐姐要出去玩耍呢。”谢梧含笑摸摸她的脑袋道:“今儿有事不能带你出去了,改日若是有空,大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谢纨顿时来了精神,眼巴巴地道:“那大姐姐你可别忘了。” 谢梧含笑应了,朝谢纨挥挥手转身走了。 身后谢纨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忍不住露出羡慕之色。大姐姐一回来就得了大伯的允许,可以随意出门,不像她们几个好容易想出去买点胭脂水粉,也要央求母亲半晌。 谢纨又忍不住想起了二姐谢绾,在大姐姐回来之前,谢绾就是她最羡慕和极力讨好的对象了。 如今听说她和信王一道被软禁在府中,也不知道如何了? 谢梧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巷子外。这里距离外城的西门极近,为了抓捕潜逃的秦啸,锦衣卫在内城四门都设置了盘查的卡哨,街上五城兵马司巡逻的人也多了不少。 谢梧下了马车看了看四周,对跟在身边的秋溟道:“就是这里了?” 秋溟点了点头,道:“他就在这里。” 谢梧轻笑了一声,道:“胆子倒是不小,这地方一旦闹起来,城门周围的兵马都得涌过来。” 秋溟道:“或许他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呢?” “进去看看吧。” 主仆二人进了巷子,一路往里面而去。这小巷子幽深曲折,两人走了好一阵,才在靠近巷底的一处门口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秋溟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 来人是一个四五十岁形容消瘦阴沉的中年男人,他阴恻恻地瞥了两人一眼,侧身让开道:“进来吧。” 两人跟着那中年男人,被他一路引到了后院,就看到后院里坐着一个人。 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相貌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间的戾气却破坏了这英俊的相貌。他一只手臂还吊在胸前,正阴沉沉地盯着谢梧。 “崇宁县主,英国公府大小姐,谢梧?”他缓缓念道。 谢梧微微点头,道:“肃王世子,幸会。” 秦啸的目光落在谢梧美丽的面容上,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眼神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秋溟看在眼里,脸色一沉挡在了谢梧跟前。 谢梧抬手拍拍他的肩头,秋溟这才冷冷瞪了秦啸一眼,侧身站在了一边。 秦啸低低地笑道:“谢大小姐,看到本世子,你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谢梧慢悠悠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卷,轻声念道:“欲知当年卞氏败亡真相,明日午时末城西永和巷一唔。” 谢梧抬起头来,朝他笑道:“知道当年卞氏之事的,如今京城里想要悄悄见我的,除了肃王世子还能有谁?” 秦啸神情微变,警惕地盯着她,冷冷道:“我与谢小姐素味平生,谢小姐怎么知道是我想见你?” 谢梧笑道:“自然是有人告诉你,你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我。更何况,抓了英国公府嫡女未来的容王妃,要挟英国公府帮你离开京城,岂不是比你自己拖着伤病容易许多?” 谢梧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秋溟依然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谢梧望着秦啸道:“我那二弟是不是告诉你,我是专门回来报仇的,将樊氏和姚氏送入诏狱尚嫌不够,又从樊氏那里得知了当年的事与肃王府有关,所以又勾结锦衣害你至此?” 秦啸冷声道:“你是想说他污蔑你?” 谢梧摇头道:“不,他说的都没错。世子,春风楼好玩儿么?左腿上的剑伤还疼不疼?” “是你?!”秦啸的脸色瞬间阴沉扭曲起来,他手臂上的伤很明显,但腿上的却谁也看不到。从谢梧进来他一动也没有动过,谢梧却能准确的说出他是左腿受伤,而且还是剑伤。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那晚从春风楼出来被人刺杀,幕后凶手就是眼前的女人! “来人!”秦啸怒道。 他身后关闭的房门被打开,七八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身高体壮,气息沉稳,显然实力也都不弱。 其中三人站在秦啸身后,另外四人却从两侧包抄,与先前领他们进来的中年人一起,堵住了出去的路。 秦啸盯着谢梧,咬牙道:“谢梧,没想到本世子竟然会栽在你的手里!你最好祈祷谢胤那老东西识相,否则……本世子一定要你被万人践踏生不如死!” 谢梧却不为所动,平静地低头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这些年对我放狠话的人,没有几百也有数十了,现在我还好好的,他们却大都不怎么好。”谢梧淡淡道。 秦啸冷笑一声,“本世子现在看出来了,你的胆子确实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要大得多。可惜,以为在商贾之家学了一些计谋,就可以任意妄为了?这里可是京城!” 谢梧微笑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人,是世子你。我若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是绝不敢告诉别人我的落脚之处的,特别是当自己还是个丧家之犬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秦啸脸色微变,警惕地盯着谢梧。 几个人影从隔壁跃起,落到了两侧的墙头上。 “怎么回事?旁边的院子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吗?”秦啸厉声责问道。他身边的人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谢梧却好心地回答了他,“从昨天你派人给我送信到现在,已经十个时辰了。你觉得我什么都不做,就会来这里么?” 旁边两个院子主人早就被秦啸杀了,但他现在人手不足,只各自派了一个人守在隔壁。 这条巷子里的院子都不小,只是一个人守着,足够让人悄无声息地拿下。 “先拿下谢梧!”秦啸也不傻,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立刻想到了擒贼先擒王。 除了一个人依然护在秦啸身边,其余几人都齐齐朝谢梧扑了过去。 秋溟手中的剑豁然出鞘,迎向了朝他们扑来的人。墙头上几个黑衣人也没有闲着,同时跃起直扑那些想要围攻谢梧的人。 夏蘼站在墙头看了看,飞身扑向了秦啸。 留在秦啸身边的男子实力丝毫不逊于夏蘼,他上前一步就挡下了夏蘼的攻击。秦啸的腿伤未愈,一只手臂还吊着更不适合打斗,又忧心响动太大引来了附近的五城兵马司官兵。 “速战速决!先拿下谢梧!”他退到柱子后面,厉声叫道。 说完转身就要往屋里去,却闻到身后一缕淡淡的香风袭来,谢梧带笑的轻柔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世子这是急着走么?不如咱们再聊聊如何?” 他猛地回身,左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朝谢梧刺了过去。 谢梧仿佛早有预料,一缕细线绕过他的匕首,她微微用力一抖,秦啸手中的匕首就险些脱手。 秦啸惊诧地瞪着眼前的美丽女子,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武功。如果他没有受伤,或许还能与她有一战之力,但他现在右手不能动弹左腿的伤也还未痊愈,实力比起往常连三成都不到。 谢梧轻笑一声,手中丝线一端射向秦啸的脖子。秦啸连忙撇开了匕首,踉跄着朝旁边躲去。谢梧随手将匕首掷开,再次封住了秦啸想要进门的路。 一边秦啸的护卫见他遇险,立刻就想要来相救,却被秋溟和夏蘼联手拦住了去路。 谢梧笑道:“世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帮你提前通知了锦衣卫,运气好的话,你或许不用死在我的手里。” 秦啸被她逼得左支右绌,恼怒地道:“谢梧,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别欺人太甚!” “无冤无仇?世子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谢梧道。 秦啸道:“我先前是有些恼恨,但那都是因为谢奚那个野种说了你的坏话。他说你对肃王府有深仇大恨,一旦容王和谢奂从青州立功回来,你再成了容王妃。将来这大庆的皇位非容王莫属,你若是成了皇后,就是肃王府覆灭之时。” 谢梧若有所思,“这话倒是有些像我那二弟会说的。” “他还说……你背后一定有不简单的势力。”秦啸道:“他说你回京之后做的那些事,不是区区一个申家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什么势力在给你提供情报和助力。” 谢梧笑道:“这话你应该听他的。” 秦啸心中暗恨,他确实应该听谢奚的,可惜现在悔之晚矣。 秦啸道:“不管你跟肃王府有什么仇怨,都与我无关。我如今已经落到如此地步,父王也不会为了我就跟泰和帝撕破脸。我告诉你当年卞氏的事,咱们就当今天谁也没有见过谁。你应该也不想让人知道,未来的容王妃手下还有这么一批来历不明的人吧?” 谢梧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道:“你来晚了,这件事已经有人跟我交易过了。” 落叶飞花掌骤变为爪,直抓向秦啸的左肩头。 秦啸左肩一沉,避开了她的攻击。但他最常用的右臂动弹不得,左臂才刚抬起就被谢梧双手抓住,微一用力秦啸闷哼一声,眼眸充血咬牙道:“谢梧!” 这时院外传来一声不甚清晰的鸟鸣,谢梧将秦啸甩到屋檐下,冷声道:“快一点,锦衣卫要到了。” 一队锦衣卫飞快地策马出现在了永和巷外面,这样的排场自然惊动了附近巡逻的五城兵马司官兵。 领队的人见沈缺翻身下马,连忙迎了上去道:“沈大人,不知可是有什么?” 沈缺扫视了一眼四周,问道:“附近可有什么异样?” “小的不敢偷懒,一直在附近巡视,不曾有什么异样啊。” 沈缺指向身后的巷子,问道:“那里面呢?” “这……”领队之人有些为难,道:“大人明鉴,城西这一片遍布着大大小小数十条巷子,咱们这个……”搜查罪犯的事自有人去做,他们只负责巡视主要的大小街道。那些偏僻狭窄的巷子,本就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沈缺也不跟他啰嗦,吩咐道:“进去。” “是,大人。”锦衣卫众人领命,快步朝永和巷里走去。 一群穿着黑金飞鱼服的人沉默地在巷子里飞快地穿梭,刚听到动静的人家慌忙闭门落锁,生怕被锦衣卫闯进来将自己一家都抓进诏狱。 众人即将走到巷尾,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巷尾传来,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那动静之大,就连地面仿佛都抖了抖。 “大人小心!”众人也顾不得前进,纷纷避到墙壁底下。 几声爆炸声之后,巷尾那院子里燃起了熊熊火焰。 巷尾住的人本就不多,如此巨大的爆炸声之后,就连前面的住户都纷纷出门奔逃,巷尾这边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院门被打开,有一家老小从里面匆匆跑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一群锦衣卫,吓得险些想要退回去关门。 不等他动作就被一个锦衣卫抓住了,“前面那个院子住的是什么人?” 这家几口老小本就被吓到了,再看到锦衣卫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能回答他问题?只是仓皇地摇头,几个女人孩子更是抱在一起惊惧交加。 沈缺沉声道:“放他们走,去叫人来灭火。几个人跟我来,其他人将附近的出路拦住。”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是。 沈缺不再说话,飞身朝前方的院子掠去,吓得几个锦衣卫连忙跟了上去。 失火的地方是在后院,但沈缺才刚落到前面,就闻到里面传来淡淡的火药味。 等他走到后院门口,院子里的房屋已经被烈火包围了。沈缺看到院中的地上落了一支发簪和一张被尘土掩盖只露出半边的纸条。 他飞快地上前捡起了发簪和那纸条,再想要往里进时,熊熊烈火令他的身上也有了被烧灼一般的痛感,他只得握紧了手中的东西退了出去。 退出院门的瞬间,他隐约看到被烈火包围的大堂里,有一个窈窕的女子依靠在堂中的桌脚边一动不动。 沈缺看惯了死人,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看那女子的姿势他就知道,那是一具尸体。 “指挥使,火太大了,咱们快撤吧!”从后面赶上来的属下顶着炙人的热浪,焦急地道。 沈缺扫了一眼四周,沉声道:“撤!”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诏狱之乱 永和巷外面的的街道入口处围满了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匆匆从里面逃出来的百姓和附近看热闹的人,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围观。人们一边看热闹,一边侧过头与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那几声巨响他们都是听到了的,显然这巷子里并不只是普通的起火。 沈缺冷着脸站在巷口,任由五城兵马司的人进进出 周氏非常的自豪,谁家的孩子五岁了就能够赚这么多钱?要知道自从孙子上次生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大半年的时间自家孙子可是赚了两三百块钱了。 陈奎脸色难看,抬起头,他能够感受得到空间之中所残留出来的气的流向,流向通向了安全通道的下方。 隐藏在桥底下的萧昆,听到潜艇的入口舱打开的声音,他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了过去。 “原来如此!”西门追雪恍然大悟,有了这个前提条件,不仅圣元国很安全,连带着白家也过得很安稳。 王可欣轻笑的摇了摇头,漂亮的眼睛之中露出来的是复杂的神色。 傲娇又闷骚的大祭司终于开窍了,要是寒香姐听到这句话,可定会激动得晕过去。 白天,在草街转悠了那么久,入夜,吃饱喝足之后,慕容九便感到有些困倦,挑了一张草床躺着休息。 它不断的向湖中丢炎精石,为的就是在算时间,在想如何才能将火鳞鱼一击拿下。 龙儿满脸震惊的看着这条‘三首墨蛟’,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头凶兽,这和她之前想的并不一样。 这样的技术,若是融入机甲之中,自然是有希望帮助机甲师进入到太空的。 因为声音并不尖锐,耳膜也没有被影响,但就是让身体各处忍不住的惊颤。 戴云儿眼巴巴看着徐渊右手手掌上空灵活打转的龙云,嘴里又有大量口水分泌,再次咽了一大口。 只见那鸟已经睁开眼了,眼睛是金黄色的,在灰蒙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亮眼。 沈南月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周遇深英俊的脸上,姿态随意地问道。 “洪大全,你老实说,你弟弟洪秀全在天上的那个老子到底是谁?”赛尚阿这时突然打断了洪大全,又加重语气问了一句。 脑海中略过刚刚白游微落下的那滴泪,以及她毫无征兆地注意到安安后颈的胎记。 一声“谢谢”他还是不吝啬的,冲萧清川说了句清冷的“谢谢”后,他就进去了自己的屋子里。 “卧槽!他疯了?”赤炎第一时间反映过来想去阻止陈-云但却为时已晚。 “这么变态,我刚武者初阶”枫叶不禁有些惊叹起来,难怪这么嚣张。 这一系列足足弄了半个时辰,而台下的跪着的那些人纷纷磕头祷告。 阮馨如听得萧然声音渐近,也不转身应他,反而更是恼火,又扯了一把花草扔地上,兀自又踩又碾,仿佛是在踩萧然一般。 “凝儿,你在说些什么?”百里彦希张了张嘴,却终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到酒店大堂她就见到了齐然希,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她,芊芊也没空理会她了,开始自己忙自己的事情。 “我给谭叔打个电话吧!”马勇皱眉想了一下,开口说道,随即就按出一组号码就拨了过去。 陈婉儿吓了一跳,自家老爸有多欣赏雷克已,曾经不止一次说过,生子当如雷克已,把他儿子嫉妒的要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封家三小姐 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别院里,谢梧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紫色衣裙,头上依然戴着薄纱帷帽,带着人快步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坐着早已经等在那里的冬凛和秋溟,见谢梧进来两人也都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来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谢梧沉默地取下了头上帷帽放到一边,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冬凛看了看跟着谢梧 张洛想起前世老师的话:“……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本来在地下飞速打出的雷击,跟随泰鎏和十三飞窜到半空,即将触碰到十三脚尖时,那名雷系高阶异能者没撑住,雷击迅速下降。 黑暗中,张洛猛地睁眼,卧室内灯光居然熄灭了,周围黑乎乎的。 大概是唐七与一般人不同,丁点没有表现出对神兽的好奇和贪欲,朱雀对这个实力低弱的可怜的人类竟然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就擅自做主,原以为可以将莫拾欢一剑毙命,然后伪造成蛮夷暗杀她的现场,谁想到,被发现了。 她几乎不懂亲情的味道,但却无比渴望,父亲那边的白眼,让她的世界只有妈妈的位置。 昆悟将江傻子丢给李叔交代了几句,正要走,又听他讲了村民来府门口探消息的事儿。 而通过系统精灵的信息和政府的科学家们的计算,人们计算出了世界吞噬者将要打开缝隙的位置在神农架。 张洛倒是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个东西就这么遗失在了学园中。在没有本事自保的情况下,他不打算再进去了。 万分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弄出这一种类似于充气娃娃的东西,陈逸凡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萤蜂的解释。 沐清风推门进来,就看到里面乱糟糟像是刚打了仗似的房间,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就听一声哨响,黑衣刺客们突然不再恋战,齐刷刷往天上飞,沐清风一剑横出拦住其中一个,剑尖一挑,将那刺客胳膊划伤一道血口。 叶宇左手挡住叶开挥来的巨爪,右手握拳,一拳将叶开轰飞数十里。 白洁口上这么说,眼睛却时不时瞄那边那家翡翠店,看的出,她是想过去,也看得出她喜欢翡翠。 而看向耿宰庚,他的双眸也迸射出一抹寒意,这个耿宰庚做了什么得罪了曹世荣? 要么她闭口不言,明日里她仗势欺人,脚踩二婶娘吓坏二叔,逼的叔子妹下跪,就会传遍。 苏琼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此刻城外天寒地冻,就地扎营本就不是好的选择,既然他之前已经成功诱导穆顺出城交战,此刻就更要趁热打铁,一举攻下长子,攻占这个上党治所。 来时的路上,慕容诺已经把引出风薙的计划告诉给老爹,但按照沐清风的吩咐,没透露关于真假风薙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林妧也忍不住在想这件事,上辈子她就知道周钧与淮阳王,与许拓之关系好,却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如此看来,上辈子淮阳王妃来扬州也是抱着同样的打算和目的,只是后来无功而返。 她将手里的烛台向下移动,照亮那一隅碎片和飘扬的灰尘,光晕覆盖着的地方除了碎块,居然还多了一张纸条。 粥里的粮食都没有多少,他们最多只能吃到二分饱到三分饱,可是在征北军之内,他们居然可以吃到五分饱。 从发布会离开之后,刘天宇带着须佐直接登上了自己的飞船,然后开启隐形迅速消失不见。 只她上次来提便被她爹拒了回去,还让那继母来劝她。那老道姑说什么她爹也不容易的话,还让她男人踏踏实实地做些功绩出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芝麻大点的判官,能做下什么功绩?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不过吃大户她可就不心疼了,罗力是什么身价她心里倍儿清,吃他,心里没负担,根本不用担心把这货吃穷了。 对于刘天宇瞒着她在外搞七搞八,然后自己竟然还是通过外人才知道,周若兰有怨气了。 叶知秋也不敢分心,继续施法祭炼鬼童子,直到一炷香以后,才祭炼结束。 当大客车重新发动,陈涯也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看着神农架的原始风景,心中却燃起一股熊熊的火焰。 但是要想和海中妖兽谈合作,还需要借助交游广阔的鹰尊之力,只有等到鹰尊可以正式宣布复出的时候,才有可能改变局面。 但遇上一头巨型高原狼,陈涯不得不改换线路,现在只能忍受着寒风的侵蚀,继续向着山顶前进。 “那就好,只要人还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芊芊丝语说道。 沉默片刻,洪三发一行人面面相觑后给了彼此一个会心的眼神,他们均是撒腿就跑,由于巷子是一条东西方向的直胡同,洪三发和候四一起往巷子的西方跑了,殷顺慌张之下则跑向了巷子的东方。 她绝对不允许,在莫甘娜那一方出现韩毅这样杰出的天才,必要时刻,她有必要将之毁掉。 他的300手下原本都以为豪情万纵很容易就能碰到陆阳,可看到这里,他们全都惊呆了。 他是不太害怕对方手中的枪口的。从这个劫匪拿枪的姿势就能看出来,他不太会用手枪,搞不好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拿枪对着人。 “哥!你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妹妹的魅力吗?难不成真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听着白啸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自己,白敏心里也是来了气,脸色有些暗沉的看向了白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四 封六公子之死 大厅里,封镜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哥!”封漱玉抽泣着扑倒在他腿边,封镜玉微微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又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谢梧,微微点头道:“多谢。” 这次救人虽然还算顺利,但谢梧麾下也是有牺牲的。 这份恩情,封家永不能忘。 谢梧摇摇头,道:“大公子无事便好,有些事情……不 就从这一点,就完全可以看出,司马弘耀就算是想要利用徐不凡。但是,在与萧霖对比起来,那还是萧霖要重要得多。当然司马弘耀的一系列计划,如今的徐不凡他都还不知晓。 可就在此刻,徐不凡猛地抬起手来,一把就掐住了另外的一名天尊大圆满修士。手猛地一用力,碰的一声便响了起来。不用多想,这另外的一名天尊大圆满修为,便横死当场。 “要不是你让我带你去看电影,我都不会去那地方,电影里演的那些东西简直是太无聊,所以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何师叔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夜里不用找,只要杀上一个曹兵,一丁点的的动静,就能把飞虎营的兄弟给惊动。 可是她越是拍打,陆一琛却抱的越紧,最终,程海安妥协在他的怀里。 那岂不是说,他牧元就以后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个火炽池,自己想什么时候修炼,就什么时候修炼了? “刘守,我不能再陪着你了”夏婉婷对我说完这话后,她的魂魄之身化为点点星光向夜空中飘散。 这一剑飞出,天地元气急速汇聚而去,令得它身形飞速膨胀,几乎要遮蔽天穹。轰隆隆,强横的剑气碾落,逼得人全身血液都要炸开,心脏嘭嘭直跳。 马奇知道中了刘修的算计后,就已经不打算再反抗了,因为再反抗刘修已经失去了意义。刘修都已经是筹划完全了,而且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再生出变故。 不过终究徐不凡还是凡夫俗子一个,众人的示好,徐不凡也一一回应了起来。就外宗宗门前,徐不凡走到属于自己洞府的时间,就是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之久。 集、灭督天冷哼一声,也是同时爆发出了浑身真元,他们的气机飞腾入九霄,潜伏下九地,与天机地场交融,融合为一。 可没过一会儿,情报人员又传来新的情报,正规军并没有向巴利亚哈特推进,而是封锁了凯尔迪克附近的露娜莉亚自然公园。 李天王的宝塔,应该是唯一能够克制哪吒大神的强悍法宝。或者说是在修为不如哪吒大神时能够反制哪吒的法宝,李天王就是靠着这个宝塔,才能把哪吒镇压的服服帖帖不敢忤逆,否则的话李天王早就被干掉了。 王猛大笑,真爽,让老马整天鼻孔朝天,这次可被狠狠的侮辱了。 其实本来还有另外一种手段,可以爆发加速,以超额的透支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超强的速度……但是可惜,与之相关的特质竟然被封禁了,暂时用不出来。 看到照片的人都笑到狂喷,老爷子无论姿势,表情,以及暴露出的东西,全都戳中人们的笑点。 梁绍明的话,却是让几位长老们心中都是一话。杨晨闭关炼药,是为了驭兽门的黑虎前辈,据说黑虎前辈说了欠杨晨一人情。加上青云宗的花婉婷,再加上挂山友的话,这可就是三位大乘期高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四章 辨认遗体 英国公府大厅里,一个锦衣卫百户带着两个属下站着,看到从外面快步进来的谢胤,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不忍。 谢胤却没有功夫看他的表情,才刚踏进大门就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那百户的手臂道:“阿梧出什么事了?” “那个……英国公……”百户连忙道:“还请,还请节哀。” 谢胤脸色一变,身体也忍不住一个 人尊的记忆在刘爽的脑海中翻滚,不断的冲刷着他在凡间浸淫了几十年的身体和大脑,荡去凡尘方可立地成神,眼界多宽,实力就有多宽。 “现在这情况,静的有些不同寻常,我知道老大处死了西北狼老大的儿子。按理说他应该报复才对的。”吴俊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西北狼的情况现在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两眼一抹黑,压根不清楚。 子芪不经意回头一笑,翠绿色的眼睛被照得通透,映着在阳光下变成金色的头发,生机勃勃而富有朝气。樱桃似的脸颊和半月牙的柔笑,使赤红这样的木梗子,心底也泛过一丝温情。 就在众人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时,这时被干的昏头转向的桑益壮又醒了过来。 忽的这时,身后的城门好像被一股巨力攻击,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顿时将田永成等人的意识拉了回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这些凡人!”人胄怒吼着,身上的尸气像一块黑幕裹住楚念慈几人。 然而,骐达,阿奇洱两人却被溅了一脸的内脏鲜血碎片。让的两人不由得愣了愣。 几人沉默了下来,柏母浑浊的双眼忽然闪过一道隐晦的精光,一闪而逝,他们都没有发现。 凌洛顿时双目一凝,这能量竟然与玉珏上的一模一样,同出一源,看源头,就是玉珏上散发出来的。 莫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邹美晴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泪水,泪水顺着脸颊吧嗒吧嗒的滴落,在这凝重而安静的气氛中,几乎让莫默心疼的无法喘息。 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腿软的贺雨珊此时腿也不软了,走进院子,推门进入屋中。 听到王彦发问,关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不光是他,跟在他身后的关家军都是同样的脸色。 “别急,玉萱,我有一道我祖父给我的战意,在危急时刻可以保护我三次,我们先找找看有没有跟主空间的连接口,如果找不到,我就用我祖父的无上战意强行破开这个次元空间。”寇玉龙说道。 “一定是蒋将军的指引吧。”柳亚说完后便蹲了下来,上了一炷香。 身后的秦夫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就听她轻柔的声音,带着幽远的味道。 “新兵嘛……虽然帝国施行兵役制,每个成年人都在军队待过,但是……战斗力的话……”马凯忧心忡忡溢于言表。 “韦老如今谁也不见,陛下若再与朝中大臣僵持,于他也无甚好处。”霍成君将自己的意思与许平君言,希望许平君的话,刘病已能听得进去。 “谢通天至尊,我不会让关爱我的人失望的,仇恨只是我成长路上的一阵尘烟,不会影响我的道心。”我行礼道。 她就躺在‘床’榻上,苍白的容颜是病态的模样,不似以往的淡漠和灵动。 霍家刘病已也不想去,不过是因霍成君的提及,而现在霍成君说不了,刘病已也不会坚持,“既然如此,也该午膳了,人已出来,你就这么急着回去?”自幼长在民间,即便入宫五六年,还是忘不了这片淳朴之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太后的决定 京城外几十里处,一队士兵风驰电掣地从路上奔驰而过。马蹄带起的灰尘,扑了路边的行人一身一脸。 奔出十几丈远,领头的人突然勒住了缰绳,重新调转马头朝来路而去。跟在他身后的属下自然也只得跟着一并勒住缰绳,调转马头跟在上司身后。 领头之人腰间挂着一块牌子,上面镌刻着府军左卫小旗张富字样。 他策马停到正在路边缓缓前行的马车前,赶车的是一个二十出头肤色略深的年轻人。年轻人见他策马过来,连忙停了下来,恭敬地道:不知军爷有什么吩咐?” 张富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道:“什么人?去哪儿的?马车里坐的是谁?”年轻人道:“回官员,我家公子是今年入京赶考的举子,因先前遇到些意外没能……那个赶上考试,如今正要回家呢。” “路引呢?” 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从里面探出一个看起来满脸病容的清瘦少年。那少年轻咳了两声,将两张帖子递了过来,道:“请军爷过目。” 那小旗接过来看了几眼,皱眉道:“你是江西人?” “正是,在下是江西抚州人。” “说句江西话听听?” 少年果真用江西话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张富这才将路引还给了两人。其实他只是略微识得几个字,就连那路引上的字也看不全,更不知道江西话是什么样的。但面上却丝毫不懂声色,只是点点头有些同情地道:“行了,你还年轻,至少还有一条命在,三年后再来吧。”今年的会试,江西可是倒了大霉了,他只当这少年也是其中之一。 “多谢军爷。”少年收回了路引谢过张富,看着他重新调转马头,这才轻轻放下了马车帘子。 “走吧。” “是。”马车很快重新向前驶去,却远不及骑兵的速度,不过片刻间就只能看到前方的烟尘了。 “看来京卫已经开始向周边搜查了。”马车里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 赶车的年轻人点头道:“是,这一路走来,我们已经遇到三拨朝廷的兵马了。” “希望宫里那位不要让我失望。” 慈宁宫中,周太后冷眼看着一大早突然过来,对自己一阵阴阳怪气后拂袖而去的泰和帝的背影。 直到泰和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宫门外,太后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脊才塌了下来。她有些疲惫地歪向旁边的引枕,长长地出了口气,被衣袖遮掩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牧儿……牧儿真的出去了。 但愿,一切顺利。 周家眼看着是救不回来了,只要牧儿能够顺利离开京城,她留在外面的人自然会接应他,等他找到了大哥,一切都还有可能。 太后知道泰和帝派了秦灏去青州,但她并不担心,她不相信自己的兄长会对付不了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只要兄长和牧儿能够平安到达楚州,周家今天付出的一切,总有一天能够讨回来。 同时,谢梧也让太后有些惊讶。 她要挟谢梧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真的指望谢梧能够办到,谢胤那个老滑头并不是那么好说服的,只怕还要和她讨价还价。她却没想到,谢梧竟然真的将牧儿救出去了。 想到泰和帝方才的无能狂怒,太后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但是她毕竟被半软禁在了慈宁宫许久,消息并不那么灵通。 所以她也不知道,谢家大小姐……已经死了。 一个宫女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旁边的桌上。太后此时哪里有心情喝茶,冷冷道:“端下去。” 那宫女却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太后不由恼怒,猛地抬头却见那宫女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太后心中一惊,连忙往后仰去,警惕地道:“你是……你是扫花园的宫女?哀家见过你!你是皇帝的人?” 那宫女轻声道:“有人要我给娘娘带句话。” “什么话?”太后眼中的警惕丝毫不减。 “想要信王殿下活命的话,还请太后娘娘阻止陛下对京城内外的大搜查。否则……” 太后心惊道:“你是英国公府的人?” 那宫女笑了笑,道:“这就与娘娘无关了,但是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京城内外还到处都是京卫的话,娘娘恐怕就得收到信王殿下的死讯了,这是敝上给太后娘娘的见面礼。” 宫女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送到太后跟前,那荷包太后十分眼熟,是秦牧身上常用的。 太后紧紧抓着荷包,“就凭一个荷包……” “娘娘何不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宫女道。 太后这才颤抖着手打开荷包,里面装着的却是一块染血的印章。那印章太后也十分眼熟,是秦牧最重要的私人印章。拿着这印章几乎可以取得秦牧暗地里所有的产物,进出秦牧的私人产业,甚至调动少量周家的势力。 这么重要的东西,若不是出了意外,秦牧是绝不会让它离身的。 “娘娘现在信了?” 太后抓紧了手中的印章,厉声道:“你们将牧儿如何了?你们敢伤他、你们敢伤他……英国公府莫要忘了,谢梧还有秘密掌握在哀家手里。” 那宫女并不在意,笑吟吟地道:“什么秘密?太后想说尽管说便是了,与我们有何干系?” “你们不是英国公府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太后问道。 那宫女却朝她盈盈一拜道:“话奴婢已经带到了,这便告退。” “你不怕哀家杀了你?”太后咬牙道。 那宫女微笑道:“有信王殿下陪葬,是奴婢的荣幸。”说罢也不理会太后的反应,径自走了出去。 太后用力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杯落地碎裂成片。太后脸色铁青地盯着地上的碎片和水渍,手里紧紧握着那染血的印章,咬牙道:“到底是谁!哀家的牧儿、牧儿……” 她盯着那印章良久,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后殿走去。 转入了后殿,她一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外面看了看,又缓缓关上了窗户。 “来人!” 片刻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后殿的一角。 黑影单膝跪地,恭敬地道:“娘娘。” 太后冷声道:“替哀家送一封信出宫,出去之后你不必回来了。哀家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信王,保护他去见大哥。” 黑影并不多花,只是恭敬地应道:“属下领命。” 太后看着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她静静地坐在殿中的踏上,望着地面久久不曾言语。 ?&bp;?二更晚一点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宫楼对峙 大庆宫中,气氛更加紧绷凝重。 地上各种瓷器玉器碎了一地,就连香炉都翻倒在了地上。 往日里,几个在人前威风八面的人此时都跪了一地。 “混账!”泰和帝怒道:“朕将京城的安危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短短一天,诏狱被劫!信王失踪!未来的容王妃遇害!混账!一群废物!” “陛下息怒!”众人齐齐以头抢地,口中念道。 泰和帝冷笑道:“息怒?朕还没被气死,就算是运气了。沈缺,你说!” 沈缺垂眸道:“臣无能,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泰和帝冷声道:“你确实该死,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让那些逆贼耍得团团转,朕还能指望你什么?” 旁边黄泽连忙膝行两步,上前道:“启禀陛下,昨天的事只怕是封氏余孽筹谋良久,沈缺虽然失职,却也竭力维持住了京城安稳,处置并无不当,还请陛下明察。” 泰和帝眼神幽冷地望着黄泽,昨天的事情他早就已经仔细看过卷宗,自然知道对方有备而来,确实怪不得沈缺。 但黄泽此时替沈缺求情,却也让他心中不悦。无论如何,让人悄无声息在诏狱地下挖了跳地道,就是沈缺天大的罪过。 但其实,如果黄泽一言不发,他同样不会高兴。 这就是帝王心,反复莫测。 “你倒是疼他,到底是父子。”泰和帝有些阴阳怪气地道。 黄泽连忙俯身道:“是老奴的私心,也是为陛下尽忠。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沈缺虽然年轻能力尚有不足,却对陛下忠心耿耿,求陛下开恩。” 泰和帝轻哼一声,转过身去道:“劫诏狱的是封氏余孽,信王失踪又是所为?周氏?他们是怎么选在同一天动手的?难不成周氏和封氏勾结到一起了?” 如此,便算是暂时放过了。 黄泽低声道:“虽然匪夷所思,却也……未尝不可能。” “那秦啸呢?现在还没抓到?” 沈缺道:“启禀陛下,锦衣卫有线索,认为秦啸已经逃出京城往西北而去了。臣已经派人往西北方向追查。” 秦啸到底是逃了还是死了其实不重要,对他本就只是需要一个明面上处理的态度罢了。回头弄个替死鬼杀了也是一样的,秦啸如果够聪明,近几年自然不会再露面,真让秦啸跑回西北对他来说也不算坏事。 只是他临走前杀了谢梧,却是麻烦不小,一大早谢胤弹劾肃王府和请求觐见的折子就送到他案头上了。 说到底还是肃王府太嚣张!等他腾出手来…… 泰和帝冷声道:“秦啸暂且不必去管,集中兵力,决不能让封氏余孽和信王跑了!青州可有消息传来?” 站在旁边的赵端躬身道:“启禀陛下,暂时还没有。” 泰和帝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看向沈缺道:“昨天袭击你的那个人,是不是封镜玉?” 沈缺垂眸道:“那人武功极高,年龄应该不大,有七成的可能是封镜玉。” 泰和帝垂眸道:“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肯定还在京城里,把封家人的葬身之地的消息放出去。”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封镜玉,叫上夏璟臣……” “陛下。”赵端低声道:“夏璟臣几天前已经前往北境了。” 泰和帝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这事儿。 “叫上韩昭,务必将封镜玉给朕拿下!”泰和帝改口道。 心中却有些恼怒身边的人不中用,交给夏璟臣的事情几乎从无纰漏,甚至还能超额完成。原本沈缺也让他很满意,但沈缺毕竟隔着一层黄泽的关系,再加上昨天的事,倒是让他有些不满了。 “臣领命。”沈缺垂眸应道。 这时门外一个小太监弓着腰急匆匆地进来,看也不敢看跪了一地的众人,快步走到泰和帝跟前低声道:“启禀陛下,慈宁宫外的守卫来报,太后闯出了慈宁宫,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什么?”泰和帝一愣,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太监连忙重复了一遍,“太后提着剑闯出了慈宁宫,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混账!”泰和帝大怒,“为何不拦住她!” 小太监不敢回答,只在心中暗暗叫苦。 若是寻常时候自然是要拦的,但今天太后手里拿着剑抵着自己的脖子。太后毕竟是太后,若是死了谁承担得起这个罪责? 即便是陛下面对朝野上下,难道敢说太后是自杀的,不关守卫的事? 泰和帝站起身来,快步朝外走去,“立刻传朕的旨意,给朕拦住她!” 他一脚刚踏出殿门,不远处就有宫人匆匆而来,“启禀陛下,太后娘娘上了西华门宫墙楼。” 泰和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只是慈宁宫就在西华门旁边,但大庆宫却在整个宫城的中央,即便再快走过去也要不少时间,显然是赶不及了。 西华门外聚集着京城大量的官府衙署和各国驿馆,再往后半条街居住的大都是各国在大庆京城定居的人。平日里朝中命妇入宫觐见,也都是走这里。 唯一能够庆幸的便是,这里不是靠近闹市的东华门,但即便如此太后一登上西华门,依然引来了许多人注意。 西华门今日值守的武骧卫千户此时脸上如丧考妣,他极力想劝太后下去,但面对着太后架在脖子上的剑,却着实不敢动弹。 他此时心中一片绝望,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己该怎么死才不会连累家人了。 一国太后将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站在西华门的宫墙楼上,这消息着实足够震惊整个京城。 等泰和帝赶到西华门的时候,西华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和百姓。 朝臣们纷纷出声劝太后不要做傻事,太后却丝毫不予理会,只让闻讯赶来的左右丞相和两位年老的翰林上去。 于鼎寒和杜演脸色也不好看,丞相办公的衙署不在西华门外,而是在西华门内的外廷,但距离西华门也没多远。 太后要自戕,还是在宫城楼上自戕,容不得他们假装听不见。 “娘娘三思啊。”于鼎寒道:“娘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要臣等有何面目见先帝?若是信王殿下平安归来,又该如何心痛?” 太后握着手中剑,面向于鼎寒等人垂泪道:“先帝当年丢下哀家和牧儿孤儿寡母之时,哀家便早该带着牧儿追随先帝而去,也不至被逼到如此地步。” “娘娘慎言啊。”太后这不是摆明了说陛下不孝么?虽然陛下确实也没有孝顺太后的意思就是了。 泰和帝也快步上来,正好听到太后的话,冷声道:“母后慎言!” “慎言?”太后放声大笑起来,“秦放!你敢说不是你构陷周家,迫害兄弟?可怜牧儿如今生死未卜……失踪,好一个失踪!在锦衣卫重重包围的王府中失踪么?” “方才你趾高气昂地来哀家宫中,说牧儿重伤被人救走,三天内必死无疑!”太后哭泣道:“锦衣卫和东厂那些鹰犬,难道不是为了搜捕牧儿?牧儿到底犯了什么罪?你竟然如此不肯放过他?” 泰和帝大怒,“朕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太后抹了一把眼泪,笑道:“如今这宫里宫外都是你的人,哀家这先帝的继后算得了什么?只怕陛下早就在心中记恨哀家了。自然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哀家如今救不了牧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当真提起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众人大惊失色,“娘娘不可!” 嗖地一声,一缕指风打在了太后的手腕上。 太后握剑的手一麻,长剑哐当落地。 在场众人松了口气,站在一边的两位老翰林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 若真的发生皇帝光天化日之下逼死太后的事,那可真就完了。 ?&bp;?太后开大~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七章 退让 “别过来!”泰和帝身边的人想要上前,却被太后厉声喝止了。 太后并不是孤身一人上来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这两人如果阻拦,他们未必能在第一时间拦下太后。 太后一手扶着身后的墙垛,厉声道:“秦放!哀家的牧儿如今生死不明,哀家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大不了就是豁出这一条命去!我倒要看看,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泰和帝扫了一眼底下正眼巴巴望着城楼上的人们,脸色阴沉地咬牙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太后惨笑道:“哀家不过是一个无用的老寡妇,还能如何?只求陛下放我儿一条生路。求陛下莫要再派兵追杀他了,让他有个地方去治伤,以后……以后,陛下既然看他不顺眼,就削了他的爵位,只当皇家没这个人吧。” 泰和帝眼神一沉,目光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太后。 无论是封镜玉还是秦牧,他都不会放过。信王一党果真是和封家余孽混到一起去了么?若是如此封镜玉有没有告诉秦牧…… 泰和帝身上的杀气越发凝重起来,太后自然也看在眼里,长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墙外倒去,吓得楼上楼下一片惊呼。 “陛下!陛下三思啊。” “太后娘娘切勿冲动!” 西华门外,无论官员还是百姓都跪了一地。 对于千百年来,一直受忠孝节义熏陶的大庆人来说,皇帝当众逼死太后,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特别是,谁也不知道信王到底犯了什么罪。 周家出事朝中的重臣们是知道的,即便其中有陛下想要趁机料理周家的原因在,但那些罪证是铁板钉钉的,谁也说不出什么。 但陛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信王也参与其中,信王这些年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坏,最大污点大概就是英国公嫡女回京那一段事了。 这种情况下,皇帝将信王和太后逼得活不下去,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大臣们也很为难,如果皇帝私底下弄死了太后和信王,他们只当看不见就是了。但闹到这种地步,也就由不得他们选择了。 他们若是眼看着太后就这么死了,皇帝怎么样不知道,他们会被天下人骂得遗臭万年。 站在太后身边的人也连忙抓住太后,太后一把推开其中一人,就朝着墙垛撞了过去。另一人虽然拽住了她的衣袖用力拉了一把,但太后的额头依然撞到了墙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陛下!”旁边杜演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劝道:“无论如何,太后娘娘不能在这里出事,还请陛下三思。” 泰和帝阴沉着脸,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是没想到太后竟然能玩这么一出,但让自己就这么屈服于太后的算计,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旁边于鼎寒和两位老翰林也跟着劝说,其中一位还曾经是泰和帝的老师。 所有人的意见都很一致,无论如何陛下也不能背上逼死母后的名声。如今天下本就不太平,若是太后真的死了,这天下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打着皇帝无道的名号闹事。 就连西北的西凉人,这些年也一直号称自己才是中原正统,到时候皇帝恐怕会沦为诸国笑谈。 泰和帝冷哼一声,终于咬牙道:“传朕旨意,令京中诸亲卫即刻回营!锦衣卫继续追捕昨日诏狱中逃出的囚犯!信王在京城内外来去自由,任何人不得阻拦……朕对信王绝无恶意,只要信王回京,一切待遇一如既往!” 这话是当着众臣和百姓的面亲口所言,自然不能再轻易更改。 泰和帝盯着太后,冷声道:“母后现在,满意了么?” 太后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朝着泰和帝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哀家拜谢陛下。”显然,这位太后能够在先帝朝称霸后宫十多年,也并非只靠美貌的。 泰和帝忍下了心中的怒气,转身拂袖下楼去了。 太后目送泰和帝离去,身子一软靠着身后的墙垛支撑才没有滑坐到地上。 “娘娘……”两个侍卫连忙扶住她,低声道:“娘娘,此番过后,陛下那里恐怕……” 娘娘做了这样的事情,陛下明面上不敢如何,但私底下却未必。 娘娘为了周家和信王,这些日子早将身边能用的人都遣出去了,身边早没了人手。陛下若是再想要对娘娘动手,他们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太后靠着墙垛闭了闭眼,道:“无妨,他不会杀哀家,至少……暂时不会。” 她敢玩这么一出,就是算定了秦牧这个人。他太在乎自己的名声了,绝对不敢真的当众逼死她。如果这件事之后没多久她就死了,那跟直接宣告是他杀的也没什么差别。 至于别的手段…… 忍着吧,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别的法子了,只希望兄长和牧儿能早些回来。 她这一生父兄丈夫娇宠,享尽了荣华富贵,谁曾想后半生却…… “真没想到,这位太后娘娘竟当真是闷声干大事的人啊。”距离宫城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夏蘼忍不住叹道。 他说话的对象是一个正坐在屋檐下摆弄着一个纺线车的消瘦老者,他手里的纺线车十分陈旧,甚至有几处已经断了。他几下就将之拆成了一堆木料,又开始重新拼装起来。只是看他拼装的东西形状,着实不太像是纺线车。 听了夏蘼的唠叨,他头也不抬地道:“父母能为孩子做什么,你们这种小年轻怎么会懂?”闻言夏蘼嗤笑道:“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呢,咱们小秋还有六月的父母难道不是父母?还有咱们小姐,她那位父亲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吧?” 至于他自己,他没有父母。 老者这才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道:“小孩子,跟你说不通。你有这个功夫在我这里啰嗦,不如去看看其他人。那皇帝明面上是撤回了人,但锦衣卫可还没撤呢,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夏蘼道:“小姐说,只要明面上没人挡路就行了,至于锦衣卫……最近京城这么多事,锦衣卫那点人够查谁的?” “封家那个小子呢?” “这个……”夏蘼有些蔫了,道:“还没找到。” 老者道:“谢丫头千里迢迢把老朽弄过来,若是救出一个又搭进去一个,还不如不走这一趟。可怜那封家……” 夏蘼叹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这种事谁能忍?” 谁都知道遇事要保持理智,但这种破家灭族的事情,谁又真的能保持理智? “罢了,我还是再出去找找吧。您老人家暂且在这里住着,等京城太平下来了,再跟九月她们一块儿回蜀中吧。” 老者头也不抬地翻了个白眼,“谁要回蜀中了?老夫要去江南逛逛。” “那您老保重啊。”夏蘼耸耸肩,他可管不了这位老人家。 ?&bp;?八月最后一天,亲爱的们,九月见呀~(づ ̄&bp;3 ̄)づ ? 最后求一波票票哦~还有票票的康康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八章 秦牧的买命钱 京城六十里外,云溪镇。 “公子,云溪镇附近的兵马撤了。” 小镇上,一家不起眼的看着里,秋溟站在谢梧身后低声禀告道。 谢梧有些诧异,挑眉道:“这么快?” 确实挺快的,他们都以为至少需要两三天。秋溟将一封信函递到谢梧跟前,谢梧接过来打开看了,良久才低笑出声。 秋溟好奇地看着她,“可是夏蘼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谢梧将信函递给他道:“宫里那位玩儿了个大的,我都有些佩服她了。” 秋溟看完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他都可以想见,那位泰和帝是何等的暴怒了。 不过这跟他们没关系,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善后,然后尽快离开京城。 谢梧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摆往外走去,“走吧,也该去见见信王殿下了。” 秦牧此时被关在一个昏暗的地窖里,这地窖面积不算小,地面平整,床铺桌椅俱全。这显然不是普通农家用来储存东西的地窖,但京城的权贵应该也不会用这样粗糙的密室。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待了多久,从醒来之后就一直被关在这个地窖里。既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他只知道从他醒来之后,已经吃过五次饭了。 吃得只有一些粗面馒头素菜包子,连带着一皮囊水,被人从上面丢下来,然后上面的出口又被人盖上了。 他从最初的愤怒恐惧到现在,已经只剩下疲惫和无能为力了。 他分明记得自己那天晚上在书房里看书,却突然昏了过去,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到底是谁敢如此对他?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上面的出口再次被人打开。 要吃饭了么?秦牧有些昏昏沉沉地想着,他隐约记得刚吃过饭没多久。 一根绳子从上方抛了下来,准确无误地套在了秦牧身上。不等他挣扎,巨大的力道将他直接拽了上去。秦牧生怕自己撞到地窖顶上,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不想那人控制力道很是精准,他才刚到洞口下面就停下了,然后被人用力抓住衣服拽了上去。 外面的光线幽暗并不刺眼,秦牧连忙抬起头来看向四周。 房间里,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青年男人,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信王殿下,这几天过得如何?” 秦牧警惕地盯着他,“你是什么人?为何劫持本王?” 男人用下巴点了点另一边,道:“我家公子要见你。” 秦牧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那人身形并不高大,正侧身坐在窗边的炕头。这显然是一处普通的民房,纸糊的窗户关闭着,阻挡了外面的光线。即便是大白天,房间里也不怎么明亮。 那人背对着他,手里不知在忙着什么。 “你是什么人?” 谢梧低头一边不紧不慢地编着莎草叶,一边淡淡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信王殿下打算用什么换你的命?” “你们想要什么?”秦牧道:“只要你们放了本王,无论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们。” 谢梧轻笑一声,“我若是现在放了王爷,恐怕过不了半天就要被朝廷的兵马包围了。也不对……王爷现在跟我们一样,都是逃犯,朝廷的兵马到底先抓谁,还不好说呢。” 秦牧脸色微变,咬牙道:“什么意思?你们做了什么?本王怎么会……” 谢梧道:“现在全京城都知道,陛下想要对信王殿下不利,信王殿下重伤出逃。太后娘娘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陛下收回四处搜捕信王殿下的旨意。陛下还说……只要信王殿下回去,一切照旧。” “信王殿下,你相信么?”谢梧含笑问道。 秦牧的脸色已经铁青,若不是身边站着的男人,他已经忍不住要冲过去质问了。 “你们到底做什么?!本王为什么会、会……” “这个啊。”谢梧道:“前几天京城里诏狱发生暴动,听说逃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犯人。我们就趁机请了信王殿下出城,想换一点好处。现在……陛下也许将王爷当成劫诏狱的人一伙儿的了。” “……”秦牧当然知道诏狱里关的是什么人,也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脸色才越发难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牧在心中默念着,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来看向谢梧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谢梧道:“人生在世,不为求名便是求利。名是指望不了信王殿下了,我们自然只是为了求财。” 秦牧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好,你放了我,要多少钱尽管说便是。” “据我所知,信王殿下没什么钱了。”谢梧淡淡道:“劳烦王爷,把这些签了吧。”春寒接过谢梧手里的东西,转身交给秦牧。 秦牧打开一看,不由抬起头来盯着谢梧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些都是他暗地里的产业,为了防止被锦衣卫和东厂盯上,全部都是用的化名,而且都在外地。 这些人能清楚得查出他哪些产业可以动,哪些产业不能动,一瞬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谢梧淡然道:“这个就不必王爷操心了,这些算是王爷的买命钱,给不给王爷自便。” 秦牧咬牙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会遵守诺言?若是我签了你们却出尔反尔杀了我呢?” 谢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含笑道:“王爷除了相信我们,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秦牧沉默不语。 谢梧起身道:“把他丢回去。” “是。”春寒朝秦牧咧嘴一笑,朝着他走了过去。秦牧见她往外走去,连忙道:“等等!我、我签!希望公子遵守诺言,否则……信王府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谢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脚步却停了下来。 秦牧很快在那一叠写满了字迹的纸上签字画押,谢梧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道:“送信王殿下回去。” 丢回去和送回去,指的却是同一个地方。 “你!” 谢梧拍拍手里的东西,笑道:“放心,我说话算数,但是……信王殿下总得给我时间去处理这些东西吧?” 说罢也不管秦牧是什么反应,春寒再次将他丢回了地窖里。 重新合上地窖的入口,两人推门出去。 外面是青山绿水,背靠着山脚下几间农家小屋,屋外种着一片森森竹林,竹林中有一只黄狗正追着鸡到处跑。竹林外面是一条土路,几个人正坐在路边一边吃东西一边放马儿吃草。 “公子。”穿着最寻常的农家布衣,相貌憨厚的一对兄弟恭敬地道。 谢梧道:“一天给他送一次饭,半个月后你们就离开这里。” “是,公子尽管放心。”其中一人应道。 “保重,自己小心些。”谢梧与两人道别,带着春寒往竹林外走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姐姐,你赢了 英国公府里,谢绾正坐在书房里掩面哭泣。 这段时间她过得浑浑噩噩,她和秦牧突然被软禁在信王府,秦牧的性格也变得很是暴躁易怒。她每日在信王府过得战战兢兢,也不敢轻易去招惹秦牧。谁曾想前几天信王府突然大乱,等到锦衣卫冲进来她才知道秦牧不见了。 她心中越发惶恐不安,不知道秦牧是被人害了,还是丢下她逃走了。 直到今天早上,府中的下人来禀告说信王府外面的官兵全部撤走了。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出信王府,见没有人拦她,便顾不得多想匆匆跑回了英国公府。 回到英国公府她才知道,这些天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母亲死了,弟弟受了重伤如今还卧病在床。 还有谢梧,竟然也死了?! 想起谢梧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模样,谢绾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快意。 你不是自以为厉害么?还不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终究还是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但谢绾也欢喜不起来,谢梧死了固然是一件让人畅快的事,但她的母亲也死了。 虽然这段时间她对樊氏心中有些怨怼,却绝没有希望自己的母亲去死。她不知道樊氏的死,跟自己当初与谢梧的交易有没有关系,她只能在希望期盼着没有,她无法承担害死自己母亲的罪责。 说起交易,谢绾心中更恨了。 她被谢梧耍了!谢梧说能帮她永远留在王爷身边,现在她却连王爷在哪里都不知道。 “够了!”谢胤被她嘤嘤的哭声弄得心烦气躁,没好气地斥道。谢绾的哭声一噎,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望着谢胤,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能够看出来,谢胤看她的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不管谢胤是烦躁不悦还是恨铁不成钢,终究多少都带着几分温度和无奈的。但这次她回来,谢胤的眼底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审视和探究。 这不像是看一个女儿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爹……”谢绾忍着哭腔,道:“如今王爷不知所终,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啊。” 谢胤沉声道:“陛下暂时不会对信王府如何,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回去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要去。” “可是……”谢绾还想说什么,谢胤却已经不想听下去了,沉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可是,出去!” 谢绾只得住了口,站起身来看了看谢胤,还是有些迟疑地问道:“爹,娘她……她的墓地在何处?” 英国公府没有为樊氏办葬礼她是知道的,心中盘算着还是想要去给樊氏扫墓。 谢胤脸色一沉,冷声道:“出去!” 谢绾有些失魂落魄地出了书房,转身往谢奚的院子走去。一路上碰到的下人都纷纷避开了她,仿佛她是什么不可接触地东西一般。 这样的态度,谢绾在刚刚回府的时候就已经遇到过。心知这是樊氏死得不名誉,弟弟受了重伤还因为母亲被除去了功名,信王府又成了如今这样,这些下人都是捧高踩低自然要避着自己了。 谢绾面上不动声色,只在心中暗恨。若有朝一日她的日子好起来了,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踏入谢奚的院子,谢绾敏锐地发现院子里冷清了许多,一路走进去竟然连个下人都没有看见。 谢绾踏入谢奚的房间里,谢奚正躺在床上沉睡着。他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二弟!”谢绾扑到床边,望着谢奚苍白的面容,谢绾忍不住哭出声来。 床上的谢奚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床边哭泣的谢绾,他有些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二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谢奚的问话,谢绾再也克制不住,方才的低声哭泣也变成了嚎啕大哭。 一边痛哭,她一边断断续续地向谢奚诉说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谢奚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了,才开口问道:“你是说……大姐姐死了?” 谢绾愣了愣,“你还不知道么?”谢梧已经死了三日了,她以为谢奚在英国公府里,应该早就知道了。 谢奚摇摇头,自从他重伤在床上,院子里侍候的下人就全部都被替换了。前几天有人暗中潜入见了他一面,从那以后就连每次来送饭的人也仿佛哑巴了一般,再也不肯多跟他说半个字。他心中清楚,父亲必定是发现了,如果让父亲认为那些人跟谢梧的死有关,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肃王府呢?”谢奚问道。 谢绾一脸茫然,“肃王府?” 谢奚垂眸道:“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先前隐约听说,大姐姐出事和肃王府有些关系。”谢绾也没有怀疑,思索了片刻才道:“我好像听说了一些,对了……回来的路上听说的,肃王府世子失踪了,锦衣卫正在四处搜捕捉拿他。” 一确定信王府的圈禁被解除,她就连忙出门往英国公府跑,还当真不知道谢梧的具体死因。 谢奚垂眸不语,谢绾坐在床边焦急地道:“二弟,现在娘不在了,王爷也失踪了,咱们该怎么办啊?”谢奚平静地道:“回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什么?”谢绾愣住,她没想到谢奚竟然是跟谢胤一样的说法。如今这样,她要怎么好好过日子? 谢奚道:“信王失踪了,信王府只有你一人,陛下暂时不会对你一介女流如何的。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就是了。” “可是……”谢绾有些不甘,谢奚道:“现在这样的局面,谁也做不了什么了。府里是怎么处置母亲的身后事的?” 谢绾抹着泪摇头说不知道,谢奚眸光更沉了几分。 沉默了良久他方才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道:“二姐姐,回去吧,我累了。” 谢绾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谢奚比死人好不了多少的面容,终究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望着他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你好好歇着,过几天我再回来看你。” 谢奚并没有应答,谢绾只得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谢绾的脚步声消失在外间,谢奚才缓缓睁开眼睛,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深深地陷入了床褥之间。 肃王世子,信王,太后,周家,樊家,姚氏,还有……自己。 这么多的人和事,竟然都在短短两个月间天翻地覆。 这些人都和谢梧有关,现在他们都毁了,但是谢梧自己也死了。 她当真只是为了回来报仇的么?甚至不惜一死,不惜放弃已经到手的容王妃的尊荣? 或者……她的死只是个意外? 还是,她根本没死? 可惜,无论如何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他能管的。 无论他的身世如何,恐怕都已经在父亲心中留下了芥蒂。只是父亲不想错手杀了亲生骨肉,所以不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动他,但从此他也将会彻底远离谢家的核心了。 无论他是不是英国公府的血脉,父亲都不会再信任他了。 大姐姐,你赢了。 深夜,雨声淅沥。 京城郊外某处不知名的山间里,一群人正冒大雨在一个大坑里挖掘着。这地方是两座山之间的狭小山沟深处的一小块平地,地上的大坑足足有三四丈方圆,一人多深。 此时依然有七八个人在里面努力的挖掘着,因为雨势有些大,坑里已经积了有一尺多深的水。 “头儿,咱们这到底是挖什么啊?都挖了两天了。”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就算要挖什么,也犯不着连下大雨都不停啊。如果真的是什么重要东西,现在挖出来不是被泥水给泡了么? “闭嘴!”站坑边监工的男人厉声道:“做你该做的,少问不该问的,省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人顿时不敢再说话了,但脸上依然满是不甘不愿的神色。 不仅是他,其他正冒雨挖掘的人也是一样的表情。毕竟谁会喜欢冒着这么大的雨,还是在这深更半夜地干这种活儿? 监工的男人看看四周,也叹了口气,侧首看向一边山脚下。山脚下搭了一个棚子,一个道士装扮的中年人正坐在棚子里闭目养神。他快步走过去,微微躬身恭敬地道:“清风道长,您看这还得挖多深?” 那清风道长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捋着胡须道:“快了,再挖六尺深,就差不多了。” 男人忍不住想在心中骂娘,什么东西得埋在地上三个人深?面上却依然一派恭敬,“这个……雨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让兄弟们歇歇,等天亮了雨停了再挖?” 清风道长斜眼看他,轻哼一声道:“这地下镇着的是会冲撞大庆国运的妖邪,正是要这个时候以天上无根之水洗刷阴戾之气,再趁着明日早起的第一缕至阳之气蠢照射,至正午时暴晒,方可消除阴气。误了时间,你有几条命?” 那万一明早还下雨呢?男人在心中暗道。 既然是镇着妖邪,又为什么非要挖出来? 这些疑问他自然是不敢问的,只得懦懦地躬身行礼,重新走回那大坑边上。 众人一直挖到五更天,突然有人叫道:“挖到东西了!”一个男子俯身从污水里摸出一个东西举起来,待看清楚手里的东西却吓得“啊呀”一声惨叫,将那东西又丢回了水里。 那竟然是一条断臂。 即便一边挖掘一边不停往外面倒水,此时那大坑里的水依然还有一尺多深。那断臂一落入水中,立刻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都看清楚了,顿时都站在水里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他们挖的……竟然是尸体么? 不远处的清风道长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撑着伞走了过来。他指着众人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挖!挖出来重重有赏!” “这……这里面,有尸体!”有人颤声道。 清风道长轻哼一声,道:“没有尸体还让你们挖什么?赶紧的,全部捞上来,一块也不能缺了!” 众人依然不敢动弹,世人多信鬼神,这深更半夜在这水坑里挖尸体,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清风道长见状冷哼了一声,一挥手一群穿着黑衣披着蓑笠手持兵器的人出现在了四周。 “还不动手,是想要留在里面陪葬?”清风道长冷声道。 众人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哪里还敢再说什么?片刻后,方才扔下那断臂的男子俯身重新捞起了断臂丢到了坑边。 其他人见状,也只得继续动手。 很快,有更多的尸体被捞了上来,或者应该说是尸块。 随着尸体被挖出来,怪异难闻的味道也随之散发出来,即便隔着一尺多深的水也无法阻隔。 或许是因为埋得太深,或许是因为埋下去的时间还不长久,那些尸体还没有完全化为白骨。许多骨头上面还有腐肉,从水中捞出来后,只让人看一眼都想要作呕。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来人一身黑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斗笠上,却被四周的雨声掩盖了。 黑衣人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众人,目光幽冷无情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的目光。他微微抬手,将手中的包袱往前方一扔,正好落在那清风道长的脚边。 里面滚出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眼睛圆鼓鼓地瞪着清风道长,仿佛死不瞑目。 “啊?!”清风道长那一丝仙风道骨终于维持不住,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那两个人头他很眼熟,正是他的两个师弟,今晚本该正在别处做着跟他一样的事情。 “来人!”清风道长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急忙呼叫护卫来保护自己。 一道黑影飞快地掠过,站在坑边的黑衣人才刚有人转身举起刀,就觉喉咙一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这才看清楚,不知何时距离他们不到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头上戴着斗笠,雨水从斗笠边缘滑落,形成的雨帘挡住了他的面容。 但清风道长却颤声叫道:“封、封镜玉?!快!快杀了这个逆贼!陛下一定重重有赏!” 杀封镜玉? 还活着的人对视了几眼,谁也没有先动手。 封家少将军十多岁便驰骋沙场所向睥睨,武功之高不下封大将军当年。他们跟他动手,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但不动手显然也不行,若是清风道长回去告状,他们谁也活不了。 就在众人犹豫时,封镜玉已经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他身形一闪,头上的斗笠飞了出去。 旋转的斗笠射出雨珠,仿佛暗器一般射向了众人。 封镜玉一提手中长枪,朝着清风道长刺了过去。清风道长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只是他才刚爬出去一步,长枪就钉在了他伸出去的手背上。 一声惨叫,封镜玉飞身上前一把抽出长枪,枪身横扫出去,拍飞了两个扑上来的黑衣人。 不过片刻时间,雨中的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多个人。 水坑里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此时方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望着上方,只是这坑挖得太深了,他们更多的只是能听到一些,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看不到的。 封……封镜玉?封少将军? 有头脑灵活的人已经脸色惨白,望着眼前的污浊恶臭的水坑双目无神。 他们挖的……难道是封家人的遗体? ?&bp;?(* ̄3)(e ̄*)本章没有阿梧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章 先皇遗诏? “封少将军饶命啊!”清风道长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自己身为皇帝信任的道长的体面,爬跪在雨中高声求饶。 雨水打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他仰着脖子望着跟前的杀神,颤声道:“封少将军饶命!贫道、贫道都是奉命行事,不曾……不曾害过封家人性命啊。” “你们在做什么?”封镜玉垂眸问道。 清风道长飞快 修琪琪内心深处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她希望能跟常观砚站在一起,但是她不愿意拂了常观砚的心,所以她安静的待在海纳军校里,等待着常观砚出现的那一刻。 “走了走了,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你就不用担心了。”蒋欣桐站起来拉住了龙玥玥的手。 李先德拄着拐杖慢慢走上台,表情沉重,台下观众有些奇怪,这位老先生的官司都上了报纸,打赢的可能性很大,怎么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 这些东西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他负责帮万祈组建公司,负责公司的运行…算是一个很好的帮手,但是在眼光这个方面,他似乎远远够不到万祈的这个层次。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莫须有的罪名,柳仕凯也极其乐意给她戴,要扣在她的头上,那冷漠,凌厉的鹰眸,让她恍惚觉得他讨厌这个v儿。 张宇也是哈哈大笑,然后搂着赵依诺就跳了下去,看着地面上的那些警察还有沈林东一伙人的狼狈样,张宇和赵依诺又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容蓉的表情绝对不是想要修琪琪安慰的意思,她是希望修琪琪赞同她,而在某一种程度上,她真的是赞同容蓉的。 这时一声闷响,那金男子的身体蹬蹬蹬的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本来就是白皙的脸上此时更没有一点血色,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端端正正站在讲台前,常天摩的视线丝毫没有落在常观砚的身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常观砚握着修琪琪的手,却紧了一下。 就像在丞相府中他逼着她下跪,险些被他的人断了手脚,也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回忆起来,若不是因为下雨天膝盖会阵阵发痛,还以为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而牧民开始主动种植苜蓿,就会大大增加干草的储备,牲畜越冬将不再是一个难题。 在飞行的路上林清宇暂时不打算研究新的药剂。现在他发明的两种药剂已经让他赚的盆满钵满了。他现在需要沉淀一下,更进一步地感悟法则。 杨不凡沉默了,这其中的原由说来可就太话长了,还有他自己也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给我死。”杨不凡低吼,举剑用力的劈了上去,剑劈在了褚军的肩膀上。 那些被他具现出来,正施展着灵魂类秘法的高等浑源生命在林清宇释放的毁灭浪潮之下也是不堪一击,一个个都被毁灭之力化作了虚无。 江雪晚上的时候和姜大娘、姜大宝说了这个事情,转天上午就去公安局找陆宴了。 祖父想起了李歌满当时如何哀求他,跟他来到故河口的事儿?祖父也是做过大家长与大男人的人。 江雪出了被窝就把工装外套穿上,她里面还穿的一件保暖衣,所以并不会冻着。 又继续前行将近五分钟之后,陆晨发现这里的灵力越来越浓郁,甚至有一种古老的气息存在。 呵斥完儿子后,夏东流那浑浊的眸子,就满是烁烁寒芒,仔细打量起宁远来。 他无论是从速度还是力度以及招式的刁钻程度上,都比之前的那些人要强上百倍。 因为百草枯对人的毒性极大,而且以目前的医学水平,还没有特效解毒药,口服中毒后的死亡率,接近100%。 区刑警队里,熊猫凑了过来,杨晓强看样子心情不是太好,看他一眼没有搭理这个二徒弟。 一时间,无数玩家抽出了武器,将叶宁与由莉耶儿团团围了起来。 这几天的保护加强了很多,巡逻的人又多了几个,围墙顶上插满了玻璃。 张媛媛见赵一鸣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就想当然的认为,这是被沐筱雪冷落的缘故。 “笑气,什么是笑气?”郎建辉问道,窦浩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众人见一言不发的尹伊脸上发白,认定她愧疚难当,越发肆无忌惮。 正月二十,修整过后的李如松大军乘胜追击,继而收复旧都开城和多座城池,至此,三都十八道中已收复了平壤、开城二都及黄海、平安、京畿、江源、咸境五道。大军马不停蹄,继续向南开进,直迫汉城。 “那我们这些人中,谁才有这个能力呢?”鱼玉瑶似有所悟的说。 风水学,玄门五术相术中的相地之术,又称:地相、堪舆术,有阳宅和阴宅之分,而我们现在说的是阳宅。阳宅,就是我们所说的‘家’。 “你找死!”老狼举刀向南宫白劈了过去,很多人转过头不去看那血溅的场面。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尽管有无道真人等强者,一开始出其不意,破坏了通道。但是一个月时间过后,通道终于是再次修好。 “是我带在身上那东西的缘故吗?”季月倾身后恢复正常位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一章 狭路相逢 清风道长睁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往后面倒去。 封镜玉却不再看他,也不去理会旁边显然被吓住了的黑衣人。他有些踉跄地走到那一堆尸骸旁,随手将枪插到地上,缓缓跪倒在了泥水里。 眼前成堆的尸骸,看不出男女老幼,甚至分不出来是身份部位的。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良久,他仿佛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伸手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截白骨,那是一只手骨,只是看上去比寻常男女的手骨都要小得多。他知道这是一个孩子的手骨,跟随封家一起被杀的孩子有四个。一个是他最小的堂弟,年方十岁。还有两男一女,是他的堂弟的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六岁,他甚至分不出来,这只手骨到底是谁的。 “遗诏……哈哈,传位遗诏?!”他忍不住笑道,脸上却已经泪流满面。 谢梧看着眼前死气沉沉的男人,心中轻叹了口气。 她撑着伞走了过去,才刚走到跟前,就见封镜玉一口血喷了出来。殷红的血迹落到了他跟前的尸骸上,将那白骨染上了血色。 “封将军!”谢梧一只手按住封镜玉的肩膀,沉声道:“你的人拖不了锦衣卫多久,我们必须马上处理好这些遗骸离开这里!别忘了,你还有人要照顾!还有公道要讨回!” 谢梧心中其实有些为难,眼前的尸骸太多了,很明显下面还有没有完全挖出来的。 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将这些尸骸一一收殓,但如果放任不管,这些遗骸最后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 封镜玉握着手中那一截手骨,另一只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鲜血从他唇角缓缓落下。他仿佛丝毫不曾察觉,郑重其事地朝着前面磕了三个头,才扶着枪身站起身来。 “走。”封镜玉沉声道。 他提枪,朝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挥去,几人并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不过片刻间就躺了一地。 谢梧愣住,有些惊讶地看向封镜玉。她身后,秋溟和夏蘼也同样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他们已经做好了为了收殓封家人遗骸,与锦衣卫遭遇后一场恶战的准备。无论是早已经与家中决裂的秋溟,还是没有家人父母的夏蘼,依然还是明白世人对家人最朴素的感情的。 但封镜玉却显然出乎他们意料,他干脆的放弃了为家人收殓。 封镜玉道:“我的人最多只能拖住沈缺,城内一旦收到消息,韩昭很快便会出城来。” 谢梧沉默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成堆的尸骨,道:“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发呆的监工,沉声道:“不想死的就逃命去吧。”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口处,水坑里早就被吓呆了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唯一一个在上面的监工双腿发软地坐在一地尸体中间,回头颤声对底下的人道:“快、快上来!离开这里!” 他们完了! 被带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挖的是什么,还以为运气好接到了一笔报酬丰厚的大活。但是现在他们知道了,同样也知道即便今晚封少将军不来,事后他们恐怕也活不成。 底下众人闻声,连忙七手八脚地蠢抓着绳索爬了上去。等爬上去看到地上的尸体,再次手脚发软地倒在了地上。 “头儿,怎、怎么办?”有人惶恐地问道:“咱们、咱们快逃命吧!” 监工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逃?逃得掉吗?” “那、那怎么办?” 监工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咬牙道:“逃!若是被抓住了就当命该如此!能逃得了一个是一个!”或许是为了方便事后灭口,他们这些人都是码头附近外地来的干苦力的,大都是孤家寡人,死了自然也没人去寻去报官。 众人纷纷响应,他们虽然都是些大字也不识的平头百姓,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逃了或许还能活下来,不逃就只有死路一条。 天色已经微微亮起,几匹马飞快地朝着与京城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远远地一个身形魁梧的锦衣男子端坐在马背上,他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同样穿着锦衣的骑士。 “御马监掌印,韩昭。”封镜玉沉声道:“你们从西边走,前面有人接应。” 谢梧皱眉道:“不行,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封镜玉道:“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放心,我不会死,我或许打不过他,但要走他们也拦不住。这次多番蒙各位相助,不能再连累你们了。公子见到漱玉请替我告诉她,让她在江南等我。” 谢梧望着他,沉声道:“少将军莫要让漱玉失望,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放心,我绝不会死在这里。”封镜玉唇边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他手中的长枪轻轻在谢梧的马屁股上一拍,马儿嘶鸣一声调转方向载着谢梧朝西而去。 封镜玉却丝毫不停,朝前方拦路的人冲了过去。 “公子,封大公子不会有事吧?”三匹马飞驰在道路上,秋溟忍不住问道。 谢梧沉声道:“不知道。” “他一个人从韩昭手里走脱,比带着我们三个容易。”不仅是韩昭,跟在韩昭身边那些人也都不是寻常人物,可见泰和帝想要杀封镜玉的心有多强烈。 秋溟忍不住皱眉,他觉得封大公子满身死气沉沉,根本不像是想要逃脱的样子。 仿佛猜到他的想法,谢梧道:“他不会死的,至少不会现在死。” 前方的树林边站着一个人,黑衣金纹,腰扶绣春刀,面容苍白俊美。 他身后的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 沈缺。 三人勒住了缰绳,秋溟和夏蘼上前,挡在了谢梧身前。 “公子,你先走。” 谢梧有些无奈地苦笑道:“恐怕走不了了。” 他们身后不远处,树林里出来几个人,同样的飞鱼服绣春刀。 锦衣卫。 锦衣卫身为皇帝最锋利的刀,也不是废物,怎么可能任由他们随意戏弄? 他们看起来衣服有些凌乱,身上还沾染着血迹,衣服头发都湿漉漉的,脸上满是疲惫。 谢梧的人只负责在封镜玉调开沈缺后帮他解决那山口外面的伏兵,并不知道封镜玉是怎么甩掉沈缺,他麾下的人又是如何与沈缺周旋,让他一直没有带人重新返回去的。 只看沈缺此时身边寥寥数人,还如此狼狈的模样,显然昨晚也过得不轻松。 谢梧轻轻吐了口气,道:“躲不过,动手吧。”她话音未落,人在马背上就已经凌空转身朝那几个锦衣卫掠去。 她身边秋溟和夏蘼同时出手,扑向了前方的沈缺。 谢梧手中银灰色的网撒出。 几个锦衣卫立刻提刀砍了过去,却不想朝廷精工打造的绣春刀,竟然划不破那网。 巨大的网兜头罩下,将几个锦衣卫都网在了里面。 谢梧没有手下留情,哪怕她不久前还曾经于锦衣卫中人谈笑风生。 袖中暗器激射而出,正中那几人的心口。 谢梧飞身落地,看着几人在自己跟前倒下,面色冷如冰霜。 她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让别人死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二章 狼狈逃窜 解决了几个锦衣卫,谢梧毫不迟疑地回身向沈缺的方向掠去。 沈缺是大庆皇城中一等一的高手,秋溟的武功刚能跻身一流高手,夏蘼只是比她强得有限,这两人联手也不是沈缺的对手。 “公子,你先走!”秋溟见谢梧过来,立刻道。 谢梧一言不发,一把短刀从袖中滑落到了掌心。 沈缺见她过来也并不担心 苏悦然送进去,办公室的沙发上一片凌乱,苏悦然分明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心理研究表明,人长期面对粉红色的环境,会产生不正常的兴奋,躁动,甚至是暴力倾向。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能够见到凌熠辰,就是她最开心的事情了。 不过,剩下的药力,却是可以用来炼制一品丹药,或许还能够回本,收集一些她需要的药材。 歌曲放的是纯伴奏,彩排已经有在开麦唱了,又唱又跳,听上去挑不出什么毛病。 苏梦棠看向云华,云华也正看着她,用目光无言示意她:可以问了。苏梦棠道:那你便好好说说,你是如何无辜。珊瑚一心想逃出一死,不等苏梦棠话音落下,便将那前尘往事,细细道来。 也就是说,叶羽天一天不愿答应做他的徒弟,袁山就一天不放他们下山。 柳玉瑾正要说我还没输呢,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开,直接掀翻在地,对方拳头上的元气流动比她还要浑厚。 “放心吧,这一次的情况纯属意外,我会为你和你哥哥向那些老家伙说情的。”老家伙?整个蓝星族年轻一代,也就蓝雅烈敢这么喊了……至于蓝莫天么……他压根儿就懒得搭理那些长老。 是日午后,史弥远指挥的十余艘船,已从横塘里渡口启程,在江面上排成两列,向着上游的富阳县方向航行而去。此时雪虽然停了,但江上风大浪急,十分寒冷。 放逐在进入内燃后,只追求一次极致的攻击,这次攻击就算是刺在罗格什的胸膛上,也会在上面刺出一个大洞。 苏晓看着带土,他清楚,现在的带土有很强的战斗力,之前他与带土交易时,带土得到卡卡西那只写轮眼,因此带土有很大几率能使用须佐能乎。 “此刻能说动我们的,只有一条内容,老观主应该知道是什么。”慕清彦直截了当地点明要求。 三名守塔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不理解泰德为何这样做,这是在找死,他们有权将泰德当场格杀。 以上这几位都是战争学院里面绝对正义的英雄,也是和德玛西亚关系很好的英雄。 苏晓凝视了神秘之眼一会后,感觉到精神疲劳,他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调转目光,看向第一页的背面。 当下柯林手一伸,投影出了一更权杖。将权杖往地上一顿,金色的光芒围绕全身,待到光芒散去,一件镶着金色丝线的御神袍出现在了柯林的身上。 “不错,所以在下这几年一直在专研寻找这个根治的方法。”温济淮道。 对此,尤利乌斯是深有感触的。苏牧来到这骑士团之后,不仅带来了新的骑士体系与制度,而且让整个骑士团的精神面貌犹如焕发了青春一样。 看着被自己的天赋神通“灵魂牢狱”击中后呆立着的林雷,乌特雷德冷哼了一声。 不得不说,巴普洛夫的射击手法很老道,尽管是连续射击,但却把射速控制在200发/分钟以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君向潇湘我向秦 谢梧从另一边下了山,这次一路上没有再遇到追兵。只是在山间走了大半天,再到山脚下时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了。 希望秋溟夏蘼他们都没事。 谢梧将自己藏进了一处避风的山坳里,几块山石之间的缝隙间,外面有茂盛的野草和灌木遮盖着。 她实在有些累了,从昨天下中午开始为帮封镜玉料理伏兵做准备,一直到现在已经快傍晚了,她连眼睛都没合过,更是连一粒米也没有进过。 心口的伤还隐隐作痛,谢梧也没有功夫去管,应该暂时还死不了。 她靠着身后的山石,有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一片混乱,似乎什么也没有,又似乎有很多东西。就连思想也变得浑浑噩噩,什么也想不清楚,只感觉到刻骨的疲惫无力。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谢梧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简陋低矮的房顶。 她躺在一张土炕上,床边不远处桌边一个人背对着她坐着,桌上只有一盏老旧的油灯,油灯里豆大的火苗微微摇曳着。 “醒了?”男人淡淡开口道。 谢梧坐起身来,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地道:“夏督主,你不是去北方了么?” 男人回身看向他,逆着光他半边脸隐入了黑暗中,另外半张脸在被的黯淡的火光染上了暗色。 不是夏璟臣是谁? 夏璟臣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半晌才道:“你好大的胆子。” 谢梧有些尴尬地笑道:“一般,夏督主过奖了。” 夏璟臣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这房间本就狭小,他一起身整个人显得更加高大了。火光下,阴影变得越发高大,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夏璟臣道:“利用秦啸假死,与封镜玉联手攻破诏狱,再利用罗练衣的身份将犯人带出城。谢小姐好算计,好能耐,好算计。” 这话很有些阴阳怪气。 谢梧忍不住摸摸鼻子,道:“能这么顺利,还要多谢督主。” 夏璟臣冷哼一声道:“便是没有本官,区区京城想必也难不住谢小姐。想来今天也是本官多管闲事了。” “怎么会?如果督主不来,我大概就要把命搭上了。”谢梧眨了下眼睛,连忙道。 死倒是不至于,但肯定会很麻烦。 不等夏璟臣说话,谢梧又开口道:“这是什么地方?夏督主不是应该已经去北境了么?怎么会还在京城?”夏璟臣去北境是奉旨巡边,出发和达到都是有时间规定的。迟到三两天还好说,迟到的太久了朝廷不会不闻不问的。 夏璟臣冷声道:“走到半路听说谢小姐的壮举,本官总得回来确定一下,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命都被人搭进去了。” 谢梧干笑道:“怎么会?督主尽管放心,我就是……借罗练衣的身份用了一下,保证不留丝毫破绽,绝不会给督主添麻烦的。” 夏璟臣不再理会她,转身走了出去,“换衣服,出来吃饭。” “……”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啊。 看着眼前简陋狭小的房间,谢梧盘算着这应该是山脚下某个农户家里,也不知道夏璟臣是怎么找到她的。 不远处的桌上还放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那是谢梧随身带着防身的袖箭机扩和几瓶药。 谢梧四下看看,在枕头边看到了自己那把匕首,床尾还放着一身干净的衣裳。 等谢梧换了衣服出去,夏璟臣正负手立在屋外的篱笆边上。旁边的一间堂屋里,桌上的饭菜正冒着热气。 “夏……呃,不一起吃么?” 夏璟臣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 谢梧只得耸耸肩,自己进屋去吃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饥肠辘辘的感觉却不陌生。她难得有些狼吞虎咽地喝了一小碗粥,感觉胃里舒服一些了,方才将速度慢下来。 乡野农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是菜叶粥和两个乡间小菜,味道也算不得好,但谢梧却吃得津津有味。 夏璟臣走进来,将一碗药放在桌上。 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谢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苦了起来。 谢梧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恨不得离那碗药远一些。一抬头就对上夏璟臣意味深长地眼神,仿佛是在说:等我喂你? 谢梧苦着脸,端起药碗一口闷了。 下一刻,那苦味深入骨髓,仿佛侵入了四肢百骸,谢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看着她的表情,夏璟臣的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夏璟臣问道。 谢梧道:“自然是回蜀中。” 夏璟臣挑眉道:“回蜀中?据我所知,谢家大小姐已经死了,你用什么身份回去?” 谢梧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搭话。 夏璟臣也不在意,淡然道:“看来你跟九天会的关系确实匪浅,这次要救封家人的也不是申家,是九天会。” 有九天会做后盾,蜀中远离京城,倒是当真不至于有什么麻烦,只除了不能再以谢梧的身份在外面行走。 “本官听说,三年前九天会的商队路过西北一座小城的时候,正好遇到西凉边军打草谷。九天会不仅货物被抢,更是大批人马被西凉人抓住,险些沦为奴隶。那里本不是封家驻守的辖区,但封大将军收到消息之后,还是派出兵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截住了西凉人的后路,将被掳走的百姓和商旅都救了回来。”夏璟臣慢悠悠地道。 谢梧一手扶着药碗,一手托腮轻声道:“夏督主果然消息灵通。” “为了报答封家的恩情,你不惜放弃谢家大小姐和未来容王妃的身份?”夏璟臣望着她道。 谢梧道:“这是关系九天会生死的大恩,当年九天会初立,每一笔生意都极其慎重。那一次更是……那个商队若是不能顺利回来,九天会哪有今日?如此恩情形同再造,怎么能不报?更何况……” 谢梧垂眸沉吟了片刻,低声道:“那是封家唯一的血脉了,封家三代镇守西北,为国为民,却落得这个么下场。若是连这唯一的血脉都保不住,这世道……未免太无情了。”当时她们并不知道封镜玉是否还活着,被关在诏狱里的封六公子就是封家唯一的血脉了。 夏璟臣沉默不语,良久才道:“有谢小姐和九天会这般知恩图报,封肃九泉之下想必也不会后悔。” 谢梧摇摇头,封肃若当真泉下有知,知晓自己全家被灭门的真相,只怕一颗心也要冻结成冰了。 就如同封少将军一般,也不知……他是否已经从韩昭手中逃脱。但她知道,只要有一丝机会,封镜玉就不会放弃的。 因为她从他死寂的眼眸中看到了滔天的仇恨,这不是普通的生死之仇,当封镜玉放弃自己家人遗骸的同时,或许他也已经放弃了属于曾经的封镜玉的一部分。 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在想什么?” 谢梧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我睡了多久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夏璟臣瞥了她一眼,道:“距离你摆脱沈缺,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这里是黄县西北十里。” 谢梧一怔,她就算在山里跑糊涂了也还是知道,这里距离自己跑出去的那座山有一段距离。 “夏督主,谢谢你。”谢梧真心实意地道。 夏璟臣不仅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从沈缺手里救了她,更是带着她远离了危险区域,到了最方便离开京城的地方。 夏璟臣只是淡淡斜了她一眼,起身道:“若是没事便启程吧,本官还要赶路。” 谢梧也不多言,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道:“好,是该走了。” 夏璟臣并没有多送谢梧,他这番回来身边只带了两个人,那两个护卫远远地缀着,只有两人并肩而行。 一路行到黄县遥遥在望的地方,夏璟臣勒住了缰绳不再前行。 谢梧知道该到了分别的时候,她坐在马背上朝夏璟臣拱手道:“这段时间多谢夏督主照拂,后会有期。” 夏璟臣看着她,问道:“下次再见姑娘,该如何称呼?” 谢梧莞尔一笑,道:“莫玉忱。” 夏璟臣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好。”他点点头,调转了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不远处两个侍卫已经勒住缰绳正等着他。 谢梧望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马儿哒哒地向前方跑去。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1】 ?&bp;?【1】:出自唐代诗人郑谷《淮上与友人别》。全文如下: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姓莫 宽阔的河道上,一艘船正缓缓向前方驶去。两岸的青山和岸边的人家缓缓后退,渐渐地远去。 谢梧坐在窗边,单手撑着额边闭目养神,手边还握着一本只翻了几页的书卷。 一股浓郁的药味突然传了过来,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抬起头来就看到冬凛端着药碗从外面推门进来。 “又要喝药?”谢梧忍不住往窗边靠了靠。 冬凛将药碗摆在她面前,道:“还有半个月的量。”闻言谢梧的表情更加苦涩起来,“其实我伤得也没那么重。” 冬凛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大夫说了才算。” 谢梧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汁入口的一瞬间,她美丽的面容就皱成了苦瓜,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将药吐出来。但看着冬凛的表情,她再三忍耐之后,还是艰难地咽了下去。 “水!”她一把抓起旁边的茶碗,不管不顾地用茶水漱口。但那苦到极点的味道,却久久难以消散。 冬凛轻哼了一声,挑眉道:“小姐是我见过喝药最果断的人。” 谢梧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无力地摆摆手表示谬赞了。 不果断又如何?该喝还不是得喝? 冬凛收起药碗转身就走,与从外面进来的秋溟擦身而过。秋溟看着她手里的药碗,再看看谢梧苦涩地表情,也忍不住了然一笑。 “小姐,京城的消息,封少将军应该已经脱险了,不过我们的人没有找到他。”秋溟将一封信送到谢梧跟前,道:“那日韩昭带去的宫中高手死了六个,重伤三个,韩昭也受了轻伤,锦衣卫还在暗中搜捕封少将军。” 谢梧有些惊讶,“这么厉害?” 秋溟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道:“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位封少将军,原本以为他能脱险就是万幸了。” 谢梧点点头,低头去拆信封,口中道:“安全脱身就好。”看了手中的信函,谢梧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小姐先前给京中各处送的密信起效了?”秋溟脸上也多了几分愉悦。 谢梧点头道:“原本也只是侥幸一试,倒是没想到能行。” 秋溟摇头道:“封氏一门含冤而死,是朝野皆知的事。小姐将泰和帝侮辱封氏遗骸的事情传了出去,无论如何泰和帝也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即便封肃当真通敌,只凭着封家三代驻守边疆的功绩,皇家也不该如此侮辱人身后事。更何况当初那案子不明不白,许多人心中本就憋着一口气。 那些密信一入京城,顿时犹如一盆冰水倒进了滚热的油锅里。 朝臣们简直无法想象,他们这位天天修道的皇帝陛下,心量竟然如此狭小恶毒。封家尚且如此,那他们呢? 泰和帝自然是恼羞成怒,然而他又不是那种心性坚韧,即便杀得人头滚滚也要坚持自己的决定的铁腕帝王。他大多数时候杀人,与其说是坚持自己的决策,不如说是被逼得恼羞成怒失去理智狗急跳墙了。 当初杀封家满门他勉强还能拿封肃叛国说事,但这次却没有任何的借口可以说服任何人了。 因为清风道长和他的两位师弟被杀,泰和帝还没来得及找和尚道士做法事,封家人的遗骸虽然在外面暴露了几天,最后还是被重新收殓,另择了一处地方下葬。 至于以后如何,就不是谢梧能左右的了,她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也不知六月和九月她们如何了。”谢梧放下信,轻声道。 “小姐尽管放心,九月办事一向稳妥。”秋溟道:“等处理完英国公府的事,她们也就该启程回蜀中了。她们本就是申家的人,英国公府不会强留的。春寒传来的消息,说英国公府已经为小姐……办了丧事。那个……谢家三少爷,听说哭得很惨,险些把英国公府给闹翻天了。” 秋溟原本对谢奕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听说了这事儿倒是对他印象好了几分。总算还有几分良心,不算辜负小姐对他的一片苦心。 谢梧想起谢奕的模样,几乎能想象他听到自己的“死讯”是什么模样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很快又只剩下了一抹淡淡的苦涩。 “英国公府和容王的婚事,我那位父亲打算怎么处理?”谢梧问道。 秋溟瞥了谢梧一眼,有些迟疑地没有开口。谢梧微微挑眉,示意他有话直说。 秋溟道:“英国公,似乎有意将三小姐或者四小姐嫁给容王为侧妃。” 谢梧轻笑道:“不愧是他。” “容王殿下和宫里那位,应该都不会答应吧?”秋溟道。 “为什么不答应?”谢梧道:“以父亲的年龄,英国公府也不可能再出现能与皇子适龄的嫡女了。如今英国公府死了一个嫡长女,凶手直指肃王府,但皇帝却不能给英国公府一个交代。别说是侧妃,便是正妃也未必不可以争取一下。” “至于容王和俞家……”谢梧思量道:“只要英国公府支持容王,娶的是嫡女还是庶女,有那么重要吗?” 秋溟默然,只是面上有些微的不平之色。 小姐才刚刚没了,英国公就开始谋划和容王府的婚事,可见对小姐所谓的父女之情不过是表面上的罢了。 谢梧倒是没什么不忿,如果她是谢胤,也会是差不多的决定。 人都已经死了,余下的人难道不活了?自然是要抓紧时机争取最大的利益。 “小玉,在看什么?” 谢梧走上船尾,就看到封漱玉独自一人站在船舷边上,正望着远处出神。谢梧将一件披风搭在她肩头,轻声道:“你身体还没好,小心着凉。” 已经过了这些天,封漱玉看上去依然消瘦,气色倒是好了一些。 她拢了拢披风,侧首朝谢梧道:“谢姐姐,除了去年和六哥一起去西北,这还是我头一回看到京城以外的地方,从前最多也只是在郊外走走。” “觉得如何?” 封漱玉道:“当初只顾着逃命没敢多想,如今……我才知道京城外面的寻常百姓,过得有多难。先前我跟冬凛姐姐一路去黄县,就看到许多百姓衣衫褴褛生计艰难。” 谢梧道:“那些倒不全是本地的百姓,如今青州正在叛乱,许多人都是从青州逃过来的。”封漱玉点点头道:“我听说过,在码头的时候,还看到好多卖儿卖女的人,他们都说家乡遭了兵乱,只能逃离家乡。” “谢姐姐,我爹爹二叔还有哥哥们,他们守卫边疆,让许多百姓免于外族肆虐能够安居乐业,他们不是做的好事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死?”封漱玉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他们做错了吗?” 谢梧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没有,他们没有错,他们是英雄,是害他们的人错了。” “真的吗?” 谢梧点头道:“自然是真的,难道你也认为他们做错了吗?” 封漱玉沉默了良久,才摇头道:“不,他们没有错,他们是英雄。” 只是……英雄为什么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有些问题,谢梧也无法回答。 她只能轻轻揉揉她的脑袋,低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刚收到消息,你大哥应该已经脱险了。也许我们到了光州,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真的?”封漱玉蓄满了泪水的眼睛亮了一些,连忙问道。 谢梧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所以你要好好养身体,等见到你大哥才能让他放心。” 封漱玉用力抹了眼泪,重重点头道:“我知道了,谢姐姐,谢谢你。” 谢梧摇摇头,含笑不语。 船一路南下,数日之后便到了光州。 光州是淮河边的一座古城,也是江淮上的战略要地,自古便有“河洛重镇,吴楚上游”之称。 谢梧要走水路回蜀中,原本应该直接去淮南,南下入长江,再沿江西去。但她在光州有些事情要处理,蜀中还有诸多事务,无暇在江南停留。她便打算在光州办完了事,走陆路前往江城,再从江城乘船入蜀。 另一方面,她既答应了将封漱玉送到光州,自然也不会失言。 这日夜间,船在光州码头停了下来,果然才刚下船就有人来接封漱玉了。双方交换过信物,谢梧才放心将封漱玉交给了对方。 封漱玉含泪拜别了谢梧,跟着来接她的人走了。这些天的相处,让她对谢梧很是不舍,但她更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尽快去往兄长身边。 谢梧并没有去问封镜玉的消息,封镜玉被朝廷暗中通缉是肯定的,对他们来说或许知道封镜玉下落的人越少越安全。 直到踏入码头附近属于九天会的产业,谢梧才彻底松了口气,放下了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的心弦。 次日一觉睡到了将近中午,谢梧再次踏出房间的时候已经神清气爽。 她穿了一身浅紫色衣衫,梳着蜀中女子喜好的简约发髻,只将眼下的朱砂痣遮去,换了个妆容,看上去与谢梧有六分相似却又有四分不同。 “小姐。”看到她出来,正坐在大厅里的秋溟和夏蘼立刻起身见礼。 谢梧微微点头,笑道:“过两天就启程去江城,今天秋溟陪我出去,夏蘼你和冬凛随便逛逛吧。” 夏蘼叹气道:“冬凛哪里是想要出门逛逛的样子?” “那你就自己逛逛吗。” 夏蘼不解,“小姐特意在光州停留是有什么要事?横竖也没什么事,不如带属下一起去?” 谢梧笑道:“去打架,你的伤好了么?” 夏蘼顿时有些萎了,前些日子他和小姐都挨了沈缺一记,原本以为是小姐伤得更重一些,没曾想小姐都好了,他却还没好全。 谢梧朝他笑了笑,拿起放在一边的帷帽,带着秋溟慢悠悠地出门去了。 光州城池虽然不大,却很是热闹繁华,码头附近更是每日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这里三教九流聚集,鱼龙混杂,也是各种商号帮会聚集的地方。 两人沿江一路走来,在路边一座院外停了下来。 这是整个江边最阔气的一个院落,门上的匾额上书“钱宅”二字,匾额的上方有一个特殊的印记,这是只有道上的人才能看懂的,独属于六合会高层的印记。 “两位是什么人?”两人才刚踏上台阶,门口就有守卫拦住了去路。 谢梧淡淡道:“我找钱舵主,谈一笔生意。” 闻言,两个守卫都不由得乐了。 上下打量了谢梧一番,其中一人才笑道:“你一个小姑娘,能找咱们钱爷谈什么生意?小姑娘,还是赶紧回去绣花吧,莫要让你爹娘担心。” 谢梧挑眉道:“多谢两位指教,劳烦告诉钱洪山,我姓莫,从蜀中来。” “谁管你姓……”那守卫上前两步,就想要来推谢梧。只是他才还没伸出手,一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剑并没有出鞘,仿佛只是随意搭在他脖子上一般。但他却感觉到了深深的压迫感,他竟然被那看似轻巧的剑压得动弹不得。 “你、你们是什么人?”见他如此,另一人也变了脸色,伸手就想要去摸腰间的刀。 谢梧抬手将他的刀推回鞘中道:“告诉钱洪山,我姓莫。” “你等着!”见自己明显不是这一男一女的对手,那人撂下一句狠话,匆匆转身进去报信了。 片刻后,谢梧两人被人请进了院子。 大厅里早有人等着了,那人四十五六模样,身形富态,满面笑容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隐隐透着一丝精明和锐利。 此时,这双眼睛正盯着踏入大厅里的谢梧。 “这位……莫姑娘,听说你有生意要跟在下谈?却不知姑娘是什么来路?钱某素来是不跟来历不明的人谈生意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打量着谢梧道。 “哦?”谢梧抬手取下了头上的帷帽,淡淡道:“据我所知,六合会号称只要有钱赚,没有不做的生意。” 看到那帷帽下露出半张姣好的面容,精致的淡金色面具遮住了谢梧右半边脸,只露出左脸和菱唇下巴。 她一袭浅紫金纹衣衫,配上那精致的淡金色面具,确实有几分神秘矜贵之感。 中年男人愣了愣。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神情,笑道:“姑娘这话……倒也不错,只是咱们做生意也是诚信为本,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谢梧径自走到一边坐下,微笑道:“钱舵主客气,我姓莫,蜀中人氏。” 中年男人眸光一闪,瞬间微微变色道:“莫?九天会?” ?&bp;?么么哒~二合一章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五章 青鸢娘子 “你是九天会的人?”钱洪山盯着谢梧,沉声问道。 虽然来的是一男一女,但很明显眼前这个女子才是能够做主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姓莫。 “姑娘是莫会首的什么人?” 谢梧含笑不语,钱洪山精明的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真诚起来。他唤来了下人,为谢梧和自己送上了茶水。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才道:“莫姑娘亲自前来,不知要和在下谈什么生意?” 谢梧道:“钱舵主应当知道,我们九天会主要做的是丝绸,茶叶,矿产,粮食这些生意,而这些……最依赖的便是货运通道。” 钱洪山点点头道:“自然知道,说起来咱们六合会与九天会也有颇多合作,今年过年的时候,咱们在扬州聚会,会首还说贵会的莫会首是近年来异军突起的天之骄子,只恨不曾见过面呢。” 谢梧微笑道:“朱会首才是人中俊杰,若是能与之相交,莫会首想来也会三生有幸。” 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了片刻,钱洪山还是选择直入正题,“不知姑娘今日前来,可是莫会首的意思?” “自然。”谢梧毫不心虚地道:“九天会这些年多蒙六合会照顾,只是如今局势不大稳定,但咱们做生意的却是一天也耽误不得的。” 钱洪山不以为意,道:“这个莫姑娘尽管放心,别的不说,咱们六合帮在江上的实力还是有口皆碑的。别说如今这样,便是真的天下大乱,咱也敢保证,只要钱给够了,货物该十天到咱们绝不会九天半。” 谢梧莞尔一笑,“这个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我也不跟钱舵主绕弯子,我们年下有不少货物需要运往北方,但是钱舵主也知道,历来都是从蜀中直下扬州,然后沿渠水北上,或者直接出海从海路北上,这就要绕上一个大圈子了。不仅时间花费不少,这沿途需要经过的地方,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却是谁也不知道啊。” 闻言钱洪山蹙眉道:“既如此,九天会有什么想法?据某所知,蜀中还有一条水道,可以出关中入渭河,欲往北方岂不是更加方便?” 谢梧摇头,无奈笑道:“钱舵主说笑了,陈仓古水道早在前朝时期就已经几近断绝,每年能通行的时间不过数月,水流湍急处却又难以行船。加之近年水道失于维护,九天会出川的货物每年能从那里过的一成都不到,还不如走蜀道。” 若不是运输不便,始终被六合会卡着,九天会在北方的势力怎么会迟迟铺不开? 钱洪山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此时提起不过是在展示六合会的重要性。 “如此说来……这个,在下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啊。”钱洪山做出为难的模样,“货船想要北上,便只有从扬州沿渠水而上或者直接入海两条路,在下这光州地处偏僻,无论哪一条都够不上,着实是无法为九天会解忧啊。” 谢梧嫣然笑道:“钱舵主不必如此,我既然前来拜见,自然是真的有生意要与舵主做。” “如此,在下洗耳恭听。” 谢梧道:“不知光州码头每月能从有多少船只北上?” 钱洪山有些怀疑地看着她,谢梧道:“如果九天会每月有十艘船的货从光州往来,钱舵主可能吃得下?” 钱洪山神色微变,“每月十艘船?” 谢梧点头,钱洪山迟疑道:“若是突然改道,别处的兄弟恐怕心里不大舒服,更何况……将货物运到光州来再换船,恐怕更加麻烦吧?” 谢梧道:“这个我们自然不会让钱舵主为难,九天会先前与六合会的生意不变,这是额外多出来的。” 钱洪山乐呵呵地道:“看来九天会的生意果真是蒸蒸日盛啊,只是……不知谢姑娘这货从何而来?” 谢梧道:“九天会在随州置办了一些产业,以后每年都有大批货物需要运转。比起南下江城登船绕一圈前往北方,自然是直接北上到光州,直接上船走蔡河更方便一些,钱舵主觉得呢?” 钱洪山眸光微闪,“没想到,九天会的势力竟然已经到了淮南。” 谢梧浅笑道:“钱舵主客气了,不过是些小生意罢了,淮南自然还是六合会的地盘。” 钱洪山也不相信九天会能在淮南威胁到六合会的地位,六合会盘踞淮南已经上百年,岂是区区一个九天会能够撼动的? 因此他看着眼前只露出了半边姣美面容的女子,倒是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 “莫姑娘能做主么?” 谢梧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笑道:“钱舵主可知这是什么?” 钱洪山盯着那刻着祥云图案和一个莫字的墨玉珏,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双玉为珏,这姑娘手里的一半墨玉珏,代表的是九天会最高的权限。 只要拿着它,几乎就可以等于是莫玉忱本人亲临。当然,这必然还有一些别的用法才能真正见效,但这也足够说明持有这块玉珏的人身份的重要性。 再加上这姑娘自称姓莫,钱洪山已经相信,她必定是莫玉忱的血亲心腹。 至于她是个女子的事,钱洪山反倒不怎么在意。 蜀中的女子自来都有些强硬,出来走动理事并不少见。六合会也算是一只脚踩在江湖里,会中同样也是有女主事的。 钱洪山沉吟良久,方才抬眼道:“钱某也是个生意人,生意送上门自然没有推出去的道理,不过……” “钱舵主请说。” “这也算是一笔大生意,更何况是九天会的生意,按理说应该禀告会首再行定夺……”钱洪山试探着道。 谢梧垂眸道:“钱舵主也知道,这两年朱会首与我们九天会……大约有些小误会,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经过朱会首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担心……万一有人从中作梗,想要为难我们,故意让我们绕路,着实是让人苦恼。” 钱洪山眯眼笑道:“这话倒也不错,毕竟……从随州去江城和来光州,倒也差不多。只是如此一来……” 谢梧道:“我们自然也不能让钱舵主白担了被朱会首责罚的风险,这十艘船的费用,各增加一成。” 钱洪山眼睛一亮,这么大的利润着实让他有些不好拒绝。 不说这每月十艘船的生意,哪怕这些都全部入公帐,单只是每船各增加的一成收益,就是一笔不小的买卖。 “莫姑娘果真豪爽。”钱洪山笑道。 谢梧道:“头一回跟钱舵主打交道,就当大家交个朋友。若是顺利,往后自然多的是合作。” 钱洪山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双方又就各方面的细节聊了好一阵。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谢梧才起身告辞。 双方还要各自准备一番,过两日再正式签订契约。 钱洪山满脸笑容,连连留谢梧用饭。 谢梧玩笑婉拒了,只是临走时玩笑般的表示自己有意买一艘私用的船,只是官府码头需要登记信息,自己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家不大方便,又不想让人知道跟九天会有关,想找个地方挂靠。 钱洪山瞬间闻弦歌而知雅意,表示自己名下有一艘船一直闲着,可以便宜卖给莫姑娘。直接就能用,连找挂靠的人都免了。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显然都十分满意。 出了钱宅,两人在河边漫步。这里距离光州码头很近,附近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方才的谈话秋溟听了全场,出来之后却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或者疑问。他对于这些其实并不怎么懂,他一向都是习惯于听从命令然后去执行的。 至于小姐为什么要突然找六合会光州分会的舵主谈生意,又为什么要买船还不挂在自己名下,这些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谢梧带着秋溟,踏上了一艘停靠在岸边的画舫。 这画舫并不大,装饰的却十分雅致。画舫中小几上香炉里轻烟袅袅,里间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正隔着珠帘抚琴。 谢梧等她一曲奏完,才走了进去。 女子按住琴弦,抬起头来含笑望着谢梧道:“看来会首此行顺利,比预计的早了五日。” 谢梧走到桌边,与她一般直接坐到了地毯上,懒洋洋地道:“勉强还算顺利,就是太累了。”说着她已经慵懒地趴到了桌边,拿一只眼睛瞟那女子,“倒是你在这里悠闲得很。” 女子二十七八的模样,一身黑衣,挽着一个抛家髻,但身上发间却没有任何首饰,只在发间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一个年轻的寡妇。 但女子脸上却没有寡妇的愁苦忧伤,笑吟吟地模样,倒真是应了谢梧悠闲的评价。 “不是小姐让我在这里等着的么?怎么现在又怪起人家悠闲来了?”女子嫣然笑道。 谢梧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罢了,我方才初步跟钱洪山谈好了,过两天由你出面去和他签订契约。” 女子神色也瞬间郑重起来,她坐直了身体看着谢梧道:“姓钱的也不是善茬,朱无妄上位之后,将他排挤到了光州来。他时常背着朱无妄搞些小动作,但……他也未必会真心和我们合作,恐怕还寻思着吞并我们在随州的产业,将咱们逐出淮南呢。” 谢梧轻笑一声,“他想逐就逐?朱无妄可不是宽宏大量的人,他既然敢背着朱无妄搞事,难道还能自己去自首不成?若是他自己……” 谢梧笑吟吟地道:“我不信你搞不定一个钱洪山。” 女子撇撇嘴,不再多说。 谢梧继续道:“更何况……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跟钱洪山争个你死我活,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将人安插到光州来,能在光州立稳脚跟就足够了。” 女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梧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到女子跟前笑道:“辛苦你了。” 女子嫣然道:“会首客气了,说起来也该是我谢会首才是。当初若非会首出手相救,如今我恐怕……” 谢梧摇摇头道:“过去的事就不必说了,你放心,以后无论是刑家还是王家柳家都也不会再找你了。你若是想开了,过两年再回蜀中也是可以的。” 女子轻哼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倦色,“那里又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还回去做什么?还是在外面待着好,自在。” 谢梧道:“若当真没有留恋,你还穿着这一身黑衣,戴着这白花做什么?既然出来了,何不彻底抛开过去?” 房间里瞬间沉默了下来,女子垂眸望着自己跟前的七弦琴,半晌才幽幽道:“我不知,也许他真的死了我才能抛开。” “那你当初何不干脆一刀捅死她?” 女子抬眼看了她一眼,幽幽道:“会首,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女子道:“年少不知情滋味,我只盼着你永远都不知才好。” “……”别说的我跟木头人似的,跟谁没谈过恋爱一样。 谢梧叹了口气,道:“罢了。邢青鸢,你当初自己告诉我,你想要好好活下去。那么,就让我看看曾经名动嘉定府的青鸢娘子的真本事吧。” 女子眉梢微扬,方才眉宇间的郁色瞬间散去了大半,眉宇间多了几分傲气。 “这是自然。” 黑衣女子女唤邢青鸢,是两年前谢梧去嘉定府巡视产业的时候意外救下的。她本是嘉定一个富户家的姑娘,十八岁嫁给了本地另一个书香门第王家的公子为妻。本该是顺遂的人生,却在两年前起了变化。两年前她的丈夫中举之后,被蓉城同知的女儿看中了。 他们本是少年夫妻,一向感情极好,原本邢青鸢的丈夫也是极力反对的。只是后来不知是抵不住同知施压,还是被同知千金的少女娇憨柔情蜜意感动,男人一改先前态度想要休妻再娶。 邢青鸢恨丈夫背信弃义,又恨同知千金以权势压人,最后心灰意冷与男人和离。 谁知那同知千金仍然不放心,竟然伙同她娘家,要将邢青鸢卖给蓉城一个六十多岁致仕回乡的老翰林做妾。 但邢青鸢岂是寻常人?她在娘家时帮着父母料理家中产业,出嫁之后更是一力扶持起夫家摇摇欲坠的家业,让丈夫能够专心读书,是嘉定府出了名的钱耙子。她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开娘家,短短两个月就将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夫家产业打了个七零八落。 然而,这世道有句话叫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邢青鸢不计后果的作为遭到了同知的猛烈打击。谢梧遇到她的时候,她刚刚捅了她前夫一刀,即将被打入牢房,已经无路可走了。 谢梧救了她,待她养好了伤便留下她在九天会做事。从那以后,她便穿着一身黑衣戴着白花,旁人问起只说是死了男人。期间前夫家和娘家也来找过几回事,都被谢梧让人解决了。谢梧很快发现,她确实不愧是人人称赞的钱耙子,商业上的天赋堪称一绝。 当初若不是有来自官府的压力,她自身的人脉身份有限,只怕十个前夫娘家都不够她玩儿的。 年初谢梧要去京城办事,顺便安排外面的一些规划。邢青鸢便主动请求出来负责光州的事务,谢梧也顺了她的意将她带了出来。 前几天谢梧还在船上,就已经看过一些光州方面的消息了。对于邢青鸢这段时间在光州的作为,也还算是满意。 她的能力在九天会内部几位高层也商量过,独自支撑光州的事务问题不大。或许等到真正有了需要投入全部心力的事情,她也能渐渐真正抛开当初那些事。 ?&bp;?抱歉今天回家晚了一些,么么哒~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从京城来 谢梧有些慵懒地靠着画舫的窗边,珠帘后邢青鸢再次抚起了琴。 她的琴技很不错,但对听过花溅泪的琵琶、鸿音先生以及崔明洲的琴的谢梧来说,却算不上十分好。 她原本也是不会弹琴的,也是嫁入柳家之后,因为丈夫是个风雅的读书人,这才夫唱妇随跟着学的。她生性好强,即便还要操持家业,依然在短短数年间将学得 花凌钰回神,习惯性地就想去揉她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把注意力转移到满桌的菜上,一声不吭开始吃饭。 只有许愿,她一直没动,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天里发生的这一切,更不敢相信刚才的发生的一幕,甚至连陈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觉得这像做梦一样。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工夫,那程隐便彻底不动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就连他自己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捧艳丽到了极点的火焰从他的手上冒了出来,他随意挥手,火焰就被拉长了,化作丝绸一般在空中扭动、旋转着。 任思念透过前车窗,望着前面,那里围着一圈人,把这条本就不算宽的路给挡得严严实实,造成了来来往往十几辆车严重堵塞的交通状况。 说来,这也的确能够理解,因为血池的威力最多只能到三重天巅峰,而三重天巅峰突破到四重天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之前那些无极宫的弟子,天赋资质相对一般,所以大部分都停留在了三重天巅峰,没能再进一步。 慢慢地,紫涵睡着了,因为怕冷就蹭到了清瑾怀里。清瑾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儿,很想时间就停在这里不走。 十丈之外,正道众人鸦雀无声,全全为金羿方才的神威给震慑住,直直的看着金羿裸露在外的健美虎躯,以及眩晕于那件金色的怪异肚兜。 程锦很少笑。因为实在没有太多可以让他笑的理由。虽然他在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一个男人所拥有的全部了。 他的眼里也只有蚩邑能成为他的对手,而自己根本还未入得了他的眼。 而黄少强却是吓的魂都没有人,瑟瑟发抖的缩在地上,一股尿骚味弥漫开了,这货居然给吓尿了。 睁开眼,天已经大亮,墙上壁钟已经指向了八点,最最主要的是,安妮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与此同时,顾曦月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实力,绿色中期的妖气也进阶成绿色妖气后期,这道妖气带着破空之声,朝着穷奇轰去。 只听丁昊的肌肉,骨骼,五脏六腑之内,发出“噼啪”的声音,一缕缕黑色的气流,注入丁昊的骨骼,在骨骼上面留下一个个神秘的纹印。 “妍姐姐,我好想你,最近还好么?”虽然只是三天没有见,可是宫洛瑶感觉像是过去了好久。 用这样一个地方作为交换,别说是连城了,就是帝玺都有些动了心。 几家人的关系,听到她早产的事情,林骏扬心里也跟着担心,好在最后母子平安。 水洛婵没有想到自己的美色,竟然对丁昊不管用,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麻烦苏公公了!”温晴对着苏公公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绿芜走了进去。 其余三大神兽纷纷出手,将这一轮的攻击扛下来,四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轻松,那可怕的灵气在他们眼中,就像是灰尘一样,轻轻松松的便抹去了。而那些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七章 会被乱棍打死 “有人让我给黄帮主带句话。”这话一出,黄秉文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固起来。不仅是他,就连坐在主位上的钱洪山,看向谢梧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大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楼下传来的喧哗声。 好半晌,黄秉文才勉强一笑道:“姑娘说笑了,在下见识短浅,一向只在光州这一亩三分地打转,哪里能认识什么京城 她的话里分明含着敌意,只是王凌和李大刀并不了解,所以也听不出来。 林美珂听了这个消息,抑制不住地高兴,猛地点头,她今天怎么就说不出话了? 眼看慕青衣和雷天晴也加入了准备胖揍她的大军里,拖鞋想死的心都有了。 “叶总,褚总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李梅支支吾吾的回道。 那个安慰蕊儿的医护人员本是看着蕊儿哭得可怜,安慰蕊儿出自一片好意,怎么也没想到会适得其反,引起蕊儿如此大的反应。 当然,她注意到门上方有摄像头,很自然就能猜想到这栋别墅安装了可视对讲。 王后呆呆地望着尊者饱经风霜的脸颊,聆听着尊者过往的雄风和事迹,心里不由肃然起敬。 此时,宫宸夜从楼上下来,一看到苏婧,黑眸一怔,但还是面无表情的继续下楼。 接到这边的电话,他就立即飞到东京,就是担心这丫头太过任性,导致意外发生。 郑辰这处,良久之后他才将慕容雨轻轻推开,二人对视,郑辰见到慕容雨香腮上两抹红霞。 虽是惊惧,但众多修士心里暗,之前被迫出纳虚戒让他们敢不敢言,现在有人来掠夺燕觉,帮他们出了口恶气。 一片黑暗,一片寂静,如果不是周深停了下来,秦奋还以为这个地方只是一个荒废了的餐厅。 李鹤看着脑袋上裂了个大洞血浆横流的场面,无奈地摇摇头,满心希望又落空,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暂时先离开。 特别是从圣山祖地一别后,见到秦白凝聚人身,秦宇内心无比欣慰,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是看着自己亲人、孩子一般。 李二龙的话一说出来之后,首先点头的就是王大树,他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李二龙的这个做法的好处,然后就是李铁柱了,接着大部分村民都点头了,就算是有离得李二龙家的地远点的,心里有点不平衡,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陆厉霆这一次车祸都是因为你?”陆母非常不开心,非常的愤怒。 如此一记青光魄,换做普通的剑帝一段,恐怕一招下来,直接便会被秒杀掉。 “大宝呀,想什么事那么高兴?能不能跟我说说呀。”孙昕揽过娄夜雨的胳膊,笑呵呵的道。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觉得宫少邪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好像有一种可以把她看穿了的感觉。 “好了,现在可以说一说你拼命将罪名安在我身上的真正原因了吧!”凤舞脸色一正,瞪着他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肯受我摆布,听我号令,不反悔了?”石侯怀疑的看着囚牛冥龙子。 她还是今晚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再想到底该怎么办吧。 钟母:这是命令,没得商量,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还舍不得我们!这真是笑话。孩子,人要学会长大知道吗?哎,你自己想想吧。 将空间里面的神行符拿出来,珍惜的在手里翻看着,凤云感觉自己的心都是温暖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重回蜀中 一艘船安静地行驶在江面上,两岸连山,青岩怪柏,猿啸鹤鸣,不胜幽静。 谢梧坐在甲板上,悠然地欣赏着两岸的风景。 这一路沿江都不乏青山美景,但若真论景色之绝,还要数三峡。虽然已经不是头一次路过了,但谢梧每次都还是愿意坐在这里一个人静静地欣赏的。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谢梧回头便看到夏蘼从船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小姐。”夏蘼将一封信送到谢梧手中,道:“刚刚收到信鹰传来的。” 谢梧接过来打开,看了几眼便轻笑出声,眉宇间也更多了几分轻松。 夏蘼见状也笑道:“看来九月她们那边很顺利。” 谢梧点点头道:“九月办事一向熟练老道,处理完京城的事情,她们已经要准备回蜀中了。”一边说谢梧一边继续往下看去,眉头却又微微皱了起来。 等她将信看完,重新折好收入了袖中,方才起身道:“青州的叛乱被暂时按下来了,但周兆戎跑了,往后……恐怕麻烦不少。” “小姐担心周兆戎会造反?”夏蘼问道。 谢梧道:“周兆戎执掌兵权的时候是在西北,除非他投靠肃王或宁王,如今的北方他插不进手。即便是他那些旧部,愿意为他效力不代表愿意跟着他造反。颍州是周家的地盘,但若说要造反,恐怕还差点。我说的是青州。” “青州叛乱不是按下去了么?”夏蘼不解地道。 谢梧摇头冷声道:“今年青州叛乱,起因是去年水灾粮食歉收,到了今春去年储备的粮食基本都已经消耗殆尽。官府不仅不肯开仓放粮,连粮种也不肯出借。去年秋冬许多地方小麦就未曾播种,今春也没有粮种,今年的大饥荒是可以预见的。甚至……很多地方已经出现饥荒了。” 夏蘼点头道:“是,叛乱最初发生的地方,就是去年水灾最严重的地方。” 谢梧道:“朝廷赈灾不利,就是再有一百万大军,这叛乱也压不下去。且等着吧,到了今夏恐怕……” 谢梧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夏蘼却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沉默半晌也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到时候恐怕还有大批灾民四处逃荒,到时候……宫里那位有功夫修宫殿修道观,怎么却不肯赈灾?这天下不是他的么?” 谢梧道:“国库里掏不出银子了,泰和帝是万万不肯为了青州百姓节衣缩食的,朝中那些官员权贵们,更是丝毫动不得他们的利益。更何况……若是让人知道青州百姓是因为饿肚子造反,咱们这位圣明天子的脸往哪儿搁?” 夏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幸好咱们蜀中远离中原,那些流民也跑不到蜀中来。”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只是如今这个世道,流民固然可怜,但对于当地的秩序和百姓的生活,同样也是个巨大的冲击。 如果当地官员有作为,能够好生安置这些流民还好。若是不能,大规模的流民甚至会直接冲垮当地的秩序,席卷出更多的流民。 而以他这些年所见,靠谱的官员实在是凤毛麟角。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若朝廷能够大力安抚青州还好,若是再……这场大乱,恐怕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不比八年前她遇到的那次,那次是淮水泛滥,虽然一时间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两淮和附近的江南地区自来富庶,能够消化掉那些跑过去的流民。当地富户为了自己的安稳,也会尽力施粥赈济百姓。当时朝廷赈灾也还算及时,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动荡。 但去年黄河决堤,虽不至于改道那么可怕,却也是多少年一次的大决堤。青州虽然距离京城更近,周围却都算不得多么富庶。往北一带更是常年受北狄人侵扰,百姓本就过得艰难。一旦朝廷不作为,想要赈灾自然是更难。 夏蘼道:“这天下是姓秦的,他们自己都不在乎,谁还替他们在乎?只是……”只是可怜了那些百姓。 谢梧站起身来,走到船舷旁边,扶手而立。 江风吹拂过她的面容,带来飒飒凉爽,也刮起了她的发丝。 “将我们在青州明面上的人,都撤出来吧,先撤往楚州和徐州。”谢梧道:“青州的局势恐怕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去年他们也曾经放粮救助过青州百姓,但那种情况朝廷不作为,他们那点力量只能说是杯水车,甚至还要被层层克扣。 夏蘼低声应是。 几日后,船在叙州广南码头靠岸,这里是蜀中最大的码头之一,也是大多数从外地走水路入蜀的之人的终点。 码头上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商旅和码头的工人来来往往的忙碌着,与谢梧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两年蜀地还算风调雨顺,百姓的生活未必比得上江南,却也不差什么。 谢梧戴上帷帽,先一步下了船。码头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人多看他们两眼,却也并不怎么在意。 一行人才刚走出码头,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外表并不起眼,谢梧只看了一眼便径自走了过去,踩着凳子登上了马车。 “阿梧。”揭开马车帘子,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浅褐色衣衫的妇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看到谢梧,那妇人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 她伸手一把将谢梧抱进怀里,哭着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娘险些被你吓死!” 谢梧任由妇人抱着,无奈地道:“娘,我没事。我不是让孟疏白跟你们说了真相吗?他没将话带到?” 夫人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一边抹着泪道:“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谢梧连忙举手投降,道:“都是我不对,下次不敢了,行不行?”夫人被她扮乖卖巧的模样噎住,一时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怒,只得叹气道:“纵然是作假,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你啊……娘知道你本事大,可是先生难道没教过你,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谢梧连连点头,坐在旁边的青年低头闷笑道:“娘,你说了也白说,瞧瞧她敷衍你多熟练?” 谢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二哥,如今大哥不在,大姐娘家也忙得很,以后申家只能靠你了。” 青年正是蜀中申家二公子申青明。 闻言,申二公子立刻垮下了脸,可怜巴巴地望着谢梧,“小妹,我……” 谢梧朝他微笑道:“恐怕不行,你忘了么?谢梧已经……留在京城了,我现在是莫玉忱。” “……”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四十九章 绵州 离开蜀中数月,再次回来谢梧也觉得倍感亲切,隐隐有一种游子归乡的感觉。 申家是蜀中丝绸大户,祖宅在蓉城,而九天会的所在地却是在绵州。两地相隔虽说不远,却也有大半天路程。 申夫人和申青明并没有回蓉城,而是跟着谢梧一起回了绵州城。 如今明面上的谢梧已经死在了京城,自然不好再在申家露面,虽然这个消息如今蜀中知道的人并不多。 绵州城依涪水而建,故而又名涪城。 这里是通往蓉城的金牛道在蓉城前面的最后一座大城,也是出入蓉城的必经之地,自古便是极其重要的战略位置。又有涪江支流芙蓉溪绕城而过,在蜀地水路也极其通畅便利,因此商业颇为发达。 傍晚时分,马车驶入了芙蓉溪边一处宅邸。 谢梧扶着申夫人从马车里出来,早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了。 为首的是一个未满而立的蓝衣青年,模样俊秀斯文,看上去跟申青明有些相似,都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模样。不同的是,他的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锋利的锐气。 “属下孟疏白恭迎小姐归来。”青年微微躬身恭敬地道,只是谢梧觉得这语气有些略微的阴阳怪气。 申夫人显然对他也是很是熟悉,只是对他这般郑重其事有些诧异,不由笑道:“疏白这是做什么?” 孟疏白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谢梧一眼,对申夫人道:“听闻小姐在京城遇险,我等日夜忧心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小姐总算是平安归来,自然是要郑重相迎的。” 他这话一出,申夫人又想起谢梧在京城的那些事了。 回头看看谢梧想说什么,但又想到毕竟有外人在,不好多教训女儿,便抬手朝她点了点。 意思也很明显,回头再说你。 谢梧心中十分苦涩,暗暗瞪了孟疏白一眼。 孟疏白却已经含笑看向了申夫人,“老夫人难得来涪城,在下已经命人备好了院子,夫人舟车劳顿,不如先回去歇歇?” 马车一路从叙州回到绵州,申夫人确实有些累了。也知道孟疏白等人必定有不少事情要跟谢梧说,便点了点头先去孟疏白为自己准备的院子休息了。 谢梧亲自将申夫人送回了院落安顿好,方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主院。 书房里,还有两个人坐在里面等着。见谢梧和孟疏白一前一后进来,两人连忙起身见礼,“属下见过会首。” 谢梧摆摆手,道:“不必多礼,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妇人笑道:“会首言重了,都是属下分内之事,倒是会首京城一行,才当真是辛苦了。” 谢梧有些无奈,叹气道:“我真的没事,离开的时候不是事先都跟你们交代过么?” 妇人不赞同地道:“话虽如此,但九天会上下皆系于会首一身,您这番入京……也还是太过冒险了。另外,舍弃了申家大小姐的身份,往后在蜀中行事恐怕也多有不便。” 另一个男子看着三十出头模样,身形高大魁梧,不像是个生意人,倒更像是个江湖草莽。 他听了那妇人的话也赞同地点头道:“桑娘子所言甚是,若会首出了什么意外,九天会恐怕会分崩离析。”说罢他还瞥了一眼刚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孟疏白一眼,显然是有些不对付的意思。 孟疏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对他的挑衅并不理会。 谢梧蠢揉了揉眉心,笑道:“让大家担心了,这次也实在是事出突然无可奈何,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所幸这次入京,虽然冒了一些险,却还是值得的。与宜州杜氏的合作,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孟疏白正色道:“杜氏在宜州声望颇佳,势力也不小,杜演又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与他们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的势力也能顺理成章的进入宜州。收到会首的信,我们便已经派了擅长种桑养蚕的老手前往宜州,前些天传回的消息,已经顺利与杜家七公子接洽上,一切都还算顺利。只是……” 孟疏白看了谢梧一眼,道:“这些都是以申家和谢大小姐的名义进行的,如今谢大小姐亡故,和杜家的生意……” 谢梧笑道:“能与杜家搭上线固然是因为谢梧,但杜家想要合作的对象始终是申家,只要申家不倒合作自然不变。我将九月留在京城处理后续事宜,杜家那边她也会安抚打点妥当的。等过几个月,兄长从西域回来会去一趟京城,届时他会再登门与杜相详谈。” 孟疏白点头道:“如此甚好。” 桑娘子道:“会首,您入京之后,布政使大人命原保宁府通判暂代了冯玉庭的位置。不过近日听闻,朝廷已经下旨,从京城另调了一人来顶替冯玉庭的位置。” 这显然是个新消息,谢梧这些天都在路上,并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什么人?” 桑娘子道:“说是原翰林院侍读学士廖闻。” 那中年男子扬眉道:“翰林院侍读学士被调到蜀中来当个同知?虽说也是升了半级,但这也还是……莫不是这姓廖的在京城得罪人了?” 翰林院侍读学士从五品,保宁府同知正五品,但一个是清贵的京官翰林,一个是远离京城的外放小官,看起来着实不像是被提拔了。 桑娘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粗人哪里懂这些门道?保宁府那个老头儿最多撑到今年年底,那人来接替冯玉庭的位置,回头八成会顺理成章的升上去。半年时间从正五品到正四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说到此处,桑娘子看向谢梧道:“会首在京城,可听说过廖闻这人?” 谢梧道:“略有耳闻,但所知却不多。这人应该是泰和帝登基后首届科举的二甲头名,这些年一直在翰林院,并没有什么别的政绩,我们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大庆上下官员何止千百?一个埋头在翰林院里数年的五品官员,确实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不过……朝廷既然能派他来蜀中,想必不会是死读书的人。”谢梧道:“等他就任之后让人盯着一些,先看看到底是什么路数再说。” 桑娘子点头应是,有些惋惜地道:“咱们费了那么多功夫,差一点就将冯玉庭送上保宁知府之位。可惜……功亏一篑。” 谢梧倒是已经想开了,“人有旦夕祸福,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在座几人对视一眼,也只得将这惋惜收起来了。 官场上风云突变本就寻常,事已至此再惋惜也是无用了。 ?&bp;?(* ̄3)(e ̄*)二更稍晚一些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章 九天会三杰 “我离开这些日子,家里可有什么事?”谢梧斜靠着扶手,有些慵懒地问道。 她这一路水路陆路的颠簸,也是有些疲倦的,不过该问的事情也还是要问清楚了才能安心。 孟疏白道:“上个月,蜀王府二公子来过一次。” “为了什么?”谢梧挑眉问道。 孟疏白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个么……下个月蜀王妃生辰,想请莫会首和莫小姐出席。” “就这?用得着堂堂蜀王府二公子亲自来?” 旁边桑娘子掩唇笑道:“会首这还不明白?那位二公子今年年方二十一,尚未婚配。据说……王妃有意为次子择一位才貌双全的贤妻。” 谢梧有些无语,“才貌双全?他们就不怕我貌若无盐么?”九天会有一位小姐,这是整个蜀中的人都知道的。但这位莫小姐到底长什么模样,却是谁也不知道的。 那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道:“恐怕蜀王府在乎的不是咱们小姐是不是才貌双全,而是咱们九天会到底财力几何,能有多少陪嫁。会首未曾婚配也无子嗣,若是……” 桑娘子斜了他一眼,道:“你可算聪明了一回。” 谢梧撑着额头思索着,“蜀王府一向自诩皇室宗亲镇边亲王,怎么突然想起来和九天会结亲?” 孟疏白道:“蜀王世子如今陷在京城回不来,蜀地的官员没几个有胆子跟蜀王府结亲,若是再从京城娶……恐怕娶回来一个细作。更何况,如今蜀王府……缺钱。” 谢梧嗤笑出声,这话倒是没错。 皇家这些年极力打压这硕果仅存的几个藩王,无论是王府亲卫还是俸禄都是削了又削。虽然蜀王府在蜀中经营数代,但这些年却着实不太好过。 桑娘子眼睛一转,笑道:“会首刚失了容王妃之位,不如弄个蜀王妃来玩玩?我瞧那蜀王世子恐怕回不来了,这蜀王之位以后到底落在谁身上,还不好说呢。” “你当真以为蜀王府会娶一个商户女为嫡子正妻?”谢梧悠悠问道。 桑娘子脸色微沉,道:“蜀王府是想要小姐做侧室?” “不然呢?”谢梧叹气道:“九天会这两年发展太快,招来旁人觊觎也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没想到先出手的竟然会是蜀王府。” 孟疏白道:“我们与蜀中各地官员的关系都不错,区区一个蜀王府,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若是几十年前,一个蜀王府确实足以压得他们在蜀中没有立足之处。但如今的蜀王府,却是脖子上套了锁链的狼狗,看着威风却咬不了人。 谢梧道:“蜀王府这些年一贯低调,不会无缘无故想要和九天会结亲。让蓉城的人盯着蜀王府和布政使衙门还有蜀中都司衙门的动向。” “会首怀疑朝廷要对蜀王府下手?”孟疏白敏锐地道。 谢梧微微颔首道:“不得不防,蜀王府在蜀中经营这么多年,恐怕不会轻易俯首。若是双方当真撕破脸,蜀中大乱就在眼前……钟朗,南中那边如何?” 那中年男子正色道:“会首请放心,南中各部对我们都很是友好。我们在南中各地的人马大约有两万左右,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其中不乏南中各族的青年精壮,他们对会首和九天会都很是感激,愿听从会首号令。” 谢梧点点头道:“你是南中人,他们对你的信任远胜于外来者,南中的事务依然要辛苦你。你告诉南中那几位头人,明年我们要的茶叶数量再加两成。” 钟朗笑道:“是,多谢会首。他们听了这个消息,定会欢喜不已。” 南中地区多丘陵山地,适合茶树生长。但这些地方地处偏远,许多不同的民族部落分居各地,朝廷无法做到真正的有效治理,只能封几个土官,授予宣慰使宣抚使之类的官职。 但和朝廷命官不同,这些官职都是世袭的,说白了就是土皇帝,名义上归属于大庆。 这里的百姓自古过得都是看天吃饭的日子。商业并不发达,有些地方甚至还是以物易物。也有商人来收购一些茶叶药材,但数量却都不多。 一来各部族分散而居,距离遥远交通不便,路上更有山贼土匪出没,南中可说是大庆最危险的商道了。二来除了一两个大部族,其他也都是零散种植,数量不多收成不定,有时候商人千里迢迢而来却收不到足够的货,只能空手而归。 直到多年前谢梧亲自深入南中,与各部落的头人谈好了条件。又率领九天会组成的商队打通了南中各地的商路。也是直到这一两年,情况才渐渐稳定下来,勉强算是走上了正轨。 九天会得到了优质的货源,南中各部落百姓也得到了更多的粮食布匹和各种物资。日子过得更好了,自然对九天会很是感激遵从。 钟朗看看谢梧,道:“属下还有一事禀告,今年九月是若且部的圣母祭,我阿爹想邀请会首出席,不知会首意下如何?” 闻言桑娘子和孟疏白齐齐看向他,桑娘子挑眉道:“是你想请会首去吧?” 钟朗正是出自若且部,他的父亲就是如今若且部的首领,朝廷正式册封的从三品宣慰使。当年九天会进入南中能这么顺利,也有钟朗的原因在。毕竟南中各部落一向排外,若没有自己人引见,是不会轻易理会外来者的。 钟朗笑了笑,摸摸脑袋道:“我阿爹让我回去成婚,我这不是想请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么?” 谢梧失笑道:“你成亲我们自然是要去的,不过若且部圣母祭一向只能族人参加,我们去当真不会冒犯族人么?” 闻言钟朗顿时大喜,道:“我阿爹既然邀请,自然是真心欢迎的,多谢会首赏光!” “该我们恭喜你才是。”谢梧道:“说起来也是我们耽误了你,若是留在若且部,你如今恐怕孩子都满地跑了。钟禹族长让我去,不会想打我出气吧?” 若且部的人成婚都早,钟朗这种年过三十才成婚的算是奇葩中的奇葩。 钟朗浑不在意,“我当年跑出来便是不愿一直留在族中过那一成不变的日子,我还有几个弟弟留在阿爹身边,阿爹想抱孙儿也不指望我了。” 当年他从南中跑出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赚钱,若不知遇到还是个孩子的会首,说不定已经饿死了。 “确实指望不上你了,可怜人家姑娘等你这么些年。若是我,早将你给踹了。”桑娘子笑吟吟地看看孟疏白,笑道:“说起来,小孟年龄也不小了,等钟朗成了亲,可就你一个孤家寡人了。” 孟疏白瞥了她一眼,道:“你以为你成婚了就有资格说我了么?你在我这个年纪,也是孤家寡人。” “……” 看着桑娘子无言以对的模样,谢梧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互相瞪视地两人立刻齐齐扭头看了过来,异口同声地道:“会首,您呢?” 钟朗闻言也笑道:“对啊,会首您也快二十了。先前听说您被皇帝赐婚,我们还以为以后要去京城投奔您呢。” “……”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京城局势 与几个属下闲谈了半晌,知道她离开这段时间蜀中没出什么大事,谢梧才放心的回房休息。 只是回到房间里,却反而迟迟睡不着了。 从广南码头踏下船的那一刻,这一趟出蜀的旅程在谢梧这里才算是彻底告一段落。回来的马车上,她也一路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在脑海里细细复盘了一遍。 虽说也有不少不尽人意之处, 以他以往经验来看,被命运影响的存在无时无刻都不再被操控着。 “把剩下的金属融到我前肢肌肉处。”阎云甩了甩头,金属头盔没掉还算可以,又命令田园犬进行下一步。 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是田重源却仿佛看穿了章飞的心思一样,发出了一阵大笑声。 在这个时候,那远处的练武场上,无数的山家的弟子们,都是被召集了起来。 不怪孔一娴想多,昨天表白失败,今天就有事一整天不在店里,总显得有些刻意。不过常翊是真有事,而且是关乎孔一娴近期发展的大事。 低头看了眼脚下干尸后,他想了想,抬手朝着干尸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想到此,官双妍终将元灵水天地灵源幻现于手中,轻轻握住,只要毁了它就会产生灵光大破灭,足可在短时间内极增幅神光。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才十三岁!他就过来这样做,莫非是个变态吗?我重生的影响吗?怎么这世界上的变态这么多? 对于夏枫、太史慈刘商和廖青等人的反应,孔融早在预料之中。开会之前,他就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雪儿穿一袭浅绿色的吊带纱裙,下摆简单随意,配饰是一些甜美可爱的花朵,粉嫩的腮红精致的睫毛看起来迷人梦幻。美娇是最妖娆的紫色晚礼服。 “不知世子伤势可好。”燕十三高坐上首,温柔说道。燕十三如此问,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体贴下属。 百败圣祖,曾经是百败道祖的兄弟,百败道祖逝后,活到了现在,所活的岁月虽然远未有无上存在久,但,也久得让人感慨。 “要你的手。”他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就像秋天的湖面,略凉。 古少邻上门挑战,燕十三当然是看到了,而且当时王猛、左华还在现场。 汪掌珠看着暂时平安无事的爸爸,终于松了口气,她不再刻意违逆宋良玉和医生的叮嘱,终于肯乖乖回自己的病房休息。 吃饱之后,夏咏宁摸摸肚皮,思忖着是不是最近长胖了?站起来准备去刷碗筷,结果被李妈抢先一步,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什么都不做让她很不好意思。 那可是是个好地方,临近东海,气候宜人,即便是冬日,也很少下雪,冬天也算不得很冷。 特首给罗强第一感觉是和蔼,其次是老谋深算,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给我讲几个笑话吧,光听音乐挺闷的。”吉野贵子将车窗摇下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春风,笑着说道。 “我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he对她也够无情的,说断就断的干干净净了,就算连他走的消息都还是从安品琳口中得知,可是她竟然还没出息的忘不了他。 “你们怎么了,气氛这么剑拔弩张的。”江北看完了王熙河就自顾做到喻景怀床边也准备伸手去谈谈喻景怀的额头。 梅林站起了身,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杖,看着众人张开了口——只是最后,他却摇了摇头,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大殿之外的天空,悠悠地叹了口气。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二章 织坊与少女 转眼间便到了蜀王妃寿辰的日子,谢梧提前两天带着秋溟和六月九月来了蓉城。比起涪城,蓉城作为西南的经济文化和政治中心,自然要更大也更加繁华热闹。 九天会在蓉城权贵富人聚居的地方也有宅邸,或许是因为蜀王妃的生辰,几乎整个蜀中有权有势的人这几天都聚集到了蓉城,城里比平常更热闹了几分。 谢梧并没有 夏初晓听到她们的议论,也不在乎,等她们走后,她走进言以珩的屋子。 他转过身,陈姒锦立刻借着双手攀上他的背,让他将自己背起来。她才不要和杨天易客气,该享受的时候,她还是要享受的。 而就在柯瑞夫拿起空间手镯的同时,困住他的迷宫魔法阵瞬间破碎消失,连材料残渣都没有留下半点。 赵家,不能明着处置,但损失了一个赵聪夜,对他们来说也是断了膀臂,大伤元气。同时,祁清绝扼住了流言的传播。 说罢,她捡起一颗石子,装在弹弓上,对准远处一根枯枝上最后一片树叶,“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所有木偶全部到位后,它们齐齐停顿一秒,接着异口同声地唱起了一首童谣。 “我······作业没有写完,同学们都交了,所以不能跟你去吃饭了。”半夏极力地变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还挂着微微的笑意。 她指的,是祁锦宇的事。凤家人现在都知道了,祁锦宇是赵家的人,是个被赵家藏了这么久的秘密。 备注:相信黑塔,它就会比兔子先生的概率怀表好上一万倍;不相信黑塔……难道你还能来咬黑塔不成?黑塔出品,你的信赖。 娇颜点头,她认定十七是姐姐,自从家里只有她一人,她是好久没有“家”的感觉了,现在十七无论说什么,她也能听进去大半。 就这样,一波接着一波,金色八卦图遭到了骑兵军团的不断冲击。 靖王对楚连城,有点像是之前很熟悉的老朋友,楚连城却把靖王当成是,自己十分尊敬的长辈,这种感情,一般人可是说不明白的。 是自己要找过来的,楚连城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低估了唐镇,在这个节骨眼上,仍旧能够对自己动手。 华夏天庭五人动人,朝控制巨大藤蔓的三个木系异能者冲杀了过去。 张龙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透体而过,然后就是看到方圆千米内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两个呼吸不到,就全都给那股诡异的力量排挤,挤压了出去。 一听几亿的人收看,现场又是一片哗然,韩泰俊对这个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他们的反应一点都不夸张,几亿,那是个什么收视率数字,作为放松人简直都不敢想象。 另外他以南美的一块殖民地为抵押,又向兴业银行贷款了五千万龙元。 这会儿凤南瑾和司徒茗还没说上两句,楚连城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她的身子很弱,站在风中,仿佛一阵风就能够把她吹走。 子龙摸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悄悄蹲在墙根下边,仔细地听着墙外的动静。 “哪有?我只是不想让孩子没有父亲罢了!“雪儿的脸色微红,也是不敢看母亲的双眼,她的确不喜欢苍雷,但是一想到苍雷如果死了,那么,他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身后的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打开了扇子,看着走的远了的人,无奈的笑了笑。 毒蛟那边也是被佛爷逼到了角落猛揍,不过佛爷却一时没下杀手,而是一刀刀的把毒蛟砍的痛苦地哀嚎。 虽然刚见我们的时候,九指蛇盛川表现很热情,也和我们一起喊了口号,称了兄弟,可其中总有一股别扭的成分里面,他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是他刻意而为之的,并不是发自他内心的。 我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再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 “还不都下去!给苏贵准备些点心来,昨天不是叫你们按着我说的做了些嘛?拿过来去。”慕容天香慵懒的坐在沓子上面,朝着下面跪着的奴婢们吩咐着。 酒桌上,这就是规矩,你敬别人酒一般都是要自己先干为敬的,秦斌二话没说,直接喝干了,李金国自然也不能认怂,龇牙咧嘴的将杯中的白酒灌下去。 “我还以为你与楚家那孩子交情甚好。”似乎只是无意中浅谈起的一句话。傅明渊倒是十分注意这眼前人的神态了。 费尔南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困住的飞云老道,终于忍不住了,冲过来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以往她还没能真正考虑两人关系那时,曾多次无意把他弄到撑帐篷,可他也没对她继续下一个步骤的意向。 “可是第几世没了踪迹?”尧翼眼底的暗光一顿,比较严肃的神色看向眼前人。 上了车,陆夏很自然的和西南坐在一排。只是一路上,两人都有些心事重重的,车上其他人也没有说话,车上的气氛十分沉闷。 “收起来吧……”须臾之后坐着的人说道,那目光又是诡异地有了笑意,这嫁衣纵使珍贵难得,也不是她心中惦念了这么久的,只是这会没有,以后更是绝无可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三章 王府贺寿 众人暂且将此事抛到脑后,一行人跟着祝管事进了织坊。 这一大片地方,包括先前的桑园和养蚕的地方,都是九天会下属的产业。 蜀锦名满天下,蓉城附近也是蜀锦最重要的产地。如他们这样规模的桑园和织坊虽然不算多,却也不算少。申家在蓉城东边,就有两座比这里更大的织坊。 不过别家一般养蚕是养蚕,缫 星炼茫然的模样似乎激怒了幻流鸢,原本低垂的身体忽然跃了起来,猛的扑腾到她的身上,使劲朝她眉心处一阵猛啄。 他在一次走了进去,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发现被子上还有余温,那就说明刚走不久,他又立马追了下去,但是最后还是失望而归。 说到最后,倒是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架势,壮班的位置要么是花钱买的,要么是代代传的,这条性命金贵的很,可不能随便去丢了,大伙出力可以,卖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今唐重的血力可以已经到达了圆满的状态,对于血魄变,还需要一次血力的冲击,那样才能完全修炼成。 “好了,先上月球再说,现在先培养你登陆星球的能力,开舱!”十道焱龙兵道。 迪达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咬牙中,好一会才平复过来。他看了看左手边平稳走着的蝎,有所感悟,不愧是一直少说多做前辈,面对这样的人物能够如此淡定。 乐冰一愣,蓝之辰说的自然是昨夜差点惹怒蓝之水,他解围的事。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醒地认识到轩辕寒到底有多强,他是太虚御尊,是太虚圣境年轻一辈中最具威望的弟子,他的斗气级别高达八级,是她望尘莫及的高度。 片刻之后,冥河老祖身形完全消散。而随着一声轻响,血海中央出现一汪血水,正是冥河老祖余力所化。 其实颜沐沐在看到简莫凡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心里在窃喜,没想到他们的衣服竟然这般相似。她看到下面的人眼底的力目光,想必他们也是发现了,颜沐沐的唇角挂上了一丝娇俏的笑。 怀王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来。常乐怔坐当场,说不出话来,思绪又落入刚刚的画面之中。 很多人都来不及去评论,直接点进了链接,然后开始填写自己的报名信息,深怕慢了。 返回修道院后,张卫道派人去通知回音矿洞的铁匠搬迁,这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处理蜘蛛身上的食材的,处理剥下来的蜘蛛皮的,整个修道院一片忙的热火朝天的。 与其闲着被他们郡史衙署里的人挥霍,还不如拿来培养些好学之人。 看着几人喋喋不休的话语,薛冰语从没想到自己的压力,有一天会如此之大。 瞌睡的感觉越来越重的赫尔娅,虽然也清楚事情有些不对,但那种愉悦的声音消磨了她的斗志,让她无法反抗。 他没有花钱买什么水友,去故意黑孟听,因为没必要,也不值得。 一众修士纷纷出手,拦也拦不住,御使法宝,施展绝学,想要破开古殿大门,蜂拥进去,但无一例外的都被古殿镇开了。 刚进入房间,一股清香便扑鼻而来,房间装修的非常精致,摆设也非常整齐,有独立的浴室,洗手间,一应俱全。房间也很大,两室一厅,一个大厅就有三十几平米,两个卧室加起来也在三十平米左右。 “谢谢爷爷您的夸奖,我长的没有您说的那么漂亮。”苏雪不好意的说道。 若是经过漫长的时间,早晚有一天树苗灵根会被灵魂光球彻底吞噬。 当进入正常状态,露雅展现出她作为导游的职业素养,讲起积雪山来滔滔不绝。 康有为说另有许多新政尚未及发布:尊孔圣为国教、立教部及教会、以孔子纪年、制订宪法、开国会、君民合治、满汉平等、皇帝亲自统帅陆海军、改年号为维新、断发易服,最后是迁都上海。 原来是个潜伏进来的魔修,这里与天亚大陆相隔数万里,重要的是他竟然从孚灵大陆遗落人族的眼皮底下溜了过来。脚下的裂缝内深处,冰晶正缓慢向上涌出,似乎片刻后就将一切抹平。 这个感情傻瓜说出这么天真的一句话,却没有想到这句话的杀伤力是巨大的,梦源愣了下,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吴帝联系了一家老牌装修公司,装修公司的老板詹纳听说是南澳牧场后,立刻带人过来查看情况。 早在一个月前,李正一就跟庄向秋商量着去木蓉区的房子里住,不要老是住在酒店,感觉上家不是家,不自在。 “嗷!”尖锐的叫声,从那团浓郁的黑雾中发出,一副人脸的模样,瞬间汇聚而成。 郑雨梦因为并没有见到沈浪和楚河的动手,又是绝对的相信他,对于修真界也不是太了解,倒没有太大的反应。 云东来成为昆仑掌门之后,将太羽剑君亲自接到天元峰修养,甚至不惜耗损自身修为来为他延寿。 “不行,我一定要去古星,给我脸上贴个膏药就是。”巴卫煌淡淡的说,去朱慕云家,是他最后决定的。如果不去的话,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我也回去做一件,我要做一件大红的!”春花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自己也要做的和那个姑娘一样的颜色,红色的面料做那衣服真的是太好看了。 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迫于无奈蜗居于墨非脑海一角,相处的短短时光,却有些被这个年轻人的真诚所打动。 抢劫,还真不是一个好活计,不过幸亏他们是劫富济贫!抢劫有钱的黑社会,喂饱他们这些有待于发展成型的三流流氓,绝对是一比相当划得来的生意。不过就是不知道陈俞知道之后会不会也跟陈琅琊想的一样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四章 拉拢联姻? 蜀王府后院 比起前面的喧闹嘈杂,花园里显得安静了许多。谢梧淡定地走在秦睦身旁,听着秦睦介绍蜀王府各处的景致。 曾经作为申家二小姐的谢梧,来过蜀王府好几次,因此她对蜀王府的花园并不陌生。她此时面上带笑,仿佛是在认真地聆听秦睦的介绍,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才离开蜀中不过几个月 最终,宣敏敏是颤抖着两条腿,两米的距离就好似两百米那么远,走起来那么累。 她就是不想和他坐一起才和那孩子让位的,他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字体浩瀚广阔,横亘数万里,熠熠生辉,纯白光芒流淌着和熙光芒,湛耀地球半边天。 “亦扬,你说……说什么呢?难不成你也以为是姑姑在这里闹事?”简明惠尽管被简亦扬看的头皮发麻,全身出冷汗,但还是硬着头皮死不承认。 更让她惊骇莫名的是,那些刀光过处,只是划破了自己的衣衫,自己的身子是一点儿蹭破皮的也没有。 “我还有个皮箱在床底下,我现在要拿出来。”芊芊眼神坚定地看着床底下,想进去却被齐然希挡住了。 “她在我手术的时候抽了400cc的血给我,妈妈有空的话给她熬点猪肝汤补血吧!”凌墨在一旁解释。 “李洺照顾的很好,所以,好很多了。”周轩还是呐呐的补充了一句。 心不在焉地迎合着众人,明诗韵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心思却忍不住飘了开来。 秦越点了点头,将手缓缓从玲珑公主身上收回,挥手撤去了结界,吩咐人去取千年人参。 “多谢陈王好意,卑职自己能行。”李世民紧紧的咬着牙齿,低着头道。 神母如言一看,一看之下,饶是不为甚高的她,一颗心也差点跳了出来。 对于迈阿密热火队而言很显然他们现如今的局势并不是那么的明朗的,这当然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事情,&bp;所以在此时,他们难免会有些沮丧的情绪。 “蠢货!”简易暗骂了一声,在须弥戒中掏出一粒红色的灵丹,定睛看了看,脸上掠过一丝肉痛的神色,略一犹豫,咬了咬牙,把灵丹丢进嘴中。 开战不到一个时辰,敌军就已经败退,这一切都在张须陀的预料之中。他脸上微微一笑,这是一种自信的笑容,来源于战无不胜的支持。他抬着看向那些一窝蜂似的敌军,眼中满是不屑和鄙夷。 “是!”那个士兵连忙放下枪,对团丁班长冷哼一声后再退回队伍中。 来到酒楼,梁丰吩咐曹正要了两个包间,曹正等属下自行一间,自己则陪刘川、张庭二人在另一间坐下。 想罢,见魔尊仍旧拿眼瞧着他,就感觉那目光里虽看似与平常无异,却透着疑问,似在说话般问他‘在想什么’。 “萧师弟倒是挺警觉。”俞襄停在萧问三丈外的空,颇为玩味地笑道。 蓦然间,褚之信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都没有接,直接给挂掉了,刚挂掉,他的手机再一次的响起,他再挂断,再响。 过去的事是两人的痛,秦帝不愿意她再伤心,不等她说下去便明白她的意思。 易之臣左右思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带着她来到了上次他们住的酒店。 然后,在叶飞的目光的注视下,珊珊进了厨房,叶飞坐在椅子上,自顾的点燃了一根烟,“啪!”叶飞激灵了一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五章 肃王府来客 秦睦重新走进凉亭,坐在凉亭里的人也转过身来看向他。 此人不过二十五六年纪,一身湛蓝色布衣,眉目硬挺俊朗,带着几分军人的铁血气息。 “那便是九天会的莫玉忱?” 秦睦点头道:“不错,此人是个经商的奇才,九天城建立至今还不到十年,财力之盛恐怕还要胜过申家几分。明面上说申家才是蜀中首富,但九天会暗地里产业可不是申家能比的。” 来人皱眉道:“此人的来历,蜀王府可有数?” 秦睦在他对面坐下,道:“早几年就查过,但具体来历却不甚清楚。最早查到关于九天会的踪迹,是七八年前从海外来的一艘船,船上携带了大量的货物。之后这些货物随江入蜀来,这些应该是九天会发迹的源头。但是这个莫玉忱……” “早些年九天会还不成气候,自然也没人关注,也是这两年九天会崛起了,关注他的人才多了起来。而且此人并不喜在外面抛头露面,除了一些极重要的场合,几乎不怎么在外面行走。便是我,今天也是头一回见他。” 秦睦悠然道:“我们安插在九天会内部的人听说过一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说这人是南洋某个神秘家族的子弟,先祖在前朝改朝换代的时候远走海外落地生根。他在家族继承的斗争中落败,被迫带着一部分财物逃回中原的。我们的人也发现,九天会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些东西从泉州港出海,也做一些南洋的贸易,说是从海外来的也未必不可信。” 蓝衣青年皱了皱眉,显然对莫玉忱这复杂又模糊的来历有些不满。思索片刻他才道:“他是不是南洋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最好莫要是京城里的人。” 闻言秦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摇头道:“秦二哥,京城那位……手握着东厂锦衣卫这些鹰犬,在外有六合会为他揽财,你觉得他还会费力搞出个九天会来跟六合会打擂台么?我刚得到一个消息,不久前九天会在光州跟钱洪山合作,拔掉了朱无妄安插在光州的钉子。九天会和六合会为了争夺长江的水路,这几年没少明争暗斗,就差直接火拼了。更何况,你我两家在京城也不是没人,你可听说过九天会只言片语的消息?” 蓝衣青年似乎被他说服了,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若是如此,能拉拢此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我看这人眉宇间颇有几分傲气,恐怕未必能让你如愿。” 秦睦轻哼一声,眉宇间多了几分不屑,“他方才有一句话说对了,民不与官争。九天再有钱,终究只是商人。大家若能体体面面自然一切都好,但他若是不识抬举……就莫怪我蜀王府无情了。” 蓝衣青年点点头,不再言语。 秦睦看看他,含笑举起刚刚换上的酒杯,笑道:“说来,小弟还要恭贺二哥。” 蓝衣青年扬眉看着他,“恭贺什么?” “听闻秦啸大哥失踪好些日子了,将来就算回来……恐怕也,无济于事了吧?伯父此番入京,应当是要为二哥请封世子之位了?”秦睦笑道。 原来这蓝衣青年不是旁人,正是肃王府二公子秦召。 秦召端起自己跟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秦睦看着脸上露出了笑意,也跟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父王此番入京,恐怕麻烦不少。” 秦睦不以为意,“应当是有惊无险吧?若当真有危险,秦二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肃州,千里迢迢来蜀中?” 秦召垂眸道:“话虽如此,但这次短短不过一月时间,肃王府在京城便折损颇多。若不是……我们恐怕还要以为这一切都是宫里那位自己策划的。” 秦睦握着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顿,蹙眉道:“此事父王也与我讨论过,只是兄长在京城也未曾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父王只说恐怕有别的势力介入京城,但却又着实看不出来的到底是哪一路人。” 秦睦没说的是,他们原本也怀疑京城的事要么是泰和帝故意为之,要么是肃王府的手笔。但从结果看来,显然都不是。 “秦啸当真失踪了?”秦睦问道。 秦召道:“肃王府没有任何消息,恐怕……”凶多吉少。 凉亭里一时沉默,虽然他们对秦啸的遇害并没有什么伤感,但堂堂肃王府世子就这么凭空失踪了,未免让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秦睦并没有跟秦召谈起不久前蜀王府还有心想要娶为妇的谢梧,一个死人没什么可谈的。 看过许多关于京城消息的秦召也没有在意,一个有些小聪明的死人,相比起谢梧肃王府更关注已经视他们为仇敌的谢胤。 谢梧回到前面大堂的时候,堂中已经坐满了宾客。 一眼望过去,皆是蜀中声名赫赫的大人物。蜀中官场的官员,武将,名士,豪商,当真高朋满座济济一堂。 “公子。”谢梧被安排的位置不远不近,九天会纵然在蜀中商场称雄,但毕竟是商人。坐在他们前面的都是蜀中官场的高官和几位名声显赫的大儒。 孟疏白和桑嫣然见谢梧回来,立刻起身见礼。 谢梧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两人算是谢梧带来的,自然是与她同坐。 谢梧扫了一眼整个大堂,饶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的位置,问道:“你们谁得罪那位了?”那里坐着一个衣着华美的妙龄少妇,正神色不善地盯着他们这边。 桑嫣然靠近了谢梧,掩唇低笑道:“那个啊,可不是我们得罪了人家,恐怕是公子您得罪了人家。” “我没见过她。” 桑嫣然道:“人家亲爹想要纳一房小的,被您给破坏了,您说是不是您得罪了她?” 谢梧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道:“王思远的继室?”因为蓉城同知王思远并没有坐在旁边,谢梧自然也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桑嫣然嗯哼一声,笑吟吟地道:“可不是,从我俩坐在这里她就开始瞪眼睛了,看来姓杨的没少告状。公子,怕不怕?” 谢梧悠然道:“刚好,我也刚刚找了个新靠山。” 桑嫣然和孟疏白齐齐看向她,谢梧但笑不语。 这自然是玩笑话,一个蓉城同知,谢梧还不至于害怕。 不过那位蜀中都指挥使杨雄,就需要她略微慎重对待了,先一步得搞清楚,杨雄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杨指挥使到!” “谷大人到!康大人到了!”谢梧正思索间,外面传来一连串的通报声,原本热闹的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外面。 外面正走进来的三人,虽然都是穿着寻常便服,气势却远非大堂中其他人可比。 正是如今蜀中官场权势最盛的三位大人物。 蜀中都指挥使杨雄、蜀中右布政使谷鸿之,左布政使康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六章 寿宴上的圣旨 杨雄是一个五十出头身形高大却并不魁梧的男人,他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皱纹,看向旁人时眼神锐利中带着一抹让人心惊的煞气。传闻此人沉默寡言,喜怒不定,因此整个蜀中官场上与他相交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是敬而远之。 与之相反,蜀中右布政使谷鸿之是个谦谦君子,他今年也才刚到天命之年,今天穿了一身儒衫,白面短须,看上去倒像是个风雅文士而不是一方封疆大吏。他性格和善,为官为人都算不错,因此在蜀中的名声极好。 比起杨雄和谷鸿之,康源显得有些过于年轻。 他来蜀中任职还不到三年,今年也不过刚四十出头,这个年纪和这个品级,也说得上是朝堂上的新起之秀了。康源是先帝朝的榜眼,出身虽不是崔谢王郑这些大世家,祖上却也是一方望族。只是康家在大庆开国之前就已经没落了,因此后代都是以科举入仕,至今康氏一门出过一位状元一位榜眼,十几位进士,也算是真正的官宦世家了。 康源曾经据说是最有可能接替于鼎寒或者杜演位置的人,可惜三年前因劝谏皇帝修道之事惹怒了泰和帝,被派到蜀中来任职,明升暗降成了蜀中左布政使。 比起温文儒雅的谷鸿之,康源相貌显得平庸许多,人也冷漠寡言。他在蜀中官场以不近人情出名,人缘着实算不上多好。谢梧会与他相交,也是纯属意外。两年前,康源前往雅州巡视地方的时候遇险,被谢梧所救,因此两人才渐渐结交的。 走进大堂,康源立刻就看到了谢梧,朝她微微点了下头,谢梧也含笑对他点头致意。 “蜀王殿下到!王妃到!”后殿传来通报声,正看向门口的众人又纷纷回头过来,就看到蜀王携着王妃从殿后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秦睦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 众人连忙恭迎王爷。 “各位都是贵宾,不必多礼。”蜀王爽朗地笑道:“诸位前来为王妃贺寿,便是给本王的面子,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勿怪。”众人连声道王爷客气。 蜀王放开王妃的手,快步朝门口迎了上去。 “杨将军,谷大人,康大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啊。” 三人中品级最高的杨雄拱手道:“王爷客气了,王妃寿辰我等前来道贺是应有之义,只怕王爷嫌弃某是个粗人”蜀王大笑道:“我蜀王府当年也是以武功立足,嫌弃的话从何说起?杨将军请上座,谷大人,康大人请。” 谷鸿之和康源也朝蜀王拱手谢过,随着蜀王的亲自引领往前方走去。 因为朝廷官员和藩王之间尴尬的关系,往年蜀王府鲜少大操大办的宴客,即便宴客这几位也多半只会派人送礼,或者其中某一人象征性的来坐一坐。上一次蜀王府如此大张旗鼓,还是几年前秦瞻和杜明徽成婚之时。 今年成蜀王府突然大宴宾客,杨雄三人又都同时出席,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宴会很快便开始了,美酒佳肴,丝竹歌舞,大堂里众宾客向王妃道过贺之后,便纷纷推杯换盏起来。一时间偌大的大堂里,曲声伴酒香,畅谈欢笑好不热闹。 谢梧的位置在中间,只能看到前面蜀王和杨雄谷鸿之等人推杯换盏的模样,倒是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公子,那位是肃王府的哪位小姐吧?”坐在谢梧身边的桑嫣然低声问道。 谢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巧与坐在蜀王妃身侧的少女眼眸对上。两人都是一愣,那少女立刻错开了眼神,面上流露出一丝羞涩。 谢梧瞬间觉得头皮有些麻,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道:“蜀王妃膝下两位郡主都已经出嫁,三小姐早逝,这位应该是四小姐。” 桑嫣然掩唇笑道:“公子年少有为,俊美风流,果真是好福气。” “……”谢梧无语,没好气地道:“少瞎说。” 桑嫣然道:“我可没有瞎说,便是没有这位四小姐,公子你这个年纪……只要一天不娶妻,这样的事可不会少。”谢梧有些头疼,道:“是该考虑这件事了,不过……眼下还不行。” 她自然不可能娶蜀王府四小姐,但如果她拒绝了蜀王府马上娶了别人,那就是故意和蜀王府过不去了。 坐在另一侧的孟疏白淡淡道:“看来蜀王府真的想拉拢公子。”连王府小姐都不惜舍出来了。 这位四小姐虽然是庶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王府千金,往后朝廷少不了封个县主什么的。前面两位郡主一位嫁到了京城,一位嫁给了广西左布政使家的公子。相比之下四小姐嫁给个商人,说起来还算是委屈了人家。 谢梧道:“疏白回去好好想想吧,咱们要怎么办?” 孟疏白端起酒杯,凑到了唇边却没有喝,只是低声道:“那就要看公子想要如何了。” 谢梧扫了一眼前方,轻叹道:“蜀中也要起风了。” 正在一片热闹的时候,先前见过的那位王府总管匆匆从外面进来,脚下片刻也不停地朝殿上蜀王所在的地方而去。 这有些失礼的举动,自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但这位总管却丝毫没有理会,径自走到了蜀王跟前,凑到蜀王耳边低语了几句。蜀王闻言立刻放下了酒杯,脸色也瞬间变了变。 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外面已经传来了某些地方的人特有的,有些尖锐的声音。 “圣旨到!” 原本还喧喧嚷嚷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座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个穿着绯红金纹飞鱼服,白面无须的中年人走了进。跟在他身侧的是一个苍白却俊美的青年,黑底金纹袍服,腰佩象牙牌,手扶绣春刀,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沈缺。 这两人身后还跟着两队锦衣卫缇骑,只是这些人并未进来,都安静地站在殿外。 即便远在蜀中,看到锦衣卫在座也有不少人不由得手抖倾倒了酒水,撞翻了座椅。甚至有人面带恐惧地看向殿上的蜀王,生怕这是一道抄家的旨意。 不过片刻间,蜀王倒是已经镇定了下来。他起身整理了衣冠,走入堂中朝两位拱手笑道:“上差驾临,本王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那红袍中年人捧着明黄的卷轴,似笑非笑地道:“咱家和沈指挥使刚入蜀就听闻王妃寿辰将近,想来王府上下都忙得很,也不好惊扰王爷,便自己过来了。王爷,请接旨吧。” 蜀王目光扫过站在一边的沈缺神色微变,一掀衣摆跪在了地上,“臣接旨。” 蜀王妃也连忙在秦睦和四小姐的搀扶下走下堂来,跪倒在蜀王身后。 蜀王一家都跪了,其他人自然也得跪。 那中年人扫了一眼整个大堂,将手中绢帛一展,高声念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闻蜀王妃华诞,特赐绢二百匹、珍珠一斛,赤金如意一柄,以表庆贺。蜀王克勤王事,朕甚嘉之,兹命尔即日启程入觐,面承机务。钦此。” 念完了圣旨,中年男子挥挥手,门外已经有人捧着一个个锦盒走了进来。 原本就宾客满堂的大堂,瞬间因为这些人的涌入变得更加拥挤了。 此时跪在地上的蜀王面色如常,但站得近的沈缺却看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中年人笑眯眯地道:“蜀王殿下,请接旨吧。” 众目睽睽之下,蜀王自然不敢抗旨。 他伸出手,从那中年人手中接过了明黄的绢帛。 “臣叩谢隆恩。”蜀王俯身道。他身后蜀王府众人也齐声道:“臣等叩谢隆恩。” 中年人俯身扶起了蜀王,道:“陛下体恤王爷王妃,虚礼就不必了。咱家来的不是时候,惊扰了王妃寿辰,还请王爷莫怪。如今圣旨既然已经传到,咱家就不打扰了。还请王爷回头准备准备,沈指挥使在蜀中还有些公务,咱们三天后启程如何?” 蜀王连忙道:“公公客气了,陛下赐下恩泽,是蜀王府上下的福分。还未请教,公公是……” 中年人道:“咱家姓杨,如今忝居司礼监秉笔之位。” “原来是杨公公。”蜀王笑道:“今晚内子寿辰小宴,还望公公和沈指挥使给本王一个薄面,留下喝杯水酒如何?” 杨清虚侧首去看沈缺,沈缺并不在意,杨清虚便也顺势应了下来。 蜀王府的下人很快在前面重新布置了席面,蜀王亲自请两人坐了下来,示意歌舞乐曲继续,寿宴又重新热闹起来。 只是这份热闹里,更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息,再不复先前的欢快喜庆。更有不少人心不在焉,若不是不想引人注意,许多人恐怕恨不得先一步告辞了。 转眼间酒席过半,一个蜀王府的侍女走到谢梧身后,恭敬地低声道:“莫会首,二公子有请。” 谢梧微微蹙眉,抬头去看前方,原本坐在蜀王身侧陪客的秦睦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桑嫣然看了那侍女一眼,低声道:“公子,我陪你去?”那侍女恭敬地垂手而立,并没有说“公子只见莫会首一人”的话。 谢梧朝她点点头,对孟疏白道:“闲着没事去跟申二公子聊聊下半年的货。” 孟疏白点头,申家大公子不在家,今晚来的是申青明,座位比他们还靠后几个位次。 谢梧这才起身,带着桑嫣然跟着那侍女往另一侧往殿外走去。 这殿中宾客数百,自然没人关心他们去了哪里。但谢梧却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出大殿方才消失。 两人跟着那侍女一路往王府后院而去,这一次却是一直穿过了花园,走进了后院的一处院落。 谢梧没有来过此处,却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莫会首请。”侍女领着他们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恭敬地道。谢梧点点头道了声谢,伸手推开了门。里面是一间书房,书房里坐着的正是秦睦。 谢梧挑眉:京城来了个司礼监秉笔和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这个时候秦睦身为王府公子,不在宴会上作陪,却邀请她来书房里密谈? “仲温兄,你这是?”谢梧踏入书房,桑嫣然紧跟在她身后。 秦睦目光在桑嫣然身上划过,没有立刻回答谢梧的问题,而是笑道:“这位便是桑娘子?久闻大名。” 桑嫣然笑道:“二公子客气了,妾身不过一个小管事罢了,哪里当得起公子的称赞。” 秦睦笑了笑,对谢梧道:“玉忱兄,请坐。” 谢梧也不在意,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桑嫣然却没有跟着落座,而是退到了谢梧身后不远处的窗边。 “仲温兄这个时候不在堂上作陪,不怕京城来的那两位贵客不悦?”谢梧问道。 秦睦叹气道:“在下从小长在蜀中,未曾见过什么世面,一时不慎在贵客面前失了礼数。父王唯恐我再得罪了贵客,这才将我斥退的。” 谢梧不想引起沈缺的注意,并没有一直盯着前面,倒是真没注意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面上露出个恰到好处的诧异之色,安慰道:“一时不慎,仲温兄不必放在心上,想来贵人大量也不至计较此事。” 秦睦笑了笑,显然并不在意贵人是否计较此事。 他摆摆手道:“罢了,左右客人都有我父王招待,与其坐在那里束手束脚,还不如与玉忱兄谈笑几句,我看玉忱兄也有些百无聊赖,可是府中招待不周?” 谢梧摇头道:“我一向不惯这些热闹场合,让仲温兄见笑了。” 秦睦已经伸手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笑道:“那正好,我这里清静。” 两人相对共饮了一杯酒,秦睦放下酒杯才轻叹了口气道:“请玉忱兄前来,还有就是想要向玉忱兄致歉。先前我说的事……如今陛下突然召父亲入京,恐怕还需要往后再议了。” 谢梧暗道:往后再议自然是好,越往后越好。 “自然是以王爷为重。”谢梧道。 秦睦苦笑道:“陛下的旨意突然,兄长在京城多年,这次竟然也没有传回丝毫的消息。我只怕……父王此番进京凶多吉少。” “仲温兄慎言。”谢梧立刻阻止道。 秦睦一怔,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苦笑道:“是我失言了,还请玉忱兄见谅。” 谢梧摇头表示无妨,目光平静温和地望着眼前的青年,眼底却隐含着一抹探究。 “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能与玉忱兄成为一家人的。”秦睦望着谢梧道:“方才玉忱兄也见过四妹妹了,觉得如何?” 谢梧摇头道:“王府贵女自然是金尊玉贵,在下若私下随意评判未免不敬。” 秦睦闻言轻叹了口气,道:“看来玉忱兄是看不上我四妹妹了。” 谢梧并不答这话,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七章 当街行凶 和秦睦一直在书房里坐到王府寿宴结束,听到外面管事进来禀告,谢梧方才起身告辞。 秦睦也没有再阻拦,亲自将两人送回前院方才告别。 谢梧见已经有不少宾客开始往外走,也没有再回大堂,径自带着桑嫣然走了出去。今晚宾客云集,九天会首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物,谢梧也就没有必要再亲自去向蜀王和蜀王妃道别了。 蜀王府门口依然十分热闹,谢梧和门口送客的管事道别,登上停在外面的马车,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已经坐在里面的孟疏白。 等到马车缓缓前行,孟疏白才把玩着手中折扇,一边打量着谢梧的神色道:“看来公子和蜀王那位二公子谈得不太愉快?” 谢梧靠着马车,“倒也没什么不愉快的,就是感觉要有大麻烦了。” “大麻烦?”孟疏白挑眉,“蜀王府对咱们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吧?杨雄?” 明面上的蜀王府确实对九天会造不成什么大麻烦,蜀王府的身份再高,既没有兵权也没有管理地方事务的权力,甚至还不被京城的皇帝待见。 关起门来在蜀王府里可以当土皇帝,欺负欺负无权无势的寻常百姓也不难,但要为难九天会这样组织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九天会来说,真正的威胁是杨雄这样手握大权的高官。 谢梧摇摇头道:“不,是锦衣卫。” 提起锦衣卫,孟疏白和桑嫣然脸上都多了几分肃然。他们担心的并不是锦衣卫本身,而是锦衣卫背后所代表的含义。皇帝突然将锦衣卫指挥使派到蜀地来,显然不是一桩小事。 谢梧微闭着眼眸,道:“锦衣卫指挥使突然入蜀,不可能只是为了给蜀王送一封圣旨。” 桑嫣然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公子,该不会是你们在京城有什么事没处理干净,让人追到蜀中来了吧?” 谢梧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若真是为了这个,沈缺现在该追的也不是我。京城有人盯着,如果当初京城的事情露馅了,不至于现在还没有人回报。我们完全没有收到消息,那就证明沈缺此来与我与九天会都无关。” “那公子担心什么?” 谢梧轻哼一声道:“原本确实无关,但耐不住有人想将我们拖进来啊。” “蜀王府。”孟疏白垂眸道:“方才蜀王府那位二公子是故意的?” “不然呢?他心血来潮突然抛下王妃的寿辰,就想单独跟我喝酒?”谢梧淡淡道。 这时桑嫣然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公子,方才你和秦睦在书房里喝酒的时候,书房里间有个人。” 谢梧神色如常,似乎对桑嫣然的话并不意外,只是问道:“你觉得是什么人?”桑嫣然蹙眉道:“是个年轻男人,武功……应该不错,但算不上绝顶。否则我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如果换成那位沈指挥使,我肯定就察觉不了。” “沈缺那样的实力……”谢梧轻笑道:“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她垂眸沉默了半晌,才道:“疏白,辛苦了你,今晚就赶回涪城。我还要在蓉城待一段时间,近期九天会的事务依然由你处置。嫣然,帮我传信给唐家,劳烦他们暗中注意锦衣卫在蜀中的动向。另外,叫唐棠回来见我。” 两人齐声应是,孟疏白蹙眉道:“不如让钟朗调一些人来蓉城?” 谢梧想了想,点点头道:“春寒去了夔州,夏蘼去了雅州,冬凛回申家了,让钟朗调几个高手过来吧,我总觉得最近蜀中要出事。” “好。”孟疏白点点头应了。 马车拐进一个街道,穿过街头的牌楼,渐渐将喧闹抛在了身后。 今晚喝了不少酒,谢梧正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外面传来充当车夫的秋溟的声音,“公子,前面有人挡道。” 谢梧立刻清醒过来,掀开身侧的窗帘朝外面看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空荡荡的街道上站着三个人。 这三人都穿着黑色窄袖劲装,头上还带着一顶斗笠,微微低头斗笠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出是三个男人。 深更半夜,这样的装扮,显然是来找事的了。 “什么人?”外面秋溟沉声问道。 站在中间那人声音低哑,在夜幕中带着几分阴沉沉的味道。 “我家主人有一件宝物落到了莫会首手里,还请交还。”那人沉声道。 谢梧挑起这门的竹帘,看向那人道:“贵上何人?所谓的宝物又是什么?” 那人轻哼一声道:“上月二十七,夔州。” 闻言,谢梧轻啧了一声,笑道:“夔州的长风船行是常老板自愿卖给九天会的,六合会为了这个来找我麻烦,未免有些好笑。再说了……要谈,就让朱无妄亲自来,找几个人来拦我路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那人手中的刀一凛,月色下映出一片寒光。 “区区长风船行,哪里值得会首过问?我家主人让人给莫会首带一句话,年轻人行事还是不要过于张狂为好。常有赢是六合会的人,想倒戈……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谢梧微微偏头,“年轻人不张狂,还叫什么年轻人?你家主人既然敢当街来警告我,想来也做好了让你们有去无回的准备?” 她话音未落,一抹红衣从马车里飘出,那几个人后退了两步就要拔刀。 左侧一人只觉得脖子一疼,瞬间失去了知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红色的倩影飞转,几道寒光闪过,又一人倒了下去。 先前说话那人显然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眼力也最好的。他退得最远,避开了这凌厉迅捷的几刀之后,提起自己的刀迎了上去。 桑嫣然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刀背,那看似柔弱无骨的素手却仿佛铁钳一般,被她捉住的刀身一动不动。她抬起头来,朝那人嫣然一笑,另一只手的刀已经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看着眼前的男人轰然倒地,桑嫣然不屑地撇撇嘴道:“就这点本事还敢来学人放狠话?” 这几人看起来气势汹汹,武功却着实只能算平庸,确实不大像是朱无妄的人。 “咱们上月底刚收了长风船行,六合会这就找上门来了?”桑嫣然随手丢下手中的刀,转身走向马车。 谢梧平静地看着,淡淡道:“常有赢虽然是被逼无奈才投靠九天会,但毕竟是六合会的丑事,六合会的人不闻不问才奇怪。” 桑嫣然蹙眉道:“春寒一个人在那边,应付得了么?” 谢梧思索了片刻,道:“秋溟,你和九月一起去夔州处理此事。疏白今晚走的时候,把六月也带走。” 众人齐齐看向她,谢梧道:“沈缺见过他们,以防万一。” 秋溟点了点头,只是有些担心,“如此,公子身边就没人了。”谢梧笑道:“唐棠很快就会回来,不必担心。” 说话间,街道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是蓉城内的巡夜的官兵听到动静,正朝这边赶来。谢梧并不理会,径自放下了珠帘,任由桑嫣然应付这些官兵。 在城中杀人自然是不对的,但这不包括杀持刀拦路截杀的人。 夜深人静,蓉城某处院子里,朱无妄正独自坐在房间里喝着酒。他穿着一袭深蓝布衣,看着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是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但只要有人站在他面前,就会感受到他身上慑人的气势,绝不会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六合会的会首竟然悄然进入了蓉城。 “会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匆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黄舵主派去的人死了。” “都死了?”朱无妄抬起头来,沉声问道。 年轻人点头道:“是,一个活口都没留,尸体已经被蓉城府衙带走了,出手的人是个三十多岁,长得很漂亮的中年妇人,用刀手法很利落。” 朱无妄淡淡道:“是桑嫣然,莫玉忱手下三个管事之一,她的夫家是蜀中唐门的人。” “所以,九天会和唐门也有关系?”年轻人道:“唐门一向在西南称王称霸,早年我们也曾经与他们接触过。这些江湖人狂妄霸道,看不起商人,对我们派去的人也是爱答不理,不曾想竟然会跟莫玉忱交好。” “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黄建吧。”朱无妄道:“告诉他,长风船行的事情解决不了,他这个舵主也不用做了,该怎么办他自己清楚。” “是。”年轻人应道,迟疑了一下又忍不住道:“会首,常有赢背叛六合会证据确凿,何必如此麻烦?若是不能以儆效尤,往后六合会上下恐怕……” 会首年少便接掌六合会,这些年虽然看着太平,私底下实则暗流汹涌。 这一年多更是诸事不顺,如果不能将常有赢杀鸡儆猴,往后恐怕刹不住这歪风邪气。 朱无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常有赢叛会确实该死,但他也是被人所迫,此事如今夔州上下早已经人尽皆知。杀了他,只会让会中上下更加人心浮动。” “那……” 朱无妄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年轻人知道会首不想再说,只得恭敬地躬身告退。 房间里很快安静了下来,片刻后朱无妄回头看向身后。他身后不远处有两扇窗户,不知什么时候窗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朱无妄笑道:“沈指挥使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沈缺的面容昏黄的烛火下越发显得苍白,他一手扶刀漫步走到朱无妄跟前。朱无妄笑道:“指挥使请坐。” 沈缺沉默地坐下,开口道:“韩掌印让你与我同来蜀中,应当不是为了和九天会争锋的。” 朱无妄失笑,似无奈地道:“沈指挥使,朱某是个商人。纵然受命于韩掌印,但吃饭的家伙却也不能丢啊。还请放心,与九天会的恩怨是六合会的私事,绝不会影响陛下吩咐的正事的。” “如此最好。”沈缺冷声道。 朱无妄看着沈缺,叹气道:“说起来,这位九天会首与沈指挥使也有几分相似,都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若非……实在是双方利益之争难以调和,不然在下倒是当真想要与他结交。” 沈缺道:“蜀王府有意拉拢莫玉忱。” “这不意外。”朱无妄道:“九天会豪富不亚于蜀中首富,莫玉忱又如此年轻。虽然与左布政使交好,双方却没有什么利益联系。如今想要拉拢他的,恐怕不止蜀王府一家。” 沈缺显然对莫玉忱和九天会的兴趣并不很大,很快就转变了话题。 “朱会首,蜀王府私铸兵器,意图不轨的消息是你六合会献上的。如果我们此行找不到蜀王府谋反的证据,后果……你应当知道。” 沈缺右手的手指轻轻拂过放在桌上的刀,刀鞘上精致华美的纹路却让人隐约感到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朱无妄脸上的笑容微僵,他沉吟片刻才道:“这是自然,沈指挥使若是不信,不咱们不妨打个赌。” 沈缺眉梢微微扬,朱无妄道:“杨公公说三日后启程,我赌……你们三日后,走不了。” 沈缺不再说话,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 “沈指挥使不留下再喝一杯?”朱无妄在身后道。 沈缺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朱会首既有喝酒的闲情,不如尽快找到蜀王府铸兵器的地方。离京之前韩掌印想必跟你说过,陛下这两年对六合会多有不满。” 不等朱无妄说话,他又缓缓补上了一句。 “谁说九天会,不能是下一个六合会?” 门被打开又很快被关上,朱无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没有言语。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低低地笑出声来。片刻后,又缓缓地叹了口气。 九天会…… 说起来他倒是有些羡慕莫玉忱了,九天会的势力财力虽然都不及六合会,却让他看到了一股新生的鲜活气息。而不像六合会,从上到下的散发着一种老朽的气息。 这样一个老朽的庞然大物,从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挣不脱,甩不掉,也无力改变。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陪着它一起艰难地向前走,却不知道前方将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八章 唐家唐棠 清晨,谢梧用过早膳走出自己住的院子,就看到迎面而来的蓝衣少女。 少女长了一张相当漂亮的脸蛋儿,衣着打扮却与蓉城的未婚少女们截然不同。她穿着深蓝色绣金的窄袖短打,脚上蹬着一双小皮靴。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戴着一圈错落有致的宝石璎珞。右耳侧几缕宝石缀成的流苏从头上垂下,随着她的动作在耳畔轻轻摇曳。 这样的打扮既不像蜀地女子,南中和湘黔一带的各部落少女也没见过这样的打扮,自然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但这宅子里的下人们却仿佛早就习惯了,过往的人也只是朝她恭敬地行礼,没有露出丝毫怪异的眼神。 “玉忱哥哥!”看到谢梧走出来,少女立刻欢呼一声,朝她扑了过来。 谢梧有些无奈地伸手,在她扑进自己怀里之前一只手抵住了她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谢梧问道。 少女笑眯眯地道:“因为嫣然嫂嫂通知我的时候,我就在蓉城呀。玉忱哥哥一点儿也不关心人家,回来这么久了也不找人家。” “我回来的时候,嫣然说你去了西夷。”谢梧道。 “谁让你不带人家去京城的。”少女小声嘟哝道。 谢梧懒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带你去京城,不出三天我们都得完蛋。” “才没有。”少女跺脚道:“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出过茬子?” 谢梧点点头,道:“好,那你能把你身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先换下来吗?” 少女立刻后退了几步,连双手都藏到了身后。仿佛生怕谢梧会亲自上手,去拔掉她身上的东西一般。 “你以为京城的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你的来历?”就秋溟那样的人,还能被人一眼看出来历,更何况她这样连遮都遮不住的。 蜀中的人都知道九天会跟唐门交好,但申家养女谢梧却不可能和唐门来往密切。 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蜀中唐门嫡系的小小姐唐棠。 桑嫣然的丈夫唐峣是她的堂兄,因此她也要叫桑嫣然一声嫂子。 唐棠轻哼一声,上前扯着谢梧的衣袖摇了摇,道:“好嘛,我不说这事儿了。你瞧,这是我从西夷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她伸手将一个东西送到谢梧跟前,谢梧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迟疑道:“这是……” 唐棠得意地笑道:“嘿嘿,这是我跟西夷一个小和尚赢来的,听说这玩意儿叫墨玉舍利。” “……”谢梧险些将东西丢出去。 仔细看了看,是一个用西夷特有的镶嵌工艺嵌进镂空莲花香囊里的黑色玉质的珠子。因为经过镶嵌,避免了珠子在香囊里来回滚动,整体看上去像是一朵精致的黑心银莲。 谢梧莫名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迟疑了一下问道:“我能问问,你是怎么赢了他吗?” 唐棠道:“我跟他打了个赌,他赌输了,就把这个给我了。” “赌什么?” “他说他一天就能走到飞岩寺,我赌他不能。”唐棠乐呵呵地笑道:“然后我就赏了他一发龙须针,他睡了一天,然后我就取走这个啦。” 谢梧轻轻吐了口气,望着眼前的蓝衣少女声音柔和,“唐棠,你知道飞岩寺是西夷第一佛门圣地吧?” 唐棠点头,不解地看着她。 “那你觉得,跟飞岩寺有关,身上带着墨玉舍利的年轻和尚,会是什么人?” 唐棠托腮道:“这个……我好像听谁说起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谢梧怜悯地看着她,“回去跟你爹说,准备准备去西夷和亲吧。” “什么鬼?!” 谢梧将那墨玉银莲翻了个面,背面镂空的底座形成了一个特殊的花纹。 “西夷王族婚前大都会在飞岩寺修行,你遇到的那个小和尚,十之八九是哪个西夷王子。而你,抢了人家的王族信物。”谢梧面无表情地道,“听说这是他们成婚的时候,要送给妻子的。” 唐棠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他什么都没说啊。而且,这是我赢的不是抢的,我们说好了的!” 是啊,这怎么可能? 谢梧也想问,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闯出这么大的祸? 唐棠最好祈祷这个王子在西夷王室无足轻重,不然说不定要引起两国纠纷。 “我……我去还给他。”唐棠哭丧着脸道。 “西夷皇室目前成年未婚的王子有八位,你知道他是谁吗?” 唐棠摇头,谢梧翻了个白眼,抬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道:“好好在蓉城待着,这事儿我先让人去西夷打听一下,争取在人家踏入蜀地之前解决掉。对了,你不想当西夷王妃吧?” 唐棠更猛烈地摇头,“不不不,我听说他们西夷王族吃人肉,用人的头盖骨做酒杯,我们唐家还没那么变态。” “……”以讹传讹,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谢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会让西夷那边的人设法找找这个人,试着和他接触看能不能解决这件事。你也跟你爹说一声,以防万一。” 唐棠满怀希冀,“咱们就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吗?” 谢梧道:“如果干这件事的是冬凛或九月,或许可以试试。你?你觉得人家会找不到你吗?” 唐棠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梧看着她摇摇头,那个和尚到底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只怕还不好说。 “公子。”府中的管事快步从外面进来,恭敬地道:“公子,六合会夔州分舵黄建求见。” “求见?”谢梧闻言饶有兴致地挑眉道。 唐棠将那墨玉银莲一收,道:“我听说这姓黄的昨晚还派人来刺杀玉忱哥哥,这会儿就来求见了?” 管事道:“这个……听说这位黄舵主,一向是以能屈能伸闻名的。” 谢梧点点头道:“请他去花厅喝茶吧。” “是。”管事恭敬地退下。 唐棠道:“玉忱哥哥,这姓黄的在夔州就是出了名的两面三刀不要脸。遇到比他弱的就肆无忌惮的欺压凌辱,遇到比他强的,跪得比谁都快,你可要小心一些。” 谢梧点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按理说只是为了长风船行,他不至于亲自跑到蓉城来,这恐怕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唐棠眼睛眨了下,道:“我得到消息,朱无妄离开京城之后并没有回扬州,似乎失踪了。” “你怀疑,朱无妄来蜀中了?” 唐棠道:“没人见过他,如果真的来了,肯定是改头换面了。” 谢梧道:“让我们的人盯紧黄建。” “好的。”唐棠爽快地应道。 ?&bp;?唐棠知道阿梧是姑娘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是六合会负他 两人走进前院会客的花厅,里面果然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九天会和六合会一向不太对付,这也是谢梧第一次见到黄建。 这人长得胖墩墩的,因为养尊处优,肤色比大多数人白皙,脸上也没什么皱纹。看向从外面进来的两人,脸上满是笑容,乍一看倒像是个和善的富家翁。 但这个人却是掌握着六合会在巴蜀地区三成产业的人,就如唐棠所言,出了名的两面三刀且阴狠暴戾。 “莫会首。”黄建先一步起身,满脸笑容地道:“早就听闻莫会首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才知道……会首果真是少年英才,失敬失敬。” 谢梧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黄舵主客气了,请坐。” 黄建看向跟在谢梧身边的唐棠,明知故问地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唐棠把玩着胸前的宝石流苏,笑眯眯地道:“黄舵主不认识我么?咱俩还是同乡呢,我姓唐,唐棠。” 黄建恍然大悟,“原来是唐姑娘,幸会幸会。”他又看向谢梧,有些意味深长地道:“听闻莫会首与唐门颇有交情,这……莫不是好事将近?” 唐棠闻言俏脸一红,娇嗔道:“黄舵主胡说什么,我和玉忱哥哥才不是那种关系。” 听她这么说,黄建脸上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了。 谢梧端起侍女刚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缓缓道:“黄舵主贵人事忙,特意从夔州赶来蓉城,想来是有什么要事?” 闻言黄建的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望着谢梧轻叹了口气道:“昨晚的事,实在是个误会,还请莫会首恕罪。” 谢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只听黄建道:“底下的人不懂事,想必是言语上冒犯了莫会首,得了那样的教训也是他们活该。黄某也是生意人,再如何也不敢在蓉城当街做那杀人之事。会首说是不是?” 谢梧抬眼道:“黄舵主的意思是,九天会枉杀好人?” 黄建笑道:“他们仗着六合会的势力,行事张扬冲撞了莫会首,自然是该死的。” 谢梧笑了笑,“黄舵主还是直说来意吧,至于那几个人……六合会有什么意见,不妨去衙门说。” “罢了。”黄建叹了口气道:“如此,在下就直言不讳了。常有赢是六合会的人,大家同在夔州商场这些年也都和和睦睦的,何必为了一个他伤了和气?只要莫会首将人交给黄某,有什么条件会首尽管提。” 这就显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夔州正好卡在入蜀的水路要道上,也是九天会和六合会斗争最激烈的地方。这些年两家不说刀光剑影,暗地里勾心斗角却也不少。 谢梧垂眸不语,黄建有些急切地道:“莫会首,只要九天会将常有赢交出来,今年夔州码头的份额,黄某做主让出一成给九天会,如何?” 谢梧捧着茶杯,慢悠悠地道:“倒不是我不给黄舵主面子,而是……常有赢举家投奔九天会,如果不能保下他,你让我如何跟九天会下属的诸位兄弟交代?” 黄建眼眸微沉,“没有谈判的余地了?” 谢梧沉默地摇摇头,黄建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莫会首莫要忘了,你九天会的七成货物都要从江上走的,出了夔州便是六合会的地盘。如果将来九天会的货物无法在江上行走,恐怕你才是真的无法向九天会的兄弟交代吧?” 他话音刚落,谢梧抬头朝他看了过来,黄建只觉得背脊一凉。 他看到这九天会的会首如此年轻,原本已经升起了几分轻视之心。但此时对上对方如刀锋的眸光,却不由自主地感到心跳加速,就连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有些僵硬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暗地里搓了搓。 谢梧轻笑一声,“黄舵主这话夸张了吧?至少以岳州为界,六合会当真敢说能稳压九天会一头?再说这江上……九天会的船走不了,六合会就一定能走吗?沿江各处的分舵,当真愿意为了夔州跟自己的生意过不去?” 黄建猛地睁大了眼睛,定定地盯着谢梧道:“莫会首的意思是,不惜和六合会鱼死网破?” “是黄舵主非要逼迫莫某。”谢梧淡淡道:“我既然收下了常有赢,但凡让他死了六合会手里,我莫玉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再说了……” 谢梧沉吟片刻,“黄舵主以常有赢一家老小逼迫他,以市价五成不到的价钱将长风船行卖给你。他拒绝,你便派人暗杀他一家。他向周边各分舵求助无果,向扬州总舵求救也无果。是六合会负他,不是他负六合会。他投靠九天会实属求生,朱会首还咬着不放,未免有失道义。” 黄建脸上的表情微僵,“什么朱会首?此事是我夔州分舵的事,莫会首不必牵扯朱会首。” 谢梧嗤笑一声,摇摇头道:“黄舵主请回吧,若要谈还请朱会首亲自来与我谈。” 黄建猛地站起身来,有些阴恻恻地看着谢梧,“莫会首,你还年轻。有些事……太过固执了不是什么好事。常有赢与你本无关系,你九天会的损失我也可以照价赔偿,撕破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谢梧不答,只是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黄建脸色几度变幻,终究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一直坐在一边的唐棠托腮道:“看来朱无妄真的来了蜀中。”谢梧道:“若不是上面有人施压,黄建怎么会这么急切地跟我谈条件?我们虽然收了长风船行,但真要完全掌握至少还需要几个月,这其中还有的是时间拉扯。” 唐棠道:“六合会内部不和许久,朱无妄这次来蜀中,难道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敲打黄建?” “黄建这人色厉胆薄,面对朱无妄即便有些小心思,一向也不敢违逆。按理说,只是长风船行的事情,还用不着朱无妄亲自走这一趟。” 唐棠嘻嘻笑道:“玉忱哥哥你忘啦,这才几年九天会的势力都扩展到岳州了。在朱无妄眼里,这黄建恐怕也是难辞其咎。” “这么说,朱无妄是想要趁机换掉黄建?这是拿我们当筏子,削藩来了啊。”谢梧挑眉道。 唐棠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谢梧道:“尽快查清楚,朱无妄在哪里。另外,小心一些锦衣卫,别跟他们撞上了。” 唐棠爽快地应了,还有些惋惜地道:“听说那个锦衣卫指挥使长得很俊俏,武功也很厉害,不能见识一下实在是可惜了。” 谢梧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三个你捏一块儿也打不过他,别自寻死路给唐家惹麻烦。” “哦。”唐棠眼睛转了转,乖巧地答应了下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章 沈缺的要求 “他拒绝了?” 六合会在蓉城的一处别院里,朱无妄正独自一人坐在桌边下棋。他双眸专注地盯着跟前的棋盘,右手拈起一颗棋子思索着,头也不抬地问道。 刚刚从莫府出来的黄建忍不住抬手擦了一把额边的汗水,小心翼翼地道:“会首,那姓莫的小子不识抬举,请会首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一定将他料理妥当。” 杨逍当机立断,翻手取出了两把微冲,在闪身的同时一梭梭子弹打了过去。 是哪个地方露出了马脚?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行踪吗?还是说从他们一到芦花村,就已经触动了蜘蛛的网?如果对手真的强到这种地步,那么还要继续行动下去吗? 冉闵抬头一看,正是他昨日派回去的信使,冉闵心中一喜,策马迎了过去。 咔咔和笨笨非常老实地做着DJ,不再嬉皮士而是庄严礼乐,要不然老龙王的拐杖可不是吃素的。 结束了和魏菩提的通话,石磊也明确了摆渡人现在就在华夏,甚至有可能已经来到了吴东,他要开始对石磊有所行动了。 三位长老,也是担心叶浩,太过轻视暗影一族,连忙开口叮嘱道。 偶像介入的话不需要像拍摄动画电影那样全程参与,只需要拍摄一些固定的动作,跟制作偶像写真差不多。 也就是三、两天的功夫,便把一众即将加入华宇科技芯片的高水平技术人员待遇全部敲定,毕竟秦宇给出的待遇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米儿今年多大了?”杨妃在旁边有意无意的问了起来,她的声音绵软甜美。 彻骨的寒意侵透全身,甚至连灵魂都无法避免,一刹那间,夜寒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禁锢了,原本凌空的身形摇摇欲坠,竟一头栽倒下来。 “省事?为了你的省事,就可以践踏别人的尊严?”沐阳冷笑了一声。 “蓝衣!紫衣!”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敲的有些发红的手掌,云浅轻轻的叫了两声。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脸上的泪水流了多久,沐阳突然发现她脸上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是冰凉,她抬起头来,想要将还在不断涌出的泪给咽回去。 所以,张钟伟一方面托人寻找神天行的下落,一方面又从国外找关系找了一个医生来给张德天看病。 掏出了匕首,用衣服裹住了头,然后轻轻的将枪口探了出去,对着外面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邱晨晨的父亲?他怎么会找上自己?沐阳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是在和刚才那个训练场完全相反的方向,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密密麻麻的地道纵横交错,如果记错了路就很难找到回来的地方,有可能永远被关在里面。 要不这么说老爷子人不错呢?你看现在,孙元起给他行礼,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认真地答谢。就冲这一点,孙元起就尊敬他。 “队长,晚上我…我也还要跟你住在一个帐篷里!”跟在赵柽身边的赵信忽然低声说道。 那声好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哪怕他话音落下,那道声音还在空中回荡,层层叠响,竟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修为稍弱的弟子,被这道声音一震。都脸色发白,头晕耳鸣了。 炼器之时,不仅要讲究个五行相生相克,更要讲究阴阳,哪一点错了,炼利出来的法宝就会留有瑕疵,陈长生此时不仅有五行,而且也都分了阴阳,此时用来炼器可说是恰到好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一章 清和矿场 沈缺并没有久留,跟谢梧说定了明日再来拜访便下了车。 他下去,唐棠立刻又钻了进来。透过窗户看着沈缺站在街边被马车远远地落在身后,才松了口气道:“这个姓沈的……” “怎么?”谢梧饶有兴致地问道。 唐棠捉摸了半天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朝廷鹰犬!” 谢梧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尚未稳住身形的沼王直接被力壮鸡一头撞飞,全靠柔软、充满了水分的身躯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上继续翻滚着,直到背部狠狠的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欧巴!我已经基本能够控制了,不过我不敢加速!”金泰妍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骑着马正在追逐的李欣和张逸,还有其他一些同样正在骑着马的人,然后转过头,有些失落的嘟着嘴说道。 呼吸管装好了,治疗液开始被放了出来,大家透过玻璃盖子都能清晰看到一种绿色液体将丹妮丝包裹起来,不禁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伊凡听到此言,心如刀割,就知道会是这样,但是,自己又不能再撒谎了,他看着唐贝贝怀里的乌黑转动眸子的夏明珠,缓缓的闭上眼睛,轻启嘴唇,吐出两个字,“好吧,”然后脚步飘忽的走向银白色的飞行器。 实际上她们虽然一直在抱怨金泰妍不敢迈出那一步,也在吐槽夏哲的情商那么低,但在她们看来,实际上这种情况还是最好的,毕竟如果金泰妍真的迈出那一步又或者夏哲察觉了金泰妍的心意。 这时,不远处干净的甬道上传来有力的脚步声,声音到达欧阳家的大门口嘎然而停,传来转动门锁的声音。 差不多一个斜左右,他们的车队到了胡博所下榻酒店的位置,但是他们进不去,胡博的警卫部队,已经把这里封锁了,不但有胡博的警卫部队,还有当地的驻军部队。 如今皇室里,辈分比元帝高的也只有晋阳大长公主了。所以,元帝为了表示对长辈的尊崇,是下令晋阳大长公主觐见时免跪。 【靠!好痛~~】黑十三捂着脚连忙蹲了下来,感觉今天连石头都在和自己作对。 跟洛奇亚一样,这一次凤王也使出了神通力。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技能还真是方便,不似念力那般多变,但是无形有质的形态仿佛为神奇宝贝增添了两只手,这对于没手的神奇宝贝还是非常有用的。 就在此时,山本武的口中亦是发出了一阵嘶哑的笑声来,感受着自己体内这一股恐怖力量,那狰狞丑陋的脸庞上也显现出了欣悦之色。 可以说,自打隋朝灭亡之后,突厥与中原的历次冲突,百分之九十都是义成公主怂恿的,目的是为隋朝报仇,为他的哥哥隋炀帝杨广报仇。 他们又不是强队,遇到一些厉害的角色,也要禁选,也要进行针对,这罚Ba位敲打U战队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一根箭矢从眉心没入,穿过他的脑袋,重重的扎在了后面的青石砖内。 其气息强横至绝,应该有二尸准圣的修为,但就其肉体来说,他也决然不止二尸准圣的实力。 “什么?你要交权?”刘顺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秦超所说的话。 在数不清的目光注视下,席浣衣一脚脚踏在地面上,尘埃弥漫,一个凹槽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二章 前往南中 摔断了腿,那自然是不可能启程入京了。 蜀王府到底是开国就存在的镇边藩王,人家腿都断了还强要人启程入京,未免显得皇帝过于刻薄。 更何况,是只摔断了腿,还是还摔了别处,可不好说。 谢梧也饶有兴致地看向沈缺和朱无妄,“看来沈大人这趟差事不顺当啊,朱先生竟是早有预料?” 朱无妄笑道:“不敢,不过是前日和沈大人信口一说罢了。” 沈缺垂眸不语,脸上既没有怒意也没有烦恼,似乎蜀王不能如期启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朱无妄问道:“杨公公还在蜀王府吧?大人不过去看看?” 沈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向对面的谢梧道:“既然暂时回不了京城,本官欲亲自往南中走一趟,还要劳烦莫会首了。” 谢梧眸光微闪,“好说,在下这便让人为大人安排向导。” 沈缺望着谢梧,半晌没有言语。 见他这模样,谢梧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片刻后便听到沈缺道:“劳烦莫会首亲自陪沈某走一趟。” “……” 不等谢梧搭话,唐棠先就忍不住了,“那怎么行?南中那种地方穷山恶水的,玉忱哥哥怎么受得了?” 对面朱无妄笑道:“听闻莫会首从前也是时常四处走商的,南中毗邻蜀中,也算不得远吧?” 谢梧看了他一眼,突然淡淡一笑道:“倒不是我不给沈指挥使面子,实在是最近会中有些事情,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何事?”沈缺问道。 谢梧道:“九天会和六合会在夔州有些冲突,昨日我刚拒绝了六合会夔州分舵的黄建的要求,他临走时放下了狠话恐怕不能善了。南中地处偏僻通讯不便,若是出了什么我恐怕来不及处置。沈指挥使,莫某是听闻六合会与京城关系匪浅,但您也不能这样拉偏架啊。我九天会……也有无数人等着吃饭呢。” 她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面上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沈缺微微蹙眉,他莫名觉得这样先发制人倒打一耙的说话方式有些耳熟。 朱无妄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看向谢梧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探究。 沈缺道:“沈某保证,莫会首离开期间,六合会不会做任何事。” 谢梧眉梢轻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当真?” “沈某的话不可信?”沈缺问道。 谢梧笑道:“谁敢质疑锦衣卫指挥使的话?既然沈指挥使作保,莫某少不得要陪大人走一趟了。如果我们离开期间,六合会对九天会动手了,我不找六合会只找沈指挥使。” 沈缺不想再说话,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明早出发。” 朱无妄也跟着起身,看了看谢梧有些意味深长地道:“莫会首,好能耐。” “朱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谢梧不解地道。 朱无妄笑了笑,跟着出了花厅。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唐棠才满脸都是不高兴地道:“这个姓沈的太过分了,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谢梧靠着椅背,幽幽道:“这就是官与民的区别啊,人家手握大权,咱们寻常百姓自然是只能任人摆布。” 唐棠恨恨道:“我找人挖个坑把他俩埋了!南中那鬼地方,死个把人很正常吧?” 谢梧瞥了她一眼道:“且不说你的人能不能对付沈缺和朱无妄,你以为麻烦的是沈缺这个人吗?” “那是谁?” “是锦衣卫指挥使。”谢梧站起身来道:“就算沈缺真被埋在南中了,朝廷还会派来张缺,王缺,李缺。去收拾收拾,咱们去南中一趟。一会儿派人给孟疏白送封信回去。” “玉忱哥哥要让他做什么?” 谢梧道:“等我们去了南中,让他抓紧时间搞定夔州的事。” “唉?”唐棠眨了眨眼睛,明亮地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谢梧。谢梧淡定地出了门,“沈大人不让六合会动,又没说九天会也不能动。” “……”很有道理的样子。 才刚回来又要出远门,虽然南中距离蜀中不算远,但论路途艰辛却丝毫不比先前的京城之行,甚至犹有胜之。 谢梧并没有多带人,身边只跟了唐棠和钟朗刚派来的两名护卫。沈缺手带着六个锦衣卫缇骑,朱无妄身边则只跟了一个青年护卫。一行十来个人,都是轻装简行,悄然离开了蓉城。 他们出城的消息并没有惊动蓉城官场和蜀王府,毕竟跟一直住在蜀王府的杨清虚相比,沈缺这个指挥使从进入蓉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都是行踪莫测的。 除非他自己现身,否则蓉城的官员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几天整个蜀中官场都是一片风声鹤唳,生怕沈缺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查他们的底。有心想要去沈缺面前表表忠心,偏偏又找不到人,这才是最让人感到不安的地方。 蜀王府 蜀王躺在床上,额头上包着沁血的纱布。一条腿更是上了夹板,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他脸色也有些白,六月的蜀中已经很是炎热了,即便蜀王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单衣,也依然冒出了满头的大汗。 “还是没找到沈缺的下落?”蜀王面色不渝地道。 秦睦摇摇头道:“昨天沈缺去了几个蓉城的官员,但却没人知道他在哪儿落脚,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人来蓉城。” 蜀王皱眉道:“杨清虚那里,也问不出来?” 秦睦无奈苦笑,“那位杨公公……一问三不知,这两天在府中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诵经。” 蜀王闻言冷笑一声,“装傻呢,皇帝身边的秉笔太监,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秦睦也点头称是,“前两个月他和周兆戎奉命去青州镇压叛乱,结果周兆戎失踪,他却和六皇子顺利平叛立功而回。如今司礼监易安禄死了,赵端不大管事,他便是黄泽以下第一人了。” 蜀王思索了片刻,道:“让人盯着锦衣卫在蜀中的各处据点,沈缺的下落也继续查,还有南中那里……”蜀王的话未说完,秦睦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他沉声道:“父王放心,孩儿会让人小心戒备的。” 说罢,秦睦看了看蜀王,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蜀王道:“有话直说。” 秦睦叹了口气道:“父王,沈缺是冲着咱们来的,这是八九不离十的事。若真让他查出什么……” 蜀王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有些焦躁地摩挲着锦被,咬牙切齿了半晌才缓缓道:“若当真刀要落下来了,咱们也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那些坐以待毙的藩王,如今连坟头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父王说的是。”秦睦点头道:“只是兄长……” 蜀王轻哼一声,没好气地道:“且不管他!他早就被皇家养废了,这些年除了跟杜家那丫头斗气,什么有用的事情都干不了!” “是,孩儿明白了。”秦睦垂眸道。 秦睦从蜀王房里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抬手再来心腹问道:“客人呢?” 心腹恭敬禀道:“回二公子,那位公子说有些急事,要出门几天,让二公子不用管他。” 秦睦蹙眉,面上有些不悦,却还是压着脾气问道:“他可还说了什么?” 心腹道:“那位公子还说,要保蜀王府平安,需得注意都司府那位杨将军。” 秦睦垂下眼眸,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二公子。” 清和矿场是蜀中七八年前刚开始开采的一处铁矿,位于南中地区。这里古称越嶲,嶲州,曾属益州。如今这里归蜀中都司府管辖,本地设建昌卫。 但这一带自古就是各部族杂居,朝廷难以管制。纵然在大些的城里也派遣了官员,却是形同摆设。 这些部落贫穷而彪悍,千百年来都在反叛和归附之间反复横跳。朝廷想要征讨他们,不仅代价极高且收益极低,因此渐渐形成了惯例。这些部落名义上向大庆俯首称臣,大庆在这里派驻兵马,除此之外朝廷既不掺和当地事务也不向这些地区征税。 这里的人们对外面来的人,特别是朝廷的人普遍怀抱着戒备和敌意,沈缺说锦衣卫在南中行事不便并不是谦虚或托词。 一行人策马走了四五天,才终于进入了南中地区。 谢梧坐在马背上,即便已经不是头一回走这条路了,也依然觉得腰酸背疼。 这个时代即便是中原,也不是处处都有平坦官道的,更不用说是偏远的南中了。沈缺又要避开蜀王府和蜀中官场的眼线,就更是只能挑选人少的小路行走。 能跑马,就能算是好路了,更多的路是连马都骑不了,只能下地步行的。 沈缺和朱无妄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南中的道路之艰辛显然也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过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虽然被这山路折腾的不轻,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莫会首,这还有多远?”好不容易找到一次可以暂时歇息的地方,朱无妄坐在河边看着手里的地图,脸上是难得的茫然。 谢梧正靠着一棵树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道:“顺利的话,还有五天路程。” “五天?”朱无妄有些诧异,不远处的沈缺和几个锦衣卫绮缇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过来。 不是他们多疑,实在是从地图上看,应该没这么远的路程啊。 “朱先生没听说过吗?望山跑死马。”唐棠拎着一串鱼从走了回来,有些幸灾乐祸地道:若是走官道,自然用不了这么久。但咱们天天在山里钻来钻去,五天能到都是不错了。如今这季节,要是来一场暴雨……” 朱无妄叹了口气,看向沈缺道:“沈大人,你确定你留在蓉城的人能拖得住那些人么?” 沈缺并不答话,朱无妄显然也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站起身来走到谢梧跟前不远处。 谢梧正看着唐棠在小溪边清理鱼,察觉到朱无妄的目光,侧首看过去淡笑道:“朱先生,有什么指教?” 朱无妄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些好奇……莫会首如今年轻,便一手创建了九天会,着实是让人佩服。” 谢梧不以为然,笑道:“这有什么?旁的不说,沈大人也不过比我年长一两岁,已经是三品大员。远一些的,据闻清河崔家的长公子十五六岁就高中状元,还有那位……六合会的会首,据说也是二十出头就接掌六合会。” “说起来,六合会的那位朱会首,倒是跟朱先生同姓呢。” 对上谢梧含笑的眼眸,朱无妄道:“确实是巧了,或许几百年前是一家呢。” 谢梧笑了笑,并没有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而是站起身来朝唐棠走去。 唐棠正蹲在溪边熟练的刮着鱼鳞,身为唐家小小姐,她虽然也是娇生惯养的。但身为一个才十多岁就敢独自往雅州甚至西夷跑的姑娘,对这些活儿她也是驾轻就熟的。 谢梧在她旁边蹲下,伸手要去帮忙却被她拒绝了,“玉忱哥哥你别动,我马上就好啦。” 谢梧道:“真的不用帮忙?” 唐棠道:“就这几条鱼,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别弄脏了你的手……”她一边说着,一边兴高采烈地向谢梧展示自己处理鱼的速度。正说的高兴,她眸光突然一闪,将手中的鱼抛了出去。 “小心!” 嗖! 一支羽箭从对面的山林中射来,正好射在了唐棠抛出去的鱼上,瞬间将一条七八寸长的鱼儿射穿。 在唐棠将鱼抛出去的同时,谢梧就从地上一跃而起,闪到了不远处的树后。 唐棠袖中射出一支袖箭,只听噗通一声,一个人从对面山坡上滚了下来。 下一刻,二十来个黑衣蒙面的人出现在山林里,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同时,小溪的上下游,也有人围了过来。 谢梧轻叹了一声,道:“沈大人,看来您的保密措施并不如你所说的那么好啊。” 沈缺身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道:“莫会首怎么知道是我们锦衣卫出了问题?” 唐棠已经飞身掠上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一边朝逼近的黑衣人射暗器,一边道:“因为我们想杀你们的话,用不着这么麻烦啊,下毒就好啦。” 沈缺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将脑袋一缩,消失在了大树上。 原本宁静的山林间突然变得喧闹起来,他们这一行都是习武之人,突然遇到刺客倒也没有人慌了手脚。 这些人显然目标明确,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沈缺和几个锦衣卫去的,分给谢梧和朱无妄几人的不过区区数人。 谢梧拿着一把轻薄的短刀,片刻间便划破了一个黑衣人的喉咙。不等她喘口气,身后冷风袭来。谢梧连忙侧身让过,提刀向上削去。这人武功也不差,抬手避开了她这一刀,另一只手一拳打向谢梧腰侧。 谢梧勾住身侧的树,脚下一转整个人已经到了树后。等她再一刀刺出的时候,刚刚冲到跟前的人眉心多了一支细小的短箭。 那人睁大了眼睛定定地望着谢梧,谢梧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眉心滑落一抹黑血,与脖子上的鲜红的血线截然不同。 谢梧回头,她身后不远处唐棠一只手挂在树枝上,正笑嘻嘻地朝她挥手。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三章 北方口音的外来人 一场厮杀过后,原本安静清幽的溪边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所幸他们这一行人实力都十分不弱,除了两个锦衣卫绮缇受了轻伤,其他人都完好无损。 只是这片地方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腥,显然不再适合继续停留下来。而且这种深山老林之中,这样浓郁的血腥味极其容易引来野兽。 众人只得匆匆熄灭了篝火,收拾好东 雷军就是这么直接的人,以前的他很喜欢讲话拐弯抹角,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会了,做事也好,讲话也好,都是直来直去。 果真灵矣,事过三日,邱奎病愈,邱达复原。众集资踊跃参之,有钱出钱,无钱出力,未出数日,原料购齐,开工修缮。众笃信:人之言行举止,武圣皆视而明之。 “几乎和传说一模一样的事,发生在上一代的锦仪公主身上。”寻忆开始讲述这个故事。 李青咽了咽口水,克制住了内心的欲念,不敢多看,连忙起床,捡起了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 雷军此刻没有时间去顾及她的感受,她不懂,雷军不怪她,有些东西是禁忌,并不是玩笑。 但是也有一点就是,你若嫌麻烦,也不想找这些啰嗦事。那你也完全有必要不予理睬那些阴阳鱼的存在,因为它们无须你打扰,会活得更好更自在。总之一句话,做不做仙药,这里的主人说了算。 看来只能去找江佟了。唐洐想起那个男人,脸上好似闪过一丝不自然,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找江佟。 这一刻,宋家这些二代子弟们全都大声叫嚷了起来,至于宋家的这几个三代子弟,他们倒是知道自家的警示之音,但是他们谁都没亲耳听过。在听到家主确认是警示之音后,宋家这些人俱都一脸不可置信的互相讨论了起来。 在这四人想来,这件事已不是他们所能决断的了,该怎么处理,还是要禀报上去再说的。 “杀,往死里杀,要是你不杀,被他知道了,他就不会鸟你了,要是你杀了他,下次你们还是好朋友。”阿童木淡淡的回答。 北宫冥是个聪明人,刚才八爷已经把问题说的很清楚了,如果照八爷的说法,那分析下来形式还是比较严峻的。 陆林回神,看向挡住自己去路的身影,他在游戏里认识的人并不多,而挡在他身前的正海是一个,正是曾经在雷因平原遇到的四公主之一的傲娇公主—舞公主。 发生的一切,立刻让田易认识到了危险,这惨绿‘色’球体才是岳来等灰衣人的依仗。这延伸的壁垒才是重中之重,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所以,他们是应着子辛的面子各怀心事来及这宴堂之内,当然心情最为沉重的还是这苏氏上下等人了。 接着林杰再一次重复着刚才的攻击,就这样重复了几十次之后,林杰实在郁闷极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伤害实在太低了,要不是装备上加了这么法术伤害,估计自己的伤害真的可以去死了。 “林杰老大,你得到什么好东西呀?”一曲倾国笑凑过来直接问道。 “意大利?不是说美国的设计学院也挺好吗?”席以筝听东方渌鸣如此提议,不免有些不解。 “你在想什么?”倩影的主人转过身来,她还不知道身边的人的心思?这个时候说不定正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四章 百户千金? 从银匠铺子里出来,唐棠便彻底撒欢了。 谢梧示意她可以自己去玩儿,唐棠倒是难得记起了自己的职责,“玉忱哥哥不要我陪着吗?我可以保护你哟。” 谢梧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我在南中闯荡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磨暗器呢。”唐棠朝她做了个鬼脸,这才颠颠儿地走了。 “别闯祸。”谢梧在后面叮嘱道。 “我成功了吗?”卡卡西好像没有听到张烨的话,直接开口询问。 随着霆锋的大喝,无数的人杀上苍穹,但是,冲上去的刹那,却被无尽的剑芒笼罩,前方的人直接被撕裂,血雨洒落,让人感到恐惧。 幽冥城主深吸一口气,与身后三名冥龙族长老对视一眼,显然准备结阵对付那道防御屏障。 这下不管在哪个地方的参赛者都被这股灵气所吸引,难道有重宝出世?所有人不管远近,全部都朝中心山脉赶去。 “这是什么?”他心头疑惑,但是眼见失仓越离越远,如果再不赶紧追上,恐怕就会再一次让失仓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脱。 韩萧知道,这个对手,除了自己,不论是轩辕问雅还是轩辕战天,绝对没有任何战胜的机会。 灵力系统才是一号的核心系统,如果这个出了什么意外,将直接导致一号的攻击力和飞行速度。 说话的功夫,洛方和紫薇已经到了一种修士的面前,十对三十,洛方这边竟然在气势上彻底的压倒了对方。 在大会之前,听说就有不少的内门师姐也来凑热闹,甚至传言要包养他。 一名棕色头发的男孩猛地出现在月牙天冲的轨迹上,将砂上忍推开。 面对如此奇特的阵法,徐洪心中突然冒出一句话阵法的最高境界就是浑然天成,难不成这所谓的困天阵就是一座浑然天成的阵法。徐洪传了一道灵识到九龙枪中,询问贺强对周围的环境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贺戮身上,我隐隐感觉到了贺戮的不悦,正准备悄悄脱离他的手臂,他却用力一揽,我险些撞在桌上,忙用手抱在他的‘胸’前。 如果单纯是一个虚仙六重境界的修士设伏,以及龙若派的那些喽罗,心绝师太倒并不担心。即使打不过,她也完全可以带着沈锋一起抽身而退。 子?那些胭脂水粉的自己也是会做的,加上前世网上学的那些D手段,赚钱不在话下。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突然发动攻击古风城了?难道你去了驻地了?”唐诗在语音频道中惊诧道。 “侧妃,这话,我就说到这里了,那徐仙儿怀孕是假,而且,若不出意外,她想着先对付侧妃你。所以今天先给你来提个醒儿。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破窗而出。 “霍宸!!”木晚晴只觉得身上像有一把钝刀子狠狠挫磨着,觉得每一处都是疼的,她使劲挣扎,想要來到霍宸的身边,她一个慌乱,直接一口咬在勇士的手臂上,那勇士瞪了木晚晴一眼,骂了一句,然后便是一掌扇了过去。 明天这第一场比赛,他肯定是要玩命的,现在就等着队医的数据了。 不过相似的却只有那一份对既定命运的不甘,却绝对不会选择以如此愚蠢的方式表露与宣泄出来。 温诗然带着缪可蒂来到了古堡内的一个战斗场地,这里的空间足够宽敞,怎么打都没问题。 六道威力恐怖的力量相互冲击,在千星大陆的上空造成了如同烟花一般绚烂的一幕。 “我只是来找你要人,不是来做客,把她‘交’出来。”没等他说完,被刑穆不耐烦的打断了。 这可怎么办,帮了他的身份势必败露,往后在这宫中行事也不方便,可是不帮……不帮她又如此相逼。 特别是,直接被剥去了凤印,那火辣辣的疼痛真是令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消失了一般,她是得到了沉寂千年的妍笑的灵力,可是却是不知道如何应用,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浑身疲惫不已,只是想要活下去。 他们看到洛南等过来,顿时心中叫苦。他们牺牲了大半人,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赶到这里,可若是洛南要跟他们争夺,他们连毛都捞不到一根。 阴灵身体本就是虚无的,因只是魂魄,又因可以吸收天下间的怨气,所以若不是致命的伤,根本伤不到她们分毫。 梁浩会心一笑,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人精,懂的雪中送炭的道理。 因为爱才,卢锦绣还是不希望随便去打压新人,想要给新人更多机会。 两人僵持了很久,谁也没有松懈下来,直到于氏突然跑进来,急急忙忙地说,“当家的,不好了,我听隔壁家的婶子说,有好多来路不明的人来我们的村子,各个黑脸蒙布,凶神恶煞的,好像是强盗。 她了解少爷的傲娇的性格,他宁可闷在心里,用那种似乎是见不得人的方式告白,也不会说出来的。 冯老夫人早早打发了人在大门口守着,一见伯府的马车回来,立刻飞奔进慈心堂禀报。 点了点头,井下少佐说道:“谷泽君,你这样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 可当你不需要的时候,你却又觉得索然乏味,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等待了好半天,也不见它有个便缓的意思,无奈之下,王铁锤硬着头皮直接开始。好在,这份稿子她已经看了很多遍,内容非常熟悉,不需要盯着手里的稿件,直接张口就来。 郁谨的暗卫下手似乎太重了,太子与内侍赤条条互搂着,依然睡得香。 “真是可惜。父亲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便是付诸东流。”姜寒此刻,似乎没有了那平日的畏畏缩缩的样子,平淡回道。 转念一想夭夭那天的英勇,他的脚步微顿,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想到这些,她就又垂下了头,因为那螃蟹生出来的淡淡喜悦,也慢慢消散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五章 杀人利器 跟着那女子的指引走了两里,果然看到了一处宅子。 这是一座典型的蜀中风格的院落,跟南中本地的房屋截然不同。 宅邸门口并没有人,大门紧闭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底细。 谢梧示意女子上前敲门,片刻后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开门的人看到女子难看的脸色,再看看跟在后面悠闲负手的谢梧,脸上立刻多了几分警惕之色。 谢梧挑眉笑道:“怎么?贵上费尽心思邀我相见,我人到了却要被拒之门外么?”开门的人沉默了片刻,方才彻底放开了门,侧身道:“公子请。” 谢梧含笑点头道:“多谢。” 这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整个院子依山而建,显得有些阴暗。 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一个青年男子正坐在树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雪亮窄长的刀。这刀看起来和沈缺的绣春刀有些相似,但谢梧看得出来其中的差别,这是一把西北军中惯用的腰刀。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青年头也不抬,淡淡道:“露馅了?” 跟在谢梧身后进来的女子羞愧地低下了头,“奴婢无能。” 青年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谢梧笑道:“莫会首,幸会,请坐。” 谢梧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他并未见过此人,但对方显然是见过他的。青年年纪并不大,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但谢梧却清楚地从他身上察觉到几分肃杀之气。 这不是寻常人会有的气息,这是一个上过战场的人。 谢梧缓步走过去,在青年对面坐了下来。 很快有人送上了茶水,谢梧并不去碰,青年也不在意。反而拿起自己跟前的腰刀,问道:“莫会首觉得这把刀如何?” 谢梧瞥了一眼,道:“不错。” “如何不错?” “杀人利器。”谢梧道。 青年有些爱惜地轻抚着自己手中的刀,点头道:“确实是杀人利器。” 刀在他手中一转,刀锋向着谢梧而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锋利的刀锋正好抵着她的脖子。 谢梧低头看了一眼,抬手轻轻将刀移开。 青年朗笑出声,很快将刀回收了鞘中。 “莫会首不愧是蜀中声名赫赫的年少英才,果真是艺高人胆大,在下佩服。”青年道。 谢梧微笑道:“比不上公子,莫某家里不过一个小妹,便是满门抄斩,撑死了也就两个人。” 青年脸上的笑容一敛,打量着谢梧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思。 “莫会首知道我是谁?”青年沉声问道。 谢梧摇了摇头,道:“还没请教公子尊名?” 青年哼笑一声道:“我倒是险些让莫会首唬住了,在下的姓名……眼下不便告知。莫会首生意遍布西南,说是日进斗金好不为过,为何要掺和进这些不该你掺和的事情里?” 谢梧抬眼看他,“公子指的是?” 青年并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道:“莫会首是跟着沈缺来的南中吧?” 谢梧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公子既然神通广大,就该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沈缺点名要我跟他一起来,我难道能说我不来?” 青年有些感同身受地道:“锦衣卫确实素来霸道惯了,不过这世上也不是人人都惧怕锦衣卫的。” 谢梧有些遗憾地道:“可惜,那些不怕的人里面,不包括在下。公子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再过一会儿或许又有人要上门求见了。” “好。”青年沉声道:“莫会首爽快,本公子也不拖沓。我有一笔买卖想跟莫会首做,莫会首觉得如何?” 谢梧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 “为何?”青年道:“莫会首还没听我说是什么买卖,或许这其中的利益超乎你的想象。” 谢梧摇头道:“无论是什么买卖,又有多大的利益。我只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无论赚多少钱,都得有命花才行。” 青年注视着谢梧,缓缓道:“莫会首可以再考虑考虑,如今蜀中还算安稳,但未必会一直这么安稳。莫会首便当真这么有信心,九天会能在风雨中安稳如山?” 谢梧沉默不语。 “公子。”一个护卫快步从外面进来,恭敬地道:“外面有人来了,说是来找莫公子的。” 青年看了谢梧一眼,谢梧微笑道:“公子应该知道,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南中。” 那护卫看了谢梧一眼道:“不是个姑娘,是个中年男人,还带着个护卫。” “是他啊,公子认识他么?”谢梧好奇地问道。 青年看着他,平静地道:“朱无妄。” 朱无妄站在门口,显然这院子的主人并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院门重新打开,谢梧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朱无妄打量着谢梧,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谢梧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也不管身后重新关上的院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无妄道:“有劳朱会首亲自来接莫某。” “……”身份突然被拆穿,朱无妄身边的青年护卫脸上有些尴尬之色。 朱无妄却毫不在意,坦然道:“莫会首客气了,莫会首不是早就怀疑了么?”谢梧摇头道:“朱会首说笑了,在下怎么会想到,堂堂六合会首会隐姓埋名微服来蜀中呢?朱会首若是早些表明身份,莫某一定请会首喝杯茶。” 朱无妄道:“莫会首客气了,此行并非为了六合会之事,不敢大张旗鼓,还请见谅。” “自然。”两人态度平和地扯完了淡。 三人转身往外面走去,朱无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宅院,目光深沉地道:“这宅子里的主人是谁,莫会首能否见告?” 谢梧道:“这宅子的主人是建昌卫驻守此地的百户孙恺。但……方才在下所见的是什么人,说来惭愧,在下不知。” “原来如此。”朱无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从他平静的脸上,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相信还是不信。 谢梧并不在意,一行人沉默地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仿佛谢梧只是平平常常的来见个人,朱无妄也只是顺道来接她一般。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六章 明暗账册 三人回到借住的地方时,沈缺已经回来了。看到谢梧身边少了一个人,他也没有并没有多问。 倒是朱无妄笑道:“沈大人回来了?可有什么线索?” 此时已经是傍晚,太阳早已经落山,眼看着天色将要暗下来了。 沈缺道:“我拿到了去年清河矿场的出货记录,但不知道有没有问题,想请两位看看。” 谢梧 以他这段时间对刘邦、韩信的了解,真就是这般尿性,项昌所言还真有可能。他手握的五万大楚精兵,虽然投降,却一直被刘邦视为隐患,更从来没有信任过他。 李梅以为晨云熙会点头承认,不想晨云熙居然否认了:“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说着晨云熙还甩开李梅搂着他的手,撇清了和李梅的关系。 被叫做林逸轩的人并没有回头,他依旧看着即将消失的余晖,就像是一个目送爱人离去的痴情怨种,不忍错过任何一个最后能看到爱人的画面。 片刻之后,李承乾端起酒杯,热气腾腾,手微微斜去,倒在地上。 “呼~~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洗魂劫雷啦,这东西让我的神魂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颤栗,哎,但愿他们能出的来呀,哎!这些家伙感情有那么好吗,渡劫还手拉手!而且还摆出了这么个古怪的阵型!”星无疆奇怪道。 他眼神带着杀人般的凶戾,眼睛死死盯着罗熙,可并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陈铭逸情绪低落起来,他摇摇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谁知道呢!做生意的事情,我哪里懂!”可他心里却在担心自家,可能会爆发的矛盾。 一道兽吼声从天劫中传了出来,让所有人的脸色一变,而后全神贯注的看过去,顿时连连色变,心中充满了寒气。 韩狼眸光闪烁,心中却是发现一丝机会,若是几位道祖境针锋相对,他或许有一丝可能得到那参赛令牌。 原因是,宇宙中要生成这类重元素,必须依靠各种恒星内部发生的核聚变反应,尤其是恒星死亡爆炸的一瞬间,聚变反应最强烈,会在极短时间内生产出大量重元素。 张抗抗是明的,吴彪的夫人年氏为了保全自己一定会把做香料的张抗抗给咬出来。 要爬一大段山路,了了手臂上的伤还没好,而且这段时间被乔安明都养娇气了,走一会儿就嚷着要妈妈抱。 顾玲儿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曾经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如今也只能留在回忆里了。 可是,现在,人家都已经忘记了所有,要是再让她介入进来的话,沐熙墨都觉得十分不忍心,况且,现在的她跟原来的她都不一样了。 伊父还是一脸的肯定,对于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会让步的,不仅仅是因为想要给伊璇雅一个好的未来。 玄霜的习字师傅是顺治二年间的新科状元汤远程,他也是个面容儒雅的清俊少年,性格随和开朗,与韵贵妃又是故交。玄霜初次见他,先自生出些好感,不忍驳了他的面子,于他讲授也虚心听取。 人越怕什么,什么就越容易发生,就在奥古斯特HP还剩下不到3000点的时候,青黛再也撑不下去了,身上的青铜甲胄破碎,奥古斯特一剑穿膛而过。 姐妹们都好奇地问道:“哎——那个天才考到哪里去了?”寝室里有人问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杀了沈缺! “出什么事了?”同样是天色微亮的时候,刚刚被惊醒的青年推门出来,身上的外衣还随意地披着。 “回……回公子,派去找谭名的那三个人,被送回来了。”站在跟前的属下将头低低地压下,不敢去看主上此时脸上的表情。 “被人送回来?看来是横着回来的?”青年冷笑一声,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谭名,派了最精 说到底,傅天泽的爱充满了斤斤计较,他不肯吃亏,便问得清楚明白。 内心强烈的欲望,让罗恩隐约明白,他是被下了催情药,对这种东西,他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他下意识的想去找阿加莎,毕竟,阿加莎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他和她之间真发生一些什么,也没什么关系。 三大‘精’灵主母不敢大意,如果放出这个魔物的话,将会对整个元素大陆造成无法预计的伤害。于是,她们拼尽了全利,想要借由蛛后留下的暗黑水晶球,再次将这个大魔王的魂魄给封印起来。 说完,也不管众人如何反应,她便拉着玛吉,气冲冲的往城外走去。 感情这回事我都还没有理解到,就更加无法理解赵欣说的这些话了,所以我自动就转移了话题。 如果以这一点去判断,简宁之于顾景臣,是独一无二的姑娘,无论莫苒还是左媛,都只是她的影子。 无疑,无论是洛夫纳虚张声势也好,玩真的也罢,面对着如此一头凶兽,没人敢去直接交锋。如此松散的联盟,又不是组团玩游戏,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做坦?牺牲我一个,便宜其他人呢? 张天养已经六天没有回来了,整个张府上下都为之担心起来。就连数年如一日的雄狮亲卫军都停止了演练,他们的心中对那个冷酷却又有着真才实学的教头翘首以盼。 张天养心中大骇,想不到这李氏父子,竟然有如此神通之术,凭借着元素招出这么厉害的攻击手段来。这炎龙虽然是元素所化而成,但是声势浩大,体型惊人,完全具备上位者的睥睨天下的气息。 龙天拿出了一些低级的材料,炼制了一根长为十米的铁棒。龙天看着手中的这根铁棒:铁棒,装备等级地级,装备条件不限、装备属性使用者可以轻巧的使用这根铁棒。 “是的。”他抽出两张纸巾塞进贺东弋手里,把甜点送到元宝面前。 拉达斯这时从门口玄关处走来,身后跟着一位面容异常俊美的长发男人。 “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了,那么,你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吗?”舒遥道。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将仇千剑送回马车上,随行的张大夫重新替他上了药,扎好马车才继续出发。 看着远方街道上,正在指挥着眷属将俘虏一一捆绑的莉亚丝,夏尔巴目光闪烁,眼中闪过刻骨的愤恨。 “人生得意须尽欢,能享受一下,干吗不享受呢?不过,你到底来干什么呢?最近我正好没钱了,可以考虑一下接一单生意”黄俊道。 我们将后花园彻底检查了一遍,别说有纸人了,就算是一张废纸也没有看见。 莲心的话一说完,温琼渊和温夫人就忍不住将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莲心也认真了起来推了推凤宸睿的身子。 无尘显得很是惊讶,原来老爹竟然这么强吗?没有用到多少法术的力量,仅凭这么一点能耐就能够把这个黑影兵团的一个将军打成这个样子。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八章 挑拨矿工的敌意? 某处不知名的小屋里,沈缺和谢梧正坐在屋子里喝茶。 不是他们平常喝的各种名茶,而是最普通的农家粗茶。就连装茶水的碗,也是黑黝黝的陶碗。 沈缺看看四周,透过竹墙上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外面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到处都是一片幽深的绿色。 “九天会果真人脉通达。”沈缺道。 谢梧摇头笑 短短五个字让沉浸在自己思绪的袁晓芸回过了神,侧过脸看向陈肖然。 结界上的反噬力一开始是排斥着我,努力的阻挡着我,可是后来慢慢的结界中的力量竟然介绍了我,结界上的力量包裹着我的手。 他们没有这个勇气,现在死上一次,那么就是好几天的时间要浪费掉,他们试不起。 一时间,她就好像一个脱了线的风筝一般,开始疯狂的朝着远处飞去。 可惜的是他现的模样太惨,想要的威严给不了!当然,他都这样惨了,山狼和野狼两人更惨,要知道在力量上他可是能完全压制两人。当然,如果论近战技巧,肯定是周霆轩不如人。 “好累!累的我没有一点力气,什么都不想干!”沈林风孩子气一般在沙发里转了个身,避开了我的脸。 不过说真的,我对她还是很好奇,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她为什么叫秋梅,而她的父亲叫做曾添铭。 这一幕,让辛爵更是确定了,陈肖然上一次之所以能踢中他,只是巧合而已。 此时的假蛇头,已经被我气得说不出来话,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下现在为什么不听自己的命令,他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嚣张。 向罡天被惊起,看到四周的人,他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抹诡异之色。 见土著关闭了城寨,刘煜果断阻止了黄良骥攻打城寨的命令,他选择让士兵暂时歇息,反正附近并没有见到西班牙人,而这些土著也不过只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而已。 “我已经解释过了,你怎么连赵远航的醋也吃,你还有哪里不明白的,我再重复一遍。”聂婉箩打破车内的沉默,侧头看着乔能的反应。 这一刻的骨气,可谓是连掷兜鍪于地、说大丈夫不可避于矮墙内求活的袁绍都不如了。 听到秦龙黑史,凌风深知自己天资聪颖,天资聪颖到战神级已经非常好,想上位杀神,简直天方夜谭。 从训练场退下,心中一阵暗笑,他有一个如此牛逼的教师,似乎这个逆天榜,近期内就会写下他的大名。 一听玩具他勉强有了一点反应,睁开一只眼,见妈妈脸色不太好,这才睁开两只。 聂婉箩已无语,只是沉默地坐着,原本勾人的双眸渐渐地失了光彩变得暗沉。 这一招也千万别觉得创新,唐朝李光弼在对付史思明叛军以纵火船烧浮桥时就用过。到了明朝,已经是素质过硬的水师将领的基本操作。 这些几辈子靠从土里刨食的泥腿子,一见到勇装,煞时高兴的赛似中了状元。 「待水营弟兄们休整三日,三日以后,大军集结,登陆琼山。」拜音达礼道。 大根父亲沉默不语,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心想会造成这种结果,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打不得骂不得,现在好了? 至于自身安危,她真要顾及这个,就不会来边关了。而且她自信以她的身手,在这冷兵器时代,还真不会有什么危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初到峒溪 谢梧与沈缺告别之后,径自策马往清和矿场西南方向而去了。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两匹马跟上了她,正是几天前被他遣去办事的两名护卫。 “公子。”两名护卫在马背上拱手道。 谢梧微微点头,“如何?” 一人道:“公子请放心,后面没有尾巴。”谢梧点点头,“那就好,虽然他们这会儿应该也没有空闲跟踪我, “王八蛋,孬种!你还算个男人么?“此时的邓宣,与疯子无异。附近的村民远远望着,谁也不敢上前说话。 夏亚和薇纶同时点头:“我们都知道,张伯伦院长已经和我们说了,据说我们要去七海之? “我……”安德鲁不知道自己如今是怎样的心情,乱糟糟的无法理清,以致于话都说不全。 “原来是素心派的宗主高宗主。久仰久仰。”众人抱拳道,心中皆是赞服,如此风标气度,风流人物,难怪可以折服他们的妖怪宗主。 虽然优菈自认为自己已经算心理素质很强大的了,但见到如此情景,手还是都不由有些微微发抖。 “我他妈的是白痴!”西蒙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于是,两边的脸都肿了。连连猜错对方的反应,气恼的西蒙只想撞墙死了算了。 她实在是想太多了,以温父这样的性格,完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到她人,是绝不可能走的。 石道廷号称鬼才,自负见闻渊博举世罕有,但却识不得青丘姥姥的钟灵空罩,未等身后护卫再发动第二波攻势,林熠的身躯已然欺近。 “有眼无珠,还要这眼珠干什么!?”说着还不等星罗或其他人有所反应。&bp;&bp;邓仑兴竟然猛地伸出右手,一举将自己的右眼珠挖了出来。 “大哥尽管放心,不管时代如何变迁,我在,地球在!”太阳信誓旦旦。 不知为何,周姑娘和朱胖子明显不对付,话不到三句就要吵起来。 凌志远从云榆调任祁山县长,这一变动虽说彻底打乱了张大山的计划,但他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藏身于楼道中的张一翔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他意识到这会千万不能出来,否则等于自投罗网。 原则上讲,只要是虚境就能以仆人的身份进去。但真正进去的虚境武者,肯定都是碎虚境。这个事情是这么理解的,圣境武者对拼的时候,碎虚境武者是可以在一旁进攻的。 一个元灵境的人类,在他心中只是蝼蚁,一只不简单的蝼蚁和普通的蝼蚁,对他来说,都是蝼蚁而已,区别没有什么不一样。 “今日不死,他日这个仇我一定会报。闭上眼睛,别让杀意跟血腥坏了你的佛心。”程昱冲他一笑,运起熊固抵挡住那些剑锋就要往寺庙外冲。 “咻!”剑光一闪,直刺程昱的胸膛。程昱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险险让过了这一剑。人没有受伤,不过他的运动服,胸前被划拉了个大大的口子。 虽说张灵并没有解释与回答,但肖韵却并未就此放过他,依旧死缠烂打般的向他唠叨与埋怨,这一幕愣是让不少年轻的一辈都嫉妒不已,而那陈天,更是气的牙痒痒。 而当他们刚刚开口之时,这头骨龙原本冲霄而上的身躯,却猛然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天丰国除了派出了九位领导级别的大人物,还出动了一个由十位八品灵阵师和二十位七品灵阵师组成的灵阵师战队,接下来便是五百万由武帝境修为以上强者组成的王者之师。 叶言眉头微皱,虽然料想此次择婿大会不会差,但没想到倭国阴阳师和官方的人也会来。 和一般的手铐不同,大周通用的镣铐是两瓣型,拴住犯人的时候要左右合拢上锁,而这一次刘明改造的却是环扣型,只要甩到他的手臂上,手铐中的锁扣设计就能靠弹力将手铐锁住。 徐啸天心中低骂,把魔门内负责收集情报的人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这两位大能一位提出捉拿住梦魇魔,悬赏一只五百年份的白色犀牛角。 那天晚上,莫辰哪儿都没有去,一直被在孟歆瑶的身边。当晚,孟歆瑶说什么也不肯回家去,而是偏偏回到她给海庭租下的公寓。 李纲确实是当得起这个称呼,他的所有荣耀与骄傲在这两字面前变得黯淡无光。 挥挥手,叶言眼睛微微眯着,脑子里开始想起整个事件的经过来。 “你不配,你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杀人不沾血的恶魔!”方清寒瞪着方明天吼道。 “地道你个大头鬼,能让你坐在这里,就已经够可以的了,哼!”冷霏霏冷哼一声说道。 在金圣哲右拳毫无保留的暴击之下,怪龙王的左腿向后滑动了几十厘米,整个身体受到牵连,稍稍向一边转动、倾斜。 克不地远方秘考学克不敌诺远角度各不相同,或侧脸,或正脸,或者只有个脑袋壳。可其表情都是一样的。就像是一部无死角多画面的摄影机,只要我一进来,我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映在眼前这个大荧幕上。 傲梅自己则是有些娇羞的低下脑袋。两腮竟然浮现一抹嫣红。煞是好看。 “好好好!一百年前的我,勉勉强强可以加入这场战斗,结果大战才刚刚开始,我就差点陨落,沉睡了一百年之久。而今,再次登临,也算是了却了一场遗憾。”玄天自语,全身上下满是战意。 “天地八荒,听吾号令,雷电之力,由我掌控。”苍龙发出一道命令,而后,身躯一摆,空中雷霆响起,电弧冲来,瞬间包裹其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章 仗义的莫会首 房间里的气氛正有些凝重时,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唐棠走到窗口往下望去,就看到一个峒溪族的青年被护卫拦在了楼下。 唐棠越过窗户,朝下面问道:“有什么事么?” 那青年看到唐棠,立刻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唐小姐,在下奉族长和长老们之命,想求见莫会首。” 闻言唐棠不由小声嘟哝道:“这么快?”回头去看谢梧,见谢梧点点头她才道:“你上来吧。” 说罢飞快地转身,重新点了谭名的穴道,盖上了箱子,还将床上的两件衣服丢在了上面。 那青年很快走上楼来,朝坐在房间里的谢梧和唐棠微微颔首,道:“在下珂桑,见过莫会首。” 谢梧也点头淡笑道:“少族长不必客气,请坐。” 听到这个名字他就知道,这年轻人是峒溪族下一任族长。他是那位老族长的三子,只是老族长前面两个儿子都英年早逝,因此他这个三子才成为了峒溪族的少族长。 珂桑谢过了谢梧,才坐在了唐棠刚搬来的凳子上。 谢梧道:“少族长这个时候前来,可是老族长和各位长老已经考虑好了。” 珂桑有些歉意地道:“父亲和长老们还在商议,还要请会首稍等一些时候。” “事关阖族大事,自然是要仔细些的。”谢梧挑了挑,看着眼前的青年表情平静,但珂桑却从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 珂桑道:“是有些事情想要求教莫会首。” 谢梧觉得这个珂桑不仅官话说得好,用词遣句也很有意思,显然是下过苦工夫去学的。 “请说。” 珂桑道:“不知……九天会对清和矿场可有了解?” “清和矿场?”不等谢梧开口,唐棠开口惊道:“那可是朝廷开的矿场,你们惹上朝廷的人了?” 珂桑以为她害怕得罪朝廷,连忙道:“不,不是。莫会首和唐姑娘应该知道,我们峒溪族也有很多族人在矿场做工。只是……昨天那矿场突然被封锁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其中有几位族人的家眷住在镇上,见不着人心里害怕,就回来报了信。听闻九天会人脉通达,因此在下才想求教会首。” 谢梧沉吟片刻,轻声道:“实不相瞒,我正是从那边过来的,听闻那边确实是出了些事。驻守在那边的百户所已经接手了整个矿场,封锁矿场也是他们做的。” “他们想做什么?里面的人……” 谢梧摇头道:“暂时应该不会有问题,但往后如何就不好说了。我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建昌卫百户所派去的人对里面的人说,矿上的管事出了事已经潜逃失踪了,朝廷怪罪下来要拿他们问罪,等朝廷派来的兵马到了,他们或许……都要问斩。” 珂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能成为少族长自然也不是傻子。 “建昌卫的人说的……那、实际上呢?” 谢梧微笑道:“那位管事出事距今也不过两天,朝廷去哪儿知道这些事?但若朝廷的人真的来了,那些矿工又信以为真,他们会束手就擒吗?” 珂桑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不安地站起身来道:“不行,我要去将他们都带回来。” 谢梧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淡淡道:“你想怎么将他们带回来?闯进去和建昌卫兵戎相见?” 珂桑不语。 “少族长若是信任在下,不妨听在下说两句如何?”谢梧轻声道。 片刻后珂桑才转过头来看向谢梧,只听谢梧道:“事到如今,少族长若是有路子,最好暗中传些消息进去,安抚住那些族人。等到朝廷的人来了,他们或是出手相助,或是明哲保身都是一条路子。另外,少族长可以试试与朝廷派来的人合作,提前为峒溪族撇清关系。少族长总不会以为,区区建昌卫或许还不是全部的建昌卫,真的能抵挡住朝廷的兵马吧?螳臂当车,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珂桑道:“我等并无与朝廷联系的路子,最近的土司府距离这里也有两百多里的路,而且……那位土司这几年跟朝廷关系不大好,结果如何恐怕……”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谢梧垂眸不语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珂桑有些迟疑,正想着自己是否该就此离开,却见不远处的唐棠朝使了个眼色。他瞬间福至心灵,耐着性子站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谢梧才缓缓道:“联系朝廷的路子,在下倒是有一些。峒溪族若是能信得过莫某,不如就由莫某代为牵线?” 珂桑闻言大喜,显然是没想到这位九天会首会如此仗义。 他连忙抱拳道:“多谢莫会首,如果能顺利救出族人,我峒溪族上下都会感念莫会首恩德。”谢梧笑道:“举手之劳,我既然想跟峒溪族做生意,自然是希望你们能够太平安稳的。” “多谢。”珂桑再次拜谢道。 珂桑很快告辞了,他要立即将这些消息禀告给父亲和长老们。 唐棠透过窗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道:“这里的人还挺好骗的。” 谢梧瞥了她一眼,道:“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故意试探我们?” “试探?试探我们什么?”唐棠不解道。 谢梧道:“那可就多了,九天会的实力,愿意为了和峒溪族合作付出多少诚意,还有……清河矿场的事,跟我们有没有关系。你不觉得我们来的这个时机太巧了么?” 唐棠耸耸肩,“玉忱哥哥,你确定人家有你想的这么多?” 谢梧道:“拭目以待。” 当天晚上,老族长就带着珂桑和两位长老再次来求见谢梧,双方很快就合作事宜达成了协议。 当然,前提是峒溪族的族人能够从这次清和矿场的麻烦中脱身,而谢梧要负责为他们引荐朝廷的人脉。 谢梧也爽快地答应了,这本就是她这次来峒溪族的原因之一。 谈完了这些,谢梧也没有在峒溪族过多的滞留,依然留下了唐棠负责峒溪族和她的联系。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谢梧便带着两个护卫悄然离开了峒溪族聚居的山谷。 ?&bp;?(* ̄3)(e ̄*)二更稍晚一点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一章 调兵相助 另一边,与谢梧分开之后的沈缺,三天之内已经遭遇了两次截杀。 虽然他武功高强,这些截杀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沈缺的心情却还是日渐阴沉了起来。 方才他们又遭遇了新一轮的刺杀,这次对方换成了下毒。南中各族混居,擅长用毒的不在少数,毒物的种类和下毒手法更是层出不穷。沈缺和朱无妄虽然没事,但身边锦衣卫却有一个中毒身亡。 沈缺不好杀,虽然身在锦衣卫但一般时候他都愿意依照律法行事,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好脾气的人。 “大人,叙南卫密信。” 沈缺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过,紧锁的眉间微微舒展了一些。 见他如此朱无妄问道:“叙南卫到了?” 沈缺点头道:“距离不远了,叙南卫副指挥使亲自率领,大约两千人左右。但……建昌卫也出动了,建昌卫两个千户所正在朝这边集结,恐怕会遇上。” 朱无妄不由吸了口气,“建昌卫指挥使什么态度?” 沈缺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他会不知道么?” 这个时候还没有动作,就是不想插手了。 也许是想坐山观虎斗,也许是打算到了关键时候再出手,但恐怕不会是想要帮他们的。 “若真打起来……”朱无妄有些担心。 他是个商人,虽然六合会里流血的事也不少。不久前京城六合会就死了不少人,但这始终跟朝廷的正规兵马之间的厮杀是不一样的。 沈缺并没有惊慌失措,“建昌卫想要谋逆,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蜀王府现在不敢公然起兵,建昌卫上下也未必全都一条心。叙南卫不够用,更近的还有越嶲卫和会川卫,还有清和矿场那三千矿工。” 朱无妄有些无奈地苦笑,他倒是忘了这位手里有陛下调兵的令符。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提前洗脱六合会和私铸兵器的嫌疑,以及在韩掌印那里挽回一些六合会的形象,才赶紧将这件事禀告朝廷的。 谁曾想竟然被韩掌印传令,要求他和沈缺一起来蜀中查案。虽说他原本也想来蜀中一趟,却着实不想掺和这种事,他真的只是个商人而已啊。 而且他对蜀中不熟,对南中更是陌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那三千人如今可是扣在建昌卫手里呢。”朱无妄提醒道。 沈缺道:“那里面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朱无妄有些诧异,“沈大人派人去接触清和矿场里的人了?” 沈缺并没有回答他,朱无妄叹道:“锦衣卫果真了得。”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锦衣卫绮缇进来禀告,“大人,莫会首身边哪位唐棠姑娘,带了一个年轻人来,说是有要事要见您。” 沈缺点点头,“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唐棠果真带着珂桑走了进来。 “沈大人,朱先生,好久不见。”唐棠笑吟吟地朝两人打招呼,笑得眉眼弯弯着实是十分乖巧可爱。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可是一朵长着毒刺的花儿。 朱无妄笑道:“确实好几天没见了,唐姑娘这几天忙什么呢?” 唐棠耸耸肩气鼓鼓地道:“前几天玉忱哥哥说让我自己去逛逛,然后他就被个坏女人勾搭跑了。我就在附近相熟的朋友族中玩了玩。三天前玉忱哥哥来了又走了,昨天我收到他的信,他让我带珂桑来见沈指挥使。” 说着她从身边绣着华丽花纹的精致布袋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沈缺,“诺,这是玉忱哥哥给沈指挥使的信。” 沈缺接过信来看了,抬头看了站在唐棠身边的珂桑一眼,“原来是峒溪族少族长,幸会。” 珂桑头一次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加之沈缺生性冷漠气势慑人,让他有些微的不自在,“沈大人,幸会。” 沈缺朝他道:“还请稍等,待沈某将信看完。” 珂桑自然表示不介意,等沈缺继续低头去看信,唐棠将珂桑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别怕,我先前跟你说过,他就是那副死样子。” “……”虽然声音很小,但房间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缺看信的神色越发冷肃起来,就连唐棠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藏在了珂桑的身后。 沈缺很快收起了谢梧的信函,看向珂桑道:“峒溪族的事,莫会首在信中已经跟在下说清楚了。少族长尽管放心,只要峒溪族未曾掺和清和矿场之事,沈某可以保证绝不会牵连到峒溪族。” 珂桑松了口气,连声谢过沈缺。 “少族长若有消息需要递送,也可告知沈某。” 珂桑虽然是第一次和沈缺这样的朝廷官员打交道,待出来之前就已经跟父亲和长老们商量过该如何行事,谢梧传回的信里也交代了他需要注意些什么,倒是并不慌乱。他有条不紊地和沈缺说了需要锦衣卫带的消息,又给了沈缺一件自己的信物。 沈缺仔细的收好,才命锦衣卫绮缇先带两人出去休息。 等到两人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沈缺和朱无妄二人了。朱无妄察言观色,问道:“莫会首的信中,还有别的事情交代?” 如果没有别的事,这会儿也不会是唐棠带珂桑来见他们了。朱无妄有些好奇,这位过于年轻的九天会首,这会儿到底去哪儿了。 沈缺道:“莫会首的消息门路比我们广,她或许找到那些矿石的踪迹了。” 朱无妄有些诧异,“这么快?” 沈缺沉声道:“她手里没有人,要我派人去相助,眼下这里我离不开……” “在下愿意带人前往。”朱无妄爽快地应道。 沈缺点头道:“我派两个锦衣卫缇骑给你,他们会带你去就近的会川卫千户所调兵,到时候一切听莫会首的。” 朱无妄失笑道:“沈大人与莫会首相识也不过半月,似乎对他颇为信任。” 沈缺一怔,面上却平静无波,淡然道:“他费尽心思跋山涉水,总不会是想骗几个卫所人马去杀。九天会如今正如日中天,附逆蜀王府对他没有好处。” 朱无妄点头道:“沈大人说的是。” 目送朱无妄出门,沈缺也跟着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的屋檐下招来两个锦衣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个锦衣卫恭敬地点头应是,接过了沈缺递过来的信物,快步朝朱无妄的方向走去。 身后沈缺依然站在屋檐下,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脑海中想起了朱无妄方才的话:沈大人与莫会首相识也不过半月,似乎对他颇为信任。 沈缺摇摇头,不是信任,他只是隐隐对莫玉忱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罢了。直觉告诉他,至少在这件事上莫玉忱不会坑他。 这似乎也不是个好现象,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他对莫玉忱确实有些放松警惕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初游野木寨 谭名所说野木寨距离清和矿场不过一百多里,这里驻扎着建昌卫的一个千户所。 不过野木寨建在安宁河边不远的一处山坳下,周围几十里都没什么人烟,与千户所也相隔甚远。 这样的情况在南中很常见,除了如清和矿场这样要紧的地方,朝廷驻扎的卫所多半都在人口聚集的城镇或者大的土司府附近。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会去管。 谢梧坐着一艘小船沿江而下,船夫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南中夫妇。他们是在安宁河边靠摆渡为生的,只当谢梧三人是从外面来南中游历的读书人公子哥儿。谢梧出手大方,他们自然也是欢喜的。 小船在河边上漂流着,谢梧坐在船舱外面,悠闲的煮茶赏景。虽说南中基础条件恶劣,但自然环境却十分优美。当然在这个时代,这样优美的环境也并不少见。 只是谢梧过了年就一直在为了各种事情忙碌不休,此时置身这样清幽到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身边只有聊聊熟人,还都是与那些烦心事无关的人,心情倒是难免更加松快起来。 她浅浅地喝了一口茶,轻轻舒了一口气。 “公子,前面要小心了。”后面划船的中年男子高声提醒道。 谢梧回头看过来,问道:“前面的水险?” 男子摇头道:“那倒不是,前面是野木寨的地盘,那里的人……素来有些不讲理。公子你……当真要从那里过去?” 谢梧有些歉意地道:“我需得前往会川,若不能从河上过,这翻山越岭的,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他们如何不讲理,若是花些钱能解决倒也不妨事。”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点头道:“也罢,那就去看看吧,也许咱们运气好他们今天不没在水上拦路呢。” 谢梧惊讶,“他们还在水上拦路?这上下游难道都没人管?” “怎么没人管?左右不过是打一架罢了,有什么用?”旁边帮忙的妇人也忍不住开口道:“打完了人家刚还干什么还干什么?这些年那野木寨不知怎么的渐渐厉害起来,附近的人也都打不过他们。咱们这些在水上讨生活的,也只得凭运气了。这两年,安宁河上的船都少了。” 谢梧点点头,“难怪我在上游,半天没找到载客的船。” 今天他们的运气显然不够,船才刚进入野木寨的范围就被前面迎面而来的小船给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站在船上的是一个身形矮壮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这些人倒是更符合谢梧对部族中人的刻板印象。 他们身上没穿多少衣裳,只是穿了齐膝的短裤,上身罩着无袖敞开的小褂,露出了坚实的胸膛和腹。若是让外面的姑娘看到了,只怕当即就要吓得花容失色。 谢梧一眼就看到他们手里的兵器,都是精铁打造的。难怪那对夫妇说周围部落的人打不过他们,在南中这块地方,有不少部落还在用最原始的木棍和铜器呢。 会拥有铁器的必然都是跟外面有所接触的,更不用说还是上好的精铁。 船夫连忙道:“我们是上游的船家,送这位公子去会川的,还请行个方便。” 那为首的青年看了一眼坐在船头的谢梧,面上露出一丝轻蔑之色,显然是对这样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感到鄙夷。 谢梧在有些摇晃的船上站起身来,她的身高比起夏璟臣沈缺这些人确实矮了一头,但却比绝大多数女子都要高不少,现在看起来竟然比对面那几个男子也略微高了一些。 两艘船离得近,就越发明显的,为首的青年脸色有些不好看。 谢梧道:“各位,在下从楚州来,特意来南中游历,顺便去会川办些事情,事情通融。”他说的是官话,毫无口音。就算有这几个人恐怕也是连官话和方言也分不清楚的。 船夫为他转达,那几个青年对视一眼,冷声道:“今天此处不通航,你们回吧。” 谢梧蹙眉道:“这安宁河好好的,凭什么不通航?” 这话不用翻译,只看她的表情就能够看出来。 几个青年放声大笑,指着谢梧道:“滚回去,说了今天不通就不通,再不滚小心你们的小命。” 他身边几个人立刻举起手中兵器示威,吓得船夫夫妇俩有些战战兢兢地望着谢梧,“公、公子……这……” 这时,正在船舱里休息的两名护卫钻了出来,神色不善地看了对面一眼,走到谢梧跟前微微躬身道:“公子。” 谢梧示意他们免礼,方才看向对面平静地道:“在下有要事必须去会川,诸位有什么条件随便开的。”说罢又示意船夫转达。 对面的青年戒备地看了两个护卫一眼,眼睛一转道:“这两天此处确实不通航,你们想过去也行,你们过来我们带你过去。不过,你们需要付一些船资。” 谢梧很是大方,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抛了过去。 那青年接在手里,发现竟是一块金裸子。他放在嘴里咬了咬,朝谢梧这边一偏头道:“过来!” 谢梧朝船夫夫妇道了别,在他们担忧的眼神下上了对面的船。目送这对夫妇的船远去,才转身在船上坐了下来。 “有劳诸位。”她朝为首的青年微微点头道。 青年嗤笑了一声,转身朝身后众人一挥手,四五艘小船便集体掉头朝着下游而去了。 几艘船一路往下游而去,谢梧坐在船上欣赏着两岸的风景。船路过疑似野木寨的地段时并没有停下,谢梧面不改色,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仿佛这只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河段一般。 一个时辰后,载着谢梧的船终于靠岸了,另外几艘船显然还有事,并没有跟着一起停靠,依然朝前方而去。 谢梧下了船,看看四周道:“这里不是会川码头。” 那青年也跟着跳下了船,笑道:“这里当然不是会川码头,不过从这里上岸,可以直接走陆路的去往会川。你们跟我走吧,我给你们指路。” “你会官话?”谢梧有些诧异道。 青年显然很不耐烦,并不回答谢梧的问题,只是道:“你到底走不走?” 这里有一个能靠船的小码头,岸边必然能是有人居住的。 谢梧思索了片刻,才道:“那就走吧,听闻南中人讲信义,你既然收了我的钱,还望不要出尔反尔。” 青年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谢梧三人走在中间,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距离河边不远处果然有个小村落,错落的分布在山脚下,远远地便能看到一些木屋的房顶。 这村子并不大,总共也不过十来户人家。村子里的人显然并不常与外人来往,有几个妇人和孩子,见到青年带着几个外人进来,立刻就远远地躲开了。 谢梧三人进了村子,立刻就被青年一声呼喝,从角落里又冲出来几个青年围住了。两个护卫在谢梧的示意下并没有抵抗,只是挡在了谢梧跟前。 “你们想干什么?” 那青年打量着谢梧,不屑地道:“哪儿来的不懂事的公子哥儿?上面有吩咐,最近无论是从上面来的,还是从下面来的,统统都不准走!带下去,关起来!这小子看着像是有钱人,等这事儿过来,看看还能不能从他身上多榨一些金银出来。” 众人欢呼着夺下了两名护卫的兵器和谢梧身上的钱袋。将三人丢进了村子最后面的一间空屋子,很快就锁上了门。 门外还有一个人守着,显然是知道两个护卫是练家子,担心他们逃脱了。 虽然在这地方,逃脱了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谢梧在房间里坐了下来,低声对两个护卫说道:“坐下休息吧,不用担心。”两人这才点点头,也捡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外面的守卫正竖着耳朵听里面的人的声音,不想只说了一句话就再也不出声了。他透过窗户往里看,就看到三个割据一方都在闭目养神,顿时觉得无趣。 就在距此不过几里外的山林中,钟朗有些悠闲地咬着草根,看向跟前的属下问道:“探清楚了?会首就在前面。” 属下点头道:“钟管事放心,咱们一路盯着会首的船,亲眼看到他被人带进去的。” 钟朗低笑了一声,挑眉道:“还是咱们会首会玩儿。” 身后不远处,挎着个药篓的冬凛走了出来,道:“还是小心点吧,这些南中人不讲道理,要是让他们伤了公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钟朗笑道:“不用担心,咱们今晚就能端了这里。而且咱们会首一向出手大方,那些人未必舍得伤她。” 冬凛蹙眉道:“听说这个野木寨人不少,端了一个小村落容易,回头几千号人围上来,咱们可应付不来。” 钟朗道:“会首先前留下消息,沈指挥使会调会川千户所的兵马相助?” “靠得住?”冬凛不大相信朝廷的人。 “应该……吧?”钟朗有些不确定,他其实也不太相信朝廷的人。不过会首既然相信,那他们选择相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而且…… “就算不派兵,咱们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野木寨说是有几千号人,真正能派出来的最多几百人。” 那些人暗地里干了什么勾当他们自己知道,如果发现这边出事,除了来这边抓人,最重要的是守好野木寨,还要封锁安宁河上下游,再派人搜山。 在这样到处都是深山密林的地方,几百上千人散下去跟水滴进大江大河里没什么区别。 夜晚,小村子早早的陷入了黑暗,只有村中最大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火。 几个年轻人正围坐在房间里喝酒吃肉,他们喝的是烈酒,吃的也是烤得喷香的野味,野味上洒了不少香料和调味料,站在屋外就能闻到浓浓的香味。 这个远离外面的世界的小小村落,生活水平显然是十分不凡。 “老大,咱们从那小白脸身上搜了不少金银,不如就别留着人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上面怪罪下来……” 那为首的青年道:“才不过半袋子金珠你们就满意了?” “也……也不少了吧?听说那些金珠,都够咱们去南诏的城里买个房子了?” 青年斜了说话的人一眼,道:“你们倒是爱听那些外来人瞎说,买个房子就够了?如果去了南诏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吃什么喝什么?我看那小子是个肥羊,等这事儿过去了,咱们就带着他一起去南诏,然后让他家人拿钱来赎他。他一个中原来的,到了南诏更是人生地不熟,也不怕他作怪。” “也行,反正我是要去城里的!这破地方我早就呆够了!” 如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年轻人或许还不会多想。然而一旦知道了,很多年轻人的向往就拦不住了。 这几年经常有一些南诏人和大庆人进出野木寨,他们这些人自然就免不了跟这些人交流。一来二去说的对了,自然会有一部分人动心。 这几个青年便是其中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极有节奏的敲门声,显得十分礼貌。 但房间里的人却瞬间变了脸色,其中一人反应最快朝一边的窗口抢去。然而他人还没到窗口,外面便有一支箭射了进来。一箭正中那人心口,那人睁大了眼睛直挺挺向后倒去。 窗户外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 其他人连忙往墙壁靠去,却突然觉得四肢发软。 “不好!有人下毒!”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谢梧身后跟着钟朗和冬凛,漫步踏入了房间。她走到桌边扫了一眼那一桌的烤肉和饭食,拿起酒坛闻了闻,挑眉道:“好酒。” 钟朗笑道:“南诏药酒,价值不菲。” 为首那青年瞪大了眼睛盯着谢梧,脸上满是愤怒和懊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梧在桌边坐下,微笑道:“我原本是个路人,现在……可能是你们的大麻烦了。” 青年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咬牙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被他们抓到这里来。 先前这小白脸身边根本没有这两人,安宁河上下游都被他们封了,这两个人只能是从岸上过来的。 山路比不得水上,说不定这些人是早就安插在附近的。 “你们是大庆朝廷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青年顿时变了脸色。 谢梧摇头道:“我不是朝廷的人。” “你以为我会信?” 谢梧有些无奈,说真话怎么还没人信呢?不过…… “你信不信有什么要紧?”谢梧淡淡道:“你们现在落在我手中,该怎么做自己心里有数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 ?&bp;?(╥╯^╰╥)亲亲们都要保重身体呀,生病好痛苦。连着三天被扎针,明天还要继续~~睡觉都不香了~ ? p:月底啦~求一波票票~看我看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三章 强迫合作 谢梧含笑看着眼前的青年,朝身后的钟朗打了个手势。钟朗低笑一声,上前去将房间里剩下几个人都打晕了,只剩下那领头的青年。 谢梧道:“现在没有外人了,咱们可以好好说说了。” 青年警惕地看着他,谢梧也在意他眼中的戒备,道:“我要野木寨的内部消息。” 青年立刻断然拒绝,“我没有!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头目,平时连内部进都进不去,怎么可能会有这些消息?” 他话才刚说完就察觉不对,猛地睁大了眼睛道:“你是……你、你……” 谢梧没有跟他浪费时间,爽快地点头道:“我是为了清和矿场那些东西来的,所以,你现在还打算欺骗我吗?” 青年沉默不语。 “钟朗。” 钟朗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笺,念叨:“野戈,今年二十三岁。野木手里野日聱最小的儿子,母亲是当年野日聱从别的部落俘虏的女奴,生下孩子后血崩去世。因为身份的原因,常年遭受兄弟欺负,被野日聱的长子和三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直到三年前野日聱命你驻守此地,才终于摆脱了他们的欺凌。但也因此……更加远离了野木寨的权力中心。” 青年脸色变了变,看向钟朗的目光里有几分阴郁。但这阴郁并不是冲着钟朗和眼前几人而去的,而是冲着他埋藏在心中的仇人。 钟朗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野日聱的长子和三子都是原配所生,这个原配……是南诏国奚城节度使白朔之妹白凤。因此野日聱与南诏,尤其是与奚城联系紧密。” 青年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他以为自己是在河上抓住了一只肥羊,原来人家是早有预谋就是冲着他来的。 否则又怎么会提前将他的事情打探的如此清楚? 谢梧悠悠道:“你想离开野木寨?不如跟我合作?” 野戈沉默不语,谢梧笑道:“你莫不是对你的父兄还存着什么幻想?你说如果这几天野木寨出了什么事,今晚的事情又恰巧传了出去,他们会怎么对你?” “卑鄙!”野戈从小在兄弟的欺压和算计中长大,自然不会明白谢梧是什么意思。 谢梧挑眉道:“拦路打劫,还想要继续勒索钱财,难道便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吗?” 野戈黝黑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起了,他瞪着谢梧不停地喘着粗气。然而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就连想要站起身来都难,更不必说扑上去给眼前的小白脸一个教训了。 “我若是不肯呢?”野戈恶狠狠地问道。 谢梧微微挑眉,回头对身后的钟朗道:“杀了,换另一个能谈的。” 说罢便要转身往外走去。钟朗朝地上的青年哼笑了一声,“小子,想跟咱们谈条件?那你可就打错主意了。” 说罢漫步上前,俯身就要去抓地上的人。 钟朗本就长得身形高大,对上比谢梧还要略矮一些的野戈,更是压迫力明显。他一只手拎起野戈的衣襟,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抬手抽出绑在腿上的刀,就朝着野戈的脖子上划去。 “等等!”野戈终于有些撑不住了,不仅是钟朗到了他脖子边的刀,也是因为已经拉开门准备往外走去的谢梧。 看那人走得干脆利落,显然是真的没想到跟他谈条件。 门口的谢梧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野戈。 野戈吞了口口水,道:“我……我可以和你们合作。” 谢梧转身看着他,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野戈道:“你们不是调查过我了吗?我只想拿一笔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你们还是……野木寨的人怎么样,我不在乎。” 谢梧慢慢在房间里踱步,似在思考着什么。野戈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他知道,自己能否活命就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梧才唤了声,“冬凛。” 冬凛冷着脸上前,抬手捏住野戈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了进去。 钟朗立刻配合地放手,任由野戈跌落回了地上。 “你、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他的话音未落,就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这痛楚来的迅速又激烈,饶是他此时浑身无力,也几乎想要抱着肚子满地打滚了。只是他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去翻滚,只能颓然地趴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浑身大汗不停地颤抖着。 “可以了。” 冬凛再次上前,将另一颗药丸塞进了他嘴里。野戈艰难地吞下了药丸,很快那痛楚就开始渐渐减轻,不过片刻间就消失无踪了,仿佛方才那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的痛楚都是自己的幻想。 冬凛将一个精致的药瓶放在旁边的桌上,淡淡道:“每过六个时辰吃一次,里面有六颗药丸。如果超过六个时辰没吃,你会开始吐血。如果十二个时辰没吃,你的肠胃会开始被渐渐腐蚀,然后从你的喉咙里被吐出来。” 野戈听着她平淡无波的声音,心中却升起一股恶心之感。仿佛真的感受到自己的肠胃被化作了一滩血水,从喉咙里被吐了出来。 “你、你们……”野戈咬牙道:“我说过了,我会和你们合作的!你们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 谢梧道:“你不是和我们合作,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你。” 野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落到别人手里,他也没什么可说得了。 谢梧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说野木寨的情况了吗?” 野木寨在几十年前,还只是南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寨子。整个宅子依水而建,寨中上下一共也不过才五六百人。直到三十年前,野木寨曾经的少族长,如今的寨主野日聱外出游历了两年,回来的时候从南诏带回来了一位妻子。从此之后野木寨才渐渐发展起来。并且吞并了周围临近的两个小部族,才形成了如今足足有三千多人的野木寨。 而在几年前,野木寨和南中的某些人又搭上了关系,他们将寨子迁入了更加隐秘的山中。外面那些依水而建的寨子,如今只是个幌子罢了,住在那里的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和外围人员。 野日聱膝下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其中四个儿子都娶了周围大部族的女儿或者族中长老的女儿,女儿也都嫁给了有权有势的人家,其中一个甚至嫁去了南诏。 但最小的儿子野戈却一直未婚,因为他已故的母亲是个女奴,而他是个被寨主无视,被夫人和两位少主厌恶的存在,寨子里的人自然不会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野戈十几岁的时候曾经想要逃离野木寨,但他显然没有钟朗幸运,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 这些年的遭遇让他心中充满了怨恨,但他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习过什么高深的武功,只能凭着一身力气和跟寨子里的人学的粗浅功夫吃饭。 便也只能将这些仇恨强行压制起来,想着攒下一笔钱然后再离开野木寨。 不过野戈也是有些号召力的,几年前野日聱将他丢到这里来驻守,他竟然能蛊惑跟着他的这些年轻人一起想要离开。 谢梧对这些事情兴趣并不大,她听完了自己想听的内容,便起身走了出去。 “野木寨上下单只是青壮年兵丁就有三千,恐怕不好办啊。” 村落后山的树下,钟朗忍不住开口道:“这南中是不是有些太厉害了,那峒溪族已经有上半年了也就罢了,这个野木寨……区区三十年竟然也有这么多人?”三千壮丁,再加上老幼妇孺,只怕已经不下万人了。 谢梧并不意外,淡淡道:“这些年朝廷对边域疏于监管,南中这样的地方就更是想管也管不了了。更不用说这里与南诏近在咫尺,那些人里面有多少是原本野木寨的人,只怕难说得很。” 钟朗点点头,“南诏一直对南中虎视眈眈,号称是想要恢复先祖时候的荣耀,会暗中在此地培植势力倒也不奇怪。” 南中乃至南诏现在的土地,早在千年前其实都曾经归属于中原王朝。只是中原朝代更迭战乱不断,中心区域都尚且不能太平,就更顾不得边疆了。南诏就是在那个时候崛起的,最鼎盛时期,如今大半个南中地区都是属于南诏的。 直到大庆开国,第一代蜀王带兵南征,兵锋直逼当时的南诏王城。南诏王这才上表向朝廷臣服,当时又是刚刚开国百废待兴之时,因此朝廷便收了南诏王的降表,从此南诏归附于大庆。依然保留南诏王号,历代受朝廷册封。 只是很显然,南诏王是口服心不服。 或者说,如今看到大庆渐渐衰弱,曾经的野心又开始膨胀了。 只是,蜀王府和南诏人勾搭到一起,这未免太过荒谬了一些。 谢梧道:“这些年我们的人时常在南中行走,不也没有发现这些?”钟朗耸耸肩道:“咱们毕竟是做生意的,走的都是正经商路。南中虽然有不少河,但各处都是断断续续的天然河道,一条路不过几百里说不定要卸货装货好几次,还不如走陆路。” “会首打算怎么办?”钟朗问道。 谢梧道:“既然与南诏勾结,又暗中帮助蜀王府私铸兵器,自然是要灭掉他们为朝廷除害。” 钟朗觉得,最后那几个字他可以当做没听过。 “那些兵器,只怕还不知道有多少是流入了蜀王府手里,又有多少流入了南诏。”钟朗叹气道,他觉得在这件事里,蜀王府说不定是个冤大头。 “咱们这点人是无论如何也干不掉野木寨的,那就只能等朝廷的兵马来了。” 谢梧道:“这本就是朝廷的事,我们若是能将野木寨灭掉,下一个该被灭的就是我们。不过……” 站在山坡上放目远眺,谢梧道:“这地儿不错,等野木寨没了这里也就算是无主之地了吧?” 钟朗看向谢梧,谢梧微笑道:“我们要了,这里交通确实不便,暂时也没人有功夫在这里修河道。但是这附近的河道还算通畅,即便不往外发展,这里依山傍水,什么都不缺,方圆二三百里内还是很不错的。” 钟朗好奇道:“会首刚与峒溪族谈了药材交易,想在这里做什么?” 谢梧思索了片刻才道:“尚未有具体的设想,且先看看吧。” 朱无妄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双方约在了距离野木寨还有一段距离的山上相见,听到谢梧说明的情况,莫说是朱无妄和两个锦衣卫,随同他们而来的会川卫两个千户所的千户也吓了一跳。 “莫会首,你此话当真?” 谢梧将一张有些简陋的地图往地上一铺,道:“这是野木寨的内部的地图,几位不妨先看看。” 众人低头去看,却都纷纷吸了口凉气。这地图看似简略,却将整座寨子画的十分清楚,什么地方有暗道,什么地方有守卫,哪里屯兵,哪里屯粮都一清二楚。 这绝不是一个刚到这里几天人生地不熟的人能够办到的,必然是有内幕消息。 朱无妄看向谢梧,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莫会首这几日辛苦了,朱某佩服。”朱无妄道。 谢梧摇头笑道:“朱会首言重了,莫某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道:“这位是野木寨寨主野日聱最小的儿子,野戈。他愿意弃暗投明,协助我们破除野木寨。” 朱无妄等人早就对谢梧身后出现的两个人好奇了,只是谢梧没开口他们便也没问。 “这位是九天会的管事,钟朗。”谢梧也不隐瞒钟朗的身份,“先前我发现南中情况不太对,就立刻让人传信让他前来相助,正好他本也是南中人。” 钟朗朝众人抱拳见礼,众人自然也跟着回礼,然后纷纷将视线落到了野戈身上。 朱无妄好奇道:“莫会首与这位认识?” 谢梧笑道:“前几日,不打不相识。” 另外两位千户却心急如焚,没有心情听他们这些机锋。其中一人忍不住道:“莫公子,这地图可属实?若是……”说话间忍不住看了野戈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怀疑。若是这人故意欺骗他们,将他们引进去再杀,可就麻烦了。 野戈抱胸而立,朝对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谢梧微微点头,正色道:“两位尽管放心,莫某岂敢拿朝廷官兵的性命当做儿戏?这些地图都是钟朗亲自带人进去探查过,不说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没问题。只是……” 谢梧迟疑了片刻,道:“里面至少有三千以上精壮,还有不少老幼妇孺,南中民风彪悍,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这些人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两位只带了不到两千人……” 两名千户道:“莫公子尽管放心,我等定然不会冒然出手。如此大事,只怕还要禀告指挥使,请他再派援兵。” 朱无妄迟疑道:“时间会不会来不及?咱们这么多人躲在山里,吃喝都是问题,若是被人发现……” “确实是个不小的问题。”谢梧沉声道:“南诏人必定会盯着这附近的驻军,会川卫连番大规模调兵,他们未必不会发现。而且,这一来一回……至少又要五六天天,恐怕……” “那莫公子有何高见?” 谢梧沉吟片刻,方才道:“既然不能强攻,就只能智取了。” ?&bp;?九月最后一天~么么哒~提前祝亲爱的们,国庆节长假快乐~ ? p:还有票票的亲们,瞅瞅我~?(°?‵?′??)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朱无妄的拉拢 智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深山老林里。 所幸谢梧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自然不会全无准备,她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野戈。 野戈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才短短三天的相处,他对眼前这个小白脸已经有了深刻地了解。 更是已经知道,他是蜀中一个很有名的商会的主人,即便是在野木寨这样的地方,他偶尔也是听过九天会的名字的,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样年轻。 现在看到他还能与这些大庆朝廷的官兵来往,野戈心中对她羡慕嫉妒的时候也更多了几分敬畏。 “我可没办法将你们这么多人带进野木寨里。”野戈道:“寨子里那么多人,眼睛又不是瞎了。而且野木寨上下游三十里内,每隔十里就有一处据点,我那里只是其中一处。” 谢梧道:“这个我们自然知道,当然也不会指望这些。” “那你想要作甚?”野戈问道,其他人也不解地看向谢梧。 谢梧道:“调虎离山,先设法将寨子里的人调出去一部分,然后拔掉附近的据点,再趁机攻入寨子里。” 朱无妄若有所思,问道:“莫会首打算如何调虎离山?” 谢梧微微勾唇道:“放出消息,叙南卫和越嶲卫已经南下往野木寨而来了。另外,还要劳烦两位千户。”她看向两名会川卫千户,两人早得知了沈缺的命令,态度也很好,“公子请吩咐。” 谢梧道:“不需要会川卫再派人前来,两位只要传讯给指挥使,请他封锁南下通往南诏的道路即可。” 会川卫正好卡在通往南诏奚城的路上,封锁道路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北边有朝廷的兵马逼来,南下又被断了退路,她倒要看看野木寨的人会怎么做。 “没问题。”一位千户爽快地道:“我们立刻快马加鞭派人传信回去,不出一天就能到。” “多谢。”谢梧点头道。 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方才分头离开。 朱无妄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谢梧。谢梧微微偏头,不解地道:“朱会首还有什么事?”朱无妄摇头道:“不,只是没想到莫会首年纪轻轻,竟然还精通兵法。” “精通兵法?”谢梧有些无奈地摇头苦笑,道:“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权宜之计罢了,哪里来的兵法?若此时真有一位精通用兵之道的高手在侧,你我何须如此……” 兵法谢梧是学过一些的,天问先生号称全才,其中自然也包括兵家。但若说谢梧学的有多好,就纯属扯淡了,大约就是比寻常人好一点的程度。 “若是野木寨的人狗急跳墙,莫会首觉得我们这些人能行么?” 谢梧道:“叙南卫和越嶲卫的消息虽然现在是假的,但过几天未必还是假的。有了这几天的时间缓冲,沈指挥使总不至于还搞不定清和矿场那些人吧?若是如此……说不得我只能先逃命了。” 朱无妄闻言大笑,“此番若是能顺利平定野木寨,莫会首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谢梧莞尔笑道:“朱会首这莫不是羡慕莫某?” 她有些无奈地摊手道:“咱们行商的人到底比不上朝廷的大员,沈指挥使一声令下,我九天会上下除了拼命效力还能如何?莫说什么功劳,真要让沈指挥使折在了南中,只怕九天会也是在劫难逃。还望朱会首体谅。” 朱无妄半晌没有言语,好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声道:“若我六合会有莫会首这样的人才,何至于此。难怪这几年他们在蜀中处处落于下风了。只是……莫会首可有考虑过,此事过后九天会要如何在蜀中立足?” 谢梧状似不解地挑了挑眉,朱无妄道:“若此事能完全落到蜀王府头上,蜀王府自然难逃一劫,但……九天会恐怕也难免落得个跟朝廷来往过密的名声。蜀王府这些年……在蜀中的名声还是不错的。若是让蜀王府逃过一劫,往后蜀中恐怕是……” 谢梧微微思索了片刻,突然笑道:“看来陛下是真的很想弄死蜀王府了。” 朱无妄脸上的神色微僵,定定地望着谢梧。谢梧眨了下眼睛,“这话……应该不是沈指挥使让朱会首说的吧?是韩掌印?”韩昭的意思,自然就是泰和帝本人的意思了。 朱无妄沉声道:“莫会首的消息果然灵通。” 谢梧摇头道:“朱会首,九天会与六合会不同。九天会成立不过数年,与朝廷更没有什么关系,此番……南中一行虽是迫不得已,莫某自问也为朝廷竭诚效力了。除此之外,更多的事情恐怕就非在下能力所及了。” 朱无妄道:“正是因为九天会根基薄弱,莫会首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么?” “契机?” 朱无妄道:“九天会正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投效朝廷,以后有朝廷撑腰,自然用不着担心蜀中官场的烦心事,莫会首以为如何?” “朝廷……朱会首说的是谁?锦衣卫?东厂?还是御马监?总不会说陛下还能看得上我这一点小打小闹吧?” 谢梧叹息道:“原来,朱会首是想将九天会收编入六合会?” 六合会效忠于御马监,九天会若是被归入六合会,自然也算是投效朝廷了。只不过是跟最顶层隔了十万八千里,她要是真答应了,朱无妄能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到泰和帝和韩昭这样的顶层人物。 被人戳破心思,朱无妄脸上也没什么尴尬之色。 “你我两家相斗并没有什么好处,若是能合二为一取长补短岂不是更好?六合占据东南,九天会于西南西北门路颇广,若是咱们能合作……朱某愿意以六合会副会首和整个西南西北总舵主之位相待。” 这个诱饵不可谓不大,在蜀中九天会和六合会相比是略占胜场的。但如果放到整个天下比,两家却还相差甚远。六合会副会首能得到的名望和权势,谢梧如今这个九天会首还真就未必比得上。 但……谢梧对这个提议不感兴趣。 谢梧摇摇头,“多谢朱会首看重,只是……在下只想守着九天会这一亩三分地,着实不敢肖想别的。”这是拒绝了,但朱无妄却没从中听出什么诚意,所以这只是单纯的拒绝。 莫玉忱若真没有肖想别的,这几年九天会又怎么会跟六合会频繁起冲突呢? 不过眼下朱无妄也不愿为了此事跟她计较,野木寨的事情必须解决,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谢梧使绊子。 至于六合会和九天会的事情,既然莫玉忱不愿意低头,那就只能将来再见高下了。 ?&bp;?(づ ̄&bp;3 ̄)づ亲爱的们国庆节快乐~(*^▽^*)二更稍晚一点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五章 野日聱 目送朱无妄离开,抱臂靠着树干的钟朗才轻哼了一声道:“这个朱无妄倒是脸大,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谢梧悠悠道:“人家有这个底气。” “什么底气?”钟朗不以为然,“不就是仗着跟朝廷关系好么?狗腿子罢了。”谢梧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钟朗虽然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但他的出身和来历,注定让他深刻体会朝廷对普通人的压力。九天会这些年在商场官场游刃有余,是在缝隙间穿梭,而不是真的有能力与朝廷硬刚。 如果朝廷真的决定要覆灭他们,区区一个九天会又算什么呢? 即便不甘心,却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那现在会首拒绝了他,不怕他回头搞事情?”钟朗问道。 谢梧笑道:“他不会轻易动用朝廷的势力对付我们,且不说御马监在西南的势力有限,你觉得他敢让韩昭知道他对付不了一个商场上的对头,还需要御马监来施压么?如果是这样……那他在韩昭眼中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钟朗点点头,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他方才是想讹咱们?” 谢梧笑道:“这么说也行。”试探罢了。 傍晚天色暗了下来,一艘小船带着几个人在河边一处码头停靠。 这个码头与先前只有几块木板支撑,只能停靠一艘小船的码头不同,这里至少能一次停靠一两艘中小型货船。如果不是安宁河的河道容不下太大的船,或许这里还能够修得更大一些。 不远处的山脚下,是连片的木屋房舍,此时里面已经燃起了袅袅炊烟。 野戈从船上跳到了岸边,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都沉默地下了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这些人的,这几个人这几天都十分安分。 当然,冬凛还是做了一些预防意外的措施。 “等等!”岸边的人突然拦住了野戈,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野戈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道:“昨晚吃坏了肚子,还在屋子里躺尸呢,不相信就自己派人去看。滚开,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阿父!” 拦路的人问道:“什么事?” 野戈一脚踢开了他,“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那人是野戈兄长的心腹,被他这么踢了一脚自然心有不甘。但如今也不是当年野戈还是个孩子,能够任由他们欺负的时候了。他见野戈阴沉着脸,一时也不敢再去招惹他,只是在心中恨恨地记下了。 回头一定要跟少主狠狠地告一状,给野戈一个大大的教训! 野戈带着人一路熟门熟路地踏入了寨子里。外面的寨子依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各家各户都燃起了炊烟,孩子们在外面奔跑打闹,看着这一幕野戈的眼神有些软了。 一块石头不知从什么地方砸了过来,正好砸在他的小腿上。尖锐的刺痛让他脸色顿变,猛地朝那石头来处看去。 果然看到不远处,几个小孩子正从草丛里爬起来,指着他又蹦又跳地嘲笑着。 那些嘲笑的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就麻木了。甚至这些小孩子都可能并不完全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只是当成一段专门用来笑话他的歌谣罢了。 “野哥……”跟在他身边的人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还有人去将那些孩子赶走。 野戈冷笑一声,转身道:“走吧。” 这些人确实是岁月静好,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野木寨真正的重要人物都住在寨子的后山里,这里更加隐蔽,还修筑了各种牢固的防御。 在后山更深一点的地方,那里守卫森严却时常有外人进进出出,那便是如今野木寨最重要的地方。 野戈走进一个布置华丽,摆满了各种金银器具和象牙玉器的房间,房间里野木寨寨主野日聱与妻子白凤正坐着说。白凤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美貌妇人,与野木寨这些肤色较深的人不同,她生了一张雪肤花貌,即便年纪已经不小却依然风韵犹存。 看到野戈进来,她冷笑了一声起身走进了内室,显然是不想跟这个继子相处。 野日聱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方才看向野戈问道:“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野戈垂眸道:“刚刚收到消息,清和矿场那边好像出事了,有人发现越嶲卫和叙南卫有往这边移动的趋势。” “哦?”野日聱微微眯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野戈漫不经心地道:“前两天在河上拦了两个人,听他们说起的,我派人往清和去查了,那边好像确实出事了。” 野日聱自然知道清和矿场出事的消息,只是他还没有收到叙南卫和越嶲卫有动作的消息。 “你抓的人呢?” 野戈朝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道:“沉了。” “……”野日聱一时无言,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才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守好你自己的地方,莫要胡乱跑。” 野戈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外走去。 看着他出去,白凤才从里间走了出来,语气冷漠地道:“他倒是越来越嚣张了。”见状野日聱连忙安慰道:“夫人息怒,一个狗崽子罢了,你理会他做什么?” 白凤冷笑道:“我只怕他是条会咬人的狼。” 野日聱道:“他的事回头再说,还是先说说正事吧,如果大庆朝廷真的派了兵马来,咱们这小小的地方恐怕支撑不住啊。时不时先给大舅兄那里送一封信,请他……” 白凤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今早我就派人传信回去了。你放心,这里不比外面,那些朝廷的官兵一向只敢龟缩在城镇里,这种地方他们来过几回?” “夫人说的是。”野日聱连连点头,“不过咱们也得谨慎一些,咱们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桩大生意,若是就这么没了,实在是可惜啊。” 自从娶了白凤,借助白家的力量他消灭了附近的势力扩大了地盘。几年前也是白家兄长牵线,他们才能够得上清和矿场的生意,如今的日子自然是富得流油。 他可不想再过从前那样的苦日子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六章 挑拨离间 野戈走出野日聱的住处,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野日聱的三儿子野恣。 他是野日聱和白凤的小儿子。只比野戈年长了三岁,性格却比他的兄长更加顽劣,对野戈的态度自然也是最差的。从小打大,野戈在野木寨中受到的欺凌,有大半倒都是因他而起。 这会儿他听说野戈回来,就急匆匆地赶来。一是这些日子野戈不在他无人可找茬倍觉无趣,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找点乐子。二是方才听到寨子里的人告状,更是想要趁机寻衅教训羞辱野戈一顿。 “站住!”野恣傲然地挡住了野戈的去路,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跟前的几个人。那几个跟着野戈一起的几个年轻人,自然也不满自家老大被人如此对待,纷纷围了上去。 但跟在野恣身边的人显然更加骄横,立刻挺着胸膛顶了上来,眼看着双方就要干起仗来了。 野戈几把拉开纠缠在一起的众人,冷冷注视着眼前的青年道:“你想做什么?” 野恣冷笑一声道:“应该问你要干什么才对吧?阿父已经把你赶出去了,你还回来做什么?狗杂种!”最后三个字他靠近野戈耳边低声念出的,声音里满是轻蔑和嘲弄。 野戈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狠戾起来。他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衣襟,抬起另一只手一拳揍了上去。 野恣立刻被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捂着鼻子的手指缝间溢出了鲜血。 众人吓了一跳,刚刚才拉开的人又围了上来,“野戈!你干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小心我们禀告寨主和夫人……” 野戈这次却似乎全然无所顾忌了,他上前两步几脚踢开周围的人。 一把抓住野恣的衣襟,低声道:“你一个被养废了的废物,有什么好的得意的?你给我等着!等我为阿父立下了大功,再看看咱们到底谁才是狗杂种!” 野恣显然也被他激怒了,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迹,往衣服上一擦不屑地道:“就凭你?你就你手底下这几个身份底下的虾兵蟹将?”会跟着野戈混的,都是在野木寨中最不受待见的一群的年轻人。要么跟野戈一样是奴隶的后代,要么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总比你强。”野戈轻哼一声,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得意地笑容,“我至少还能做点事,你却只能成天在寨子里无所事事的晃荡。你以为老大是对你好?我听说外面的人喜欢养猪,你知道猪是怎么养的吗?你见过猪吗?就跟你一样。” “你说什么?!”野恣脸色阴沉,咬牙道。 “难道不是?”野戈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朗起来,“咱们的好大哥,这些年对你可真不错。什么都不让你做,什么都不让你操心。听说年初你想要去奚城送节礼,老大跟阿父说你年纪小怕你行事不周帮你拒绝了?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野戈低低地道:“因为你们那位好舅舅,说想要再嫁个女儿来野木寨,老大已经有三房妻子了,你猜这个大小姐是嫁给谁的?” 野恣沉默地盯着野戈,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知道野戈是在挑拨离间,但有些矛盾和心事能被人一言挑起,就说明他存在心里已经很久了。 他和大哥从小到大关系都很好,毕竟是一起欺负野戈的交情。但等到大家渐渐年长,他依然还是除了欺负野戈无所事事,大哥却已经担起了寨子里的大小事务。 他也曾经想要帮大哥分担这些事情,但大哥总是说他还小,渐渐地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也就习惯了。 如果不是野戈今天提起,他或许依然没觉得有什么。虽然心里偶尔会觉得不舒服,但毕竟阿父阿母大哥都对他很好,这寨子里也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但!什么时候野戈这个狗崽子也能看不起他了? “你给我等着!”他阴狠地瞪了野戈一眼,转身就往回走去。 身后野戈悠悠道:“你该不会是想回去让阿父也给你一点事情做吧?我劝你还是算了,如今寨子里事情正多着呢,还是别去给你的亲亲好大哥添麻烦了,不然他可又要为你发愁了。” 野恣的身形顿了一下,只是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停下来。 看着野恣一群人远去,野戈身边的人才忍不住小声道:“野哥,您理会他做什么?回头一准儿又来找您麻烦!” 幽暗的夜色掩映下,野戈的脸上露出狰狞地笑意,他声音低头却带着几分恶狠狠地味道,“没关系,他以后也没多少找我麻烦的机会了。” 与野木寨相对的一处山林里,谢梧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眺望着山下河对面隐约可见的野木寨。 钟朗从另一侧走过来,道:“野戈已经将消息传给野日聱了,野日聱紧急派去南诏传信的人被我们拦了下来。看来他背后真正的人确实是南诏人,蜀王府才是意外。” 说话间,钟朗将一封信递到了谢梧跟前。 谢梧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信里的内容让人感到索然无味。她了然地道:“野日聱二十多年前就娶了南诏节度使的亲妹妹,白家人总不会平白无故将女儿嫁到这样穷乡僻壤的地方来,自然是有所图的。南诏人从二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可见对南中是蓄谋已久了。野戈怎么样?还安分吧?” 钟朗轻笑了一声,道:“那小子有点意思?” 谢梧不解地回头看向他,钟朗道:“那小子似乎想趁机对他的兄弟做点什么?昨天刚在寨子里挑衅了野日聱的三儿子,挑拨离间起来倒是不像从小生活在山里的人,比外面那些老油条也不差什么了。而且似乎还真让他成功了,今早那个野恣竟然悄悄跑出来找他了。两人关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倒是没人知道。” 谢梧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道:“野日聱和白凤的第二个儿子?野日聱夫妇重视长子,溺爱小儿子,但人都是有野心的,这个野恣会被野戈几句话挑起不满,必然是心里早就有了芥蒂。” 野戈不过是凑巧遇上了罢了,如果真的毫无想法,就算说破了嘴也没用。 钟朗点头道:“听说这个儿子十分受白凤宠爱,性格有些骄横。我看……野戈恐怕是想趁机弄死他。” “他这些年在野木寨中受了不少气,其中大部分恐怕就是来自这位三哥,不奇怪。”谢梧叮嘱道:“别让他坏了我们的事就行了。” 钟朗道:“公子放心便是,我们让人盯着他呢。” “沈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谢梧不再看山下,转身往山的另一头走去。钟朗跟在她身后,道:“刚刚收到消息,叙南卫和建昌卫起了一点冲突。” “打起来了?”谢梧脚下微顿,钟朗摇头道:“差一点打起来了,被沈缺控制住了。不过沈缺那里情况恐怕也不太乐观,清和矿场的事情就摆在那里,一旦这边的消息走露了,那边恐怕要狗急跳墙。蜀王府还好说,好歹是明面上的。还有那躲在暗地里的人……” 谢梧漫步走在山林中,许久没有言语。 钟朗见她迟迟不语,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谢梧方才停了下来,轻叹了口气道:“还是给沈缺传个信吧,让他小心……西北的人。” 钟朗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只听谢梧道:“希望他能赶紧解决掉那边的事情,带着叙南卫南下。这样咱们这边也能顺利一些,我们吃下野木寨的地盘,也不算亏心。” 听着她的话,钟朗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谢梧侧首去看他,他立刻收敛了笑容竭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他刚认识公子的时候,公子比现在年纪更小,但给他的感觉却比现在更可怕。 即便他救了他还给了他饭吃,他依然觉得这个少年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 直到这几年相处久了,他才渐渐知道,她也并不是真的时时刻刻都在算计人,甚至有时候她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要仗义。 无论如何,身为属下总不会希望自己的上司真的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谢梧回到野戈的小村子时,已经是深夜了。野戈刚刚送走了突然到访的野恣,前脚送走了人,后脚他原本还有几分笑意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这两天野恣经常带人来他这里,带着他自以为是的聪明和一如既往的愚蠢傲慢。想必是那天回去后,又在他那位阿父和大哥面前遇到了挫折。 野戈其实并不知道野恣到底是被真心疼爱保护还是被养废的那个,但他不在意,野恣自己也相信了不是吗?这让他感到几分兴奋。 但野恣总往他这里来,也隐隐让他有些不安,毕竟他这里还藏着几个人呢。他猜想自己的打算那个小白脸是知道的,只是他并没有阻止,只有那个长得很漂亮却没什么表情的女人,时不时从他跟前一晃而过,仿佛是警告也是威胁。 刚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就看到站在屋檐下的谢梧。野戈眼眸一沉,一言不发地从谢梧跟前走过径自进屋去了。谢梧也不在意,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屋子。 “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不怕被人看见?”野戈不喜欢这个小白脸,他的一切都不喜欢,都让他嫉妒。偏偏他无法反抗他,这就更加让他讨厌他了。 谢梧负手笑道:“身为合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相信一下你的能力的。我来提醒你一下,时间快到了。” 野戈一怔,脸上的表情立刻肃然起来,就连原本歪斜的身体也坐得挺直。 “你要出兵攻打野木寨了?”野戈问道。 谢梧失笑道:“不然我这几天都是在准备着玩儿吗?还是说你舍不得?” 野戈冷笑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咬牙道:“我只是想提醒你,野木寨的人很多,里面还有不少很厉害的人,小心阴沟里翻船!” 谢梧点头道:“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你的那个三哥,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谁需要你帮忙?!”野戈怒道:“一个废物而已,若不是为了……我早将他丢进水里了!” 谢梧也不在意,点头道:“很好,那么,明晚天黑之前,把消息带给野日聱,只要确定你那位大哥带着人离开野木寨,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会给你你想要的钱,送你和你的兄弟离开这里。” 野戈不放心地道:“如果他不上当呢?” 谢梧微微偏过头,微笑道:“有两种可能,一是你露出破绽了,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二是他没有怀疑你,但依然没有上当,那我依然会履行承诺送你离开。至于后面的事情,无论成败都不用你理会了。” 野戈道:“我后面想做什么你们也不会管?” 谢梧道:“我不是爱管闲事的老妈子,只要没有耽误我的事,我什么都不想管。” “好!一言为定!”野戈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点头道。 谢梧对他的爽快也很满意,点点头道:“一言为定。” 谢梧走出小屋,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冬凛。冬凛朝她微微点头,缓步走了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后山走去。 谢梧低声道:“一切小心。”冬凛难得地低笑了一声,道:“公子尽管放心,难道我还对付不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吗?” 谢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也没比别人大啊。嘴上却说道:“好好好,冬凛姑娘的毒术医术都是独步天下,哪里会怕这样一个毛头小子?那就有劳冬凛姑娘了。” 冬凛撇了她一眼,“这话你留着哄唐棠那个傻丫头吧。” 谢梧无奈地耸耸肩,慢悠悠地踏入了丛林深处。 再回头看向山下,远处安宁河静静地在夜色中流淌着,水绵氤氲着淡淡的水烟。 此时天地幽静,但她知道过了今天,这片幽静的山水也终将会染上无边血色。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调虎离山? 一大早,野恣略带了几分兴奋地踏入野戈的屋子。 野戈从两年前就被阿父赶到这个村子的小屋子里来居住,从前他是绝不会亲自来这样的地方的,但最近几天他却经常瞒着阿父阿母和大哥悄悄过来。 这村子和他第一天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依然只有寥寥的几个老妇和孩子,也只敢远远地看着他。平时野恣对这些毫不在意,但此时心中却多了一股莫名的激动和兴奋,为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他那日得知野戈所说的将要为阿父立下大功的话之后就上了心,回到寨子里他找到阿父和大哥,想要他们交一些事情给自己做。但和以往每一次没什么不同,不等阿父说什么,大哥就连将他挡了回来。 大哥说,这几天事情杂乱得很,他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为免中间出什么差错,还是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另外给他安排事情就是了。 若是以往,野恣郁闷一时半刻也就过了。 但这一次他心里却十分郁结,当天晚上睡梦中都是野戈满是嘲讽和得意的脸。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悄悄出了寨子去找了野戈。他这才知道原来野木寨已经被大庆朝廷的人盯上了,大庆朝廷即将派人来围剿野木寨,野戈正是因为打探到了朝廷已经出兵的消息,才那般志得意满的。 他逼问野戈的手下,知道了野戈这几天正带着人探查朝廷具体的出兵路线,而且已经有了一些消息。只要能得到确凿消息,只要他们能击败朝廷的兵马,野戈确实能为野木寨立下巨大的功劳。 到时候别说是他和大哥,就算是阿父和阿母也不能再对野戈不闻不问。 一个女奴生的狗崽子,怎么配得上这样的功劳?野恣心中嫉妒万分,他带着人跑到野戈的屋子里,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威胁他。 野戈果然一如往常的好欺负,前几天的爆发不过是突然地得意忘形罢了。他很快就收服了野戈,看着他憋屈又愤怒的眼神,终于又体会到了当初时时刻刻将他踩在脚下的快乐。 “野戈!出来!”野恣用力去拍木门,只是才拍了一下门就从里面开了,第二下险些拍在野戈的胸口。 野戈冷冷地看着他,野恣傲然道:“时间不早了,还不出发?你该不会是骗我的?” 野戈冷冷道:“你觉得我骗你,你可以不去!” 野恣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朝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我偏不!野戈,我告诉你……你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将你那死鬼娘的骨灰倒进马棚里,跟马粪合在一起,看你分不分得清楚哪个是你娘哪个是马粪!” 野戈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野恣却并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从小到大,野戈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不知道多少次了,又有什么用呢?生得卑贱就要认命! “走吧。”野戈越过他,当先一步往外走去。 野恣立刻跟了过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你确定消息没错?大庆人的兵马会从那个方向来?如果没来的话别怪我……” 兄弟俩各自带着几个人一路往北而去,坐了船又翻过了一座山,足足走了大半天路,才终于到了一处居高临下的山坡边上。 山下是静静淌过的安宁河,举目向北眺望,远处一条小路隐没入了山林之中。 野戈趴在地上,指了指远处道:“看见那条路了么?那条路是越嶲卫通往野木寨的必经之处。” “没人啊。”野恣皱眉道。 野戈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径自趴在山坡上,静静地注视着山对面的路口。 一直等到将近傍晚,眼看着野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远处放哨的人突然低声道:“对面有人!”众人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对面的山林中影影绰绰似有人影移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一行人出现在了山林出口的小道上。 那小道十分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于是那队伍排成了长长的一队,前面的已经走出老远,后面的还依然在山林中没有出来,后面也不知还有多少。 显露在外面的道路只有那么一小段,很快那些人又拐进了丛林之中。 野恣兴奋地道:“太好了!就是这些人!” 他旁边的手下也很是兴奋,连连点头道:“对,那个……那些人旗子上好像就是大庆字。”只是那写的是什么,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中认字的人都少之又少,更不用说认识大庆文字了。 “这、这是多少人?” 野戈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至少两三千人。” “这么多?这……咱们该怎么办?”有人忍不住咂舌。 野恣用力拍了说话的人一巴掌,“蠢货!当然是派人回去报信!难道我们这几个人一起上?”说罢他起身就要回去报信,只是看了一眼趴在一边一动不动的野戈,他眼睛一转道:“你们几个人,回去报信!你们走水路,比他们快得多,一定能赶到这些人前面将消息传给阿父和大哥的。我和野戈在这里等着,免得他向大庆人通风报信!” “……”众人都习惯了他的无理取闹,并没有人觉得野戈会给大庆人通风报信,却也没有人反驳他的话。 就连苦主都没有开口,其他人自然也就听命行事了。 几个野恣的手下飞快地从另一边下山,坐上停在水边的小船往下游而去了。 野木寨接到消息已经是两个时辰多之后了。 此时天色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整个野木寨都笼罩在夜色之中。 听了回来报信之人的话,野日聱的长子野束先就忍不住质疑,“阿恣莫不是又在胡闹?他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为什么没有禀告?” 报信的人急得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终于将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其中也包括野恣威胁野戈的事情。 野日聱夫妻俩对野恣用野戈母亲的骨灰威胁他的事,并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 白凤蹙眉看向长子,“阿束,你怎么看?” 野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皱眉道:“前几日阿恣找父亲说想要帮忙,我当时怕他又胡闹耽误了事,就说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他想必是心里不服气,这才跑去找野戈的……” 野日聱叹气道:“现在没功夫管这些,最要紧的是这个消息到底可不可靠?” “你们当真看到了朝廷的军队?”野束看向报信的人问道。 那人自然连连点头,道:“好多人呢,长长的走得跟一条长龙似的。我们在对面山上看到的,前面都走得不见人影了,后面还没出来。那些人还撑着旗子,上面写是大庆人的字,听说是什么什么卫。” 野束点头道:“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 一个报信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领命下去休息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气氛有些凝重起来。 野束看向白凤问道:“阿母,舅舅可有回信?” 白凤凝眉摇头道:“还没有,我用的是咱们南诏特有的信鹰,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会不会……信鹰被人拦截了?” 白凤有些怀疑,“信鹰的路线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在南中这地方更是尤其难以寻觅,大庆人若真能拦截恐怕咱们秘密也隐藏不到现在。” 可以传信的鹰并不是随便一个地点就可以飞,而是需要长期严格的针对特定的路线进行训练。南中本就到处都是渺无人烟的山林,他们当初更是特意选了格外偏僻难行的路线。这些路线人无法通行,却挡不住会飞的鹰。 野束摇头道:“不得不防,舅舅的信晚了多久了?” 白凤算算时间道:“一天多,不算久,以往偶尔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或许是耽搁了?” 野日聱站起身来,阴沉着脸道:“没那么多巧合,平时信鹰都能够准时往返,怎么就恰巧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还有北边来的那些……越嶲卫是吧?我要他们有去无回!” 野束和白凤都没有反驳,无论信有没有被人拦截,朝廷的兵马朝他们这里来了是事实,也是必须要立刻解决的问题。 野日聱沉声道:“按照那些越嶲卫的脚程,他们赶到野木寨应当也要到明早五更时分,这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偷袭?” 野束道:“他们远道而来,又是趁夜赶路。我们就在野木寨附近设伏,以逸待劳岂不是更加方便?” 不等野日聱搭话,外面就匆忙传来了脚步声,外面的人尚未进门就在门外急促地道:“启禀寨主,下游传来消息,有人看到会川卫向安宁河上游而来。” “什么?!” 野束转身拉开房门,让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汉子让了进来。那汉子踏入房间里,口中急促地道:“有人看到会川卫出现在了安宁河下游的怀宁镇,那里距离咱们这儿,不到一百里,那里还驻扎着一个会川卫的千户所,听说也有些异动。”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刚刚收到,但……”靠人传递消息自然是需要时间的,他们的眼线从怀宁镇乘船来这里,至少也需要大半天时间,所以这至少也是今天上午的消息了。 如果是真的,这会儿那些兵马…… “那些大庆兵马没有那么多船。他们只能走陆路。”野束沉声道:“如此算来,他们到达的时间,倒是跟也越嶲卫差不多。”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才又重新响起了野束的声音,“阿父,不能让他们同时围堵住野木寨,至少得提前想办法解决掉一路。” 如果只是二三千人的越嶲卫或会川卫,他们或许还可以以逸待劳。但如果南北两方兵马同时围了过来,对方人数是他们的两倍以上,未必会急着下令强攻。 这些大庆人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将他们打痛,后面就会源源不断得来。 而南诏…… 野束很清楚,南诏现在还没有彻底和大庆撕破脸,舅舅未必会公开出兵相助他们,最多只能暗地里派人相助。但那样的兵马,与数千正规兵马想必杯水车薪。 只能在第一时间,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感到畏惧,后面自然就知道三思而后行了。 必须先让他们知道,野木寨不是好惹的。 野日聱看向年轻气盛的长子,沉声问道:“阿束,你有什么看法?” 野束道:“儿子愿亲带一支兵马,拦截住从北边来的越嶲卫,必不会让他们靠近野木寨的范围一步!” 野日聱慎重地望着儿子,“你有信心?”白凤也望着儿子,眼中带着几分担忧。野束坚定地点头道:“大庆的兵马长期龟缩于城镇中,几乎没怎么打过仗,早已经不是当年蜀王平定南中时的大庆兵马了。儿子只需一千五人,定能让那些大庆人有去无回!” 野日聱想起这个儿子这些年的累累功绩,原本凝重的面容也多了几分笑意。他抬手捶了两下野束的胸膛,点头道:“好,阿父和你阿母等着你回来!” 野束重重地点头,又道:“阿父,下游……” 野日聱道:“你放心,有阿父在。你只要能截住上游的兵马,咱们寨中还有一千多精壮,还有能战的妇人也有一千余人,未必会怕会川卫。”普通妇人自然是不如训练有素的精兵的,但如今这个时候却也顾不得这些了。 野束这才点了点头,放心下来与父母告别。 白凤拉着儿子柔声道:“千万小心,要和阿恣一起平安回来。你放心,阿母立刻就让人再送信回南诏,就算……咱们也能守一些时日,你舅舅定会派人来相助的。” “是,阿母保重。” 野束走出房间,几声尖锐的哨声在夜色响起。 原本已经陷入黑暗的野木寨很快便重新亮了起来,一点点火光次第燃起,一个个精壮的男人拿着武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整个野木寨瞬间开始喧闹起来。 幽暗的树荫下,谢梧正静静地注视着远处仿佛遍山星火的地方。 “公子,他们动了。”钟朗站在她身后,低声道。 谢梧微微点头,似想起黑暗中看不见她的动作,她很快开口道:“一个时辰之后,传令会川卫王千户动手。等他们动手之后,我们的人要立刻夺下野木寨前后山之间的防御工事,引兵马入后山,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钟朗点头道:“公子放心,会川卫都是朝廷的兵马,他们知道如何处置这些与南诏人勾结的叛逆。只是,前山那些妇孺……” 谢梧沉默了片刻,沉声道:“今晚没人顾不得上她们,今晚之后她们不归我们管。” “是。”钟朗应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八章 攻入野木寨 时间一点点过去,野木寨里从黑暗寂静到明亮喧闹,在接到会川卫踪迹已经出现在野木寨三十多里外的消息后,野日聱亲自率领一支人马出去了。 寨子里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宁静,但那股凝重肃穆的气氛却始终没有退去。 寨子里的女人们因为男人的深夜离开不敢安眠,只能无措地看着床上早已经睡去的孩子。有些年轻力壮的女人被召集起来,男人们都出去了,她们就需要担负起巡视守卫寨子的责任。 夜色渐深,天空的月亮已经西移 夜幕中一道暗影飞快地从偏僻处掠入了野木寨中。他们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身形灵活熟练地从各处越过,攀爬,停留,翻越障碍,再向前,熟练地仿佛已经走过了百十次一般。 他们目标明确地直奔野木寨的后山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幽暗的夜色中。 后山最高处的一大片屋子,比别处都更加精致华丽,许多甚至有着明显的南诏风格。 这里便是野日聱一家四口居住的地方,若是往常即便是夜深人静,这里也依然灯火通明,来回巡视和侍候的人都不少。但今晚这里却十分安静,灯火早早的熄灭了,往日里来往穿梭的奴婢也不见踪影。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这是一片空置的房屋一般。 转眼便已经快要到五更天了,白凤却依然还没有睡。她让人熄灭了外面所有的灯火,只留下了房间里的一盏孤灯。独自一人坐在窗边,从窗口可以眺望到大半个野木寨后山和小部分前山寨子的情况。她沉默地守着一盏孤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嫁给野日聱,已经有快三十年了,她从未如此不安过。 当年她也是南诏的贵女,奚城最尊贵的大小姐。兄长将她嫁给一个穷山僻壤名不见经传的小寨子的少主,她心中自然也是不满的。 但是为了兄长和南诏王的雄心壮志,她还是强迫自己嫁了。 索性野日聱对她还不错,这些年她虽然不像其他南诏贵女一般享受着光鲜亮丽的贵族生活,但在野木寨她就是最尊贵的女人。无论她想要什么珍奇宝物还是锦衣珠宝,野日聱都会毫不吝惜的满足她。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甚至比留在南诏的姐妹更加圆满,她不想让这样的生活消失。 “咚咚。”外面传来了两声轻轻地敲门声,白凤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不悦地道:“我不是说了,阿束和寨主回来之前不要打扰我么?” 外面一片寂静,片刻后又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白凤正要发怒,心中突然猛地一跳,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地看向门口,手却已经重重地拍在了窗边一个凸起的机关把手上。 那机关纹丝未动,什么也没有发生,白凤的汗水却已经从额头上沁了出来。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建造的机关,一旦发生什么突发意外,只要扳下这个机关,整个寨子里的警报便都会立刻响起。窗外还会放下一条索梯,让他们可以直接从窗外离开。 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仿佛方才只是白凤自己突然手抽筋,用力拍了一下窗边的把手。 “咚咚。”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白凤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暗恨自己当年贪图高处风景,非要将房屋建在山崖边上。 这一次门外的人没有再维持礼貌,轻轻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容貌俊秀无匹的年轻人,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抬手间却露出了底下浅色的衣裳。他看上去十分年轻,淡淡的火光下甚至有几分羸弱的女子气。 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黑衣青年,他踏入房间那两人却一左一右沉默地守在门口。 “白凤夫人,幸会。”谢梧开口轻声道。 白凤目光凌厉,咬牙道:“你是谁!” 谢梧把玩着手中的香囊,道:“我姓莫,想来即便说了夫人也是不认识的。倒是白家也算是南诏大族,堂堂白家大小姐竟然在这样的地方一住便是三十年,真是让人佩服。” “你是大庆朝廷的走狗!”白凤冷声道。 谢梧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并没有因为她的辱骂而动气。 这在白凤的眼里,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了。 白凤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不知道莫公子深夜前来有什么指教?如果有什么是咱们能够解决的,咱们定不会拒绝。莫公子,你觉得呢?” 谢梧道:“后山那些矿石,工匠,兵器,白凤夫人也能够解决吗?” 白凤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望着谢梧柔声道:“公子,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这般年轻却被派到这样的地方来,想来……仕途上也并不如人意吧?只要你能够高抬贵手,咱们自然有厚礼相报。便是将来……公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或许公子的仕途,我南诏也能够助力呢。” 谢梧摇头笑道:“夫人说的未免轻巧,这趟差事若是做不好,我连现在都没有又何谈将来?” 白凤以为她有所动摇,巧笑道:“南中地形复杂又地广人稀,中原自来都是管不到这里的。这里到底是如何的,还不是看公子怎么说?” 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却生得肤白貌美,此时在昏黄的灯火下巧笑倩兮,确实有着不下芳龄少女的风姿。 谢梧叹气道:“夫人的美意在下心领,只可惜……” 不等她的话说完,却见一道寒光已经朝她射了过来。白凤素来机巧,听到谢梧叹气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或者说她早便知道结果,只是不死心还是想要试一试罢了。 眼前的人虽然年轻,但却是气度沉稳姿态风流,着实不像是个会被蝇头小利打动的人。 既然利益无法打动,那就只能动手了。 白凤抢先出手,一道暗器射向谢梧。 却不想谢梧同样早有准备,她一掀身上黑色的披风,腾起的披风卷起暗器的同时,守在门口的一个黑衣青年已经朝白凤攻去。 他们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周围的护卫都已经被拿下了。 因为野束和野日聱先后带走了大批人马,白凤不得不减少了守卫,这会儿房间里已经打起来了,外面却依然一片宁静。 谢梧走到方才白凤站立的窗前,从窗口往下眺望,依然可见寨子里零星的火光。 白凤的武功一般,不过三十多招就被人拿住了。她心有不甘地想要挣扎,那黑衣青年干脆点了她的穴道。 谢梧看着外面的天色,轻声道:“时辰到了。” 不等白凤说什么,只听远处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白凤瞬间变了脸色。 是后山与前山之间的防御机关。 为了保护后山的兵器坊,野日聱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将前山和后山彻底隔开。平时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出,一旦机关落下除非知道方法的亲自进行极其繁琐的操作,否则那条路便彻底封死了。 即便是精兵悍将,也需要最好的攻城器具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将之打开。而野木寨的道路崎岖,即便是大庆兵马的攻城器具也运不进来。 但知道关闭和开启机关方法的人这世间只有三个。 她,野日聱,野束。 就连野恣都是不知道的。 如今野日聱和野束都带兵出去了,她更没有去碰过那机关,那是谁落下了机关? 野木寨出了叛徒! 一个念头在白凤脑海中闪过,她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厉声道:“是野戈!是野戈那个贱种!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知道这些……”按理说野戈是不会知道这些的,但野戈毕竟在野木寨生活了二十多年,他真的不知道么? 没有时间再给她多想,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野木寨再次喧闹起来。 这一次从远处传来的是各种示警声,厮杀声和呼喊声。 但此时野木寨能做主的人,两个领兵在外,一个却已经受制于人。白凤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旁边的黑衣青年见状,又点了她的哑穴。 谢梧回头看向白凤,道:“白凤夫人,与其在这里骂我,您不如想想别的……您既然认定了是野戈背叛了野木寨,怎么不想想昨天跟野戈在一起的人是谁?” 白凤脸色瞬间煞白,她自然想到了,只是不敢也来不及去深想。 野恣跟着野戈一起出去的,现在野恣在哪儿?野束又会在哪里? 野恣这会儿的情况不太妙,他被人像捆祭祀用的野物一般,捆住了四肢吊在树上。他已经被吊在树上一个多时辰了,被绳子捆着的手脚早已经仿佛没有了知觉。 他的声音也早已经沙哑,就算想呼喊求救也喊不出来了。 白天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几个手下派回去报信,不过一个时辰野戈就突然翻脸。出手狠辣地杀了他身边仅剩的手下,然后便让人将他捆起来带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他被蒙上了眼睛一路上山下河,船和马匹轮番折腾,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已经离开野木寨很远了。 他怒骂威胁野戈,换来的只有无声地殴打。 直到一个时辰前,他被吊在了这个不知名的山林中的树上。 野戈依然还是白天的装扮,手里提着一把刀从树林里走了过来。野恣用力挣扎了几下,声音沙哑无力,“野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立刻放了我!我……我保证,我会告诉大哥和阿父阿母。”最后一句却是带着几分祈求和服软了。 野戈轻笑了一声,语气古怪地道:“大哥?你白天不是亲自送你大哥去死了么?你还有大哥?” “什……什么?”野恣被吊在空中,只要一挣扎就剧烈晃动,脑子有些懵。 野戈抬手将他转了个方向,笑道:“不然你以为,我带你出去就是为了把你绑起来打一顿?野恣,你害死你的大哥了,或许还有你阿父阿母,你开不开心?” 野恣更加慌乱起来,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野戈的声音有些阴冷,手中的短刀劈到野恣身旁的树干上,冷笑道:“我想要你们死!” “你……”野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你、你疯了?!” 野戈冷笑,用力拔出入木三分的短刀,在野恣身上比划起来。 “我疯了?我确实是疯了。”他一刀缓缓在野恣身上划过,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刀锋。一片薄薄的血肉掉落在地上,野恣也发出了惨叫声。 野戈道:“我原本也没指望能报复你们,只是想要找机会离开这里便是了。但谁让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机会,若是……我不好好把握,岂不是枉费了你们这些年的照顾?还有我阿娘,当初用阿娘的骨灰威胁我的时候,开心吗?” 说话间,野戈又用力割了一刀,换来野恣更加惨烈的叫声。 “野日聱灭了我阿娘的部落,让她沦为女奴,却跟白凤说是我阿娘勾引他?”野戈眼神阴狠暴戾,“他也配!白凤那个女人……日日折磨我阿娘,将她丢给寨子里那些光棍,害她受尽折辱而死。你们一家四口倒是和睦融融,凭什么?” “嗷!”野恣惨叫声连连,“野戈你这个疯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娘是女奴,本来就下贱!死了也是活该,你凭什么恨我!你等着,阿父不会放过你的!” 野戈嗤笑一声,刺啦一声之后惨叫声越发凄厉起来。 “你尽管叫,尽管骂。”野戈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会打断你腿和手,戳瞎你一只眼睛,割掉你的舌头,再把你卖到最偏僻的部落里去当奴隶。你说得对,奴隶就是下贱,你就是奴隶!” 说话间,他手起刀落,竟然在野恣的脸上刻了一个占据半张脸的符号。 那是个南中乃至南诏等地通用的奴隶符号,打上那样符号的人,便是最低等的奴隶,无论是谁都有权力奴役他。 他做这些的时候,不远处正有两双眼睛看着。 “冬凛姑娘,这小子……”跟在冬凛身边的青年低声道:“这小子是个狠角色,要小心。”别看野戈没有一刀捅死野恣,也没有直接就断手断脚。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零碎的苦才是真正的折磨人。 在中原,这个叫凌迟。 冬凛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公子说只要他不破坏我们的计划,不用管他想做什么,我们走吧。” “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居功的莫公子 野束脸色阴沉地穿梭在丛林中,他前后几步内空无一人,即便是平时最信任的心腹此时也不敢在他面前触霉头。 昨晚野束带着一千多人出动了野木寨几乎所有的船,跟着野恣派回来报信的人一路赶去拦截朝廷兵马。 野束这些年跟着野日聱也打过大大小小不少的部落,还跟着远在奚城的舅舅学过兵法。他估摸着时间寻了个适合埋伏的地方,想要等在那里以逸待劳。 却不想等了半天,连朝廷兵马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看到。等他察觉不对再派出探子去前面打探,才发现那些所谓的朝廷兵马,统共也不过百十来。 那些人表面上弄得声势浩大,却只是在山林里打转,压根就没有往野木寨走的意思。 野束警觉上当,根本来不及细想野恣的下落,立刻便要带人往回赶。却不想被人一把火将船烧了个一干二净,无奈他们只能靠脚走陆地回去。 一路紧赶慢赶,赶回野木寨附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少主!少主!不好了!”远远地,几个狼狈的族人连跪带爬地跑来,看到野束也高声呼叫起来。 野束脸色阴沉,他当然知道不好了,只是还不知道不好到什么程度了。 “闭嘴!”野束冷声道:“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少主!昨晚您带人走了之后不久,寨主也带着人走了。谁曾想,后半夜不知怎么的,通往后山的机关突然启动,将前后山完全切断了。咱们只隐约听到里面有厮杀声,但却是谁也……谁也进不去啊。还有……还有今早传来消息,寨主在下游遭遇了会川卫的伏击,这会儿……生死不知!” 说罢,那人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不仅野日聱生死不知,后山情况不明,昨晚前山的寨子也遭到了袭击,虽然敌人不多,却也死了不少人,寨子更是被烧了大半。 这几年因为兵器坊的生意,野木寨的人日子过得十分富足,哪里能想到竟会有这样的飞来横祸? 想起被寨主带出去的人以及后山如今还毫无消息的人,更是忍不住悲从中来。 野束问道:“我母亲呢?” 几人齐齐摇头,道:“夫人也没有丝毫消息。” 野束心中一沉,后山有能够避开大门直通前山的暗道。从昨晚到现在,母亲都毫无消息,只能是根本来不及打开暗道,就已经落入了敌手。 到底是什么人?朝廷竟然派了这么厉害的人来南中,是早就已经得知了他们的嫡底细有备而来么? “少主!”前面去打探消息的探子急匆匆回来,道:“少主,寨子里升起了一面旗帜,是中原人!” 野束快步向前走去,走到一处视野辽阔的高处,远远地果然看到野木寨最高处不知何时竖起了一面白底金边的旗帜。 那旗帜正中央是硕大的会川两个红字。 “是会川卫!”野束咬牙道。 跟在他身边的人一时茫然无措,“少主,咱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野木寨明明是他们的家,如今却被别人占了地方竖起了旗帜,他们却只能在外面干看着不成? 野束沉声道:“让人盯着寨子里的一举一动,先找到阿父!” 他身边的人有些欲言又止,寨主昨晚带兵出去遇伏,这会儿还没有消息。 说不定已经…… 那些大庆兵马可以躲在寨子里不出来,只要有吃有喝他们守上十天半个月也没关系,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利。 朝廷肯定还会源源不断的派兵来支援,到时候那些人可以再杀出来和援兵汇合。但野木寨是他们的家,他们没有援兵,时间拖得越久只会对他们越不利。 然而看着野束阴沉得吓人的表情,终究还是没有人说什么。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就算现在带兵回去攻打野木寨,他们这一千多人想要打开后山也不是一件易事。 野木寨后山里,谢梧正跟着钟朗穿行在兵器坊里。 兵器坊在后山的一处山坳里,无论冶炼还是锻造都需要大量的水,而这山坳里正巧有一条安宁河的支流流过,倒是十分方便。 原本野木寨的人都已经换成了会川卫,各处要道也都布置了兵马防守。 即便南中人再怎么鄙薄朝廷兵马,这些经过正规训练的将士在布置防御的时候也远比野路子要强得多。才不过几个时辰,一切看起来就已经井井有条了。 “莫公子。”迎面而来的会川卫千户满面笑容,朝谢梧拱手道:“此番多亏了莫公子运筹帷幄,才让咱们这般轻易攻下了这野木寨。” 谢梧拱手还礼,笑道:“全赖邓千户和王千户还有麾下兄弟们骁勇才是,此番两位立下大功,高升之时莫忘了请在下一杯喜酒。” 邓千户豪爽地放声大笑,对谢梧的好感成倍增加。 原本他们也是无奈奉命而来,只是给锦衣卫指挥使一个面子罢了,压根没奢望能有什么作为。却不想竟然遇上了这么大的功劳,还有这位毫不居功的莫公子。 驻守南中这样穷山恶水的地方,平时捞不着什么功劳,想要晋升也是十分艰难。这回让他们好运遇上了,自然是万千欢喜。 谢梧看看四周,道:“这两天还要辛苦邓千户了,这后山虽然还算安稳,咱们毕竟是外来者,难说这些人是暗地里还有没有什么底牌。还有前山,虽然都是些老幼妇孺,却也不得不防。” 邓千户点头道:“公子尽管放心,某昨晚便已经修书回会川,请指挥使派援兵相助。” 谢梧并不意外,这些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先前都只是表面功夫,这会儿见到军功,自然就开始卖力了。 “如此甚好,王指挥使那里也十分顺利。”谢梧点头道:“只可惜让野日聱给跑了,他若是带着残兵和野束汇合,只怕很快就会回来反攻。” 邓千户眼看着功劳即将到手,并不想临阵翻车,当下正色道:“公子放心,某定会让人认真防守,不叫人钻了空子。” “在下对领兵之事一窍不通,一切都有劳邓千户了。”谢梧含笑道。 送走了邓千户,站在谢梧身后的钟朗才忍不住啧了一声,道:“这些朝廷的人,倒是一个个都会装模作样。” 谢梧有些好笑地回头看他道:“都这些年了,你也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还没习惯么?” “我永远也不想习惯。”钟朗喃喃道。 两人一路走出兵器坊,往日里火热喧闹的地方今天一片寂静。 只有许多铸造好的或者尚未铸造好的兵器凌乱地对堆放着,看着这成堆的兵器,钟朗忍不住心生羡慕。 如今朝廷虽然不至于完全禁绝民间铸造铁器,但想要大批的兵器却还是极其艰难的。过了明路的兵器,有时候用起来也不甚方便,因此其实很多人也都曾经走暗路子买过兵器。 那些兵器有些便是如野木寨这样私铸的,有些是从军中流出来被挫去了印记或者重新锻造的。 这种事其实各地多少都有,大概谁也没想到朱无妄会突然将这事儿捅给朝廷,才闹出了这么大的案子。 “公子说的不错,这野木寨可真是个好地方。”钟朗忍不住低声道:“要是咱们能占了这地方,以后……” 现成的冶炼炉,现成的锻造坊,只要解决了矿的事,很快就可以重新再铸造兵器了。而整个南中,未被朝廷发现的矿并不在少数。不说别的,他们公子手里就有几处已经探明的矿产位置。 谢梧失笑道:“想什么好事呢?野木寨位置太偏了,朝廷是肯定看不上的。回头一准儿给你拆得干干净净,能多留一个火炉都算我输。” 钟朗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两人一路走到前山与后山相连的大门前。两座绝壁之间,数丈的高墙完全隔绝了前后。就连下面流过的小河,河底也是用精钢铸造了数层铁网阻拦,别说是人就连小猫小狗也难以进入。 此时是大白天,站在高墙上上下眺望,前面的寨子里隐隐有人影走动。 因为昨晚的混乱,许多地方还在冒着袅袅青烟。谢梧察觉到周围有不少目光正悄悄盯着这上面,只是大约因为高墙之上披甲持械严阵以待的会川卫将士,却并没有人往这边靠近。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钟朗问道。 谢梧道:“等,等野束来反攻,等沈指挥使来支援。” 清和矿场 “沈缺!沈缺!”唐棠的声音由远而近地响起,“沈指挥使!” 正低头看着桌上卷宗的沈缺抬头看向身边的属下,那锦衣卫绮缇被他看得神色一僵,有些窘迫地道:“指挥使,这个……唐姑娘不是莫会首的人么?兄弟们拦不住啊。” 不等沈缺说话,唐棠已经风一般的刮了进来,将一封信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沈指挥使,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兵去帮我玉忱哥哥?” 沈缺神色平淡,道:“这是军务,不便告知唐姑娘。” 唐棠轻哼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沈缺道:“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过如此,连个小小建昌卫都搞不定。玉忱哥哥可是已经拿下那个什么野木寨了,让你赶紧派兵过去善后。” 沈缺拿起那封信来看,片刻后才道:“昨晚的事,唐姑娘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唐棠得意地道:“本姑娘自有妙法,再说了那什么野木寨距这里也没多远啊,要不是玉忱哥哥不让我去,本姑娘自己就过去了。” 沈缺点点头,“知道了,多谢。” “喂!”唐棠不悦地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派兵去接应玉忱哥哥啊?” 沈缺思索了片刻,道:“明天。” “为什么一定要等明天?今天不行吗?” 沈缺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搭话。 谢梧等人这几天在野木寨过得十分充实,沈缺也没有闲着。 谢梧和朱无妄离开后,沈缺立刻强硬接管了清和矿场并控制住了包括百户孙恺在内所有的建昌卫。 锦衣卫进入清和矿场之后果然发现,孙恺让麾下在清和矿场内散播对朝廷不利的消息,并且已经蛊惑了一部分人。若不是锦衣卫行动迅速,再过几天说不定这些人就真的要跟着孙恺反抗朝廷了。 有峒溪族少族长和九天会在矿场的几个管事相助,沈缺很快镇住了整个矿场的人。周围那些与这些矿工有关系的部落,也因为及时收到了消息,并没有发生什么动乱。 只是建昌卫勾结蜀王府和南诏人,吞没矿产私铸兵器实在是大罪,大到整个建昌卫都承担不起。 如今事情败落,建昌卫指挥使明面上与沈缺虚与委蛇,暗地里却是寻衅阻拦叙南卫进入建昌地区,派人刺杀沈缺,灭口相关人员等无所不为。 蜀王府也派了不少人进入南中,这些天针对沈缺的刺杀威胁诱惑就没有停止过。 只是如今明面上还没有蜀王府的罪证,蜀王府的人也没有出现在明面上,沈缺一时倒是不好对蜀王府动手。 这几日他指挥锦衣卫配合叙南卫行动,终于清除了阻路的建昌卫。又调动越嶲卫配合,昨天已经将建昌卫指挥使拿下,正被押往清和矿场而来。 如今建昌卫已经彻底不堪用,叙南卫和越嶲卫接替了建昌卫的职责。 这些他都已经派人传讯入京,在陛下的旨意到来之前,他必须要拿到此事与蜀王府有关的铁证。 沈缺收起桌上卷宗,起身往外走去。 唐棠见他对自己爱答不理,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藏在袖子里的手蠢蠢欲动。 拽什么?真想毒死他! “沈大人。” 才刚走出大门,一个锦衣卫就快步而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十分精致华美的帖子。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一张精致的帖子,显得有些突兀且不合时宜。 锦衣卫恭敬地将帖子双手呈上,道:“大人,刚刚收到的帖子,送帖子的人自称其主人姓黄,说是有要事想与大人详谈,请大人务必拨冗。” 沈缺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一眼扫过,道:“走吧。” 那锦衣卫愣了愣,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帖子。 帖子上并没有落款,自然也就不知道主人是谁。 难道是指挥使认识的人? 唐棠从后面跟了出来,轻轻拍了一下那锦衣卫,笑眯眯地道:“你家指挥使不要,能跟我瞧瞧么?” 那锦衣卫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帖子递给了唐棠。 指挥使连看也不看,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帖子十分精致,写得也都是些文绉绉的邀请词。 唐棠只看了两眼就没有兴趣了,随手丢回给那锦衣卫。 “没劲,还给你。”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章 明修栈道 沈缺带着人来到帖子上写明的地方,是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高档酒楼。 这几日局势骤变,小镇上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往日里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偶尔有一两个人蹑手蹑脚地经过,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沈缺带着人穿过半条街,站在了大门敞开却空无一人的酒楼前。 周围隐约有许多目光在暗中盯着他们,但抬头去看时周围却又空旷无人。 沈缺径自踏入酒楼,酒楼的掌柜颤颤巍巍地上前请他上楼。 二楼上同样十分安静,十来张桌子都空着,只有靠着窗户的一张桌边坐着青年男子。青年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中年男子,皆是精芒内气势不凡,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青年听到脚步声,含笑看向了楼梯口。 看到出现在楼梯口的沈缺,剑眉微挑笑道:“沈指挥使,幸会。” 沈缺神色冷漠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肃王府二公子,秦召。” 青年并不否认,而是道:“请坐。” 沈缺漫步走到他跟前,却并没有坐下。他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的青年,冷声道:“肃王府好大的胆子。” 秦召笑道:“沈指挥使何必如此作色,这几日在下也见过沈指挥使的手段了。只是……沈指挥使对皇帝陛下忠心耿耿,却不知道值不值得?” “放肆。”沈缺斥道,淡淡的两个字却似夹带着千钧之力。 秦召本身武功也不弱,但这两个字听在他耳朵里却也忍不住心中一凛,一时间只觉得气血沸腾心神俱震。 站在他身后的中年身后在他背上拍了一掌,秦召身子一颤,脸上红白交错了半晌方才恢复过来。 “沈指挥使好内力,在下佩服。”秦召道。 沈缺看着他,“看来野木寨偷运矿产私铸兵器,也有肃王府的一份,肃王府这是想要反了?” 秦召却并不害怕,笑道:“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一开口就想要人命啊。在下不过是偶然游历南中,碰巧遇到沈指挥使在此,想要请你喝杯酒而已。沈指挥使如此这般,是否太不讲理么?” “偶然?碰巧?” “不然呢?”秦召似笑非笑地道:“沈指挥使有秦某参与这什么……私铸兵器的证据?” 沈缺道:“有没有证据,等二公子随我回京见过陛下便知。” 秦召沉默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像是听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一边笑他一边抬头看向沈缺道:“沈指挥使,你该不会是以为将我带回京城,皇帝陛下就会将我当成共犯处置了吧?先前在京城发生的事情,还不足以让你明白么?” 他目光定定地盯着沈缺,一字一顿地道:“莫说你没有证据,便是你将证据拿到皇帝面前,他也不敢处置我。” 这话说的实在是嚣张至极。 沈缺平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随手将手中绣春刀放到跟前桌上。他抬脚轻轻踢开桌边的凳子,走过去坐下与秦召平视,定定地道:“二公子若当真如此有恃无恐,又怎会来见本官?” “南中僻静,死个把人谁也没法子。”沈缺缓缓道:“便是肃王殿下,也只能怪二公子自己喜好游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放肆!”秦召身后的中年人闻言变色,厉声斥道。 两人正要上前,却见沈缺已经拿起桌上的刀,修长的刀身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搭在了秦召的肩膀上。 秦召并不惊慌,抬手阻止了身后的护卫。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尚未出鞘的刀,笑道:“沈指挥使何必如此,在下既然出面相请,要说的事自然是对你我都有利的。” 沈缺轻哼一声,道:“这几日二公子花招出尽,如今不过是无计可施,想要弃卒保车罢了。” 秦召叹气道:“我也未曾想到,建昌卫身为地头蛇,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日沈指挥使若是有空,不如去西北走走,届时在下再领教沈指挥使的高明。” 沈缺平静地道:“放你走可以,你能给本官什么?” 秦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折子,轻轻推到沈缺面前。 沈缺垂眸看着那折子,并没有伸手去碰。 秦召叹气道:“清和矿场的账册我没有,这里面是蜀王府和南诏王来往的证据,真假一查便知。” 沈缺这才翻开了那折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正是蜀王府和南诏王这几年来往的记录,时间地点以合作方式来往,甚至是每次来往的内容都写得一清二楚。 沈缺将折子一收,冷声道:“本官以为,二公子和秦睦关系不错。” 秦召无奈道:“锦衣卫消息果然灵通,我跟秦睦关系确实还不错,但……朋友再重要,也没有自己重要,不是么?在下还有要事在身,目前不想往京城走一趟,还请指挥使行个方便。” “这些……虽然还不足以按死蜀王府,但也足够让沈指挥使在陛下面前交差了吧?”秦召道。 沈缺微微点头道:“不错。” 秦召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此,咱们便后会有期了。” 说罢秦召站起身来,口中道:“另外再送给沈指挥使一个消息,秦睦已经暗中返回蓉城了。” 沈缺毫无触动,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显然对这个并不意外。 秦召看在眼里自然心中有数,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人径自往楼下走去。 沈缺并没有跟着起身下楼,而是坐在窗边看着秦召一行出了酒楼,往小镇外走去。 显然秦召说要走,就真的立刻就走了。 “大人。”方才跟着沈缺上来,只是站在楼梯口戒备的锦衣卫绮缇上前来,有些不甘地道:“当真就这么放他们走?” 沈缺道:“陛下不想见到他。” 沈缺回想着前两日收到京城的急信,自从在蜀中发现有肃王府的影子,他就立刻传讯回了京城,前两日才刚刚收到义父的回信。 义父的回信内容很简单:陛下现在不想跟肃王撕破脸,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牵扯到肃王府。他这次蜀中之行,要对付的是蜀王。 肃王正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引得朝野上下不满,陛下召了肃王入京自辩。说是自辩实则是朝臣们想要打压肃王,陛下却要保肃王。 陛下这样的态度,让朝臣们既是不满又是不解。 打压藩王几乎是大庆几代皇帝的国策,如今好不容易抓住肃王的错处,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肃王救过皇帝的命吗? 这个时候,肃王府万万不能再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入京城了。否则只怕陛下那里也无法再强行为肃王府转圜了。 看来,肃王确实是抓住了陛下很大的把柄,让他连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容忍。 沈缺垂眸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一边在心中思量着。 “将这个送回蓉城给杨公公。”半晌,沈缺方才将方才秦召给他的折子递了出去,道:“他知道该怎么办。” “是,大人。” 野木寨 谢梧站在高墙边向下眺望,一群人正有些狼狈地退去。 今早天还没亮,野日聱和野束父子俩便带兵马前来攻打后山。只是连续进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防守的邓千户对野木寨的防御工事赞不绝口。 野日聱果然没死,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和野束会合了。野日聱的残兵加上野束的一千五百兵马,合在一处大约不足两千人。两人又集合前山寨子里剩下的一些青壮男女,凑了三千人左右,在这样狭窄的地方看起来倒是有些声势浩荡。 可惜再如何声势浩荡,这地方也施展不开。 “白费力气!”邓千户志得意满地道:“也不知野日聱在这工事上花费了多少财力物力,可惜如今却是白白给我们做嫁衣。” 谢梧望着依然在不远处徘徊不去的野木寨众人若有所思。 邓千户没听到他的反应,侧过头来看他。 “莫公子,可是有什么想法?” 谢梧摇摇头道:“我只是有些奇怪。” “怎么说?” 谢梧指着不远处的人群道:“如今局势已经明晰,无论我们能否守住,野木寨的覆灭都已经在眼前。野日聱和野束不趁着我们如今人手不足无暇顾及赶紧跑,却非要在这里攻打这几乎难以攻克的堡垒,是为了什么?” 邓千户也是一愣,道:“这……许是他们不死心?” “但即便我们抵挡不住让他们夺回了后山,朝廷既然已经知道野木寨私铸兵器,定然要派兵围剿的。这几日野木寨损兵折将,绝对顶不住朝廷的进攻。一时让他们夺回来,又有什么用?”谢梧道。 “若我是野日聱,便立刻带着族人潜入深山,只需要躲上一年半载,朝廷的兵马自然会退了。”谢梧道:“即便朝廷不肯退走,继续派兵驻扎在这里。但只要人还在,大不了另外找个地方重新再来便是,总比和朝廷硬碰硬好。” 这也是朝廷拿南中没什么办法的原因,西南群山绵延千里,人一旦躲进去就如大海捞针。 邓千户也皱眉思索起来,好一会儿才道:“莫不是为了那个姓白的娘们?她是南诏节度使的亲妹妹,这对父子若是想要去投靠南诏人,总不能将人家的妹子给丢下吧?” 谢梧摇头,“今天他们一直都没有提起白凤。”今天野日聱父子俩在下面几次叫阵,都绝口不提白凤,着实不像是为了白凤的样子。 邓千户道:“那就是这后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但他们又如何笃定能够拿到?若是拖得久了,莫说叙南卫和越嶲卫,等会川卫援兵赶到,他们恐怕也都走不了了。” 说到此处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谢梧缓缓道:“除非他们已经有办法了。” “而且……花费不了多少时间。”邓千户补充道。 两人再看向不远处,已经重新整修好再次蠢蠢欲动的野木寨众人,齐声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谢梧很快再一次见到了白凤,不过一两天时间,白凤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她依然穿着前天晚上的衣服,因为两日没有梳洗更衣,看上去有些狼狈。脸上的脂粉早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与她如今的年纪相符合的模样。 “白夫人,又见面了。”谢梧朝她含笑道。 白凤冷眼看着他,淡淡道:“我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梧轻叹了一声,摇摇头道:“成王败寇,原本也是如此,白夫人的气节在下佩服。不过,中原有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夫人可听说过?” “你想说什么?”白凤警惕地盯着她。 谢梧道:“野日聱和野束正在攻打后山,他们想要什么?” “哈?”白凤冷笑一声,面带嘲讽地看着谢梧道:“他们攻打后山自然是为了夺回自己的家,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么?” 谢梧摇头道:“不,他们攻打后山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真实意图打掩护,野木寨里一定有更重要的东西。比白凤夫人你,比整个野木寨都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凤道。 谢梧道:“你知道,你是野木寨的当家夫人,还是南诏节度使的亲妹妹,是你的到来让野木寨从一个普通的寨子,成为了这一带最强大也最富足的部落。野木寨的秘密,绝瞒不过你。” 白凤干脆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地当谢梧不存在。 谢梧眉梢微挑了一下,轻声道:“白夫人这是打算为了丈夫和儿子,牺牲自己吗?” 白凤依然不语,仿佛没听见她说话。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我一向不大喜欢太血腥的手段,如今却只能对不住白夫人了。” 她轻轻拍手,有人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袱。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那包袱里散了出来。 那人将包裹放在桌上打开,朝谢梧微微欠身行礼后便无声地告退了。 谢梧道:“白夫人不看看么?” 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白凤忍不住侧首去看。只看了一眼,她脸色瞬间就变了,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涌了上来。 那打开的包裹里一摊零碎的血肉,血糊糊的,一片一片的肉片。中间还夹杂着两根手指和几块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白凤怔怔地望着那两根手指,突然惨叫一声,“恣儿!” 她也顾不得血污,扑到了桌边伸手去抓起那手指。将那手指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满是血污的手颤抖个不停。 她猛然回头看向谢梧,已经是满脸泪水,怒骂道:“你们对恣儿做了什么?!畜生!” 谢梧微微蹙眉,轻声问道:“白夫人,只有我们是畜生,你的恣儿便不是么?” 白凤颤抖着,咬牙道:“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 “可是这个孩子早就已经会凌辱女子,虐杀奴隶了啊。”谢梧道:“据说,按照你们南中的规矩,俘虏和奴隶都不算人,他现在也不算人。” “而且,我可没有动他一根汗毛。”谢梧道:“他现在所遭受的一切,不如说是报应?” 白凤眼神一凛,含恨咬牙道:“野戈!” “不错,原来白凤夫人还记得我。”野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手里拎着一个血糊糊的人站在门口,面带嘲讽地看着白凤,抬手将那人扔了进来。 “恣儿!”白凤看到那人,立刻扑了过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一章 野戈的报复 “你怎么来了?”谢梧看向野戈,有些意外地问道。 她还以为野戈现在应该已经弄死野恣,然后拿着她让冬凛给他的钱,带着他的兄弟们离开这里了。 野戈并不答话,而是朝白凤的方向挑了下下巴,道:“若是不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儿的下落,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你以为现在就不残忍吗? 白凤狼狈地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野恣,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只能颤抖着手望着地上的儿子,丝毫不敢伸手去触碰他。 除了脸上只有一个大大的印记,野恣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鲜血几乎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不时微微地抽搐昭示着他还活着。 “恣儿!恣儿……” 野恣听到母亲的声音,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张开嘴想要说话,血水从他口中溢出。 “恣儿!” 野戈冷漠地看着这母子情深的戏码,眼神冷酷而阴郁。 看了好一会儿,他似乎终于无法忍受这一幕,阴沉着脸朝野恣走了过去。 野恣看到他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满脸恐惧地努力想要移动身体与野戈拉开距离。 “你想做什么?!”白凤惊怒交加,尖声叫道。 野戈一把抓起地上的野恣就往往外走去,白凤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谢梧朝守在门口的人打了个手势,门口的护卫便放下了想要阻拦的手,任由白凤跟了出去。 门外,野戈慢条斯理地将野恣捆在了一棵树下。野恣早就已经站不起来了,完全是被绳子捆在了树干上才能勉强有个立着的模样。 见白凤追了出去,野戈手里拿着一把刀慢慢比划着。 “白凤,记得这棵树么?” 白凤猛地刹住了脚步,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野戈朝她露出一个狰狞地笑意,“看来你想起来了,当年你在这里,当着我阿母的面,让人一刀一刀将她唯一的弟弟的肉割了下来,以此逼迫她自愿去让寨子里那些男人糟蹋。然后你骗了她,我阿母的弟弟还是被杀了。你跟野日聱说,是我阿母想要带着弟弟逃走,故意用身体引诱寨子里的男人。” “野日聱信以为真,将我阿母丢给你处置,你对她做了什么?” 白凤眼神怨恨,咬牙道:“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你那时候才四五岁,竟然记了这么多年!我当初就说,就该将你丢去喂狼,也不会有今天的养虎为患!” 野戈朝她笑了笑,道:“可惜,你现在后悔也晚了。为了你的宝贝儿子,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你想做什么?”白凤戒备地道。 野戈道:“我阿母经历过的,你也逃不了。野日聱和野束就在下面,现在……脱光自己的衣服走到高墙上去,让他们看看尊贵的白凤夫人是怎么自甘下贱伺候男人的。” “野戈!”谢梧从房间里出来,就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 野戈看向谢梧,扬眉道:“我在帮你。” 谢梧冷冷道:“你想报仇我不管,但是……你若是敢在我面前用这种法子凌辱女子,我就杀了你。” 野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了,咬牙道:“凌辱?这算是凌辱的话,那我阿母遭受的一切算什么?这话你怎么不跟她说?她不是女人吗?同为女人她为什么要用那种法子折辱我阿母?” 谢梧望着他通红的眼睛,“她是畜生,你就也要当畜生吗?你阿母若是在天有灵,会希望她的儿子也成为跟她的仇人一样的人吗?” 野戈半晌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盯着眼前的白凤。 白凤脸色变了又变,却再也没有勇气怒骂出声。 她着实是被野戈的话吓到了,若是真让她当着自己丈夫儿子的面做那样的事,比杀了她还让她恐惧。 被绑在树干上的野恣艰难地挣扎着,他显然也听到了野戈的话。 “好!”野戈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闪过一道银光。野恣发出呜呜的惨叫声,一片薄薄的血肉被野戈用匕首挑了下来。 他挑着匕首上的血肉走到白凤跟前,朝她冷笑一声,将那肉片丢到了白凤跟前的地上。 白凤骤然睁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青年。 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她尖叫一声朝着野戈扑了过去。 野戈一把抓住她,将匕首顶在她的喉咙上,声音轻柔地道:“白凤,当年你欺辱我阿母的时候,想到过今天吗?” 白凤被他眼神中的冷酷震住,“你、你……疯子!畜生!他是你的亲兄弟!” 野戈冷笑道:“兄弟?不……他是你和野日聱生得小畜生,你放心,我一定当着你的面,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若不是为了让你亲眼看到这一幕,他说不定还活不到现在呢。是你让他多活了两天,高兴么?” 高兴什么?高兴野恣被多折磨了两天吗? 野戈微微低头打量着白凤,若有所思地道:“对了,只是看着你一定不知道他有多痛苦,既然是母子,当然要感同身受才行。还有野日聱和野束,等抓到他们,我一定让你们一家四口好好团聚。现在……你先试试野恣的这两天享受到的待遇吧。” 说罢他竟然当真伸出手,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白凤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她肩头的血肉连带着衣服被削下来一小片,钟朗闻讯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钟朗忍不住变色微变,侧首看向站在一边的谢梧:之前没觉得这小子这么疯啊。 谢梧淡淡瞥了他一眼,站在一边并不言语。 野戈随手丢开捂着伤口痛得倒在地上颤抖的白凤,起身走到野恣跟前,兴致勃勃地挑选起他身上能下刀的地方。一边挑选他一边还有心情跟白凤闲聊,“对了,白凤夫人。你猜我知不知道野木寨的秘密?” 话音刚落,他便又削下了野恣的一片肉。 白凤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野戈脸色煞白,野戈对谢梧道:“莫公子,将这个女人交给我,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保证不犯你忌讳。” 谢梧挑眉,“你当真知道?” 野戈朝她笑了笑,谢梧道:“如果你把她弄死了,却说不出我想知道的东西,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他们想拿走的是野木寨这些年积累的钱财,还有这些年跟大庆人、南诏人做买卖的账册。有了这些无论去了哪儿,他们都可以东山再起。”野戈道。 钟朗不以为然,道:“这种地方,即便是私铸兵器,又能积累多少钱?” 钟朗的部族是南中最强大的几个部族之一,父亲是朝廷正式册封的从三品宣慰使。若且部语气说是一个部落,实际是一座小城外加周围大大小小十几个村落组成的。 他自然不会将野木寨这点规模看在眼里,也能算明白野木寨的家底极限是多少。 野戈摸着下巴道:“我没记错的话,去年年底野束就从外面带回来了至少一万两金票,还有好几箱子的珍珠玉璧。哦,野木寨的主要营生不是铸造兵器,是帮南诏人在南中探查矿脉,然后伙同南诏人秘密开采。目前在南中,有两个铜铁矿和一个银矿正在开采中,另外……我听说野日聱手里还有几个已经探明的矿脉,没有告诉南诏人。” 谢梧和钟朗齐齐看向白凤,白凤的脸色格外难看,比方才被人削下了肩头一块肉还难看。 如果不是她实在不是野戈的对手,这会儿说不定会扑上来一口咬死野戈。 她的眼中也满是悔恨,当然不是悔恨她当初害了野戈的阿母,而是当年为什么没有连野戈一起杀了。 “莫公子觉得我的提议如何?”野戈问道。 谢梧看着他道:“看来你确实很恨野日聱。” 野戈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仿佛是在笑谢梧明知故问。 谢梧微微点头道:“如果是钱财珠宝,存放这些东西需要的地方不会小。野日聱绝不会将这些东西藏在离自己太远的地方,他在前面闹出那些动静想要掩人耳目,那些东西……在他不必越过山门就能到达的地方。但前山的寨子太远了,而且人多口杂,不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野戈点头道:“没错,每次运回来的东西都被运进了后山,然后就不见了。我不能在后山久留,试着找过几次都没找到。” 谢梧侧首对钟朗道:“从野日聱和白凤的住处开始查,里面一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机关。另外,让人盯着野日聱和野束,既然这些东西这么重要,他们不可能不亲自出马。” 钟朗点点头,转身去办事了。 谢梧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白凤,对野戈道:“问问那些东西的下落。” 这就是同意了野戈的交易。 野戈很是满意,笑道:“没问题。” 谢梧转身正要走,地上的白凤终于回过神来,咬牙道:“等等!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谢梧眉梢微挑,回头看向她。 白凤指着野戈,冷声道:“杀了他,我就告诉你。” 野戈一愣,也跟着看向谢梧。 他跟这个小白脸也不过才认识几天,并不清楚他的性格品性,但只看他这几天就将野木寨折腾成这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为了达到目的,过河拆桥也不是不可能。 谢梧略一思索,摇头道:“我不相信你。” “你!”白凤咬牙道:“没有我引路,你就是找十天也未必找得到!只要你杀了野戈,放了恣儿,我可以任由你处置。我若是撒谎,你可以将我碎尸万段。” 谢梧还是摇头,道:“做生意讲究诚信,我既然先答应了他,便不会轻易失言。白凤夫人,你开口得太晚了。”说罢她也不再看野戈和白凤,带着人转身离去。 钟朗带着人将野日聱和白凤的居住在此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没什么结果。 钟朗忍不住叹气,“若是朱老先生在就好了。” 谢梧从外面进来,闻言笑道:“上次请朱老先生去京城一趟就没少被他念叨,若再让他来南中这样的地方,还不被他给骂死。” 钟朗道:“几间屋子都翻遍了,没什么线索。又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若是惊动了会川卫的人,不好办啊。” 如果这里只有他们,当然可以大肆搜寻,但这后山现在守卫都是会川卫的人。不到万不得已,能吃独食谁想要和人分享呢? 谢梧指了指窗外,道:“这个索梯是通向哪儿的?” 钟朗道:“已经下去查看过了,山崖下面有个密道,可以直通前山寨子侧门不远的一间屋子。那旁边是马厩,出门不远就是一个小码头,应该是这家人为了遇到意外情况准备随时逃跑准备的。我们第一时间就将密道堵住了,仔细查过下面没有其他出路。” 谢梧思索着,道:“如果都是金票银票,那藏起来不需要多大的地方,野日聱必然会藏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但野戈说还有很多珍珠玉璧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还有黄金白银,这些东西又大又重,想要搬运起来没那么容易。东西既然进了后山,现在野日聱和野束都在外面,却似乎很有信心能避开我们的将东西弄出去。那就只能丝是这后山还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这个路不需要进入山门,但却一定也能从这里到达。” 钟朗不解,“为什么?” 谢梧道:“如果你有那么多的钱财珠宝,放心将它放在需要绕过半座山才能到达的地方吗?” “所以,这屋子里还有个暗道?” 谢梧点头道:“而且,就在野日聱和白凤卧室或者书房里。” 钟朗打起精神道:“我再找找。”想想那据说很多很多的钱财和珠宝,钟朗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努力努力。 谢梧走到窗边,一个翻身到了窗外。 钟朗吓了一跳,连忙扑了过来,“公子,你做什么?下面是……”悬崖。 谢梧一只手攀着窗棂,稳稳地站在窗外。 这山崖不过三四十丈,站在窗边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崖底是一道深深的沟渠,满地的野草,嶙峋乱石和矮小的灌木。 谢梧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开窗的位置选得十分巧妙。站在窗边往下眺望,能看到前山的寨子大半都收入眼底。但只要微微往旁边侧一些,前山是绝对看不到山崖这一侧的人在做什么的。 谢梧按下机关,一条索梯很快出现在了面前。 “公子要下去?”钟朗站在窗口问道。 谢梧点头道:“你继续,我下去看看。”不等钟朗回话,她已经拉住索梯飞快地降了下去。 其实这样的高度,这样的山崖,身怀轻功的人即便不用索梯想要下去也不难。但谢梧并不只是想要下到底部去,因此便踩在索梯上,慢悠悠地往下而去。 一边往下移动,她一边仔细观察着眼前崖壁的每一处,不愿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终于,在落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时,谢梧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bp;?(╥╯^╰╥)~好像写得有点过,被要修修改了,不影响剧情。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二章 地底宝藏 谢梧将自己挂在索梯上,仔细打量着跟前的山崖石壁,却并没有贸然出手去触动。看了好一会儿,她又向上爬了上去。 钟朗见她这么快上来有些诧异,谢梧撑着窗台跳了回来,问道:“如何?” 钟朗道:“刚刚将几个房间都重新敲了一遍,这个位置……似乎有点问题。但找不到机关,想要弄开恐怕得大动干戈。” 钟朗指向距离窗户不到一丈远地方,道:“下面可能有密室或者暗道,但……整个地面都是用非常厚实的花岗岩铺成的,我们找不到机关,想要打开只能将整个地板挖了。看这厚度……恐怕要费不少事儿。” 这样的厚度和材质,想要悄无声息地打开显然是不可能的。 谢梧道:“让人下去看看,小心一点别触动了机关陷阱。”将自己发现有异常的位置说了,钟朗眼睛一亮,也不唤人干脆自己亲自下去了。 钟朗在下面折腾了两刻钟,谢梧突然听到地面传来轰隆隆地响声。 片刻后,方才钟朗指的那块地方,整块花岗岩地板突然朝下面陷去,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长方形黑洞。 谢梧走到洞口探勘,只见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入口处却有一个滑轮绳索相连的机关。下方传来砰砰砰的敲击声,还有钟朗带着嗡嗡回声的声音,“公子,有个缆车。” 大约是钟朗在下面用力,那滑轮开始转动。 片刻后,一个铁筐升了上来。 谢梧吩咐护卫看守住门口,自己站到了那框子里,然后轻轻敲了两下。 滑轮再次转动,那铁筐带着谢梧缓缓降了下去。 这黑洞足足有三十多丈深,谢梧算了算几乎已经快要到山底了。洞底亮着昏黄的油灯,钟朗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公子,这个野日聱有点厉害啊,在山里修建这么个机关,可是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的。”钟朗道。 别看这只有一个洞和一个滑轮升降缆车,但这高度位置大小即便在中原也算得上是大手笔。 谢梧走出了缆车,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一边问道:“入口在山崖上?” 钟朗点头道:“没错,上面根本就没有机关。必须从山崖上的入口进入,然后才能到这里来启动机关。野戈说的那些财宝,应该就是通过这个缆车送到了地底下。如果寨子外面还有另一个出口的话,确实可以很方便让他们随时随地悄无声息地将东西运走。” 谢梧思索了一下,道:“先去看看,为了以防万一,另一个出口的机关应该内外都有。” “公子想要?” 谢梧道:“先把门封了。”东西他们一时半刻是拿不走的,那就谁都别想拿走。 钟朗兴致高昂,摩拳擦掌地往前走去。 或许是野日聱太过自信,这地底下并没有更多的机关陷阱。地底的空间也并不大,两人很快就走进了藏宝的地方。 一间不算大的房间里,零零散散堆放着二十来个木箱子。钟朗打开一看,一片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硕大的明珠装满了几个箱子,未经雕琢的极品美玉仿佛不值钱的砖头一般放在箱子里。 这种珍珠和玉璧,在很多地方都可以直接当钱用的。另外还有几箱子各种做工精巧华丽的珠宝首饰,最后还有几箱子装得全都是金砖。 钟朗看着这些,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趟南中之行,就算最后什么也得不着,有了这些也就不算亏本了。 谢梧走到墙角,打开了一个单独放着的略小一些的箱子。 里面放着一个檀木盒子,盒子里是满满一盒的金票银票,有大庆的也有南诏的。另外还有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盒子,盒子里却是各种书信,零零总总十来封。 谢梧顾不得多看,直接将两个盒子里的东西装在了一起,拿起那盒子示意钟朗可以走了。 两人又搜寻了一番,找到了通往外面的入口。 那入口看上去积了不少的灰尘,显然是野日聱准备以防万一逃走的路线,平常并不会启用。 两人并没有去开启入口,谢梧本想直接暴力破坏。沉吟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公子,就这么放着不管?若是让野日聱父子先一步进来……” 谢梧不在意地道:“若是他们有这个本事,让他们带走也无妨。几十箱东西,在这种地方想要带走也没那么容易吧?” 两人清理了所有他们来过的痕迹之后自原路返回,重新合上了机关,房间里一切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谢梧踏出房间,走向不远处的树下。 野戈已经将白凤母子俩折磨的奄奄一息,“她还是不肯开口?” 野戈有些不好意思,“这女人看起来确实嘴硬。” 谢梧道:“话还没问出来,别弄死了。” 白凤艰难地抬起头来,朝谢梧笑道:“我说了……你找不到的,除非、除非你杀了他!否则……你休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谢梧微微偏头,打量着白凤若有所思。 野戈见状瞪着谢梧道:“你想过河拆桥?” 谢梧似乎略微有些迟疑,片刻后还是摇摇头道:“我是生意人,以诚信为本,自然不会过河拆桥。但此事事关重大,你不能再对她下重手了。” “你答应过……” 谢梧道:“事成之后,她交给你处置。” 野戈眼底闪过一道暗芒,点头道:“好,我不会要她性命的。” 谢梧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不远处,一个会川卫的小旗匆匆而来,“莫公子,我们发现了野日聱和野束暗地里的动向,邓千户请您过去议事。” 谢梧点点头,跟着那来传话的小旗快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谢梧从与邓千户议事的地方出来,手下护卫上前来低声道:“公子,野戈把白凤给杀了,尸体丢下了高墙。” 谢梧眉梢微扬,面色却平淡无波。 “白凤死之前,他们可有说什么?” 护卫摇摇头道:“白凤口中只是怒骂野戈,并没有再吐露什么。” 谢梧点头道:“知道了。” ?&bp;?(* ̄3)(e ̄*)二更稍晚一点~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杀母之仇 白凤的尸体被丢下高墙之后,很快就被野木寨的人抢了回去。 野束看到母亲浑身上下没有几块好肉的尸体,瞬间红了眼睛。 他是亲眼看到野戈将母亲拖到墙头抛下来的,身为人子心中的仇恨可想而知。 野日聱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对白凤的感情或许并没有平时表现出来的那般真挚,否则当年就不会有野戈以及另一个儿子。但将近三十年下来,也是夫妻和睦的。如今看到妻子落得这么个下场,心中又怎能毫无波动? “野、戈!”野束将指骨捏的咔咔作响,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 空旷的房间里沉默了良久,野日聱侧过脸不再去看地上的尸体,沉声道:“你母亲死了,恣儿恐怕也……咱们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恐怕大庆朝廷的兵马也该来了。” 他起身拍拍长子的肩膀,沉声道:“阿束,大庆人有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为你母亲和弟弟报仇,我们先得自己活下去。” 野束抬起头来看向父亲,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父亲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办。” 野日聱轻叹了口气,环视着眼前有些陈旧空旷的屋子,就仿佛是在看自己这些年打下来的基业。 这里是野木寨还未发迹之前他的居所,即便身为少主,野日聱曾经的居住也是肉眼可见的寻常普通,与后山上富丽堂皇的屋子更是云泥之别。 兜兜转转这些年,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这么个结局。 不过幸好,他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准备一下吧,今晚就动手。”野日聱沉声道。 野束点头应是,目光落在地上躺着的白凤的遗体上,眼中闪过凌厉的寒光。 野戈,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野戈杀了白凤,让谢梧很是不悦。 面对谢梧的质问,野戈却十分的滚刀肉,只说自己是不小心失手。人死都死了,干脆就扔下去还给野日聱和野束了。 谢梧冷着脸让野戈滚蛋,野戈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走了,连绑在树上只剩下一口气的野恣也不在意了。 出了房间他神色瞬间冷凝起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杀白凤,说不定一会儿死的就是他了。他可不相信这些外来人,特别是这个姓莫的小白脸。 房间里,看着野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钟朗皱眉道:“这个野戈太过狂妄了,公子不该如此放任他。” 谢梧淡淡道:“确实狂妄,不过狂妄有狂妄的好处。” 他若是不狂妄,谁帮她杀了白凤?若是能连野日聱和野束一起杀了,就更好了。 可惜,野戈的能力恐怕还杀不了这两个人,还得另外想想办法。 “邓千户的人已经摸到野日聱和野束的行踪了。”谢梧看向钟朗道:“我刚刚也收到唐棠的消息,沈缺那里已经差不多了,很快就会带着援兵到来。他们的时间也不多,最大的可能他们今晚就会行动。” 钟朗道:“我们攻守后山,如果他们行动,我们便是出去也会被外面那些野木寨的人阻拦。” 谢梧笑道:“你忘了么?王千户还有一支兵马在外面。还有那位朱会首,他总不能一点作用也不起吧?” “所以,咱们不参与?” 谢梧道:“我们就这几个人,参与什么?不过你若是好奇,可以跟着去看看。” 钟朗思索片刻,还是摇头道:“那还是算了,我也不是那么爱凑热闹。我就是担心,如果野日聱和野束落到会川卫或者朱无妄手里,恐怕……”那野木寨还藏有大批钱财的事情不就曝光了么? 谢梧微笑道:“野木寨折腾了这么多年,若说一点儿钱也没有,你相信吗?” “这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更不能只想着自己赚钱,不让别人喝汤。”她取过放在旁边的檀木盒子,轻轻打开笑道:“有了这些,对我们来说就不亏了。至于剩下的那些,如果他们找不到以后自然好处理。如果他们找出来了,我们也还能再分一杯羹。” 钟朗凑上来,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叠金票,也笑了起来。 这些金票大大小小加起来,至少也有七八万两,其实已经不比底下那些珠宝的价值低了,更不用说还有几张南中的矿脉图。 至于那些信函,钟朗不太感兴趣。 这天夜里十分热闹,前山野木寨的人疯了一般的攻击进攻山门,仿佛不打开那高耸的山门誓不罢休一般。 山的另一侧,夜色中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摸黑前进着。 这些人显然对附近的地形十分熟悉,一路上曲折蜿蜒的崎岖小路丝毫不能阻挡他们,不多时他们便摸进了两座山之间的山谷中。 野日聱当先一步带着人来到山脚下一个隐蔽的洞口,这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洞。因为平时少有人来,洞口长满了野草藤蔓和灌木,几乎要将整个洞口淹没了。 跟在野日聱身后的众人中,也有人知道这个洞口。这是一个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洞,他们小时候顽皮甚至来这里玩耍过,里面并不大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溶洞地道之类的东西。 后来因为有豺狼出没,还死了两个孩子,寨子里的大人渐渐不许孩子们来这里玩,这才渐渐变成了这幅荒废的模样。 野日聱拨开灌木和野草走进了洞里,其他人都只在外面等着。 片刻后里面传来沉重的轰隆声。 “都进来!”野日聱沉声道。 众人正要进洞,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一道火光纵然亮起。 “大胆逆贼!还不束手就擒!”一个洪亮的男声在夜幕中响起,随后是更多的声音传来,“大胆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这声音仿佛波涛狂涌而来,打破了沉静的夜晚。 “不好!是大庆人!”有人忍不住惊慌地想要往洞里钻。 嗖嗖嗖! 一阵箭雨从对面射了过来,野束心中暗骂了一声,连忙拔刀格挡射来的羽箭,急促地道:“阿父,快出来!” 这山洞狭小,即便算上里面的密室也很小。后山也早就被大庆人占据了,一旦进去了就等于自寻死路。 里面的野日聱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才刚进洞里,此时本就不大的洞口被七八个人堵住了。 而且,他还有东西要拿。 “你先走!”野日聱高声道,言罢也不再理会冲进洞里来的人,径自跨入了密室入口。 他熟门熟路的闯入藏宝室,看也不看那一箱箱的珠宝,径自走到墙角那口箱子前。 打开箱子的瞬间,他的目光却是一凝。 里面少了一个盒子,再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是白凤提前转移了那些东西?还是……有外人进来过?!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野日聱死了 野日聱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外面的喊杀声已经逼到洞口了。 他再顾不得许多,快步穿过密室外的走廊,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几个属下先是被眼前一箱箱珠宝晃花了眼,反应过来也连忙跟了上去。有贪心的跑过去想要拿一些金砖,被后面冲进来的朝廷兵马撞了个正着。 野日聱熟练地找到另一侧出口的机关,发现机关一切正常暗暗松了口气。 他跑过来的途中落下了通道里的一扇门,将后面的人连同追兵一起挡在了后面。对此他并不感到愧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时候自然是自己逃命最重要。 轰隆一声闷响,幽暗沉默的通道里突然吹进来一阵冷风。墙壁上打开了一个能容两个人通过的洞,洞外面夜色幽暗隐约能看到天空的星辰。 野日聱连忙奔到洞口,他警惕地看了看外面,发现没有人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探出洞口打量了一番,才将洞边的绳索抛了出去,然后拉着绳索跳了下去。 “嗖!”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传来,野日聱心中暗道不好。 他竭力想要避开朝自己激射而来的羽箭,然而身在半空本就不便改变身形,同时另一边也有一道羽箭射了过来。 即便他用尽了全力,肩膀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和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是让他瞬间脸色苍白,抓着绳索的手无力地脱落了。 野日聱重重地摔了下去,落在地上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 “邓千户,好箭法。”上方传来年轻人含笑地称赞声,同时四周火光亮起照亮了夜晚。 野日聱躺在地上,隐约看到山崖上有个身影从窗口弹出来。 随后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雕虫小技,莫公子过誉了。没想到这些贼人这般狡猾,竟然山崖上还藏有暗道,不知下面是什么人?” 谢梧笑道:“我下去瞧瞧。” 纤细的身影顺着索梯一路滑到地上,野日聱借着暗淡的光线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个极年轻俊秀青年,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看着就像中原那些读书人家的公子哥儿。 “你……” 谢梧打量着他,含笑点头道:“野寨主,幸会,在下莫玉忱。” “莫、莫玉忱……”身为野木寨寨主,他不似普通人孤陋寡闻,自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你怎会……” 谢梧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仰头对上面的人道:“邓千户,是野日聱。劳驾再派两个人上来,将他弄出去。” 上面的邓千户大喜,立刻指派了两个身手利落的人下来。 两个会川卫很快就落到了压低,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道:“莫公子,这人……” 谢梧道:“摔下来的时候恐怕位置有些寸了,小心一些,先弄上去再说。”两个会川卫看着野日聱身上的两支羽箭,再看看他身下已经染红了地面的血迹,一时也有些不敢动手。 邓千户只得又派了两个人下来,众人合力重新打开了先前被堵住了的通往前山的出口,方才将人送了出去。 只是耽误了将近一个时辰,野日聱还是在出去之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因是流血过多。 他摔下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地上一块突起的石头尖,后心破了一个大洞,原本也是活不长的。 谢梧走出与出口相连的房间,前山已经安静下来了,刚出了门就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沈缺。沈缺身后跟着一群持刀披甲的士兵,看身上的衣服和腰牌,这些人都是叙南卫。 “沈指挥使。”谢梧面带笑容快步走了过去,道:“指挥使来得好快,野束可抓到了?” 沈缺点头道:“此番辛苦莫会首了。”他一抬手,一个有些狼狈的青年被人押了过来,正是野木寨的少主野束。 野束看起来有些狼狈,唇边还有溢出的血迹,脸色也十分难看,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被人押着依然有些桀骜不驯的模样,看向谢梧的眼神也是恶狠狠的。 谢梧这是头一次见到野束,对这位野木寨的少主也没什么想法。她只看了一眼,就抬头看向沈缺道:“野日聱死了。” 她身后,两个会川卫将野日聱的尸体抬了出来。 “阿父!”野束看到野日聱的尸体,顿时目眦欲裂嘶声叫道。 他奋力想要挣扎,却被身后两个人死死地按着动弹不得。 沈缺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野日聱,方才对两个会川卫挥挥手,示意他们将人带走。 此时还不到五更时分,夜色依然幽暗,天空月朗星稀。 前后山之间的高墙山门已经打开,谢梧和沈缺并肩走向山门,才刚到近前就看到朱无妄已经带着人等在那里。 看到他们过来,朱无妄含笑道:“莫会首,此番野木寨能竞全功,都仰赖莫会首运筹帷幄,朱某佩服。”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前几日那隐含威胁的邀请。 谢梧淡笑摇头道:“朱会首谬赞了,此番全赖邓王两位千户和会川卫的将士们出力,在下对军事一窍不通哪里敢居功?” 说罢她又笑道:“也要多亏沈指挥使和朱会首今晚及时赶到,不然咱们也只得困守后山,哪里能对付得了野木寨几千青壮?” 朱无妄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梧一眼,沈缺对两人之间这些言语机锋不感兴趣,只是问道:“莫会首,野木寨铸造兵器的工坊在后山?” 谢梧点头道:“证据确凿,前两日邓千户已经派人控制住了兵器工坊和里面的工匠,还有许多铸造完成的兵器。只是人手不足,尚未登记造册,这些还要辛苦沈指挥使了。” 沈缺点点头,朝身后一挥手,一群锦衣卫越众而出径自往山门里走去。 次日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野木寨都已经在朝廷兵马的控制之中了。 谢梧站在山崖边往远处眺望,山下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炊烟和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只有肃然而立的守卫和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不时走过。 钟朗从不远处走来,低声道:“公子,沈指挥使有请。” 谢梧闻言转身,一边往不远处的房舍走去,一边道:“这里的事情差不多该结束了。” 钟朗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那密室里的东西被起出来了,刚刚送进寨子里。公子,野束那里……” 谢梧笑了笑,道:“不用担心,沈缺不是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就算真让他知道我们私吞了一些东西,他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何况……野束未必会说。” 钟朗挑眉,“公子觉得野束会死扛?” 谢梧摇头道:“倒不一定是死扛,但招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我们拿走的可不只是金票,还有野木寨勾结蜀王府和南诏的罪证。”他们拿走了那些东西,对野束来说也未必会坏事。 钟朗道:“私铸兵器,无论有没有那些罪证,野束都难逃一死。” “未必”谢梧淡淡道:“你别忘了他娘舅的身份,白家和南诏王室关系密切。如果南诏王室出手捞人,泰和帝现在未必愿意和南诏撕破脸。” 钟朗轻啧了一声,对泰和帝对外的软弱有些不屑。南诏有异心也算得上是个路人皆知的事情了,但只要没有明面上反了,泰和帝就可以假装不知道,就连派人敲打都没有。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守在门外的锦衣卫绮缇见到谢梧立刻请她进去。 大厅里沈缺端坐在主位上,邓千户和朱无妄分别坐在左右两边。见谢梧和钟朗进来,朱无妄含笑朝她点头致意。谢梧也面带微笑朝众人问了好,方才走到朱无妄旁边坐了下来,钟朗站在了谢梧身后。 沈缺道:“这些日子辛苦诸位了,此次能够这么快拿下野木寨,几位都功不可没,本官回京后定会陈奏陛下,予以嘉奖。” 邓千户自然是欣喜若狂,面上却还要做出谦逊的模样,再三说自己不过一些微末功劳云云。 谢梧心中却暗道:陈奏陛下嘉奖就免了,别让朝廷注意到九天会就是对她最大的嘉奖了。但话显然不能这么说,她也只能跟着谦逊几句。 沈缺道:“此间事了,本官需要尽快返回蓉城与杨公公汇合,护送蜀王和此次所得的证据回京复命。野木寨本属建昌卫管辖,只是如今建昌卫……此处便有劳邓千户善后。本官回蓉城之后会请蜀中都指挥使尽快派人过来接手,至于后续建昌卫如何,便要等陛下圣裁了。” 这次建昌卫上到指挥使,下到百户,几乎是全军覆没。少数没有参与的将领,结果恐怕也不会多好。建昌卫多半要被打散了重组,不过这些都得泰和帝做决定。沈缺只办事,不会插手地方军务。 邓千户连忙应是。 沈缺又看向朱无妄和谢梧,道:“本官明早便要启程回蓉城,两位如何打算?” 朱无妄道:“在下自然与沈指挥使一道。”说罢又看向谢梧,谢梧微微点头,含笑道:“在下与两位一路到叙州,便先不回蓉城了。这一趟出来的突然,直接从叙州回涪城吧。” 沈缺一向不爱啰嗦,几句话说完了正事,便示意可以散了。 邓千户先一步起身告退,他身上还有军务,比不得谢梧和朱无妄两个闲人。 朱无妄看看沈缺,再看看谢梧,也含笑起身告退了。 花厅里只剩下三人,谢梧看了钟朗一眼,钟朗也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沈缺对他这番举动并不惊讶,望着谢梧道:“莫会首有什么话要说?”谢梧道:“沈指挥使这番所得的证据,足够定蜀王府的罪么?” 沈缺眉梢微扬,看着谢梧并不回答。 谢梧无奈地摸摸鼻子,道:“这次在下可算是将蜀王府得罪透了,若是蜀王殿下全身而退,我九天会以后在蜀中如何立足?” 沈缺道:“蜀王……约莫是回不来了。但……” 谢梧看向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沈缺道:“蜀王府有一道铁券丹书,所以……蜀王大概也死不了。” “蜀王府呢?”谢梧问道。 对于蜀王府有铁券丹书这种事情并没有用太过惊诧,虽然先前确实没听说过,但当年第一二代蜀王平定西南,确实有大功于朝廷,皇帝会赐予铁券丹书也不算意外。 沈缺道:“看朝中众臣和陛下如何议罪,废黜蜀王府爵位到让世子降爵承袭爵位都有可能。蜀王府在西南影响力不弱,这些年名声也不坏,陛下未必会赶尽杀绝。” 谢梧了然,那就是有可能只是将蜀王软禁在京城,让蜀王世子降等继承爵位了。 蜀王府虽然私铸兵器,但毕竟还没真的造反。有铁券丹书作保,泰和帝还是要给历代蜀王一点面子的。 谢梧思索了片刻,从袖中取出几封信递给了沈缺。 沈缺接过来看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隐隐有些怒气。 这几封是南诏奚城节度使写给野日聱的信,但内容却是关于蜀王府的。虽然沈缺早知道野日聱的底细,之前秦召也给了他线索,对蜀王府和南诏勾连早就心中有数,但当真看到证据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莫会首尽管放心,无论陛下如何处置蜀王府,他们以后都不会对九天会造成威胁了。”沈缺沉声道。 谢梧点头,微笑道:“如此甚好。” 谢梧从花厅里出来,回到自己暂住的地方,刚进门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两个箱子,那箱子还十分眼熟。 钟朗正蹲在地上,兴致勃勃地查看箱子里的东西。 谢梧挑眉道:“这是?” 钟朗道:“锦衣卫送来的,公子和朱会首一人两箱,还有那位邓千户,听说也得了两箱。”不过邓千户那两箱却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会川卫的。 谢梧并不意外,朝廷官员在外面办差,得到的财物一部分可以截留作己用,这几乎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沈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自然也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人物。便是他自己不看重钱财,身边办差的人也不可能不看重。 那二十多箱的财物,最后能带回去十五箱给泰和帝就算是沈缺清廉了。 谢梧扫了一眼,一箱明珠一箱金砖,倒是十分朴实无华。 谢梧道:“明天我跟沈缺一道走,你留下善后。这两箱东西,一箱你们拿去分了,另一箱等我们走了之后,你送去给邓千户。” 钟朗道:“公子不是说想要这野木寨么?” 谢梧道:“所以才让你留下,这里不清理完朝廷的人不会撤的。你私下跟邓千户谈谈,建昌卫恐怕要重组,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他此番立了功,设法活动活动,一个建昌卫副指挥使的位置,想来还是不难的。若是能够拿下指挥使的位置,我们也可助他一臂之力。” 钟朗瞬间明白过来,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五章 九族命太长 次日一早,谢梧便只带了两个护卫跟随沈缺一起上了船,离开野木寨往清和的方向而去。 他们需得乘船回到清和,然后再从陆路回蜀中。 如今不用避开蜀王府的追踪,他们可以从大路离开南中,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唐棠早早地在清和小镇等着了,跟他一起的还有那位峒溪族的少主珂桑,他带了几个族中的青年,要 白逸马上朝岩壁上看过去,面色微微一变,他们进来后真的没有留意过,那洞里面左右的岩壁上,都倒挂着很多只蝙蝠,此时是白天,所以它们并不活跃,只是若是动静大了,想要不惊动它们也挺难的。 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又是一阵的狼吞虎咽,龙云马上宣布进入格斗靶场。 树木、花草、土壤、岩石全部气化,包括那无数骨刺,以及距离最近的三百多头怪兽全都消失了,地面硬是被熔掉十多米厚的一层。 李慕的内心是很纠结的,就算他自己想去尝试,但他也没这个魄力,他不能把所有人的未来都押上去。 “谁是你的主子?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胡三手里救出来的?”明月冷眼看着她的丫鬟梅香。 司徒彦此刻也明白了他必须要解释清楚才可以,不然到时候真的会后悔的。 郑治点了点头,谭亮推事儿的作风他早就清楚,确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也敢推,不过又一想,很多事情他都敢瞒着自己,还有什么不敢做。 夜雪举目望云,东方蓝天白云之中确实有一颗闪烁的星星。在这广阔的天空,不是很显眼,但绝对的怪异。 这家酒店档次可不低,要不是有杨定参加,宁向也不会大出血,这一顿不知道会损失他多少双袜子多少条内裤。 捂着空空的肚子,轩辕傲哲瞄了落兰一眼,又瞄了夜雪和轩辕傲天一眼,最后尴尬的低下了头,脖子红了一片。 卢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记得那个黄美鑫,就是在上次宴会中见过的。 而乔西最近身体原本就不好,加上这些日子受的折腾,她哪儿能比得过孙哥的力气。 夜,微凉,平静的海面上,翻起了浪花,一只只锦鲤排着队,从远处赶来,嘴里衔着一颗白色的珠子,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黎如堇在帮黎幼枫洗完澡后,照常来看黎知,这才发现黎知已经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县主,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二殿下可是等不了多久了。”魏清皱了皱眉头,他看着周歆芷犯了难。 在场人当中,就张叔和李爷资历最老,尤妮卡虽然来自国外,不讲究资历,但是她终究是个正经历史学家,以前也没干过盗墓的活,经验不足,所以也听这二位指挥。 唐泽言原本还想乐,被封霆川一瞪,顿时一个激灵,不敢再笑了。 丹药的效果很不错,暂时稳定住了他的伤势,可是正半阳很清楚,此次受到了重创,已至伤了根基,没有白年的光景别想养好伤。 随后,她便退出微信,将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开始休息,这两天的事情有些乱,晚上躺在床上的时间才是她感觉到最惬意的时候。 馨姨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馋极了,她笑吟吟道:“你吃吧!吃饱后就偷偷离开”。 没有办法去指责一个重点中学在教育环节上的一些缺失,在追求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就算是教学问的地方,也不是在全部做学问。 眉头,她们也想不到这件事会对理想集团带来怎样的后果,毕竟双方并不搭边,在生意上没有冲突的地方。 带着探仔和阿强的华哥回到住所开门就见到了阿信、李昂他们正在吃火锅,立刻拿起碗筷坐下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单膝下跪的仪卫身着半旧罩甲,年纪轻轻,却身材高大,声音洪亮。仪卫司是个有官无兵的空架子,仪卫一般从蜀王府唯一的直辖部队成都左护卫中抽调,大概两三百人。平时入值守府城,外出举旗当仪卫。 “沉沦在光的力量下吧!卫宫士郎!”青叶原枫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能量,全部注入到了天空中的九勾玉轮回眼之中。 被敌人低估的浅井长政也乐得如此,他不仅自己主动收敛了力量,甚至让阿秀也跟着他一起摸鱼,刚刚那些鼠妖出现让他意识到这场战斗绝不简单,他有必要掌握更多的情报。 这个时候,刘玄还在不断的劈砍符纹阵,可是一连劈了一百多剑,仍旧破不开。 比比东知道,要做到这些她还任重道远。但是一想到迦尔纳将她放在心底第一位无所不从的样子,她就一阵兴奋,充满干劲。 周围的老鼠在黎胖子靠近后,主动退到一侧,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国王。 只是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萧博翰和蒋局长的注意,这两人正在畅笑之中,没有听到包间的开门声。 乔尔斯一阵呐喊,一把巨剑砸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尽管他拥有着坚固的铠甲,但是巨剑的主人强大的力道还是将他的剑刃砍进了他肩膀当中的血肉之上,他的右肩如同被火灼烧一般,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 如今他与司马烈可以说是被绑在了一条绳子上,若是司马烈一旦落败,苏牧也难以在真武强者手下逃脱,因此他哪怕为了自己那一线生机,也不能在风行帆上坐以待毙。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望月楼 “他是这么说的?”六合会一处秘密宅邸里,黄建听完属下的汇报,脸色冰冷地道。 属下低着头不敢看他,口中回道:“是,舵主,是九天会那个叫春寒的亲口说的。” “碰!”黄建暴怒地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了一地。 “舵主,咱们……”属下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是忍不住劝道:“要不……咱们算了吧。姓莫的这 “李少爷,我问你一件事儿,刚刚你是不是约了王虎,在不夜城见面?”胡非问道。 雷瑶直接出了夜总会,本来想上自己豪车的他,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搂住。从后面突然伸出来的手在雷瑶身上胡乱捣鼓着,让雷瑶心里一阵恐慌。 兰贵妃给慕容若准备了许多男子的衣物,还有大量的碎银子以及银票,还有从太医院搜刮来的许多药膏,上至九转回魂丹,下至驱虫药膏,样样具备,一应俱全,收拾了有整整三四个大包裹。 林峰此时此刻埋伏在别墅的周围他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做好了瞄准的姿势。 品易想了想,看娘娘一眼,见娘娘神色温和,定然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的。 不过说话理直气壮,当看着闻人君复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黑时,闻人君乔心里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正大光明,霸道十足的欣赏着这幅曼妙之躯,仅仅属于他的绝美。 若是有心人眼睛亮一些,便可发现整座行宫,有一半都是在地底之下的,建造森严,进可攻退可守,绝非普通平凡之地。 楚存安浑身仿佛被冰水泼过一样,原来,那天抓走她的人竟是墨澈? 这话虽然的确是废话,但也就是用来打个招呼罢了,被泰桑直接说破,就只剩尴尬了。 “大家还是别摸为好!你们根本就碰不到的!”紫涵自信一笑,看来她还真是不怕这东西被偷。 甚至X战警里最出名的金刚狼,就算他来了,李灵一也有把握将其一下秒杀。毕竟后者知名度虽高,然而实力却一般般,也就有个自愈分子能长生不死,然而漫威世界中能长生不死的也太多了。 “张伯伯,您别一口一个长公主叫了!好像我有多老似的!”紫涵嘟起了嘴,甚是可爱。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将如何处置吕本中的事情交给王慎,这事就让他抓脑壳去吧。 “二哥,这可是失传的广播体操耶!你不知道吗?”紫涵故作惊讶,其实早就想笑了。 “去去,速走速走,不然一会真君怪罪下来,定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可!”守门天将不愿多事,不由挥手驱赶孙悟空言道。 “我毕竟也是部级干部,对您老说的话,自然是不会反悔的。”听到武思元不打算敲竹杠了,段可也是松了口气,连忙回过头,对着武思元笑呵呵的说道。 的确,人家幽冥教的尚飞堂主和百花宫的兰花绣衣堂主老早就走没了人影,那位黑衣少年也懒洋洋拖着脚步离开了,似乎丝毫没看到这边的闹剧。 而在他坐过的地方,旁边的土地湿了一大片。他竟是用内力将喝下去的酒全部逼出了体内。 泥水飞溅而起,落到路边的士卒头上脸上,再顺着铁甲滑落,让这次撤军显得更是狼狈。 现在呼延长寿脸上金光又多了起来,嗜血金蚕数量真是在短时间大量增多,让他气血衰竭,再无力行动,就算想自杀都很费劲,嗜血金蚕在呼延长乐的控制下,确实能够掌握他的生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夔州百事通 听到谢梧的问题,荀公子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这个……” 谢梧挑眉道:“荀公子号称夔州百事通,如今这是不通了?” 荀公子靠着身后的椅背,懒洋洋地道:“莫姑娘这是激我?你问这个问题,莫不是黄建想要利用猛火油和火药做什么?没听说啊。” “看来荀公子的消息也没那么灵通。”谢梧淡淡道:“他传 “你们这里的武器对付那种虚幻的魂体没问题吧?”李乘看了看柜台里摆放的那些武器,直接问道。 百里登风点了点头,对此他倒并不是很担心,毕竟无极宫的弟子一向和谐,并没有出现过不团结的情况,他这么说,也是为了给她们提个醒,让她们时刻注意一下罢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白衣,须发皆白的威严老者,从远处阔步走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下跪,给我滚。”就在这时,萧羿陡然间发出了一声冷喝,那股恐怖的精神威压,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乔展鹏狂吼,力量凝聚到极限,足以崩灭一般化劲武者的劲力炸开,在半空中发出嘭嘭爆响。 一道阴风吹过,陈铮站在城墙的拐角处,避过火光的照耀。看着漆黑的泾阳城,寥寥数处灯光,好像一片无人鬼域,隐藏着大危险。 一壶茉莉茶,六道素菜,再加一道青菜豆腐汤,色颜艳丽,清香扑鼻。 “你以为躲在大世界之中,就没事了吗?毁灭法则。”萧羿的眼中,却是有可怕的杀机迸射而出。 可是想要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研究第二金丹,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到婉儿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秦冥忽然坐了起来,露出了坚定的眼神。 玄凛的那些灵兽,最起码要十天左右,如雪办的这些就是这几日的事情,并不冲突,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叶潇怎么突然发现,这老东西是巴不得自己用掉呢?还是说他给那里面故意搞了三万仙石,就是让自己用的? 但是说来也奇怪,每当这蒋德芳越过自己去攻击那孟宝山时,孟宝山却总能及时地摔倒或躲在这孙灵明的身后从而避过这蒋德芳的攻击。 “说起来,本座到是觉得,这个宓星河,有点蠢得可以。竟然把化骨粉直接放在身上,而不是收在空间里。太蠢了,难怪会是这么个下场。”死尸族堂主说道。 对唱时,林东阳与夏雅两人不时相互对望一眼,不得不说,夏雅那张校花级别的娇容很让人心动,不过林东阳的定力还算不错,虽然夏雅近在咫尺,但是他的心中也几乎没有什么波澜,脸上也始终保持平静自如的神态。 林东阳微微点了点,眼眸微微露出一丝狡猾,然后收集齐众人身前的纸牌,紧接着开始洗牌。 吹尽黄沙始到金。当你落难时,很多朋友都会人间蒸发掉的,最后留下来陪伴你的,一定是你的至友。对友情不要奢望过高,当你春风得意时,围你转的人自然多,若你以为这都是你的人缘好,那大错而特错了。 野猪见苏阳突然消失,准备追击苏阳的时候,发现中间有一根大树在阻挠着。 “所以说这种白团子的外表到底哪里跟我像啦!”月倾欢终于忍不住吐槽。 得到圣徒的命令,风鹰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很显然,圣徒的实力,是已经得到了这一众队长级强者的认可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八章 荀公子的选择 看到从厢房里走出来的谢梧,那几人的眼睛更亮了几分。 方才被荀公子绊倒的那中年汉子脸上更是忍不住露出几分痴迷之色,伸手就想要去摸谢梧的脸。 荀公子脸色微沉,手中的折扇一合,啪的一声打在了那中年汉子的手腕上。 “干什么呢?本公子的妹妹也是你这种穷酸能碰的?” 那中年汉子眼底闪过一 这情景,不禁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在三只的演唱会的时候,演唱会还没开始,四叶草就忍不住的喊了。 远远看过去,桥的尽头似乎直通向蓝天,可可看着这么远的距离,加上上午运动过度,不禁觉得有些发晕发虚。虽然没那么晒了,可热度还是有的。 这样的感觉真好,我知道,时间无法为我停留在这一时刻,但是,这一时刻,会永远永远的停留在我的脑海。 为何明明只有真仙后期的修为,竟是可以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威压? “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你打架的姿势如此丑陋,之前在家里和黑柴过招,都是隐藏这这些绝技,拿着正常人的招式却和动物打。今天和正常人打,你却拿动物的招式去对付正常人。”吴敌把王大锤拉到一旁教训到。 当然了,电影的盈利是不能这样算的,作为出品和制片方,环球、坏机器人和天空之舞,只能拿到总票房的三分之一多一点,其它的大部分票房要被院线分走的。 “十万神阵?”吴磊吓了一跳,他感觉这些大阵比起真武诛仙阵都丝毫不差。 他们不像其他家族只有一个姓氏或者几个姓氏,而是由一个个部落组成的大家族,每一个部落姓氏都不一样,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有。 风若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汪汪,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说道。 眼见同伴受到如此可怕的创伤,黑豹、黑虎两人不约而同停止了进攻,跑到黑狮身旁为他做救护工作。 灵灵急了,拳头紧握。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我急忙拉住了灵灵的胳膊,这些人只是普通老百姓而已,何况现场来了我和灵灵两个陌生人,怀疑我们也是正常。 不过,虽然躲过了宣花板斧,但却没有躲过萨獒挥来的腰间战刀。 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但逛完燕园校区、医学部校区、昌平校区、大兴校区、无锡校区和深圳研究生院校区六个校区后,也已经是中午了,观光车这才带着学生们去了食堂。 “不错,那老人参精前段时间飞升了,不过我得到消息,他留下了本命灵根,吃了本命灵根也是一样的。”姑获鸟接着说道。 接着。王佐带郭美美和叶茗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之后,王佐一屁股坐在了商务套间的沙发上。满头都是冷汗。 的确,正如叶灵所说,即便是化尘段强者这五个字,都足以让任何人冒险。 瞒了这么久,是时候说一说了,她觉得,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此时不讲清楚,怕没什么机会了,总不能让白溏一辈子不知亲姐早就离世。 按说霸王寨的土匪只抢财物不伤人命,也算不得多穷凶恶极,为什么官府会突然来剿匪? 车子在距离华影娱乐的前一站停了下来,佳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车去买一颗避孕药。 古塔外,林重还守在那里,见三人出来了,他脸色一变,赶紧拿出了一块冰递给秦无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八十九章 唐门叛徒 半个时辰后,谢梧依旧从后门出了荀公子的宅子。她从巷子的另一头出去,果然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春风桥。 “小姐。”才刚踏出巷子,两个护卫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他们是一路看到小姐进去的,如果再过一刻钟小姐还不出来,他们就要进去了。 谢梧含笑摇摇头道:“没什么事,回去吧。” “是,小姐。” 回到九天会在夔州城的宅子,谢梧便让人叫来了春寒和唐棠。 唐棠先一步过来,依然是一副乐呵呵地模样,看到谢梧穿着女装也毫无异色,十分顺溜改口叫道:“莫姐姐,有什么事吗?” 谢梧将荀公子所说的关于唐断的消息跟她说了,唐棠原本笑嘻嘻的小脸也瞬间阴沉起来,咬牙道:“那个老东西不是投靠了湘西的什么门派还是什么寨子么?竟然又想回来搞事情!不行!我得给我爹传个消息,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说着就要起身去给自家老爹相信,被谢梧拉住了,“急什么?唐断是十年前叛出唐家的,那你应当见过他,对他可有什么印象?” 说起这位堂叔,唐棠的小脸也绷了起来,沉声道:“我们唐家子嗣繁多,他是我爹的堂弟。当年最早其实是叔公跟我祖父争夺家主之位,但那时候还只是正常的竞争,叔公输了也并未如何。但他心中却一直不服气,他从小跟我爹关系就不好,我爹成了少主他心里一直都很是不满。我小时候除了逢年过节,极少见到他。后来叔公过世了,他连过年也不回来了。” “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子,隐约记得是过年那天,他突然带了几个穿着打扮还有口音都很奇怪的人回来,说是他的朋友。” 唐棠看了看谢梧道:“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双方就打起来了。我那时候太小,就记得乱哄哄的。那几个怪人打伤了很多人,但最后还是被我爹和几个叔伯打死了,唐断带伤逃了出去,就是从那天开始唐家对外宣布他已经叛出唐家的。” “后来听我大哥说起那晚的事,说他带回来那几个人是湘西的一些旁门左道,他们想要趁着过节大家都聚在一起给大家下毒,被家里的人撞破就想要杀人灭口。那些人会驱使毒蛇,还会用一些奇怪的毒,为了杀了他们我父亲和几个叔伯也受了伤,这才让唐断跑了。” 谢梧点点头,道:“那八年前那次呢?” 唐棠道:“那次是我一位堂姐嫁到了江津,他潜入婚宴上,下了一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毒。当场就毒死许多人,就连几位去送亲的长辈和族兄也都……不仅如此,新郎也死了。新郎家里因为这件事也和唐家决裂,我那位堂姐回到唐家为亡夫守节到如今。事后我爹亲自出马追杀,将他打断了一只手瞎了一只眼睛,但他还是逃去了湘西。那边的人十分排外,唐家的人去过几次都无功而返。” 谢梧若有所思,沉吟道:“如此……他应当是非常怨恨唐家主了。” 原本就有争夺家主之位的恩怨,后来又被打断了一只手瞎了一只眼睛,更有这些年被迫隐居湘西的仇怨。 唐棠点头道:“不错,这些年他私底下也没少搞小动作,只是自己却不敢再亲自回夔州了。这次……” 唐棠有些迟疑,她也不确定唐断是不是会来,但提前跟老爹提醒一下总是没错的。 谢梧揉了揉眉心,“让底下的人都小心一些,这种用毒的高手确实很麻烦。” 唐棠点点头道:“你放心,这些年我们唐家也一直都盯着湘西的,如果唐断踏入夔州,唐家应该会有消息的。” “好,荀公子那边也会盯着的。”谢梧道。 春寒从外面进来,剑眉微锁显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那个唐断若当真如此厉害,那公子这几天还是不要出现在人前为好。”春寒道。 谢梧看向他道:“这两天能不出现,但三天后总是要露面的。如果我是黄建,当真能请动这个唐断的话,我应该会将好刚用在刀刃上。” 毒杀一百个九天会的普通人,都不如毒杀一个莫玉忱管用,何况黄建的目标本来就是他。 唐棠摆弄着自己身上的璎珞宝石手链,一边道:“可是,唐断未必会听他的话,听说这个人自从被我爹打伤就有些疯癫,他好不容易回夔州,未必就会冲着九天会来,说不定是想搞个大事。” 谢梧和春寒对视了一眼。 什么叫做搞个大事?对唐断这样的人来说自然是杀人。 黄建想要杀的是莫玉忱,但唐断应该更想要杀唐家人,尤其是唐家主。 但唐断如今恐怕连唐家附近都无法靠近,想要杀唐家的人也不见得就容易。 这就要看对唐断来说,到底是黄建给出的利益重要,还是自己的仇恨更重要了。 “唐棠,唐家在夔州城里有多少人呢?”谢梧问道。 唐棠想了想道:“不多,就一个唐家的据点,还有几个喜欢热闹的族人住在城里。” “唐断可知道这些?” “唐家据点是公开的,至于族人……”唐棠一怔,道:“莫姐姐,你的意思是……” 谢梧道:“唐断如果听黄建的是冲着我来的,这两天应当不会动手。但如果真如你所说有些疯癫又执着于仇恨,说不定帮黄建只是个利用他偷渡进夔州的借口,他会先对夔州城里的唐家人下手,甚至挟持这些人要挟唐家。不过这些暂时都是我们的猜测,我们需要先确定,黄建到底能不能请动唐断。” 花厅里三人的表情都不轻松,他们心知肚明,以唐断对唐家的恨意,有机会报复恐怕是不会放弃的。 谢梧思索了片刻,对春寒道:“让人注意着这两天从湘西一带来的人,唐断就算回来也不会是孤身一人。另外也要特别注意肢体有异常的人,湘西人很容易辨认,但唐断是唐家人,小心他易容伪装。” 春寒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梧又侧首对唐棠道:“暗地里通知在城里的唐家人,实力弱一些的最好先回唐家避一避。” 唐棠点头道:“莫姐姐放心,我一会儿要去给我爹送信,顺道就通知他们。” 谢梧含笑点头,温声道:“去吧。” 关系到自家的大事,唐棠也坐不住,立刻就起身出去了。 花厅里只剩下春寒和谢梧两人,春寒蹙眉道:“黄建这是打算赔上全部的家底跟咱们死磕?” 谢梧微笑道:“输急眼了,难免的。” 春寒道:“公子,咱们何不先下手为强?” 谢梧摇头道:“这个时候动手杀了黄建,就真成了九天会和六合会争斗过激,以至于波及到寻常百姓乃至官府了。你以为过后官府会查清楚谁是谁非,为咱们做主么?” 春寒沉默地摇了摇头,官府想要的是稳定而不是是非对错。 他们双方相争到闹出血案甚至影响整个夔州城,黄建更是胆大妄为到绑架地方官员。事后朝廷追究起来,八成是双方一起镇压。 固然六合会会更惨一点,但六合会背后有韩昭撑腰,最多是拿夔州分舵祭天,给当地官府一个交代。 夔州分舵本来就已经被折腾得快没了,如此一来反倒是他们亏得多。 “但是就这么放任黄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谢梧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况且,这个时候即便是杀了黄建,你觉得那些被黄建引来的人会心甘情愿地就这么退了么?” 春寒默然,半晌才叹气道:“属下去一趟夔州卫指挥使衙门,这些江湖中人单只是咱们九天会在夔州的人手恐怕应付不来。” 谢梧点点头,取出那块黑色的令牌递给他。 “过了这次六合会在夔州以西再没有能力与咱们争锋了,趁着这次机会,也给蜀中内外的各路人马提个醒,让他们看看……我们九天会欢迎公平竞争,但如果想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不妨看看这些人的下场。”谢梧淡淡道。 春寒肃然拱手,“属下明白。” 当天夜里,谢梧便收到了荀公子派人送来的消息。 有几个湘西人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夔州城,荀公子推测那几人应该是湘西一带的绿林高手,正是这些年与唐断交情颇好的人。 湘西一带历来神秘又排外,那里的人对外人不友善但大多也不喜欢插手外面的事情。 会跟唐断这样的唐门败类混到一起的,自然不会是普通的湘西部落居民,只会是那些臭味相投的败类。 谢梧低头看着送到手中的信函,半晌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跟前的秋溟,“荀公子可还说了什么?” 秋溟道:“荀公子说,没有看到唐断,但他有七成的把握,唐断应该已经进城了。他让人盯着那些湘西人,唐断一定会去与他们汇合的。” 谢梧道:“湘西人手段素来莫测,让下面的人都小心一些。” “小姐放心,下午春寒已经让普通人先撤了,这两天城中的铺子都不开张。”秋溟道:“小姐这趟应该让冬凛跟着一起来。” 谢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谁知道黄建玩得这么大?而且唐门就在左近,专程带着冬凛倒像是不信任他们。另外,我也想让冬凛尽早回蓉城,有她照看着申家,我也放心一些。” 秋溟蹙眉道:“小姐担心申家的安危?” 谢梧垂眸道:“蓉城那位杨将军既然能对九天会出手,又如何不会对申家出手?九天会的银子和申家的银子不都是银子?” “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二哥一个人撑着申家,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申青明本就对商场上的事情不大感兴趣,先前也是碍于兄长和妹妹都不在,才不得不出面操持申家的事务。若是太平无事还好,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申青明八成应付不来。 秋溟算了算时间,道:“大公子恐怕要十月初才能回来。” 谢梧正要开口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间里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等秋溟转身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春寒站在门口,飞快地道:“小姐,唐家的据点出事了!” 谢梧站起身往外走去,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唐棠去哪儿了?” 春寒道:“刚刚收到消息,唐家在城里的据点被人放了火。唐棠这会儿往城东赶去了,她有一位族叔在那里开了家医馆。” “不是让他们避一避吗?”谢梧蹙眉道。 春寒无奈地道:“大约就是唐家人都避了,据点才会被人纵火。那位唐大夫……说是店里还有两个重伤的病人。而且他说他是孤家寡人,不怕死。” 春寒想了想又补充道:“唐棠说,那位唐大夫的儿子,八年前被唐断给毒死了。” 谢梧走到了院子里,抬头看看天空闪烁的星辰,道:“通知官府和夔州卫了?”春寒道:“刚收到消息就通知了,说有人看到纵火的人往城东去了,这会儿府衙的官差和夔州卫应该已经被引过去了。” 谢梧快步往外走去,“你带人过去看着,别让唐棠出什么事。” 闻言从房间里出来的秋溟不由皱眉,有些担心地道:“小姐,你要出门?” 春寒也不赞成地道:“属下带人过去看看便是了,让秋溟跟着您吧。” 谢梧笑道:“不用,我去一趟夔州府衙,让九月跟我去。” “……”九月又不会武功,跟着有什么用? 不等两人说话,谢梧已经走出了院门。 深夜的夔州府衙依然灯火通明,此时府衙中主事的自然不是夔州最高官员夔州知府,而是夔州同知。 已经过了天命之年的同知大人从今天凌晨一直忙到现在,别说是休息了连吃饭喝水的空闲都没有。如果可以他着实不想守在这府衙里,更想直接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堂堂夔州知府和夔州卫正副指挥使,竟然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不见了,这种荒谬的事情说出去谁能相信? 作为如今事实上的夔州一把手,同知大人只能一面竭力按下了消息,一面派人搜寻知府和两位指挥使的消息。 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消息,他就不得不将这个消息报给蓉城的布政使衙门了。 还有这两天突然出现在夔州的那些江湖草莽,也让他心中担忧不已。 同知大人是正统科举出身的读书人,最是厌恶这些喜欢以武犯禁的江湖人,恨不得找个理由将他们全都抓起来下狱才好。 但他也知道这些江湖人并不好得罪,这些人或许畏惧朝廷的威势,却大都并不将朝廷的官员放在眼里。若是真的逼急了他们,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人给刺杀了。 “大人,外面有一位公子求见。” 闻言同知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道:“这都什么时候来了?不见!” 进来禀告的差役迟疑了一下,道:“那位公子说……他姓莫,从涪城来,是来为大人排忧解难的。” “莫?涪城?”同知脚下一顿,脸色微沉道:“莫玉忱?九天会那个会首?” 这些日子九天会和六合会的矛盾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如今夔州城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跟这件事关系也不小。 前些日子他还曾进言给知府大人,希望他能出面调停双方的矛盾,知府大人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说是商场上的事官府不好插手。 如今闹成这样,哪里像是普通的商场争斗? 沉吟了半晌,他才冷声道:“让他进来。” “是,大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章 借力打力 此时夜色已深,偌大的府衙花厅里清静无声,隐隐透着几分沉默和压抑。 谢梧带着九月踏入花厅,就看到还穿着一身官服的夔州府同知大人正沉着脸端坐在主位上注视着自己。 谢梧微微一笑,上前恭敬地一揖,“草民莫玉忱,见过周大人。” 这位同知大人姓周,曾经是先帝朝的二甲进士,只是仕途不大顺利,如今已经年过五十却依然还只是一个五品同知。反倒是高他一级的夔州知府,今年才不过刚四十出头。 周大人轻哼了一声,淡淡道:“莫会首年少有为,难怪能将六合会逼得在夔州一败涂地。” 谢梧听着他这语气,心知这位周大人果然是对九天会有所不满。 她淡然笑道:“大人谬赞了,草民一届商贾,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罢了。这些日子让大人费心,还望大人海涵。” 周大人见她如此态度,心中的不满倒是消退了几分。这次九天会和六合会之间的争斗起因他也是了解一些的,确实怪不得九天会。 他神色缓和了几分,低头喝了口茶道:“莫会首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方才底下的人说,莫会首说是为本官分忧?不知本官有何忧愁需要莫会首分解?” 谢梧道:“在下听……夔州知府和两位指挥使大人失踪了。” 周大人端着茶水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谢梧,杯中的茶水洒了一些在桌上。 “你知道什么?”这个消息如今还瞒着外面,并没有对外公。 谢梧道:“九天会做生意,自然是有些消息渠道的。三人大人同时失踪并非小事,想来知道这个消息的也不只莫某一人。” “但只有你在本官面前说出来了。”周大人眼神深沉地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道:“你说是来为本官分忧的,难不成……你知道三人大人的下落?” 谢梧道:“大人,三位大人都不是寻常百姓,青天白日的怎么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这夔州城里,有这个能耐的人恐怕并不多。” 周大人冷声道:“不是不多,是根本没有!纵然知府大人是一介文人,但两位指挥使却都是武将,身边更是有不少夔州卫将士护卫,岂能让人随意挟持绑架?” 谢梧道:“或许并不是有人闯入府衙绑走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一去不回呢?” “莫会首这是什么意思?” 谢梧悠悠道:“在下听闻,夔州卫指挥使与六合会的黄舵主颇有交情?如果指挥使以自己的名义邀请知府大人和副指挥使赴私人宴会,他们会去么?” 周大人神色变了变,看向谢梧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和探究。 谢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大人若是怀疑莫某故意构陷六合会,今晚的话可以当莫某没说过。莫某号特意来这一趟,确实是想要借助夔州府和夔州卫的力量,实在是因为黄建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过了商场争斗的范围。就在方才……唐家在夔州城里的据点被人纵火,不仅如此还有人意图谋杀唐家在夔州城里的族人。大人应当也听说过,莫某与唐家关系一直不错,这些年唐家的小姐一在九天会做事。” “另外……莫某与蜀中左布政使康大人也有些交情,康大人曾言知府大人与他师出同门,莫某也着实不愿看到知府大人身陷险地。”谢梧语重深长,说得十分恳切。 “黄建到底想做什么?”周大人问道。 谢梧苦笑道:“早前因为长风船行之事,黄建对九天会心存怨怼。他大约是想趁着在下和朱会首去了南中的机会,将九天会在夔州的势力一网打尽,却不想……如今他输得一败涂地,既是心有不甘,也是惧怕朱会首追责,因此想要在下的性命。” 谢梧抬起手,站在她身后的九月上前,将一封帖子送到周大人面前。 谢梧道:“在下收到的消息,黄建悬赏三十万要在下的性命,另外还放出消息,若是九天会垮了他愿意与所有参与此事之人共分九天会的产业。他邀在下两天后的晚上赴宴,还说……他在夔州城里和夔州码头埋了两百桶猛火油和一千斤火药,如果在下不肯赴约或者提前离开夔州,他就会放火点燃整个夔州城。” “放肆!狂妄!”周大人勃然大怒,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跳。 他当官二十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徒。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在下和九天会只想做些本分生意,这些年也一直约束手下遵纪守法未曾有丝毫逾越律法之处。此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论谁对谁错九天会都难辞其咎。在下也只能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尽快平息此次事端,若是黄舵主肯就此罢手,我九天会愿意从此退出夔州。” 周大人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望着谢梧道:“我听说,今天白天有人拿着锦衣卫指挥使的牌子去夔州卫指挥使衙门,与莫大人可有关系?” 谢梧坦然点头道:“今早在下听闻夔州城里突然出现了许多来历不明的江湖中人,心中便有些不安。因此便让人去夔州卫指挥使衙门传了个话。只是商户人微言轻,这才不得不打着沈指挥使的名头。” 周大人眉头微皱,脸上的神情更多了几分郑重。 他只是个五品同知,并不知道沈缺的行踪。但这个莫玉忱能拿的出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自然跟沈缺关系不浅。 果然,只听谢梧接着道:“在下也命人传信给沈指挥使和锦衣卫了。只是前些天沈指挥使和朱会首往蓉城去了,却不知道何时能够赶到夔州。” 蓉城到夔州有官道也有水路,如果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倒也不用多少时间。但周大人也不确定,夔州这区区小事能否劳动锦衣卫指挥使。 “莫会首打算如何为本官分忧?”周大人沉声问道。 谢梧道:“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三位大人的安危和那些危险的猛火油和火药。莫某不才或许可以为大人找到三位大人的下落,但……那些猛火油和火药,在下却是无能为力。” 周大人冷笑一声,道:“黄建,当真以为六合会背靠御马监就能够为所欲为了么?本官这便下令,将此人抓了问话。” 谢梧摇头叹气道:“大人或许不知,黄建的宅邸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人去楼空了,这会儿想要找到他恐怕不容易。” 周大人道:“那你说该如何?” 谢梧道:“先将那些江湖人逐出夔州吧?就以……今晚城中起火和城东的骚乱为借口。” 周大人微微眯眼,怀疑眼前的年轻人是借自己的手对付那些江湖中人。 不过他很快就移开了眼睛,无论莫玉忱是不是想要利用他,那些江湖中人都必须处理。 若当真让他们在夔州城里为所欲为,朝廷和官府的威严何在? “好,猛火油和火药的事本官会让人去查,那些江湖中人也可以驱逐,希望莫会首莫要让本官失望。”周大人道。 谢梧起身朝他拱手深深一揖,“多谢大人,莫某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最好是如此。”周大人沉声道。 ?&bp;??(′???`?)二更稍晚一点哈 ? p:上一章写忘了钟朗小哥还在南中,已修改。么么哒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下落 这一晚夔州城里十分热闹,唐棠等人直到天亮才回来。 昨晚虽然没看到唐断本人,但确实有两个湘西人去袭击了唐大夫的医馆。所幸因为唐棠事先提醒唐大夫早有准备,唐棠等人和官府的人赶去及时,唐大夫并没有出事。 天亮之后,唐棠回来跟谢梧说了一声,便要亲自带人护送唐大夫回唐家。唐家就在夔州城外几十里的地方,骑马一来一回一天也足够了。 清晨城门刚打开,夔州城大小街道上就多了不少带着持械披甲的夔州卫将士和衙门的差役。城门口和大小街道上都贴出了官府的告示,严令夔州城里的江湖中人即刻出城,有在城中闹事的人,一律按乱党处置。 这个消息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着街道上那些神色肃穆的朝廷官兵,有人畏惧退缩,也有人不屑一顾。 但无论如何,也没有多少人敢明目张胆地挑衅朝廷。 无论再厉害的绝顶高手,面对着朝廷的精兵也都是不占优势的。个人或许能够凭借高强的实力逃离,但被朝廷四处通缉只能改头换面东躲西藏的日子总是不那么愉快的。真正的高手多半心高气傲,也不乐意过隐姓埋名的日子,更何况这世上也不是每个高手都是孤家寡人的。 “看来这一招还是有些用处的,城里的江湖人少了不少。”依然是望月楼里,荀公子靠着窗户往外张望,一边摇着折扇悠然笑道:“不过,真正的硬茬可不会因为官府的一张告示就退却。” 谢梧坐在房间里喝着茶,淡淡道:“原本也没指望能吓退那些人,只要能限制住他们的手脚就足够了。” “夔州府那位周大人可是个老顽固,九天会竟然能说动他,佩服。” 谢梧放下茶杯,微笑道:“荀公子消息果然灵通,连府衙里都有眼线么?”荀公子摸摸鼻子但笑不语。 谢梧也不追究,别人吃饭的营生哪里是那么好随便透露的? “那三位大人的行踪,荀公子可有消息了?”谢梧换了个话题问道。 荀公子道:“前天晚上戌时中,知府大人在府中收到一张帖子,亥时末只带了一个人出门。这几天知府夫人带着家眷去城外的寺庙斋戒去了,所以府中并没有人过问知府大人。直到昨天早上也不见知府大人回来,上午衙门有公事需要他处理,久等不至这才发现知府大人失踪了。” 这些谢梧自然也早就知道了,微微点了下头并未发表意见。 荀公子接着道:“至于两位指挥使,副指挥使夫人说丈夫去找指挥使大人喝酒去了。男人喝醉了不归家是常事,因此她并没有在意。指挥使衙门的人说,当天晚上指挥使和副指挥使确实是一起出门的,但他们没带人,当时天色已晚,确实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谢梧似笑非笑地看着荀公子,“这便是荀公子跟我的全部消息?” 荀公子背靠着身后的窗棂,悠然笑道:“自然不是,在下总得跟莫姑娘说说我们都做了哪些事,免得让姑娘以为银子白花了。三个成年男人,只要是活物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昨天虽然官府明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却将城中可疑的地方都搜过了。我手下的人,也往一些官差不方便或者没顾及到的地方查过了。除非黄建在这夔州城地底下到处打洞,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洞将人塞了进去,不然……那三位八成是被送出城了。” “我昨晚找人问过,昨天早上城门刚打开,就有人运送了几口大箱子出城。”荀公子正色道:“城门口的守卫检查过,箱子里装的是名贵绸缎,那种东西公子也知道,娇贵得很,一般守卫也不会去胡乱翻。看那箱子的大小,底下未必不可能塞着一个人。” “另外,这种名贵的绸缎自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荀公子笑道:“姑娘不妨猜猜,是从哪儿来的?” “六合会?”谢梧道。 荀公子点头笑道:“不错,正是曾经六合会的产业。” 谢梧蹙眉道:“人若是被送出了城,可就难找了。” 荀公子不以为然,“三个臭男人,又不能卖钱,难不成黄建还能将人运到千里之外不成?姑娘觉得,什么地方最方便藏人?” 谢梧凝眉思索着,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船上,大型货船,最好是只来往夔州附近的货船。” 货船体积庞大,若是自己的船暗地里隐藏可以藏东西藏人的暗室更是轻而易举。若是这船还随时来往夔州附近的码头,时时都飘在水上,自然更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谢梧瞬间了然,道:“查昨天早上前往渝州和荆州的货船。” 荀公子击掌笑道:“不劳烦莫姑娘,在下已经派人去查了。昨天早上往这两个方向去的大型货船约莫有二十多艘,跟黄建……或者说跟六合会有关的,有七艘。” 谢梧问道:“荀公子何时能有消息?” 荀公子一脸肉疼地道:“这次在下可是下了血本了,为了不漏了消息,所有的船我都派人去查了。只是这船都走了一天一夜了,若要确切消息恐怕要不少时间。” 谢梧摇头道:“不对,如果人真的在船上,黄建不会让人走远。所以,只会在那几艘走短途的船上,以便他需要利用的时候随时能有人在手里。若是那船带着人一路跑到扬州去了,还不如直接杀了沉江底,反正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用处。另外,公子既然能问到城门口,又怎么会问不到那些箱子到底上了哪条船?” 荀公子笑吟吟地道:“我怎么觉得莫姑娘比黄建还心狠手辣呢?说不定人家只是想要暂时调开官府和夔州卫的主事者,并没有想着要杀人呢。” 谢梧瞥了他一眼,“官府和夔州卫并没有因为少了知府和指挥使就不能运转。” “好吧。”荀公子点头道:“未免错过,我命人将昨天上午来往渝州和荆州之间的船都查了,明天就会有消息。倒是那个黄建……” “公子知道他的行踪?”谢梧挑眉道。 荀公子道:“这人跟老鼠似乎,从几天前开始就没有在城里城外路过头。所有跟六合会以及他个人有关的地方也没有人,他肯定还有其他秘密的落脚点。” 谢梧道:“既然如此,我给公子一个消息。” “洗耳恭听。” “昨晚在城东闹事的人,唐棠在他们身上下了追踪香,那香气最后在城西的铜鼓巷消失了。”谢梧道。 荀公子有些迟疑,“我听说唐断也是用毒的高手,不会有诈吧?” 谢梧笑道:“公子才是地头蛇,你问我?” 荀公子失笑,点头道:“行,这年头钱难赚,就算要卖命也没法子,我会派人去查。” “有劳。”谢梧淡淡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二章 鸿门宴 转眼两天过去,和黄建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眼前。 书房里气氛有些凝重,唐棠和春寒秋溟都定定地望着谢梧,脸上满是不赞同之色。 谢梧手里拿着一封华丽精美的帖子当扇子扇风,口中道:“怎么都这幅表情?我就是去赴个宴,又不是去赴死。” 唐棠努力将到了嘴边的一句“你这跟赴死有什么区别?”给咽了回去,娇声道:“玉忱哥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谢梧朝她安抚地笑了笑,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唐棠忍不住跺脚,“你能有什么数?那姓黄的摆明了就是冲着要你命来的,还有那些江湖中人,还有唐断!这两天我们唐家收拾了几个他的帮手,但还是让唐断逃走了。他对付不了唐家,肯定会跟黄建狼狈为奸对付你的。” 谢梧叹气道:“黄建帖子上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 唐棠眼睛一转,“咱们就不去,他有本事冲到这里来杀人啊。” 谢梧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春寒无奈地对唐棠道:“公子既然主动与官府合作,就不能出尔反尔,不然以后九天会别想在夔州混了。” 唐棠烦闷地轻哼一声,“这个黄建是属老鼠的么?这么能藏!” 这两天九天会唐门官府还有荀公子都在竭力排查,确实从城中找出了一些猛火油和火药,但数量却远不及黄建所说的。而无论是官府还是谢梧,都不能去赌黄建是不是吹牛故意夸大了数量。 正是因为找出了一部分东西,所以才更加让人担心,因为这证明了黄建不是信口开河。 谢梧轻声道:“你放心,我也不是不要命的人,我既然会去,自然有把握他杀不了我。” 房间里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脸上都带着几分怀疑。 黄建显然已经疯了,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谢梧道:“他还没疯彻底,他还想活。若真是个疯子,他不会等这三天,也不会相信我肯去赴宴。”黄建显然还是有理智的。 唐棠还是满脸担心,谢梧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我也不是将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我另有安排,你放心吧。” 唐棠眨了眨眼睛,“玉忱哥哥还有什么安排?” 谢梧道:“现在不能告诉你,你今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唐家主一起干掉唐断,不要让他再有机会走出夔州城了。” 唐棠立刻精神起来,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放心,我爹说了这次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夔州!” “那就好。”谢梧浅笑道。 唐断这种人太危险也太不可控,还是死了比较好。 黄建约见谢梧的地方在望月楼。 望月楼是在城外,夔州城因为是个靠水运为生的地方,晚上宵禁和关城门的时间都很晚。 谢梧天黑之后才出门,一路走到城外的时候,不远处的码头上依然还很是热闹。 望月楼就在城门口不远处,此时望月楼却并不似平时那般客似云来。望月楼前的街道上只有寥寥数人,门口更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谢梧漫步送走过去,出来迎接她的却不是望月楼的伙计,而是一个穿着藏蓝布衣的陌生中年。 “九天会莫会首?”那人看着谢梧上下打量了几眼,眼中闪过几分怀疑。莫玉忱并不常驻夔州,夔州城里认识莫玉忱的人自然也更少。 谢梧把玩着手中折扇,笑吟吟道:“不久前莫某才刚与黄舵主在蓉城见过,是不是问问黄舵主不就知道了?” 那人一怔也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让开身后的门道:“莫会首请,舵主在二楼等候您。” 谢梧眉梢微挑,点点头走进了望月楼里。 望月楼的二楼已经跟两天前截然不同,原本摆满了整层楼的桌椅不知去了哪儿,只在最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边上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好些日子不见的黄建。 黄建这段时间过得显然不太好,跟上次在蓉城比起来,他明显消瘦了不少,眼皮耷拉着,眼周还有着深深的阴影。他脸上面无表情,但眼中却隐隐透露出焦躁和忧虑。看到谢梧上来,眼中瞬间迸射出仇恨。 “莫玉忱,你竟当真敢来!”黄建咬牙道。 谢梧微笑道:“我若是不来,黄舵主今天这戏台岂不是白摆了?不过话说回来,黄舵主要我一个人来,您这儿却是……”她的目光扫过坐在黄建身边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周围站着的七八个人,悠悠道:“摆鸿门宴呢?是不是有点晚了?” 黄建冷笑道:“好饭不怕晚,黄某可不是那沽名钓誉的楚霸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成么? 谢梧走到桌边,在三人对面坐了下来。 “还没请教,这两位是?”谢梧问道。 黄建嗤笑一声,侧首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两人,声音里略带了几分傲慢,“这位是湘西左家的家主左公明,至于这位……是枯号山的山主,枯松先生。听说莫会首与江湖中人也交往甚密,大家同在西南,该不会没听说过吧?” 谢梧确实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湘西多为部族聚,极为排外,中原人能够在那地方立稳脚跟进而发展成势力的少之又少。而且那些地方偏远落后,大多数人也不大愿意去定居,会去那里的大多都是些或穷凶极恶或得罪了人混不下去的。 左家原本是北方一个小有名声的江湖势力,几十年前被人发现这家人暗中和山贼勾结,打劫从周围路过肥羊。真相败露之后被官府缉拿,族中几个厉害的人逃了出来,又被江湖中人追杀,最后不得不逃入湘西。 左公明已经是左家立足湘西的第二代了,他的生母据说是湘西某个小部落族长的女儿。只是左家不愧是能跟山贼合谋的人,在湘西立足之后收容了许多从外面逃过去的江湖败类,最后竟然直接占了自己岳父的部落,将自己的妻子岳父和舅兄全部杀了。 因为当年被朝廷和江湖追杀的无处容身,左家在湘西做大之后更是彻底将身上的人皮撕了下来,他们专门打劫过往商旅,谋杀进入湘西的江湖中人,甚至连路过的朝廷官员也敢杀,胆子不可谓不大。 至于另一位枯松先生,倒是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来历。这人居住于蜀南的枯号山,自称枯松居士。据闻这人武功奇高,沉默寡言性格喜怒无常。但因为他长期隐居枯号山并不在外走动,倒也没什么恶名声。 谢梧微微点头道:“原来是枯松先生和左家主,幸会。” 左公明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满谢梧将枯松先生排在他的前面。但又似乎忌惮枯松先生的实力,并没有多说什么。 谢梧也不去理会他,而是看向黄建笑道:“黄舵主现在可以说了,约莫某来此,所为何事?” 黄建看着她,阴恻恻地道:“所为何事?自然是要你的命!” 谢梧却面色平静,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黄建眯眼打量着她,“你不怕?” 谢梧道:“黄舵主都不怕,我怕什么?” “什么意思?” 谢梧悠悠道:“三天前我就让人跟黄舵主说过了,我死了算你赢,杀不了我我杀你全家。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死了也会杀你全家。有黄舵主全家二十多口陪着上路,也不算寂寞。” 黄建冷声道:“就凭你?” 谢梧低眉微笑,“黄舵主,你会打洞这三天我找不着你,但你可没本事将你全家都藏得妥妥帖帖。” 她抬起右手,指尖多了一支镶嵌着宝石的金簪。那并不是女子用的金簪,而是一支男子挽发的金簪。 黄建眼睛猛地一缩,目光定定地盯着谢梧手中的金簪沉默不语。 坐在他旁边的左公明突然开口道:“莫会首这话恐怕是想要讹人吧?这种簪子夔州城里的富家公子说是人手一支恐怕也不为过,到底是谁的可不好说。” 谢梧也不着急,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簪子,悠悠道:“黄舵主在大宁县郊外三十里的那个庄子不错。” 黄建眼中染上了几许血丝,厉声道:“姓莫的,你别忘了你妹子还在夔州城!” 谢梧莞尔一笑道:“黄舵主可以试试,是你先杀了我妹妹,还是你的儿孙先人头落地?” 黄建猛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谢梧。 同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几个人也纷纷拔出了刀剑。黄建盯着他冷声道:“我不相信你这样的人不怕死!” 谢梧摇摇头道:“我自然也是怕死的,我既然来了自然也不是来找死的。” 黄建冷声道:“我一定要你死。” 谢梧道:“若是如此,你就不该跟我废话。若是我一踏上望月楼,你就让人将我乱刀砍死,我就相信你的话。或者你直接点燃你所谓的那些猛火油和火药,也足以证明你想要跟我同归于尽的决心。可惜……你放出那些消息,不过是想要让那些江湖中人杀了我,自己从中获利。如果我死了,九天会自然土崩瓦解,到时候朱会首非但不能责怪你毁了夔州分舵,还得嘉奖你,为你摆平你在夔州惹出的麻烦。” “所以,你没有勇气跟我同归于尽。”谢梧平静地道。 “我自然不会跟你同归于尽,我只要你死!”黄建看了一眼左公明和枯松先生,往后退了两步厉声道:“杀了他!” 左公明长笑而起,“黄舵主,可别忘了你的承诺。”话音未落,他已经飞身跃过圆桌朝谢梧扑了过来。 谢梧起身往后击退,手中的折扇朝着左公明射了过去。左公明却是不闪不避,抬手随意一拍折扇就飞了出去。他抬起的右手上戴银灰色的手套,那手套不知是什么制成的,银灰色中还隐约泛着暗青。 他右手径自抓向谢梧的喉咙,显然是想要一招将她置于死地。 谢梧一连退了十来步,再往后就要撞上墙壁了,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左公明冷笑一声,眼中带着残忍的恶意,然而他跟前的谢梧脸上也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左公明不由得一怔,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小心!” 脑后一阵阴风袭来,强劲的劲力铺天盖地而来。左公明甚至来不及理距离自己仅有三步之遥的谢梧,立刻就想要往左侧闪去。 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知道,哪怕是片刻的耽搁都足以要了他的命。他前面是谢梧,右侧是墙壁,后面有强敌,他只能往左闪。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右肩挨了重重的一击,整个肩膀瞬间塌了下去。同时腰间一阵尖锐的剧痛,他反手一摸,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因为他及时避让,原本应该在背心的一掌落到了右肩上。但这一掌的威力却丝毫不弱,左公明不仅肩膀塌了,整个胸口也剧痛不已,他只伸出左手去探腰间的伤,就牵动了心脉痛得几乎背过气去,当场吐了口血。 他有些踉跄地转身,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 谢梧已经飞身退到了距离他更远的临街窗口,她正一边整理着袖摆,一边道:“黄舵主,你可以试试是跳楼快,还是夔州卫的弓箭手的箭快。” 黄建已经站在了另一边临江的窗口,跟前还挡着三个人。就在方才谢梧引开左公明的片刻间,原本的七个护卫已经只剩下三个。 但这三人若是拼死拦截,他此时从窗口一跃而下,谢梧也是拦不住他。 黄建朝窗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脸色阴沉地看向谢梧,“你是怎么说服官府的人的?他们不想要他们的指挥使和知府的命了?” 谢梧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忍不住摇头叹息道:“黄舵主,我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如此幼稚,六合会竟然没有人教过你吗?挑衅朝廷权威,别说一个指挥使和知府,你便是抓十个八个布政使,朝廷也不会放过你的。” 黄建道:“我不信姓周的敢这么快做出决断!” 朝廷确实不会放过他,但朝廷的决策需要时间。区区一个夔州同知,姓周的不敢拿两个上官的命冒险。 “还有……”黄建指着站在左公明跟前的人,“你是怎么收买他的?枯松!你竟敢出尔反尔,你收了我两万两!” 杀死几个护卫,出手偷袭左公明的,正是枯松先生。 枯松先生淡淡地瞥黄建一眼,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脸上更没有半分羞愧之色。 谢梧微笑道:“性命攸关的事儿,怎么能叫收买呢?我这人怕死,所以……蜀中境内但凡有本事的大人物,能交好的我都会尽力搞好关系的,我跟枯松先生算是老相识。” 枯松先生终于轻哼了一声,淡淡道:“莫会首客气了,枯号山贫瘠,老夫这几年多蒙会首照拂。” 黄建气得浑身发抖,瞪着谢梧的脸色铁青。 他满脸怨毒地盯着谢梧道:“莫玉忱,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夔州城都会化为一片火海!” 谢梧无所谓地道:“请便。” “什么?”黄建不由得愣住。 谢梧轻笑道:“黄舵主,你还不明白么?我来只是为了向朝廷表明一个尽忠的态度,至于夔州城到底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夔州知府。只要你死了,我也就能给周大人交代了。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我这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黄建咬牙道:“朝廷不会放过九天会的。” “这桩事,既非九天会挑起,也非九天会所为,我竭力配合官府不惜以身犯险,还救了夔州知府和夔州卫指挥使,朝廷还要怎样?” 谢梧悠悠道:“就算朝廷真要怪罪,我最近刚结识了一位好友呢。锦衣卫指挥使沈缺,你看这位够不够保下九天会?” “倒是你……黄舵主。”谢梧道:“我说杀你全家或许是吓唬你,但锦衣卫可未必。再说了,你真有本事点燃整个夔州么?有人告诉我,你没有那么多火油,更不会有那么多火药呢。” “你可以试试!”黄建道,声音里却已经透着几分虚弱。 谢梧靠着身后的窗户,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你请吧。” 黄建紧握着藏着袖底的手,脸色变幻不定。 时间仿佛一瞬间凝固了,楼上的气氛压得黄建喘不过气来,只有额边的汗水不断地滑落。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楼上几人忍不住将目光看向楼梯口,显然也想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 片刻后,一个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来人黑底金绣,手扶刀柄,长身玉立。 正是沈缺。 ?&bp;?(づ ̄&bp;3 ̄)づ亲爱的们,我肥来啦~亲亲们久等了~(* ̄3)(e ̄*)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三章 淮南将乱 在场众人除了谢梧,其他人并不认识沈缺,但他们认识他身上那一身锦衣卫指挥使的衣服和腰间的腰牌。 黄建瞬间变了脸色,一瞬间他心中甚至懊悔起自己刚才没有直接跳下去。 谢梧含笑朝沈缺点点头,“沈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沈缺目光从枯松先生身上扫过,看向谢梧沉声道:“沈某来迟一步,请莫会首见谅。” 枯松先生无声地一笑,退到了谢梧身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谢梧笑道:“沈大人客气了,这么短的时间大人能赶到夔州,应该是大人辛苦了才是。” 沈缺环视了楼上众人一圈,目光在左公明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到了黄建身上。 注视着黄建的目光冷漠的没有丝毫暖意,他冷声道:“你再敢妄动一下,莫怪本官手下无情。” 黄建看了一眼他扶在刀柄上的手,再对上他冷漠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是个商人,并不知道沈缺的武功有多厉害,但他却知道锦衣卫的手段有多么残忍,更是近乎本能的恐惧着眼前的人。 楼下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谢梧越过窗户朝楼下望去,只见一群锦衣卫已经到了望月楼跟前,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许多夔州卫的将士。他们很快站满了整个街道,更是将整个望月楼团团围住。 朱无妄带着一个护卫从楼下上来,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黄建,叹了口气道:“黄建,够了。束手就擒吧,不要一错再错。” 看到朱无妄,黄建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他双腿一软有些踉跄地滑坐到了地上。 “朱、朱无妄……”黄建颤声道,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败局彻底失了分寸,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连会首也不肯叫了。 见他如此,挡在黄建跟前的三个护卫哪里还能沉得住气,连忙抛下了手中的刀剑,跪倒在了地上。 沈缺沉声道:“带走。” 两个人从黄建身后的窗口跃入,落到了黄建身侧恭敬地道:“是,大人。” 正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猛地扑向了不远处的楼梯口,正是自从被枯松先生和谢梧重伤,就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左公明。 可惜他本就身受重伤,实力不足原本的十之三四。 他刚到楼梯口,站的最近的朱无妄只是含笑看着,全然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左公明还来不及心中暗喜,一把刀已经从身后贯穿了他整个身体。他怔怔地低头,只看到露出一小段的雪亮刀尖和从自己口中溢出滴落到刀尖上的血液。 沈缺抽刀回鞘,左公明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有了生息。 锦衣卫从楼下上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也不需要沈缺下令就有人上前将黄建和几个护卫押下楼去。沈缺走到谢梧跟前,道:“这次也要多谢莫会首了。” 谢梧含笑道:“沈大人客气了,我这也是无可奈何自保罢了。毕竟……闹出这样的事,九天会也难辞其咎。” 沈缺道:“莫会首救了夔州知府和夔州卫指挥使,又为了夔州百姓甘心涉险,有功无过。此事与九天会无关,我与夔州府衙交涉。” 谢梧笑容更真切了几分,拱手道:“如此便多谢沈指挥使了,在下还有另一件事要禀告沈大人。” “公子请说。” 谢梧道:“这几日江湖各路人马齐聚夔州城,其中更有不少绿林甚至黑道的人物,让夔州同知周大人也很是头疼。只是衙门差役和夔州卫将士毕竟大都是寻常人出身,对上那些武艺高强又精通各种奇门的江湖人着实胜算不大。在下不过是一介商贾,虽然有些防身之术,九天会麾下却大都是些普通百姓,更是招惹不起这些江湖中人。还请大人明鉴,为九天会也为夔州百姓们做主。” 沈缺望着谢梧,沉默了片刻方才点头道:“本官知道了,莫会首放心。” “多谢大人。”谢梧深深一揖,恭敬地道。 沈缺很快便带着锦衣卫押解黄建进城了,夔州卫的将士却依然还留在城外,城外的码头和江边依然是灯火通明。 沈缺刚到夔州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自然也没有功夫和谢梧寒暄。谢梧站在望月楼下目送沈缺一行人离去,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几步外的朱无妄。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一时间气氛却是有些尴尬。 “莫会首,好厉害的手段。”半晌,朱无妄方才开口道。 谢梧闻言微微偏过头,玉白的面容上似乎有一丝疑惑,竟似乎带着几分天真的模样,“朱会首这话实在过誉了,在下可是什么都没做。” 朱无妄笑道:“正是什么都没做,才更厉害不是么?” 莫玉忱看起来确实是什么都没做,但六合会却在夔州一带彻底无法立足了。就算官府不追究,出了这么大的事,夔州百姓和当地商贾也容不下六合会了。或许不只是夔州,而是整个蜀中。 朱无妄轻笑一声道:“眼下左右无事,莫会首不如一起上去再喝一杯?” 谢梧摇摇头道:“还是罢了,我出来时间也不短了,家里人该担心了。朱会首若是有兴致,不如明天在下摆酒请会首?” 朱无妄不置可否,谢梧却只当他同意了。抬手朝他拱手道别,转身便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站在朱无妄身后的护卫正想上前,却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正盯着自己。他循着那目光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枯松先生正站在路边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 朱无妄抬手按下了他握住剑鞘的手,道:“走吧。” “会首,就这么算了?”这次六合会和九天会的交手,六合会可谓是一败涂地了。从此他们不得不退出巴蜀,退守荆州了。 朱无妄淡淡道:“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分明是姓黄的……”护卫有些不服,忍不住道。 朱无妄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是黄建还是他有什么区别?终究还是六合会输了,而且这个结果他们还不得不认。 “罢了,九天会要走出蜀中,往后交手的机会还多得是。” 谢梧回到府中时,府中只有九月在,春寒秋溟和唐棠都出去了。 见谢梧回来,九月明显也松了口气,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放松的微笑,“恭喜公子,看来此行十分顺利。” 谢梧坐下来喝了口茶,才点头道:“确实还算顺利,无论结果如何应当都牵扯不到咱们。” 九月笑道:“不仅如此,此次过后六合会想来会退出夔州,如此……蜀中其他各地六合会的势力都势必会收缩。咱们在夔州和渝州两地从此根基稳固,荆州的发展想必也会更加顺利。” 谢梧思索了片刻,道:“让荆州那边的人低调一些,近期内先不要和六合会的人起冲突。” 九月眼眸微闪,不解地道:“如今六合会倒霉,我们正该乘胜追击才是,公子为何反而犹豫?” 谢梧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笺递给她,道:“你看看吧,下午刚收到的。” 九月接过来打开,信笺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是让九月怔住了。 淮南将乱。 只有四个字,却是惊心动魄。 九月抬起头来看向谢梧,好一会儿才出声道:“消息可靠么?” 谢梧道:“邢青鸾派人送回来的密信。” 九月忍不住蹙眉,道:“淮南……淮南,这会儿淮南有谁?什么样的人能动得了淮南?” 谢梧垂眸道:“你忘了,有一个人这会儿十之八九就在淮南,或许不只一个。” 九月是几乎全程参与和旁观过京城的事的,听她这么一说脑海中灵光一闪,“周兆戎?或许……还有信王?他们想造反?” “难说。”谢梧道:“既然邢青鸾这么判断,就绝不会是小事。” 九月点点头,道:“若是如此……六合会是皇帝的人,一旦周兆戎和信王起兵,六合会岂不是……” 想到此处九月倒是有些懂了谢梧为什么要让他们的人克制。一旦周兆戎和信王起兵,必定不会放过朱无妄和六合会的。到了那个时候,才是他们出手接手六合会留下的地盘的时机。 九月迟疑了片刻,问道:“朱无妄会不会投靠信王?” 谢梧摇头道:“他不敢,就算他真的投靠了信王,对我们来说也不算坏事。”如果信王真的在淮南起兵,对朱无妄来说就是左右为难。背叛泰和帝自然是不行的,但不肯归附就意味着六合会在淮南的生意必定做不下去。 除非朝廷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剿灭叛乱,但只看朝廷对年初青州叛乱的处置,谢梧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 对此谢梧是有些理解和同情朱无妄的,如果蜀王府足够强势,一旦蜀王府起兵叛乱,该做选择的就是九天会了。 谢梧吩咐道:“夔州的事还是由春寒善后,你先梳理一下淮南各地的情况,看看后面要怎么做。” 九月点头称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半夜春寒和秋溟才回来。 这一整晚秋溟先是暗中带人等候望月楼不远处以防万一,看到谢梧和枯松先生从望月楼出来,秋溟才带着人去与春寒汇合。 两人合力灭掉了几个被谢梧点名的人,瞬间探查接收了几处黄建在夔州城里的秘密产业。至于唐棠则是跟着唐家的人一道,满夔州城的追杀唐断。 春寒和秋溟带回来的消息,唐家人已经找到唐断的下落了,唐家主正亲自带着人前去追杀,唐棠也跟着去了。 有唐家家主和那么多族人在,谢梧倒是不担心唐棠的安全,起身回房休息了。 明天恐怕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她处理,彻夜不眠会影响到时候的应对。 果然不出谢梧所料,第二天一早谢梧就接到了夔州知府衙门的消息,请莫会首到衙门议事。 谢梧让人打发了来送信的差役,用过早饭换了身衣服,便带着春寒往夔州府衙门而去了。 刚到了衙门大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十分恭敬殷勤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谢梧踏入府衙内待客的花厅,就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了。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正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这人自然便是如今的夔州知府。大约是因为这几天的经历,他脸上看着有几分憔悴。 他下首坐着的除了周大人还有一个穿着三品武官服饰的男人,这便是夔州卫指挥使。 谢梧朝三人一一见礼,“在下来迟,有劳三位大人久等,还请恕罪。” 大约是因为知道是谢梧的人将他们从黄建手里救出,知府大人的语气倒是和善,“莫会首言重了,本官和两位大人也是刚刚小坐片刻。莫会首请坐,沈大人尚未到来,我们还要略等片刻。” 谢梧谢过走到一边坐下,笑道:“今早就听说,沈指挥使昨晚亲自出手,驱逐了城中那些不安分的江湖人。想来沈指挥使也甚是辛劳,我等略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说是驱逐,不如说是灭杀。 那些江湖中人若是有眼色看到锦衣卫来了先一步跑了的,锦衣卫自然也不会去追杀。但若还留在城中甚至想要纠缠一二的,锦衣卫也不会留情。 有沈缺这样一个武功绝顶的大杀器在,如今夔州城里还真没什么人是他的对手。 夔州知府对锦衣卫在自己的辖区内大开杀戒毫不在意,甚至是有些欢喜的。 身为朝廷命官,注定了他绝不会喜欢那些自称侠客以武犯禁的人。更不用说他才刚刚经历的事情,更是让他对于挑战朝威严和秩序的人厌恨到了极点。 沈缺和锦衣卫帮他清理了这些人,他自然是高兴的。 “这次本官能够安全脱身,还要多亏了莫会首。”夔州知府笑道。 谢梧连忙道:“大人言重了,其实即便没有在下黄建想来也没那个胆子当真伤害两位大人。他那么作为,想来只是想令夔州暂时失去能做主的人好让他方便行事。” 夔州知府冷哼一声,手忍不住重重一拍桌案,脸色阴郁地道:“胆敢劫持朝廷命官,单只是这一条就足够他满门抄斩了!” 夔州卫指挥使脸色也不好看,他平时跟黄建关系不错,若非如此也不会如此毫无防备的赴了黄建的邀约,甚至还搭上了夔州知府。夔州知府因为他遭了这无妄之灾,往后同僚之间关系都不知道要如何处了。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府衙中的差役匆匆进来禀告。 “启禀大人,锦衣卫沈指挥使来了。” 夔州知府立刻收敛了怒容,含笑起身道:“快请沈大人进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四章 请罪 沈缺踏入大堂,目光扫过大堂里起身问候的众人微微点了下头,走到谢梧旁边坐了下来。 这让正准备请他上座的知府大人的动作略微僵了一下,迟疑片刻夔州知府还是道:“此次多亏了沈指挥使平息夔州骚乱,还请大人上座。” 沈缺神色淡漠,“沈某来迟只赶上个收尾,当不起大人的赞许。” 旁边的夔州卫指挥使连忙笑道:“沈大人过谦了,若不是沈大人和锦衣卫的兄弟骁勇,城里那么些江湖中人哪里能一夜之间就全部肃清?” 沈缺皱了下眉,道:“下午杨公公和蜀王殿下的船路过夔州,沈某奉命随同护送蜀王殿下回京,不能在夔州久留。几位大人若有什么事,还请直言。” 他说话如此直截了当,倒是让两位大人一时有些尴尬了。 锦衣卫毕竟不同于别的卫所,若昨晚参与夔州事务的是别的碰巧路过的卫所指挥使,他们最多是私底下致谢便罢了。 但锦衣卫是陛下最看重信任的鹰犬,沈缺回到京城在陛下跟前随口说上一字半句,对他们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如今夔州的事情弄成这样,他们自然也不能指望沈缺替他们说好话,只求他不要在陛下跟前告状就好了。 知府大人轻咳了一声,道:“既如此,大人请坐。” 谢梧安静地坐在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大厅里几个人脸上的表情。 夔州卫指挥使的脸色最难看,知府的脸色也不好,倒是周大人看起来颇为平静。这次的事情本就与他关系不大,知府大人失踪之后他也算处置得当,自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众人各自落座,夔州知府看看沈缺轻叹了口气道:“此次夔州之乱的起因,想来沈大人也知道了。实乃六合会黄建不忿与九天会争斗失败所致,下官身为一方父母官,未能及时察觉制止,乃是下官失察。稍后下官定会上书陈奏陛下请罪。” 闻言谢梧立刻起身道:“此事说到底是六合会和九天会的矛盾所致,于知府大人而言实乃无妄之灾。是在下年少气盛,商场争斗一时失了分寸,还请知府大人恕罪才是。这几日夔州城中百姓商旅所受损,九天会愿意一力承担。还求沈大人能在陛下面前说明利害,莫要让知府大人无辜蒙冤。” 夔州知府闻言也不由一怔,他没想到莫玉忱竟然如此识大体,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虽然他身为夔州知府,夔州出了这么大事必定脱不了干系,但毕竟也没有真正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自然也是有转圜的余地。 他也听说了,这莫玉忱和沈缺是有几分交情的。 沈缺瞥了谢梧一眼,淡然道:“知府虽有失察之责,但在夔州素来官声极佳,本官自会奏明陛下。”沈缺说这话倒不是给谢梧面子,锦衣卫监察天下官员,夔州知府的名声确实不错。 “莫会首。” 谢梧应道:“莫玉忱在。” 沈缺沉声道:“商场纷朝廷素来是不管的,但底线是不能影响地方安稳和百姓民生。此次夔州之乱错确实不在九天会,但往后……还望莫会首引以为鉴。这种事若是闹得多了,朝堂上也是容不了的。” 谢梧恭敬地道:“草民一定引以为鉴,往后万事皆会留下一份余地。” 沈缺点了下头,道:“万幸此次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昨晚朱会首也跟本官说,六合会愿意承担此次夔州的损伤。过后两位可以与知府衙门再细谈,陛下和朝中诸位大人以及司礼监,总是希望地方上能够太平的。” 众人齐声称是,心知沈缺这一关算是过了。只要他不在皇帝面前告状,知府大人上奏的折子该怎么写自然也就心中有数了。 说完沈缺的目光落到了夔州卫指挥使身上。 夔州卫指挥使连忙起身想要请罪,他跟沈缺其实是平级,沈缺的年龄还比他小了十多岁。若是平时他此时心中定然不快,但这会儿他却没有心思想那些了。 沈缺抬手阻止了他想要请罪的话,平静地道:“夔州之事本官已命人告知蜀中都司衙门和布政使衙门。本官路过夔州,也不好过多插手夔州事务,后面的事情还看杨将军和谷康两位大人如何处置吧?” 夔州的事情自然也是绕不过都司衙门和布政使衙门的。不过对此知府大人并不担心,他跟康源是同门,跟谷大人的关系也不差。 指挥使心中却有些忧心起来,杨雄行事素来霸道,偏偏背后的人跟杨雄不是一路人。这一次若是不能谨慎处理,只怕要脱掉一层皮。 只是这些事情也不好当着沈缺的面说什么,他也只能跟知府一起表示沈大说得有理。 说完了这些,知府方才说起了已经被关在知府衙门大牢里的黄建以及昨晚的事情。 昨晚锦衣卫配合夔州卫,又有沈缺亲自动手,夔州城里那些江湖中人都已经尽数离去。当然死了的也不少,方才谢梧一路过来,就在路上看到了不少正在清洗地上血迹的人。 黄建自从被关进大牢,就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知府大人早得到了谢梧让人送去的消息,已经将黄建的家人抓了回来。黄建如今除了死也没什么别的出路了,后面只看知府大人能不能从他嘴里再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沈缺显然对黄建不感兴趣,六合会也没有要捞黄建的意思,知府心中暗暗给黄建下了死亡判决。 谢梧从府衙出来已经将近中午了,和她一起出门的还有沈缺。 夔州知府也带着周大人和指挥使一起送沈缺出门,看到两人边走边交谈,一直消失在前方的街角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位莫会首……看来跟沈指挥使的交情当真不错。”夔州卫指挥使道。 知府大人道:“听说沈大人在南中立了大功,这功劳……多少也有这位莫会首一份,交情能差么?” “这么说,九天会往后是要攀上司礼监了?”谁不知道沈缺背后的靠山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黄泽? 知府大人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地道:“这个么,不管是不是……这位莫会首年少有为,终归是不好得罪的。” “这话倒是不错。”这莫玉忱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基业,不仅与蜀中布政使交好,如今又攀上了沈缺,自然是不好得罪的。 ?&bp;?么么~~二更稍晚一点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五章 结交与疏离 城中一处茶楼里,沈缺和谢梧坐在临窗的桌边。跟前桌上摆放着几个小菜,简单朴素得着实不像是招待锦衣卫指挥使的样子。 即便此时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外面的喧闹声掩盖不住,传入厢房里。谢梧想起方才两人上楼来时楼上客人惊惧的神色,隐隐有些想笑。 显然锦衣卫的大名,不仅在京城能止小儿夜啼,在外面也不遑多让。 “沈大人拒绝了知府大人设宴,在下这般酒菜简薄,倒是委屈大人了。”谢梧含笑道。 沈缺道:“莫会首客气了,沈某稍后便要出城与杨公公汇合,着实无暇消受夔州知府衙门的宴席。连日赶路也没甚胃口,清淡些甚好。” 谢梧莞尔一笑,有些好奇地道:“沈大人莫不是晕船?” 沈缺冷淡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谢梧顿时明白了,沈缺只怕是当真有些晕船。只是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晕船,说出去只怕沈缺脸上无光。 有些事情若是假的自然可以开玩笑,但若是真的…… 谢梧只当没看见,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在下还以为沈大人还要两日才能赶到,不想竟然这么快,蜀王府那边不知如何了?” 沈缺道:“我和杨公公都急着回京,并未在蓉城久留。收到莫会首传信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蜀王府……蜀王妃和那位二公子跟随蜀王一并入京,也好照料蜀王殿下。我们还在南中的时候,杨公公就已经命人快马传信回京,陛下应当会让蜀王世子先回蜀中主持蜀王府大局。至于最后会如何,却不是我等能左右的了。” 谢梧微微点头,“如此,想来蜀王殿下和那位二公子总要在京城多留一段时间?” 沈缺道:“这是自然。” 谢梧端起酒杯,朝沈缺微微举起,道:“此番夔州之事,莫某还要多谢沈大人。能结识沈大人,也是在下的荣幸。在下敬大人一杯,便当是为大人送行了。” 沈缺打量着他,片刻后方才端起酒杯和谢梧碰了一下,两人仰头饮尽了整杯的酒。 “沈某以为,在莫会首眼中,沈某是个不得不应付的瘟神才是。” “……”如果唐棠在面前,她一定要给她狠狠地拧一拧脑子里的水。正想要解释,却见沈缺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谢梧立刻做出茫然不解的模样,“若不是有沈大人作保,这次夔州之事九天会只怕难以全身而退。大人怎么会是瘟神?应当是我九天会的保护神才是。” 沈缺扬眉道:“我何曾为几天会作保?” 谢梧笑道:“大人的存在,便是九天会的保障。九天会根基薄弱,这些年在下虽然尽力与官府结交,但到底也只限蜀中一地,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卖这个面子的。能结识沈大人,是在下的荣幸,这话绝非虚言奉承。” 沈缺沉默了片刻,沉声道:“九天会想要投靠司礼监?”沈缺只是沉默寡言,并不是不通世情。 谢梧微笑道:“六合会效忠陛下和韩掌印多年,九天会和六合会往后恐怕也平静不了。在下不敢让黄公公与韩掌印因为九天会而生出龃龉。只求沈大人照拂一二,当然……沈大人和黄公公若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在下也定当尽力。” 沈缺望着她,“你想要什么?” 谢梧摇头道:“商贾身份低微,在下只想为九天会求一个依靠罢了。九天会每年愿意孝敬黄公公这个数……”谢梧伸手在桌面上划出了一个数字。 厢房里安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沈缺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我,我应了。” 谢梧拱手笑道:“多谢大人。” 这时门外传来了两声敲门声,谢梧开口道:“进来。” 唐棠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看着不起眼的木盒子。 她将盒子放到谢梧跟前,也不多话一溜烟跑了出去。 谢梧将盒子往沈缺跟前一推,微笑道:“先前在南中意外得到一些东西,算是送给沈大人的礼物。” 沈缺微微蹙眉,抬手挑开了盒子,里面放着几本看起来有些陈旧的账册。 沈缺没有去翻那账册,抬头看向谢梧,“清河矿场的账册?” 谢梧微笑道:“希望对沈大人有用。” 沈缺脸上的表情更淡了几分,他将盒子盖上,手指轻轻从盒盖上拂过,微微点头道:“很好,那便多谢莫会首了。” 他并没有问谢梧是怎么得到账册的,也没有问谭名在哪里。 沈缺站起身来,道:“时候不早,沈某告辞了。” 谢梧也跟着起身,道:“恭送沈大人,有缘再见。” 沈缺没有再说什么,拿着那盒子走了出去。 谢梧也没有出门去送,只是目送沈缺出去,又看着他走出酒楼,与等候在外面的两个锦衣卫缇骑一道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唐棠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趴在窗口看着渐行渐远的沈缺的背影,叹了口气道:“我看那沈缺出门的时候有点不高兴呢。” 谢梧坐了下来,浅浅喝了一口酒,清冽的酒液带着几分辛辣。 “大概是发现我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有点失望了吧。”谢梧靠着窗户,有些懒怠地道。 唐棠俏丽的脸上有些茫然,很快又变得不满起来,“他凭什么对玉忱哥哥失望?” 谢梧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而不语。 从南中一路到叙州的路上,还有昨天和今天的两次接触,她能察觉到沈缺对她很有些好感。 当然不是男女之情的好感,在沈缺心中或许将她当成了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锦衣卫指挥使位高权重,却显然并没有什么朋友。 如果谢梧愿意用心,她或许能够成为沈缺最好的朋友。 但已经骗过沈缺一次的谢梧,并不想再骗他第二次,也不愿意占据他少有的好友这样重要的身份。 相比之下,一个因为有所求所以结交的商人,更符合谢梧的心意。 九天会需要在司礼监掌印跟前挂名,但是却不能跟司礼监和锦衣卫关系太过紧密。 眼下这样便足够了。 “他不会给咱们使绊子吧?”唐棠有些担心地问道。 谢梧摇摇头道:“不会,沈缺不是这样的人。”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今月曾经照古人 夔州城外的水面上,一艘大船正缓缓朝前方驶去。 沈缺站在船舷边上,神色淡漠地注视着身后渐渐远离的夔州城。 “沈大人。”杨清虚从船舱里走出来笑容可掬地望着眼前冷漠的年轻人,道:“此番沈大人立下大功,陛下和黄公公想必会十分欢喜。咱家提前给沈大人道喜了。” 沈缺道:“还要多亏杨公公牵制住蜀王府,沈缺在南中行事才会如此顺利,陛下和义父那里,自然也是杨公公当居首功。” 杨清虚脸上的笑意越发真诚起来,他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真的该居首功。 但沈缺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欢喜的。 “沈大人过谦了。”杨清虚道:“此番差事顺当,没有辜负陛下和黄公公的期望,咱家也就心满意足了。只盼着,这趟回京之后能安稳一段时间。” 沈缺微微点头,“杨公公刚从青州回京又领了来蜀中的差事,确实是辛苦了。”如今易安禄死了,夏璟臣去了北方。陛下面前离不得赵端,司礼监离不得黄泽,能外出公务的倒是只有一个杨清虚了。虽然司礼监里也还有不少人,但泰和帝用不着不顺手,蜀王府这样的事情还是得杨清虚亲自来。 杨清虚也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青州的叛乱虽然勉强压下去了,但周兆戎却跑了。因此这差事办得不算漂亮,所幸陛下也没有怪罪。 杨清虚在心中把将这差事推给自己的易安禄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鉴于易安禄如今已经一命呜呼,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蜀中这趟差事他是不指望什么功劳了,只求陛下忘了自己在青州的失误就好了。 杨清虚也看出来沈缺兴致不高,也不多打扰他了,只是道:“沈大人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只是这一路上还是要辛苦大人和锦衣卫的弟兄们,总要将蜀王殿下一家子平安送回京城才是。” 沈缺了然,杨清虚应该是听说了他昨晚在夔州城杀了不少江湖中人,担心那些江湖中人的亲友沿途找麻烦。 他点头道:“公公放心,沈某已经传令沿途各地的锦衣卫协助护送,定然能让蜀王殿下一家平安回京。” “那就好。”杨清虚点头道。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才转身回了船舱里。 两人说话这一会儿功夫,船转过了一个弯儿,夔州城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缺独自在船上站了许久,方才漠然转身往船舱里走去。 转身时他还是想起了那位年轻俊美的九天会首,唇边掠过一丝苦涩的自嘲。 也罢,他这样的人,原本也不该奢望什么至交好友。说到底他与莫玉忱相识还不到一月,想要结交也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送走了沈缺之后,谢梧又在夔州城里待了几日。与朱无妄商议了善后事宜,最后九天会和六合会各自拿出了五万两白银,作为赔偿夔州城里百姓损失以及修建各处损毁建筑的钱。 这次的事情看似闹得不小,但因为处置得快,损失其实并不大,十万两银子绰绰有余。 之后六合会暂时退出夔州,六合会在夔州的生意六成落入了九天会手中,其余四成被夔州其他商户瓜分。一时间倒也没人不满,大家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因为这次的事,夔州的江湖中人少了许多。夔州城里的江湖人一时间更是几乎绝迹,对此无论是官府还是普通百姓都很是欢喜。 虽然许多江湖中人也是行侠仗义的,却也不乏肆意妄为之辈。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来说,这些随时带着兵器,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人并不受他们待见。 送走了朱无妄,谢梧又拜访过一次夔州知府和同知,确定九天会往后在夔州的生意不会受官府影响,方才留下了春寒善后,带着秋溟九月等人返回涪城。 只有唐棠因为追杀唐断的时候受了点伤,再加上她招惹上西夷王子的事儿被唐家家主知道了,被揪回唐门养伤以及接受教育去了。 谢梧一路视察了几个地方的产业,回到涪城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初了。 谢梧回到涪城难得让自己放松休息了几日,只是偶尔与找上门来的商人会面或听听各处送来的消息。其余时间不是待在府中看书听琴,便是在城里城外景色优美处赏景泛舟,倒是颇有几分富贵闲人之感。 锦衣卫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用不着谢梧做什么,不久前还出手试探九天会的杨雄也没了消息。 谢梧现在也不想招惹杨雄这样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他既然不动谢梧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 八月十五本是中秋月圆夜,但谢梧如今也不方便回申家,九天会众人大多也是有家眷的,也不好让人家连个中秋都不能团圆。谢梧只得和留在莫府的几个人吃了个团圆饭,便趁着夜色带着六月和九月去了城外的芙蓉溪上游船赏月。 今晚的河边很是热闹,河面上也有许多游船画舫,无数花灯远远看去色彩缤纷绚丽,将天上的圆月也衬得暗淡了几分。 谢梧的船在这些特意妆点过的船之中看上去并不出众,河边和水上欢声笑语的人们也并不知道这看似平平无奇地画舫上的人是大名鼎鼎的九天会首。 甲板上放着一张躺椅,谢梧便躺在躺椅里,望着天空的圆月双眸悠远却又空洞。 六月捧着一盘月饼和鲜果走了过来,将东西放在谢梧身边的小几上,抬头看了看天空道:“公子在看月亮么?” 谢梧抬手盖住了眼睛,道:“是啊。” 六月耸耸肩道:“每个月不都有这么这几天吗?有什么好看的?今天是中秋,最重要的是吃月饼。” 在六月眼中,中秋八月的月亮和七月九月并没有什么不同,让她觉得八月不同的是可以看花灯吃月饼。 至于团圆?她无父无母,只要跟在小姐身边,时时刻刻都是团圆了。 谢梧道:“是没什么不同,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六月眨了眨眼睛,“公子想吟诗?我去叫九月姐姐来?” 谢梧放下盖住眼睛的手,另一只手指轻弹,一颗珍珠弹到了六月的脑门上。她没有用力倒也不痛,六月一把抓住立刻笑弯了眼睛。 “之前不是说想去看花灯么?带上两个人自己去吧。”谢梧朝她挥挥手道。 六月欢喜地应了声,蹦蹦跶跶地走了。 谢梧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重新躺了回去。 目光扫过不远处岸边喧闹的人群,有孩童在追逐玩耍,有一家人携手同游,还有许多姑娘们在水边放灯。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如今……我算是古人还是今人?” ?&bp;?(* ̄3)(e ̄*)二更稍晚一些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七章 颍州乱起 谢梧靠在躺椅里,不知何时渐渐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来处。林立的钢铁森林,绚丽夺目的霓虹灯光,衬得天空星辰仿佛永远都黯淡无光。 她独自一人躺在城市的最高处,仰望头顶的天空,俯视脚下绚烂喧嚣的城市和车水马龙。也有孤单,有寂寞,但却有一种仿佛很久没有体会过的心安,和一往无前勇攀高峰的激情。 但很快,这些感觉就消失无踪了。 她陷入了无序的混乱之中,眼前是无边无际衣衫褴褛的人们,她骤然发现原本身形高挑的自己变得无比渺小,她只能努力仰起头才能看清楚那一张张充满了饥饿的面容。 她觉得荒谬,却又难掩恐惧。 她先前的人生中从未有过恐惧,她素来坚定自己是人生的强者,但此时她却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弱小无力,仿佛有什么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那种恐惧和无力从心底升起,迅速裹挟了她整个人。 不,这是噩梦。 只要她醒过来…… “公子,公子……”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谢梧努力挣扎着。 “公子,有急事!” 谢梧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幽幽的夜色。画舫不知何时朝前方驶去,河边的彩灯和喧闹离他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头顶的天空幽暗,圆月如一只玉盘静静地悬挂在空中。 九月站在一边,有些担心地望着谢梧,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公子,您被梦魇着了? 谢梧抬手摸了一把额头,果然已经浸出了细细的汗珠。 她微微摇头道:“没事,出什么事了?” 九月将信递到谢梧手中,道:“邢娘子刚刚派人送到的。”说罢她转身从身后不远处的桌上取过烛台,放到了谢梧身边的小几上。 谢梧拆开信封,就着烛台的火光仔细看了。 信并不算长,谢梧却看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谢梧才问道:“你怎么看?” 九月已经提前看过信了,自然也知道那信里写的是什么。听到谢梧问话,她迟疑了片刻才道:“邢娘子信中说,周兆戎和秦牧在颍州,以“泰和帝得位不正、谋害先帝”为由起兵造反。以我之见,周家的祖籍虽然在颍州,但周兆戎真正的根基却在北方,颍州百姓或许会有一些被他们蛊惑,但却未必真的都愿意陪着他们干这掉头的买卖。” 谢梧点点头,将信函缓缓折叠起来,重新放回了信封里。 “得位不正,谋害先帝……这个,周兆戎和秦牧是怎么知道的?” 秦牧和太后或许怀疑过,但这种怀疑更多的是结果不如意的不甘。如果真有证据,秦牧和太后这些年绝不会什么都不做。如今秦牧和周兆戎突然起兵造反,还是这样的理由…… “或许,是有人告诉他们的?”九月迟疑道。 谢梧眉梢微挑,半晌才缓缓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不久前确实有个知情人,可能去了颍州。”肃王府那位二公子秦召,离开南中之后去了哪儿? 九月并没有问这人是谁,而是道:“公子觉得这场叛乱,多久能平息?” 九月并不认为秦牧和周兆戎能成功,如今大庆确实已经大不如前,但秦牧和周兆戎手里也未必有多少兵马。泰和帝不是个明君,但也算不上什么会被千古唾骂的昏君暴君。 如果秦牧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服世人,或者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朝廷,那他就是个图谋造反污蔑君主的逆贼。 谢梧叹了口气道:“不好说啊。” 九月有些意外。 谢梧淡淡道:“先前青州的叛乱只是暂时压下去的,但依然有大部分叛军逃入了山中。月初收到消息,今夏冀南豫北一带先是大旱后又连日暴雨,多处河口决堤。以朝廷如今的德行,过不了多久,青州叛军恐怕又要复苏。” 到时候就不只是青州了,冀豫两地受了灾的百姓只怕要和青州叛军合流。还有这些地方的百姓,如果流民南下冲垮了淮南当地的秩序,就是给颍州之乱火上浇油。 另外,谢梧想到了一个人。 封镜玉。 封镜玉带着封漱玉去了江南,但是他难道会忘却仇恨,从此隐姓埋名和妹妹过安稳日子么?如果大庆叛乱四起,这些乱军中再出现一个能征善战的将领,将会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这些日子九天会在江南的人并没有收集到封镜玉的消息,谢梧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做什么。 九月仔细想了想,也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若是如此,整个中原地区都要乱了啊。” 谢梧低头看看手中信,道:“确实太平不了了,也不知京城那位皇帝陛下现在在想什么?” “公子,咱们该怎么办呢?”九月问道。 谢梧平静地道:“让邢青鸾稳住光州的局面,只要不出意外,短时间内秦牧和周兆戎打不到光州。淮南和中原地区的商户先分别撤去江南,冀北和京畿,只留下收集消息的探子即可。” 九月郑重地点头,将谢梧的话一一记下。 谢梧垂眸思索着,一边道:“另外去信给钟朗,让他派人尽量在南中收购各种药材,价格再提两成。还有峒溪族那边,今秋的药材交接之后直接送到夔州待命。明年的药材数量我要再加一倍,如果峒溪族人手土地不够,我们可以派人去帮忙。我们在泉州建的粮仓也准备着,如果流民冲到淮南,就开始往江南运粮吧。” 九月点头,“钟朗前几日来信,说野木寨那边已经谈妥了会川卫将野木寨里的兵器都运走了,打造兵器的工坊也被拆了个干净,他们对野木寨没什么兴趣,已经答应让我们接手了。钟朗说公子看重野木寨附近的山林和河道,适合种植草药和茶叶。只是……这两年我们虽然从南洋买了不少粮食囤积在泉州,但……想要救所有的流民恐怕……” 他们并不是没有做过,但比起十数万甚至数十万流民,一家之力太过薄弱了。甚至他们本身,都会成为流民和叛军的目标。 谢梧对钟朗办事能力也很是满意,“让他跟那会川卫那位邓千户维持好关系,最好能助他成为建昌卫新任指挥使。至于泉州那边……粮食不要过江,尽力稳住江南局面。江南富庶,岭南等地尚未完全开发。那些流民如果能活着到江南,有口饭吃不至于冲垮江南。只要江南不乱,这世道总还不至于彻底乱了。”说罢她轻叹了口气,道:“说到底,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九月应是。 谢梧抛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先前听说朝廷往保宁府空降了一个知府,人到任了没有?” “月底已经到任了,孟管事去拜访过,说那位……背后似乎有人,有些油盐不进的样,他正在查那人背后的靠山是谁。”九月道。 谢梧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躺椅的扶手,叹了口气道:“蜀中是九天会的根本所在,无论外面怎么样,我总是希望蜀中始终安稳。如此……至少我们能没有后顾之忧。” 九月笑道:“公子放心便是,蜀中这几年也算得上是风调雨顺,可见上天厚待。百姓们能吃饱穿暖,蜀中自然也就太平无事了。” 九月也不希望真的天下大乱,一旦真的乱了起来,将会有无数流民涌入蜀中,到时候蜀中即便不乱,日子也不会好过。 谢梧道:“但愿如此。”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八章 泰和帝破防 这个中秋谢梧过得有些扫兴,远在京城的人们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每年中秋佳节宫中总是要举办盛宴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然而,今年的中秋夜宴却是半途而废草草收场。 宴会举办到中途,泰和帝高坐主位上,瞥了一眼坐在底下默默喝着酒的蜀王,心中颇有几分志得意满。 几天前沈缺和杨清虚带着蜀王府一家子回京,同时还带回了蜀王府私底下铸造兵器勾结南诏人的证据。虽然有些事情还不便公开,但仅是能够公开的部分就足够将蜀王府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泰和帝干脆利落地褫夺了蜀王的爵位,命原蜀王世子秦瞻返回蜀中继承家业。蜀王的爵位没了,他也不曾赶尽杀绝,封了秦瞻为安阳郡王。封地在安阳,因念历代蜀王府邸都在蓉城,依然赐蜀王府为安阳王府。 泰和帝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且不说秦瞻这些年鲜少在蜀中,早就被养得半废。一个不在自己封地的藩王,跟被禁锢在京城的王爷们也没什么差别了。 如果继承爵位的是常年留在蜀中的蜀王二公子,泰和帝还要担心一些。但如今这秦睦既然跟南中的事沾染上了关系,自然也只能留在京城了。 大庆仅剩的三个藩王去了其一,还有便是……宁王和肃王了。 想起不久前刚刚离京的肃王,泰和帝心情又稍微暗沉了几分。虽然肃王被朝中那些大臣逼着脱了层皮,但到底没有伤筋动骨。想起肃王在自己面前猖狂的模样,泰和帝目光扫过座下众人,最后落到了沈缺的身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宴会的和乐。 “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信王秦牧在颍州起兵叛乱,已经攻占了阜南和沈丘二县,如今正围攻颍州城!” “什么?!”原本还歌舞升平的大殿里瞬间一片哗然,殿上的乐器声一滞,正翩翩起舞的舞姬也僵在了原地。 几个胆子小一些的官员勋贵吓得手一抖,跟前的杯盘更是一片狼藉。 泰和帝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起身太快让他眼前发昏险些栽倒。旁边的赵端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才没让皇帝陛下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出丑。 泰和帝扶着赵端的手臂站稳,阴沉着脸道:“信王秦牧?造反?他有几个人凭什么造反?颍州卫还有周边那么多兵马,都是废物么?!” 一身风尘仆仆的信使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回、回陛下,颍州卫和亳州卫有半数兵马都、都……附逆信王,跟着反了!” 泰和帝勃然大怒,“什么信王?!他是逆贼!逆贼!亏得朕还因为他失踪日日担忧,他竟敢谋逆!既然如此,朕也不必再留着周家了!传朕旨意,周氏谋逆,给朕满门抄斩!” 殿中众人默然不语,陛下到底有没有日日担忧信王,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至于在周兆戎失踪之后没有杀了周家满门,不过是想要用来牵制周兆戎以防万一罢了。 “起兵造反也要有个理由吧?不知这秦牧是为何造反?”一直沉默不语的蜀王突然开口。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被人从蜀中折腾到京城,今晚还被迫参加这所谓的中秋夜宴,正满肚子的火气没地儿撒。这会儿总算来了一件有趣的事,哪怕凭着泰和帝事后找他麻烦,他也忍不住要开这个口。 那信使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言语。 泰和帝心中更沉了,他知道那理由必然不是自己想听的,但这种事瞒必然是瞒不住的。 “说!” 信使惨白着脸,道:“秦、秦牧说……说陛下得位不正,谋逆弑君。” “碰!”泰和帝一把掀翻了跟前桌案上的东西,厉声吼道:“放肆!大逆不道的畜生!” 大殿中众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泰和帝哪里能息得了怒? 他终于抛下了一贯的高深莫测和仙风道骨,当众对此时根本不在场的秦牧破口大骂。在跪了满地的朝臣们看不见的地方,他眼中除了滔天怒火,隐藏在最深处的还有着几分恐惧和惊慌。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中秋夜宴自然是办不下去了。 左右丞相和几位文武重臣被泰和帝召见议事,其余人只能匆匆出宫去了。下午入宫的时候还一派与有荣焉之相,这会儿出宫的时候却是一个个如丧考妣。 信王谋逆还是其次,他们今晚听到了什么?陛下得位不正,谋逆弑君?那陛下弑的是哪个君? 众人忍不住抖了抖,在心中连连摇头将这可怕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这一定是信王为了谋逆胡诌来污蔑陛下的,都谋逆了还能是什么好人? “英国公。”谢胤带着谢奂正要登上马车回府,身后传来了蜀王的声音。谢胤剑眉微皱,到底没有直接登车离去,而是转身看向正一瘸一拐朝自己走来的蜀王和跟在他身后的秦睦。 “南安侯,不知有何指教?”泰和帝褫夺了蜀王府世袭的爵位,让曾经的蜀王世子成了安阳郡王,又册封了蜀王为南安侯。 看起来也算得上是皇恩浩荡,但这个南安侯可不好当。就如同今晚,即便伤还没好全,一瘸一拐也得进宫赴宴,皇帝连个软轿都不肯赏赐,就任由他这幅模样让众人笑话。 曾经的蜀王,如今的南安侯眸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脸上却笑容可掬,“本侯常年在蜀中,对京城不甚熟悉。听闻那信王……是英国公的女婿?若是有朝一日信王得势,想来英国公府还当更上一楼啊。” 不等谢胤说话,站在他身侧的谢奂淡淡道:“南安侯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牧既然起兵谋逆,便是大庆的罪人,也是我英国公府的仇人。若当真如南安侯所盼的那一日,英国公府上下自当死战殉国。怎么?南安侯这是想等着秦牧兵临京城,好重新夺回蜀王爵位?” 南安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阴恻恻地盯着谢奂,“英国公世子好口才。” 谢奂冷笑一声,并不答他的话。 谢胤这才悠悠道:“南安侯,我英国公府世代忠于大庆忠于陛下,我那逆女既然已经出嫁,便是夫家的人了。她若知孝道,便知道该如何与逆贼割席。若不然,谢某便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南安侯意味深长地道:“英国公果真是忠君爱国,让本侯佩服。” 谢胤神色淡然,“南安侯过奖了,历代蜀王为大庆镇守西南,护得一方安宁,才让谢某佩服。陛下不也是因此,才饶恕了侯爷的过错么?” 南安侯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谢胤却不再理会他,转身上了马车。 英国公府的马车缓缓而去,将南安侯父子抛在了身后。 ?&bp;?么么~二更稍晚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二百九十九章 沈缺的身世 回府的马车里,气氛有些凝重。 谢奂望着眼前正闭目养神的谢胤,心情很是沉重。自从三个月前阿梧……想起自己得而复失的小妹,谢奂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肃王府…… 还有他那位不知到底是不是该姓谢的二弟,阿梧的死跟他们都脱不了关系。 “父亲,谢奚不能留了。”谢奂沉声道。 谢胤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定定地望着谢奂。谢奂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冷声道:“肃王在京城这些日子,谢奚几次试图与外面联系,父亲不是不知道。难不成,父亲现在还认为他是谢氏血脉?” 谢胤平静地道:“我知道,秦询曾经问我要过他。” 谢奂有些惊讶,这件事他却是不知道的。 父亲既然已经知道了,却不肯将谢奚交给肃王,也不肯杀他,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这些年的父子情吧? 谢胤道:“你非得要他的命?他也叫了你十多年的大哥。” 谢奂冷笑一声,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冰霜。 “大哥?他娘害死了母亲,害得阿梧流落在外十多年。如今更是……父亲别告诉我,你当真相信他说的,阿梧出事与他无关!” 谢奂看向谢胤的目光有些失望和心寒,他确实没有十足十的证据可以证明阿梧被害的事与谢奚有关。但这世上原本也不是什么事都必须有十拿九稳的铁证的。 他只恨第一次对谢奚下手不够狠,才让他逃过了一劫。之后父亲便将谢奚彻底囚禁起来了,丝毫不许他的人接近。 但可笑的是,他不能接近谢奚,谢奚却能往外传信,虽然都被他给拦截了。 谢胤淡淡道:“你也不小了,身为英国公世子,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你要为阿梧报仇,我不阻拦你。但是……你觉得只是杀一个谢奚,有什么用吗?” 谢奂沉声道:“陛下不会放过肃王府的,我自然会有彻底为母亲和阿梧报仇的一天。” 谢胤轻哼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与其做别人手里的刀,不如自己去执刀。” 马车里重新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马车已经拐入了英国公府所在的街道。 谢胤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听说秦询那个二儿子还在外面到处乱晃,他大约不知道,这年头外面到底有多危险。” “秦询那个大儿子八成是没了,如果剩下这个也折在外面……” 宫中垂拱殿里,几位文武重臣垂首伫立在殿中,听着泰和帝喋喋不休地怒骂。 泰和帝一贯愿意在朝臣面前表演自己的仁君风范,和修道之人高深莫测的模样。鲜少会在人前这样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可见今晚确实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只是却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是怒火,又有几分是心虚? 杜演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陛下难道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表现越是容易让人怀疑信王那些话的真假? 杜演和站在自己对面的于鼎寒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对未来的担忧。 好不容易等泰和帝终于控制住了情绪,他才走回主位上坐下,目光阴沉地看向在场众人,“诸位爱卿,秦牧谋逆之事,诸位如何想?” 众人自然纷纷开口表示,秦牧谋逆罪该万死,请陛下立刻派兵征讨。两位在场的武将也主动请缨,表示自己愿意带兵平定秦牧叛乱。 泰和帝仔细盯着所有人的脸,将他们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每一个脸上都写满了对逆贼愤恨和对皇帝陛下的忠心。 泰和帝心中终于略微满意了一些,点头道:“几位回去再想想,如何出兵的事明日大朝上再议。” 众人齐声称是。 泰和帝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等众人退了出去,泰和帝才看向站在一边的黄泽,问道:“沈缺来了么?” 黄泽恭敬地躬身道:“启禀陛下,沈指挥使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 “是。” 沈缺踏入殿中时整个大殿空荡荡,莫说是侍候的宫女太监,就连平时跟在泰和帝身边寸步不离的赵端都不在。 泰和帝端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缺。 沈缺并不知道泰和帝这么晚了召见自己是为什么,但猜想应该是和秦牧造反有关。但泰和帝既然不开口,沈缺也就只能单膝跪在殿中。 不知过了多久,泰和帝方才叹了口气道:“听说这些年南靖待你不甚好?” 沈缺心中一沉。 南靖长公主待他如何,泰和帝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这个时候突然召见他却说起这个,自然不会是随口问起。 沈缺平静地道:“长公主是君,也是臣的嫡母,并无待臣不好之处。” 泰和帝轻笑了一声,摇头道:“南靖的脾气朕是知道的,虐待庶子这种事她是不屑于去做的,但她也不是肯受气的人,你当初早早搬出公主府想来也是受了不少委屈。” 沈缺沉默不语,心中却隐隐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侧,刀被留在了殿外。 泰和帝轻叹了口气,道:“黄泽和沈郁这些年,为了你也是辛苦了。沈郁和南靖,原本也该是一对璧人,这些年却险些过成了怨侣。” “是臣的错。”沈缺低头道。 泰和帝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是朕的错。缺儿,你不是沈郁的儿子,你……是朕的儿子。” 沈缺蓦地攥紧了拳头,他性子一贯淡漠,但此时却也仿佛有滔天的怒火涌上了心头。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皇帝,不是大庆的君主,他或许会一掌拍过去。 见沈缺迟迟不抬头也不说话,泰和帝微微蹙眉,“你可是在怨恨朕?当年……朕也想接你母亲和你入王府,只是……朕也是无可奈何。这些年朕一直都在看着你,你很优秀让朕很是欣慰。若非如此,你以为朕会只是因为你是黄泽的义子,便将锦衣卫指挥使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你么?” “义父……黄掌印……”沈缺声音有些艰涩。 泰和帝温声道:“你放心,朕不会怪罪他,他做的很好。” “多谢陛下。” 泰和帝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不肯叫朕一声父皇,是不相信还是怨恨朕?” 沈缺沉默不语。 泰和帝道:“罢了,缺儿,朕虽然暂时不能将你认回皇家,但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父皇都会给你的。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权势虽然不错,但品级却不高,对你的名声也不大好。右军都督府最近空出来一个正二品佥事的位置,朕有意提拔你,你觉得如何?” 二十三岁正二品,在大庆一朝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沈缺道:“臣能力平庸功劳微薄,不敢妄想高位,还请陛下三思。” 泰和帝笑道:“你的能力谁敢不服?至于功劳……这还不容易?眼下朕便有一件差事要你去办,朕也只放心让你去办。等你这次回来,自然就该是名正言顺的正二品了,便是封个爵位给你也是可以的。” 沈缺听了这话心情竟是出奇的平静。 “来了。”他在心中淡淡想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章 投桃报李 大殿里一片寂静。 沈缺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眸光落在跟前的地面上。 泰和帝的声音前方传来,“秦牧起兵叛乱,这背后必定脱不了肃王府的关系。朕不想看到秦询和秦牧联手的一天。缺儿,你带人去一趟肃州,杀了秦询!” 泰和帝的话语里充满了杀气,但沈缺心中却满是嘲讽。 泰和帝若是想杀了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齐枣又在裴洛珩耳边显摆了,不过幸好竹兰和菜种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不然两人肯定要怼他一顿。 几个大表哥看她们这么喜欢玩,又给她们买了不同的鞭炮跟烟花。 前世她满怀憧憬,以为遇到了良人,却被渣男骗的团团转,再活一次,秦筱筱对感情这种事,真的看的很淡,也半点嫁人的心思都没有。 男人这才下了楼去。聂双连忙跟了上去,躲在了墙后听着两人交谈的声音。 “嘶——”齐枣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主持人将沙漠之心的经历一五一十讲述出来,一时间很多人蠢蠢欲动。 阳姐儿急忙给她催吐,好在虫子咬一口就丢开了,但还是吃了点有毒的物质。 秦筱筱只觉得所有的味蕾都仿佛被激活了,那样极度的幸福和满足感,让她热不住想要尖叫,躺地上滚几圈。 到了那个时候,虚拟世界游戏,才算真正的降临。也将真正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因此,除非他使用法灵丹,不然若是贸然与此人对上,恐怕也只能是一个惨败的下场。 英雄楼三字也是好彩头,预示着来此酒楼者,皆为英雄也。从洛阳到长安,这英雄楼一直都是都城之内的高端酒楼。 此时,在这山寨的中央位置,一座看上去比起周围都要高大的楼塔中。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喜欢看楚神直播,难怪会有这么脑残粉一直支持楚神。 还有一点儿值得说明一下,胡惟庸这么重要的犯人,朱元璋专门增加了自己的御前侍卫看管。 青年用黑白分明的眼眸凝视着向奎,就好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猪羊一样。 煜说道:“离茂,我必须让你跟在我的身边,不然我不放心,我的仇人来了,火炎他是保护不了你的。”说完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就向着外面飞了出去。 获取了妖族男子的记忆,叶晨得到了许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了浩劫将至。 田冲此时看着侯爵,他也知道了,千瑶肯定挺喜欢这个侯爵的,他的心里非常的生气,他使劲的攥了一下侯爵的手。 木鹿大王听到孟获被汉军六擒六纵,依然不知悔改,暗暗后悔,怎么认识了这么个没有脸皮的家伙。对于汉军使者所言,心中半信半疑,派出自己的人,跑到秃龙洞、银坑洞,实地考察去了。 “没事儿,好好的休息一晚就行了。”他抬眼看着她脸上担忧的神‘色’,眼里的温柔是不加掩饰的。 现在的葛百里是最为虚弱的时候,修为再次跌落玉骨境,只能操控阵旗,全力阻挡九真的出手。 不知为何,她身体发重,精神却好得不行,左右没有睡意,只盖着毯子半倚在沙发上,听着外面雨打树叶的声音,看着外国名著,也是难得的舒适。 “有我在你不必担忧。”青麒麟因化了真身,只能通过暗语给何朗传音,但听起来声音十分淡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一章 屠城 “玉忱哥哥,一起来玩儿啊。”唐棠穿着一身若且部少女的服饰,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被火烤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伸手要去拉坐在地上的谢梧。 谢梧无奈地道:“我不会跳舞,你自己去玩儿吧。” “我才不信,六月说你什么都会!” 谢梧没好气地道:“你听她瞎说。”在六月眼里,大概她真的什么都会 而这些“罪证”已经摆在他桌子上足足两天的时间,期间他也不知道翻看了多少遍,到现在,都已经无动于衷了。 苗苗听到杨逸的话,心中虽然忐忑,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发出了一道冷哼,随后紧张的低头看向了手机。 索伦王子和米娅距离较远,又有光芒遮挡,他们并没有看清持剑之人就是姬雅,只见人影落在湖边,二人立刻赶了过去。 李道然随手将右手边的法宝飞剑用圣力镇住,放到了空间戒指当中,这一幕看得对方眉头齐齐一跳。 “无妨。”这种事经历的多了,秦阳也习惯了,他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的。 没有这位奇葩的毛老师搅局,短短十分钟不到,原本底价三十万的千亩荒地瞬间被人喊到了100万的价格。 一旁听着的李超不禁连连咂舌,他何等人物?竟惹的这么多人想要他的性命。 几乎是杨逸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雷闻道心中就发出了一道怒吼,没错,就是从心中。 然而,海庭并没有如莫辰预想一般生气,他反而是一副根本没听莫辰话的样子。 和花魁步,渲染的宗旨就是释放欲望。“花蝴蝶”和“花魁”在古时候是什么人的代称,就能很好的理解这个宗旨了。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但签名之前,要不要我先唱首歌?”徐松问的就是废话。 他开始为斯天衣和普敬担心起来,毕竟两人的境界,在这里可能只能算垫底了。 辛辛苦苦将兽族玩家打回去,从最初被乱杀,到后面以多欺少将对方打得抱头鼠窜,这都是大家努力换来的结果。 事情的经过、细节,或许老朱说的没那么细,但情况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苏家,那可是本地的大家族,如果她无法平息苏玉晴的怒意,甚至觉得明天她的尸体会被扔在某个臭水沟里。 在林奇大公惊愕的目光中,莱茵河上探起了数十只水流组成的大手,托住了从天而降的陨石。 “什么!”景夜震惊不已,脸上有些不解的盯着慕容风,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骂的她的那些话里面,什么难听的话都有,粉丝越来越多,同时黑粉也越来越多。她想过离开娱乐圈,可叔叔不同意,甚至干脆让她走了黑红路线。 而此刻在林凛这个外来的权威影响下,众人倒是愿意暂时放下矛盾,在他的麾下齐心协力的去解决问题。 当玄武候和三位将军来到两千人面前,大家神色一震,旁边等候相送的八千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莫沙将军躲在了一棵树后,叽里呱啦地喊着。可是,这些毒贩们都让子弹和炸弹给打懵了,有十几个往前冲的人,也让子弹给撂倒了,吓得他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没办法,还得继续寻找钥匙的下落,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第6间房子里,就是一条狗吧?燕飞摸着下巴思索道。 一听杨阳的话,吴庸心头突然有一阵不好的预感。狠狠的瞪了杨阳一眼之后,便调转马头飞奔而去。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二章 再见邢青鸾 距离上一次离开光州也不过四个多月,但光州却已经与四个月前截然不同。 谢梧一行人依然是从江城登岸,然后快马赶往光州。 光州城外的码头边,往日里繁华喧闹却太平的景象荡然无存。码头上多了许多拖家带口的外地人,光州城外也有无数衣衫褴褛的人们排着队想要进城。 不知是因为这些逃难的百姓,还是为了抵防秦牧的叛军,光州城楼上的守卫比从前多了一倍,城门口也都伫立着披甲持械的守卫。 水面上一艘外观素雅的画舫静静地飘着,不远处一艘小船飞快地驶来,船头站着两个妙龄女子。 为首的女子脸上带着一张精致的淡金色面具,一袭紫衣衬得身形纤细绰约。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只看那身形就让人觉得这少女非同凡响。 她身后跟着的少女则一身藏蓝色绣花衣衫,头上戴着宝石璎珞额饰,胸前腕间都带着崭刻华丽花纹的银质项圈手镯。脚踩皮靴,腰间还挂着一串银铃,举手投足之间便叮当作响十分悦耳。这样的装扮,一看便知道不是中原人,四周投来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谨慎。 在码头讨生活的人消息都广,乱七八糟不知真假的传闻听过不少。自然也听说过湘西及南中南诏一带那些所谓的蛊女,毒婆,巫师的传闻。 这样装扮异常的女子,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小船在画舫旁边停下,两个少女飞身登上了画舫。 画舫里,邢青鸾笑吟吟地迎了出来。 “属下邢青鸾,见过小姐。” 谢梧取下脸上的面具,含笑看向邢青鸾道:“青鸾,许久不见,这段时间辛苦了。” 邢青鸾眉宇间有几分疲惫之色,却少了几分原本的郁气。她笑道:“不过是属下分内之事,说什么辛苦?倒是小姐今年各地来去奔波,才是当真辛苦了。” 唐棠从谢梧身后探出头来,朝邢青鸾做了个鬼脸,“邢姐姐,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邢青鸾故作惊讶地道:“这个……唐棠你怎么来了?你被小姐挡住了我没瞧见,实在是对不住。” 唐棠气得直跺脚,“你又说我矮!” 邢青鸾和谢梧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笑出声来。 唐棠在蜀中的女子里其实不算矮,但谢梧和邢青鸾,包括还在蜀中的桑嫣然九月冬凛都是属于身形高挑纤细的。能跟她比身高的,也就只剩下六月了。 唐棠轻哼一声,邢青鸾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啦,我向唐棠姑娘赔礼好不好?我让人准备了你光州最有名的糕点,要不要去尝尝?” 唐棠闻言立刻将方才的事情抛到脑后,欢呼一声朝邢青鸾指的临窗隔间而去了。 身后两人看着她笑了笑,邢青鸾才回头对谢梧道:“小姐,咱们楼上说话。” 谢梧点点头,跟着邢青鸾一道上了画舫二楼。 这艘画舫不大,二楼便只有一个房间。房间四面有窗,外面还有一片甲板露台可以作为赏景透气之处。 谢梧在靠码头一侧的窗口坐了下来,邢青鸾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摞卷宗和几封信过来,放到了谢梧跟前。 “这些都是这几日颍州方面送来的消息。”邢青鸾道:“京城那边朝廷派了定国将军为主帅,英国公府世子谢奂为副将,率领十万兵马前来颍州平叛。大军十日前夺回了沈丘,正与叛军对峙。” 谢梧翻看着桌上的卷宗和信函,一边问道:“我看往光州而来的难民依然络绎不绝,朝廷的攻势不顺利?” 邢青鸾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小姐这些天想必一直在赶路,书信接收不便,有些消息错过了。今秋冀南、鲁中一带几乎绝收,青州的叛军再起,发展得比年初更快隐隐有燎原之势。不久前传闻他们已经与秦牧结盟,甚至传出青州叛军有意奉秦牧为主的消息。” 谢梧皱眉道:“如今青州叛军的首领是谁?这是也想要博一份从龙之功?” 邢青鸾道:“年初的时候叛军首领被朝廷斩杀,如今这个首领好像是原本首领的麾下的将领,姓徐,叫徐克安。但这人之前的消息查不到,只知道他跟起兵之后才跟前任首领结义为兄弟。大约三十出头模样,念过书,颇有几分智谋。” 谢梧也翻到了关于青州叛军首领的卷宗,跟邢青鸾所说的相差无几。 “一个横空出世的人物,却能够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掌握近近十万青州叛军,这样的人……当真是被埋没的草莽英雄么?”谢梧沉吟着道:“他有如此实力,却甘愿奉秦牧为主。是当真看好秦牧的未来想要博一份从龙之功,还是……” 谢梧突然顿住,良久没有说话。 邢青鸾不解地看向她,“小姐?” 谢梧回过神来,手指摩挲着卷宗的纸张,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冀南……清河崔氏便在冀州,距离受灾的地方并不遥远,距离叛乱的青州也不远。年初时还可说叛乱规模尚小不足为惧,但如今……清河崔氏也全无反应么?” 邢青鸾轻叹了口气道:“这些世家俱是修筑着高堡深墙,家中的仆役护卫还有名下的民夫,只怕也不输朝廷的一个正经卫所了。即便是叛军,也未必敢招惹他们。” “我们得到的消息,崔家与当地官府合作,加强了清河本地的护卫。也收留了一些逃难过去的百姓,别的就没有什么消息了。” 清河崔氏内部的消息并不容易打听,他们能得到的大都也只是一些公开的消息。 邢青鸾看向谢梧,“小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谢梧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罢了。崔家也算是冀州的地头蛇,如果青州叛乱蔓延到冀州,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只是有些奇怪,他们竟然能如此淡定。” 邢青鸾道:“崔家历经数朝绵延千年,也就是在本朝才渐渐有些衰落的迹象,但即便如此太祖开国之时也不敢对他们如何。就算真的天下大乱,他们还不是该怎么过怎么过?他们有什么可着急的?” 谢梧道:“你说得对,眼下我们还是要关注淮南的情况。九天会可是已经全部撤出了?” 邢青鸾正色道:“接到小姐的命令,我便传信让各处都撤了,只留下了探听消息的线人。小姐放心,此番我们损失都在可控范围内。” “那就好。”谢梧点点头很是满意,“此番战乱必定会截断江南往北方运送粮草的路线,今年冬天北方的粮价恐怕不会低。” 邢青鸾眉梢微挑,道:“听闻小姐从南洋运回了不少粮食存放在泉州,咱们若是能将这些粮食运到北方,想来也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谢梧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只是这点乱象,还不足以扰乱整个北方的粮价。即便真的运过去,也赚不了多少钱。更何况,这批粮食我另有用处。” 邢青鸾有些遗憾,轻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小姐定是又心软,想要将那些粮食给那些难民吃。” 谢梧笑睨着她,道:“少阴阳怪气,那些粮食无论走淮河北上还是直接走海路,一路上都是别人眼中的肉,就算不被强扣也得大出血。若为了赚钱强行拔高价格,不过是平白被人扣上个奸商的名声,何苦为了那点钱让人咒骂九天会?” “我们在江南的生意不是一直被六合会压着么?有了这批粮食说不定正好可以打开局面。”谢梧道。 邢青鸾转念一想,觉得谢梧所说也不是全无道理。 “也对,还是小姐深谋远虑,早早从南洋买了那么多粮食回来。”南洋许多地方粮食一年三熟,而且地广人稀。小姐不仅去那里买粮食,还在那里买了许多土地自己种植粮食。若不是中间隔着个南诏又路途崎岖,那些粮食被运回蜀中更方便。 不过蜀中素来有天府之称,这几年风调雨顺,倒也用不着外来的粮食。 太多的外来粮食冲击,对普通农民并非什么好事,甚至有可能会彻底冲垮蜀中的农业。 虽然九天会和申家都是以蚕桑丝绸起家,但谢梧却并没有竭力发展种桑养蚕。这不仅是为了维持丝绸的价格,也是为了稳定住蜀中的农业,毕竟桑叶和丝绸是填不饱肚子的。 这个时代天气,运输,时局,每一项都会对百姓民生造成致命的打击。谢梧不想某一天突然发现,整个蜀中满地桑树丝绸,结果拿着银子却买不来米。 谢梧揉了揉眉心,道:“什么深谋远虑,前两年在吕宋开荒的地方出来的粮食。那边用不了那么多粮食,若是再运往更远一些的地方也没什么意思。去年听老人说这两年中原的气候恐怕不太好,正好有回来的空船就让人运回来了,以备不时之需。年初青州各地放的就是这些粮食,可惜……这种大范围的灾祸,没有官府配合也只是杯水车薪。” 没有官府配合,不仅粮食是杯水车薪,就连想要安稳放粮都难。 邢青鸾也轻叹了口气,她并非真的铁石心肠,这段时间她也看到不少从颍州跑过来的难民,也曾暗地里让人施粥救急。 但面对着那么多汹涌而来的百姓,她只感觉到深深地无力。 谢梧道:“让撤到江南的人准备着,这段时间六合会恐怕日子不好过,也没有功夫跟咱们钩心斗角。若是灾民到了江南,尽量设法安置。” 邢青鸾明白谢梧的意思,这不仅是救灾民,更是趁机扩张九天会在江南的势力和名声。 “尽量不要与本地势力起冲突,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避让一些,江南那些繁华地区一时挤不进去不必勉强,尽量离泉州近一些。” 邢青鸾轻声应是,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笑道:“说起六合会,他们最近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小姐想必还没收到消息,几天前秦牧抄了九天会在淮南的好些据点。就连光州这边……” 邢青鸾低声道:“钱洪山身边的消息,秦牧派人来找了钱洪山,被他给暂时应付过去了。如今六合会内部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想要投靠秦牧,一派依然跟随朱无妄效忠朝廷。” “几个月不见,秦牧倒是出息了。”谢梧淡淡道:“对了,天问先生可有消息?” 邢青鸾道:“属下听从小姐的吩咐,一直让人暗中注意着天问先生的动向。天问先生这几个月在江南各地游历,上个月又去了江西,如今在黎阳书院。” 谢梧心中稍安,老师没有回青州就好。 算起来她也有许久没有见过老师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谢梧没有再说话,侧首看向窗外依然很是喧闹的河边。 一个青年走到门口,恭敬地道:“邢管事,刚刚收到消息,昨天上午沈丘再次被叛军夺回,朝廷兵马被迫后撤二十里。驻守阜南的叛军已经渡河夺取蓼城,往光州而来了!” 邢青鸾闻言也不由得一惊,道:“叛军不是一路往东吗?怎么突然就回头要打光州了?还有朝廷……朝廷十万大军在干什么?竟然就这么败了?” 旁边谢梧回头道:“看来,青州叛军确实已经投靠秦牧了,至少……双方已经联合了。秦牧和周兆戎暂时不用担心东边,自然是要回头攻打光州了。光州虽小,但一旦拿下,南下可取江城,往西可夺取信阳,然后一路北上直入京城。” 邢青鸾有些担忧,“若当真被叛军攻下光州,咱们该如何是好?” 谢梧问道:“叛军现在在哪里?” 门口的青年回道:“刚出蓼城,路上若是顺利最多四五天便可到达光州。” 谢梧想了想道:“没那么快,叛军既然选择渡河打下蓼城,下一步就应该攻打商城,然后才是光州。” “朝廷十几万兵马都输了,地方那些驻军能有什么用?”邢青鸾道:“恐怕也挡不了多久。” 谢梧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别担心,再看看。让人打探清楚沈丘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定国将军麾下十多万兵马,怎么会那么快就输了。即便输了沈丘这一仗,重振兵马之后定然还要继续平定叛军的。” 邢青鸾对门口的人打了个手势,那青年这才微微躬身领命而去。 谢梧柔声道:“青鸾,咱们是商人。若是战事当真不好,大不了先撤回蜀中便是。” 邢青鸾有些郁闷,“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到这几个月辛苦白费,就……” 谢梧也只得轻叹了口气,“世事无常,我们又能如何?” 邢青鸾也只得跟着叹气。 是啊,世事无常,她们又能如何?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三章 挖祖坟? 光州的官府和驻军想来也收到了叛军的消息,城内外的气氛都显得更加紧绷了一些。 谢梧并没有住进城内,而是住在光州码头外面,沿河而建的一处小楼里。 这是九天会暗地里的产业,却与邢青鸾没什么关系,旁人自然也不知晓。 如今邢青鸾事务繁忙,与谢梧谈过之后便回城里去了,谢梧和唐棠暂时留在城外探听消息 两天后,谢梧再次收到邢青鸾的消息。 之前谢梧的推测并没有出错,攻占蓼城之后叛军往商城的方向去了。显然是准备攻占商城之后,再北上拿下光州。 谢梧换了一身简单朴素的衣衫,独自一人坐在河边一个小酒肆里喝酒。 这种靠近码头的小酒肆都是招待过往的旅客或者在码头做工的人,不是什么高雅的地方。大堂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还有满堂客人高谈阔论闹哄哄的声音,让初次进来的人忍不住蹙眉。 谢梧连续三天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开始人们还对这样一个看起来文雅矜贵的少年出现在这种地方有些诧异,但见她神色自若地坐在窗边,丝毫不被酒肆里的喧嚷影响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另眼相看的意思了。 一般正经人也不会贸然去打扰这种一看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的少年,直到偶有一两个不长眼的上前寻衅,人们这才知道这看似文弱的少年也不是好惹的。 这消息一传出去,谢梧倒是当真安静了。 唐棠蹦蹦跶跶地从外面进来,才刚进了门她就忍不住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站在门口往大堂里扫了一眼,立刻锁定了谢梧所在的位置朝她走了过去。 才刚走了几步,就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姑娘,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挡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看模样大半倒是码头的船工头子一类的人物。光州码头是六合帮的地盘,这人八成也跟六合帮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 唐棠换了一身浅蓝色的中原少女衣裳,一头秀发也挽了两个小髻,发髻上簪着珠花绑着浅蓝色发带,看着格外的乖巧可爱。 这样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比谢梧还要另类。 只是唐棠外表虽然漂亮可爱,脾气却不大好。 她抬头仰望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男人,气鼓鼓地道:“本姑娘来什么地方,关你什么事?” 那中年汉子闻言一乐,见她还伸着脖子往谢梧的方向的看,便道:“小姑娘是在看那个小白脸?怎么,莫不是看上了?那样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跟我。”他虽然听说过那白衣少年不好惹,却并没有亲眼看过谢梧出手,因此也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若是平时他也未必会去招惹谢梧,但此时见这小姑娘一门心思地盯着那少年看,一股无名火便不知从哪儿升了起来。 唐棠双手叉腰,傲然道:“你算什么东西?让开!”说着就伸手去拨挡在眼前的男人。 那中年汉子闻言大怒,但看着唐棠那精致可爱的脸蛋却着实有些舍不得打下去,便转身朝谢梧走了过去。 遭此无妄之灾,谢梧也只能无奈地扶额。 “小子!”中年汉子双手重重地砸在谢梧的桌面上,谢梧先一步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才没有让杯中的酒水洒出来。 谢梧平静地问道:“有何指教?” “小子,你跟这小姑娘什么关系?” 谢梧看了一眼在男人身后朝自己做鬼脸的唐棠,道:“这是舍妹,有事?” “……”中年汉子原本怒气勃发的的表情突然呆滞了片刻,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她……你们是兄妹?” “不像么?”谢梧不答反问。 倒也不是完全不像,至少都很白净漂亮。 谢梧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位壮士,还有事么?” 中年汉子回头看了唐棠一眼,很快找回了自己作为地头蛇的感觉。 “你既然是这位姑娘的兄长,想来她的婚姻大事你也能做主了?我叫严大钟,光州的人都叫我严老大,我想娶你妹子。你放心,聘礼绝亏待不了你。” 男子道:“你若是不能做主,就告诉我你们家在哪儿?我带人去提亲。” 听了他这话,大堂里不少人都跟着起哄起来。 谢梧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唐棠道:“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唐棠早就气得小脸铁青了,她嫌弃地瞥了那中年汉子一眼,咬牙道:“想娶本姑娘?拿你的命当聘礼吧!”话音未落,一道冷风就袭向了那男子的后脖颈。 那汉子看着显然也会些拳脚功夫,听到风声连忙往旁边闪去,却不想那暗器竟然中途拐弯再次朝着他面门而去。 原来那是一枚弯月形的暗器,虽是弯月但朝外的边缘却锋利无比。暗器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线,这大堂里光线本就不怎么明亮,看上去倒像是暗器自己会拐弯一般。 那汉子终于变了脸色,连连朝后退去。但他身后就是酒肆的墙壁,眼看着那暗器已经要射向自己心口,男子一咬牙伸手便去抓了下去。拼着一只手受伤,总比被扎到心口强。 不想唐棠纤指一动,一根细线缠上了他的手腕,同时袖中又有两支暗器朝着他射了过去。 “老大小心!”众人惊呼出声。 “别杀人。”谢梧轻声道。 唐棠轻哼了一声,手一抖缠着男子的细线脱落,她又轻轻一挥,那系着暗器的细线卷住了刚刚射过去的两枚暗器,被唐棠收了回来。 唐棠拎着缠着三支暗器的细线轻轻晃动,笑吟吟地看着那靠着墙壁惊魂未定的中年汉子。众人这才看清楚,那几支暗器上泛着蓝盈盈的光,显然都是有毒的。 “怎么样?还想要娶我吗?” 那汉子抹了一把汗,连忙朝两人拱手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恕罪。” 唐棠这才满意,微抬下巴朝门口看了看,示意他滚蛋。 那人又连连下拜,方才带着几个与自己同来的兄弟,狼狈地跑了出去。 唐棠见状嘻嘻一笑,目光环视大堂里的众人。 众人一见她看过来,连忙都低下了头假装忙自己的,显然是不想招惹这个小煞星。 唐棠走到谢梧对面坐了下来,有些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你都在这儿坐了三天了,到底在等什么啊?” 谢梧笑道:“早跟你说了这里很无聊,让你去找青鸾玩儿。” 唐棠轻哼道:“不要,我偏要跟着你。” 谢梧不解地看着她,唐棠小声道:“钟朗说让我一步不离的跟着你,不然你说不定就把我甩掉自己去玩儿了。” 谢梧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现在还有什么可玩儿的。” “那我不管。” 谢梧只得道:“那你就乖乖待着吧。” “哦。” 方才的热闹过去,酒肆里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热闹。一群大男子聚在一起喝酒,自然也难免要聊些闲话,聊得起劲了也就渐渐将谢梧和唐棠抛到了脑后。 如今这个时候,酒肆里的人们聊得最多的也就是颍州叛乱的事。 有人担忧,有人不以为然,有人事不关己。 还有人说起这几天光州的流民越来越多了。 傍晚时分,秋溟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谢梧跟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梧眉梢微挑,问道:“确定?” 秋溟点点头,道:“邢娘子早就派人盯着了,今天上午那边发现了动静,立刻就传信回来了。” 谢梧轻笑一声,淡淡道:“秦牧这一招可不大高明,不对……这招恐怕也不是秦牧出的。” “今晚应该没什么事,那就去看看吧。”谢梧对唐棠笑道:“不是觉得无聊么?有好玩儿的了。” 唐棠立刻眼睛一亮,腾起站起身来。 秋溟道:“船就在门外,一个半时辰可到。” 谢梧点点头,略有些感慨地道:“说起来,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回去看过,也该去看看了。” 三人出了酒肆,酒肆外面不远处的河边果然停着一艘船。 三人直接从岸边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船上。船夫也不多话,摇动船桨朝着前方而去,不多一会儿小船便已经远去。 一个多时辰后,小船悄无声息地在一处寂静无人的河边停了下来。船上的三人上了岸,船夫便摇着船走了。 夜色静谧,只有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 谢梧站在岸边眺望四周,问道:“还有多远?” 秋溟看了谢梧一眼,道:“这里距离谢家祖宅有五六里,距离谢家祖坟大约有十来里。谢家先祖跟随大庆开国皇帝起家,至今已有上百年。虽然历代英国公府都久居京城,但谢家的祖宅也修缮的颇为可观,算得上是光州一带最显赫的人家。” 只是谢家跟崔氏这样的世家不一样,虽然谢家祖宅在这里,但实际上真正的谢家在京城的英国公府。 而崔家那样的世家,无论在朝中有多大的权势,清河都是他们最用心掌控经营的地方,清河崔家祖宅才是他们的根基。 秋溟在前面带路,谢梧和唐棠跟在他身后,三人一路毫无阻碍地往前方走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处山脚下。 远远地就能看到高大的门墙,和门外伫立着的几座雕刻华美的牌坊。 其中最为高大宏伟的一座牌坊上雕刻着“定国安民”四个字,上方还有两个小字“御制”,牌楼上还雕刻着云龙图样。 这显然是高祖皇帝赐给第一代英国公的牌坊,规格远高于其他。 这里,是英国公府的祖坟所在地。 原本十一年前谢梧扶回光州,便是要将卞氏下葬在这里的。但因为路上出事,最后便是没能顺利入葬祖坟,谢梧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此时已经是晚上,这祖坟外面却并不黑暗。门口的灯笼都已经点亮,时不时还有巡逻的人经过。显然虽然谢胤这一脉长期不在光州,留在这里的旁支依然将祖坟照料的十分尽心。 唐棠一路上早就听谢梧和秋溟说过这里的事了,有些不解地道:“阿梧姐姐,你们说那些叛军要来挖谢家的祖坟?为什么呀。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年了,难不成还能用死人来要挟英国公府?还不如抓几个活人有用吧?” 谢梧道:“秦牧应该没傻到这个地步,我猜挖谢家祖坟这个事情应该不是他的主意。” 秋溟也很是赞同,点头道:“是周兆戎,他想要让信王和英国公府彻底决裂?信王现在造反正需要兵马和支持,英国公府也算是秦牧的岳家,若是能拉拢英国公府……” 谢梧摇头道:“秦牧确实需要支持,却未必什么样的支持周兆戎都能接受的。且不说周家和谢家的恩怨,单单只说……信王身边既然已经有了舅舅,还要什么岳父?” “周兆戎把秦牧当傀儡?” 谢梧道:“那得看秦牧的本事了,以及他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了。”当傀儡也是需要能耐的,若是他们撑不了几个月就被朝廷扑灭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秦牧能力超群,能够反过来驾驭周兆戎,那这个舅舅就是他手下最忠诚的猛将。 唐棠偏着脑袋道:“啊,所以说就是那个姓周的,不想让那个秦牧和谢家关系好,就干脆用秦牧的名义挖了谢家的祖坟?” “阿梧姐姐,你们家的祖坟要被人挖了。”虽然唐棠一贯不大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但祖坟还是很重要的。谁要是敢动唐家的祖坟,她一定灭了他全家。 谢梧警告地往她头顶拍了一下。 秋溟突然问道:“谢奂现在在颍州附近,周兆戎会不会是想要趁机调虎离山?” 谢梧沉吟了片刻,摇头道:“如今在周兆戎眼里,谢奂还算不上虎。谢奂知道轻重,不会轻易上当的。况且,谢奂只是个副将,左右不了战场局势。周兆戎就算要对付,也该对付定国将军。” 秋溟点点头,这么看周兆戎当真只是单纯的想要破坏谢家和秦牧联合的可能性了。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着实有些下作,但确实有效。 两人正说话间,山上突然传来几声鸟鸣。在这样的夜色中,这样的鸟鸣声并不十分突兀,但秋溟却微微侧首朝山上望了一眼。 “有人来了。”秋溟低声道。 他话音刚落,果然看到一群人策马朝这边而来。这些人足有三十多个,丝毫没有遮掩自己身份的意思,身上都穿着一色的颍州卫官兵服饰。 颍州卫是最早投靠秦牧的兵马之一,不愿意跟着造反的颍州卫要么被杀了,要么败退到了别处。如今秦牧的叛军自称颍州信王军,穿得便是颍州军的服饰。 这些人策马疾驰,一路冲到谢家墓园外面的牌楼前才勒住缰绳。 这样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墓园的守卫,很快就有两个守卫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向来人厉声道:“什么人?!” 马背上的人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守卫,一挥手冷声道:“杀了!” 谢梧眸光微沉,对秋溟道:“动手。” “是。”秋溟应道。 一道焰火夹着破空声冲上天空,在夜色中绽出红色的花朵。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四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两个陵墓护卫只是会些功夫的普通人,谢家又是这一带首屈一指的人家,朝中还有英国公府做靠山,便是光州知府也要对谢家人客客气气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到谢家来闹事,两人哪里见过这样穷凶极恶之徒? 见那其中一人举起刀朝自己策马奔来,两人吓得连连后退,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 奔到跟前的人举起刀毫不留情地朝两人挥下,两人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一瞬间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抬手捂住脑袋闭目等死。 却不想心中恐惧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倒是马背上的人突然扑通一声跌了下来。 两人抬头看去,这才看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此时仰面躺在地上,鲜血正从他口中源源不断的溢出。 只见一支羽箭正中那人心口,他痛苦的抽搐了两下,终于躺在地上不动了。一双眼睛还用力的瞪着,俨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什么人?!”深更半夜的,即便是谢家的墓园里也不可能常备着这样的弓箭手。 马背上为首的男人警惕地看向方才羽箭射来的地方,警惕地道。 他身边众人立刻变换了位置,将他挡在了中间,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兵马。 “嗖嗖嗖!”几道羽箭再次朝他们射了过来,众人连忙挥刀格挡。 但这羽箭仿佛只是个信号,很快另外两个方向也有无数羽箭射来过来。一时间他们竟有些看不出周围到底有多少人,为首男子心中一紧,当机立断地道:“中计了!谢家提前设了埋伏,先撤!” 说罢众人立刻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这群人来群如风,倒是让那两个还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墓园守卫有些回不过神来。 望着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马队,两人震惊地看向对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不管怎么说,赶紧回去禀告老爷!”两人说完也顾不得墓园无人看守,或者那些人会不会去而复返,跌跌撞撞地朝着谢家祖宅的方向跑去了。 另一边,正在夜色中狂奔的马队最前方,远门正向前疾驰的马儿突然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嘶鸣着朝地上栽去。 “绊马索!”有人叫道。 只是不等他们反应,路边的山坡上又传来一阵石头滚落和羽箭破空的声音。 本就不甚宽敞的道路上瞬间一片混乱,马队众人好容易下马站定,躲过了山坡上滚落的石头和第一轮羽箭,就见道路前方和后方同时出现在了几个人影。 “什么人?!” 根本没有人回答他们,前后两侧的人沉默地朝他们围了过来,一场混战瞬间开启。 谢梧三人到达的时候,山坡下的混战已经结束了。 三十多匹马和人,除了死伤还有二十多匹马和十来个人。为首的男子受了些轻伤,被人押到了谢梧跟前。 “跪下!” 那人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谢梧,坚持不肯下跪。 谢梧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押着他过来的人已经一脚踹到了那男子的膝弯。男子再也撑不住,腿一弯跪倒在了地上。 但饶是如此,他依然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谢梧。 谢梧有些好笑,低头就着昏暗的火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模样,典型的淮南本地人模样,别的倒是看不出什特别之处了。 “你们是什么人?今晚跑到谢氏墓地杀人,是想要做什么?谁指使你们的?”谢梧问道。 男子咬牙道:“关你什么事?你又是什么人?没听说谢家有你这么一号人,你是想要巴结英国公府的人?” 谢梧并不否认,微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人冷笑一声,有些轻蔑地看谢梧一眼道:“想要巴结英国公府,在光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用?英国公府的人多少年也不见得回来一次。如今光州眼看着就要改名换姓了,你若是聪明的话立刻就放了我们,否则……后果你恐怕承担不起!” “改名换姓?”谢梧微微偏头道:“你们是颍州的叛军?我记得叛军领头的是信王秦牧,是他让你们来挖自己岳父家的祖坟的?就算光州当真被秦牧给占了,也还是姓秦啊,还是说你们其实不是秦牧的人?” 那人恼怒地瞪了谢梧一眼,挣扎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劝你识相得最好立刻放了我们,否则……” “否则又如何?”谢梧慢条斯理地道。 “否则,坏了我们将军的事,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将军。”谢梧笑道:“是周兆戎吩咐你们来毁了英国公府的祖坟的?” 那人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不定,却迟迟不肯作答。 谢梧已经不需要他答了,淡然道:“果然是他,周兆戎是怎么处置办砸了差事的属下的?” 那人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瞪着谢梧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扑过来掐死她。 旁边唐棠打量着被迫跪在地上的男子,朝谢梧问道:“这些人要怎么处理?不能放回去让他们报信吧?” 谢梧道:“你看着处理吧,看看他们还知不知什么有用的消息,若是不肯说……就杀了吧。” 唐棠欢喜地应了一声,兴致勃勃地转身去折腾那些人去了。谢梧懒得理会这些,转身走向前方不远处。山脚下的树林下,二十多匹马被缰绳被系在树上,马儿正低着头静静地吃着草。 谢梧走过去仔细打量那些马儿,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马儿都是上等的军马,每一匹都身高体健,身上的毛色也光滑漂亮,显然平时都是有人细心饲养的。 大庆好马难得,越往南方就越是难得。 三十匹军马对谢梧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事,但此时在光州一时半刻却也不好找。 谢梧牵出一匹马儿来,翻身上马跑了一圈儿,看向这些马儿的眼神更加满意了。 “公子。”秋溟从另一边过来,拱手道:“那人招了。” “哦?这么快?”谢梧有些意外。秋溟脸上带着几分忍不住的笑意,道:“大约是头一次见识唐棠的手段吧。”只是来扬了谢家的祖坟,算不上什么难办的事,自然也不会派什么厉害的高手暗卫来。 那人只是投靠秦牧的原颍州卫麾下一个小小的总旗罢了,因为他们的上峰本就与周家关系密切,所以他们一开始就被归入了周兆戎麾下颇受重用,也是因此他才能得到这样一个特殊的任务。 原本以为只是个寻常简单的任务,谁曾想竟然会遇到埋伏? 那人心中也是万分纳闷,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栽在这里。 但面对着唐棠的手段和威胁,那人也不是什么忠贞死节的硬骨头,很快便如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一交代了。 这些人确实都是周兆戎的麾下的人马,如今秦牧驻扎在颍州府城,他并不擅长战事,兵权几乎都交给了周兆戎。 秦牧对谢家是个什么态度,他这样身份的人是探听不到的。但从周兆戎私底下下令,让他们连夜悄悄出发的情况来看,这件事应该是瞒着秦牧的。 还有就是一些他们离开之前叛军的动向和军中的传闻,再多的他也就不知道了。 谢梧看着跪在眼前的中年男子若有所思,良久才缓缓问道:“想死还是想活?”那人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谢梧,反应过来才连忙道:“自然是想活,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公子……求公子饶命。” 他先前还敢用叛军威胁谢梧,但发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又见识过唐棠的手段之后,立刻就改变了态度。 显然也是个八面玲珑,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 谢梧含笑扫了一眼不远处他的同党,道:“事情你看来是办不成了,我若是就这么将你放回去,难保不会有人口松,若是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了,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那中年男子连忙道:“公子放心,兄弟们也都是为了活命才奉命办差的,不然这好好的谁愿意三更半夜来挖别人家祖坟啊?缺不缺德?只要公子愿意高抬贵手,我等回去之后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牵连到公子的。” 谢梧偏着头打量着他,仿佛是在判断他的话的可信度。 中年男子抬头望着谢梧,不闪不避地与他对对视,生怕稍有不对就被对方认为是不可信之人,从而丢了性命。 “你当真如此有信心?这些人都不会出卖你?”谢梧道:“反正到时候我是山高水长,周兆戎未必找得到我,但是你……办事不利,回去你也无法交代吧?如果我再将周兆戎想要挖谢家祖坟的事情宣扬出去,你说……周兆戎会不会认下这件事?” 中年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侧首朝自己被俘虏的同伴看去,脸上露出了几分挣扎之色。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咬牙道:“那些人里……有几个是在下的兄弟,绝对信得过!至于其他人……只要公子饶我等一命,在下自会处理掉!” 一阵夜风吹来,谢梧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她低头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道:“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们的任务砸了,你回去又要如何交代?” “这……这个……”中年男子迟疑了片刻,对上谢梧有些清冷的眼神,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连忙道:“在下回去就告诉上面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今、如今上面的大人们事务繁忙,又、又隔着老远的距离,想来也不会有人专门跑来这里查证。” 谢梧轻笑一声,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可以再教你一个办法。” “公子、公子请赐教。”那人陪着笑脸道。 不远处,秋溟提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 谢梧笑道:“这些是从谢家的墓园里弄出来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一罐骨灰。你拿回去交差,就说这是上一代英国公,被你们挖出来烧成灰了。” 中年男子盯着秋溟手里的包袱,迟迟不敢伸手去接,“这个公子……这……” 谢梧笑道:“你放心,这里面只是普通的草木灰,掺了点动物的碎骨头渣,没有别的东西。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打开检查。” “不、不必了。”那中年男子连忙摇头道:“在下,在下自然是相信公子的。多谢公子想得周全,上面、上面确实交代了,命我们带、带一些东西回去。” 谢梧点点头,道:“行,拿上这些东西,你们可以走了。”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心中也是一松,只是一时有些不大相信,眼前这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竟然这么轻易就放了自己。 谢梧盯着他,淡淡道:“你最好不要打着去而复返的主意,真想要动谢家祖坟,我劝你下次至少带上五百人过来。” “不、不敢。” “死了的那些人,你回去打算怎么交代?” “路上,路上遇到了朝廷的官兵。” 谢梧满意地点点头,道:“走吧。” 中年男子生怕谢梧反悔,听了这话连忙拎起秋溟放在地上的包袱,匆匆朝着另一边走去。 看守的人看到秋溟的手势,很爽快地将人给放了。 那领头的中年男子朝手下人低语了几句,那些人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脱身。也不敢多说什么,跟着一起处理了自己同伴的尸体,才在那中年男子的带领下上马离去。 秋溟站在谢梧身边看着这一幕,皱眉道:“公子,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若是那人回去之后……” 谢梧摇摇头道:“不用担心,他不敢的。他是个聪明人,他这样的身份,任务完不成还泄露了周兆戎的底细,便是死路一条。让人盯着他们,伺机潜入周兆戎军中看看。”这个时候想要潜入叛军中其实不难,毕竟秦牧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叛军正在四处征召百姓入军中,想混进去太容易了。 秋溟点头应是。 唐棠把玩着自己垂在身侧的小辫儿,好奇道:“你让我往骨灰里的是什么?难道那个周兆戎还会专门打开罐子检查里面的骨灰?” 谢梧笑道:“谁知道呢?他或许不会特意去检查,也许会将那罐子草木灰送给别人,说不定别人会检查呢?不管是谁看到了,都无妨。” 唐棠摇摇头道:“不懂。” 谢梧微笑道:“也不用懂,就是刚刚突然想起,顺手为之罢了。我也不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思虑周全谋算什么的。” 唐棠眨了眨眼睛,“真的吗?我不信。” 谢梧无奈叹气道:“不信就算了。” 这次她真的就是顺手为之,也许有人看了会被气到,但也有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人看到里面有什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五章 路遇水匪 谢梧三人并没有多待,只留下几个人善后,三人便一路回到了先前上岸的地方。 先前摇船离去的船夫早已经等在那里,听到秋溟吹出的鸟鸣声,片刻后一艘船就无声地从不远处的芦苇荡中划了出来。 三人跳上了船,船夫划动船桨,被掀起的河水在月色下泛起波光粼粼。 船回到光州码头,正是天色蒙蒙亮的时候。 众人的注目中,嗡嗡的议论声中,泾陵公子懒懒地收回目光,俊脸上恢复了淡漠。 我心里明白他这是故意找借口,见我跟陶然是外地人就想趁机敲我们竹杠,心里虽然气,但是我又不敢发作,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这个出租车司机跟那些地痞流氓有勾结,我跟陶然的人身安全就会有问题。 “那好,我就不送你们了!”董哲嘴里说着不送,还是将肖克和罗强送出了会馆的大门。 洛晴那幽怨的眼神,配合着那种略带撒娇般的嗔怒语气,让四周帮忙拦截肖克的一帮男生跌破一地的眼镜。 雷诺微笑地注视着魅兰莎的背影,她很开心呢。收回恋恋不舍的视线,向在一边的寒冰炎等人点了点头,低头看自己的剧本。 见夫君不同意,宝宝叹息一声,只能肉痛地把神丹大量抛洒下去,供太极纯阳鼎之用。 事发之后,池醉墨联想到此事是周博通提议的,误以为是周博通背地里干的,气愤的揪住周博通的衣领质问他,可周博通没有干过,自然不会承认。 后来聚餐的那边叫他们过去吃东西才走了,好在是他们两人在一起,就算有人要也不会想到我,而是先想想这两位美少年怎样怎样。 “你看,其他路线上的人到了。”伊索指着他们先前进入广场的地方,回道。 系统提示:平民商会同盟将在梦幻历3581年3月28日,于云中城议事大厅召开首届梦幻世界装备交易大会,期待所有有意愿提升装备实力的玩家参加。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亚瑟王和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物在等着贝迪维尔。贝迪维尔也一眼就认出那名大人物,因为那家伙是个长得很特别的,黑色毛发的胡狼人。 他用那双浑浊带泪的眼睛看着帕林洛尔,实际却根本没有在看任何人,只是凝视远方。 “吾等乃是守护桫椤四界的权剑剑灵,换句话说也是亿万生灵的掌管者,想要成为吾等四柄权剑的掌控者,恐怕桫椤境内除了神玄大人,再无第二人。”玄冥剑灵带着他那股傲气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 又想起自己在牢房中的倨傲,一时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遇到余青这样一个宽厚的人,当真就死在这里了。 “你想要雇佣我们?”米勒拉斯敏锐地察觉到了老矮人话语中的意思。 “走吧。”田畴神色麻木,懒得多话,直接带人出去收拾残局了。 空中的盗贼立刻感受到了身上的变化,平时一贯的嬉皮笑脸不见了,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单脚在瑞克肩膀上一点,居然在瞬间分离出了两道身影。 如果谁都勇敢一点,会怎样?也许会是一个美满的结局,又或者,只会被嘲笑自作多情。 余氏最怕苏羡崂也染了病,急火火的去查看苏羡崂的神态,见他虽然有些疲惫之态,但是身上却没有病态,倒也松了一口气。 “入错新房嫁对人?”陆清漪嘴上重复着,缓缓抬头看向老叟,“嘶,这老人家怎么如此面善。”陆清漪只觉得老人眉宇之间似曾相识。 许之午看了半晌,一脸迷茫的道:“这个……我还不在知道是什么东西,你们来看看。”说罢递给我。 有了这第六条药气,叶悠然就相当于是稳稳地踏进了辟谷境后期的境界了。 林云憋着一口气,用铜钱剑抵着,慢慢地把齐鸿信推到了天台的边缘。 除了本能的呼吸之外,叶悠然只能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完全动不了。 话音未落,布里希特便被那股巨大的吸引力吸入墙壁,重新变回一张静止的画面。与此同时,巨大的吸引力方向骤变,化作一团向外刮起的飓风,将狄安娜吹离了这座宫殿,并且一路向外,吹向了她来时的光幕所在。 宗泽立刻化出真魔之躯,一拳将那金色狮子击飞,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杨云一句话说完,相对张金鹏的一脸懵逼,一旁的胡云飞则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大笑的同时更是朝张金鹏投去挑衅和鄙夷的眼神。 战火能巩固王道和帝道,可最终注定要破灭,而安逸和平只会流失王权。 在西藏呆久了,初次下水还是有些紧张,紧跟在耿卫身后,不敢落下一步,也不敢去看其他人的情况,眼睛只管死死的盯着耿卫。 “林白,要输了吗?”阴九灵,阿宁,苍老怪人等人面色都有些凝重的说道。 而且,他们护主不力,回去之后,免不得要受责罚,这也是他们愤怒的原因之一。 完了,什么都别想了,他们完蛋了。如果沈家庄的人把他们拦住了,交给官府,他们完蛋了。不行,要逃,他们要逃的远远的。只要避开了这次危险,等上一段时间,他们又能够恢复过来。 紧接着,“咔擦!咔擦!”两声,关押三人的房门的合金门栓被某种利器斩断,清脆的掉在地上。 如果换成之前的攻击状态,江天挪移这点距离,根本不足以避开血影剑的斩击。 郑漺第一个抢过菜单,为了惩治男生们刚才的表现,她准备坑死这些家伙,至于被无辜牵连的李阳?她表示记性不太好,给忘记了。 出于对倭鬼疑心病的了解,云飞知道,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怀疑,中条英鸡也会先将自己抓起来,而后再慢慢拷问。 甚至他还专门派出数十名善于制造抛石机的汉人工匠,让他们研究一下夏军的投石机究竟是怎么造的,对于这种射程更远,更加节省人力的投石机,就连渊大祚也是垂涎三尺。 有钱人怎么都好说,但是郑漺她们就不行了,一个在校大学生而已,出身不是豪门,也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所以别说至尊款了,能用上银款、金款的星空护肤霜,就已经很不错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六章 颍州叛军 谢梧走出舱门就看到三个水匪迎面而来,来人看到谢梧也是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兵器朝谢梧冲了过来。 一柄雪亮的短刀滑落到谢梧手中,她微微朝后一仰,手中的刀锋划破了冲在最前面一个人的脖子。 后面慢了一步的人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有些慌乱地扶了一把前面倒下的同伴,很快又反应过来,将尸体往旁边一推朝着谢梧冲了过来。 他吸取了同伴的教训,并不与谢梧太过接近,一刀猛地挥了过来。他用的是长刀,谢梧用的是匕首,他又比谢梧高了一大截,手也更长一些,谢梧的匕首自然伤不到他。 谢梧侧身避过长刀,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揉身上前欺近那人。 跟在最后的一人见状也冲了过来,谢梧却不予理会。手中匕首直取跟前人的喉咙,那人连忙闪开手中刀狂挥不像是想要杀谢梧,倒像是想要逼开她。 冲过来那人见谢梧一心都在另一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只是他才刚举起刀,背后就传来一阵剧痛。他手中的刀怦然落地,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谢梧的匕首在那人手腕上一挑,那人方才狂舞的刀也瞬间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腕往后退。 但他身后就是船舷,他靠着船舷无处可退。 谢梧的匕首顶住了他的脖子,他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有人来了,似乎是颍州的兵马。”谢梧身后不远处,秋溟靠在墙壁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低声道。 谢梧朝他点点头,又对他打了个手势。 秋溟微一点头,飞快地消失了。 谢梧低头打量着眼前人,还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落魄,但方才落到地上的那把刀却绝不是如此落魄的人能有的。 “你们是颍州卫的人?”谢梧问道。 那青年猛地抬起头来,惊疑不定地看向谢梧,显然是在惊讶她为什么会如此想? “朝廷正规兵马,不守土护民,在这里假扮水匪抢劫过路的百姓?”谢梧面带嘲讽地问道。 那青年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抵着自己脖子的刀道:“公子……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颍州被、被叛军占了,我们这些人…被迫流散在外,也是迫不得已才……” 谢梧蹙眉道:“你们既不愿投降叛军,为什么不退守别处?” 青年苦着脸道:“城破的时候我们被冲散了,也没有上官指挥,我们不知道该去哪儿。至于投、投靠叛军,我们原本的千户跟如今信王跟前的红人有仇。颍州卫……一开始就跟随信王起兵的才算,其余人……都得死。” “公子,我们也是为了吃饭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求公子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青年听到水面上传来的响动,也知道是颍州的兵马来了,当下有些急了,连连向谢梧求饶。 谢梧垂眸思索了片刻,问道:“你杀过百姓?” “没、没有!”那青年连忙道:“我……我今天是头一次。” 谢梧顶着他脖子的匕首微微后撤了一些,他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白皙如玉的少年,目光落在他腰间精致香囊上。那系着香囊的丝绦上还系着一块精致小巧的玉坠。虽然不大,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不动声色地移动了身形,在谢梧看不见的地方手刚刚摸到地上的刀柄,就感到脖子上一凉。 青年错愕地望着眼前的白衣少年,“你……” 谢梧手中雪亮的刀锋滴下了一滴鲜红的血迹,“我不相信你。” 青年轰然倒地,刚刚握着刀柄的手也重新松开。他眼睛依然睁着,脖子上一道血痕迅速展开,鲜血滑落进衣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公子,有人来了。”唐棠从一头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人脸上没有丝毫的异色。 谢梧问道:“是颍州叛军?” 唐棠点头道:“好像是,船上的旗帜写着一个信字呢。” 谢梧从袖中抽出一张帕子,仔细擦拭着刀身。刀身上的凤纹沾染了血迹,隐隐有些泛红,仿佛振翅欲飞。 “好些日子不见,不知道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如何了。”谢梧淡淡笑道。 很快船下的水匪就被剿灭了,一个穿着百户服饰的中年人带着人走上船来。他身后的士兵径自去搜查各个舱房里的剩余的水匪,他却带着两个人走向了站在船舷边上的谢梧两人。 “船上那些水匪,是你们杀的?”中年人问道。 谢梧朝他拱手行礼,道:“有一些是,不过方才还有一位用剑的壮士相助。”她指了指倒在不远处的一人,那人背后的伤显然是剑伤,而眼前这一个少年一个少女身上都没有带剑。 “不是跟你们一路的?”中年人微微眯眼问道。 谢梧摇头道:“方才我遇上这三个人,正要不敌那位壮士突然出现杀了这人为我解围。” 中年人点点头,打量着谢梧道:“公子不像是寻常人,不知公子贵姓?”眼前的少年面容俊美出尘,身上的衣饰俨然都不俗,身边只带着一个妙龄少女,还有能力击杀两个水匪,显然不会是寻常读书人。 谢梧拱手道:“在下楚兰歌,见过这位军爷。”她转身朝唐棠伸手,唐棠从随身搭着的布袋中取出两张户籍文书递给谢梧。 谢梧转手将文书递给了那中年人,中年人接过来一看:楚兰歌,字陵光,楚州人世。另一个少女的户籍叫楚棠,也是楚州人士。 中年人不由得皱眉,总觉得楚兰歌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楚州人,你现在来颍州做什么?”中年人问道。 谢梧道:“在下年初会试失利,原本在淮南游历散心。近日……淮南有些不安稳,在下有意居家前往江南,只是……途径颍州有些事情要去办。” “什么事?”中年人问道。 谢梧平静地答道:“在下在颍州城里有两处产业,如今打算居家搬迁去江南,就准备将这些产业都变卖了。” “哦?”闻言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谢梧两眼,问道:“公子看着是个读书人,没想到在颍州还有产业?不知是什么样的产业?” 谢梧道:“是颍州城里白云街上的一处带后院的铺子,还有一间距离颍州府衙门不远的书肆。” “不知公子打算卖多少银子?” 谢梧看了看那中年人,挑眉道:“这位官爷家中的家眷要买?” 中年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道:“这就要看公子作价几何了?” 谢梧笑道:“那两处产业原本价值也只在六千两左右,官爷若是能尽快交接,便作价五千五百两。那书肆官爷若是另有他用,不要里面书,还可再降一千两。” 那中年人是颍州本地人,自然知道这两处产业绝不只这个价。他倒是没有兴起直接黑了谢梧的产业的想法,能在颍州城这两个地方置办产业,这白衣少年绝不是普通人。再加上他方才隐约觉得听过楚兰歌这个名字,就更不想贸然得罪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了。 如果真能以五千五百两银子买下两处产业,他已经能赚不少了,刚好最近他赚了一笔,掏得起这笔银子。 “如此,不如等回了颍州城,在下再去白云街寻公子?” 谢梧笑道:“如此甚好,只是在下急着回楚州,还望官爷能够快些。若是无意购买,也请让人带个话过去。” “这是自然。”如此便宜的买卖,他怎么会不买? 中年人心情甚好,也不再盘问谢梧两人,将户籍文书还了,便先放过他们了。 谢梧想了想,还是跟中年人说了船舱里有个年轻人伤了脑子,请他回头派两个人帮忙送去医馆。 中年人想到即将到手的便宜,自然满口答应。 因为谢梧三人插手,以及这些颍州兵马来的及时,船上的伤亡并不算严重。有两个船东的护卫和两个客人被杀,还有七八个受了重伤。其他人都是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一劫。 只是这些人在船上搜了个遍,也没找到谢梧说的那个带剑的壮士。但船上其他人的说辞也佐证了谢梧并没有说谎,确实有一个用剑的青年救了他们,还杀了几个水匪,只是他们都没能看清楚那青年的模样。 因此也只能将之归为是某个江湖侠客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了,江湖中人事了拂衣去也是很寻常的事。 有了这些官兵护送,船一路顺利的到了颍州。 谢梧和唐棠进了颍州城,颍州城里一切如常,只是看上去萧条了许多。城里城外还有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守卫的兵马,街上的人们也是来去匆匆鲜少有人高谈阔论,说话的时候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惊着什么似的。 唐棠一边咬着刚从街边买的烧饼,一边皱眉道:“这城里人好少啊。” 谢梧道:“有些人提前跑了,还有一些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街上的人自然也少了。” 如今颍州成了叛军的驻扎地,敢来往颍州的旅客自然也少了。谢梧不是第一次来颍州,这种今非昔比感觉自然更加深刻。 唐棠叹了口气,道:“这些人真可怜,还是咱们家里好。” 唐棠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这一路走来也见到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场叛乱造成的,心中对秦牧很是厌恶。 谢梧摇摇头,道:“走吧,先去歇着,想必明天就会有人来寻我们了。” 颍州城中央曾经的颍州府衙,如今变成了临时的信王府。 秦牧听到属下的禀告,有些意外地扬眉道:“楚兰歌?陵光公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那位百户惦记着觉得楚兰歌的名字耳熟,又找人打听城中那两处产业,消息传到他上司的耳朵里。那位千户倒是比自己的属下有见识一些,自然知道楚兰歌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当下便命人来信王府禀告了。 “说是最近在淮南各地游历,最近想居家搬迁去江南,来颍州处置一些产业。”奉命来禀告的人一字不漏地说道。 秦牧闻言冷哼了一声,“搬迁去江南?这是觉得本王不配治理淮南了?陵光公子,好大的名头!来人,去将他给本王……” 秦牧想起自己在京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向楚兰歌示好过,但这位陵光公子傲气非常,皇子王爷都不放在眼里。 “王爷。”坐在旁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中年男人连忙道:“王爷,不可啊。” 秦牧有些不悦地看向他,道:“先生有什么指教?” 中年男人道:“王爷,陵光公子是天问先生的亲传弟子,在天下读书人中声望不低。王爷如今正是需要广纳人才的时候,万万不可因小失大,让天下人以为王爷轻视才子名士。” 秦牧道:“先生的意思,本王还得捧着这个楚兰歌?” 中年男子笑道:“听闻陵光公子才华卓着,又与崔家大公子崔明洲关系极好。若是能将他收归麾下,以天问先生弟子的名声想必也能吸引不少人才来归。即便是不能……千金买骨的名声传出去,对王爷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牧倒也不是脾气暴躁一意孤行的人,经历了京城那一番挫折,多少也是有些长进的。 他低眉思索了片刻,还是点头道:“先生言之有理,是本王冲动了。既然如此,本王名字亲自下帖,请陵光公子入王府一叙。” 中年男子闻言欣慰地点点头,笑道:“王爷英明。陵光公子本人如何并没有那么重要,王爷对天下有才之人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秦牧道:“本王明白先生的意思,先生放心吧。” 秦牧办事果然爽利,第二天一早,一张帖子就送到了谢梧在白云街上的暂居之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七章 再见秦牧 白云街一家铺子的后院里,谢梧拿着刚刚送到手里的帖子,饶有兴致地念着。 “……素闻公子雅达,特备薄酒一席,望公子不吝相见。信王、秦牧。”谢梧悠悠念完,笑道:“这个时候秦牧的王位还在么?” 正蹲在角落里为自己的暗器淬毒的唐棠抬起头来,道:“怎么可能?肯定他一造反皇帝就把他的王位给撸掉了啊。要 这个世上有太多的巧合,同样爱你至深的两个男人,竟都是被车祸所伤,只是我要比他幸运,我虽然面目全非,却总算活着。 客房一共就那么大,若是贾布再来上五、六掌,只怕自己就不再有立足之地。 已被那熊孩子给盯上了,他们便不去曲江池上,只攀爬到蓬莱山顶,自上而下的俯瞰远处曲江水。 “这就看他们谁的命硬了,谁命不够硬那就谁倒霉了。”叶子峰说,他想看看何老板的为人,是不是真的值的叶子峰出手帮他。 天狼听着屋外的惨叫声,目光顷刻间凝住!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被这样混若无物的甩了出去,那这个保镖该有多大的力气? 即便是五岳剑派的顶尖高手和神教的同僚,见了他们也都要客客气气的。 所以一向清静的‘沈园’,很少有外人光顾,但是这几天相对来说,便有些不大太平了,因为经常会有些不相干的人朝里面观望,不用看一定是好奇的娱乐记者想来此挖掘些什么了。 “什么感觉?”看见陆浩和老张的表情,叶子峰就知道他们都没有感觉到那种节奏。 这话便问得太不谨慎了——若可行,柳世番便不该说不祥之言。若不可行,不在天子面前力争,却背地里在亲王跟前诽谤,罪过就更大了。 而下午开盘,大盘没有任何回调的迹象,在深沪本地股的带动,指数节节攀升,叶子峰选择了大盘越涨越卖的策略。临近收盘,叶子峰和骆轻雪将手中所有的筹码全部清空,一股不留。 她们看见所有修士的劫难来临的时候,替苍剑离捏了一把汗,但是那些劫难有一个个离开,就让人不可思议了,这种渡劫方式,还是第一次。 宁岳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三名老者显然是想让南宫家与大荒脱离关系,以免被波及。就在刚刚,宁岳差点没能忍住,想要直接出手。 他说完,便抿嘴笑了,那笑容,很真实,也很开心,甚至还有一丝期盼。 “放心等我,我办完这边的事情,就会去将你接回来。”李朝伸手一把抱住唐潇潇,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他试着把自己的灵力灌注到符石里面,想感受一下,灵力在符石里面运转的规律。 ????一道翠绿色的灵阵自龙儿的脚下升起,藤蔓从灵阵之中钻出,直接缠上了龙儿的身体。 韩雪儿目光一转,只见洛宇天和龙儿二人,转眼间便已经完成了异能融合技了。 “我说,白少爷,你这里被爆炸袭击,你想过怎么善后没有?”胡耀城靠坐在后排,两指间夹着香烟。 “杀!”黑暗神祀看出,时机到了,大吼一声,紧接着魔族托马斯也不甘示弱,虽然有心犹豫,但是转头看到自家主人竟然怒气上涌,脸都气的憋红了,他无奈,只好佯装愤怒的表情朝着陆云砍来。 夜深人静,别墅里静谧无声,一抹高大的身影却出现在林夕瑶卧室门前,转动了下门把,没锁,高大的身影走了进去。 可是如果一开始不表明身份和团队的话,也就是说可能会有人来拉拢她们成为一个团队。 望着那二人黑红双剑层层交加,众人也都齐齐倒吸凉气,这神秘人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能和枯木过招? “嘿,我们都需要你用特异功能把他制伏!”卡特低声急速说道。 “说罢,你是战王妃的什么人?本宫可是知晓了,你与战王妃之间有私情,战王妃还怀了你的孩子!”景琉璃扬声道,余光不断地朝屠凤栖身上瞥,仿佛是要等着她恼羞成怒一般。 他挑眉一笑,迈步走了过去,抬手随意的一挑,白色浴巾顿时滑落掉在地上。 陈夕惊讶地发现这些能量虽然都很古怪,但是其中,既有属于光明正派的能量,也有古怪的黑暗能量。他和雪丽丝的身体本能地从中吸收光明的能量,任其进入自己的体内,闭目引导,让它们一一融入自己的身体。 “大黑,看不出你还真的有些用处!”叶空立即大声夸奖一句,驾着七彩云飞到阵法内部各处击打。 不过绿豆在空间中的表现还是让代冬比较放心的,因为这个家伙在空间里基本就不吃东西。 代冬看着李明那做作的样子,心中忍不住一阵反胃,可是为了能够接着玩下去,他也只好强忍住心中的不适继续演了起来。 倪少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有些发愣的意思,随即露出些淡笑。 鬼蜘蛛少将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就好像一抹雨云渐渐遮蔽了明媚的晴空。 不过无论阿月怎么想,这场游戏还是会继续进行下去,不仅对她们来说是一种成长,于许嘉而言,其实也有一定好处。 在那之后白胡子就学聪明了,每一次凯多上门挑战,他都会设法把凯多丢入大海,从那开始,凯多就再也没赢过。 前世宁青的弟子当中,好像并没有这么一对奇特的兄妹,否则肯定会被玩家知晓。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凡事都有因果,掌柜并非庸才,祈愿楼这样一家百年老店,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间,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今天擂台赛上仍然没有夏初雪什么事儿,她又趁着擂台赛开启之前偷偷在一个弟子怀里塞下一张三品符篆,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 头晕目眩中,他看见大坑的上方,明明艳阳高照,却飘着黑色的夹杂着熔岩色的云朵。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八章 周兆戎的谈判条件 谢梧回到小院里,好些日子不见的楚平已经在等着了。 谢梧看到他也不多话,十分顺畅地指使楚平和唐棠接过信王府属下手里的礼物。 打发了信王府的人,唐棠抱着手里的盒子好奇地问道:“楚哥哥,这是什么?” 谢梧走到一边树下的石桌边坐下,笑道:“信王府送我的礼物。” “礼物?”唐棠眨了眨眼睛,“你答应替信王府卖命了?” “当然没有。”谢梧淡定地道:“你真以为秦牧想要我归顺他啊。” “为什么不要?”唐棠理所当然地道:“你可是名动青州的陵光公子啊,他还敢嫌弃?” 谢梧把玩着手中折扇,道:“大概是因为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我扫了他的面子吧?还有今天,我又小小的得罪了他一下。秦牧这种人……你觉得他会喜欢把一个看不顺眼,还时时会跟他唱反调的人留在身边吗?” “扫他面子?” 旁边楚平低声道:“信王府派人送过两次帖子,公子都给退回去了。” “就这?真小气。”唐棠一点儿不觉得她的楚哥哥两次拒绝一位王爷的邀请有什么不对。 谢梧却已经看向楚平了,问道:“京城有什么消息?” 楚平恭敬地道:“沈丘战事不利的消息被传回了京城,泰和帝大怒,但朝中着实没有太多的将领可用,有人提议启用英国公或定远侯,被泰和帝压下来了。” 谢梧有些不解,“如今朝中将领确实不多,但也不至于一个都调不出来啊。” 楚平道:“一个月前,北狄大举进攻北境,被北境守军击退了。但听说北狄今年夏天遭了旱灾,入秋后攻势极其猛烈,泰和帝将朝中几位将军都派去了北狄,剩下的……还要驻守京畿。” 谢梧一只手搭着石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另一只手把玩着手中折扇,垂眸思索着,“北境战事具体如何?可有消息传回来?” 楚平道:“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北境边陲稳固,朝廷兵马和北狄人几次交手都赢了。” 谢梧微微偏过头,“这就有趣了,那些将领……该不会都被派到西线去了吧?”北狄人的主要攻击目标是北境中部和东线。西线更多是为了防备西凉人。 楚平点头表示公子猜得没错。 谢梧低笑一声,“看来皇帝陛下确实是有些急了,倒也不算错。如今信王起兵,如果能够占据淮南,恐怕肃王和宁王也坐不住了。” 毕竟蜀王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可还有什么消息?” 楚平道:“泰和帝派了于鼎寒来颍州,看来是想要劝信王回头。我跟于相是差不多同时出发的,于相的队伍里还带着信王妃,我的脚程比他们快一些。不过他们这几天应该也会到了。” 谢梧微微点头,垂眸思索起来。 旁边唐棠已经打开了自己手中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两幅字画。 唐棠对这些毫无了解,只得送到谢梧跟前。 谢梧扫了两眼,挑眉道:“前朝张希的《春晖贴》和本朝云镜先生的《秋日山溪图》,都是好东西,收着吧。” “楚哥哥说是好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没想到这个信王还挺大方的?” 谢梧笑道:“他要表现千金买骨,总得付出点代价吧,说不定明天还会派人来。” 唐棠眨眨眼睛,“那回头我们真把这些东西拿走了,他不会翻脸吧?” “他不仅不会翻脸,说不定还会礼送我们离开。”谢梧淡笑道:“这才是天下文人梦寐以求的宽厚君主啊。” 这主意八成是魏哲出的,文人的可笑幻想。 唐棠忍不住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唐棠道:“楚哥哥你这样……传出去影响名声吧?说不定你那位老师会打你哦。” 谢梧轻摇着折扇,道:“我这是随机应变,回头找地方把这些东西换成钱,再买了粮食赈济流民,我的名声回来了。” 唐棠半晌无言,好一会儿才小声道:“你们这些读书人真讨厌。” 谢梧笑出声来,“是挺讨厌的。不说这些了,今天可还有什么事儿?” 唐棠连忙道:“哦,那个……昨天遇到的那个百户来过了,不过他不是来买铺子的,他是来送礼的。说昨天冒犯了陵光公子,请公子不要介意。还有你救的那个姑娘,也来过一趟,她是颍州本地人,来谢过你昨天让那些官兵送她和她丈夫回家,她丈夫已经醒了没有生命危险。那个百户的礼我收了,那位姑娘的我只收了两盒糕点,其他的让她带回去了。” 谢梧微微点头,略有些欣慰地道:“处理的很好,回头楚平你去一趟那个百户家里,跟他说如果他愿意,昨天的约定依然有效。” 楚平点头称是。 说完了这些,谢梧又问了一些京城的琐事。 提起沈缺的时候,楚平微微蹙眉,面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道:“锦衣卫指挥使似乎很久没有在京城出现了。” 谢梧一怔,“很久没有出现?有多久?” 楚平道:“应该是……信王起兵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如今锦衣卫主事的是两位锦衣卫同知。公子,沈缺会不会……也被泰和帝派到颍州来了?” 谢梧蹙眉思索着,“不无可能,若真是如此倒是要小心一些了。” 在京城的时候她跟沈缺打了不少交道,不久前在蜀中也相处不少。虽然莫玉忱和楚兰歌无论从外貌还是身份背景性格年龄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谢梧也不太想去赌沈缺的洞察力。 如果可以,她希望短时间内都不要再见到沈缺了。 谢梧道:“让颍州附近的人注意锦衣卫的动向。” “是。” 唐棠趴在桌边偏着脑袋看她,道:“咱们在颍州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咱们早早离开颍州,不就不用担心了?” 谢梧笑道:“既然于相要来,近日颍州城应该会有不小的热闹,看完了再走。” 一听有热闹,唐棠立刻就催了。 她先前就十分怨念谢梧去京城只带六月九月和冬凛却不肯带她,这次好不容易那三个都不方便,她还委屈自己换上了不喜欢的装扮,当然要看足了热闹才行。 信王府款待陵光公子的消息在颍州城里传得十分迅捷,都不用等到明天,当天下午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颍州。 楚兰歌在淮南的名声远不如在青州,但如果再加上天问先生的名头,就十分热闹了。 虽然陵光公子没有答应为信王效力,但信王殿下依然将他礼送出府的消息一传出去。颍州城里原本还有些拿不准秦牧做派的读书人,倒是都有了一点信王殿下礼贤下士胸襟广阔的印象。 甚至有一些原本就不得志的读书人,立刻就往信王府自荐去了。 信王府自然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如此一来消息传得更广了。 不过真正有能力有背景的人却依然还在观望着,对他们来说秦牧是否礼贤下士自然重要,但秦牧掀起的叛乱到底能到什么程度,才是最要紧的。 三天后,谢梧坐在城中一处茶楼的窗边,看着一队人马在全副武装的士兵的护送下缓缓进城。为首的人端坐在马背上,身穿穿着的却是正一品文官朝服,正是当朝右相于鼎寒。 于鼎寒身边跟着几个年轻的护卫,谢梧在这些人里面看到了谢奂。 再往后是一辆马车,马车的窗帘被拉了下来,将马车里的人遮盖的严严实实。 但谢梧知道,那里面的人是谢绾。 队伍很快从楼下经过,朝着前方的信王府而去。 等队伍过去了,原本还趴在床边看热闹的人们才纷纷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你们说,这信王会不会接受朝廷的劝降?”有人压低了声音低声问道。 “这谁知道?应该不会吧……若是接受了这一番不是白折腾了?谁知道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也是。而且就算信王愿意,周大将军恐怕也不会同意。” “可不是,听说周大将军家里都被……啧啧,这可是血海深仇啊。”有人感叹道。 “公子。”楚平从楼下上来,走到谢梧身边将一封帖子送到他跟前。 谢梧接过来道:“这是要做什么?” 楚平低声道:“信王邀请了颍州城里的官员和名士,一起为于相接风,请公子也去。”说完楚平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道:“信王府的护卫在楼下。” 谢梧看看手里的帖子,笑了笑将帖子递了回去,站起身来道:“那就去吧。” 于鼎寒带着人踏入了信王府大堂,看着高坐在主位上的秦牧,再看看坐在一侧的周兆戎,轻笑了一声道:“老臣见过信王殿下。” 秦牧盯着眼前的于鼎寒,冷笑一声道:“本王还以为,在于相眼中本王如今应当是乱臣贼子才是。” 于鼎寒道:“陛下既然尚未下旨废黜王爷爵位,那王爷便依然是大庆的信王。陛下念着兄弟血脉之情,不愿同室操戈,还望王爷明鉴。” “血脉之情?”秦牧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他的血脉之情,就是让锦衣卫和东厂谋杀本王,就是囚禁母后杀我舅舅家满门么?事已至此,于相不必粉饰太平,本王起兵的原因,檄文上俱已经写的明白。秦放不敢出声自辩,于相便也跟着装糊涂么?” 于鼎寒轻叹了口气,摇头道:“王爷此言谬矣,如此无凭无据的荒唐指控,陛下若是出声自辩才是荒谬。王爷认为……您那些空口无凭的话能取信于天下人么?” “于鼎寒!”秦牧语气森然,“你当真不怕死么?” 于鼎寒肃然道:“老臣年事已高,死与不死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若是能以老臣一死,换王爷回头,令淮南重回太平,老臣也算是死得其所。” 秦牧被气得脸色铁青,“果真是秦放的忠臣。” 坐在旁边的周兆戎看了一眼秦牧,剑眉微皱开口道:“于相此来……不会是只带了一张嘴吧?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若是回头了,谁敢保证皇帝不会出尔反尔?” 于鼎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只要王爷和承恩侯愿意息兵止戈,陛下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两位。为表诚意,陛下命老臣先将信王妃送来颍州与王爷团聚,以示陛下绝无扣押王妃为人质之心。” 说这话的时候,于鼎寒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泰和帝的这份诚意实在是很没有诚意。 周兆戎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嗤笑一声道:“信王妃?一个被谢胤舍弃的女儿?”说罢他的目光落到了谢奂身上,微微眯眼道:“英国公世子,好胆量。” 他显然也知道,周家在京城遭遇的一切,与英国公府也脱不了关系。此时见到谢奂,眼中杀意弥漫。 谢奂上前一步,神色自若地拱手道:“谢奂见过信王殿下,见过承恩侯。” 说完便又退回了于鼎寒身侧,他此行是作为于鼎寒的护卫来的,自然不能喧宾夺主。 周兆戎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地笑意,他指着谢奂道:“于相想要谈?可以。先将他的命给我。” 于鼎寒摇头道:“谢将军如今是从二品的平南军副将,他的性命本官无权决定。但……斩杀朝廷从二品官员,显然不是谈判的诚意。承恩侯,还请三思。王爷,您觉得呢?” 信王冷着脸沉默不语。 周兆戎盯着于鼎寒一言不发,他征战多年身上煞气颇重。此时刻意施压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已经吓得腿软,但于鼎寒却直挺挺地立在堂中,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仿佛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良久,周兆戎突然拍案而起,长笑一声才道:“好,既然于相想谈,那便谈。信王府的条件很简单,陛下册封信王殿下为楚王,封地为东南四州五十三城,世袭罔替。如此……我等即刻休兵!” 大堂里瞬间一片寂静。 大堂另一侧,谢梧在王府管事的引领下刚踏入旁边的偏厅。周兆戎的声音极为洪亮,毫无阻碍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谢梧脚下也是一顿,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 这样的条件……周兆戎倒是真敢提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零九章 老狐狸 大庆自开国初代几个镇边亲王以后,便没有了有封地的藩王,更没有世袭罔替的藩王。 即便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只要没有登上皇位,就只能看着爵位一代代的跌落。 周兆戎不仅提出这样的要求,封地更是要大庆最富庶的地方,这跟要求割据一方也没什么差别了。 于鼎寒若是敢同意这样的要求,回京之后他就该人头落地。 谢梧挑了挑眉,看向引自己进来的王府管事。那管事倒是淡定,仿佛没听见一样,依然恭敬地引着谢梧入座。 谢梧也不多话,径自走到此时还空无一人的偏厅坐了下来。管事朝他微微躬身行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另一侧的大堂里也陷入了沉默。 于鼎寒沉默不语,周兆戎显然也不着急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于鼎寒。 秦牧看了看周兆戎,也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于鼎寒才轻笑了一声,摇摇头道:“看来承恩侯是想要老夫的命了,如此……那便请吧。” 周兆戎也笑了起来,“我知道……于相不怕死,今日于相一死,成全你千古美名。倒是周某,便真成了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了。” 于鼎寒扬眉看着周兆戎,脸上的神色似在说:难道你不是乱臣贼子? 周兆戎冷哼一声,道:“看来于相暂时不想谈了,于相远道而来不如先歇歇,稍后王爷和在下为于相接风?” 于鼎寒拱手道:“多谢侯爷。”说罢他又抬头看向秦牧,笑道:“今天王爷似乎有些寡言,倒是与从前在京城截然不同。我记得民间有句话,娘舅大如天。不知方才的条件,是王爷的,还是侯爷的?” 秦牧脸色变了变,半晌才沉声道:“舅舅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于鼎寒轻笑了一声,“果真是舅甥情深,令人感动啊。” 这话多少有些意味不明,说罢他便朝秦牧一拱手,带着人转身往大堂外面走去。 周兆戎注视着于鼎寒的背影,冷笑一声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公子,王爷请您去书房一叙。”偏厅里,谢梧正靠在桌边扶着额头闭目养神。旁边大堂里安静了许久,也没有人来招呼她,于是谢梧只得坐在偏厅里休息了。 对于自己受到如今冷待,她倒是也不着急。如今这颍州城里,秦牧急,于鼎寒急,或许周兆戎也急,但她确实没什么可急的。 谢梧起身跟着管事往后院书房走去,刚踏入小院门口,便看到谢绾迎面走了过来。 谢绾身上穿着华丽的王妃服饰,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很是苍白憔悴,看上去不像是个刚成婚不到一年正当妙龄的女子,倒像是已经熬了许多年辛苦媳妇。 她身边只跟着一个谢梧从未见过的侍女,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那侍女也只是冷眼跟在她身边,见她走路有些踉跄也不肯伸手扶一把。 谢梧伸出手中的折扇,展开的扇面托住谢绾的手肘,“王妃,还请小心。” 谢绾连忙站稳,一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眉目清俊面带微笑的白衣少年。 她连忙后退了一步,道:“你……这位公子是?” 谢梧道:“在下楚兰歌,信王妃安好。” 谢绾看看眼前的少年,再低头看看自己,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原来是兰歌公子,幸会。公子是去见王爷的吧?公子请便。” “王妃先请。” 谢绾也不跟她客套,点点头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看着从自己跟前走过的谢绾,谢梧微微蹙眉,指尖微动状似不经意地勾起了谢绾的一根发丝。 只是错身而过的瞬间,无论是引路的管事,谢绾还是跟在谢绾身后的侍女,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谢梧并没有多看谢绾,继续往前走去。 书房里只开了一扇窗户,又没有点灯,即便是白天也显得有些昏暗。不知是因为这昏暗的光线,还是因为书房里人的心情,谢梧一踏入其中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 “信王殿下。”谢梧淡淡道。 秦牧这才抬头看过来,“怠慢陵光公子了,请坐。” 谢梧谢过,又跟坐在一边的魏哲问了好,才走到一边坐下。 秦牧注视着谢梧,沉声道:“陵光公子可知道,本王为何请你来此?” 谢梧略作思索状,方才道:“方才大堂中的事在下也听见了,王爷此时召见兰歌,想来也不会有旁的事。只是……兰歌不过一介草民,年少无知,人微言轻,恐怕无法为王爷解忧。” 秦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本王记得,天问先生跟于相爷曾同朝为官,更是至交好友。天问先生的弟子,拜访于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谢梧摇头道:“老师对官场并无什么兴趣,早早便退出官场专于学问,与于相在官场上……却是未曾有过多少来往。至于至交……却是有些交情,但老师素来不喜我们打着他的名号去寻朝中的大人们。重光师兄自然是用不着,另外两位……便是连我也不知道身份,这条规矩想来是为我定的。” 旁边魏哲见秦牧脸色有些沉,连忙笑道:“陵光公子此言差矣。” 谢梧微微偏头,展现出了几分他这个年龄的少年该有的天真。 魏哲道:“公子此举并非为了利用天问先生的名号攀附右相谋求富贵权力,而是为了淮南甚至天下的百姓啊。” “王爷的意思是?”谢梧看向秦牧。 魏哲笑道:“周将军脾气有些冲,方才在大堂上与于相是话不投机。” 谢梧眨了下眼睛,似乎有些明白了,“难道王爷还愿意退步?” 周兆戎提的那些条件,想要朝中官员和泰和帝同意,除非周兆戎有本事立刻就兵临皇城底下。 周兆戎态度强硬,明显是不接受招降。但秦牧这个态度,这对舅甥的想法竟然已经南辕北辙至此了么? 谢梧问道:“王爷愿意如何与朝廷商谈?” 秦牧垂眸道:“本王可以不要东南三州的封地,也不要世袭罔替的爵位。本王要蜀地,另外……让秦放将母后送出来。” 谢梧垂眸道:“请恕兰歌不解。” 秦牧沉声道:“本王要蜀王爵位,即刻就藩,降袭即刻。但秦放必须放了母后,本王要带母后一同前往蜀中。” 谢梧微微点头,道:“在下明白了,只是这个条件恐怕也并不好谈,但兰歌会为王爷转达。” “有劳陵光公子。” 谢梧站起身来,朝秦牧一揖,道:“王爷客气了,不过……有一件事不知王爷是否考虑过?” “什么?” 谢梧微微勾唇,“王爷一旦接受了蜀王的封号,可就等于自己推翻了您之前对陛下的指控。将来……” 秦牧眸光一闪,冷声道:“本王自有打算。” 谢梧也不再多言,再次一揖只是告退出去了。 出了书房所在的院落,方才引路的管事立刻迎了上来。 “陵光公子。” 谢梧含笑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周大将军去哪儿了?” 管事笑道:“大将军军务繁忙,方才见过于相便去了城外军营。接风宴在晚上,到时候大将军定然会准时回来。” 谢梧挑眉道:“这么说,今天信王府邀请在下的帖子,是信王殿下的意思?” 管事笑道:“王爷看重公子,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谢梧道:“劳烦管事引路,我要去拜见于相。” “公子请。” 于鼎寒一行人被安排在王府的客院里,谢梧踏入院子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于鼎寒而是谢奂。 短短数月不见,谢奂眉宇间的神态更加冷漠锋利了几分。或许是在担任于鼎寒的护卫之前,他还在战场上与人厮杀,此时身上隐隐还有些没散去的杀气。 “兰歌公子?看着谢梧,谢奂微微蹙眉道。 “正是,还请谢将军代为通传。” 不等谢奂回答,里面已经传来了于鼎寒的话,“不必通传了。”于鼎寒换了一身常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于相。” 于鼎寒摆摆手,示意院子里的一众护卫退下,只留下了谢奂。 那引着谢梧来的王府管事也很是识趣,朝于鼎寒躬身拜了拜,便也告退出去了。 “你便是郑玄之的徒弟,陵光公子楚兰歌?” 谢梧含笑一揖,“晚辈楚兰歌,见过于相。” 于鼎寒也笑着打量着他,道:“不必多礼,年初听闻陵光公子也去了京城,看来是老夫面子不够,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公子登门啊。” 谢梧连忙道:“于相可错怪晚辈了,年初兰歌本是想要参加今年会试的,哪里敢去拜见几位大人,老师若是知道了还不打死我?” 闻言于鼎寒不由放声大笑起来,走到一边石桌旁坐下,又抬手示意谢梧坐下说话。 谢梧拱手谢过,规规矩矩地在于鼎寒对面坐了下来。 “今年不是个好年头,那会试错过了也无妨,你还年轻等下一届便是。”于鼎寒道:“你那位老师……少年时期便名扬天下,却年过四十才肯收徒。重光公子我见过了,自然是人中龙凤。如今又见了你,看起来也是个灵秀不凡的,他的眼光比我好啊。” 这话倒不是于鼎寒自谦,他身为朝廷重臣同时也是一代大儒。天问先生早早看破官场,但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弟子,自己的才华学识自然不愁传人。 杜演跟他同朝为官多年,儿孙皆是俊杰,听说这几年也在专心栽培杜七公子杜明玦。 唯独他,长子学问上只能算一般,次子早逝,膝下儿孙不是资质寻常就是年纪尚小。 平时尚且不觉得如何,但此时看到眼前少年灵秀的模样,心中难免升起几分不足之感。 谢梧笑道:“于相谬赞了,老师对兰歌的功课素有不满。若不是有重光师兄为老师光耀门庭,兰歌恐怕要坏了老师的名声。” 于鼎寒闻言,反倒是笑得越发爽朗起来。 “若真是如此,你那老师恐怕是看走眼了,不如投入我的门下如何?”于鼎寒笑吟吟地注视着谢梧道:“而且,我看比起跟着他做学问,你跟着我倒是更合适一些。” 谢梧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片刻,她望着眼前的老者陪笑道:“于相说笑了,师恩如海,晚辈哪里敢……” “只是不敢?”于鼎寒挑眉道:“这么说,陵光公子还是更喜欢老夫?” “于相唤晚辈兰歌便是。”谢梧苦着脸,无奈地叹气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晚辈纵然不肖,却是不敢,不能,不愿。” 老狐狸果然不好惹,所以她一向不轻易去过多接触这些老狐狸。 于鼎寒点点头,道:“倒是可惜了。也罢,信王让你来见老夫,所为何事?” 谢梧认真地将秦牧的话转告了,于鼎寒并没有立刻回答,低眉思索了片刻才抬头看向不远处正靠着柱子的谢奂。 “谢世子,你怎么看?” 谢奂道:“异想天开。” 于鼎寒转向谢梧,“兰歌,你怎么看?” 谢梧微微睁大了眼睛望着于鼎寒:您问我? 于鼎寒含笑看着他,显然是在等她的答案。 谢梧在心中叹了口气,道:“周兆戎要东南三州,秦牧却想要蜀中,这舅甥俩显然是面和心不和。或许……他们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打算,且这个打算并不一致。” “所以?” “所以,如果朝廷真想谈的话,可以继续压价。”谢梧道:“秦牧或许会答应,但……于相恐怕要小心周兆戎了。” “如果朝廷真想谈……”于鼎寒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谢梧道。 “……”谢梧觉得应该抽自己一个耳光。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机会难得,很多事情与其天天自己想,还不如听听真正站在高处的人的想法。 她并不比别人聪明多少,纵是想得再多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于鼎寒道:“老夫说的没错,比起天问先生你还是更适合当老夫的弟子,可惜啊。” 谢梧眨了眨眼睛,露出几分无辜的模样,“于相愿意指点晚辈,是晚辈的福分。”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么?” 谢梧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道:“所以,陛下其实并没有……那如今……”泰和帝压根不想招降秦牧,那派于鼎寒来做什么?万一于鼎寒死在颍州城…… 谢梧突然怔住,忍不住轻轻抽了口凉气。 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于鼎寒,从于鼎寒眼中看到了几分坦然。 泰和帝想要于鼎寒死?! 为什么? 因为年初于家二少夫人的事? 于家二少夫人确实和肃王府有关,但这件事足以让泰和帝牺牲掉于鼎寒这个右相么? 那于鼎寒呢? 明知道是送死,他又为什么要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章 凤帷香 谢梧自认为,自己虽然算不上全天下最聪明的人,却也不算是笨人,但她确实从来没有明白过泰和帝的脑回路。 送自己的重臣去死,借此挑起战事的逻辑她自然是能想明白的。前提是想要挑起战事的一方有足够的实力,但现在的大庆朝廷有吗? 北方边患不休,西北肃王宁王也不安分,西凉暗地里蠢蠢欲动。还有年初的青州叛乱,和私底下小动作不断的南诏。说大庆如今的局面有末世之兆或许有些过分了,但摊上一个操作奇葩的皇帝,弄折了大庆这一百多年的江山也未必不可能。 院子里一时寂静无声,谢梧双手捧着茶杯,仿佛是想要借着茶杯的暖意驱走心底的寒意。 谢奂靠着柱子站在一边,低头垂眸不语,仿佛没听见谢梧方才的话,也没想到谢梧未竟的话语。 倒是于鼎寒显得很是从容淡定,他低头喝了一口茶,含笑道:“小兰歌,太聪明了不好。你老师没教过你?慧极必伤。你这个时候出现在颍州城……不是为了来玩儿的吧?” 谢梧垂眸,捧在手里的茶杯中,水面平静无波。 “让于相见笑了,我从光州一路行来……见到许多流民,战乱不过月余,各地已经有不少盗匪横行,其中更有不少是原本朝廷的兵马流落成寇。我就想……来见见信王殿下,或许能够劝说一二。” 于鼎寒道:“但是,信王显然将你当成了千金买骨里的那个马骨。我们还没进城,就听闻信王殿下对陵光公子极尽礼遇,到处都在传说信王殿下礼贤下士。” 当然,这个传说有几分是真的,还有几分是信王的人自己散播的就要再议了 谢梧面露羞愧,“是晚辈托大了。” “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于鼎寒摇摇头道:“颍州城不是该久留之处,早些离开吧。” “可是于相您……”谢梧蹙眉道。 于鼎寒摆摆手道:“老夫心里有数,信王要你传的话你传了,回去吧。” 于鼎寒端茶送客,谢梧自然不能再留。只得轻叹了口气,起身朝于鼎寒深深地一揖,道:“于相保重。” 于鼎寒点了点头,不再抬眼看谢梧,谢梧朝旁边的谢奂微微点头示意后,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王府的夜宴谢梧一直提着心,她在心中怀疑着会不会有人在宴会上行刺于鼎寒。但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想,整个宴会平静无波。 秦牧请来了颍州城所有的官员和有名望的人,一场宴会下来倒是有些宾主尽欢的意思。许多人见此情形,心中也不由升起了几分期望。 或许这场战事很快就会结束,当朝右相亲自来颍州劝降,信王殿下又如此周到的招待,显然并不是全无和平解决的可能的。 但另外一些人却又是心中一沉,颍州既然已经起兵叛变,想要兵不血刃的结束是不可能的。 即便朝廷愿意一时放过信王和周兆戎,他们这些跟着起兵的小喽啰也逃不了一死。 既然信王已经带他们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必须走到底! 清晨天还没亮,谢梧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唐棠就从外面闯了进来,“阿梧姐姐,出事了!” 唐棠显然是真的着急了,直接就叫出了阿梧姐姐四个字。 躺在床上的谢梧猛地睁开眼睛,定了定神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唐棠道:“你昨晚让我们注意朝廷来招降的人,不久前有人袭击了城中那位右相住的院子,听说那位右相受了重伤。” 谢梧从床上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问道:“楚平回来了么?” 唐棠摇头道:“还没有,昨晚走的时候说辰时回来。” 谢梧飞快地起身更衣洗漱,不过一刻钟功夫,白衣翩翩的陵光公子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唐棠正坐在外间的桌边把玩着手中的暗器,听见她的脚步声才回头道:“今早凌晨,有十来个高手闯入信王府的客院,那位于相……伤得不轻,和信王的招降谈判恐怕要延后了。” 谢梧冷笑了一声,“十几个高手,就能闯入信王府?什么样的高手?” 如今秦牧在造反,生怕朝廷派锦衣卫或者东厂来暗杀他,王府里高手如云。 即便是昨天谢梧去书房见秦牧的时候,谢梧如果想不开敢在书房里对秦牧下手,恐怕也得立刻死在那里。 唐棠耸耸肩,道:“刚刚送王府里丢出来十几具尸体,我偷偷去看了一下。实力应该确实都不弱,但是……像是军中的人。” 谢梧沉吟片刻道:“于相没死就好,等楚平回来再说。昨晚我给你的东西,可有线索了?” 唐棠从身侧的锦袋中取出一方白色素帕打开,里面放着一根青丝。 唐棠道:“这个香味儿很特别,普通人闻起来只会以为是凤帷香,主要配方是郁金香,沉香还有苏合香等。但这些应该都不会引起你的注意,真正特别的是这里面有一味罂粟。” 谢梧道:“罂粟应该没有香味。”至少是味道很淡,也许有人能够分辨,但谢梧自己是肯定分辨不出来的。 “我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时并未多想,只是突然晃了下神。当时也来不及做别的,只能勾了她衣服上的一根发丝。” 她当时也并不确定是不是有问题,又或者即便有问题一根头发有没有用,只是当时也做不了其他。 唐棠双手托着下巴,道:“罂粟本身确实没什么味道,但与凤帷香里的两样配料相合,就会产生一种清冽的气味。这其实是一种单独的醒神香的配方,但这种香方……” 唐棠看了看谢梧道:“这种香开始没什么感觉,而且对提升醒脑极具功效,但时间久了却会上瘾,一旦断了……” “如何?” “比用阿芙蓉上瘾还惨。”唐棠道:“至于楚哥哥为什么会因此晃神,应该是你比较敏感,而且你本身常用的香跟这个相冲。” 谢梧确实常用香料,但她用的所有香方都是大姐姐亲自调配的,因为她经常失眠就连冬凛都没法子。 大姐姐在调香一道上天赋异禀,调出来的香比冬凛这个神医的药还管用。 谢梧扯下腰间的香囊丢给唐棠,“这是这次回蜀中后大姐姐派人送来的,我平时用着很好。” 唐棠打开闻了闻,道:“这里面有冰山之巅特有的日照莲,跟罂粟相冲,如果你带着这香囊和那位信王妃相处久了,不仅会晃神说不定还会头晕头痛。当然,她也一样。” 谢梧挑了挑眉,将香囊收了回来挂好,“还有这好处?” 唐棠不解,“这算什么好处?又不能解毒。我唐家能解百毒的清心散才是真的好。” 谢梧摇摇头,走到唐棠对面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道:“凤帷香,这可是宫中后妃和宗室命妇才有资格用的。谢绾在京城恐怕日子过得也不自由,这香……自然是宫里送去的,她自己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吗?” 唐棠摇头,这不是她擅长的东西。 “这是想要控制她,还是想要借机对秦牧下毒?” 唐棠道:“这个毒……也算是毒吧,除非那个秦牧日日跟她相处,至少半个月才有可能成瘾。不过一般人闻到那香味只会觉得很舒服,说不定会主动延长和她相处的时间,确实有可能染上毒瘾。” “可是……这个发作起来虽然比阿芙蓉成瘾还惨,但只要不断对身体的危害却没有那么大。秦牧是信王,这玩意儿对他来说不难找,想要靠这个药死他,不用十年也要八年。” 唐棠不解地道:“皇宫那种地方,不至于没有更好用的毒药吧?” 谢梧笑道:“那就是为了控制谢绾了。” 唐棠耸耸肩,“谁知道呢?” 辰时初,出去了一整晚的楚平准时回来了。 小院里,谢梧正在看书,唐棠坐在一边的树上自得其乐地玩儿。 见楚平回来,谢梧放下书抬头笑道:“如何?” 楚平恭敬地道:“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于鼎寒离开京城一天后,韩昭也离开了皇宫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谢梧有些玩味地低喃着,好一会儿才问道:“于家呢?” 楚平摇头道:“没有于家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说明一切正常,至少泰和帝不是以于家人为要挟,让于鼎寒主动来赴死的。 不过也不好说,皇帝真要对于家动手,也就是转眼间的事,未必会事先表现出来。 谢梧叹了口气道:“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楚平躬身告退,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谢梧靠着桌边回眸思索着,韩昭……该不是来了颍州城吧? 泰和帝身边有名的高手,夏璟臣去了北境,沈缺和韩昭都离开京城下落不明,总有一个会来颍州。 按照时间算,韩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若韩昭来了颍州,那么沈缺又去了哪里呢? 谢梧低垂的眸光微闪,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西、北。 还有秦牧……他想当蜀王。如果秦牧真的成了蜀王,蜀中,肃州,宁州,大庆西南西北还能好么? 当然了,好不容易少了一个蜀王,谢梧也绝不希望蜀中再多一个王。 真是多事之秋啊,想好好的当个富甲天下的有钱人怎么那么难呢? 用过了午膳,谢梧正要出门逛逛,前面的管事来禀告,有位姓谢的将军求见。 谢梧闻言挑了挑眉,命人将人请进来。 片刻后,毫不意外地看到谢奂。 谢奂脸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血痕,气色精神倒是不错,看来于鼎寒的伤应该不要紧。 谢梧起身相迎,笑容如春风拂面。 “谢世子怎么有空大驾光临?”谢梧笑道:“昨天兰歌有些失礼,还请世子见谅。” 谢奂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微微点头道:“陵光公子客气了,在下是奉于相之命而来,打扰公子了。” “世子客气,请坐。” 两人进了花厅坐下,这小院里没有侍女仆从,唐棠只得亲自端茶上来。放下茶壶茶杯,临走时还忍不住多看了谢奂几眼。她是知道谢奂和谢梧的关系的,因此对这位阿梧姐姐的亲哥哥,自然也是有几分好奇的。 谢奂被她盯着看了好几眼,有些不解地蹙眉,以为自己仪容有什么不妥。 谢梧笑道:“棠儿年纪小,头一回见到将军有些好奇,还请世子见谅。” 谢奂自然不能跟个小姑娘计较,干脆撇开了这个话题,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递给谢梧。 “这是于相的亲笔信,请公子过目。” 谢梧道了声谢,接过信来打开。 于鼎寒不仅是位极人臣的高官,更是一代大儒,一手字迹不逊于当世任何书法大家。但此时谢梧却没有心思欣赏于鼎寒的字,她的心思都落到了信上的内容里。 花厅里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谢梧才抬起头来,轻轻将手中的信放到桌上。 “昨天,于相还叮嘱我早些离开颍州。”谢梧蹙眉道。 谢奂沉默了片刻,才道:“此事在下问过于相,于相说……此事事关颍州城数万百姓的生死。如果公子要离开颍州……还请尽快,最好在两日之内远离淮南,近期……几年内都不要回来。” 谢梧忍不住苦笑,叹了口气道:“看来,这次确实是摊上大事了。” “我在颍州城的消息早已经人尽皆知,现在离开有用吗?”谢梧问道。 谢奂摇头道:“在下不知。” 谢梧打量着谢奂,好奇道:“谢世子不走?你是英国公世子,就算看在英国公的面子上,宫里那位也会对你睁只眼闭只眼吧?” 谢奂望着他,平静地道:“我如今是平南军副将,于相的随身护卫。” 谢梧微微偏头,很快明白了谢奂的意思。 她一时没有言语,心中倒是对这位大哥生出了几分钦佩。 母亲早逝,父亲也不算什么好人,这位英国公世子倒是长成了一个正直有担当的人。 谢梧轻叹了一声道:“请谢将军转告于相,此事楚兰歌会尽力而为。” 送走了谢奂,谢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将那封信拿起来再看了一遍,然后收入掌中揉成了一团。 “唐棠!” “来啦!”唐棠飞快地从外面探出一个脑袋来。 谢梧沉声道:“传令下去,我们在颍州城里的人明天傍晚之前全部撤出去,换甲字组的人进来,三天内我要看到人。告诉他们,此次任务危险程度……天字级。” 唐棠忍不住抽了口凉气,“玩这么大?” 甲字组都是九天会内最厉害的高手,分散在各地帮助解决一些极其危险的麻烦,但平时极少动用。因为这些人与其说是九天会的下属,不如说是九天会的供奉,九天会每年花费极大的价钱养着他们,每次通用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平时也不限制他们的行为和去向,只在需要的时候召唤。 比如先前在夔州的时候,那位枯号山的枯松先生以及那位天工鬼手朱老先生。而天字级任务,更是等级最高最危险的任务。 上次谢梧去京城劫诏狱,也就动用了一位天工鬼手,任务等级是乙等。 这次是要动用颍州附近所有的高手?据她所知颍州附近三天内能收到信息并赶到的,至少有五位。 当然,也未必所有人都会愿意接这个任务。 九天会并不强迫他们接危险任务,但连续两次召唤不应,以后也就不会再有供奉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一章 散播瘟疫? 唐棠听了谢梧的吩咐,也不多耽搁一溜烟地出门去了。 谢梧正要起身出门,楚平已经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 谢梧回头看向他,“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楚平道:“我随公子出门。”唐棠出门前就叫醒了他,如今颍州城中没什么人能用,他自然要跟着公子的。 谢梧看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径自走了出去。 当丁益琳看到白术耳机上套着三层消毒膜,白皙修长的隔着湿纸巾拿耳机的时候,才知道他洁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林雨麦焦头烂额的看着无数的警力掘地三尺的寻找雪儿的踪影,而且还动用了嗅觉灵敏的警犬,一整个晚上,体育馆差点就被翻了个底朝天了,依然没有看见雪儿的踪影。 “你……”面对面龙静宇的一连串的责问,姜毓雪如同五雷轰顶,顿时惊呆了!一直以来,她所听到的都是一些谄媚讨好、低声下气的语言,从来没有谁敢如此对她这样说话!此时,她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说不出话来。 当时,我还想,如果我真的做了,你醒来之后,知道我对她的身体做了不轨之事,那你定将恨我终身的……你以为我到凤凰之国来,我是来出访的吗?我是来旅游的吗? 没毛瞪着眼,有些不淡定的用手指了指城门楼子处,城墙上挂着的一排东西来。 不安的王子涛低沉的发出吼叫声,脸上的神情也非常的不安,他也想撤退了。 年轻男子艰难的转过头,眼神无力的看着凯特的右臂,眼神中透着弄弄的迷茫声色,他到现在都想不到,他明明第一时间废了凯特的右手,凯特为什么还能杀了他的。 “只要能找到心理大师是不是就能唤醒童祖峰了。”林雨麦突然激动的说道。 放眼望去在海岛中端部分,一座座由岩石堆砌而成的房屋存在,形成一条长流,宛若街道而这便是炎鱼部落的所在地。 但罗摩入城带来的是统治权的变更,从教令院变成了全新的权力机构,普通的须弥人会慌乱实在是正常。 君逸凡和龙行也看着月落,白少紫的师傅转眼成了月葬花的师叔,还成了顾青莲的师妹,事情越来越混乱了。 江岚把这本自传放入背包,环顾周围,确定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方才转身出了门。 在他们被下一个天子击败之前,他们就是代表了天意而为,不管是暴虐还是英明,这都是民众必须承受的天意。 “其他的你就更不用担心的,在部队基地,乔睿总归是占不去任何便宜的。”少年嘴角微翘,有乔辉少校在,他便能很确信的说出这话。 其实这样的感觉并不奇怪,主要是周欢从第一武魂到全身上下的魂骨,都是冰属性的,而且还是极致之冰。 它们以前捕猎也就是生吃了猎物而已,哪里会这么残忍地吸别人。 “既然你们兄弟之间要分个你我高低,我们外人也不好插手,就此别过吧。”西门飘风首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暗杀,在无声无息的进行着,皇宫之中,一道道暗藏的身影流动着,分别得窜向几名皇所在的寝宫之中,新的较量又要展开。 周欢也正是感觉到了王秋儿的状态,所以才出的手,现在连明都都还没进,杀一只苍蝇就没必要了。 一张黑不溜秋的老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掌心还有几枚五角一元的硬币,那只手不断的哆嗦着,硬币咣当着发出“叮当!”的声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二章 舅甥关系 谢梧带着楚平去了信王府,果然毫无阻碍地被领进了于鼎寒的院子。 于鼎寒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身上的衣服掩盖了伤处,但谢梧一眼便看出他伤在了胸口,可见那些刺客确实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看到谢梧于鼎寒毫不意外,示意旁边的谢奂扶自己起来。 “于相您这……”谢梧开口却被于鼎寒打断了,“无妨,我伤得不重。” 于鼎寒靠着床头坐着,抬头对谢奂道:“谢世子,老夫有些话想单独跟兰歌谈谈。” 谢奂脸上也没有什么异样之色,只是点了下头退了出去。 谢梧在于鼎寒的示意下走到放在床边的凳子前坐下,饶有兴致地问道:“是方才有人来探望过于相,还是于相知道我要来?”口中说着话,他目光却飞快地扫过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于鼎寒低咳了两声道:“不用担心,这院子里……没有外人的眼线。你比我以为的……来的晚了些。” 谢梧道:“我收到谢世子的消息后出门逛了几圈,又跟人喝了几杯酒。”说罢她提起自己的衣袖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晚辈失礼了。”她身上还有些酒气,也忘了换身衣裳,不过她相信于鼎寒现在是不会在意的。 于鼎寒低笑了两声,笑声被一阵咳嗽打断,“咳咳……那你出门……看到了什么?” “一切如常,看不出来有于相信上所说的迹象。”谢梧道。 于鼎寒叹了口气,道:“你是想知道……我哪儿来的消息?” 谢梧不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于鼎寒。 于鼎寒叹了口气,道:“这院子里虽然没有眼线,但出了这院子之后却到处都是眼线。这个消息……是今天凌晨送来的。” “那些刺客?” 于鼎寒道:“是那些刺客中的一个。” 见谢梧疑惑地蹙眉,于鼎寒道:“是东厂夏璟臣手下传来的消息。” “夏璟臣?”谢梧一时有些恍然,片刻后才道:“我听闻……东厂那位夏督主如今在北境监军,东厂现在不归他管。” 于鼎寒道:“严格的说,他现在依然是提督东厂太监。我不知道这人是他什么时候安插在颍州的,但……” 于鼎寒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黑色坠子递了过来。 谢梧接过来一看,这是用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木料雕琢而成的,看上去朴素无华仿佛就是个寻常的坠子。 但谢梧一入手就察觉到里面是空的,她轻轻摩挲了一会儿,终于将那坠子拆成了两半。里面果然是中空的,其中一半上面刻着个熟悉的夏字。 于鼎寒笑道:“你老师号称全才,看来也教了你不少东西。” 谢梧道:“这是夏督主的信物?” 于鼎寒道:“这个东西四年前我见过一次,它救了我的命。旁人若是拿着东厂提督的腰牌来,我未必机会信,但这个我信。而且……我还有另一处消息来源,同样也印证了这个消息。” 谢梧闻言若有所思,“于相跟夏督主关系不错?”在京城的时候,她好像不是这么听说的。朝中这些高官权贵们,除了表面的平和大都对夏璟臣避而远之。 于鼎寒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于鼎寒不想说,谢梧自然也不能强迫。她思索了片刻,才道:“于相所说的另一处消息来源,莫不是信王妃身边?” 于鼎寒轻叹了口气,道:“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所以我也知道,你知道的比我以为的更多。” 谢梧笑了笑,有些无辜地道:“晚辈自然是相信于相的人品的,但如今这颍州城局势动荡,还是小心为上。” 于鼎寒失笑,摇了摇头道:“这话倒是不错,但你既然来见我而不是直接离开颍州城,想来是已经有了决定了?” “如今只怕不是我想要离开颍州城,而是有人不想让我走了。”谢梧道:“还请于相说说具体的情况,以及……需要晚辈做什么。” 于鼎寒正要开口,外面院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关着的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谢奂沉声道:“于相,信王殿下来了。” 于鼎寒道:“请信王进来。”说罢,于鼎寒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虚弱起来,仿佛方才跟谢梧谈笑自若的模样从未存在过一般。 谢梧挑了挑眉,站起身来。 秦牧从外面进来,看到站在一边的谢梧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显然是早就知道谢梧来了。 “王爷。” “陵光公子不必多礼。”秦牧抬手道,又看向正半倚半躺着,脸色惨白一脸虚弱模样的于鼎寒,道:“于相感觉可好些了?” 于鼎寒“艰难”地笑了笑,微微点头道:“让王爷……费心了,老夫还好,只是需得休养几天,恐怕要耽误不少事情。” 秦牧微微蹙眉,半晌才无声地叹了口气道:“是信王府没能保护好于相,还望于相见谅。” 于鼎寒摇头道:“事发突然……王爷不必自责,王爷请坐。” 谢梧看着落座的秦牧,显然是有事情要和于鼎寒谈,“王爷有事要和于相谈,晚辈先告辞了。” 于鼎寒朝她笑道:“我和王爷说几句话,小兰歌你在外面等等,方才……说你老师的事儿,还没说完呢。我这……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天问先生,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是。”谢梧躬身告退。 谢梧踏出房门先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谢奂,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谢奂。她也没见过几个于鼎寒身边的随身护卫,谢奂这个临时调来的平南军副将,倒像是于鼎寒的随身护卫了。 “谢世子出身不凡,如今又是平南军的副将,跟在于相身边做个小小的护卫,不觉得委屈么?”谢梧问道。 谢奂这半年升职极快,如今已经是从二品了。说起来比沈缺和夏璟臣的品级还要高,当然论实权和在朝中的身份地位是远不如的。 但这样的品级,来做个随身侍卫也着实是委屈了,哪怕对象是当朝丞相,这应该不是泰和帝的安排。 谢奂道:“于相的安危关系着颍州之乱能否早日平定,谢某既是平南军副将,何来的委屈?” 谢梧微微偏头道:“我以为,谢世子应该更愿意在征战沙场,以自己的能力平定颍州之乱。” 谢奂道:“我征战沙场可立战功,但颍州之乱一日不平,淮南百姓就要受一日战乱之苦。” 谢梧望着他半晌没有言语,直到谢奂疑惑的目光看过来,谢梧才低笑道:“谢世子说的不错,是我狭隘了。比起平定叛乱,想来……谢世子更愿意去北境效力?” 谢奂目光有些悠远地望向前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房屋,看向了遥远的背景。 半晌才听到他低声道:“陛下不会让我去北境的。” “听闻陛下素来忌旧日勋贵……”谢梧悠悠道,在谢奂有些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却又立刻住了口。 她朝谢奂笑了笑,两人都各自沉默下来不再开口。 约莫一刻钟后,秦牧拉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两人,却并没有在身为他大舅兄的谢奂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落到了谢梧的身上。 “本王方才有些急事跟于相商谈,看来是耽误陵光公子的时间了?” 谢梧笑道:“王爷言重了,兰歌如今在颍州城里也是无所事事,蒙于相不嫌弃,过来陪他老人家聊些日常琐事罢了。” 秦牧有些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谢梧,“看来于相和天问先生的交情果然不错。” 谢梧笑而不语,秦牧也不再多说,径自往院门口走去。 “于相受了重伤,恐怕要卧床休养好些日子。陵光公子若不急着离开,不妨多来陪于相说说话。” “是,多谢王爷。”谢梧含笑看着秦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等到谢梧重新踏入于鼎寒的房间时,于鼎寒已经再次坐起身来。看着他一扫方才虚弱的模样,谢梧忍不住笑出声来。 于鼎寒瞥了她一眼,道:“你笑什么?” 谢梧连忙摇头。 于鼎寒也不追究,只是道:“你可知道信王方才来跟我说什么?” “请于相赐教。” 于鼎寒沉声道:“秦牧告诉我,今天凌晨的刺客,是周兆戎派来的。” 谢梧蹙眉道:“这对舅甥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即便是从秦牧离开京城算起,到现在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五个月,起兵更是不过月余。谢梧先前是看出来了这对舅甥关系可能不大和睦,但这么快就闹崩了,这两人还起什么兵叛什么乱? 难怪秦牧跟周兆戎的诉求完全不同。 周兆戎想要东南,更是想要逼着朝廷拒绝谈判,而秦牧想要蜀中。除了想要依靠蜀中地利,以及将来可以图谋与肃王宁王联手,恐怕也是想要摆脱周兆戎。 于鼎寒道:“虽说颍州叛乱是打着信王的名义起兵的,但谢世子告诉我,他发现秦牧完全接触不到兵权,就连这王府的守卫,大都也是周兆戎的人。秦牧身边虽然还有些心腹,但这些人……不足以控制王府,更不必说颍州城了。” 谢梧思索着,半晌才缓缓道:“所以,这所谓的信王叛乱……其实信王是被裹挟的,他只是周兆戎的傀儡?” 于鼎寒笑了笑,“叛乱之心……信王未必没有,恐怕是起兵之后才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周兆戎。” “挟信王以令天下?”谢梧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之色,“以信王的名义起兵确实比他自己更师出有名,但他这野心暴露的是不是太早了?这才刚开始信王就开始企图反抗他了,他不可能一直控制住信王,让他心甘情愿地当这个傀儡。” 于鼎寒揉了揉额边,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我也觉得奇怪,周兆戎这个人……同朝为官几十年我也有些了解。野心他是有的,但若说他有占地为王,称霸一方的野心……” “而且,这人行军打仗是一把好手,在朝堂上也有几分本事,这些年周家全靠他支撑。”于鼎寒道:“但起兵颍州,占据淮南,连同青州叛军,进而图天下……这不像是他能做到的。而且,青州叛军死灰复燃之后声势不小,突然宣布臣服于信王,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吗?” 谢梧摸摸鼻子,干笑道:“于相,这种关系着江山兴亡的大事,您跟我说……晚辈也不大明白,更帮不上忙啊。” 于鼎寒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他将头往后靠着床头,闭眼道:“罢了,既然如此就说说眼前吧。刚刚信王告诉我,前段时间周兆戎军中死了不少人,死因不明死状很像是某种疫病。另外,在这之前周兆戎身边多了一名很厉害的医者,这人来历信王也不知道,他只见过这人两次,他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军中。” “就是这人出现之后,军中才开始死人的。” 谢梧若有所思地道:“如果真的是疫病,周兆戎是怎么处理尸体的?为何如今军中还有颍州城里都没有消息?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吧?” 于鼎寒一愣,这个他倒是还没来得及细想。 谢梧道:“于相可能拿到周兆戎军中采购药材的单子?” “你的意思是?” 谢梧道:“有人跟我说,或许不是瘟疫,而是毒。于相饱览书籍,可曾听说过阎王引魂香?” 于鼎寒思索了片刻,道:“倒是隐约记得当年在翰林院的藏书阁里的一本古籍上看过,似乎是前朝时候一个想要谋反的邪教弄出来,可散播瘟疫的邪物。在当时就被前朝禁了,之后再没见传播的,似乎已经绝迹两百多年了。” 于鼎寒瞬间明白了谢梧的意思,点头道:“我会让人去查。” 谢梧道:“这个引魂香虽然也能引起不小的动乱,但毕竟不是真的瘟疫,总不至于失控。但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如果周兆戎真的丧心病狂……” 于鼎寒倒是因为谢梧的猜测显得轻松了几分,“周兆戎不像是想死的人,要么他打算放弃颍州,要么他已经有了能控制瘟疫的手段。不然……” 如果前两者都不是,那么谢梧的猜测可能性就很大了。 于鼎寒长长地出了口气,道:“还是尽快查明,将这个消息传给定国将军。若是晚了,哪怕不是瘟疫,平南军一旦中招恐怕也要遭受不小的冲击。” 谢梧点头道:“如此就劳烦于相了,若有了结果还望尽快给兰歌一个消息。既然是毒,总会有解毒之法的。” 于鼎寒欣慰地笑道:“好,你放心,今晚便能有消息。” 谢梧挑眉微笑,看来如今这信王府里热闹啊。 秦牧、周兆戎、东厂、锦衣卫说不定还有御马监的人,几方人马勾心斗角就够演一场大戏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三章 平平无奇 “陵光公子,我们将军有请。”谢梧还没走出信王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看着眼前身形高大魁梧,满身精悍之气的男子,谢梧微微偏头道:“将军?承恩侯?”男子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承恩侯这个称呼十分不满。 但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侧身对谢梧道:“请。” 谢梧笑了笑,道:“请这位将军前面带路。” 男子倒也不怕她跑了,当真先行一步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路走到了王府另一侧的一处院子,这院子内外都有人守卫着,暗处还有人隐藏着,这守卫说是比王府其他地方森严了十倍也不为过。 谢梧袖底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这看起来可真像是个龙潭虎穴,一个不小心想出来不得被拔掉一层皮? “公子,请。” 谢梧微微点头,朝眼前的男子笑道:“多谢。” 谢梧被引入了周兆戎的书房,大约是因为今天不去军中,周兆戎穿了一身常服。褐色的锦缎长袍,看上去比穿着铠甲少了几分肃杀之气。 “见过承恩侯。”谢梧躬身道。 周兆戎冷笑一声,道:“如今太后被囚,我周家满门几乎死绝,我还是大庆的承恩侯吗?” 谢梧垂眸道:“侯爷若是想要是,自然就还能是的。” “哦?”周兆戎打量了谢梧半晌,才道:“于鼎寒那个老东西,总不会让你来劝我和信王吧?” 谢梧含笑摇头道:“自然不会,兰歌这样的小人物,侯爷怎会放在眼里?于相又怎能不清楚我有几斤几两?怎么会让我来说客?” 周兆戎眼神一沉,冷声道:“既然如此,今早谢奂去找你,说了什么?还有方才你去见于鼎寒,又说了什么?” 谢梧坦然道:“谢世子说了于相遇刺的事,并替于相给兰歌带了话,要兰歌早些离开颍州。至于于相……方才兰歌去探望于相的伤势,于相说……也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家师,让兰歌为他给家师带几句话。余下的……便只是一些长辈的教诲了。” “当真如此?”周兆戎显然并不相信。 谢梧浅笑道:“承恩侯还想听什么?” “你不怕我杀了你?”周兆戎沉声问道。 谢梧道:“自然是怕的,但……我觉得侯爷不会杀我。” “哦?”周兆戎微微眯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狂妄!” 谢梧摇头道:“杀一个楚兰歌,对侯爷没有任何好处。小子虽然无能,好歹还有几分微薄名声,师门……也还算有些名望。侯爷如今正是举大事的时候,不会自找麻烦的。况且……晚辈自问也还没有讨人厌到,侯爷一见就想杀之而后快的地步吧?” 周兆戎冷笑道:“你先前替牧儿给于鼎寒传话,你以为我不知道?” 谢梧神色如常,“可是,即便我不为信王殿下传话,信王殿下想跟于相说什么,难道侯爷还能阻拦么?方才信王殿下也去单独见了于相,侯爷不也没有阻拦?如果我拒绝信王,说不定这会儿也见不到侯爷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周兆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盯着谢梧,好一会儿才道:“陵光公子果然有趣,如果我说……要你归顺本侯,否则本侯就杀了你呢?” 谢梧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道:“那侯爷还是杀了我吧。” “你不怕死?” “怕。” “看着不像。” 谢梧道:“有些事情比死还可怕,我老师是当世大儒,我师兄是崔家大公子,我若是投了……侯爷和信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清理门户了。人生在世,功名未立便罢了,总不能留下个叛逆的名声遗臭万年吧。” “你觉得我会输?”周兆戎道。 谢梧反问,“侯爷觉得您能赢吗?” 周兆戎不答,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会赢。” 谢梧笑了笑,这笑容既不是同意也不是反对,似乎毫无意思只是随意地笑了笑。 “罢了,看在天问先生和崔大公子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周兆戎道:“你走吧,我希望陵光公子这几天能好好待在颍州城里,哪儿都别去。否则,若是出了什么是意外,我也没有法子。” 谢梧问道:“我何时能离开颍州?” 周兆戎意味不明地道:“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多谢。”谢梧拱手告退。 等到谢梧离开,一个穿着朴素甚至有几分落魄的中年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这就是那位天问先生的小弟子,崔大公子的师弟?”中年男子道。 周兆戎侧首看向他问道:“如何?” 中年男子皱眉道:“除了相貌有几分出众,嘴皮子有几分利索,其余的……平平无奇。重光公子在他这个年龄早已经金榜题名,诗词文章也已经名扬天下,将军可曾听过这位陵光公子有什么建树?” 周兆戎道:“文章倒是看过几篇,比寻常这个年纪的人扎实许多,比起那些金榜题名的才子也不差什么。至于诗词……”周兆戎摇摇头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倒是没听说过。” 中年男子轻哼一声道:“若是连文章都写不好,那天问先生还真是瞎了眼了。这位陵光公子……据说不擅诗词,琴棋书画虽然都有涉猎,但也没听说过哪一样能名扬天下的。” “我听说陵光公子拜入天问先生门下是六年前的事,他又不同于崔家家学渊源,短短六年能有如今的学识,也可算得上是天才了。”周兆戎道。 中年男子道:“这世上天才多的是,可不是每个都有他这样的运气的。” 周兆戎笑了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虽然是个武人,却多少有些明白读书人之间那点酸涩的心结的。 楚兰歌出身平平,却小小年纪就能被天问先生收入门下,不仅拥有了全天下最好的老师,还有了全天下最厉害的人脉,如何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盯着楚兰歌的人可以撤回来了,他这次确实只带了两个人来颍州城。”周兆戎道:“也没查到他暗地里为谁做事,他那样的身份,若真想找个靠山依附,崔家不就是最好的选择?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也说了,他除了容貌和嘴皮子,别的都平平无奇。” “我们现在……没那么多功夫花费在无关的人身上。”周兆戎盯着那中年男子沉声道:“于鼎寒和平南军,才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还有……” 周兆戎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还有牧儿……” 提起秦牧,中年男子神色也严肃起来,正色道:“将军,您这位外甥……恐怕是生出了别的心思,不得不防啊。” 咔嚓一声响,周兆戎握在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 “牧儿……他到底还是皇家的人。”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一时没明白他这句话里的含义。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笑道:“将军说的不错,信王毕竟是皇家的人,他有退路,将军您可没有。” 谢梧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如今已经是十月初,天色暗得比夏天早了许多。 踏入房间里,他看到房间里有三个人。 唐棠,楚平和秋溟。 “公子。”楚平和秋溟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行礼。唐棠站起身来,一溜烟到了她跟前,“楚哥哥,你回来啦。” 谢梧抬手拨开她甩到前面来的发带,问道:“先前让你查的事,可有什么线索?”唐棠撇撇小嘴,转身走回去坐了下来。她懒洋洋地将自己瘫在椅子里,道:“本姑娘是谁?当然有啦。” 谢梧抬手示意楚平和秋溟落座,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下才问道:“有什么消息?” 唐棠道:“我照着瘟疫的线索去查,城里没查到什么消息。倒是城外……有人先前一个村子里的人得过一些类似的病死了不少人。不过之后并没有人再传染,就被当成吃坏东西中毒死的给埋了。我去把坟给挖了……” 说着她嫌弃地挥手扇扇鼻前的风,仿佛还能闻到那难闻的味道一般。 另一只手弹出一个纸团落到谢梧跟前的桌面上,“是中毒,主要的药材写在上面了,跟我之前说的阎王引魂香的药方有七成重合。啊……我可真是个天才。” 谢梧没有理会她的自我陶醉,打开来看了,将药方记载了心里。 “阎王引魂香?”秋溟好奇道。 他是江湖出身,但这个名字即便是对江湖中人来说也是有点装腔作势了。 唐棠托腮看着他,“秋溟哥哥也听说过?” 秋溟连忙摇头,“虽然江湖上有些黑道上的人也会取一些神神鬼鬼的名字,但这个倒是没听说过。” 唐棠点头道:“很正常,这本就不是江湖中的东西。” 前朝那个弄出这东西的邪教,也并不是如今江湖中人眼中的所谓邪魔外道那种邪教。那是一个以教派名义吸引普通百姓,想要造反的势力,里面也有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但总体跟江湖教派关系不大。 谢梧道:“于相跟我说,先前周兆戎军中也出现过类似的死亡。看来他们是先用普通百姓做实验,又用军中的将士做实验了,他们是在调试药方?” “有可能,毕竟是两百年前的古方,还被禁了这么多年,不一定完整。”唐棠道:“就算完整,那些古籍里肯定也没记载具体的用法和用量。” 谢梧微微松了口气,“若是这样……倒还不算最坏的结果。唐棠,可能配制出解药?” 唐棠摊开手道:“要完整的药方,我当年看那本古籍也是草草扫过,只记得个大概,我要想想。而且如果那姓周的真打算用这种药,肯定不是为了毒倒几个人几十个人。一点解药是没有用的,需要很多很多的药材。” 谢梧道:“你先试试看吧,药材我会想办法。” “没问题。”唐棠爽快地答道。 谢梧这才看向秋溟,“让你查的事情如何?” 秋溟道:“属下这两日暗中查了信王起兵之后信王府内的事,周兆戎和秦牧如今看似表面上和谐,但私底下已经各自生出了怨怼。颍州军完全掌握在周兆戎手中,信王插不上手心中不悦。不过真正让秦牧对周兆戎生出嫌隙的,是不久前青州叛军徐克安归附信王一事。” 谢梧闻言有些意外,“怎么说?” 秋溟道:“这件事,信王似乎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既不知道周兆戎是什么时候和徐克安联系的,也不知道周兆戎是怎么说服徐克安的,他知道的时候这件事都已经定了,只有正式会见徐克安走个过场这件事需要他做。” 唐棠歪歪脑袋道:“这还不好?舅舅什么事都帮他做好了,什么都不用操心,多好。” 秋溟无奈地瞥了唐棠一眼,道:“我收到的消息,与徐克安会面的时候似乎不太愉快,徐克安对信王也不太尊重。信王当天晚上就连夜回了颍州城,从那天之后这舅甥俩的关系就有些微妙。” 谢梧问道:“那周兆戎到底是怎么说服徐克安的?这个徐克安能在短短时间内整合青州叛军,必定不会是无能之辈。他凭什么要选择归顺信王?即便加上青州叛军,如果朝廷不管不顾地派大军镇压,他们也未必能坚持多久。他竟然这么看好周兆戎?” 以大庆如今的国力,倒还不至于真的让两股叛军夺了天下。如果徐克安只是想要求高官厚禄,他用不着投靠周兆戎,只需要等着朝廷招安就行了。 如果他野心勃勃想要图谋天下或者谋一个从龙之功,现在做选择还太早了。 秋溟摇头道:“青州太远,目前还没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包括徐克安这个人,来历也还是有些模糊不清。属下听说公子传令召颍州附近各位供奉前来,担心出什么事,才想先过来看看的。” “你不要在颍州露面了,继续追查周兆戎和青州叛军的事,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到这里,谢梧就不由想起了夏督主的东厂。 在夏璟臣远在北境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将消息准确的传给于鼎寒,真是让人羡慕。 可惜夏督主不在,她不敢随意动用东厂的探子。 还是算了。 “是,公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再见韩昭 于鼎寒果真说话算话,当天晚上还没过子时,就有人悄无声息地将谢梧想要的消息送来了。 谢梧接过信函,看着眼前黑衣蒙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男子,略带好奇地问道:“这位……是东厂的人?”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飞身掠出了墙外。 谢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想请他替我给于相带句话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秋溟和唐棠从另一边出来,唐棠好奇地道:“这人真的是东厂的?看着不像啊。”锦衣卫她见过,但东厂还是头一回见。听说东厂是锦衣卫的顶头上司,那岂不是比锦衣卫还厉害? 唐棠一向有点怵沈缺,于是更好奇沈缺的顶头上司了。 谢梧回头看她,“你知道东厂是什么样的?” 唐棠眨了眨眼睛,道:“就是……很神秘、很厉害、很威风的吧?”那人除了一身黑衣蒙面,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一点儿也不威风。 谢梧摇头笑道:“东厂提督衙门就在京城大街上,有什么神秘的?至于厉害威风……除了少部分精锐,大部分东厂厂卫其实是锦衣卫充任的。如果东厂人手不足,也会从锦衣卫调人。” 说罢谢梧举起手里的信函晃了晃,道:“希望于相能给我们一个确定的答案,说实话我不喜欢待在危险的地方。” 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爆发瘟疫的地方。 瘟疫这玩意儿可不看人,也不是你巧舌如簧就能够说动它不传染你的。 唐棠扑过去拿过她手里的信函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傲然地道:“果然,毫无新意!本姑娘果然天才。” 谢梧挑眉道:“看来能确定了?” 唐棠点头道:“姓周的前段时间从江南和北方采购了大批药物,这些药都不是军中常用的伤药或者防疫药物,而且正好可以配置出那阎王引魂香。只是……” 唐棠抬头看向谢梧,脸色有些难看,“这么大的量……如果顺利真的能弄死几万人。他将药方分拆成了几部分,分别从不同的地方购买的,即便其中有几位本身就有毒,恐怕也没多少人会往这方面想。” 谢梧负手在花厅里踱步,来回走了一圈才道:“所以,现在……要么让他用不成药,要么……就得准备相应数量的解药?” “差不多是这样。”唐棠点头道:“要么提前毁了那些毒,要么就得提前配置出大量的解药,还得及时送到中毒的人手中。这个毒从中毒到死亡最多三四天,如果大夫下错了药,甚至不到一天就会死人。” 谢梧思索了片刻,看向两人道:“还是前者更简单一些吧。” 秋溟蹙眉道:“话虽是这么说,但谁也无法保重一定能能毁掉那些毒,我们现在连那些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公子不是说,于相透露的消息是三天后吗?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 谢梧也忍不住啧了一声,她微微偏头思索了片刻,道:“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朝廷的事,于相那边暂时是没法子,但……御马监那位韩掌印现在应该已经到颍州了吧?” 唐棠晃动着手里的信笺,道:“这些我是不懂啦,我现在就负责先将解药配出来,至于到时候能不能找到足够的解药药材,就不关我的事咯。” 谢梧伸手摸摸唐棠的脑袋,微笑道:“那就辛苦唐棠了,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吧。” 说罢她侧首看向秋溟,道:“秋溟,传信给于相,我要见韩掌印。” 于鼎寒就是再厉害,现在躺在信王府也是有力气无处使,还是直接找能办事的人比较好。 信王府 于鼎寒听了喜欢亲自传的话,有些意外地挑眉道:“他说,他要见韩昭?” 谢奂点头,将一张折叠的纸笺递了过去,道:“是,这是那人给于相的信物。只是那人浑身上下包裹的很严实,看不出容貌长相,但可以确定不是陵光公子身边那个楚平。” 于鼎寒接过来,那张纸笺上只写了“兰歌”两个字。墨迹虽然已经干了,却依然看得出来是今天新落下的笔迹,确实是那陵光公子的亲笔。 于鼎寒将手中的纸笺一合,“那人还说了什么?楚兰歌怎么会知道韩掌印的行踪?” 韩昭久居大内,却比执掌司礼监的黄泽和执掌东厂的夏璟臣低调许多。 虽然京城有很多人可能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韩昭不在京城,但这其中不应该包括远在淮南的楚兰歌。 除非,他还有别的消息渠道。 谢奂问道:“于相,怎么回他?” 于鼎寒闭眼沉思着,谢奂也不去打扰,安静地站下一边。 良久,于鼎寒方才低低地吐出了一个地名。 第二天一早谢梧便应邀准备与程澈等几个纨绔子弟去城外游湖。但他们要出城的时候,却被守城的官兵拦了下来。 开始那些守城的官兵还想用一些借口敷衍他们,但这些纨绔公子平日里都被家里娇养惯了,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到最后干脆连借口也不给了,强硬地拒绝了让他们出门的要求。 对上守卫明晃晃的刀,这些纨绔公子毫无例外的怂了。 “那个……陵光公子,不如……今儿就算了吧?咱们还是改天再约?”程澈溜到谢梧身边小声道:“这些当兵的不好惹,咱们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不是?” 谢梧笑了笑,并不在意,“程兄说的是,如今局势不好,还是待在家里安稳,游湖这种事什么时候不能去?” “对对对。”程澈干笑道:“那……咱们走?” 几个纨绔公子听了程澈一声招呼,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事儿显然让他们都觉得很没面子,兰歌公子是客人,他们好不容易做一回东道主,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若是往常这些公子们少不得要闹一场,但如今手里拿刀的人,就是比他们这些人厉害,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 于是一行人又转身回城里,大约是觉得没面子,走出去不远就都各自散了,只有程澈一路陪着谢梧往回走。 “今天,真是让陵光公子见笑了,不知公子还要在颍州城待几天?”程澈问道。 谢梧道:“程兄客气了,不过是些意外罢了。我还要在颍州城里待几天,想来还会有机会的。只是……” 谢梧微微停顿了片刻,程澈连忙道:“只是什么?” 谢梧疑惑道:“方才我看有寻常一些寻常百姓出入城并未被阻拦,为何各位……” 程澈苦笑道:“如今城里这些富户,还有一些稍有名望的人家,哪个不是在信王府的监视之下?只是我们都是些不成器的纨绔,才没有那么严格。今日看来,这信王府恐怕又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了。” 谢梧点点头,“如此,程兄日常还是少出门好些,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程澈叹了口气,“公子说的是,如今连城门都不让出了,城里也没什么意思。我便在家里待几天吧,免得给家里惹麻烦。” 谢梧面带微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如今城中百业萧条,倒是想请问程兄,城中哪出高明的大夫还在坐堂?” “陵光公子何处不适?”如今城里的名医大都被征召去了军中,药店倒是有两家开在,只是大夫恐怕一般。公子若有不适,在下家中有一位良医。”程澈认真地道。 谢梧摆摆手道:“这倒不用,只是在下时常有些头疼之症,只是手里的药所剩无几,需要现配。那药有些特殊,寻常药店和医者恐怕未必能处理好。” “这样啊。”程澈想了想,道:“如果只是配药的话倒是不难,我们程家就做药材生意,麾下最不缺炮制药材的高手,有现成的方子就就行,无论什么样的药材我们都能找到。” 谢梧挑眉道:“信王府竟然没有对程家的药材下手?”药材粮食这些东西在平日里就是极其重要的民生物资,到了战时就更是重中之重了。 程澈露出一丝得意地笑容,“公子是读书人,想来不曾关心过这些铜臭之事。这生意……要流通下去才能长久,信王府便是真的强抢了程家的物资,又能有多少?只有让程家的生意做得下去,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药材流入颍州。否则,这些事情都得信王府自己去外地接洽,买卖,运输,除了药材还有粮食布帛参油盐酱醋茶等等。信王府就算富甲天下,人人都有五个脑袋十双手,也是不够的。” “原来如此。”谢梧笑道:“这个我倒是当真不太懂。” 程澈笑道:“公子将药方给我,我回去便找人帮公子配药。” 谢梧连忙谢过,取出一张药方递给了程澈,道:“程兄着实帮了我大忙,过后在下必有厚报。” 程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程家做的就是这个生意,帮着配一副药只是小事。能让陵光公子就此欠下一个人情,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机会啊。 “公子客气了,等药配好了,在下立刻亲自送过来。” 谢梧再次谢过,两人方才道别各自离去。 谢梧走出一段,方才回头看向身后。程澈的身影已经渐渐走远,却依然能看出他兴致昂扬的模样,显然是对接到陵光公子的请托很是兴奋。 谢梧轻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路边一座还开着的茶楼。 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幽静小院里,坐着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 在小院的几处角落、屋檐下,都站着几个人。这些人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布衣,模样看着也平庸地让人过目即忘。他们此时都无声地垂眸伫立着,仿佛是七八个石像般一动不动。 “掌印,人来了。”门口有人低声道。 中年男子回头看向门口,便看到一袭白衣的少年正漫步走了进来。 韩昭这是第一次见谢梧,但谢梧却不是头一次见到韩昭了,但韩昭给她的感觉却从来没有变。 身形高大魁梧,气势逼人,若不是熟识他的人,绝不会相信他是个内宦。 或许是为了掩盖身份,他如今在脸上做了些易容,贴上了胡须,看上去更像是个悍勇的猛将了。 他的目光一投过来,谢梧就感觉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了下来。 谢梧脚下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了。 她微微吸了口气,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脚步从容地走了过去。 “陵光公子,楚兰歌?”韩昭开口问道,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谢梧微微躬身,拱手道:“楚兰歌见过韩掌印。” 韩昭打量着他,冷声道:“于鼎寒莫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会将我们的行踪告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谢梧勉强笑道:“在下还是会些拳脚功夫的。” “有什么区别?” 好吧,在韩昭这样的绝顶高手眼里,楚兰歌会得那点功夫大概跟不会确实没多大差别。 谢梧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让韩掌印失望了,实在是抱歉得很。至于于相为何将如此大事托付给在下,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哦?”韩昭扬眉道:“怎么说?” 谢梧道:“于相昨日受了重伤,如今只能卧床修养。但于相身边的人出入都被人监视着,想要找一个不那么引人怀疑,又能办事,还能让于相放心的人,如今这颍州城里大约并不多。” “若韩掌印实在看在下不顺眼,在下传完于相的话自当告辞。”谢梧笑道:“后面,就有劳韩掌印亲自去与于相沟通了,听闻韩掌印武功高强,区区信王府想来不在话下。” “……”韩昭无语,区区信王府他确实不放在眼里,但让他每天来来去去的潜入信王府和于鼎寒传递消息,却也大可不必。 韩昭打量着谢梧,半晌才道:“陵光公子……胆子倒是不小。” “韩掌印客气了。”谢梧拱手道。 韩昭轻哼一声,“坐。” “多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五章 韩昭受伤 谢梧走到韩昭对面坐了下来,顶过了最初的压力,在韩昭不再刻意施加压迫力的情况下,谢梧显得很是自在。 韩昭一贯没有太多表情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兴味,他见多了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人。即便是皇子王爷面对他也会多几分谨慎,如眼前这少年这般自在的倒是当真少见。 有人送来了茶水后又无声地退了下去,谢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回跟前的桌上,抬头注视着眼前的御马监掌印。 韩昭道:“于鼎寒要你来跟我说什么?” 谢梧道:“周兆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些很危险的毒,使用对象大概率是沈丘的平南军,也有可能波及颍州城里的百姓。于相请韩掌印设法,尽快找出这些东西来毁掉。” “毒?”韩昭蹙眉:“什么毒?” 谢梧心中微动,看来东厂和御马监并不互通消息啊。 “韩掌印久居内廷,或许听说过……阎王引魂香。” 韩昭眉头皱得更紧了,垂眸沉思不语。 只看他的表情谢梧就知道,他确实听说过这个东西。 有很多被禁的东西,普通人甚至朝廷高官或许都不会知道,但这些皇室的亲信心腹却未必。他们可以获取的情报,有时候比当朝丞相还要多,因为他们才是离皇权最近的人。 韩昭眉宇间闪过一缕杀气,“前朝时候的邪教死灰复燃了?” 谢梧摇头道:“目前……于相并未查到这方面的迹象,听说周兆戎身边前段时间多了一个神秘的大夫,或许只是从哪儿得到了药方。此事关系甚大,不仅是平南军的安危,一旦淮南发生瘟疫的消息传来,只怕如今还在坚守的地方也会扛不住的。” 韩昭点头道:“本官知道了,本官会立刻派人去查。另外……也向京城请调太医院的太医前来相助。” 谢梧道:“恐怕来不及了。” “怎么说?” 谢梧道:“于相说,周兆戎动手的时间,就在后天。按照那药的用法,或许现在他们已经行动了。于相已经传信给定国将军了,但之前此事并未证实,定国将军恐怕是想要防范也不得其法。” 其实现在也很难防范,这种除非极厉害的名医或者专精毒术的人,否则根本查不出来的毒,想要散播实在是太容易了。 而军中的大夫多数都是精通外伤的,对毒物大都是只懂皮毛。真正厉害的名医不是去太医院就是自己开堂坐诊,谁愿意去吃那从军的苦? “那你说该如何?”韩昭沉声道。 谢梧道:“太医自然还是要请的,只是掌印恐怕要做两手准备,立刻寻一些民间名医应急。今天在下已经问过了,颍州城里的名医,全部被周兆戎征调走了。” 韩昭冷哼一声,“周兆戎!看来他当真不想走回头路了。” 谢梧微微偏头,“掌印,在下有一个疑问……不知能不能问?” “你想问什么?” 谢梧道:“传闻掌印武功绝顶,乃是京城第一高手。自此来颍州带来的想必也都是宫中的高手,韩掌印何不……干脆解决掉周兆戎?” 韩昭低笑了一声,打量着谢梧道:“天问先生的弟子,竟然会想用这种走偏门的法子?朝廷里那些腐儒,可是最恨东厂和锦衣卫用这种法子办事的。” 谢梧眨了眨眼睛道:“这个……事急从权,有时候解决不了问题,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也是可以的吧?” 韩昭冷笑一声,道:“不错,我确实想过这个法子。只是……” “只是?”谢梧不解地看着他。 韩昭伸出左手,谢梧这才看到他左手小臂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渗出了一抹红。最重要的是,纱布周围的一片皮肤却是乌青的。这不是外力所致的乌青,韩昭内外兼修,寻常外力伤不了他,这是中毒了。 谢梧诧异地道:“周兆戎身边的用毒高手……难道就是那个神秘大夫?” 韩昭道:“不仅是用毒的高手,还有武功很厉害的高手,周兆戎本身也是个高手。” 虽然都比不过韩昭,但韩昭想要刺杀周兆戎就只能潜入,周兆戎附近不只有高手,还有无数的精锐护卫和兵马。 谢梧沉默不语,她在思索周兆戎身边还有什么高手。 据九天会的调查,周家隐藏的高手最厉害的就只有岳开山一个。如今已经被她埋在桃花树下当花肥了,怎么还能有能伤到韩昭的高手? “韩掌印可知道是什么人?” 韩昭道:“虽然外人称我一声大庆第一高手,但那是因为我在明面上。大庆,乃至北狄西凉西夷,暗地里到底还有多少高手,谁也不知道。” 这话谢梧倒是认同的,九天会的供奉里就有几位高手。大约是没有韩昭厉害,但他们如果出名,如今的高手排名肯定是要改写的。 更不用说……或许某些势力暗地里培养的,那种真正不为人所知的高手。 谢梧有些愁眉苦脸地叹气,“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这样的高手确实不少,但也不是遍地皆是。”韩昭冷声道:“周兆戎现在怕死得很,绝不敢让那两个人离开他身边半步。既然暂时杀不了他,就先办正事。” 说到此处,韩昭也有些烦躁,“若是夏璟臣在,此事原本应该由他来办的。” 这倒不是韩昭想推卸责任,而是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 御马监的职责是守卫宫廷和皇帝的安危,锦衣卫和东厂才是对外执行任务的。偏偏现在沈缺和夏璟臣都不在,暂代的东厂提督能力不足,就只能由他来了。 谢梧漫不经心地听着,突然想到:现在夏璟臣沈缺韩昭都不在,如果有人想刺杀泰和帝,是不是会轻松很多? 谢梧拎着一盒糕点,慢悠悠地回到了住处。站在门口的街道边左右看看,有些敏锐地发现附近前两天一直若有若无的目光消失了。 她轻笑了一声,转身踏入大门。 穿过已经停业的店铺,走进了店铺后面的院子。 唐棠正蹲在屋檐下摆动药材,听见谢梧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楚平正在院子里练功,见谢梧回来连忙收势,“公子。” 谢梧将手里的糕点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楚平道:“有四位供奉应召前来,已经到了颍州城外。” “没应的是谁?”谢梧问道。 楚平道:“南天一剑,薛长空。他不仅没应,而是完全没有回复消息。” 九天会并不是那么苛刻的,毕竟人都有为难的时候。如果能够说明理由,他们也不会勉强。如果他们遇到什么麻烦,向九天会求援,九天会也是不吝相助的。毕竟是合作,自然是大家都愉快最好。 谢梧思索了片刻,道:“切断和薛长空所有的联络渠道。” 楚平一怔,“公子的意思是?” 谢梧冷笑一声道:“最近没听说薛长空出什么事,如今这个态度显然是找到更好的买家了。” 闻言楚平神色一凛,道:“姓薛的每年拿咱们那么多银两,如今这样背信弃义……” 谢梧打断了他的义愤填膺,摇头道:“当初本就说好了,来去自愿不强求,不必放在心上。” 楚平道:“他在这个时候与咱们切断联系,若是帮助别人与公子作对……” 谢梧纤细的手指在石桌上飞快地敲了两下,垂眸道:“那就杀了吧。” 薛长空的事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最多就是少了一个顶级战力罢了。 原本他们联系这些各怀绝艺的高手就是暗中行事,人和人之间也没有交集,或许淮南一带的江湖人中有些隐隐知道有这样的事,但大都不会知道具体有什么人,而背后出钱的又是什么人。 如朱老先生和枯松先生那样跟莫玉忱直接接触是极少数的,且枯松先生也只以为他自己跟莫玉忱有交易,并不知道或许他的某些江湖朋友也同样跟他一样。 “来的人里有精通医术的吗?”谢梧问道。 楚平点头道:“有,淮南道上有名的银针先生,据说他的医术不输冬姑娘。” 正埋头忙碌的唐棠闻言立刻扭头,“那我是不是不用再忙这些了?”她唐家是玩暗器和毒药的,但她对解毒其实没什么兴趣,有人来接手当然是最好了。 看着唐棠一脸解脱的表情,谢梧失笑道:“还没配出解药来?” 唐棠叹气道:“快了吧?” 谢梧道:“反正解药也得靠银针先生送出去,你若实在不耐烦就把药方给楚平吧。原本也是担心找不到合适的人,或者时间来不及才辛苦你的。” 唐棠扭头看看自己身后的药材,再看看站在一边的楚平。 “算了,再给我一个时辰,肯定能确定药方。”唐棠挥挥手道:“只是需要试药,让那个什么银针先生去吧。” “也好。”谢梧点头应道,她凝眉思索了片刻,道:“另外三人都是什么人?” 楚平道:“红娘子叶胭脂,一苇渡江司空飞,还有千面员外杜富贵。叶胭脂武功最高,司空飞轻功绝顶,杜富贵精通易容术。” 谢梧点点头,“我记得,冬凛做人皮面具的技术就是跟杜富贵学的。” 楚平笑道:“不仅如此,杜富贵还极擅长模仿和口技,他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据说他易容成绝色女子曾经骗倒过江湖中最厉害的采花贼。” 这就相当厉害了,比谢梧强了十万八千里。 谢梧是自己设定好几个人设,自己演。演好演坏都没人质疑,只要人设统一不被熟人认出来就行。但杜富贵这个却是模仿本就存在,或者和自己相去十万八千里的人,一颦一笑都要毫无瑕疵。 谢梧能够扮演莫玉忱,是因为原本没有莫玉忱这个人,莫玉忱的年纪,性格,外表,都是根据谢梧最舒适的状态设计的。说白了就是男装的谢梧,即便如此见过莫玉忱的外人也并不多。 楚兰歌要略微复杂一些,但也差不太多,谢梧绝不会去扮演唐棠或者沈缺这样的人。 “让杜富贵去信王府看着信王妃,红娘子进城待命,司空飞……请他去周兆戎军中,帮我偷一样东西。”谢梧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楚平点头应是。 谢梧又吩咐了楚平一些事,才小小的打了个呵欠,起身准备回屋里休息一会儿。这两天她休息的不多,方才应付韩昭也费了不少精力,这会儿倒是有些精神不振了。 谢梧才刚起身,就在外面看门的人就进来禀告,说程家公子求见。 谢梧微微挑眉,这才不过一个多时辰,程澈就来了? 虽然有些累了,谢梧还是吩咐道:“请他进来。” 谢梧是在院中的花厅里接待的程澈,程澈匆匆从外面进来,看也没看蹲在门口屋檐下的唐棠和与他擦身而过正要出门的楚平,飞快地冲进了花厅里。 “陵光公子!” 见对方朝自己扑来,谢梧连忙起身掠向了旁边。 程澈有些茫然地跪在空荡荡的椅子前,整个人险些扑进了椅子里。 “陵……陵光公子?” 谢梧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人,“程兄,不知你这是……” 程澈也不起身,满脸激动地望着她道:“陵光公子,救命啊!” 谢梧坐了下来,微笑道:“这话从何说起?程兄不如起来再说?” 程澈这才站起身来,有些期期艾艾地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笺,正是一个多时辰前谢梧给他的那张药方。 谢梧接过来一看,原本平平无奇的药方背面多了许多字。 谢梧笑了笑,将药方放到了旁边桌上。 程澈道:“那个……陵光公子,还求……公子指条明路啊。” 程澈心中满是忧伤,他以为是自己爽朗不羁的人格吸引了名声在外的陵光公子结交,却不想人家只是当他是个跑腿的信使。 他想药方拿回家中请兄长帮忙,毕竟陵光公子要的药定然要用最好的师傅炮制。没想到大哥一入手,就说这写药方的纸有问题。 兄弟俩折腾了好一会儿,这纸笺背后的字迹才显露出来,上面的内容却让程家家主和大公子都大惊失色。 上面是告诫程家附逆信王的后果,以及颍州即将有大难的消息。 最重要的是,落款盖着的是当朝右相于鼎寒以及锦衣卫的印记。 程家本就不看好信王,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虚与委蛇,但也确实被迫给了信王府不少好处。 如果让朝廷误会,进而让锦衣卫盯上了他们…… 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其中所言颍州即将有大难,也同样让他们担心。毕竟程家的根基就在颍州,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希望颍州发生什么灭顶的灾祸的。 程澈哭丧着脸道:“陵光公子,我们程家对朝廷忠心耿耿,求你救命啊。”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六章 谢绾的抉择 谢梧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年轻人,叹了口气道:“程兄,你这一趟……是程家哪位的意思?” 程澈呆了呆,似乎没明白谢梧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梧却打破了他的伪装,“程家老爷还是程大公子?” 程澈哽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道:“如果……是我自己呢?” “那就请回吧。”谢梧无情地道。 程澈幽怨地叹了口气,耷拉下了脑袋道:“是我爹和我大哥的意思。” 程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恭敬地送到谢梧手中,道:“我爹说,程家对大庆忠心耿耿,绝无附逆信王之心,还请……公子在于相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程家上下感激不尽。” 谢梧接过信来打开,慢条斯理地阅览起来。 程家这样的家族在大庆有很多,别看他们的势力几乎都只盘踞在一城一地,仿佛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但正是这样的家族,才真正掌握着地方上最细微的势力和资源。 他们似乎很难壮大成六合会九天会那样的庞然大物,也成不了崔郑王谢那样的世家大族,但他们却往往能盘踞一个地方上百甚至数百年。靠的就是不强出风头,以及对局势精准的判断,他们是真正的地头蛇。 谢梧对信上的内容并不意外,别看信王起兵在淮南闹得轰轰烈烈,但看好他们的人其实并不多。程家既然已经看到了代表朝廷的印记,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否则信王会怎么样不好说,程家就得先一步祭天。 谢梧将信放到旁边的桌上,平静地道:“程家和颍州一众大户并未声援信王谋逆,于相自然知道该如何禀告朝廷。只是于相命我联络程家,却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是关系颍州百姓命运的危机就在眼前。朝廷平叛可以等三五个月,但颍州的百姓等不了三五个月。” 程澈道:“不知我程家能帮上什么忙?” 谢梧将周兆戎的密谋跟他说了,程澈登时也吓得脸色白惨。他分不清楚瘟疫和状似瘟疫的毒哪个危害更严重,但他听明白这两者都是要死人的,死很多很多的人。 他忍不住问道:“投毒……给平南军也就罢了,投、投给颍州城里是为了什么?” 谢梧微微一笑道:“如果你全家都中了这种毒,你是选择投靠周兆戎换取解药还是全家殉国?” 程澈道:“但是……这样,他不怕我们心存怨恨吗?” 谢梧轻叹道:“这世上有些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叛国谋逆了,程家还想要回头吗?” 程澈立刻闭上了嘴。 好一会儿他才抬眼偷窥了谢梧一眼,小声道:“我爹说……无论于相有什么吩咐,程家……都会鼎力相助的。” 谢梧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程澈,道:“有劳程家按照这个数量准备药材,事后朝廷会按市支付银两。” 程澈连忙接过来,满口保证完成她的要求,不要银两也可以。 “公子……早就知道我会来?”他现在觉得面前这个看起俊雅漂亮的少年,比周兆戎那个想在颍州投毒的疯子还可怕。 “……”谢梧沉默,她只是顺手把唐棠拟好的药方收进袖袋里了而已。不过她也没有反驳程的话,只是淡淡一笑,程澈心中越发觉得她深不可测。 信王府 秦牧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脸上的神色在有些幽暗的书房里越发显得阴沉。 他面前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函,信封上并没有名字,他甚至不知道这封突然出现在书房里的信是谁的手笔。但信上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地刺痛了他。 因为这封信,这段时间被他强行压制的的不满和愤怒再次翻腾了起来。 他的亲舅舅……周兆戎,并不是真心辅佐他。而是将他当成了一面起兵谋逆的旗帜,打着他的这个先皇嫡子当朝亲王的名义,自然远比周兆戎自己的谋逆的影响力大得多,也更容易招揽到追随者。 这些日子周兆戎打着为他好的名号,独揽了军权。他心中早有不悦,却总是念着周家这些年的扶持,以及周家因为他被抄家的情分隐忍着。 然而……周兆戎何止是权欲熏心?!他根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等到在淮南立稳了脚跟,就将他取而代之。为了控制他,甚至不惜对自己下毒! “碰!”秦牧狠狠地将桌上的砚台往地上掀去,原本寂静的书房里发出突兀的响动。 “王爷……”门外的护卫闻声,连忙上前来问道。 “滚!”秦牧厉声道。 外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是,王爷。” “咚咚咚。”片刻后,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一股怒火从秦牧心头直冲脑门,他抓起旁边的纸镇就朝着门口砸去。 “滚!” 敲门声瞬间停下,门外响起了轻柔的女声,“王……王爷?” 是谢绾。 秦牧沉默了片刻,才冷声道:“进来!” 谢绾推开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她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面,柔声道:“听说王爷还没有用膳,我特意准备了一些王爷从前爱吃的东西,王爷尝尝看味道可有变了?”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眼前的谢绾。算起来他和谢绾也有几个月没见了,当初突发意外之前两人的关系其实就已经很僵硬了,时隔几个月再见,竟然有些诡异的陌生感。 仿佛眼前的女子,不是他多年前就下定决心要娶,几个月前还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的妻子一般。 “你为什么要来颍州?”秦牧冷声问道。 谢绾正往桌上摆放餐食的手一顿,沉默了半晌才苦笑了一声,道:“王爷觉得……来与不来,是我能决定的么?” 秦牧眼神微冷,谢绾却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轻声道:“自从王爷失踪了,信王府虽然还在……王府中的众人却已经与囚徒无异。大姐姐死了,我母亲也死了。大哥和三弟恨死了我和二哥,父亲更是……早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了。我原本以为,大约就要这样一辈子被囚禁在王府之中,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死去。倒是没想到,此生竟然还能再见到王爷。只是王爷,看起来并不想再见妾身。” 看着谢绾眼角无声滑落的泪水,秦牧冷漠的眼神缓和了几分。这几个月他虽然不在京城,但信王府的事情他却是大概知道的,自然也知道她受了不少委屈。 “秦放不可能单纯放你来颍州与我团聚,他想要做什么?”秦牧问道。 谢绾抹了脸上的泪痕,低声道:“陛下……让我劝劝王爷,只要您肯回头认错,所有的罪责都可以推到周兆戎身上。您……依然是信王。我们离京之前,父亲……私下见过我,他让我跟您说……周兆戎不可信。” 秦牧冷笑道:“英国公?当初他不肯出手相助,难不成如今本王走到这个地步,他倒是顾念起翁婿情分来了?” 谢绾摇摇头道:“父亲只说了这话,他说这是他最后的告诫。他已经不当我是女儿了,王爷自然……也不是他的女婿。” “那你怎么说?”秦牧问道。 谢绾垂下眼眸,幽幽道:“出嫁从夫……自然是王爷去哪里,妾身便去哪里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秦牧沉声道。 谢绾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正好与一个中年人相遇。那人顿了一顿,躬身行礼,“见过王妃。” 谢绾不在意地点点头,从他跟前走过出门去了。 目送谢绾的背影消失,站在门口的中年人才进了书房。 “王爷。” 秦牧问道:“如何?” 中年人摇头道:“一切正常,王妃身上用的是普通的鸾雾香,和凤帷香有几分相似,但并不是凤帷香,更没有添加罂粟。” 秦牧皱眉道:“会不会是她今天换了?” 那中年人道:“这种毒毒性轻微,需要长时间不间断的施用才行。王妃到颍州才不过三日,王爷每日也只见王妃一次,但观王爷的症状……不像是这两三日才染上的。” 秦牧闭上了眼睛,靠坐在椅子里,身上散发着森森寒气。 半晌他才睁开眼睛指了指桌上的菜肴,道:“检查一下这些饭菜。” 那中年人应了声是,上前仔细检查了饭菜,恭敬地禀告道:“里面放了些滋补身体的药材,并无对身体不利之物。” “知道了,退下吧。”秦牧沉声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属下告退。”中年人恭敬地道。 另一边谢绾一路沉默地回到自己院子里,挥退了身边的侍女,只留下了一个来到颍州后信王府管事派来侍候她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相貌只能算清秀,身形有些丰腴,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圆润可爱的讨喜模样。 “怎么样?王妃现在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小丫头站在窗口往外看了两眼,方才走回谢绾身边笑道。 谢绾瞪着他,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丫头这两天一直毫不起眼,谢绾对她甚至没有太深的印象。但昨晚她突然出现在自己床边,告诉自己泰和帝在她身上下了毒,想要利用她害秦牧。还告诉她,秦牧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如果不想办法,她活不过今天。 那小丫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方才在信王殿下院子里,王妃遇到的那个人……您也察觉到了吧?他是个医者,而且是个擅长香道的医者。如果今早王妃没有听我的话换了身上的香,您这会儿恐怕……” 谢绾脸色苍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方才她确实注意到了,那个中年人虽然看着像个读书人,但身上有一股药香味。 那是长期浸淫于草药之中的人才会有的,甚至有可能就在今天不久之前,他还在接触药材。 小丫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不仅是信王,您也中毒了,甚至您中毒比信王殿下还要深一些。只是这些天你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毒香,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我猜王妃已经有点感觉了。” 看着谢绾有些焦躁不停喝水的模样,小丫头有些了然地望着她。 “王妃中毒还不算深,只要能够忍耐,还是不难戒除的。”小丫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的瓷瓶放在桌上,“这个药在王妃觉得难受的时候可以帮你,让您不那么难受,但想要彻底解毒,还是需要您自己克制。” “陛下……想要害我和王爷,你们……又是什么人?”谢绾咬牙道:“你们为什么帮我?” 小丫头嘻嘻笑道:“这个……王妃就不需要操心了,你只要知道,我们可以帮你就好了。当然,这也是需要回报的,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王妃需要做什么。” “你们也想害王爷!”谢绾早已经明白,自己早就是个对任何人都没有价值的废人了。这些人接近她,帮助她,只能是因为秦牧。 小丫头叹气道:“王妃觉得这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么?你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谋逆之罪是要累及妻儿的。有朝一日信王兵败,您该如何自处?” “难道你们能帮我?”谢绾怀疑地看着她。 “当然,我们不仅能帮你,甚至可以帮你和秦牧脱身。”小丫头道:“不过从此以后,你们只得隐姓埋名,再也当不了王爷王妃了。” 谢绾垂眸低声呢喃着:“隐姓埋名……王爷王妃……” 她苦笑,信王妃这个身份对于曾经的她来说或许是无比荣耀的事,但实际上这个身份带给她的痛苦远比欢乐要多。 自从母亲去世,秦牧失踪,她才渐渐明白……难怪父亲那般嫌弃她,比起谢梧她确实不够聪明,她当不起这个王妃。 即便秦牧起兵成功了,身为英国公府弃女,毫无用处的她能坐稳王妃甚至皇后的位置么? 如果秦牧兵败,她只会跟着她万劫不复。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无能为力地成为别人随手操控的棋子。无论是泰和帝还是眼前的人,抑或者是秦牧,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当初有个人也承诺过帮我,但是她失言了。”谢绾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小丫头挑眉道:“哦?她为什么失言?” “她死了。”谢绾面无表情地道。 或许跟谢梧比起来,她还是赢了。 至少她还活着,而谢梧已经死了。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死。”小丫头笑道,见她脸色难看起来,才连忙道:“好吧,我确实没办法让你相信我,但如果你不相信我……谁帮你调换那掺了毒的凤帷香?谁帮你对付皇帝在你身边放的眼线?你觉得你去跟秦牧坦白,他就会相信你么?他会怎么对你?” 谢绾沉默不语。 那小丫头见状轻声道:“放心,你对我们来说没那么重要,没有人想要杀你或陷害你。只要我们将事情办完,帮你不过是顺手之劳,就当是积德吧。” 不知过了多久,谢绾方才缓缓抬起头来,伸手握住了桌上那个药瓶。 “好。”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七章 红娘子 “公子,她答应了。”楚平握着一封信进来,走到谢梧身边低声道。 谢梧从手中的书卷里抬起头来,伸手接过楚平手里的信拆开来看了,轻声道:“不算意外,泰和帝选择利用她……想来也是看中了她没有反抗的能力,背后的英国公府又放弃了她。只是……这样的人最好控制,又是最容易成为不稳定因素的。” 谢绾本人确实很难反抗泰和帝的控制,她甚至都没有能力看穿泰和帝对她的利用。 但一旦有人介入,她又会毫不迟疑地反抗,甚至都未必能算清楚其中的利弊。 谢梧低眉思索了片刻,道:“告诉杜富贵,将谢绾撇得越干净越好,务必将这件事栽到周周兆戎身上。” “可是,如果秦牧去向周兆戎确认?” 谢梧看着他,问道:“如果你是秦牧,你会去问周兆戎吗?就算问了,你相信周兆戎的回答吗?” 楚平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秦牧对周兆戎早有不满,他会背着周兆戎和于鼎寒谈判,就足以说明他对周兆戎的不信任,以及想要摆脱周兆戎的心理。 如果不是察觉到危险,他在如今这个孤立无援的处境下,怎么会想要摆脱一直扶持帮助自己的亲舅舅呢。 谢梧笑道:“所以,我们只是替他们添一把火而已。” 楚平点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谢梧将手里的信笺放到旁边桌上,问道:“秋溟可有消息?”楚平摇头,谢梧轻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先去吧。” “是,公子。”楚平收起桌上的信笺,躬身告退出去。 谢梧起身往里间走去,才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她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衫的窈窕女子出现在窗外。如今这个季节,衣服已经不是夏季的薄衫了,但修身的衣衫依然勾勒出那女子纤细窈窕的身姿。 本就白皙的肌肤,在墨绿色的映衬下更显的如雪似玉。 她眼尾微长,站在窗口朝谢梧盈盈一笑,竟更添了十分的风情。 谢梧不由地想起了花溅泪。 但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会知道她跟花溅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私底下花溅泪眼底总会有几分散不去的郁气和仇恨。而眼前的女子,会亲手将所有让她生怨的人斩杀,她的风情显得更加肆意。 她就是红娘子叶胭脂。 外人叫她红娘子并不是因为她喜欢穿红色,而是因为她出名的一战就是一身大红嫁衣血洗了未婚夫一家。 当她走出门的时候,已经没人能分清楚到底是因为那衣裳本就是红的,还是染上的血太多被染红的了。 “真没想到,这次的事主竟然是这般俊俏的小郎君。”叶胭脂倚窗望着里面的谢梧巧笑倩兮,“小郎君与九天会是什么关系?” 谢梧挑眉道:“你怎么不猜我就是九天会的人呢?” 女子微微倾身,托腮打量着她,“倒也猜过,不过九天会如果有如小郎君这般俊美不凡的少年郎,应当不会如此默默无人才对啊。” 谢梧笑了笑道:“事情紧急,借九天会一些人手。幸会了,叶姑娘。” 叶胭脂一闪身进了房间,“好久没听到有人叫我叶姑娘了,真是个讨人喜欢的额小郎君。” 她走到一边坐下,将一个东西丢到桌上道:“罢了,我也是拿钱办事,颍州城已经封城了,这是九天会的人要我送来给公子的。” 谢梧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东西,朝叶胭脂微微点头道:“多谢,在下姓楚,楚兰歌。” 叶胭脂嫣然一笑,“楚兰歌,好名字。” 谢梧拿起叶胭脂抛在桌上的不到巴掌大的木盒,轻轻打开了机关,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来。 这是秋溟传来的密信,上面的内容都是用的密语。 谢梧一目十行的扫过,半晌没有言语。 叶胭脂也不着急,悠然地坐在一边等着她。 好半晌,谢梧才侧首看过去,问道:“叶姑娘,如今城外如何?”叶胭脂悠悠道:“城外啊,我是从码头那边过来的,好像看到有很多官兵往这边来了。城楼上到处都是官兵守卫,街上也是如此,我费了不少功夫才进城呢。” 谢梧蹙眉思索着,“码头那边?颍州卫的大营在北门,那些兵马……周兆戎将驻守阜南或者攻打商城的兵马撤回来了?他想做什么?” “这个公子可为难我了。”叶胭脂笑道:“我是个粗人,可不懂这些。” 谢梧摇摇头,她原本也没问叶胭脂。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唐棠。 “楚哥哥!”唐棠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进来了,“出事儿了,城南有几家大户,家里发生了类似瘟疫的症状。” 唐棠一只脚踏进书房门,才看到坐在一边的叶胭脂。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扭头去看看谢梧。 谢梧朝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紧,唐棠脸上的表情这才恢复如常。 她们不要紧,叶胭脂却吓了一跳。 “瘟疫?”叶胭脂突然出声道:“楚公子,这事儿你们事先可没有说明。”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对瘟疫这种东西也是避而远之的。 谢梧微笑道:“叶姑娘放心,我们也不至于故意诓骗人来送死。不用担心,不是瘟疫。” 叶胭脂看着她没说话,显然并不太相信她的话。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是毒。” 她朝唐棠示意,唐棠从斜跨的锦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抛过去,道:“一天一粒,保证安全无虞。” 叶胭脂接在手里,从锦囊中取出一颗药丸放在鼻下闻了闻,才放进了口中。 “所以,楚公子找我前来,就是为了这个毒?” 谢梧微微点头道:“不错,有人想要向颍州城中的人和平南军投毒。这虽然不是瘟疫,但症状和后果都极其相似,一旦传开不仅会死伤无数,更可能引起整个淮南骚动。我奉当朝右相之命,协助解决此事。” 叶胭脂点点头,把玩着手里的锦囊道:“什么朝廷局势我不懂,但收钱办事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此事过后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谢梧道:“规矩我懂,如果叶姑娘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此事过后,朝廷会取消对你的通缉,你在大理寺和锦衣卫的案底都会一并消除。” “当真?”叶胭脂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谢梧道:“自然,你当年犯的案子不小,但这些年朝廷的通缉令虽然没撤,却始终也没有派什么高手对付你。你不会以为是锦衣卫和东厂没有高手吧?” 叶胭脂自然知道锦衣卫和东厂有高手,她这些年偶尔也跟这些人打过交道。 虽然说锦衣卫和东厂一般不管不涉及朝廷的案子,但她那种一口气灭门几十口人的案子,还是会逐层报上去由上面派人来解决的。 但这些年确实没听说过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通缉她,相比之下江湖中人找她麻烦的更多。 谢梧道:“那位被你杀掉的未婚夫一家,本就是暗地里盘踞当地的土匪,他们闲时扮演寻常富户,有肥羊的时候就扮演强盗土匪。路过的商旅对他们不设防,官府找不到土匪的踪迹。叶姑娘会杀他们,应该是为了替家人报仇吧?” 叶胭脂沉默了半晌,突然笑出声来。 她笑颜如花,笑着笑着却掉下了泪来,“原来……朝廷早就知道了啊?” 当年她的家人外出办事遭遇横祸惨死,她并不相信是普通土匪所为。她家里虽然不是什么江湖名门,但家中父母兄姐的武功都不差,寻常土匪怎么可能轻易杀得了她们?他们的尸体上甚至都没有多少反抗的痕迹。 后来她费劲了心思终于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但当地官员根本不信她的说辞。不仅如此,过后不久她就遭到了追杀。她知道指望不上官府,只能改头换面花了两年功夫接近那家的次子,在成婚当天将那一家子从上到下全部杀了。 她没有心思去分辨里面到底有没有无辜的人,这些年被江湖中人斥为心狠手辣的妖女她也并不后悔。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那场灭门案惊动了上层官府衙门,一路报到了锦衣卫。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查的,之后不久与那些人勾结的官员就被以贪墨的罪名打入了诏狱,你的案子被锦衣卫压下了。当年这件案子的卷宗,也可以交给你。有了这些足可以证明你并没有滥杀无辜,那些江湖人也不会再与你为难了。” 叶胭脂嗤笑一声道:“这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锦衣卫放我一马了。” 谢梧摇头道:“倒也不必,他们不抓你也未必就是因为同情你的遭遇。” 更大的可能是,锦衣卫高层觉得花费那么多功夫去抓一个红娘子不划算,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胡乱杀人的疯子。杀的也不是无辜百姓或什么影响力深厚的大家族,一群土匪而已。 红娘子能单枪匹马灭掉几十口人,她的武功天赋是非常出众的。即便是如今的锦衣卫,想要抓她也得沈缺亲自出手,或者数个略逊于沈缺的高手才行。 而且她行踪缥缈不定,相貌只能靠一张最多五六分像的画像,锦衣卫多半是不想费那个力气。至于地方衙门虽然有通缉令,却也找不到人,找到了也抓不住。 “此事我会亲自跟于相和御马监掌印谈,有他们作保锦衣卫不会为难你,以后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于世间了。” 叶胭脂轻笑了一声,叹息道:“也罢,官府不与我为难,总也算是一件好事。”她侧首看向谢梧,道:“楚公子想要我做什么?” 谢梧道:“我想请姑娘保护一个人。” “时间呢?” 谢梧道:“七天。” “好。”叶胭脂一口应了下来,“杀人的事情我做惯了,保护人还是头一次。不过楚公子放心,只要不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那几个怪物来,我保证你要保护的人安然无恙。” 谢梧微笑道:“那就辛苦林姑娘了。” 叶胭脂很快便离开了,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院里,唐棠才好奇地问道:“这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红娘子?” 谢梧瞥了她一眼,道:“不像吗?” 唐棠道:“以前在蜀中听说过她的名字,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她以为红娘子肯定是个穿着红衣红鞋气焰嚣张的女罗刹。 这个红娘子除了美貌这一点满足,简直毫无相似之处。 谢梧轻叹了一声,道:“她这些年多半的时间都在被江湖中人追杀,隐藏身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也对。”她想象中那种更像是话本里的江湖邪道魔女,整个江湖都为之变色的那种。 谢梧敲了敲她的脑门,将话题转向了正事,“方才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哦。”唐棠摸摸脑袋,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话没说完,“程家紧急调集的药材明天能到城外,只是现在颍州城被封闭恐怕进不来。城里也还有一些药,但是可能数量不够。程家那个小子让我给你带话,毒发的几家都是对信王府最强硬不肯合作的。他们暗地里已经找了个几个散播毒药的人,暂时还没有打草惊蛇。” “周兆戎收买了那些人家的人?” 唐棠道:“收买,要挟,欺骗,手段花样百出。程家问,什么时候可以给那些人解药?” 谢梧道:“程家能确定那些人的立场的话,就可以给。但是不能让周兆戎知道,所以那几家还是要稍微掩饰一下。” 唐棠皱眉道:“可是中了那种毒最多就三四天,如果四天之内一个人都没死,肯定会露馅的。” 谢梧道:“三天就足够了。” 唐棠道:“引起城里百姓骚动怎么办?” 谢梧垂眸道:“周兆戎没有那么多功夫给整个颍州城的百姓下毒,他不怕百姓骚动,怕不怕军中骚动?颍州军中的将士多半都是颍州本地人。我猜他主要还是为了对付平南军。” “这话说的不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谢梧抬手揉了揉眉心,她真讨厌这些绝顶高手。 抬头转向窗外,脸上却露出了得体的微笑。 窗外的院子中间站着身形高大的人,无论是唐棠还是谢梧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仿佛他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般。 “韩掌印。”谢梧微笑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八章 刺杀? 韩昭站在院子里,越过窗户注视着房间里的谢梧。 谢梧淡然一笑,从容道:“韩掌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进来喝杯茶?”韩昭沉默不语,片刻后抬脚朝书房门口走来。 谢梧朝唐棠使了个眼色,等韩昭进门后,唐棠一溜烟便出去倒茶了。 “小姑娘轻功不错。”韩昭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淡淡道。 谢梧笑了笑,请韩昭入座,口中回道:“若不是她有些身手,如今这个时候在下哪敢带她一个小姑娘来颍州?韩掌印亲自亲临,可是有什么要事?” 韩昭沉声道:“平南军中发生了疑似瘟疫的病情,短短不过半天,便有不少人发病。” 谢梧微微蹙眉,道:“在下昨天傍晚便收到了一张药方,据说是淮南神医银针先生的手笔,也已经按照药方请托颍州的朋友调集药材,难道那药方没用?” 韩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有用。” 谢梧仿佛松了口气,看向韩昭不解道:“难道是药材不够?沈丘以北俱在朝廷的控制之中,应该不难调集药材才是。” 韩昭沉声道:“定国将军已经传信给本官,军中药材纵然一时不够却也很快就能解决。但周兆戎制造这些毒药的地方却迟迟没有消息,谁也不知道周兆戎到底有多少药。如果他发现这药对平南军无效,是否会大肆往别的地方散播?一旦淮南发生瘟疫的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谢梧沉默不语,她当然明白韩昭的意思。 瘟疫这东西太过可怕,而朝廷又着实没有能只靠发一纸告示就让百姓相信没有发生瘟疫的能力。 特别是这个毒,是真的会死人的。 一旦某个地方出现大面积普通百姓死亡,就算原本相信朝廷的人也不会再信了,人们只会认为朝廷是想要隐瞒真相。 到时候,又会制造出大批的流民。而一波一波的流民不仅会导致淮南地区大乱,更会冲击淮南以外的地方秩序。 谢梧轻叹了口气,问道:“不知韩掌印和定国将军有什么计划?” 韩昭沉声道:“擒贼先擒王。” 谢梧蹙眉道:“杀周兆戎?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韩掌印不是已经尝试过了么?”能杀周兆戎,韩昭早就杀了。 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事实是至少在颍州,韩昭才是势单力孤的那个。 韩昭道:“我要再试一次。” 谢梧微微偏头,有些不解地望着韩昭。 韩昭沉默不语,刚毅的脸上表情默然,即便谢梧善于察言观色一时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谢梧凝眉略一思索,倒是很快明白了韩昭的为难之处。 御马监掌印再如何厉害,说到底也只是皇家的家奴,在这方面甚至不比得朝廷官员。皇帝信任他们的时候可以给予远高于朝廷官员的权限,但想要收拾他们的时候也比收拾朝廷命官容易得多。 泰和帝派了于鼎寒和韩昭同时来颍州,可见对秦牧叛乱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如果一位当朝右相,一位御马监掌印坐镇,还能发生瘟疫和百姓骚动逃亡的事情。于鼎寒怎么样暂且难说,韩昭却绝对是难辞其咎。 谢梧轻叹了口气,问道:“韩掌印亲自来寻我,却不知有何吩咐?兰歌不过是一介书生,会的那点功夫在韩掌印眼中想来也是上不得台面,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 韩昭道:“兰歌公子可以进出信王府,我需要公子替我说服信王。” “说服信王?” “不错。”韩昭道:“周兆戎行此事不仅背主叛国,更是丧尽天良。信王若还自认是秦氏子孙,便当助我们阻止他。” “如果信王拒绝呢?” 谢梧有些无奈,秦牧都起兵叛乱了,靠这种空洞的大义说辞怎么可能说服他?这位韩掌印,好像确实不太适合处理这种事。如果是夏璟臣,想必早就想明白该如何做了。 韩昭剑眉紧锁,眼中泛起一丝冷意。 谢梧连忙打断了他即将要出口的话,叹气道:“韩掌印,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起兵叛乱是死罪,若是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危,秦牧现在相助我们对付周兆戎,就是自寻死路。” 韩昭道:“据我所知,秦牧和周兆戎早已经面和心不和。” “即便如此,晚死总比早死好。” 韩昭常年在泰和帝身边侍候,倒也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他凝眉道:“但我们没有时间去请示京城,信王想要的条件我知道,但无论是我还是于相都做不了主。” 谢梧道:“韩掌印临去之前……陛下总该给出了您能做主的底线吧?”如果一点儿表示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呢?泰和帝就笃定了谢绾一定能弄死秦牧? 韩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才道:“可以留他一命,保留王位,入皇陵思过五年。前提是,秦王向天下承认是他受人挑唆听信谗言才起兵造反,周兆戎死。” 这个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但她猜秦牧肯定接受不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出去倒茶的唐棠没有再回来,楚平端着茶水进来,放下了茶水又躬身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梧才轻叹了口气道:“在下可以尝试说服信王,也会将此事面呈于相,或许于相会有办法。但……到底不能十拿九稳,若是此事不成……” 韩昭道:“本官也会同时准备别的计划,若信王实在不肯合作,便只能请定国将军强攻颍州,同时调集各地的卫所驻军和分散各地的锦衣卫困死颍州城了。” 谢梧有些惊讶,“定国将军可以调集各地卫所?” 韩昭道:“北境、青州都战事不休,其余各地都在看着淮南和青州,若是能不调……还是不调得好。” 谢梧了然,一旦青州和淮南局势彻底失控,别的地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定就不好说了。万一将驻军调来颍州,别的地方又乱起来了,那才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谢梧点点头,“在下明白了,一定尽力而为。” 韩昭道:“如此有劳公子了,天问先生的弟子果真名不虚传。此间事了,便当本官欠公子一个人情。公子的功劳,本官也会如数禀告陛下的。” 谢梧心道:御马监掌印的人情可不好要,至于禀告泰和帝自己的功劳,大可不必。 送走了韩昭,谢梧有些疲惫地歪在椅子里揉了揉眉心。 唐棠从外面进来,小声道:“他走了,楚平在外面盯着呢。” 谢梧笑了笑,道:“他现在比我们还着急上火,想必不会再杀个回马枪。” 唐棠松了口气,也一屁股歪进了旁边的椅子里,“这人好可怕,我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京城第一高手,能不可怕么?” “他来找咱们做什么?”唐棠不解道。他们现在就是颍州城里毫不起眼的小猫三两只,总不能是身份泄露了吧? 谢梧不答,只是道:“送一份拜帖给信王府,就说……我有要事想要与他相谈。”说罢谢梧又叮嘱道:“一定要确定帖子送到信王手里。” 唐棠见她神色肃然,也不多话干脆地应道:“是!” 信王府的消息回复的很快,不过一个时辰谢梧就踏入了王府里。 谢梧被一路引入秦牧的书房,坐在书房里的人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许多。望着谢梧的眼睛里还有不少红血丝,眼神也更加多了几分阴鸷,看上去有些吓人。 秦牧盯着眼前的少年,冷声道:“楚兰歌,你在帮秦放做事。” 这显然是个陈述句,而非疑问。 谢梧面色如常,微微摇头道:“楚兰歌如今并非朝廷官员,自然也谈不上为陛下做事。” 秦牧冷笑一声,脸上多了几分嘲讽,“哦?那你这般殷勤地在本王府上来去,莫不是为了跟本王闲聊?” 谢梧道:“我是为了淮南的百姓,也是为了我自己。” 秦牧眼眸微垂,整个人往后一靠几乎没入了阴影中 “你想说什么?”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不知王爷这两日可听说过什么消息?” 秦牧抬眼看向她,谢梧道:“城中有几户不太配合周将军的人家,突发瘟疫。” “瘟疫?”秦牧的表情终于动容,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少年,“你是想说,舅舅在城中散播瘟疫?他疯了?” 谢梧并不搭话,只是垂眸看着跟前的地面,仿佛那地面上有什么传世珍宝一般。 “来人!”秦牧沉声唤道。 片刻后,书房大门被人打开,一个年轻的护卫出现在门口,恭敬地道:“王爷。” 秦牧冷声道:“去查,这两日城中可有人得了什么怪病?” 那年轻人领命而去,谢梧方才抬起头来看向秦牧,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秦牧冷冷地道:“想说什么就说。”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这事虽然还瞒着城中百姓,但对有些消息渠道的人家来说并非秘闻,王爷竟然也不曾关注么?今早……有两家之前还硬扛着的人家,已经向信王府投诚。” 秦牧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有人向信王府投诚,他这个信王却不知道。那这到底是投向了谁,自然不言而喻。 谢梧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一刻钟过后,方才离去的年轻人去而复返,给秦牧带来的消息与谢梧所言并无二致。 秦牧挥退了护卫之后,终于忍不住砸了跟前的茶杯。 谢梧看着满地的碎片挑了下眉。 不知过了多久,秦牧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望着谢梧冷声道:“楚兰歌,本王不是傻子。周兆戎日日都在颍州城中,散布瘟疫……他自己不想活了?” 谢梧轻声笑道:“王爷英明。” 秦牧并没有因为她这句吹捧而高兴,因为他听出了其中的敷衍和不以为然。 谢梧也没打算真的激怒秦牧,很快便言归正传,道:“确实不是瘟疫,是一种毒。但……对如果无法遏制,跟瘟疫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比瘟疫更加可怕。这种毒既然能为周兆戎所控,就表示他可以随时随地,在他想要的地方散播这种毒,造成跟瘟疫一样的后果和影响。”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制造瘟疫。”谢梧叹气道:“王爷不觉得这比真正的瘟疫还可怕吗?”因为可以掌控,所以没有畏惧心,所以可以更加的肆无忌惮。 秦牧道:“那又如何?你觉得他会对本王用这种毒吗?” 谢梧低眉微笑,“王爷,这件事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您觉得朝廷知不知道?朝廷既然知道破解这毒便是早晚的事,周兆戎最多在初期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而已。但散播瘟疫,枉顾淮南百姓性命的罪名,可是需要您跟他一起承担的。” “所以你是来劝本王向秦放投降的。”秦牧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谢梧道:“这是王爷最好的机会,戴罪立功……让京城里那位,不得不宽恕您之前的错误。” 秦牧瞬间明白了谢梧的意思,是错误而不是罪过。人都是会犯错的,他尽力弥补了,泰和帝自然得宽恕原谅他。为了洗刷他弑父篡位的罪名,也得在天下人面前跟他表演一出兄友弟恭。 但秦牧并不甘心这样,这只会显得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像是一场笑话,更是断绝了他未来的一切可能。 谢梧观察着他的表情,悠悠道:“王爷觉得……你还有更好的选择么?御马监几天前曾经出手刺杀过周兆戎,周兆戎毫发未伤,亲自去动手的御马监掌印韩昭却受了重伤。王爷,您知道周兆戎身边的那些高手,还有那个会制毒的高人,是从哪里来的吗?” 秦牧自然不知道,他只是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毒。 今天早上在他的寝房和书房里,都发现了那种毒。虽然被及时清理了,但依然让秦牧感到惶惶不安。 身为周兆戎的亲外甥,周家曾经全力扶持的人,秦牧知道那些人绝不是周家的。 也就是说……周兆戎背后有人。 或许在他被劫持出京城开始,周兆戎就已经彻底放弃了他。这段时间的一切,都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傀儡而已。 傀儡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抬头看向谢梧,眼前的少年说的没错,他确实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只是想到要向秦放低头,从此一辈子在他的掌控下苟且度日,秦牧又怎么都说不出服软的话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一十九章 认命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秦牧渐渐粗重的喘息声。 谢梧安静地坐在旁边,旁观着秦牧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眼中也满是仇恨,愤怒和挣扎。这样的表情太过复杂,就如同秦牧现在的心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秦牧脸上的表情终于渐渐变得平静起来,最后变成了麻木和僵硬。 他抬起头看向谢梧,冷声道:“现在颍州城里是韩昭做主?” 于鼎寒在信王府,又受了伤需要卧床,显然并不方便随时处理这些事情,更没办法跟楚兰歌频繁接触定计,必然还有一个能做主的人在外面。 谢梧并不接话,只是平静地回望他。 秦牧冷笑一声,道:“空口无凭的话谁都能说,你拿什么保证秦放会兑现承诺?” 谢梧知道他已经认命了。 秦牧这个人,其实更适合当一个富贵王爷。 “如果信王殿下同意,韩掌印自然会将东西送来。”谢梧道。 秦牧不答,反问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一刻钟后,谢梧从秦牧的书房里出来,去了于鼎寒的院子里。 于鼎寒并没有卧床休息,而是坐在屋檐下的走廊上看着院中地面的落叶。初冬的庭院里绿意了了,即便有人每天打扫,地上依然掉落了许多枯叶,显得很是萧瑟寂寥。 “天气寒凉,于相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坐着?”谢梧踏入院子里,含笑看向于鼎寒道。 于鼎寒见他到来也并不意外,朝她笑了笑道:“陛下委托的公事尚未有寸进,哪里能安心在屋里躺着?更何况,屋子里也闷得很,还不如在外面坐着。” 谢梧飞快地扫了一眼院子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于鼎寒笑道:“谢世子出门办事去了。” 谢梧挑眉道:“谢世子竟然还能出门办事么?我还以为……” “我们是朝廷的使者,不是囚犯,谢世子自然是可以随时出门办事的。”于鼎寒指了指旁边的靠座,道:“坐吧,别担心,这会儿这院子里没人。” 谢梧点点头,走到于鼎寒旁边坐了下来。 她将一张纸笺和被纸笺裹着的药品放到于鼎寒手中,于鼎寒将药瓶收入袖袋中,展开纸笺一眼扫过,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要的东西,应该是在我这里,不在韩昭那。”于鼎寒道:“临出京之前,陛下给了我一道圣旨。只要信王愿意出面认错,指认是周兆戎误导引诱他的,再杀了周兆戎,这道圣旨就可以给他。” 谢梧望着于鼎寒,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不解。 于鼎寒看着她淡笑道:“你想问……陛下到底想让我死,还是想让信王死?” 谢梧哑然失笑,摇头道:“不,我其实更想知道……于相是哪里得罪了陛下?” 于鼎寒叹气道:“有时候皇帝想要杀人,未必是因为你得罪了他,而是他认为你有可能会得罪他。” “可您是当朝右相,不是大事陛下应该会容忍一二。”谢梧其实更想问,难道是因为于二少夫人,所以泰和帝怀疑于鼎寒与肃王勾结?但这不是她如今这个身份该知道的事情,她自然也不能问。 于鼎寒道:“所以,等待我的并不是问罪,诏狱,抄家,流放。如果颍州的事情顺利解决,于陛下来说自然是一桩喜事,我再多活一段时间也不算碍眼。如果我死在颍州,对陛下来说也没有坏处。” 谢梧也只能无奈地叹气了,于鼎寒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这些话,谢梧由衷地佩服。 “外面的事情就辛苦你和韩掌印了,我如今也帮不上什么忙。”于鼎寒道:“至于信王那边,便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会将东西交给他的。” 谢梧想了想,由于鼎寒转交自然比他们另外再派人去见秦牧方便多了。有于鼎寒盯着,也不用担心秦牧这边出什么问题或是出尔反尔。 “那就有劳于相了。” 于鼎寒摇头道:“辛苦的是你们,去吧,你也别在我这里久留,小心被周兆戎盯上。” “是,兰歌先行告辞。”谢梧含笑站起身来,又慢慢补了一句,“周兆戎现在恐怕没那么多功夫盯着我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了。” 于鼎寒也有些感慨,“说起来……周兆戎曾经也是一员名将,却不知他现在……” 于鼎寒并没有再说下去,但谢梧却明白他的未竟之意。 周兆戎突然起兵叛乱,却对自己起兵的活招牌和亲外甥这个态度,要么是自己野心滔天,要么就是背后有人。 前者之前已经被于鼎寒否决了,只是不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谢梧从信王府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前两天刚去过的茶楼。 茶楼里显得十分寂寥,掌柜和伙计都有些无精打采的,看到谢梧进来伙计才打起精神将她迎上了二楼。 楼上的大厅也是空荡荡,谢梧这次却并没有坐在大厅,而是进了一间最靠里间的厢房。 等到伙计送上了她点的茶水退下,一个身影从外面一闪而入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公子。”秋溟恭敬地道。 谢梧微微点头,问道:“如何?” 秋溟取出一包东西送到谢梧跟前的桌上,道:“司空飞顺利潜入了周兆戎军中,这是公子要的东西。” 谢梧打开那被仔细包好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包药材。谢梧仔细看了看那些药材,挑眉道:“我请他去找周兆戎身边那个医者的线索,他给我一包药材?这也不是阎王引魂香的配药啊。” 秋溟也有些无奈,道:“他说看到这些药材,就知道那人的身份了。” “……”谢梧无语,她虽然知道的消息不少,但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无所不知。除了当初收罗对九天会有用的人,她对江湖上的了解其实并不多。毕竟她这辈子也成不了绝世高手,实在没有混江湖的打算。 秋溟难得看到她这幅模样,连忙忍不住笑道:“他说,每个医术毒术超群的人都有自己的用药习惯,这是一副制作毒丹的配方,会这样配药的人应该是五毒门掌门舒无难。” “五毒门?湘黔还是南诏的?” 秋溟摇头道:“都不是,是沧州沿海一个不算大的门派。司空飞说昨晚没遇到舒无难本人,我们又催得急只能随便拿了点不容易引起注意的药材,但他跟舒无难打过交道,有七成的把握是他。如果需要的话,他会再去一趟,想办法拿到证据。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谢梧揉了揉眉心,摇头道:“周兆戎军中不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即便是一点药材也未必就不会引起注意,而且这个舒无难应该跟在周兆戎身边,想要确定他的身份不难。你那边可有什么线索?” 秋溟凝眉道:“周兆戎回颍州之前曾经去过一趟青州,提前见过如今青州叛军的首领徐克安,但没人知道他们谈过什么,目前也不知道他除了去见徐克安,还有没有见过别的什么人。另外,周兆戎身边有几个人,不是从前周家的人,也不是颍州人,听口音有些像是北方人。” “北方?”谢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蹙眉道。 秋溟沉默地点了点头。 半晌,谢梧才缓缓道:“北方……这个范围可就大了。” 北方幅员辽阔,因为临近京城,而且语言相近,大多数人都说得一口官话。但同样的,每个地方之间的口音也是有细微差别的。 秋溟道:“都不太一样,像是冀鲁一带的口音,或许便是徐克安给他的人。” 谢梧道:“可是,这个徐克安又是什么人?一个这几个月才突然冒出来的人,轻轻松松就统领了青州叛军,周兆戎就那么容易相信他吗?” 秋溟也想不明白。 谢梧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罢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把这些消息露给御马监的人吧。” 秋溟点头应是,谢梧还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谢梧起身从窗口探出头去,就看到许多人从街道的另一头冲了出来,正喧喧嚷嚷地往这边跑来。 这些人一个个都携带着包裹,携老扶幼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们一边往前跑还一边高声嚷嚷着什么,很快便有人也跑了出来跟着他们一起跑,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城中巡逻的士兵的注意,很快有巡城的兵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百姓显然也是急了,和阻拦他们的士兵起了冲突。 谢梧蹙眉,“城中发生瘟疫的消息泄露了。” 秋溟同样也看到了,挑眉道:“这种消息很难瞒得住,不过这么快就闹起来了,不像是周兆戎的手笔。” 谢梧道:“城里的百姓闹起来,对周兆戎不利,自然不会是他散播出去的。” 秦牧。谢梧在心中暗道。 “城中有多少兵马?” 秋溟道:“守城的兵马加上城中巡逻的,还有信王府的护卫,应该不下于两万人。” 谢梧不由蹙眉,“秦牧想要把这些百姓当枪使,周兆戎若是疲于应付城中百姓骚乱,自然就没有功夫管别的了。甚至……如果闹得够大,直接冲破颍州城守军的防御打开城门……” 说到此处,谢梧慢慢闭上了眼睛。 “公子?”秋溟有些不解,这不是好事么? 谢梧道:“秦牧太异想天开了,用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对付那些守城的将士……已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以为周兆戎不敢屠城吗?另外……还不知道城里有多少阎王引魂香,那毒发作很快,这些百姓无人指挥毫无章法,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冲破城门,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 闻言秋溟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迟疑了片刻才忍不住道:“颍州军大都是颍州本地人,怎么会……” 谢梧摇头道:“周兆戎都敢在颍州散播疑似瘟疫的毒了,你觉得他会不考虑颍州军可能倒戈的事么?” 秋溟脑海中灵光一闪,冲口道:“守卫颍州城的不是颍州本地招募的兵马?颍州军都在城外军中?” 谢梧叹息道:“所以,如今城中的百姓还是人质,城外的颍州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秋溟暗暗吸了口气,城内的守军为了活命不会顾惜城中的百姓,而城外的颍州军成为了城里的亲友父老,也不得不受制于周兆戎,不顾一切地抵抗平南军。 “周兆戎到底想做什么?”秋溟有些苦恼地道:“如此一来,就算一时半刻挡住了平南军,事情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颍州立足?而且,这个法子也不可能永远管用,如果平南军拿不下他,朝廷的援兵一定会源源不断地涌来。难道他也在等青州叛军的援军?” 谢梧凝眉不语,她心知或许他们都错估了周兆戎的想法,又或者是他们都算漏了什么。 两人沉默的时候,不远处的街道上百姓和巡逻的兵马已经冲撞起来。 手持兵器的士兵粗暴地推攘着那些百姓,举起手中的刀威胁他们立刻回家去。远处的街头,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几队兵马正从各个方向朝着这边而来。 “统统滚回家去!若再在外面闹事,别怪咱们刀不长眼睛!” “城里发瘟疫了!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放肆!瞎说什么……”挡在他们前面的人挥舞着手中的刀,但面上却多了几分犹豫。显然他们也风闻了一些消息,此时见这些百姓闹起来了,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趁着他犹豫,一个壮年男子已经抱着手中的女儿,一手牵着妻子冲了出去。 “放箭!”一声厉吼传来,一队已经快到跟前的士兵在上司的命令下开弓搭箭,几支羽箭毫不留情地射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家三口。 谢梧脸色微沉,从窗口一跃而下。 他们所在的茶楼正好在这两拨人的中间,听到放箭二字,谢梧便已经飞身跃了下去。 她手中暗器打飞了三支羽箭,拦在了那一家三口前面。右手持匕首斩落了一箭,另一只手袖袍一翻卷住了另一支箭。饶是如此,羽箭向前的冲力依然将她的衣袖射穿,射到了街边的墙壁上。 楼上的秋溟吓了一跳,险些将窗棂给掰下来一块。 只是谢梧跳下去之前抛下了一句别动,他也只得强忍着站在蠢窗户后面,双眸紧紧地盯着楼下。 谢梧背后那一家三口也是惊魂未定,那中年女子吓得腿软直接坐到了地上。男人怀里的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依然被这样的气氛吓得放声大哭起来,后面原本喧闹的街道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那队兵马中走出来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人,盯着谢梧冷声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章 一个路人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谢梧将匕首收回袖中,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温声道:“在下姓楚,路过的。”那中年男子闻言冷笑一声,道:“路过的?我看你是来找茬的!” 谢梧摇摇头,平静地道:“大人,此刻若是激起城中民愤,想必不是信王殿下和周将军愿意看到的,还望三思。” 那中年男子显然并不领情,他扫了一眼显然已经被吓住了的一众颍州百姓,面带轻蔑地道:“本官的任务便是维护颍州城安宁,这些刁民意图闹事,杀无赦!” 几句话的功夫,谢梧便已经听出了这人确实不是颍州人,甚至都不是淮南人。确如秋溟所说,他虽然说的是官话,却带着几分鲁地的口音。 “还有你这小子!本官一看你就不是好东西!”那中年男子瞬间将话锋转向谢梧,厉声道:“给我拿下!” “是!” 左右两侧的士兵听命,立刻朝谢梧冲了过来。 谢梧蹙眉,微微侧首对身后的一家三口道:“让开。” 那丈夫此时也回过神来,顾不得多说连忙拉着妻子往后退去。、 谢梧手中寒光一闪,她纤细的身形从那两个朝自己扑来的士兵中间穿了过去。 那中年男子大怒,待要再喊放箭,谢梧已经到了他跟前。 眼见一把匕首朝自己刺来,他连忙提刀格挡,不想那看似小巧的匕首竟然锋利无匹。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他那看似宽大的刀竟断成了两截。 下一刻,沁出寒意的匕首在他脖子上激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你好大的胆子!” 谢梧平静地道:“没有大人胆子大,信王殿下是想要屠杀颍州百姓吗?” “你……”那中年男子脸色微变,咬牙道:“你少危言耸听,分明是这些刁民意图作乱,本官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谢梧问道:“信王殿下?还是周将军?这些百姓分明是被谣言所惑,受到惊吓方才出城避难。他们手无寸铁,作什么乱?” 中年男子咬牙道:“你到底是谁?” 谢梧笑道:“我说了,一个过路的人。”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道:“过路的人恐怕没有公子这么大的胆子,公子现在想要如何?你以为挟持我一人,便能救这些刁民的命?” 谢梧淡淡道:“尽人事,听天命。你让人杀了他们,我杀了你替他们报仇,也不算对不起他们。” “你也逃不了!” 谢梧微笑道:“我觉得,无论是信王还是周将军,应该还是会给我家中长辈一点面子,至少暂时不会杀我。” 中年男子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你认识信王殿下和大将军?” 谢梧含笑不语。 中年男子半晌无言,心中忍不住暗骂:认识信王和大将军你不早说? “公子想要如何?”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城中并非只有在下,这里若是闹大了,恐怕还要引不少的人过来。这种小事,何必闹到王爷面前?” 谢梧道:“那就麻烦大人高抬贵手,放这些人回去。” 中年男子目光看向那些百姓,冷声道:“他们恐怕不想回去。” 谢梧轻叹了口气,回头对那些百姓道:“诸位,各处城门有重兵把守,你们出不去的。城中并没有瘟疫,大家还是先回去吧。” 人群中有些骚动,但却并没有什么人听话离开。 谢梧道:“信王殿下,还有周将军,当朝右相于老大人如今都在城中,还有这些人……他们也都是肉体凡胎。如果真的有瘟疫,他们怎么敢闭城不出?” 这回人群中的骚动更大了,显然是有不少人被谢梧的话说动了。 再看看那些拦在跟前的士兵手里明晃晃的刀,更多的人忍不住退缩了。 “我相信公子!”一边抱着孩子的丈夫突然开口高声道:“方才公子救了我一家三口,我们相信公子,这就回去!” 谢梧看向那中年男子,“大人?” 那中年男子一抬手,沉声道:“放人!” 他又扫了一眼街上的百姓,冷声道:“一刻钟内,全部回去。否则……一刻钟后,别怪本官杀人了!” 后面堵上来的士兵立刻领命让开了路,有许多人陆陆续续转身往回走去。 谢梧道:“家里有粮食的话,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有许多人都听到了她的话,跑得更快了一些。 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怎么敢与这些有兵器的兵马对抗?既然不能出城,也就只能躲在家里了。即便真有瘟疫,或许运气好就不会被染上呢? 不到半刻钟,原本挤了不少人的街道已经空了大半,只留下那些士兵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谢梧。 谢梧朝那中年男子笑了笑,放下了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那中年男子也松了口气,飞快地后退了两步,脸色阴沉地看着谢梧,“公子好胆色。” 谢梧平静地道:“大人客气了,我猜这件事如果闹大了,或者闹到一些不该知道这件事的人耳朵里,大人也不好交代。” “你到底是什么人?”中年男子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谢梧拱手道:“在下楚兰歌。” 中年男子闻言神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道:“原来是楚公子,难怪胆子这么大,公子好自为之。” 谢梧微笑着拱手道:“多谢大人提点。” “我们走!”那中年男子不再理会谢梧,转身带着自己麾下的士兵离去。 谢梧站在原地目送众人远去,很快街道上便重新安静下来。 片刻后,两边街道上才有人或悄悄开窗或探出头来,对上谢梧看过去的目光,又连忙缩了回去。 谢梧松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往方才的茶楼走去。 回到厢房里,秋溟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梧依然坐在窗口喝茶,街道上静悄悄地空无一人,仿佛眼前是一座空城。 茶楼的伙计重新送了热水进来,小心翼翼地偷觑着谢梧,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谢梧侧首看了他一眼,笑道:“跟你们掌柜说,这几天少出门,实在害怕就先将茶楼关上几日吧。” 伙计一愣,回过神来才连连应声,感激地看谢梧一眼,躬着身出去了。 天色微暗的时候,周兆戎才阴沉着脸带着人踏入了信王府。 才刚进入王府,就有人迎了上来,低声禀告了今天信王府以及颍州城里发生的事。 听说楚兰歌来见秦牧和于鼎寒的时候,周兆戎只是微微皱眉,却在听到颍州城里险些发生冲突时停了下脚步。 “怎么会这么快泄露?”周兆戎沉声道。 他只是想用那些药恐吓控制城中那些大户,并不打算用来对付那些普通百姓,除了引起恐慌混乱,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属下不知,或许是从哪几家人家中传出来的?” 周兆戎冷声道:“不对,我已经派人暗示过,有药可解毒,他们不会不知道那不是瘟疫。” “这……”显然属下人也并不明白这其中关系,只得道:“或许是底下人以讹传讹,不过幸好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周兆戎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里走去。 “牧儿那里可知道这个消息?” “王爷这几日都没有出门,今天除了见那楚兰歌,又去见了于鼎寒,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并未有什么反应。想来……应该还不知道此事。” 周兆戎不再说话,径自走进了自己的书房里。 回到书房落座,一直跟在周兆戎身边没说话的中年人才突然道:“将军,如今看来事情恐怕不大好办呐。” 这中年人三十五六模样,看着似乎有几分落魄。他穿着一身浅褐色儒生长衫,相貌干瘦双眸却十分锐利,正是那日谢梧见周兆戎时在里间旁听的人。 周兆戎看向他,问道:“张先生这话怎么说?” 中年人道:“信王殿下那里,恐怕已经和将军离心了。颍州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信王殿下毫无所觉,这事儿……您信么?” 周兆戎自然也是不信的。 “信王殿下毫无反应,并非他无所觉,而是不想让将军您知道他已经发现了此事。”中年人道:“将军觉得,他想做什么?” 不等周兆戎回答,外面传来了通报声,“信王殿下到!” 书房里两人对视一眼,那中年人才刚起身就见书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秦牧快步跨入房间里,看也不看那中年人,沉声道:“舅舅,听说你封锁了颍州城,不许百姓出入?” 周兆戎看向他,平静地道:“平南军正虎视眈眈,我也是为了防止意外。” 秦牧道:“平南军还在沈丘!” 周兆戎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秦牧迟疑了一下,道:“我听于相说,城中疑似发生了瘟疫?” “于鼎寒?”周兆戎定定地打量着秦牧,片刻后才冷声道:“于鼎寒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他说的话可信?” 见秦牧似还不相信,周兆戎又道:“若真有瘟疫,我还回来作甚?又怎会让你留在城中?”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牧儿,如今你母后还不知道如何了,周家只有你我舅甥相依为命。舅舅不会害你的。” 秦牧也望着他半晌,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低声道:“我相信舅舅,只是如今舅舅让人封锁了颍州城,又传出这样的消息,难免让城中百姓惊慌,恐怕不是长久之策。” 周兆戎道:“这本就不是长久之策,这几日正是对付平南军的关键,你只需要坐镇王府中,让颍州城百姓安定,战场上的事都交给舅舅便是。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平南军便会败退,咱们也才算真正在颍州站稳了脚跟。” 秦牧似乎无话可说,又跟周兆戎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起身出门去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外面,一直站在旁边仿佛不存在的中年人才看向周兆戎问道:“这番作态倒是有些刻意了,将军相信信王的话?” 周兆戎冷笑一声,既不答相信,也不答不信。 秦牧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人才刚踏入院中,脸色瞬间阴沉地仿佛要滴出水来。 “王爷。”谢绾站在屋檐下,听见脚步声连忙转身看过来了,欢喜地迎了上来。 秦牧脚步一顿,“你怎么来了?” 谢绾眼眸微垂,低声道:“听说王爷身体不适,我便想来看看。” 秦牧的目光扫过她,落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圆脸小丫头身上,片刻后才淡淡道:“进来吧。” 谢绾低低地应了一声,带着那小丫头跟在秦牧身后走了进去。 房间里依然有些阴暗,进了房间之后谢绾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半点也不像是来探望自己丈夫的模样。 秦牧也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她身侧的小丫头,冷声道:“你是于鼎寒的人?” 那小丫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但房间里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天真可爱。 她从腰带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笺,道:“这是那位周将军最新的消息,我们大人刚收到就命我送来给王爷了。” 秦牧伸手接了过来,皱眉道:“于鼎寒在王府到底有多少人?还是说……你根本不是于鼎寒的人?” 小丫头嫣然一笑,道:“谁说如今这颍州城中,只有于相一位大人呢?于相堂堂当朝右相,又怎么会用我这样的人?” 秦牧眼神微闪,“锦衣卫还是东厂?或者……御马监?” 小丫头笑而不语,秦牧也不再问,低头去看手里的纸笺。 越看秦牧的脸色越难看,就连站在旁边的谢绾都忍不住悄悄后退了两步。 那小丫头却始终盈盈浅笑,仿佛秦牧的怒火丝毫影响不到她一般。 秦牧用力将纸笺攥在掌心,那力道像是恨不得将它碾碎一般。 “这些都是真的?”秦牧脸色阴沉地问道。 “童叟无欺。”小丫头笑道:“王爷今天难道没有派人去查?周将军身边现在根本没有几个周家的旧人和颍州人。他身边的谋士,得用的将领,还有如今颍州城的驻军……都是青州人。” “王爷说……如今这颍州到底是姓秦,姓周还是……姓别的什么呢?” “他到底想做什么?!”秦牧忍不住低声怒吼道。 给他下毒,用疑似瘟疫的毒控制颍州城的大户,让外来的兵马封锁颍州城,却将本地的颍州军放在城外。这无论如何也不像是想要以颍州为基础,在淮南壮大的样子。 小丫头有些同情地看着秦牧,道:“我只是个传信的,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不过现在看来,无论周将军有什么计划,他的计划里似乎都没有王爷。” 秦牧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咬牙道:“用不着你挑拨离间,本王知道该怎么做!” 小丫头耸耸肩,显然是对他的怒火不以为然。 ?&bp;??(′???`?)卡文请假太多不敢露头~~求原谅~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中计了! 平南军出现大规模瘟疫,周兆戎已定下明晨寅时末分三路进攻沈丘平南军大营。 落款一个牧字。 谢梧低头将手中刚刚收到的消息折叠好,递给了站在旁边的红娘子叶胭脂,道:“劳烦叶姑娘,将这个送给南街巷第五个门里的人。” 叶胭脂接过她递过来的纸笺,挑眉道:“然后呢?” 谢梧微笑道:“然后回 院子中的叶开好像心有所感,抬头往一处望去,却是发现空无一物,摇了摇头,便是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株树体庞大的红鸦树,在火云中显现出来,长出枝条,有着数不尽的火鸦在云中飞行,发出令人烦躁的呱呱叫声。 做完这一切,张若尘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极其落寞,心中说不出的苦涩,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准备离开。 周围,一阵阵的惊呼声音直接爆发了出来。他们无比的恐慌,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神识此刻都出现了问题。 漆黑的月光直接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而林风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能够再次掌控自己的身体。 紧闭的城门再次打开,一匹黑马奔驰而出,其上大将,正是庞德。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对于自己搭档的这个尿性,角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话声未落,长刀诡异的划出一道弧线,两团刀光忽然湮没,就象华丽的彩球,被戳了个洞,迅速消散。 “你妈的,差点儿让你把头割了……”方天宝发现自己的后脖子,正在喷泉一样冒血。他赶紧将那块被掀起来的皮,又用手耷拉回去。 可是这一次的偷袭者所展现的速度竟完全不在它之下。金光一闪,一只铁拳再次冲着Wrath的头颅轰来。Wrath此刻也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那是一个赤着上身,身高两米开外的人类。 而莉莉丝汀,就是林维知晓的几个仍然在学院修习的元老后裔之一。 再次回到总部的时候,申请的次能基因合剂已经到了,卜海帮他专门保存。 “怎么,您非要斩尽杀绝吗?别忘了,噬天兽算到底是和我们同类。你何必这么残忍?再说了,传闻中,噬天兽因天赋太过逆天,被苍天所妒,基本已经灭绝。 眼看着圣武士们对着邪教徒越围越近,多丽丝一边看着前面,一边紧张地抓着洛克的手臂——这类即将发生战斗的场面对她来讲就像电影一样刺激。 楚河眼睛都直了,自己一句话,就能让祝老夫子感悟,突破境界,这未免太扯淡了吧? “你先回去吧!”叶浪摆了摆手,这么个恐怖家伙跟在身边,实在大煞风景。 洪主任十分纠结,看向万庆国跟梁音他们,想要求情,却开不了口。毕竟老局长曾经说过,无论是谁,一律不讲情面,不得求情。 人相当精壮,假如卜江是骨头里都是肌肉的话,那么他就是骨头里都是钢筋。 但是最终,没有通过考验的5000多战士,还是被发配到了后勤部队。 回去的路上,几个没下过乡的土豪好奇地东张西望,刘木盛忽然指着远处田野说道。 “为什么军队没有来清理这些变异生物?”邱野知道,国家的力量往往才是最强大的,江口市虽然不是省军区的驻扎地,但是也有自己的警备区,警力达到一万。 耳边传来那空气被不断挤爆的声音,林宝儿来不及多想,凝聚全身的修为,反身打出一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二章 颍州不眠夜 夜色依旧,只是天边微微泛起了几分鱼肚白。 城楼上驻守了一夜的士兵正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被身边的同伴推醒。 “怎、怎么了?” “有人来了!” 他抬头看向城外,果然看到一路兵马正朝着城门口而来。看队伍最前头的旗帜,是驻守在城外大营的颍州军。 这个时候,颍州军进城做什么?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买卖庄,扫地老人目送着他们离开后,竟然停止了扫地,向他的别院走去。 顾北墨一走进来就看到她们围在一起,在说什么,感觉像是在开会,于是只看了一眼白芊漫,就自觉地往工作室而去。 当雷霆轰击在维克多身上时,托尔也发现了不对劲,现在再一听到里德的提醒,托尔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放电的动作瞬间停止,但是却猛地对着维克多扔出了手中的雷神之锤。 王雨诺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杯又一杯的敬酒,甚是不解,她手搭在下巴上,想着他们这是有啥好敬酒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的跟阔别好久的生死之交一样。 要把脉的时候,徐姜伸手,钟美人却怎么都不肯老实将手腕交出去。 “不好吧?”白芊漫歪着头道,“她会打死我的!”想想蓝沐溪对她大吼的样子,顿时一个激灵。 到底是心有灵犀,他正发愁怎么开口劝说阿漾同意和他去射击馆呢。 当她的双手在熏木箱中拿出来的时候,她确定了刚刚的不是幻觉,澜王真的是算在她的手上。 无上天涯面色暗沉,似乎有什么无上天涯可怕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让他不想提起。 苏子墨抬头看了看一条条长布,长布飘荡在空中,清楚的写着……迦南学院招生处。 “行了,你闭嘴吧,这些事儿,我自己有分寸!”林北尘又是一巴掌,拍了一下那月白绣花旗袍下的身后挺翘。 他就在一鉴宝大会,以三百万软妹币的价格,赌中了一柄价值上千万的天阶低级脉器。 在汹涌的河面下方,那浑浊一片的水流中,一具漆黑的棺椁,正好就卡在了河道下方的两块石头中间。 你或许因为处在完整状态,可以压制我一头,但你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 而四周则是一个空旷且阴暗的房间,没有窗户,只能看到一扇血色大门。 众人皆是面色大骇,好端端的虚空中怎么会出现这般多人影?这分明便是类似隐匿的空间神通,一个三阶武师是如何学会的? 秋果更是不知如何是好,这主子怎么一觉醒来,就没给皇上好脸色呢。 一头巨大的血蟒从血雾之中狂啸而出,瞬间缠绕住了林北尘,其上红色雷电涌动,泛着阵阵刺骨的阴冷。 沐旭和沐煦一下朝,马不停蹄的赶到沐王府,却被告知,沐阳昨夜就已经出城了。 唐琪看到林枫开‘门’进来,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撒起娇来,“枫哥,宝宝好想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宝宝了,好几天都不来看宝宝。”唐琪越说越难过,竟然流下了眼泪。 倪叶心和慕容长情立刻对视了一眼,那个男人竟然要的是蛇纹匕/首。 “你要跟他谈什么?不能让我听?”萧易钦声音透着一股不悦,眼底的光芒冷了几分。 林枫知道,夏秋总是在喝酒了之后才会勇敢一些,但勇敢在夏秋的身上体现出来的却是鲁莽。即使是现在再怎么交代,到了下次喝酒之后,他仍然会犯同样的毛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三章 法不外乎人情 那近两万的兵马并没有在颍州城里引起太大的骚乱。 虽然韩昭和秦牧回来的时候,城中还没有彻底安定下来,但只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一些小小的骚乱不足为惧。 “于相。”韩昭主动向于鼎寒问好,锋利的目光同时从跟在于鼎寒身边的谢梧身上扫过。 于鼎寒笑容可掬地点点头,道:“今晚辛苦韩掌印和信王殿下 随着林毅从回想中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的茫茫人海,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叶晨和星期五这会才开始打量起房间里面的情况,这个房间十分大并且十分安静。这让叶晨有些好奇难道这里面没有人了吗? 生死攸关,千钧一发之际,迪亚曼蒂终于做出了应对的之策;咔咔一阵的轻响,七八米高的迪亚曼蒂,瞬间跌落下来,变回普通人,与此同时维持巨人身高的所有布匹,陡然间在他的头顶汇聚,形成一个乌龟壳一样的盾牌。 席拉对于香格里拉的使用还是不及格,空间跳跃的波动非常明显。 现在的林毅可不是之前的弱鸡了,只见林毅he手将肩上的细剑移开后,拉着亚丝娜的手眼神深邃,神情郑重的对着她解释道。 幸在深吸一口气答应了亚丝娜后,也不脱衣直接躺在亚丝娜的身旁,但是很没等她平静下来,她突然发现林毅竟然也打算在这个房间睡,而且已经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了,对此幸不由些惊恐的问道。 话语落下,就见到吸血魔兽将攻击的对象放在了被选召的孩子们。 桜见空本以为把人送过来,会像上次那样,王乐水拔罐几下就好了。 擂台上这个精壮男子和星期五相互抱了拳。随即两人都摆出了姿势,这个精壮男子脸上十分的随意,他对星期五即将到来的攻击完全不担心。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飞了起来,紧接着他就摔倒在了擂台外面。 众人一听,都纷纷呢摇头,没有想到,战狼牙庄主生前待着裔浪总管那么好,没想到,最后却被自己最相信的人背叛了。 “不知哪个坏了我的探秘大计。”林卿暗道郁闷,她本来还想找找萧府秘地之类的。现在被其他人打草惊蛇了,只能提气躲躲闪闪地往客房掠去。 这般一想,杜芷萱就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对嫁入安王府后,就收敛起往日那高傲‘性’子的杜莜,做出的这般颇具谋算的迂回之举,暗自庆幸自己投奔将军府的选择无比正确。 以凌飞如今的实力,即便带着阵尊,回到东域也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 “韩雨轩,魔怔,你们以为你们真有胜算吗?”道天尊冲着后来这两人点点头,“有仙宗和妖王助我一臂之力,就算你冥君和魔尊联手又如何?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道天尊早就有准备了。 “没错,到时候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不管是真修真界、仙界、还是在人间,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欲乘风和竹随风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们坚信南宫黎会回来的。 “是!”姚志脸色也是异常难看,即便张巍不说,他也会这样做,毕竟几兄弟分别一年多,还没有相见,就是因为此人的缘故。 他不以为意地将玉诀拿起,当神识粗粗扫过,不由震惊得无以复加。 卜算子大师被他恶心到,消了气,一脚踢开他,拉着岑二娘走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四章 道谢 谢梧带着唐棠和楚平走出信王府,已经是辰时中了。初冬的暖阳已经升起,街道上除了来回巡逻的士兵,依然没什么人。 街道两侧的房屋也都一个个门户紧闭,静悄悄地仿佛一座空城。 谢梧停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的楚平道:“楚平,你去一趟程家,告诉程家家主,城里没事了。往后一段时间颍州城由于相照管,可以去信王 叶尘根据同学们的反馈,他再次游到了学校的操场的后方,此刻的水位又长了五厘米左右,远处的砖墙大概有两米高,叶尘想要爬上去还是有些难度的,除非有借力的地方。 季燕的现在自然是说除了他之外,在没有见到自己之前她是整个班级的骄傲,但是现在叶尘的出现,彻底的改变了她心里的想法。 “我在想要在哪儿过比较好。”他牵着她的手,心绪却在变幻着。 安苡宁露出歌喉之后,一个个抢着跟她合唱,唱的她口干舌燥的。 梦星辰停了下来,自己太过于出风头,而且暴露了废剑脉的事情,导致到处都流传着自己身怀奇宝。看来这洪蒙就是打上了这个主意? 这个时候,山本香子正在一间居酒屋内,听到齐迹的话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雨韵明白了,原来是袁紫沁这丫头“逼迫”逝水无痕上麦唱歌的,还专门选择了与逝水无痕的爽朗嗓音完全不同的苏打绿的歌,不闹笑话才怪。 现在媒体都在爆料他们的关系,如果凌露真的去找男人被曝光,那么他就真他,妈,的要去跳明湖了。 君耀撂下电话之后立即打电话给雪怡找雪姬,因为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姑娘的电话。 许箴看到她这样,飞速拿出手机看信息,一直没空看手机,这时候简言早该起床了。 不过对于武松而言,鳞业的如此行为,只会是激起他心中的凶性,让武松的战斗力再上一层楼。 因为手术这个东西不单单是靠天赋,是靠你做过无数的手术,慢慢积累下来的经验,最后发生质的变化,让你的手术水平提高的。 它已经吃的很饱了,本来打算放过这一人一虎的,结果他们居然敢主动来惹自己,这就不能让鲨忍了,它必须要报复回去,它张开血盆大嘴咬下去,那一片的空气都被撕裂,不过却没有咬到什么,除了满嘴的血,啥也没有。 许箴从容淡定,抱胸看着三人,非笑的说:“现在才想起我,东西吃完了吧。”用的是陈述句,很扎心。 接着,叶天便是将之前他所有的事告诉了李清水,对叶天的描述,李清水也是听的浸浸有味。 野马战斗机的枪口喷射出致命的火焰,贯穿了这位联队长和他可怜坐骑的身体,连同他的野心一起,永远埋葬在这片黄沙里。 白先生的话,径直讲的卫东是瞬间就激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此时的卫东发现,白先生早在不在自己的面前,而是不知从何开始,竟俯身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给两人打了狂犬疫苗之后,侯泉海就继续忙他的事情了,至于他们怎么和唐苍解决他们的私事和他无关。 二人起初对之毅很不好,他她们总是在各种地方刁难之毅,可是,咱王之毅怕过这些? 张远航若有所思的想到,随后带着弗洛拉和安娜朝着那处学院走了过去。 张晓枫说完瞬间就把原本对着九龙修炼塔三层内的那一堆像山一般的低阶法宝一股脑儿地全部挪到了四层,堆在了紫烟的面前,接着开口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五章 沂州急报 谢梧一觉醒来就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 她是被人从睡梦中唤醒的,起身穿衣出门,就看到秋溟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外。 “公子,淮南出事了。”秋溟道。 谢梧沉默了片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气道:“我猜到了。算了,这种事也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能管的,想来于相那里也早就心里有数了。” “说说看 瞬息之间,两名游骑兵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 事实上,蒙恪并没有危言悚听,这次西征对于帝国的后勤保障的确是个极大的考验,因为眼下的明月帝国已经穷得叮当响,帝国将士要想实施以战养战的策略来减轻后勤压力,那就只能吃人肉了。 “府灵丹市价十二万中品灵石,我药神宗内部弟子购买,只需要六万中品灵石。”师兄说道。 霍斯北刷地看过去,拧着眉心。他不动声色地望向瑞恩,两人对视一眼,瑞恩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其它诸如猛虎、野狼、黑熊、蛮牛、巨犀等等野蛮人部落,却都被雄鹰、天狼这两大部落赶到了贫瘠的大荒原东部或者紧邻中土世界的西部,不是在在万里荒原上苦熬,就是在中土军队野蛮血腥的征伐下惨淡度日。 “族,族长?”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见到维斯特家族的族长,老鬼和刀焚皆是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 眼见黑熊部落的勇士如此挑衅和侮辱,对面的天狼骑兵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这个底线在哪里,他也说不清,不过他却不想在这个时候,随意编织一个故事,将齐瑶儿糊弄过去。 陆承武三人纷纷败归本阵,燕长空也不追杀,只是扬起银枪往天上一引,十里坡的另一端便响起了悠远绵长的号角声,紧接着,一阵阵嘹亮的号子声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已经跟着从十里坡的南边响起。 魔物巨大的残躯一抛而出,就连声势匹的魔气之刃,也法轻易的将其绞碎,顿时残躯之后,空出一片地方来,程一鸣见机紧随而上,手中换出仙纹阵阵的陨神弓来。 毕竟想要全面发展,动作戏是避免不了的,他一直在努力锻炼、健身,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做准备。 王允不是傻瓜,袁绍跟陶商私下里待了一会,回来就说出这个么方法,而且跟当初陶商与董卓分朝臣的方式几乎是如出一撤,拿脚指头也知道是谁给袁绍支的妙招。 但是王奈杰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有这么多鸡蛋里挑骨头的人,还有一些别有用心上蹿下跳扣帽子的。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林恩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前方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河道。 李佑临走时对魏玖弯腰行了一个大礼,随后大步离开,他的方向是宫门,他今晚就会离开长安。 整个东门的金陵军如同疯了一样,向着迁陵的城头拼命的翻了上去,而荆州军因为城内的变故一时反应不及,战意全无,瞬息之间就被敌军抢占了高城。 在火光的映射下,李靖看到了秦怀玉不以为然的面容,冷哼一声呵斥。 今日的陆糜没有去军中,而是躺在甲板上,他的身旁坐着王人信。 两方这一场战斗,不少的战将都受了伤,兵士的死伤更是数不胜数。 就算不是领导者,最不济也会活跃在战场上,他们想要趁此机会将赤火村给搞掉,去掉一个选择项。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六章 攻占扬州 谢梧没有在颍州城久留,第二天一早去向于鼎寒告别后,便带着唐棠出城去了。 等到程家那位大公子带着程澈登门谢恩的时候,那小小的院落连带着前面的店铺都已经人去楼空了。 程澈对此很是失落,虽然那位兰歌公子接近他可能大概有些别有用心,但毕竟还是真的帮了他们程家大忙。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对兰歌公子很是仰慕,没想到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离开颍州后谢梧和唐棠依然乘船,却不是往光州而是朝东往江南而去了。 船在江面上行走的第四天,便收到了新消息。 青州叛军夺取了彭城,正准备往西夺取商丘,向南威胁淮安。谢梧已经可以预料,这个消息一出,将会是如何的震动朝野。 想必朝廷里那些大人们也没有想到,几个月前才刚刚被重创只能龟缩深山的叛军残部,竟然能在短短数月内重新壮大,甚至比之前更加可怕。 他们以为真正的威胁是颍州的信王叛军,却不知道青州叛军才是真正可怕的敌人。那一场颍州叛乱,倒更像是给青州叛军打掩护的。 谢梧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站在船尾依然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扑面而来。她轻轻将手中的纸笺撕碎,随手一扬无数的白蝶飞散在空中,缓缓落到了江面上。 “可还有什么消息?”谢梧问道。 秋溟沉声道:“平南军已经夺回沈丘,但韩昭截杀周兆戎似乎失败了。周兆戎重伤逃走,下落不明。” 谢梧微微点头,沉吟了片刻道:“还是失败了?看来周兆戎果真命不该绝。”秋溟道:“周兆戎不死,只怕会记恨上公子。” 谢梧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周兆戎要记恨,也是记恨楚兰歌。这位承恩侯下一次再出现,恐怕就该是别人的下属了,到时候或许能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公子觉得周兆戎不是投靠了徐克安?” 谢梧回头问道:“徐克安背后又是谁?” 秋溟不答,他们依然查不到徐克安的来历。仿佛这个人就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这样的情况秋溟也见过,便是他眼前这位。 九天会首,陵光公子。 莫玉忱,楚兰歌。 但他知道,莫玉忱和楚兰歌都是蜀中申家的谢梧。 那么,徐克安又是谁? “楚哥哥!”唐棠快步从船舱另一头过来,脚步有些急促,声音也带着几分焦急。 谢梧和秋溟同时扭身看向她,“出什么事了?” 唐棠小脸有些泛白,急促地道:“刚刚收到消息……扬州、扬州发生叛乱了,叛军昨天晚上占领了扬州城!” “什么?”饶是谢梧也因为这个消息而愣住了。 他们此次并没有坐大客船,而是买了一艘只有三个舱房的小船。船上都是自己人,倒也不用担心人多眼杂。 她们此时距离扬州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此时才刚过辰时,也就是说最晚今天凌晨扬州城才被攻占。 扬州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城。 古时有扬一益二的说法,这里曾经是中原王朝经济最繁荣的地方。即便到了大庆朝,扬州也是大庆排行前五的繁华地区。 这样的地方,驻守的兵马自然也不会少。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占领整座扬州城? 最要紧的,这里地处江北要地,与江南不过一江之隔。这个人此时突然发难拿下扬州,到底是想要北上与青州叛军呼应,还是南下侵占江南? 谢梧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一时有些心烦。 她对行军打仗并没有太多的研究,说纸上谈兵都嫌托大。一时也想不明白在扬州起兵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但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真正的天下大乱,来临了。 “把送信的人叫上来。” 唐棠也不废话,立刻转身传话去了。 谢梧回到船舱里坐定,一个披着灰色披风,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跟着唐棠走了进来。 “见过公子。” 谢梧示意他起身,倒了一杯热茶慢慢推了过去。 中年男子连忙谢过,捧起来喝了一口,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如今这个季节,夜里着实有些寒冷,江面上就更是如此了。他连夜乘船而来,着实是有些冻着了。 “扬州是怎么回事?”谢梧问道。 中年男子道:“昨晚子时左右,城里突然就喧闹起来。属下住在城外的码头边上,被惊醒的时候就看到许多兵马进了扬州城。大约才两个多时辰,城楼上的旗帜就换了。” 谢梧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没有攻城?” 中年男子摇头道:“没有,城里大约是打了一阵子,但没持续多久,平时驻守在城里的兵马本就不多,想必……也打不了多久。” “扬州附近的兵马呢?”扬州是大城,也是军事重镇。除了扬州卫,方圆百里内至少还驻扎了三万人马。 中年男子也是一脸茫然,道:“属下是寅时末,看着扬州城楼上换了旗帜才走的,沿途也没看到有兵马往扬州去。而且……”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属下看着……那些进城的兵马,身上穿的好像也是朝廷兵马的衣裳。” 谢梧心中微沉,也就是说扬州附近的兵马有可能就是攻占扬州的主力。更远一些的地方,收到消息自然也要更晚一些,有些说不定这会儿还没收到消息呢。 “可知道……领兵的人是谁?”谢梧问道。 中年男子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 谢梧又问了一些问题,才吩咐他先去休息。 房间里一片寂静,燃烧的炭火让人隐隐有些胸闷。谢梧起身推开了舱房的窗户,寒风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公子,我们是不是绕开扬州?”秋溟问道。 谢梧道:“恐怕绕不开了,这人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拉下扬州,不会连这些都想不到。扬州附近的水陆通道,必定都会控制在手中。” “那咱们走回头路?”唐棠问道。 他们要去江西,原本是打算顺道往江南看看,谁知道遇到这种事? 那就只能掉头往回走一段,离扬州远一些再弃船走陆路过去了。 谢梧低头思索了片刻,方才道:“不,继续往前走。” 秋溟和唐棠齐齐看向她,谢梧轻声道:“我想到有个故人应该在江南,或许应该去看看他。” 能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拿下扬州城的人,或许跟她想的是同一个人。 船刻意放慢了速度,原本两个时辰的水陆他们晃晃悠悠走了四个时辰,一直到傍晚时分才遥遥看到远处的扬州城。 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不少往扬州而去的船。显然扬州被攻占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路上也没见什么从扬州方向逃出来的流民。不知是那攻占了扬州的人手段高明未曾扰民,还是那些百姓都没能逃出来。 按照她收到的消息,扬州城里并没有发生屠城的事情,想来应当是前者? 再者,如今整个淮南都不安宁,流民要逃也是往江南逃,应该不会有人北上。 毫不意外的,船在靠近码头的地方被拦住了。 几个官兵模样的人商船检查,看了看谢梧三人皱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扬州做什么?” 谢梧温声道:“路过,去江西拜访师长。”说话间从唐棠手中接过了三人的名帖和路引,转手递给问话的人。 其实如今淮南流民遍地,路引什么的已经没什么用了。但那领头的人还是仔细地看了,目光如炬地盯着谢梧,“楚兰歌,楚州人士,从颍州来的?” 谢梧点头称是。 那人目光越发锐利起来,沉声道:“颍州近来可不安稳。” 谢梧无奈地道:“在下原本在淮南各地游历,正欲前往江西拜见老师,不想遇到颍州……之事。在颍州滞留了几天,好不容易等到平稳了,才得登船想要从江南往江西而去。” 那人仔细将三人打量了一阵,沉声道:“近日扬州有大事,江面已经封锁,寻常船只不得入江。你们想要去江西,恐怕要等着上面放行。” 闻言谢梧皱眉道:“每日来往扬州的船只不计其数,官府若是封锁江面不让通行,这些船只岂不都要聚集在城外?不到一日便会将水面堵塞得无法通行。” 那人指了指他们身后,谢梧转身望去,他们后面已经陆陆续续多了七八艘船。 “不用担心,最多两日便可放行。”那领头的人道。 谢梧道:“如果我们现在掉头,也是不能了?” 那人只是朝他笑了笑并不言语,但意思却已经清楚明白。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是不可能走了。 “公子看着是个金贵人,若是在船上待不惯,也可以去城里歇两天。”那人道:“等能够放行了,再回来便是。” 谢梧面露迟疑,唐棠躲在谢梧身后,探出个头来小声道:“官府的人还封了江面不让人走,不会是想将我们骗进城里杀了吧?” “唉?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听到唐棠的话,有人不满地道,就要上前与她理会。 谢梧连忙将唐棠按回自己身后,笑道:“小姑娘不懂事,还请几位见谅。” 那领头的男子轻哼了一声,示意自己身边的人稍安勿躁,又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冷声道:“咱们可不是那些欺压百姓的恶霸兵痞,公子也别怪咱们为难你,只是上锋有命,不得不为。公子既然不想入城,便在这船上等着。若是胆敢闹事,别怪咱们不客气!” 谢梧点点头,道:“在下明白了,多谢官爷。” 说完那人便领着手下要走,这时旁边船上一个人跳了过来,沉声道:“等等。” 那是一个二十七八的高瘦青年,穿着一身湛蓝色箭袖长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他显然并不是军中之人,但那领头的男子却对他很是热络熟悉。 “陈三爷,您怎么来了?” 那青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谢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梧拱手道:“在下楚兰歌。” “楚兰歌……”那陈三爷眯眼道:“我听过你的名字。” 谢梧淡然笑道:“在下纵是略有两分薄名,想来也传不到扬州,或许是同名吧?” 那青年似笑非笑地道:“同名?青州才子,天问先生的弟子,陵光公子?” 谢梧苦笑:“正是在下,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那青年道:“我叫陈觉,别人叫我陈三,乡野草莽。” 乡野草莽可不会知道她的名字。 “你来扬州做什么?”叫陈觉的青年问道。 谢梧道:“去江西,黎阳书院,拜访老师。” 陈觉微微眯眼,思索了片刻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楚公子若是着急,跟我去我大哥那里拿一份通行令,便可以先行离开。” 谢梧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过了陈觉又问道:“不知令兄是?” 站在旁边的男子道:“陈三爷的两位兄长,都是我们将军的心腹。公子能遇上陈三爷,可是天大的运气了。” 谢梧思索了片刻,便再次谢过了陈觉,跟着陈觉一起上岸去了。 将船安置好,留下船夫看守,谢梧三人才跟着陈觉一起上岸。 陈觉对谢梧很是热情周到,很快就找来了几匹马,带着三人一起策马往扬州城而去。 扬州城楼高耸,城楼上伫立着守卫,城头上旗帜猎猎飘扬。若不是那旗帜不对,一眼望过去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谢梧并不是第一次来扬州,但如今却和以往的每一次都截然不同。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城门口十分安静,只有手持兵器的士兵伫立着,还没走近就隐隐感到一阵肃杀之气。 见一行四人过来,城门口的守卫立刻侧首看了过来,手也按在了刀柄上。 “来者何人?” 陈觉抬手,掌中是一块令牌。 守卫一见那令牌,立刻朝他恭敬地行了礼,让开了城门口的通道。 陈觉收起令牌,回头对谢梧笑道:“楚公子,请吧。” “多谢。”谢梧点头笑道。 跟着陈觉进了城,扬州城里比起从前也很是安静,但街道上却并非空无一人,依然有百姓在街走动,虽然看起来都有些神色紧绷来去匆匆的模样。 谢梧面上不动声色,将这些都一一收进了眼底。 陈觉领着他们一路往城中走去,终于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 谢梧对扬州并不算陌生,即便不看大门上的匾额,她也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原本的扬州府衙,如今恐怕已经是这叛军首领的居所。 先前在城外,那人说陈觉的两位兄长都是那什么将军的心腹,恐怕还当真不是虚言。 “楚公子,请吧。”陈觉翻身下马,笑嘻嘻地对谢梧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七章 陈氏兄弟 跟着陈觉踏入府衙,迎面而来便遇到一个三十出头相貌硬朗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身形高大,模样与陈觉有几分相似,但气势却是截然不同。 陈觉看着像个仗剑四处浪荡的游侠,这人身上却有几分肃杀之气。这不是普通江湖人或者山贼土匪会有的气势,甚至都不像是大庆腹地那些驻守的官兵身上会有的。看到他谢梧想起了当初在边关遇见过的那些边军将领。 那人看到陈觉先是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跟在陈觉身后的谢梧三人时闭上了嘴。 他打量了谢梧一眼,才望着陈觉冷声道:“你又出城了?让你跟着你二哥学些正事,你这又是做什么去了?” 陈觉笑嘻嘻地道:“大哥,我也是去干正事啊。你瞧,我带了什么人回来?” 那人沉默地盯着他。 陈觉丝毫不觉得尴尬,笑道:“要不是我正好出城去,咱们可就错过了一个人才。二哥不是说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招揽人才吗?喏,这就是。” “……”谢梧眸光幽幽地望着陈觉。 中年人满是无语地看着弟弟,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这就是你找到的人才? 陈觉显然也看懂了兄长的眼神,拉着谢梧的衣袖到兄长跟前,骄傲地道:“这可是天问先生的弟子,大名鼎鼎的陵光公子。” “……”谢梧莫名觉得脸上隐隐发烫。 先不说陵光公子实在还称不上大名鼎鼎,她都这个年纪了,还要顶着老师的名头在外面混,着实有些丢脸。 虽然她自己也会拿老师的名号来糊弄人,但自己说和别人当着她的面说,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陈觉是个武人,虽然没听过陵光公子的名号,但天问先生却是听说过的。 他仔细打量着谢梧,挑眉道:“公子是天问先生的弟子?”显然对谢梧的身份有些怀疑。 谢梧苦笑拱手道:“在下楚兰歌,见过……陈将军。” 中年人微微眯眼道:“陈某是个粗人,若有怠慢之处还望见谅,楚公子里面请。” “多谢。” 谢梧跟着陈家兄弟俩一路进了府衙中待客的花厅,在进门之前那中年人还招来一个路过的下人,命人去请他二弟前来。 三人进了花厅坐下,谢梧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搞清楚如今这扬州城中的情况。 陈家三兄弟原本是长江边一个帮派的首领,这帮派虽然创立时间不长,但手下人马却也有数千之众。 他们平时以在江上为过往商船护航拉纤,或在各处码头装卸搬运货物,乃至在一些小地方收保护费度日。 前些日子才被一位姓郁的将军收服,陈大陈二很快成为了郁将军的心腹臂膀。老三陈觉平日就行事散漫,一心向往江湖生活,因此并不在郁将军手下任职。 只是这段时间他们在谋划攻占扬州之事,陈大陈二担心弟弟在外面出事,这才将他拘在了身边,不许他四处游荡。 谢梧试探着问是否需要拜见那位郁将军,却被陈大拒绝了。 理由是,郁将军这两天不得空闲。 谢梧微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怀疑之色。 陈家三兄弟是长江边的某个帮派首领她相信,虽然提起跟江上有关的组织人们只记得六合会,漕帮这类的大帮会。但靠这条江吃饭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沿江的各种大小帮派组织行会,没有上百也有数十。 但若说这陈大就只是个帮会首领,她却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扬州被攻占的事情传出去,必定震动天下。这三兄弟不久前才被那位郁将军收服,就敢跟着一起来攻打扬州? 一个能悄无声息拿下扬州的人,会如此轻易的信任重用两个刚刚收服的帮会首领么? 只他们进来这一会儿功夫谢梧也看出来了,如今这府衙里陈家兄弟的分量和权力都不轻。 “楚公子说要去江西拜见师长,莫不是天问先生如今在江西?”陈大问道。 谢梧微微点头道:“前些日子在下收到老师的信函,他老人家正在黎阳书院拜访樵隐先生。因青州和淮南之乱,恐怕要滞留江西一段时间。在下有些不放心,如今楚州和青州又不安稳,便想去江西看看。” 陈大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谢梧脸上,问道:“扬州的事,楚公子怎么看?” 谢梧沉默不语。 花厅里气氛有些凝重起来,陈觉有些不安地看看兄长又看看谢梧,轻咳了一声道:“大哥……” 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却也知道他们如今干的是造反的事。这陵光公子是个读书人,万一来一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岂不是大家都很尴尬? 若是大哥一时火起将人砍了…… 陈大瞪了他一眼,陈觉立刻闭上了嘴,只能在心里期盼着这位陵光公子识时务一些,说话不要太直接了。 谢梧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个问题……在颍州的时候信王殿下也问过在下。” 陈大似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道:“陵光公子是怎么回答的?” 谢梧道:“且不论真假,信王殿下也算是师出有名,不知……郁将军又是为了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这似乎并不是在下的问题。”陈大冷声道。 谢梧垂眸道:“兰歌不过是凡体肉胎,挡不住将军麾下数万精兵,我的回答有什么意义吗?” “郁将军趁淮南之乱攻占扬州,要么是想自立为王,要么是想和朝廷谈条件。”谢梧悠悠道:“天下大乱已经在眼前,只盼望诸位将军愿体恤民生多艰。” 陈大闻言放声大笑起来,略带嘲讽地道:“民生多艰?难道我们不起兵,民生就不艰难了?年初青州那些人……原本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他们难道不是被朝廷逼出来的?这几年各地又何曾真的安宁过?朝廷既然不闻不问,那还要这个朝廷做什么?” 谢梧道:“或许将军说得对,书生之见让将军见笑了。” 陈大望着谢梧道:“陵光公子果真是个读书人,年纪也轻,若是再过十年,想来心肠便不会这么软了。” 谢梧并不觉得自己心软,她也不是个能够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活菩萨。 正如她没有开口劝秦牧,她也没有劝陈大。 无论是如今的天下局势,还是陈家兄弟和那位郁将军,都不是靠某个人的几句话就能化解的了。 当时代的洪流到来的时候,个体只会被裹挟着向前,毫无挣扎的余地。 谢梧不想做个无力挣扎的人,更做不了逆流而上力挽狂澜的人。 谢梧笑了笑道:“想来郁将军和陈将军既然决定起兵,必定对未来也早有计划了。在下若再多言,倒是显得交浅言深,自视甚高了。” “陵光公子过谦了。”一个温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陵光公子师从天问先生,若是能得公子相助,才是我们将军和扬州百姓的福气。” 一个青衣男子出现在了门口,他看起来跟陈觉年岁相当,容貌也有六七分像,但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他踏入花厅,看向谢梧拱手笑道:“在下陈观,现下任郁将军麾下主簿。陵光公子,久仰大名。” 谢梧起身回礼道:“陈先生过誉了,在下年轻识浅毫无建树,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陈观摇头笑道:“是公子过谦了,在下虽然久居扬州,却也听说过公子在颍州助于相平定信王叛乱之事。” 旁边陈觉忍不住使劲儿拿眼睛瞄自家二哥。 二哥,你还记得我们也是叛乱吗? 谢梧却笑道:“不过是碰巧于相与家师是至交,因此从中为于相传过两回话罢了。于相爱惜抬举晚辈,在下又岂敢居功?” 陈观笑而不语。 两人各自落座,陈大对陈观道:“这位陵光公子要去江西,从扬州路过。这事儿是你负责,你看着办吧。” 陈观来之前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闻言也不推诿,看向谢梧道:“我们昨晚才刚刚攻下扬州,诸事未完。并非在下信不过陵光公子,只是还是要有劳公子在扬州多留两日,还请公子见谅。” 谢梧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沉吟了片刻道:“扬州被攻占的消息一旦传出必定震动天下,到时候……恐怕扬州附近的各地兵马都会朝此处集结,却不知到时候在下还能不能走得了?” 陈观笑道:“只需两天,公子要走我等绝不多留。若到时候扬州附近被朝廷兵马封锁,我们派人护送公子离开。不过,公子若是愿意襄助我们将军,将军必不会薄待公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也没什么可再说了。 谢梧谢过了陈观的邀请,道:“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各位了。在下会在城中客栈落脚,两日后再来打扰。” 陈观知道他这是婉拒,也不生气只是道:“如今城中的客栈只怕不好找,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在府中暂住两日?” 谢梧摇头笑道:“军中事务多涉机密,在下到底是外人,不敢打扰。” 见她如此坚持,陈观倒也不勉强,只是吩咐陈觉送他去城中最好的客栈。 谢梧三人跟着陈觉出了府衙,谢梧还没如何,倒是陈觉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到谢梧不解的目光,陈觉叹了口气道:“公子不懂,我那两位兄长……自己整天忙的昏天暗地不说,恨不得我也跟着他们一块儿忙。我只是个会点功夫的浪荡子,哪里有他们那些雄心壮志?更对他们那位郁将军不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读书人会对这个……感兴趣呢,原来你也没兴趣啊。” 有没有可能,大多数读书人还是想考科举走所谓的正途,而不是捧着脑袋造反? 谢梧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不以为然,有些好奇地道:“陈公子……不看好那位郁将军还有两位令兄?” 陈觉抓了抓脑袋,思索着道:“我就是个武夫,哪里知道什么看不看好的?我就是……觉得我们原来日子过得挺好的,现在突然这样……我大哥也就算了,二哥还是个读书人,我真怕他哪天被人给杀了。” “……”所以你骗我进来,想拉我入伙就不怕我被人给杀了么? “公子……”陈觉看着谢梧,道:“都说天问先生是天下最厉害的人,您还是他的弟子,肯定也很厉害。你别看我二哥那样,他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招揽你。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谢梧看着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陈觉叹气道:“我再傻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在造反,万一要是……我得带着大哥二哥逃命啊。” 看着他满脸苦恼的模样,谢梧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看两位令兄也不是寻常人物,他们既然敢跟着那位郁将军起兵,想来那位郁将军也是个难得一见的英豪,陈公子多虑了。”谢梧道。 陈觉喃喃道:“但愿如此吧。” 陈觉找了一家距离府衙最近的客栈,因为扬州城被攻占的突然,城中许多来往的商旅都不等出城,另一边又有人进来,城中的客栈自然很是拥挤。 但有陈觉在,谢梧三人很顺利的住进了一间天字号房和两间普通客房。 陈觉再三叮嘱了谢梧有什么事可以去府衙找他,方才告辞离去。 目送陈觉离去,谢梧看了一眼唐棠。唐棠利落地检查了房间各处角落,确定了左右两旁的房间也无人监视偷听,方才朝谢梧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房间里只留下了谢梧和秋溟,谢梧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个陈觉,身手如何?” 秋溟同样低声道:“不弱,应当不在我之下,之前没听说过江上有这三兄弟。” “这兄弟三个是北方人。”谢梧揉了揉眉心,道:“如果在扬州城里遇到熟人,就说你是莫玉忱派去颍州办事,顺道护送我去江西的。” 秋溟有些诧异,“熟人?”扬州城里自然有不少他们的熟人,但秋溟一时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熟人。 谢梧叹气道:“等你遇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希望不会遇到吧。” 秋溟虽然不解,却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谢梧觉得有些疲惫,一时也没什么话说,便吩咐秋溟去一趟九天会在扬州城里的暗桩。总要弄清楚这段时间扬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一座城,即便再守卫空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下的。 秋溟领命出去了,唐棠端着刚从客栈伙计手里接过来的茶点进来,放到谢梧跟前的桌上。 “楚哥哥,楼下有热闹看哦。”唐棠在她耳边低声道。 谢梧挑眉道:“什么热闹?” 唐棠耸耸肩道:“不知道啊,一群当兵的押着好多人过去,我看了一眼,那些人都穿金戴银的,好像都是些大人物。” 谢梧沉吟了片刻,起身道:“去看看。”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八章 庆功宴的邀请 一群衣着华丽的人被押着走过长街。 过往的商旅或许不认识他们,但扬州城里的百姓对他们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街道两侧的人不及平时的三成,但此时两边楼上的窗口还是有不少人探出头来围观这一幕。 “这些都是什么人?”有人悄声问道。 “是扬州知府和知府大人的家眷。” “还有城中另外几位大人和家眷,这是要做什么?要押着他们往哪儿去?”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是不知道,也或许是不敢。 这些人被一路押到了城中的闹市口,这里原本是城中各种小商贩聚集的地方,平日里是整个扬州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各地来往的商人,扬州附近的小商贩和百姓都会来这里摆摊交易。 旁边还挨着个骡马市,平日里便是人头攒动,若是遇到个节日就更是人山人海了。 但今天这里却十分安静,一眼望去只有一大片空荡荡的土地。 人们见一大群官兵将这些衣着华贵的人押了过来也不敢靠近,只有附近的房屋里,有胆子大的人悄悄透过窗缝往外看。 只见那些官兵将人带进了市场中央,然后将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绑在了一根木桩上。两个官兵拽着绳子用力拉扯,那中年男子就被扯了上前,整个人双脚离地挂在半空中。 那中年男子破口大骂起来,底下那些衣着华丽的妇孺老幼都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 谢梧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她虽然没见过那中年男子,却也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这人是扬州知府。 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显然是这人不愿意顺从那位郁将军了。 将那中年男子挂上去之后,那些官兵又将其他人都绑在了周围的木桩上。 这片地方原本是交易骡马牲畜的,周围有许多用来拴牲口的木桩子,即便已经一日夜没有人来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牲口的屎尿味儿。 为首的人走到扬州知府下面,仰起头朝他说了两句什么。 扬州知府挣扎着破口大骂起来,他的身体也随着挣扎剧烈晃动起来。 那说话的人见状也只是冷笑了一声,朝周围的属下抛下一句话,径自转身走了出去。 往日里热闹拥挤的市场此时空荡得吓人,只有那扬州知府的叫骂声,和底下众人的哭泣声。 “楚哥哥,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回客栈的路上,唐棠跟在谢梧身边小声问道:“他们想冻死那些人吗?” 如今这个季节,那些人虽然穿着华丽,或许也比寻常百姓穿得暖和,但就那么被绑在空地里一动不动,就算不冻死恐怕也要冻病了。 而且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到时候温度肯定会更低。 谢梧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扬州知府虽然是文官,但如今扬州城被攻占,即便回头朝廷再夺回来了,他只怕也要落个失职之罪。 那位郁将军若是明智,便会尝试着收服这样的人。有扬州知府相助,他想要掌握扬州城也会容易很多。 即便那位扬州知府坚贞不屈誓死效忠朝廷,也没有必要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对方,直接杀了就是。除非……他是想要立威,想要杀鸡儆猴。又或者,是这个扬州知府跟他有仇。 谢梧虽然还无法确定这位郁将军到底是什么人,但就她今天见过的那位陈观,也不像是会做蠢事的人。 想来这其中是真的有什么内情了。 两人回到客栈,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从大堂里的楼梯上去,坐到了二楼大堂中用晚饭。 大堂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就连同桌的人交谈的声音都比平时压低了许多。 堂中大都是被迫滞留在城里的外地人,因为如今扬州城里的情况,显然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见谢梧两人上来,也都只是默默地看了两眼,谁也没有心情去关注旁人。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唐棠利落地点了菜,趁着等上菜的功夫打量着周围的客人,很快便状似无聊地放弃了。 “楚哥哥,有人盯着我们。”唐棠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歪到了谢梧的肩膀上,低声道。 谢梧坐在靠角落的位置,被一根柱子挡住了向外的视线。她不方便看别人,别人自然也看不见她。 “什么人?”谢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唐棠歪着脑袋往外面飘了一眼,笑容明媚灿烂,“不是江湖人,好像是军中的人。” “知道了,无妨。”谢梧心中有数,抬手推了推她示意她坐正。 唐棠哼唧了两声,还想要说什么时伙计已经捧着菜肴上来了。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这有些简单的晚餐,起身下楼的时候,谢梧路过唐棠所说的位置,目光平静地从坐在那里的两人身上扫过,脚步平稳地越过他们下楼去了。 两人回到房间里,秋溟已经回来了。 “公子。”秋溟将一封信送到谢梧跟前,低声道:“这是目前所有能查到的消息。” 谢梧坐在桌边,接过信函打开来仔细看了起来。 信里的信息并不算多,显然即便一直在扬州的九天会探子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头绪。 九天会毕竟是做生意的,收集这些消息原本就是顺便,比起官府他们更关注六合会的消息,毕竟扬州城是六合会的总舵所在地。 昨天之前扬州城内外都没什么明显异常,昨晚那些攻打扬州城的兵马仿佛是一夜之间突然长出来的一般。 要知道,扬州不是地广人稀的北方,想要悄无声息地聚集起数万训练有素的兵马并不容易。 而这些人之所以能这么迅速的攻占扬州,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驻守扬州城内的扬州卫指挥使投敌了。 是扬州卫指挥使亲自下令让人打开扬州城城门,因此叛军入城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即便有少数扬州卫将士奋起抵抗,也失了先机又寡不敌众,因此不到两个时辰叛军就控制住了整个扬州城。 再下面是原扬州知府和扬州卫几个将领的姓名和身份来历。 这些谢梧都是草草看过,她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张信笺的最后一行。 今早天还未亮,有一队兵马大约万余人出城了。 见谢梧久久不语,唐棠好奇地探过头来,“楚哥哥,怎么啦?” 谢梧沉默了片刻,方才轻笑一声摇头道:“没什么。” “真的吗?”唐棠有些怀疑,阿梧姐姐的神情可不像是没什么啊。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就算有什么我们也无能为力,更何况……这会儿恐怕也来不及了。” 唐棠歪歪头表示不解。 谢梧道:“那位郁将军,这会儿恐怕已经不在城中了。” 闻言秋溟也忍不住看了过来,唐棠好奇道:“他才刚占领了扬州城,不留在城中主持大局,会去哪儿?” 谢梧垂眸思索了片刻,道:“或许去了……镇江还是金陵?金陵恐怕不太好打,又有些距离,应该是镇江。” 唐棠是个在蜀中长大的土包子,虽然知道金陵的大名,却着实不知道这两个地方在哪儿。 但秋溟这些年却跟着谢梧大江南北的跑,他有些迟疑地道:“公子的意思是,这个郁将军刚刚下扬州,又想要攻打金陵或者镇江?他想要江南?为什么要先打扬州?”直接在江南起兵不是更好? 谢梧道:“或许他的目标原本就是江南呢?但……有时候先打谁,也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挑选的。” 这位郁将军能够策反扬州卫指挥使,可未必就能策反镇江或者金陵的守将。况且,在江北占下一个据点,未必没有好处。 扬州城防坚固,如果不是有内应,即便再厉害的将领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拿下。有了扬州作为依托,如果想要渡江至少不用担心身后,而且说不定还能够调动江南的兵马。 至于那位郁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谢梧也不是领兵打仗的将领,自然也猜不到了。 谢梧叹气道:“原本以为江南会安稳一些,现在看来……当初的打算要白费了。传令下去,九天会麾下所有人先按兵不动。” 秋溟应是,谢梧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六合会如今什么情况?” 秋溟道:“这段时间朱无妄在扬州,但昨晚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我们的人怀疑他已经悄悄离开扬州了。”扬州的城门城墙是阻挡普通人的,如朱无妄那样的高手是拦不住的。 “六合会总舵的长老和管事一大早就被叛军带走了,目前下落不明死活不知。” “我们的人呢?”谢梧问道。 秋溟道:“我们在扬州只有两个明面上的铺子,目前都安稳无事。” 谢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房间里静悄悄的半晌没有人言语。 第二天一早,谢梧独自一人在客栈大堂二楼的窗边喝茶。 早上的街道上寥寥几个行人匆忙走过,不远处一队巡逻的官兵正朝着这边走来。这些官兵依然穿着扬州卫的服饰,步履整齐神色肃然,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听说了吗?昨天被绑在闹市口的那些人,冻死了几个。”身后不远处,有人正窃窃私语。 “如今这天气……就能冻死人了?”另一人不信地问道。 最先开口的人嘿了一声,“你以为那是咱们这样整日里风吹日晒的?都是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公子小姐的,被绑那儿吹了一晚上冷风,再加上先前的惊吓,还能不生病么?这不,天刚亮的时候我过去,正巧见几个人被抬出来。” “这也太狠了。”同伴忍不住道:“不是说这郁将军不扰民么?听着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啊。” “人家说不扰民,那些算是民么?”那人事不关己地道。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那些大人们的家眷自然也不能算是平民百姓。但几天前还养尊处优的贵人,突然落得这么个下场,即便是旁观者也难免唏嘘。 况且这扬州知府虽然算不得什么清官,但在扬州的名声也不算坏。 扬州富饶,官员不作大恶稍微尽职两分,百姓的日子就能过得还算不错,对官员和权贵的怨念自然也没那么重。 最近几个月虽然从北边来了不少流民,但扬州百姓的日子依然能过。倒是如今突然被来历不明的人攻占,不知未来会如何的日子才更让人心焦。 过了良久,才有人忍不住叹气道:“年初青州叛乱,如今整个淮南都不安稳,现在扬州也……也不知道往后要如何了。”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往后要如何了,还是早些回老家去吧。”有人接口道。 “楚公子。”昨天才刚见过的那位郁将军麾下主簿陈观从楼下走了上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副散漫模样的陈觉。 陈观径自走到谢梧跟前站定,“不知在下可是打扰了楚公子?” 陈觉笑嘻嘻地朝谢梧招了招手,谢梧也含笑朝他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陈大人公务繁忙,怎么有空来这里喝茶?”谢梧看向陈观笑道:“大人请坐。” “多谢。”陈观在谢梧对面坐了下来,陈觉连忙也坐了下来,回头扬声道:“伙计,上茶!” 两人都穿着寻常布衣,伙计自然不会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殷勤地应了一声,很快便又上了一壶热茶。 挥退了伙计,陈观才含笑问道:“公子昨晚睡得可还安好?” 谢梧微笑道:“在下时常在外行走,倒也习惯了,多谢陈大人关心。” 闻言陈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谢梧道:“如今的扬州城,楚公子也能习惯么?真是好心性,好胆量,在下佩服。” “如今扬州城安静祥和,郁将军麾下对百姓秋毫无犯,在下不过是个路人,有什么好担心的?”谢梧道。 陈观点点头,“公子言之有理。” 谢梧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茶水,“陈大人公务繁忙,想必不是专程来与在下闲聊的。不知大人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陈观从袖中取出一份帖子放到谢梧跟前道:“确实有些小事,明晚府衙将会举办一场庆功宴,不知公子是否能拨冗参加?” 谢梧没有去碰那帖子,而是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觉。 “在下没记错的话……昨天那位登船的大人说,只需要两日江上边可放行。” 谢梧缓缓道:“在下恐怕无暇参加扬州城的盛会。” 陈观被她拒绝也不发怒,反倒是轻笑出声道:“今天,明天。不正好是两天么?后天一早公子要走,在下绝不阻拦。明晚的庆功宴郁将军也会出席,或许公子见了郁将军便会改变主意呢?” 谢梧平静地打量着陈观,陈观神色自若地喝着茶任由她打量。 良久,谢梧方才悠悠道:“陈大人便如此笃定,郁将军明天就会凯旋而归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二十九章 离开扬州 “陈大人便如此笃定,郁将军明天就会凯旋而归么?” 少年清淡的话音未落,对面的陈观脸已经在瞬间冷了下来。他目光冷厉地扫向谢梧,眼中尽是在读书人身上极少见的杀意。 坐在旁边的陈觉吓了一跳,他并不知道陈观是为什么冷了脸,只当谢梧这话是在诅咒郁将军,才惹得自家二哥生气。 “陵、陵光公子……”陈觉连忙开口提醒道。 谢梧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是低垂下眼眸慢慢喝着茶。 陈觉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自家二哥的视线后,很是乖觉地闭上了嘴。 一时间,谁也没有言语。 不远处还有客人在小声的议论着扬州城里的事,倒是显得他们这边越发的寂静压抑。 冬天的茶水冷得很快,谢梧跟前的茶杯里已经没有丝毫的热气了。 “在下没记错的话,陵光公子入了扬州城之后并没有再出去过。”陈观终于缓缓开口道。 谢梧抬眼看向他,似在问:那又如何? 陈观道:“公子怎么会说出郁将军明天凯旋的话来?在下昨天似乎并没有说过郁将军不在扬州。” 他侧首看向旁边的陈觉,陈觉连忙疯狂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郁将军不在城里,更不可能告诉别人了。他虽然这位陵光公子很有好感,但毕竟还不熟,怎么可能跟他说什么秘密? 谢梧轻笑一声,淡淡道:“这种事情很难猜么?” 陈观冷声道:“公子认为,这是一件人尽皆知的事?” “或许?”谢梧道。 她当然不是真的这么这么想的,但她现在并不想让陈观称心如意,自然也不会老实回答他问题。 陈观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不如请楚公子随在下往府衙一叙?或许到时候,楚公子就愿意好好说话了。” 谢梧平静地注视着他,淡淡道:“陈大人是怀疑在下是朝廷的细作,想要扣押审问?” 陈观不答,只是脸上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的想法。 谢梧轻叹了口气,悠然道:“我虽然不精通兵法,但总也不好太给老师丢脸。陈大人昨天将扬州知府一家老少绑到闹市口去,引得整个扬州城的人议论纷纷,不就是为了让人因为这是郁将军所为么?为了让人以为……郁将军还在城中。” 对上陈观探究的目光,谢梧继续微笑道:“这个时候如果郁将军不在城中,又会去哪儿呢?在下从北边来,一路上倒是没听说过有兵马北上的消息。更何况……过不了多久,淮南就要乱成一锅粥了吧,这个时候比起北上淮南跟青州叛军互相消耗……或许渡江占据江南,是个更好的选择?” 陈观沉默良久,方才道:“天问先生的弟子,果真名不虚传。” 谢梧道:“陈大人谬赞了,在下也不过信口一猜罢了。” 陈观打量着她问道:“陵光公子当真不愿留在扬州辅佐郁将军?” 谢梧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陈觉,陈观会意也扭头看向自己的弟弟。陈觉被两人盯着,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抬手指着自己。 陈观眼神冷地瞥了他一眼,陈觉叹了口气,有些嘟嘟哝哝地换到离他们远一些的座位上去了。 谢梧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只听陈观道:“看来陵光公子和阿觉很投缘?” 谢梧这才收敛了笑容,平静地道:“陈觉兄确实是个很有趣,很值得交往的人。” 陈观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继续等着她的回答。 谢梧微微偏头,笑道:“陈大人当真希望楚某留下吗?” “什么意思?”陈观紧盯着她道。 谢梧道:“我是不知道那位郁将军是何方高人,但单从你们这么快能拿下扬州进而转攻江南,陈大人还如此信心十足来看,恐怕是一位丝毫不逊色于承恩侯周兆戎的将才。这样的人物……手下自然是不会缺将领的,或许他确实很需要一些文人辅佐。” “所以陈某才代郁将军邀请楚公子。”陈观道。 “陈大人。”谢梧低笑道:“楚某纵然不才,但也是天问先生的弟子。即便真逢乱世,天问先生的弟子也不会随意选择辅佐谁。因为一旦我选择了,或许……在外人眼中某种程度也能代表老师的态度。” “如此一来……或许某一天在下和陈大人,会成为对手。” 陈观不语。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说的是事实,这甚至都不是楚兰歌本人是否野心勃勃能决定的。 天问先生的弟子,即便尚未出仕也天生带着许多旁人没有的光环,更何况楚兰歌本人并不是庸才。不久前他才在颍州助于鼎寒平定颍州城。即便对外并没有更多的消息表明他做了什么,陈观却直觉地认为这个少年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如果楚兰歌公开表示愿意辅佐郁将军,对他们来说是个极大的帮助,许多仰慕天问先生的读书人或许会因此改变对他们的态度。毕竟除了远在清河的崔明洲,楚兰歌是天问先生唯一在外面行走且为世人所知的弟子。 如果这些人多了,就会围绕楚兰歌形成一股极大的势力。这对郁将军来说不是坏事,但对陈观来说却未必是好事。 如今却是不是招揽楚兰歌最好的时候,他自己如今的地位尚且不稳,楚兰歌这个时候加入绝不会甘于他之下,倒是他有极大的可能被对方反客为主。 看着陈观眼中隐隐泛起的杀气,谢梧轻叹了一声,提起旁边的茶壶为自己续上了热茶。 她低眉注视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轻声道:“陈大人志向高远楚某佩服,但楚某如今学业未成,倒还不急着择良木而栖。陈大人的好意,在下便只能谢过了。楚某此去江西,祝陈大人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说罢她抬起头来,隔着一张桌子与对面的陈观对视。 陈观脸上的神色一时有些复杂,似怒似喜,又似乎带着更多更复杂的情绪。 良久,陈观端起跟前的茶杯,一仰头将那杯留些微余温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转身下楼去了。 另一边的陈觉见状有些茫然地看向谢梧,谢梧朝他笑了笑,却没有解答他的疑惑。 陈觉无奈,只得朝谢梧拱手告别,匆匆追了上去。 噔噔噔的下楼声过后,二楼上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清早的太阳渐渐升起,冬日的朝阳没什么温度,却扫去了昨夜的幽暗和阴冷。 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楼上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住在客栈里的客人们三三两两地上来吃早餐。 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青年从楼下上来,走到谢梧跟前恭敬地递上了一张帖子,道:“陈大人命属下将这帖子送给楚公子,公子凭借此帖,随时可以离开扬州。” 谢梧朝那青年微微颔首,抬手接了过来道:“替我谢过陈大人。”陈观此人虽然有些私心,倒还不是心狠手辣不知轻重的人,倒也省了她许多麻烦。 一个时辰后,三人重新坐回了昨天的船里。 唐棠趴在船舷边,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扬州城,不解地道:“我们这就走啦?” 谢梧挑眉道:“不走留在城里做什么?” 唐棠道:“先前在颍州,您不是……” 谢梧轻笑一声,摇头道:“颍州那是碰巧了,可不是什么闲事都能管的。” “不懂。”唐棠摇头道。 谢梧道:“颍州无论有没有我们,平南军早晚都能收回的。但是扬州这里……”谢梧望着江水轻声叹息道:“朝廷恐怕一时半会儿收不回了。” “为什么?”唐棠不解地道:“扬州比颍州重要吧?” “鞭长莫及,,只要朝廷一天无法平定青州叛军和淮南叛乱,就一天腾不出功夫来收服扬州。只靠江南的驻军……” 虽然江南的驻军也不少,但谢梧着实不太看好。 江南距离京城太远了,中间还有徐克安的青州叛军阻隔,很难获得朝廷的及时支援和指令。 若只靠江南本地的力量,那些官员和本地豪族,对朝廷有那么忠心吗? “公子,咱们现在去哪儿?”秋溟站在船头问道。 谢梧道:“渡江登岸,绕过镇江和金陵,去江西。” “是。” 半个月 南昌府城外不远处山脚下的茶铺外,三个风尘仆仆的客人牵着马走了过来。茶铺门口迎客的伙计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接过客人手里的缰绳去安置马匹。 这三位客人两男一女,俱是年轻俊美的模样,其中一男一女犹是少年模样。三人不仅是相貌不俗,身上的衣服还有那三匹骏马,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 茶铺的老板娘亲自迎了出来,年仅四十风韵犹存的妇人笑吟吟地请三人入内。 “这位公子也是来黎阳书院求学的?”老板娘眼光老辣,一眼便看出谢梧才是三人之中做主的那一个。 谢梧扫了一眼茶铺里的客人,他们这一路行来陆路水路换着走,自然也遇到过不少这种摆在路边的茶铺。 但这里与别处却是大为不同,这茶铺里坐着的十之八九都是斯文干净的读书人,谢梧跟他们一比都显得有些满面风霜了。 听到老板娘的话,茶铺里的交谈声突然都安静了许多。众人纷纷侧首看向跟在老板娘身后进来的三人,打量的目光让秋溟和唐棠都有些莫名的不适。 面对这些探究戒备的目光,谢梧神色自若地笑道:“不,在下是来拜访书院中的一位长辈。在下记得黎阳书院是每年秋季招收学生,如今便是想要求学怕是也晚了吧?” 老板娘回头打量了她两眼,掩唇笑道:“看来公子当真是远道而来的。黎阳书院确实是每年九月招收新学子,今年的时间也早就过了。不过前段时间樵隐先生突然放出消息,说收两名入室弟子。因此江西各地甚至更远一些的地方,收到消息又有心想要拜师的人都来了。” 谢梧这才恍然大悟。 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是读书的时间,这山下的茶铺里坐着这么多读书人本就不合理,原来这些人也都是从外地来的。 “公子是头一次来?”老板娘将他们引到靠角落的空座坐下,含笑问道。 谢梧点头道:“正是,黎阳书院名动天下,在下却是今天才有幸前来。” “我在这儿做了十多年生意,公子长得这般俊俏,若是来过我一定记得。”老板娘掩唇笑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点了茶水和吃食,老板娘记了下来便转身往后厨去了。 刚刚因为谢梧三人而安静了片刻的茶铺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众人听到谢梧说不是来拜师的,便也不再关注了。 唐棠还是头一次坐在这么多的读书人中间,听了一会儿不远处几个人讨论学问,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起来,蔫蔫地趴在了桌上。 伙计很快送上了热茶,谢梧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身上的寒气都消散了几分。 她们半个月前过江东岸,绕过了镇江和金陵策马赶到丹阳,又登船走水路到了吴城,再策马赶来南昌府。一路折腾下来,即便三人都是习武之人也累得不轻。 但想想如今的江南,这点疲惫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谢梧的猜测并没有错,他们绕过镇江的时候那里战事正烈。当他们在丹阳登船的时候,最后收到的消息便是镇江城破,叛军正向金陵而去。 即便是谢梧心中也震惊不已。 短短不过几天,这位郁将军连续攻占扬州,镇江,兵临金陵。这样的速度和实力,如何不让人心惊? 比起他来,周兆戎和那位同样神秘的徐克安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谢梧很庆幸自己早早离开了扬州,无论那位郁将军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个人,她如今都不能卷入江南的战乱之中。 谢梧一边喝着茶,一边垂眸思索着。 如果天下大乱的局面无法遏制,他们也该早做准备了。 她心中有许多问题想要请教老师,先上山请老师解惑,然后便返回蜀中吧。 “这位公子,打扰了。”一个二十出头穿着颇为富贵的年轻人上前来,朝着谢梧微微拱手行礼。 谢梧抬头看向对方,还礼道:“公子客气,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那年轻人这才看清眼前少年的容貌,不由得愣了愣。回过神来才连忙道歉道:“方才听说公子是要上山拜访书院长辈?不知……公子要拜访的是哪位先生?” 谢梧微微蹙眉,那年轻人有些窘迫,连忙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下,也是来拜访书院的先生的,因此才想问问公子,不知……能否同行上山?” 谢梧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茶铺里的客人大都是三五成群的,也有两人结伴的,唯独这年轻人是孤身一人,倒像是被人给排斥了一般。 只是这年轻人外貌气质并没有什么让人厌烦之处,却不知道又是什么缘故? 谢梧正要答应,就听到背后有人嗤笑一声道:“薛淮之,人家是远道而来拜访长辈故交的,可不是来走后门的。好端端地连累人家小公子的名声,你也好意思?” 这话音未落,谢梧就看到那站在自己跟前的年轻人瞬间涨红了脸。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章 拜见老师 茶铺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众人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目光自然都是落在那还站在谢梧跟前,涨红了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人身上。 被众人这么一看,他的脸涨得更红了。 谢梧觉得地上如果有一个洞的话,他说不定会立刻一头钻进去。 “你……你、黄天宇,你……你别胡说!我、我才没有……” 我在想如果我不去搭救的话,他是不是就真的会命丧于此,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算是害了他了。 千云月为了表示诚意,先把这个世界大概的情况说明了一遍,然后也讲清楚了是怎么来到这座城市的。张先生听完千云月的讲述,沉默了片刻,然后竟然撤去了困住两人的能量罩。 我声音在夜里有些沙哑,她愣了一下,以为我在哭,便立即翻身起来,直勾勾的凝着我,诧异道:“你为何这样说?”她情绪一瞬高涨起来,盯着我看了又看。我被她看得心慌,犹自别开头。 片刻,我干笑了一声,翕动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欲打破这僵局,他却似在躲避,留下一句让我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 院中树下有团黑影,隐隐绰绰,我看不太真切。我提着灯笼,走近一照后才发现原是朵步。 颜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多愁善感了起来,她本来不是这样的。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高墙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看来要想知道真相,只有去风魔族展开调查了。”千云月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跟新上任的族长有关系,妘焱菲也说了最近风魔一族老是向他们挑衅,肯定有什么不轨意图。 霍瑨深淡淡一笑,感觉她就像金刚那样自信霸气,威风凛凛,伸手就想要往她脑袋上揉几把,颜汐瞪着他的那只手,脑袋下意识往后避开。 从偏房施施然走出的黄力胃内翻腾,这种恶心的话怎么能从人嘴里说出,但也不好揶揄打击属下。 在半山坡的山坡上覆盖着皑皑白雪,这里是华夏的西部高原。在高原之上,呼吸都感觉到有点儿用不上力气的。 洛重一掌眼看拍在了一道火焰身影上,其眼神中惊喜不已,可是他眼中的喜色尚未展开,惊觉眼前的身影竟有些虚幻,果然他的手掌上并未传出拍到实物的触感。 而后,又问了沐秋在修炼上是否有遇到什么难题,沐秋把自己平常累积的疑问,一一列出来,墨延玺给她解答之后,沐秋感觉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通透了,果然有师尊的人就是不一样,沐秋对她的师尊越发的敬重了。 一阵悉悉索索后,成功穿上衣服的叶征开始日常胡诌,然而不止并没什么卵用,反而适得其反了。 “相信我这个笑话我只对你这位美人说过,剩下的人腰围没有低于八十八的。”夏元坏笑着回道。 孤儿院神识战场的最后,他一发恩赐解脱拧死李明河,整个神识战场瞬间崩溃,湘妃的神识种子也被消灭,真正的魂飞魄散,从此再无复活可能,此番他和白愫违背了与墨君的约定,算是结下梁子了。 “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管结果怎样,我都陪你。知道么?”夏蝶认真的看着夏元问道。 如此敷衍,珂珂哪能不懂?看来娘娘是当真不担心哪日被褫夺位分,终日懒散,无所事事,这样下去可真不是办法,定遭人非议。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一章 师徒对谈 说了几句话樵隐先生便起身走了,将空间留给了许久不见的师徒二人。 谢梧抬头看看坐在窗边的郑玄之,起身端起红泥小炉上的水壶,乖巧地凑到旁边给师父添茶。 郑玄之手里还捏着一枚棋子盯着眼前的棋盘,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微抬下颚道:“陪我将这盘棋下完。” “是。”谢梧只得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仔细观察着刚刚下了一半的棋局。 谢梧的棋艺并不算很好,郑玄之是个琴棋书画诗词文章地理星象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的奇才,但当初拜在他门下的谢梧却是个实用主义者。 她对这些风雅的东西并没极致的追求,基本都是抱着够用就好的心思去学的。更何况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心思研究这些东西。 因此郑玄之一向对这个小徒弟有些恨铁不成钢,明明看着是个聪明的,但学问上就是得过且过。 樵隐先生和天问先生的残局并不好下,谢梧才落了七八子就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心中暗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一边思索棋局,一边抬头偷觑对面的老师,暗暗思忖自己能不能直接认输。 郑玄之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心思?顿时气得笑了出来。 “说说吧,这趟来黎阳书院寻我,是为了什么?”郑玄之悠然道。 谢梧立刻松了口气,干脆也不下棋了,抬头道:“自然是来给老师请安的,兰歌都一年多没见过老师了,您老人家不想念我么?” 郑玄之呵呵冷笑两声,道:“我这个糟老头子,哪里配让陵光公子惦记?难得你这两年忙得团团转,还能记得起我这个老师。” “老师这话说的。”谢梧露出个乖巧的笑容,“您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哪儿老了?” 这话倒不算是溜须拍马,世人都知道天问先生四十出头才开山收亲传弟子,其中第一个弟子便是清河崔家的崔明洲。算算时间,天问先生如今至少也该六十岁了。 但眼前这位俊逸洒脱有隐士之风的男人,除了那一头灰白的头发,还真没有哪一处能看得出来已经是花甲之年。 郑玄之轻哼一声,端起旁边的茶杯饮了一口茶,淡淡道:“如今外面乱得很,在这里待几天,就回蜀中去吧。” 谢梧脸上的笑容淡去,神色肃然地跪坐着,轻声道:“如今青州已经落入叛军之手,淮南和江南也不得安稳。兰歌想请老师随徒儿回蜀中,蜀地虽然偏远,到底安稳一些。” 郑玄之望着她,良久才轻叹了一声,道:“年初我在青阳山见过玉清宫的现任掌教玉阳真人,他跟我说上元日他在玉清宫中卜卦问天,卦象显示……天下将乱。” 谢梧微微偏头,青阳山玉清宫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在京城的一些事情。 她好奇地问道:“老师,卜卦还有星象这些……真的准么?” 郑玄之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你相信就准。” 谢梧不以为然,“我算哪根葱啊?这种事情我信不信也都没用啊。” 郑玄之侧首看向窗外,道:“昨晚我夜观星象,有赤星入东海。” 陨石流星? “东边有什么大人物要死了?”谢梧问道。 郑玄之抬手往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忍耐道:“东边将有大战,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啊。” 若是往常谢梧说不定还要皮一下,但此时也歇了心思,忍不住问道:“老师是说,朝廷平定不了江南的叛军?” 郑玄之垂眸道:“其势如火,又岂是凡水可灭?” 谢梧也忍不住轻叹道:“我从扬州路过,正好遇到扬州被攻占。虽然没见过那位郁将军,但……徒儿看他拿下扬州之后直取镇江,短短不过数日兵锋便直指金陵,恐怕是一位不世出的名将。如今大庆北境不宁,青州淮南动乱,偏偏又出了这么一位将才,还是与朝廷作对的……” 让人不得不说一句,天不佑大庆啊。 “其势如火,却恐怕不能长久。”郑玄之淡淡道。 “这话怎么说?”谢梧问道。 郑玄之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你很关心这些事情?” 谢梧连忙陪笑道:“倒也不是,只是……有些好奇么。正好有老师您在跟前,兰歌自然是要多多请教了。” 郑玄之微垂下眼眸,仿佛是在闭目养神一般。 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杀心如火,但若无旁的助力,只靠仇恨和杀意,这火焰又能烧多久?” 谢梧心中一跳,忍不住抬头去看郑玄之的神情。 然而对面的人依然半闭着双眸,脸上的神情淡漠却又隐隐带着几分悲悯,不知怎么的谢梧突然觉得喉咙被哽住了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郑玄之伸手在棋盘上一抹,慢慢将棋子收回棋盒里。 “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跟你回蜀中了。”郑玄之道。 谢梧看着他的神情,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可有什么是徒儿能为老师效劳的?” 郑玄之摇头,轻声道:“你帮不上忙,需得我自己去解决。” 听他这么一说,谢梧更加忐忑起来。 “老师,您……” 郑玄之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当年遇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有趣也最大胆的弟子。这些年你也做得很好,看到你……为师很是欣慰。” 谢梧有些不好意思,“兰歌学业不精,让老师失望了。” 郑玄之摇头道:“若论学问,樵隐先生座下状元进士不知凡几,又有什么意思?我若想教出一个跟我一般的人,只收下重光便可。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为师希望你将来走的路也跟他们不一样。” 谢梧微微倾身,托腮靠着桌面道:“说起来,除了重光师兄,我还不知道另外两位师兄弟是谁呢。” 郑玄之道:“以后若是有缘,你自然会知道的。” “真是神秘。”谢梧小声嘟哝道,但声音却是彼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郑玄之笑出声来,抬手点了点头摇头道:“少作怪,前日我收到于鼎寒的信,信里对你大加褒赞,还说想收你当弟子。” 谢梧连忙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徒儿绝没有另投师门的想法。” 郑玄之轻哼一声,眉宇间略带几分傲然,“你自然不会,这世上还有我更厉害的老师么?” “老师英明。” 郑玄之话锋一转道:“于鼎寒这老家伙最精通的便是官场上那些门道,你若有意入仕,拜在他门下倒也是个不错的起点。” 谢梧连连摇头,“我怎么会入仕?于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不过是随口夸徒儿几句,跟老师开个玩笑罢了。” “罢了。”郑玄之也不在意,“我琢磨你也不会想入朝,只是这么多年我也没看明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谢梧沉吟了片刻,方才抬头看向郑玄之,恭敬地道:“其实……很长的时间里,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我只是……想学更多有用的知识,赚更多的钱,积累更多更大的势力。” 见郑玄之想说什么,谢梧难得截住了老师将要出口的话,有些无奈地苦笑道:“我也知道……这些东西总是没有个尽头,到底要学多少东西,赚多少钱,又多大的势力才算够?这两年我才渐渐想明白了,我想要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着,再也不要经历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 “但如今兰歌从光州一路行来,有无数人遭受着我当初经历过的一切,甚至以后也许还会有更多人被卷入其中。我却……并没有兼济天下之心,只希望这些苦难不要波及到自己。” “老师教授兰歌圣贤之道,兰歌却没有济世安民之心,给您丢脸了。”谢梧低低地道。 楼上一片宁静,外面的竹林同样幽深静雅,令人见之忘俗。 良久,郑玄之方才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世人称我为天下第一全才,但我这一生做过什么足以名垂千秋的事吗?”郑玄之道。 “徒儿怎么能与老师比?老师少年时便已经名动天下了,也曾经救人无数受万民爱戴。” 郑玄之淡淡道:“你若愿意让世人看清你,也早就名动天下了。” 两人的目光朝窗外望去,不远处的竹林里,庄融阳正朝着这边走来。 郑玄之起身走到谢梧身边,柔声道:“阿梧,兼济天下是大贤,但并非人人都愿成为大贤,这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至少我门下并未如此要求弟子。更何况,如果当真乱世到来,那些兼济天下的大贤脚下,也将会匍匐着数不清的尸体。你觉得,他们是无辜的受难者,还是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些挥斥方遒的英雄豪杰是救世的大贤,还是杀人的屠夫?” 谢梧沉默不语。 郑玄之也不等她的答案,只是抬手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道:“人生在世,能看清楚自己想要走的路,坚定地走下去就足够了。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楼梯上传来了咚咚地脚步声。 庄融阳捧着一个盒子上来,恭敬地道:“天问先生。” 郑玄之挑眉道:“这是你祖父让你拿来的?” 庄融阳看了看跟在郑玄之身后的谢梧,朝她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道:“正是,原本祖父要亲自过来的,不过方才书院的先生有事请祖父过去了。这是祖父送给陵光公子的见面礼,还有……在下的谢礼,还请陵光公子不要嫌弃。” 郑玄之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转身递给了身后的谢梧,道:“你祖父这次倒是大方,回头去谢过庄老。”后面一句是对谢梧说的。 庄融阳显然跟郑玄之也很是熟稔了,见状也只是站在一边笑着。 谢梧捧着盒子微笑点头道:“是,老师。” 郑玄之朝两人摆摆手道:“行了,你一路上山来也辛苦了,先去歇歇,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庄融阳看看郑玄之又看看谢梧道:“融阳已经为陵光公子准备好了厢房,还有公子的两位同伴也都去安置了,融阳送公子去客房?” 谢梧点头谢过,又向郑玄之告退,才跟着庄融阳一道下楼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竹林中的青石小道,谢梧回头便看到老师正站在二楼的窗边望着他们。山风拂起他灰败的发丝和衣摆,隐隐仿佛有一种飘然欲仙之感。 谢梧微微蹙眉,这次相见她觉得老师似乎变了很多。虽然举手抬足间依然如往常一般洒脱随意,但眉间眼底却似有什么在深深地困扰着他。 老师虽是名动天下的全才名宿,却到底不是超脱世外的仙人。 “陵光公子?”庄融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梧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庄融阳已经走在了自己身边。 谢梧笑道:“融阳兄不必客气,若不嫌弃唤我兰歌便是。” 庄融阳有些不好意思,道:“先前在京城,多亏了兰歌出手相助。我……说来我还虚长兰歌几岁,却……真是愧当一个兄字,让兰歌见笑了。” 谢梧摇头道:“融阳兄心性纯良才中了奸人的算计罢了,何必放在心上?我看融阳兄眉宇间气息清朗圆融,想来那些事情也不会影响到你了。” 庄融阳道:“多谢兰歌关心,这些日子幸得祖父还有天问先生指点,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谢梧道。 庄融阳看看谢梧,道:“我看兰歌眉宇间似有愁绪,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谢梧道:“倒是没有,只是……一年多没见到老师,总觉得这次再见,老师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不知是不是怪我四处晃荡耽误了学业。” 庄融阳对此很是理解,楚兰歌拜在天问先生名下,他从小跟随祖父学习。都是闻名天下的大儒的弟子,怕老师的心情自然也都是一样的。 庄融阳安慰道:“我时常听天问先生和祖父提起兰歌,言语间多是赞誉并无什么不满。兰歌觉得天问先生与往常不同,想来也是因为近期江南和淮南的战事。不仅是天问先生,便是我祖父也时常长吁短叹忧愁不已。” “原来如此。”谢梧点头道:“如今各地叛军四起,确实让人担心。” “谁说不是呢。”庄融阳也忍不住叹道:“江南离南昌府也不远,也不知那战乱会不会波及到我们。若是战火烧到了江西……”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如果江南的叛军一路打到江西,那恐怕大半个江南都已经沦陷了。 到时候,便是真正的天下大乱了。 ?&bp;?(づ ̄3 ̄)づ╭~抱歉亲爱的们,之前天问先生的名字取名叫郑玄之,因为只有一处提到给忘记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这个名字更适合一点。这边天问先生的名字统一从宫应闲更改为郑玄之哈。p:感谢读者宝宝的提醒。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二章 师徒缘尽 黎阳书院是个好地方,山色秀美,人杰地灵。 谢梧这一路从流民遍地战事纷扰的地方过来,到了这静谧祥和的地方,也忍不住有些沉迷。只觉得若是能一辈子待在这样的地方,也是很不错的。 清晨,谢梧是被读书声吵醒的。 她被安排在了书院的学生宿舍旁边的一座小院里,这里是专门安置上山访友的客人的,平常学生晨读的声音传不到这里来。但今天却不同,今天这小院旁边的一排房舍里也都住满了人,正是昨天下午上山拜师的人。 这些人昨天下午已经经过了一轮考核,其中一多半的人都被筛选了下去。 留下的人被安置在了书院里,准备接受接下来的考核。 这些人对这次的考核都十分看重,自然不愿意浪费光阴,因此不少人一大早便跟书院的学生一般起身晨读,倒是吵醒了住在旁边的谢梧。 谢梧刚要往院外走去,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庄融阳。 庄融阳看到她也很是高兴,快步迎了上来笑道:“兰歌,昨晚睡得可好?可是被吵醒了?” 谢梧笑道:“多谢融阳兄关心,这山上清静安宁,我昨晚睡得很好。你这是……” 庄融阳道:“我来带兰歌去用早膳,然后再去看今天的考核。” 谢梧迟疑道:“是否该先去给樵隐先生请安?”还有她那老师在,当弟子的总不能太过不成样子。 庄融阳笑道:“用不着,一会儿我们直接过去就是了。祖父一大早就去学堂了,天问先生也去了。” 谢梧有些诧异,“樵隐先生还亲自监督早课?” 庄融阳道:“祖父这些年一贯如此,倒是天问先生,刚来的时候还没有,是祖父每日拉着他去的。” 老师当然不会有这样作息,她在浮云山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有空或者什么时候心情好才上课,从来没有固定的时间。 谢梧想象着老师每天一大早被樵隐先生强拉起来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庄融阳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谢梧连忙摇头道:“没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 “……”他祖父其实比樵隐先生大不了两岁,但是两个人看起来都快要差辈儿了。 庄融阳最近也在怀疑,到底应该早睡早起,还是应该睡到自然醒更有利于身体。 谢梧跟着庄融阳去书院的饭堂吃了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一起往前面学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谢梧后知后觉的想起,一大早都没看到唐棠和秋溟两个的身影。 庄融阳找人来问起,才知道唐棠和秋溟一大早就下山去了,留下了话说是下午回来。 唐棠和秋溟都有自保之力,谢梧倒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便将这事儿放到了脑后。 “兰歌给老师请安,樵隐先生安好。” “孙儿给祖父请安,天问先生安好。” 郑玄之正和樵隐先生坐着喝茶,见两个小辈进来樵隐先生笑吟吟地说了免礼。又看着谢梧道:“兰歌在山上住的可还习惯?” 谢梧笑道:“劳先生过问,晚辈一切都好。” 郑玄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他一年到头到处乱跑,哪里会不习惯?” 樵隐先生笑呵呵地点头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兰歌小小年纪就能游历四方增长见闻是好事儿啊。我这不成器的孙儿,往后恐怕还要公子多多提点。” “他倒是行了万里路,但这万卷书……呵。” “……”这一大早的,老师心情不太好啊。 “老师教训的是,兰歌往后一定好生读书,绝不让老师丢脸。”谢梧笑眯眯地道,丝毫没有被自家老师训斥的畏惧和窘迫。 庄融阳在一边看着,眼底闪过几分羡慕。 他跟祖父关系也是极好的,但终究是崇敬爱戴胜过了亲昵。他从六岁以后,就再也不曾在祖父面前亲昵撒娇了。祖父若有训,他无不是恭敬听训诚恳认错,哪里敢如此嬉笑应付? 郑玄之轻哼了一声,道:“我不指望你做什么学问了,别哪天被人在学问上迫得哑口无言丢我的脸就够了。” “徒儿一定努力不让老师丢脸。”谢梧笑道。 樵隐先生看了好友一眼,笑道:“兰歌如此年少,你的要求未免太多了一些。都坐下说话吧,站着做什么。” 两个晚辈这才恭敬地谢过,各自走到下首坐下。 郑玄之也不再管两个小辈,看向樵隐先生捡起了之前的对话,“昨天那留下来的人的文章我都替你看过了,才学倒是都不错。但要收为亲传弟子,是不是还差了一些?” 樵隐先生叹了口气道:“你以为这世上天才那么多?都跟你似的……一个崔重光,一个兰歌,都是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你另外两个弟子,我虽不知道是谁,但是能让你看上眼的,想来也不会差了。” 郑玄之默然,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半晌才有些怅然地道:“或许你是对的。” 坐在下首的谢梧睫羽微动,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郑玄之。只见他脸上的神色依然如故,但眼眸深处却蕴藏着几分郁色。 显然,门下弟子皆是天纵奇才这件事,并不能让他感到高兴。 或许……这正是他如今眉宇间隐藏郁气的源头。 樵隐先生也觉得郑玄之这话有些奇怪,也侧首看了过来。 郑玄之沉声道:“都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可惜我这人无道可传,授业解惑也是随性而为,说不得到头来也是误人子弟。还是你们这样……桃李满天下,才真当得起一个师字。” 樵隐先生摇头笑道:“你这样说话,也不怕重光公子和兰歌听了伤心。” 谢梧故作委屈地道:“老师,是兰歌惹你生气了么?” 郑玄之看看她,笑谈道:“少在人前装模作样,你还算是省心的。” 那就是另外三个有事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 一个穿着儒衫的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对樵隐先生和郑玄之行了礼,道:“山长,外面的考试准备好了。” 樵隐先生点点头,起身对郑玄之道:“一起去看看?” 郑玄之摆手道:“你选学生,我去看什么?那些文章我不都替你批了么?” “也罢。”樵隐先生抽了抽嘴角,道:“真要让你去了,我还怕那些年轻人被你骂得一头撞死在我书院大门口。” 想起昨晚看完郑玄之批阅过的文章后面写的考语,樵隐先生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幸好当初没有求到他来黎阳书院授课,郑玄之这种天才根本就理解不了普通人,所以他也确实不适合当教书育人的老师。 无论什么学问,他教你一遍你若是不能自己掌握理解并触类旁通,你就是无药可救的蠢货。 什么循循善诱,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 樵隐先生要去考核学生,庄融阳自然也要跟着祖父一起去,谢梧却留下来侍奉老师。 郑玄之也不想空坐着打发时间,便带着谢梧出门去看看黎阳书院的景致。 师徒俩一前一后漫步在书院左侧的梅林里。 这个季节梅花尚未到花期,只能看到一棵棵无花也无也叶的梅树。比起四周的苍翠,倒是越发显得梅林里萧瑟凋零。 一阵寒风吹过,谢梧忍不住拢紧了身上的披风。 “老师,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谢梧望着站在梅林边上,眺望着山下景致的郑玄之低声问道。 郑玄之并没有回头,灰败的长发在风中翻飞。 “原本我前几日就该下山了,只是收到于鼎寒的信,担心与你错过了,这才在山上等了你几天。”郑玄之道。 谢梧有些歉意,“徒儿在路上耽搁了几天,老师可是急着要去哪儿?” 郑玄之不答反问,“你这一路从颍州而来,可有什么感悟?” 谢梧怔住,半晌才道:“百姓流离失所很是可怜,如果战事继续扩大,还有更多的人会成为流民,到时候……” 郑玄之并没有等她后面的话,淡淡道:“阿梧可知道为师出身?” 谢梧迟疑了一下,道:“隐约听说过,老师出身荥阳郑氏。” 这确实是道听途说,世人并不知道郑玄之具体出身,郑氏也并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如果郑玄之真的出身郑氏,应当也不是嫡系。 果然,只听过郑玄之道:“我出身荥阳郑氏的旁支,虽然从我祖父那一代就早已经离开了荥阳。不过……有些关系是断不了的。我记得你跟郑氏主家的三娘是好友?” 谢梧轻笑道:“原来老师竟如此关心阿梧。”跟郑三娘交好的是谢梧,而不是楚兰歌。 “若是按辈分算,郑三娘应该称呼我堂叔祖。”郑玄之道。 谢梧眨了眨眼睛,笑道:“老师,我可不会改口叫你师祖,咱们还是各论各的吧?” 郑玄之回头往她头顶敲了一记,才又转身道:“若是放在前朝的时候,你便是再怎么天纵奇才,也做不了我的弟子。” 谢梧了然,点头道:“徒儿明白,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徒儿这样的身份是怎么也拜不到郑氏门下的。不过……老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难道是郑家来找你了?” 也不是不可能,跟崔氏不一样,这些年郑氏也没出过什么大才,在朝中也没什么实权。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名动天下的天问先生,却又是早就迁离了荥阳的旁支。当年郑玄之最声名鹊起的时候,正是或许也动过心思,只可惜很快他就辞官归因了。 郑玄之道:“自前朝末年,世家大族与皇族共掌天下,历经数朝而不倒,历时五百七十年。” “大庆太祖皇帝真是个了不起的枭雄。”谢梧道。 郑玄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敢说。” “我知道老师不会为这个生气的。”谢梧笑道。 郑玄之道:“大庆刚开国的时候,这些世家还存着几分侥幸,只当大庆的太祖皇帝跟之前每一个改朝换代的皇帝都一样。只是皇城里龙椅上换一个姓氏,其他人日子照过。等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负隅顽抗的都死了,委曲求全的……这一忍,便是一百多年。” 谢梧心有所感,只觉得凉风直往披风底下钻。 “他们不愿再忍了?”谢梧道。 “再忍,他们就该死了。”郑玄之道。 谢梧垂眸道:“他们想要回到前朝的时候,可是……青州叛乱,是那些世家的手笔。” 郑玄之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姑娘,或许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的姑娘。” 谢梧苦笑道:“您都提醒的这么明显了,我若还明白,岂不是白受您教诲了?我不是聪明,我只是比别人更敢想而已。” “老师近日心情郁郁,便是因此?” 郑玄之抬头望向有些灰蒙蒙的天空,道:“他们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是……这当真值得么?” “不值得。”谢梧斩钉截铁地道。 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谢梧道:“大庆终有一日会灭亡,或许是因为皇帝昏庸,也或许是因为外族入侵,权臣当道。但……绝不会是因为没有与世家分权。老师,您不看好他们,也是因为您知道,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想要回到前朝。所以,一旦他们的心思暴露,他们会成为全天下人的敌人。” “连你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为什么那么多自诩聪明的人却要执迷不悟呢?”郑玄之问道。 谢梧道:“因为,我不在局中。” 说到底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又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更没见过他们曾经的辉煌。 郑玄之道:“罢了,你这段时间想必也累着了,在山上休息几天就回蜀中吧。从此以后,不要再用楚兰歌这个身份了。你我师徒……大约要缘尽源于此了。” “老师?!”谢梧惊诧出声,望着眼前的人眼中也满是惊异。 郑玄之转身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很是温和。 “阿梧,昨天你说你只想在这世上好好活着。”郑玄之轻声道:“既然如此,为师便最后再教你一次。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十年之内,不要离开蜀中。” 谢梧低头不语,郑玄之也不多话劝她。 好半晌,谢梧才抬起头来道:“如果天下大乱,蜀中当真会安稳么?老师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 “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 郑玄之道:“蜀王已经被调入京城,听说这事儿和你还有些关系?做的不错,蜀中眼下应当还乱不起来。” 谢梧道:“如果中原大乱,南诏西凉和西夷会放过蜀中吗?” “阿梧啊。”郑玄之长叹了一声,道:“你想的太多了,想得多的人,永远也不会感到安心的。为师先前说,你是最省心的,如今却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老师跟我去蜀中。”谢梧道:“有老师随时在身边指点,阿梧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郑玄之摇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为师有自己的因果要去了结。” 谢梧笑出声来,眼睛里却泛起了泪花,“老师您什么时候又去参禅了?” 郑玄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去吧,回蜀中去,那里有你的家人。往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但老师知道以你的能力,定能保自己安全无虞。浮云山那些年,就忘了吧。你没有老师,也没有师兄弟,记住。” 谢梧心中发苦,她一路从颍州走来,心中其实有些迷茫。 她以为来黎阳书院是探望老师,顺便请老师解惑的。 却不想,真正的迎头痛击是在这里。 师徒俩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郑玄之抬手替她拢了拢披风,转身往外面走去。 身后,谢梧幽幽道:“老师,青州的事……跟崔家有关系?” 郑玄之脚下一顿,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去。 谢梧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三章 送行 这一夜,谢梧辗转反侧。 天色未亮的时候,她终于坐起身来穿上衣服推门出去了。 山上的清晨越发寒冷,刚走出院门一阵寒风迎面而来,谢梧忍不住压低声音轻咳了两声。 这个时候书院最早值日的人也尚未起身,一座座院落隐没在寂静的黑暗中,只有几盏灯笼在夜色中轻轻摇曳,泛着微弱的光芒。 谢梧左右看了看,朝着右侧的书院山门的方向而去。 她也不惊动书院门口的守门人,悄无声息地从一侧的围墙翻了出去。 一刻钟后,书院的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身边还牵着一匹马。 夜幕中隐约只能看到那人修长挺拔的身影,他回头对门里的人说了句什么,便转身牵着马往山门外走来。 “出来吧。”郑玄之走出山门,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路旁的大石,似有些无奈地叹道。 片刻后,谢梧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夜色幽暗,即便离得极近,她也看不太清老师脸上的神情。 郑玄之叹了口气道:“这么早在这里守着做什么?”谢梧道:“我若不在这里守着,只怕一早起来就不见老师的踪影了。” 郑玄之道:“你在浮云山多年,何时也学得这般矫情无趣的繁文缛节?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谢梧习惯性地想回嘴,但心中一酸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次一别,还不知道何时能再见老师。” 郑玄之道:“等为师办完了事,便去蜀中看你。”这话说的十分敷衍,像是哄不懂事小娃娃一般。 两人其实都心知肚明,郑玄之昨天那样交代谢梧,几乎就是宣告了楚兰歌这个人将长时间消失,必然不会是去做什么简单的事情。 今日一别,只怕当真就是永别了。 “老师。”谢梧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郑玄之叹了口气,道:“都是个大姑娘了,莫作这小儿女情态。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你有你的路要走,为师也有为师必须去面对的人和事。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谢梧双膝一弯,跪倒在了地上。 “阿梧,拜别老师。” 郑玄之一怔,很快便俯身将她拉了起来,叹气道:“我这一生大约只有四个弟子了,那三个……不说也罢。浮云山我也不会回去了,就留给你吧。” 谢梧抹了脸上冰冷的泪水,道:“您忘了么?楚兰歌很快就不能再行走于世了。” 郑玄之的眼眸在夜幕中熠熠生辉,他淡淡瞥了眼前的弟子一眼,“那山上也不过是几座破房子,一些书卷字画罢了,什么时候方便回去看看便是,没人要你去守着。” “你回去吧,我走了。”郑玄之说罢,便当真转身牵着马儿,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谢梧望着他的背影,开口道:“传信的方法您知道,如果有需要就传个信给我,徒儿去救您!” 夜色里传来郑玄之的低笑声,“盼我点儿好吧。” 谢梧知道他听见了,也不回嘴,只是站在路边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融入了黑夜中。 谢梧回到书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了。清晨的露水将她身上的披风浸得潮湿冰冷,头发也沾上了露气。 她踏入书院大门,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樵隐先生正慢悠悠地打拳。 同为天下闻名的大儒,樵隐先生虽然不似郑玄之一般文武皆精,但年事已高也学了些养生的拳脚功夫。 谢梧听庄融阳说起过,每日这个时候樵隐先生都会起来练拳,然后去监督学生的早课。 但平日里樵隐先生只在自己住所的外面练,今天却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正在等她。 谢梧站在一边看着,直到樵隐先生将一套拳法打完才走了过去。 “樵隐先生。” 樵隐先生收势,看向谢梧道:“你老师下山了?” 谢梧点了点头,樵隐轻叹了口气道:“你昨天才来,他今天就走,想来是有急事。原本他前些天就说要走的,也是为了等你才多留了几日,你莫要怪他。” 谢梧摇头道:“老师昨天跟我细说过缘由了。” “我跟他相交也有四十载了,对他说不得知之甚详却也有些了解。这次他上山来心情就似有些郁结,问他也不肯多说。”樵隐先生带着谢梧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话。 “我猜测,应该是跟荥阳郑氏有关。”樵隐先生道,“这些事你不好插手,相信你老师的本事,他能自己解决的。” 谢梧受教地点头,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从前隐约听说过老师出身荥阳郑氏,但却从未见老师和郑氏的人来往,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樵隐先生笑道:“你看他现在脾气好,但三十年前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和郑氏本家不合闹得朝野皆知,郑家丢了好大的脸,哪里还好意思再跟他攀关系?这些年大家念着他和郑氏的颜面,自然没人会提起这事儿了。” 谢梧蹙眉,眉宇间满是忧虑。 樵隐先生道:“你且放心,郑氏在他那里占不到便宜。他既然走得这样急,又将你留在山上,想来就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些事情里,照着你老师的吩咐做便是了。” “正好,这段时间你老师对融阳指点颇多。我虽然比不上他,但指点你一二想来还是可以的。”樵隐先生笑吟吟地道:“今天就跟融阳一起来上课吧。” 谢梧眨了眨眼睛,还想说什么,却听樵隐先生道:“你那老师昨晚跟我说,去年你下山的时候他留了功课给你,这次没空查你的功课,请我替你看看。” “那份功课没过,就别下山了。”说罢也不管谢梧是什么反应,便背着手悠悠然地走了。 “……”去年?功课? 谢梧拍了拍脑袋,一时忍不住想要掩面。 难怪她总觉得有什么忘记了,原来只是她忘了,老师还没忘啊。 去年下山的时候她跟老师说要去西凉,老师让她回来写一篇西凉与大庆关系的策论。西凉她是去了,但却远没有对外告知的那么久。 不过写一篇策论是足够了,就是这一年多她忙得团团转,哪儿还记得这事儿? 望着不远处一个个出门准备去上早课的学生,谢梧幽幽叹了口气,一步一步往自己住的小院走去。 ?&bp;?二更稍晚哈~(* ̄3)(e ̄*)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四章 金陵易主 庄融阳早已经是举人了,若不是今年的科举出了意外,中进士也在情理之中。因此他并不跟书院的其他学生一起上课,而是由樵隐先生私下授课。 与他一起听课的,还有昨天选出来的两个弟子。 谢梧有些惊讶地发现,其中之一便是前天与她们一同上山的薛淮之。另一位则是来自赣州府、看着才十六七岁的黎姓书生。 两人看到谢梧也很是诧异,只是谢梧才刚坐定樵隐先生便进来了。于是刚刚成为同窗的四人也不敢交流,纷纷正襟危坐地听着樵隐先生授课。 樵隐先生的授课方式跟郑玄之不同,更接近谢梧从前理解的老师。谆谆教诲循循善诱,加上樵隐先生学识渊博,讲起课来也是旁征博引,十分引人入胜。 相比之下,郑玄之授课就显得十分随意了。时间随意,内容随意,心情好就多解释几句,心情不好就丢一堆书让你自己悟。时不时还要受到他的毒舌洗礼,总之十分考验学生的自学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 这世上绝大多数学生在经受过郑玄之的毒打之后,都会对拥有樵隐先生这样的老师感动得痛哭流涕。 樵隐先生每天只为他们授课一个时辰,其他时间要么自学,要么可以去别的先生处旁听。 谢梧自然无暇去旁听,哪怕黎阳书院的其他先生也都是学识渊博之人。她要尽快将策论写完,然后下山回蜀中去。 “楚公子。”谢梧刚起身要出门,薛淮之就过来了。 谢梧看着他笑道:“恭喜薛兄。” 薛淮之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楚公子,我也是侥幸……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楚公子。” 谢梧道:“我要在书院暂住几日,樵隐先生怕我耽误了学业,这才让我和庄兄一道来听课。” 正在一边收拾书册的庄融阳闻言抬头笑道:“祖父说郑先生让你留下写策论,写不完不许下山?” 谢梧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旁边另一个人听到郑先生三个字,才抬起头来看了谢梧一眼。 “听闻……天问先生近日在黎阳书院?”那少年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 对他的话庄融阳并不惊讶,虽然天问先生在黎阳书院的消息并没有大肆张扬,但这些读书人之间总会有些消息渠道的。 “你若是想见天问先生可就晚了。”庄融阳笑道:“天问先生已经下山了。” 那少年显然有些失望,又看了谢梧一眼,道:“这位公子……可是天问先生门下,陵光公子?” 谢梧点头道:“正是,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那少年道:“赣州,黎烁。” 两人互相见过礼,谢梧又和薛淮之闲聊了几句,才被庄融阳拉着出门了。 出了门,谢梧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叫黎烁的少年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我怎么觉得……这位黎公子对我有点敌意?”谢梧忍不住问道。 庄融阳笑道:“你没听过他的名字?” 谢梧摇头。 庄融阳道:“黎烁是江西有名的少年才子,十二岁中秀才,去年中举人,名列第三。要不是他父亲认为他年纪尚小,学识还该更扎实一些,今年会试他也会是其中一员。名气恐怕不亚于唐迁。”提及唐迁的名字,庄融阳的神色有些黯然,显然他也并没有完全摆脱年初京城那些事情的影响。 “听说,四年前他考中秀才后,曾经前往青州浮云山拜师求学,可惜……被天问先生拒绝了。”庄融阳接着道:“你不知道这事儿?” 谢梧摇头道:“大概当时我不在浮云山吧?” 每年去浮云山拜师的人很多,但这么多年郑玄之也只收了四个亲传弟子,其中两个还是匿名。 某种程度上说,楚兰歌确实是天下读书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庄融阳含笑拍拍她肩膀道:“少年英才难免心高气傲,兰歌这几天小心啊。” 谢梧无奈笑道:“我可没功夫应付这少年英才,还是回去写文章吧。” “放心吧,我祖父再怎么也不会比天问先生严苛的。”庄融阳安慰道。 “但愿如此。” 告别了庄融阳,谢梧回到自己住的客院里。秋溟正在树下练剑,唐棠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屋檐下玩自己的辫梢。 见谢梧进来,唐棠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 秋溟也停了手,收起剑走了过来。 “公子。” 谢梧微微点头,转身往房间里走去,两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昨天你们去城里一趟,可有什么消息?”谢梧问道。 秋溟点头道:“颍州传来消息,信王府失火,信王和信王妃身亡了。” 谢梧微微点头,她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兴趣,“还有呢?” “谢世子已经带兵收复阜南,定国将军也已经拿沈丘,颍州叛乱算是平定了。但是……” 谢梧端着茶杯道:“彭城情况不好?” 秋溟点头道:“二十万大军正围困彭城,定国将军尚未得到朝廷的命令,无法调动平南军前往彭城,只靠彭城附近的驻军,恐怕……” 谢梧沉默不语,朝廷兵马调动的章程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平南将军手握十万大军,但朝廷给他的旨意是平定颍州叛乱,那么在新的命令到达之前除非青州叛军打到颍州,否则他是不能擅自出兵彭城的。 或许曾经有过所谓的事急从权,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话。但封家满门的鲜血尚未干透,哪个将领还敢擅作主张? 多做多错,不做就不错。 “金陵呢?”谢梧问道。 秋溟沉默了片刻,道:“昨天收到江南急报,金陵五日前已经易主。” “这么快?”谢梧惊诧道。 秋溟也无话可说,就是这么快。 江南重镇,数朝古都,短短不过十日竟然就能够易主。 这不仅是那位郁将军用兵如神,更显示出了如今江南驻军的武备松弛。江南安稳太久了,恐怕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温柔富贵乡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煞星。 谢梧幽幽轻叹了口气,“这下子……京城恐怕要热闹了。” 不知道坐在皇城里那位皇帝陛下,收到这个消息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启用与调任 皇城内的宫殿里,奏折和笔墨瓷器撒了一地。落在地上的砚台里墨汁四溅,将地面染上了一点点墨色, 殿中的内侍宫女们纷纷跪倒在地上,只敢将头触碰着地面,丝毫不敢仰视前方帝王的暴怒的面容。 垂拱殿外,杜演低垂着眼眸神色平静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摔砸声音。 他身旁站着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南靖公主驸马沈郁还有许久未曾入宫的英国公谢胤。 兵部尚书听着里面的声音,忍不住抖了抖,小声问旁边的杜演,“杜相,您说这……” 杜演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方才早朝上的事,黄大人心里趁早有个章程吧。” 兵部尚书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都是官场上混迹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哪里会不知道陛下召见他们所为何事,只是这事儿他就是难办啊。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兵部尚书忍不住低声道。 这些年虽然一直都不算安稳,但也都是些小打小闹,并没有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只要不遇到大的天灾人祸,谁不是这么过的呢? 可今年从年初开始就没个好消息,先是光州骚乱,刚被以剿匪之名压下去,青州又起了大乱。然后是京城发生的一连串血案,至今也没个正经的说法。到了下半年,先是信王叛乱,然后青州的叛军死灰复燃,如今就连江南都…… “这哪里忙得过来啊。” 站在他身边的户部尚书也跟着叹气,低声道:“年初的时候,钦天监说今年年景不好,还真给说中了。如今国库空虚,哪里来的钱粮平叛?” 谢胤站在一边,沉默地听着两人低声交谈,脸上的神色淡定无波,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但此时在场的人中,只有他的嫡长子正身在战场。 兵部尚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想起几个月前英国公府的一连串事情,心中对这位英国公有几分同情。 “几位大人,陛下请几位入内。”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地出来,低声道。 众人踏入殿中,泰和帝已经坐回了书案后面,冷言看着进来的几人。 几个在外面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此时却都低着头垂着眼,神态恭敬无比的行礼,对地上的杂乱视若无睹。 “臣等叩见陛下。” “平身吧。”泰和帝冷声道,他阴冷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杜演身上,“杜相,于鼎寒还没回来?” 杜演躬身道:“启禀陛下,前日刚收到于相的折子,沈丘和阜南两地都已经收复,颍州城中也渐渐恢复了秩序。于相请旨就近提拔任命新的颍州知府,只等新官上任便启程回京。如今算来……回复的折子应该已经到颍州了,于相许是已经启程了。” 只是于鼎寒年纪不轻了,必然不可能快马疾驰回京,便是走水路也要十来天。 泰和帝轻哼一声,道:“颍州叛乱刚压下去,淮南又闹大了,那个徐克安,到底是什么来路?如今还没有消息?” 众人低下头不敢搭话,泰和帝站起身来,在殿阶上来回走动,目光却紧紧盯着地下众人,“还有江南……哼!不到半月功夫,被人连续拿下扬州镇江,金陵也岌岌可危……江南那么多驻军,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殿里一片寂静。 “怎么都不说话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么?现在都哑巴了?” 这话着实是冤枉了,在场的谢胤和沈郁除非皇帝召见几乎不上朝,杜演和两位尚书也都不是喜欢多话的人。 杜演在心里叹了口气,道:“陛下,如今最要紧的自然是出兵平叛,只是……这领兵的人选,却还要陛下圣裁。” 泰和帝低眉沉思了片刻,沉声道:“吴畅不是在颍州吗?传令让他立刻率军前往彭城平叛!淮南各地驻军,都归他节制!” 众人应声称是,兵部尚书看了看身边的同僚,在心中叫了声苦,还是不得不上前道:“陛下,彭城有定国将军,想必安稳无忧。但江南……金陵是江南重镇,若是被叛军拿下后果不堪设想,只怕整个江南都会失去控制。这江南叛军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拿下三座重镇,只怕实力不容小觑,这平叛的人……” 江南占了大庆大半赋税,却是万万不能落入叛贼之手的。 大殿里气氛更加凝重了几分,半晌泰和帝才沉声道:“英国公谢胤接旨。” 谢胤上前,跪地接旨。 “命谢胤为左军都督同知,授镇南将军印,统帅二十万镇南军,前往江南平定叛乱!”泰和帝沉着脸道。 谢胤面不改色,恭敬地领旨谢恩。 对于泰和帝突然启用被闲置多年的谢胤,在场众人都毫不意外。 方才在垂拱殿外看到谢胤,他们其实就已经心里有数了。如今北边还在打仗,各地边陲也不能缺人,着实是再也调不出来什么厉害的将领了。 谢胤当年也曾经是战功赫赫的青年将军,若不是被闲置多年,战功不说与封大将军相比,想来不会低于定国将军。 更何况,谢家在军中颇有底蕴,这是定国将军比不了的,同时也是泰和帝忌惮的。 果然,只听泰和帝沉声道:“另外,再传令容王秦灏安王秦淙,前往节制浙闽,湖广两地兵马,与英国公分三路围剿江南叛军!” “臣等领命。”众人齐声应道。 泰和帝目光扫过众人,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他摆摆手道:“具体的细节,兵马粮草调度,你们下去再议吧。朕要看到,大军五日之内启程!” 户部尚书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泰和帝,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国库有没有钱粮,平叛都不可能耽误。 “都退下,驸马留下。” “臣等告退。”众人躬身告退,只留下了南靖公主的驸马沈郁。 直到众人的脚步声在殿外消失,殿中重新恢复了平静。泰和帝才看向一直在旁边伫立着仿佛自己不存在的黄泽,问道:“沈缺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黄泽连忙道:“启禀陛下,沈指挥使近日没有消息传回来,上次传回消息还是十天前。” 泰和帝皱眉道:“这个朕知道,以他的能力这些日子还没有消息,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驸马。” “臣在。”沈郁恭敬地道。 泰和帝道:“你带人去西北看看,另外替朕带一道密旨去给缺儿。” “臣领旨。” 泰和帝从桌上的匣子里取出一道密封的圣旨,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泰和帝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在那圣旨上划过,道:“先前朕让他做的事,实在做不到就算了。这上面的……务必要尽快完成,让他不要让朕失望。” 沈郁上前接过了密旨,再次躬身称是。 泰和帝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等到沈郁出了门,泰和帝才看向黄泽道:“韩昭在颍州的差事办砸了。” 黄泽低头没有言语,他知道泰和帝并不是想听他发表对韩昭的意见。 果然泰和帝只是叹了口气,道:“韩昭忠心是有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但论办事的手段,却是远不及夏璟臣。” 黄泽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赵端,赵端不着痕迹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黄泽心中有数,斟酌了片刻道:“陛下说的是,韩掌印素来负责宫闱拱卫,那些繁琐的杂事原不是他擅长的。莫说是陛下,便是老奴这里……自从夏璟臣去了北边,东厂的事务也是诸多纰漏。” “如今淮南江南诸事繁杂,若有他坐镇江南,想来可为陛下解忧。”黄泽道。 泰和帝思索着,“他若是去了江南,北境又该派何人去?” 黄泽道:“近期北境战事颇顺,如今北方已入严冬,北狄人也该退兵了。不若从京中另派一人为北方镇守太监,将夏璟臣换回来?” 泰和帝沉吟片刻,方才点头道:“也罢,到底打仗是镇边将军的事,京中派去的人也是监军之用,倒也未必非得要夏璟臣。” 原本派太监去军中就是为了监军的,泰和帝喜欢派夏璟臣是因为夏璟臣真的能打仗。毕竟皇帝任用太监监视将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派夏璟臣这样有本事的人去,不容易引起军中将领的抗拒,也能给他脸上增光。 但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夏璟臣去办,也就只能再另外派人去北方了。 “拟旨吧,升夏璟臣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总管江南事务,依然兼领东厂提督之职。让他不用回京城述职,直接去江南吧。” “是,老奴领旨。”黄泽俯身道。 黎阳书院 谢梧并不知道朝中有这一番人事变动,她正乖巧地端坐在樵隐先生面前,准备迎接樵隐先生对她策论的点评。 樵隐先生拿着手里的策论,花白的眉毛微皱,半晌没有言语。 庄融阳坐在一边,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家祖父。 祖父拿着这篇策论已经看了两刻多钟了,这情形着实是有些少见。他悄悄伸手戳了戳旁边的谢梧,以眼神示意:你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谢梧无辜地轻轻摇头,她也不知道写了什么让老人家皱眉的东西。连忙在心中回想了一下自己花了三天功夫写的文章,也没什么大逆不道或者蠢出升天的东西啊。 可能,大概,跟从前在浮云山的时候写的东西有点差距,但也没差到不堪入目的地步吧? 又过了半晌,樵隐先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策论,看向谢梧问道:“这是你这三天写出来的?” 谢梧乖巧地笑道:“回先生,正是。兰歌在西凉只顾着游玩,未能深入观摩研究西凉朝廷局势,只有这些浅见,让先生见笑了。” 樵隐先生微微眯眼,很快又笑出声来。 “这可算不得浅见了,虽然文采略平实了些,但……这般见地,恐怕就是那些在朝中混迹十多年的人,也没有几个能写得出来。” 谢梧暗暗抹了一把汗,干笑道:“先生高看晚辈了。” “玄之果真是眼光独到啊。”樵隐先生望着谢梧,有些感慨地道。 这篇策论若论文采辞藻,着实只能算中上,当不得什么惊才绝艳的赞美。但文章里所蕴含的见地,却更像是对这方面研究多年的老成官员,偶尔甚至有一些令人惊艳深思的观点。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少年还不满二十。 樵隐先生已经看出,这少年或许成不了以诗文名传后世的才子。但若入朝为官,只要不在官场勾心斗角中落败,将来的成就定然不会差。 “前些日子于鼎寒来信说想收你做弟子,如今看来当朝丞相的眼光果真不错。”樵隐先生笑道。 “于相说笑罢了,樵隐先生怎么也拿这个打趣晚辈。”谢梧无奈道。 樵隐先生摇头道:“不是打趣。你老师一时半刻恐怕也没工夫管你,不如这两年你就留在黎阳书院读书?” 谢梧道:“多谢先生厚爱,只是晚辈还有些事情要办,无福在先生跟前受教。” 樵隐先生有些惋惜,“也罢,你既跟了他求学多年,想来也待不惯黎阳书院这样拘束的地方。” “祖父!”坐在旁边的庄融阳等得心焦,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樵隐先生手里的策论。 樵隐先生伸手将策论递给了他,道:“看看吧,看看人家写的是什么,你一把年纪又在写些什么?” “……”您老这不是在挑拨我俩关系吧? 樵隐先生站起身来,望着谢梧叹了口气道:“你既听了我几天课,我便也算是你的半个老师,往后若有什么我这个老头子帮得上忙的,写封信过来。” 谢梧连忙起身,恭敬地一揖,“兰歌多谢先生教诲。” 她听得出来樵隐先生是真心实意想要照拂自己这个只上了几天课的学生,只是楚兰歌往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在外行走了,心中一时有几分歉疚。 目送樵隐先生出去,谢梧站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直到被庄融阳一掌拍醒过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庄融阳复杂的眼神,谢梧眨了眨眼睛,“庄兄?” 庄融阳叹气道:“看了你的文章我才知道,这几年不能参加科举也不算什么大事。我的文章……果然还需要细细打磨几年啊。” 谢梧笑了笑,“庄兄,我方才是怕庄老挑我刺儿,这文章我琢磨了快一年了。我说三天写完的,万一庄老不满意我也有个台阶好下啊。若是参加会试,殿试策论可给不了我三天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庄融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以为我傻?”说罢他又叹了口气,“就算给我一年功夫,我也写不出来。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你还有那个黎烁……我莫不是要被拍死在岸边上?可怎么得了啊。” 谢梧见他眉宇舒朗,并无愤懑之色,忍不住失笑道:“庄兄,夸张了。” 无论是她还是黎烁,跟庄融阳的学识差距都远没有到那个地步。真比学识渊博精深她是比不过庄融阳的,她比庄融阳多的其实是眼界思想和历练。 她这算是作弊,倒也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祖父那里过了,你就要走了?”庄融阳有些不舍地问道。 谢梧点头道:“是,打扰庄老这些天,也该告辞了。” 庄融阳叹了口气道:“有空记得回来看看,也要写封信报个平安。” 谢梧郑重地点头,淡笑道:“好,我会记得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六章 申家青阳 谢梧辞别了樵隐先生和庄融阳,便不再耽搁,一路乘船西行往蜀中而去。 淮南和江南的战乱还没有波及到西南,但一路上她也隐约能察觉到前往蜀中的船只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些。 回到蜀中谢梧并没有回涪城,而是直接去了蓉城。 转眼已经是十一月下旬,还有一个月就该过年了。蓉城依然是谢梧离去之前的蓉城,丝毫没有受到外面的战乱影响。 一整年的劳作几乎已经宣告完结,农人们进入冬季之后也渐渐闲了下来。城中的百姓也渐渐清闲起来,只是天气渐冷许多人都猫在家里越发不爱出门了,城里倒是显出了几分冬日的寂寥。 城中莫府里,谢梧正坐在书房里听着孟疏白汇报这段时间蜀中的各种事务。 等到孟疏白说完,谢梧才道:“钟朗如今在哪儿?” 孟疏白道:“钟朗月初才处理完黔西的事情回来,前几天又去南中了。听说那边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他们若且部不过我们的年,他年前应该会回来。” 谢梧点点头,“杨雄那里呢?蜀王被圈在了京城回不来,他可有什么动作?” 孟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沉吟不语。 谢梧挑眉道:“直说便是。” 孟疏白叹了口气道:“会首刚离开那段时间杨雄消停了一阵儿,不过……上个月中开始,他又派人找上门来了。” “他想做什么?” 孟疏白朝她笑了笑道:“会首在南中的事瞒不过他,他知道您和锦衣卫指挥使交情不错,自然不敢再打着强抢的想法。好像是……想要拉拢您。另外……他对申家似乎也很有兴趣。” 谢梧垂眸道:“先是蜀王府,后又是杨雄。看来咱们这位蜀中都指挥使大人,很缺钱。” 在外人看来九天会和申家都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钱,很有钱。 孟疏白点头道:“申大公子才刚回来,杨家就派人上门去请了,似乎是想要将女儿嫁入申家。还有会首这里……年后杨府宴会的帖子,也早就已经送到了。” “安阳王府呢?”谢梧转念问道。 “不久前安阳郡王带着王妃回来,依然住在原本的蜀王府,只是将门上的匾额改成了安阳王府。”孟疏白答道,看了看谢梧,略一迟疑才道:“听说,安阳郡王和王妃的关系不太好。” 谢梧在京城时候见到杜明徽的模样,不由轻叹了一声。 即便杜明徽强硬地与秦瞻分居,但泰和帝不点头他们依然斩不断这层关系。秦瞻成为了安阳郡王回到蓉城,杜明徽也就只能抛下父母家人再次来到蜀中。 这会儿却不好跟孟疏白聊杜明徽的事,谢梧继续问道:“秦瞻和蓉城官场的人可有什么接触?” “安阳郡王回来之后一直闭门不出,眼线还没有发现他与什么人联络。”孟疏白道。 “公子,申夫人和两位公子来了。”门外,六月蹦蹦跳跳地进来禀告道。 闻言谢梧脸上不由露出了欢喜地笑容,与孟疏白交代了两句明日再细谈,便快步迎了出去。 如今谢梧“已死”,她自然不好再光明正大地登上申家的门,也只能暗地里悄悄去探望母亲。便是母亲也不好轻易往莫府跑,这会儿听说母亲和两位兄长来了,谢梧心中自然满是惊喜。 “娘!大哥,二哥!”谢梧跨入花厅,看到正坐着喝茶的三人,欢喜地叫道。 “阿梧。”申夫人看到她从外面进来,也欢喜地起身拉着她看了又看。见她还穿着一身男装,忍不住念叨道:“好好一个娇娇女,成天弄得跟个小子似的,我都快要弄不清楚我是有个姑娘,还是有个小子了!” 谢梧拉着申夫人衣摆轻摇,“娘……这样更方便嘛,难道我穿男装就不好看?” 申夫人抬手点点她的眉心道:“好看是好看,但你也得让我见见我的阿梧啊。”莫玉忱和谢梧,就不是同一张脸。感觉她这一趟像是白来了,连自己女儿都没见着。 谢梧靠着她的手臂笑道:“这不是刚回来么。” “娘,咱们阿梧如今出息了,你就别管她了。”一个三分笑意中又带着三分阴阳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谢梧连忙回头看看过去,乖巧地叫道:“大哥,二哥。” 申青阳是个容貌俊朗的青年,跟带着书卷气的申青明不同,申青阳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锋利和精明。因为常年在外行走,他的肤色更深了几分,一眼望去就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不可小觑之感。 此时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梧,道:“不敢,这一年我们家阿梧可是了不得了。崇宁县主?谢大小姐?” 谢梧顿时觉得头皮一紧,“大哥……” 旁边申青明看看两人,忍不住小声道:“大哥,阿梧……” “你闭嘴。”申青阳淡淡道,“让你看着家里,你就是这么看的?让她天南地北的胡闹?” 申青明将脖子一缩,蔫头耷脑地小声道:“我哪儿看得住她啊。” “娘……”谢梧可怜巴巴地望着申夫人。 申夫人立刻瞪了长子一眼,道:“你好好说话,阿梧才刚回来!再说了,咱们阿梧多厉害啊,你阴阳怪气地做什么?” 申青阳看看母亲,再看看站在一边笑容乖巧无辜的妹妹,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点了点头谢梧,意思是回头再跟你算账。 谢梧暂时逃过一劫,倚着申夫人朝申青阳做了个鬼脸。 一家四口在一起吃过了晚膳,申青明便陪同母亲回家了。临去前,申夫人再三叮嘱谢梧,除夕夜一定要回家吃团圆饭。又感叹如今没了谢梧的身份,初三长女回来也不好露面。 谢梧再三保证一定会去,往后也有机会和长姐相见,才亲自送了母亲上车。看着马车从后院驶了出去,方才和留下来的申青阳去了书房。 书房里上好的银丝炭静静地燃烧着,让踏入书房的人丝毫察觉不到冬夜的寒意。 兄妹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坐下,谢梧主动开口道:“大哥这一趟可还顺利?方才饭桌上母亲在,我也不好多问。” 他们兄妹常年在外面行走,面对母亲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虽然申夫人年轻时候也时常随丈夫四处行商,但自从父亲去世母亲的身体和精神就大不如前,他们都不愿意让她担心。 申青阳微微点头道:“还好,这一趟一直走到了喀尔汗国的国都,带去的货物都卖了个不错的价格,也带回来了不少货物。最重要的是,我与喀尔汗国王后的哥哥签下了一大笔订单。” 谢梧有些惊讶,“喀尔汗国?那是走的够远的。”那已经远超人们认知中的西域了,绝大多数大庆人恐怕听都没听说过。 从西北边境算起,先后要经过西凉,高昌,西勒等国才能一路到达喀尔汗国。这个国家幅员辽阔不输大庆,国都更是在靠近西边的地方,申青阳能够一年就走个回来,已经算是神速了,可见这一路确实还算顺利。 “若是如此,往后蜀中的丝绸倒是不愁销路了,恭喜大哥。” 申青阳瞥了她一眼道:“蜀中的丝绸什么时候都不愁销路,先别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吧。我回蜀中之前先去了一趟京城,阿梧,你真是给了大哥好大一个惊喜啊。” 谢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虚地低下了头,“大哥……” 申青阳看着她半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想要回去为你母亲报仇,也知道你手下有不少能人。只是京城那地方……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谢梧连忙道:“大哥,我知道错了,我该提前和你商量。” 申青阳也没想揪着她不放,摇摇头道:“你将京城的事,说给我听听。” 谢梧点点头,将年初去京城后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跟申青阳说了。 两人做了十多年兄妹,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谢梧最信任的人,那必然便是申青阳这个大哥了。 书房里,随着谢梧的诉说,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等将经过都讲了一遍,谢梧喉咙也有些冒烟了。 申青阳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旁边的茶壶为她跟前的茶杯添了一些水。 谢梧连忙端起来一口饮尽。 “你啊,当真是……”申青阳无奈地指着谢梧,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胆大包天。” 谢梧眨了眨眼睛,笑道:“总算一切都还算顺利,是不是?这一趟走得也不亏么。” 申青阳道:“跟杜家合作是个不错的主意,特别是如今这个时候,杜家祖籍在宜州,不容易被战事波及,九天会势力渗入黔西后,也更容易与他们来往。” 谢梧也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笑道:“如果北方和江南乱起来了,说不定通往西域的商路也会暂时中断。如此一来南中的商路就越发重要了。但南中地形复杂,山路难行,还容易被南诏人截断,若是能打通广西路自然是好的。” “你这几年一直极重视黔滇和两广地区,又将不少精力都放在海上,是担心若是北方大乱会影响西域商路?” 谢梧道:“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更多的是我有些好奇海外,若有机会想自己去看看。” 申青阳忍不住抬手往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谢梧捂着脑门瞪着他说不出来。往常都是她去敲别人,除了老师还没人敢敲她呢。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申青阳忍不住闷笑了一声,道:“也罢,宜州杜家那边你自己心里有数便是。再说另一件事吧。” 谢梧眼中露出疑问:还有什么事? 申青阳道:“你跟清河崔氏那个崔明洲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闻言谢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了,我跟崔明洲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提?” 申青阳点点头,“你这个性子,我也不希望你真的嫁到崔家去。既然你这么说,崔家以后我就不提了,但是……过完年你就二十了吧?” 提起这个谢梧比他更理直气壮,“大哥,如果说婚事就免谈吧,你有这个空闲,不如想想你自己吧,你快三十了吧?” 申青阳被她噎住,半晌才没好气地道:“我离三十还有好几年呢。” 谢梧懒洋洋地靠着椅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反正你比我大,你和二哥两个做兄长的都不做好表率,怎么好意思管我这个最小的?” “你我能一样么?我三十岁成婚也不算晚。”申青阳道。 谢梧啧啧轻叹,幽幽道:“听听你说的这话,多么的酸腐恶臭。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那不知道在哪儿的未来相公才年方十六呢,我怎么好意思辣手摧花?等他三十了再说吧。” 申青阳觉得再跟她说这些话,自己会先一步被气死,忍不住抚着胸口喝茶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冷笑道:“你在我跟前倒是敢说,有本事你去娘跟前也这么说。等着吧,除夕夜回去娘还有的说呢。” 谢梧悠悠笑道:“大哥,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被娘念叨烦了?” 申青阳一时无语,兄妹俩对视一眼,双双无奈苦笑。 笑过了之后,谢梧才正色道:“如今眼看着局势越发混乱,我哪儿有那个心思想什么婚事?大哥从京城回来,一路上想必也见了不少?” 听了她的话,申青阳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他沉声道:“不只是一路上看了,最近蓉城也收到不少消息。江南那位郁将军占据了三座重镇,正在往外扩张。朝廷已经下旨,命……英国公谢胤为镇南将军,率军平叛。淮南那边……徐克安的大军也已经拿下了彭城,定国将军率军支援去晚了一步,还不知道要怎么着呢。” “还有……东厂那位夏璟臣,被皇帝升为司礼监秉笔,调去了江南总管江南和淮南事务。”申青阳对夏璟臣并没有什么好恶,只是有些感慨,“如今那边恐怕是热闹得很。” 谢梧低垂眼眸,轻声道:“我回来的路上也听说了,没想到徐克安竟然能这么快攻下彭城。如此一来,青州叛军也算是在淮南真正站稳脚跟了。朝廷想要平定叛乱,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谢梧没有说自己的猜测,徐克安背后恐怕有那些世家豪族的支持。 申青阳道:“我下午刚去了一趟康大人府上,康大人说这几天有不少江南和淮南的富户入蜀安家,还有一些人虽然未曾居家搬迁,也派了人来打探,等过了年蜀中只怕也要热闹起来了。” 谢梧眉梢微蹙,久久不语。 申青阳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谢梧问道:“大哥,你觉得……蜀中真的能安稳吗?” “你在担心谁?”申青阳直截了当地问道。 谢梧也不隐瞒,沉吟道:“杨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七章 加征赋税 “杨雄?”申青阳闻言也是半晌没有言语,他对杨雄并不怎么熟悉。 杨雄在蜀中做官也有好几年了,但申家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按例送些节礼上门,私下的交情却并不多。 原本这些年杨雄在蜀中也还算低调,虽然背地里军中有人传说他为人颇为骄横,但他没有找过申家的麻烦,也没听说他倚仗权势恃强凌弱,申家对他的 而此时,那两条触手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条瞄准头部,一条瞄准心脏,若是被任意一条击中,他都将必死无疑。 在摇身一变变为警察后,众人在曼弗雷德的带领下,大摇大摆的顺着大街走向第三第四区的交界处。 且,那些被法阵控制住的黑色人魔挣脱而出,那杀气腾腾的太古杀阵根本无法伤及半分。 怀斯曼说着说着,进入了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热——此时此刻的他,彻底抛却了那层伪装出来的和蔼睿智的外壳,把自己内心里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假如成功之后,整个九天仙域,还有那个天尊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柳风刚才的治疗,也算让他避免剑伤被撕裂过大了,不然,作为防御能力极强的他,被一个加速飞行弄成重伤,就太搞笑了。 秋月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在说什么,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不错。 徐州、南阳、上蔡、虎牢关、这些地方都可以进攻兖州,这种四处走火的感觉让曹操很不舒服,刘璋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让曹操头疼。现在曹操不怕对手强大,而是害怕对手不按照套路出牌。 想早点写完,但状态不好,看了一下,推荐票也要到一千了,大伙投一下票,破了一千加更。虽然是欠着,但我还感觉有些动力。可能很晚补上这个月月票破百的更新,但也可能没有。看状态。谢谢了。 都说修行无日月,外边不过过去短短三个时辰,甚至于云惜浅进去到出来,天都还没亮呢,可是空间里的三个月就过去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找到那地,把自己喂得饱饱的再说。 “没人能拒绝我开出的丰厚条件。”说着财神又掏出了一把钱,然后挥手一扬。 看来真如梓瑶所言,此人虽有才学但未免有些自大,虽有一腔热血但过于功利。 鉴于她的脸色太可怕,一部分人灰溜溜地走了,其他人没敢开口,却也僵着脖子不肯走。 早餐精致的有些过分,完全不像路边摊,倒像是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 “反正我饭送到了,歉也道了,你想怎么样随便你。”宝贝转身便跑了出去。 沈惜惜的脑回路终于回归到正常人的水准,但换容律开始抽风了,时不时就要逗弄一下顾浅羽。 欧阳凡紧跟着梓瑶的脚步,她身边不乏优秀的和忠心的人,一下子发现自己在梓瑶的面前竟然毫无优势而言,那所谓的巴林国首富,也是父亲的头衔和自己毫无关系。 看来这次的比赛确实很吸引人,天气如此炎热,却宁愿顶着太阳毒辣的炙烤,也不愿在寝室里观看直播。 周围还是毫无动静,郑也脸色一沉,当即不再多言,猛地一跺脚。 “也不怪那张老头动心,我们初见那头神俊非常的大蛮牛时,不还懊恼不已自己迟了一步让张老头抢先一步了吗? 离得近的客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里面到底有哪些魔兽。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八章 宴无好宴 杨?哪个杨?杨雄的杨,还是杨吉庆的样? “杨小姐。”谢梧微微点头,神色平淡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少女见她这神情,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双手抱胸,又上下打量了谢梧一番,嗤笑道:“我当莫玉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来是个年轻的小白脸啊。” “……”有病?谢梧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的少女 夏凡的话一出,最为难受的,自然是那九头蛇宗的大块头了,他现在已经站在了夏凡的跟前,听到夏凡的话,完全恼羞成怒。 “呀,我想起她来了”!林颖看着舒芳,当舒芳说自己也曾经从事过舞蹈表演的时候,林颖对周云说道。 可两人没注意,他们已经彼此隔开了至少有一百米的距离,虽然这距离对于圣阶强者并不算什么,可他们两人的周围却已经各自围上了五名奥金族战士。 这么想着,秦舞便去买止吐药,然后好好的休息一天,养足精神,明天的比赛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尽管尤一天极力呐喊,但是,所有的滑翔翼仍然摆脱不了坠毁的命运。 “你报的人物当中,只有两位弟子,你可以用地弟子还真少。”共工言道。 “那就不客气了!”心凌郡主话音刚落,便向阿式结界发起了冲锋。水魔法、电魔法、火魔法一个个绚丽无比又具有杀伤力的魔法纷纷在结界出现,它们接连不断地朝着阿式结界猛烈地轰击着。 众弟子齐呼天尊法号,乃拜过武王,誓师伐商,点齐三十万兵马。杀奔水关而来。 萧墨知道她是在耍脾气,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就陪着她玩,于是他又换了另一枚戒指。 相处几天,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位唐家传承者的情绪有过太大的起伏,即便当初悍然登台,那也只是出于面的原因,直到最后击败了百战不败萨默尔。卡莱斯也没见他脸上有什么兴奋的神色。 离开机场后,他就直接赶到了霍尔克斯的海岸别墅。霍尔克斯的愤怒,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此刻他的内心懊丧至极,无论霍尔克斯怎么愤怒他都能够承受,但他却无法接受自己不能为弟弟报仇的事实。 “我说,我说!”黄三看到我问他银行卡密码,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只要不是寻仇,就不会要他的命。 就在距离魅影他们这里不足百里的一处洞穴中,一只山猫一闪而入,正是此前在魅影他们山洞外出现的那只山猫。此时它甫一进入到洞穴之后,瞬间人立而起,一个转身化作一个身形瘦弱的青年男子模样的人。 我去了一趟医院,本来想接葛兵出院,没想到他早就自己出院了,我问了一下医院他的情况,医生说没有大碍了,就是胸口和脑门上留下了疤。 “不想,指定不想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在招惹靠山村了。”假村长说道。 贺东风只想一脚踩在她那张无欲又无知的苹果脸上,元宝见他不说话,嘟囔一句“神经病,我老公不就是你吗,睡傻了你……”然后又爬回被窝里,包饺子似得的把自己包起来。 “OK,我有一个妹妹,在南城人民医院,她叫顾秋,得了肾衰竭,半个月要做一次透析,我所有的钱都用在妹妹身上,若是找到合适的肾的话,医药费和康复费至少需要百万以上,所以我需要钱,大量的钱。”顾初夏说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绸缎vs粮食 谢梧听着秦瞻的话,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却已经转得飞快。 秦瞻虽然是蜀王世子,但从小在京城长大,按理说对蜀中官场的人事应当不熟。但方才他这番话,听起来却也不是信口胡言。 对于秦瞻这个人,谢梧并不熟悉。 只是从不算多的几次交往来说,这人的心计是远不如他那位弟弟的。但这事却也不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他是不是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呢? 毕竟是从小独自一人在京城长大的,如今蜀王和秦睦都成了阶下囚,他反倒是回到蜀中成了郡王,真就全都是靠运气吗? 谢梧抬头看向对面,就见杜明徽秀眉微蹙,却只是垂眸盯着眼前的酒杯,对丈夫的这番话没有任何表态。 杜明徽没有反应,在座其他人却都若有所思起来,座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起来。 一顿饭花掉了五千两银子和一千石粮食,谢梧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只希望杨雄和杨吉庆是真的打算拿着这笔钱去赈济百姓了。 吃过了饭,捐过了钱,等到有宾客开始告辞,谢梧也就随大流跟着走了。 走出汇云楼时,谢梧总觉得身后还有人盯着自己。 “公子。” 谢梧向将马车赶过来的车夫摆摆手道:“你将车赶回去吧,我去一趟康大人府上。离这儿也不远,我走着去便是。” “是,公子。”车夫应了,便赶着车离开了。 谢梧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沿着街边慢悠悠地往康源府上的方向而去了。 临近过年蓉城的天气越发冷了起来,一个月有二十五天天气都是阴沉沉的。偶尔几天出了太阳,那阳光照在身上也似乎没有半点暖意。 谢梧漫步走过两条街,才到了康源府门口。 她跟康源关系不错,康源府上的人对她自然也不陌生。门房见到她,一人飞快地进去通传,另一人直接便将她请了进去。 康源今天看上去气色不太好,眼皮微肿,眼下暗青色浓得像是画上去的,显然这两天是没睡上一个好觉。 “康大人还是要多保重身体。”谢梧看着他微微蹙眉道。 康源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苦笑道:“我倒也想,只是一想起这差事……临近过年了,发这么个公文……只怕你们也没有少在心里骂我吧?” 谢梧笑道:“大人这话说的,这都是朝廷的差事,哪里能怪得了大人?谷大人那里怎么说?” 确实怪不得他们,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突然来这么一个消息,确实是相当缺德兼晦气。不知道有多少人,恐怕连年都过不好。 康源叹气道:“他比我还愁,愁又有什么用?” 康源引着谢梧进了自己书房坐下,等到上茶的下人退下,他才问道:“你不是在参加杨家办的宴会么?怎么还有空来我这儿?” 谢梧挑眉道:“宴会结束了,我想着离大人府上也近,就走过来了。” 康源有些意外,“杨雄当真就只是为了找你们去捐款?我还以为……” “大人以为什么?”谢梧含笑道。 康源道:“杨雄最近突然想嫁女儿得很,我还以为他会留下你谈谈呢。” 谢梧道:“杨小姐看不上我,杨家千金在蜀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金贵人物了,杨雄怎么舍得让她下嫁商贾?” 康源不以为然,“蜀王千金都舍得,更何况区区一个武将千金?” 谢梧一时无语,两人都明白康源话里的意思。 九天会富冠蜀中,为了那数不清的银子,一个女儿算什么?杨雄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女儿。 半晌,谢梧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位杨将军……最近是不是有些过于活跃了?” 康源抬头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道:“以你的才智,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如今的局面。” 谢梧捧着茶杯沉默不语。 康源道:“越是乱世,就越是武将建功立业的时候。如今淮南和江南乱成那样,蜀中四面环山自成一体。外面便是真的天下大乱,轻易也打不进来。蜀中的混乱,历来大都是来自内部。” 谢梧闻言脸色微变,仔细看了看康源,才缓缓道:“杨雄他当真……” “谁知道呢?不好说啊。”康源道:“或许是咱们小人之心,人家只是想要趁着战乱,建功立业呢?” 谢梧道:“朝廷不会对此毫无防备吧?” 康源道:“不久前陕西都指挥衙门和镇守汉中的几个卫都换了指挥使,汉中附近还另外增加了三个卫的兵力,你觉得朝廷是怎么想的?” “另外……前儿和加税的公文一起送来的,陛下任命了福王秦沣为蜀中巡抚加兵部侍郎衔,不日就会到达蜀中,你说是为了什么?” 谢梧了然。 大庆地方是没有常设巡抚职位的,这是一个临时职务,类似于钦差大臣。 秦沣身为亲王巡抚蜀中本就罕见,更不用说还加了兵部侍郎衔,便是摆明了要秦沣督查蜀中军政了。 谷鸿之和康源无论能力人品还是出身,都不至于让泰和帝如此慎重。那秦沣这个巡抚是为了防谁,就不言而喻了。 谢梧想了想,微笑道:“如此说来,康大人倒是不用担心了。” 康源苦笑,“我和谷大人可没这么乐观。” “怎么说?” 康源道:“陛下将安王和容王派去了江南,眼看着是盼着那两位建立军功了。你说福王殿下会甘心做个太平巡抚么?” 谢梧思索着,“若福王殿下能保重江南淮南叛乱平定之前蜀中安稳,就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 “福王殿下恐怕不会这么想。”康源道:“而且,你觉得坐镇蜀中和平定叛乱,哪一个在陛下和朝野上下眼中更光彩夺目?” 谢梧不答。 虽然如今这个局面,蜀中的稳定对大庆来说是天大的事。 但如果从头到尾蜀中都很稳定,那么等到平定叛乱之后,坐镇蜀中的福王殿下确实会在两位兄弟面前黯然失色。 因为他看起来确实什么都没做,人们不会将蜀中的安定归功在他的身上,只会认为蜀中本来就安稳。是陛下的龙威和蜀中官场众人的忠心所致,福王只是个吉祥物而已。 书房里一时寂寂无声。 半晌,谢梧才幽幽叹气道:“走了个蜀王,又来个福王,还有那位安阳郡王……往后蜀中要热闹了。” 康源摆摆手道:“不说这些,你专程来这一趟也不是为了这个吧?” 谢梧将茶杯放到桌上,沉声道:“方才在杨家的宴会上我听了一耳朵,朝廷这突如其来就要多收一成的税,不少商户都有些支撑困难啊。” 大庆的商税算的是各种买卖的总营收额,突然加百分之十的税,还是一个月内全部结清,即便如今正是年底结算清账的时候,也有不少商户撑不住的。 毕竟他们还要留出明年开市后的流转资金。 即便是九天会,如果这笔钱要一次性交清,年后也有两个计划要因此推迟,谢梧也正心烦这事儿。 康源对谢梧的烦恼不置可否,“这点钱也难不倒你莫大会首,我如今还在头疼年后百姓的税怎么收上来呢。一个弄不好……淮南和江南还没平定,恐怕蜀中就要先乱起来了。” 谢梧嘴角忍不住抽了下,难不倒她? 她是九天会首不代表整个九天会都是她一个人的,利益还是要层层下发,不然谁给你做事? 今年九天会的利润少了将近三成,虽然是朝廷的原因,但总归不会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 但谢梧也知道,康源说的没错。 比起他们这些商人,寻常百姓要面对的才更加艰难。 而且外面的战事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弄不好真能闹出民变。 谢梧思索着道:“蓉城周边经过这千百年,已经开发到了极致。年后必定会有不少人涌入蜀中,到时候还会推高粮价。还有朝廷要征收运往江南的粮食……康大人,早做准备吧。” 康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道:“这话倒是没错,往后粮食肯定会缺。虽然府库这些年尚有一些余粮,但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玉忱啊……” 谢梧忍不住抖了抖,看着康源皮笑肉不笑地道:“大人客气了,叫我全名就好。” 康源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平静地道:“你说,蓉城附近那么多的桑园,是不是应该用来种粮食更好?” 谢梧对此毫不意外,蜀锦再好毕竟也不能吃不能喝。 平时蜀中粮食富裕,自然可以种植价值更高的桑树。一旦粮食不够吃了,那任何事情都只能暂时靠后了。 谢梧对此倒也不惊慌,绸缎确实在九天会的收益中占了不小的分量,但九天会主要是织造和销售,种桑养蚕涉及的并不多。 谢梧这些年在努力的扩大产量,只是在蜀中自然是不够的。因此南中,黔西等地也都开发了大量的桑园,和杜家的合作也在于此。如今虽然产量扩大不了,但多少也算是分散了风险。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蓉城附近不少桑农和缫丝工人要难过了。还有专做蚕丝生意的商人,明年的日子也不好过。 至于九天会在蓉城损失掉的产量…… 蜀锦是极其昂贵的东西,寻常百姓本来就用不起。而有钱人,是不会介意一匹布到底卖二十两还是四十两的。 谢梧垂眸微笑道:“大人都如此说了,九天会自然从命。” 康源有些诧异,他以为莫玉忱至少也该挣扎一下的。对上对面年轻人明亮的眼睛,康源好一会儿才道:“莫会首果真是心怀大义,本官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谢梧端起酒杯朝他敬了敬,两人相视一笑看上去气氛十分融洽。 说完了正事,两人又闲聊了一些这段时间的琐事。自然也包括之前谢梧在夔州发生的事,康源之前已经和自家师弟聊过了,心中对谢梧还是十分承情的。 两人一直聊到了傍晚,谢梧起身告辞的时候,康源看着她悠然道:“我既然承了玉忱的情,也该回报一二才是。你可知道……杨家那个丫头为什么不乐意嫁给你?” 谢梧眨了下眼睛,道:“我是个商人,杨小姐不愿意嫁给我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康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莫会首年少有为名动蜀中家缠万贯,更重要的是还生得一张让姑娘家心折的俊雅面容,那杨姑娘便是再不乐意,对你这样的翩翩公子总该客气一些。” 谢梧道:“大人知道原因?” 康源道:“那丫头……心里有人了。” “……”谢梧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堂堂布政使也算得上是封疆大吏了,竟然私底下八卦人家小姑娘的感情事? 大约是谢梧的眼神太过怪异,康源轻咳了一声,忍不住白了谢梧一眼道:“瞎想什么?本官哪有功夫关心这些事?要说这事儿……还是杨家闹的,你一直在蜀中,不知道也不奇怪。” 谢梧问道:“那位杨小姐的意中人是何方了不得的大人物?” “确实了不得。”康源沉声道:“清河崔家,知道么?” “噗!咳咳……”谢梧一时没忍住,被咳得惊天动地。 康源见状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道:“清河崔氏确实是传世大家,但也不至于让你激动成这样吧?” 谢梧好容易缓过来了,道:“确实是有点吃惊。” 康源轻哼一声道:“杨雄虽然不是清河人,却也是冀南人,认识崔家有什么奇怪的?杨雄到蜀中任职已经好几年了,但他的夫人和女儿却一直留在老家,听闻是想要和崔家联姻。” 谢梧道:“崔家没同意?”如果崔家同意了,杨琦也不会出现在蜀中了。 康源道:“前几年原本是有些音讯了,杨家人私底下都在准备嫁妆了。四年前,申家出的那匹价值不菲的浮光归鸾锦,就是被杨家买去了。后来不知怎么就没声儿了,这些都是我来蜀中之前听说的……崔家只同意让旁系一位公子娶杨家姑娘,但杨家想要崔家嫡支的公子做女婿。今年崔家那位二公子不是娶了山阳公主么?你想想这婚事怎么成得了?” 康源看看谢梧,又道:“另外,有传言说那杨家姑娘对崔家大公子一见钟情。你虽然也不差,但是跟崔家大公子比起来就……也难怪人家姑娘不乐意。” 谢梧无奈笑道:“我算哪根葱,哪里敢和崔大公子相比。” 谢梧面上不动声色地和康源应酬着,脑海中却不知有多少思绪纷纷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在黎阳书院的时候老师跟她说的话。 世家最后的垂死挣扎。 崔家拒绝了和杨家联姻,那应该没有拉拢杨雄的意思。而且杨雄远在蜀中,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 或许,真的是她想的太多了。 自从和老师分别后,她经常会想到这些事,其中一些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场已经席卷小半个大庆的叛乱中,崔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崔明洲是否也参与其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章 福王与杨雄 谢梧从康源府上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微暗了。 冬日天黑得早亮得晚,一整天好像没做什么事就过去了。 莫府和康府隔了一条街,谢梧拒绝了康源派人送她,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街上此时已经行人寥落,偶尔一两个人擦肩而过也是步履匆匆。 走着走着,谢梧感到有更加冰冷的东西落在脸上。她抬起 喝过龙虎汤,用清水漱了口,几位先生又端起江氏食铺送来的汤。 那日一别,君无邪再没有见过这人,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他。 鹏哥很配合步凡,对于步凡的能力显然是认同的,毕竟没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这么多人的守护下杀了杨业,甚至将他们这次来黑石县的人一网打尽了。 过了一会,骰子停下来了,赵康的脸色变了,一点,骰子上朱红色的一点明晃晃的晾在最上面。 龙麒灵识由轮回九龙殿内导出,心守灵台,头顶泥丸宫一阵突突,全身大穴九龙罡气涌出,但是在龙麒的刻意控制,九龙罡气外有着一丝灵气包围着。 所有人发觉这一切的时候,张世峰已经回到座位上了,“你……”吴志靖的护卫一边扶他起来,一边拔刀上前,李筱琪的侍卫能还没作为么?双方护卫一上前,差距明显就显了出来,额,怎么形容呢,就是军人和城管的区别。 坤宁宫虽然是历来皇后的住处,但是那里面的装潢可不是她这个刚晋封的皇后能出面干涉的。 当然,他并不知道沐毅击败宇明的事情,这几天他一直在闭关,思维还停留在沐毅战败给徐秀的境界,认为沐毅的势力就算是比你自己高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说实话如果上面没有这行字,龙麒绝对不会把这个如同废铁般的东西当做剑。 或许是顾若云这一句话触动了古兰的心灵,她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看见秦方白好端端的坐在身旁,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把额头,满手的汗。她下床去洗手间,掬了捧水泼在脸上,对着镜子才清醒了些,也才分清了现实和梦境。 巴赫说道这里躬身双手将将奏章呈与胸前,上前走了两步,等待皇上的旨意。 皇上再次起身来到电报机的旁边,看着几名工作人员依然是那样的忙碌作,发报机这时又再一次发出滴滴答答有规律的响声来了。 不时,律昊天和孟宇都离开了。病房里面,就还只剩下白忆雪和其父母。 杜彬说的对,到了十三楼就能知道沈铎的病房,虽然只是一下午的时间,这里已经有了很多的果篮和花篮,我还记得上一次在无锡,他也是这般,我跑去他的病房找他,洗了很多的草莓。 李丹若微笑应了,顺着刘贤妃示意榻上坐下,接过茶慢慢喝着,等刘贤妃看完折子。 “天地的起源?”众人震惊的同时,立刻就知道其中必然涉及到了大量不为人知的秘辛,不禁全都凝神静气起来,打算专心听夏阳讲述背后的故事。 慈安他在躺椅上刚刚闭上眼睛,但是满脑子依然是在挂念着黄海战场北洋水师的战况如何。 我看着帝俊的动作一动也不懂,在原地划了一个圈,然后将我和帝俊笼罩在了一起没有说任何的话。 等他们将佛祖舍利收起后,夏阳自顾继续踏步向前,辰南等人自是紧随其后,向着茫茫血海深处行去。只有渡过了这无边无际的血色苦海,他们才能够进一步达到那隐藏了无尽秘辛的禁地。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再见夏璟臣 杨雄对申青阳这个未来女婿显然很看重,没两天蓉城便传出了申家和杨家议亲的事儿。 因为这个,康源还派人来明里暗里打探了几句。 言语间有些担心九天会和申家关系的意思。毕竟身为蜀中布政使,他最希望的便是蜀中安稳。如果蜀中最大的商会和首富掐起来,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时期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谢梧含笑安抚了康源派来的心腹几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然后顺口提了两句福王的事,来人心知肚明,笑吟吟地回去了。 申家和杨家定亲的事无需谢梧出面,无论是作为已经“故去”的谢家大小姐,还是已经得罪了杨雄的九天会会首,她都不得不离这些事情越远越好。 于是谢梧宣布要外出盘账,趁机悄悄回了一趟涪城。 虽然说要在蓉城过年,但从外面回来还没有回过涪城也是说不过去的。一回到涪城,谢梧便毫不意外地被桑嫣然等人抓住,陷入了年终盘点总结的痛苦之中。 因为朝廷突如其来的旨意,九天会不仅要损失大笔的利润,整个年尾和过年期间都要忙得脚不沾地。 书房里,谢梧从账册里抬起头来,幽幽地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坐着拨弄算盘的桑嫣然。 桑嫣然巧笑倩兮,莞尔道:“小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多出来的事情又不是我弄的?我还没抱怨,临近过年了还不能回家呢。” 谢梧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手里的毛笔,道:“放心,不会耽误你过年的,不是要一月底才交钱么?就是年前辛苦一点儿,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我就是有点后悔,应该把孟疏白带回来才是。” “得了吧。”桑嫣然道:“蓉城那边如今不得有人看着?” 谢梧只得叹气,“也是。” 九月端着夜宵从外面进来,在门外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于是也笑道:“说不定孟管事恨不得自己回来算账呢。” 谢梧和桑嫣然对视一眼,双双笑出声来。 这话倒也没错,如今蓉城可没有涪城这么安生。谢梧又在这个时候跑了,孟疏白还不知道怎么烦躁呢。 九月将一碗热腾腾的酒酿圆子放在谢梧跟前,又取出一封信来放在旁边,“汉中那边送过来的,前两天福王已经过了汉中。我们的人比福王的队伍快一步,明后天福王应该就会经过涪城。” 谢梧问道:“路上安排好了吗?” 九月微笑道:“小姐将消息传回来之后,我们就派人去沿途安排了。” 谢梧满意地点点头,侧首看向放在桌角的一个黑金缎面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信封封口的位置印着火漆状似蛇形,看上去有些狰狞吓人。 九月见谢梧望着那盒子里的信封出神,开口劝道:“小姐,你今晚没怎么吃东西,还是先趁热吃一点儿吧,一会儿又凉了。” 谢梧点点头,这才重新将盒子盖起来,拿起汤匙开始吃夜宵。 热腾腾甜滋滋的酒酿圆子入口,整个人也仿佛暖和了许多。 谢梧吃着东西,脑子里却半点没有闲着。 她已经通过特殊方式查过福王和杨雄了,这两人从前确实没有什么交集。不仅是福王和杨雄两人,就是他们的家族和亲友也没什么交集。 泰和帝派容王安王平叛,派福王来蜀中都是临时决定的,应该也不存在有人在背后运作算计的可能。 这对她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既然之前没有交集,那以后也不要有什么过深的交情比较好。 涪城作为从陆路入蜀的必经要道,以及蓉城最后的屏障,即便是严冬里也很是热闹。 将近正午时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涪城最繁华的大街,在大街正中央的流云客栈停了下来。 流云客栈是涪城最有名的客栈,它有名的地方就在于一个字,贵! 当然这客栈敢这么贵,自然也是有它的道理的。 它就坐落在芙蓉溪边一片河滩上。客栈后面背靠芙蓉溪,客栈的老板在后面修了一个偌大的园子。里面不仅景色优美,坐在花园里的小阁楼里,更是可以直接临河欣赏对岸和江上的景致。 不仅如此,与客栈一起的流云坊里还聘请了各地的名厨,更有各种新奇的杂耍歌舞,时不时还会邀请一些名声显赫的大家前来献艺。说这是一家客栈,不如说这是个略小一些的京城满庭芳。 因此流云客栈开了不过五六年,就已经闻名蜀中。不仅过往的达官显贵文人雅士都会来此落脚,就连蓉城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饶是流云客栈的掌柜见惯了大场面,但今天来的客人却还是让他有些惊讶了。 这一行人足足有两百来人,一进来瞬间就引起了这条街上的人们的注意。 若只是人便也罢了,光是马车就有七八辆,还有二百多匹马。为首的一辆马车更是几乎要占了半个街道,说是马车不如说是一栋移动的小房子。 若不是有人在前面一路开道,这样热闹繁华的街道这样的马车哪里进得来? 如此这般,连人带马几乎将客栈前好一段路都堵得水泄不通了。 掌柜早早接到消息,站在客栈门口等候着了。见到这阵仗还是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看向最前面那辆马车。 马车用的是极好的木材所造,车身上的帷幔也是价值不菲的锦缎,但车身上却没有任何可以辨别身份的标志。 掌柜看看前面拉车的四匹马,心中对来人的身份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恭敬地躬身行礼,“贵人远来,下人已命人准备了热水茶点,还请贵人先入内稍事休息。” 前面马车里却并不回应,倒是后面一辆马车里一个中年男子下车走了过来。 “我们主子不喜欢吵闹,将客栈里的人都清出去,你这客栈我们包了。”中年男子毫不客气地道。 掌柜一愣,有些为难地道:“这……” “这什么这?”中年男子不满地道:“惊扰了我家主子,便是你背后的主人只怕也吃罪不起!” 这时,背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女声。 “古掌柜,按这位大人的意思办吧。” 谢梧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今日披着一件浅紫色绣着梅花的披风,脸上带着那浅金色的精致面具,只露出左边小半张脸。 “姑娘,这……” “去吧,客栈里的客人,如果愿意请他们暂时移居旁边的苍月楼,费用全部由我们负责。另外,为每位客人准备一份赔礼外加流云坊明年的金笺。” “是,姑娘。” 古掌柜又朝那马车行了礼,才转身去办事了。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谢梧,皱眉道:“你是莫玉忱的什么人?” 谢梧平静地道:“正是家兄。” 中年男子轻哼一声,有些意味深长地道:“我们主子驾临,莫会首竟然不亲自出面迎接,这是不将咱们放在眼里么?” 谢梧垂眸道:“大人言重了,家兄自上月从南中回来便留在了蓉城,前日家兄倒是来信,说是今年年底蓉城事务繁忙,他近日去各处盘账,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中年男子闻言眯起了眼睛,只听谢梧继续道:“家兄信中说,今日或许有贵客经过涪城。若是贵客在流云客栈下榻,命我等好生招待。想来……贵上便是家兄所言的贵人了。” 那中年男子还想说什么,马车里却传来了一声轻笑,“莫姑娘不必多礼,小王确实是途径涪城,听闻流云坊声名远播,一时好奇才想要多留一日。若有打扰,还请姑娘见谅。” 谢梧微微欠身,道:“原来是福王殿下,草民见过福王殿下。殿下言重了,只是蜀中偏僻不比京城繁华,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马车里的人似乎对她这番言语很是满意,马车门被人打开,从里面出来两个年轻美貌的少女。 两个少女站在马车外面,躬身掀开了马车里的锦绣帘帐。 福王秦沣今年才二十岁,跟秦灏比起来他的容貌并不算出色,但身上却也有几分皇室养尊处优的贵气。他并没有穿着亲王朝服,而是披着一件雀羽织金大氅,外面只露出了一片银红色的衣袖和衣摆。 秦沣下了马车,看到谢梧脸上的面具先是愣了愣,蹙眉道:“蜀中的姑娘,如今竟然时新用面具遮脸么?” 谢梧垂眸淡淡一笑道:“王爷说笑了,民女少时遭遇了火灾,面容有损唯恐吓着旁人,这才以面具遮脸。” “原来如此。”秦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又似乎有些不信,扬眉道:“我看姑娘脸上其他地方都完好无瑕,想来被火伤着也只是些微地方,哪里就到了需要戴面具的程度?” 谢梧不答。 秦沣眼神微沉,道:“本王不喜有人带着面具说话。”他这话说的理所当然,身为王爷之尊,即便是有心拉拢莫玉忱,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多么的谦和。 “福王殿下,此次蜀中之行事关重大,何苦为难一个姑娘?”一个轻柔低沉的声音从秦沣后面的马车里传出来。 这声音里有几分阴柔,却又给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对谢梧而言又有着几分熟悉的味道。 谢梧眼皮一跳,目光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秦沣闻言也是一怔,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略带嘲讽地道:“想不到,夏督主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 一阵冷风拂起马车的帘子,下一瞬一个修长高大的白色身影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来人披着一件银灰色大氅,修眉凤眸,肤色苍白如冷玉。他静静地站在马车旁,身形挺直,凤眸冰凉如水,唇色苍白,却气势逼人。 方才还看着满身皇室矜贵骄气的秦沣,此时跟他比起来倒像是穿着华丽袍服硬撑气势小孩子。 不是夏璟臣是谁? 夏璟臣目光淡漠地从谢梧身上扫过,淡淡道:“本官是想提醒王爷,莫要误了正事。” 秦沣颇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夏督主的意思是,本王得罪了莫玉忱的妹妹,莫玉忱便要为难本王?” 谢梧上前一步,道:“王爷说笑了,九天会一介商贾,何敢为难王爷?这位大人……也是心善,担心民女无颜见人。” 说罢她朝夏璟臣的方向微微欠身,才又道:“王爷,请恕民女失礼了。” 说罢她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摘下的瞬间,站在秦沣身边的中年男人也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 那原本是一张颇为美貌的容颜,然而右边的脸上并不似左边的白皙如玉。被火烧过后痊愈的痕迹占据了右边大半张脸,甚至蔓延到了挺秀的鼻梁和左边的额头上。 美丽的左脸和狰狞恐怖的右脸,极美和极丑形成的冲击远比任何美貌或丑陋都更强烈。 秦沣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脸去,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失望,淡淡道:“罢了,本王也不强人所难,你还是将面具戴上吧。” 谢梧神色平静,不愠不怒,“是,多谢王爷。”她又重新将面具戴了起来。 秦沣似乎完全失去了和她交谈的兴趣,大步朝着里面客栈里面走去。 谢梧看向夏璟臣,恭敬地道:“这位大人,里面请。” 秦沣听到这话,脚下一顿转身嗤笑一声道:“大人?莫小姐恐怕还不认识这位吧?” 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恶毒的意味,“这位……可是陛下跟前的亲信心腹,不久前才新上任的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夏……公、公。” 说罢他仰天大笑一声,也不看身后众人的表情,快步走进了客栈里。 “……” 谢梧抬头看向夏璟臣,夏璟臣依然站在那里,眼眸微垂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倒是他身后跟上来的几个人脸上隐隐带着怒气,只是夏璟臣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出声。 看来秦沣对于夏璟臣出现在蜀中的事情很是不满,两人的关系也十分的恶劣。 “大人,里面请。”谢梧微微躬身道。 “多谢。”夏璟臣淡淡道,举步踏入了客栈。 谢梧又招来人,吩咐他们安置门口街道上那些随从,方才快步跟了上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二章 肉烂在锅里 流云客栈自然住不下那么多人,高傲的福王殿下也不屑与一群护卫侍从住在一起。 因此只留下了二三十个护卫和侍候的侍从,剩下的人都被安置到了附近别的地方。 秦沣对只有半张美人面孔的谢梧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有些恶心。被请进客栈后园最好的小院后,匆匆几句话就将谢梧给打发了出来。 “姑娘。”谢梧从小院里出来,漫步向外面走去,古掌柜从外面迎面而来,见了她立刻恭敬地行礼。 谢梧问道:“如何了?” 古掌柜道:“都安置妥当了,宾客们也都很理解,有几位熟客还让属下代谢姑娘送的金笺。” 能住在流云客栈的都不会是什么没眼色的人,不提那二百多人的队伍,只是那四匹马拉的马车,就足以让人对来人的身份有个大致的了解了。 谢梧点头道:“那就好,园子里你让人看着些。那位夏大人安排在何处?” 古掌柜道:“那位夏大人还有他的几位随从,都安置在外楼。如今客栈里也没有别的客人,外楼整个二三层都清空了。” 古掌柜也已经知道夏璟臣的身份了,言语间更多了几分谨慎。 即便是远在蜀中也没怎么听过夏璟臣的名字,但东厂提督的名号却也是如雷贯耳的。 谢梧吩咐道:“好生照看,有什么吩咐都照办就是,我们的人就不要踏足三楼了。” “是,姑娘。”古掌柜恭敬地应道。 福王殿下来了涪城,下榻流云客栈的消息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涪城。 涪城的大小官员和本地大户都纷纷登门前来拜见,刚刚被清空了的流云客栈倒是比先前还热闹一些。 直到夜幕降临,流云客栈里依然来访者络绎不绝。 夏璟臣坐在三楼一处靠窗的位置喝着茶,他从窗口向外望去,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后园。 此时园中各处都点上了灯,幽暗的花园中各处灯火点点。园外不远处便是渔火几点的河边和隐藏在黑暗中的幽静山色,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江夜美景。 几个穿着锦袍的男子在福王侍从的指引下颤颤巍巍地走进园中,一路朝着福王居住的小院而去。 这已经是今天在这客栈下榻之后,不知道第几波来访的客人了。 夏璟臣微垂下眼眸,唇边露出几分讥诮之色,脸上的神色却越发淡漠冰冷起来。 “督主,莫小姐来了。”一个侍卫从外面进来,躬身禀告道。 夏璟臣转身看向门口,谢梧已经换下了白天的衣服,披着一件黑底绣金云纹披风。那宽大的披风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大晚上这样的装扮若是走在外面,恐怕就是熟人也认不出她是谁来。 夏璟臣朝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恭敬地退了出去。 “莫会首在自己的地方,也如此谨慎么?”夏璟臣看着眼前只露出了下半张面容的谢梧,淡然问道。 谢梧举步踏入房间抬手拉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端庄清丽的容颜,左眼下一颗朱砂痣却让这清冷的丽容更添了几分魅色。 她缓步朝夏璟臣走了过去,微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让夏督主见笑了。” 夏璟臣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倒是没什么怒意,只是道:“坐。” 谢梧也不客气,走到夏璟臣对面坐了下来。 她坐的位置被半开的窗户挡住了,但居高临下却恰好看到不远处福王的小院。 “我这流云客栈今天,可真是门庭若市。”谢梧悠悠道。 夏璟臣抬手替她倒了一杯茶,口中道:“听闻流云坊和流云客栈,是涪城最赚钱的客栈。”谢梧捧着茶杯暖手,面上笑颜如花,“涪城毕竟是小地方,不值一提,让夏督主见笑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相对而坐的两人谁也没有急着说话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喝着茶,不远处有幽幽的丝竹声传来。 “几月不见,督主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可是近日公务繁忙?”大约听完了三首曲子,谢梧才终于开口问道。 她怀疑如果自己不先开口,夏璟臣可能会在这里坐上一晚上也不说话。 夏璟臣抬眼看她道:“你是想问,本官为何来蜀中。” 被揭穿了心思谢梧也不觉尴尬,莞尔笑道:“不久前,听说夏督主就任江南和两淮总管,今儿在此见到夏督主,确实吓了我一跳。” 夏璟臣道:“我既不必领兵打仗,也不必治理地方,自然是陛下让我去哪儿,我便要去哪儿。” 谢梧明白了,泰和帝这是不放心福王巡抚蜀中的差事,让夏璟臣来镇场子的。 福王对夏璟臣显而易见的不满也就不奇怪了,谁会希望老爹派到自己身边的眼线呢? 福王若只是想敷衍差事还好,巴不得有人替他兜底。但福王如果心里有别的打算,夏璟臣就是个碍眼的绊脚石了。 谢梧轻叹道:“我听说夏督主在北境连打了几个胜仗,以至于今年北狄人只得草草收兵,还没恭喜督主。” 夏璟臣神色平淡,对她的吹捧毫无情绪起伏,只是淡淡道:“本官只是监军罢了,莫会首谬赞了。” 谢梧靠着桌边,望着他幽幽叹了口气道:“我以为我与夏督主也算是朋友了,没想到时隔数月在此相逢,督主却越发冷淡了。” 夏璟臣抬眼,凤眸微斜扫了她一眼道:“即是朋友,兰歌公子不如跟本官说说,不久前你在颍州和扬州的事?” 谢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定了定神,轻轻放下茶杯,轻叹了口气道:“夏督主好本事。” 夏璟臣不答,显然是在等她的解释。 “我说,这都是意外,夏督主相信吗?”谢梧问道。 夏璟臣平静地注视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梧无奈道:“插手颍州的事真的是意外,至于扬州就更是意外了。更何况……我也没问督主你想要做什么吧?” 夏璟臣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之意,“所以……朋友?” “好吧。”谢梧坦然地笑了笑,执起茶壶为彼此都添了些热茶,“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夏督主还没用晚膳吧?不如我做东请督主吃个便饭?” 不等夏璟臣回答,门外传来了侍卫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督主,绵州府的官员和城中大户为福王殿下接风,福王殿下请督主一起去赴宴。”门外护卫禀告道。 夏璟臣不耐烦地道:“不去。” 外面的人显然很了解夏璟臣的脾气,闻言也不多问,应了声是便告退了。 等到那护卫的脚步声远去,谢梧才盈盈笑道:“看来夏督主是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了?” 一刻钟后,两人登上了停靠在河边的一艘精巧的画舫。 谢梧身为流云客栈的老板,自然有不为人所知的特殊通道。 她带着夏璟臣下了楼,走进一道隐蔽的门,走过长长的走廊,出口处便已经是停靠画舫的河堤边了。周围都被圈了起来,自然也没人能看到两人上船。 画舫在河边上静静地漂流着,船下的河边波光粼粼。冬夜里河边腾起了淡淡的白雾,残月,薄雾,平静的河边流水声细细,只有船桨拨水的声音,越发显得寒夜寂静。 谢梧和夏璟臣跟前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都是家常菜肴,并不如何精致却都是热气腾腾的。 谢梧倒了两杯酒,举起酒杯微笑道:“督主远道而来,阿梧敬督主一杯?” 夏璟臣沉默地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才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夏璟臣如冷玉般的面容似乎也多了几分血色。 “山珍海味督主想必也早就吃腻了,我让人准备了几道蜀中和京城的家常菜,督主不妨试试看。”谢绾道。 夏璟臣道了声谢,两人便拿起筷子开始用膳了。 谢梧也不是头一次跟夏璟臣一起吃饭了,对寻常人来说跟夏璟臣一起吃饭是很有压力的,但谢梧却很能适应。 船舱里一时间十分安静,淡淡的烛光照着两人,在这寒气凛冽的夜晚竟多了几分温馨之感。 等到两人用过了晚膳,船上的侍从过来将碗碟撤走又换上了茶水,外面倒是热闹起来了。 一艘高大的画舫从不远处驶来,船上欢声笑语丝竹歌舞喧闹不休。 谢梧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京城河上的画舫可比涪城有趣多了,这是绵州衙门哪位大人想出来的?这大冷天的带福王殿下来游河?”全然忘了,她现在也正带着夏璟臣游河。 谢梧倒不是对夜晚的河景感兴趣,而是这种地方说话大家都更有安全感。 夏璟臣也只看了一眼,淡淡道:“秦沣想来不会在意这些。” 谢梧有些不信,“我看这位福王殿下还挺在意的,从前在京城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倒是没看出来这位……” 泰和帝派他巡抚蜀中,这位福王殿下还没到蓉城呢,这一路的排场就足够惊人了。 “皇帝陛下这是觉得福王殿下办不好这差事,所以才派督主跟着过来的?”谢梧托腮好奇地问道。 夏璟臣道:“蜀中事关重大,福王殿下……第一次办这样的差事,陛下不放心也在所难免。” 谢梧道:“福王的舅舅是左军都督,岳家在朝中势力也不弱,总不至于真的让他独自一人来赴任吧?” “不错,福王还带了一个幕僚和几个人过来,不过这些人并与我们通行。我若猜测的不错,人现在应该已经到蓉城了。”夏璟臣道。 谢梧叹气,“福王殿下此行,是有什么打算?” 夏璟臣道:“我是接到圣旨后沿江而上,在重庆府登岸,再一路北上在剑州等到福王的。怎会知道他想做什么?” 谢梧摇头笑道:“我不信,夏督主消息灵通至此,怎么会连福王想做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头扎进蜀中这地方?” 夏璟臣不答反问道:“那么,谢小姐一路派人散播离间福王和杨雄关系的消息,又想做什么?” “督主好像对我有成见。”谢梧无奈地道:“我什么都不想做,也希望这位福王殿下也什么都不要做。若是能安安稳稳收完朝廷的加税就离开蜀中,自然是最好了。” “若是如此,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夏璟臣道。 “怎么说?” 夏璟臣道:“福王曾经私底下拉拢过杨雄,但是被拒绝了。无论是福王,还是那位左军都督,都不太高兴。他们想给蜀中换一个都司指挥使。但是杨雄背后也不是没人,所以福王这一趟……” 后面的话夏璟臣没说完,却并不影响谢梧理解他的意思。 “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担心他和杨雄交好。” 谢梧闻言若有所思,“福王是想要自己掌握蜀中,他……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皇子显露出这样的心思,一个不小心在皇帝眼里就和谋逆差不多了。 夏璟臣冷笑一声,平静地道:“如今陛下命安王节制浙闽兵马,容王节制湖广兵马。一旦这两位在这两个地方立稳脚跟,你觉得他们和福王的打算有什么两样?” 谢梧恍然,“所以,这其实是皇帝陛下默许的?” 夏璟臣不答,只是垂眸喝茶。 谢梧道:“各地接连反叛,皇帝陛下已经不信任各地的将军和官员了,所以宁愿将皇子派出去领兵。就算……好歹也是肉烂在锅里?” 夏璟臣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有趣的说法。” 谢梧却忍不住长叹,“外面不好做生意也就罢了,难不成蜀中也要乱起来?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说着她忍不住看看想夏璟臣,“督主既然是从江南来的,如今江南战事如何?以督主之见,江南战事何时能平定?” “江南那位郁锋是个人物,但毕竟势力尚弱,如今被三面围攻,,如果顺利或许明年春末之前就能结束战事。” 谢梧问道:“如果不顺利呢?” “如果不顺利,郁锋会占据整个江南,若是再与两淮的徐克安结盟。朝廷将会彻底失去对大庆东南最富庶的地方的控制。” 谢梧轻轻吸了口气,半晌没有言语。 夏璟臣注视着她,“谢胤如今在江南,谢奂去了淮北,谢小姐不问问他们么?” 谢梧轻声道:“至少他们目前都还平安无事,更何况……谢梧已死,我问不问还有什么意义?” “我倒是更好奇,夏督主……”谢梧话还没出口,船身突然传来巨震,桌上的茶壶茶杯被摔落到地上,旁边高几上摆放着的瓷器朝谢梧砸了过来。 谢梧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人抓住肩膀,一把拽了出去。 啪的一声,瓷器砸在了桌子上摔得粉碎,碎片溅落得满地都是。 谢梧顾不得头晕,连忙站稳了身形。船身又晃动了几下,外面传来惊呼声。 “不好!撞船了!” 谢梧站定后才看向夏璟臣,问道:“督主要回避么?” 夏璟臣放开了扶住她胳膊的手,冷然道:“本官见不得人?” 谢梧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夏璟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谢梧道:“我发现,督主似乎总喜欢利用我。” 夏璟臣朝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彼此彼此。”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三章 靠山的选择 “小姐,对面船上好像出事了。”谢梧和夏璟臣并肩走出船舱,正好遇到快步而来的画舫上的管事。 谢梧皱眉道:“对面出事了就撞我的船?” 管事有些尴尬,小声道:“好像是突然失控,不像是故意撞过来的,只扫到了一点尾巴。也是属下没注意,让两艘船靠得太近了这才惊扰了小姐。” 谢梧也没有计较,只是问道:“咱们的船有没有事?” 管事连忙摇头道:“小姐放心,属下已经去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被撞的地方重新涂装一番就是了。” “正好,大冷天也不怎么用船,回头重新装一个颜色吧。”谢梧这才点头,“我出去看看,让人将里面收拾收拾吧。” “是,小姐。” 两人走到船舷边,果然看到对面的大船上闹哄哄的,一群人正趴在船舷边上往下看,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夏璟臣侧耳细听了片刻,微抬下巴道:“另一边,有人落水了。” 果然,他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叫道:“在这里!在这里!” 原本在这边船头的人又立刻呼啦啦往另一边涌去。 “这个天气还能有人落水?”夏天的时候人们喜欢在船头船舷边上玩儿,有人落水不奇怪。 这大冷天的,涪城人连游船都懒得坐了,还能有人大晚上去船边上吹风? 夏璟臣看着那船皱眉道:“这船是不是有些不对?” 谢梧不解地看了过去,夜晚乌漆嘛黑的,谢梧也没有内力精湛到能在夜晚看东西清晰如白昼的地步。微微眯眼就着船上的灯火看了半晌,才突然回头道:“不好!对面的船恐怕进水了!快把我们的船划远一些!” 正在里面的管事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奔了出来,扑到船舷边往水面上看了看,立刻扯着嗓子招呼起来。 吩咐了自家的船工,又高声朝对面示警。 对面的人其实也察觉到不对了,只是那船很大又闹哄哄的,底下船工和管事的声音就传得慢了些。 等到他们将自己的画舫划出去安全距离,再回头看时那大船已经朝一边微微倾斜了一些。 管事深吸了一口气,道:“那船只怕坏得厉害,这河道每年都清理的干净,那么多船来来往往,水底也没有东西啊……” 谢梧和夏璟臣对视了一眼,船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就进水。不是有人从水底凿开的,就是船上有人做手脚。 “福王殿下……不会栽在这里吧?”谢梧低喃道。 夏璟臣平静地道:“自然不会,你在这里待着,别过去。”说罢便纵身而起,朝着大船的方向而去。 他轻功卓绝,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不需要丝毫借力,片刻间便落到了船上。 对面船上已经彻底乱了起来,有人叫着要下船,有人害怕的哭闹起来,还有艺高人胆大的,也不怕冬夜的河水冰冷,直接就从船上跳下去了。 “那船还能坚持多久?”谢梧问道。 管事仔细看了看,道:“看这下沉的速度,应该能坚持两刻钟。小姐不用担心,咱们这河道浅,河面也不宽,就算真沉了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就是天气冷了点儿,还有……这船横着沉下去,河道恐怕要堵几天。” 这会儿河边没什么人和船,叫人来救援也是需要时间。不过正如管事所言,问题应该不算很大。 “靠过去,救人。”谢梧吩咐道。 上面不仅有福王,还有绵州府的一众官员和大户。人家在前面遭遇沉船,他们在这儿干看着也不像话。 “是,小姐。” 管事领命去指挥船工,另一边夏璟臣已经提着一个人掠了回来。 一落地,福王便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谢梧有些惊讶地看了夏璟臣一眼,以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福王的胆子应该不至于被一艘还没沉的船吓到。 别的不说,福王身边的护卫不可能不会轻功。随便两个人带着福王也能跃回岸边去,就算轻功不济沾点水,最多也就是风寒一场。 夏璟臣给了她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 谢梧了然,看来那船上是真出事了。 画舫渐渐靠过去,将对面船上的人接过来。 谢梧也顾不上跟夏璟臣说话,转身忙碌去了。 身后秦沣终于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离去的谢梧,又看向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夏璟臣。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璟臣毫无感情地轻笑了一声,“王爷可算是看到微臣了,真是荣幸之至。” 秦沣从他居高临下的眼神中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处境,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勉强挤出了当朝亲王的风范。 “那是……莫家那个丑丫头吧?”他表情怪异地上下打量了夏璟臣一番,“夏督主拒绝了绵州官员的接风宴,却跑出来和一个丑丫头游河?可真是……” 不等他说完,夏璟臣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他淡淡道:“福王殿下有功夫关心这些闲事,还不如想想方才的事。本官也不能一直待在蜀中,可未必次次都能救得下王爷。” 秦沣脸上的表情一僵,不远处的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光亮下半张脸狰狞扭曲。 半晌他才冷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将大船上的人接进画舫后,画舫慢慢在河边靠岸,惊魂未定地人们纷纷下了船。 秦沣自然是一马当先,下了船便带着人拂袖而去,可见是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十分不满了。 谢梧亲自送了绵州府衙两位相熟的官员下船,看着他们匆匆离去方才转身回了画舫中。 外面依然还有些喧闹,画舫里面的舱房却已经恢复如常,就连之前砸碎的瓷器也都重新换上了新的。 夏璟臣正坐在窗边喝茶,从窗口往外看过去,那艘大船已经倾斜着快要淹没到一边的船舷了。一旦水从船舷涌入,这船就会以更快的速度下沉。 “方才那船上出什么事了?”谢梧重新落座,取下脸上的面具放在一边,好奇地问道。 夏璟臣冷笑一声,道:“绵州的官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个献艺的舞姬,秦沣差点被人杀了。对方显然是早有预谋,先以有人落水制造混乱将大半宾客引到外面,然后再以船要沉了引起更大的混乱,趁着秦沣身边的护卫少了动手。” 谢梧蹙眉,“舞姬?行刺?以我对绵州府那几位大人的了解,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才对。” “谁说一定是他们?那几个舞姬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到底是谁的人还不好说。” “死士?”谢梧有些惊讶,“秦沣身为亲王,身边的护卫确实不少。但既然是死士,想要杀他何必选在这种地方?” 死士行事不择手段悍不畏死,想杀秦沣可以选择更隐蔽成功率更高的法子。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刺,成功的可能性并不高。 还是说,这件事幕后的主人,就希望秦沣能死在大庭广众之下? 两人说话间,岸边已经出现了一群穿着衙门公服的差役,还有几个人沉着一艘小船靠近那艘大船。显然是想趁着船还没沉,查看上面还有什么线索。 “督主觉得这幕后之人是谁?” 夏璟臣漫不经心地道:“谁知道呢?” 谢梧看着他不语,总觉得夏璟臣这不像是不知道的模样。 良久,谢梧才叹了口气,道:“好吧,先不谈福王殿下了,继续说之前的事吧。” 夏璟臣抬眼看向她,谢梧道:“督主方才故意让我出现在福王殿下面前,这对我的计划可不太好。” “你的计划就是利用福王殿下对付杨雄?” “不可以吗?”谢梧含笑道。 夏璟臣道:“可以,但那位福王殿下可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谢梧想起方才秦沣下船时的模样,不得不赞同夏璟臣的看法。 “但他确实是合适的人选不是么?”谢梧浅笑道:“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在意合作的人好不好,只要够用就行了。” 反正又不是打算跟秦沣长期合作,比起注定不会在蜀中久留的福王殿下,杨雄的存在实在是让她如芒刺背。 “现在他不会再选你了。”夏璟臣道,话说的理直气壮。 谢梧端着茶杯,轻轻用杯盖撇开飘在水面上的茶叶。 “所以,夏督主坏了我的好事,要怎么赔偿?”谢梧悠悠问道:“莫家跟谢家可不一样,谢梧注定不会在京城长久存在,但莫家却是要在蜀中长期立足的。如今我正被杨雄针对,又靠不上福王殿下这个靠山,以后可如何是好?” 夏璟臣睨了她一眼,“怎么?本官不够给你当靠山?” 谢梧微微偏头,望着他半晌笑出声来。 “笑什么?” 谢梧摇头叹道:“夏督主如此自信,我自然也相信的。不过……这消息若是传回京城,陛下恐怕要责怪督主辜负了他当初赐下美人儿的一番恩情。。” 夏璟臣注视着她,冷笑一声,“这消息若是传回京城,你说陛下会相信我贪恋莫小姐的美色,还是贪九天会的财富?” 谢梧不紧不慢地转动着腕间的玉镯,点头道:“也对,督主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怎么会看上一个容颜尽毁的女子呢?” “所以……”夏璟臣站起身来,微微俯身注视着谢梧道:“与其靠秦沣,不如直接投靠陛下。谢小姐觉得呢?” 谢梧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嫣然笑道:“是陛下,还是夏督主?” 夏璟臣不答,站直了身体转身往外走去。 谢梧幽幽一叹,起身拿起桌上的面具跟了上去。 “不用担心,你想靠秦沣,还是能靠上的。”夏璟臣丢下这一句话,便飞身掠下了船。 谢梧站在画舫边上,看着夏璟臣落在岸边,几个起落身形便消失在了岸边的夜幕中。 谢梧站在窗沿边上良久,桑嫣然才拿着一件披风走了出来。将披风披在她肩头,笑道:“小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小心着凉。” 谢梧看向不远处的河边,那艘船一头已经栽入了水中,只露出了半截船身在外面,倒是没有继续往下沉了。 谢梧道:“那位夏督主给我惹了个大麻烦,传信给孟疏白,计划有变。” 桑嫣然挑眉道:“小姐若是不想让他影响咱们的计划,今晚就不该去见他。” 谢梧无奈笑道:“你以为,他是什么你想避就能避的人?更何况……比起秦沣,夏璟臣确实是个更好的合作对象。毕竟,他……代表的可是京城那位皇帝陛下啊。” “小姐有意让九天会成为第二个六合会?”桑嫣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谢梧抬头看向天空的残月,“若是太平盛世,成为第二个六合会也未必不是一条不错的路,但现在么……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今京城秦家的江山还能安稳多少年都还不好说呢,她对将要沉没的船可没有兴趣。 但毕竟是一艘巨轮,偶尔还是可以坐一坐的。 桑嫣然略一沉思,还是道:“我虽然对朝廷之事不大了解,但也听说过一些。那位夏督主确实位高权重,但……他们这样的身份起得快落得也快,若是他有朝一日被皇帝厌弃……” 谢梧半开玩笑地道:“那就踩着他上去,九天会不是无名无姓的小商户,只要肯想办法总会有谈判的筹码的。不过,我对他还是挺有信心的,我总觉得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就倒呢。” 桑嫣然看着谢梧,也不由低笑一声不再多问。 她也看出来了,她们小姐对那位夏督主的印象很不错,甚至或许还算得上是朋友。 这些年,真正能被她当成朋友的人可不多。 谢梧踏上搭在船边的踏板,朝岸边走去。 “等秋溟回来,让他去查查方才河上发生的事。”谢梧站在岸边,回头对身后的桑嫣然道。 桑嫣然道:“夏蘼这两天也要回来了,是不是让他去查?” 谢梧摇头道:“不,让夏蘼跟我去蓉城。秋溟在京城露面的时候多,虽说遇上见过他的人可能不大,但还是小心一些得好。” 桑嫣然点点头,忍不住道:“你这样不会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么?” 申家大小姐,谢家大小姐,九天会首,兰歌公子还有一个莫小姐,就算是号称千面员外的杜富贵,长期这么玩下去也会头晕吧? 谢梧淡定地道:“有什么分不清楚的?不都是我吗?”只要她记得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就不会混乱。无论有多少身份,她都是她。 “佩服。”桑嫣然真话十分诚恳,她是真的佩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姑娘的。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同意加入九天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杀了杨雄! 福王殿下昨晚在船上遇刺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涪城的大街小巷。 因为众所周知莫玉忱现在不在涪城,九天会和莫家倒是十分安静,并没有什么人上门来打扰。 堂堂亲王在涪城遇刺非同小可,一时间整个涪城官场上下都草木皆兵。流云客栈周围几乎被秦沣的护卫,和官府派来的差役围得水泄不通。 谢梧有些不解,秦沣昨日遇刺,不立刻离开涪城赶赴蓉城,竟然还住得下去。 她心中怀疑,便也径直问出了口。 坐在她对面摩挲着手中棋子的夏璟臣头也不抬,淡淡道:“刺客是什么来历都还没搞清楚,一动不如一静。或许在他看来,蓉城未必就比涪城安全。” 谢梧突然想起前几天她让人沿途散播的消息,迟疑道:“他怀疑蓉城的官员里,有昨天刺客的幕后指使者?” 夏璟臣道:“福王在涪城暂住是临时决定的,对方能这么快调来死士暗杀,还能安排这么一出好戏,必然不会是在蜀中毫无根基的人。” 谢梧点点头,轻轻落下了一子。 “这么说,不查处幕后之人,他就要赖在涪城不走了?” “倒是不至于此。”夏璟臣道:“你忘了他已经提前派人去蓉城了?只要安排好了他自然会启程。毕竟,陛下命他巡抚蜀中,蓉城本就是重中之重。” 谢梧忍不住有些感慨,“福王殿下也不容易啊。”那么怕死,但为了那个位置,还是得咬牙来蜀中。 感慨完,她又抬眼笑看着夏璟臣道:“督主昨天说要当九天会的靠山,可还没说你有什么计划呢。” 夏璟臣反问道:“你希望有个什么结果?” 谢梧目光沉静道:“我希望蜀中没有杨雄这个人。” 啪的一声轻响,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成交。” “这么干脆?”谢梧有些意外,“夏督主有什么条件?” 夏璟臣道:“一个月后,我要带着足额的钱粮离开蜀中。” 谢梧笑着摇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如果杨雄不会再针对九天会,我当然可以保证九天会该交的钱粮一分不少,甚至我还可以做主额外再送督主一些。但偌大的蜀中也不是九天会说了算的,别人如何……” 夏璟臣抬眼道:“本官相信九天会会首的人脉和能力,更何况……本官只需要额定数字的七成即可。” 夏璟臣身为东厂提督,自然也是久经官场的。他不会不知道这么局势想要将钱粮十成十送到前线,即便是皇帝亲自下旨也难如登天。 七成这个数字,才是朝中的官员计划后确定如今战场上需要的。 谢梧沉吟半晌,方才微笑道:“尽力而为。” “对了。”谢梧似想起来什么,好奇道:“这一番巡抚蜀中的功劳,该归督主还是福王?” 夏璟臣不语,谢梧朝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督主,福王殿下来了。”门外,护卫恭敬地禀告道。 夏璟臣道:“请他上来。” 看着那护卫应声而去,谢梧也跟着起身道:“我先回避?” 夏璟臣微微点头,谢梧便熟门熟路地朝着里间而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问道:“话说起来,督主身边那个简桐,这次似乎没看到他,他没来?” 夏璟臣淡淡道:“他先去了蓉城。” 看来大家都是另有打算啊,谢梧这才含转身进了内室。 片刻后,秦沣如一阵风般刮了进来。 才刚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夏璟臣跟前的棋盘上,扬眉道:“夏督主好闲情,自己跟自己下棋。” 谢梧起身离去之前,随手端走了自己那杯茶,还将自己的棋盒放到了夏璟臣那一边。因此秦沣此时看来,倒像是夏璟臣自己在跟自己下棋。 夏璟臣也不起身行礼,只是微微点头道:“王爷可要坐下手谈一局?” 秦沣冷哼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本王可没督主这么好的心情,想杀本王的人没找到,本王哪里有心情下棋?”秦沣走到夏璟臣对面坐下,一只手搭在棋盘上,顿时将棋盘上的棋局弄乱了。 夏璟臣蹙眉看着眼前明显心浮气躁的秦沣,“王爷遇刺事关重大,臣已经命驻守本地的锦衣卫探查此案,也命人快马回京禀告陛下了。只是……那些刺客看着不像是本地人,涪城那几个官员和大户昨晚也连夜查过了,都没有嫌疑。一时半刻,王爷恐怕等不到答案。” “难道就这样算了?”秦沣冷声道。 夏璟臣道:“自然不会,臣只是想提醒王爷,陛下命您来蜀中是有正事的。若是耽误了两淮和江南平叛……” 秦沣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又是嫉恨又是不甘。 他多想就这么拖着,让秦灏和秦淙等不到粮草兵败。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若是做不好,他在父皇那里恐怕就要被厌弃到死了。 更何况父皇还派了夏璟臣来监视他,如果他从中作梗…… 秦沣看了一眼夏璟臣如冷玉般的面容,心中越发厌恶憎恨他了。 若本王有朝一日登临大宝…… “知道了,本王自然不会误了父皇的差事,再等一日。若是还没有消息,明天本王就启程去蓉城。” 夏璟臣平静地道:“一切自然都听王爷的安排。” 秦沣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查,正要起身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坐了下去。 “本王还有一事请教夏督主。” 夏璟臣对他这样的装腔作势毫无兴趣,平静地问道:“殿下请问。” 秦沣目光定定地盯着夏璟臣的脸,眼中有着少见的锋利。 “夏督主和九天会可有什么交情?”秦沣问道。 夏璟臣摇头道:“并无,九天会莫玉忱虽闻其名,却未见过其人。” “昨晚……”秦沣显然并不相信这话,以夏璟臣的为人,便是朝中的官员勋贵,能请动他的也没有几个,更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丑丫头? 经过了昨天亲眼看到莫家小姐的真面目,即便夏璟臣是宦官,福王也不相信他会看上那样一个丑女人。 既然不是为了色,那就是为了钱了。 夏璟臣道:“莫姑娘替她兄长送了一份礼物给本王,以九天会行事之周全,想来不会漏了王爷才是。” 秦沣这才想起来,昨天属下管事禀告过,莫家小姐送了礼物过来。 只是他被那张半面美人半面恶鬼的模样膈应到了,根本没有去见人。再加上昨天来拜访的官员和商户不少,也就将这事儿给忘了。 即便如此秦沣依然死咬着不放,“仅仅是一份礼物,督主便同那莫姑娘登船游河?” “有些事情,河上好谈。”夏璟臣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不容易被不该听的人听到。” 秦沣神色微变,脸上的表情变得谨慎了几分,“九天会有事求督主?” 夏璟臣端起跟前的茶杯,垂眸喝了一口才道:“莫玉忱得罪了一个人,如今正在找靠山。” “什么人?”秦沣问道。 夏璟臣道:“蜀中都司指挥使,杨雄。” 秦沣微微一怔,他才刚入蜀,派去蓉城的人也还没来得及传回消息,这件事他倒是真的不知道。 他眼睛飞快地闪了一下,打量着夏璟臣道:“督主……答应了?” 夏璟臣低笑了一声,“些许小事,为何不应?九天会能给的筹码,我很满意。” 秦沣眸光微沉,“父皇派遣督主总管两淮和江南事宜,督主还要插手蜀中?督主手伸得这么长,不担心父皇不悦么?” 夏璟臣却并不在意,“殿下,臣是为陛下办差的,只要对陛下忠心,陛下是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夏璟臣越是坦然,秦沣的脸色越难看。 他正要作色,却听夏璟臣继续道:“昨天那位莫小姐倒是跟在臣提过,她本想求见王爷的,只可惜不得其门而入……” 秦沣微微一怔,脸上的神色缓了缓。 他已经听明白夏璟臣的意思了,九天会并不是一心一意想要投靠夏璟臣,而是想要两头下注。 而夏璟臣并没有将九天会收入囊中的意思,只想拿些好处罢了,自然也不会阻止他与九天会接触。 放心之余,秦沣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都说宦官贪财,此言果然不虚。原本以为夏璟臣跟上半年死了的易安禄不同,如今看来也是一丘之貉。 秦沣心中有底,也就没有心思再跟夏璟臣磨蹭,起身走了出去。 夏璟臣看着眼前凌乱的棋局,伸手慢悠悠地将棋子一颗一颗的摆回原本的位置。 谢梧出来的时候,夏璟臣手中最后一颗棋子才刚刚归位。 “这位福王殿下……还挺有趣的。” 夏璟臣抬头看向她,脸上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谢梧托腮笑道:“他好像觉得自己很聪明。” 夏璟臣道:“他确实比一般人聪明,只是谢小姐比起来还差很多。” 谢梧失笑,“督主过奖了。” 两人重新执起棋子,继续方才未下完的棋,和方才未说完的话。 “督主可知道,杨雄背后是什么人?”谢梧眼睛盯着棋盘,嘴里却没有闲着。 夏璟臣道:“你怎么知道他背后有人?” 谢梧道:“直觉吧,先前天我看了杨雄的生平,他出身一般,但这个年纪就能成为蜀中都司指挥使,不像是背后没人的样子。” 那杨雄的生平资料,她还是利用夏璟臣的信物,从蜀中的锦衣卫手里拿的。虽然她隐藏了身份,资料也转了几道手,但她知道这肯定瞒不过夏璟臣。 夏璟臣道:“你觉得呢?” 谢梧摩挲着手里的棋子,微微偏头思索着。 好半晌她才道:“我有几个猜测,却不知道哪一个是对的,也许两个都不是。毕竟我对朝廷里那些官员勋贵的了解,着实是有限。” “说说看。” “第一个,是容王秦灏的外祖安国将军府,俞家背后有贤妃娘娘和容王,确实是个值得投靠的势力。另外,还有西北肃王府。” “几个月前,肃王府那位二公子曾经来过蜀中。”谢梧道:“虽然他是跟蜀王府联络,但谁又知道暗地里他是不是跟杨雄也见过面呢?” 夏璟臣也不说对错,继续问道:“还有呢?还有一个怀疑,你没有说。” 谢梧有些迟疑,抬头看向夏璟臣半晌没有说话。 夏璟臣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 “怎么?” 谢梧摇摇头,轻声道:“清河,崔氏。” 房间里一片寂静。 既没有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棋子落下的声音,静悄悄的仿佛落针可闻。 良久,夏璟臣才低低地笑出声来,谢梧秀眉微蹙看着他,觉得他这笑的莫名其妙。 夏璟臣很快便收起了笑声,注视着眼前的谢梧道:“本官的眼光果然不错,谢小姐确实是……与众不同。” “你在嘲讽我?”谢梧问道。 夏璟臣摇头道:“不,真心实意的称赞。谢小姐方才的话……是暗示崔家想造反?” 谢梧道:“我什么也没暗示,只是合理的猜测。毕竟……杨雄的祖籍便是冀南,和清河崔氏也算是同乡了。虽然前几年因为结亲不成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他这些年仕途一路顺遂,也未必就没有崔家助力。” 夏璟臣也不跟她针锋相对,而是点头道:“谢小姐猜的不错。” 谢梧道:“可是我还不知道,督主说的是哪个不错。” 夏璟臣笑道:“没有哪一个,无论哪一个都没有证据。但本官此次入蜀,除了辅助福王殿下巡抚蜀中和税收之事,还有另一个任务。” “什么?”谢梧正色问道。 夏璟臣眼中掠过一丝杀意,冷声道:“杀了杨雄。” 闻言谢梧也不由一愣,道:“为什么?” 既然夏璟臣说没有杨雄勾结哪一方势力的证据,那要杀杨雄这个级别的官员,即便夏璟臣身份司礼监秉笔也是不太容易的。 除非他手里有皇帝要杀杨雄的旨意,但只看夏璟臣的行事就知道了,英明的皇帝陛下不可能给他这种无缘无故杀害重臣的旨意。 这就是大庆皇帝重用内宦的理由,想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很方便,如果出事了让他们背锅更方便。 夏璟臣道:“或许,就是谢小姐方才所说的理由。” 谢梧愣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她能想到的事情,别人自然也能想到。或许不只是想到了,还有人为此在泰和帝面前进言。 而且这个人明显说服了泰和帝,因此无论有没有证据,泰和帝都要杨雄死。 对泰和帝来说,如今蜀中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为此错杀一个杨雄也不算什么。 谢梧摇摇头,幽幽一叹道:“这么说来,督主和杨雄本就是死敌,我先前一番谋划倒是将自己给套进去了。夏督主好算计!” 夏璟臣不以为忤,“谢小姐客气了,福王那里我已经你铺好了路,能从中拿到多少好处,就看你的本事了。” 听他如此说,谢梧也只得作罢了。 原本也没想过能占到夏璟臣什么便宜,如此算来倒也不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迎驾! 秦沣虽然被夏璟臣评价为还不够聪明,但身为亲王皇子毕竟不会是蠢人。 即便有心拉拢九天会,他也并没有着急去与九天会联络,第二天一早果真便按时启程,往蓉城的方向而去了。 这不仅是秦沣想要搭架子摆姿态,也是因为如今莫玉忱不在,他断不可能去跟一个丑丫头谈正事。 秦沣和夏璟臣走了,谢梧也没闲着,将涪城的事情安排好,只隔了一天便也跟着往蓉城去了。 “公子。”谢梧带着夏蘼回到蓉城莫府,就收到了孟疏白送上来的一封帖子。 “安阳郡王府给福王接风的帖子?”谢梧挑眉道:“福王已经到了?” 她虽然比夏璟臣等人晚了足足一天才上路,但秦沣那四匹马拉的车还有那二百多人的队伍,只能慢悠悠地走官道。每隔一段路还要停下来休息吃饭,哪里比得谢梧骑着骏马快马加鞭地赶路? 因此谢梧反倒是比秦沣一行人先一步到达蓉城。 孟疏白道:“安阳郡王府刚刚送来的帖子,说是福王殿下的马车今天下午到。安阳郡王和两位布政使大人要带着蓉城的官员和富户们出城迎接。还有今晚的接风宴,在安阳郡王府举办,福王殿下这段时间也会在安阳郡王府落脚。” “公子,要去么?”孟疏白问道。 谢梧思索了片刻,点头道:“福王殿下驾到,自然是要去迎接的,你先让人准备一下吧。” 孟疏白点头应声,又忍不住好奇道:“听说福王殿下在涪城遇刺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孟疏白笑道:“绵州知州吓得不轻,请罪的文书昨天就送到了布政使衙门了。估计是想求两位布政使大人帮他一起上请罪折子,替他说几句好话。” 谢梧想起那晚看到那位知州大人的脸色,也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绵州知州这次也是倒了血霉了,谁知道只是按例给王爷接个风,竟然会遇到这种事呢? “先前公子说计划有变,不知如今又是个什么章程?”玩笑话说完,孟疏白正色问道。 谢梧道:“不用担心,变化不大。只是福王那里不用花那么多心思,能过得去就行了。另外,过完年后,你尽快将九天会需要多加的粮税数目,还有跟咱们关系不错的商户的消息整理出来。” “还有……盘一下咱们在蜀中还能有多少存粮。” 孟疏白微微点头,扬眉道:“公子这是又想要做善事?” “做善事?”谢梧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叹气道:“就当是做善事吧,只要明年朝廷不再加税,撑过开春后的这几个月,蜀中暂时就还乱不了。” 孟疏白问道:“如果朝廷继续加税呢?” 谢梧冷冷道:“那就听天由命吧。” 迎接亲王的队伍十分庞大,所幸今天天气不错,不然这群平时养尊处优的贵人,在寒风里站了将近一个时辰,只怕早就要受不住了。 眼看着日色西沉,温度也更低了几分。即便披着狐裘披风,谢梧也还是觉得面颊冰凉。 “公子,来了。”站在她身侧的孟疏白低声提醒道。 正走神的谢梧这才抬起头来朝官道的尽头看去,果然看到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行来。 前面十来个骑马的护卫开道,后面便是福王那四匹马拉的马车。虽然没有打着亲王的仪仗旗帜,但这阵仗也着实让蜀中的人们叹为观止了。 蜀中从前只有一个蜀王,现在也只有一个安阳郡王。蜀王私底下为人行事如何且不说,至少明面上一向都算是恤下亲民的,在蜀中极少摆这样的排场。 秦沣大约认为,自己现在看起来也很礼贤下士。 队伍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看到队伍近前,前面以杨雄谷鸿之康源三人为首,带着蓉城的一应官员大户们迎了上去。 谢梧清楚地听到,站在自己身边的老先生松了口气的声音。也是年过古稀的人了,在这里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也是遭老罪了。 “安阳郡王秦瞻……” “杨雄” “谷鸿之。” “康源。” “率蜀中大小官员及蓉城百姓,恭迎福王殿下!” “臣等恭迎福王殿下!” “草民恭迎福王殿下!” 在一片恭迎的声音中,秦沣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车门扫了一眼下面乌压压一片的众人,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诸位免礼吧。本王奉父皇之命巡抚蜀中,往后恐怕还要请诸位照拂。”秦沣居高临下地道。 谷鸿之连忙道不敢,“臣等辅佐福王殿下乃是分内之事,何敢当照拂二字?王爷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还请先入城歇息,稍解路途疲惫。” 秦沣笑道:“不着急,谷大人应当听说了,除了本王父皇还派了一位钦差前来,诸位总也该见见才是。” 杨雄笑道:“确实听闻陛下还派了夏督主前来蜀中,既是钦差我等自该见过。” 夏璟臣确实位高权重,又是皇帝的心腹,但论身份品级却低于杨雄和谷康二人。杨雄说起他来虽有几分谨慎,却没什么尊敬之意。 后面一个青年策马过来,恭敬地对福王道:“启禀福王殿下,督主命属下代为禀告殿下,他还有事先一步入城了。” 秦沣脸上的笑容微僵了片刻,很快又笑道:“夏督主果真一心公务,难怪父皇如此信任看重。也罢,既然如此,诸位便只能等进了蓉城再见夏督主了?” 秦瞻上前来请秦沣起驾入城,秦沣对他到时十分客气,邀了秦瞻上车一起回城。 秦瞻谢过了秦沣,登上了马车。 众人连忙让开了跟前的官道,看着秦沣的车马队伍缓缓移动起来。 直到秦沣的马车从跟前越过,走出了一段距离,众人才纷纷散开各自去找自己的车轿。 蓉城,汇云楼里。 夏璟臣正坐在二楼的窗户边,打量着楼下行人来去的街道。 “督……”简桐从楼下上来,看到夏璟臣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只是口中的话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夏璟臣冷淡的眸光给噎了回去。 简桐定了定神,连忙换了个称呼也压低了声音,“大人。” 夏璟臣朝他对面的空座看了一眼,简桐心中一喜,知道自家督主没有生气,连忙谢过走过去坐了下来。 夏璟臣沉声道:“蓉城如今什么情况?” 简桐道:“自从南安侯离开蜀中,这几个月蜀中明面上还算平静。” “明面上?”夏璟臣垂眸道:“那暗地里呢?” 简桐嘿嘿一笑,道:“暗地里倒是热闹了,那位蜀中都司指挥使这段时间有些太跳了,听说谷康两位大人私底下都有些不满。前些天,杨将军的老丈人还做了一场挺大的善事,赈济蓉城的贫苦百姓。说是为了给他女儿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积福,只是这出钱的……却是蓉城所有的商户。” 夏璟臣眉梢微蹙,“杨雄能到这个位置,不该是行事如此没有分寸的人。” 简桐道:“自然不是他,是他那侧室的亲爹办的。但事情都办完了,杨雄还能说什么?另外,杨雄在和蜀中首富申家议亲。” 说起这个简桐眼睛都亮了几分,“属下打探到的消息,说原本杨雄有心将女儿嫁给九天会的会首莫玉忱,但杨家小姐看不上莫玉忱当众给了他难堪。这位莫会首也是年少气盛,当场便拒绝了杨雄。如此一来自然惹恼了杨雄,杨雄不仅将目标转向了申家的申青阳,还要扶持申家打压九天会,往后这蜀中商场恐怕是热闹了。” 夏璟臣神色淡漠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这两天打探出来的消息?” 简桐瞬间蔫了,低下头小声道:“杨雄府上这几日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出入,属下已经派人盯上了。另外军中似乎也有些异动,杨雄暗地里往大昌建始一带调了一些人马,属下怀疑他想对年后运往江南的粮草动手。” 夏璟臣神色稍缓了几分,周身冷凝的气息也消散了几分,简桐悄悄出了口气。 楼下传来喧闹声,简桐起身往外面看了一眼,道:“福王殿下的车驾到了。” 那么浩浩荡荡一群人进城,后面还跟着许多蓉城的达官显贵,自然引来了不少百姓驻足围观。就连原本在街道两边商铺里的人们,也或是从窗内探出头来,或是直接走到街边围观。 夏璟臣并没有去看秦沣的排场如何,吩咐道:“明天你带人和福王殿下的人一起去布政使衙门,协助衙门的人整理这次蜀中需要征收的钱粮数额以及征收的章程,过年之前一定要有明确的说法。” 简桐有些头疼,他讨厌算账。 “大人,那杨雄那里……” “暂时不用管。”夏璟臣打断了他意图逃避差事的话,平静地道。 简桐只得在心中哀叹一声,却也不敢再跟夏璟臣讨价还价,只得恭敬地领了命。 厢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简桐飞快地瞟了夏璟臣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要说?”夏璟臣问道。 简桐小声道:“督主,夫人现在应该在蜀中吧?咱们难得来一趟,是不是该去看看夫人?” 夏璟臣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简桐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仿佛身上价值不菲的裘皮漏风了。 他连忙缩着脖子捂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夏璟臣。 简桐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也是这几个月在战场上有些放飞自我了,他竟敢在督主面前胡言乱语! 良久,房间里才响起夏璟臣一声低笑。 “已经见过了。”夏璟臣淡淡道。 没生气? 简桐暗暗松了口气,为自己抹了一把汗。 回过神来又是一怔,督主不是才刚到蓉城吗?什么时候见的? 华灯初上时,谢梧带着孟疏白踏入了安阳王府宴客的大厅。 她来的不早不晚,蓉城的几位高官以及今天的宾主都还没来。但普通官吏和受到邀请的名宿耆老、富商们却都到的差不多了。 九天会首自然也是引人注意的角色,谢梧一踏入殿中就有不少目光纷纷落到了她的身上。等她被王府的管事引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很快便有人过来搭话。 “玉忱。” 谢梧连忙起身回礼,笑道:“邵钧兄。” 来人是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子,他身形并不高大,容貌也只是端正,满脸的笑意看上去亲切和蔼。 但只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这人是个不好对付的笑面虎。 这人姓魏名邵钧,是蜀中有名的茶商。 魏家是蓉城本地人,世代经商,主要以种植和贩卖茶叶为主。当初九天会刚在蜀中崛起的时候,谢梧曾经和他打过交道。时间久了都觉得彼此人品还过得去,倒是更多了几分交情,前些天在汇云楼为谢梧解围的人便是他了。 谢梧请他坐下说话,魏邵钧也不客气,在谢梧旁边坐了下来。 “不是说你出去盘账了么?怎么又回来了?”魏邵钧低声问道。 谢梧同样也压低了声音,“福王殿下驾临,难道我还能真的在外面不管不顾?” “也是。”魏邵钧叹了口气,有些忧愁地道:“福王殿下驾临是喜事,咱们也算是见了一回真龙了。只是这……我听衙门的人说,等过完年加税的公告就要正式发下到各地衙门了。” 谢梧点头道:“是听人这么说过,不过衙门正月十五才开印,能来得及?” 魏邵钧嗤笑一声,道:“今年谁能过个安稳年啊?能让你过完正月初五就算是不错了。其实也就是差个正经公文,如今各地衙门早就已经接到消息了。” 过完年才正式发公文,也算是给朝廷和陛下留一点遮羞布了。 “如今生意本就不好做,突然多了这一成的税……”魏邵钧看看四周,才压低了声音道:“玉忱,你可有听说,有人在传福王殿下不仅要咱们今年的税多交一成,还要提前交明年的。” 谢梧一怔,“这怎么可能?” 百姓的粮税和人头税多少还有个参照,但商人每年的生意如何却是谁也说不准的。 若是按照今年的数额提前收明年的税,流动资金一断蜀中的商人恐怕有一半都得原地破产。 魏邵钧苦笑道:“这消息据说是从福王殿下身边的人口中传出来的,希望是假的吧。不然……” 谢梧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心中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果是真的,她恐怕也顾不上同情别人,得先同情她自己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六章 老套无聊的把戏 两人正说这话,门外传来了安阳王府下人高亢的声音。 “福王殿下到!” “安阳郡王到!” 殿门外,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福王秦沣和安阳郡王秦瞻。 除此之外,还有跟在秦瞻身边的杜明徽,以及落后了几步的杨、谷、康三位蜀中军政最高的官员。 这种主人家和客人一同进来的场景不多见,显然这几人方才是在一起的。大约是聚在一起商议事情,到了时间也就一起过来了。 只是这些人里却没有看到夏璟臣。 魏邵钧也有些意外,行过礼重新坐下才在谢梧身边低声问道:“那位夏督主下午的时候没见着,怎么今晚的接风宴也不出席?” 谢梧笑了笑道:“这个谁知道呢。” 魏邵钧点点头,“也是,这些事情也轮不到咱们管。倒是玉忱……那边你恐怕得注意一些了。” 顺着魏邵钧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了正起身和杨雄说话的申青阳。杨雄和申青阳不知说了什么,申青阳犹豫了一下便跟着杨雄往前面去了。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杨雄让申青阳与自己同桌。 蜀王府的宴席原本一桌可坐三人,杨雄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红衣女子,正是那位杨家三小姐杨琦。 杨雄今晚并没有带其他女眷来赴宴,他要让申青阳与他同桌,别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有不少人看向申青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羡慕嫉妒之色。 申家是蜀中首富不假,但毕竟是商贾。如今申家和杨家定了亲,申青阳一下子成了朝廷重臣的女婿,如何能不让人羡慕嫉妒? “这申家和杨家动作可是够快的,这才几天?听说定礼都已经下了。”魏邵钧道。 “这么快?”谢梧也有些惊讶,这事儿今天孟疏白可没跟他说。 坐在旁边的孟疏白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低声道:“属下还没来得及跟公子提起此事。”其实是申青阳说不要用这点小事烦公子,今天太忙了他原本打算明天再说的,但这话自然不能当着魏邵钧的面说。 “确实很快,相识这么多年,倒是没想到青阳兄这次……”魏邵钧摇摇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倒不是想要在谢梧面前挑拨是非,而是没想到申青阳的婚事竟然会如此草率的定下。 魏邵钧虽然做生意未必比得上申青阳和谢梧,但魏家在蜀中经营数代而不衰,见过的听过的自然不少,也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他是真心不太看好申家和杨家联姻,也有些为将来可预见的申莫两家的交锋担忧。 魏邵钧看看上面已经落座的福王和秦瞻夫妻俩,也不再跟谢梧多说什么,弓着腰悄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晚安阳王府的主位上坐着的却是福王,反倒是身为主人的秦瞻和杜明徽坐在了福王右手边略低一点的位置。 秦沣满意地扫了一眼满殿宾客,笑道:“今晚安阳郡王特意设宴为本王接风,本王多谢安阳郡王,也多谢诸位今天特意来迎接本王。本王在此,敬诸位一杯。” 众人连忙起身,秦瞻道:“福王殿下客气了,福王殿下驾临蜀中,是蜀中上下的荣幸。该臣等敬殿下才是。” 众人齐声附和。 “还请殿下允许,臣代蜀中百姓,以此酒恭迎殿下驾临。”秦瞻恭敬地道。 秦沣朗声大笑起来,“安阳郡王客气了。” 秦瞻将杯中酒饮尽,众人也齐齐出声恭迎福王驾临,大殿里顿时热闹起来。 秦沣显然对秦瞻的识趣很满意,饮过一杯酒之后,还是亲自敬了众宾客一杯。 他这反客为主的做派,众宾客都看在眼里,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敬过了酒,丝竹声起,舞姬入场翩然起舞。 大殿中衣香鬓影歌舞升平,浓浓的酒香在温暖的大殿中弥漫,半点也察觉不到外间的寒意。 谢梧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不经意地挡住了正在打呵欠的唇。 她连夜策马从涪城赶到蓉城,也没来得及休息就出城去迎接秦沣。回城之后只稍微小憩了片刻,就来安阳王府参加宴会了,这会儿即便眼前是美酒佳肴歌舞美人,也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咳咳。”旁边孟疏白低声闷咳了两声,谢梧硬生生把即将到来的呵欠忍了下去。 抬起头来,就看到几步外一个福王的侍从正朝自己走过来,那内侍身后还跟着一个拖着酒壶的美貌侍女。 谢梧立刻放下了手正襟危坐。 “这位可是莫会首?”那侍从的声音有些尖细,显然是福王的贴身内侍。 谢梧矜持地点头道:“正是,不知福王殿下可是有何吩咐?” 那侍从笑眯眯地道:“王爷说前日下榻涪城,多有麻烦莫小姐。可惜今晚莫小姐不在,王爷不能亲自道谢,便只得请莫会首喝一杯酒了。” 说罢那侍从一挥手,拖着酒壶的侍女上前,为谢梧斟满了酒。 谢梧起身朝着殿上的方向一揖,方才端起酒杯朝那侍从笑道:“多谢王爷赐酒。” 那侍从笑眯眯地道:“莫会首客气了,这是王爷特意从京城带来的御酒,会首请吧。” 谢梧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侍女又上前为她倒了一杯,侍从却没有再劝酒,朝着谢梧微微躬身,便带着人离开了。 福王这一番做派,自然为谢梧吸引了不少目光。虽然碍于宴会还在举行,谁也不能说什么,但谢梧也着实享受了一番目光的洗礼。 原本不少人还在等着看好戏呢。九天会和申家本就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前两天申青阳刚刚和杨家定亲,原本不少人押注莫玉忱要输。 谁曾想这才过了没两天,莫玉忱就傍上了从京城来的福王殿下? 这谁胜谁负,似乎又要重新下注了。 坐在前面的杨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不相信福王没听说过他跟莫玉忱的关系。此时福王这番做派是摆明了要拉拢莫玉忱,丝毫不想给他面子了? 想到九天会成立不过数年,就能积累下数不尽的财富。杨雄在心中冷哼一声,福王又如何?福王只是巡抚蜀中,早晚都是要走的,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公子?” 孟疏白好一阵子没见身边谢梧的动静,觉得有些不对侧身去看。却见谢梧正单手撑着额头,低头垂眸闭目养神。 谢梧听到他的声音,方才扭头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孟疏白就察觉到不对。 谢梧脸上有易容,等闲看不出来她真正的脸色。但眼睛里的朦胧和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意却显示出她此刻的不对劲。 孟疏白看了一眼谢梧跟前的空酒杯,不由皱起了眉头。 谢梧摇摇头,慢慢站起身来道:“我有些头晕,出去醒醒神。” “我陪公子去。”孟疏白也要跟着起身。 谢梧身体微一踉跄,右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用,我吹吹风就回来。” 孟疏白感觉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压了一下,便也顺势坐了回去。 “公子小心风寒。” 谢梧摆摆手,转身便朝外面而去了。 一出了大殿的侧门,一股寒意瞬间扑面而来,谢梧原本有几分昏沉的意识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无论是谢梧还是莫玉忱,对安阳王府都不陌生。她随口问过门外的侍从,便慢悠悠地往殿后走去。 与大殿一门之隔便是王府的外花园,专门供外客和王府外男休憩之处。园中虽然四处都亮着灯笼,但到底不比白天明亮。 谢梧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从袖中取出一块湿透了帕子。帕子上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还隐隐带着几分淡淡的异香。 谢梧低头闻了闻,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真是老套又无聊的把戏,可惜这玩意儿对她没什么用处。更何况她身边可是有个蜀中神医和唐家小小姐,怎么会怕这种东西? 片刻后,谢梧踏入了园中一处专供客人休息的暖阁。她并没有进去,而是走到暖阁外的走廊下,靠着柱子坐在了靠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身形本就清瘦,黑夜里靠着柱子坐着,整个人都被挡在了柱子后面,从外面看若不仔细几乎看不到人影。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不见了?”有人焦急地道。 “方才看到是往这边来了啊。”另一个女声道。 “是不是去了前面的暖阁里?” “过去看看。” 三个人从花园的另一头匆匆过来,压根就没看一旁的走廊,直接往暖阁里去了。进去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出门来的时候却被一只垂在栏杆外面的手吓了一跳。 “在这里!”那女子惊呼了一声,才看清了柱子后面那双手的主人,抚着心口道。 三人靠近了一些,果然看到他们要找的人正靠在柱子歪在靠椅上沉睡着。 这大冷天的,他连个披风都没有披,就这么睡着竟然也不怕冷。 三人对视了一眼,那女子试探着唤道:“莫公子?莫公子……” 周围一片静谧无人应答,谢梧依然垂着头安静地睡着。 其中一个尖细的男声道:“这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这大冷天,竟然连那样厉害的密药也能压下去。” “现在怎么办?”那女子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扶他进去看看能不能醒?不能的话你自己想办法。” 两个男子将谢梧扶了进去,放到暖阁里间的床榻上。 那声音尖细的男子嘿嘿一笑,道:“香染,别忘了殿下的吩咐。这位可是蜀中数一数二的年轻俊杰,若是能得了他的青眼,以后你不愁没好日子过。” 那女子有些迟疑,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王公公,奴家……奴家是王爷的人……” 那王公公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还指望王爷带你回京不成?以你的身份,莫说是侧妃便是侍妾也是不配的。王爷念着你侍候一场,给你找个好依靠,你莫要不识抬举。” 说罢他声音一软,又道:“你再瞧瞧莫公子这脸,这年纪,这身份,这事儿到底是谁吃亏还不好说呢。若是侍候好了,说不定你就是九天会会首夫人了。咱们可是听说,蜀中不知道多少名门贵女盼着莫公子的垂青呢。” “奴家明白了。”女子幽幽道。 “明白就好。”王公公满意地道:“好好为王爷办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片刻后,两个脚步声往外走去,还贴心地从外面关上了门窗。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两个呼吸声了。 那女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淡淡的烛光下,年轻人容貌俊雅至极。他双眸微闭,呼吸浅浅,看上去竟有几分乖巧之感。 不知是不是吹了冷风,女子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过于苍白了。 她慢慢抬手退去了身上的外衣,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去解床上人的腰带。 她的手才刚碰到那腰带上的玉扣,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便抵上了她的脖子。 女子猛地睁大了眼睛,反射性地想要尖叫出声,却被人抢先一步点住了穴道,尖叫声也被硬生生地噎回了嗓子里。 谢梧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才看清楚眼前女子的相貌。 这女子谢梧并不算完全陌生,几天前在涪城的时候,她在福王身边见过。 原本以为是福王将侍妾扮作侍女带来了蜀中,但听方才那内侍的意思,这姑娘并不是从京城来的,而是秦沣在路上收的。 女子望着她,眼中满是恐惧。 谢梧将一颗药丸塞进她口中,等到药在她口中化了,才道:“别叫,同意就眨眼睛。” 女子看着她手中把玩着的雪亮匕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谢梧偏头打量了她片刻,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倾听了片刻,才又转身走了回来,伸手解开了女子身上的穴道。 “你……”女子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忙往后退想要和谢梧拉开距离。 谢梧俯身打量着她,片刻后才道:“你刚刚咽下去的药有剧毒,没有解药的话,你会肠穿肚烂浑身溃烂,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死透。你可以试试去求福王给你找神医解毒,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个完不成任务的棋子费心。” 女子脸上满是绝望之色,她当然知道福王绝不会为她请什么神医。甚至即便她没有中毒,只要她没能完成福王殿下的任务,也会被弃如敝履。 福王殿下用这样的方式将她送给这位莫公子,本就是已经厌倦了不想要她了。 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模样,谢梧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福王想做什么?” 女子沉默不语。 谢梧轻啧了一声,望着她道:“你应该知道,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我现在将你赶出去,福王不会对我如何,你呢?” 女子脸色微变,片刻后终于低声道:“王爷……要我留在公子身边。” 原本福王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 谢梧喝得那杯酒里下了宫中的密药,如果谢梧真是个男子,且真喝了那杯酒,这会儿早该把持不住自己了。 只需女子稍加撩拨,一切自然是顺理成章。等明天秦沣大度的将人送给莫玉忱,自然是皆大欢喜。 然而谢梧并不是男子,那药对她的影响十分有限。而且谢梧只是抿了一小口,即便真是男子这点量也未必管用。 “留在我身边?”谢梧挑眉。 女子点头道:“安阳郡王说,莫公子不好女色,王爷直接送人……您或许不会手下。所以……” “……”所以秦沣就用这种方法?皇家的人的脑回路果然奇特。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吗?”谢梧低声问道。 女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了暧昧的声音。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七章 陪我去一个地方 孟疏白一夜未眠,一大早便焦急地在院子里打转。 听到下人进来禀告说公子回来了,他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快步冲了出去。 昨晚安阳王府的宴会上,公子一去不回。他询问了安阳王府的管事两次,都回说莫会首喝多了身体不适,在客房里休息。等到宴会快散了,孟疏白要求去接谢梧时,安阳郡王府的人却说福王殿下要留下莫公子详谈,莫公子今晚就在安阳郡王府住下了。 如果不是谢梧离去前给了自己指示:没看到信号不要轻举妄动。孟疏白都想要召集九天会的高手,连夜强闯安阳郡王府了。 因此孟疏白一整晚都没合眼,生怕错过了谢梧发出的信号。 此时听说谢梧回来了,自然是松了一大口气。 “公子,您……”孟疏白的脚步猛地顿住,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跟在谢梧身后进来的美貌女子,目光落到了谢梧脸上,以眼神示意她:这是怎么回事? 谢梧道:“这是香染姑娘,她要在府中住一段时间,让人给她安排个院子吧。” 孟疏白瞬间会意,抬手招来了一边的管家,“让人将紫薰阁收拾出来给香染姑娘住,另外再安排两个人侍候。” 管事恭敬地应是,上前道:“姑娘请跟在下来。” 香染有些无措地看向谢梧,谢梧朝她笑了笑,微微点了下头。 香染这才点点头,拿着自己的包袱跟着管家走了。 谢梧道:“香染姑娘还有一个随身侍女在外头,一会儿让人给她送过去。” 孟疏白皱眉道:“福王这是什么意思?” 谢梧笑道:“还能是什么意思?想要拉拢我呗。”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进了书房孟疏白才终于将忍了一路的话吐出来,“拉拢您?就送您一个……这样的姑娘?” 孟疏白虽然是读书人出身,但这些年在九天会也是什么都见识过了。那姑娘美则美矣,但孟疏白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出身。 这姑娘显然并不是个未经世事的,自家会首不可能对她做什么,那福王到底送了个什么人就不言而喻了。 谢梧偏头看向他道:“不然呢?你还指望福王殿下跟杨雄一样,舍出自己的亲眷来拉拢我?” 在秦沣眼里,拉拢一个商人是不值得他付出太高的价码的。 别说他没有女儿和妹妹,就是表妹,妻妹,甚至手下心腹的女儿妹妹,莫玉忱都是配不上的。 他将香染送给他,也并不是指望靠一个女子就能拉拢莫玉忱为他效忠。 这更像是一个试探,一个表态,一个服从性测试,以及想要在她身边放一个眼线。 如此而已。 谢梧当然也没有对秦沣客气,一大早她在安阳郡王府的人闯进房间之时,先发制人在秦沣面前演足了自己被人算计的恼怒不悦。 又在安阳郡王的劝说下“勉强”平息了怒火,接受了福王“好心”送给自己的美人儿。 秦沣原本想演的“爱妾被人玷污”的戏码,被她抢先一步砸了场子。最后虽然也达成了目的,但谢梧带着人离开的时候,秦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孟疏白似想起了什么,有些厌恶地轻哼了一声,“这些高高在上的……” 谢梧靠着椅子,有些慵懒地道:“他若不是这么高高在上,还不好对付呢。夏蘼呢?”孟疏白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夏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公子。” 孟疏白看着推门进来的夏蘼,道:“我让他在王府外面守着,恐怕也是一整晚没睡。” “辛苦你们了。”谢梧轻声道。 夏蘼道:“方才公子离开安阳王府之后,昨晚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蓉城。” 谢梧眉梢微跳,“所以,现在整个蓉城的人都知道,福王送了个美人儿给我?” 夏蘼点了点头。 “可真是迫不及待啊。”谢梧扶额轻叹了一声,再看看跟前的两人道:“好了,我回来就没事了,你们先回房去歇歇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孟疏白点点头,一晚上没睡他这会儿也有些头晕脑胀。 “也好,我先回去了。对了,魏公子那里……说是今天下午过来寻您喝茶。” 谢梧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吐槽,“这偌大的蜀中,哪儿有他们魏家的茶好喝啊,这借口真是……” 孟疏白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去。 夏蘼看看谢梧,迟疑了一下道:“公子……” “还有什么事?” “属下在安阳王府外面,看到了东厂的人。” 谢梧一怔,“他们做什么的?” 夏蘼摇头道:“他们似乎也在监视安阳王府,并没有做什么。” “那就先不用管了。”谢梧摆摆手道:“东厂的人想做什么,咱们管不着。” “是。” 打发了孟疏白和夏蘼,谢梧也回房休息去了。昨晚在安阳王府待了一整晚,她自然也没有睡好。连着几天没休息好,她这会儿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走出书房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空灰蒙蒙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安阳王府 书房里,地上躺着几个碎裂的瓷器。房间里明明或坐或站着几个人,却安静地没有丝毫响动。 秦瞻站在门口往里看,目光落到地上的瓷器碎片上。 “福王殿下何必如此?”秦瞻踏入房间里,淡淡道:“莫玉忱这个人我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年少成名,难免有些傲气。昨晚既让他看出了破绽,他必然不会任人摆布的。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若真的就这么忍下来了,只怕王爷才要担心。” 秦沣冷笑道:“一个身份低微的商贾,本王还要捧着他不成?真是不识抬举!” 秦瞻走到一边坐下,垂眸道:“王爷,莫玉忱可不是寻常商人。九天会建立不过数年,他就能硬生生将根基深厚的六合会逼出夔州,手段可见一斑。” 秦沣不耐烦地道:“不就是有些手段,怎么不寻常了?若不是看在九天会……” “王爷。”坐在秦沣下首一个中年人突然出声,道:“安阳郡王言之有理,九天会自然是好,但……莫玉忱年纪轻轻就将九天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这样的人若是能收为己用,王爷将来何愁用钱?” 他突然出声打断秦沣说话,秦沣竟然也没有动怒。只是眉头微皱,思索了片刻,才抬头看向秦瞻问道:“莫玉忱有个妹妹,安阳郡王可知道?” 秦瞻点头道:“略有耳闻,不过这位莫小姐极少在外面走动,不知王爷问她是……” 秦沣冷声道:“前几日此女在涪城和夏璟臣接触过,夏璟臣似乎有意做九天会的靠山。” 这也是他没考虑将莫玉忱收为心腹,而是更图谋九天会财富的原因。一个跟夏璟臣有接触的人,他不放心。 “这……”秦瞻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不由皱眉道:“没听说九天会跟夏璟臣有交情啊,倒是听说莫玉忱跟锦衣卫指挥使沈缺关系不错,难不成是沈缺牵的线?” 这个消息秦沣显然也是头一次听说,神色肃然道:“莫玉忱和沈缺有交情?” 房间里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向了秦瞻,沈缺在蜀中办差的具体过程他们显然并不知道。 秦瞻目光扫过几人,道:“也不怪福王殿下不知道,先前沈缺来蜀中办差,莫玉忱陪着他去了一趟南中,听说莫玉忱在其中帮了不少忙。” 秦沣挑眉,他当然知道,南安侯父子正是因为南中之事,才被父皇夺取王爵软禁在府中的。而秦瞻也正是因此,才有机会回到蜀中成为安阳郡王的。 如此来说,这莫玉忱到底是对秦瞻有恩还是有仇? “沈缺应该不会替莫玉忱引荐夏璟臣,锦衣卫虽是东厂管辖,但沈缺与夏璟臣的关系一直很平淡。而且沈缺回京之后就不知被父皇派到哪儿去了,夏璟臣这几个月也在北境,应该没功夫接触九天会。”福王皱眉道。 方才开口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夏督主是陛下临时派来蜀中的,如此说来那便只有前几日在涪城的时候了。只是……这几天莫玉忱既然不在涪城,那这事儿便是那位莫姑娘办的?王爷,这位莫姑娘……恐怕也不是寻常女子。” 提起莫姑娘,秦沣就忍不住皱眉。他想起半面美人的模样,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秦沣有些恼火地摆摆手道:“先别管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说说莫玉忱要怎么处理吧。”秦瞻和那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还是那中年男子开口道:“王爷若是想彻底拿下莫玉忱,那自然便是要施恩,要施大恩。” 秦沣来了几分兴致,“怎么说?” “杨雄不是想对付九天会么?王爷不如替他添一把火。”中年男子笑道:“到时候王爷若是能够雪中送炭,莫会首想必会明白,该如何选择的。” “夏璟臣那里呢?”虽然夏璟臣表现得对九天会并没有那么感兴趣,但秦沣并不放心他。 中年男子笑道:“夏督主既然是奉诏来辅佐殿下的,那便替他找些事情吧。只要夏督主不在蓉城,九天会便是向他求助,也是远水难解近火。” 闻言秦沣微微眯眼,半晌才笑道:“好主意,夏璟臣既然一心为公……那便让他去负责雅州和南中的事务吧。” 这两个地方其实收不到多少税,因为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羁縻州府,少有的一些朝廷直接统治能收税的地方人口又少,相互隔得又远。 夏璟臣若真的过去,也就只剩下个在路上奔波的时间了。 这一路他都在想要怎么让夏璟臣不在自己面前碍眼,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对了,夏璟臣呢?” 秦瞻道:“蓉城上下可还没见过夏督主呢。” 夏璟臣就没有在蓉城露过脸,这让蓉城上下官员和大户们都有些不安。毕竟东厂提督的名声在外,谁知道他躲在什么角落里盘算着什么呢? 秦沣冷哼一声,道:“派人去找他!” 莫宅里,谢梧送走了来喝茶的魏邵钧,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外面又开始飘起了小雪。 蓉城冬天其实并不怎么下雪,有时候甚至一整个冬天也见不到一片雪花。 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更冷一些。 “止步。”外面传来夏蘼冷淡的声音。 谢梧靠着窗口往外看,只听不远处的院门口传来香染柔媚的声音,“奴家亲自为公子准备了一些羹汤,还请小哥通传一声。” 夏蘼显然不为所动,“不必,姑娘请回。” “你还没通传呢,怎么知道不必?”香染有些不甘地道。 “止步!”夏蘼厉喝一声,门外很快传来香染的惊呼声,显然是香染想要往里闯,被夏蘼吓到了。 “夏蘼。” 院门口安静了片刻,夏蘼出现在了门里,恭敬地看向站在窗户边的谢梧。 他身后香染欢喜地走了进来,她也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谢梧,叫了声公子便要往里走。 只是她才走了两步,就被一把明晃晃的剑架住了脖子。 “你?!”香染惊呼一声,颤巍巍地望向谢梧。 谢梧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忘了昨晚我说的话,就回安阳王府去。” 香染不语,只是有些不甘地望着谢梧。 她自然没忘,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依靠。福王已经不要她了,她能抓住的只有眼前的莫公子。 谢梧对夏蘼道:“送香染姑娘回去,这段时间没事就不要出紫熏阁了。” 说罢她又看向香染道:“回来路上我跟你说的话,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 说罢她也不再理会香染的反应,转身离开了窗边往里走去。 外面很快恢复了安静,谢梧轻叹了口气,绕过屏风进了里间休息的地方。 才刚走进门口,她脚步一顿目光凌厉地看向里面,却又在下一刻放松了下来。 “夏督主,您下次能别这么神出鬼没么?”谢梧踏入内室,有些无奈地道。 夏璟臣这样的高手有时候挺讨厌的,无论安排多少守卫也很难防得住他。 夏璟臣正坐在桌边看书,听到她的声音才抬头看过来,问道:“谢小姐认为,你我要什么样的身份,才适合光明正大地见面?” 谢梧挤出一抹假笑,“夏督主大驾光临,莫某自然是倒履相迎。” 她也不落座,只是靠着身后的窗户站着,笑道:“夏督主此时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夏璟臣随手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正色道:“想请莫会首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谢梧疑惑地扬眉。 夏璟臣去什么地方需要她作陪? ?&bp;?(づ ̄&bp;3 ̄)づ亲爱的们~时间过得好快,2025年最后一天啦,这个故事也过百万字啦。虽然有很多地方不尽人意,轻轻在这里感谢亲亲们的包容和陪伴…………2026即将到来,祝大家元旦快乐~?(′???`?)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快乐安康~ coprht&bp;2026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八章 观音山,仙人窟 深夜寒风料峭,两匹骏马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四周一片寂静,就连火光都看不到一点,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幽暗夜色中。 两人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朝山坳里走去。 谢梧跟在夏璟臣身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确定了四下无人,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夏督主,这山里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夏璟臣答道。 “不知道?”谢梧震惊,不知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夏璟臣问道:“谢小姐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谢梧想了想道:“蓉城西北一百三十里,观音山脚下。这里往东五六里,应该有个水滴堰,往南七八里,驻扎着一个百户所。” 夏璟臣轻声笑道:“谢小姐果然对蓉城很了解。” 谢梧忍不住在夜色中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到蜀中已经十多年了,其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待在蓉城。督主还没说,这深更半夜的,您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不等夏璟臣回答,一道黑影从不远处飞快地掠了过来。谢梧立刻戒备起来,收在披风下面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夏璟臣却没有动,那人刚到跟前他便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那人在两人几步外停了下来,恭敬地道:“督主,跟丢了,兄弟们担心打草惊蛇,不敢擅自往里闯。属下派了两个高手潜入探查。” 对此夏璟臣显然并不意外,侧首看向谢梧。 谢梧也从那人的声音听出了他的身份,“简桐?” 简桐抬起头来,在黑暗中露出亮闪闪的眼睛和一口白牙,“属下见过夫人。” “……”谢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现在已经不是京城了,我也不是罗练衣。”倒也不必如此入戏。 简桐笑眯眯地站在原地,并不回她这话。 谢梧侧首看向夏璟臣问道:“你们要进山里找什么人还是东西?你早说我还能帮你找两个有经验的猎户。” 夏璟臣道:“我要找的人未必在山里,猎户应该用不上。” 听他这么说,谢梧心中更多了几分好奇。 她自诩对蓉城十分熟悉,倒是没想到就在蓉城外面这么近的地方,还藏着能让夏璟臣感兴趣的秘密。 她也不多问,跟着夏璟臣和简桐往山里而去。 这一路沉默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所幸三人都是习武之人,倒也不觉得多辛苦。在这寒夜里,一路走着倒也不觉得冷。 简桐将两人引到山腰处便停下了,“再往前就是那些人失踪的地方,不知道前面有没有什么陷阱和岗哨,只能先等去探查的人回来了。” 一侧的山坡后面传来一声鸟鸣,两个黑衣人掠了过来。 “见过督主。” “前面如何了?” “启禀督主,再往前是个山崖,山崖边上有一条往山下去的路,但是路口有人守着。属下没有惊动对方,从另一头的山崖边上摸下去了,那山崖下是一条山沟,看起来偶尔有人走动。但是属下没找到出路,那山沟有四五里长,两头都是绝路。” 谢梧闻言也不由露出几分惊诧之色,这地方看上去毫不起眼,周围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这人说的情况显然并不寻常。 “让你们跟着的人,确定下去了?” “那几人消失的地方,距离下山崖的路口不到半里。属下等人一直紧盯着能撤退的各个方向,除非他们是钻进了地里,否则定然是从那地方下崖去了。那几个人看起来身手平平,还有两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不大可能从别的地方爬下去,更不可能从属下们的眼前混出去。” 简桐也点了点头,佐证属下的说法。 突然想起大晚上督主谢小姐看不见,又连忙出声道:“他说的不错,那些人看着不像是习武的人。” 夏璟臣遣退了两个属下,只留下简桐在跟前。 谢梧这才开口问道:“所以,你们到底想要查什么?” 简桐看向夏璟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夏璟臣平静地道:“入蜀中之前,我便得到了一个东厂在蜀中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近期有个大人物来蜀中见杨雄。” 谢梧没有接话,她在等着夏璟臣后面的话。 只听夏璟臣继续道:“但是昨晚简桐去与他接头才发现,那个探子失踪了。不仅如此……东厂布置在蓉城的探子,失踪了五个。” 谢梧好奇道:“东厂在蓉城,一共有多少密探?” 黑夜里,她感觉到夏璟臣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有些锋利。 “九个。”半晌,才听到夏璟臣沉声道。 哦豁,那是一下子报销了一大半啊。 “可是,这跟我们来这里有什么关系?杨雄总不至于为了见那个什么大人物,特意安排这么个地方吧?” 就算蓉城里有各方的眼线,还有锦衣卫和东厂的探子。但想要不引人注意的见个人,总是有办法的。选在这种地方,既费时费力又莫名其妙。谢梧就算是脑子坏了,也不会选这种地方。 夏璟臣道:“根据我们之前收到的情报,从今年年初到现在,杨雄一共进过观音山七次。” 谢梧思索了片刻,道:“好像是听说,杨雄喜欢来这一带打猎。” 夏璟臣摇头道:“谢小姐对蓉城附近的兵力部署可有了解?” 谢梧不答,她就算有了解,也不会在夏璟臣面前说啊。 虽然他俩目前算是同伙,但夏璟臣总归还是朝廷的人。她闲着没事跟他说自己关注朝廷驻军的情况,不是找死么? 夏璟臣轻哼了一声,道:“据此正东一百五十里外是宁川卫的大营,杨雄将宁川卫中的二个千户所的兵马都布置到了观音山附近。也就是说……这座山,实际上无时无刻不被两千多人包围着。谢小姐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山么?” 谢梧飞快地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宁川卫的兵力分布,虽然不完全,但大致方向确实和夏璟臣所说的对得上。 因为宁川卫本就一直驻扎在蓉城北郊,负责的防区也是这个方向,她竟然从来没考虑过杨雄对兵力的部署有什么深意。 “夏督主怀疑什么?”谢梧问道。 夏璟臣道:“杨雄私藏兵马,意图不轨。” “私藏兵马?”谢梧蹙眉,半晌才摇头道:“不对,观音山附近都是这种不算高也不算险阻的山,最险峻的大约就是方才所说的山崖下的山沟了。这种两山或者山崖之间的山沟在蜀中很常见,但这种地形非常狭窄,根本无法安置大批兵马。更不用说数千上万人无论吃喝还是训练,都不可能丝毫不引起注意,距离这里十几里外就有一个小镇。” 简桐忍不住道:“可是,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杨雄昨晚也进了观音山,而且一直没出来。有没有可能,这山底下有地宫之类的地方?” 谢梧轻笑了一声,摇头道:“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适合挖地宫的,而且挖空一座山所需要的时间和人力可不在少数,除非这地下是一座现成的巨型陵墓。但是蜀中本地人也从未传说观音山有什么陵墓,按照风水来说,这里也不适合修建大型陵墓。” 简桐有些泄气,“难道杨雄早就知道我们在查他,故意耍我们?” 谢梧含笑不语。 夏璟臣道:“谢小姐有什么看法?” “我?”谢梧莞尔一笑,垂眸思索了片刻,道:“如果杨雄真的在距离蓉城这么近的地方秘密练兵,那么有一个地方确实很有可能,而且……距离这里不远。” “什么地方?”简桐精神一震。 谢梧转了个方向,指向前方道:“距这里向西北十五里,有个仙人窟。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地下溶洞,很多年前我进去过一次,跟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差不多,我当年在里面迷路差点困死在里面。据说那曾经是仙人居住过的地方,从前逢年过节住在附近的百姓还会过去祭拜仙人。但几年前那附近的土地,包括附近几座山都被一个北方来的富商买下来种茶了,自然也就没人能去那里了。” 简桐不解地道:“可是……那里跟这观音山有什么关系?两地隔着十多里呢,杨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谢梧微笑道:“我知道一条从这附近到仙人窟的小河,这河道很小,夹在两座山之间,平时几乎没有人会去。如果观音山下有一条直通那里的暗道,那么在外人眼里每次杨雄进观音山打猎的时候,到底是去了哪儿呢?” 简桐呆住,思索着谢梧的话,半晌没有言语。 夏璟臣道:“地图上没有这条河。” 谢梧微笑道:“夏督主,有些地方是一定要本地人带路才能找到的。” “如此,就有劳谢小姐了。”夏璟臣道:“我们先去看看。” “夏督主客气。” 有了谢梧带路,他们并没有惊动那守在山崖边的暗哨。一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观音山。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既然有人知道路,那这个地方对他们的意义就不大了。 天亮之前,一行人已经到了仙人窟外面。 其他人留在外面,夏璟臣和谢梧简桐三人悄然潜了进去。 “这里就是仙人窟?怎么像是没人来过的样子?我们是不是猜错了?”摸黑走了一段,简桐忍不住低声问道。 一个地方有没有人经常出入或居住,差别是很明显的,这地方明显就是少有人来的样子。 谢梧压低了声音道:“仙人窟实际上是几个大型溶洞连在一起的,里面还有河道。如果要藏兵的花,两三万人不在话下。不过我们进来的地方是东面的入口,这边地势偏低,溶洞道路狭小陡峭,而且每年雨季都会被河道上涨的水淹没,所以这边不会住人。而且这边道路出口也很多,如果是我应该会直接将这些出口封死。我们进来的这条路是我当年发现的隐秘入口,或许是对方漏掉了。” 简桐回想自己方才进来的曲折过程,“确实是够隐秘的,夫人很喜欢来这种地方玩儿?” 谢梧直接忽略掉夫人二字,道:“也不全是为了玩儿,如果不是有人下手太快,原本我是打算将这地方买下来的。” “您买这里做什么?”简桐不解地道。 “做个迷宫让人交钱来玩儿。”谢梧悠悠道。 “好像真的挺有趣的,难怪申家是蜀中首富。”简桐忍不住羡慕地赞道。 “……”不是,你真信啊?你不是东厂么? 幽暗的溶洞里,夏璟臣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他身后谢梧正专心的摸着岩壁走路,简桐一边羡慕申家人做生意的本事,一边还要警惕四周,都没有注意到前面夏璟臣的动作。 又往前走了一段,空间渐渐开口起来,空气似乎也清新了一些。 夏璟臣突然停住了脚步,谢梧反应不及一头撞到了他的背上。 “唔……”谢梧捂着酸疼的鼻子,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的鼻子不会被撞歪了吧? 夏璟臣回身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前面有人。” 谢梧立刻闭上了嘴,只听夏璟臣道:“前面五十丈,三个人,巡逻的。” 谢梧有些惊讶,在这种溶洞里蜿蜒曲折不知道隔了几个洞穴和弯道的地方,夏璟臣竟然还能听得这么清楚? “简桐。” “是。”简桐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严肃起来,他身形一闪,越过了夏璟臣和谢梧朝着前方而去。 谢梧靠着岩壁休息,一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用力眨掉眼睛里的泪水。 “没事吧?”夏璟臣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谢梧摇头道:“没事。”话是这么说,但鼻子还是有点酸痛。幸好现在看不见,不然她鼻子红了的模样一定很好笑。 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在谢梧反应过来之前落到了她的鼻梁上。 谢梧觉得那原本微凉的指尖突然变得温热起来,轻轻在她鼻梁两侧按了两下,又拂过她的鼻尖。 “唔,我没事,不用……”突然与人靠得这么近,谢梧有些不自在地道。 那只手很快便撤走了,夏璟臣低声道,“没有伤到,现在如何了?” 谢梧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方才还酸痛的鼻子已经恢复正常了。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精湛高深的内力还有这种效果? ?&bp;?元旦快乐呀亲亲么~?(°?‵?′??)~(*^▽^*)~ coprht&bp;2026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四十九章 督主大气! “督主。” 不多时,去探路的简桐回来了。 夏璟臣问道:“如何?” 简桐低声道:“前面的洞口被人用石头堵住,将两边隔开了。那边巡逻的守卫除非听到什么动静,不然是不会过来的。” 难怪这边看着像是完全没有人的模样,大约是负责建造这里的人也觉得只是封了外面的进出口不保险,干脆将整个东边部分都废弃了。 直接将唯一的过道堵住,只需要看住那一个入口即可,不用担心有人暗中潜入进来。即便因此舍弃了东边这一大片区域也是值得的,毕竟这个溶洞真的很大,而这边因为地形的缘故,也确实没什么利用价值。 谢梧问道:“那我们进不去了?” 用石头堵门看起来没什么技巧,只需要有力气就能够搬开。夏璟臣或许不用搬,几掌下去就能将那被石头堵住的地方轰开。 但即便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不惊动对面的人。 “是有点麻烦。”简桐略有些尴尬地道。 沉默了片刻,夏璟臣道:“确定这个地方即可,先出去。” 谢梧点点头,现在这样除了出去好像也没别的法子了。 出了溶洞的时候,外面早已经是白天了。 仙人窟对面的山上,谢梧站在夏璟臣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暗哨。说是暗哨,但对他们来说跟明哨也没什么区别了。 “看来这仙人窟里确实有了不起的东西,竟然在这种地方都布置了暗哨。”谢梧挑眉道,“就让他在这里吗?咱们想从正面进去会很麻烦的。” 夏璟臣道:“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我也不必急着进去。” 谢梧侧首看向他,“你是说……” 夏璟臣淡然道:“守株待兔。” “狡兔三窟,你想守哪个?” 夏璟臣负手道:“很快就只剩下一窟了。” 谢梧眸光微闪,莞尔笑道:“督主好气魄。” 夏璟臣不再看山对面的仙人窟,也不再理会前方不远处的暗哨,转身往山的另一边走去,“走吧。” 谢梧也不在意,悠然地跟着夏璟臣离开。 出来的时候是趁着夜色疾驰狂奔,回去的时候却要轻松多了。 简桐和东厂其他的人被夏璟臣留了下来,因此回城的路上依然只有两人。 为了避免引起杨雄手下的注意,他们并没有从原本的水道返回,而是从另一个方向下山。如此一来路程又远了几十里,他们还需要到附近的小镇上买马回城。 距离仙人窟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这小镇背靠着一座蓉城附近最秀丽出名的丈人山。因此这里时常有各地的游客前来,算得上是蓉城北面最热闹繁华的小镇了。 两人都是容色出众之辈,一踏入小镇立刻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对此谢梧早有准备,戴上了罗练衣的人皮面具,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夏璟臣并没有易容,他依然穿着昨晚出城的时候换上的湛蓝色箭袖长衫,与平日穿着官服出贵气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判若两人。 冷漠中带着几分英气,倒像是个江湖剑客。 “天色不早了,不如在镇上住一晚,明天再回去?”谢梧盘算着这两天应该也没什么事,倒是不急着赶路。 昨晚彻夜未眠,今天白天也是翻山越岭的赶路,她真的有点累了。 夏璟臣看了看她有些疲惫的眼眸,微微点头道:“也好。” 谢梧带着夏璟臣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镇上的一家客栈,向掌柜要了两间上房。这个季节镇上的旅客并不多,客栈里投宿的客人也不多,掌柜亲自将两人送上了二楼的客房。 “掌柜,我们第一次来蜀中,这附近除了丈人山,可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谢梧一边走一边问道。 掌柜殷勤地笑道:“两位贵客是专程来蜀中游历的?那可是问对了,咱们这儿往北三十里,还有个二王庙和伏龙观,也是咱们蜀中出了名地方。这二王庙啊……” 掌柜显然早就习惯了向过往的旅客介绍附近的景点,一开口便是滔滔不绝,将附近有名的地方都一一介绍了一遍。 谢梧见他说的兴起,也不着急进房间,就站在走廊边听他说。 等到掌柜有些意犹未尽地住了口,谢梧才微笑道:“确实都是些有趣的地方,我们刚从外地来,听着都心向往之。我听说这附近还有个什么神仙洞来着,怎么没听掌柜说起?” 掌柜怔了怔,道:“神仙洞?” 谢梧点头道:“是啊,家里老爷子是修道的,最是喜欢听那些仙踪神迹的传说。掌柜跟我说说,我也好回去跟他说。” 掌柜仔细想了想,道:“姑娘说的是仙人窟吧?” 谢梧迟疑着道:“好像……应该是吧?我也是前儿在城里听人说了几句。” 掌柜摇头道:“那姑娘可来晚了,如今那地方已经是茶山了。也不知道主人是谁,反正是进不去了。” 说到此处掌柜还忍不住嘟哝,“早些年咱们逢年过节都还要去那仙人窟拜拜神仙,如今那地方被人买下来了,咱们这些老百姓哪里比得过那些有钱人,也只得罢了。” “所幸咱们蜀中神仙多,那二王庙和伏龙观里的也是保佑咱们的神仙,两位也可以去拜拜。” “多谢掌柜,我们一定会去的。”谢梧含笑谢过,看着掌柜告退离去,才和夏璟臣转身进了房间。 这小镇上时常有各地的文人雅士前来登山赏景,因此这客栈也是照着这些人的喜好来布置的,即便谢梧和夏璟臣都是见惯了世面的,也不能说这客栈有什么不好。 谢梧走到桌边坐下,先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回头看向身后的夏璟臣道:“后面夏督主有什么打算?” 夏璟臣走到她对面坐下,道:“确定了此处有猫腻,一切自然都好办。” 谢梧靠着桌面,托腮笑道:“杨雄在蜀中几年,悄无声息地弄出这么一桩大事来,康大人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听闻谢小姐和康大人交情甚笃?” 谢梧将茶壶推过去,示意他自己倒茶喝。 “是莫玉忱跟康源交情好。”谢梧笑吟吟地道:“话说起来,督主入蜀这么多天,却一个本地的官员都不肯见,难免让人心中惶惶不安啊。” 夏璟臣道:“我只管办差,不管别的。” 谢梧含笑耸耸肩,“也罢,看来督主真的只是想要找我带个路,后面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明早我便告辞回城了。祝督主一切顺利?” 夏璟臣抬头平静地望着她,谢梧也波澜不惊地与他对视。 夏璟臣道:“确实还有事想要求谢小姐相助。” 谢梧微微偏头,笑眼如月,“夏督主请说。” 夏璟臣沉吟着道:“我需要先探查清楚杨雄的底细,其中最要紧的一条……他的养兵的粮食是从哪儿来的?” 想要养私兵,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就是不能没有粮食。 即便只有一两万人,一年所需耗费的粮食也不是小数。 这不是杨雄从蜀中都司衙门里能克扣得出来的,几百万斤粮食,光是运输就需要不小的动静,康源和谷鸿之又不是瞎子。 杨雄的品级是比古康二人高,但论权势绝对远不如这两人。武将在地方上的权力本就极其有限,这是大庆朝的以文驭武之道。 谢梧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立刻澄清道:“督主,九天会虽然也做粮食生意,做得也确实是大宗交易,但我们的生意大都在东南,而且这在九天会的生意中占比并不大。我敢保证,一粒去向不明的米都没有。” 夏璟臣道:“我并没有怀疑九天会。” 谢梧朝他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不管他是不是怀疑九天会,先把自己的责任撇干净再说。 “谢小姐在蜀中人脉广阔,查查这些粮草的来源,想来不是难事。” 谢梧蹙眉,做出为难之色。 夏璟臣很是上道,平静地道:“这次朝廷要加征的税银,本官可以做主给九天会打七折。” 谢梧道:“这个……我在福王那里,应该也能拿到吧?夏督主不是说,已经替我在福王跟前铺好了路么?” 夏璟臣叹气道:“还可以再给你二十万两的减免数额,给谁你自己决定。” “督主大气!”谢梧立刻笑颜如花地赞道:“没问题,给我三天时间,保证给督主一个满意的答案。” 夏璟臣对她这般势利的模样毫不在意,“有劳谢小姐。” “为朝廷尽忠,是九天会分内之事。”谢梧笑道。 第二天一大早谢梧起身出门的时候,夏璟臣已经走了,等在她门口的是简桐。 看着抱着剑蹲在自己门口的简桐,谢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蹲在这儿做什么?” 简桐连忙跳起来,笑嘻嘻地道:“回夫人,督……呃,大人说有急事要办,不能陪夫人回去了,命属下送夫人回去。” 谢梧摆摆手道:“蓉城我比你熟,你替你家大人办差去吧,我自己回去。” 简桐连连摇头,“那可不行,大人吩咐的事情,属下一定要办到。” 见他一副“誓死也要完成督主命令”的模样,谢梧也不再勉强。 “也罢,那就走吧。赶早回去,我也有事情要办。”刚接了夏督主价值二十万两的差事,当然要用心办好了。 越是相处谢梧越是欣赏夏璟臣此人,跟他来往不用担心他用所谓的大义忠孝道德绑架你。 每一桩事,他都会明码标价给出自己的筹码。 简直是生意人最理想的合作对象了。 两人出了客栈,简桐已经准备好了马匹。 牵着马出了小镇,翻身上马便朝着蓉城的方向奔去。 两人一路策马狂奔,午时刚过两人就已经到了蓉城郊外十里处了。 “夫人,前面有个茶铺,咱们歇一会儿再进城吧?”简桐看到前面路边的铺子,开口道。 谢梧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这一路上尽听简桐碎碎念了。不是说他先前和夏璟臣上战场如何英勇,就是说江南战场如何形势复杂,要么就是哀叹好不容易到了蜀中名山脚下,却没机会去逛逛。 她知道简桐性格开朗,但也不知道他这么嘴碎啊。 谢梧轻咳了一声,点头道:“也好,我也有些饿了。喝点热茶歇歇脚,顺便吃点东西吧。” 这种路边的小茶铺自然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茅草搭成的两间四面透风的棚子,里面摆了五六张桌子。 老板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带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孙儿。 谢梧其实是认识这对老夫妇的,但她现在是罗练衣。 这会儿茶铺里人竟然不少。 两人一走进去,就发现里面几张桌子都坐满了。谢梧回头看了一眼茶棚另一侧林边系着的十来匹马,再看向茶铺里的人。 五张桌子一共坐了十三个人,虽然这些人都三三两两地分开坐着,但明显就是一路人。 为首的是背对着门口坐着的青年,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短须的中年男子。 “两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咱们这儿、这会儿客满了。”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过来,一脸忐忑地向两人赔礼。 “不要紧。”谢梧并不想为了这点事让人为难,“劳烦给我们换些热水。”说罢她便将手里的水囊递过去,赶了半天的路,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也早就冷透了。 简桐闻言忍不住皱眉道:“这儿今天被包了?” “这、这……”老者讪讪不敢言。 简桐看向茶铺里那几桌客人,挑眉道:“看来是没有?”他伸手拍拍距离最近的人,道:“兄弟,打个商量,麻烦让张桌子给我们如何?” 被他拍上肩膀的人闻声回头,没好气地道:“你谁啊?” 简桐见谢梧看过来示意他别惹事,立刻挤出一抹笑容,又将一小块银子放到桌上,道:“赶路的,麻烦行个方便。”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抬手一拨便将那银子拨到了地上,傲然道:“谁稀罕你这点银子?哪儿来的小白脸?知道爷们是谁吗?” 不等简桐反应,那人已经回头看到了一边的谢梧。 “哟,还有个大美人儿?”那人朝谢梧吹了声口哨,摸着下巴笑得猥琐,“看来这小白脸不行啊。这大冷天儿的,竟然也忍心让这么个大美人儿在外面奔波。”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一时间茶铺里哄笑声四起,听得简桐脸都绿了。 这些不知打哪儿来的蠢货不想要命了,他还想活着呢! 简桐身为东厂的人,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拔刀。 只是他手才刚动,就感到手肘一麻,原来是站在他旁边的谢梧不动声色地弹了他一下。 简桐正要扭头去看谢梧,就听到一个冷怒的声音响起。 “住口!” 那背对着他们的青年转过身来,看向正哄笑的众人厉声斥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章 崔家入蜀 “住口!” 茶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转过身来的青年。 青年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模样,虽然穿着一身颇为低调朴素的布衣,但眉目俊挺中带着几分儒雅和矜傲之色,跟茶铺里的其他人俨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最先说话的男子,冷声道:“谁叫你们对旁人如此粗鄙无礼的?让一张桌子给这两位。” 那男子被他这样毫不客气地训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忿之色。但他到底忌惮那青年的身份,沉着脸站起身来让到了一边。 跟他同桌的人自然也跟着站起身来,只是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坐在青年旁边的中年男子见状,笑着打圆场道:“公子,兄弟们在外面行走惯了,身上难免有些江湖气,他们没有恶意的。” 说罢又对众人道:“公子也是为了大家好,出门在外正事为重不要多生事端。”还朝站在门口的简桐和谢梧微微点了下头,可算得上是十分周到了。 谢梧朝那中年男子含笑点点头,才和简桐走到旁边空出来的桌边坐下了。 简桐还在因为方才那些人对谢梧的不敬而不悦,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那说话的男子和几个笑得最大声的人。 “喝茶。”谢梧从老妇人手中接过茶壶,倒了一杯推到简桐跟前。 简桐这才收回了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声道:“夫人,您拦着做什么?那人嘴里不干不净的,就该让我给他一个教训。” 谢梧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好歹看看双方人数对比好么? “别惹事,有什么回头再说。”谢梧也压低了声音道。 茶铺里安静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多了谢梧和简桐两个外人,还是因为方才的事,这些人也不说话都低下头闷头吃饭喝茶。 不一会儿,那中年男子就叫来老者结账。 那青年已经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路过谢梧桌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朝谢梧微微点头道:“下人无礼,还请姑娘见谅。” 谢梧含笑道:“我观公子谈吐风度,此事想来是意外,只是还望公子往后多多约束家人。” 青年闻言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谢梧竟然会这么说。 他看向谢梧的目光微闪了一下,拱手道:“多谢姑娘提点,敢问姑娘高姓?” 谢梧莞尔一笑,道:“我姓罗。” “罗姑娘,告辞。” “公子慢走。” 一群人呼啦啦地出门,片刻后十几匹马从茶铺前面走过,马蹄声渐渐远去。 “这些人不是去蓉城的?”简桐有些失望,他正谋算着等进了蓉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些人一顿呢。 谢梧喝着茶悠悠道:“当然不是,他们是刚从蓉城过来的。” 简桐不解,“夫人怎么知道?这里距离蓉城也没多远吧?刚出城就歇脚喝茶?” 谢梧轻笑道:“我是说他们是从蓉城的方向过来的,却未必是从城里出来的啊。你们大人不是在找跟杨雄有关系的人么?喏,那就是了。” “啊?”简桐一时间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他一起身就带得身后的凳子砰的作响,正在另一边灶间忙碌的老夫妻俩双双看了过来。 谢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简桐这才连忙坐下,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您说……这些人,跟杨雄有关?” 谢梧不紧不慢地嗯哼了一声,捧着茶杯继续喝茶。 简桐趴得更低了一些,殷勤地道:“夫人,您认识方才那些人?”夫人现在用的是罗练衣的脸,那些人就算认识也可能认不出来,但不代表夫人不认识他们啊。 谢梧垂眸并不言语,简桐急得直搓手,又不敢催她,一时间年轻的脸涨得通红。 半晌才听到谢梧淡淡道:“那是清河崔氏十一公子崔瀚,是重光公子的堂弟。” 简桐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低喃道:“崔家……” 谢梧道:“别告诉我,你们督主没有怀疑崔家?” 简桐嘿嘿干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谢梧这个问题,眼睛一转便转开了话题,“真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崔家的人。他们这个时候入蜀,恐怕真是为了跟杨雄接洽了。” 谢梧瞥了他一眼道:“所以,方才如果动手,你打得过崔家那么多人吗?” 简桐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老夫妇俩很快送上了热食,谢梧一边慢悠悠地吃东西,一边看着简桐坐立难安的模样,垂眸道:“这儿离蓉城没几步路了,你有事就先走吧。” 简桐心中一动,但看看四周还是摇头道:“不行,督主让我一定要送夫人回蓉城。更何况,我就算要去给督主报信,也得先回蓉城带一些人手过去。” 谢梧见他如此坚持,也就不再多说,继续低下头吃东西了。 两人吃过了东西便上马继续往城里赶,简桐亲自将谢梧送回了夏璟臣在蓉城暂住的宅子,才转身出门去忙自己的事了。 见他留下自己毫无顾忌地转身出门,谢梧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心大。 等到简桐离开后,谢梧换回了莫玉忱的装扮才回了莫府。 一进门谢梧就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扭头看向孟疏白,孟疏白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里面。 谢梧抬头往前方大厅里看去,就看到申青阳正坐在大厅里,神色阴沉地盯着自己。 谢梧心中暗叫了一声糟,轻咳了两声才跨步走了进去。 “大哥。”谢梧乖巧地叫道。 申青阳瞥了她一眼,幽幽道:“莫会首真是大忙人啊,孤身一人出门,接连两天两夜不知所踪……” 谢梧连忙道:“大哥,我不是一个人出门的。” “不错。”申青阳道:“你是跟东厂提督一起出门的。” 还不如独自一人。 谢梧无奈地叹了口气,朝身后的孟疏白使了个眼色。 孟疏白才不想介入这兄妹俩的纷争,见状立刻转身就走。 “……”我是叫你替我说话,不是叫你走啊。 ?&bp;?(* ̄3)(e ̄*)二更稍晚一点哈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一章 剑拔弩张的怨偶 大厅里只剩下兄妹两人,谢梧只得蔫蔫地走到申青阳旁边坐了下来。 “大哥,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谢梧小声道。 申青阳望着她,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道:“东厂提督是好相与的人么?你跟他牵扯过深是什么好事?” 谢梧不以为意,道:“他比那些所谓的高门贵胄能力更强,也更有信誉,这就够了啊。现在我们也只能在福王和夏璟臣之间选一个,换了大哥你,你选谁?” 申青阳无言以对,选秦沣跟选去死有什么区别? 谢梧端起茶杯恭敬地送到申青阳手里,笑吟吟地道:“大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而且……夏督主出手大方,帮他办事好处可不少,这一次不亏的。” 申青阳挑眉看着她,谢梧将夏璟臣的承诺说了一遍。 “二十万着实不算少了,我给大哥十万如何?”谢梧兴致勃勃地道。 申青阳摇头道:“不,这二十万的减免申家一分不要,你先给魏邵钧五万两,剩下的十五万你看着谁合适便给谁吧。” 谢梧不解地看向申青阳,申青阳道:“申家既然与杨家结亲,难道杨雄不需要出些力气?更何况,如果让人察觉到申家跟你的关系,对申家和九天会都没有好处。” 谢梧这才想起杨家的事儿,点头道:“也是,不过……杨雄想从福王那里拿到好处,恐怕不太容易。” 福王明显是带着目的来蜀中的,而杨雄背后却很有可能是崔家,那必然就不能如福王的意了。 如此一来,秦沣和杨雄对上是迟早的事。 申青阳冷笑一声道:“若是能让福王和杨雄两败俱伤,便是将去年一整年的收益都赔进去也无妨。”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大哥早做准备吧,蜀中这次恐怕真的太平不了了。” 来了一个亲王不说,崔家也早就将手伸到蜀中来了。 谢梧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如果杨雄真的是杨家的人,那么这几年……崔家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 还有,崔家这么早就在蜀中布局,几乎可以说是和九天会崛起同时。那么,崔家对九天会又有多少了解? 谢梧脑海中思绪万千,唯一让她稍微放心的是,至少目前杨雄确实还不知道谢梧和莫玉忱的关系。 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她从不敢小看崔明洲的心智能力。 同时,谢梧心中对杨雄的杀意也更浓了几分。 崔家安排在蜀中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知道。”申青阳也有些无奈,“如今两淮和江南都在打仗,北方恐怕也不安稳,咱们就算想避又能避到哪儿去?说到底,蜀中才是我们的根基。” 谢梧轻轻点头道:“是啊,蜀中才是我们的根基。所以,谁都不能破坏。” “夏璟臣给了你这样的好处,要你做什么?”申青阳问道。 谢梧道:“帮他查查这两年蜀中大批粮食的来龙去脉。” 申青阳瞬间明白过来,“杨雄在囤粮还是养兵?” “或许两者皆有?”谢梧道。 申青阳点点头,“知道了,我会暗中帮你查。蜀中除了九天会和申家,有能力买卖运输大批粮草的人家也就那几家。没人注意到便罢了,真要查起来应当也不难。” 谢梧道:“大哥千万小心。” “放心便是。”申青阳道。 “大哥可知道,丈人山十多里外的仙人窟那一带的土地是谁买了?”谢梧随口问道。 申青阳想了想,摇头道:“没注意,前两年你不是说想买吗?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你没有去查?” 谢梧笑道:“当时就是一时兴起,既然被人买走了便也罢了,我去查他做什么?” “那现在怎么又想起来了?”申青阳皱眉道:“跟你和那位夏督主这两天去的地方有关?问题出在仙人窟?” 申青阳是土生土长的蓉城人,自然知道仙人窟那边有什么。 谢梧道:“是有点问题。” “你不是跟康源关系不错么?去找他一查便知。” 谢梧叹气道:“是要去查查,但是找他就不必了,打草惊蛇就不妙了。而且我觉得,查出来的人未必就是真正拥有土地的人。” “总会有些线索的吧。” “也只能这么想了。”谢梧点头道。 福王府里 杜明徽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茶杯碎裂声皱了皱眉。 “王妃请止步。”守在门口的护卫上前拦在了杜明徽跟前,“王爷和福王殿下有要事相商,咱们不便见王妃。” 杜明徽平静地道:“告诉秦瞻,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护卫有些为难地望着杜明徽,此时书房里的人显然心情十分不好,他们如何敢去打扰? 见状,杜明徽脸色一沉,冷声道:“让开!我自己去跟他说。” “这……”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秦沣的声音,“请安阳王妃进来吧。” 两个护卫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让开跟前的路恭敬地道:“王妃请。” 杜明徽踏入书房,房间里只有秦沣和秦瞻两个人。飞溅的茶水将地面打湿了一大片,其中还有几块碎瓷片。 杜明徽神色平淡地看了一眼狼藉的地面,微微欠身道:“见过福王殿下。” 秦沣脸上毫无怒色,仿佛方才摔茶杯的人不是他一般。 “安阳王妃这是?” 杜明徽平静地看向坐在一边的秦瞻道:“总管说,我出门需要向王爷请示?” 秦瞻脸色有些难看,盯着杜明徽冷声道:“怎么?才回来不到两个月,王妃又按耐不住了?这是又要出去见谁?” “所以,王爷是想要软禁我?” 秦瞻咬牙道:“本王只希望王妃谨守妇道,少出门抛头露面!” 杜明徽怒极反笑,笑声里饱含了讥讽之意。 笑过之后,她才看向秦瞻沉声道:“我听说申家为阿梧在城外修了一座衣冠冢,想要前去祭拜一番。这算是抛头露面不守妇道么?” 秦瞻冷声道:“你在京城不是祭拜过了么?当真是为了祭拜故友,还是借着祭拜故友的名目去与什么人私会?” “秦瞻!”杜明徽咬牙厉声道。 坐在一边看戏的秦沣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剑拔弩张。 “安阳王妃说的阿梧,是英国公的嫡长女崇宁县主?” 杜明徽忍下了怒气,点头道:“回福王殿下,正是。” “没想到王妃竟然和崇宁县主是旧友。”秦沣道:“可惜县主原本就要成为本王的弟妹了,谁曾想天妒红颜……” 秦沣摇摇头,对秦瞻笑道:“安阳王兄,王妃怀念故友是人之常情,何必如此?” 秦瞻轻哼一声,到底没有再反对。 杜明徽也不看他,朝秦沣欠身道:“多谢福王殿下体恤。” 秦沣笑道:“王妃也不要生安阳王兄的气,近来蜀中不大安稳,就连本王也难免遇刺,他也是担心王妃的安危。夫妻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秦瞻阴沉着脸不说话,杜明徽也冷笑了一声,向秦沣告退后便转身拂袖而去。 目送杜明徽出门,好一会儿秦沣才轻笑了一声道:“安阳王兄,看来这位杜家大小姐脾气不小啊。” 秦瞻沉声道:“这是本王的私事,与王爷无关。” 秦沣悠悠道:“本王只是提醒你,这位可是杜家人,杜演那个老东西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秦瞻咬牙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二章 勾结杨雄的粮商 杜明徽出了书房,一路不管不顾地往府门外走去。 守门的护卫不知是提前得了通知还是畏于杜明徽的气势,竟没有再阻拦她,甚至还提前为她准备好了马车。 出了府门,杜明徽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门额上那崭新的安阳郡王四字,脸色越发肃然冷漠。 “小姐,我们出来了。”跟在杜明徽身边的侍女松了口气,低声道。 杜明徽微微点头,平静地道:“走吧。” “咱们去哪儿?”侍女小声问道。 杜明徽道:“先去买些香纸,去给阿梧扫墓。” “哦。”侍女连忙点头,扶着杜明徽登上了郡王妃专用的马车。 莫府 傍晚天色渐沉,谢梧抱着汤婆子有些慵懒地靠着柱子欣赏着园子里初绽的梅花。这些日子忙得脚不点地,她已经有许久没有如此悠闲的赏花了。 当然她现在其实也并不清闲,她在等待着九天会和申家的消息。 料峭的寒风垂在脸上,让在屋子里待了一天的人更加清醒了几分。 “小姐。”夏蘼从外面进来,走到她跟前恭敬地道。 谢梧侧首看他,“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夏蘼摇头道:“不是,是安阳王妃的消息。” “明徽?”谢梧一怔,有些担心地问道:“她怎么了?” 夏蘼道:“安阳王妃方才只带着一个侍女出门,往城外申家为您修的衣冠冢去了。” 谢梧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害她伤心了,此事着实有些对不住她。但……如今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可是还有其他什么事?” 如果只是明徽去为她扫墓,夏蘼应当不会特意来禀告她。 夏蘼点头道:“安阳王妃似乎被安阳郡王软禁了,方才安阳王妃出门受阻,冲到书房和安阳郡王发生了冲突,之后安阳郡王才传令让人为王妃备车的。” 夏蘼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时福王秦沣也在。” 谢梧沉吟良久,突然摇头道:“不对,阿徽必定祭拜过在京城的衣冠冢,以她的性格不至于单单只是为了扫墓就和秦瞻发生冲突。” 夏蘼道:“或许安阳王妃是不忿被软禁?此事只是个引子,恰好就爆发了?” 谢梧摇头道:“不,既然她已经被秦瞻软禁了,就不会轻举妄动,一定会另外想别的办法。除非……她是想试探秦瞻的底线,或者……有必须出去的理由。” “可需要我们现在去接触她?”夏蘼问道。 谢梧道:“不,先暗中盯着,只要明徽没有危险,我们就不要出手,她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是,小姐。” “杜家在蓉城应当也有人吧?”谢梧转而问道。 杜明徽是杜家最受宠的孙女,嫁的又是蜀王世子这样身份敏感的丈夫。再加上如今蜀王被罢黜,秦瞻封郡王,杜明徽的处境更加微妙。 就算原本杜家没在蓉城安插人手,现在也必定不会再放任了。 夏蘼道:“当初杜小姐还是蜀王世子妃,在蜀中的时候经常通过城东的惠源银楼往京城送信,那是杜小姐的嫁妆,算是杜家在蓉城明面上的人手。但如今……” 谢梧点头道:“先看着吧,如果明徽遇到危险,情况紧急不必请示,直接将她抢出来。” “是。”夏蘼恭敬地应道。 两人刚说完话,不远处孟疏白悠悠然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他进来,谢梧笑道:“疏白可是有消息了?” 孟疏白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道:“幸不辱命。” 谢梧转身道:“去书房说吧。” 进了书房,谢梧便将怀里的汤婆子放到了一边柜子上。伸手接过孟疏白手里的账册,坐回了书桌后面翻看起来。 她一边翻看,孟疏白一边从旁讲解。 “这里面有今早申家送来的消息,还有我们自己收集的,我综合了一下两边的消息,会首可以直接看结果。” 谢梧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上面果然是孟疏白写的批注。 批注的结果也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结果并不意外,是蜀中两个大粮商,都是谢梧认识的人。 蜀中平原自古号称天府之国,生产粮食丝绸和食盐茶叶,因此蜀中的粮商,丝绸商,盐商茶商都是有钱人。只是这些年申家和九天会崛起,才让他们显得有些失色。 但整个蜀中,除非官府出了内鬼,否则能帮杨雄筹集那么多粮食的人并不多。 谢梧翻看着账册,蹙眉道:“只是两家,一年就要调动几万石粮食,还能保持自己的店铺运作正常,又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从哪儿买的粮食?” 孟疏白道:“他们这两年确实比往年收购了更多的粮食,但也不足以覆盖这些消耗,属下怀疑他们是动用的存粮。” 谢梧道:“你是说,他们早就与杨雄勾结了?提前储存了粮食?” 孟疏白点头道:“可能性很大。” “既然粮食出入不大,你是怎么确定是他们的?” 孟疏白示意她往前翻,谢梧又翻了两页,果然看到了更多的内容。 有这两个粮商家无论是自己名下还是他人名下的粮食出库数量,以及近十年的收支出入的详细资料。 这么久远又详细的资料都能查到,可见确实费了不少心思,夏璟臣出那价码也不算冤大头了。 孟疏白道:“粮食出入和售卖的数量对不上,另外这两家都在蓉城北面的彭县等等地建有粮仓,但……很少看到他们往蓉城或者别的地方运粮,那几个地方消化不了那么多粮食。” “至于他们是怎么将粮食送到杨雄手里的,还要再查。” 谢梧笑道:“够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查吧。”有些事情他们没必要查的那么深入。 孟疏白也不在意她说的这个他们是谁,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谢梧换了个话题,问道:“昨天我让你整理出来的名单,如何了?” 孟疏白笑道:“会首可真会使唤人。” 谢梧好不愧疚地道:“能者多劳嘛。” 孟疏白果然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道:“这上面都是按照会首的条件筛选的。除了魏家以外,另外一共五家。会首既然想做人情,就不要太小气了。” 谢梧挑眉道:“一家三万两,确实不算小气。”若是家业小一些的,都够覆盖掉多半增加的钱税了。 低头一看名单,果然十分满意。 都是蜀中颇有家资的富商家,人品声誉也是极不错的。 谢梧点点头,道:“将事情交给你办果然让人放心,你去跟他们谈吧。记得给出我们的条件,他们每家要拿出其中的三成在开春后接济当地困苦的百姓,用他们自己的名号就可以。” 孟疏白道:“这几家往年也都多行善事,更何况是打着自己的名号回馈乡里,会首这个条件他们想必不会为难。” 谢梧轻叹了一声道:“我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就这样,你去办吧。有什么为难的,再来跟我说。” 孟疏白应了声是,却也没有立即告退。 谢梧疑惑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孟疏白道:“唐棠传信来,说是想回来。” “回来?马上就要过年了。”谢梧道:“不是让她回家过年吗?” 唐家可是大家族,每年过年都要全家团聚的。唐棠身为当代家主的女儿,自然是不能够缺席的。 孟疏白忍着笑,道:“刚刚收到她的急信,说是唐家在替她相看人家,她待不下去,又怕你不准她回来,所以……” “所以,求你来跟我说情?”谢梧扬眉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孟疏白正色道:“倒也没有,只是她答应送我一套唐门秘制的防身暗器。”说罢又将一封信放在谢梧跟前。 孟疏白是正经的读书人,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但大约是在九天会混久了,他对各种防身的暗器机关毒药有着迷一样的兴趣。 谢梧看着那信上潦草的字迹,沉吟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也罢,你让她来吧,我写信给唐家家主。” 孟疏白道:“会不会让唐家主不高兴?”毕竟大过年的让人家闺女不回家,总是不太好的。 谢梧笑道:“你以为没有唐家主的同意,这封信能出得了唐家?之前在夔州,隐约听唐家的人提起过,唐家有几个旁支都想要争取跟主家结亲,唐家主本身也不大乐意,只是唐棠年龄到了,而且出面的是家族里的老人,不太好直接拒绝罢了。” 孟疏白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江湖人。” 他是读书人,奉行的便是同姓不婚。既然出自同一个家族,哪怕早已经出了五服,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唐字。 谢梧也不管他,只是笑道:“去吧,别让唐棠等急了。” “是,属下告退。” 安阳王府 秦瞻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脸色比毫无光亮的书房更加阴暗。 外面的下人似乎也知道王爷现在心情不好,敲门的声音都显出有几分小心翼翼地忐忑。 “王爷?” “什么事?”秦瞻冷声道。 “王妃、王妃回来了。” 秦瞻神色缓了缓,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重新变得阴沉冷硬起来,“进来。” 进来的年轻人并没有穿着王府仆役或护卫的衣服,而是穿着外面的平民百姓最常穿最普通的棉衣。他此时微微佝偻着身子缩着手,看上去倒真相是个第一次见到大人物的平头百姓。 秦瞻看着他,冷声道:“说吧,王妃去了哪儿?” 年轻人连忙道:“回王爷,属下跟了王妃一个下午。王妃乘着马车去香烛店买了些香烛纸钱,就去了城外申家的墓地,为那位……崇宁县主扫墓。王妃在墓边说了一会儿话,就上车回来了。” 秦瞻微微眯眼,“中间没有跟人接触?香烛店呢?” 年轻人连忙道:“香烛店是王妃的丫头进去的,我们的人也跟了进去,那丫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买了香烛就走了。” “路上呢?谢梧的墓边呢?” “路上也没有跟人接触,也没有丢下什么东西。”年轻人道:“还有那位崇宁县主的墓边,属下们也检查了,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他们就连烧了的纸钱都拨了,连墓前新上的香都给拔了。 秦瞻良久没有言语。 那年轻人见主子没有吩咐,也不敢动作,只能那样佝偻着身子站着。 半晌才听到秦瞻道:“下去吧。” “是。”年轻人如获大赦,连忙退了出去,只留下秦瞻一人坐在书房里满脸凝重。 秦瞻死死地盯着跟前的桌面,身上渗出阵阵寒气。 他绝不相信杜明徽会老老实实做她的安阳王妃,不久前杜明徽还在跟他闹和离,虽然被泰和帝强压了下来,但杜家上下对他的不满不言而喻。 泰和帝好手段,只派了一个沈缺,就将父王给带回京城罢黜了爵位。 他虽然因祸得福被放回蜀中,得了个安阳郡王的续弦,但他并不傻。 泰和帝和那些朝臣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彻底消除所有的藩王,又怎么会留下他呢? 如今蜀王的爵位没有,蜀王府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往后等待他的只会是一次比一次更冷酷的打击。 他不想坐以待毙,所以他拼尽了全力想要抓住所有的契机。 然而杜家的目标从一开始就跟他是相悖的,杜家的目标是扶持杜贵妃的儿子,而不是他这个被泰和帝忌惮的安阳郡王。 所以,杜明徽从来就不会是能与他举案齐眉的妻子。而是一个泰和帝和杜家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一旦让她找到机会,他一定会成为杜家向泰和帝上交的投名状。 越想脸色越难看,秦瞻猛地站起身来快步朝外面走去。 他一路走向后院杜明徽所居住的地方,吓得前方的侍女们纷纷退避花容失色。 如今秦瞻成为王府的主人,杜明徽自然而然也成为了主母。因此再度回到蓉城之后,杜明徽一直都是独居属于王府主母的院落。 而这些日子,秦瞻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 王妃院子里的侍女许多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呢。 “见过王……” “滚开!”秦瞻不耐烦地道,一脚踢开了挡在跟前的侍女。 那侍女被踢得惨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侍女都吓了一跳,呆若木鸡地站在一边也不敢去扶。 秦瞻看也不看,快步朝着杜明徽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杜明徽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响动。 秦瞻才刚走到门口,关闭着的房门豁然被从里面拉开。 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相隔不过一尺面面相觑。 杜明徽看了一眼院子里还倒在地上的侍女,脸色一沉道:“秦瞻,你又发什么疯?” (* ̄3)(ε ̄*)抱歉亲们断更了几天。不要随便往温差大的地方跑,刚一落地就喜提3x2x3的输液套餐和一大堆药。今天终于解放了,也安顿下来了,么么哒~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三章 有病吃药 “秦瞻,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发疯?”秦瞻被气笑了,冷笑一声一把将杜明徽推进屋里。 跟在杜明徽身后出来的侍女吓了一跳,连忙就要去扶她,却被秦瞻一把抓住手臂丢了出去。 “小姐?!” 门被人从里面砰的关上,侍女惊恐地趴在门上一边砸门一边大喊,“小姐!小姐!” “滚!”里面传来秦瞻暴怒的声音。 那侍女吓得脸色更加惨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砸门还是转身去叫人。 但是她又能叫谁呢? 虽然他们也带了一些人来蜀中,但那些人不是被安排在外面打点小姐的产业,就是些跟她一样无力的侍女婆子。少有的几个护卫仆从也都在外院,根本就进不来。 她一咬牙,转身决定拼命冲出去叫人。 “浓云,你别进来,别动!”里面传来杜明徽坚定的声音。 “小姐……”侍女浓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家小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别家的闺阁千金都能好好的在京城嫁个门当户对的郎君,再不济低嫁个青年才俊也能留在父母身边。她们小姐却被迫嫁到蜀王府,世子又这样…… 有些幽暗的房间里,杜明徽蹙眉看着逼近自己的秦瞻,沉声道:“秦瞻,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秦瞻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杜明徽用力想要摆脱掉他的钳制,但两人力气的巨大差距让她的反抗仿佛蚍蜉撼树。 “我不是说了,我去为阿梧扫墓。杜明徽道。 秦瞻嗤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去给杜家传消息了,还是在外面找了什么野男人了?让我想想,是谁?是……申家那个申青阳?那天在汇云楼听说申家和杨家联姻你脸色就不好,莫不是借着谢梧的借口出去,和姓申的厮……” 啪! 杜明徽忍无可忍,抬起另一只手一个耳光甩在了秦瞻脸上。 这一巴掌声音响亮,就连外面哭泣着的浓云也忍不住噎了一下。 杜明徽怒道:“秦瞻,你有毛病就自己去吃药!我没功夫陪你发疯!” 秦瞻显然也被这一巴掌打蒙了,目光定定地盯着杜明徽,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 杜明徽谨慎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方才沉声道:“这一巴掌是打你无故羞辱于我。秦瞻,我杜明徽不是你这样放浪形骸的人,就算我要找别人,也会先跟你和离!你若想借题发挥污蔑于我,我劝你找个好理由!” 秦瞻脸色变了又变,倒是没有方才那般吓人了。 他盯着杜明徽良久,突然轻笑了一声,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杜明徽不明所以地道。 秦瞻道:“你这些年一直不肯安分做我的妻子,就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太疏远了。只要我们有一个孩子,你以后自然不会再想着其他了。你说是不是?” 说话间他上前两步逼近了杜明徽,两人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吐息。 杜明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和香味杂糅的味道,她忍不住有些厌恶地后退了几步。 她和秦瞻自从上次在京城闹翻了,就再也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了。当然,即便是没有翻脸之前,两人亲近的时间其实也并不多。 杜明徽打量着秦瞻,突然冷笑道:“是么?难道你真的相信我会为了一个孩子就对你一心一意?你不会怀疑孩子不是你的种?你不会认为我会利用这个孩子打探你安阳郡王府的机密?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再捏死那个孩子?” 接连三问,秦瞻皆是垂眸不语,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挣扎和犹豫。 杜明徽却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反而靠近了一步冷声道:“秦瞻,你有病,早点去吃药吧。” 秦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咬牙道:“杜明徽,你休想背叛我!休想跟我和离!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逃离我身边,这是你自找的,你别想中途退出!” 杜明徽面容冰冷,毫不服输地与他对视,“有本事,你杀了我。” 两人就这么隔空注视着对方,房间里的气氛越发凝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瞻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杜明徽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她不自觉地想要挣扎,目光却依然死死地盯着秦瞻。 突然,秦瞻的手一抖,仿佛才刚刚清醒过来一般,猛地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 杜明徽踉跄着跌坐到床边,伏在床边猛烈的咳嗽起来。 看着她这痛苦的模样,秦瞻有些狼狈地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小姐!”浓云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杜明徽的模样吓得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她强撑着转身要往外走去,“我,我去叫大夫。” “咳咳!”杜明徽终于缓了过来,连忙叫住浓云道:“浓云,回来,我没事。” 浓云转身看过来,既是心疼又是担忧,“可是小姐,您这……咱们如今人在屋檐下,您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呢?万一郡王他……” 杜明徽朝她安抚地笑了笑,道:“不用怕,他现在不会杀我的。” 浓云却没有她那样的信心。 郡王这些日子的脾气越发难测,方才看着就不正常,万一控制不住失手……浓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摇摇头不敢再想。 杜明徽靠着床头,喉咙的不适让她的声音比往常虚浮了几分。 “现在杀了我是自找麻烦,他不会那么蠢的。”杜明徽淡淡道:“明天你派人去传话,让蓉城里替我打理嫁妆的管事来王府见我。” 浓云忍不住头皮一紧,“小姐,还出去啊?” “去!”杜明徽沉声道:“只要他没有公开昭告整个王府乃至整个蓉城不许我出门,我们就当如往常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浓云跟了杜明徽许多年,对自家小姐也是一贯信服的。听她如此说,自然也是恭敬称是。 安阳王府的事情并没有逃出谢梧的耳目,消息传到莫府的时候,谢梧眉梢微蹙,清冷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寒意。 思索片刻后,谢梧从书柜后面的暗匣中取出一样东西,命夏蘼亲自送去安阳王府给杜明徽。 又是两天过去,转眼便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了。 明天便是除夕,过了除夕便又是一年过去了。 谢梧独自一人坐在后院的暖阁里喝茶,前院隐隐传来喧闹声。这几天莫府比往常热闹一些,来来往往都是些来送节礼的人。 谢梧一贯是不管这些事的,都是孟疏白在打理。 蜀中商场上的人也大都知道,莫玉忱不管这些庶务,倒也并不在意。 “公子,魏家主来了。”门外管事进来禀告。 谢梧这才打起精神往外看去,果然看到魏邵钧披着一件大氅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脱下身上的大氅交给下人,才踏入暖阁中笑道:“玉忱兄倒是悠闲,倒是苦了孟管事来了。” 谢梧有些慵懒地斜眼看他,魏邵钧笑道:“我刚进门孟管事正招待叙州曾家和北城钱家派来的管事呢。没工夫理会我,便将我推进来找你了。” 谢梧笑着为他倒了杯热茶,笑道:“邵钧兄亲自登门,疏白怎么敢没空?送个节礼用不着这么大的礼数吧?还是说邵钧兄无事不登三宝殿?” 魏邵钧轻笑了一声,在她对面落座道:“玉忱给我了那么大一份厚礼,我若是不亲自前来,岂非无礼?” 谢梧莞尔一笑,“原来是为了那个?” 九天会不声不响替魏家弄到了减免五万两银税钱的恩典,魏邵钧自然不能不亲自上门一探了。 魏邵钧看着他,正色道:“玉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看福王不像是那么大方的人,而且这几日福王的人似乎也没有跟九天会打交道。你这……” 谢梧笑道:“你放心,来路正当,便是福王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至于福王那里,皇室贵胄要的价码太高,九天会给不起,先看看吧。” 她原本想要接近福王就是为了对付杨雄,但既然杨雄已经被夏璟臣盯上了,福王自然也就不再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杨雄,难道就很喜欢福王吗? 等办完了这桩事,福王最好也赶紧滚蛋,一点影响力也别在蜀中留下。 魏邵钧道:“那位殿下这几天都在安阳王府没有露面,但他手下的人倒是颇为活跃,这几日蓉城各家宴请不断,大约都是想从福王殿下身边的人下手。倒是那位传说中的夏督主一直没有露面……” 说到此处魏邵钧突然停顿了片刻,盯着谢梧道:“如今蜀中能做决定的除了福王殿下,就只有那位夏督主了。玉忱,你……” “先前听说令妹在涪城和夏督主接触过,难不成……九天会真的搭上东厂的线了?” 谢梧不置可否,笑道:“人家现在是司礼监秉笔。” 魏邵钧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望着谢梧的目光颇为复杂。 谢梧道:“好啦,哪里有那么夸张?我不是跟沈指挥使有几分交情么?有这点情面求见夏督主一面还是不难的。朝廷派出福王来蜀中征税,又特意调了远在江南的夏璟臣来协助福王,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这事儿说是收钱,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容易?夏督主总还是需要两个地头蛇帮忙的,用这个换点好处罢了。” 魏邵钧也不说信不信,只是叹了口气,端起手里的茶杯碰了碰谢梧的茶杯,正色道:“不管怎么说,谢了。有什么事魏家帮得上忙的,派人来跟我说一声。” 说罢,魏邵钧沉吟了片刻,道:“我先前在席间听到个消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谢梧饶有兴致地道:“洗耳恭听。” 魏邵钧道:“福王带来的人里面,有个中年人。据说是福王的外祖家培养出来的,是个进士。” 谢梧点头,她自然早将福王身边的人调查清楚了。 魏邵钧说的那人确实是个进士,而且还曾经官居正三品的通政使,只是三年前家中老母过世,回家丁忧守孝去了。如今守孝时间差不多过了,自然要准备复职了。 但朝廷的官职也不可能空闲在那里等你,三年一过通政司早就已经有了新的主官,总不可能让人家给你腾位置。因此除非是极其受重视的朝臣,否则一般人都要提前活动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职位了。 这人跟着秦沣来蜀中,想来也是存着这般心思和打算的。跟着秦沣若是能做出一番成绩,自然能让泰和帝再记起他来,一高兴或许就该高升了。 “邵钧兄听说了什么?”谢梧问道。 魏邵钧道:“我隐约听说,这人盯上了谷大人的位置。” 谢梧怔住,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差得有些远吧?”就算谷鸿之不在了,要么康源顶上,要么朝廷另外派人来,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守孝三年的三品官捡便宜吧? “正三品到从二品,也还算正常吧?”魏邵钧道。 谢梧微微眯眼道:“但是,陛下会将蜀中交给福王的人么?” 魏邵钧沉思良久,也摇头笑道:“这是皇城里的人要操心的事,哪里是我们该管的?不过玉忱兄若是遇到谷大人,倒是不妨跟他提一声,我先前听说他暂时还无意谋求调任别处,想来不会突然就要走吧?” 谢梧点点头,算是领了他的情。 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说了半天闲话,魏邵钧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去。 谢梧站在窗口目送他远去,再看看已经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摇头轻笑。 这魏邵钧也是个能说的,两人一坐就是半下午,倒是喝了一肚子的水。 谢梧转身正要关窗户,却突然眸光一闪,抬头看向院子一角的假山旁。 一个人影无声息地出现在假山旁,在这已经半黑的光线下,几乎要与那假山融为了一体。 谢梧看向来人,莞尔一笑道:“夏督主,蜀中入夜寒湿,不如进来喝杯茶?”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四章 小白脸?! 夏璟臣沉默地从假山旁走了出来,就着微弱的光线谢梧这才看清他脸上竟然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虽然伤痕很浅,只是细细的一条已经收住的血痕,但落在夏璟臣俊美如冷玉的面容上却格外醒目。 谢梧神色微变,扶着栏杆的手指也跟着一紧,沉声道:“怎么回事?”又看了一眼外面,后退了两步,“进来再说。” 夏璟臣踏入暖阁,阁中的温暖让满身寒意的他有片刻的不适。 不远处谢梧已经点燃了房间里的几个烛台,原本有些昏暗地暖阁瞬间明亮起来。谢梧走到他跟前,抬头仰望皱眉道:“怎么弄的?” 夏璟臣实力卓绝,千军万马中也曾全身而退,能让他受伤的绝不会是什么寻常人物。 他脸上这道伤虽然浅,但若是再深三分可就毁容了,若是再往下两寸,说不定就划到脖子了。 夏璟臣却似乎并不在意,“一时失手罢了,并无大碍。” 谢梧挑眉道:“夏督主是这么容易失手的人?” 夏璟臣不做声,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随手放在一边。谢梧这才看清,他不仅脸上有伤,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褶皱破损,胸口和袖口还沾着血迹。 那宽大的披风原来不是为了御寒,而是为了遮挡身上的血迹。 “这是……你这是遇到谁了?” 夏璟臣摇头道:“不知道,崔家那小子身边有几个高手。清河崔氏的底蕴……”他轻哼了一声,没有将后面的话说下去。 谢梧叹了口气,有些明白夏璟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只怕是他先前在蓉城的住所已经暴露了,不过她倒也没有担心夏璟臣将危险引到自己这里来。 夏璟臣既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能够确定这里是安全的。如果被人跟踪了都不能发现,夏璟臣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你先梳洗一下,我去让人准备热水和换洗衣服。”说罢便转身往外走去。 等夏璟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踏入房间时,谢梧跟前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她正低头将黑乎乎的药汁从药罐里倒进跟前的瓷碗中。 白皙纤细的皓腕纤指,在烛光下比她跟前的玉白瓷碗更加细腻耀眼。 见夏璟臣进来,谢梧笑道:“先趁热喝了吧。” 夏璟臣挑眉不语,他虽然受了一点小伤,却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喝药。 谢梧微笑道:“驱寒的。” 说罢将药碗放到了自己的对面,拍拍手夏蘼悄无声息地进来将药罐端走了。 夏璟臣走过去坐下,垂眸盯着自己跟前的药碗看了良久,才终于端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喝了。 谢梧坐在对面,托腮悠闲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夏璟臣的身量和孟疏白差不多,这莫府里也没有现成的男装,因此谢梧让夏蘼去拿了一套孟疏白还没穿过的衣裳。 只是夏璟臣竟然比身为读书人的孟疏白还要清瘦,孟疏白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出了几分宽松。 一头半干的长发披散着,白衣黑发竟有几分飘飘如仙之感。 谢梧心中有些惋惜,这样一个能力卓绝的俊美男子,怎么就是个宦官呢? 望着眼前的美色兀自神游天外的谢梧,并没有注意到在她的注视下,对面的人俊美的面容有几分僵硬。 “看什么?”夏璟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谢梧这才回过神来,笑吟吟地道:“自然是欣赏督主的美色。” “……”夏璟臣难得无语。 谢梧连忙正色道:“开个玩笑,我可是专程等着督主一起用饭的,督主不如先尝尝,我府中的饭菜是否合胃口。”色迷心窍,要不得啊。 夏璟臣沉默了片刻,低低地道了声多谢,方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谢梧也不多话,跟着拿起筷子用起比平常略晚了几分的晚餐。 谢梧跟家人一起吃饭并不讲究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这会儿忧心杨雄和崔家的事,也没有多想便开口问道:“督主这么狼狈,是出了什么事了?莫不是打草惊蛇了?” 夏璟臣摇头道:“没有,回到蓉城我才动手的。” “你主动挑衅?”谢梧有些意外。 夏璟臣道:“若是顺利就不算挑衅。” 谢梧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要杀了崔瀚?这还不算打草惊蛇?”崔瀚若是莫名其妙死在蓉城,怎么可能不引起杨雄的怀疑? 夏璟臣道:“崔家人主动挑衅,被杀了不是活该么?” 谢梧想起那日在城外遇到的崔家众人,特别是那些随从,看上去脾气确实不大好,像是很容易惹事的样子。 不过谢梧也不信,那些人当真能主动惹事到能让人顺理成章杀人的地步。 “督主想做什么?”谢梧问道。 夏璟臣微微眯眼道:“杨雄背后是崔家人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崔瀚是奉命入蜀,助杨雄控制蜀中的。蜀中不能乱,他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只是如今这消息朝廷还不知道,我只能私下解决阻止杨雄起兵。” 谢梧拿着筷子的手顿住,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道:“崔家……真的要造反?” 夏璟臣注视着她,缓缓道:“是,已经反了。” “所以,徐克安背后的人,就是崔家?”一旦夏璟臣将消息传回京城,崔家谋反的消息很快就会昭告天下。而崔家如果无法自证“清白”让泰和帝相信,那么为了避免倾家之祸,只怕真的就要举家造反了。 这个结果并不算意外,但谢梧却又有一种莫名的荒谬感。 就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时候,平平无奇的地方,她知道了一个真正能令天下震动的消息。 崔家,崔明洲…… 名动天下的重光公子,或许往后就会被人称之为反贼了。 “崔明洲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夏璟臣注视着谢梧,突然开口道。 谢梧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摇摇头笑道:“崔明洲是崔家嫡长子,崔家未来的家主。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夏璟臣道:“我说的是,这次崔瀚入蜀的事。据我所知,崔明洲和崔适在某些事情上的看法并不一致。这件事如果是崔明洲的主意,不会办得这样粗糙莽撞。” 大约这天下,也只有夏督主会说崔家家主办事粗糙莽撞了。 只听夏璟臣继续道:“但是,崔明洲原本不知道,不代表现在还不知道。或许很快,他就会派人入蜀来接崔瀚了。” “所以……我必须在崔明洲派人来之前,杀了崔瀚。” 谢梧放下了碗筷,淡淡道:“督主告诉我这些,是想要说什么呢?” 夏璟臣沉默不语。 谢梧看着他,突然冷笑一声道:“督主是想试探我,会不会帮着崔明洲。如果我想帮崔明洲,刚才督主喝的药里面,会不会有无色无味的毒药?督主消息灵通,应当知道我认识唐门的人吧?” 夏璟臣并没有辩解,只是垂下眼眸继续吃起饭来。 谢梧却已经没有了胃口,她难得在夏璟臣面前真的沉下了脸,冷笑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大公子,大公子请留步!”门外传来了夏蘼有些急促的声音。谢梧脸色也是一变,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夏璟臣。 “你……”还不等她说完,申青阳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自然也看到了谢梧身后背对着门口的夏璟臣。 夏蘼跟在后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夏璟臣来的隐秘,整个莫府知道的人也只有夏蘼和谢梧住的院中的几个侍女。 申青阳进莫府有特殊的暗门,可以直通谢梧的主院。方才夏蘼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看到人,申青阳已经踏入了主院的内门。 几句话的功夫,哪里还能拦得住? 谢梧无奈地扶额,朝夏蘼挥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夏蘼立刻转身就走,他可不想卷入接下来的兄妹谈话。 申青阳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盯着夏璟臣的背影。头发披散着,这哪里是寻常宾客或属下会有的样子? 夏璟臣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回过神来正好和申青阳震惊的目光对上。 “你、你……”申青阳终于回过神来,指着谢梧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着夏璟臣俊美的面容,申青阳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难怪阿梧不肯谈婚事,难怪方才夏蘼一个劲儿的想拦着他,阿梧竟然在自己的院子里藏了一个小白脸! 谢梧有些头疼,却还是顾不得许多,一把将申青阳拉了进来。 “大哥,你先进来再说。”谢梧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转身对申青阳正色道:“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申青阳也不是随便给自家人扣帽子的人,深吸了一口气,道:“解释解释?” 夏璟臣侧首看向申青阳,微微颔首道:“申家大公子。” 申青阳愣了一下,再次看向夏璟臣,这才注意到夏璟臣身上除了俊美的面容以外的东西。 比如说气势。 这样的仪态和气势,显然是长期身居高位的人,必然不会是什么小白脸。 “阁下是?”申青阳神色缓了缓,但依然不太好看。 “夏璟臣。”夏璟臣平静地道。 “夏璟臣?夏璟……”申青阳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向谢梧,谢梧无奈地道:“夏督主找我有事。” 申青阳觉得自己被气笑了。 阿梧当他这个大哥是傻子么?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沐浴更衣?还一起吃饭? 谢梧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是真的。” “大哥,咱们去旁边我跟你细说。”说罢他拉着申青阳就走,回头给夏璟臣留下了一句话,“我跟大哥聊聊,夏督主慢用。” 兄妹俩拉扯着去了隔着一道镂空月形门的花厅,夏璟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去。 谢梧将申青阳拉进花厅,一把捂住了申青阳明显想要放声说什么的嘴。 “大哥,息怒!误会!真的是误会!”谢梧连忙压低了声音道。 其实压不压低声音也没区别,以夏璟臣的功力,他想听就必然能够听到。但她也确实不能带着申青阳走得更远,因为跟申青阳之间的谈话本就不能瞒着夏璟臣。 若是不能让夏璟臣对申青阳放心,往后申家只怕会有麻烦。 申青阳冷哼一声,拍开她的手走到一边坐下,道:“什么误会?你说吧。” 谢梧松了口气,这才在旁边坐了下来,也不急着解释,而是问道:“这么晚了,大哥怎么会来?” 申青阳斜睨了她一眼道:“你说呢?明天是除夕,娘怕你忘了,让我来提醒你一声,明晚记得回家。” “我哪里会忘?”谢梧小声道。 申青阳道:“我若是不来一趟,倒是不知道我们家二小姐交游如此广阔,竟然与东厂提督有这般交情。” 谢梧连忙赔笑道:“事出突然,夏督主那边遇到点事情,好歹相识一场嘛。大哥,夏督主在我这里的事情,你……” 申青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当我疯了吗?” 他疯了去告诉别人他跟莫玉忱关系匪浅,还是告诉别人他妹妹就是莫玉忱,还将一个男人藏在自己院子里? 你说夏璟臣是太监?太监就不是男人吗? 更何况,跟太监交好,算什么值得宣扬的好名声吗? “多谢大哥。”谢梧笑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事儿传出去,对我和和九天会也没有好处。夏督主品性为人我也信得过,既然有合作,互相帮衬总是难免的。我……” 看着她一脸认真解释的模样,申青阳抬头隔着菱花镂空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具体的我就不问了,只是……他毕竟身份不一般,你、万事小心。” 谢梧连连点头,“大哥放心,我知道。” 申青阳站起身来道:“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一声记得明晚回家,娘和二弟还在家里等着,我便先回去了。” 谢梧也跟着起身,“我知道,我送大哥。” “外面冷,不必送了。”申青阳拦住了她,也不再去跟夏璟臣道别,直接从花厅一侧的门走了出去。 谢梧站在门口,看着等在院门口的夏蘼送申青阳出去,方才松了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你对他,与对谢奂不同。”夏璟臣并没有坐着吃饭,而是站在窗边往外看去,目送申青阳的背影离去。听到谢梧的脚步声,才回头看向她。 谢梧还记着方才的不快,冷笑一声道:“他是我的家人,自然不同。夏督主既然已经用过晚膳了,我就不留你了,不送。”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 夏璟臣眼眸低垂,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抱歉。”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欢而散 “抱歉。”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 谢梧看着临窗而立的夏璟臣,他身后是窗外幽暗的院落。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沉默的有些凝滞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着。 谢梧并不想开口说没关系,一方面她并不是不能理解夏璟臣的试探,但另一方面她又真的很生气。 夏璟臣知道她曾经跟崔明洲的关系,会怀疑她的立场问题并不意外。 但如果她真的有一丝放不下崔明洲,压根就不会告诉夏璟臣崔瀚的消息,甚至有可能夏璟臣回到蓉城看到的会是简桐的尸体。或者夏璟臣还没回到蓉城,就会遭到崔家的追杀。 她选择和夏璟臣合作,自认为是站在谢梧和莫玉忱的立场做出的最好的选择。经过了几次的来往,她认可了夏璟臣是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但夏璟臣却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她是个随时可能因为私情改变立场的人。 那么面对这样的人,夏璟臣的合作诚意又到底能有几分? 她是不是也该随时随地防备着夏璟臣翻脸?但是夏璟臣这样身份的人,如果他翻脸背刺…… 谢梧突然意识到,夏璟臣对自己的了解已经超出她过往所有的合作者,自己已经给予了夏璟臣过多的信任。 那么……她是不是该考虑,如果发生意外,要如何解决眼前的人? 夏璟臣是何等敏锐的人?他自然察觉到了谢梧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和杀意。 他垂眸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无奈,轻叹了口气道:“我在宫中待久了,有些习惯于……并不是怀疑你。” 谢梧抬眼看他,浅浅一笑道:“我自然也是相信督主的。” 她当然不认为自己真的能骗过夏璟臣,或者说这本就是她做给夏璟臣看的。 或许是这些年她真的太孤单了,夏璟臣又实在是个聪明且跟她合得来的人,以至于她不知不觉间,竟当真对他多了一些超出合作对象的信任。 这显然是个错误,是错误就应该要修正。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两人都能感觉到,先前那种和谐自然的感觉已经悄然散去。 夏璟臣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了良久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谢梧看到出现在自己跟前的唐棠时,脸上还带着一些掩饰不住的疲倦。 唐棠兴致勃勃地给她展示自己从唐家带回来的礼物,却没有引起谢梧的注意,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心地问道:“阿梧姐姐,你这是怎么啦?看着脸色好难看。” 谢梧伸手摸摸她红扑扑的小脸,浅笑道:“昨晚没睡好。” 唐棠不解,“今天就是除夕了,九天会还没忙完吗?孟疏白呢?” 谢梧笑道:“你也知道今天就是除夕了,除了你谁还到处跑?孟疏白也要回家过年啊。少瞎想,我就是突然睡不着,这才有些精神不好。” 唐棠亲密地腻在她身边,嘻嘻笑道:“钟朗孟疏白还有嫣然都回家过年了,九月姐姐又在涪城,只有六月和秋溟夏蘼陪你过年啦。我这不是怕阿梧姐姐寂寞吗?” 谢梧瞥了她一眼,道:“我要带六月秋溟和夏蘼去申家,只有你一个人在莫府过年。” “啊?”唐棠顿时呆住,很快又抱着谢梧的胳膊边撒娇边摇晃,“阿梧姐姐,我也要去!带我去嘛,我还没去过申家呢,我好久没见过冬凛姐姐了。” 谢梧不答,唐棠立刻使上了自己所有的缠功,谢梧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棠也跟着笑了,“我就知道,阿梧姐姐最疼棠棠了。” 谢梧无奈地点点她的眉心,道:“好了,看你一身风尘仆仆的,赶紧去洗漱休息一会儿,晚上带你去申家。” “好勒!”唐棠欢呼一声,抱起自己放在桌上的东西就要往外走。 “对了,阿梧姐姐,我还是觉得你有其他不开心的事。”唐棠看看她,笑道:“明天就是新年了,不要将不开心的事留到明年哦。” 谢梧朝她笑了笑,她才蹦蹦跳跳地走了。 谢梧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单纯的天真快乐,偶尔她还是会忍不住羡慕啊。 “小姐。”秋溟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露气和寒冷。 谢梧示意他坐到燃烧着的炭盆近些的位置,又递了一杯热茶过去,才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秋溟喝了一口茶,才恭敬地道:“昨天下午城西羊蝎子巷发生了一场打斗,打得很激烈,有两座宅子上房顶都被掀了半边。住在那里的人说,其中有一座宅子昨天上午刚住进了不少人,不知怎么的昨天下午就跟人起了冲突。开始动静还小,后来死了人就闹大了。那些人都是传说中的江湖高手,住在周围的百姓怕被波及,也不敢多看,并没有人看到对方的模样。” 谢梧蹙眉道:“官府怎么处理的?” 秋溟道:“官府去的时候,那人早就不见了。那家人也只出来了个管事,说是在巷子里遇上的。他们家的护卫喝多了,撞上一个路过的江湖中人起了冲突就打起来了。” “当真如此?”谢梧有些不信。 秋溟脸上露出一抹笑,“自然不是,是在城外的时候,这些人路上遇到了另一行人,双方人马起了冲突,但是对方吃了亏还有人受了伤。走的时候放了狠话,要找回场子。那个神秘人出现的时候压根没说话,直接就拔剑杀人了。只是那些人里有两个很厉害的高手,不然只怕要被全灭了。” “这会儿,崔家人已经在暗中查城外那伙人的身份了,显然认为是对方派来寻仇的。” “想来他们是查不到了。”谢梧道。 夏璟臣为了杀崔瀚铺垫了这么多,应该不会引起崔家和杨雄的怀疑。若没有那两个高手,说不定夏璟臣还真就将崔瀚和他带来的人给杀光了。 秋溟从怀中摸出一张折迭的告示递到谢梧面前,道:“这是今早官府发布的通缉告示。” 谢梧打开看了看,毫不意外地看到,告示上的人根本没有具体的五官相貌,倒是左脸上的一条血痕很清晰。 就是过于清晰了,恐怕也会影响判断。 “城里还有什么消息?”谢梧问道。 秋溟摇头道:“没什么新的消息了,这两天城里各处都很安静。” “也是,都要过年了。”谢梧轻叹道:“大家想必也都想要好好过个年吧。”她看向秋溟道:“罢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先去歇着吧。” “是,小姐。”秋溟恭敬地起身应道。 傍晚时分,谢梧才带着唐棠几人回到了申家。因为谢梧要回来,申夫人特意将府中大半下人都放回家团圆了,留在内院的只有几个申家的心腹老人。 即便如此申青阳也十分慎重,并没有让谢梧在下人面前露面,唐棠六月等人去了冬凛院子里,谢梧跟申青阳申青明兄弟去了申夫人的院子。 申夫人院子里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年夜宴席,大半都是谢梧从前喜欢的菜肴。 看到谢梧进来,申夫人欢喜地迎了上来。坐在一边陪着申夫人说话的申青明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些,跟着母亲一起站起身来。 “娘,阿梧回来了。”谢梧扶着申夫人,轻声道。 申夫人连连点头,欢喜不尽地道:“回来就好,大过年的还是要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的好。” 谢梧笑道:“我答应了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陪您过年的。” “好好好。”申夫人拉着谢梧就往里走,“我听青阳说,不是还有个唐家的姑娘跟着你一起过年吗?怎么没一起来?” “她也来了,去了冬凛那里,她们也是相熟的。”谢梧解释道:“她们在府中跑来跑去也不方便,等待会儿用过了晚膳,她们再来拜见您,陪您一起守岁。” “那怎么行?”申夫人皱眉道:“这算什么待客之道?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咱们家,青明,你去请那位唐姑娘还有,还有冬凛和……” “娘。”申青阳有些无奈地道:“冬姑娘一向不爱热闹,她们年轻人又都相熟,聚在一起自在些。您这会儿让他们来了,她们反倒是拘束。” 申家的年夜饭都是一样准备两份的,另一份早就送到冬凛院子里去了。 谢梧也笑道:“唐棠就是为了逃家里的除夕宴才跑出来的,您就别管她了。您放心,她不会委屈自己的。” 申夫人听长子和女儿这么说,这才作罢拉着谢梧进屋坐下了。 丈夫去世,长女外嫁,今年申家的除夕宴上依然是一家四口。 人虽然不多,却胜在温馨。 席间申夫人心疼地看着女儿,连连为她夹菜。看得申青阳兄弟牙疼,直呼自己是捡来的。 对谢梧,申夫人其实有一种真实的失而复得的感觉。 当年她们捡到谢梧的时候,还是个才七八岁的小姑娘。面黄肌瘦,一身狼狈,可怜可爱的模样的。 最初谢梧还有些浑浑噩噩,是申夫人亲手照顾的。她亲眼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可怜,变成如精致的白瓷娃娃一般的小可爱。看着她懵懵懂懂浑浑噩噩,变成如今这个叱咤蜀中的九天会首。 丈夫去世的时候长女已经出嫁,更是谢梧陪在她身边,安慰照顾她陪她走出那段日子。因此申夫人对谢梧的疼爱,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子女。甚至因为心疼谢梧年幼时的遭遇,有时候还对她更加纵容一些。 年初谢梧离开蜀中的时候,申夫人是真的担心她从此一去不回了。后来京城传来她意外身亡的消息,即便早就提前得知了消息,申夫人也连着做了几天噩梦。 如今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因为身份原因不能随时回家,这让申夫人如何不挂念担忧? “娘,阿梧敬您一杯。”谢梧端起酒杯,对申夫人笑道:“阿梧祝娘新年安康,心想事成。” 申青阳和申青明也跟着举杯向母亲道贺。 申夫人满面笑容,看看三个儿女,端起酒杯饮下了这杯酒,笑道:“我明年的心愿啊,就是你们都平安顺遂,最好……能把人生大事都给我解决了。” 申青明立刻低了下头。 申青阳和谢梧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果真无论是什么身份,早晚都逃不过长辈催婚啊。 谢梧笑眯眯地祸水东引,“娘先操心大哥二哥吧,兄长总要为妹妹做个表率。况且,我如今这样……也不好谈婚论嫁的。” 她如今算是个黑户,结什么婚呢? 申青明连忙道:“娘,大哥不是订婚了么?还是先操心大……”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申青阳冷嗖嗖的眼神,申青明立刻闭上了嘴。 这个家里,就他的地位最低。 申青阳回头看向谢梧,无声地朝她吐出几个字。 夏、璟、臣。 “……”谢梧朝她翻了个白眼,在申夫人要开口数落申青阳草率应下杨家婚事之前,亲自为她盛了一碗汤送到跟前,“娘,先吃饭,您放心,嫂子的人选我也留意着呢。大哥二哥都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便是要娶妻自然也要娶个出类拔萃的妻子。” 申夫人倒也没想在这个时候揪着这事儿不放,也只是扫了两个儿子一眼,便接过谢梧送过来的汤,将此事轻轻放过了。 申青阳和申青明都松了口气,兄弟俩一边劝母亲喝酒吃菜,一边说笑逗乐,生怕母亲再想起他们的亲事。 外面不知何时洒洒洋洋地飘起了雪花,房间里却是暖意浓浓,一场除夕宴吃得格外温馨喜乐。 吃过了年夜饭,酒席撤下去后,兄妹三人又陪着申夫人坐在花厅里聊天。唐棠几个年轻人吃过了年夜饭,也来申夫人院里陪着一起守岁。 院子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年轻人,特别是有性格活泼爱玩的六月和唐棠,原本宁静的院子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城中不知何处传来了炮竹的声音,虽然早已经入夜,今晚的蓉城却似乎显得格外喧闹。时不时有烟花在幽静的天空绽放,照亮了幽深的天幕和天空飞舞的雪花。 “雪下大了!”院子里,唐棠和六月丝毫不嫌冷,迎着雪花蹦蹦跳跳。一会儿嬉笑打闹,一会儿凑在一起玩炮仗。 冬凛一如往常的安静,坐在温暖的室内拿着一本医书,边看边听谢梧和申夫人聊天。 申青阳和申青明在旁边下棋,时不时也会说上两句。 屋外的走廊边,秋溟和夏蘼一个抱着剑靠着柱子闭目养神,一个坐在走廊下就着灯笼摆弄自己手里的机关。 谢梧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院子里飘扬的雪花,莫名想起了昨晚夏璟臣离去时孤寂的背影。 不知道这时候,夏璟臣在做什么呢? 有点痛苦~~ 偶尔的冲突和矛盾是难免的,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仅是和夏督主,阿梧和沈缺,崔明洲,封镜玉,几乎都有矛盾和冲突。所以,甜宠是不可能甜宠的。 故事到这里,后面的剧情基本也定了。男主呢,就是夏督主。但……最后结局可能大概并不是王子和公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样~~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六章 除夕夜话 “督主。” 城中一处毫不起眼的小楼上,简桐蹑手蹑脚地从楼下上来,走向正坐在窗边喝酒的人。 外面的雪洋洋洒洒越来越大了,蜀中很少有这样的雪,明年或许应该是个好年景。 简桐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家督主,有些迟疑后面的话到底该不该说。 督主心情不好,即便简桐偶尔有些迟钝,却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点的。 但是为什么不好,简桐却是不太明白的,难道是因为刺杀崔瀚失败了? 也是,督主出手一向少有失手的。区区一个崔家旁支公子,竟然会失败,督主心情不好也是在所难免的。 简桐正出神,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冷。 回过神来才发现,夏璟臣正淡淡地望着自己。 简桐打了个激灵,连忙道:“督主,福王那边传信来,邀请督主去安阳王府过除夕。” 夏璟臣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拒了。” 简桐毫不意外,连忙点头应是。 见简桐还杵在跟前,夏璟臣侧首看了他一眼,道:“今晚没别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简桐连忙应了,转身要走却又忍不住看了看独自喝酒的夏璟臣,迟疑了一下道:“今晚是除夕夜,督主您……” 夏璟臣冷声道:“除夕又如何?” 简桐有些沮丧地垮下了肩头,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时候,但他们却都是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是不是除夕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还是今年在蜀中,若是往年在京城,这个时候督主只怕是还在宫中当值呢。 迟疑了一下,简桐小声道:“督主不如……去看看夫人?” 夏璟臣沉默地注视着他,简桐只觉得头皮一紧,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半晌,才听到夏璟臣轻哼了一声,淡淡道:“你还真当她是你的主母了?”简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脑海中灵光一闪,总算明白过来督主这一天的反常。 他……确实是不自觉的将谢小姐当成主母了。 毕竟这么多年督主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别的女子,督主对谢小姐的特别之处他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他忘了……谢小姐并不是普通美貌女子。不说她的出身和身份,只说她做的那些事,便是十个厉害的男人也比不过。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 督主在他们眼里自然是千好万好,但偏偏…… “你在想什么?”夏璟臣声音里透着丝丝阴寒之气,简桐吓得打了个寒战,嘴里有些控制不住地问道:“督主,您、您和夫……谢小姐吵架了?” 夏璟臣有些无语,他跟谢梧自然没有吵架,但却比吵架还糟糕。 简桐自以为知道了真相,连忙道:“那个……督主,这事儿就是您不对了。那天要不是谢小姐提醒,只怕我们还不知道崔家人来了蓉城呢。那崔家大公子可是谢小姐曾经的……呃,可见她也是一心站在督主这边的。就算谢小姐有什么让督主不高兴的地方,您也应该多一些包容才是。” 见夏璟臣不说话,简桐越发卖力起来,“再说了,谢小姐比督主还小了好几岁,又是个姑娘家,督主还是要让着她一些才是。大过年的,让人家姑娘生着气多不好?” “简桐,闭嘴。”夏璟臣微微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 简桐立刻闭上了嘴,挺直了背脊束手而立,低垂眼眸眼观鼻子鼻观心。 “滚!” “是!”简桐再不敢多话,转过身一溜烟下楼去了。 陪着申夫人守完岁,谢梧回到莫府的时候已经是丑时初(凌晨一点过)了。雪下得更大了,上天仿佛铁了心要用一场瑞雪迎接蜀中新一年的到来。 房顶上,院子里的地上,假山上,树梢头,都已经被盖上了一层白雪。 谢梧的院子里日日烧着地龙,无论外面如何寒冷,房间里也依然暖如春日。谢梧梳洗出来,见六月还在便朝她笑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 六月嘻嘻一笑,抱起谢梧换下来的大氅,带着两个侍女躬身告退了。 谢梧一向不喜欢丫鬟侍女事事服侍,晚上也不用人守夜,此时她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侍女们便都回自己在另一边的房间休息了。 此时已经很晚了,但谢梧却还没什么睡意。 她披了一件外衣,走到窗边推窗向外面看去。 外面的雪还在簌簌的下着,蓉城已经重新陷入了幽暗和宁静,只有院子里的彩灯还亮着,照亮了院中的雪地。 谢梧坐在窗边,托腮望着雪花飘扬的院子,脑子里已经漫无目的地神游天外。 她思绪纷乱想了很多。 有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也有最近发生的事。思绪渐渐收束,回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还有如今的各方局势,又转而开始思考新一年的计划。 她想的太过投入,就连院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竟然都没发现。 一阵寒风夹着雪花吹来,谢梧被冰冷的寒意扑了一脸,这才回过神来。 她连忙拢了拢肩头的外衣,起身要将窗户关上。关窗的手突然一顿,谢梧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屋檐下。 夏璟臣不知何时站在屋檐下,正抬头望向天空。 他听到谢梧起身关窗的声音,侧首看了过来。两双眼眸在灯笼柔和的光线下相撞,一时谁也没有动作。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好一会儿,谢梧才轻笑了一声,悠悠道:“督主连番不请自来,闯入我院中,未免无礼。” 夏璟臣抬起手,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他冷玉般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道:“我来赔罪,请谢小姐赏脸?” 谢梧微微偏头,盯着他看了半晌,方才转身朝里走去。 外面的夏璟臣剑眉微扬,沉默地跟了进去。 谢梧的住处和蜀中寻常人家的布置不同,她的房间是由五六间相互连通的房间组成的。 最里面是卧室,卧室外面是一间连着抱厦的小书房。小书房另外两侧是会客的小花厅和平时休憩的地方。 这是谢梧私人的地方,平时除了如申青阳孟疏白桑嫣然等亲近之人,几乎从没有外人来过。 夏璟臣穿过花厅,踏入小书房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静静地扫过房间里的陈设。 跟外院的书房和花厅不同,这里显得更加清冷空旷一些。 无论是身为申家小姐还是九天会首,谢梧都手握着让世人羡慕嫉妒的财富。谢梧显然是个爱钱的人,但她自己的房间却并没有人们臆想中的富丽奢华。 书架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书籍,书的种类倒是相当杂。有兵书,有各种地方志游记,甚至还有不少话本,就是没有那些枯燥严肃的经史典籍。 墙边的博物架上还摆放着一条大船的模型,一盏精致的水晶灯。 墙上挂着一副字,并不是什么名家所作。字迹隽秀却自有锋芒,夏璟臣认得出那是谢梧的字迹。 谢梧已经在外面的抱厦里坐了下来,她跟前的桌上放着两个酒杯,还有一个青瓷酒瓶。 见夏璟臣走过来,她才偏过头含笑望着他,道:“有酒无菜,督主见谅。” 夏璟臣走过来将自己手里的酒壶放在桌上,在谢梧对面坐了下来。 谢梧笑吟吟地道:“先喝我的酒,还是先喝督主的?” 夏璟臣提起自己跟前的酒壶,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 “咦?”谢梧有些意外,微微低头嗅了嗅酒杯里的酒,道:“二十年的碧血桃花?” 她有些惋惜地叹气道:“我将仅剩的那一瓶埋在了京城,如今便是想要也没有了。没想到督主如此神通广大,刚到蜀中竟然还能找到如此美酒?” 夏璟臣道:“这就是那一瓶。” 谢梧惊讶地看向他,夏璟臣道:“入蜀中之前,我让人从京城取回来的。” 谢梧浅笑嫣然,柔和的光线下,眼下那点艳色扫去了她脸上的清冷,更多了几分魅色。 她端起酒杯,含笑道:“如此,正好以此酒恭贺督主在北境大胜,也祝督主新年事事顺遂。” 夏璟臣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白瓷的酒杯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碧血桃花酒水殷红,泛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一杯酒入喉,谢梧白皙的面容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 谢梧伸手拿过酒壶,重新为两人都倒满了酒。这次她却没有记着一饮而尽,而是慢慢地浅酌。 夏璟臣也不劝酒,径自不紧不慢地喝着酒。仿佛他这大半夜突然来访,不是为了赔罪,而是为了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喝酒。 谢梧单手撑着额头,侧首看向外面的落雪。 “督主每年除夕,是怎么过的?”谢梧开口问道。 夏璟臣道:“偶尔在外面办差,若在京城多半是在宫中当值。” “也是,宫里除夕夜正是需要人当值的时候。督主可知道我每年除夕夜是怎么过的?” 夏璟臣道:“想来是与申家一起过的。”这并不是什么难猜的问题。 谢梧点点头道:“不错,自从我来到蜀中,这十多年……每一年除夕都是与爹娘和三位兄姐一起过的。前几年长姐出阁,父亲过世,就剩下我们一家四口了。人虽然少了一些,但每年依然很温馨很快乐。” 夏璟臣平静地注视着她,只见谢梧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带着桃香酒水染得那双菱唇越发水润殷红。 “可是……每次守夜结束,大家各自散去回房歇息,我总也睡不着。” 谢梧轻笑一声,叹息道:“长姐还在家的时候,我总会缠着她跟她一起睡。后来长姐出阁了,我便经常一个人坐到天亮。” 夏璟臣眉头微皱,“是因为当年的事?” 谢梧当年被申家收养之前的遭遇她讲过,他也派人查过。虽然查到的并不多,但夏璟臣是知道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流落在外,还是在刚刚经历了水灾的流民之中,会遭遇什么样的经历的。 那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所以谢梧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谢梧摇摇头,“不……我有时候总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虚无的。特别是在这种新旧交替的时候……我总觉得,也许一觉醒来,眼前的一切其实都是不存在的。” 夏璟臣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谢梧的脸上,问道:“你害怕?” 谢梧点点头,看着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我不是害怕这一切都消失了,我是怕……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变。”谢梧苦笑道:“爹娘和哥哥长姐都对我很好,我还有真心对我的朋友,忠心的下属。现在还有更多,仰望着等待着我带领他们往前走的人。但我还是这样想,是不是很没良心?” 夏璟臣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希望醒来的时候,变成什么样子?” 谢梧怔住,半晌才缓缓道:“我不知道。” 回到现代?回到曾经那个安定安稳安全的世界? 她离开那里已经十二年了,撇开懵懂的童年和卷生卷死的学生时期,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其实已经不比曾经的世界短。 甚至,她对曾经的人和事,都渐渐有些模糊起来了。 抛开最初那几年的疯狂寻觅和渴望,如今的她真的有那么想要回到曾经的世界吗?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她望着夏璟臣问道:“督主你呢?” “我?” 谢梧道:“你知道我很多事情,但我除了知道您是东厂提督,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夏璟臣注视着她,问道:“你想知道?” 谢梧不答。 夏璟臣的目光却一瞬也没有移动,定定地盯着那双在灯光下泛着细碎星光的桃花眼。 “我……” 夏璟臣微微倾身,伸手捏住了她的小巧的下巴。 他的手微凉,指尖却似乎隐隐有些发烫。 “谢梧,有些秘密一旦知道了,就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了。”夏璟臣低声道。 谢梧蹙眉,轻轻摇头想要摆脱他的手。 她不喜欢这个姿势,更不喜欢被人控制。 夏璟臣很快便放开了,他重新向后坐直,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目光却依然定定地落在谢梧的脸上,缓缓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十一岁的时候以罪奴的身份被充入宫中。” 谢梧眨了眨眼睛,直觉地想要阻止夏璟臣继续说下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除夕宴连着这会儿喝得太多了,她的反应竟有些迟钝,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只听夏璟臣压低了声音,幽幽道:“我曾经的名字……叫,晏重昭。” 么么哒~今天写的有点卡~~~督主的身份即将揭晓~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夏璟臣的身份 晏重昭? 谢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不是她孤陋寡闻,而是她印象中,大庆确实没有什么称得上显赫的晏氏家族。 但听夏璟臣的语气,这个名字显然并不应该是默默无闻的。 看着谢梧眼中的茫然,夏璟臣眼中也略过了一丝极淡的怅然。 晏重昭,晏…… 谢梧摇摇头,认真思索起已知的线索。 夏璟臣如今二十八岁,十一岁也就是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姓晏的人家…… 谢梧撑着额头的手突然僵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人。 十七八年前,大庆并没有哪个显赫的晏氏获罪,但……更往前的时候,大庆确实有一个显赫的晏氏。 二十五年前,北境镇北王——晏峣。 但晏家并不是因为获罪而消失的。 大庆北境并不是一直都如现在一般,年年受北狄人侵扰之苦的。曾经在相当的一段时间内,北狄人被迫放弃了南下的希望,因为北境有镇北王。 北境晏家是大庆唯一的异性王,初代镇北王名晏鸿声。 晏家并不是大庆开国时册封的镇边亲王,太祖皇帝当年封了七位镇边亲王,全部都是秦家自己人。但这些皇室子孙手握兵权,对后代皇帝却是个极大的威胁。太祖太宗又忌惮开国勋贵们,以至于有一个时期朝廷竟然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 晏鸿声就是在这个时候横空出世,他以一己之力肃清北方边境,逐北狄人数百里之远,让北境二十年不受北狄人侵扰。 他还救过还是太子的高宗皇帝,两人结拜为兄弟。在很长的一个时期,晏家就是大庆最显赫的战神家族。 可惜这个家族在经历过晏鸿声,晏起,晏洛风三代之后,仿佛突然被厄运缠绕。 第四代镇北王晏峣继承了父祖的骁勇善战,却在正当盛年的时候突发恶疾,未满而立就重病而死,膝下只有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 晏峣死后先皇下旨册封这个孩子为世子,待年满十六岁后继承镇北王的爵位。然而,三年后的中秋夜,镇北王府意外失火,王妃和世子双双死于大火。 从此,镇北王一系绝嗣。 而那位年仅五岁就夭折的镇北王世子,正是名唤——晏重昭。 谢梧终于从脑海深处翻出了曾经看过的只言片字。 “不对,我记得……你入宫之前姓程,是原河间府知府程诚的族侄。程家因卷入储位之争成年男子皆被斩,女眷充入教坊司,未成丁男子没入内廷。”谢梧蹙眉道。 夏璟臣当时十一岁,其实在大庆已经算是成丁了,没入内廷的男童一般不会超过十岁,当然这也并不是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另外谢梧其实一直不太理解古代皇家这种,将罪臣之后和俘虏收入内廷的操作。真就不怕遇到一两个天赋卓绝动心忍性的人物,找到机会给你来个鱼死网破? 夏璟臣淡淡道:“入宫之前,我确实一直以程诚堂侄的身份,生活在程家的乡下老家。” 谢梧轻轻吐了口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脑补出了那小小的镇北王世子从大火中消失,到顶替程家子身份入宫的过程,能将身份做得这样天衣无缝,必然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做到的。 谢梧心跳得飞快,她知道自己或许即将知晓一个足以让这大庆天下天翻地覆的秘密。 她忍不住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瓣,低头抿了一口酒水。 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夏璟臣,缓缓问道:“镇北王府的那场大火,与皇室有关?” 夏璟臣深深地望着她,并没有搭话。但有时候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谢梧的思绪翻飞。 如果镇北王府的大火跟皇室有关,那么镇北王晏峣的死呢?真的是病死的吗? 当年镇北王府出事的时候,谢梧还没出生。曾经的谢梧离开京城的时候才七八岁,也没有什么关于晏家的记忆。 到了如今,更没有人会提起一个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消失的家族了。 除了北境的人们偶尔在歌谣中的怀念,和史书里的寥寥数笔,这个家族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镇北王府代代出战神,但他们的结局却远不如英国公府这样的开国勋贵。他们宛如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天空之后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沉寂。 谢梧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她心中还有无数的疑问,此时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院子里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簌簌地落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谢梧终于问出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想要做什么?” 如果夏璟臣真的是镇北王世子,那么他潜伏在皇帝身边,目的必然不会简单。 先皇早已经驾崩,以他的武功杀了泰和帝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另外,身为镇北王府唯一的血脉,无论是为了什么目的,入宫成为太监……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是早有预谋,还是事出突然的意外? 夏璟臣侧首望着外面的落雪,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了视线,双眸微闭道:“曾经,我想要毁灭整个大庆的天下。” 那现在呢?谢梧并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她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半边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另外半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冷风拂过她的面容,仿佛有几点雪花落在了脸颊上,带来冰冷的清醒。 谢梧拢了拢身上的外衣,平静地道:“这么重要的秘密,督主就这样告诉了我?” 夏璟臣看着她,眉宇间带着一抹冷冽的笑意,“我说过了,有些秘密……知道了再想退就晚了,是你自己要听的。” 谢梧莞尔笑道:“这样惊人的秘密,应该能换个好价钱吧?” 夏璟臣不急不怒,淡定地抬手饮尽了杯中酒。 “卖给谁?”夏璟臣问道:“这天下还有谁买得起这个秘密?泰和帝可不是个好买家。阿梧认为呢?” 叫她阿梧的人不少,但这个称呼从夏璟臣口中吐出来,谢梧却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更何况……”夏璟臣道:“阿梧的秘密,好像也不少。晏家如今只有我一人,阿梧也只有一人了吗?” 所以,要死一起死,是吗? 谢梧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扭头看着外面的雪夜。 夏璟臣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不紧不慢地喝着杯中的酒。 那半壶碧血桃花早已经饮尽,夏璟臣取过了谢梧放在手边的酒,却没有给谢梧倒而是自己慢慢地喝着。 夏璟臣看向对面,谢梧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边睡了过去。 她那一侧的门窗早已经关上,厚重的帘幕也都放了下来。若此时有人从院子里看进来,只会以为抱厦中只坐了夏璟臣一人。 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世告知旁人,这样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秘密,就这样平淡地脱口而出,他心中却并没有什么后悔的意思。 五岁前的记忆对他来说早已经模糊,他只记得少年时每每让他从噩梦中惊醒的火光和先帝狰狞的面容。是在程氏乡下老家幽暗的地窖里,养母向他诉说仇恨时扭曲尖锐的声音,以及程家突然被抄家时的混乱无措和最初在宫中生存的痛苦挣扎。 他确实是镇北王世子,但他除了晏重昭这个早已经消失在尘埃里的名字和无尽的仇恨,其实什么都没有留下。 养大他的养母是他母亲乳母的女儿,她并没有读过什么书,自然也无法教导他什么,带着他从京城逃出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她什么都不懂,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只能带着他担惊受怕地东躲西藏。 在逃亡的路上她遇到了程家旁支外出经商的男人,便以带着孩子的寡妇的身份嫁给了那个男人,他从此成为了程家的继子,改为了程姓。 当年镇北王府那场火,不仅烧死了镇北王妃,还烧死了养母的父母丈夫和孩子。加上逃亡路上的担惊受怕,她的神志其实早就有些问题了。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过关于他身份的事,哪怕是后来她为之生下孩子的丈夫。 她大多数时候对他体贴关心,却又会在男人长期外出经商的时候变得歇斯底里。将他关在狭小黑暗的地窖里,一遍一遍地告诉他,长大了要为他的父王和母妃报仇。告诉他是秦家害死了他的父王和母妃,害死了镇北王府的所有人。 他必须一遍一遍地发誓,自己长大之后一定会为镇北王府报仇。因为如果回复的慢了,就会遭到责打。她总是在他无法让她满意的时候毫无节制的打他,却又会在清醒过来之后抱着他失声痛哭。 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而言无疑是痛苦的,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有些害怕痛恨这个疯癫的女人。 他们在程家安定下来的三年后,一个叫廖容的身体虚弱的中年人成为了程家村的私塾先生。他是当年镇北王麾下的幕僚,后来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隐退,成为了镇北王府的账房先生。他在大火当晚逃过了一命,三年间四处寻找她们的下落,终于在程家村找到了他们。 可惜他身体实在是太差,只教导了他不到两年就去世了。 后来程家被抄家,养母拼尽了全力,拿出所有的积蓄买通抄家的差役,将他的名字记入了罚没入宫的名单。入宫之后他才知道,程家卷入了储位之争,说是旁支发配充军,实际上那些人还没到边关就都死了。 她并没有被送入教坊司,在他和弟弟被差役带走的时候,她拉着他的手低声对他说,“世子,照顾好自己和桐儿”,便在他跟前触柱自尽了。 她的人生遭受了太多的变故,实在承受不了接下来更加可怖的人生了。 所幸廖先生那两年的教导还是有些用处的,在被押解入京的路上他设法保住了简桐。让宫外一个没有子嗣的人家收养了他,然后才孤身一人踏入了那重重宫闱。 当年入宫的夏璟臣满腔孤勇和仇恨,他要杀了皇帝报仇。但进宫之后他才发现,别说是皇帝,以他的身份他连宫中最不受宠的嫔妃也见不到。 后来,在一次次毒打中,他终于学会了在宫中的生存之道。也更加清楚地看透了,那金碧辉煌的宫闱内里深藏的丑恶。 在第一次有机会站在先帝面前的时候,那个曾经他记忆中如恶鬼一般的人已经垂垂老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却并没有动手,心中是超乎想象的平静。 没有人知道,其实先皇生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他。 看着因老迈病痛,而无能为力含恨而死的先皇。看着明明杀君弑父却偏想要装明君圣主,却又连装都装不好的泰和帝。 他心中只觉得讽刺和可笑,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要亲眼看着,亲手送这秦家的皇权归西。 咚咚咚! 远处更夫的打更声将他从记忆中拉了回来,夏璟臣看向外面,白茫茫的雪地让夜晚显得亮堂了许多。 谢梧依然趴在桌边静静地睡着,只是眉心微微皱起,显然这样的姿势并不太舒服。 夏璟臣放下酒杯,起身走了过去。 他俯身轻轻拂开她有些散乱的发丝,拿来已经滑落了半边的大氅,将人抱了起来。 大约是今晚喝得确实有些多了,谢梧并没有醒来。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依然沉沉地睡着。 夏璟臣抱着她穿过书房,踏入了里间的卧室。 谢梧的卧室与外面的书房一般,有些空旷而随意。并没有那么多华丽的妆奁首饰,胭脂水粉,宽大的屏风上绣着一副巨大的舆图。并不是大庆的舆图,而是夏璟臣曾经在宫中见过的《天下万国舆图》。 夏璟臣将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目光在那副《天下万国舆图》上看了良久,方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眼沉静的女子,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宁静,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谢梧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侧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屏风,眼中一片清明。 ?&bp;?嗷嗷~~督主这里好难写~~ ? 夏督主是真的有点惨,他虽然是镇北王世子,但老晏家真的没给他留下什么东西,基本都得自己奋斗。另外他虽然想颠覆天下,但他并不是想篡位。他对皇位不感兴趣,他厌恶痛恨皇权,如果纯以夏督主的视角发展故事,他可能会成为一个掌握大权霸凌皇帝的奸臣加权臣这样。 ? 以及,写到这里已经无法再回避了。我在电脑前面从下午坐到晚上,都在考虑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夏督主……到底是不是太监?这个问题不想明白,这一章都不敢发布。 ? 最初设定这个角色的时候,我是很坚定的。虽然有时候觉得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但是写阿梧和夏督主交流的时候没什么障碍很流畅,所以也什么想要该设定想法。 ? 但是写到现在,再往后是真是假差别就有点大了。 ? 最后,就当我开了个金手指吧,他不是真太监。 ? 但,依然不保证他俩最后的结局。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想要蜀中? 晨光拂去了夜晚的黑暗,带来了新年的第一个白昼。 一大早人们就发现,整个天地仿佛都已经被白雪覆盖了。外面的街道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路边的树梢被积雪压断了许多。 房顶上,庭院里,放眼望去是无尽的雪色。 而天空的雪花依然在洒洒洋洋的飘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蜀中并不是个经常下 现在,任惊喜既然觉得任佳期跟曾海滔也般配,那她这回就赚大发了。 他负手慢慢走向王椅,这王椅坐过的君王数十人,但今天可不一样。 好半晌,似乎这种感觉慢慢消退下去,米茶这才擦擦嘴角的口水,用手撑起身子坐在地上,意犹未尽,一双大眼睛水盈盈地盯着贝优妮塔。 ‘孙若愚’口中感慨一声,无奈摇头,随即双目斗射神光,大吼一声,周围数十米的天地元气仿佛在这一吼之下受到赦令一般,尽数向他周身聚集,到最后形成一副华丽无比的黄金铠甲着与他身上,神色威严无比。 但事实上没有任何人在试炼世界和他们相遇过,这就证明了无限都市不可能允许他们这么做。 早上从床上起来,她发现自己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陌生的环境,这是一间酒店。 这样一来,对于在日后可能遇到的【莉莉丝与碇唯基因融合】课题上便积累了一定程度的经验,尤其他手上还有着一部分关于仙人体研究的材料,那么就算以后用不到也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老叶的贴片机不仅仅用于LED的贴片,但是刘畅觉得往后他们起步得最大优势就是在这块,其他方面,竞争力恐怕没那么强。 低声念叨了一句,孙若愚一双金色瞳孔斗射金光直直照射梁皇无忌。 不过,熬广峰也不是吃素的,他手中的长剑锵锵而鸣,在同一时刻崩开对方的漆黑战刀,震得白衣神魔虎口裂开,鲜血迸射,白骨森然。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张导员这庞大的体型,不怕辛苦,来回为学生奔波。 第二天早上,酆尹出奇地起来的比酆云炎早,酆云炎昨天晚上忙着修练,忘了时间,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深夜。 一路向前,跌跌撞撞,终于……宋念看到了远处沙丘上,那白色任务图标,在微微闪动,而后……破灭。 系统编号9438,就是曾经跟楚妩一起养崽崽的那只宫斗系统,后面转了育儿频道。 受伤是难免的,只要不危及生命,沈青黛都表示,没问题,多休息,多修炼,磕点丹药就好了。 得益于灵魂方面的优势,宋安康能够轻松地回忆起前世的很多事情,否则的话隔了这么多年,只怕宋安康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这老仆,明知道她这是最后一次查看,却偏偏,抛出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线索,成功的扰乱了宋念的思绪。 沈卜芥两指夹着刚才捡起来的星影石,对着虚空看了又看,指尖用力一捏,星影石就碎成了粉末,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直直坠落。 宋念心中甚至可以推断出,这些木屑、铁锈和灰黑色痕迹,乃是以极慢的速度进入创口的。 他想往常一样乖乖地等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之后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极少有一些本源的纹以一些特殊的手段保持了下来,这些本源之纹大多残缺不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五十九章 济慈院之祸 绿叶巷中,夏璟臣踏入大厅坐定,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简桐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小声问道:“督主,怎么样?谢小姐消气了吧?” 夏璟臣沉默地打量着他,简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夏璟臣很快收回了视线,淡淡道:“你有功夫想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不如去做些正事。” 简桐忍不住道:“这怎么能算是不知所谓呢?要真是不知所谓,您怎么会在谢小姐府上待了一晚上没出来?昨晚可冻死了我。” 他原本以为督主只是进去跟谢小姐说会儿话,谁知道一进去人就不出来了。他又没有督主那样的实力,不好贸然闯进去又担心督主出什么事,只能躲在外面等了一晚上。 “多事。”夏璟臣道。 他昨晚可没有带着简桐,只是没理会他悄悄跟在自己身后而已。 简桐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道:“就算督主不说,我也看出来了,督主已经跟谢小姐和好了。” 夏璟臣想起今早两人的谈话,和好谈不上,不如说两人成为了共谋。 这世上最稳定的关系,莫过于手里都有着彼此最致命的秘密,以及最大的利益。 在入蜀之前,或者说在昨晚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要和一个人建立如此紧密的关系,哪怕只是利益关系。 但昨晚谢梧在他面前七分真三分假的诉说着自己的孤寂时,他却真正的被触动了。 或许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明白那种孤单寂寞的滋味了。他们都有着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哪怕是面对自己最亲密的人都无法说出口。 于是,他用了半个晚上的时间说服自己。 试一试,换一种方式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确实需要和谢梧合作。 这个女人若是逼急了,真的有可能和他鱼死网破的。 他应该相信谢梧的智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夏璟臣看向门外还在落雪的院子,吩咐道:“雪停了之后,让人去各处走走,查查这次大雪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简桐有些不解,“督主,这是蜀中官员的事儿,咱们查这些做什么?” 夏璟臣看着他不语。 简桐总算反应过来,“百姓如果遭了灾,我们收税就会更难了。” 税收不上来,督主的任务就完不成。完不成任务,陛下那里肯定会对督主不满。如果强行征税弄得民怨沸腾,朝廷里那些官员肯定又要弹劾督主了。 简桐叹了口气,有些不满地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推给咱们干。”就这样,他们东厂的名声能好才怪。 夏璟臣道:“别废话,去办事。” 简桐看出他心情不太好,只得耸耸肩自己转身出去了。 督主性情古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跟了他很多年,但简桐很多时候还是弄不明白他的想法。 大厅里只剩下夏璟臣一人,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但夏璟臣此时却依然没什么睡意。他靠着椅背,微闭着眼眸闭目养神,思绪却已经飘到了九霄天外。 这场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上午才渐渐收住,天空依然有零星的雪沫落下。 蓉城的大街小巷几乎都要被厚厚的积雪淹没了。人们已经看不到街道和两侧台阶的界限,寻常百姓家房屋低矮,甚至被大雪堵住了门。 谢梧披着厚厚的斗篷走在街道上,城中心靠近府衙和王府的几条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被人铲干净了。 但一离开这些地方,到了普通百姓聚集的地方,就依然还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街道上松软的雪被踩得厚实坚硬,路面湿滑难行。 百姓们也在努力的清理着积雪,但还有许多人根本顾不上这些。 夏蘼跟在谢梧身边,两人一边往前走夏蘼口中一边低声道:“东城和南城并无大碍,但西城还有城外有许多房子被雪压塌了。” 西城有一大片的贫民区,那里居住的都是蓉城最穷困的百姓,那里的房屋自然也不如别处牢固。 蜀中号称天府之国,特别是蓉城位于这天府之国的心腹位置,自来少有自然灾害。诸如台风暴雪等会对房屋造成破坏的更是少之又少,房屋本就不如北方和沿海牢固,谁能想到今年竟然会突如其来这么一场暴雪。 谢梧看着不远处几乎整个房顶都塌陷的房屋,问道:“受灾的大约有多少?这两天这么大的雪,这些受灾的人安置在哪儿?” 夏蘼道:“城中一些富户开放了一些房舍收容受灾之人,官府也开放了城中的两座济慈院。城中还好,便是房屋塌了,只要人没事,也可在亲友熟人家暂时落脚。麻烦的恐怕是外面,听说这次的雪下得地方极广,恐怕……” 外面百姓的民房只会比城里的更差,撑不住的只怕不在少数。 “玉忱。” 夏蘼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谢梧转身便看到康源穿着一身官服,阴沉着脸从不远处的巷口走了出来。 他看到谢梧显然也有些惊讶,唤了一声便快步走了过来。 “康大人。”谢梧和夏蘼恭敬地行礼。 康源胡乱地摆摆手道:“这些虚礼就罢了,你这是?” 谢梧道:“如今这情形外面的路恐怕不好走,我也只能在城里各处看看。康大人这是公务在身?” 康源冷哼一声,道:“确实是公务,有些人活得不耐烦了,本官要去送他们一程!” 康源话音未落,谢梧便看到他方才出来的巷口又出来一群人。是一群布政使衙门的差役,抬着七八具尸体走了出来。那些尸体都被盖住了头脸,但也能看得出都是些老弱病残,而且已经死了不少时候了。 康源此时显然没有心情和谢梧寒暄,低沉向她交代了两句,很快便带着一群人匆匆离去了。 谢梧回身看着康源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公子。”夏蘼低声道:“这巷子里好像有个济慈院,莫不是那里出什么事了?” 谢梧道:“过去看看。” 两人走进巷子,果然进去走了几十步就看到了大门上挂着济慈院的匾额。此时那济慈院大门敞开,门口有官差进出,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战战兢兢地缩在门外。 “大人,这里可是出什么事了?”两人走过去,谢梧开口问道。 被他拦住的差役本想要发火,但抬头一看眼前的年轻公子容貌俊美气势不凡,立刻将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不甚在意地道:“昨天院子里几间屋子塌了,砸死了几个人。” 夏蘼皱眉道:“城里的两座济慈院不是去年夏天才重新翻修的么?而且……官府的地方,再怎么也不能比城西的茅屋差吧?” 济慈院里住的虽然都是些鳏寡孤独的穷苦人,但宅子本身却并不差。因为这都是官府主持修建的,还有蓉城的一些富户们的捐款。 夏蘼记得这样清楚,就是因为去年他听孟疏白说起过这事儿,九天会自然也是免不了捐款的。 那差役啧了一声,“这个谁知道呢,反正……里面十二间房塌了九间,济慈院里几十号人死了大半。” 谢梧看向门口,又有几个人抬着尸体走了出来。 “死了多少人?” 差役道:“应该有二十来个吧,所幸是白天,当时有不少人嫌里面憋闷,跑到外面透气,不然……” 那差役还有事要忙,见谢梧没什么要事,便转身走了。 两人踏入济慈院大门,果然看到里面一片狼藉。院子里几乎所有的房舍都塌了,只有硕果仅存的几间孤零零的立着。几个穿着官服差役服饰的人还在废墟里挖掘着什么,七八个衣衫单薄的人蹲在墙角边冷得瑟瑟发抖,只能挤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取暖。 谢梧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快步走到墙边,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在这些人身上。 身后的夏蘼也跟着解下了披风,搭在旁边的人身上。 两件披风即便再大也不足以盖住七八个人,这些人惊慌地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看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受宠若惊地想要拒绝,却又实在舍不得这披风带来的温暖,一时呆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双眼浑浊的老人呆呆地望着谢梧,眼泪无声地掉落了下来。 谢梧偏过头不去看他们,低声吩咐夏蘼,“先就近买些厚实的衣服和热食过来,让我们在附近的铺子先腾出两间空房来,把这些人带过去。” 夏蘼正要应是,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转身往门口望去,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为首的人穿的是从七品的官服,看上去还有些衣冠不整,显然是仓促而来。 谢梧对他不算熟悉却也并非陌生。 这人是蓉城县丞,名戚忠。 蓉城是整个蜀中的行政中心,因此布政使、知府,知县的衙门都坐落于一城。但蓉城地方的民生政务,确实应该由知县负责。 只是因为上有两位布政使,蜀中都司指挥使,按察使,下有知府同知。以至于在谢梧这样身份的人眼里,知县的存在感就显得有些弱,县丞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但对于寻常百姓来说,知县才是他们真正的父母官大老爷。 “老人家,让您受苦了。”戚忠压根没注意到谢梧和夏蘼,快步走到墙角,俯身对墙角的几人和蔼可亲地道:“跟我们走吧,本官已经让人准备了能避寒的住处,还有热汤热饭。” 那几个幸存者显然吓得不轻,闻言不仅没有面露欣喜,反倒是抓紧了手中的披风更往角落里缩去。 戚忠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这才看清了这些人身上显然价值不菲的披风,也才注意到了谢梧二人。 “两位是?”县丞微微眯眼打量着谢梧。 谢梧道:“敝姓莫,路过的。” 戚忠显然并不记得莫玉忱这个人,只是看她衣着不似凡品,才耐着性子道:“这里乱得很,公子若是没事就出去吧。” 说罢便不再理会谢梧,再次看向那些幸存者,让他们跟自己走。 那几人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甚至有几个早已经眼花耳背,一时间也没人动作。戚忠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挺直了腰背一挥手道:“带走。”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差役立刻围了上来,拉开搭在那些人身上的披风就要将人往外拉,院子里顿时惊起几声惊慌叫声。 谢梧神色微变,上前一步道:“大人要将他们带去哪儿?” 戚忠不耐烦地道:“自然是带去安置。衙门办差,闲杂人等都闪开。” 谢梧一动不动,淡淡道:“方才康大人离去前吩咐他们在此等候,布政使衙门会派人来安置他们。” 戚忠闻言脸色一变,瞪着谢梧冷笑一声道:“康大人何等身份?怎么会有空来关这些琐碎小事?公子还是让开吧,若是这些人因为你的阻挠冻死饿死了,你恐怕吃罪不起。” 谢梧微微挑眉道:“不知大人打算将他们安置在何处?在下恰好无事,不如助大人护送他们过去?”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官指手画脚?”戚忠冷笑一声,厉声道:“来人!将这两个人给本官赶出去!” 谢梧轻笑一声,靠近了戚忠两步低声道:“戚大人,当着布政使衙门的差役的面就要杀人灭口,不知道吃罪不起的人到底是谁?” 门外再次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戚忠脸色一变,厉声道:“杀了他们!” 几个衙役闻言,立刻拔出佩刀就朝着缩在墙角的众人砍了过去。 “夏蘼!”谢梧沉声道。 慌乱的惊呼声中,夏蘼身形一闪已经从众衙役跟前掠过。只听嘭嘭嘭几声,几个衙役便倒飞了出去,跌落到院子里的地上。 夏蘼挡在那几个老人跟前,手里还拿着两把刀。 这动静惊动了另一边正在清理废墟挖尸体的人,立刻有人朝这边围了过来。 戚忠见状心知不好,转身就想往外跑。 谢梧随手从旁边的断墙上抓起一把雪,朝着戚忠的背心掷了过去。戚忠闷哼一声,顿时向前摔了个五体投地。 “怎么回事?”院外传来了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谢梧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蜀中右布政使谷鸿之。 他身后还跟着不少人,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厚棉袄,不必谷鸿之吩咐就直奔墙角下那些老人而去。 谢梧开口道:“谷大人,这几个人想杀人灭口。” 谷鸿之文雅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凌厉地扫向地上的戚忠。 戚忠抬起摔掉了一颗牙,满嘴鲜血的脸,叫道:“他胡说!大人!下官、下官是来……安置这些人的。” 谷鸿之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是么?” 戚忠艰难地爬起来,连连点头道:“正是!大人,这人来历不明,胡乱污蔑下!大人万万不可相信他的话啊!” 谷鸿之看向谢梧,道:“康兄说莫公子定在这里,果然不错。有劳公子随本官去一趟布政使衙门?” 谢梧拱手道:“敢不从命。”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章 以死谢罪? 谢梧跟随谷鸿之踏入布政使衙门大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好几日不见的福王秦沣和安阳郡王秦瞻都在,堂下还坐着杨雄和蜀中按察使,蓉城知府同知和几个蜀中官场的重要官员。 看到谷鸿之带着人进来,秦沣挑了下眉并没有说话。 他毕竟是刚来蜀中的,并不想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贸然插手蜀中官场的事。 倒是坐在一边的杨雄皱了下眉,道:“谷大人,这一大早的你让人请咱们过来,所为何事?”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谷鸿之,显然都是想要谷鸿之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才大年初二,便是再苛刻的上官,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将人叫来衙门。更何况,他们之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归谷鸿之统属。 谷鸿之向秦沣和秦瞻行过礼,才转身看向杨雄道:“昨天早上,城中两处济慈院房子都塌了,杨将军没听说吗?” 杨雄一愣,他确实没听说这种小事,也不甚在意。 “就这点小事?今年突然下这么大的雪,城中塌了的房屋也不是一栋两栋,谷大人这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 杨雄已经看到被押着跪倒在门外的戚忠,虽然他并不认识戚忠,却认识他身上的官服品级,多少能猜出他的身份。 谷鸿之难得冷笑了一声,道:“是不是大题小做,不如等康大人回来再说。” 杨雄剑眉微皱,他隐隐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莫会首,你这是?”福王并没有理会谷鸿之和杨雄的言语交锋,而是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谢梧。 谢梧只得再次躬身行礼,“见过福王殿下,安阳郡王。” 秦瞻抬头看了谢梧一眼,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低下了头去。 秦沣心中对不久前在安阳王府谢梧不给他面子的事还心中记恨,此时见他跟着谷鸿之一起进来更是不悦。 他已经在心中认定了,莫玉忱这是仗着跟本地大员关系好,就不将他这个巡抚蜀中的亲王放在眼里了。 这是打量着他在蜀中待不久么? 谢梧道:“莫某方才路过,听说济慈院出事了就过去看看。正好遇到一些事儿,便跟着谷大人前来,也算是做个见证。” 秦沣扬眉道:“见证什么?” 谢梧指了指门外,道:“济慈院里有几个老人躲过了昨天的劫难,熬过了大雪酷寒活了下来。那位……戚县丞,不知何故想要杀了他们,当时莫某便在现场。” 秦沣饶有兴致地看向谷鸿之,道:“谷大人,看来这蓉城官场的事情不少啊。” 谷鸿之正色拱手道:“臣管束下属不力,让福王殿下见笑了。” 众人正说话间,康源带着人从外面进来,身后的差役还押着一个有些狼狈的中年男人。 那是蓉城知县袁彦霖,他身上并没有穿着官服,看起来头发散乱浑身脏污,也不知道是被康源从哪儿弄回来的。 谢梧目光从大堂里众人身上扫过,将众人一瞬间的神色变化都看在了眼底。 康源沉着脸进来,朝两位王爷见过礼,便不再理会其他人,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堂中一个官员起身,皱眉道:“谷大人,康大人,这次的事纵然是蓉城县衙的两位大人处事不周,这……是否有些太过了?袁大人毕竟是科举正途出身,便是犯了错尚未禀告朝廷……” 封疆大吏确实手握大权,但并没有擅自处理朝廷官员的权力,这是属于宫中那位皇帝陛下的权力。 “处事不周?”谷鸿之冷笑一声道:“何兄方才是没听见莫会首禀告福王殿下的话?更何况,你看看堂下之人,康兄是从哪儿找到他的,只怕还不好说吧?” 谷鸿之是个谦谦君子,但君子发起怒来也有些吓人。 康源也道:“本官找到这位袁大人的时候,他正带着不少金银细软,想要逃出城呢。” 他轻轻击掌,立刻有两个差役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两个包袱。差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包袱,里面除了一点干粮,全都是珠宝首饰还有厚厚一叠银票。 那袁彦霖看着这坐了一屋子的大人物,顿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整个人抖得如筛糠一般。 康源目光锐利地扫向方才说话的人,冷声道:“城中两处济慈院,是去年夏天才重新翻修的。当时各家商户筹款约莫有五千两,五千两银子,便是在城中买两座大宅子也绰绰有余了。当时袁大人有言,用三千两修缮济慈院,剩下两千两作为济慈院往后的开支。但是据本官所知,济慈院的供给不仅没有变化,反倒是比修缮之前更差了。自从入冬之后,就连吃食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众人沉默,这种事情他们哪里能不明白?不过就是县衙的官员贪墨罢了。 因为善款被人贪墨了,修缮济慈院自然也是敷衍了事,这才造成了城中两处刚刚翻修的济慈院都塌了。 这种事,若是不被人揪住自然好说,但这袁彦霖显然运气不太好撞到了谷鸿之和康源手上。 两位布政使都要对付他,他哪里还有活路? 谷鸿之接口道:“房子昨天就塌了,有人去了县衙求救,结果人却被县衙的衙役打了一顿,拖着满身的伤,还没回到济慈院便死在路上了。” 谷鸿之的心情有些沉重,说到底这件事他们也都有失职之罪。 虽然具体的民生政务应该由当地知县管理,但哪怕他们中有一个人多留心一些,或许情况都要好一些。 至少那些原本只是受伤的人,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不至于在雪天里被冻死。 济慈院里那些人本就都是些老弱病残,周围也没什么人家,能有一个人去县衙求救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努力了。 外面的雪堆积的太厚,许多老人连走都走不出来,更不敢去比县衙更高几级的知府衙门和布政使衙门。 袁彦霖狼狈地趴在地上,听到谷鸿之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他并不是懊悔自己贪墨或者昨天没有理会济慈院来求救的人。而是懊悔自己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力,没想到谷鸿之和康源会这么快就插手此事。 昨天是大年初一,他哪里有心思管这些晦气事?因此来禀告的人才说了一句,他便将人赶出去了。原本以为只是塌了一两间屋子死了几个人,也没有放在心上,谁曾想…… 若是早知道如此,昨天他就该趁着下大雪悄无声息地将那些人给处理干净! 坐在一边的杨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抬眼道:“这么说……便是这姓袁贪墨善款导致的事情了。若是罪证确凿,两位大人……还有按察使大人看着判决便是。本官是武将,本就不该插手地方政务。” 坐在他下首的蓉城知府也跟着道:“杨将军说的是,这袁彦霖贪墨善款,致使那么多百姓死于非命,确实是罪该万死。下官建议先将他罢官收押,立刻上折子禀告此事,再看朝廷如何定他的罪?” 袁彦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康源冷声道:“罢官收押?恐怕没这么简单。” 闻言杨雄皱眉道:“康大人还有什么高见?难不成要将他就地处决?这恐怕……不知福王殿下怎么说?”他将话引到了坐在一边的秦沣身上。 秦沣道:“这种人,自然是罪该万死。不过这是蜀中地方的事务,本王不便插手。若各位要向朝廷上折子,本王倒是也可以附送一份,将此事与朝廷交代清楚。” 言下之意,秦沣也是赞同杨雄的看法了。 康源道:“蜀中本地乡绅富户捐给济慈院的钱都敢贪,本官看这姓袁的是黑了心了。他在蓉城任职多年,贪墨不法之事恐怕不在少数。以本官之见,先将这人抄家详查过往。等查清楚了,再给朝廷上折子不迟。” 这话一出,旁人还没有开口,地上的袁彦霖却忍不住了。 “大人!下官冤枉啊!”他挣扎着爬起来,道:“下官一时糊涂,这才贪墨了几千两银子,再不敢有其他不法之事!下官这些年做官兢兢业业,求王爷和各位大人明鉴。” 谷鸿之淡然道:“是不是一时糊涂,查过了便知道。” 袁彦霖脸色变了变,突然一咬牙,神色决然地道:“下官自知罪无可恕,愿以死谢罪,求各位大人饶恕下官的家人!” 说罢他便朝着旁边的柱子狠狠地撞了过去。 此时衙门的差役和众人的护卫都在外面,大堂里除了杨雄和秦瞻谢梧,都是读书人。他这一下又快又狠,康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却又哪里还来得及? 眼看着袁彦霖就要血溅公堂,一个人突然伸手拦在了袁彦霖身前。 “袁大人,有什么事好好说。”谢梧抬手拦住了袁彦霖,声音清淡地道。 她看上去像是随意抬手一拦,但袁彦霖冲过来的力道分明不小,却连让她拦在跟前的手臂晃一晃都没有,反倒是袁彦霖被震得倒退了两步。 门口见状不对的两个差役立刻扑上来,一左一右将人死死压住。 大堂里,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脸色阴沉。 “这么着急一死了之,看来康大人说的没错,这背后恐怕还有了不得的大事啊。”秦沣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道。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官员,眼底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谷大人,康大人。”秦沣正色道:“本王来蜀中主要是为了替朝廷征收钱粮,以支援两淮和江南平叛大军。但父皇既然授予本王巡抚之责,本王也不能辜负了父皇的信任。此事看来内情颇多,定要详查。本王倒要看看,这姓袁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竟然能让他连命都不要了。若是有什么本王帮得上忙的,尽管派人来安阳王府寻本王。” 谷鸿之和康源连忙起身谢过王爷。 他又看向莫玉忱,笑道:“方才多亏了莫会首出手,否则这人一死,说不定便有什么线索断了。” “王爷客气,在下也是恰好便在旁边。”谢梧道:“到底是一条人命,如何能袖手旁观。” “莫会首倒是心善,只怕他未必感激你。”秦沣笑得意味深长。 袁彦霖当然不会感激谢梧,他被两个差役押着,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着谢梧,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谷鸿之和康源对视了一眼,决定趁热打铁。 谷鸿之轻咳了一声,沉声道:“来人!传本官令,即刻派人查抄袁彦霖名下所有的宅院庄园和铺面!袁家所有人都锁拿审问,与袁彦霖交往密切的亲友故旧,也一并传讯审问!” “是,大人!”堂下立刻有人应道。 袁彦霖脸色变了几变,终于露出几分绝望之色,瘫倒在了地上。 谷鸿之却并不当着众人的面审问袁彦霖,而是一挥手让人将他连同还跪在外面的戚忠一起都压了下去。 杨雄有些不耐烦地道:“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后面的便都是各位大人的事了。本官军中还有公务,这便告辞了。”说罢起身就要走。 见状谷鸿之却笑吟吟地道:“杨兄何必着急,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又才大年初二,能有什么要紧的公务?碰巧今天两位王爷还有蓉城的诸位同僚都在,不如大家小聚一会儿,也让我和康兄做个东?” 杨雄想要拒绝,对面的秦沣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福王都同意了,杨雄自然不能再拒绝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两位王爷和蓉城的各位大人聚会,谢梧一个商人自然不好掺和其中,很是识趣地想要告退,却被康源拦了下来。 “莫会首也不着急走,正好年后的一些事情,咱们一会儿还要说说。”康源道。 谢梧有些无奈道:“大人这是当真连个好年都不让人过啊。” 康源毫不在意,道:“如今谁还能过个好年?我们过不了,你也就别过了。” 谢梧只得从命。 众人正要起身往后院走,外面一个差役匆匆进来,走到谷鸿之身边低语了几句。 谷鸿之脸色微变,看向堂中众人有些迟疑。 “康大人,出什么事了?”秦沣问道。 谷鸿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摇摇头道:“倒是没什么事,只是……那位夏督主来了。” 夏璟臣? 那个据说是跟福王一起入的蓉城,但却谁也没有见到过的东厂提督,新任的司礼监秉笔? 他这个时候突然现身,又是想要做什么? 总不能也是因为袁彦霖和济慈院的事吧? 袁彦霖是过年忘了给神仙烧香才这么倒霉的?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一章 延期征税 不等众人反应,夏璟臣已经带着人从外面进来了。 他身边并没有跟着成群的东厂厂卫或随身护卫,只带了简桐一个人。 众人也顾不得多想,谷鸿之和康源迎到了门口。 “夏督主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谷鸿之开口道。夏璟臣微微颔首,“谷大人客气了,本官不请自来,失礼了。” “夏督主言重了,里面请。” 夏璟臣踏入大堂,目光在谢梧身上一扫而过,便走向了秦沣和秦瞻,向两位王爷见礼。 秦沣似笑非笑地道:“夏督主,自从入了蓉城本王就再也不曾见过督主的身影,想来是父皇交代了督主什么差事?让督主连过年都不得空?”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看向夏璟臣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夏璟臣虽然不久前刚升了司礼监秉笔,但因为被泰和帝直接派去江南,他连一天的司礼监秉笔差事都没干过。 反倒是东厂提督这个位置,如今可依然还是由他担任。 东厂是干什么的?在场又有谁不知道呢。夏璟臣从入了蓉城就失踪了,如何不让人疑心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在暗地里查他们的底细? 能到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有几个人是经得起细查的? 夏璟臣神色如常,“让王爷见笑了,下官确实有些差事要办,去了一趟南中,今早才刚到蓉城。” 秦沣瞬间想起了自己原本打算派夏璟臣去负责雅州和南中的事务,趁机将夏璟臣调离蓉城的事。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夏璟臣自己就跑了。 在他心中自己才是这趟差事的主导,对夏璟臣的自作主张自然是心生不满。 秦沣道:“督主果真勤勉,真是让本王佩服。” “王爷谬赞了,都是下官分内之事。” 秦沣并没有多想,但坐在旁边的秦瞻脸色却变了变。 秦沣或许只以为夏璟臣是去查南中的人口土地情况,为年后的征税做准备。但秦瞻想到的却是,去年让蜀王府倒了大霉的清和矿场的事。难道陛下依然不放心他,派夏璟臣去南中探查什么线索的? 谢梧坐在末位,眉眼低垂安静地听着两人说话,心中只觉得好笑。 夏督主这胡说八道也是张嘴就来啊。 康源看看福王,再看看夏璟臣,笑道:“福王殿下,安阳郡王,夏督主,不如咱们移步后院?” 众人自然都没有意见,纷纷起身跟着主人往后院走去。 布政使衙门是整个蓉城除了王府最庞大的建筑群,虽然左右布政使都各有府邸并不住在这里,但除了布政使衙门的各个公务场所,后院依然有一个面积不小的花园和院落,供两位大人办公之余的休憩或偶尔招待贵客。 一行人被引到了花园后院的一处暖阁,里面早已经有人准备好了各色茶点瓜果。 谷鸿之先请了两位王爷上座,又请了夏璟臣入座,方才与其他人落座了。 莫玉忱身为一个商人,在这一群王爷和高官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谢梧十分识趣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地坐在末位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桩子。 谷鸿之道:“布政使衙门没什么好茶,怠慢各位了,还请见谅。” 秦沣不在意地笑道:“蜀中出好茶,谷大人这茶虽然比不上宫中的贡茶,却也是极好的,这话过谦了。” 谷鸿之笑道:“这确实是蜀中本地的茶,王爷若是觉得喜欢,待到开春新茶下来了,下官让人给王爷送一些。” “那本王可就等着了。”秦沣爽朗地笑道,说罢看了一圈在座的众人,“谷大人和康大人邀我们这些人来后院,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喝茶雅聚吧?两位大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谷鸿之和康源对视了一眼,还是谷鸿之开口道:“王爷慧眼,实不相瞒,我和康兄确实有些事情,想要请王爷和蜀中诸位同僚相商。正好夏督主也来了,却是再好不过了。” 夏璟臣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秦沣挑眉道:“不知所为何事?” 谷鸿之轻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今早我和康兄就已经收到了汇报。这场雪……影响范围极大,蓉城还不是最严重的,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蜀中地方。最严重的是邛州,眉州,嘉定等地,雪比蓉城还要大许多。更远的地方……眼下还没有消息,恐怕……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康源也接口道:“截止今天上午,蓉城内共倒塌了房屋三百余间,除了两处济慈院,另外还有十一人被倒塌的房屋砸死,又有十数人因为受寒而死。而城外……据派出去的差役回来禀告,寻常人家的房舍,至少有两成出了问题。这……还是在蓉城周围的。” 众所周知,蓉城周围的百姓日子是要比其他地方好一些的。 如果蓉城周围都这样,那些比蓉城的雪更大的地方呢? 大堂里一片寂静,半晌没有人说话。 好一会儿,还是秦沣开口道:“谷大人和康大人的意思是?” 谷鸿之沉吟了片刻,看向秦沣和夏璟臣道:“不知……两位钦差能否奏明朝廷,将征税之事暂且押后一些时日?” 闻言秦沣脸色一变,他冷冷地看着谷鸿之道:“谷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要平叛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不成?粮草送不上去,若大军因此战败,这江山倾覆的罪名谁来担?” 康源眉梢微皱,沉声道:“福王殿下请息怒,并非下官等不体恤朝廷难处,实在是如今百姓刚遭了灾,若这个时候公布提前征税的消息,恐怕多有不妥。” “臣与谷大人昨天便一起商议过此事,朝廷此次往蜀中需征收粮食一百万石,银三百万两。如今蜀中各级府库应当还能调拨出二十万石粮食,商税收足了应当也能有一百六十万两。应当足够两淮和江南的大军支撑两个月。我和谷大人的意思,是不是能够请两位钦差代为陈奏朝廷,请其余各地也略施援手?这场雪虽然严重,但应该不会影响今年的粮食收成,只要熬过这几个月,蜀中今年的税上来,自可补上前线的粮草空缺。” 说罢康源看向下首正低头装死的蜀中官员,“何大人,王大人,你们怎么说?” “这个……”被他点名的两个人看看主位上的秦沣,和对面首位的夏璟臣,脸上满是尴尬和迟疑。 秦沣冷笑一声,道:“其余各地?康大人,你可知道为何这次的税收都压在了蜀中头上,难道是父皇和朝中各位大人不体恤蜀中百姓民生艰难?” “陕甘各省每年的税收大半去了西北,京畿河北各地的税收要作为北境的军饷,还有朝廷的开支用度。原本最富庶的两淮和江南,如今是什么情况各位也心知肚明。至于岭南和南诏……各位觉得能收上来多少?” 秦沣一手按着扶手,沉声道:“并非朝廷想要为难蜀中百姓和诸位大人,现在朝廷也是无可奈何了。本王知道两位大人爱民如子,如今……大家便也都只能勉为其难了。” 暖阁里寂静无声。 康源皱了皱眉,道:“若是不能推迟,能否先按半数征收?这些钱粮也足够三十万大军三个月的用度,三月过后或许……” “康大人!”秦沣的脸色有些阴沉,他冷冷地盯着康源道:“父皇既然下旨,自有他的谋划思虑,这也是朝中各位大人共议的结果,你这般推三阻四,到底是为了蜀中百姓,还是……对平叛的大军有什么想法?” 这话着实是杀人诛心了。 什么叫对平叛大军有想法? 你是不是想附逆? 康源双手猛地握住身边的扶手就想要起身,旁边的谷鸿之身后按住了他。 他跟康源相处了几年,对这个与自己几乎平级的后辈印象不错。能遇上合得来的同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还不想中途换个不知底细的人来。 “福王殿下,康大人一片公心,还望福王殿下明鉴。”谷鸿之沉声道:“陛下和朝中各位大人的思虑自然是好的。但这场雪却是意外,蜀中数十年也未曾遇到过这样的大雪,百姓受灾也是无可奈何。福王殿下莫要忘了,去年青州……是因为什么才反了的?” 秦沣道:“谷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谷鸿之垂眸道:“若是逼反了蜀中百姓,下官和蜀中的同僚也无颜面对陛下和家乡父老,大不了以身殉国便是。却不知……福王殿下又要如何向陛下交代?陛下御极以来宽仁治国,每逢灾年必定减税放粮抚慰百姓。若因为不知蜀中灾情而令陛下圣德有损,我等万死难赎其罪。” “……” 在座的蜀中同僚们无语:你自己要殉国,不要拉上我们。 “你、你们!”秦沣脸色阴沉变幻不定,他盯着谷鸿之和康源看了半晌,突然将头转向坐在下首的夏璟臣,“夏督主,这事儿你怎么说?” 夏璟臣眼皮微掀,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平静地道:“如此大事,自然是要禀告陛下的,这有什么可说的?” 秦沣冷笑道:“说得好听,朝廷就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便是你东厂传讯再快,来回也要半个月时间。若朝廷的命令不变,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夏璟臣道:“上百万石粮食,也不是一天两天便能运送出去的。况且康大人也说了,商税照收只是延缓百姓的粮税。蜀中府库也能调拨出二十万石粮草来,先将这些粮食运往前线。” “若半个月后陛下的旨意不变,再收便是。”夏璟臣目光环视在座的官员,声音冷淡,“陛下圣明仁爱,想来即便不能收回成命,也会略做些调整。王爷心怀百姓,纵然延后了一些时日,陛下必不会怪罪的。” “方才谷大人有句话说得没错,若是逼反了蜀中百姓……王爷,这个罪名你我都承担不起。” 大厅中众人纷纷看向夏璟臣,眼中都带着几分惊诧之色。 谁也没想到,这位外传冷酷无情的东厂提督,竟然会赞同谷鸿之和康源的想法。 康源闻言大喜,顾不得许多连忙道:“多谢夏督主体恤,康某愿一并上书朝廷。” 谷鸿之也道:“谷某既主政蜀中,这折子自然也该谷某上。” 两位主官都表态了,也就容不得其他人再打马虎眼了。其他几位官员也纷纷起身道:“下官等愿随两位大人一同上书朝廷。” 秦沣盯着夏璟臣,久久没有言语。 他此时脑海中有无数个念头,最终却只抓住了一个。 如果父皇不知道这件事,万一真的逼反了蜀中百姓,这个罪名恐怕真的要他来承担。 但如果是朝廷不肯改变旨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纵然惹得父皇不悦,总还能有些转圜的余地,甚至……他还能因此得一个体恤百姓的名声。 但! 这个主意是夏璟臣提出来的,这让秦沣心中十分不爽。 他一向看不起这些阉人,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讨好父皇的奸佞罢了,而夏璟臣更是完美符合所有奸臣酷吏的形象。 但夏璟臣这番做派,倒像是他比自己这个王爷更加体恤民生似的。 秦沣冷笑:不过是作戏罢了,夏璟臣抓人入诏狱,迫害朝中官员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体恤别人? 想到此处,秦沣也顾不得再多想,沉声道:“既然夏督主还有各位大人都这么说,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本王回去便亲自写信陈奏父皇,求他推迟减少蜀中的赋税。” 秦沣想了想,又补了两句,“如今确实是国事艰难,苦了蜀中百姓。本王还会上书父皇,待到朝廷平定了两淮和江南叛乱,为蜀中免税一年。” 众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改变了想法,但福王殿下肯亲自上书自然是好事。包括谷康二人在内,纷纷起身向秦沣躬身行礼。 “王爷仁爱,臣等代蜀中百姓多谢王爷恩典!” 秦沣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心中郁积的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bp;?(* ̄3)(e ̄*)今天是阿梧没有台词的一天~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世家联姻? 布政使衙门这场莫名其妙的聚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其间谢梧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她着实不太明白康源非得留着她是为了什么。 好容易聚会散了,等秦沣和秦瞻离开,杨雄也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等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谷鸿之说要去处理赈济灾民的事情,便也跟着走了,只留下谢梧和康源两人。 谢梧这才明白过来,康源是真的有事找她。 “康大人,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在下?”谢梧捧着刚送上来的新茶,看向康源含笑问道。 康源轻咳了一声,道:“确实有些事情,想请玉忱相助。” 谢梧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康源堂堂蜀中布政使,能有什么事情会需要她相助的? 康源叹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忧虑。 “我与玉忱相交多年,信得过你的人品,便也不瞒你了。”康源沉声道:“方才我跟福王殿下说蜀中府库还有二十万石粮食,这话确实不假。但……说过几个月便能将剩下的粮食补上,却是半真半假的。” 谢梧一愣,端着茶杯的手也僵硬了片刻。 这可真是个大事。 她皱眉思索了片刻,不解道:“大人,您方才说这场雪不会影响今年的收成,那么按照往年蜀中的收成,收到足额的一百万石粮食,应当没有什么问题才是?” 康源有些无奈地道:“玉忱可记得书中记载的买鹿制楚的故事?” 谢梧心道这跟蜀中的粮食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她就已经反应过来,明白了康源是什么意思。 康源叹气道:“蜀中自来号称天府,物产丰饶。但谁都知道,真正值钱的是蚕丝,是茶叶。自大庆立国后,蜀中的蜀锦和茶叶再次风行天下,因此种桑种茶的人也越来越多。近几十年大庆太平无事,粮价低迷而茶桑日益金贵,更是让不少人蠢蠢欲动。便是偶尔有粮食短缺的,也可以从外地购买。但这两年各地气候都不好,粮价早已经有上升之势,只是暂时还没有波及到蜀中罢了。” “从前蜀中都是往外卖粮食的,但去年蜀中却从外地买了近十万石粮食。”康源道:“府库里那二十万石粮食,原本是作为意外之时平抑粮价和短期应急用的。根据布政使衙门会同各地衙门报上来的数字核算,今年收上来的粮税又要比去年少几万石。” 谢梧脸色也有些凝重,蹙眉道:“种桑种茶?大人恐怕还少说了一样……土地兼并。” 康源这说法其实是避重就轻。 一个王朝越往后期,积累下来的权贵勋爵自然也就越多。这些人会通过各种方法,让自己拥有的土地变得越来越多,而百姓的自然就越来越少了。最可怕的是……这些人不用交税。 还有一些寻常百姓,也会将自己的土地挂靠在当地的乡绅权贵名下,每年只需要交给他们一部分收成即可,而这些土地官府同样是收不到税的。 康源沉默不语,半晌才有些无奈地苦笑出声。 谢梧这话其实连康源也说进去了。康源虽然为人正直,也不做那些贪墨枉法的勾当。但康家如今在大庆也不算小门小户,在老家也有不少土地,同样也有不少同族甚至同乡挂靠土地。 这并不违反朝廷律法,也是历朝历代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即便是康源也习以为常。但即便是康源也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朝廷收税越来越少的主要原因。 跟这些比起来,种桑种茶那点地根本不值一提。而且无论种茶种桑朝廷总归是要收税的,而百姓手里如果有地,一旦粮食短缺只要能撑过一年半年,自然会重新回头种粮。 但这些人,却不会将这些土地原本该交的税交出来。 “玉忱啊。”康源摇头道:“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谢梧垂眸饮茶,轻声道:“若是只看不说,此事无解。这个问题,前两年我似乎也与大人讨论过,如今两年过去了,看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九天会和申家虽然都做丝绸生意,但谢梧并不赞成不顾一切的种桑养蚕。一是没有合适的外销途径之前这只会压低丝绸的价格,而且她一直担心粮食问题。 即便粮食价格再低,一旦缺了粮食却是真的会死人的。 只是前些年这个问题并不明显,毕竟粮食并不难买。强迫百姓放弃种桑养蚕和种茶去种粮食,不说人情天理,只是这个时代基层官吏的执行力就是做不到的,而且大庆也没有耕地红线这种东西。 即便要缴粮税,百姓也可以将种桑种茶的收入拿来买粮食交税。 但如今天下开始动荡,第一个变化就会体现在粮食上,朝廷加税也只会加在那些还有土地的自耕农身上。 官府收不到税。于是这些税收就会被摊派到那些老实种田交税的人身上,导致百姓身上赋税沉重。 大庆的田税执行的是定额制度,从立国到如今上百年依然是那个数字。按照当时的计算,十五税一并不算高。但经过了上百年时间,朝廷还能收到税收的土地却少了三成。税收还是那么多,缺额自然要重新摊派到剩下的土地上。再经过层层摊派,各级衙门的加码还有损耗,如今大庆百姓的赋税已经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比例了。 也就是蜀中江南这样富庶的地方,百姓的日子相对还算不错。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经不起一场天灾后,朝廷紧跟着就来征税。 倒也不能怪康源是这个态度,如今的康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做不了什么的。即便他真是个锐意变法改革的猛士,他也还没到那个身份地位呢。 “所以,康大人留我下来,是所为何事?”谢梧自然看得出来,这不仅是康源的意思,也是谷鸿之的意思。 两位布政使相处和睦,又都有一颗想要安定蜀中百姓的心,蜀中百姓的运气已经不算太坏了。若是换一个官员,说不定为了自己的政绩和讨好秦沣,真就什么都敢答应了。 康源叹气道:“蜀中如今钱财还有些盈余,我和谷大人想着,若要未雨绸缪,还是应当提前做些准备。万一到时候……也好有个转圜的时间和余地,这个世道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 谢梧明了,“大人是想要提前从外地购粮?可是按方才福王殿下的说法,若要短时间在外面购买大量的粮食,恐怕并不容易。而且粮食不比别的东西,想要运回来必定引人注意。到时候朝廷那边……” 康源摇头,注视着她道:“不,不是去外地买,蜀中并不是真的没有粮食。” 谢梧点点头,蜀中确实有粮食,但那些粮食都在那些大户手里。 去年青州战乱之后,这些人便收紧了手中的粮食,这才导致去年蜀中往外面买了十万石粮食,也导致了蜀中粮价略微上涨。 然而去年蜀中粮价上涨的并不明显,但经过了这场雪灾,一旦朝廷要提前征税的消息传出去,粮价立刻就会暴涨。 谢梧沉吟片刻,道:“大人想要问那些蜀中大户买粮?这个时候他们恐怕不会平价卖出去。”如今粮食只要运到江南,价值立刻就能翻上数倍,这些人怎么会平价卖给官府? 康源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们需要有人代替官府出面和他们谈。” 谢梧一怔,挑眉道:“大人是说……九天会?大人,如果局势再乱下去,九天会手握大批粮食又是没权没势的商人,这跟小儿抱金行于闹市无异啊。”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这一条放在乱世,是金科玉律。 康源道:“蜀中布政使衙门,便是你的靠山。” “大人需要多少粮食?”谢梧问道:“布政使衙门应该也没有多少银子吧?” 康源道:“府库里还能拨出三十万两白银。” 每年的税收正常情况下地方可以留下四成,但今年却是全部上交了。也就是说今年蜀中各地衙门除了一些地方加派的赋税,没有别的收入了。 而这些钱也不都是归布政使衙门的,从最底下的县、州、府最后才到布政使衙门。很多地方衙门甚至入不敷出,蜀中布政使府库能一下子拿出三十万两,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见这些年谷康二位治理有方。 谢梧道:“如今江南的粮价已经涨到了二两银子一石,而蜀中却还不到一两银子,即便算上运输和途中的损害,那些大户恐怕也更愿意将粮食运到江南去。” “如果朝廷不能尽快平定叛乱,只怕各地的粮食都会涨价,到时候就更麻烦了。”谢梧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年前我收到的消息,青州一带就连最差的粗粮,价格都已经超过二两了。” 康源道:“我们也是尽人事罢了,若江南的战事一切顺利,这些自然也用不上。若江南战事不顺,这些准备也是杯水车薪,也就是……图个心安罢了。若只是一时艰难,或许撑一撑就过去了。” 谢梧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道:“有两位大人,是蜀中百姓的福分。此事在下需要回去想一想,三十万两能从那些大户手里拿到多少粮食我也着实没数,需得先探探底。无论结果如何,五天之内我都会给大人消息。” 康源笑道:“好,玉忱果然爽快。我就跟谷大人说,这事儿非玉忱莫属。” 谢梧摸摸鼻子,有些无奈地苦笑。 她倒是希望这种时候,康大人不要这么看重自己。 谢梧从布政使衙门出来,刚登上马车掀开帘子就愣了下。她低头进了马车,有些无奈地朝坐在里面的人笑道:“夏督主,你这么闲吗?” 她跟康源聊了有大半个时辰,夏璟臣就一直坐在这马车里等着? “康源找你为了什么事?”夏璟臣问道。 谢梧敲了敲马车,示意可以走了。 等到马车缓缓离开布政使衙门,她才将康源和谷鸿之的打算告诉夏璟臣。 “夏督主觉得康大人的想法如何?有必要么?”谢梧问道。 夏璟臣道:“杯水车薪。” 谢梧轻轻吸了口气,缓缓道:“看来,夏督主真的很不看好未来的局势。”夏璟臣道:“撇开江南那位不提,徐克安背后是崔家,你觉得……只是崔家么?” 谢梧道:“自然不是。” 那些世家大族素来是同气连枝,这几十年被打压的又不是只有崔家,甚至崔家还是其中过得比较好的。崔家都忍不住了,其他世家大族只会更难忍。 谢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夏璟臣注视着她,“你会答应康源。” 谢梧垂眸微笑道:“夏督主不是说会帮我吗?若九天会当真能掌握蜀中,我自然不希望是一个混乱的蜀中。官府给钱,我只是从中牵个线,为什么不答应?” 夏璟臣道:“不只是牵线,康源和谷鸿之若不想引人注目,那些粮食还需要九天会协助运输和储存。” 谢梧挑眉,有些阴阳怪气地道:“夏督主也别将我想的太见钱眼开了,我不会贪朝廷的银钱的,更何况还是两位布政使大人用来应急的粮食。” 夏璟臣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罢。”谢梧靠着马车车厢道:“先不管夏督主是什么意思了,督主专程在外面等着我,是为了什么?” 夏璟臣道:“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说来听听。”谢梧做出兴致勃勃的模样捧场。 夏璟臣道:“崔家和兰陵萧氏要联姻了。” 谢梧一怔,“兰陵萧氏?” 夏璟臣点点头,“兰陵萧氏在前朝时候虽然比不得崔、卢、王、范、郑这几个世家,但大庆立国之后这五大世家被朝廷打压的厉害,反倒是萧家因为识时务,日子过得还不错。 如今萧家的实力,便是与这五大家比也能排个中上。” 谢梧道:“我没记错的话……兰陵就在沂州吧?”去年那个被青州叛军以极快地速度攻下的地方。 “不错。”夏璟臣表情平静地点头。 谢梧沉吟半晌才忍不住轻笑出声,“夏督主,东厂和锦衣卫奉命监察天下,你们就是这样监察的?”世家大族在眼皮子底下勾连壮大,皇帝却一无所知。 “宫里若是问罪,你要怎么交代?”谢梧作担忧状,“夏督主,该不会等从蜀中回去,我就要收到你的讣告了吧?” 夏璟臣道:“宫里从来没有停止过怀疑世家,东厂和锦衣卫也没有。” “所以?”谢梧偏头问道。 “所以,几天前这些消息都已经送到御前了。”夏璟臣道:“至于更多的,世家能传承数百年之久,自然有自己的能耐。我若是能巨细无遗地探听到他们的消息,该死的就是我了。” 谢梧点点头,行吧,夏督主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才刚达成协议,要是人死了,她要找谁合作? “崔家和萧家联姻人选是谁?”确定了合作还能继续,谢梧才有心情关心别的事情。 夏璟臣道:“崔氏主家嫡长子崔明洲,和萧氏主家长房嫡孙女萧沅。”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三章 申青阳vs夏璟臣 崔明洲和萧沅?谢梧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很少会想起崔明洲,毕竟平日里也很忙,更何况她和崔明洲已经分开两年了。 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恨海情天的恩怨情仇,不过是一场没能得到家庭认可,进而发现双方不合适,遗憾收场的恋爱而已。 跟普通情感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崔明洲着实出类拔萃,因此才显得这份遗憾有些不同。 但谢梧从来没想过崔明洲会因此不娶,正如她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因此就断情绝爱。 她一直敷衍拒绝母亲想要她成婚的事,单纯只是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以及现在还是正事更重要而已。 她才刚二十,正是奋斗的时候,成什么亲? 但似乎所有知道她和崔明洲过往的人,都认为这段感情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觉得她对崔明洲恋恋不忘。 就在几天前,她还因为这事儿跟夏璟臣闹得不太愉快呢。 马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谢梧才慢慢道:“清河崔氏和兰陵萧氏……若徐克安背后果真是崔家,崔家再与萧家联姻,叛军短时间内想要彻底控制住沂州也不成问题。只是如此一来……定国将军可要有大麻烦了。” “如今徐克安的兵马到哪儿?” 夏璟臣道:“打下彭城之后,徐克安便休兵不出,只有麾下小股兵力分别朝商丘和宿州进攻。” 谢梧点点头,侧首盯着夏璟臣若有所思 夏璟臣看着她,问道:“看什么?” 谢梧叹气道:“我猜,宫里那位这个年肯定过得不太好。” 夏璟臣眉梢微挑,谢梧道:“如果徐克安的大军向西打商丘,下一步可就要直接威胁到京城了,皇帝陛下难道还能睡得着? 说到此,谢梧又忍不住扶额,“如果皇帝心情不好,蜀中官场送上去的折子……”如果是平时,泰和帝大约还愿意表演一下仁君,但如果叛军已经威胁到了京城,泰和帝恐怕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夏璟臣道:“徐克安不会打商丘。” “为何?” “商丘前面现在挡了定国将军的平南军,还有周围各地兵马,共计数十万大军。年前叛军最后一次试探,便在商丘以东的砀山几乎全军覆没,剩余的残部不得不退回萧县。之前叛军迅速拿下沂州和彭城,是趁着朝廷兵马调度尚未完成,又对世家没有防范,如今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谢梧道:“所以,崔家和萧家在这个时候宣布联姻,是因为战事僵持?想要壮己方声势?” “这么说也不算错,最重要的是没有真正结盟,萧家以及两淮的世家不会真正出力的。” 谢梧眨了眨眼睛,“说起来,我一直有个疑惑。” “什么?” “崔家,凭什么认为可以控制住徐克安?”谢梧问道:“以徐克安现在的声势,自己自立为王也不在话下,他凭什么听崔氏的?就凭崔氏暗中扶持他?” 古往今来成功之后翻脸无情的人多了去了,这可是争夺天下的权柄,成功了就可以掌握整个天下啊。 崔家为什么要推一个徐克安出来?他们就不怕将来徐克安成功了卸磨杀驴?当年大庆立国,背地里也并非没有世家支持,结果呢? 夏璟臣道:“最先出头的,鲜少有走到最后的,纵观史书,这样的例子并不罕见。徐克安也算得上是一时豪杰,在行军打仗上也有几分天赋。但若论权术,恐怕连最不起眼的小世家家主都不如。” “夏督主对徐克安很了解?”谢梧有些好奇,徐克安这个人对她来说还有些神秘,九天会收集到的关于他的消息实在不多。 “陛下令我负责两淮和江南的事务,自然是了解一些的。”夏璟臣道。 谢梧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他们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等到徐克安势大之后再取而代之?” “这个问题恐怕要问崔家家主了。”夏璟臣道:“不过,如今徐克安军中有不少冀州青州和沂州各地的名士,地方上更是少不了这些世家子弟协助,除非徐克安是崔氏的死忠或者本就是崔家子,否则……他现在应该察觉到了。” “崔萧两家的联姻,未必能成。”最后夏璟臣道。 谢梧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可真是麻烦啊,希望蜀中能够一直太平下去吧。”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谢梧挑起窗帘一角往外望去,就看到一群穿着布政使府衙差役服饰的人,正押着一群男女老少过来。 这些人显然是突然被从屋子里押出来的,虽然都穿着细绸锦缎服饰,身上却连个厚实棉袄披风都没有,一个个被冻得发抖。 这些人被差役拉扯着,很快便从马车旁过去,朝着后方的布政使衙门的方向而去了。 谢梧知道,这些人应该是那蓉城知县和县丞的家眷。 康源和谷鸿之特意拉着众人又是雅聚又是议事,想要为蜀中百姓请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将蓉城所有高官都挡在布政使衙门里,方便手下的差役去办事。 也不知道能查出些什么东西来?谢梧想到了方才在布政使衙门里,杨雄格外阴沉寡言的模样,以及之后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 莫府离布政使府不远,马车不过一刻钟左右便到了。 谢梧起身走出马车,回头看向里面的夏璟臣,扬眉笑道:“夏督主,您自便?” 夏璟臣道:“恐怕要叨扰了。” 嗯? 谢梧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夏璟臣道:“谢小姐不是想要蜀中么?” 这不是你说的吗? “所以?” 夏璟臣道:“所以,得让人知道九天会背后的人是谁。” 谢梧心中暗道,我可不觉得让世人知道,九天会和东厂提督交好,对她在蜀中有太多的好处。 不过想到夏璟臣背后代表的人,短时间的名声受损也是可以接受的。 “夏督主请。”谢梧微笑道。 “多谢。” 于是,当天下午九天会首和东厂提督并肩走进莫府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蓉城所有的权贵和豪商府邸。 “谢梧!” 用过晚饭,谢梧正吩咐秋溟和夏蘼办事,就听到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人未至而声先到的怒吼。 谢梧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先去忙吧,把我的意思传给九月和春寒。还有嫣然,让她负责处理夔州那边的事务,暂时先不必急着回涪城。所有九天会麾下的人,家里又受灾的都要照顾一些,若有人身亡抚恤也要给到位。另外传信给钟朗,雅州和南中受灾严重的地方,,可以开仓放粮,收容当地百姓做工,具体如何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小姐。”秋溟和夏蘼齐声应道。 等到两人转身出去,已经站在门外的申青阳才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谢梧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笑容可掬地道:“大哥,喝茶。” 申青阳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气都气饱了,我哪里还能喝得下茶?你该庆幸母亲如今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情,否则这会儿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 谢梧笑道:“我知道,大哥会帮我瞒着娘的。” 申青阳盯着她,道:“你让夏璟臣大张旗鼓的进了莫府,到底是怎么想的?跟东厂和司礼监扯上关系,以后想要摆脱可没那么容易。” 谢梧笑眯眯地道:“大哥,东厂和司礼监啊,那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九天会这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六合会都可以,我九天会有什么不可以的?往后遇到六合会,也不用气短了。” 申青阳他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如今朝廷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只怕那夏璟臣将九天会当成冤大头了!” 别说还真是,一年三十万石粮食啊。 要不是她早就另有准备,这么多粮食她还真弄不出来。不过这粮食自然不是白给的,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他们? 只不过这些不是给朝廷的,而是夏璟臣自己要的。 谢梧微笑道:“大哥,如今天下不安,有一个能靠近朝廷中枢决策的人,对我们来说比那点银子重要。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是无论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申青阳看着她,眼底还有几分怀疑。 他总觉得自家这个妹妹在瞒着他打些什么别的算盘,但他一时间又实在想不出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他如此,谢梧扯着他的衣袖道:“大哥,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了。” 申青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谢梧笑道:“不管九天会是成是败,只要还有大哥和申家在,我总不会怎么样的。大不了真有什么事,我就回家让娘和大哥养呗。” “罢了。”申青阳扯回自己的衣袖理了理,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回家来说。” 谢梧展颜笑道:“我还真有事要请教大哥。” “什么?” 谢梧将康源的请求说了,申青阳蹙眉思索了片刻,道:“申家虽然不做粮食生意,但名下也有两家米粮店。年前世面上一石寻常米要九百文,但等到初五开市,应当会上涨不少。即便是一次性大批量的买,恐怕也得一两银子一石。” 谢梧蹙眉道:“也就是说,最多也只能买三十万石?” 申青阳点头,“你也知道如今粮食运出去要卖多少。” 谢梧叹气道:“我原本想着,至少能买四十万石。” 申青阳轻笑了一声,摇头道:“若是没有这场雪,或许还不难。” 谢梧点点头道:“罢了,我也是尽人事罢了,回头我让孟疏白去跟那些有粮的大户谈。” 申青阳想了想,道:“我也让人暗中收购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吧。”其实这些年申家也存了不少粮食,但看着如今的局势,申青阳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申青阳又跟谢梧聊了聊这几日的雪灾,申家照例要赈济百姓,便与谢梧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眼看着时间不早才起身离开,临去前还提醒谢梧,过两天申家大小姐回娘家拜年,要谢梧回去见一面。 申青阳出门往院外走去,却看到正迎面而来的夏璟臣,忍不住微皱起了眉头。 走廊上光线暗淡,但夏璟臣依然将他的表情收在了眼底。 “申大公子。” 申青阳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夏督主。” 走廊下一时寂静无声,两个男人隔着几步远沉默地站立着,气氛似乎有些紧绷。 片刻后,申青阳率先开口,“天色不早了,督主这个时候来找阿梧,是有什么急事?” 夏璟臣微一点头道:“确实有些急事。” “不能明日再谈?”申青阳沉声道。 夏璟臣淡淡道:“十万火急。” “……”申青阳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头直窜上脑门,额头上的青筋不由跳了几下。 上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知道阿梧被崔家人看不起的时候,虽然情绪不完全一样,但其中的愤怒却是一样的。 申青阳努力安慰自己,夏璟臣是个太监!宫里娘娘们身边还有太监近身侍候呢……个屁啊! 他们又不是宫里!这姓夏的就一点儿都不懂分寸么? “申大公子?可是有什么指教?”夏璟臣看着申青阳变幻不定的表情问道。 申青阳暗暗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想来是督主在宫中待惯了,对民间的事情不大了解。在下这做兄长的,却难免有些担心阿梧的名声,还望夏督主体谅。” 夏璟臣眸光微凝,依然不疾不徐地道:“原来申大公子是担心九天会背上结交内宦的骂名?如今,恐怕已经有些晚了。” “……”申青阳心中暗骂,他就不相信夏璟臣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正要再开口说什么,身后传来了谢梧的声音,“大哥和夏督主,这是一见如故了?” 申青阳扭头朝他翻了个白眼,谢梧笑眯眯地道:“大哥,夏督主找我真的有事儿。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娘担心了。” 自家妹子胳膊肘往外拐,申青阳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梧已经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又抬头对夏璟臣道:“夏督主,我大哥是担心我,别跟他开玩笑。” “……”从哪里看出夏璟臣在跟他开玩笑了? 夏璟臣闻言却是挑了下眉,竟真的微微低头道:“本官确实有急事与谢小姐相商,申大公子见谅。” 见他如此态度,申青阳倒是吓了一跳。 他仔细打量着夏璟臣,总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哪儿不对。 谢梧也不等他多想,便推着他往外走去。 有妹如此,申青阳还能如何?只得没好气地瞪了谢梧一眼,拍拍自己的衣袖走了。 谢梧看着他的背影,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父亲去世了,大哥就越来越爱操心了,再这样操心下去,她真怕他还没娶媳妇儿就老了。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四章 崔明洲要来了 送走了申青阳,谢梧才回头看向夏璟臣,“夏督主,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夏璟臣挑眉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谢梧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九天会可没有东厂的消息灵通。”她要不这么说,大哥说不定真的会跟夏璟臣打一架。 申青阳连她都打不过,跟夏璟臣打输了都像是碰瓷。 两人走进室内坐下,谢梧才道:“现在督主可以说,是为了什么事了。” 夏璟臣道:“两个消息,我也不知道对你来说算坏还是算好。” 谢梧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第一个,除夕当天徐克安在彭城自封齐王,算是真正的竖起反叛旗帜了。崔家虽然还没有表态,但冀州,青州,沂州和两淮地区一些世家已经表态支持了。”夏璟臣道。 谢梧却关注到另一个点,“消息这么快就传到蜀中了?那京城应该也知道这个消息了?” 这年头信息传递速度慢,无论是高管权贵还是平民百姓,寻常人绝没有这个传递速度。 但东厂不一样,他们掌握着国家最高的情报组织,自然也能有一些特殊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和渠道。只是谢梧猜这样的传递方式,应该不能随便用。 比如烽火。 中原王朝在北方边境修筑城墙和烽火台,“凡烽火,一昼夜需行二千里”。这原本是边境敌军入侵,用来传信示警的。但如果有想象力一点,也未必不能用来传一些更具体的信息,只是更加麻烦一点而已。 当然,烽火这玩意儿是真的不能随便用。 毕竟烽火戏诸侯虽然是故事,但能流传下来也总是有些说法的。但徐克安称王这事儿,显然不在随便之列,这本来也算是紧急军情了。 夏璟臣点头道:“不错,如果我所料不错,不久之后陛下就会召我回京。” 谢梧微笑道:“夏督主是陛下的心腹股肱,这个时候陛下自然是要召督主回去的。还望督主千万小心,陛下的心情恐怕不会太好。” 夏璟臣仿佛没听见她话语里的戏谑,道:“所以,蜀中的事情要尽快处理。” 谢梧微微偏头,含笑望着他。 “帮你处理掉杨雄,我要带崔瀚的人头回去向陛下交差。” 谢梧点点头,又问道:“那第二个消息是什么?” 夏璟臣道:“崔明洲要来了。” “……”谢梧愣住,不解地道:“崔明洲?这个时候他来蜀中做什么?” 崔家虽然还没有明面上造反,但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冀南如今虽然还没脱离朝廷的掌控,但朝廷实质上恐怕已经插不进手了。在清河朝廷不能对崔明洲如何,但从清河一路入蜀,崔家是觉得自家的嫡长子有九条命吗? 夏璟臣道:“他应该是来捞崔瀚,以及处理杨雄的事的。杨雄的事,崔瀚本来就处理不了,崔适太小看杨雄了。” 谢梧瞬间明白了,笑吟吟地道:“看来这事儿跟督主有关,崔明洲知道督主入蜀了,自然也知道杨雄和崔瀚不是你的对手,这才急匆匆赶来的?” 虽然,她还是觉得崔明洲此举太过冒险了。 一个崔瀚,即便再加上一个杨雄,也不值得崔家未来的家主如此冒险。 夏璟臣摇头道:“只要崔家没有旗帜鲜明的造反,朝廷不会对崔明洲动手的。” 谢梧莞尔一笑,摇头道:“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世家既然都动手了,自然不会轻易停下。除非朝廷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击溃徐克安,否则这些世家是不会低头的。 既然如此,那此刻的克制,其实就是在给敌人发展壮大的时间。 夏璟臣道:“现在崔明洲若是死了,所有的世家都会群情激奋,和朝廷再无和解的可能。崔家虽然暗地里支持徐克安,但毕竟是暗地里。不顾一切地与世家开战,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魄力。”至少如今宫里那位没有。 “或许,现在有人比宫里那位陛下更希望崔明洲死。” 谢梧眨了下眼睛,“世家?”甚至可能还有崔家的人。 夏璟臣道:“崔家未来家主确实很重要,但毕竟是未来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谢梧轻叹了一声,久久没有言语。 “崔明洲如果过完初一就出发,半个月内便会到达蓉城。” 谢梧道:“所以,你得在半个月内杀了崔瀚?说起来……”谢梧若有所思地望着夏璟臣,“这个消息,夏督主告诉宫里了吗?” 这个消息肯定不是与徐克安称王的消息同一个路径传来的,但是夏璟臣不仅能提前得到消息,还能这么快传到蜀中来,夏督主的情报或许超出所有人预料的灵通。 夏璟臣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谢梧道:“我或许等不到崔明洲到来了,谢小姐自己……小心。” 谢梧笑道:“小心什么?谢梧早就死了,在外面眼中,我可以是莫玉忱,也可以是莫姑娘,还可以是楚兰歌,却唯独不会是谢梧。” 夏璟臣眸光微软了几分,道:“崔明洲不是傻子,从前没怀疑你不过是因为你无论谢梧还是楚兰歌,与他打交道的时候其实都不多,莫玉忱就更是连面都没见过。但是,崔明洲这次入蜀,不可能不来见莫玉忱。” 崔明洲和谢梧相处不过三个月,之后便整整两年没有再见,说有多了解也未必。 与楚兰歌更是不过几面之缘,连相熟都称不上。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会怀疑,谢大小姐和天问先生的弟子是同一个人。 谢梧点点头,道:“崔家想拉拢九天会?” “为什么不?”夏璟臣淡淡道:“或许还有申家。” 谢梧轻叹了口气,“那可真是不太好了,九天会和申家若是被朝廷盯上,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看来陛下面前,还是要请督主多多照拂了。” 夏璟臣淡淡瞥了她一眼,“只要谢小姐不出尔反尔,本官说过的话自然作数。” “那就好。”谢梧嫣然笑道,话题一转问道:“督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夏璟臣眼底掠过一道寒光,“杀了崔瀚。” 虽然因为谷鸿之和康源的作为,初五还没开衙之前,原本已经发到各地衙门的征税公文都被收了回来。 但消息却是封不住的,毕竟朝廷要提前征税的消息,年前其实就已经透露出去了,只是没有正式公文而已。 但对于受灾或者本就贫困的百姓来说,能推迟一段时间总也还算是一件好事。 初五,蓉城外的雪差不多化了,气温却似乎更冷了。时不时还飘些小雪,空气里仿佛都有一股黏腻的水汽,让人恨不得再多裹几件衣服出门。 初五一大早,孟疏白就将九天会蓉城分会应交的税银送去了布政使衙门,同时将向蜀中大户们买粮的事给康源透了个底。 谢梧却带着夏蘼六月和唐棠准备出城,往蓉城西南一百里外的邛州而去。她要看看那边的灾情,再亲去邛州拜访一位当地的乡绅大户。 四人并没有坐马车,而是打算骑马去。 这个时候骑马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胜在速度快。 前几天堆了那么厚的雪,即便如今雪化了,马车在路上也行进艰难。 谢梧带着三人出了门,府中照料马匹的仆从已经牵了四匹马在门外等着了。一行人刚要上马,就见不远处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护卫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敢问可是莫会首?”那中年男子走到跟前,拱手道。 他话说的客气,动作也有礼,但眉眼间却隐隐带着几分倨傲和僵硬。仿佛给谢梧行礼,是什么让他难以接受又不得不为的事情。 在场其他人都不认识他,但谢梧却是见过的。 正是前些天她和简桐在城外的时候,遇到的跟崔瀚在一起的那个中年人。 唐棠已经先一步上了马,闻言扭头看过了,挑眉道:“你是谁?” 那中年男子皱了下眉,却没有说话,目光依然望着谢梧。 唐棠从小被娇宠长大,哪里被人如此无视过,当下俏脸便沉了下来,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谢梧淡淡道:“正是,阁下是?” 那中年男子双手奉上一张雅致的帖子,道:“我家公子想请莫会首喝杯茶,还请莫会首赏光。” 谢梧单手翻开那帖子看了一眼,落款并没有署名崔瀚,而只是一个崔字。 谢梧只看了一眼就将帖子合上了,道:“抱歉,我有要事在身要出门一趟,贵主若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谈。” 中年男子一愣,显然没想到谢梧会拒绝。 那帖子上,可是印着清河崔氏的族徽的! 谢梧却已经将帖子递给了身后牵马的仆人,吩咐道:“等疏白回来,将帖子给他,若有急事让他看着处理。” “是,公子。”仆人恭敬地应道。 站在一边的中年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莫会首,我家公子诚心相邀,还请会首……” 坐在马背上的唐棠不耐烦地道:“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有急事要出门吗?有事情去找孟疏白,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你们公子怎么放心让你来送帖子的?” 谢梧闻言笑了笑,也不看那中年人的脸色,道:“贵主若是有要事,可以先找我府上的管事,寻常事他都能做主。莫某还有要事,就失陪了。” 说罢便翻身上马,当先一步往前方策马而去。 唐棠朝他做了个鬼脸,也跟着提缰跟了上去。 那中年男子看着四人四马的身影渐渐远去,早已经气得脸色铁青。 果真是商贾之家,再有钱也是粗鲁的下等贱民,毫无礼数! 简直、简直是……不知所谓! 他却不知道,策马离去的谢梧等人同样也在吐槽。 “那个鼻孔朝天的家伙是谁啊?”唐棠忍不住道:“真想送他一把毒药。” 旁边夏蘼问道:“你没给他下毒?”他明明看见她手动了。 唐棠翻了个白眼,“毒不死人,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 谢梧含笑摇头,也不在意唐棠的行为。 崔家派这么个人来,压根就没想成事吧? 谢梧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那人的傲气所为何来,两年前在清河她也见识过第一世家的傲气。 只不过那些崔家子弟多少会在人前隐藏自己的傲气和不屑,看似谦和有礼却无形中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而这个人表现的更明显罢了,大约是崔家旁支出来的,跟在崔瀚身边做事的。 这样的人在外面,反倒是比真正的崔家嫡系子弟更加倨傲。看不起她这样横空出世,才发家不过数年的商人倒也不奇怪。 谢梧很快便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希望她从邛州回来的时候,崔瀚还活着吧。 另一边,那中年男子回到崔家人暂住的地方,将谢梧的“无礼”加油添醋地禀告了崔瀚。 崔瀚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倒不全是因为谢梧的拒绝,而是他这次入蜀的行事有些过于不顺了 先是和杨雄那边谈的不太顺畅,后又莫名遇到刺杀。昨天他已经拜访过了蜀中首富申青阳,申青阳看着跟他相差不过几岁,却是个打太极的好手。两人扯了大半个时辰,却实际上什么都没谈成。 这倒也不奇怪,崔家和申家多少算是有些过节的。却没想到比起申青阳,莫玉忱更加不给面子。 即便崔瀚脾气并不差,这连番受挫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了。 “莫玉忱去哪儿了?”崔瀚问道。 那中年男子道:“属下打听清楚了,说是去邛州了,虽然不远但莫玉忱既然亲自去,想来是有事要办。一来一回,恐怕也要三四天。” 崔瀚皱眉,沉声道:“家里可有信来?” 中年男子摇头道:“我们刚到蜀中还不到十日,恐怕没这么快。” 崔瀚点点头,“不知怎么的,我心中总觉得要出事。” 闻言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道:“公子可是为前几日那个突然蹿出来那个疯子?” 崔瀚想了想,道:“说是因为咱们的人得罪了人,来报复的。但是那样的高手当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起的?而且我们派去的人也没查到跟我们结怨之人的身份。除了王府里那两位,这蜀中还能有这么厉害的人?” 崔瀚对蜀中的官场权贵也是做过一些了解的,蜀中虽然富庶,但崔瀚却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蜀中那些所谓的乡绅富户世家大族,连给崔家提鞋都不配。 “还有杨雄那里……”想到此处,崔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我们谈的事情,他也一直含糊不清没有明确的表态,莫不是想要出尔反尔?” 中年男子看了崔瀚一眼,有些迟疑却没有开口。 崔瀚年轻或许没看明白,他却是看懂了杨雄的心思的。 无非是崔瀚的身份不够,他给出的承诺哪怕是崔家家主许诺的,分量上也还是轻了一些。 但这话他也不能直接回复主家,他出身崔家旁支,好不容易有机会领了这份差事跟崔瀚出来,自然要将事情办成才行。 否则就这么回到清河,恐怕要遭同族耻笑,从此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如此大事,杨雄心存犹豫也是难免的。我们倒是不妨给他添一些助力,帮他早做决定。” 崔瀚剑眉微挑,若有所思地道:“这话倒是没错,还有申家那边……申家既然已经与杨雄联姻,但只是订婚恐怕还不够,还是要捆得更牢靠一些才好。” 中年男子闻言笑道:“公子说的是。”说话间,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脸。 从外面回来他就一直觉得脸上有些痒,只是在崔瀚面前忍着,但这会儿却有些忍不住了。 只是他不挠还好,一挠就不可收拾了。 越挠越痒,越痒越挠。 崔瀚惊愕地看着突然失态的人,“你……” “公子……失礼了,不知怎么的?脸上突然好痒……”他忍不住又用力挠了两下。 “……”看出来了,脸上都挠出血痕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五章 麻烦来了 谢梧站在邛州城外一处庄子前,心情也有些沉重。 这是九天会名下的一个庄子,谢梧曾经来过一次,那一次见到的景象却跟如今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偌大的庄子上,房屋倒塌或者屋顶塌落的占了八成,完好无损的连两成都不到。 这里的雪灾比起蓉城更加严重,现在田间地头都还有未化完的积雪。 庄子的庄头恭敬地站在谢梧面前,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此时也是满脸苦涩和心疼。 谢梧听完庄头对整个庄子损失的汇报,也只能轻叹了口气道:“房子都没有,庄子上的人这几天住哪儿?” 庄头道:“往房子没塌的人家里分了分,剩下的实在住不下,庄子后面有两个前两年新建的牛棚还在,在里面烧上柴火,先将就对付着。” 谢梧点点头,道:“雪化了之后就立刻重新修建新房,这一个月住牛棚的人多给一个月的工钱,家里收留人的以及住在旁人家里的,多给半个月。” 庄头闻言大喜,连忙拱手拜谢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谢梧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又问道:“周围其他地方的情况,庄头可有了解?我们从蓉城一路过来,看着情况似乎都不太好?” 庄头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远的属下不知道,就近一些的,跟咱们的情况差不多。” 其实他们这庄子上算是还不错的了,邛州不是个富裕地方,百姓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他们这些人有许多一家老小都在庄子上做工,吃穿住行都在庄子上,一年到头总能存下一些银钱。但许多穷苦百姓,遇到这种情况有田地的就只能卖田地,没田地的卖儿卖女也不在少数。 庄头看了看谢梧,有些欲言又止。 谢梧挑眉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庄头连忙道:“回公子,是这样的,昨天……附近有个村子上的里正来问小的,不知公子愿不愿买下他们村上一半的地?另外,他们也想问问庄子上还收不收人?” 谢梧思索着道:“卖了一半的地,他们以后日子怎么过?你应该知道,我们买下的地是不会再租给他们的。” 九天会不是靠着当地主过日子的,因为他们不能像那些乡绅权贵那样不交税。如果他们买来了土地,再转头回租给这些百姓,其实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除非她真的丧良心了,把佃租定到很高的地步。 九天会名下的土地基本都是自己雇人耕作,有种粮食的,也有种桑或者其他药材之类的东西。九天会养了不少有经验的老农,专门研究种地的读书人,改进农具的工匠,因此每亩地的收入比寻常百姓耕作要强许多。 谢梧在蓉城附近的土地并不多,比起跟那些权贵抢地或者从百姓手里收地,她还是对未开发的土地更感兴趣一些。 那些地方地头蛇少,朝廷还会对新开垦的土地免税三年,有些更偏远的地方比如南中黔西,朝廷压根就收不了税。 庄头赔笑道:“他们也是没法子,他们村里这次不仅房子都塌了,还压死了几个青壮,牛羊牲畜也都冻死了。这要是不卖地,眼看着今年就撑不下去了。咱们庄上主人待人宽厚他们也是听说过的,这才厚着脸求上来的。” 谢梧沉吟了片刻,思索着道:“这样……你告诉他们,我不要他们的地。我们可以支借给他们重建的银钱,但是未来十年内,他们要将每年的余粮优先卖给我们,我按照当时的市价收。地契在我这里押十年,要么他们还清欠款将地契赎回去,要么从每年卖粮的钱中扣五成还债,直到还清为止。” 庄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这个利钱是多少?” 谢梧道:“每年三分利。” “啊?”庄头闻言忍不住长大了嘴,“公子、公子说真的?” 谢梧侧首看向他,庄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属下失礼了,属下……属下只是一时有些惊讶,公子仁慈,他们一定会答应。” 这个利钱可以说是低到了极点了,以至于庄头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要知道这年头钱庄是不会借钱给寻常百姓的,百姓想要借钱只能去当铺,需要押上值钱的东西,而利息最常规的便是有名的“九出十三归。”。 这是最通常的利息,却并不是没有比这更离谱的。 谢梧这样每年只收三分利,而且时间还长达十年的,可以说闻所未闻了。 要知道往当铺抵押了东西,这个东西就被当铺收了。但只是将地契押着,土地自己赘字依然可以种地卖粮的。若是收成好手里宽裕就多还一点,收成不好手里紧巴就少还一点,有这么长的时间总是能过去的。 便是再差的情况,也就是失去了土地,就当是卖了。但对寻常百姓来说,能保住自己的土地还是最好的。 谢梧道:“你去跟他们说清楚,我只收一半的地契,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我会派人来办这事儿。”想了想,谢梧又补充道:“附近五十里内,若还有别人也需要,也一并同意了。” “是,公子,小的这就去通知他们。”庄头恭敬地道。 “公子。”夏蘼从外面回来,快步走到谢梧跟前道:“城里那位陶员外回信了,说是今天下午请公子到府上一晤。” 谢梧抬头看看天色,道:“那一会儿就进城吧,去城里吃过午饭再去拜访。六月和唐棠呢?” 夏蘼道:“她们留在了城里,唐棠说帮公子打听一下那个陶员外。”谢梧闻言轻笑摇头,“这有什么好打听的?她是不是和六月在城里玩儿去了。” 夏蘼也忍不住失笑,“公子英明,听说今天邛州城里赶集会很热闹,唐棠说今年蓉城无聊得很,就拉着六月去了。” 谢梧也不追究,只是摇摇头,回头又跟庄头吩咐了一些剩下的琐事,方才和夏蘼上马往城里赶。 所幸这庄子距离邛州城不远,路也不难走,快马加鞭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到了城里用过午饭,还是没等到唐棠和六月回来。谢梧只得让九天会在邛州的手下去那集会看看,自己带着夏蘼往城中的陶府赶去了。 陶家是邛州的大户,陶家在邛州的时间比大庆立国的时间还久。往上数三代,陶家出了一位二甲进士。这位陶老太公最后在从三品上致仕,便返回了邛州养老,陶家就是在他手里发展起来的。 后代子孙虽然不如他,却也出过一位举人和两个秀才,因此陶家在如今的邛州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 陶家如今的家主是一位举人,其实举人已经可以直接出仕做官了,虽然只能做一些府学县学教谕或县丞这类的微末小官,能转正成为知县的都极其有限。 这位陶家家主却并没有入仕,而是买了一个五品员外郎的虚衔。倒是他的长子,听说颇有才华陶家上下都寄予厚望,如今正在蓉城的书院读书。 谢梧亲自来拜会这位陶员外的原因也很简单,陶家在邛州附近拥有近八千亩良田,在蜀中其他各地有不少田地。按照九天会的推测陶家本身拥有的,以及挂靠在陶家名下的,总共超过三万亩。 这也就不怪康源发愁了,邛州一共才多少土地?单单一个陶家就有三万亩不用交税的田地,别的大户别的地方呢? 她最先找陶家,是因为比起其他地方,这里更靠近西夷,距离出川的水运线路也更远一些。陶家的粮食无论去西夷还是外地,成本都比别处更高一些。 而且陶家做派相对保守,每年都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又不像很多大户去年就开始往外面卖粮了,现在陶家的粮仓里绝对宽裕。 陶家虽然是邛州本地有名的乡绅,面对谢梧这个商人倒是没有太大的架子。谢梧到了陶家之后,那位陶员外也是亲自出门相迎。 两人在书房里谈了约莫两刻钟功夫,便商定好了买粮的条件。 陶家以九钱银子一石的价格,卖给谢梧六万石粮食。但是陶家不负责运输,必须谢梧自己派人来邛州取粮运粮。 谢梧也不含糊,不仅送了陶员外一支品相极好的北境百年雪参,还有一张蜀中最出名的书院山长学生的推荐信。 当然,这是谷鸿之写的。 于是,双方对这笔交易都很满意。 “莫会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当真是年少有为啊。”送谢梧出门的时候,陶员外笑眯眯地道:“倒是我那犬子,比莫会首还年长两岁,却除了读书一无是处。犬子若能顺利拜师,到时候还要请莫会首来喝杯喜酒啊。” 谢梧笑道:“陶员外谬赞了,莫某不过是个商贾,只能赚些黄白之物罢了。哪里比得上贵公子?他日陶公子蟾宫折桂,陶员外莫要嫌弃莫某粗鄙才是。” 陶员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莫会首过谦了,莫会首放心,你要的那些粮食,十日之内老夫一定给你筹备齐全,只是到时候……” 谢梧点头道:“陶员外放心,不会让您为难的,到时候自会有人来取货。” 陶员外连连点头,将谢梧送到门口才回。 他如此做派自然不全是给谢梧面子,其中有一半都要落到谢梧给的那张推荐信的落款上。 这莫玉忱显然不是寻常人物,跟蜀中布政使相交甚笃。莫玉忱能拿着谷鸿之的帖子来,指不定就是跟这位布政使大人背地里有什么交易。 陶员外并不想得罪谷鸿之,九钱银子卖给莫玉忱虽然比不得卖到外面,但陶家本就不怎么爱折腾,这个价格也能赚不少。还胜在省事又可以向谷鸿之示好,他何乐而不为? 从陶府出来回到九天会下的客栈,唐棠和六月还没回来。 看着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谢梧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唐棠虽然爱玩爱闹,但并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怎么会这么晚都不回来也没有让人传个信回来? 正要吩咐夏蘼出去找找,先前派去寻找唐棠和六月的人已经回来了。 “公子,唐姑娘和六月姑娘遇到麻烦了。” 闻言谢梧立刻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边走边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唐姑娘和六月姑娘正被几个人拦着,唐姑娘和那领头的人似乎闹得很不愉快,差点就要打起来了。”属下禀告道:“我们见状就赶紧过去帮个忙,但是……” 年轻人羞愧地低下头,道:“我们、我们没打过那些人。”他们只去了两个人,那些人有六七个。而且那些人确实厉害,就算人数相当,他们也未必打得过人家。 谢梧脚步一顿,那属下连忙道:“公子放心,那些人……似乎并没有伤人的意思,那个领头的人原本是要放了六月姑娘的,说有事情要跟唐姑娘谈。但六月姑娘担心唐姑娘,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唐姑娘让我们先回来禀告公子,说……” “说什么?” 那属下有些困惑地道:“唐姑娘说黑心银莲。”他显然并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谢梧瞬间想起了去年唐棠干的乌龙事,忍不住抬手扶额,问道:“那领头的是个什么人?” “是个二十多岁的高瘦青年,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明明穿得富贵,肤色却有些黑,不像是那些富贵公子。”特别是不像他们公子这样白净俊美。 “还有……头发,那人是一头怪里怪气的短发,那衣服看着不像是大庆人,说话语调也有些古怪。属下看着,或许是从西夷来的。” 邛州虽然有些偏僻,但因为靠近西夷,时不时也会来一些西夷甚至是西凉沙陀高昌人,只是他却是没见过哪儿的人会留着短发。 年轻、富贵、短发。 很好,唐棠在外面招惹的桃花找上门来了。 “他们去了哪儿?”谢梧问道。 “城西大街上的陶然客栈,留了一个人在附近守着,属下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谢梧点点头,轻叹了口气道:“走吧,过去看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六章 西夷王子 谢梧走进陶然客栈的大堂,便看到角落里坐了三个穿着西夷服饰的年轻人。 这三人看着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深邃,肤色比蜀中本地的年轻人要深上许多。即便不看衣服,一眼也能看出不是本地人。 不过这些人显然没打算隐藏身份,身上穿着的都是带着明显西夷特征的衣裳。 看到谢梧带着夏蘼进来,原本还在 “大人!”啸月和离尘感动之余愈加惭愧,两人俱都握紧了拳头,发誓要更加努力的修炼。 原本以为这是冷九活命的最好选择,但是冷九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今天晚上还是算了吧,等等吧。”乔治五世觉得今天晚上还是不要在巡逻的好。 “&bp;别想太多了,一块都不可能的,我告诉你,你做梦吧。”律道者态度非常的蛮横。 :如果不是你非得要把我们弄出来,我父亲现在也不会在医院里躺着了。 “行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别怨天尤人,也怪我们太相信他。”骆云一脸冰霜的说着。 当二人结束后,司徒封涯的耳边同时响起三四声系统提示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提升了多少,但是系统提示音的响起证明了冰神所说的办法的确有效。 鬼魅残影诡异闪掠而过,紧接着一声惊叫,便被那残影给拖走了。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要和自己一个五十级的魂帝切磋,一般的人洛桑会以为是童言无忌!但眼前的千玄明显不是这样的人,洛桑虽然内心不相信眼前的千玄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也没有放松警惕,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躺在地上,重伤之下,挣扎不动,只是眼神之中绝望之色很浓。 后方的草中射出一只羽箭直插蛮夷人脑门儿,紧接着他身后的蛮夷人也被羽箭吞没,变成一具具尸体,滚落斜坡。 说着,咬着嘴唇脸上浮现了丝丝委屈的神色,但还是立刻对着他鞠了一躬。 可操控此事之人,不仅布局万圣仙门,还料到自己若是没有宗门接收,可能会前往云隐城城主府获得结界印记。 同时,这些日时舍命换来的资源,有近五万灵石,全都消耗一空,可以说再次孑然一身。 所以尽管算不上驾轻就熟,但对此多少还是有些经验了,没有一开始那么生疏稚嫩,就连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郭校长还有什么不敢的?逼我下跪,把我推倒,现在还要绑架我吗?”夏槿葵回头一看,双腿都软了。 本就相差不多的我们如今在她受伤的情况下自然不是我的对手,我一刀斩在了她的脊背上,直接将其砍翻在地。 沈家上下只以为秋季干燥耳房失火连累主屋,惋惜一声她命不好,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既然如此事情肯定瞒不下去了,他也要像个办法准备面对老妈的怒火了。 虽然明知道剧情里江天骁和这个机构有点关系,但是还是得装作不知道,装作很惊讶。 说实话,他对杨浩所说也是半信半疑。一方面,昨日传开来的祥瑞之说,言之凿凿,不由得不相信;但现在看杨浩的态度,也不像是弄虚作假、信口开河。因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杨浩所谓的演示了。 英梨梨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随即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努力做出一副骄傲的模样:“我不是害怕你嘲笑我,只是……只是……”英梨梨支支吾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七章 崔瀚死了 回到蓉城已经是傍晚了,才刚踏入莫府谢梧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崔瀚死了。 听到秋溟的禀告,谢梧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微微挑了下眉便作罢了。 夏璟臣亲自出手,一次失败可以说是准备不足,若第二次还失败,那他可以去自挂东南枝了。 对于那位只有几面之缘的崔瀚公子,谢梧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只能对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表示遗憾,敬他一杯水酒祝他一路好走了。 “夏督主呢?” 自从初二那天夏璟臣进了莫府,他也没有客气便直接住下来,仿佛是将莫府当成了他夏督主的临时宅邸。 对此最受困扰的其实是孟疏白,他负责九天会在蓉城的所有事务,每天出门都有人明里暗里地打探夏璟臣的消息。 不等秋溟回答,夏璟臣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梧朝秋溟点点头,秋溟会意恭敬地退了出去。 夏璟臣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开口道:“我还以为你要晚两天才回来。”谢梧道:“事情还算顺利,自然就不必久留了。倒是夏督主……受伤了?” 夏璟臣的脸色有些白,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就有些苍白,但谢梧是习武之人,是不是受伤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仅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夏璟臣闷咳了一声,唇边溢出了一抹暗红。 谢梧见状神色微变,朝外面扬声道:“秋溟,去叫唐棠过来。”想了想又道,“晚些时候,请冬凛也来一趟。” “不必……”夏璟臣开口想要拒绝。 谢梧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受了伤又中了毒,夏督主还是安分一些吧。若是在我这府中出了什么事,我可没法跟朝廷交代。” 夏璟臣只得住了口。 唐棠来得很快,人还在外面声音就先到了。 “玉忱哥……呃,夏督主也在?”唐棠瞬间变得乖巧起来,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夏璟臣,然后一溜烟跑到谢梧身边去了。 夏璟臣微一点头,“唐七小姐。” 唐棠一缩脖子,又往谢梧身边挤了挤。 谢梧拍拍她的肩膀,笑道:“给夏督主看看他是不是中毒了。” 唐棠呆了下,目光落到夏璟臣手中帕子上的血迹上,方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夏璟臣也不多话,只是伸出手让唐棠把脉。 唐棠又仔细看了他那帕子上的血迹,才扭头对谢梧道:“好像有点内伤,这个我不太擅长。至于这毒……应该是五毒门的千刀毒。” 她有些同情地看这夏璟臣,道:“就是千刀万剐那个千刀,中了毒的人会犹如被凌迟一般浑身疼痛,然后被痛死或者受不了自尽。不过……” 唐棠有些疑惑地看着夏璟臣,这模样看着不像是中了这种刁钻的毒啊。 夏璟臣淡定地道:“我服了七宝丸。” “哇哦。”唐棠忍不住羡慕起来。 别看七宝丸名字不起眼,这可是历代宫中秘制的御用解毒丹。对绝大部分毒药都有效,厉害的毒就算不能全解也能有延缓的效果。唐家号称能解百毒的清心散就是研究了从宫里流传出来的七宝丸药方配制的,但药效似乎总还是差点意思。 要不是唐家曾经得到过一颗真正的七宝丸,都要以为这是皇室吹嘘出来的效果了。 这千刀毒是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寻常人若是中了这会儿早躺着爬不起来了,夏璟臣却还能从容自若地坐在这里,可见这七宝丸的神效。 “那没事了。”唐棠道:“七宝丸,每日一粒,连服七日,应该就差不多了。这几天……应该还是会疼一下,痛感会随着毒被清除渐渐减弱。什么时候血的颜色变正常了,就不会痛了。” 闻言夏璟臣倒似有些无奈,“七宝丸,我也只有三粒。” 皇家秘制的灵药,自然不是随处可见的。 泰和帝曾经赐过夏璟臣五粒,当时他用了一粒,后来给了简桐一粒,如今一共也只有三粒。 闻言唐棠有些纠结,忍不住看了夏璟臣一眼,又连忙低下头眼珠子滴溜溜打转。 谢梧拍拍她的脑袋,唐棠这才道:“三粒也可以,再配点其他解毒的药也行,就是稍微慢点。呃……”她唐家的清心散好像是仿的七宝丸,要是给这位夏督主,他不会把她抓起来吧? 但是,如果这位夏督主能再给她一粒七宝丸的话,也许唐家就能研究出十成十的七宝丸了呢。 正在唐棠纠结的时候,谢梧已经开口了,“夏督主,可否割爱一粒七宝丸?” 夏璟臣也没问为什么,便将一个药瓶放到了谢梧跟前。 夏璟臣已经服过一粒,里面还剩下两粒。 谢梧朝唐棠伸手,唐棠眨了眨眼睛,才从自己的袋子里摸出两个药瓶放到谢梧手里。 谢梧先从夏璟臣的药瓶里倒出一粒抛给唐棠,然后将剩下的连同两个药瓶一起推到了夏璟臣跟前。 东厂难道连唐家的清心散都不知道么?真要追究早就追究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这个年代又没有专利保护,皇家的专利也一样。 唐棠将药接在手里闻了闻,立刻如获至宝般收进了自己的袋子里,仿佛慢一点就会被夏璟臣抢回去一般。 收好之后她才向夏璟臣笑道:“夏督主,这个虽然不如七宝丸,但效果也差不了太多。最重要的是,内服外敷都可以,双管齐下半个月内保证清除干净。” 夏璟臣淡然地将药瓶收了起来,“多谢。” 唐棠眼睛一转,“那我先告退啦。” 她可不想跟这位冷冰冰的夏督主相处,阿梧姐姐认识的长得好看的人,为什么都是这种冷冰冰的啊。 也不等谢梧说话,唐棠已经爬起来溜出去了。 谢梧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夏璟臣道:“看来崔家确实还厉害。” 崔瀚还只是崔家主脉三房的子弟,杀他就能让夏璟臣两次受伤,可见崔家底蕴之深厚,暗地里还不知道藏了多少高手呢。 夏璟臣道:“确实厉害,除了那个五毒门用毒的,至少有三个高手……那样的实力整个东厂也找不出三个。” “这么厉害?”谢梧也是一怔,东厂厂卫的主力虽然是锦衣卫,但并不表示就没有别的高手。 相反,东厂麾下的高手远比锦衣卫要多。 但这些高手基本都是要独当一面的,不可能都跟着夏璟臣来蜀中。 能让夏璟臣承认东厂找不出三个那样的高手,那就代表这三人已经不比夏璟臣差太多了,难怪能让他连着两次受伤了。 这还只是跟着崔瀚来蜀中的人,崔氏主家到底有多少高手谁也说不清。 “这么厉害还能让夏督主将崔瀚杀了,看来还是夏督主更胜一筹。”谢梧道。 夏璟臣道:“寻了个空隙罢了,他们也不能所有人随时随地都跟着崔瀚。” 谢梧点点头,“如今崔瀚死了,杨雄那边有什么反应?” 夏璟臣道:“杨雄现在正麻烦缠身。” “布政使衙门?”谢梧并不意外,初二那天在布政使衙门她就猜测,或许蓉城知县贪墨的案子跟杨雄有关。 就算布政使衙门一时间找不到铁证,但只要被盯上了就有的杨雄烦恼。 夏璟臣道:“袁彦霖原本嘴硬,不肯交代。但他进布政使衙门大牢第二天晚上,就险些被人在饭里投毒。不仅如此,他被关押在牢房里的家人,也被人投毒,死了两个。” “所以他就交代了?”这投毒的到底是想要灭口的人,还是想要口供的人,恐怕还不好说。 夏璟臣道:“他只承认他每年孝敬了杨雄一万两银子,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处呢?”谢梧问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巴结上官送孝敬,一个知县每年送一万两,还是送给其实无法参与地方政务的司都指挥使,这个数字有点太多了。 若没有一点好处,或者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显然是不太合理的。 你这么送礼,让别的知县怎么办? 夏璟臣看了他一眼,道:“说是想要走杨雄的关系求提拔。” 谢梧轻笑,“走关系?走谷康二位大人的关系更容易一些吧?” 杨雄是个武将,跟文官天然有隔阂,找他走关系不是不行而是太麻烦。而且杨雄在明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文官人脉。 谢梧沉吟了片刻,道:“袁彦霖知道杨雄跟崔家的关系?谁告诉他的?杨雄怎么没灭他的口?” 夏璟臣淡淡道:“或许就是杨雄告诉他的呢?” 谢梧很快反应过来,“杨雄是想空手套白狼?” 夏璟臣摇头道:“不,袁彦霖说杨雄年前为他引荐了一位京城来的贵公子,对方已经答应他,今年会让他补一个同知的缺。” “崔瀚?”崔瀚当然不是京城的人,但袁彦霖未必知道。 夏璟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谢梧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叹气道:“康大人和谷大人知道他说的是崔瀚么?” 夏璟臣微微抬眼,依然不答。 看来是不知道。 “夏督主现在有足够的证据拿下杨雄么?”谢梧道。 夏璟臣淡淡道:“东厂拿人不需要证据,等进了诏狱证据自然会有。只是……” “只是什么?”谢梧好奇地道。 夏璟臣道:“杨雄大约是察觉到危险了,昨天听说崔瀚死了的消息后,立刻就去拜访了福王。” “他想投靠福王?”谢梧话才刚出口,就立刻摇头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他是想要利用福王当自己的挡箭牌,给自己留出一些转圜的余地。他毕竟是二品高官,东厂没有陛下的旨意,也不能随意拿他下狱。即便夏督主想要先斩后奏,现在也要先过福王那关。” 秦沣跟夏璟臣明显不对付,给夏璟臣添堵他肯定是很乐意的。 夏璟臣如果真想要对杨雄如何,秦沣自然拦不住。但他犯不着为了一个杨雄去跟秦沣起冲突。更何况杀了杨雄是痛快,却会为自己的将来埋下隐患。 泰和帝不会喜欢一个强势到,在地方上随意处置二品高官的东厂提督。 夏璟臣微微点头,道:“只要仙人窟那边的事情没有暴露,收受贿赂这种事,对杨雄这样的身份来说不算大事。他依然可以在福王和崔家之间待价而沽,甚至……” 甚至在合适的时间,举兵造反一举拿下蜀中。 杨雄敢暗中蓄养私兵,说他只是为了崔家,一点自己野心都没有,恐怕三岁的孩子都不信。 可惜他并不知道,他早就已经在东厂的监控中了。 “那夏督主打算如何做?”谢梧问道。 夏璟臣道:“杨雄蓄养私兵的事,年前我就已经派人传信回京城了。另外东厂和锦衣卫就近的人马也在暗中往蜀中赶。”蜀中明面上的人马不宜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夏璟臣并不打算给杨雄狗急跳墙的机会,不想蜀中动乱,就要悄无声息地一举拿下杨雄所有的心腹。 最好是在普通百姓眼中,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 闻言,谢梧托腮道:“我总觉得你在坑福王。” 秦沣若是接了杨雄抛过去的橄榄枝,回头杨雄倒霉了,秦沣也要跟着受牵连。 夏璟臣道:“那是他自己的事。” 谢梧点点头,“说的也对。话说……你杀了崔瀚,崔家就没什么反应?” “难道他们还敢报官?”夏璟臣漫不经心地道。 如今这个敏感时期,崔家的主脉公子带着人悄无声息地跑到蓉城来。若是真查下去,会查到什么可不好说。 就算崔家的人想闹,杨雄也不会让他们闹的。 或许崔家和杨雄已经对杀崔瀚的凶手声有所猜测,但他们依然不敢声张,只能暂时吞下这口气。 就目前看来,崔瀚死了也是白死。 “督主。”简桐从院外进来,走到门口恭敬地行礼。抬头看到谢梧,立刻朝她一笑,“见过莫会首。” 谢梧含笑道:“简护卫这是有要事禀告夏督主?我先回避?” 简桐笑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夏璟臣回头向门口看去,问道:“何事?” 简桐连忙拱手道:“杨雄来了,说要求见督主。” “杨雄?”谢梧有些诧异,“他跑到莫府来见夏督主?” 简桐嘿嘿一笑道:“这不是……督主这两天都住在这里么?他想要去别处也见不着督主啊。” 夏璟臣问道:“他见我,所为何事?” 简桐飞快地摇头,“属下不知,杨雄只说有急事求见督主。” 夏璟臣轻哼一声,“急事?昨天去见了福王,今天又来见本官,看来他确实很急。” 谢梧也对杨雄的来意很有些兴趣,“夏督主要去见他么?” 夏璟臣道:“自然是要见的。” 说是要见,夏璟臣坐着的身形却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抱歉今天回家有点晚,更新时间晚了点哈~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八章 接替杨雄的人选 “杨雄这是想来试探你?”谢梧看着端坐不动的夏璟臣问道。 杨雄肯定知道杀了崔瀚的人受伤中毒了,此时过来只怕是抱着试探夏璟臣的目的。猜测毕竟是猜测,只有真正确定了是夏璟臣下的手,才更容易决定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夏璟臣微微点头,“十之八九。” “那你还……”谢梧蹙眉看着他,“现在打草惊蛇 林天也是立即将紫金葫芦的塞子给盖子,真的没想到收拾这么一个妖怪,就喊一声就足够了。 艹!这个王八蛋!长天大怒,正准备骂两句,结果边上传来,“嗤”的一声笑声。 不过叶风的本命法宝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灵性没有丝毫的损失,金闪一闪之间,便又杀了过去。 “有些事情该用拳头解决就用,别有顾虑。”林沐看着旁边没说话的刘锐等人道。 "挽歌……那不是咒我死吗?"叶幻皱起眉头,毕竟挽歌是什么意思,叶幻可是十分清楚。 她的丹道实力,目前排名前十,也即是说,张玥跟她的斗丹赛,几乎没有任何的胜算可言。 李德行也就不再问转身办事去了,宋天机带着鼎和黄怜怜、马晶晶来到了办公室内,把鼎放在桌上不禁感慨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到它。 毕竟,剑域这种逆天的存在,很大程度上,的确是可以扭转乾坤的。 次声波先不提,起码它还有个主要的攻击方向,但重力场却是不行,巨鲸体内此时可装着一个巨大的金属建筑,这重力场到底能不能带来影响,林沐此时还不敢确定。 “你自己看着办吧,奖励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安排你自己决定就好。”何娇道。 “你是这里的医生?”夏竹茗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宋远习,又看了看莱蒂。 他们家这几个孩子,祁佑喜欢饺子,知行喜欢包子,知敏喜欢馄饨,全是面食。 “什么?!”拿着矿泉水准备给其他人倒在纸杯里的倍赏织江手里的矿泉水险些掉在地上。 沈星烟顿时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恋战了,手上的力道提高了十倍。 既然基格尔德已经同意了程成的提议,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去寻找哲尔尼亚斯和伊菲尔塔尔了。这两只宝可梦应该目前都处在奥鲁安斯之森之中,想必应该能够一起找到。 叶梓渔将按键推动,放出了开场音乐,回头问“你们几个谁先来?”看着白亦辰。 华贵的蓝色长袍上仿佛有水波荡漾,如果仔细去看,眼神瞬间就会被那深深的蔚蓝所吸引,甚至整个灵魂都会被吸入那如同大海般深邃、无尽的蓝色之中。 “可以吗?”盛启睁着大大的双眼看向盛律,希望得到父亲的允许,他很清楚自己能不能留在这里都是盛律说了算。 “面子还是要给的,跟我去迎接一下。”石天山说着,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的油腻,就大步走出餐厅,领着石家众人来到别墅大厅门外。 另一边的季绪也准备上场了,走过来把稿子给叶梓渔“那个,能帮我拿一下吗?等下结束了我找你拿,我怕稿子弄丢”叶梓渔接过稿子,对着季绪笑了笑。 “有人?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知?”龙囿灵忽然脸色骤变,回过头却见龙戬与龙战两人也面如土色。 虽然接下来钟声都是在梦里响起,但最初的两声,却是差点让他疯掉。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六十九章 江南战报 这间店铺虽然是九天会的产业,却也并不是个团圆叙旧的好地方。 谢梧没有跟申夫人和申青颜多说什么,只是体面地寒暄了两句,便带着夏蘼告辞了。 回到府中杨雄早已经离开,夏璟臣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卷宗。身为皇帝得力的心腹,夏督主即便是公务出差到蜀中,手里的事情依然一点儿也不少。 “杨雄走了?”谢梧推门进去,打量着夏璟臣笑道:“夏督主看起来心情不错。” 夏璟臣抬眼看过来,却将手里的卷宗也递了过来,“算不上不错。” “哦?”谢梧有些好奇地接过卷宗,瞬间明白了夏璟臣这句话的意思。 刚刚传来的消息,江南打了败仗。 郁锋大年初一突然出兵,打下了常州,如今叛军正在向无锡进攻。 彼时带兵驻守在无锡的秦淙,当即就被吓得逃去了钱塘。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败,原本在江北围攻扬州的谢胤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计划,连夜赶往江南主持大局。 如果谢胤不能遏制住叛军的攻势,等朝廷得到消息,恐怕浙江以北的几个州府都要落入叛军手中了。 谢梧看着手里的战报,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秦淙能跑到无锡去,那容王奉命节制湖广兵马,安徽江西应该也归他指挥吧?江南打成这样,他有什么动作?” 夏璟臣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年前容王曾经传讯给安王,提醒他小心常州,但安王似乎没放在心上。郁锋攻打常州的时候,容王曾试图向金陵进军,逼郁锋回援,但郁锋不为所动。金陵没打下来,常州也丢了。” 谢梧合上手里的战报,“看来这个郁锋,确实是不可多得将才。” 江南叛军如今的局面并不算很好,虽然拿下了扬州和金陵两处重镇,但两地隔着一条大江,很难相互呼应。 如果秦灏在郁锋攻打常州期间夺回金陵,即便郁锋打下了常州也不划算。如果没打下常州,面对东西两路夹击,他就只有渡江回扬州一条路了。而扬州,还有谢胤率领二十万镇南军在等着他。 郁锋能丝毫不顾秦灏提重兵攻打金陵,只能说明他有信心自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打下常州,然后再回援金陵。 他不仅对自己有信心,同样对金陵的守城将领有信心。 能一出手就占据江南最重要的两座重镇,这位郁锋将军自然绝不会是寻常角色,她那位便宜父亲恐怕也未必能讨着好。 年过完了,大家也该继续去年未完成的事情了。 谢梧蹙眉道:“郁锋麾下兵马最多不过十万,而朝廷派了英国公率二十万镇南军,又有容王和安王分别从湖广和浙闽两个方向夹击,难道真的拿不下郁锋?” 夏璟臣淡淡道:“陛下既然派了容王和安王分别负责西、南两个方向,那谢胤就只能从北面出兵。谢胤原本计划先夺回扬州,让镇南军在扬州一带站稳脚跟,再与容王安王三面围堵郁锋。但安王殿下显然是等不及了,主动领兵前往常州,想要先谢胤一步夺回丹阳和镇江两地。” “所以,是安王先去招惹郁锋的?”谢梧有些诧异,他都先出手了,怎么还会没有防备郁锋攻打常州? 难道是觉得,朝廷三面围堵,郁锋不敢再主动出击? 夏璟臣点了下头。 谢梧思索了片刻,“扬州再往北就是淮南,有平南军和徐克安的叛军对峙。如果平南军战况不力,夺回扬州也只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英国公为何不从上游或者下游渡江,先在江南与郁锋交战?有二十万镇南军加入,短时间内郁锋定会陷入困局。就算返回扬州,也要面对平南军或者与徐克安部起冲突。为何非要坚持先夺回扬州?是……容王和安王不同意?” 如果谢胤率兵入江南或湖广赣皖地区,明显就要挤压容王和安王的权力空间。 夏璟臣有些意味深长地道:“谢胤二十万大军若是进入江南,或许比郁锋还要危险。” 谢梧恍惚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泰和帝还是不信任谢胤。 朝廷对江南的掌控本就不如北方,比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郁锋,身为开国功勋之后,家族在军中底蕴深厚的谢胤更让他不放心。 江南有两位皇子坐镇,谢胤只需要正面进攻即可。 但如果谢胤带着二十万兵马无论是从上游进入湖广,还是从下游进入浙闽,都很有可能就地做大,秦灏和秦淙都未必能压得住他。 谢梧摇摇头,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现在谢胤不一样要进入江南收拾烂摊子? 似看出了她的想法,夏璟臣道:“陛下任命谢胤为镇南将军之时告诫过谢胤,镇南军以夺回扬州为要,不得轻易进入江南。以谢胤的圆滑,他最多带几万镇南军进入江南为无锡解围,真要大动干戈还是得请示陛下的旨意。” “……”在这个没有电报电话网络的时代,等他请示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那督主后面如何打算?”谢梧问道。 夏璟臣道:“自然是等陛下的旨意。” 谢梧耸耸肩,“也对。” “江南战事扩大,年后定会有大批流民涌入蜀中。”夏璟臣提醒道。 谢梧点头道:“不意外,若不是这场雪,恐怕这会儿蓉城就会有不少外来的流民了。” 最先到达蜀中的必然是那些有钱人,他们到来并不会对蜀中造成太大的影响。甚至因为他们要买房买地,需要人为他们做事,还会带来一些好处。 但后续就会有一些真正流离失所的流民到达,他们都是普通人,在战争中逃出一条命来。除了这条命以外,他们一无所有。 因此他们的脚程会慢上许多,算算时间这些人也该在年后到达了。 大约是这场突如其来范围极广的暴雪,将他们挡在了半道上了。但雪很快就会化,这些进入蜀中的人会分散到沿途各地,但大多数最后还是会到达蓉城。 蓉城是蜀中最富庶的地方,在这里找到活路的机会更大一些。 谢梧思索着道:“这些人官府会安置一部分,但如果战事持续下去,官府早晚会力有不逮。如今看夏督主的态度,我对江南战事的结果心里也有数了。” “你想安置这些流民?”夏璟臣蹙眉道。 谢梧笑道:“我也不是什么活菩萨,自然不可能什么都大包大揽。但……夏督主知道的,蜀中说是天府之国,但真正的富饶的也只有蓉城和周边一带的地方吧。往南,往西,都有大片人烟稀少的地方。” 夏璟臣眼中闪过了然,“你想利用这些人开发蜀西和南中?” “所以,我需要个稳固的靠山。”谢梧坦然道。 若只是从前那样不动声色地买几座山几块地,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如果阵仗太大了,就很容易引人注意了。这种情况只搞好蜀中官场的关系还是不牢靠,得朝中有人才好办事。 夏璟臣扬眉道:“本官不值得让谢小姐信任?” 谢梧莞尔一笑,摇头道:“夏督主自然是最值得信任的,所以我希望夏督主一路顺畅步步高升。” 夏璟臣道:“便是没有我,你不是还有杜演么?” 谢梧端茶的手微顿了一下,挑眉道:“这你都知道?” 夏璟臣道:“难道你要我相信,你替杜家和申家牵线,只是为了种桑养蚕,产丝织布?” 谢梧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道:“我和杜家的关系,目前也只到这儿了。杜演可是个老狐狸,想要将他绑到九天会身上,哪儿那么容易啊?更何况,现在谢梧都没了,跟杜家的合作明面上只能有申家出面。” 虽然这事儿暗地里其实还是九天会在负责,但明面上的账目都是走的申家。 “所以,还是夏督主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谢梧笑吟吟地道。 “是么。”夏璟臣不置可否,淡淡道。 谢梧斩钉截铁地道:“自然。夏督主保我蜀中安宁,我保证按时为夏督主提供你需要的东西,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她拿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在夏璟臣跟前的茶杯上碰了碰。夏璟臣没理会她这略微奇怪的举动,垂眸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道:“杨雄应当已经确定是我杀了崔瀚了。” 闻言谢梧正色道:“你是故意的?先前我忘了,你伤得这么明显,杨雄也是习武之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夏璟臣道:“打草惊蛇有时候虽然不好,但有时候却也是必须的。杨雄既然确定了是我杀了崔瀚,就不可能不多想。” “人若是想得多了,就难免想要做点什么?”谢梧嫣然笑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夏督主尽管开口。” 对于弄死杨雄这件事,谢梧十分有动力。 弄死了杨雄觊觎九天会和申家的人就没了,大哥那桩莫名其妙的婚事也可以解决了,还能在蜀中安放一个让她满意的实权人物,当然这一点还得靠夏督主。 夏璟臣微微点头,“杨雄没什么耐性,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两人说完正事时间已经不早了,府中的管事过来禀告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唐棠不知跑哪儿去了,谢梧回自己的院子也是一个人用餐,便干脆留下来和夏璟臣一起吃了。 两人一边吃饭,偶尔开口说几句话,倒是显得十分安静和谐。 晚饭快要吃完的时候,门外管事匆匆进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公子。”管事得到示意才快步走到谢梧身边,俯下身低声道:“公子,安阳王妃那边出事了。” 谢梧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折,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管事看向坐在对面的夏璟臣,有些迟疑地没有立刻开口。谢梧道:“无妨,直说便是。” 管事这才道:“下午安阳郡王从府外抓了两个人入王府,去见了安阳王妃。两人吵了一架,安阳郡王还打了安阳王妃一耳光,之后王妃便被囚禁了。” “囚禁?” “是,安阳王妃被关进了王府的地牢里。”管事道。 谢梧蹙眉道:“秦瞻抓了什么人?” “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好像说是……杜家六公子,杜明珂。” “……”谢梧半晌没有言语,好一会儿才对管事道:“你先出去吧,让王府那边的人小心行事,尽量探查一下杜家六公子的情况,以及他为什么突然来蜀中。” “是,公子。”管事恭敬地告退。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谢梧也没有心思吃晚饭了,干脆放下了碗筷坐在一边沉思起来。 夏璟臣看了看她也不多话,依然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的晚饭。 等到碗筷都撤下去了,夏璟臣才开口道:“担心杜明徽?” 谢梧点点头,淡笑道:“我和明徽虽然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却算得上是很谈得来的朋友了。她本就孤身一人在蜀中,如今这样……怎么能不担心?” “你打算怎么做?”夏璟臣问道。 谢梧道:“我得先弄清楚,杜明珂来蜀中是为了什么,秦瞻又为什么要抓他要将明徽关起来。” 按理说,小舅子来了就算秦瞻不热情欢迎,也不该如此暴怒。 但如果是寻常的小舅子探望姐姐姐夫,杜明珂应该直接登门才是,怎么会让秦瞻从外面将人抓回去? 夏璟臣安慰道:“不必担心,秦瞻还不敢杀了杜家姐弟。” 杜演毕竟是当朝丞相,杜明徽和秦瞻的婚事还是皇帝钦赐的。如果杜明徽死在了蜀中,无论她是怎么死的,泰和帝和杜家都必定会派人来查。 秦瞻不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谢梧道:“我自然不是担心秦瞻会杀了她们,只是……”只是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秦瞻有时候好像不太正常。万一他情绪失控做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呢?即便没有性命之忧,谢梧也不希望明徽受到别的折磨和伤害。 谢梧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谢梧皱眉,有些不悦地看向外面。 几个护卫模样的男子飞快出现在了院子里,与他们一同出现的还有几个穿着杏色衣袍的东厂厂卫。 “启禀公子,有人闯入府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章 刺杀夏璟臣 有人闯入府中?! 谢梧原本还算平和的眸光瞬间一沉,眼底泛起冷冽的寒意。 除了九天会刚开始在蜀中立足那两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强闯她的地盘了。 难不成蓉城又来了如夏督主这样的绝顶高手? 谢梧心中冷笑:绝顶高手又如何?又不是没杀过! 谢梧起身走到门口,吩咐道:“不管来的是什么 而在此时,警察也都冲进了大楼,在第一声枪响之后已经放弃了能够和平谈判的希望,打算武力强攻。 李沐见李白真的被自己恶搞,搞得疯狂了,心里分外不忍,这样堵截了李白的好诗,让李白无诗可写,五路可走,会不会彻底打垮了李白。 上帝是公平的,多给你了什么,就会相应的拿掉你什么。在她拥有最完美的爱情的时候,也同时把她当妈妈的资格收走。 秦媚恶狠狠的瞪了柳芊芊一眼,自顾自的往山洞里边走去,不再搭理。 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样可怕的场景等待着她,可是她却只能往前,她所牵挂的人消失在这个洞口,她必须找到他。 一时间,林如雪对眼前这些已经共事过许多年的元老,感觉无比陌生。 谭掌柜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他这也是担着被骂的风险才堵上一把的,可不能事情没办成,落得个左右不是人的下场。 所以苏远桥他打算玩一把,然后套现,等到跌到最低点的时候再抄底买进,这样一来等到2000年的时候进军网络那么苏远桥,所有的钱都有了,要知道玩网络那可是很烧钱的。 李振国可没有一点留情,说的直接露骨,这种有悖人伦的丑事,他绝对不能纵容。 沈泽知道,岳父是真心喜欢自己,但越是这样越不能给他添麻烦。 就在薛冬亦感觉到令人心悸的寒冷和孤独的时候,那扇紧闭着的门骤然打开了,里面的温暖和火光极具诱惑。 乖离剑的威力是非常巨大的,就连徒手捏碎宝具的复仇者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做好了防御的架势。 解沐对自己的轻功十分有自信,再说了,如果轻功不行,还有“银铠”在,“银铠”的战力一直都没有完全恢复,要与真元境的武者战斗,不太可能,但要用出逃命的绝技,还是没问题的。 观音没想到,孙悟空竟然埋伏自己,经过一阵的联络,孙悟空带了牛魔王,叫魔王,六耳猕猴,鹏魔王,等结义兄弟,。 随后萧雨柔伸出了一只手来,白舒虽然犹豫了,但终归还是选择上前。 被自已父亲抱着的,那老者次子听后,这自已父亲问话,一边双膝跪堂下,就把自已临死前,在人间发生的事,都给如实讲出来,这跪堂下的老者,一听次子的讲述,只能用句话形容,那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随着李敢的一声令下,其麾下四万余大军开始围攻李定国所部两万大军,就连正在攻城的数千流贼士兵也急匆匆的撤了回来,加入到了混战之中。 刘云威点了点头,众人见状顿时没了声响,有的人愤怒不已,有的人长叹摇头,有的人皱眉冥思,与刚才兴高采烈地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鹰盯着渐渐已被冰雪淹没的尸骨,他们掌中的剑锋上赫然刻着华山。 黄衣男人的身体虽然是被定在空中,但是杨言并没有禁住他的思想,也没有禁住他说话的能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上药 莫府后园的主院里,谢梧坐在外间听孟疏白汇报府中的情况。 “这批刺客一共十六人,其中十五人已死,只有那个用剑的女人逃走了,东厂的人已经追了上去。”孟疏白道:“我们有两人重伤,五人轻伤,无人身亡。府中还有三处院落和一堵墙损坏,尤其是夏督主之前住的院子毁了一半,恐怕要重建。” 谢梧微微点头道:“受伤的人要仔细治伤,特别是重伤的两人,给他们三个月时间养伤,补偿的银两也要给到位。另外从我这里再拿二百两,作为给他们的奖励。” 孟疏白点头应是。 门外管事进来禀告,蓉城知府和蜀中按察使来了。 谢梧靠着椅背看了孟疏白一眼,道:“疏白,你去吧。就说我受了惊吓昏过去了。” 孟疏白道:“人家恐怕不是来见咱们的。” 虽然刺杀是发生在莫家,但一个莫玉忱遇刺,还犯不着让一个蓉城知府和一个掌管蜀中刑名按察使亲自登门,显然是冲着另一个人来的。 谢梧道:“就说夏督主重伤大夫正在治疗,他们要见的话先去问东厂的人。” 孟疏白这才点点头,“明白了。” 说罢便带着管事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冬凛和唐棠从里间出来,冬凛收起手中的针包放回药箱里。 谢梧起身问道:“他伤势如何?” 冬凛看了看谢梧,沉吟不语。 谢梧见状不由蹙眉,“难道伤得很重?” “是不轻。”冬凛道:“他之前便受了内伤又中了毒,这次是被极强的内力冲撞,导致内伤越发严重了。另外他身上还有三道新的外伤,这刀口有被内力震动的痕迹,皮肉外翻,比普通刀口更难愈合。” 旁边唐棠连连点头,道:“冬凛姐姐说的没错,那伤口看起来好可怕,流了好多血。”她说话的时候,六月已经从里面端着一盆血水出来了,那一盆殷红看得人触目惊心。 谢梧深吸了一口气,对冬凛道:“辛苦你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冬凛回头看了里间一眼,难得问了一句闲话,“他……很重要?” 她到申家也有好几年了,从未见过谢梧如此重视一个外人。 谢梧沉吟了片刻,才微微点头道:“是很重要。”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九天会来说,夏璟臣的存在都很重要。 更不用说,如果夏璟臣死在了莫府,他们要面对的麻烦。 冬凛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好。”谢梧轻笑点头,对冬凛的医术她还是放心的。 唐棠陪着冬凛去配药,谢梧转身踏入室内。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夏璟臣安静地躺在床上。 夏璟臣的外伤一道在胸口,一道在左臂,还有一道在右肩。即便已经上过药包扎好了,走近了依然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谢梧走到床边才发现,夏璟臣已经醒了。 “感觉如何?”谢梧问道,走到一旁的桌边倒了一杯水。 她端着水一转身就看到夏璟臣已经坐了起来。 谢梧看着只披着一件里衣,胸前裹着的纱布已经浸出血色的人,眉心也忍不住抽了抽。 夏璟臣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才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谢梧道:“不到两刻钟。” 夏璟臣点点头,道:“崔瀚死了,跟着他来的人回去也无法交代,所以才想要拼死一搏。若是能杀了我,回去也好向崔家主家交代。这会儿……既然计划失败,剩下的人恐怕已经逃出蓉城了。” 谢梧道:“简桐带人去追了。” “他追不到,今晚这些人本就是已经被抛弃的弃子,主使者必定先一步离去了。” 谢梧蹙眉看着他,“所以,你知道他们会来刺杀你?你是故意的?那些人能这么快确定是你杀了崔瀚,是杨雄透露给他们的消息?” 察觉到她眼中的不悦,夏璟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我没有受虐的癖好,这次来蜀中没带多少人,那个用刀的高手太危险了,强杀他虽然要冒些险却不得不做。” 谢梧不语,心道:“你就没想过问问我有没有办法吗?” 谢梧并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而是换了个话题道:“蓉城知府和蜀中按察使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夏璟臣摇头道:“不用,对外就说我重伤昏迷不醒。” 谢梧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 才不过说了几句话,夏璟臣胸前的纱布却越来越红,谢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冬凛说了这伤口不一样,但伤得毕竟也不算深,冬凛日常止血药效果也不错,这出血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谢梧转身往外走,准备去找冬凛再来看看。 还没走出去,就险些与匆匆迎面而来的唐棠撞了个满怀。 唐棠将手里的药包塞到谢梧手里,道:“冬凛姐姐说普通金疮药对那个外伤效果不大,这是她刚在药房里抓的药现磨的,可以试一试。不过真要有用,还得等她把内服的药熬好,只要化去他体内那些乱撞的多余内力,血就能止住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有一味药家里没有,我去药店拿。” 谢梧低头看看手里的药包,再抬头看向夏璟臣,“唐棠的话夏督主听到了,需要换药么?” 夏璟臣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已经红了一大片的纱布,“有劳。” “……”谢梧暗暗反了个白眼,我是说叫东厂的人来帮你换好吗? 最后还是谢梧动手替他换药,因为东厂的人在夏璟臣昏迷的时候还敢帮他换药包扎。如今夏璟臣醒着,只是靠近他手就已经抖得像是得了什么病。 谢梧对此感觉到无语,夏璟臣可不是个养尊处优的人,早几年身份地位还不如现在的时候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难道都不用人帮忙了? 被叫进来的东厂护卫哭丧着脸:从前这些事都是简大人做的啊。 无奈,谢梧只得将人打发出去自己动手了。 重新解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血淋淋的伤口。鲜血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往外沁出,没有纱布的阻拦便顺着伤口的边缘往下滑落了。 唐棠说错了,上好的金疮药不是效果不大,而是一点用也没有。 谢梧连忙接过旁边六月递过来的干净棉布巾,仔细抹去了血迹。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谢梧连忙抬头看向他,“很痛?” “还好。”夏璟臣哑声道。 谢梧有些为难,“那接下来可能会更痛。”她取过旁边放着的一个药瓶打开,一股浓烈的酒气传了出来,这是冬凛制作的酒精。 酒精其实不适合用来清理这种创面,但冬凛尝试了许久都没能制作出类似碘伏的消毒剂。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谢梧还是担心伤口感染。所幸夏璟臣这伤看着吓人,但其实并不深,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无妨。”夏璟臣道。 谢梧处理伤口的速度很快,清理完成后立刻就将药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重新包裹伤口。 夏璟臣身上的伤一共三处,即便谢梧手脚利落,也足足用了两刻钟才弄好。 将最后一处手臂上的纱布绑好,谢梧也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到夏璟臣苍白的脸色,她才想起来方才整个过程中夏璟臣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用酒精擦伤口有多痛,谢梧是知道的,她着实有些佩服这人忍痛的功力。先前大约是没有防备,才冷不丁哼出声来的。 想到他明明一个出身尊贵王府世子,从生下来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爬到如今这样的身份地位,不禁有些同病相怜。 同时她也更庆幸自己的好运,说到底她真正受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只是那不算长的一段时间,也给她留下了十多年也无法彻底消除的心理阴影,更何况是夏璟臣这样呢? 谢梧仔细观察裹着纱布的伤处,好一会儿也没见出现血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冬凛这新配药还是有些效果的。”谢梧接过六月递过来的干净帕子擦了手,回头吩咐道:“六月,去看看冬凛那边药好了没有,好了就端过来吧。” 六月连忙应了,端着水出门去了。 其实她也有点怵这位夏督主。 谢梧扶着夏璟臣重新躺下,才站起身来道:“你先躺下休息吧,等喝了药应该就会好一些。”说罢她转身便往外走去,却才走了两步就停下了。 她回头看向拉着自己衣摆的那只手,挑眉道:“还有事?” 夏璟臣问道:“这里是你的房间?我占了这里,你住哪儿?” 谢梧怔了下,回过神来才笑道:“你那个院子不能住了,如今空着的两个院子都没有地笼,不适合养伤。而且这里也更安全一些,督主放心住着便是,我住旁边的书房。门外有人候着,也有东厂的厂卫,督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叫人便是。” 夏璟臣这才松开了手,谢梧转身往外走去,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多谢。” 谢梧无声地笑了笑,脚下不停地走了出去。 谢梧出了门便往前院去了,孟疏白刚刚送走官府的人。 见谢梧出来,孟疏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公子出来的可真是时候。” 谢梧笑吟吟地靠着扶手道:“论与这些人打交道,还是孟管事最擅长,我这不是给你发挥的空间么?” 孟疏白没好气地嗤笑了一声。 他都不参加科举了,谁还想要和这些人打交道啊? “官府怎么说?” 孟疏白道:“还能怎么说?那些尸体让按察使衙门的人带走了,说是先要查清楚那些人的身份。另外知府衙门找人画了那逃走的女子的画像,回去便要发通缉令。两位布政使大人也派人来问了,要不要派些人来保护夏督主的安危。” “杨雄呢?” 孟疏白道:“杨雄送了两个大夫过来,说是军中治疗外伤的行家,我先请去另一边的院子休息了。另外……杨雄也说要从蓉城卫调人过来保护夏督主,东厂的人拒绝了。但我看杨雄派来的人那个态度,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谢梧了然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刺杀事件,地方衙门派人来保护是情理之中的事,不用理会,只要别让他们进府中来即可。” “但是他们守在外面,对那位……办事也不方便吧?” 孟疏白是个聪明人,他虽然不知道夏璟臣要干什么,却也知道他不可能只是来监督征税的。 能招来这样的杀身之祸,夏璟臣必然是惹到了不得了的人。 谢梧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夏璟臣既然能够玩这么一出,自然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大厅里沉默了一会儿,谢梧才开口道:“我们在蓉城附近有多少能用的人?” 孟疏白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沉吟了片刻才道:“训练得不错的,大约能凑出三千人。若只需要能用即可,应该能有七八千人。” 谢梧思索着,道:“给你五天时间,将这三千人安排到蓉城内外方圆二十里内,尽量不要引人注意。” 孟疏白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千人不是个小数字,蓉城里若是突然多了三千人,几乎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幸好这些人大部分本就在蓉城,有明面上的身份和差事。剩下的小部分如何安排,就要看孟疏白的本事了。 以谢梧对孟疏白的了解,如果处理不了他一定会立刻提出来。他既然答应了,谢梧也就可以放心了。 只是孟疏白看着谢梧,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你当真如此信任这位夏督主?”即便已经放弃入仕了,但从小熟读史书的读书人天性,孟疏白对宦官这个群体注定不会有什么好印象的。 更不用说,夏璟臣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 夏璟臣不是奸臣,但肯定算是酷吏。 谢梧淡笑道:“东厂名声确实不太好,但夏璟臣这个人……人品还不错。而且,除了他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很多时候……并不由得我们去挑选合作者的。”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朝中或许有高风亮节的高官,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跟他们合作呢? 他们自己也不是为了救世安民,又何必苛求合作者道德完美? 名声是很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比起现实的利益,名声这种随时可以改变的东西,自然要退居次位了。 孟疏白沉默良久,才轻叹了口气,“公子说的是。” 他之所以放弃科举,不就是因为看过太多官场上那些人的嘴脸吗? 夏璟臣的名声确实不好,但这几天他也跟夏璟臣接触过两次,夏璟臣或许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官员都更像是个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二章 彻夜照顾 而另一边,芬里厄的态度也比较模棱两可,他看着诺顿,看着姐姐,感觉自己处境好像有点尴尬。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老说诺顿喜欢自己,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他只知道诺顿给自己打扮拍照的时候很开心。 节目组突然看见楚清辞和萧秋羿的直播间引进了许多人。这些观众不仅是年轻的,还有些上了年纪的。 柳老太太和柳家大房也是闹了个没脸,趁着众人不注意,灰溜溜地走了。 “我去,这学霸还真是顾陆的初中同桌?”田笑想起几天前的话。 是以,准备府试的期间,柳禾风先是根据自己的情况,定制了一个复习表,方才投入学习。 “挑果子大的,壳儿要红的,还不能有虫子”,柳荷香一边自己摘着果子,一边提醒着另外两人。 聂双双挥了挥手示意惠安下去,心中只觉得讽刺悲凉,其实一开始她也觉得宋初霁很好,可是在他强迫了她,控制了她的家人,逼得她不得不对他谄媚讨好的时候,她就看清了这个男人,除了占有她之外,根本没动心。 八中有不少住校生,双休日也不回家,所以双休日门卫秦大爷也守在岗位上。 柳禾风应下了,毕竟这件事可是事关大姐的终生,柳禾风回到私塾后很是认真打听了一番。 霍轻霄一走,楚清辞解下头上的凤冠,脱下一身喜袍,一身轻松地躺在床上。 好像能让理拉德有这种情绪的,除了眼前这位,我听说过的也就只有沙曼了吧。 两人并没有注意,是一家首饰店。洛汐走进去便要出来,她是想要找一家可以吃饭喝茶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休息,来首饰店,又不买东西,干嘛呢。 这大概就是因为平日里忍受了太多欺凌,所有的仇恨都一起爆发了,所以便显得特别的凶猛。 被人把他当空气滋味真不好受,杨乐凡压抑住怒火,敲打着桌面嚷嚷道。 接下来,两人相继无语,也许是刚刚谈话的内容有些尴尬,亦或者,他们此时都有事情需要思考,除了偶尔目光接触片刻,伴随在他们身畔的,唯独只有风声。 倘若只是一般弟子,交出去也就罢了,毕竟秦氏一族也不是善茬,闹僵了,对彼此双方都是双输的结果。 白洛汐躺到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总是闪过郭飞羽那张讨厌的脸,索性穿了衣服,走出去透透气。 姜易并没有打搅对方,而是足足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看到蜃楼宫宫主脸色有了变化。 高长河看着电视上段志兴和周楚频频交谈,镁光灯不停的闪烁,心里就很堵,他愤愤的关了电视,开始生闷气。 方白露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被拉成了一条条模糊的直线,竟看不清任何事物。 二是神通,共有三种,虽然不是成道者的禁忌之术,但也是无上大神通,威能不俗。 黑子听了,精神越加亢奋,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只要能学的韩哥你十分之一,我们就满足了。不,百分之一。”,黑子也是外粗内细的人,这个时候也精明的很。不住地拍马屁,就怕韩宁藏着好东西。 如果可以选,格努须宁可下面这几个笨蛋死掉一个换茹赛可回来。遗憾的是,任何一个大型组织都有着其规矩,当中的铁律是绝对不能触犯的。只要格努须还想带领兽人继续前进,他就必须遵守自己定下的铁律。 “还没有。我没有那么毛躁。黄院长,孙主任还有刘志峰显然都已经知道是谁,否则不会让你进国青队,知道了而又不说出来,肯定是有什么想法或者计划,在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之前,我怎么会到处乱说呢。”赵恒笑着答道。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老夫也不劝你了。这里是五百块灵石,就当是你此次炼丹的酬劳。”方大师一挥手,一堆蕴含着纯净灵气的奇异石头凭空出现。 见王仲明有要生气的意思,廖井丹也不敢再继续调侃下去,“好啦,好啦,学棋。”——人家有没有v朋友关自已什么事儿?自已是不是太闲的慌了? 良久之后,当铜旗关的火光消失,黑夜又笼罩了大地,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之后,荣九龄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有人说,这种盛典,基本上诸天万界各大势力的天才能过来的都回来,为了结盟,为了无尽星空之行。 在地下的某一处,大蛇丸正纠集着自己的部下商量着接下来的重要计划。 在这一刻,远处一尊不知是何种族的准至尊一声大叫,他从星域深处赶来一战,还没有临近,隔着很远呢,就直接形神炸开,死于非命。 神墓中的至尊最先出动,一辆古老的战车驶出,这一次他盘坐在古战车上,以车代步而行。 终究云烟撕裂,翠云剑光芒暗淡,撕裂苍穹的恐怖剑龙,硬生生将厚重的云层驱散,利爪狠狠地探入江淮进的胸膛,鲜血飞溅,剑痕深可见骨,玄青色衣衫顷刻被染红,端是恐怖。 眼下危机时刻,他怎么看都是死定了,但只有西格知道,自己还有那么一丝胜算。 蕴藏着一缕混沌剑则的仙识,在迷雾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阻碍,刹那间古一风就能感应到,远处那一头妖帝大能,和邢空相视一笑,脚步踏出,两道流光飞射而去,直奔那感应所在的方向。 这时候,要拿出壮士断腕的魄力,和过去做一个告别,才不至于把将来也赔进去。 城畔生将精神力从新接上的机械部分上撤离,最后一部分流向城浩霖大脑,开始为他梳理精神力。 “就算不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此刻我已经使不上力气说话了,只能在心里和姜蚩对话了,其实姜蚩是我身体里面的那股尸魂,以前我和他同归于尽了,没想到他居然就没死,而且还一直隐藏在我的身体里面。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三章 觉得恶心 “算了,可能与仙山无缘,你试试能不能带出什么东西,仙山里恐怕遍地都是宝贝。”魏未叹了口气,看来二人与仙山无缘,是进不去了。 不过借此搭上西伯侯,也算有所收获,日后他可是伐商的头领,少不了和他打交道。 现场抓获了几十上百人,缴获刀具铁棍一大批,还有好几把手枪,过来的警车竟然不够装这些家伙了,赵家军只能是紧急调动警车过来,帮忙装人。 这边魏未随龙三太子一起来到东海龙宫,东海龙王正在其中等待儿子的归来,却见一同进来的还有一条赤龙。 回家的路上,爸爸一路没说话,妈妈也是,我们一路保持着沉默,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到家,妈妈做饭,爸爸看电视,我做作业。 东门海沧很是自信,他觉得,张俊的绝世剑术与人魂剑魂术,也不过如此,在自己的闪星决之下,就是不够看的四脚猫功夫。 好不容易坐了起来,还是不放心,又拿起个砖头在家暴男的脑袋上探了探,没反应。 以前的华哥或许不怕,但是在他生病了,做完了手术之后,华哥就已经是没有那种雄心壮志了,能够安安全全地退休,已经成了他最大的愿望了。 这天早晨,魏未正准备出门去找何仙姑,突然一个踉跄,心头一慌,险些摔倒。 老人稳稳的停住脚步,静静的一礼,忽然抬起头颅,拉开眼皮,一双深邃有神的大眼静静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陛下。 好在,因为长的可爱,就算是给敌方助攻,己方的球员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鹊感觉对方又开始打量自己了,那种“如果这家伙能活到那个时候“的感觉呼之欲出。 墙壁中间裂开缝隙,向两边打开,露出里面有一层墙,然后前方一点打开了七扇墙,露出一个深邃黑暗的通道,里面没有灯光亮起,不知通向何处。 只是明明长了副社交怪的皮囊,眼神却有些阴郁沉滞,如同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 若非察觉到面前这孩童不一般,还以为是谁家的娘将这孩子给丢弃在荒山野岭里。 巨大的光柱在瞬间吞没超自然的黑暗气雾,撕裂地表与天空,撕裂世界胎膜。 “富贵哥,这下知道你那位安晓雪为什么不回应你了吧?”这一下林初可以安然说出这番话了,不必顾忌林富贵会多想,因为现实已经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我下流?我正要下流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璧?”姬美奈嘴角弯起,露出邪魅一下,似乎,内心中正在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所谓“擂台赛”,是由昆仑学院发起的,为四强争霸赛进行预热,旨在“交流”各校学生们的魔法实践水平的“切磋”活动。 “这动物园也真的是够了。”姬倾城最受不了肮脏和臭味,在靠近猪舍的一刹那,她差点把自己的早饭都给吐出来了。 陈沐霖拿着一个杯子自已浅浅地啜着,并不加入大家的谈话。陈沐阳将他的失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忍,他知道陈沐霖并不需要害怕得罪高子玉,但他顾忌自己的得失。 要不然这次肯定还会牵扯到他。而现在的他则是静观其变,他要看看这件事要如何发展。 “哎……是队长。”陈志力被骂的吐了一下舌头连忙出去安排了。 突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云未央何时竟也变得这般伤春悲秋了。 一阵晨风拂过,趴在李新怀里的范儿身体一颤,不大会儿,她幽幽的睁开眼睛,见到大天亮了,感觉有点冷,她挪动了一下身体,可是这一刻,原本在打坐的李新身体同样一颤,诡异的看着范儿,没有说话。 叹了口气,伏曦也不再多说,手掌轻挥,一道屏障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防备着炉暴之时产生的狂暴能量乱流。 “姐姐你不知道,这几天因为找不到你,紫翎这丫头可是一直都茶饭不思呢。”一边的‘花’‘玉’珩笑着接过话茬。 伊兰切断了视讯,一瘸一拐地攀着舷梯,关离探出舱外。手伸向伊兰。伊兰将右手握上去,受伤的左手虚搭着舷梯,一只脚还使不上力,爬得极为艰辛。 虽然说在废墟中连个耗子的尸体都没有看到,但没来由的,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好像是一团烈火,不断灼烧着她的身和心。 “想姐姐了没有?”孔如玉搂住向羽的脖子,然后直接让他埋在了自己的胸前。 “对了,为了方便你们在宫中行走,这两个令牌你们拿着。在皇宫,除了寡人,没有任何人能动你们。好好地用这两个令牌保护你们的主人吧!”郦苏笑了笑,变出两块金牌。 不过是白建立命好而已,要不是有一个阴间的老婆,白建立这样给李慧芳看病,那还不得死的不能在死,大伙想一下,要不是有那么多的鬼将,白建立不吃亏,那是假的,猫家那是人多势众,白建立还真斗不过人家。 她背着大大的挎包,穿着长袖的牛仔上衣,细卷的棕‘色’长发泛着湿意,披散着散在衣上垂至腰际,宛如流泻的瀑布一发不可收拾。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四章 婚姻是场豪赌 谢梧眨了眨眼睛,这句话听在耳中,让她感到几分莫名的异样。 “夏督主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谢梧微笑着道。 夏璟臣点头,沉默了片刻才道:“昨晚……辛苦你了。” 谢梧莞尔一笑,“你早上就已经道过谢了。” 她走到床边扫了一眼锦被上放着的折子,忍不住感叹道:“督主未免也太过辛劳了,身受重伤还不忘公事。” 夏璟臣道:“闲来无事,看看打发时间罢了。” 那你的爱好可真是奇特,谢梧在心中暗道。 “坐。” 谢梧挑眉,从不远处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下,笑道:“夏督主有什么话要说?” 夏璟臣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将折子收起来放到旁边的小几上,道:“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不是回去见申家大小姐了么?我以为你应该很高兴。” 提起这事儿,谢梧原本还扬着的眉梢也落了下来。 她沉吟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只是觉得……生在这个世道,女人成婚当真跟赌博没有区别,还是押上一切的豪赌。” 夏璟臣眉梢微扬,“是申大小姐的丈夫有什么问题?” 谢梧并不想跟夏璟臣聊自己长姐的私事,只是淡淡道:“算是吧。婚姻不幸对男人来说,不过是换一个妻子而已,实在换不了也不要紧,大不了还能纳妾。但是对很多女人来说,却是一辈子的事。这赌注……可有够吓人的。” 夏璟臣静静地望着她,“所以,这也是你当初那么快就拒绝崔家的原因。因为你发现,输的几率比赢的大?” 谢梧微微偏头,莞尔一笑,摇头道:“不,我之所以与崔明洲分开,是因为我发现,无论输赢都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你不相信崔明洲会永远只有你一人?”夏璟臣虽然并没有过风花雪月的经历,但他也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女子,其实都是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的。 谢梧道:“不,我相信。” “……” “可是,做到了又如何呢?”谢梧悠悠道:“他或许可以为了我对抗整个崔家,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他永远不会为了我背弃崔家,他将来会成为崔家家主,而我……我可以出身微寒,可以善妒不许他纳妾,甚至可以没有孩子,但……我必须做一个符合崔氏世家风范的主母。” “你不愿意。”夏璟臣道。 谢梧低眉微笑道:“是,我不愿意。我觉得莫玉忱很好,谢梧很好,楚兰歌也很好。就像我觉得,崔明洲是重光公子,是崔家未来的家主也很好。无论我们谁为了对方放弃这一切,或许都不再是原本的自己了。” “他很好,我也很好,我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你……”夏璟臣望着她,沉吟不语。 他沉默了良久,才道:“以申家和九天会的实力,区区一个韩家应该不必放在眼里吧?是申家大小姐还对自己的婚姻抱有希望?” 谢梧和他其实算是一类人,在很多时候他们过于决断,会显得冷酷无情。甚至会让人觉得,是个无法理解普通人感情的怪物。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生硬,正好谢梧也直觉地不太想往下聊了。干脆的接下这个话头,道:“长姐是不希望我和大哥贸然跟韩家起冲突。毕竟……虽然在我们心中是长姐受了委屈,但在世人看来韩家对长姐并不坏。申家身为商人,本就低人一等,若是引得蜀中的读书人群起而攻之,对申家确实没有好处。” “需要帮忙么?”夏璟臣问道。 谢梧愣了愣,看着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种事就不劳烦夏督主,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还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韩家。”谢梧道:“主要还是得看长姐的意思,我们不能决定别人的人生。” 不过如果大哥始终说不通长姐的话,就别怪她背地里使手段了。 “不过我倒是真有一件小事,要请夏督主帮忙。”谢梧道。 “什么事?” 谢梧将杜明徽的事跟夏璟臣说了,夏璟臣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让东厂的人去一趟便是。” “倒不用那么麻烦,只是想要借东厂的身份一用。”谢梧道:“明徽应该对东厂有些了解,寻常人糊弄不了她。” “你考虑的很周到,杜明徽和东厂的人打过交道,寻常人确实骗不了她。”夏璟臣道:“去找简桐,让他给你两个东厂的腰牌。他会告诉你,去见杜明徽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 “如此甚好”谢梧笑道:“那便多谢夏督主了。” 蜀中司都指挥使府,杨雄正沉着脸听属下的禀告。 等到属下说完,半晌杨雄才沉声道:“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人看到夏璟臣出门?” “是,我们的人将整个莫府看得死死的,今天一整天东厂只有那个姓简的护卫带了两个人出门了两趟。还有莫玉忱身边那个姓唐的姑娘,跑了两趟药店,买的都是些治疗内伤外伤的药材。再就是孟疏白,他跟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莫玉忱呢?”杨雄问道。 属下道:“莫玉忱也没有出门,据说是受了惊吓在府中歇着呢。” 杨雄冷笑一声,“堂堂九天会首,那么容易受到惊吓?而且据我所知,这个莫玉忱的武功并不算差。” 属下低头不敢言语。 杨雄有些不耐烦地挥手令他退下。 待那属下退下之后,两个人从里间走了出来。正是昨晚从莫府逃走的女子,以及先前跟着崔瀚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些落魄,全然没有几日前在谢梧面前的倨傲。不过短短几日,他不仅消瘦苍白了许多,脸上还有不少刚刚结痂的伤痕,一条条布满了整张脸。饶是杨雄这样久经战场的人看来,也忍不住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原来并没有逃出蓉城,而是提前躲进了杨雄的府中。灯下黑向来是极好用的把戏,那所谓的提前逃出蓉城的人,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崔先生,看来夏璟臣确实受了重伤。”杨雄沉声道。 中年男子轻哼一声道:“我崔家赔进去了十多个高手,其中狂刀赵六更是崔家有数的高手。若还能让夏璟臣全身而退,我们干脆都别活了。只是可惜……竟还是没能要了他的命!” 杨雄皱眉道:“夏璟臣号称韩昭之下大内第一高手,他的实力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站在中年男子身后的女子脸色十分难看,沉声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绝顶高手,按理说他应该身受重伤还中了毒,但是……我和师兄在他手里只撑了不过一百来招。而且他杀赵六,前后也不过半刻钟。” 师兄被夏璟臣砍了一条胳膊,根本无法逃脱,现在恐怕不是死了就是成了东厂的阶下囚。 杨雄侧首看向那中年男子道:“夏璟臣突然对崔瀚下手,恐怕崔家的事这会儿已经被摆到陛下的御案前了吧?”他眼神有些阴郁,“你们刚到的时候我就让人提醒过你们,夏璟臣来了蜀中,万事需得谨慎。如今却……恐怕你们才刚到蜀中,就被夏璟臣盯上了。早先那次刺杀,也是夏璟臣下的手吧?” 中年男子沉默不语,半晌才道:“是我们疏忽了。” 杨雄冷笑一声,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夏璟臣的密折肯定早就送入京城了,现在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一旦崔家的事情被摆到陛下的御案前,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杨将军息怒。”中年男子安抚道:“谁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如今十一公子死在了蜀中,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向主家交代呢。不过我刚收到主家传来的一个消息,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什么?” 中年男子笑道:“我今天刚收到消息,大公子要与兰陵萧氏的大小姐结亲了。” 闻言杨雄脸色更冷了,眼中闪过一丝怒气,道:“这算什么好消息?你是想告诉我,陛下忌惮崔家和萧家,不敢对你们如何,但本将军却难逃陛下的怒火?” 中年男子脸色一僵,他很快便想起了据说当初杨雄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大公子的事。 一个草根出身的武将,这些年还要多亏崔家暗中提携才能到如今的位置,竟然还敢肖想与崔氏嫡长子结亲?真是痴心妄想。 强压下心中的不屑,中年男子脸上却是一派真诚平和,“将军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一旦崔氏和萧氏联姻,冀鲁两淮将会尽在我们掌握之中,各地世家更是鼎力支持。届时推翻秦家的江山易如反掌,杨将军先前与十一公子相谈时心存顾虑,但如今……难道还不肯相信崔氏么?” 杨雄眉头紧锁,道:“我还是那句话,此事关系到杨家的身家性命,崔家只派一个无足轻重的崔瀚过来,未免太过儿戏。崔先生,我这些年虽与崔家交好,却未曾越雷池半步。如今这样的局势,未必非得选崔氏。如今蜀中,不就还有一位么?” 中年男子心中冷笑,暗中豢养私兵,这也叫未曾越雷池半步? 杨雄如今这般,不过是仗着自己手里有兵,蜀中四面环山路途险要,真闹起来别人一时奈何不得他,因此想要坐地起价罢了。 “杨将军,夏璟臣敢对十一公子下手,你当真确定……他手里没有你的证据么?”中年男子幽幽道:“夏璟臣此人行事狠辣,却也不是莽撞冒失之辈。他敢动十一公子,想来是不怕崔家在陛下跟前找他麻烦的。你说,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他有如此底气?” 杨雄闻言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一股武将从战场上磨砺出的带着血腥的煞气,压得对面两人脸色有些发白。 中年男子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将军何必动怒?在下也是实话实说罢了。从……夏璟臣入蜀开始,你我原本就都没有退路了。将军手握蜀中兵权,只要揭竿而起……偌大的天府之国便是你称王了,何乐而不为?” “另外,在下还有一桩大事相告,或许能让将军心安。” 杨雄看着他一言不发,中年男子道:“大公子……不日将会入蜀,届时他会亲自跟将军谈。” 杨雄眸光微闪,“重光公子?” 中年男子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不错,正是重光公子。杨将军说十一公子无足轻重,如今……可算是够诚意了?” 杨雄垂眸道:“那就等本将军与崔大公子谈过再说。” 中年男子不由皱眉,沉声道:“将军!如今夏璟臣身受重伤,东厂和锦衣卫在蜀中的人手不足,正是最佳的时机。若是等夏璟臣伤势痊愈,朝廷的援军或者皇帝的旨意到了,咱们恐怕就要被动了。” 看着杨雄沉吟不决的模样,中年男子幽幽地道:“将军,自古成大事者,当断则断,优柔寡断恐怕误人误己啊。” 杨雄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雄脸色一沉,他武功不低,自然听出这是个女子的脚步声。 杨家规矩一向森严,素来不允许后院女眷踏足前院,更何况是他的正在与人议事的书房。 外面很快传来了喧闹声,显然是来人被院外的护卫拦住了去路。 “爹爹!爹爹!”杨琦有些尖锐的嗓音从外面传来,“爹爹!女儿有要事禀告!” “让她进来!”杨雄怒道。 外面立刻安静了下来,片刻后杨琦从外面推门进来。书房里只有杨雄一人,正脸色阴沉地注视着她。 杨琦心中打了个激灵,却顾不得许多,焦急地道:“爹爹,不好了!申家、申家想要退亲!” “什么?”杨雄皱眉看着女儿,沉声问道。 杨琦清秀的脸涨得通红,咬牙道:“刚刚传出来的消息,申家……申家想要退了亲事!申家那个老太婆说我不敬姑舅,不孝婆母,跋扈挥霍,不许申青阳娶我!” 她并不是伤心,而是愤怒。 愤怒于申家区区一个商贾之家,竟然敢看不上她! “你又去招惹申家人了?”杨雄盯着她冷声道。 杨琦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口中却道:“我没有!我已经两天没见过申家人了!” 那就是两天前了。 杨雄冷声道:“你先下去,这件事我自会处理。若是让我知道是你做了什么,你也不用嫁申青阳了。军中多的是未婚的军汉,你挑一个直接嫁过去吧。” 杨琦心有不甘,但对上杨雄冷漠的脸色,也只能低下头退了出去。 “来人!”杨雄冷声道:“去查查,申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查查杨琦这些天做了什么!” “是,将军。”门外护卫恭敬地应道。 本来想在这里推下感情进度,但是想想感觉这里时机不对。夏督主离开蜀中之前一定推一截,但是推完还是要走啊哈哈^_^ 就是这样色儿,大家都要干正事~只能抽空插点感情戏~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五章 福王宴请 康府 谢梧和康源相对而坐,两人跟前摆着一个棋盘,棋盘上黑子和白子正激烈地绞杀在一起。 但执棋的两人却是神色自若,风淡云轻。 谢梧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执棋久久不落子的康源,道:“康大人有心事?” “嗯?”康源抬起头来,挑眉道。 谢梧点了点棋盘,笑道:“大人的心思不在棋局上。” 康源笑了笑,干脆将棋子抛回了旁边的棋盒里,叹气道:“如今确实不是个能尽心下棋的好时候。” 谢梧也笑了,“看来康大人召见,是有要事吩咐?” 康源摇头道:“什么吩咐,不过是想探听一点消息罢了。玉忱,夏督主伤势可还好?” 谢梧抬眼,双眸定定地注视着他。 康源有些无奈地苦笑,道:“我知道不该为难你,劳你转告夏督主一声,如果可以我或者谷大人,想要见夏督主一面,有要事相商。” 谢梧道:“所为何事?在下能否转告?实不相瞒……外间所传非虚,夏督主确实身受重伤。” “当真伤得那么重?”康源脸色有些不好,望着谢梧的表情有些为难,显然他要找夏璟臣说的事情并不适合由谢梧转告。 谢梧也不勉强,只是道:“那晚的那些刺客,想来康大人也见过了。其中有一个……更是难得一见的绝顶高手。若非夏督主拼尽全力将他杀了,恐怕我莫府满门都要遭殃。” 康源闻言也吸了口凉气,“蜀中哪里来的这样不知名的高手?”江湖高手除了一部分被朝廷和权贵供奉,大多数都和官府互相看不顺眼。但无论如何,各地官府对自己境内有哪些绝顶高手时常活动,多少还是有些数的。 哪怕不知道姓名底细,总还是会有些零碎消息。但那晚从莫府抬出来的人,却几乎全都是闻所未闻的。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从外地来的。 而目标,正是夏璟臣。 谢梧摇头道:“自然都是外来者,东厂那边似乎说主使者已经逃离蓉城,往东北去了,想是要出蜀。东厂已经传信给各地厂卫和锦衣卫,命他们沿途拦截。但是能否能拦得住,只怕还不好说。” “真是多事之秋。”康源蹙眉道。 谢梧道:“康大人的话,我会转告给夏督主的。” “多谢你了。”康源有些感激地道:“难得你竟然会跟夏督主投缘,倒是我没想到的。” 他说这话,语气中并没有寻常文官对与内廷宦官亲近之人的嫌恶和亲密,只是带着几分疑惑不解。 夏璟臣一向不近人情,无论是朝堂内外,跟他关系好的人还真没见过。 这次他能住莫家,连受伤了都没有搬走,可见是真的信任莫玉忱的。 谢梧笑道:“我还以为大人要告诫我,远离东厂的人呢。” 康源摆摆手,不在意地笑了笑,“人生在世,谁能事事皆谨遵圣贤之道?圣人说,君子群而不党,可纵观朝野上下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陛下重用宦官,确非正道。但若非得将所有的宦官都一杆子打死,倒也大可不必。” 康源为官多年,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见过的不知凡几。 文官和宦官之间斗争,并不全都是为了善恶对错,更多的其实是利益之争。 皇帝重用宦官,本就是为了制衡朝臣。 “夏督主为人冷酷无情,行事狠辣。但他经手的差事,倒是都从不曾出什么差错,如今这蜀中……”康源轻轻叹了口气,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谢梧低头喝了口茶,微笑道:“夏督主若是听说康大人这番评价,想来也会高兴的。” 康源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轻咳了两声道:“你我私下议论几句,就不必宣扬了。” 他还是不喜欢内廷宦官插手朝堂事务,更不打算和东厂的人深交。 谢梧点头笑道:“好吧,我回去定为康大人转告,只是夏督主见与不见却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这是自然。”康源道。 “大人。”布政使衙门的差役出现在门口,恭敬地道:“谷大人有请。” 谢梧见状笑道:“看来康大人是有公务了?如此我便先告辞了。”康源也不留她,只是跟着起身相送。 谢梧连忙道:“我自己出去便是,大人留步。” “无妨,我也要去衙门。”康源道,两人便同行往外走去,康源边走边问跟在身后的差役,“可知道谷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那差役倒也不隐瞒,道:“回大人,这两天蓉城附近突然传出,朝廷这个月要加收今年两倍的粮赋,下面有个县闹起事来了。” “什么?”康源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道:“不是已经传令先将公文压下了吗?蓉城附近的地方是最先收到命令的,怎么又闹起来了?而且还是两倍?”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挑唆。 他也顾不得谢梧,快步往外走去。 谢梧并没有跟上去,康源是去衙门处理公事,不该是她一个商人该随意去过问的地方。她眉梢微蹙,有些漫不经心地走出了康府。 才刚从康府离开,转过街角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莫会首。” 跟在谢梧身边的夏蘼警惕地看着突然拦住他们去路的人,谢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两步问道:“不知福王殿下有何指教?” 拦路的人怔住,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泄露了身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道:“王爷在前面酒楼,想请莫会首喝杯茶。” 谢梧轻笑一声,微微点头道:“荣幸之至。” “请。”那人深深地望了谢梧一眼,侧身让出路来。 谢梧跟着那人的指引,站在了一处酒楼的厢房门外。对夏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在外面,便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宽敞的厢房里暖意浓浓,这酒楼上虽然没有地笼,却烧着最好的无烟炭,甚至隐隐有几分香味。 秦沣说请他喝茶,但这厢房里却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秦沣面前是一桌价格不菲的珍馐美味,秦沣一手搂着个容貌美丽的妩媚娇娘,一手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饮酒。 见谢梧进来,方才挑眉笑道:“莫会首当真是难请啊,今日肯给本王这个面子,倒是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了。” 谢梧目光从房间里众人身上扫过,除了秦沣和他怀里的美人儿,还有秦瞻和一个四十来岁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以及几个蓉城的官员和美貌少女。 谢梧微一沉吟,想起了年前魏邵钧跟她提起的,秦沣带到蜀中来的那位因为守孝丁忧而赋闲在家的前通政使。 根据她们收集的消息,这人姓尤,是秦沣外祖母娘家的表外甥。关系虽然有些远,但却是实打实的进士。丁忧之前也是正三品,因此也算得上是福王一派靠近核心的重要人物了。 若非如此,蜀中布政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肖想。只可惜,谷鸿之和康源也不好对付,他们这番算盘只怕是落空了。 “福王殿下说笑了,能得福王殿下青眼,是莫某的荣幸。”谢梧道:“只是先前未得召唤,不敢随意在殿下跟前现眼。” 秦沣哼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谢梧这话。 “坐吧。” “多谢。”谢梧躬身道,然后走到桌边的空座旁安然落座。 等到谢梧坐下,秦沣也不说有什么事,倒是随意地招呼起众人喝酒吃菜起来,众人立刻推杯换盏起来,厢房里一时热闹非常。 谢梧也不着急,神色如常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酒吃着菜,偶尔与身边的人低声闲谈几句。 只是在有人将一个柔软娇躯推入她怀中时,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一只手扶住那女子的手肘,轻轻用力将人送了回去。 “姑娘,小心摔了。”谢梧轻声道。 那女子娇嗔地看了她一眼,一扭身依偎进旁边的官员怀中,柔声道:“莫公子好不识风雅,莫非是妾姿容丑陋不堪入目么?” 坐在对面的秦沣闻言放声大笑,指着谢梧对众人道:“莫公子洁身自好,确实跟咱们这些俗人不是一路的。本王听闻香染在公子府上这些日子,日日独守空房。如此辜负美人儿,着实是郎心如铁啊。” 旁边一个蓉城的官员笑道:“王爷这话可错了,莫会首身侧素来都是佳人环绕,前些日子连杨将军的千金都拒绝了,只怕是眼光高得很,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吧?下官可是听说,蜀中唐家的小小姐,跟在莫会首身边好些年了。指不定哪一天,咱们就该喝莫会首的喜酒了。” “江湖女子素来骄横,这唐家便是咱们也多有耳闻。莫会首若是娶了这唐家千金,往后的日子……”另一个官员也接口笑道。 秦沣饶有兴致地道:“还有这事儿?本王少时也喜听江湖逸闻,幻想过仗剑江湖,这蜀中唐家也是听说过的。原来莫会首竟然是蜀中唐家的东床快婿么?这个……倒是本王先前冒失了。” 谢梧无奈道:“几位大人说笑了,在下与唐家家主有些交情,麾下有一位管事乃是唐家主的侄媳妇。因唐小姐年少轻狂总想着行走江湖,唐家主怕她遇到危险,这才托我看顾教导一二罢了。”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瞻突然开口道:“莫会首果真是交游广阔,不仅与唐门交好,就连在南中也人脉颇广,当真让小王佩服。” 厢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几个官员互相看看,才有人试探着道:“莫会首在南中竟也有至交好友?” 谢梧垂眸微笑道:“是安阳郡王谬赞了,九天会每年有不少货物取道南中,若能与南中各部交好,自然是再好没有了。可惜……南中人向来排外,这么些年下来,也不过寥寥一两条路能走罢了。” 众人都想起来了,曾经的蜀王府之所以会变成安阳王府,不正是因为莫玉忱陪着沈缺走了一趟南中么? 虽然不确定莫玉忱从中出了多少力,但安阳郡王要迁怒于他,在座众人也无心为他开脱。 谢梧的目光落在秦瞻身上,秦瞻同样也正注视着他,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之气。 谢梧心念电转,确定了自己这边应该没有什么泄密的可能,那就只能是京城了。 这倒也不算意外,蜀王府就算被贬,但破船还有三千钉,想要探查当初南中的事情也未必有多难。 可是,那又如何呢? 谢梧微微抿唇,笑容带着几分冷淡,“安阳郡王似乎对南中很有兴趣?说来……不久前九天会从会川卫手中拿下了一个空寨子。在下打算迁些人过去种植药材,若是能再将河道疏通一些,来往南诏做生意也更方便。不知郡王觉得如何?” 秦瞻显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寨子,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旁边的秦沣看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莫会首当真是做生意的好手,听闻南中盛产各种名贵药材,种植起来想必也是事半功倍。”秦沣似笑非笑地道:“莫会首若是不嫌弃,不如本王来参一股如何?” 谢梧敛眉一笑,“王爷若有此心,自然是九天会的荣幸。”反正我要搭上你老爹了,有本事你找他要分红。 “当真?”秦沣问道。 谢梧道:“莫不是王爷在跟我开玩笑?” 秦沣扫了众人一眼,挥手道:“都听见了,本王有生意要跟莫会首谈,你们先退下吧。” 众人自然识趣,纷纷告退出去,连着那些妖娆美丽的少女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少了大半人,谢梧瞬间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谢梧目光从房间里剩下的三人身上划过,神色自若地笑道:“不知福王殿下打算如何参股?” 秦沣打量着她,慢悠悠地道:“参股简单,但是……本王总要知道,自己投出去的钱,到底能不能收回来。” 谢梧微微侧首,“福王殿下不相信九天会?还是不相信莫某?” 秦沣轻哼一声笑道:“据本王所知,莫会首跟蜀中司都指挥使杨雄不大和睦。还有安阳郡王……”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知道,秦瞻显然也对莫玉忱很有意见。 “莫会首认为,夏璟臣能护得住九天会么?”秦沣问道。 谢梧不置可否,反问道:“不知王爷的意思是?” 坐在旁边的尤大人轻咳了一声,笑道:“莫会首年轻气盛,难免得罪些人。不过这都是小事,咱们王爷既然请了安阳郡王和莫会首到此,自然是存着调解的心思的。至于杨雄……有王爷在,他区区一个二品武将,又岂敢动九天会?” “莫会首觉得,在下所言如何?” 谢梧沉吟片刻,点头道:“尤大人所言甚是。”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六章 秦瞻的密谋 “尤大人所言甚是。” 这话一出,坐在对面的三个人看向谢梧的眼神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莫玉忱进来之后,他们可从来没有向他介绍过这人,更没有人称呼过他的姓氏。 他又是怎么知道对方姓尤的? 即便是九天会消息灵通,去现查也需要时间。 要么是九天会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他们所有的情报消息,连福王入蜀带了什么人都一清二楚。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九天会未免太过可怕了。 要么,就是有人告诉他的。 这个人,除了夏璟臣不做他想。 秦沣和尤大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 这个莫玉忱和夏璟臣的关系,看来是出乎他们预料的好。但是为什么呢?因为九天会的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秦沣自觉就没见过不爱钱的太监,倒也说得过去。 秦沣心念一转,自觉抓住了夏璟臣些许把柄。 夏璟臣与九天会的会首这样交好,也不知若是父皇知道了,会是个什么态度? 想到此处,秦沣笑吟吟地开口道:“本王手里虽然不宽裕,但是三五万两银子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只怕莫会首嫌少。” 谢梧垂眸笑道:“福王殿下言重了,在下与福王殿下不过数面之缘,殿下便愿意投入这么多银钱,是对在下的信任。在下定不辜负殿下的信任,不如明日在下便亲自登门,与殿下拟定契书?往后有了殿下的支持,九天会定能够如日中天。” 这是真要合伙做生意的架势? 秦沣对这三五万两的生意可不感兴趣,他要的是莫玉忱的诚心投靠,他想要的是整个九天会。 莫玉忱如今对他这样不冷不淡,不过是仗着背后还有夏璟臣? 如果夏璟臣这个靠山没了呢? 想到夏璟臣那冷漠倨傲的模样,秦沣心中对他的厌恶更深了。 莫玉忱竟然因为一个太监,放弃他堂堂亲王之尊!当真是有眼无珠!若不是看在九天会的巨额财富上…… “罢了,此等小事,莫会首与本王身边的管事谈即可。” 谢梧似没察觉到秦沣的冷淡,含笑应了。 坐在福王身边的尤大人望着眼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九天会首,突然开口道:“说起来,这两日在下隐约听闻蜀中似乎不大安稳,又突发夏督主遇刺之事,这莫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不知夏督主的伤势到底如何?福王殿下身边带着太医,或许可以为夏督主效劳。” 秦沣也道:“不错,夏督主毕竟也是父皇派来的钦差,与本王一同巡抚蜀中。若夏督主出了什么事,本王回京也难向父皇交代。” 这话说的就有些扯淡了,夏璟臣就算再位高权重,也只有活着的时候才对泰和帝有用。 如果真的死了就什么也不是了,又哪里需要一个皇子去交代呢? 谢梧心中暗嘲,面上却恭敬地道:“先前杨将军派了军中两位擅长内伤和外伤的大夫过府为夏督主诊断过了。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其中一个刺客武功十分了得,夏督主内伤颇重又中了毒,这才显得厉害一些。大夫说只要夏督主体内的毒清除干净,内伤恢复了,很快便会痊愈的。” 秦沣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这什么内伤听起来就很是麻烦,需要多长时间?若是耽误了差事可就麻烦了。” 谢梧道:“十天半月总是要的吧?夏督主和王爷不是都要等京城的回折么?这段时间给夏督主养伤不是正合适?还是王爷有什么顾虑?” 秦沣脸色微沉垂眸不语,坐在对面的谢梧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谢梧走出酒楼厢房的门时,守在外面的夏蘼明显的松了口气。 “公子。” 谢梧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再说。 两人沉默地下了楼,谢梧让夏蘼跟她一起上了马车,等到马车往前驶去才问道:“唐棠昨晚是不是没回来?” 她先前就觉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事儿,方才在席间听人提起唐棠才想起来。从前天晚上过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唐棠了。 昨天她是去了申家,但今天上午好像也没见到唐棠的身影。 夏蘼笑道:“唐姑娘不是时常到处跑么?”唐棠在蓉城的时候也不是天天都住在莫府,她要帮谢梧办不少事,即便没事也喜欢自己到处溜达,有时候几天看不见人也不奇怪。 谢梧道:“现在不一样,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最近应该不会到处乱跑才对。” 唐棠平时看着胆大妄为,但真遇到事儿了其实还是有些胆小的。慕容檀如今在蓉城,唐棠不想被他缠上的话应该不会乱跑。 夏蘼想了想,“属下让人去查查。” 谢梧点点头,“去查查吧,别出什么事。另外,你跟秋溟说一声,让他亲自去一趟崇宁,那边出了乱子,看看是什么情况。” 夏蘼点头应是。 谢梧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如今蓉城事情不少,人手有些不够用啊。钟朗和春寒一时也回不来,九月还要负责涪城那边……” 手指飞快地在身侧的座椅上敲击了两下,谢梧道:“给嫣然传信,夔州那边若是春寒能处理,让她直接来蓉城吧。” “是,公子。” 马车在莫府门口停下,夏蘼先一步下车飞身去找秋溟了。谢梧落后一步下了车,漫步踏入府中。 “公子。”才刚踏入府中,就遇上孟疏白迎面而来。谢梧看着孟疏白一副要出门的模样,问道:“疏白这是有什么事?” 孟疏白看到谢梧明显松了口气,道:“公子回来了正好。”他将一封已经拆开过的信函递到谢梧手里,低声道:“安阳王府的消息。” 谢梧眸光微闪,取出里面的信来看。 一目十行地扫过信函里的消息,谢梧眉头紧锁,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去书房说。”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前院的书房,谢梧坐下来将那封信函丢到桌面上,问道:“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孟疏白道:“下午刚刚收到,我正要去寻公子。” 谢梧将那封信展开,又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信是杜明徽写的,杜明徽的笔迹谢梧并不陌生。 杜明徽信里的内容才是让孟疏白急匆匆出门寻她,让谢梧变色的真正原因。 杜明徽在信中说,她发现秦瞻与肃王府有联络,并且在暗中联络蜀王府曾经的心腹,意图谋反独霸整个蜀中。 秦瞻也是怀疑杜明徽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才对她的行踪格外敏感,不仅时时刻刻派人盯着杜明徽,还将她身边原本信任的人全部调离。 杜明徽身边没有信任的人,又被秦瞻监视着。任何前去与她接洽的人,都被她当成了秦瞻派去试探她的,也是因此先前杜明徽才没有理会九天会的传信。 至于杜明珂说来也是他倒霉,他如今跟杜明玦同在宜州,原本只是想赶在年前来给杜明徽送年礼。没想到快到蜀中的时候病了一场耽误了时间,之后又遇到了蜀中暴雪,这才晚了好些天到蓉城。 谁曾想才刚来,连杜明徽的面都还没见上,就被秦瞻给抓了起来。 秦瞻以为杜明珂是收到了杜明徽的消息,专程来跟杜明徽接头传递消息的。 这会儿秦瞻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误会杜明徽姐弟了,但他必然是不会轻易放了杜明珂的。 谢梧蹙眉思索着,对秦瞻的脑回路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 她以为秦瞻是投靠了福王,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他想自己独霸蜀中? 谢梧在心中冷笑,她倒是没看出来秦瞻竟然有这样的野心。 蜀王府不似肃王和宁王,蜀中虽然毗邻西夷和西凉,但边境却素来都还算安宁。因此早就被剥夺了兵权的蜀王府,自然也不会有宁王和肃王府在军中那样的威望。 秦瞻即便是联络蜀王府曾经的心腹,这些人到底能有多大的能力也还要打个问号。 秦瞻若当真想要谋逆,第一选择绝不是这些人,而是…… 杨雄。 掌握着整个蜀中兵权的蜀中司都指挥使。 但是,秦瞻又能用什么来打动杨雄呢?而且杨雄明显跟崔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谢梧将信收在手中,对孟疏白道:“让人立刻去查,蜀王府和杨雄暗地里可有什么来往。” “是,公子。” “还有明徽和杜明珂那里……”谢梧眉梢微蹙,这个时候反倒是不能去救杜明徽姐弟了。一旦杜明徽和杜明珂从安阳王府消失,以秦瞻如今那神经质的精神状况,打草惊蛇是必然的。 谢梧想了想,道:“先让人盯着,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动。如果……还是按之前的计划,抢人!” 孟疏白点头道:“明白了。” 谢梧将那封信收入袖中,快步走出了书房。 她踏入自己的主院时,隔着垂下的竹帘便看到了坐在抱厦里下棋的两个人。 夏璟臣和申青阳。 谢梧不由皱起了眉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穿过长长的走廊,径自从侧门进入了抱厦。 夏璟臣早就看到她回来了,此时正抬头看向门口。 申青阳见状也侧首看了过来,剑眉微挑道:“回来了?” “大哥。”谢梧走上前去,笑道:“大哥这是将贵客送走了?” 申青阳轻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阴郁。 显然申青颜已经将自己和丈夫的事情告诉他了,申青阳今天过来想来也是为了此事。 谢梧站在申青阳身边,目光却落在了夏璟臣身上。 “这才两天,夏督主这是身体大好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夏璟臣道:“冬凛姑娘说,只要伤口不再出血,可以起来坐坐。” 谢梧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桌上的棋局,冬凛说的可以起来坐坐,应该不包括下棋这种费神的事情吧? “我与大哥说几句话,夏督主不如先去歇歇?顺便看看这个。”谢梧抽出袖中的信函递给夏璟臣,便做出一副逐客的姿态。 夏璟臣也不在意,扫了一眼无字的信封,朝申青阳点了下头便起身进屋里去了。 申青阳坐在一边看着夏璟臣离去的背影,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梧走到夏璟臣空出来的位置坐下,随意扫了一眼跟前的棋局,从旁边拈起一枚棋子落下,接替了夏璟臣的棋局。 申青阳看着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跟这个夏璟臣,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梧拈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与申青阳对视,片刻后才淡淡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夏督主是我的客人,合作伙伴,还能是怎么回事?” 申青阳冷笑一声,“合作伙伴?客人?这么多年我可没见过你与哪个合作伙伴如此亲近的。” 谢梧其实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她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看起来和蔼可亲,但事实上清冷疏离少与人交心才是真正的她。 申青阳从小跟着父母行商走遍了天下,近些年更是远赴西域等国,什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这世上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没有? 他不会因为夏璟臣是宦官,就单纯的认为这两人是君子之交。 一方面是谢梧对夏璟臣的态度,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另一方面,则是夏璟臣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了。 谢梧摩挲着指尖的棋子,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大哥,目前除了这两种关系,大概……还算是朋友吧?” 谢梧并不是傻子,更不是喜欢故作无知的人。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跟夏璟臣的交情确实超过了除申家人以外的绝大多数人,哪怕其中有大部分是因为利益。 而她跟夏璟臣相识其实才不过数月,真正相处的时间更是寥寥可数。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某些方面有着共通之处,因此格外容易理解对方。 但目前,也仅此而已。 友情以上?再多的谢梧暂时还不想去考虑,眼下比这些更重的事情太多了。 申青阳眼皮微挑。 他听到的只有两个字——目前? 那以后呢? 谢梧却不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微笑道:“大哥,这些事情你就别担心了,还是先来说说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吧?” “长姐跟你说了?大哥是怎么想的?”谢梧问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七章 女儿难为 申青阳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比起谢梧这边未知的担忧,申青颜那边已经发生的事情更让他愤怒 身为商人,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是知道的。 这世道对女子的苛刻,以及韩家想要传宗接代的想法他也并非不能理解,但这依然无法遏制他的愤怒。 前些年申家还不似如今这般如日中天,因为申青颜嫁入书香门第,申家不想让女儿被人看轻,嫁妆给的自然极其丰厚。逢年过节大事小情,申家也从来都是加倍的郑重殷勤,为的便是希望韩家能好好对待申青颜。 申家连同谢梧在内共有两子两女,谢梧和申青阳不必说,都是只会让别人吃亏的主儿。 申青明志不在权钱,虽然与谢梧申青阳比略显平庸,但他是个男子,有申家和申青阳在,总不会有什么不好的。 唯独一个申青颜,端庄温婉,是个极标准的闺阁女子。申家留不了她一辈子,她早晚要嫁出去,因此也是申家最担忧的一个。 当然申青阳的愤怒还有另一方面,他感到自己被韩家骗了! 这次申青颜夫妇回来,申青阳对这个妹夫也是周到客气的。 即便是为了给两个妹妹创造相见的时间和空间,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带他去与蓉城的权贵大儒结交的。其中有些人脉关系,也是他费了不少力气去求来的。 他以为妹妹夫妻俩感情和睦,却不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妹妹已经遭遇过一次背叛了。 甚至整个申家,其实都遭遇过一次背弃了。 只是因为身为英国公府嫡女的阿梧不在了,韩家就可以瞬间变脸。那如果自己这次去西域也没回来,二弟撑得起整个申家么?到时候韩家会如何对申家,如何对阿颜? 申青阳沉着脸,道:“我自然希望阿颜跟姓韩的和离,只是……理由还要另外想想,不能因此坏了阿颜的名声。” 和离自然没问题,但他不能让阿颜承担婚姻破裂的责任。 谢梧问道:“长姐怎么说?” 申青阳有些无奈,道:“她一向心思重,担心拖累了申家。或许……她也是有些别的担忧吧,还是我这个兄长不能让她信任。” 谢梧也知道申青颜的想法,更明白申青阳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道:“其实长姐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见申青阳要反驳,她抬手制止了他,道:“如今我们兄弟姐妹自然是感情亲密无间,莫说长姐在家一辈子,便是再招赘个女婿,养着她们一家老小,我相信大哥二哥也是毫无怨言的。但……大哥二哥现在还未成婚,却总不会一辈子都不成婚生子?还有娘……总有一天娘会离开我们的,到时候整个申家,就只有长姐一个外人了。” “阿颜怎会是外人?”申青阳不喜欢这个说法。 谢梧淡笑道:“这便是世人眼中的现实啊,女儿家……一旦出了阁就不再是娘家的人了。若是一直不出阁,便是娘家的耻辱和污点,逃不掉的。我若只是谢梧,又还能再家里留几年呢。” 申青阳也沉默了,他知道阿梧说的是对的。阿梧离经叛道,却也认得清现实。 “那你说如何是好?”申青阳叹气道:“咱们申家不是那些读书人家,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规矩,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阿颜在韩家耽误一辈子。未来如何我确实不好说,但总不能因为担忧未来,就这么看着阿颜委屈自己吧?” 谢梧道:“这事儿,主要还是在长姐。大哥说的没错,我们申家本就是商户,没有那么多的名声规矩。而且蜀中本也不比那些规矩多的地方,女子在外行商的也不在少数。” 见申青阳要说话,谢梧笑道:“我不是说要长姐出来行商,别的不说……只是长姐的嫁妆,就足够她锦衣玉食的过一辈子了。前提是……她能守得住这些钱财,能承受住和离以后人生和世人的目光。如果和离以后,她只能躲在申家后院或者某处宅子里虚度余生,大哥觉得这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 “大哥认识邢青鸾吧?同样是和离的女子,能像她那样过一生的毕竟是少数。还有更多的女子是怎么样的,我相信大哥也见过。” 申青阳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会再去跟她好好谈谈的。” 谢梧道:“大哥可以让长姐没事多出门走走,现在的韩家还值得她付出自己的所有时间和精力吗?外面或许有风雨,但风雨吹不死路边的花草树木的。” “好。”申青阳点点头,“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一趟眉州。” 谢梧点点头,笑道:“如果长姐决定好了,大哥告诉我一声。这件事申家不要掺和,我让人去办便是。” “好。”申青阳郑重地道。 送走了申青阳,谢梧并没有急着去见夏璟臣,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抱厦里出神。 旁边茶炉里原本沸腾翻滚的水不知不觉将要熬干了,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茶壶提走,通红的炭火散出的暖意让谢梧回过神来。 谢梧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夏璟臣,笑道:“夏督主还没休息?内功精湛的绝顶高手真是让人羡慕,就连伤都好得比旁人快一些。” 夏璟臣随手将茶壶放到一边的矮柜上,才走到谢梧对面坐了下来。 “蜀王府和杨雄暗中或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络。”夏璟臣将那封信放在桌上,沉声道。 对这个结论谢梧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杨雄在蜀中这几年,并没有与蜀王府走得近的迹象。看来这个联系,确实应该是隐秘的了,或许连崔家也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先前南中的事情,锦衣卫也没查出杨雄有关系,可见杨雄对与蜀王府的交往十分谨慎。”谢梧蹙眉道:“但是,如今的安阳王府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更不算是个好的合作对象。夏督主觉得,这是秦瞻的一厢情愿,还是安阳王府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价值?” “最重要的是,杨雄……到底想做什么?”谢梧慢条斯理地问道。 “钱、权、爵位、霸业。”一个武将平生追求的,大概都逃不过这些。 至于忠君与爱国,看杨雄的作为,显然是用不上的。 谢梧道:“杨雄如今不缺钱与权,便是觉得不够……也犯不上豢养私兵。爵位……若不是立名垂史册的功勋,便是换个君主立那从龙之功了。如此说来,崔家和安阳王府都是他的选择。” 夏璟臣问道:“如果你是杨雄,你如何选?” 谢梧眸光一转,笑道:“我?我选崔家。” “为何?” “天高皇帝远啊。”谢梧悠悠道:“崔家若是能成,凭借对整个蜀中的掌握,将来便是混个异姓王也未必不可。崔家若是不行,凭借蜀中与朝廷谈条件等招安也未尝不可。再不济……也还有时间安排自己的后路。难道不比在自己跟前供一尊大佛强得多?” 夏璟臣沉默了半晌,才微微点头道:“言之有理。” 谢梧道:“那么,杨雄如今一直拖着不肯给崔家答复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没想好,还是想要坐地起价?” “又或者,他也想尝尝裂土封王的滋味?” 夏璟臣平静地道:“无论他想要什么,都注定没有结果的。” 谢梧点头笑道:“夏督主说的是,被夏督主盯上的人,还能有什么未来。” 夏璟臣道:“这话我也送给谢小姐。” 谢梧眼皮跳了跳,夏璟臣这是在阴阳她? 正要说话,简桐出现在抱厦外面。 “督主,有何吩咐?”简桐笑道。 谢梧侧首看过去,她有些好奇,在东厂那样的地方,简桐是怎么养出这样乐天开朗的性格的? 夏璟臣将那封信递过去,吩咐道:“带人去查查。” “是,督主。”简桐接过信,看也没看就收进袖袋里,告退离去了。 “杜明徽你不必担心,秦瞻不敢杀她。”看着简桐离去,夏璟臣才对谢梧道。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凡事就怕意外。我总觉得这次回蜀中之后,见到的秦瞻不大正常。夏督主也知道,正常人还可以推测他的行事,但若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夏璟臣低笑了一声,道:“秦瞻从小远离蜀王府,王府世子应有的教养有所缺失。如今蜀王府突然被罢黜,他却因此而登上了高位,行为举止难免有些失矩。当然,或许他也听安南侯说了些什么。” “我先前与他那位二弟打过几次交道,虽然也算不得顶级聪敏的角色,却也有几分城府。倒是秦瞻……”谢梧轻轻摇头,未出口的话变成了一声轻叹。 皇家折腾人的手段当真是五花八门,秦瞻堂堂一个蜀王世子,身体健康智力正常,如果是在王府长大,就算再不成器多少也要学一点东西的。 然而他被迫在京城长大,不仅与父母兄弟感情疏离,王府世子该学的是一点儿也没学到。 只空剩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好皮囊,和因为常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养成的过于敏感多疑的心性。 谢梧觉得他难以猜度,不是因为他心机深沉,而是因为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 “罢了。”谢梧摇摇头,说起了今天去见康源,以及之后见到福王等人的事。自然也没有忘记那让康源急匆匆而去的,蓉城附近出了乱子的事情。 “康大人应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我猜测可能也和杨雄有关。我收到的消息,最近布政使衙门和按察使衙门都在调查杨雄。” 谢梧悠悠道:“还有那件事……事发的地方在崇宁县,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朝廷今年要提前收往年三倍的税负,崇宁的县令不是什么好官,估计是做了一些蠢事,当地的百姓闹起来了。” 夏璟臣微微点头,沉吟着道:“如此看来……杨雄恐怕已经知道康源等人在查他了。” “你认为这事儿是杨雄挑唆的?”谢梧问道。 夏璟臣道:“无论是不是,他现在必然已经知情了。谢小姐若是希望家人平安,便让你那位兄长近日小心一些吧。” 谢梧眸光一凛,“督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璟臣侧首道:“你还不知道?申家已经上门告知杨家,要跟杨家退亲。”其实说退亲有点严重,杨家和申家虽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议定了亲事,杨家也放出了消息。但两家其实还没有正式下定,还算不得真正的定下了婚约。 但即便如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尔反尔,看起来也很像是故意挑衅,甚至是故意耍着杨雄玩儿了。 谢梧脸色微变,这事儿方才大哥没跟她说! 谢梧站起身来就想要往外走,但很快又止住了脚步。她在抱厦里轻踱了几步,转身进了里间的书房。 夏璟臣隔着碧纱隔断,看到她站在书桌后面提笔疾书,片刻后便将写好的信笺折好,分别封进了两个信封里。 她抬头朝外面道:“来人!” 片刻后,一个护卫出现在门口,恭敬地道:“公子,请吩咐。” 谢梧将两封信递了出去,沉声道:“将这两封信拿去给冬凛。” “是,公子。”护卫进屋拿了信,便转身出去了。 冬凛如今还在莫府,送信不过是出个门抬脚便到的事儿。 谢梧理了理衣袖,才又重新走进了抱厦里。只是原本含笑的脸色微沉,显然心情还是不太好。 “我总觉得……很快就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谢梧注视着夏璟臣道:“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还有多久才能够赶到?如果杨雄突然发难……” 如果杨雄真的铁了心要发难,只是她手里那点人,以及夏璟臣带来的那点东厂厂卫可是不够的。 “不用担心。”夏璟臣声音低沉地道:“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风过无痕。 但谢梧原本还有几分急躁的心,却在片刻间重新平静了下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八章 崇宁之乱 之后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安生。 杨雄并没有因为申青阳近乎羞辱的退婚暴怒,而是保持了难得一见的克制,仿佛先前跟申家联姻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但这样的克制反倒是让谢梧提高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杨雄可不是一个喜欢克制的人。 另一方面,去了崇宁的秋溟也传回了消息。崇宁县的乱子闹得不小,几乎已经激起了民变。 崇宁不是传出了谣言说朝廷要征收三倍的赋税,而是崇宁的知县真的下令要提前征收今年的赋税。虽然没有明说是三倍,但派去征税的差役要求的数额已经不只三倍了。 再加上差役行事态度恶劣,有百姓闹到衙门更是被毫不留情地打了个半死。终于有人忍不住揭竿而起,直接冲进县衙杀死了崇宁知县及知县以下的数位官吏。 这哪里是要收税,分明是奔着故意激怒百姓而去的。 事情闹成这样,已经不是崇宁县自己能解决的了。 谷鸿之匆匆带着蓉城同知和上百差役去了崇宁,若是还解决不了,恐怕就不得不出动驻守蜀中的卫所兵马了。 但这些事闹得再大,一时半刻却也闹不到蓉城来。 刚刚过完年,甚至连上元节都还没到。只是因为先前的一场雪灾,城里也没有太多的喜庆之意。这两天雪彻底化去,蓉城的街道上屋檐下,多了许多口音衣着大相径庭的人。 这些人有的很快就找到了住处安顿了下来,却也有很大一部分穷困潦倒流落街头。 蓉城似乎比往常更热闹了几分,但这份热闹中却隐隐藏着几分躁动不安。 幽静的庭院中,夏璟臣正坐在凉亭里抚琴。凉亭四面雅致的珠帘半垂,亭中一桌一人一琴。琴声古朴悠远,在这空寂萧瑟的庭院中,越发显得寂寥幽静。 谢梧从外面进来,今天她是一袭女子衣衫,却与平素的宽袍广袖不同,是一身浅色劲装。素白长衫,点缀着绯色衣缘,腰间却束着一条墨色腰带,长发少见的挽了个马尾。衬得人腰如约素,英姿飒爽。 她手中把玩着一把轻薄锋利的短刃,慢悠悠地走进了凉亭中。 “没想到夏督主琴艺竟然也如此不凡。”谢梧靠着凉亭的柱子,笑看着夏璟臣道。 夏璟臣双手按住琴弦,平静地道:“算不上好,不过是用来磨磨性子罢了。” 在宫里讨生活可不算是个好差事,特别是在地位还不够高的时候。 若是天生胸无大志或愚昧懵懂的人便也罢了,偏偏夏璟臣不是这样的人。他虽然自幼便经历丧乱,但总归是受到过不错的教养,且又一直对自己的身份来历知之甚详的。 年少之时自然有压不住自己脾气的时候,也因此受过不少的教训,他这才学了一些能够磨砺心性的技艺。 谢梧点点头,她跟夏璟臣也差不多。 他们都不是真正追求风雅的人,琴棋书画这些技艺他们都会,却都学不到极精。 谢梧偏头打量了他一番,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比起前几天显然是好多了。 夏璟臣也在看着她,微一挑眉道:“要出门?” 谢梧这打扮显然不是居家的模样。 谢梧笑道:“不错,嫣然回来了,蓉城还有孟疏白和大哥在,一时出不了什么茬子。倒是秋溟那边……” “我跟你一起去。”夏璟臣道。 闻言谢梧不由皱起了眉头,“你的伤还未痊愈,还是少些折腾吧。我还想托你照看一下九天会呢,毕竟如今蓉城也不算安生。” 夏璟臣道:“蓉城有人看着不必担心。崇宁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若是不去岂不是让人失望了?” 谢梧蹙眉道:“你是说,崇宁的事是为了引你入瓮?” 夏璟臣道:“未必是为了我,但事到如今我若不去,未免有些失礼。” 谢梧不由一笑,摇头道:“这话我听不太懂。也罢,既然督主这么说……” 谢梧突然想起什么,话音一顿道:“我不太方便跟督主同行。”跟着夏璟臣,简直就是带着一大堆的眼睛,她可不想让人怀疑她的身份。 夏璟臣道:“换个身份便是。” 换个身份?你换还是我换? 当然是她换了。 夏督主这么好用的身份若是隐藏起来,岂不是可惜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谢梧和夏璟臣安步当车地漫步在街道上。谢梧披着一件绯色镶白狐毛大氅,脸上带着一方绯色薄纱,只露出了一双清澈明媚的眼眸。 夏璟臣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银灰色衣衫。如今蜀中天气依旧阴寒,他却连件披风大氅都没穿。劲装窄袖,看着不像是位高权重的高官,倒像是个潇洒恣意的江湖客。 两人一路走来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更有许多是从夏璟臣刚一出门就盯上来的。 两人不紧不慢地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果然看到路边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乞儿。路过一处街边施粥的地方时,更看到许多人在寒风中簌簌发抖地排着队。 “这两天外来的流民明显多了。”谢梧挽着夏璟臣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低声道。 她看到的夏璟臣自然也看到了,微微点头道:“有不少人被风雪拦在了路上,若不然这些人或许还会更早到一些。” 谢梧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春寒昨日传信过来,夔州那边也有不少流民。”夔州是外面水路进入蜀中的必经之地,虽然比不得蓉城却也是蜀中富庶的地方之一,自然也会有不少人留在了当地。 “康源和谷鸿之是怎么打算的?”夏璟臣问道,他知道谢梧跟康源的交情好,布政使府的消息她自然知道得很快。 谢梧道:“谷大人去了崇宁,康大人那边已经下令各地安置流民,尽量引导他们前往边远一些的地方开荒落户。如今才刚过完年,若是勤快一些还能赶得上春播。但是……” “这些流民里有不少真的是身无分文,前期都需要官府出钱出粮。”谢梧蹙眉道:“但如今府库的粮食都要运往江南,如果后面大批流民涌入,官府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后期真的大批流民涌入,恐怕会冲垮蜀中的秩序。就如同两淮地区,青州大批流民涌入,将两淮冲得乱七八糟。 叛军之所以能如此迅捷的拿下彭城等地,也跟当地的秩序失控脱不了关系。 “朝廷真的会同意暂缓征粮的折子么?”谢梧问道。 夏璟臣沉默不语,谢梧若有所悟,极轻地叹了口气。 两人携手走过长街,良久才听到夏璟臣道:“陛下若希望蜀中安稳便会应允,杜相和于相应当也会同意。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做如此想。” “左右丞相都同意的话,那陛下同意的可能应当很大吧?”谢梧道。 “希望如此。”夏璟臣淡淡道。 杨府 “夏璟臣带着一个女子出城了?”书房里,杨雄听到属下匆匆报上来的消息,有些诧异地道:“什么女子?九天会的……桑嫣然还是唐家那丫头?” 属下摇头道:“都不是,是个穿着红衣戴着面纱的女子。她并不是从莫家出来的,似乎是突然出现在蓉城的,看着跟夏璟臣很熟悉的样子。” 杨雄微微眯眼,“莫不是……莫玉忱那个极少离开涪城的妹子?听说夏璟臣在涪城的时候与她有过来往。” 说罢杨雄冷笑了一声,道:“这个莫玉忱……我当他如何傲气,竟然连将亲妹子卖给太监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站在旁边一个幕僚模样的男子忍不住道:“将军,听闻这莫小姐相貌丑陋,那夏璟臣怎会……” 莫玉忱的妹子是个丑八怪的事,虽然明面上没人议论,但暗地里却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蜀中。 若问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自然是从福王身边的人口中传出来的。 这也让人们恍然大悟,莫玉忱的妹子按说年纪也不小了,不仅不曾出嫁就连在外面走动都少。 如果是因为容貌丑陋,莫玉忱舍不得妹子嫁人后被欺负,将她留在家里也不奇怪了。 来报信的属下也道:“启禀将军,那女子脸上的面纱被风拂起时有人看到了,长得十分美貌,应当不是莫玉忱那个丑妹子。而且……夏璟臣是在城中一家茶楼将她带出来的,若是莫玉忱的妹子,怎么会不去莫府反倒是在茶楼等着夏璟臣?” 杨雄垂眸思索着,“既然不是莫玉忱的人,又与夏璟臣相熟,那便是夏璟臣从外面带来的人了。” 若是东厂的人,他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蓉城的,自然就不奇怪了。 “夏璟臣出城后往哪儿去了?”杨雄问道。 “往西北去了。” “西北?这会儿往西北……”杨雄眸光一闪道:“崇宁?夏璟臣这个时候去崇宁做什么?” 旁边的幕僚道:“许是见谷大人这几天还没有压下崇宁的骚乱,夏督主过去帮忙的?”夏璟臣毕竟还兼着钦差的身份,蜀中发生骚乱他去看看也是正常的。 杨雄冷笑道:“谷鸿之一介腐儒,带着那百十号人,想要压下崇宁的骚乱,哪里那么容易?” “可是谷大人一直没有向大人求援。”幕僚皱眉道。 杨雄不以为然,冷声道:“那咱们就耗着,闹得越来越好。若是闹到蓉城来……”说罢他嘿嘿冷笑来了两声,“若是波及了蓉城,谷鸿之这个布政使也该做到头了。” 与杨府相同,夏璟臣突然出城的举动,也引起了秦沣和秦瞻的注意。至于两人心中在想些什么,却是谁也不知道了。 秦沣仿佛丝毫没有在意夏璟臣的举动,他这几天不是在安阳王府饮酒作乐,便是被蓉城的大户权贵们宴请,日日推杯换盏好不自在。仿佛当真对蜀中的局势毫无兴趣,只是单纯为了征税而来。 如今蜀中官场上下一起上折子请求朝廷延缓征税,他自然也就无事可做,专心等着朝廷的旨意了。 比起摆明了不插手蜀中事务的福王殿下,夏璟臣这个行踪飘忽的帝王鹰犬,就让人感到十分不安了。 一行人策马赶到崇宁时,谢梧才真切感受到这场骚乱的影响。 秋溟在信中寥寥数语,如何也比不得亲眼所见。 崇宁县城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少有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的模样。街边更是不见了往日沿街摆摊的小商贩的身影,就连许多店铺也都纷纷闭门谢户。 “督主,夫人。”两人刚进城,就有东厂的厂卫前来迎接了。 迎接他们的厂卫也是个年轻人,似乎有些好奇谢梧的身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在下一瞬察觉到夏璟臣冷冽的视线,连忙低下了头。 夏璟臣皱眉问道:“什么情况?” 厂卫连忙道:“回督主,昨晚有一群人闯入县城,抢了不少东西,还死了不少人。守城的官兵和衙门的差役和那些人打了起来,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夏璟臣道:“谷鸿之不是在崇宁么?” 厂卫有些尴尬地道:“就是谷大人带来的官兵将那些人打退的,谷大人还受了点伤。但是今早刚收到消息,地下有个地方有一群人挟持了当地大户和家眷,要求朝廷官府减税。谷大人……赶去处理了。” 夏璟臣闻言眉头紧锁,谢梧问道:“在哪儿?” 那厂卫愣了愣,直到夏璟臣刀锋般的眼神扫过来,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道:“回、回夫人,往西南三十里,白马山。” 他是听说过督主有一位夫人,还是陛下钦赐的。却没想到督主竟然连来蜀中都会带着,甚至还任由夫人插手正事,可见对这位夫人的重视。 当下再也不敢多想,眼睛也不敢再去看谢梧,生怕督主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要倒大霉了。 谢梧抬头看向夏璟臣,略一迟疑道:“便是要谈判,谷大人怎么会亲自去?白马山附近有山匪出没,谷大人若是在那里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就算不是那些百姓做的,恐怕也要栽在他们身上了。 另外谢梧也心存疑惑,绑架当地大户和家眷,以及昨晚冲进城里杀人抢掠的,真是的普通百姓吗? 乱世之中人心难测,确实难保不会有屠龙者成为恶龙的事。 一些原本的穷苦百姓为了反抗活命聚集在一起,最后却集体失控将苦难带给了与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但崇宁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谷鸿之来的并不慢,也不是个行事手段激进的人。即便不能立刻安抚好百姓,也不应该反倒是愈演愈烈才是。 夏璟臣脸色也有些凝重,他抬手将一块令牌抛了过去,沉声道:“传令附近卫所的驻军以及锦衣卫,随我去白马山。” “是,督主。”年轻的厂卫接住令牌,恭声应道。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七十九章 谷鸿之被俘 两人也不往崇宁县衙门去了,与秋溟汇合之后,便调转马头直奔崇宁县城西南三十里的白马山而去。 白马山并不是一座孤立的山峰,周围连绵几十里都是山林。这里据传古时候曾经有一位将军骑白马葬身于此,故此得名。 至于这将军姓甚名谁,是哪朝人氏,倒如今却是谁也说不清楚了。 山脚下几里外有一个小镇,名为白马镇。 那据说被百姓掳走的大户,就是镇上一个姓王的富户。 “王姓是这白马镇的大姓,据说这镇上有三成的商铺和四成的土地,都是这王家的。”三人牵着马踏入白马镇,一边往里走秋溟一边低声道。 谢梧有些诧异,“这姓王的什么来历?” 秋溟道:“王家倒是没什么了不得的来历,家里前几年出了一个举人。不过这王老爷的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崇宁县的县丞,这人也在之前的民乱中被杀了。另一个嫁到了蓉城,是……蓉城同知的妾室。王家本家还有几个少爷小姐,都是跟崇宁县或者蓉城一些颇有影响的大户联姻的。” 谢梧点点头,有些明白了,“这王老爷是个人才。” 在这种小镇上,一个举人确实已经足够风光了。但王家显然是近些年才兴起的,能让王家如此迅速地崛起,甚至占据整个镇上四成的土地和三成的商铺,就绝不是一个举人能办到的了。 其中作用更大的,恐怕是这位王老爷各方联姻的策略。 “对了,我记得咱们那位同知大人是不是跟谷大人一起来了崇宁?这王老爷也算是他的岳丈吧?他跟谷大人一起去救人了?”谢梧问道。 秋溟摇头道:“没有,他昨晚傍晚就带人去了底下安抚百姓,这会儿……说不定还不知道他岳丈被人掳走了。” 谢梧闻言眉梢微蹙,“这么巧?” “小姐是怀疑他?” “不好说。”谢梧摇摇头,看向策马走在自己另一边的夏璟臣,“督主怎么看?” 夏璟臣眉梢紧锁,脸上的神色有些冰冷,“此事明显有人在幕后操纵,谷鸿之恐怕出事了。” 谢梧沉默了下来,她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 一次原本并不算严重的事情,谷鸿之这个蜀中布政使亲自前来竟然无法平息,甚至还愈演愈烈。以至于百姓直接闯入县城劫掠,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幕后有人煽风点火。 那些百姓闯入县衙杀掉了县令县丞等一干官吏,却抓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富户要求谈判就更加奇怪了。 唯一算得上高明的便是选的位置,白马山位于崇宁县西南山林的最边缘,事情无论成与不成,一头扎进山中,官兵也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剿灭。 但是,这山里本来就有山贼。 那么,抓走王老爷的,到底是百姓还是山贼呢? 山林深处一个隐秘的山寨里,谷鸿之慢慢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跟前,手里还扯着一条黑色布巾的高大男子。 谷鸿之微微眯眼,让自己重新适应光亮,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们一行人刚到白马镇,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被人药晕了过去,再醒来他就出现在这里了。 谷鸿之并不是只会读书的酸儒,他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想要做什么?”谷鸿之问道。 那高大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打量着谷鸿之笑道:“蜀中布政使谷鸿之,这可是蜀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谷大人这样的角色,如今竟然落到咱们手里……你说我们想要做什么?” 谷鸿之却并不想和他打谜语,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这样的反应显然出乎了男子的预料,他眸光一沉,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谷鸿之。谷鸿之并没有穿着官服,一身浅灰色儒衫,看着倒像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儒生。 只是这份风度,在此时此地却显得格外的刺眼和令人不快。 一声轻响,长刀出鞘。 冰冷的刀锋顶在了谷鸿之的脖子上,男子冷笑道:“谷大人,现在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了么?” 谷鸿之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敢杀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男子怒道。 谷鸿之道:“试试。” “……” “谷大人好胆色。”就在那男子将要发怒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谷鸿之侧首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四十出头,身形矮小面容消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中年人长了一双令人不适的眼睛,鼻翼一侧还有一颗带毛的黑痣,习惯性地微微躬身,看着就像是戏曲中的奸角。 谷鸿之微微蹙眉,打量着那中年人道:“我见过你。”这人长相颇有特色,甚至比一般相貌齐整的人更容易记住。 他很快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你是崇宁县县丞,贾、贾似义。” “真是难得,竟然能让高高在上的布政使大人记得我。”贾似义阴阳怪气地道。 谷鸿之注视着他,沉声道:“你既然没死,想来是你给崇宁知县出的馊主意,故意想引起百姓骚乱?你图什么?” 贾似义仿佛听到了夸奖,万分得意地仰起头笑出声来:“图什么?人生在世除了名利权势,还能是为什么?对了,似谷大人这样少年得志,早早便身居高位的人自然是不懂了。那些蠢货不过是运气好才考了个进士罢了,凭什么坐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谷鸿之沉默不语,他并没有与这个贾似义接触过,对他的印象也只是前两年他跟随崇宁知县去蓉城知府衙门。当时他正好也在,不过是一面之缘,只是因为这人相貌颇有些独特,这才记住了的。 “是谁指使你的?”谷鸿之平静地问道。 贾似义笑道:“谷大人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 谷鸿之并不跟随他的节奏走,继续问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贾似义笑容一收,阴恻恻地道:“或许就是想杀了大人呢,如今这般局势,若是蜀中布政使死了,蜀中官场上下应该会很热闹吧?” 谷鸿之淡淡道:“你知道为何有左右布政使吗?” “康源。”贾似义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谷鸿之道:“这会儿我失踪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出去了,你们再想拿捏康源恐怕没那么容易。” 贾似义道:“你是说,康源会不顾你的生死?” “我的生死,跟有些东西比起来并没有那么重要。”谷鸿之道:“多谢你这般看重我,不过我觉得你背后的主子不是这么想的。你还是现在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想必我们的时间都不算宽裕。” 贾似义轻哼了一声,挑眉道:“很简单。”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卷,丢到谷鸿之面前道:“劳烦大人将这个誊写一遍,再盖上您的官印。” 谷鸿之打开那纸卷,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迹,完全标准的衙门公文样式。 谷鸿之随手将纸卷往旁边一抛,道:“你们想搞乱整个蜀中。” 这是一张征收三倍赋税的公文,如果现在立刻将这公文发往各地,在布政使府将他被俘虏的消息昭告各地官场之前打个时间差,确实足以弄乱整个蜀中。 这些人显然是早有准备,想必早就已经在各地安排了人手,就等着趁机作乱了。 贾似义嘿嘿一笑,扫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的纸卷道:“谷大人,我劝你最好识趣一些,否则可别怪咱们无礼了。大人是个读书人,想来金贵的很,恐怕受不住。横竖早晚都是要从的,何必弄得这么难看伤了彼此的和气?” 谷鸿之笑道:“我便是当真不顾忠孝节义,总还要顾惜我谷家上下上百口人的性命。死则死耳,何足道哉?” 贾似义终于忍不住了,阴沉着脸冷声道:“谷大人,我劝你莫要不识抬举!” “你们准备的这般周详,竟然没提前找个会仿写笔迹的高手,以及刻制官印么?竟然还需要问我要?”谷鸿之状似诧异地扬眉道。 贾似义咬牙不语,若当真一纸假造的公文就能调动整个蜀中官场,这天下早就大乱了。 谷鸿之的公文需要先送回布政使衙门勘验再用印,再由布政使衙门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人送达各地衙门,与衙门的官吏交接核对。这其中有些步骤他们可以跳过,但却还做不到将所有步骤都跳过,因此最好还是让谷鸿之配合写一张真正的文书。 如此他们只需要跳过康源,就可以将公文送达各地。反正也不需要真的去执行这些命令,只需要在康源反应过来之前,挑起各地的民乱便是了。 “谷大人若是想等康源发现不对来救你,恐怕就想多了。”贾似义冷声道:“你的人……一个也出不了崇宁县。” 谷鸿之依然沉默不语。 贾似义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后,一个青年男子将一封信交到贾似义手中。 贾似义拆开信看了,脸色瞬间大变。 他死死抓着手中的信函,信纸已经被手抓破了也毫无知觉。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若仔细看他握着信笺的手指和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眼底蕴藏着一抹深深的恐惧。 谷鸿之平静地注视着他,自然也将他的变化看在了眼里。目光落到他手里的信笺上,眼中流露出一丝了然。 这样平和的眼神让贾似义心中怒火滔天,他恶狠狠地瞪着谷鸿之半晌,方才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白马镇是个小镇,镇上统共也只有两条街。与崇宁县城不同,这里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街道上,百姓们依然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脸上甚至看不见多少惶恐害怕之色。 谢梧三人坐在街头一个小店里吃东西。 这小店十分狭小,店里光线也有些晦暗,老板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 店里卖的东西也不多,只有面条抄手汤圆和烧饼等最寻常的吃食。今天的生意显然也不太好,此时已经是饭点了,店里却只有他们一桌三人。 老妇人颤巍巍地将三碗热腾腾的汤面送到跟前,“三位客官,面来了。” 谢梧谢过了老妇人,似有些好奇地道:“大娘,你这店里生意不好么?这个时候也不见人?” 老妇人笑了笑,粗糙的手在身前的布巾上擦拭着,道:“这年还没过完,街上也没什么人,自然也就没什么客人了。” “我倒是觉得这镇上的人比县城里多一些,小秋,你说是不是?”谢梧道。 正准备吃面的秋溟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认下了小秋这个名字,“不是说昨晚县城出事了么,没有人也不奇怪,若是平时自然是县城里的人比这里多得多。” 老妇人也笑道:“这位小哥儿说的是,咱们这小地方哪里比得上县城啊。三位客官……看着就像是金贵人,怎么也来咱们这儿了?” 谢梧笑道:“来找人,最近崇宁县不安稳,我有位叔父今早来这边办事,我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不知大娘见过他没有?” “这……”老妇人迟疑着道:“不知……姑娘的叔父长什么模样?” 谢梧道:“不到五十的模样,穿着儒衫。长得也好,一看就知道是读书人。他身边应该还带了一些护卫随从还有马匹,浩浩荡荡一大群,如果经过这里应该很容易让人注意到。” “这个……早上好像是看到一群人从外面经过,倒是没仔细看是不是姑娘的叔父。”老妇人道。 她躬身垂首,一副老迈的模样,抬起眼来才瞥见谢梧正托腮笑吟吟地望着她。 “姑娘怎么不吃?是小店的东西不合姑娘的胃口?” 不仅谢梧没吃,就连夏璟臣和秋溟都没吃。秋溟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翻着面条,却就是不往嘴里送。夏璟臣干脆袖手坐在旁边,连看也不看那面碗一眼。 谢梧笑眯眯地道:“合不合胃口倒是不要紧,就怕我吃了这一顿,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吃别的了。”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不远处正在柜台后面的忙活的老头身形也是一僵。 “姑娘……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谢梧出手如电,一根细线无声地绕上那老妇人的脖子。她微一用力,老妇人的脖子就不得不跟着往下压去。 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她若要反抗,那细线瞬间就能划破她的脖子。 谢梧将她的脸往跟前的面碗里一摁,道:“既然不知道,那大娘就自己尝尝吧。” 一道暗器朝谢梧射了过来,她一动不动只是用手按着那老妇人的脑袋。 坐在她旁边的夏璟臣手指轻弹,暗器便原路返回射向了那柜台后面的老头。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章 凭你也配? “你们是什么人?”柜台后的老头捂着血淋淋的手,瞪着三人厉声问道。 谢梧托腮,含笑看着他道:“你若真不知道我们是谁,怎么会想到在面里下毒?” 被她按住的老妇人抬起头,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夏璟臣,咬牙道:“你是夏璟臣?” 夏璟臣淡淡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老头脸色大变,一言不发地往外冲去。然而秋溟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才刚到门口,一把剑就直射过来阻了去路。 老头恨恨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抬手吹了一声口哨。尖锐的哨声响起的同时,那老头矮身就地一滚,整个人滚出了门外。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踩过房顶的声音。 谢梧侧首看向夏璟臣,笑道:“夏督主是不是玩儿得有些太大了?” 夏璟臣轻哼一声道:“你觉得呢?” 谢梧抬头往门外看去,刚才还有些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多了许多人。这些人大都是寻常百姓的衣着打扮,但眼中的凶光和脸上的狠厉,却绝不会让人将他们错认。 谢梧仔细看了看那些正站在门外街道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人。 “啧,江湖众人,还有……军中的人。”虽然都是习武之人,但江湖人和军中之人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随手将手中的老妇人丢开,那老妇狼狈地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想要将刚刚被迫咽下去的汤水吐出来。 谢梧笑眯眯地看向她道:“大娘,你下的什么毒啊?实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是要命的毒……希望你有解药了。” 老妇脸色惨白,挣扎着爬起来就想要往外跑。 但她才跑了两步就又倒了下去,只能绝望地看向门外,伸出颤抖的手,“药、解药……” 门外那老头捂着手,看了看还插在门框上的剑一动不动。 老妇在地上绝望地挣扎着,片刻后没有了生息。 看来确实是致命的毒药。 秋溟起身走到门口,将插在门框上的剑拔了下来。神色冷漠地扫了一眼门外街道上的人,冷笑道:“一群胆小鬼,竟然还敢来刺杀东厂提督?” “小子,你不是东厂的人?”其中一个人眯着眼打量着秋溟道:“我在莫玉忱身边见过你。既然不是东厂的人就走开,我们现在只要夏璟臣的命!” “当真是大言不惭。”秋溟忍不住道。 他是见过夏璟臣的实力的,别说就这么一群虾兵蟹将,就算再多来一倍,也不是夏璟臣的对手。 “夏璟臣重伤未愈。”那人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否则,我们又怎么会来送死?这阉狗前些天受了重伤,现在正是送他一程的好时机,大家一起上!” 那人吆喝一声,就提起兵器要往前冲。 秋溟眼皮一跳,这才想起夏璟臣受伤的事。 夏璟臣的伤到底有多重,又好了多少,除了他自己恐怕就只有小姐和冬凛知道了。 他回头去看身后的谢梧,谢梧平静地朝他笑了笑。 秋溟瞬间放下心来,提剑随手一挡,便将那当下冲出来的人震退了回去。 “谁还敢上?”秋溟挑眉道。 “小子猖狂!”人群中传来一声厉吼,一个黑影从人群中抢出,直扑秋溟而来。 秋溟提剑迎了上去,交手的瞬间就感到握剑的虎口一震,显然这人比方才那人厉害了不知多少。 秋溟并不惊慌,这原本就在意料之中的事。如果全都是方才那人的实力,这些人就不是来杀夏璟臣,而是来搞笑的了。 方才那人,恐怕是被人抛出来探他们的底的。 秋溟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房顶上的声音更大了,仿佛有无数双脚踩在上面,即便江湖众人轻功再好也无法不引起底下人的注意了。 砰砰几声响起,房顶破了几个大洞的同时,几个人也从洞口落了下来。那几人还未落地,身在半空手中刀剑兵器就齐刷刷地直扑坐在桌边的两人而来。 夏璟臣单手在桌面上一拍,桌上筷筒里的筷子瞬间激射而出,射向了朝着他们扑来的几人。 同时夏璟臣已经起身,一手抓起谢梧拔地而起,另一只手一挥手,半个房顶几乎都被掀飞了出去。 等谢梧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站在了只剩下小半瓦片的房顶上。房顶中间破了一个大洞,低头从洞口看下去,地上已经躺了五六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脖子上都插着一根筷子。 谢梧摇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周围。 附近房顶上还七零八落地站着几个人,但他们站的这间的房顶上却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这些人显然都被夏璟臣这一招吓得不轻,都在心中暗暗思忖夏璟臣重伤未愈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看着站在房顶上的夏璟臣,众人面面相觑。 半晌才终于有人鼓起勇气,道:“难不成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不成?大家一起上!” 与先前那次不同,这次却是应声者众。 先前那只是试探,如今夏璟臣既然已经动手了,他们若不杀了夏璟臣,难道还能全身而退不成? 东厂提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却并没有攻击夏璟臣,而是直取夏璟臣身边的谢梧。 谢梧秀眉微挑,这是被人当成软柿子捏了啊。 她袖中射出铁线,那铁线一沾上人身就紧紧缠住,谢梧用力一拉,那人本就是朝她扑来的,被用力一拉便有些控制不住地撞了过来。 谢梧却侧身避开了他,手中短刃插进了另一人的胸口。 夏璟臣看了一眼谢梧,确定她能够应付才回身看向朝自己扑来的众人。 一声轻响,软剑锵然出鞘。 夏璟臣抬手朝前方一剑挥出,凌厉的剑气激得众人胸口一震,内力差一些的人直接飞了出去。 剩下的人能近到夏璟臣身前的,也没有一个能撑过十招的。等夏璟臣打发了这些人,回身再看时谢梧也正好将短刃从另一个人身上抽出来。 “就这?”谢梧扬眉,有些嫌弃地道。 夏璟臣眉梢微挑,并不言语。 下面的秋溟忍不住道:“两位,看看下面啊。” 他还在被人围殴啊,这几个人实力不算弱,再这样下去他要撑不住了。 谢梧轻笑一声,正要飞身下去却被夏璟臣抬手拦住了。 夏璟臣抬起长剑,一剑劈了过去。 凌厉的剑气瞬间将下面的街道劈得裂石飞沙,出现了一条又深又长的沟壑。 秋溟趁机收割了两条人命,飞身也跃上了房顶。被他甩下的那几人虽然心中不忿,但上面站着夏璟臣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却是谁也不敢再贸然上前了。 一时间场面僵持住了,夏璟臣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眼中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 他微微抬手,手中长剑指向对面的街角。 众人忍不住侧首看过去,他剑锋所指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 这人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但似乎谁都没注意过他的身份。原本他们这些人也只是被利益聚居在一起的,本身就不熟悉,因此并没有在意。 但此时他们死伤大半,这人却毫发无伤地站在旁边袖手看戏,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那人自然也察觉到了众人不满的眼神,他也不藏着掖着,上前几步笑道:“夏督主果然是武功盖世,真是让人佩服。只是不知道,夏督主这绝世武功,面对千军万马,还有没有那么厉害?” “千军万马?”夏璟臣眼皮微抬,薄唇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凭你也配?” “你!”那人瞬间被激起了怒火,但看着夏璟臣手里的剑,那怒火又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般消散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希望夏督主等会儿还能这么傲气十足。” 他抛下这句话,立刻就缩进了旁边街道的转角后面,仿佛生怕慢了一点夏璟臣就一剑劈过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街头街尾,无数身披铠甲手持强弓的兵马围了过来。不仅是街道两端,就连周围的房屋上,也有人爬了上来。 秋溟退到谢梧身后,低声道:“小姐,重甲强弓,这咱们真的能行?” 按理说,蜀中的兵马只有靠近西夷和西凉的几个卫所精锐兵马才会有重甲,蓉城附近的兵马一律都是轻甲甚至是布甲。现在却有一大群身穿重甲的兵马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谢梧侧首看向夏璟臣。 “夏督主,眼下……看你的了?” 夏璟臣示意她看另一个方向,谢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小镇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红色的火光拖着尾焰冲向了天空,然后绽开出一朵绚丽的花朵。 空中的焰火尚未完全散去,仿佛有一道黑色的潮水从小镇的另一头涌来。 谢梧仔细看去,原来是无数穿着黑衣的人朝这边而来。 这些人十分不讲武德,完全不打招呼,一到了有效射程之内,立刻就朝前方的敌人放箭了。 “朝廷钦差奉旨在此办事,还不投降一律按谋逆处置!”简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的声音夹着内力,整个镇上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对这些穿着重甲的兵马来说效果其实有限,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死罪了。 是不是谋逆,倒也没什么区别。 真正有效的是这些黑衣人的行动。 这些人素质显然远高于那些重甲士兵,无需指挥就以黑色的盾牌筑起了两层高的防御。弓箭手在手持绣春刀的高手解决了房顶的敌人后,迅速占据了敌人原本的位置,羽箭如骤雨般激射而下。其中还有人抛下火油,烈酒,更有人直接往下丢火把。 “立刻器械投降,否则……死!” 重甲的兵马确实厉害,但这里只是小镇上一条狭窄的街道。重甲除了在面对面冲撞时比敌人防御更强,面对射来的羽箭有机会多抗几箭,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 披着沉重的铠甲,士兵不仅跑不快,更不可能爬上房顶。而对方根本不与他们近距离搏斗,即便是射箭,他们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又是自下往上射箭,能射中多少不好说,倒是更像是别人的靶子。 远处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轰隆隆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援兵来了!”不等躲在街角的男人高兴起来,才刚到唇边的笑容就僵住了。 奇特的号角声在远处响起,这不是他们自己人传信的声音。 果然,片刻后两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威州卫指挥使,奉夏督主之命前来剿除叛逆!” “思阳安抚司安抚使,特来相助!”另一个声音更加洪亮,还带着几分生硬,像是不太习惯说官话的样子。 听到这两个声音,那男子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房顶上,四周箭雨乱飞,夏璟臣周围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防御网,一支箭也没有落到他们面前。 “怎么可能……”男子脸色惨白,咬牙道:“他什么时候……怎么可能、传唤来威州卫和思阳的兵马?” 威州卫还罢了,本就是朝廷的驻地兵马,听钦差调遣并不算离谱。 但思阳安抚使司却不一样,那些山民凶狠残暴蛮不讲理,即便是杨雄这个统领整个蜀中兵马的都指挥使,他们也不怎么给面子。 夏璟臣是头一次来蜀中,怎么会……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传讯给这两处调兵的? 不等他多想,周围已经乱起来了。 这些士兵虽然穿着重甲,拿着强弓,但其实压根没打过什么仗。 东厂和锦衣卫的狠辣手段本就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此时敌方又来了援兵,眼看着整个小镇都被围了起来,这些人哪里还能沉得住? 一时间,兵败如山倒。 众人纷纷丢下了手中武器,高呼着愿意投降。 中年人见状不好,转身就想要往外跑。 只是他才刚来得及转身,背后就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扑出去摔到街道中央,再也爬不起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一章 民乱真相 援兵的到来迅速改变了白马镇上的局势,那些身穿重甲的兵马和江湖中人,很快便被锦衣卫东厂厂卫联合援军俘虏。 谢梧和夏璟臣飞身落到街道上,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身披铠甲手提长枪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明显是异族的青年,在一群属下的簇拥下策马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两人立刻下马上前来。 “威州卫指挥使彭越,见过夏督主!”那中年男子恭敬地道。 那异族青年身形异常高大,看上去比夏璟臣还要高了一两寸。生得也是虎背熊腰,一张深麦色泛着红的脸上轮廓深邃,走得近了隐隐让人感觉到一种纯粹的压迫感。 “夏璟臣,你的人情我还了。”青年操着有些生硬的官话道。 夏璟臣剑眉微挑,朝那位威州卫指挥使点了下头,才对那青年道:“思阳人言出必行,多谢了。” 谢梧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低声道:“这是你的朋友?” 夏璟臣认识威州卫指挥使不奇怪,但思阳安抚使和钟朗的父亲那个宣慰使一样,都是地方土官。夏璟臣此前从未来过蜀中,更不可能去过思阳,怎么会认识他? 夏璟臣道:“这是乌索力,五年前他随他父亲入京朝见陛下,有过几面之缘。” 谢梧微微点头,能让人这么老远带着兵马过来帮忙,显然不会只是夏璟臣所说的几面之缘而已。 乌索力也看向谢梧,本该是威慑力极强的脸上露出几分怪异的气息,他用自己族中的话飞快地朝夏璟臣说了两句什么。 谢梧知道这是思阳一带一些部族的语言,不过她并没有学过,自然也就没听懂。 夏璟臣却明显听懂了,他神色平静淡淡地点了下头。 乌索力更加兴奋了,却只是看了看谢梧并没有与她说话。 倒是旁边的彭越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看看夏璟臣又看看乌索力,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督主。”简桐带着人从另一边过来,禀告道:“启禀督主,所有的叛军都已经拿下。江湖中人还有二十来个,大都是从各地招来的绿林中人。带甲兵马两千人,不是蜀中在编的兵马。” 旁边彭越大惊,“两千带甲的私兵?” 难怪夏督主那么早就派传讯给他,他原本心中还有一些忐忑,现在看来这次来得好啊。 这不是现成的功劳么? 夏璟臣看向彭越,问道:“你带了多少兵马来?” 彭越道:“三千。”这是他能带出来的极限了,毕竟威州也是需要守卫的。 夏璟臣又看向乌索力,乌索力略带得意地道:“八千。我思阳周围七八个部落的健儿都来了,你的承诺可要兑现啊。” 他虽然是思阳地区的安抚使,但仅凭他自己的部落自然没这么多兵马。他自己可以回报夏璟臣的人情,将自己族中的勇士带出来。但别的部落听他号令,却不可能打白工。 夏璟臣道:“对方光是私兵,最少就有两万。” “……” 站在大街上说话也不像样,众人便先换了个地方说话。 本就不算大的小镇上突然涌入这么多兵马,镇上的百姓早就吓得战战兢兢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简桐也懒得去惊吓百姓,早派人去让镇上的镇长收拾地方出来给众人落脚。巧了这白马镇的镇长,正是据说被骚乱的百姓绑架的大户王家的老爷。 古来皇权不下县,所谓镇长不过是个俗称,并没有官职品级,一般是由当地的大户担任。他们也负责当地的基层管理,包括每年协助知县派出的差役收税,押运粮税等等。 如今王老爷和年长的青壮都不在家,只留下一些老幼妇孺。简桐也不客气,直接将人赶到了后院不许出来,将前院腾出来给众人使用。 夏璟臣和彭越乌索力商议军事,谢梧并没有跟着旁听。她正坐在另一边的花厅里,跟前的人是秋溟、夏蘼和简桐。 简桐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东厂厂卫,跟人家九天会的人混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看向谢梧的眼睛闪闪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着他这模样,谢梧有些无奈地扶额。 旁边秋溟和夏蘼看了,秋溟低下头眼观鼻子鼻观心,夏蘼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这位好像也是东厂的档头了,看起来着实不太聪明的样子。也不知道夏督主那样精明厉害的人,心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难道是为了互补吗? 谢梧揉了揉眉心,道:“说说吧,谷大人有消息了吗?” 简桐摸摸自己的头顶,道:“这个……谷大人,好像刚进白马镇,就被人药晕了。动手的就是方才那家店里的那对老夫妻,那两人原本是冀州绿林颇有名气的一对煞星,前些年得罪了大人物被人追杀然后就失踪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蜀中。看来是杨雄把他们藏起来了,这几年杨雄手底下藏了不少江湖上声名狼藉的人物。” 谢梧点点头,“所以,已经确定这事儿是杨雄的手笔了?” 简桐耸耸肩道:“在蜀中能一下子弄出两千带甲的兵马的,除了他还能有谁?”两千人不是重点,重点是两千带重甲的人。 谢梧看向夏蘼,夏蘼道:“白马山周围连绵数十里,属下带人去附近探查过了,暗处有人盯着,但里面不像是藏了重兵的样子。我也问过附近的百姓,都说白马山里有山贼,但谁也没有真的被山贼劫掠过,也不知道这传言是怎么来的。另外,附近的猎户跟我说,白马山上没有水源,而且山上有大虫和豺狼,不太适合长期藏着大批人马。” “确定谷大人被带去了山里?还有那个王老爷呢?”谢梧道:“谷大人才刚到白马镇就落入了陷阱,显然是有人提前设计的。这个王老爷……到底是真被绑了,还是有人拿他做幌子,还是他根本就是一伙的?那些骚乱的百姓,跑到哪儿去了?” “确实有人看到谷大人被人带进了山里,但对方人数不多,最多也不超过二十人。”夏蘼道。 旁边的简桐左右看看,觉得不能显得东厂太无能了,也开口道:“锦衣卫已经查明了具体情况,崇宁确实有百姓骚乱。最初是县衙的几个衙役闯入一个村子强行征税,还打伤了村里的老人,侮辱村里的妇人,其中一个老人当天就死了。村里的人抬着尸体去衙门击鼓鸣冤,又被衙役打了一顿赶了出来。第二天,那些衙役又上门,还强入屋抢走家里的粮食和银钱,说因为他们闹事,今年的赋税还要再加。那些百姓实在受不了,这才和衙役打了起来。但当时事情也并没有闹大,之后不知怎么的,就传出朝廷要马上收三倍的赋税,那个村里的人因为抗税,死了十几个人,所有的青壮都被关进了牢房。” “这事儿越传越邪乎,县城附近七八个村镇的百姓都聚集起来,到县衙门口想要官府给个说法,然后就……”简桐皱眉道:“锦衣卫的人仔细查过一些参与此事的人,当时现场情况很乱,也不知道是谁领的头,也不知道怎么衙门就被冲开了,更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崇宁知县。但是死了一个知县,这……对于这些寻常百姓来说,就是把天捅破了的大事了。” 很多百姓其实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们只是想要去讨个说法,一转眼就变成杀死朝廷官员的暴民了? 简桐道:“当时很多人都被吓坏了,有的跑回了村子里,还有一些干脆跑出去躲起来了,昨晚再次冲击县城杀人的不是他们。谷鸿之应该也是查明了这些,认为那些百姓只是害怕,迫不得已才铤而走险,因此才来白马镇想要劝说他们的。” 除了极少数胆子大有野心的,绝大多数百姓在日子还过得下去的时候,并没有造反的勇气。 谢梧点点头,“昨晚冲击县城的,应该是今天我们抓的这些吧?” 简桐笑道:“夫人英明,还真是他们。” “杨雄想要他们做什么?”谢梧问道。 简桐道:“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让谷鸿之死在崇宁。若是能够顺利占据崇宁县,就以反抗官府欺压百姓为名,竖起反旗,号令蜀中的百姓反抗朝廷的征税。他们想要先从谷鸿之手里拿到加税的公文,如果拿不到的话,就散布谣言,有了崇宁的前车之鉴,或许有不少百姓会相信。” 闻言谢梧神色微变,道:“不好。” 简桐点头道:“当然不好,杨雄手里有蜀中司都衙门的兵和自己的私兵,加起来好几万呢。” 谢梧瞥了他一眼道:“我是说谷大人不好了,如今崇宁事败,谷大人就没用了,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 “……”简桐微微偏头,想了想才道:“好像有点惨。” 很显然,简桐虽然偶尔傻白甜,却并不是什么纯正的好人。 作为一个东厂厂卫,他并不会为一个官员的殉职感到惋惜。哪怕他是个二品高官,哪怕他还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官员。 “还不去救人!”谢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 简桐不解道:“夫人,谷鸿之死不死跟咱们也没大关系啊。他死了朝中那些文官一定会很生气,正好可以趁机将杨雄和安阳王府一起锤死!这事儿秦瞻肯定也插手了,说不定还有福王,他不是想让他的手下取代谷鸿之吗?” 谢梧忍不住抬手,一颗花生弹到了简桐脑门上。 “没有你家督主的智力,就别勉强自己。”谢梧道:“现在在崇宁的是夏璟臣,谷鸿之死了你以为朝中的官员不会趁机将这事儿算到他头上?你觉得福王和你家督主,朝中官员更讨厌哪个?” “还有陛下……”谢梧悠悠道:“区区一个小县的动乱,你家督主亲自坐镇,擅自调动了威州卫和思阳安抚使。结果还死了一个二品大员,你觉得陛下会觉得满意吗?” 简桐摸摸脑袋,扭头去看秋溟和夏蘼。 两人各自侧首看向另一边,只当没看到简桐的眼神。 “还不去办事。”门外传来夏璟臣平静的声音。 夏璟臣独自一人从外面进来,淡淡地扫了简桐一眼。简桐回过神来,连忙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跑去。 谢梧看向秋溟,道:“秋溟,你跟着去。”她实在有些不放心简桐。 秋溟拱手领命,和夏蘼一起出去了。 “他一直这样?” 夏璟臣道:“可能是小时候不小心磕坏了脑子。” “那你是怎么放心让他办事的?”谢梧看着夏璟臣,好奇地问道。 夏璟臣有些无奈地捏了捏鼻梁,道:“他只是偶尔脑子不好使,但胜在听话,大多数情况下办事还是靠谱的。” 谢梧摆摆手道:“也罢,希望谷大人平安无事。你与彭大人还有那位乌索力谈得如何?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向他们借的兵?” 夏璟臣走到一边坐下,道:“发现仙人窟的时候。” 时间是足够了,难怪能这么快赶到。 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不管仙人窟那些私兵是不是杨雄的,距离蓉城这么近的地方出现了那样一支兵马,蓉城上下的官员竟然谁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夏璟臣选择从远离蓉城的威州卫调兵,并没有什么错处。 谢梧点点头,望着夏璟臣道:“所以,你不顾自己的伤势非要来崇宁,其实是为了给杨雄动手的机会?” 夏璟臣道:“陛下的旨意不日就会抵达,我必须在此之前解决掉杨雄。否则……如果让杨雄见到崔明洲,蜀中的局面或许会变。”而势必要奉旨离开的他,无法再左右蜀中的局面。 谢梧心知夏璟臣如此安排,或许有一半的原因跟自己有关。 谢梧不想赌崔明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如果他到了蜀中,而杨雄又还实力完好无损,她一个人确实很难控制住往后的局势发展。 “眼下你手中只有一万多兵马,还全部都在崇宁。”谢梧道:“我在蓉城有三千人可用。如果需要,我应该能说动康大人,布政使衙门也能调动几千人。” 身为主政一方的官员,也是为了制衡手握兵权的司都指挥使,布政使手中也是有一定的兵马的。毕竟地方上除非大事,轻易也不能调动卫所兵力,布政使衙门也需要一定的武力来维护治安。而且必要时候,布政使衙门是有权力召集民壮的。 “另外……”谢梧思索着道:“普通的壮劳力也能凑一些,这些人或许不能上阵厮杀,却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夏璟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阿梧果真准备周详,如此我便先谢过阿梧了。” 谢梧瞥了他一眼,道:“若不是有夏督主这样的千载良机,这些人我是绝不会轻易动用的,希望一切顺利。” 如果没有夏璟臣的突然到来,她确实不可能跟杨雄硬碰硬。 人贵自知,正面硬碰硬她绝不是杨雄的对手。原本她是想要花费些时间精力或许还有金钱,设法将杨雄弄走,或者……弄死的。 如此说来,夏督主当真是她的大贵人。 不过,她跟夏璟臣商量得再好其实也没用,除非她能在夏璟臣离开后真正控制住蜀中。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要看她自己的能耐。 “自然不会让阿梧失望。”夏璟臣道。 (* ̄3)(ε ̄*)~亲亲们,节日快乐~距离除夕还有一天,大家回家过年了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二章 砍他一只手! 深山里,谷鸿之此时的模样有些狼狈。 不久前,那贾似义收到一个消息后便急匆匆地出去了。不久之后再次返回,一脸气急败坏地带着他离开了那个破屋子 虽然一路上都被人蒙住了眼睛,但谷鸿之还是能感觉到他们在一路往深山里走。足足走了大半天才终于停下来,头上罩着的黑布被扯下来之后,周围除了一颗颗参天大树再也看不见别的。 谷鸿之沉默地坐在一颗树下,看着周围的人来回忙碌着。 这些人包括贾似义在内,大约有十来个。其中有三人穿着名贵的锦缎,丝毫不像习武之人。他们显然比其他人更加焦躁,正在不停地来回踱步。 贾似义将一块干粮丢到谷鸿之面前的地上,谷鸿之也不在意,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土,也不嫌弃干粮冷硬,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只是他这样的做派,却无疑是激怒了贾似义。他看着谷鸿之冷笑一声道:“谷大人,好好吃吧,这样的饭也不知道你还能吃几顿呢。” 谷鸿之问道:“跟着我一起来的人,他们怎么样了?” “杀了。”贾似义冷声道。 谷鸿之握着干粮的手顿了下,目光看向不远处那疑似父子的三人,道:“那三个是你岳父和舅子?” “是有如何?”贾似义问道。 谷鸿之道:“你不仅害了你自己,还害了你全家,甚至是你两家的三族。” 贾似义脸色一变,抬脚便踢向了谷鸿之。 谷鸿之往后一仰,却依然还是被他踢中了肩头,身体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干粮也滚落了出去。 谷鸿之神色却丝毫不变,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抬头注视着贾似义道:“我若是没猜错,你们的计划不太顺利。” 他沉吟片刻,才又接着道:“是夏璟臣坏了你们的计划。” 贾似义脸色更加难看了,谷鸿之道:“能让你这么着急的逃跑,夏璟臣是已经到白马镇了吧?你们既然想控制崇宁县进而挑起更大乱子,必定会在崇宁布下重兵。一旦确定我不肯配合,便杀了我直接打着百姓的名义竖起反旗。一个二品布政使死在了崇宁,崇宁的百姓不想反也不行了。但现在……你既然不肯杀我,看来是夏璟臣已经控制住了崇宁的局面。” “你们在崇宁有多少兵马?”谷鸿之蹙眉道:“夏璟臣手里现在应该没有足够的兵马才是,难道是康源?” 贾似义冷笑一声,咬牙道:“你猜错了,那个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了威州卫和思阳安抚司的人。” 闻言谷鸿之皱了皱眉,片刻后才道:“所以,你现在只能逃命了。带着我……是想万一夏璟臣的人追上来了,可以用来做人质?” 作为一个文官,谷鸿之天然的不喜欢夏璟臣这样出其不意的做法。 但他也知道,除此之外夏璟臣也别无选择。 杨雄不可信,或者应该说杨雄就是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布政使衙门短时间内能够调集的兵马也不多,召集民壮武装起来都需要时间,如果提前做这些无疑是打草惊蛇。 因此夏璟臣只能从远离蓉城,却不大受杨雄控制的边远地区调兵。 贾似义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谷大人,你最好祈求夏璟臣还能有些同僚之谊,不然你就只能给我陪葬了。我一个小小的县丞,有一个二品大员陪葬,不亏。” 谷鸿之轻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觉得,我们会有什么同僚之谊吗?”一个文官和一个宦官,不互相在背后捅刀子,就是最大的同僚之谊了。 贾似义嘿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与谷鸿之说话。 谷鸿之却不肯放过他,“你想绕道去与杨雄汇合?你就这么有信心自己能走出这片大山?就算出去了,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 贾似义闻言猛地回头,目光阴沉狠厉地看向谷鸿之。 谷鸿之淡淡道:“你久在崇宁,或许没听说过东厂和锦衣卫的可怕。不妨再想想你的家人,想想杨雄……到底能有几成胜算。”说完这些谷鸿之就靠着身后的树干闭上了眼睛,一副任由他处置的模样。 贾似义目光紧紧地盯着谷鸿之,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王老爷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时才有些忐忑地凑过来,低声道:“贤婿啊,这……咱们一家老小可都还在家里呢,这到底……” 他看看贾似义的神情,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犹豫着道:“这……再往里走,山里有不少豺狼虎豹,万一咱们在山里迷了路……” 贾似义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王老爷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他此时心中却是万分后悔当初将女儿嫁给贾似义,更后悔自己被贾似义几句话说的昏了头,竟然跟着掺和这样可怕的事情。 那可是东厂和锦衣卫啊,万一落到他们手里…… 王老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摇摇头不敢再想。 白马镇王府,夜色已经降下,整个院子被幽暗的夜幕笼罩。 刚用过了晚膳,谢梧正和夏璟臣站在庭院里的走廊下说话,一个东厂厂卫快步走了过来,正是白天在崇宁迎接他们那个年轻厂卫。 “督主,人带回来了。”那厂卫恭敬地道。 夏璟臣微微颔首,厂卫立刻转身朝外面道:“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形容狼狈的中年男人被两个锦衣卫押着走了进来。 那人身上还穿着官服,但锦衣卫显然并没有因此而厚待他,此时他身上已经丝毫没有往日里的意气风发。头发散乱,脸上身上还有不少灰尘泥污,仿佛是从哪个土坑里爬出来的。 谢梧自然认识此人,正是和谷鸿之一同来崇宁县的蓉城同知——王思远。 说起来谢梧和这位王大人还当真是打过一些交道。 当王思远的女儿跟邢青鸾的丈夫勾搭成奸,邢青鸾虽然成功和离甚至报复了夫家,最后却被王思远逼得几乎走投无路。后来便是九天会出面代为周旋,才让王家放过了邢青鸾的。 当然,此时谢梧认得王思远,王思远却必然不会认得她的。 “王大人。”夏璟臣声音平静地道。 他的声音里毫无怒气,却让听的人觉得仿佛有一股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那王思远抬起头来,对上夏璟臣冷漠的面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夏、夏督主!夏督主饶命!夏督主饶命啊!” 夏璟臣看向站在一边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倒是比上午机灵了许多,立刻道:“启禀督主,我们是在崇宁县北的清波镇找到他的。这老小子躲在镇上的一个宅子里,和驻守当地的千户密谋夺取县城的事儿。他手下的人,还在外面到处散布谣言,说崇宁的百姓造反杀了朝廷官员,很快朝廷就会派兵来围剿,到时候整个崇宁都会被杀得鸡犬不留。” “那些人呢?”夏璟臣问道。 年轻的厂卫咧嘴一笑道:“都带回来了,督主放心,一个都没跑。” 不等夏璟臣说话,门外彭越和乌索力并肩走了进来。乌索力一脸兴奋的模样,道:“夏璟臣,我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夏璟臣看看谢梧,再看看地上狼狈的王思远,眉梢微微蹙起。 谢梧道:“时间不等人,即便我们封锁消息,但杨雄也知道你来了崇宁。消息没及时传回去,也是一种讯号。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夏璟臣看向那年轻人,将一块令牌抛给他,道:“本官现在升你为千户,你留下保护夫人,一切听从夫人命令。” 那年轻人突然被天降馅饼砸中,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惊喜地道:“属下领命!誓死保护夫人安危!” 夏璟臣并不理会他,而是侧身对谢梧道:“他和简桐还有东厂所有的人马都由你调遣,这里的事都交给你了。” 谢梧微微颔首,轻声道:“放心。” 夏璟臣点了下头,这才看向旁边的彭越和乌索力,道:“走吧。”说罢当先一步往外面走去。 彭越满脸惊异地望着谢梧,似乎不明白夏璟臣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妙龄女子。 站在他旁边的乌索力倒是毫不在意,甚至还朝谢梧竖了下大拇指,才一甩身后的披风追着夏璟臣出去了。 夏璟臣三人出了院子,很快外面便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渐行渐远,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王思远原本以为自己这条命马上就要交代了,没想到夏璟臣才刚问了两句话就走人。他跪在地上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头来去偷看谢梧。 见眼前是一个姿容美丽的年轻女子,王思远心思顿时活跃起来。 一个不过双十的年轻女子,自然比夏璟臣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好对付。 谢梧并没有急着去处理王思远,而是侧首那年轻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还没从刚刚升职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连忙道:“回夫人,属下姓楚,楚勉,勉励的勉。” 谢梧点点头,道:“镇上还有多少自己人?” 楚勉道:“督主没有带人走,有一百多个咱们的兄弟,还有一千锦衣卫。” 这些锦衣卫其实算是编外人员,毕竟锦衣卫作为一个卫所,本身也不过五六千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分出一千人来蜀中。因此朝廷派驻各地真正的锦衣卫其实并不多,这些人用着锦衣卫的名号在外行事,但其实并不归锦衣卫指挥使管,而是归东厂管。 陛下一直有意取消锦衣卫的人数限制,但朝中官员对锦衣卫有偏见,自然激烈反对。于是便形成了如今这样拧巴的局面,明面上锦衣卫不扩编,朝臣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梧点点头,道:“派个人回蓉城,请康源大人立刻派遣两位能够暂时接替崇宁知县和县丞职位的人过来。另外,那两千俘虏全部缴械,只要冻不死,多余的衣服都不用穿了。割掉他们的头发,昭告整个崇宁县百姓,但凡发现二三十岁,手上有茧没有头发的外地人,赏白银五十两。” 楚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谢梧。 谢梧道:“让人今晚就准备好,明天一早我们回县城,带着这些俘虏,一起回去。” “是,夫人。”楚勉立刻应道。 谢梧这才看了一眼地上的王思远,转身往花厅里走去,“将他带进来。” 王思远被人拎进来花厅,谢梧坐在主位上打量着他。 王思远想要起身,只是他才刚动一下,一把带鞘的剑就压在了他肩膀上。 王思远连忙朝谢梧讨好地笑了笑,道:“这位……是夏督主的夫人?幸会,幸会。” 谢梧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王大人,与人合谋骗谷大人去送死,鼓动恐吓百姓作乱。大人这是要造反?好志向啊。” “误会,误会。”王思远连忙道:“夫人明鉴,这一切都是误会啊。下官……”他左右看看,对谢梧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请夫人屏退左右,下官……有内情相告。” 谢梧朝他笑了笑,王思远以为自己说动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却不想下一刻,谢梧脸上的笑容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素手在身边桌案上一拍,谢梧沉声道:“拉出去,先砍他一只手!” 王思远的笑容瞬间僵住,见身侧的锦衣卫已经上前来拉自己,连忙叫道:“夫人!夫人,下官真的有内情相告!” 见谢梧不为所动,他又叫道:“我是朝廷命官!朝廷还没定我的罪!你敢、你敢伤我……” 谢梧端起桌上的热茶,白瓷的杯盖轻轻拂过水面的茶叶,垂眸淡淡道:“如今崇宁这么乱,死上个把人也在所难免吧?连布政使大人都下落不明了,一个蓉城同知,谁知道是怎么死的?” 王思远瞬间只觉得透心凉,他居然天真地以为,夏璟臣身边的女人能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拖出去了,这女人显然是真打算动手,王思远连忙挣扎着道:“我招!我都招!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诉你!” 谢梧微微抬手,锦衣卫这才放开了王思远,依然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王思远狼狈地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懊悔和恨意。 谢梧将茶杯放到桌边,平静地道:“王大人,夏督主半个月前就传令各地的兵马前来蓉城。你方才见到的那两位是威州卫指挥使和思阳安抚使,你觉得……杨雄有多少胜算?” 王思远愣住,猛地抬起头来惊骇地看向谢梧。 谢梧微笑道:“现在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三章 招供 “现在知道该说什么了吗?”谢梧微笑道。 王思远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夫人尽管问,下官、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眼前一脸殷勤模样的王思远,谢梧有些意料之中的平静,又有些感觉到荒谬的可笑。 王思远这样的府城同知,虽然只是正五品的官职,却也必定是从科举考出来的进士。但就是这些十年寒窗考出来,满口仁义的读书人。平时能因为自己女儿抢人丈夫,将一个无辜的女子逼得走投无路。也可以双膝一软,跪在一个宦官的夫人跟前,一脸谄媚和殷勤。 谢梧手指轻轻敲打着身侧的扶手,缓缓问道:“谷大人被带到哪儿去了。” 王思远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道:“谷大人,谷大人是被贾似义带走的,按照原本的计划是将他关在白马山一个废弃的屋子里,原本就没打算关多久。如果谷鸿之肯低头配合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肯就、就直接杀了。尸体往山里一丢,过不了几天就被野兽给吃了。到时候……再栽给那些百姓就好了。” 谢梧看向站在一边的楚勉,楚勉立刻道:“贾似义是原崇宁县县丞,传闻被乱民抓走的王老爷,就是他的岳丈。还有……跟这位王大人也算是连襟,王大人有一位妾室,是这个贾似义的妻妹。” “原来如此。”谢梧点点头,道:“造反这么大的事情,一般人也不敢掺和吧?王大人,你跟杨雄关系这么铁?为了他不惜赌上九族?” 王思远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回、回夫人,下官万死也不敢造反啊。” “哦?”谢梧挑眉道:“那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王思远顿时有些萎了,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冤。 直到谢梧有些不耐烦了才道:“下官早年……鬼迷心窍,犯下了一些错事,有、把柄落在了杨雄手里。原本也没、没什么,就是偶尔在蓉城的事务上给他行一些便利。直到去年三月份,杨雄突然、突然派人来请下官去喝酒。” 王思远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谢梧,才又接续道:“杨雄说……如今外面的局势不大安稳,恐怕会波及到蜀中。要下官、要下官早日另寻出路。到了下半年,两淮和江南都出了事,下官、下官实在是……这才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 谢梧道:“杨雄给了你什么承诺?” 王思远道:“杨雄说,只要……能助他掌控住整个蜀中,便、便向朝廷为我请功,封我为蜀中布政使。” 谢梧了然,杨雄说的这个请功,自然不是普通的请功。 一旦杨雄真的控制住整个蜀中,在如今这个时候朝廷抽调不出来兵马平定蜀中,他就成了事实上的蜀中之主。到时候杨雄若真想要王思远当这个布政使,折子送上去朝廷为了安抚他,还真就只能暂时捏着鼻子认了。 谢梧微微点头,“去年三月,青州叛乱的时候杨雄就找过你了?你们这个计划是当时就定下的?” “不、不是。”王思远连忙摇头道:“年前,福王和夏督主来蜀中之后,杨雄就想借着朝廷征税将事情闹大。但是过了年征税的公文却没有发出去,说是要等朝廷的回复。但是,谷大人康大人等得起,杨雄却等不起啊。还有济慈院的事情,布政使衙门和按察使衙门都在查,其中有些事也跟杨雄有关。他担心谷大人他们查出更多的东西,又怕夏督主和东厂发现问题,就让我们提前在崇宁动手了。” “他说,将谷大人或者康大人,还有夏督主调到崇宁来,到时候……” “到时候他再动手,一举拿下蓉城,控制住蓉城的大小官员,甚至还有两位王爷。”谢梧悠悠道:“进而控制整个蜀中。” 王思远陪着笑点头,又忍不住看了看谢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梧挑眉道:“你还想说什么?” 王思远犹豫着道:“那个……安王郡王、不,是原本的蜀王府,好像跟杨雄关系也挺不错的。只是蜀王被扣在了京城,也不知道如今的安阳郡王……” 谢梧微微偏头,轻笑道:“若是如此,福王殿下可能要倒大霉了。” 说罢谢梧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起身对旁边的楚勉吩咐道:“把他带下去,让他好好想想,谷大人现在有可能在哪儿。” “是,夫人。”楚勉朗声道。 谢梧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人,转身往外面走去。王思远见状连忙想叫,却被人从身后一个手刀打晕了过去。 楚勉嫌弃地看了看,吩咐两个锦衣卫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兄弟们今晚辛苦熬个夜,把他肚子里剩下的东西都挖出来。这位应该是个聪明人,不过如果他还不够聪明,你们就帮帮他,让他见识见识锦衣卫诏狱祖传的手段。” “是,大人!” 深山老林里,一群人正狼狈地前行着。 山林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更冷一些,众人在山林里过了一个晚上,虽然没被豺狼虎豹给吞了,却也吓得不轻。 山林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许多,一晚上下来娇生惯养的王家父子三人已经面无人色了,其中一个年轻人更是烧得开始说胡话了。 贾似义有些不耐烦地想要丢掉这三个累赘,但又似有些狠不下心,只是阴沉着脸时不时看那父子三人几眼。 谷鸿之也很狼狈,昨晚在山林里露宿一夜,又不停地在山中前行,他此时不仅筋疲力尽,而且感觉到自己也隐隐有些发热了。 “还要多久才能出山!”再一次歇息的时候,贾似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他也是读书人,这一路走下来自然也不轻松。 正坐在一边歇息的负责领路的向导道:“还有半天的路就能出去了。” 还有半天?贾似义脸色有些不好。 那向导皱眉,有些为难地道:“出山的路还在崇宁县境内,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以安全起见,还是再绕一绕路好些。只是……再绕路就要往山里走,如今这个季节,山里的猛兽都正饿着呢。” 众人都想起了昨晚听到了野兽嘶吼的声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本就不是进山的好季节,才一晚上就让他们如此狼狈了,若是再往深山里走,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谷鸿之道:“要走你们走,我不走了。实在不行你们就在这里杀了我吧。” 闻言贾似义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谷鸿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杀不杀我都一样,我病了,再跟你们一起往山里走,也是死路一条。” 贾似义朝旁边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起身走到谷鸿之身边,低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还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和额头,回头对贾似义道:“风寒,病症才刚显出来。但现在没有药,恐怕还会加重。” 贾似义这才轻哼了一声,扭头对那向导道:“夏璟臣从威州借的兵马不是用来对付我们的,剩下那边兵力,我不信他能整个崇宁县都布防。按计划,今天出山。” 一行人在山里跌跌撞撞,用的时间远比预计的长得多。 中间他们遇到了两只出来觅食的野猪。一番搏杀之后,损失了四名护卫,还有三个人受了伤。那位发烧的王家少爷早就昏迷不行,因为无人照看被野猪咬死了。 王老爷吓得昏死过去,谷鸿之也因为风寒昏昏沉沉。 他们已经分不出更多的人抬着个累赘走,贾似义仅剩的良心被消耗殆尽,让人将王老爷连同自己已死的小舅子丢在了山里。 仅剩的那位王家少爷倒是个识趣的,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兄弟被抛下的事一声也不吭,只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走。 只是贾似义时不时投过阴沉目光,依然让他胆战心惊,直在心中暗暗叫苦。 等到众人终于出了山,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了。看着山脚下若隐若现的人家和炊烟,众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山脚下并不是一个村子,只有几户人家稀稀落落的分布在周围。 向导指着最靠近山脚的屋子道:“这是一户猎户,家里只有两兄弟,日常以进山打猎为生。” 贾似义道:“你认识?” 那向导嘿嘿一笑道:“算不上认识,我又不是这边的人。是前几年进山里打猎的时候,遇到过其中的弟弟,还去他家里喝了几口水。” 这引路的向导原本也是个猎户,只是他并不甘于做个普通的猎户,因此猎户也做得稀松平常。两年前找门路做了贾似义私底下的打手,替他处理一些不能见光的事。 “那就过去歇歇,吃点东西,顺便打探一下消息。”贾似义皱眉道:“这地方太偏了,消息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传不到这里来。” 片刻后,派去探路的人回来禀告,附近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也没有官府的人马和踪迹。 贾似义这才放心,挥手带着众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山脚下是一排简陋的房舍,统共不过三四间屋子,门前有一小片平坦的泥土院坝。靠着墙角堆放着一些柴火,还有铁叉木棍之类的武器,墙上挂着自制的弓箭。 屋檐下还挂着几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和动物毛皮,空气里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是常年处理猎物积累下来,经年不散的血腥味。 “高兄弟可在家?”那向导高声问道。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布衣糙汉推门出来,眯眼打量着这一群人,操着一口崇宁本地口音,警惕地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汉子看了看他,道:“是高大哥?” “我是姓高,我没见过你,你们是谁?”他看了一眼立在门边的斧头,显然是对这一群人十分警惕。 向导笑道:“我前年在山里打猎遇到高兄弟,还曾经来大哥家里喝过水,当时高大哥不在。今天碰巧路过,就想起来这事儿,想和高兄弟打个招呼。顺便想讨口水喝,再跟高兄弟买点吃食。” “高兄弟不在么?”向导抬起头想要往里看,奈何那汉子高他许多,挡在门口犹如一座铁塔般,将里面遮的严严实实。 听他如此说,那汉子才微微点头道:“我兄弟陪弟媳去老丈人家了,还没回来。你们……” 他看了看,迟疑了一下才道:“家里就我一个人,晚饭随便对付了一口。这会儿家里也没有热食,里面窄也待不了这么多人。你们要么去旁边老李头家看看,他家人多,房子也大,吃食肯定不少。” 领路的汉子笑着上前,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道:“高大哥,我们这里面有位先生病了,着实是走不动了。而且我们这么多人,大晚上的也怕吓到人。我们只要几口热水,再有点东西垫垫肚子就好。我们歇一歇就赶路去附近的镇上投宿,绝不多打扰大哥。” 那汉子看看他手里的银子,又看了一眼他指的谷鸿之,确实是一副病恹恹随时要倒了的模样。 他显然也是怕自己再拒绝,这一群人会对自己不利。还是接过了银子,将门彻底打开道:“屋子小坐不下几个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若不嫌水凉,屋子旁边就是水井。我去生火。” 说罢便转身往里走去。 那领路汉子扫了一眼里面,确实又小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粗糙木桌和几根长凳。桌上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照得小屋子十分昏暗。 再往里面便是灶台,那汉子已经弯腰在灶间忙碌了。 “老爷,先进去歇歇吧。” 贾似义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虽然还站着,眼神却已经有些迷离的谷鸿之。冷哼一声道:“谷大人,请吧。” 谷鸿之愣愣地看了看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也不管贾似义,直挺挺地就当先走了进去。 看着他这幅模样,贾似义嘿笑了一声。 谷鸿之进了门,直愣愣地便朝木桌前走去,贾似义也跟了上去。 只是他一只脚才刚踏入门口,一道寒光就当空劈了下来。贾似义连忙缩脚往后退,险些被一刀劈中了脑袋,他甚至感觉到刀从自己面门划过的寒意。 贾似义大惊,心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有埋伏! 可惜还不等他反应,一条鞭子从里面射出卷住了他的脖子。 一个黑衣男子从房梁上落下,男子握着鞭子用力一拽,贾似义便不受控制地被拽了进去。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 (づ ̄ 3 ̄)づ~~亲爱的们,新的一年开始啦。祝新春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健康顺遂,学业进步,工作高升。马到成功,马上有钱!!(* ̄3)(ε ̄*) 感谢亲亲们过去一年的支持和包容,爱你们(づ ̄3 ̄)づ╭~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四章 督主夫人? “谷大人,你没事吧?”简桐握着鞭子的手一抖,贾似义便被甩进了不远处的灶间。 原本还在灶间忙碌的汉子将贾似义拎在手里,抖了抖才朝简桐笑道:“简大人,您差点磕坏了他的脑袋。” 简桐正扶着快要倒下的谷鸿之,翻了个白眼道:“磕就磕了,有什么关系?” 那汉子闻言耸耸肩,又将人丢回了地上。 谷鸿之此时的神智早已经模糊,没有彻底昏过去全凭一口气撑着。此时不知是不是认出了简桐,突然松懈下来,身体一软就往桌面上栽去。 简桐连忙扶着他坐下,仔细一看谷鸿之脸色通红,用手一探额头烫得吓人。 “不好!快,问问有没有人带着药?”简桐连忙道。 这时秋溟提着剑从外面进来,那些跟着贾似义的人经过两天一夜的折腾,伤的伤累的累,与锦衣卫交手毫无胜算,不过片刻间就都被拿下了。 看到屋子里这情形,秋溟快步走到桌边,低头探了探谷鸿之的额头。 很快秋溟从怀中取出一颗药塞进了他嘴里,手法飞快地划过谷鸿之的喉咙和胸口,将药丸顺了下去。 简桐有些不放心,“这可是蜀中布政使,你喂的什么药?”别给药死了,他们说不清啊。 秋溟道:“治风寒的药,冬姑娘给的。” 简桐这才松了口气,冬凛的医术他是见识过的,既然是她给的药,必然不是凡品。 “看谷大人这个模样,一时半会儿恐怕好不了了,现在怎么办?”秋溟问道。 简桐扫了一眼不远处委顿在地上的贾似义,道:“夫人带人去了崇宁县城,让我们找到谷大人也立刻回去。” 秋溟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往外走去,“我去让人找辆马车来。”谷鸿之这个模样,没有马车显然是走不了了。 崇宁县,县衙。 如今县衙里一个主事的人也没有,在康源的人还没有到达之前,衙门的公事只能暂时让锦衣卫代为处理。 楚勉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被督主提拔,纯粹是因为夫人身边需要一个身份压得住的人。 因此他从不自作主张,衙门有什么事他都全部先送给谢梧过目,由谢梧决定要怎么做。 因此他也发现,这位从前只在传闻中出现过的夫人竟然如此厉害。 这些让他看得头晕脑胀的公文,夫人处理起来竟然游刃有余。楚勉觉得就算崇宁再换一个知县,也不会比夫人做得更好了。 不愧是他们的督主夫人,真厉害! 谢梧抬起头来便看到楚勉正站在自己跟前发呆,秀眉微挑道:“督主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楚勉摇摇头回过神来,见她疑惑地望着自己,才连忙道:“回夫人,昨晚刚刚收到消息,杨雄果然动手了。他暗中调动来了仙人窟里的兵马,想要让他们配合围困蓉城。但那些兵马还没到蓉城,就被督主和彭将军他们截住了。至于蓉城……蓉城内外驻扎着蓉城卫前后和宁川卫,大约有一万多人。不过宁川卫在城北,其中半数兵马都被杨雄调到了远离蓉城的郊外,蓉城前后卫也各有兵马分布在城外,如今蓉城里大约有九千到一万兵马。” 谢梧蹙眉道:“即便杨雄是都指挥使,那些兵马也不可能完全听从他的吧?” 军中之人也不是傻子,并不是人人都愿意跟着上司做那掉脑袋的事。除非杨雄当真有本事,让麾下所有兵马都对他马首是瞻。 楚勉摸摸脑袋道:“时间久了不行,但短时间内却未必。如果杨雄能顺利控制蓉城,到时候木已成舟,便是有人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谢梧挑眉道:“这么说,你觉得杨雄能成?” 楚勉笑了笑道:“这个……有督主在,应该没那么容易。只是,夫人要的替补知县,恐怕要晚几天了。” 康源就算收到消息了,这会儿恐怕也调不出人来。 谢梧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安抚百姓的告示发出去了?” 楚勉点头道:“回夫人,都发出去了。按照夫人的命令,还找了各地读书识字的人为百姓宣讲,务必将官府的态度和此次事情的真相说清楚。之前被关入大牢的百姓也都好生照看着,让他们的家人入狱探望过了。只等简护卫将幕后之人带回来,就可以结案放人了。” 谢梧微微点头,道:“很好,约束好手底下的人,近期不要和百姓起冲突。记住……我们只抓故意制造混乱的人,此次事件是有逆贼混入衙门作乱,导致衙门发布了错误的命令。错在知县衙门上下,与百姓无尤。” 楚勉点头应是,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谢梧瞥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楚勉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们东厂从来都是恶名昭著,抓人杀人的。如今突然做起这种事来,还有点不习惯。” 谢梧无语,一时倒也说不出什么“你们也是为了国家百姓”的话来。 东厂的存在本就是刺探民间情报监察官员百姓。固然也为了朝廷和国家稳定做了不少贡献。但酷刑拷打栽赃陷害,甚至杀害忠良的事情也没少做。 毕竟,东厂和锦衣卫都是皇帝的刀。皇帝指哪儿就必须要打哪儿,如果这把刀不好用了,随时可以换一把新的。 半晌,谢梧才道:“那就试着习惯一下吧。” “夫人。” 不等楚勉说什么,一个锦衣卫快步走到门口恭敬地禀告道:“简大人和秋护卫回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谢梧展颜笑道。 “是。” 片刻后,简桐和秋溟从外面进来。两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连夜赶路回来的。 “见过夫人。” “小姐。” 谢梧示意两人坐下,等到上茶的人退下,才开口问道:“事情可还顺利?谷大人如何了?” 简桐道:“一切顺利,人都已经抓回来了。谷大人也还活着,就是病了。秋兄给他吃了冬姑娘的药,进城的时候已经醒了,就是还起不了身。” 谢梧看向楚勉道:“去找个大夫,给谷大人看看。” 楚勉领命而去,简桐这才注意到楚勉以及他身上锦衣卫千户的牌子。 “他、他……”望着楚勉的背影,简桐道:“他不是驻蓉城附近的那个小百户么?怎么这么快升官了?” 谢梧瞥了他一眼,道:“除了你家督主,谁还能给他升官?” “这小子做了什么?”简桐忍不住问道。 他就是来崇宁后见过这小子两次,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怎么这么快就升官了?难道是立了什么大功?还是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能力? “这个去问你家督主。”谢梧道:“说说这两天的事情,然后便去休息吧。我看你们这两天也累得不轻。” 简桐连连点头,这两天他们确实累得不轻。 原本他们是在山里追着那群人的踪迹,半路上收到夫人派人传来的消息,又赶紧退出来一路狂奔去另一边的出口堵人。 抓到人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崇宁县,能不累么? 简桐和秋溟将这两天的事情仔细跟谢梧说了一遍,谢梧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打发了他们去休息。 谢梧处理完早上楚勉送来的公文,才走出院门准备去看看谷鸿之,才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迎面走来的夏蘼。看他还穿着昨天有些皱了的衣服,脸上也满是倦意,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谢梧不由笑道:“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夏蘼道:“孟管事不放心小姐在崇宁,派了一些人过来,属下过去接应安置他们。还有……”他看看谢梧,才道:“唐棠说小姐出来玩儿不带她,闹着也要来,被孟管事给拦下了。” 谢梧毫不心虚地道:“她自己跑得没影了,我去哪儿带她?” 她确实是故意丢下唐棠的,毕竟罗练衣身边跟着唐家小小姐,这特征太明显了。 不过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是希望唐棠留在蓉城帮孟疏白和桑嫣然,这个时候蓉城远比崇宁更需要人。 “疏白派来的人你安排便是,蓉城现在情况如何?”谢梧问道。 夏蘼道:“他们出发的时候还算安好,杨雄的人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蓉城。我们的人,还有锦衣卫以及布政使衙门麾下的兵马正与杨雄僵持着。不过杨雄控制了几个城门,出城的时候费了一点功夫。” 谢梧微微点头,“杨雄既然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布政使衙门,那这事儿便不难解决了。” 毕竟在谷鸿之失联的情况下,康源才是整个蜀中权力最高的人。 如果杨雄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康源,那自然是他说了算。但他既然没能成功,仙人窟的出援兵又被夏璟臣拦住了,那被剿灭便是早晚的事。 “秋溟他们刚回来,我去见见谷大人,你也先去休息吧。”谢梧道。 夏蘼点头应是,谢梧走了两步似又想起什么,回头道:“谷大人恐怕要在这边待几天,你换个装束,别让他认出来。” 夏蘼自然听从,他最擅长易容,连兰歌公子都能演得惟妙惟肖,只是改一改装束自然不是难事。 况且他和谷鸿之夜不熟,只要不让他看到自己的面容,谷鸿之不大可能想起他是谁。 县衙一处小院里,谷鸿之已经醒来了。 他依然有些精神萎靡,但比起昨天已经好了许多,至少神志已经完全清醒了。 想起这两天的事情,谷鸿之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躺不住,感觉身上有些力气了,便挣扎着起身下床要往外走去。 刚走到外间就遇上了从外面端着药进来的护卫,那护卫见状连忙放下药碗上前搀扶他,“谷大人,您这是有什么吩咐?” 谷鸿之摇摇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锦衣卫的人?如今崇宁何人主事?不知夏督主何在?” “这里是崇宁县衙后院。”那护卫道:“督主两日前已经带着兵马离去,如今崇宁主事之人是夫人,还有……楚千户。” “夫人?”谷鸿之不知道这个楚千户是谁,但总归是个锦衣卫千户。但夫人…… 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什么夫人?哪个夫人?谁的夫人? 那护卫略有些骄傲地道:“自然是我们督主夫人啊,这几天衙门的事情都是她处理的。” “……”谷鸿之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在蜀中,谷鸿之不是那些全然看不起女子的老学究。蜀中并不乏有本事的女商人,甚至有能代替丈夫掌管夫家的当家主母。 但让一个女子代为处理衙门的公事,还是……夏璟臣的夫人?! 他隐约听人说起过,去年陛下赐了一个宫女给夏璟臣。 夏璟臣就连来蜀中,都将人带在身边么? 简直荒唐! 谷鸿之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一个轻柔却不失爽利的女声。 “谷大人醒了?” 房间里的两人回头,就看到一个披着白狐毛大氅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门口的女子,谷鸿之也不由得愣了愣。 这女子固然是极为美丽的,然而美丽的女子他见过的也不少。但眼前这女子不仅美丽,气度更是不凡,丝毫不像据说几个月前还在宫中浣衣院洗衣服的宫女。 倒是有些…… 谷鸿之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女子:曾经的申家二小姐,已故的英国公府嫡长女谢梧。 那也是个极其美丽,甚至比眼前的女子更加美丽的姑娘。最重要的是,那姑娘的能力也极其出众,在申家老爷过世后与申青阳一起支撑起了整个申家。 “夫人。”护卫连忙转身行礼。 谢梧微微点头,看向谷鸿之浅笑道:“谷大人安好?打扰了,大人若感觉还好,还请移步花厅说话。” 谷鸿之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跟一个陌生女子单独在房间里说话。 谷鸿之这才点头道:“夏夫人,请。” 谢梧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药,笑道:“大人不如先将药喝了,我过去等大人便是。”说罢便转身走了。 谷鸿之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温热的药,端起来一口闷了下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五章 委托政事 等谷鸿之走进花厅的时候,谢梧果然已经等在里面了,谢梧对面还坐着楚勉。 见谷鸿之进来,两人双双起身见礼,“谷大人。” 谷鸿之看了看楚勉,才道:“夏夫人,楚千户。” 双方说了两句客套话,谷鸿之也谢过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救命之恩才落座,谢梧和楚勉也重新坐了下来。 谷鸿之一眼便看出,眼前两个人里能做主的是谁。便直接转向谢梧开口道:“听闻夏督主两日前便已经离开,如今崇宁的事务都是夫人做主?不知现下崇宁县情况如何?” 谢梧眨了眨眼睛,简桐楚勉等人唤她夫人,她不怎么在意。但听着谷鸿之唤她夏夫人,却有一种古怪莫名的感觉。 仿佛她跟夏璟臣当真是这样的关系一般。 “督主两日前已经带着彭越将军和乌索力族长赶回蓉城,眼下崇宁还算安稳。百姓已经暂时安抚住了,各地潜逃的煽动民乱之人正在追捕中。其中蓉城知州王思远,崇宁县丞贾似义等人,都已经被收押在县衙大牢里。这是他们的供状,大人请过目。” 谢梧身侧的桌案上摆着几本册子,楚勉起身上前取过册子送到谷鸿之跟前。 谷鸿之伸手拿过册子翻看,谢梧继续道:“锦衣卫先前已经向蓉城请求调派官员,暂时接替知县等职位。只是今早刚刚收到消息,杨雄起兵作乱,蓉城内外现在恐怕出入不易,只能晚几日了。不过既然谷大人在此,倒也不妨事。稍后我便让人将衙门的公务都送过来,请谷大人裁断便是。” 谷鸿之听到杨雄起兵的话,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谢梧。 他有些不懂这女子怎能将这样的事情说的如此云淡风轻?但对夏璟臣太有信心,还是压根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谷鸿之一目十行地扫过了供状,沉声道:“这两日崇宁风平浪静,皆赖夫人和东厂诸位之功。在下着实担心蓉城的情况,恐不能久留。崇宁诸事恐怕还要劳烦夫人和楚千户。” 见谢梧想要说什么,谷鸿之道:“在下知道夫人身边想来也没有什么熟悉政务的人,离开之前会从崇宁现有的官员和举人中挑选几位从旁协助。夫人请放心,在下会尽快派人来崇宁接替。” 谷鸿之也不想将衙门的公事托付给一个女子,但眼下他实在担心蓉城的情况,也知道即便自己将崇宁委托给楚勉,最后做决定的还是这位夏夫人。 干脆也就懒得自欺欺人了,直接跟眼前的人交接还能更妥当一些。 当然,这一切还要等他看过了这两天衙门事务处理的情况再说。 谢梧沉吟了片刻,也不再推辞,只是道:“既然谷大人信得过我等,我等自当尽力。不过有一件当务之急,还要劳烦大人。” “夫人请说。”谷鸿之点头道。 谢梧道:“还请谷大人以布政使的名义,赦免无辜被卷入其中的百姓罪责,以安抚崇宁百姓之心。此事原本等来接替的知县以县衙的名义发布公告即可,但一来眼下时间紧急,二来如今县衙的信誉恐怕……” 谷鸿之沉吟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她考虑的很有道理。 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首的美丽女子,谷鸿之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惋惜之情。 这样出色的女子,先是困于深宫,如今又被赐给了夏璟臣,着实是可惜了。 “稍后本官便亲自撰写公文昭告整个崇宁。”他如此说,便是以自己的身份为整个崇宁的百姓背书了。往后即便朝廷追究下来,也有他代为转圜。 谢梧微笑道:“东厂随后也会上书朝廷,说明情况原委。” “如此本官也代崇宁的百姓谢过夏督主和夫人了。”谷鸿之道。 如果有东厂提督亲自说明情况,陛下那里自然容易过关多了。 要知道如今陛下最讨厌的就是造反的消息,崇宁县的事哪怕百姓是被人煽动欺骗,也是触了陛下的逆鳞了。 “大人准备何时启程?”谢梧蹙眉道:“大夫说大人这场风寒来得急,虽然服了极好的药解了病症,但终究尚未痊愈。若是这般辛苦奔波,恐怕风寒卷土重来。” 谷鸿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这会儿并不舒服,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明日一早启程。”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处理县衙的公事,再休息一晚,明天早起想来就好得差不多了。 “如此甚好。”谢梧含笑起身道:“如此我便不打扰大人休息了。” 目送谢梧和楚勉离去的背影,谷鸿之方才还坐得挺直的背脊瞬间松懈了下来。 他有些脱力地靠着椅子扶手,有些无奈地喘了口气,阵阵乏力的感觉再次袭来。 门外的护卫进来,看到他这幅模样连忙就要去请大夫,却被谷鸿之叫住了。 “无妨,先送我回房休息一会儿即可。”谷鸿之道。 护卫应了声是,扶着谷鸿之起身往寝房走去。 一边走谷鸿之道:“方才有件事忘了提,还请代我跟夏夫人和楚千户说一声。” “谷大人尽管吩咐便是。”护卫将他扶进了房间,走到床边搀扶着他坐下。 谷鸿之靠着床头,道:“之前跟随我来崇宁的人,有二十一个。那贾似义说他们都被杀了,还请诸位代为找一找他们的下落,无论死活……我总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护卫闻言看了谷鸿之一眼,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正在闭目养神。 “是,大人放心便是。” 蓉城郊外。 刚刚结束了一场厮杀,夏璟臣带着人踏入临时的军营。 这支兵马的成分复杂,有一半是乌索力带来的思阳的部落勇士,有三千是彭越带来的威州卫士兵,还有两三千人却是来路不明。 夏璟臣说是锦衣卫,乌索力自然没什么想法,彭越却有些心存疑惑。 锦衣卫在蜀中能有这么多兵马?虽说锦衣卫暗地里人数超编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但仅仅是一个蜀中就有数千人马,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要知道,不只崇宁那边也留了不少锦衣卫兵马,蜀中各地还散落着一些呢。 如此算下来,锦衣卫只在蜀中岂不是就有五六千兵马,那别处呢? 或者,这些人是临时被夏璟臣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但是看这些人……其中有些似乎也不太像是锦衣卫训练出来的。 心里虽然想着这些,彭越面上却一切如常,仿佛他什么也没想。 看着夏璟臣一行人进来,军营中原本正聚在一起闲聊的将士们纷纷退避三舍。就连一贯神经粗大的思阳人,也忍不住离远了一些。 原本他们还不怎么将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白脸放在眼里,不明白自家首领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掺和中原人的事。 直到前儿第一次上阵厮杀,他们都被这个看起来单薄又苍白的小白脸吓了一跳。 这人杀起人来真就和砍瓜切菜一般,而且跟他们这些人从战场上爬出来一身血污不同,这人身上连鲜血都没溅上几点。 比起杀红了眼的血腥模样,这样干净体面的人,在战场上看起来似乎更加可怕。 不仅是夏璟臣,他身后跟着的那群锦衣卫也都是厉害角色。 有不少原本对朝廷心存轻蔑的人,也纷纷收起了小心思。如果大庆朝廷的兵马都是这样的战斗力,他们还是在边疆安分的过日子比较好。 夏璟臣踏入营帐中,乌索力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椅子里。他身形本就魁梧,这么一瘫下去,椅子都快被他压没了。 旁边的彭越倒是正襟危坐,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佩刀。 见夏璟臣进来,彭越立刻站起身来,“夏督主。” 夏璟臣微微点头,一边乌索力偏过头来,打量了夏璟臣一番道:“看来你此番是旗开得胜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兵啊?打完了好回家,总这么缩在营帐里是怎么回事?” 夏璟臣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若不是你打草惊蛇,昨晚就该打完了。” 闻言乌索力坐起身来,没好气地道:“这你能怪我么?谁知道那些人胆子那么小?我只带了三千兵马,才一交手就撒丫子全跑了。跑就跑吧,还到处乱跑,有几个都撞到我军中来了。胆子这么小,造什么反啊。” 他一个异族人都知道造反是要命的事情,这些中原人难道不知道么? “我让你将兵力都撒出去,在四周布下伏击,你是怎么做的?”夏璟臣道。 乌索力摸摸鼻子,眼观鼻子鼻观心。 他只带了三千兵马出击,原本以为一定能将那些叛军打得屁滚尿流。谁知道那些人根本不堪打,还没怎么交手呢就跑了。那片地方地形复杂,那些人一跑起来就四面八方的散开,他那三千人还真拦不住。 彭越闷咳了几声,道:“夏督主,乌索力族长想来也是远道而来不熟悉地形,这才一时失手的。” 人家毕竟是来帮忙的,还是不好太不给面子。 乌索力也自知理亏,道:“好吧,你说怎么办?下次你怎么说我怎么办!” 夏璟臣道:“叛军如今兵分两路,一路往东北方退去。彭将军,你带三千威州卫追上去,务必在叛军到达汉州之前,截住他们。” 说罢夏璟臣朝外面道了声进来,几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青年走了进来。 “见过督主。” 夏璟臣指了指几人,对彭越道:“他们都是驻守蓉城的东厂探子,他们会为你引路,战事由你全权负责。” 彭越站起身来来,拱手道:“末将领命。” 夏璟臣微微点头道:“彭将军先去吧。” 彭越应声,带着人走了出去。 乌索力连忙问道:“我们呢?” 夏璟臣道:“剩下的兵马正在往蓉城方向赶去,想要与蓉城的兵马汇合。我已经派人先一步前去拦截,清点你麾下的兵马,半个时辰后出发,正好可以在他们与伏兵接触的时候赶上去。” 乌索力眼睛一亮,“明白了!你们中原人说的那个……前后夹击,左右包抄!你放心,这回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冲破包围!” 夏璟臣道:“那就有劳了。” 乌索力站起身来要往外走,却见夏璟臣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解地道:“你呢?你不去?” 夏璟臣道:“我要立刻赶去蓉城。” 乌索力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哝道:“你还真放心我啊。” 夏璟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只是轻轻抬手,一缕劲风从乌索力耳畔拂过。 乌索力低头一看,自己耳畔小辫子上的装饰怦然落地。 乌索力恨恨地瞪着他,“夏璟臣,你狠!” 说罢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督主。”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帐中,恭敬地拱手道。 夏璟臣正撑着额头闭目养神,闻声才睁开眼睛问道:“蓉城什么情况?” 黑衣男子道:“蓉城被杨雄控制了大半,但他需要分散兵力守住四方城门,城里也没有多少兵马能用。布政使衙门和附近的几条街道都还在官府手中,康大人召集了兵马和城中青壮抵挡。只是杨雄的兵马封锁了四门,康大人他们恐怕出不来。而且……” “如今蓉城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杨雄叛逆之事,若僵持不下,杨雄恐怕会铤而走险。”人若是被逼到了绝处,难保不会生出玉石俱焚的心思。 夏璟臣冷哼一声,“看来刺杀杨雄这招也行不通了?” 黑衣男子摇头,“自从崔瀚被杀,杨雄身边的护卫和高手增加了数倍,而且杨雄周围还有不少兵马,想要接近他都难。” 刺杀要么就是一力降十会,直接靠武力杀进去,这目前显然是办不到。 要么就是精密布置,潜伏,一击必杀。但这需要时间布置,他们目前也没有这个时间。 “福王何在?” 黑衣男子脸色变了变,低声道:“九天会传来消息,福王殿下失踪了,一同失踪的还有安阳郡王。” 夏璟臣神色如常,仿佛丢失的不是一个亲王而是一个铜板。 “安阳王妃呢?” “安阳王妃被九天会的人救走了,被送去了申家。”黑衣男子迟疑了一下道:“申家似乎提前得到了消息,我们的人赶去申家的时候,申家已经人去楼空,就连仆人都没留下。杨雄也扑了个空,申家已经被提前搬空了,他什么也没捞着,正下令全城搜捕申青阳。” “另外,崇宁传来消息。谷鸿之已经被救回来了,正在往蓉城赶来,不出意外今天便会到。”不过谷鸿之肯定是进不了城的,很可能会来找他们。 夏璟臣点点头,站起身来道:“传令下去,准备启程,去蓉城。” “是,督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六章 蓉城之困 蓉城布政使衙门里格外热闹,整个蓉城的官员此时大半都聚集在了这里。 有人正义愤填膺地怒骂杨雄谋逆叛乱不当人子,有人正胆战心惊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人满腔血性要出去和逆贼拼了。 众生百态,在不算宽敞的大堂里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康源此时没心情理会这些,他正在旁边的花厅里听着一个个属下的汇报。执掌整个蜀中民生政务的布政使大人,此时也难免被弄得有些焦头烂额。 “大人,不好了。西街口的防御已经被冲破,叛军正沿着西大街往城中而来,请求支援。”一个差役匆匆而来,还没到门口就高声叫道。 康源没被吓着,倒是旁边大堂里众人被吓得不轻,纷纷涌出来要追问详情。 康源被吵得头疼,丢下手里的笔也走了出来,提高声音道:“都吵吵什么?西大街离这里还有两道防御,怕什么!” “康大人,这……这可就隔了不过两条街了,万一叛贼闯进来了……” 康源扫了众人一眼,道:“若当真如此,左右也不过就是以身殉国罢了,如今正是诸位以身报国的时候了。” 众人不由讪讪。 话虽说如此,但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康源看向那来报信的差役,沉声道:“将护卫布政使衙门的一千兵马调上去。” 闻言众人又闹开了,有人焦急地劝道:“大人,不可啊。若是将人都调走了,那些叛贼冲进来,谁来保护大人安危?” 康源没好气地道:“若是那些反贼当真冲进来了,区区一千兵马能顶什么用?还不快去!” 差役领命而去,留下的众人更加惶恐不安起来。康源看看明显六神无主的众人,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 “大人,九天会的孟管事来了。”康源还没走出大院,就遇上了迎面进来禀告的布政使衙门管事。 康源一怔,道:“孟疏白?他还没走?”九天会生意做得大,三教九流的人脉也广。哪怕是事发之后再离开,只要想走总是有法子的。 况且杨雄和莫玉忱不睦,定然会对付九天会,以莫玉忱的机敏,应该先撤了才是。 管事道:“先前杨雄以保护夏督主安危为由,在莫家周围布置了不少兵马。前几天夏督主走了,那些兵马也没撤。杨雄一动手,那些人便也想攻入莫家,被莫家的守卫给挡住了。孟管事说,莫会首奉夏督主之命出城办事不在城中,他只得召集九天会在城中的青壮,还有九天会的护卫抵抗。莫宅附近的叛军虽然已经被他们杀了,但……杨雄肯定会派更多的兵马过去。孟管事心知双拳难敌四手,只得暂时放弃了莫宅,带着人杀进来想要与官府的兵马汇合。” 康源问道:“他手下有多少人?” 管事道:“大约有五六百人。孟管事说,他已经将消息传遍了全城,九天会麾下青壮,愿为朝廷效力抵抗叛军者,九天会皆会予以重赏,或许还能聚起一二千人。” 康源点点头,快步朝外面走去。 九天会手下产业众多,自然也就有不少青壮劳力在其麾下做事。 莫玉忱一向待底下的人宽厚,九天会信誉也是极好的,或许当真能够召集起不少人也说不定。 “康大人。” 康源走出大院,果然看到正带着几个人迎面走来的孟疏白。孟疏白身后跟着的是桑嫣然和唐棠,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的年轻人。 康源道:“孟管事,城中情况如何?” 孟疏白换上了一身窄袖的短打衣衫,比起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他看向康源拱手道:“回大人,莫府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叛军占据了。我等是趁着杨雄的援兵尚未到位,强行冲出来的。所幸莫府离布政使衙门不远,只冲过了一条街,便看到了官府的守军。在下带来了六百多人,还请大人安排吧。” “多谢了。”康源正色道。 他们如今正是缺少兵马的时候,六百人也能派上不小的用途了。 孟疏白和桑嫣然对视了一眼,桑嫣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送到康源跟前道:“康大人,这是锦衣卫的人托九天会手下的兄弟送进城的信。如今杨雄封了四门,锦衣卫出入也极其艰难,只得托我们的兄弟帮忙夹带进来了。” 康源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夏璟臣的亲笔信。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信来仔细阅读。 康源看着信里的内容,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辛苦各位了。”康源拱手道:“本官代蓉城官场上下还有蜀中百姓,多谢九天会高义。几位先进去休息,本官先去外面部署防御,稍后便回。” 孟疏白含笑应了,又不动声色地朝唐棠使了个眼色。 唐棠立刻笑眯眯地道:“康大人,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还能保护你呢。万一那个不要脸的派高手来杀你怎么办?东厂派了好几拨人都没杀动那家伙,他身边肯定也有高手。” 康源愣了愣,看看眼前乖巧可爱的少女,不由想起了自己远在老家的小女儿。 他自然知道这少女的身份,也不拒绝,只是笑道:“如此就有劳唐姑娘了。” 唐棠哼唧两声,一脸傲娇地道:“小意思!有本姑娘在,谁也杀不了你。” 旁边孟疏白笑道:“大人,可是夏督主有什么好消息了?”康源拿到的信上火漆印分毫没动,孟疏白等人自然也没有去看夏璟臣的信。 康源点头笑道:“不错,夏督主带的兵马已经到了城外,只要咱们守住这两天,杨雄想必蹦跶不了多久。” “那就好。”孟疏白和桑嫣然也松了口气,这确实是件好事。 城中另一处宅邸中,杨雄脸上的神色却十分阴沉。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阴沉暴戾的气息,整个人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爆炸一般,让进出书房的人都忍不住佝偻着身子蹑手蹑脚,生怕惹怒了他要人头落地了。 “启禀将军!西大街已经被攻破!”门外有人匆匆进来禀告道。 杨雄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两分,他抬起头来看向门口,沉声道:“还有多久才能拿下康源!” 禀告的人不敢言语,直到杨雄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他打了个激灵连忙道:“启、启禀将军,城中……街道狭窄,我们的兵马虽然占多数,却实在有些施展不开。而且,行进过程中,时不时有人伏击,还有城中的百姓……” “那就全部杀了!”杨雄冷声道。 眼下的局势已经严重超出了杨雄的预料,这让他心中的不安不断的积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让他情绪暴躁难安。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璟臣竟然敢提前从威州和思阳调兵。 按照路程和兵马行进的速度,恐怕夏璟臣前脚刚到蓉城,后脚就派人快马加鞭去了威州传令。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夏璟臣就盯上自己了。 否则,如果蓉城没有叛乱,擅自调兵的罪名夏璟臣也担待不起。 夏璟臣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杨雄想到了不久前被杀的崔瀚,心中认定了是崔瀚走漏了马脚,才害得自己被夏璟臣盯上的。 心中越发怨恨起崔家来了。 “这、这……”门口的人不由得变了脸色,颤抖着低声道:“将、将军,蓉城卫和宁川卫,有不少官兵都是蓉城本地人。若是……若是让他们大开杀戒,恐怕……” 杨雄盯着眼前的人,冷笑一声道:“现在想这些有用么?若是拿不下布政使衙门,所有人都得死。” 门口的人不由打了个寒战。 很多底层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有叛军包围了布政使衙门,挟持了布政使、按察使、蓉城知府等一干蜀中高级官员。 或许现在已经有人发现不对劲了,但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反对的将领不是被杨雄提前杀了,就是发现不对带着自己麾下的兵马投奔官府去了,如今留下来的将领几乎都是杨雄的心腹。 他们本就是和杨雄捆绑在一起的,自然更没有退路可以走。 “还不快去!”杨雄声音阴沉地道:“传令下去,如遇抵抗,杀无赦!我再给他们六个时辰。明天天亮之前……若还攻不下布政使衙门,放火!” 门口的人再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低着头退了出去,心中却暗暗叫苦:将军疯了! 蓉城的房屋都是连接成片的,而且几乎都是木制的。自从前几日大雪停了之后,蓉城就再也没有下过一点雨,大火如果真的燃起来,一个不小心整个蓉城都会付之一炬。 然而,他什么也不敢说。 城中的厮杀一直没有停止,这边安静了那边又响起来了。不是城西有人冲击叛军的封锁,便是城南有人试图夺取城门。城中心官府衙门和权贵们聚集的区域,更是最热闹的地方。 反对杨雄叛乱的蜀中卫所将士,驻守蓉城的锦衣卫和东厂厂卫,衙门的兵丁差役和临时招募的青壮,还有许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明显实力不弱的江湖中人,都纷纷加入到了抵抗叛军的队伍中。 仗着城中街道狭窄的便利,叛军一时间竟也奈何不得他们。 甚至因为被剧毒暗器杀了几个将领,负责进攻城中心的叛军将领战战兢兢,进攻的步伐也越发的缓慢起来。 夜幕散尽,新的一天已经到了。 今天显然是个好天气,蜀中的冬日难得天空晴朗,朝阳已经从天边缓缓升起。 杨雄策马站在路口,前方不过几百步的地方,便是布政使衙门。但他前面还有一道障碍,阻碍了他前进的脚步。 “杨雄!你这逆贼!还不认罪伏法!”站在最前面的中年将领看上去有些狼狈,脸上满是疲惫和血污,一手提刀指着杨雄厉声喝道。 杨雄高踞马背,冷笑一声道:“逆贼?认罪?分明是你们勾结逆贼挟持蓉城官员,本将军不过是平叛、救人罢了。” 那将领冷笑道:“你以为朝廷会信?你别忘了……福王殿下和夏督主还在蜀中呢。” 杨雄并不着急,淡淡道:“信不信,待我拿下你们就知道了。不想死的,放下兵器让开路,否则……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了。” 大街上一片寂静,挡在他跟前的一众兵马虽然衣着兵器不一,明显都不是同一来处,却都是沉默不语也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好!”杨雄冷笑,“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了!”他向后一挥手,冷声道:“杀无赦!找到康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杨雄身后的兵马已经堵住了所有的出路,一支支带着燃烧火焰的箭指向了前方。火油燃烧的味道浓烈刺鼻,那火光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杨雄,你敢!”这个季节,即便是不慎失火,如果抢救不利也可能会烧掉两条街,更何况是故意放火。 杨雄神情冷酷,显然对那所谓的后果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死的人越多越好,人都死了,证据自然也就没有了。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正在这时,一阵沉重的鼓声响起。 咚咚的鼓声瞬间传遍了全城,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随之而来的是马上人破音的呼叫声,“将军!大事不好!援军在城外二十里处遇伏,无法脱困。另有大批兵马正往北门而来!” “什么?”杨雄脸色一变,随即咬牙切齿,恨恨道:“夏璟臣!” 他抬头扫了一眼对面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人们,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调转马头朝着北门的方向而去。 被留下的叛军一时有些尬住了,将军走了,这火……到底放不放? 只是敌人却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机,一阵乱箭从对面射来的同时,身后也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有人回头一看,却见数不清的穿着普通百姓衣着的人正从三条街道的尽头涌了过来。 他们有人手里拿着兵器,甚至还有弓箭,但有的人手里却只拿着镰刀斧头铁叉甚至棍棒。 “这些叛贼想放火烧城!快杀了他们!” 人们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看到那些火箭,眼中的愤怒更是无法遏制。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叛贼!杀叛贼!” 看着那足足数倍于他们的人潮,叛军的阵脚再也撑不住乱了起来。 官府的兵马趁机从正面杀出,并不算宽敞的街口瞬间厮杀声再起。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七章 深夜策反? 北城城楼上 杨雄铁青着脸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兵马,站在他身边的将领脸色也是清白交错,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将、将军,是夏璟臣!” 夏璟臣不仅是皇帝的鹰犬,还是个杀神。 不仅曾经在京城杀得人头滚滚,在北境战场上也是凶名赫赫。 他们的援兵被挡住迟迟没有到来,夏璟臣却带着人兵临城下,那些援军的下场可想而知。 如今蓉城里他们手中兵马统共也不足一万,既要守住四处城门,又要攻打和弹压城中布政使衙门的兵马和百姓。本就是捉襟见肘,当真能守得住城门么? 就算守住了?又能如何?将领有些绝望地想着。 只要夏璟臣不死,他们就算守城三个月,朝廷的兵马只会源源不断地到来。 而这个时间里,他们叛乱的名声也早就传遍整个大庆了。 控制不了蓉城,杀不了夏璟臣,做什么都没用。 想到此处,将领双腿都有些发软了。只能颤巍巍地靠着城墙,望着那越走越近的兵马魄散魂飞。 “夏、璟、臣!”杨雄盯着城楼下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的人,咬牙道。 来的不仅是夏璟臣,夏璟臣旁边策马跟着的,竟然是去了崇宁本应该回不来了的谷鸿之。 想到自己这两天都没有收到崇宁的消息,杨雄心知崇宁的谋划已经落空了。 夏璟臣微微抬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按理说城楼上的人是看不清楚夏璟臣的表情的。但杨雄就是莫名感觉到那双眼中冷冽的杀意,他因此心中微微一颤,下一刻却升起了更多的愤怒和怨毒。 他在因为自己竟然畏惧一个太监而愤怒,也因为夏璟臣毁了自己的大计而怨恨。 城楼下的夏璟臣并没有急着说话,是跟在他身侧的谷鸿之先一步策马上前,看向城楼上,提高了声音道:“本官是蜀中右布政使谷鸿之,城楼上的将士,若还自认是我大庆臣民,即刻放下武器开城投降!本官以布政使的身份当众立誓,定会替你们向朝廷陈情!” 城楼上一片寂静。 谷鸿之继续道:“诸位大都是蜀中本地儿郎,难不成当真要做那乱臣贼子,祸及自己的父母妻子亲族父老?杨雄谋逆作乱,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们皆是受他蛊惑欺骗,现在若不回头,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谷鸿之在蜀中为官多年,官声十分不错。城楼上的将士望着下方黑压压的兵马,再听着谷鸿之的劝诫,一时间有些躁动起来。 谷鸿之病还没痊愈,此时脸色还有些苍白。提着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这会儿脸色越发有些难看了。 他正要接续开口说话,身后的衣领突然被人拽着,他整个人都腾空而起。 他人刚被拽着后退,十来支羽箭就齐刷刷地射向了他刚才的位置。 谷鸿之虽然安然无事,他原本坐下的马儿却被乱箭射死了。 “休得听他胡言乱语!”杨雄身边的副将拔刀杀了一个明显有些蠢蠢欲动的将领,厉声道:“给我放箭!事到如今,除了拼死一搏没有第二条路。赢了封妻荫子,输了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 “放箭!” “看来谷大人的劝降不成。”夏璟臣淡淡道,同时抬起右手,微微打了个手势,“攻城!” 战鼓声起,自大庆定鼎,扫平蜀中以来,蓉城已经有百年未曾有战事滋扰了。 如今战鼓声再次响起,也昭示着这片天府之国也如外间一般,终于打破了原有的和平与宁静。 蓉城城楼高大坚固,攻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夏璟臣手中兵力并不算多,因此这一场攻城从上午一直打到了天黑方才退去,然而北城的城门却依然没有打开。 双方终于鸣金收兵,攻城的大军退出了几里地扎营休整。 等到杨雄从城楼上下来的时候,城中的局面也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被逼得只能困守布政使衙门前两条街道的官府一方,不仅将叛军逐出了两条街。更是夺回了包括莫府在内的一大片权贵富人的宅邸。 这些府邸中有大量的青壮仆役,叛军之前没来得及处置他们,只将他们关在府中不许随意出入,如今这些人便都成了生力军。 虽然不能上阵厮杀,但用作防守放哨或是修筑工事搬运货物却是足够的。 先前不知躲在哪儿的申青阳也出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捐出了一个自家在附近的秘密粮仓,供应给抵抗叛军的人们。 城中对峙的两股势力,一方占着公理,城外有援兵,城内有粮草,竟然有些士气如虹的意思。另一方本就是叛军,虽然目前在城里占了上风,但同样也被困在城中不得施展,军中气氛自然低沉凝重。 上午谷鸿之那番话,早已经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个军中。 将士们明面上虽然不敢议论,但军中的低沉气氛却始终萦绕不去。 在这样的气氛包围下,杨雄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杨照是杨雄的本家堂弟,因为有堂兄的提拔,他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却也一路顺当的升到了千户的位置。 原本以为这辈子便是这样跟着堂兄混口汤喝,谁曾想堂兄竟然突发奇想想要当那蜀中王。 最初杨照也是兴奋的,毕竟若堂兄做了蜀王,他自然也能得更多的好处。 然而这几天下来,杨照的心情却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现在的忐忑畏惧。 他这样的人最大的本事便是察言观色,注意周遭环境和自身安危。因此他敏锐地察觉到如今局势对他们的不利,看着堂兄暴怒的模样,他心中升起阵阵寒意。 谋反,若是成了自然是英雄豪杰。 但若是败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杨照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的府中,挥退了迎上来的仆役侍女,和想要来献殷勤的妾室,杨照满心烦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才刚一踏入房门他就察觉到不对,转身就想要往外跑。 两把明晃晃的刀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下方。 杨照低头一看,不由打了个寒战。 绣春刀。 锦衣卫、东厂。 他身形有些僵硬地回头,就看到自己的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还穿着一身白天时候的衣服,银灰色的箭袖长衫,正坐在灯下垂眸喝着茶,看上去竟有几分书卷之气。 然而当他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杨照立刻就清醒过来,发现方才所见皆是幻觉。 这人眼中分明只有冷漠。 “夏、夏督主……”杨照感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夏璟臣抬眼看向他,平静地道:“杨千户,幸会。” “不、不敢……”杨照缩着身子,牙齿咯咯作响。他此时心中没有升起丝毫反抗的念头,他虽然跟夏璟臣并没有什么交集,但身为杨雄的堂弟和心腹,夏璟臣的武功有多厉害他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两名东厂的厂卫虎视眈眈。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恐怕就会身首异处。 夏璟臣手中把玩着一个有些陈旧的护身符,淡淡道:“杨千户知道,本官为何找你?” 杨照抬头对上夏璟臣冰寒的眼神,连忙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当、当然。督主、督主想知道什么,末将都、都知无不言。” 夏璟臣轻笑了一声,“只是如此恐怕不够。” 杨照的笑容快要绷不住了,看上去更像是在哭。 “不知,督主有何吩咐?” 夏璟臣道:“天亮之前,带着你麾下的兵马向朝廷投降,本官留下你一双儿女的命。杀了杨雄,算你忍辱负重,平叛杀敌之功。自己选吧。” “杀、杀、杀……杨雄?”杨照闻言大惊失色,他跟随杨雄多年,对这个堂兄自然是存着几分畏惧的。让他去杀杨雄,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 杨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颤声道:“督主明鉴,不是末将不愿为朝廷效力,实在是……实在是末将做不到啊。” “杨雄……他身边有许多高手,便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也难以接近。更何况,他自己武功也不弱,末将、末将武功平平实在是……” 夏璟臣微微点头道:“如此,本官到时候会上书朝廷,求陛下赦免你一双儿女的。” 意思是,你自己还有你的其他家人,就安心上路吧。 门外两个东厂厂卫对视了一眼。 督主这样劝降,真的没问题吗? “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杨照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噤声!”身后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脖子,低声的警告声传来。 杨照连忙住了口气,只是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夏璟臣。夏璟臣冷笑一声,道:“叛乱造反之罪,你觉得只是临阵倒戈便能赦免么?” 杨照讪讪地不敢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夏璟臣的声音重新响起,“也罢。如今本官的时间也不多,破例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也不是不行。” 杨照大喜,眼神殷切地望着夏璟臣。 夏璟臣道:“福王殿下去哪儿了?” 杨照愣了愣,有些茫然地摇头道:“这个……末将确实不知啊。” “不知?安阳郡王呢?也不知?” 杨照闻言却是精精神一震,带着几分欣喜地道:“这个末将知道,安阳郡王……安阳郡王他两天前刚刚离开蓉城。” “两天前?杨雄放他走的?为什么?”夏璟臣问道。 杨照点头道:“秦瞻说……只要杨雄能尽快拿下蓉城,他就能以曾经的蜀王府的额名义调动蜀王府曾经的势力。有蜀王府相助,杨雄掌控蜀中也能更加顺利一些,毕竟……这么多年,蜀王府在此蜀中的声望还是不错的。” “事成之后……安阳王府恢复蜀王之位,也不会与杨雄争夺蜀中的控制权。” 这话倒是不错,虽然最后一任蜀王因为私铸兵器,勾结南诏等罪名被罢黜,贬为了侯爵。但毕竟没有铸成大错,而朝廷现在也不想跟南诏翻脸,因此明面上的罪名并没有全部公布出去。 历代蜀王在蜀中期间也没有什么特别恶劣的行径,因此蜀中百姓对蜀王府的看法都还不错。 只要运作得当,有蜀王府背书确实对杨雄的名声更有利。但…… “只是这个?杨雄可不像是这么轻信的人。他放走了秦瞻,就不怕他出尔反尔?”夏璟臣道。 杨照奉承道:“督主英明,杨雄……杨雄扣押了安阳王府的其他人,包括安阳王妃。他手里还有这些年收集的蜀王府的其他罪证,只要交给朝廷,蜀王就死定了。秦瞻这个安阳郡王,恐怕也做不成。但是……安阳王妃在安阳郡王离开当晚就失踪了。” “秦瞻去哪儿了?” “夔、夔州。秦瞻说……蜀王府在蜀中,还、还藏有一支奇兵。” 夏璟臣眸光一厉,双眸紧紧地盯着杨照。 “什么奇兵?” 杨照吞了口口水,道:“说是……历代蜀王的亲兵。最初镇边藩王的亲卫随扈,有三千人。这些人都是跟着初代蜀王征战的人,后来这些人的后代也世世代代成为历代蜀王的亲兵。后来……后来,朝廷削减了亲王的待遇。亲卫也从三千人削减到了五百人。但是这些人……蜀王府依然暗中留了下来,只是被分配到了蜀王府名下一些偏远的产业之中。还有一些……则散入了蜀中的卫所之中。” 夏璟臣冷声道:“这些人现在在夔州?有多少人?” 杨照道:“在湘西和夔州一带。蜀王府在那里有很多土地和田庄,朝廷罢黜蜀王爵位之后,也只是收走了朝廷赐予的超出亲王爵位的产业,但是并没有动这些年蜀王府自己私底下置办的。” 夏璟臣思索着,微微眯眼道:“所以,秦瞻答应带那些人前来相助?” 杨照摇头道:“不,湘西离蓉城太远了,而且秦瞻也不愿意冒险。他和杨雄的约定是,如果杨雄按照计划拿下蓉城,他就会让人在夔州起兵,拿下夔州和重庆,助杨雄截断外面想要进来的援兵的道路。” 夏璟臣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杨照也不知道他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夏璟臣却已经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去。 杨照不由得愣住,“夏、夏督主?” 夏璟臣淡淡道:“好好待着吧,该做事情的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杨照连忙低下头,只看到夏璟臣的衣摆从自己身侧飘过。 不等他松一口气,一只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对方什么也没说,等杨照好不容易喘过气回头时,房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他连忙抬手去扣自己的喉咙,想要将那药丸吐出来。然而弄了半晌,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杨照呆愣了半晌,才有些失魂落魄地委顿在地。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八章 杨雄败走 转眼又是新的一天到来,北门外的兵马依然不停地试图攻破城门。 城门看起来似乎坚不可破,但城里的叛军却并没有因此而欣喜。 因为调拨了大量的兵马守城门,导致城中的兵马严重匮乏。原本还龟缩在城中心位置的布政使衙门兵马,开始向城北的方向突破。 而城中原本躲在家里不敢动的百姓,也开始变得不再安分。 他们不敢与叛军正面冲突,却敢在城中一些重要路口堆砌杂物,阻拦前进的步伐。甚至还有人在叛军巡视的途中,选择人数不多的队伍发动偷袭。 更糟糕的是,一些反对杨雄起兵提前带领麾下将士投向康源一方的将领,开始暗中策反自己昔日的同僚。 而且效果并不差,能当上百户千户的,总不会是傻子。如今蓉城内外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并非看不明白,只是不敢反抗杨雄罢了。 再听到今天传来的第二起麾下百户带人临阵倒戈的消息后,杨雄一剑劈碎了书房里的书桌。 “将军,不好了!”门外传来属下急切的声音,“将军!大事不好!城门守不住了!康源带着近三千人马,往城北冲去了!我们的人拦不住!” “混账!”杨雄暴怒,“调集城中所有兵马,绝不能让他们接近城门!” 门口的人一身狼狈,道:“拦不住!有很多城里的百姓……挡住了我们的人去路。他们搬了很多东西,将各条道路都堵得水泄不通。还有人从楼上攻击我们的人!” “那就杀!”杨雄道。 门口的人无奈地道:“将军……我们的将士,大多数也都是蜀中人啊。而且……众怒难犯……” 蓉城是西南最大的城市,城中的百姓至少有十几万户,总人口不低于五十万。 他们如今城里还能用的人,还不到三千,且都分散在城中各处。若真的逼急了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给淹死。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杨雄粗重的喘息声。 站在门口的人不敢动弹也不敢作声,只能低着头等着杨雄的命令。 不知等了多久,杨雄有些沙哑的声音才终于在书房里响起。 “出去!” 门口的人愣了一下,意识到杨雄是在跟自己说话,连忙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泛着猩红的眼睛。 他不由打了个寒战,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守城的叛军迟迟没有等到主帅的到来,原本就并不坚定的信心越发动摇起来。 当有人看到城楼下自己的同伴倒戈、试图打开城门的时候,当有人听到身后不远处,布政使衙门的兵马和蓉城的百姓的反抗声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终于连城楼上督战的将领也压不住了。 不知是谁一声爆喝,城楼上也乱了起来。 很快,城门被里应外合地打开,外面的兵马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狭窄幽暗的地道里,一群人正沉默地前进着。 这地道虽然只经过了最简单的加固,没有丝毫的装饰,但却并不狭窄,足以让两个人并肩而行。 杨雄沉着脸走在地道中,他身前是两名高手护卫。身后是杨雄的几个儿女,堂弟杨照,以及几个心腹亲信,后面还跟着十来个护卫。 此时杨雄没有心思去思考更多的事情,他必须先逃出蓉城,才有资格想其他的。 跟在杨雄身后的众人同样神色凝重,即便是平日里最骄纵的少爷小姐们,此时也都一声不吭地跟在杨雄身后。 这条地道直通城外,是杨雄早早为自己准备好的后路。 除了他真正的心腹,没有任何人知道。此时到了逃命的时候,他也只带上了自己的儿女和心腹,将一干妻妾都抛在了城里。 不知道在地道里走了多久,终于到了路的尽头,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前面的两个护卫用力打开了地道出口的机关,一声沉重的响动之后,明亮的光线终于出现在了出口处。 两个护卫先一步出去,片刻后外面传来了他们的声音,“外面没人。” 杨雄这才跟着跨了出去。 只是等到众人出去之后,还没来得及高兴,杨雄的脸色就变了。 远处一群人正朝着这边围拢。 杨雄再朝四周看去,四面八方都是围过来的人。 显然,对方是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多时了。 他被人出卖了! 杨雄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个念头,他回身看向身后的人。 所有知道这条密道出口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都被他带在身边。夏璟臣就算找到了密道,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出口的位置!只能是有人出卖了他! 他这一看才发现,人群中不知何时少了个人。 是他最信任的堂弟——杨照。 那人方才分明是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不知为何此时竟消失了。这地道里没有叉路,人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只能是他留在了地道里没有出来! “杨照?”杨雄厉声问道。 跟在他身后的杨琦道:“爹,堂叔刚才说有重要的东西掉了,回去捡很快就会出来。” 杨雄脸色阴沉僵硬,他知道杨照不会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外面会面临什么,更因为他知道如果被杨雄发现自己的背叛,他将会在第一时间死得很难看。 “将军,我们先走!”几个高手见状迅速靠拢到杨雄跟前,其中一人低声道。 杨雄看了一眼身后的儿女和心腹,一咬牙点头道:“走!” 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抓住杨雄的手臂,就要施展轻功带着他离开。 只是三人才腾空而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就破空而来直直地斩向三人。两个护卫只得放开杨雄,齐齐迎了上去。 夏璟臣身形如一只银灰色的鹰隼,突兀地出现在前方的半空中,有如认准了猎物般迅猛地朝三人扑了过去。 两个一流高手的合击,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没有丝毫的近距离接触,只是剑气相撞,两个高手便倒飞了出去。 夏璟臣翩然落地,神色淡漠地看着被几个护卫围着的杨雄,他身后是已经围上来的锦衣卫。 只因为夏璟臣这一拦,杨雄已经失去了突围而去的最后机会。 “夏、璟、臣!”杨雄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咬牙道:“夏督主好手段,杨某佩服!” 夏璟臣却不为所动,一手执剑平静地注视着杨雄,“你败了,投降。” “投降?”杨雄冷冷地看着他,道:“投降了朝廷就会放过我吗?” 夏璟臣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淡淡道:“你可以选择,晚点死,还是现在死。” 杨雄似被夏璟臣的话气到了,瞪着他半晌没有反应,好一会儿他才冷笑一声道:“夏璟臣,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筹码。” 夏璟臣微微偏头打量着他,似乎在等他拿出自己的筹码。 杨雄冷笑道:“你别忘了,福王……还在我手里。就算你杀了我平定了这场叛乱又如何?若是福王死了,你回到京城能交差么?” 夏璟臣问道:“你待如何?” “放我走。”杨雄道。 夏璟臣断然拒绝,“不可能。” 杨雄道:“既然我走不了,那你就等着给福王收尸吧。有一个王爷给我陪葬,不亏。” 傍晚的野外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璟臣身上,似在等着他的决定。 半晌,夏璟臣才抬眼注视着杨雄道:“福王在哪里?” 杨雄但笑不语。 显然,夏璟臣不放他走,他是不会说出秦沣的下落的。 夏璟臣却道:“看不到福王,你走不了。” 杨雄怒道:“你不怕我的人杀了福王?” 夏璟臣淡淡道:“那也比放你走了,还寻不回福王好。” 杨雄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既然走了,还留着福王一个累赘做什么?” 谈到这里,夏璟臣却变得油盐不进了。他垂下眼眸,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锦衣卫得到命令,再次上前朝着杨雄等人逼了过来。 眼看着包围圈渐渐缩小,杨雄身边的护卫个个青筋暴起,显然是准备拼死一搏了。杨雄身后的心腹和几个子女,却是个个神色紧绷,甚至有人忍不住被吓得哭出声来。 杨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他定定地盯着夏璟臣,似在评估他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当真不在乎福王的生死。 然而夏璟臣平静地站在那里,凤眸微垂,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杨雄在心中暗暗吸了口气,他知道夏璟臣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从夏璟臣刚来到蓉城的时候他就知道。 夏璟臣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的位置,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但夏璟臣的可怕似乎依然超过了他的预料,所以他才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如今这个时候,你不会将福王这唯一的底牌,放在远离你的地方。”夏璟臣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杨雄道:“福王殿下,就在你身后。” 杨雄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不愧是夏督主,果然是聪明过人!” 他的笑声一起,两个护卫立刻反身从杨雄的子女中拽出一个人来,一左一右两把刀架在了那人脖子上,同时又有两个高手一前一后挡在了那人身后。 杨雄走过去,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面对着夏璟臣。 众人这才看清楚,秦沣穿着普通布衣,头发有些散乱地遮住了半张脸,白皙的面容不知怎么变得暗沉了许多。 他显然是被人制住了穴道,被杨雄如此对待他已经愤怒至极,却也只能恨恨地瞪着杨雄,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杨雄笑道:“夏督主,可看清楚了?您若是不放我走,我可就要杀人了。” 夏璟臣道:“你可以走,但最多只能带走三个人。” 杨雄还想说什么,夏璟臣却打断了他想要说话的意图,“若是让你将人全都带走了,本官拿什么跟陛下交代?给你半刻钟考虑,否则交易作废。” 杨雄的考虑用不了半刻钟,不过片刻间他就做好了决定。 他的长子和两个武功最高的护卫。 听到他的选择,最先无法接受的自然是杨家的几位公子小姐。尤其是杨家三小姐杨琦,本就被吓哭了的杨琦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张扬跋扈,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凭什么?!自己比不上大哥就算了,父亲宁愿选两个下人也不带自己走! “爹!不要!”杨琦哭叫着扑了过来,扯着杨雄的衣摆不放。 其他几个少爷小姐也跟着哭闹起来,一时间哭闹声不绝于耳。 夏璟臣有些不耐烦,冷声提醒杨雄道:“放人!” 杨雄冷冷地看着他,“我凭什么信你?” 夏璟臣道:“本官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自然不会失言。至少……今天不会追你。” 这话杨雄有些相信,夏璟臣虽然为人冷酷无情,倒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下的承诺,他不会轻易失言。 他也没有指望夏璟臣真的就此放过他,只要能离开蓉城,往后如何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好!我相信夏督主不会出尔反尔。”杨雄沉声道:“先让你的人退开。” 夏璟臣抬手示意,周围的锦衣卫立刻无声地后退,不过片刻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有些蠢蠢欲动,特别是杨雄的那些护卫。但看着夏璟臣平静的神态,他们却又不敢去赌自己能不能就这样逃出去。 杨雄朝旁边押着秦沣的几个护卫点点头,几个护卫放开了秦沣。 杨雄笑道:“夏督主,福王的嗓子,待我平安离开后,自会为你解开!” 夏璟臣并不在意,目光低垂仿佛默认了杨雄的说法。 秦沣一获得自由,立刻朝夏璟臣身边狂奔而来。无论他有多么厌恶夏璟臣,此时这个人的身边却已是他感觉到最安全的地方。 杨雄看了夏璟臣一眼,笑道:“夏督主果真言而有信,我们走!” 他一挥手就要带着两个护卫离开,夏璟臣依然没有动,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爹!”杨琦见他要走,连忙更加用力地扯住他的衣摆站起身来,哭泣道:“爹!带我走!别丢下我!” 其他几个子女也想要上前,却被两名护卫拦住了。 杨雄看着眼前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女儿,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女,还是耐住性子道:“你先放手,不用担心,你们暂时不会有事,我会回来救你们的。” 杨琦连连摇头,自然是不肯的。 杨雄终于失去了耐性,抬脚就想要踹开杨琦。 然而他腿还没抬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绵软无力。 不等他说什么,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腹部。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八十九章 陷阱 腹部传来尖锐冰冷的刺痛,杨雄震惊地望向跟前正满脸泪痕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想要说什么,但突如其来的痛楚和虚软,让他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开口。 杨琦用力将他推向了一边的杨家长子,自己转身连滚带爬地朝着夏璟臣的方向奔去。 杨雄点名要带走的两个高手此时正拦着杨雄其他两个儿子和被抛弃的护卫,却没想到真正的危险来自一直跪在杨雄腿边的杨琦。 等他们转身的时候,杨雄倒在长子的身上,而杨琦已经朝着夏璟臣的方向跑去。 两人又惊又怒,两把剑同时出手斩向杨琦。 虽然杨琦先跑一步,但她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想要逃脱两个高手的攻击,也是不大可能的。 然而,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夏璟臣却在这时候出手了。 他身形一闪后发先至到了杨琦前面,正好拦住了那两个高手的剑。那两人已经见识过夏璟臣的实力,一击不中自然不敢再纠缠,飞身退回了杨雄身边。 一人守在旁边怒视着夏璟臣,另一人俯身查看杨雄的伤势。 一把匕首插入杨雄的腹部,刀锋直没到刀柄处,可见杨琦这一下是用了全力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杨雄腹部流出,已经染红了他整个腹部。 夏璟臣漫步走到距离杨雄几步远的位置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只能依靠在长子身上的杨雄。 剧烈的疼痛倒是让杨雄恢复了几分力气,他抬头看向夏璟臣,眼中满是怨毒,“夏璟臣,你……” 夏璟臣道:“我没有动手,锦衣卫和东厂也没有动手。” 杨雄被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夏璟臣确实没有动手,动手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防备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心腹,堂弟,几个儿子,却唯独没有想到对他动手的会是自己的女儿。 杨雄从未将女儿放在心上,无论是杨琦还是其他女儿,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联姻的工具罢了。 然而正是他眼中毫无能力的工具,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杨雄还想要说什么,但持续不断的失血让他感到越来越寒冷麻木。杨琦这一刀刺得太狠,杨雄又中了能够化解内力让人浑身无力的迷香,此时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 杨琦的匕首上还涂了毒药,这一刀下去,自然是十死无生。 鲜血不断从杨雄口中涌出,他终于什么也说不出来,渐渐地失去了生息。 只是他的眼睛,始终都大大的睁着,仿佛死不瞑目。 夏璟臣垂眸看着地上的杨雄。 杨雄若是被活捉,未必一定就会死。 但夏璟臣不希望他活着,而他也最明白夜长梦多这个道理。 杨照战战兢兢地从地道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看看众人,最后的目光落到了夏璟臣身后不远处,正双目无神的坐在地上的杨琦身上,瞬间明白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猛地看向站在一边神色漠然的夏璟臣,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夏璟臣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杀了杨雄,因为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杨雄的死法。 想到自己方才自以为聪明的行为,杨照只觉得背脊冒汗双股战战。 “督主。”一个锦衣卫从远处策马赶来,恭敬地禀告道:“城中叛军已经全部清剿完成,康大人和谷大人命属下来禀告督主一声。” 夏璟臣微微点头,问道:“彭越在哪里?” 锦衣卫道:“彭将军也已经到蓉城了,威州卫和思阳的兵马,还有叛军俘虏都被安置在城外,彭将军和乌索力族长在那边看着,等候督主示下。” 夏璟臣略一沉吟,道:“传令给彭越,令他暂代蓉城卫和宁川卫指挥使之职,与两位布政使以及未曾叛乱的将领一起,尽快重建蓉城附近的守备。另外,通知按察使衙门,尽快查清楚蜀中官场上下以及军中与杨雄有关系的人员名单。” “另外,让乌索力带着他的人,还有威州兵马,去东郊等我。”夏璟臣最后吩咐道。 “是,督主。”那锦衣卫躬身领命,也不敢耽搁,转身翻身上马飞快地离开了。 夏璟臣又转身唤来几个属下,吩咐了一些接下来的事情。直到旁边缓过神来的秦沣终于不耐烦了,快步冲了过来满脸怒气地瞪着夏璟臣。 秦沣此时说不了话,只能满脸怒色地指着不远处已死的杨雄,愤怒地比划着。 夏璟臣伸手在福王胸前点了几下,福王脸色一变,呛咳了几声后才有些惊愕地抬头看向夏璟臣。 杨雄说什么脱险后告诉夏璟臣福王嗓子的解法,显然是骗人的,福王只是被制住了哑穴罢了。 夏璟臣道:“福王殿下,臣即刻便要赶往夔州,殿下既然受了惊,便在蓉城好生养着吧。希望陛下的旨意到来之前,我们已经处理完了蓉城的烂摊子。” 闻言秦沣脸色变了变,方才想问的话被堵在了嗓子里再也问不出来了。 他现在需要担心另一件事了,杨雄叛乱这么大的事情,他从头到尾一点儿也不知道,甚至还曾经试图拉拢过杨雄。如今夏璟臣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叛乱,而自己却被杨雄掳为了人质。 秦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夏璟臣没空理秦沣,他转身朝着前方的树林走去。穿过树林便是官道,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他方才并不是在敷衍秦沣,他是真的要立刻启程去夔州。 崇宁县城外。 谢梧刚刚和康源派来崇宁的县令交接完成,便马不停蹄地动身准备赶回蓉城了。 崇宁到蓉城并不远,快马即便半天便可以抵达。因此蓉城的叛乱才刚结束第二天,康源和谷鸿之便派出了来接替的官员。那人早晨从蓉城出发,当天中午便到达了崇宁县。 谢梧让楚勉出面和对方做了交接,也顾不得已经是傍晚时分,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崇宁。 她们这一路人马并不少,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还有那两千被俘虏的叛军。 这么叛军俘虏放在刚安定下来的崇宁,刚上任的临时知县大人也无法安心,正好有东厂和锦衣卫在此,那位颇有几分圆滑的知县,便请求他们一并将这些俘虏押解回蓉城了。 “小姐可是担心家里?”夏蘼策马走在谢梧旁边,低声道:“小姐不用担心,孟管事昨天的信里不是说了吗?大家都平安无事。”这个大家自然也包括申家人。 谢梧点点头道:“毕竟是刚刚打过一仗,也不知道蓉城的人马和产业损失了多少,还是赶紧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夏蘼正要说什么,前方不远处一匹骏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那一人一马原本速度是极快的,但他们这浩浩荡荡数千人的队伍显然还是惊着对方了。 那人远远地便拉住了缰绳,减缓了马儿前进的速度,将马儿骑到了路边,打算等他们先过去。 直到队伍走到近前,那人看到跟在谢梧身边的夏蘼和落后了两步的秋溟,不由得愣了愣。 夏蘼和秋溟也看出了对方的身份,夏蘼朝着那边打了个手势。 那人这才上前,恭敬地将一封密信交到夏蘼手里。 夏蘼扫了一眼,看向谢梧道:“夔州来的。” 谢梧微微点头,夏蘼将信拆开看了一遍,脸上的神色一时有些古怪。抬起头来见谢梧正望着自己,才连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将信递给了谢梧。 谢梧接过来一看,也是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问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出的?” 那送信的人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见夏蘼和秋溟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如实答道:“这是两天前送出的,今天上午才到蓉城,孟管事收到之后立刻就命属下送来了。” “两天前?”谢梧垂眸思索着,后面的简桐和楚勉跟了上来,见谢梧神色不对,简桐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谢梧问道:“夏璟臣去夔州了?” 简桐点点头,不解地点头道:“那位胡大人不是说过了么?”简桐口中的胡大人,便是康源和谷鸿之派来暂代崇宁知县的人。 谢梧沉着脸,将手中的信函递了过去。 简桐接过来一看,信上只是简单的写着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崔明洲两日前已抵达夔州,意图不明。 夔州南面的一处山林里,夏璟臣正和乌索力并肩站在一起,两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显然刚经过了一场血战。 他和乌索力带着威州卫和思阳的兵马匆匆赶到夔州,便得到了秦瞻的兵马偷袭占据了夔州正南方的建始县城的消息。 夏璟臣趁着叛军立足未稳,立刻调兵攻打县城。并没有花费多少功夫,便重新夺回了县城。 然而秦瞻却在县城被夺回之前带着人突围而出,往湘西方向逃去。 夏璟臣自然不能让他跑了,只能留下一部分兵马镇守防止叛军反扑,自己与乌索力兵分两路去追捕秦瞻。夔州和湘西一带群山连绵不绝,想要追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的运气显然不够好,他追上的那一路是秦瞻的疑兵之计,乌索力追上的才是秦瞻的逃兵主力。 不等夏璟臣掉头去支援乌索力,就得到了乌索力落入陷阱的消息。 夏璟臣虽然心知不好,却不得不去立刻去救乌索力。乌索力是应他之邀来相助的,如果死在了蜀中,恐怕思阳地区也要跟着出乱子。 夏璟臣带人一路杀了过去,终于找到了乌索力,却也明白了一件事。 秦瞻压根就不是想要起兵叛乱,从始至终他的目的都只是他。 乌索力被困的山谷道路艰险,大批兵马根本就进不去。等在山谷里的也不是什么叛军,而是一群从未见过的高手。 “夏璟臣,还是你够意思!”乌索力身上还带着伤,血迹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脸上却毫无惧色,对旁边的夏璟臣道:“你这个朋友,我乌索力交定了!” 夏璟臣低头闷咳了两声,道:“这些废话,不如等有命出去了再说。” 乌索力道:“这怎么能是废话?我族一向信奉,能够同生共死的,即便没有血缘也是亲兄弟!你明知道有陷阱还来救我,我乌索力认你这个兄弟了!” 刚从朋友升级为兄弟的夏璟臣并不觉得高兴,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谁要跟你同生共死?就凭这些人……未必留得住我,你却不好说了。” 乌索力毫不在意,也抬头看向前方,紧了紧手中的弯刀嘿嘿一笑道:“兄弟,你可真招人恨。” 他知道夏璟臣不会丢下他的,否则对方根本就不会进来。 山谷四周错落的站着许多人,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容貌衣着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他们看向夏璟臣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杀意。 夏璟臣这一路进来已经杀了很多人,但这些人看向夏璟臣的眼中依然毫无退意,仿佛杀死夏璟臣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夏督主好大的口气。”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夏璟臣抬头看过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秦瞻。 夏璟臣看着秦瞻微微蹙眉,“看来安阳郡王是打定了主意要造反?” 秦瞻站在山坡上的一棵树下,身边还跟着两个带刀的护卫,冷笑道:“造反?这难道不是宫里那位逼的么?夏督主还真是一条好狗,为了你的主子这般尽心尽力。只可惜……你再怎么卖力,也依然还是一个奴才,史册上也只会说你个奸宦!” 夏璟臣并没有被他激怒,淡淡问道:“那么,安阳郡王又是谁的狗?” “你说什么?!”秦瞻怒道。 夏璟臣道:“我若是蜀王列祖列宗,恐怕掀了棺材也得爬出来掐死你。为了引我入套,数千世代效忠蜀王府的亲卫,被你丢出来做诱饵。你应当早就知道,凭你那些兵马即便占据了建始县城,也坚持不了多久。只是为了牵制住我带来的兵马,这才强行攻下建始城。如今……蜀王府几代隐藏的精兵被你一把送了,真是蜀王府的好儿孙。” 秦瞻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夏璟臣却不给他机会说话,继续道:“来的时候本官想了一路,本官与安阳郡王纵然有些小过节,应当也不至于让你不惜血本只为杀取我性命才是。所以,郡王到底是将蜀王府最后的基业卖给了谁,卖了个什么价?” 秦瞻冷笑道:“可惜,你只能带着这个疑问去黄泉底下再问了。” “是么?”夏璟臣轻弹手中长剑,剑锋上的血迹夹着内力射向了秦瞻的方向。 秦瞻身后一人挺身而出,一刀斩了下去。 那滴血被劈成了两半,半滴溅到了秦瞻的胸口,瞬间绽出一朵雪花。 “夏督主好功力。”那人沉声道。 夏璟臣轻哼一声,垂眸淡淡道:“在蜀中,与我有这般深仇大恨的,应该是崔家吧?” “重光公子既然已经到了,何不出来一见?”夏璟臣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山谷深处传来阵阵回音。 秦瞻震惊地看向夏璟臣,不等他说话,一个清淡优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夏督主,久见了。” 一袭白衣的青年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看上去温文尔雅,举头投足间尽是世家大族的风流写意。 他一出现,原本杀气纵横的山谷,仿佛瞬间变成了清幽空谷世外桃源。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九十章 夏璟臣vs崔明洲 这不是夏璟臣第一次见到崔明洲,自然也不是崔明洲第一次见到夏璟臣。 但这似乎是他们彼此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对方。 于崔明洲而言,眼前的人是杀死他堂弟的凶手,是崔家无法避免的敌人。无论他是否赞成崔氏的选择,他都必须站在崔氏的立场。因此他站在了这里为崔瀚报仇,用夏璟臣的鲜血清洗他给予崔氏的仇恨和耻辱。 于夏璟臣而言却要更简单一些,崔氏大公子崔明洲,不久的将来必定会成为大庆的反贼,自然也就是他的敌人。比这还要更复杂一些的,或许就是崔明洲曾经和谢梧的关系了。 想到谢梧,夏璟臣冷漠的面容渐渐缓和了几分。因此当他抬头面对崔明洲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竟堪称温和。 “崔大公子。”夏璟臣点了下头,淡淡道。 崔明洲似乎也没料到夏璟臣是这样的反应,竟不由微怔了一下。 “去岁离京之时,明洲也未曾想到,再见督主会是在此时此地。”崔明洲望着夏璟臣,道:“我不愿与督主为敌,只是世事难料,还望见谅。” 夏璟臣道:“你是为了崔瀚?” 崔明洲显然并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缺点,他并没有回答夏璟臣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朝前方动了动。 这显然是进攻的讯号,山谷四周的高手见状不再犹豫,纷纷朝着谷中的几人扑了过来。 夏璟臣一把提起乌索力腾空而起,他身形虽然高大却略显清瘦,一把抓起身形魁梧高大的乌索力竟然毫不费劲。 但乌索力那庞大的块头,显然是个极其显眼的目标。 树林中,数十支羽箭疾射而至,全部都是朝着乌索力而去的。 夏璟臣一手提着人,一手执剑朝着箭雨射来的方向挥去。剑气纵横,浩荡的气劲仿佛一股无形的波浪,将半空中的羽箭都挡了回去。 羽箭箭头调转方向,不减来势地射了回去。 在乌索力震惊的惊呼声中,夏璟臣趁着弓箭手这片刻间的混乱,提着乌索力往山谷另一侧掠去。 几个锦衣卫跟在两人身后,也替他们挡住了周围高手的袭击。 不过几个起落,夏璟臣已经飞快地穿出了包围圈,还顺手将一个离他最近的高手一剑劈飞了出去。 两人落在了山坡上一块向外突出的石头上,乌索力惊呼连连,“夏、夏璟臣……你竟然这么厉害?!” 夏璟臣皱眉,似乎想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能这么心大。 他们现在的处境可不怎么好,这人是真不怕死在这里么? 果然不过片刻间,那群高手便已经重新围了过来,显然是不打算让夏璟臣轻易脱险。 不过暂时摆脱了弓箭手,对他们来说总算是一件好事。 夏璟臣不再犹豫,手中长剑一凛,抢先出手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扑了过去。被抛在原地的乌索力见状,紧了紧手里的弯刀,嘿了一声也跟着冲了过去。 他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思阳安抚使,实力自然也是不俗的。边地部族天生骁勇善战,即便没有中原江湖上那些五花八门的武功,高手也同样不少。 乌索力本就是边地某个门派的亲传弟子,武功虽然还比不上夏璟臣却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他只是不太擅长轻功而已。 身为崔家的嫡长子,崔家未来的家主,崔明洲带来的高手显然不是崔瀚能比的。方才夏璟臣出其不意之下带着乌索力冲破包围圈已经是意外,这些人自然不会给夏璟臣第二次机会。 夏璟臣也是第一次领教了一个历经数朝,传世近千年的世家大族真正的底蕴。 除了秦瞻的人,崔明洲带来的高手并不算多,但只是这不算多的高手,却给了夏璟臣莫大的压力。 山谷中这一场大战持续了将近两刻钟,夏璟臣银灰色的衣衫已经快要被染成了红色。 离他不远处,乌索力的情况也并不比他好多少,这还是在崔家人并不想杀了乌索力的情况下。 距离他们不远的山坡上,秦瞻站在崔明洲身侧,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这位名动天下的重光公子。 崔明洲此时神色平静淡定,俊美的面容上甚至一如往常地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仿佛他不是在旁观一场血腥的绞杀,而是在欣赏眼前幽静的山色。 但秦瞻却不能如此淡定,看着又一个高手倒在夏璟臣的剑下,秦瞻忍不住抽了口凉气,“东厂提督,如此实力……恐怕就算是韩昭亲临,也未必能撑到现在吧?” 秦瞻从小在京城长大,他对夏璟臣的了解自然也不少。但此刻他却觉得,或许夏璟臣比他们所认为的更加可怕。 崔明洲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崔家豢养的一等一的高手,这些人随便一个出去都是能叱咤江湖的人物。但这些人却甘愿抛弃名利,寂静无声地留在崔家,只有在崔家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短暂的出现。 崔家嫡脉的公子死在蜀中,还是死在了夏璟臣的手中,这件事无论是对崔家还是对世家来说影响都太大了。 若非如此,崔明洲也不会出动这么多高手,这完全是要置夏璟臣于死地。 崔明洲闻言微微点头,略带赞赏地道:“夏督主,确实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才。若非是这样的身份,恐怕也当是能够名留青史的人物。” 秦瞻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只听崔明洲继续缓缓道:“可惜,这样的世道,只是武功高强是没有用。匹夫之勇,即便能力敌千军,又如何?” 崔明洲说话的时间,不远处的夏璟臣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一只手扣住一个近到跟前的高手的脖子,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脖子立刻软软地垂了下去。 同时,夏璟臣右侧一道寒光袭来,他的右臂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若非他闪避及时,这一刀恐怕要直接切下他的右臂了。 “咳咳!”乌索力背靠着夏璟臣身后,一手提着弯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喘着气道:“打、打不动了。夏璟臣,你、你跟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啊?那公子哥儿看着白白净净的,下手怎么这么狠?” 夏璟臣唇色苍白,淡淡道:“我杀了他堂弟。” 乌索力又开始咳嗽了。 “你现在退开,他们不会杀你的。”夏璟臣道。 乌索力闻言将身体挺直,晃了晃手里的弯刀道:“那怎么行?我思阳勇士从不做那背叛兄弟的事!” 夏璟臣点点头,道:“那就再撑一会儿吧。” “撑一会儿?”乌索力往后靠了靠,低声问道:“有援兵?是谁?” “我也不知道。”夏璟臣道。 “……”这兄弟真的靠谱吗?这次不会真的要丢掉性命吧? 新一轮的攻击到来,剩下的高手真正见识过了夏璟臣的厉害,下手也就越发狠厉起来。 毕竟跟这位夏督主交手,一个不小心是真的会丢掉性命的。走在他们前面的同伴,已经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了他们这一点。 他们虽然是崔家的死士,却并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在自己死和敌人死之间,他们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重光公子,你们崔家的人……真的能杀了夏璟臣么?”树林里,秦瞻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战场,每当有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他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仿佛那死在夏璟臣剑下的不是崔家的死士,而是他的兄弟骨肉。 崔明洲微微蹙眉,沉声道:“夏璟臣的实力,确实比我们预料的更高。” “那现在……” 崔明洲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朝着林中打了个手势。 早已经重新就位的弓箭手再次放箭,数十支羽箭同时射向了夏璟臣。秦瞻用力咬住嘴唇,将到了口中的“会伤到自己人”咽了回去。 寻常时候区区数十个弓箭手伤不了夏璟臣,但现在夏璟臣身受重伤,周围又有高手牵制,说不定能奏奇功。 就算还是伤不了他,也能打乱他的节奏。 果然,有了这一波箭雨的加入,夏璟臣原本就已经有些勉强的支持瞬间被打乱。两个高手趁机一前一后刀剑齐出刺向了夏璟臣。夏璟臣荡出的剑气扫落了前方射来的羽箭,身形向另一侧荡去,避开了前后夹击。 只是还不等他站稳,突闻背后冷风袭来。 “夏璟臣!小心!”乌索力厉声喝道,想要冲过来却被两个高手拦住了去路。 崔明洲并不想杀掉这位年轻的思阳安抚使,因此崔家的高手只是限制乌索力的行动,并没有真正对他下狠手。 但饶是如此,乌索力此时也伤得不轻,根本无法摆脱挡在自己跟前的人。 夏璟臣早一步就察觉到了背后袭来的风声不一般。但他前方有数十支羽箭袭来,左右两侧几个高手也同时扑了上来,毫不在意自己被羽箭误伤的可能,俨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不过片刻间,夏璟臣心念如电闪。他眸光微沉,身体毫不迟疑地朝着左侧撞了过去。左侧有两名高手,一人持剑,一人持刀。夏璟臣握剑的右手伤得太重,他左手一掌拍了过去。那持刀的人被他的掌力震得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夏璟臣的身体也被剑刺了个对穿。 夏璟臣口中吐出一口血来,他身形却丝毫没有滞留,左手袖底一翻,掌心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那持剑的人还没来得及将剑拔出,夏璟臣手中的匕首就划破了他的喉咙。 这一瞬间,夏璟臣击退一人,杀死一人。 冷风贴着他的脑后掠过,一支比寻常羽箭大了五六倍的箭射在了前方山脚下的石头上。足有男子脑袋大小的石头,竟然被这一箭射得碎成了几块。 足有五尺长的箭身扎在地上,微微晃动着犹如一杆长枪。 方才这箭如果射到夏璟臣身上,恐怕直接就能带着他整个人一起飞出去。 最重要的是,这箭上……有毒。 “破霄箭。”夏璟臣沉声道:“崔家好大手笔。” 破霄箭并不似普通弓箭,而是一种大型弩箭。用来发射的弩机不仅体积庞大不便运输装卸,还需要内力高深又善于射箭的人,真正能用的人并不多。 众人虽然畏惧于夏璟臣的凶戾,却也看出来了他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一个男子冷笑道:“一支破霄箭你能避开,第二支,你还能避开么?” 破霄箭厉害不仅是因为它强劲有毒,更是因为它能够破高手内劲,若不是这东西机动性太差,简直是专门用来克制内功高手的利器。 夏璟臣全盛时期或许可以凭深厚的内力接下几支,但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十不存一,周围还有这么多阻碍,再想要避开几乎是毫无可能的。 即便已经浑身浴血,身上的衣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夏璟臣依然将背脊挺得笔直。 “试试便是。” “狂妄!” 树林中,又一声破空声响起。 随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数十道羽箭离弦的声音。 “杀了他!”一声厉喝之后,众人齐齐扑向了夏璟臣。 “夏璟臣!”乌索力目眦欲裂,绝望地厉声叫道。 夏璟臣是为了来救他才落入陷阱的,如果夏璟臣因此而死了,他这辈子都将无法释怀。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山谷都被震动了一般。所有人都有片刻的怔忡,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冒着浓烈烟雾的东西落到了谷中。 谷中迅速被烟雾笼罩,那烟雾里蕴含着刺激性的气味,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众人反射性地屏闭了呼吸朝四周散去,生怕吸入了这可能有剧毒的烟雾。 “啊?!有毒蛇!”树林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瞬间乱成了一团。 烟雾中同样也有些睁不开眼睛的夏璟臣,冷峻苍白的面上却显得放松,唇边微微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终于脱力松开了手中的剑,缓缓倒了下去。 一道轻风携着淡淡的清香拂过,一只手拦腰扶住了夏璟臣。 夏璟臣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一双清冷中带着几分怒气的水眸。 谢梧穿着一身浅蓝色箭袖男装,本该是俊秀公子英姿飒爽的模样,但她此时衣服上已经沾染了不少尘土,还有被山中的树枝荆棘刮过的痕迹。就连发丝也有些散乱,更添了几分凌厉却又散漫之感。 显然她一路找到这里,也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你来了。”夏璟臣有些无力地靠着谢梧身上,低声道。 话音未落,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谢梧看看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冷声道:“夏督主当真神勇,倒是我多事了。” 旁边的乌索力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应该替刚认识的兄弟解释一下,但此时此地又实在不是个解释的好地方。 夏璟臣微微勾唇,低声道:“是我鲁莽了,夫人息怒。” ? ?嗷嗷~~重光公子vs夏督主第一局,夏督主好像有点狼狈。不过有阿梧相救,不亏^^ ? 手臂上忘了涂防晒霜,感觉太阳不是很火辣没太在意,结果当天回到酒店手臂又红又痒,两天都没好。记得当年没这么脆弱啊,还曾经被晒到脱皮过,当时都没怎么当回事儿,现在怎么这么难受。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九十一章 相见不相识 “是我鲁莽了,夫人息怒。”夏璟臣低低地道,只是“夫人”二字,却是连声音都没有吐出来,只有距离他最近的谢梧看得清楚。 “……”谢梧想说,谁是你夫人?但四周朝他们投来的目光,却又让她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暂时不想理会某人,谢梧干脆抬头看向四周。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高手,最后落到了站在更远一些的崔明洲身上。 四目相对,双双都是一怔。 谢梧很快移开了目光,淡淡道:“崔家在蜀中如此大动干戈,围杀朝廷命官,这是当真要反了么?” 这话自然是对着崔明洲说的。 不等崔明洲说话,她又道:“重光公子,你崔家有高手,我蜀中也未必无人。崔家若是不想再替公子办一场丧事的话,让你的人别乱动。” 崔明洲沉默了片刻,轻叹了一声道:“就凭方才莫会首的手段,崔某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轻轻抬手,制止了还想动手的人。” “更何况,还有蜀中唐门的人在。” 崔明洲话音刚落,他身后不远处就响起了少女娇俏的声音,“嘻嘻,崔大公子过奖啦,你们崔家的五毒门其实也很厉害。” 崔明洲并没有辩解五毒门与崔家无关的话,而是微微侧首看向身后道:“唐门的小小姐,说笑了。” 唐棠轻巧地从树上滑落下来,背靠着身后的树干笑眯眯地道:“崔大公子,你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前三好看的男子了。所以你千万不要乱动,不然……这么漂亮的男人死了,可真是可惜了。对了,你那些拿着弓箭的属下吓到我了,我已经帮你送他们回老家啦。” 回哪个老家?自然是西天老家了。 崔明洲轻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回谢梧身上,道:“久闻莫会首大名,没想到竟会是在这种情境之下相遇,着实是有些遗憾。” 谢梧也很遗憾,曾经以为相知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却是相见不相识。 或许有朝一日,他们真的会成为敌人。 “我也没想到,重光公子会行此鬼蜮伎俩。” 崔明洲并没有因此面露羞愧,只是淡淡一笑道:“人生在世,各有立场。夏督主刺杀崔瀚之事,也未见得光明正大吧?莫会首不顾危险前来营救夏督主,九天会是已经投靠了夏督主么?” 谢梧从容不迫地道:“夏督主是陛下的钦差,莫某在蜀中营救夏督主,是为国尽忠。” “尽忠?”崔明洲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他一番,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不知陛下会不会相信这个理由?” 夏璟臣道:“陛下会不会相信,是本官的事。重光公子有此闲情,不如想想崔家该怎么跟陛下解释。今日……若是本官不死,来日重光公子便是死在了蜀中,想必崔家也没什么话说吧?” 崔明洲还未曾反应,他旁边的秦瞻就已经变了脸色,“重光公子,不能放走夏璟臣!” 夏璟臣身边,谢梧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他们现在就能稳操胜算了吧? 为了尽快找到夏璟臣,她只能带着一批好手先一步赶来,途中还不得不兵分几路追踪崔明洲故意抛出的线索。 因此,他们此时的人手也并没有那么多。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现身,对方暂时还摸不清楚罢了。 但以崔明洲的智计,这种事情骗不了他多久。 当然,即便能杀崔明洲,她现在也不会动手的。 她可不想将崔家的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来。 谢梧不动声色地在旁人看不见之处,狠狠掐了夏璟臣一把。 夏璟臣伸手覆上了她隐藏在两人之间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似宽慰,似安抚。 谢梧抬头看了他一眼,夏璟臣脸色已经不是普通的苍白了,而是惨白中透着几分灰败,显然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半靠在她身上的身体,却呈现出一种放松又随时可以出击的姿态。让人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他的伤势到底有多重。 看到夏璟臣这幅模样,谢梧心中却是一紧。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耐,她沉声道:“崔公子,做决定吧。动手,还是带着你的人让开?” 崔明洲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还在打量着谢梧和夏璟臣,显然也在评估眼前的局面和状态。 谢梧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手势。 轰隆!! 一声巨响再次从不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山摇地动的震颤。众人看向那巨响传来的方向,不由都变了脸色。 谢梧道:“崔大公子,你觉得是你崔家的破霄箭厉害,还是我九天会的霹雳雷火厉害?” “公子。”原本还在周围虎视眈眈的几个高手立刻掠到了崔明洲身侧,前后左右分散开来,将崔明洲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显然也被方才那所谓的霹雳雷火的动静吓到了,看向谢梧的眼神里满是警惕还有丝丝惊恐。 若方才对方的目标是大公子,岂不是…… 崔明洲神色还算平静,火药这种东西崔家自然也是有研究的。只是火药不易保存和运输,他没想到九天会竟然能带着这么多火药走到这里来。 山谷里显然陷入了沉默,料峭的寒风拂过,带走了山谷中淡淡的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崔明洲才淡淡一笑道:“此番是崔某思虑不周,夏督主和莫会首请便。” 谢梧深深地看了崔明洲一眼,扶着夏璟臣看了一眼旁边的乌索力道:“我们走。” 乌索力连忙站到两人身边,犹如一座大山般伫立着,一双虎目警惕地盯着周围众人。 三人步履平稳,不紧不慢地朝着山谷外走去。 山谷里众人齐齐看向崔明洲,似乎都在等着他的决策。 秦瞻看起来最是焦急,眼看着三人越走越远,他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抬手就要下令让自己的人动手拦住那三人。 只是他的手还没举起来,身后一枚暗器就贴着他的脸颊射了过来,钉在了他身前不远处的树干上。 唐棠依然站在树下,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但她双手抱胸背靠着树干一动不动,显然方才的暗器并不是她射出的。 唐门来的,并不是只有唐棠一个人。 这并不奇怪,夔州本就是唐家的大本营,而唐门与九天会关系一向很好,莫玉忱想要向唐门借几个高手并不是什么难事。 唐棠笑道:“安阳郡王,都说了不要轻举妄动。这次算是警告,唐门的暗器可不是每次都会射偏的哦。” 秦瞻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唐棠一眼。 崔明洲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此事到此为止吧。” 唐棠闻言笑眼弯弯,“还是崔大公子聪明。” 秦瞻却显然并不想到此为止,他厉声道:“崔明洲,你可知道放走夏璟臣的后果!” 崔明洲淡淡道:“不放又能如何?安阳郡王打算与夏璟臣同归于尽?” 秦瞻咬牙道:“九天会藏头露尾的,未必能有多少人。” “不错。”崔明洲点点头,从莫玉忱扶着夏璟臣往外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明白了,莫玉忱应当并没有带多少人来。若要强行杀了夏璟臣,也未必就做不到。 但是…… “我们也没有多少人了。九天会不需要能打败我们保护夏璟臣的实力,只要能杀了你我,就足够了。” 问题就在于,无论是崔明洲还是秦瞻,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夏璟臣的命吗? 答案不言而喻。 “莫、玉、忱!”秦瞻含恨切齿道。 当初蜀王府被废黜与莫玉忱也脱不了关系,如今可算得上是新仇旧恨都到一处了。 崔明洲望向谷口那即将消失的身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未曾想,蜀中竟还有这样的人物。安阳郡王,蜀王府虽然世居蜀中,但现在看来你们对这里的人和事,都并不了解。” 至少蜀王府对莫玉忱的了解,就非常的片面且稀少。 这位年轻的九天会会首,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一个人。 想起那个清冷绝艳的少女,崔明洲只觉心口一痛。不由得微合上眼睛,不再去看那谷口的方向。 才刚走出那山谷不到两里地,夏璟臣终于撑不住接连吐出两口血来,身体一软倒向了身边扶着他的谢梧。 跟在他们身后的乌索力连忙想要上前帮忙,谢梧却已经带着夏璟臣身形一转,让他靠坐在了路边山坡上。 谢梧这才看清,夏璟臣往日里过于苍白的面容灰败如土,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紊乱起来。 他身上几乎要被鲜血染红了,也分不清楚哪些是伤口流出的哪些是沾染的。但最严重的一道伤,无疑是他左上腹部的剑伤。 虽然夏璟臣尽力避开了要害,但这一剑直接将他刺了个对穿,即便夏璟臣早就封住了四周的穴道,鲜血也已经将半身衣裳浸湿了。 谢梧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袖中摸出两颗药丸塞进夏璟臣嘴里。 见夏璟臣还有意识,自己将药丸吞了下去,谢梧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谢梧看看四周,沉声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难保崔明洲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或者撞上崔家和秦瞻散出去的其他人马。 乌索力连忙道:“我带着他走。”夏璟臣是为了救他才伤成这样的,这会儿自然是他该出力的时候了。 “这位……”乌索力看看谢梧,他对蜀中的事情并不算了解,九天会虽然听过名字却并没有打过交道。 谢梧微微点头道:“莫玉忱,安抚使叫我名字即可。”她指了指已经半昏迷的夏璟臣,道:“有劳大人,带着他跟我走。” “没问题!”乌索力道。 他虽然也受了伤,但并不算严重,带一个人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三人在山林中穿梭了足足两刻钟,唐棠才带着人追了上来。 见到唐棠谢梧也松了口气,连忙让唐棠为夏璟臣看看伤势。 唐棠看到夏璟臣的模样也不由吓了一跳,先前离得远她并没有看清楚,这会儿就在近前才知道夏璟臣这次到底受了多少伤。 唐棠连忙翻出随身挎包里的几个药瓶,看也不看直接倒出来就往夏璟臣嘴里塞。塞完了药才重新开始把脉查看夏璟臣的伤势,一边看唐棠也忍不住一边啧啧赞叹。 “这位夏督主可真难杀啊。”唐棠道:“要是换个人来,都死了四五次了。他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运气可真好。” 站在旁边的谢梧沉默不语。 这哪里是运气好? 分明是夏璟臣的实力高强,即便是面对那么多高手的围攻,实在躲不开的时候也能尽力避免自己被伤到要害。 唐棠飞快地往他腹部的伤口处洒了药,又用纱布包裹了起来。手法粗糙得即便是乌索力看了,也忍不住皱眉。 “不过运气再好也没用,他身上的伤太多了,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只是流血也能没命。”唐棠回头看向欲言又止的乌索力道:“山里就这条件,我也不是大夫,将就一下吧。” 谢梧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从树林里出来的秋溟,问道:“简桐和夏蘼现在在哪儿?能确定位置么?” 秋溟道:“方才退出那山谷的时候,我已经放出了信号。如果他们看到了,就会往外撤,应该会往这边来接应我们。” “崔明洲呢?” “重光公子还有那位安阳郡王,已经带着人下山了。”秋溟道。 谢梧沉吟了片刻,回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夏璟臣道:“收拾一下,尽快出山和简桐他们汇合。” 蹲在夏璟臣旁边的唐棠闻言,忍不住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下山,说不定会死在路上。” 谢梧道:“现在不走,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先前崔明洲放他们走,不过是忌惮他手里可能还有霹雳雷火还有唐门的高手,逼急了可能会弄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结果。 现在崔明洲既然已经下山了,自然没有了这层担忧。 她若是崔明洲,一定会立刻派人来继续追杀他们。只要能将他们杀死在这山里,崔明洲这一场谋划就还不算失败。 “走。”夏璟臣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声音极其虚弱,但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心性显然极其坚韧,哪怕伤势如此之重,竟然也昏迷了半个时辰就醒了。 唐棠看看夏璟臣,再看看谢梧,只得郁闷地叹了口气。口中叽叽咕咕的抱怨着,手上却一刻也不停地为夏璟臣处理伤口。 阿梧姐姐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来救人,显然十分看重这位夏督主,她当然也不能让他真的死在山里。 唐棠看看自己跟前丢了一地的药瓶,药包,心疼的抽抽。 回头一定要让阿梧姐姐给她报账!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九十二章 心动 谢梧的预料丝毫不错,他们很快就遭到了追杀。 所幸先前山谷中的一场恶战,让崔明洲身边带来的高手也死得没剩下几个了。 崔明洲是半路上才收到崔瀚被杀消息的,因此身边带着的高手原本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崔家未来家主安全,并不是用来报仇的。 而因为夏璟臣的实力出乎他们的预料,崔家高手的折损也超出了 不论是为了赤炎果,还是为了华夏武道之尊严,他都不允许自己输。 “说是凶宅的证据呢?我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言,给江景房戴上凶宅的帽子的人是别有用心。”孟飞平静地解释着。 这件让宁平远、梁因、宁万强都差点惊到飞起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龙华城和东圣城距离较远,并没有直达东圣城的传送阵,这一点,之前陈进便是知道了。 都还不是什么觉得宁晏年轻得过分,会瞎指挥,会办事不牢靠,会急功近利,会什么都不懂,会办事随意等等。 自己说了大半天的话,他竟然没有听进去,好问是不是王一林的讲座? 虽然花家不如魏家和朱家根基深厚,但上次总统大选,花家审时度势,选择支持司占国,算是站对了队伍,以至于这几年发展迅猛,势头几乎盖过了魏家和朱家。 这几十号人,能不能干掉陈进,说实话,王皓是没有完全的把握的。 让掌柜的收拾好店铺,刘青山思索了一下自己接下来做什么,草原上的那个神秘地方是一定要去的,不过用不着这么着急,毕竟不是谁都能独自闯荡45级怪物活动区域的。 “咔咔!”两声响,原本锁住苍术和徐半夏手臂的环形锁解开了,而苍术和徐半夏互相对视,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机械臂上的人脸打断了。 故在被刺杀前达武是完全没有防备,那柄锋利的匕首直接就在他喝水的时候捅进了他的肚子。但也万幸刺杀者乃是一名普通的人类奴仆。 但云羽说的话倒是真的,以前他的师父独孤裘,可是这个天下间有名的刺客。 他们其实都在想,这是不是周进在变相的示弱,要知道这的仙人可是有很多的,如果这些人都是针对他周进的话,那么周进即使有着龙族的身份也是不管用的。 他也寄希望于周勋和杨夭可以放下大牌身份,端正态度,认真地拍个戏,而不是天天吃着粉丝的流量红利。 当然了到了生死攸关的事情和他的家人到了生死攸关的事情的时候除外。 其中,那一马当先的圣堂武士领袖守,更是提着一颗做兽人萨满打扮的滴血头颅。真倒也是不虚此行,一出手便在万军之中杀了一个身份尊贵的兽人萨满。 可眼前的这一幕就不一样了。为了报复兽人的压迫,对于这些不敢于反抗的兽人老弱,这些个刚刚重获自由的人类奴隶选择的便就是折磨。所以血肉横飞,哀嚎惨叫声接连不绝。 现在西牛贺洲之中,对于那位真仙神圣的身份猜测,才是所有人关注的重点。 辛扎依玛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所以陆未闻便让她带着五花和六叶去「落霞公馆」转转,反正「落霞公馆」离陆园也不远。 要知道即使是仙界联盟对付他们周府,他们周府就怕了吗,要知道他们周府可是有着古老坐镇的。 这里的人类不管怎么说还有着属于他们的方式,来改变这一切,控制这一切,只要他们愿意的话,这里的任何一个东西都不会发生改变。 我和金甲熊刚刚冲破这道军队关卡,敌袭情报就已经传来到了傣国国防部副部长那里。 但工程量很大,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所以我也想着其他是不是能够找到什么路子,云上舞跟我说,现在我们的存款只能够提供工程队半年的施工,若是不找到新的路子,恐怕就会断档,一断档就会给工程带来影响。 皮带抽开,裤子一解,水龙头一摆,厕所里面就传来一阵咆哮的声音。 之前在熔岩桥上,我更是出了不少汗水,此时我看到云上舞的嘴唇也干裂了皱皮了,显然她比我更需要水。 牛石回去后,一番苦思,终于阴沉着脸唤来了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还没等我将车子停下来,混子们这边就喊叫声一片,仿佛遇到了多么恐慌的事儿。 “妈,这点你放心,今年只要你儿子愿意,考个全市第一都没问题,”我拍着胸脯对我妈承诺道。 但是李非鱼不同,他是无法控制这种力量,这力量有多大,破坏程度就会扩散多大。 那黑水是厉鬼怨气凝结所成,可谓人间至毒至秽,与食香火养清气的护法神最是相冲。 弓箭手放下了手中的弓,长矛兵放下了手中的矛,刀盾兵将手上的仆刀和木盾主动地放在了地上,举起双手退离了城墙边上。 “喏!”叔孙婴轰然应喏,勒马转身去了,当下刘邦下令全军掉头原路返回穰县,先在穰县稍作休整,然后一路向东直奔颖川而来。 一声令下,原本正在退却的楚军迅速转身回头,向汉军发起了猛烈的反攻。 “这么说来,要加入刺客联盟,也应该存在这种累积的方式了?”战无伤来了兴致。对于一个行动缓慢的战士来说,通缉这种追来杀去的任务实在有些不适合。 这时倪思雨出现在体育场门口,她见了我,问项羽在哪,正好项羽跟着好汉们一起出来往宾馆走,今天张冰有课,所以没有陪他。倪思雨兴奋地一瘸一点跑过去,抓住项羽胳膊喊道:“大哥哥。”项羽冲她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本就和美狄亚同为一体,可以共鸣到美狄亚的记忆,且也掌握有部分神殿控制权的Caster也是连忙转身,冲向了外面。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三百九十三章 谢梧,我心悦你。 谢梧安静地坐在山崖边上,望着远处连绵地看不到头的群山。冬日的清晨天空有些干冷,但此时却有点点湿润落在她的脸上。 不知何时,天空飘飘荡荡地下起了小雪。 她脸上的易容早已经被洗去,露出白皙如玉的素颜。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衣服上还沾染着血迹和灰尘污点,还有被山上的树枝荆棘划破的痕迹。头发也有些 “活到了头”,是西塞罗避讳的说法,他尽量不愿对被绞死的人,用“处死”这个词语。 对于林梦瑶的威胁,郑金宝还真不敢不放在心上,莫说自己了,即便是程局来了,只要这丫头一个电话,只怕自己等人的前程就完蛋了。 王潇在旁边安慰着说道,王坤这才和脑海中的形象对上号,是周教授的一个学生,叫杜宾,刚刚只看他头发都遮盖住脸上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萨法诺有些尴尬地借口整理行装,走到一边去捆扎盾牌、铁镐等东西,阿米尼乌斯也锁着眉头不语:范图已死,巴蒂塔斯也等于成了废人,军队的抚恤金只有八百塞斯退斯,根本是杯水车薪,何况两人生前就欠了一屁曱股债。 可是现在的上级部门和以前不同了,你即使找上门再哭穷也不会给你奶吃,就让你回去自己想办法解决。没办法,最后卖地成了领导们解决困难的唯一出路。 唐军在给下面训话时很有一套方法,对他不了解的人都认为他是道德的化身,是领导干部中的优秀楷模。 看着秦天跟卢志强他们两个,那一脸逃离地狱的侥幸模样,萧媚直接双手抱胸,对着他们气呼呼的指责道,同时还彪悍的扫了他们两腿中间一眼,其中的意思,简直是不言而喻。 “恩,你也在这里。”李芸梦的语气很生硬,俏脸上带着一丝寒霜。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林天阳一张口,喷出了一口金sè火焰,打入金sè光球表面,但却并没有直接烧灼草团,在一炷香之后,草团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团墨绿sè的液体。 “没事,我们吃简单一点就好了,食堂不好聚餐的。”刘鹏劝道,最后四人都同意出去。 “这种话不好说……”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凑到旁边人耳边悄悄说道。 公孙玥终于是下定决心,摘下了那颗长了痣的白玉葡萄,扔入口中,想要尝尝这颗出类拔萃的葡萄有何不同。 无数碎散的矿物质,甚至将海洋都变成了红色,刺鼻的铁腥味顺着鼻腔感知反应,刺激着作为光能生物伊格尔模拟的人造神经节。 仿佛羽毛一般,嵌在那十道巨大刀芒之上,也就在这时,原本散发可怕的气息的十道巨大刀芒突然变得毫无气息,仿佛只是平凡的刀芒一般。 秃顶兄很是疑惑的看了看卖烧鸡的,像是回忆了一下过程,又看了看沈飞。 因此,那合击技一般只有在面临生命危险时,两人才会使用。一旦使用,就不是她们所能控制的了。所以听到李枫想要试试那合击技,两人方才会如此震惊。 景华知道,马车算是一件“符器”。虽然品阶极低,但也价值不菲。只有景氏这样的大族,才能拿出来代步。 对此,已经从数据空间中退出,意识回到摩尔达维亚领主府的乔修亚并不知晓,但即便是知道,战士也毫不奇怪。 苏恒这一昏睡,就睡了一天一夜,当他醒来的时候,黑白曼陀罗上的花触正在自己的手腕上大口地吸食鲜血。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