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太子跪求我称帝》 第1章 穿越成傻子 大乾皇朝,威震将军府。 林逸尘从将军府上那张雕花大床上悠悠转醒,只觉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疯狂敲击了一般,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他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脑袋,在床上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 待他终于有精力打量四周时,入目的皆是古色古香的布置,雕花床榻、木质桌椅、还有墙上挂着的一幅幅水墨丹青,他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汹涌潮水般,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入他的脑海。 林逸尘只觉脑袋胀痛欲裂,好似要被这股强大的记忆洪流撑爆。一幅幅画面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如梦初醒! “我居然死了?!” “我还踏马穿越了!” 前世的他,本是一代神医的得意门生,前途一片光明。 谁能想到,那个与他玩纯爱的初恋女友,竟然背地里出轨了,在被他抓奸之后,这女人与她的情人狼狈为奸,设计将他害死。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最后竟栽在这等狗血的情杀戏码里。 可如今,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穿越到了古代,还成了一个老将军的痴呆儿子,巧合的是他两还同名同姓。 这痴呆的原主昨天像往常一样在街上瞎溜达。 玩得正欢时,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心怀不轨的家伙,一个劲儿地怂恿他去揭街边的一张皇榜。 原主那脑袋,本就不太灵光,被人一忽悠,想都没想,伸手就把皇榜给揭了,甚至连皇榜上面写的啥都没瞅一眼,揭完撒腿就跑,跟得了玩具的傻孩子似的。 林逸尘得知这事儿后,只觉五雷轰顶,差点没从床上一头栽下去。 “我这刚穿越过来,就给我整这么大个惊喜?” 这个朝代,皇榜可是天子亲笔所写,能写在上面的,那指定是天大的难事,找民间奇人异士帮忙解决。 要是能完成,那自然是高官厚禄、赏赐不断。 可要是完不成,还敢揭皇榜,这不是公然耍天子玩儿嘛!天子威严不容亵渎,这亵渎的后果…… 嘶,简直不敢想,搞不好就是一场‘九族消消乐’! 林逸尘满心后怕,赶忙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地捋了捋现在这棘手的情况。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大乾王朝合镇伯威镇将军林景啸的独苗苗。 林家的底蕴还算深厚,祖上跟着开朝皇帝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立下了赫赫战功,开朝皇帝也不含糊,大手一挥,赏了林家一个世袭伯爵之位,妥妥的“铁饭碗”。 而且原主林家上三代个个都是狠角色,骁勇善战,威名远扬。 他这便宜老爹林景啸,更是个‘战神’般的存在,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前些日子刚和北漠打了一场大胜仗,这会儿正美滋滋地班师回朝呢。 照这形势,林家大概率又能得到皇帝丰厚的封赏。 林逸尘心思一转,很快意识到,原主揭皇榜这事,绝对不是偶然,背后肯定有人精心设局。 那些人肯定是瞅准了原主是个呆傻小子,好糊弄,故意挖坑让他跳,就想借着这事儿,给威镇将军找点麻烦,在这朝堂之上搅弄风云。 可气人的是,原主这脑子也对的上‘痴呆’二字,被人算计了,记忆里愣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林逸尘绞尽脑汁,也没从原主那混乱的记忆里找出哪怕一丁点儿能指认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这权势斗争,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头疼啊!” 林逸尘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无奈。 就在林逸尘坐在床上,为往后的日子发愁,琢磨着该怎么应对这烂摊子的时候,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他的房门被人猛地一掌推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林逸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容威武、浑身散发着八风凛冽之气的中年男子大步跨了进来。 这人原本一脸阴沉,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可在瞧见林逸尘的瞬间,脸色骤变,心疼之色溢于言表,眼眶都微微泛红,嘴里大喊着:“我的儿!” 林逸尘瞧着眼前这位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心里明白,这八成就是他这一世的便宜老爹——威镇将军林景啸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跟这位便宜老爹打招呼,是学古人来个请安,还是按现代方式问声好,就见林景啸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一把将他紧紧抱住,那力气大得林逸尘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被勒断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儿啊,你可把为父给吓坏了!你说你咋就这么糊涂,跑去揭那皇榜呢?” 林景啸声音带着哭腔,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林逸尘,双手捧着他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仿佛要确认儿子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林逸尘是林景啸的独子,也是他的已经亡去的结发之妻所生。 故而在林逸尘出生之后,林景啸可谓是对他宠爱有加,关心的紧,一点不嫌弃自己儿子是个‘痴呆’,甚至为了林逸尘不受委屈,他压根没想过续弦再给自己添个子嗣。 在这个讲究传宗接代为大的时代,足以见得林景啸是多么宠爱自己这个儿子了。 林逸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得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老爹,你这抱得也太猛了,我差点交代在这儿。还有你这便宜儿子以前啥德行,你还不清楚嘛,被人忽悠去揭皇榜,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嘛。”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说出口。 “爹,我……我当时也不知道那是皇榜啊,就听他们说好玩,我就揭了。” 林逸尘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呆傻模样,耷拉着脑袋,心里默默祈祷,这便宜老爹可千万别看出自己是个‘冒牌货’。 林景啸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为父现在就进宫,求皇上开恩,看能不能从轻发落。你呀,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听到没?” 林景啸又不放心地看了林逸尘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林逸尘望着林景啸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解决,自己这刚穿越,就掉进了一个大泥潭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林逸尘可不是轻易会被打败的人。 “哼!不就是皇榜嘛,不就是背后那些搞鬼的人嘛,我就不信,凭我这现代大脑,还玩不转这古代的权谋游戏。” 林逸尘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对了,皇榜?!” “皇榜可是被原主带回来了,我可以从这皇榜的内容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反正待在这儿干着急也没用,不如主动出击。” 第2章 皇榜 寻着记忆,林逸尘取过在书桌上的皇榜。 昨天被原主揉了个皱皱巴巴,捋平了摊开一看,上方用古文写着一段文字,右下角盖了个四方皇印。 说话原主这个‘痴呆’,大字不识一个,连个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得。 所幸前生自己跟着老神医学医的时候,需要研究一些古医典籍,所以学的这些古文古字。 皇榜上书内容: 【朕之嫡长子,当今太子,素日勤勉,心怀天下。然近日忽染沉疴,药石罔效,朕心忧甚。太子关乎国本,其安康与否,系万民之望、社稷之福。 今特昭告天下:凡精通岐黄之术、医术精湛者,无论出身贵贱,无论来自何方,皆可速速进京,入宫为太子诊治。若能妙手回春,使太子康复如初,朕必厚加赏赐,封官加爵,荣耀其门楣。 望天下贤能之士,踊跃应召,共解朕之忧虑,同保太子之安康。】 “忽染沉疴,药石罔效?” “岂不是说皇上是因为太子患病而发了这张皇榜?” 林逸尘反复研读皇榜内容,眉头紧锁。 身为神医高徒,他对病症有着本能的敏感。‘药石罔效’四字,在他心中却并非无解的定论。 古代医术虽有局限,但自己所学融合现代医学理念,或许能另辟蹊径。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脑海中梳理着各种病症的可能性。 太子身为国本,其病必然备受关注,太医院云集天下名医,却都束手无策,这病定是极为棘手。 但棘手不代表无药可医,林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命运将他推到这个境地,他便要抓住这一线生机。 “爹去求皇上开恩,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治好太子,不仅能解眼前之危,还能助爹爹在这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林逸尘低声自语,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说干就干,林逸尘也顾不上那么多,当务之急先是进宫看看太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问题又来了,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去皇宫。 “有人么?” 林逸尘走出屋内,朝着府内大喊道。 这一嗓子喊出去,不一会儿便有一个青衣小帽的家伙匆匆跑了过来。 林逸尘认得他,是合镇伯府的内院管家,也是自己的贴身小厮,名叫李方,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是个鬼头鬼脑的家伙,为人倒是忠心。 “小少爷,您有啥吩咐?可千万别乱跑,老爷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要看好您呐!” 李方一脸焦急,到了林逸尘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林逸尘瞧着小厮这紧张模样,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起来吧,我就问你,怎么去皇宫?” 小厮听闻,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磕磕巴巴地回道:“小……小少爷,您问这干啥呀?皇宫可不是咱能随便去的地儿,老爷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林逸尘心里一急,蹲下身子,直视着小厮的眼睛:“我有要紧事儿找我爹,关乎咱们将军府的安危,你要是还想在府里好好待着,就赶紧告诉我。” 小厮被林逸尘这认真劲儿唬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从咱们将军府出去,沿着主街一直往北走,到了城中心的朱雀大道,再往东拐,远远就能瞧见皇宫的大门了。” “不过小少爷,您真不能去啊……” 还没等小厮把话说完,林逸尘已经站起身,朝着将军府大门快步走去。 小厮在后面急得直跳脚,想要追上去阻拦,又不敢真的上手拉扯,只能一边小跑跟着,一边嘴里不停念叨:“小少爷,使不得啊,您这一去可就闯大祸了!” 林逸尘哪还顾得上小厮的劝阻,出了将军府,顺着小厮说的路线,一路疾行。 此时正值晌午,街上行人众多,熙熙攘攘。林逸尘身形匆忙,在人群中穿梭,引得不少人侧目。 好不容易到了皇宫大门前,林逸尘刚要往里闯,就被门口的侍卫长枪一横,拦住了去路。 “大胆!这里是皇宫,岂是你能随便进出的地方?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左右侍卫一脸严肃,大声喝道。 林逸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拱手说道:“几位大哥,我是威镇将军林景啸之子,合镇伯府的少爷林逸尘,我有要事求见皇上,关乎太子的病情。” “林将军的儿子?!” 侍卫上下打量着林逸尘。 林逸尘身位王公贵族之子,本来进宫的机会不少,侍卫们多少也能混个眼熟。 可无奈原主是个痴呆儿,林景啸虽然疼爱他,却也不敢经常带他进宫,毕竟也怕原主招惹上坏事。 所以这些侍卫现在不认得他倒也是正常。 “可有证明之物?” 为首的侍卫皱眉问道。 “有!” 林逸尘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牌,亮在了几人眼前:“此枚玉牌是皇帝钦赐给我父亲的,我父亲将其交给我了,上面还有官印,做不得假。” 几位侍卫凑上前来一看,果真是宫玉,其上书一个林字,说明此玉牌确实是皇家赏赐给林将军。 侍卫们查验过玉牌,确认无误后,虽仍面露狐疑,但也不敢轻易阻拦,为首的侍卫对着身旁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匆匆跑向宫内通传。 等了几许,一个身着宦官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透着几分审视:“林少爷,咱家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皇上听闻您求见,宣您即刻入宫。” 林逸尘随着德公公踏入宫门,宏伟的宫殿、宽阔的广场、巍峨的宫墙,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林逸尘却是无心欣赏这壮丽的景色,心中只想着太子的病情和自己此行的目的,心思镇定,目不斜视地跟着德公公前行。 一路上不时有宫女太监匆匆而过,见到他们,皆恭敬行礼,眼神中却又难掩好奇。 林逸尘知道,自己这个‘痴呆’少爷揭皇榜的事恐怕早已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如今自己主动进宫,在旁人眼中,想必是个十足的笑话。 很快,他们来到养心殿,德公公撩起门帘,示意林逸尘进去。 殿内,当朝景瑞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威严却又隐隐透着疲惫与焦急,下方站着数位大臣好奇又疑惑看着门口款款走进的林逸尘。 其中林景啸也在,不同于别人,他是紧皱着眉头满脸忧色。 林逸尘定了定神,学着记忆中古人的礼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草民林逸尘,拜见皇上。” 第3章 斗胆一试 还未等上方的皇上发话,林景啸赶忙站出身来。 “逸尘,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我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么,你怎么偷偷摸摸跑出来了,还来这皇宫大殿惊扰皇上。” 林景啸愁容满面,但难掩心中的关心。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前脚来皇宫请罪,后脚自己的‘傻儿子’便是找来了,这...... 事已至此,他只好率先找个台阶。 林景啸又看向上方的皇帝,眼神中极尽恭敬和忧虑,拱手着急说道:“陛下,犬子身患癔症,头脑痴呆,不懂事,昨日揭皇榜和此番前来定是无心之失,还望陛下恕罪!” 景瑞皇帝微微皱眉,目光从林景啸身上移到林逸尘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大臣们屏气敛息,目光在皇帝、林景啸和林逸尘之间来回游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陛下,我父亲所言非是!” 林逸尘却是当着众人的面出口否认,继而定睛看向景瑞皇帝:“陛下,我昨日揭皇榜和今日擅闯皇宫都是我自己有心为之!”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林逸尘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林景啸更是脸色煞白,差点站立不稳。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向来痴呆的儿子,今日竟如此大胆,公然反驳自己。 景瑞皇帝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他抬手压下殿内的议论声,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缓缓问道:“哦?林逸尘,你且说说,为何有心为之?你又可知皇榜所书何事?” 林逸尘撇了撇嘴。 话说原主这大字不识一个的盛名也算是远传了,连皇上都知道自己不认字。 一个不认字的人,怕是连皇榜的都看不懂。 “回皇上,草民已知皇榜内容,太子殿下染病,药石罔效,草民虽不才,却愿一试为太子殿下诊治。” 林逸尘深吸一口气,沉稳答道,声音清朗,在这空旷的养心殿内回荡。 “真是个痴呆儿啊!” “莫不是真傻糊涂了,竟口出狂言,说能治好太子,太医院那么多神医都束手无策呢。” “这不是瞎闹嘛,简直是对皇家的大不敬。” “可怜林将军征战沙场骁勇善战,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却是家门不幸,生了个这样的傻儿子!” 话一出口,殿内再度哗然。 “荒唐!” 一位身着红袍的大臣出列,指着林逸尘怒目而视:“你不过是个痴呆小儿,怎敢大言不惭说能医治太子?莫不是拿皇家威严当儿戏!” 林逸尘认出此人,正是户部尚书周正,平日里与林家虽无直接冲突,但在朝堂上向来以古板严苛著称。 “皇上,犬子糊涂,臣愿以死谢罪,求皇上饶他一命!” 林景啸心急如焚,扑通一声跪下。 他满心懊悔,若不是自己未能看顾好儿子,也不会让他闯下这弥天大祸。 “林爱卿,起来吧。朕念你林家世代忠良,此次罪过朕既往不咎,赶紧带着你的儿子出宫去吧,以后善加看管,切勿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景瑞皇帝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道。 林逸尘那个气啊! 这一个个都不信他,还将他当做笑柄。 林逸尘一咬牙,此时决不能退缩了,于是他上前一步,朗声道:“皇上,草民虽曾愚钝,似有感悟,医术一道,并非只看学识,更重机缘。” 景瑞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紧紧盯着林逸尘,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你当真懂医术?可莫要拿太子的病情开玩笑,这可不是儿戏。” “若是治不好的话,朕可是要以欺君之罪治你罪过,纵使你父亲是合镇伯威镇将军也救不了你。” 景瑞皇帝神色肃穆说道。 “草民既揭了皇榜,便有信心一试,若治不好太子殿下,草民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林逸尘拱手屈身认真答道。 “皇上,草民所学医术,融合了一些民间奇方与家传心得,注重从病症表象深挖根源,不拘泥于传统医理。” “草民以为,病症千变万化,同一种症状在不同人身上,病因或许大相径庭。太子殿下之症,太医院众太医皆已诊治,想必各种常规病症都已排查。” “依草民看,很可能是一种极为罕见之症,需要从一些细微之处入手。” 景瑞皇帝听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你所言倒有几分道理。只是朕不能仅凭你几句话,便让你诊治太子。” “这样吧,你先随德公公去太医院,太子现昏迷不醒在太医院就医,你与那些太医交流交流太子的病情,若能提出让朕信服的见解,朕再考虑让你一试。” 林逸尘心中一喜,忙谢恩道:“草民遵旨。” 说罢,跟着德公公离开养心殿,匆匆前往太医院。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内,气氛凝重,数位太医正围在一处,小声讨论着什么。 见到德公公带着林逸尘进来,众人纷纷行礼。 德公公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位是威镇将军府的林逸尘林少爷,奉皇上旨意,来与诸位太医交流太子病情。” 太医们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与狐疑之色,互相交换着眼色。其中一位年长的太医,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德公公,这……林少爷虽有此心,可太子病情关乎重大,咱们太医院诸多太医都束手无策,贸然让一个……” 他看了看林逸尘,欲言又止。 德公公微微皱眉,说道:“这是皇上的旨意,你们只管配合便是。” “各位太医前辈,晚辈此来,并无冒犯之意,实是心系太子殿下病情,愿与各位前辈共同探讨,说不定能找到新的思路,还望前辈们不吝赐教。” 林逸尘也不生气,微笑着拱手道。 他走到放置太子病历的桌前,仔细翻阅起来。 病历上详细记录了太子发病以来的各种症状、太医们所开的药方以及用药后的反应。 林逸尘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分析。 太子高热不退,时常昏迷,脉象紊乱,太医院尝试了各种名贵药材和经典方剂,却毫无效果。 林逸尘沉思片刻后道:“王太医,可否容草民为太子殿下把脉?” 第4章 针灸太子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后,为首的王老太医叹一口说道:“罢了罢了,既然我们都束手无策,那便让你试试好了,若是出了事情福祸自受。” “自当如此!” 林逸尘点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王老太医领着林逸尘来到了太子所在的房间。 只见一位青年身穿黄龙睡袍躺在床上,面目倒与方才所见的皇上有几分相似,但是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林逸尘上前,轻轻握住太子的手腕,闭目凝神。 他的手指感受着太子脉象的细微变化,心中暗自惊讶。 这脉象确实古怪,既有虚症之象,又有实邪之征,两者交织,难怪太医院束手无策。 片刻后,林逸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王太医,太子这病,看似复杂难治,实则是虚实夹杂之症。太医院之前用药,一味地滋补或祛邪,未能兼顾,所以才不见效。” 林逸尘沉思片刻,转身对王老太医说道。 “太医院行医多年,岂能不知这其中道理?只是所用之法皆无效果,你又有何高见?” 王太医脸色微变,反驳道。 “草民想用针灸之法,先为太子殿下调和阴阳,疏通经络,再辅以温和的汤药,扶正祛邪。双管齐下,或可奏效。” 林逸尘出言问道。 “针灸之法?” 王太医脸色一惊。 针灸之法虽在医术中常见,但用于太子龙体身上,万一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德公公在一旁说道:“王太医,林公子既已得皇上恩准,你且让他一试,若真能治好太子,那可是大功一件。” “好吧,林公子,你且小心行事。” 王太医咬了咬牙,替林逸尘找来了一副干净的银针。 林逸尘深吸一口气,手持银针,开始施针。 他的手法娴熟,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在穴位之上。 一旁的王太医起初还满脸怀疑地看着,可渐渐地,他发现林逸尘的针法竟然十分精妙,有些穴位的选择更是闻所未闻,但细细想来,却又暗合医理。 施针完毕,林逸尘已是满头大汗。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王太医说:“王太医,接下来就看太子殿下的反应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太子殿下应该会有所好转,在此期间,烦请王太医准备几味药材,我来开个药方。” 王太医此时对林逸尘的态度已经有所改观,连忙应道:“好,林公子请讲。” 林逸尘口述药方,王太医一边记录,一边暗自点头。 这药方看似平常,所用药材也非珍稀之物,但配伍精妙,相互协同,确实有扶正祛邪之效。 “水...我要喝水。” 半个时辰后,原本昏迷不醒的太子微微动了动手指,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声说道。 “太子殿下醒了!太子殿下醒了!” 一旁伺候的宫女激动地喊道。 王太医又惊又喜,连忙上前为太子把脉,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他转头想要寻找林逸尘的身影,却发觉他施完针后便又和德公公离开了太医院。 ...... 回到了养心殿的林逸尘已然将自己在太医院所见所闻全部告知了,当得知了林逸尘竟然贸然为太子行针灸的时候,这个殿内乱做一团。 “胡闹!简直胡闹啊!” “针灸之术用于常人尚需谨慎,何况是太子殿下的龙体,万一有个闪失,这罪责谁来承担?” “一个痴呆儿,竟然任由他胡来,林将军你可知太子若是有所陨伤,对我大乾可是何种损失?” 事已至此,林景啸心里拔凉拔凉。 这是个什么事啊! 自己的傻儿子竟然跑去给太子针灸,这不纯纯找死么? 只怕这下是自己林家要亡啊! 高作上方的景瑞皇帝亦是面色深沉如水,养心殿内也随之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他本是说让林逸尘前去看看情况,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擅自对他的儿子进行针灸,这要是自己的儿子因此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是好? 可碍于林景啸的身份,他又不好当场发作于林逸尘。 只能默默祈祷这痴呆儿真有几分医道本事。 甚至德公公都后怕不已,他听着林逸尘在太医院款款而谈,一时头热竟然信任了林逸尘,这才多嘴提及让他试一试。 可这会想来,那可是太子啊! 要是出了问题,别说林逸尘了,就连自己这个总管太监也会因为一句话被牵连。 唯有当事人林逸尘,却是站在殿下老神在在,一点没有担心害怕的意思。 别的不说,他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医术。 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太子应该是醒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着急忙慌的身影急匆匆的从殿外跑了进来,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上,大喜啊!太子殿下醒了!” 来人正是王老太医。 “此话当真?!” 众人所见,景瑞皇帝顾不上天子威仪,霎时间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缓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切问道。 “千真万确,皇上!老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呐!” 王老太医连忙跪地,语气笃定。 殿内大臣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林景啸更是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林逸尘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如今昏迷苏醒,实乃我大乾之福。” 林逸尘心中长舒一口气,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拱手说道。 “林逸尘,你刚才所说太子在半个时辰内就能醒来,是真的?” 景瑞皇帝笑看向林逸尘问道。 林逸尘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拱手说道:“回皇上,草民略通医理,对太子病症有几分把握,故而敢断言。” “好!好一个林逸尘!” 景瑞皇帝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你既已让太子苏醒,说明这医术确实有过人之处,待太子彻底康复,朕必有重赏。” “走!我们先去看看太子的情况。” 第5章 太子苏醒 景瑞皇帝大手一挥,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太医院走了去。 太医院虽大,但出于太子初醒缘故,不便过多惊扰,景瑞皇帝便是挑选了几人相伴而进。 其中林逸尘作为医太子者,林家父子自然是也在其中。 踏入太医院的院落,静谧中带着几分凝重。 众人脚步放轻,朝着太子所在的房间走去。刚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轻柔的声音:“太子,再喝一口药,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了才能快快好起来。” 推开门,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正坐在床边,手持药碗,温柔地喂着太子。 她身着凤袍,金丝绣线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勾勒出凤凰的傲然姿态,面容端庄秀丽,泛着柔和的光泽,举手投足间尽显母仪天下的风范。 看起服饰装扮,林逸尘认出了这位肯定就是当朝荣仁皇后。 而在皇后身旁,侧伴着一位妙龄少女,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间点缀着一支璀璨的凤簪,脸蛋小巧精致,柳叶弯眉,樱桃小嘴,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粉意,仿若清晨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尤以双眸最为灵动有神,恰似一泓清泉,澄澈见底,流转间满是少女的纯真与俏皮。 林逸尘或多或少也是猜出她的身份。 能出没在这深宫中的少女,十有八九是公主身份了,再加之她与皇后太子亲近,确有可能就是美名盛传的七公主了。 太子秦凛霄是景瑞皇帝和荣仁皇后所生的嫡子,而这位七公主秦璃月乃是太子胞妹,辈排第七所以被称为七公主。 这位七公主相传美丽无比,深得皇帝和皇后喜爱,养在宫中极尽宠爱。 就在林逸尘打量秦璃月的时候,这位七公主却也是瞪着明媚的小眼睛打量着他。 等林逸尘发觉之后,不自觉有些尴尬,赶忙收回了视线。 遭! 差点又犯事了?! 当着别个父母哥哥的面直愣愣的盯着别人看,这可太不礼貌了,更何况这还是个公主,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不得又治他个不敬之罪。 可就在林逸尘收回视线后,那七公主却是娇笑一下。 所幸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子身上,倒是没太在意这两人。 “陛下。” 见到景瑞皇帝进来,荣仁皇后连忙起身行礼 “父皇。” 七公主也跟着盈盈下拜。 景瑞皇帝快步上前,扶起皇后,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关切问道:“太子感觉如何?” 太子秦凛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清明,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虚弱道:“儿臣多谢父皇挂念,已感觉好多了。” 景瑞皇帝连忙上前,按住太子:“吾儿莫要乱动,好好休养。” 荣仁皇后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太子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太子,你可算醒了,可把母后吓坏了。” “母后,儿臣这不是好了许多么,您切勿为了儿臣伤心而坏了自己的身子。” 太子秦凛霄笑了笑安慰说道。 “是啊,朕的太子吉人自有天相。” 景瑞皇帝欣慰不已,又是转头将目光落在林逸尘身上:“逸尘,你且来看看太子现在情况如何,彻底痊愈还需要多久?” “是,陛下。” 林逸尘快走上前去,再次为太子把脉,手指感受着脉象的起伏,神色专注。 而皇后,太子和七公主三人却是诧异不解。 怎的把脉这种事情,不由得太医院的太医来,而是让一个未曾素面的年轻人来? “陛下,这......” 荣仁皇后看看林逸尘又看看皇帝,欲言又止。 “皇后有所不知,此是威镇将军林景啸之子林逸尘,多亏了他,太子才能苏醒。” 景瑞皇帝笑了笑解释说道。 王太医这时上前,将林逸尘施针以及开药方的过程详细地向皇帝和皇后禀报了一番。 “林公子医术精湛,你救了太子,哀家不会亏待你。” 皇后听后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说道。 而那太子秦凛霄听闻,也将目光投向林逸尘,虚弱地说道:“多谢林公子出手相助,本宫感激不尽。” “皇后和太子客气了,草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能让太子殿下好转,是草民的荣幸。” 林逸尘单手回礼道。 少许时间,林逸尘片刻后松开手,神色平静却透着自信,向景瑞皇帝拱手禀报道:“陛下,太子殿下脉象已渐趋平稳,苏醒便是病情好转的关键开端。” “只是此前病症缠绵,元气大伤,想要彻底痊愈,还需精心调养一段时间。” “草民建议,接下来的半月,以清淡滋补之食为主,配合我开的药方,每日按时煎服,再辅以针灸,三日后我为太子殿下再施针,每隔五日一次,约莫月余,太子殿下便可恢复如常。” 景瑞皇帝听后,龙颜大悦,重重点头道:“好,一切就依你所言。林逸尘,你救太子有功,朕今日便要重重赏你。” “朕封你为太医院院判,即刻上任,协助太医们全力医治太子,待太子彻底康复,朕还有更大的赏赐。” 他微微沉吟,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草民谢陛下隆恩。” 林逸尘心中一喜,连忙跪地谢恩。 太医院院判之职,虽说品级不算极高,但却能直接接触宫廷医事,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既能施展医术,又能在朝堂中站稳脚跟。 林景啸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惊与欣慰。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往日里痴呆的儿子,竟摇身一变,成了拯救太子的大功臣。 得到了恩准后,林逸尘适时的退出了太医院,将看望太子的机会留给了其他人。 走出太医院后,林逸尘长呼了一口气。 “终于是解决完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林公子。” 林逸尘转身,只见七公主秦璃月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走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那身华美的宫装映照得愈发璀璨,愈发衬得她宛如仙子下凡。 “草民见过七公主。” 林逸尘赶忙行礼,心中暗自纳闷,这位备受宠爱的公主找自己所为何事。 秦璃月走到他面前,摆了摆手,娇俏一笑道:“林公子不必多礼,方才在太医院,本公主还未来得及好好感谢你救了太子哥哥。” 第6章 七公主 “公主客气了,救太子殿下乃草民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林逸尘微微一笑,谦逊道。 “林公子,本宫听闻你此前……有些痴傻,为何如今却医术如此高明?” 秦璃月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捂住嘴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回公主,此前草民是有些痴呆,但昨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仙人指点,医术便有了长进,我这么说,公主你信么?” 林逸尘心中一怔,但很快镇定下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神秘。 “我才不信呢!” 秦璃月小嘴一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道:“那些仙人之事,不过是话本里的故事罢了。本公主不是三岁孩童,公子切莫诓我!” 林逸尘不禁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心想这公主看着蠢萌可爱,倒还真不容易糊弄过去。 “说起来我也不信,但事实却是如此。” 林逸尘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地继续说道:“那仙人白发苍苍,身着一袭素白长袍,仙风道骨。他于梦中现身,在我脑海中留下诸多医理与针法,醒来之后,我便似开了窍一般。” “真是如此?” 秦璃月歪着脑袋,眼中满是怀疑之色,紧紧盯着林逸尘。 “确实如此!” 林逸尘心中暗自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本公主最近身体也有些不适,你便替本公主看看,若是你能看出本公主的病症,本公主就信你这番奇遇。” 璃月双手抱胸,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盯着林逸尘说道。 林逸尘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七公主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额,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草民担心近身施医时,稍有不慎便亵渎了公主。要不,公主还是另请他人为您诊治吧?” 林逸尘尴尬地赔着笑,接着说道:“依草民看,那王老太医医术精湛,由他为公主诊断病症,必定手到擒来。” “不行!” 秦璃月柳眉轻挑,一脸娇蛮道:“本公主今日就认定你了,你不是说有仙人授你医道么,肯定有法子隔空诊断,你若不答应,就是在欺瞒本公主!” 林逸尘心中叫苦不迭,这公主果然不好打发。 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应下:“那......草民试试。” “公主可有细绳线?” 秦璃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从袖间取出一根红线,递给林逸尘,那红线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林逸尘接过红线,神色变得专注起来,说道:“公主,烦请将红线一端系于您的手腕处。” 秦璃月依言照做,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系着红线,更添几分娇柔。 林逸尘手持红线另一端,屏气敛息,开始隔空诊脉。 这牵绳诊脉之术,乃是他上辈子跟随师父勤学苦练数年才掌握的独门绝技,今日无奈之下,只能展露一二。 秦璃月看着那根红线牵住两人,脑海中突然闪过话本里月老用红线牵定男女姻缘的情节,小脸瞬间滚烫,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林逸尘这边,正专注于感知红线传来的细微脉象变化,却见七公主原本粉嫩的小脸此刻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脉搏也突然急促起来,他不禁纳闷:“这小妮子刚刚都好好的,怎的一下脸红成这样,脉搏也乱了。” 好在细细感受之下,脉搏虽快却依旧平稳,并非病症所致。 “公主,您这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近日怕是思虑过多,情绪起伏较大,以致气血有些微微紊乱。往后只需保持心境平和,作息规律,无需用药也能恢复如初。” 思索片刻,林逸尘开口道。 “你这庸医,莫不是在信口胡诌!本公主平日里吃穿用度皆有专人照料,何来思虑过多?” 秦璃月听闻,心中一羞,自己不过是因那红线遐想连篇,竟被他说成思虑过多,她轻咬下唇娇嗔道。 “草民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林逸尘赶忙拱手,一脸诚恳道:“公主身份尊贵,不过宫廷之中诸事繁杂,即便生活无忧,也难免劳神,还望公主能放宽心,如此对身体有益。” 秦璃月目光在林逸尘脸上打转,似是要从他神情中分辨真假。 片刻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罢了,暂且信你这一回,若本公主日后身体不见好,定不轻饶你!” 她轻轻一甩衣袖,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只留下林逸尘站在原地,暗自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林逸尘本是打算等着老爹一起打道回府的。 但是德公公来报,说是陛下和林将军还有军中要事商议,便让林逸尘先行回府。 于是林逸尘则先离开了宫中,出了宫外,便见到那李方蹲在宫墙外一角哭唧唧的。 林逸尘走了过去,李方顿时吓的呆住了。 “少爷,你没事啊!” 李方满脸泪痕,眼睛瞪得滚圆,活像见了鬼一般。 在他想来,自家这痴呆少爷进宫,那铁定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眼下林逸尘不仅毫发无损,瞧着还精气神十足,这可把他惊得够呛。 林逸尘一脚踹在李方的屁股上,没好气地说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家少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李方这才如梦初醒,破涕为笑。 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帮林逸尘整理衣衫,一边嘟囔着:“少爷您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行了,别废话了,回府。” 林逸尘一挥手,打断了李方的话,率先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李方赶紧跟在后面,一路上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打量林逸尘,眼前的少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他不敢问啊...... 回到将军府,林逸尘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虽说解决了太子治病的燃眉之急,但昨天揭皇榜背后那只黑手,始终让他如鲠在喉。 原主的记忆混乱不堪,根本无法从中理出清晰的线索,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