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一身反骨,封少跪地臣服》 第1章 新婚夜独守空房 新婚夜,乔盛意独守空房。 她嫁给了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人。 所谓的婚礼,也就是她换上婚纱,被封家从乔家接到这里。 “二少奶奶,二少爷他……今晚不回来了,他飞机晚点了。” 乔盛意掀起头纱,露出五官精致的小脸,眉目清秀,问:“那我可以睡觉了吗?” 她约了明天一早面试。 佣人愣了愣,本以为她会难过:“……可以,您休息吧。” 乔盛意卸妆洗澡换下婚纱,倒头就睡,但也只是闭着眼睛,没什么睡意。 她心里有想嫁的人,却不得不听从家里的安排。 说来她嫁的人不错,封家二少爷,年轻有为,才貌出众,最有可能继承家业的人选,无数名媛挤破脑袋想嫁的男人。 但这是一场注定会离的婚姻。 乔家为了一亿彩礼,封家为了满足选继承人必须要有稳固婚姻的条件。 他们各取所需,她成了唯一的牺牲品。 她用这种方式还清了乔家时常挂在嘴边的养育之恩。 她不是乔家的亲生女儿,一直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小心翼翼地活着。 但乔家对她有恩不假,她父母去世那年她才六岁,乔家帮忙安葬;在她被各家亲戚踢皮球的时候收养她;供她吃住念书,这十多年的确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 后来她才知道,乔家之所以收养她栽培她,就是看她模样乖巧漂亮,盼着她长大后能被哪家贵公子瞧上,给乔家攀个有名望的亲家。 现在她的“使命”也算完成,乔家答应离婚后还她自由身。 熬过这段时间,她就能做她想做的事,爱她想爱的人。 梦境纷扰杂乱,醒来便没了睡意,一看时间才六点多。 乔盛意下楼,佣人在厨房准备早餐。 她不习惯被人伺候,就没惊扰她们,自己捣弄着客厅水吧的水壶烧开水喝。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乔盛意探头看着一个男人走进屋。 男人身着纯黑色的西装,很常见的款式,却藏不住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矜贵。 内敛而深沉。 个子高大,约莫有一米九。 眉眼深邃,鼻高唇薄,气质非凡,像是她在时装杂志里才能见到的模特。 乔盛意从没见过封家二少爷,但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 男人将外套脱下随手挂在门边的架子上,看了乔盛意一眼。 厨房里的佣人听见动静走出来,毕恭毕敬地弯腰问候。 “二少爷好。” “先生好。” 封临走向客厅沙发,对着水吧处的乔盛意淡淡吩咐:“倒杯水。” 乔盛意愣了一下,一旁的佣人急忙解释:“先生,她是您太太。” 封临反应过来,再次看向乔盛意,也才注意到她穿的是条白色睡裙,不是佣人服。 他起身上前打招呼:“你好。” 乔盛意觉得有些突然,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学着佣人刚才的模样,鞠躬道:“先生好。” 封临默了默:“你是我夫人,不是仆人。” 乔盛意觉得这个男人有种天然的压迫感,让她这个社畜莫名紧张:“抱……抱歉。” 封临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封临。” 乔盛意僵硬伸手握了握他的手:“……乔盛意。” 他的手好看,修长骨感,隐约可见手背上的筋脉纹路。 “胜利的胜?” “盛夏的盛。” 封临客套官方,乔盛意拘束紧张,任谁都不觉得两人会是夫妻。 “二少爷,老夫人来了。” 乔盛意见过叶秀琳,来乔家提亲那天。 说来这门婚事乔家本来是想让他们的亲生女儿接的,毕竟是个难得能接近封家二少的机会。 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叶秀琳点名要她,乔家只得让步。 叶秀琳是典型的女强人,但相处的时候并不会给人强势的感觉。 乔盛意心里对她的评价是“笑面虎”。 封临转身打招呼:“妈。” 乔盛意只是礼貌颔首,那句“妈”有些叫不出口。 “好。” 目送封临上楼后,叶秀琳递来个透黑色密封药盒,温和笑着对乔盛意说:“小意,这个你拿着,记得事后吃一颗。流产对女孩子身体不好。” 乔盛意脑子一懵,停滞了两秒愣愣地接过药盒。 这就是叶秀琳的高明之处。 不说“你不配生下我们封家的孩子”,而是说“流产对身体不好”,像是真的在关心乔盛意的身体一般。 她要是提出异议,都显得她这个做晚辈的不懂事。 比起这些,乔盛意更在意的是她未必还要跟这个契约丈夫行夫妻之事? “快吃早餐了,你也去楼上把衣服换了吧。” 封临在房间浴室里洗澡,乔盛意想着他应该没那么快出来,就在床边换衣服。 怎料她刚脱下睡裙,浴室门就开了。 睡裙是带胸垫的,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封临看到眼前的一幕愣在门边,乔盛意胡乱抓起衣服挡在胸前。 幸好她是背对着门的方向,但此刻整个背都裸在封临面前。 “……你这么快。” 封临收起视线往衣柜处走:“拿东西。” 趁他背身找东西的时候,乔盛意急忙把衣服套上。 “腰上那只蝴蝶是纹身?”他突然问道。 乔盛意低头飞快系着胸前的纽扣:“嗯,遮胎记。” “有过男朋友?” 乔盛意不解他为何这么问。 “不然这么隐私的地方为什么要遮?” 那位置贴近尾椎骨,穿稍微高腰的裤子就能挡住。 乔盛意不是很懂他的脑回路,也觉得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他没必要打听,她也不必解释。 “想遮。” “婚内管好自己,别给我惹麻烦。” 乔盛意没回话,封临拿着东西回了浴室,乔盛意收拾好自己回到楼下。 面试约的九点,她八点半出门都来得及,但她实在觉得待在这个地方喘不过气。 陪叶秀琳吃了几口早餐,就以学校有早课为由离开了。 她大四马上毕业了,其实学校根本没课。 封临下楼,叶秀琳还在餐桌旁等他。 “她呢?”封临看乔盛意不在,随口问了句。 “上课去了。你把早餐吃了睡觉倒倒时差,下午有董事会,你去露个脸。” “好。她还是学生?” “大四了,你觉得她怎么样?”问题抛出去却没想听回答,接着说:“这姑娘长得水灵,性格乖巧听话,你爷爷应该会满意。” “挺好。” “她是乔家收养的孩子,有‘乔家小女儿’的身份见你爷爷,但并没有乔家在背后给她撑腰,这种女孩好控制,离婚的时候不会留麻烦。” 选这个妻子是叶秀琳全权做主的,封临没心思管这些事。 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一个工具罢了。 当然对方听话的话,能给他省不少事。 第2章 简历上的“未婚” 乔盛意面试的是博雅国际中学的英语老师。 这是一所私立贵族学校,以卓越的教学质量著称,对老师的要求也更为严苛,当然薪资待遇也很诱人。 面试地点在行政楼二楼,楼前显眼的位置停放着一辆劳斯莱斯。 “小意,你这么早来了?怎么样?不紧张吧?”荣安暖正巧从对面的奥迪车里走下来。 荣安暖是乔盛意的学姐,是乔盛意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朋友。 她是这的音乐老师,也是这所学校校长的女儿。 乔盛意打趣说:“就是紧张得睡不着才这么早来。” 荣安暖锁好车走向她:“吃没吃早餐?我让我哥多带一份?” 乔盛意暗恋的人就是她的哥哥荣安律。 但这个秘密没人知道。 荣安律是高中部最年轻有为的化学老师,附近的几所大学也经常邀请他去做演讲,在整个师范圈他都是名人。 “吃过了。他今天不是休假吗?” “他有个朋友来学校了,他得过来接待。” 乔盛意想起那辆劳斯莱斯,用下巴指了指问:“是什么大人物吗?” 荣安暖一瞧:“这车怎么这么眼熟?封临的吧?这定制款全市就这一辆。” 乔盛意背脊一僵,封临? 让她有种鬼打墙的感觉,她出门的时候他不是还在家里吗? “……他是你哥朋友?” “对啊,我们跟封家祖辈上有关系,我爸爸也是封临的老师,他还总吹嘘自己带出来个这么厉害的学生。而且这所学校还是封家出资建的。” 乔盛意没想到圈子这么小。 “安暖姐,你办公室有打印机吗?我简历忘带了。”其实她出门的时候就发现简历没带,但不想回去拿。 “你也有这么粗心的时候?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 面试厅外,乔盛意坐在等候区走神。 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她都没紧张过,这会却莫名其妙地觉得不安。 突然,前一个面试的女生哭哭啼啼地从面试房间里跑出来。 “乔盛意,到你了。” 乔盛意看了一眼那个哭着离开的女生,深吸口气走进了房间。 赫然发现坐在几个面试官最中间的男人,正是她想逃避的封临。 他怎么在这当面试官?! “请坐。”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对面空着的椅子。 看他装作不认识,乔盛意稍微松了口气。 他应该不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吧?况且她也没得罪他,应该不会故意针对她。 “乔盛意,二十一岁,桦城师范大学,身高165,体重98,应聘英语老师?” 乔盛意还没把简历递过去,封临就照着他的手里的文本念出了她的个人信息。 随后乔盛意才发现,他手里拿的就是她落在家里的那份。 那份她裁过边,边框是圆角的。 “……是。” “未婚?” 乔盛意看向他,他也直直地盯着她,乔盛意硬着头皮点头:“对的。” 封临嘲弄地勾了勾嘴角,乔盛意心虚地回避了视线,生怕他当众拆穿她。 好在并没有。 他应该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的婚姻关系。 他低头继续看那份简历,逐字逐句地念道:“为人正直,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勤奋好学,踏实肯干,善于人际交流,具备团队合作精神,热爱工作?” 乔盛意脚底下已经扣出一栋大别墅了。 她莫名感觉封临像是因为“未婚”两字在找茬。 她眼神里只写着六个大字:已老实,求放过。 “试讲吧。”他指了指墙边的黑板。 现场抽题,没有备课时间,考验临场发挥。 “上课,同学们好……”乔盛意努力忽视封临的存在,不想被他影响状态。 她很珍视这次面试机会,她想离荣安律更近一些。 毕竟她当初选择师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荣安律。 抛开这些杂念,能得到这份工作,对她自己的未来也是一种提升。 封临的视线从她漂亮的板书上,移到了她的后背。 她穿着中规中矩的收腰连衣裙,裙摆没过一半小腿。 遮得挺严实,但封临脑子里却是他走出浴室时看到的画面。 她的腰很细,看着就很好握。 皮肤嫩白,感觉掐一下就会红很久。 腰后的那只蝴蝶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就会飞走。 他内心无法克制地在意,这一切是否有其他男人捷足先登? 他吃完早餐本来是想休息的,回房发现了那份简历,看到“未婚”两个字,他突然有些较劲。 那份简历模板是博雅专用的,所以他直接就过来了。 “谢谢大家,我的试讲结束,感谢各位耐心倾听。” 另外几个面试官情不自禁地为她鼓掌:“你发音很标准,讲课风格也很有趣,但还是看得出稍微有点紧张。” “封先生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封临淡淡道:“还行。” 乔盛意松了口气,对比刚才哭着跑出去那位,她这结果还算可以吧? “辛苦了,回去等消息吧,三天之内给答复。” 乔盛意再次弯腰道谢后,片刻不敢留,转身离开。 “小意小意!”荣安暖猫在面试厅外朝她招手。 她小声打听:“我听说封临在里面监督面试?你看到他没?” 乔盛意点了点头,也有些纳闷:“他为什么会在里面?” “估计是等我哥,闲着没事去找找新鲜。你刚才看没看见有个女的哭着跑出来?” “嗯。” 荣安暖八卦兮兮地说:“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那个网恋骗钱整容奔现的明薇,跟我一届的,自封了个校花,一天净整些歪门邪道,刚才故意解纽扣露事业线想勾引封临,试讲的时候也做些擦边动作,结果封临说她败坏师风师德,反正话说得挺重,怕是要被教育局撤证了。真是大快人心,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乔盛意稍微对封临有所改观,她本来还以为是封临嘴太毒给人家小姑娘骂哭了。 而且是不是也说明,封临不是那种好色的男人。 至少人前还算正直,私下就难说了。 她生活在乔家,接触过不少富家少爷,就没几个不花心的。 “哥!”荣安暖看见荣安律出现在楼道口,立马蹦上前去问她哥要早餐。 荣安律应该是晨练的时候临时得到的消息,身上还穿着运动服,比平日里的正装看上去年轻随和不少。 荣安律把早餐递给荣安暖,对着乔盛意关心道:“小意面试如何?” 乔盛意藏起眼底的爱慕:“还没出结果。” 荣安律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不用担心,我给你把关的,只要你正常发挥,肯定能行。” 封临从面试厅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第3章 不过问彼此私生活 荣安律率先上前跟封临打了招呼:“阿临,久等了。你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没好好准备,我父亲听说你来学校了,恨不得马上从海岛飞回来见你。” 封临收起落在乔盛意身上的视线:“以后常在国内了,等老师有空我再登门拜访。” “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给朋友送东西,顺便过来看看。” 乔盛意背脊一僵,怕封临嘴不把门,她最不想被荣安律知道她和封临的关系。 荣安律一时也有些诧异:“学校还有你朋友?哪个部门的?” 封临:“她今天面试,简历没带,我给她送过来。” 乔盛意感觉封临就差直接点她名了。 “今天面试?什么名字啊?”荣安律打趣说,“我们招聘可是正规流程,我可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开后门。” 说着荣安律自然地把手搭在乔盛意肩后,调侃说:“我爱徒都只能自凭本事。” 封临的视线落在荣安律那只手上,又顺带着扫过乔盛意那张别扭不安的脸:“她还不错,应该不用开后门。” “那等这次面试结果出来,我可要好好认识认识你这位朋友。话说能让你亲自来送简历,不会是女朋友吧?” “算是。” “稀奇,你谈对象了?国外留学认识的吗?” 荣安暖感觉有话憋不住了,暗暗把乔盛意拉走,对荣安律说:“哥,你请人家到办公室坐着喝杯茶,我带小意去楼下转转。” 乔盛意走得很不安,她担心封临会把结婚的事说出去。 “小意,封临说的不会是你吧?你不是简历忘带了吗?” 乔盛意心里一惊:“我……我跟他都不认识。” “嘿嘿,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跟封大帅哥勾搭上了。” 乔盛意感觉今天撒的谎,比她有生以来加起来都多。 “是谁这么有福气啊?我待会去翻翻今天的面试名单,他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应该不难找。” 乔盛意只是尴尬笑笑,她不知道封临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本来以为结婚的事能瞒得很好,直到离婚那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谁能想到荣家跟封家认识,现在这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纯凭封临的心情。 不过按道理封临应该跟她的想法差不多,这种婚姻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隐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荣安暖啃完三明治要去准备待会的课了,乔盛意也打算回学校泡图书馆。 她大三才开始写,也是靠着这个才给自己存了几万块积蓄。 这点钱放在圈子里那些富家小姐看来,或许还不够买个包,但对她来说却是定心丸。 只有口袋里有钱日子才踏实,其他都是过眼云烟。 这里距离桦城师范大学只有两个站,乔盛意选择了等公交。 因为已经过了上学的点,站台这会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刷短视频打发时间,余光瞄见一辆黑车停在了路旁。 下意识抬眼,认出是封临的车,乔盛意立马挺直脊背。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封临坐在驾驶室,微微探头看向她:“去哪?送你?” 乔盛意立马摇头婉拒道:“下一班车马上到了。” 封临看上去也是随口客套一句:“晚上有饭局,爷爷要见你,六点之前回家等我,我去接你。” “……好。” 他突然把手机往车窗边递过来:“留个电话。” 乔盛意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才走到车边。 接过他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存了全名。 车窗升起,车子起速离开。 乔盛意望着车尾沉了口气,她跟封临的婚姻也就维持到老爷子去世后,听说老爷子身体情况不算好,她觉得最多也就一年半载吧。 虽然这么想不太厚道。 傍晚,乔盛意提前半个小时到家。 “太太,这是先生给你准备的礼服。”佣人递过来一个购物袋,袋子上的loo是她平时压根不敢触及的知名奢侈品牌。 “谢谢。” 一条纯黑色的方领宽吊带礼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算是不会出错的经典款式,适合见长辈。 封临没问过她的尺码,裙子却意外的合身。 不免让她想到早上的事,莫非他阅女无数,光看一眼就能拿捏个大概? 六点,封临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他没下车,给乔盛意发了个短信,点了支烟把手靠在车窗边等。 乔盛意换好他配套的那双细高跟,往封临停车的地方小跑过去。 封临手里的烟已经到了尾端,他是一个极其不喜欢等待的人,他习惯所有的事都按照计划的时间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在看到乔盛意出来的那一刻,他眼底因为等待而产生的不耐烦逐渐消失。 裙子很适合她,腰细腿长,黑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脸上还是面试时的淡妆,上午扎成低马尾的长发,这会用一根珍珠发簪盘在脑后,跟这身礼裙很搭。 “抱歉,换鞋子耽搁了一点时间。”乔盛意表达歉意的同时,伸手去开后排的车门,发现车门锁着。 “坐前面。” 乔盛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们是回封家,的确做戏应该做全套,也要时时刻刻注意他们是已婚夫妻。 封临丢掉手里的烟,看乔盛意系好安全带后便启动了车子。 乔盛意坐得板直,看上去拘束又紧张。 毕竟她跟封临才认识不到一天,有种赝品要拿去高档拍卖场以假乱真的心虚。 “你跟荣安律什么关系?”开车途中封临突然发问。 乔盛意惊诧回神,轻声解释:“……他是我老师。” 这也不算说谎,因为她只是暗恋荣安律,两个人的确没有其他关系。 她高中那会荣安律的确来给她的班代过几节课。 封临又问:“以前有男朋友吗?” 乔盛意突然皱了皱眉:“这是我的私事,我只负责配合你应付你家里人,不过问彼此私生活。” 好一个不过问彼此私生活。 封临从没想过自己的情绪会因为一个小姑娘异常波动。 结这个婚的时候,他还担心会找到一个一心想和他谈情说爱把假戏做真的拜金女,他以往遇到的也都是这类主动献媚的女人,结果他倒是被这个女人提醒不要干涉私生活。 这种情况封临只想到两种可能。 要么她不喜欢男人,要么她心里装着其他男人。 第4章 封临的女朋友 封家璃园有一百多年历史,前些年翻修过,保留着传统苏派园林的建筑风格,又融入了现代便捷通行的车道。 车驶入砖雕门楼,道路两旁水石相映,溪水潺潺流于小桥之下,亭台楼阁藏于绿林之间,飞檐如翼,大气磅礴又不失意境底蕴。 车停在屋前的空地,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盛。 “哎哟!二少爷回来了!”佣人激动地跑进屋禀报。 “你一会待在我身边就行,机灵点。”封临走过来牵起乔盛意的手,低声叮嘱。 牵手那瞬间的触感让乔盛意整个人一僵,但看封临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也迫使自己用平常心对待。 逢场作戏而已。 “好。” 但这算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跟男生牵手。 荣安律拉过她一次,但拉的是手腕,拉她的目的也和情感无关。 她却暗暗在心里悸动不已。 封临个子高,手也宽大修长,几乎包裹住了她的手,牵她的力道不重不轻。 或许是车内空调打得低的缘故,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凉。 老爷子杵着拐杖被人搀扶了出来,叶秀琳跟在一旁,看着乔盛意的着装打扮,笑容满意。 她选人的眼光不错,这丫头的确够漂亮。 “爷爷。”封临牵着乔盛意走上前,用眼神示意乔盛意打招呼。 “……爷爷好。” 老爷子打量着乔盛意:“你是哪家的姑娘,我怎么没见过你?” 叶秀琳帮忙解释道:“她是乔家的小女儿,还在读大学,所以没怎么出来露面。” 老爷子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乔盛意拘谨又乖巧地回道:“乔盛意,爷爷您叫我小意就行。” 老爷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封临,最后落到两人牵着的手上:“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封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国前就认识了,当时她年纪还小,没确认关系,但我说过回国后就会娶她。” 乔盛意要不是当事人,她都快信了。 叶秀琳跟着搭腔说:“这孩子就是什么事都不跟我们说,害我这个当妈妈的还总是为他的婚事操心。” 老爷子勉强打消了心底的疑虑,对乔盛意这个孙媳妇也还算满意。 餐桌上,老爷子问了些封临在国外的事后,又把话题绕了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决定结婚了,就选个时间尽快把婚礼办了吧。” 而封临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爷爷,我没打算办婚礼。” “不办?” 封临侧头看了看乔盛意,解释说:“这事我跟小意已经商量过了,她也同意。我爸现在还在医院没醒,我这个做儿子的大办婚宴难免有人说闲话。” 老爷子沉了口气,理解封临的决定,转而对乔盛意说:“小意,委屈你了。”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在心里感叹封临的说谎的能力,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们打算先把结婚证领了,等爸的情况有所好转,我会补偿小意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封临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反正乔盛意是左耳进右耳出。 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人家小姑娘等你这么多年不容易,好好待人家。” 说着,老爷子叫管家拿来一个首饰盒,递给乔盛意说:“小意,这个镯子你收着。” 乔盛意虽然不懂翡翠,但这镯子质地像玻璃一样透明,显然不是她在市面上常见的玉石,必定价值不菲。 她连忙摆手:“爷爷,这个太贵重了,我……” 叶秀琳打断她的话,笑着说:“没事小意,收下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老爷子也解释说:“这是你们奶奶留下的,收着吧。” 叶秀琳接过盒子递到乔盛意面前:“奶奶以前最疼阿临了,一直惦记着他早点给她带个孙媳妇回来,现在也算是圆了她老人家的心愿了。” 封临更是直接从盒子里取出镯子,拉起乔盛意的手,帮她把镯子戴上:“挺适合你。” 恩爱是假的,但这话是真的。 她皮肤白,衬得上这枚玻璃种。 乔盛意不自在地抽回手,放在了桌子底下,嘴角僵硬地扯着笑容:“谢谢爷爷。” 一顿饭吃下来,她觉得老爷子人还不错,没有挑剔她的家世背景,也没刻意问一些刁钻的问题,反倒和蔼慈祥,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小意明天还要上课,我就先陪她回去了。”封临拿乔盛意找了离开的借口。 “行,结婚了也别只顾着忙工作,多顾顾家。”爷爷叮嘱完封临,又对乔盛意说,“这小子有时候性子挺混的,他要是欺负你,你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封临把乔盛意的腰一搂,低头宠溺地看着她,说:“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别看她在您面前乖顺,回家可是只小老虎。” 乔盛意:“……” 老爷子“哈哈”一笑:“有个人能管着你也挺好。” 坐上车后,乔盛意如释重负,封临也恢复了生疏冷漠的模样。 乔盛意小心翼翼地把镯子取下来放回盒子里。 这么贵的东西,她怕万一不小心磕坏了。 封临余光瞄了她一眼,继续目视前方开车,问了句:“不喜欢?” 乔盛意脱口回答道:“这是你奶奶留给你未来老婆的,你好好收着吧。” 封临提醒说:“应该值七位数。” 他以为乔盛意是不知道镯子的价值,所以才装模作样说不要。 毕竟能答应这种婚事的女人,不就是图财吗? 乔盛意听完确实很惊讶,怔怔地打量着镯子。 知道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就这么个小玩意,几百万…… 封临看她的反应,以为她要改口把镯子收回去据为己有。 却见她更加小心地合上盖子,像扔烫手山芋一般把盒子放进了车前的收纳格里:“我放这了,等回家你自己找个地方好好存放吧。” 乔盛意一秒都不敢多拿,像是生怕镯子坏在她手里,她赔不起。 封临没再接话,心里却有些纳闷。 乔盛意既不图他人,也不图他的钱,那她接这门婚事是图什么? 还是说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 算了,不重要。 他们又不是真要做夫妻过日子,他没必要去了解她是个怎样的人。 她只要肯乖乖配合他应付家里就够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乔盛意昏昏欲睡之际收到了荣安暖发来的图片。 是一个女孩的电子简历。 乔盛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简历什么意思,顺手就点开了荣安暖发来的语音条:“封临的女朋友,漂亮吧?” 第5章 小别胜新婚 荣安暖这话在寂静地车厢里想起,乔盛意吓得瞬间清醒了。 车刚好被红灯拦下,封临轻挑眉梢侧头看向乔盛意:“我女朋友?” 手机里“铛铛”两声,荣安暖又发来两条语音,乔盛意自然是不敢点开了,但下一秒封临就伸手把她的手机拿了过去。 乔盛意慌忙要去抢回来,封临举高手躲开了她,安全带也限制了她的行动。 而封临已经点开他“女朋友”的简历资料扫了一眼,然后播放了那两条未读的语音:“证件照上看不出来,她是舞蹈老师,本人身材超绝,大胸细腰蜜桃臀,封临这小子吃得挺好。” “还有个好消息,你俩都应聘成功了,估计明早学校就会给你们打电话,我们群里刚才还调侃说这次招聘是卡颜局,他们这会还在争论你俩谁更漂亮呢。” 绿灯亮起,封临把手机扔回给乔盛意:“这就是你说的不干涉私生活?” 乔盛意理不直气不壮地说:“……谁叫你今天在学校乱说话?” 封临目视前方开着车,悠悠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乱说?” 乔盛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所以她真是你女朋友?” 封临拿她的话堵她:“不过问彼此私生活。你说的。” 乔盛意在心里翻白眼,倒也没再追问。 只是想到封临真有喜欢的女人,未来还要和她共事,就觉得很别扭。 车回到院子里下午封临接她时落停的地方。 封临车都没下,话也没说。 乔盛意一合上车门,他立马又开着车出门了。 乔盛意望着车屁股,暗想他是急着去陪女朋友吗? 不过有女朋友为什么要跟她假结婚? “太太,先生没跟你一起回来?”一进门佣人就在门口迎接,乔盛意觉得挺不自在的,有种随时被人监视的感觉。 “他还有事。”乔盛意蹬掉累脚的高跟鞋,直接上了楼。 人还在楼梯上,就听见楼下有个年轻女佣在说:“林婶,你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二少爷娶她是什么原因,怎么可能跟她出双入对的。” “就是,她又不是真的二少奶奶,二少爷不在家的时候,咱们也别搭理她。” 乔盛意“砰”一声关上房门,隔断楼下的议论。 脱掉让她感到束缚的礼服,整个人泡进浴缸里。 这才拿起手机回复荣安暖的消息:【你们怎么确定是她的?】 等荣安暖回消息的空隙,乔盛意点开那张简历图片。 李清妍,24岁,底下罗列了一大堆她在各种国际舞蹈比赛里拿过的奖。 荣安暖还在网上搜到了李清妍的百科资料发了链接。 乔盛意看着里面的图片,有私照有舞台上的表演照。 李清妍的确很漂亮,学舞蹈的身段和气质都很特别,有种现在网上流行说的那种“纯欲”感。 荣安暖回信道:【他俩在国外同一个城市留学,还有几年前他们在留学生活动上同框的照片。】 【这些还不是重点,你看这个。】荣安暖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图片背景是灯光昏暗的酒吧包厢,照片里很多人,像是什么聚会,乔盛意一时找不到重点。 荣安暖补充说:【我哥刚才拍的,你放大看角落里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女的,就是李清妍。】 乔盛意放大照片的确找到了李清妍,但还是没明白这代表什么。 紧接着荣安暖就解除了她心里的疑惑:【这是封临的接风宴。】 乔盛意恍然,怪不得封临到家都不落脚就又出门了。 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封临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假结婚。 但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封临那张嘴肯定很会哄女孩子,兴许是跟李清妍商量好的。 难怪他今天在爷爷面前张嘴就来,什么“出国留学前就认识”、“答应回国娶她”、“终身难忘的婚礼”之类的,原来都是有人物原型的。 她倒也不在乎这些,只希望封临别在外面欠什么情债殃及到她。 她只想偷偷摸摸安安稳稳地混到离婚那天。 乔盛意收拾好心情,拿出笔记本戴上耳机专心写稿,直到凌晨。 封临还没回来。 她整理好稿子,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短视频,刻意想熬到封临回来,有些事她觉得要事先约法三章谈好才行。 一直到两点半,两只眼皮打架了,屋内屋外静得出奇。 他是要在外面过夜吗? 刚回国跟心爱的女人小别胜新婚…… 屋外传来汽车落停的声音时,乔盛意已经在梦里跟荣安律约会了。 封临抬头看见卧室的窗户还亮着灯,不由看了眼腕表。 三点多了,还没睡?是在等他? 封临带着一身烟酒气推开卧室门,乔盛意背对着他侧躺在大床边沿,基本只占了整个床四分之一的位置。 她整个人缩在空调被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空调被薄,勾勒出她侧边的腰臀线,封临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一边扯掉领带,一边绕到床的另一侧查看,确认乔盛意是睡着了。 走近后才隐约听见被子里传来“注意看,这个女人叫小美,这个男人叫小帅”的声音。 封临皱紧眉头,睡觉不关灯,不关手机,这是什么坏习惯? 他寻着声音伸手去被子里摸手机,触碰到手机的同时,手背也抵在了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上。 能确定她没穿内衣。 他看了看乔盛意依旧恬静的睡颜,那只手僵了两秒才从被子里拿出来。 是喝了酒的缘故吗?下腹一阵燥热。 他关掉视频,去衣柜里随便找了套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冷水澡也没能缓解,最后还得靠自己动手。 出来后他就拿着枕被关灯去了隔壁房间,不由想乔盛意是不是没把他当男人,就这么放心大胆地在他房间睡觉,不怕他对她做点什么? 还是说她就是在等着他做点什么? 他虽不是那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但乔盛意的确能让他产生那方面的冲动。 不过他不会让这种节外生枝的麻烦事打乱他规划好的人生。 第6章 没做过? “乔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荣先生为妻?” “我愿意。” 乔盛意揭开白色头纱要与面前男人亲吻时,那张脸突然变成了封临的样子。 吓得她瞬间从梦中惊醒,扶着自己的胸口,庆幸这只是梦。 乔盛意急忙扭头往身侧看去,大床空荡,但床头成对的另一只枕头不见了。 看来封临没在外面过夜,还自觉地去了其他房间。 乔盛意洗漱完下楼,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她挽起头发直接坐了过去。 刚拿起勺子准备喝粥,一个女佣一把将勺子抢了过去:“这是给二少爷准备的!” 乔盛意听出是昨晚在楼下说风凉话的那个年轻女佣,突然就来了劲,直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你!”小姑娘气得直瞪眼。 林婶在一旁拉了拉她,小姑娘却不领情甩开了林婶的手,气势汹汹地骂乔盛意:“外面来的野鸡还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了?!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的女人,跟妓女有什么区别?!还敢……” “啪——”乔盛意直接将粥碗摔到了女佣脚边,粥溅了一地,女佣的裙子也没能幸免。 “只听说过狗仗人势,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这封家的狗是叫得比较大声。” 女佣气不过,抓起手里的勺子就要往乔盛意脸上挖。 乔盛意伸手一推,女佣踩到地上的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大早上这么热闹。”封临的声音在楼梯处响起。 林婶和另一个女佣神色一慌,连忙弯腰:“……先生早。” 地上的女佣一脸委屈地控诉:“二少爷,她太欺负人了……” 看着女佣梨花带雨的模样,乔盛意心里还真没了谱。 她不知道封临是从哪开始听的,不知情的话恐怕真以为是她故意刁难把女佣推到了地上。 “我手滑不小心把粥打翻了。”乔盛意理直气壮地解释。 封临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只是淡淡接了句:“这么不小心。” 听不出他是在嘲弄还是真的关心,又或许两者都没有。 女佣还坐在地上不起,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二少爷,她就是故意的!” 封临的视线从几位佣人身上扫过:“是等着我来打扫?” 林婶和另外那个女佣立马去拿清洁工具,躺在地上的女孩看封临脸色不好,悻悻地从地上爬起身子。 封临对她特意交代了一句:“扫干净点,别扎到我老婆的脚。” 女佣一怔,暗暗瞪了乔盛意一眼。 乔盛意则回了她一个“我就是故意的你拿我怎么样”的眼神。 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你不还手就真拿你当软柿子,处处得寸进尺。 封临拉开凳子坐到乔盛意身旁,轻声询问:“合胃口吗?” 乔盛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冲他一笑:“还行。” 封临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击中了一般,而那个笑容并没有展露多久,乔盛意继续低头吃着面前的早餐。 他用手支着下巴看着她:“今天要去上班?” “后天。”乔盛意往嘴里塞了个饺子。 “那一会收拾一下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要走正式的流程办结婚证是事先就说好的,乔盛意有心理准备,但真到这一步心情还是挺沉重的。 “……好。”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乔盛意狐疑地看了封临一眼,饺子还没下咽的缘故,腮帮子鼓鼓的。 她没打算认真跟封临探讨这些个人喜好的问题,吞下嘴里的东西后回了句:“喜欢上班。” 其实她也的确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爱好,游泳、登山、射击、马术、高尔夫…… 她全都不会。 也不怎么接触歌舞剧、绘画、摄影之类的。 她没事就爱宅在家里,睡觉、点外卖、刷视频,顶多和荣安暖约着出去逛街吃饭看个电影。 封临自然看出她没打算好好交流,便不再问。 林婶给封临送来早餐,还给乔盛意补了碗海鲜粥。 乔盛意因为有事想跟他谈,就接着这个话匣子反问他:“你呢?” 封临头也没抬,回得比乔盛意还敷衍:“和你一样。” 乔盛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挺巧。” “是啊。” 见这话题没法接着聊了,乔盛意便也不再兜圈子:“我想跟你谈点事。” “说。” 乔盛意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我觉得……我们得签个协议。” 封临轻挑眉梢,这才抬眼看了看她。 “哪方面的?” 乔盛意看了看后方的佣人,对封临说:“你让她们先离开。” 封临:“你直接吩咐就行。” 有了封临这话,乔盛意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朝着身后的几名佣人挥了挥手。 林婶立马带着人走开,那位年轻女佣还情不情愿地瞪了乔盛意一眼。 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后,乔盛意才开口说:“第一点就是之前说好的,不干涉彼此私生活。但你得自己处理好自己的私生活,把你那些女朋友的关系打点好,别连累到我了。” 封临皱眉不语。 “第二就是……我们得一直分房睡,你不准拿夫妻名义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封临突然开口:“没做过?” 乔盛意没想到他如此直白,脸刷一下就红了,却是强装镇定:“你管不着。” 紧接着就急忙转开了这个话题:“昨晚我是想在房间你等你回来跟你谈这些,不小心睡着了。以后你还是住你的房间,我搬去侧卧也行。” “随便。我不会经常回这里。” 乔盛意愣了片刻,随后说:“那你让这些佣人也搬走,你什么时候要回来需要他们伺候的时候再临时叫他们过来。” “还有吗?” 乔盛意想了想:“不准在非必要的场合公开我们的关系,尤其是在我朋友面前。” “嗯。没了?” “……暂时没了,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我只有一点,你婚内必须保持单身,不跟非必要的异性接触,我没时间跟家里人解释我妻子为什么在外面跟其他男人暧昧不清。” “你放心。” 乔盛意默默在心里补了句:我又不是你。 她自然不会用已婚身份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 第7章 我没那么大面子请得动他 民政局。 两个人都很应付地都办完了结婚手续,两个红本本都被封临收着,乔盛意连结婚证长什么样子都没看仔细。 “送你回去?” 封临问得随意,乔盛意也知道他只是客套:“不用,我已经叫车了。” “注意安全。”他拨了通电话,一边交代着什么一边钻进了车里。 明明是关心的词句,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任何温度。 还不如便利店门口说“欢迎光临”的电子门铃。 乔盛意掏出手机,低头下单网约车。 “嘀——” “小意?!你来民政局干嘛?” 乔盛意抬头看见荣安暖那辆白色奥迪,跟见了鬼似的。 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撞见熟人,心慌之余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书屋,急中生智说:“……我来这边买点资料。” “嘿嘿,我还以为你背着我谈了对象,偷偷来领证呢。” 车里连的蓝牙,乔盛意也能清楚地听到荣安律的声音。 他的音色偏低,但并不是那种磁性浑厚的低音炮,听上去柔和温润,叫人心里发酥。 “就叫桦城书店,上次小意过生日我们去的那家餐厅附近。” 估计也是了解自己妹妹的记性差,还有点路痴,荣安律交代后又说:“我给你发定位。” 荣安律还在开会,没多聊很快挂了电话。 乔盛意怕荣安暖再继续“民政局”的话题,就主动问道:“你今天没有课?” “找人代课了。我哥让我来教育局办点事,跑一上午了,才忙完。” 不等乔盛意接话,荣安暖八卦兮兮地说:“你知道昨晚封临的接风宴有多精彩吗?” “……怎么了?” “我听周丞和他女朋友说的,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李清妍抽到了要和封临啵啵。” 周丞是荣安暖的表弟,算是圈子里为数不多专一的富二代,跟他这女朋友从幼儿园就认识的。 “大家都起哄,李清妍就不好意思了嘛,封临直接为了她免罚替她喝了三大杯。” 乔盛意也有点八卦的小心思,追问说:“那他们知道李清妍是他女朋友吗?” 荣安暖摇摇头:“我估计两个人还没公开,但反正特暧昧。” …… 逛街到下午,荣安暖把乔盛意送回了乔家。 她骗荣安暖说是要回家聚餐,但其实只是回来搬走她的东西。 “小意?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谭清颖迎到玄关处,热情得让乔盛意觉得陌生。 “我回来拿东西。阿姨有什么事吗?” 谭清颖笑盈盈地拉着她的手说:“难得回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乔盛意借口道:“我晚上约了朋友,拿完东西就走。” 不是她不领情,而是她在乔家生活这么多年,最清楚乔家的嘴脸。 无事献殷勤必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谭清颖听闻也没再兜圈子,笑着说:“这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吧?我特地跟你叔叔说了,让他到时候把时间腾出来,回家给你过生日。 听到这乔盛意还愣了一下,毕竟谭清颖何时记得过她的生日,这回必定是特意去查日子了。 乔家也从未给她过过生日。 “到时候你把封临也叫上。” 乔盛意了然一笑,原来在这等着呢。 “阿姨,我跟他什么关系你很清楚,我没那么大面子请得动他。” 谭清颖不依不饶:“上次他妈妈来的时候我们两家聊得挺愉快的,我看他妈妈也很喜欢你。要说给你过生日,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乔盛意抬脚往自己房间走:“那您直接给叶阿姨打电话问她吧。” 看这丫头油盐不进,谭清颖也只能干着急。 等乔盛意收好东西出来,谭清颖又跟到玄关处苦口婆心地说:“小意,阿姨知道你对我们乔家有怨言,但你能嫁到封家这是多好的机会,好多人求都求不来,你要好好把握,可别一味地跟我们赌气。” “你还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有个好夫家你日后也少吃苦。你长得又漂亮,只要肯下功夫,哪个男人不动心?” 乔盛意没理会,换回鞋子就拖着行李箱从乔家离开。 拿她换了一个亿还不知足,还想着压榨她。 反正乔家现在没法再用养育之恩绑架她了,她左耳进右耳出等着离婚就行了。 这种被人摆布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 婚房的佣人搬走后,乔盛意觉得自在多了。 封临这几天都没回来,乔盛意这几天忙着学校听课培训的事,下班回家还得赶稿子。 身心疲惫。 要不是住在这栋不符合她身份实力的豪宅里,她都忘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了。 “乔老师,周末有安排吗?”荣安暖递了杯奶茶到乔盛意办公桌边。 匍匐工作单位乔盛意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谢谢。” 旁边工位的另一个女老师调侃说:“乔老师这种大美女,周末肯定有约会吧?” 荣安暖霸道地把乔盛意的脖子一勾,打趣说:“她母胎单身,只能找我约会。” “周六不是清妍的生日吗,刚才群里还在组局来着,那些个单身男老师都激动得不行。” “他们瞎激动个啥?人家男朋友是封临诶!” “那不是还有我们小乔老师嘛!乔老师应该也会去吧?” 乔盛意没好意思说周六也是她的生日,但她没有组局过生日的习惯。 荣安暖这时突然反应过来:“小意,你是不是也这周六生日来着?我前两天听我哥提了一嘴,差点给忘了!” “哎呀!这么巧?!两个大美女同一天生日?那更得好好筹备筹备了!” 乔盛意还没表态,群里面就已经开始你一句我也一句地出主意了。 她虽然喜欢宅在家里,但不是内向不合群,也不是那种扫兴之人。 虽然比起这种热闹的聚会,她更喜欢像往年那样跟荣安暖和荣安律一起找个小餐厅吃顿饭。 “那就这么定好啦,周六有空的想来都可以来!”荣安暖最爱凑热闹,比谁都积极。 唯一让乔盛意有些期待的是,那天荣安律也会跟他们一起去。 唯一让她担心的是,封临作为李清妍的绯闻男友?那天是不是也会去给李清妍过生日? 第8章 越正经越闷骚 乔盛意也爱美,尤其今天要跟荣安律见面。 她穿了前些天新买的小裙子,画了个美美的妆,辫子头都梳了好几遍,梳得手都酸了。 路上堵了会车,她到包厢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来了。 这家KTV乔盛意之前跟荣安暖来过几次,因为是荣安律跟他朋友合伙开的,酒水都能免费蹭。 荣安暖就坐在门边的沙发上,见到乔盛意立马就挪开屁股给她腾了个位置。 “让两个小寿星坐C位吧。” 虽然都是同事,但乔盛意只跟荣安暖比较熟,她想笑着婉拒说:“不讲这些,坐哪都一样,大家随便坐就好了。” 荣安暖护着乔盛意拆那个男老师的台说:“我看你就是想挨着我们小意坐,我才不给!” 另一位老师调侃说:“我算是明白小乔老师这么漂亮还没找到男朋友的原因了。” “哼!你什么意思?我耽误她了?我这叫护花使者!” 大家平时上班也喜欢斗嘴互相损,都开得起玩笑。 乔盛意扫视了一圈看荣安律不在,小声问荣安暖:“你哥没跟你一起来?” “早来了,估计又招待朋友去了,他狐朋狗友多得很。” 乔盛意不免就想到了封临。 好在荣安暖下一句话就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可惜今天封临好像不来,我还想看看热闹呢。” 乔盛意顺势打听:“清妍老师过生日他都不来?” “不清楚,李老师在群里回答得模棱两可的,一会说他们不是我们想的那种关系,一会说封临有事应该来不了。什么事能比给自己女朋友过生日还重要啊?” “呀!清妍老师来了?我还以为是哪里的飞来的白天鹅了!太漂亮了吧!” 李清妍一袭重工镶钻的高定白色长裙,妆容和盘发都做得很精致,这身拿去走红毯都能艳压一众女明星了。 不过说起来李清妍也算是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人,她出席活动都有专门的妆造团队做造型。 乔盛意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算是精心打扮了,但跟李清妍一比瞬间有种自卑感。 她俩好像都不是一个图层里面的生物。 “不好意思,弄妆造耽搁了一点时间,路上还堵了会车。” 声音比长相还要甜美。 “没事没事,是我们来早了,快坐快坐。”众人腾出了中间的沙发,李清妍这裙身下有裙撑,一下子占了三个人的位置。 所有的焦点一下子都聚集到这位白天鹅身上,乔盛意心里不吃味肯定是假的。 平时大家就爱拿她们两个做比较,之前她还认为她跟李清妍各有各的优点。 这会她觉得自己都不是衬托鲜花的绿叶,而是花盆里的土。 楼下,荣安律跟前来照顾生意的朋友喝了两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那你们玩得开心,我妹妹他们还在楼上等我,我得上去了。” “好好好,荣老板大忙人,理解理解。” “说这些,下回有空陪你们喝尽兴。” 荣安律走向电梯时,忽然看到自己的另一位合伙人来了。 这公子哥平时都是甩手掌柜,基本不会来店里。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荣安律走上前递了支烟。 祁骞接过来夹在指尖,神秘嘻嘻地说:“封临的‘封’,上次接风宴我没赶回来,今天回国怎么说也得请他喝两杯。” 正说着,就见封临被KTV的经理带进了大厅。 三人几句寒暄,荣安律就说:“我们在楼上给小意过生日,你们不介意的话一起去?” 祁骞明恋乔盛意,但属于开玩笑居多,毕竟他女朋友没断过:“我的小意宝贝过生日?!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礼物!” 封临眼眸一沉,眉头微皱。 祁骞转而看向封临:“看封总怎么说,他好像不太喜欢跟不熟的人凑一块,封总要是想单开一间我也奉陪。” 换做平时封临肯定不凑这种热闹,但听说乔盛意在,他淡淡回道:“我都行。” 是有些日子没见她了。 包厢里。 话题还在李清妍身上。 私下聚会的话题更是比在学校时尺度大得多。 “我听说学舞蹈的身体都很柔软吧?” “是不是会很多不寻常的姿势?男朋友根本不会腻吧?” “封总这种看着正经的男人,私下肯定很会玩吧?越正经越闷骚,妍妍你说是不是?” 荣安律推开门时,包厢里就溢出了这番话。 李清妍面露羞涩,红着脸笑着说他们:“你们不要胡说八道了。” 乔盛意第一个感觉到门开了,她先是只看到了荣安律。 正要开口打招呼,封临紧跟其后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封临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低头发现了乔盛意。 四目相对后,乔盛意触电般立马埋下了头,闭口不言。 “封临先生。想必大家都认识吧?我就不多做介绍了。”荣安律招待封临落座。 李清妍坐在主位沙发,挨着李清妍两边的老师都纷纷起身给封临让座。 倒不是因为他们的绯闻,而是下意识就觉得封临这样的身份就该坐最重要的位置。 让座的瞬间就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封临看了一眼还埋着头的乔盛意,走到李清妍身边坐下。 李清妍把厚重的裙摆往自己身边抱了抱,腾出了一定的空间,但封临并没有挪身坐过去。 圈子里的消息一个传一个,那天在车里封临也亲耳在乔盛意的手机里听到过,对于这个绯闻女友封临是知情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私下已经传成了这样。 他突然好奇,乔盛意在学校里听到关于自己老公和其他女人的荤腥绯闻时,她是作何反应。 像现在这样低着头装聋作哑? “小意宝贝生日快乐!”祁骞一把抱住了乔盛意,乔盛意下意识地往荣安暖身边躲了躲。 “我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就送你一枚吻吧!”祁骞作势噘着嘴要往乔盛意脸上亲。 乔盛意连忙用手挡,荣安暖赶忙把乔盛意往怀里藏,用手推开祁骞的脸骂他:“滚开啊!下头男!哥!你管管他!” 荣安律笑了笑,拽着祁骞的后衣领把他拉开,一起坐到了对面的沙发。 学校有聚会基本都来这,多数老师们都认识祁骞这位二老板,也知道他就是这种性格,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唯独有一个人笑不出来。 第9章 真心话大冒险 封临不在的时候大家什么大尺度的玩笑都敢开,当着封临的面倒都收敛了。 毕竟跟封临不熟,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看上去也不是那种随便跟人开玩笑的类型。 乔盛意在角落当透明人,分秒难熬。 这个生日还不如不过,她宁愿自己待在家里吃碗泡面。 “我看他俩也不像情侣啊,坐得那么远,连句话也不说。”一个女老师小声对荣安暖嘀咕道。 荣安暖磕着瓜子也是一脸狐疑:“估计是避嫌。” 吃瓜吃得不明不白的,荣安暖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咱们玩游戏吧!”她站起身提议。 “抽牌真心话大冒险,老规矩,君子游戏愿赌服输,三杯免罚,男生白酒女生啤酒。” 片刻后她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允许替酒。” 荣安律自然捧自己妹妹的场,到门外叫来服务员把桌子收拾出来。 乔盛意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看一晚上热闹就混过去了,惩罚永远轮不到她。 她也想吃吃封临的瓜。 毕竟她对封临的了解少得可怜。 哪知道第一轮她就抽到了最小的牌。 荣安暖一看是她,没劲地瘪瘪嘴,因为她觉得自己跟乔盛意一个裤裆的,没料可挖,象征性地走走流程:“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 “真心话吧。” 荣安暖在手机软件上随机了一个,照着文字念道:“上次收到情书是什么时候?” 见不是太敏感的问题,乔盛意松了口气:“大概是高二。” 荣安暖补充说:“我知道我知道,有个高三学长出国留学前给她写的,她让人家好好深造,还骗人家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也不叫骗,她的确有喜欢的人。 荣安暖把牌一洗:“继续继续。” 两轮后,乔盛意又栽了。 她抽到个“8”都成了全场最小的牌。 她怀疑封临克她,她玩这游戏从来没这么倒霉过。 “在场有你喜欢的异性吗?” 荣安暖念完问题,自己都一阵嫌弃:“什么破问题,她有个屁。” 一阵笑声中,封临幽幽开口:“让她自己回答。” 乔盛意暗暗瞄了荣安律一眼,实在说不出违心的“没有”。 她挤出笑容说:“……我喝酒吧。” “啊?这送分题你喝酒?”荣安暖扫视了在场的一圈人,调侃说,“你暗恋谁啊?这帮家伙还不如那个高三学长呢。” 乔盛意打趣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喝点。” 荣安律说:“我替她喝吧,她酒量差。” 荣安暖吐槽:“哥,你还拿我们当小屁孩啊?你先让她喝,你看她嘴多硬。” 乔盛意也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酒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的人又起哄又鼓掌,看着她三杯下肚。 封临默不作声地看着。 游戏继续。 刚喝完只是觉得肚子有点胀,几圈游戏后,后劲就来了。 乔盛意觉得自己的脸发烫,脑子也开始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反倒因此放松了许多,话比刚才多了。 游戏半小时后,终于轮到了李清妍,荣安暖明显都来了激情。 她怂恿说:“大冒险题库还没怎么动呢,选个大冒险呗。” 李清妍温婉一笑,讲话也温温柔柔的:“好,那我选大冒险。” 荣安暖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装模作样在手机上点了点,随口编了个:“和离你最近的异性喝交杯酒。” 李清妍另一侧是女生,最近的便是坐在她旁边的封临。 大家都没质疑荣安暖的题库,全都等着看好戏。 封临暗暗看向乔盛意,她又躲开了他的视线。 李清妍面色娇羞地看向封临:“我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封先生愿不愿意配合。” 封临端起面前的酒杯往李清妍面前递了递,李清妍霎时有些受宠若惊,很快反应过来拿起面前的高脚杯与他的手相交 “呜呼!”起哄声不绝于耳,乔盛意为了合群也跟着一起拍手。 气氛在两人的暧昧中达到顶峰。 封临放下酒杯去看乔盛意,不知道自己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反应。 这交杯酒喝完,对李清妍来说就是封临释放的好感信号,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屁股,几乎和封临贴到了一块。 之后李清妍也时不时地侧头跟封临说话,封临偶尔轻声应答。 “哥!可算逮到你了!选大冒险选大冒险!”荣安暖盼着捉弄自己的哥哥。 乔盛意也突然来了精神,背都坐直了。 荣安律一向宠自己的妹妹:“你抽吧。” 荣安暖依旧装模作样按手机:“脱掉上衣对出门见到的第一个女生说:本店头牌,美女包夜吗?” 大家一阵笑声。 然而知妹莫若兄,荣安律起身拿走荣安暖的手机:“音乐老师不识字?” 诡计被揭穿,荣安暖白眼一翻,当着他的面老老实实抽了个大冒险:“查看手机隐藏相册!” 荣安律突然一僵,随后示意同事倒酒。 “哟哟哟,荣主任隐藏相册里面有什么啊?” “嗨呀,荣老师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嘛,隐藏相册里面放点岛国特产什么也正常。” “荣哥,我那有这个月新出的,回去分享给你啊!” 面对众人的调侃荣安律也没解释什么,只是笑笑将酒喝下。 他的隐藏相册里,是乔盛意。 从她上学时拍的证件照,到各种活动时拍的合照,以及她发在朋友圈的一些自拍,他都保存着。 乔盛意此刻的脑子里则出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荣安律一直给人一种绅士儒雅又正派稳重的感觉,一想到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对着手机或电脑…… 当然她感到的倒不是幻想破灭,而是在想如果她跟他一起…… 他淫乱的样子肯定很吸引人。 越想越浑身燥热,像有蚂蚁在爬一样。 荣安暖催促她抽牌,她稀里糊涂随手抽了个“4”。 所有人翻牌一看,她果然牌最小。 巧的是封临也是个“4”。 “你俩商量选什么。” 乔盛意怕做奇怪的事,依旧选了真心话。 荣安暖怕再被质疑,就把手机摊在了桌子上,看着屏幕上随机出一个: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第10章 你是不是得罪封临了 乔盛意就没接过吻,她想套封临的话,便“谦让”说:“你先。” 哪知封临根本不上套,直接端起酒杯就开喝。 乔盛意忽然就较劲了,感觉她要是回答了就跟吃亏了似的,她也端起酒杯往嘴里灌。 荣安暖:“我看你们就是来骗吃骗喝的,再玩半个点收摊了,别给我哥店喝垮了。” 乔盛意觉得自己这半个点总归能平安度过了,怎料最后一轮封临抽到了鬼牌。 鬼牌为大,可在场随机选人指定惩罚,且不接受喝酒免罚。 “封总肯定选妍妍吧,小情侣之间的真心话大冒险肯定有意思。” 大家都觉得没有悬念,翘首期盼等着看好戏。 而乔盛意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此刻有种上课时老师说要抽个同学起来回答问题的感觉,僵坐着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抬头生怕眼神对视。 封临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鬼牌,将牌沿着桌面准确地推到了乔盛意面前。 问题随即而出:“做过吗?” 一瞬间大家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封临突然选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乔盛意,更没反应过来封临问了这样的问题。 乔盛意不知道封临是真的想知道什么,还是单纯想为难她,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荣安律反应很快,笑着圆场说:“她今天生日就别为难她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人把蛋糕送过来切蛋糕吧。” 封临却依旧盯着乔盛意,显然不愿善罢甘休。 乔盛意不想看荣安律低声下气地为自己求情,对着封临摇了摇头。 这短暂的三十秒把先前热闹融洽的氛围全干没了,直到服务员推着蛋糕进屋。 几个穿着玩偶服的人在房间里又蹦又跳,祁骞用他那破锣嗓唱了首生日歌,气氛才渐渐回温。 乔盛意跟李清妍一起手握着切蛋糕的塑料刀,对着镜头拍了张合照。 李清妍那身礼服在灯光下一直布林布林地闪,乔盛意那条“斥资”三百块买的“油画风吊带裙”显得黯然失色。 她觉得自己在镜头前一定笑得很苦。 “难得凑一起我们拍个大合照吧。” 乔盛意和李清妍一起站在C位,封临作为今晚的“重磅嘉宾”被安排在了李清妍身后的位置。 乔盛意和他也挨得很近,动了下手臂都擦到了他的衬衫袖子,她默默往边上挪了半步。 封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垂眸去看她,相机恰好在这一刻定格。 整个聚会乔盛意还是蛮开心,如果封临不在的话。 毕竟头一次有这么多朋友给她热热闹闹的过生日,她小的时候就特别羡慕同龄的孩子办生日part。 大家纷纷告别陆续离开,乔盛意酒喝多了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包厢里面就只剩下在等她的荣安暖了。 “你看这合照,封临的眼神是在看你吗?”荣安暖把手机里的合照放大研究着。 乔盛意探头瞅了一眼,画面挺清晰的,似乎的确是在看她。 “估计是我有白头发闪他眼睛了。” 荣安暖当真扒着她的头看了一眼:“还真有一根!我帮你拔了!” “我说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封临了?他最后怎么会选你?还问那种没礼貌的问题。” 乔盛意也在想这个问题,她这段时间勤勤恳恳上班,老老实实做人,两个人别说碰面了,连短信电话都没有。 封临为什么要当众为难她? “而且他女朋友还在旁边坐着,真的是下头男!我对他粉转黑了!那个李清妍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要我男朋友敢这么问别的女孩子,我脸给他扇歪!” 荣安律喝了酒没法开车送听们回去,加上他还得留下来处理些店里的事。 乔盛意跟荣安暖分别打了网约车,去路边等车。 一眼就发现李清妍也还没走,站在路边跟谁打着电话。 荣安暖的车就在附近,到得很快,乔盛意的车还有一公里的路。 “那我先走啦,小意拜拜,到家发个信息。” 乔盛意挥了挥手,孤零零地站在路边继续等车。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她以为是自己打的车到了,抬眼却从副驾驶车窗里看到封临的脸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装作没认出来,扭头往马路远处张望。 那车也只是停在了她面前,打着双闪没有任何动作。 乔盛意心想他估计是东西落店里了,等着人送东西吧。 “嗒嗒嗒”几步高跟鞋跑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下一秒就见李清妍跑过来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降下,李清妍嫣然一笑,俯身询问:“封先生方便送我一段吗?我助理有事没法来接我。” 封临声色冷淡:“不顺路。” 李清妍脸上的笑容尬了一下,毕竟封临连她住哪都没问,就说不顺路。 “小意!” 乔盛意还想偷听后续时,身后传来了荣安律的声音。 看荣安律一边朝她招手一边往她走,乔盛意立马小跑几步迎了上去。 封临目光越过李清妍,直直朝江窈所在的方向望去。 “你没喝多吧?”荣安律关心道,“要不你回店里等我一会,我忙完叫个代驾先送你回去。” 乔盛意不想给他添麻烦,微笑摇摇头:“我没醉你放心吧,我打的车马上到了,你忙完也早点回去休息。” 荣安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淡粉色首饰盒:“生日礼物,差点忘了给你。” 乔盛意开心地伸手接过,调侃说:“忘不了,我就想着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明天就问你要。” 荣安律笑着摸摸她的头:“小暖选的,她说你们女孩子喜欢这个。” “荣老师送什么我都喜欢。” 乔盛意打的车到了,她一边朝荣安律挥手一边往路边跑。 荣安律不放心地跟了过来,叮嘱她:“订单信息发我手机上,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拜拜。” 乔盛意看到封临的车还停在路边,就在她车前边,双闪一晃一晃的。 司机转向绕过了他的车,起速往前。 乔盛意扭头往后车窗看了一眼,就发现封临的车跟了上来,剩李清妍独自站在路边,望着封临离开的车尾。 本来她以为只是短暂顺路,结果一直到家封临都在后面跟着。 也不超车,故意膈应她似的。 “师傅,前边路口停就好。” 乔盛意下车站在路边,封临的车径直从她面前驶过,往小区里面开去。 看来他今晚是要在这边住了,乔盛意真希望他只是回来拿个东西就走。 第11章 一发不可收拾的占有欲 乔盛意磨磨蹭蹭走回家,发现封临在室外的池子里游泳。 看来他今晚是真不打算走。 随即又觉得自己有思想有问题,这是封临的房子,他想回来住是他的权利。 反正互相把对方当空气就行了。 乔盛意刚卸完妆,封临进了主卧室,问她:“你先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做了恶劣的事,这会又像个没事人一样。 当然乔盛意也不指望这种人会跟她道歉,毕竟有礼貌的人当时就不会问一个女孩子那样的问题。 “……你先洗吧,我洗得慢。” 他全身上下就围了张浴巾,乔盛意视线都不敢乱看,却还是瞄到几眼。 该说不说他身材挺好,肩宽腰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一看就是常年健身保持下来的体型,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皮肤还挺白。 关键他的两个小馒头还是粉色的…… 这种画面她只在小视频里刷到过,但加了滤镜的。 封临捞起床上的浴袍走向浴室,乔盛意忍不住提醒说:“那是我的。” 封临驻足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虽然没喝醉,但脸颊却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有些发红,加上她皮肤白,卸完妆尤为明显。 像成熟的桃子。 乔盛意指了指衣柜:“你的在柜子里。” “帮我找,挂浴室门上。”他随手把浴袍丢回床上,走进了浴室。 还真是当少爷当惯了,这么爱使唤人。 但佣人是她赶走的,只得受着。 乔盛意心里骂骂咧咧,还是乖乖把他的浴袍找出来挂在了门把手上。 她可不想待会看见一个裸男从浴室里出来,她觉得封临干得出这种事。 封临看着浴室里各种不属于他的小物件,头绳、发簪、带蝴蝶结的毛巾、粉色的电动牙刷…… 浴缸上还放着一个透明的置物架。 眼前似乎有了乔盛意泡在浴缸里,一边吃东西一边支着平板看电视的画面。 他不在她还挺享受。 封临一向不爱泡澡,觉得太浪费时间。 但这会突然来了兴致。 躺在乔盛意用过的浴缸里,闭眼幻想着乔盛意趴在他面前,他的双手用力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 刚在泳池里安抚下来的情欲,又在温热的水中变得躁动。 他无法止住脑中疯狂的幻想,以此加速了手上的动作…… 乔盛意没想到他洗澡这么慢,快一点钟了,等得有些困了。 楼下浴室里什么洗浴用品都没有,她坐在床边揉着小腿肚子。 太久没穿细高跟了,腿又酸又疼,她本想着回来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舒缓舒缓。 听着浴室里好像没什么动静,连明显的水声都没有。 乔盛意狐疑着过去敲了敲门:“封……封先生?你在里面睡着了吗?” “呃……”里面传来一声闷哼,乔盛意担忧追问:“你怎么了?” 安静了两秒,才响起封临不咸不淡地回应:“没事。” 看着影子朝着磨砂门靠近,他应该是要来门边拿衣服了,乔盛意急忙走开。 看封临出来,乔盛意默默指了指梳妆台:“吹风机在梳妆台那边。” 封临看也没看她一眼,朝梳妆台走去。 乔盛意也没有那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癖好,抱起自己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看浴缸被用过了,她有些嫌弃。 大少爷用完了也不知道收拾,水也不放掉,水还溅得一地都是,她经常用的那个置物板上还有些鼻涕状的液体。 但因为这个颜色跟她架子上的沐浴液很像,她并没多想,拿起喷头冲洗。 冲着冲着她发现了不对劲,没有泡沫啊……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置物板烫手似的扔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 真是服了! 乔盛意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拿出柜子里的酒精壶对着浴缸喷了又喷,直到瓶子里的酒精见底。 她实在没精力等自己洗完再收拾一次浴缸,也多少有点膈应,于是只在淋浴间里迅速冲了个澡。 好在她出去的时候封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睡前乔盛意看了看群消息,她看着那张合照心里有些遗憾。 荣安律站位离她太远,没法单独把他们两个人截图出来。 她放大看着荣安律,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夜晚所有的不美好都被治愈了。 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变好的。 隔壁房间。 封临站在窗口吹着夜风抽烟。 走出浴室的那一刻,是欲望倾泄后的空洞感。 当他意识到自己对乔盛意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冲动时,更是加剧了他内心的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比她漂亮的,比她身材好的多的是,但这种失控感却是头一回。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会嫉妒;她冷眼旁观他和其他女人的暧昧时他会烦闷;她对他视而不见一再回避他会恼怒。 当她亲口承认她没有跟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时,那种疯狂的占有欲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他无法想象真正得到这个女人的那一刻,会是一种怎样的美妙。 他掐灭手里的烟,看着火星子慢慢暗下去,直到彻底消失。 希望这样的想法只是一时兴起。 一个女人而已。 然而很快他就出现在了乔盛意的房门前,驻足几秒后,他抬手转动了门把手。 反锁了。 他锁起眉头,直接敲响了房门。 刚入梦乡的乔盛意猛地惊醒,很不耐烦地爬起身子去开门。 她睡觉一般都不穿内衣,只探了半个脑袋问他:“干嘛?” 封临垂眸看着她,义正言辞:“拿东西。” 乔盛意沉了口气,侧身放他进屋,随后很快背过身回到被窝里用被子盖住自己。 封临瞄她一眼,装模作样去到衣柜前,随手取了一套西装。 乔盛意想着大概是他明天一早就要走。 “领带在小抽屉里。”她提醒道。 不想明天一大早又被敲门吵醒。 封临拉开抽屉,发现他那些领带全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其实这些都是几年前买的了,他很长时间没用了。 “要不我明天把你的东西整理到你房间?”乔盛意询问道。 “扔了吧。”他把柜门摔得老响,明显是故意摔给乔盛意听的。 乔盛意属于是“鸠占鹊巢”,自然是不敢再叭叭,默默把脑袋往被子里埋。 他之前自己说他不会经常回来,她也没道理放着这么敞亮的大房间不住,这落地窗外的景色没人看多可惜。 她特别喜欢在落地窗旁的那张书桌上码字。 “书架上很多资料,保不准我一会要来拿。不想再被吵醒就别关门。” 乔盛意看了一眼那半面墙的书柜,心里是有怨不敢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第12章 一个亿还不够睡你? 封临第二次进乔盛意的房间是已经快三点了。 门一扭就开,床头的企鹅夜灯能照亮的范围很小。 “啪嗒——”他打开了房间里的氛围灯,光线不会刺眼,也足以看清屋内的环境。 确定乔盛意没有被吵醒,他才走到床边。 和上次睡在床沿边不同,这会她整个人躺在大床中间,但依旧是蜷成一小团,怀里还抱了个什么东西。 这东西贴在她的胸前,封临不由想到上次去被子里找手机时摸到的那种触感。 他知道她这会也没穿内衣,他刚才看见了。 她胸型适中,晚上穿的那条吊带裙领口不算高,她低头俯身的时候隐隐约约能看到些。 如果说男人是视觉生物,他是因为这些才对乔盛意有想法的话,李清妍的胸明显比她大一个号,他对李清妍却没有这种冲动。 封临找不到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他似乎真的迷上眼前这个女人了。 以前听别人夸某某女生“可爱”,他觉得那是一个很抽象的词,眼前这个词似乎变得具象化。 如果把她抱在怀里会是什么感觉?应该是软软香香的。 整个房间都有一种属于她的独特香气,彻底侵占了这个原本属于他的地盘。 封临感觉身体又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收起视线,准备离开时,注意到了梳妆台上那个淡粉色的盒子。 他亲眼看到荣安律把这个盒子交到她手里的。 她那时候笑得好开心。 那种笑容从来没对他展露过。 拇指轻轻一抬,盒子的磁吸扣被打开。 项链。 某高奢品牌新出的生肖系列,而这颗吊坠是小猫形状的,显然是特意定制的。 每款都带着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粉色钻石。 没记错的话,宣传词是:送她爱情与浪漫,还你纯真与温柔。 乔盛意心里装的人就是他吧。 一个说是自己的“爱徒”,一个说是自己的“老师”。 真有意思。 “啪——”封临食指一压,盒子合上,放回原位,转身离开房间。 隔天,乔盛意睡了个自然醒,打着哈欠一看时间才十点,她继续赖在床上打算躺到十一点半点个外卖再起床。 刷微博、刷朋友圈、刷短视频,再一抬眼已经十二点了。 今天吃麻辣烫吧,学校食堂的菜太清淡。 再找了个下饭综艺,一切准备就绪,乔盛意才起床洗漱。 哼着小曲准备下楼等外卖,却突然发现客厅坐着个人。 她瞬间僵在了楼梯上,嘴里的小曲也戛然而止。 他怎么还没走?! 封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墙上的闹钟:“挺能睡。” “……你没去上班?” “开会回来了。” 他身上的确还穿着昨晚提走的那套西装。 不过他开完会没事跑回来干嘛? 乔盛意跑回房间穿了件内衣,再次下楼,问他:“是有什么事?” 封临:“没事我就不能来这?” 乔盛意无力反驳,看了看厨房冷冷清清,又问:“那你怎么没叫林婶他们过来?你中午吃什么?” 封临反问:“你吃什么?” 乔盛意支支吾吾说:“我叫外卖了。” 他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少爷,应该很嫌弃外面那些小餐馆。 果不其然他一听就皱起了眉:“你把佣人赶走每天就在家吃外卖。” 乔盛意辩解:“我平时吃学校食堂。” “好吃吗?” 乔盛意瞅瞅他,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坑在等她似的。 “还行。” “改天去尝尝。” 这回轮到乔盛意皱眉了,她不想封临去他们学校。 不过人家也可能是去陪女朋友,或者他就是随口一说。 毕竟李清妍平时都不怎么在食堂吃饭,他们要约会肯定也是约去高档餐厅吃。 封临继续低头划拉着平板,乔盛意也保持着沉默,照常去水吧烧了壶水。 整个空间只有烧水壶运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换做平时乔盛意这会就会往沙发上一倒,要么玩手机要么发呆,等着外卖员摁响门铃。 此刻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回楼上吧,外卖又快到了,而且她总不能把外面提到卧室去吃吧。 她走过去抱茶几上的花瓶,在流理台假装给花换水。 趁机暗暗瞅了封临两眼,他旁若无人地看着平板里的资料,当她不存在一般。 有一说一封临挺帅的,至少眼前他垂眸办公的认真模样很迷人。 如果乔盛意没见识过他性格恶劣的一面,她或许会觉得他是一个彬彬有礼、一本正经的优雅绅士。 至少她没接触封临之前,她想象中的封临就是这样的形象。 或许说现在他在外人面前也是这种形象。 下属眼里严肃正经,长辈面前听话懂事,朋友之间平易近人…… 在她面前却是个没礼貌的浑蛋,或许是她身份卑贱,花钱买来应付家里的妻子,没什么值得他要伪装自己的。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背地里说自己坏话,封临忽然抬头朝乔盛意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对接的刹那,乔盛意心头一惊,忙低头把花往瓶子里插。 其实这束洋桔梗都快谢了,换了水花朵也耷拉着。 “你很讨厌我?” 乔盛意走到茶几边,手里的花瓶还没放下,封临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她弯腰僵在原地,抬头看向封临,随即干笑道:“……怎么会。” 封临将平板锁屏丢到一边:“如果爷爷让我们生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 “你能生吗?”他像是在谈生意。 “不能。”乔盛意拒绝得干脆。 “再加一个亿。” 乔盛意咽了咽口水,一个亿啊,她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这笔钱也不会被乔家拿走,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 但金钱并没有压垮她的理智,她把花瓶放稳在茶几上:“……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孩子又不是交易的商品,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对你对我对孩子都不负责。” 乔盛意试图跟他讲明白道理,封临却只是微微歪着头淡淡望着她。 乔盛意担心地抿抿唇说:“如果我不肯你是不是要换人?” 封临默了默,不等他回应,乔盛意就说:“这种情况换人的话不用我赔偿违约金吧?生孩子本来也不在原本的协议范围之类,你这种属于临时更改条约,我们最多和平解约,不算违约。” 封临忽而冷冷一笑,原来不是担心被换掉,而是担心违约金。 他起身绕过茶几,到了乔盛意面前。 看他逼近,乔盛意下意识地往后退开身子,却被封临揽住后腰与他身子紧贴,他垂眸低笑问她:“一个亿还不够睡你?你到底在为谁守身如玉?” 第13章 她家暴我 “你放开!别忘了我们签过的协议!”乔盛意挣脱不开,乱了阵脚。 封临不屑一笑,手指微微扯拽着她脑后的头发迫使她仰着头:“协议是用来约束你的。” 话音刚落,他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乔盛意瞪大了眼睛,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 震惊恐惧之后是无尽的厌恶。 挣扎扭打间,茶几上的玻璃花瓶摔碎在地。 却并未改变什么。 无计可施之际,乔盛意张开紧闭的嘴,重重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中蔓延,封临也吃疼地松开了她。 “啪——”耳光紧接着落在他的脸上。 乔盛意喘着粗气,双目通红地瞪着他。 封临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被咬破的地方,看着眼泪在乔盛意眼眶中打转,他还嗤笑着犯贱地问她:“初吻?” 乔盛意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在眼泪落下之前,转身跑上楼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用力地拿手背一遍一遍搓着自己的嘴唇,搓得通红发痛,无力地蹲在床边的地毯上抱膝痛哭。 连哭,都要忍着不发出声音。 无可奈何的愤怒带来的是最没用的委屈。 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非要拿她取乐。 “叮咚——你好,外卖到了!” 封临踢开脚边的花瓶碎片过去开门。 “乔女士?” “嗯。” “对一下电话尾号。” 封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她是我老婆。” 外卖员确认了一下门牌号,便把袋子递给他:“用餐愉快,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哦。” 封临“砰”一声关上门。 他走到楼梯口往楼上望了望,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不小心碰到了被乔盛意咬破的地方,一阵轻微的刺痛。 下嘴真狠。 上楼发现门被反锁后他才敲了门:“你外卖到了。” 屋内没人回应,他在门外站了两分钟也不见乔盛意出来。 真生气哭了? 不至于吧。 他够克制了。 况且他挨了一巴掌都没说什么。 “乔盛意。”他踢了踢门。 封临没谈过恋爱,更没有哄人的经验。 一向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讨好他。 他盯着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思索了一会。 肚子饿了自然就会出来了找东西。 他回到楼下,打开电脑却发现什么资料都看不进去,心根本静不下来。 看一眼墙上的钟,望一眼楼梯,扫一眼电脑屏幕,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桌上的外卖都凉了,他都饿了,乔盛意还没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她打了电话,打通响了两声,被她直接挂了。 封临皱紧眉头,发了短信过去:【你什么意思?】 文字石沉大海,连浪花都没有激起。 眼看时间来到五点,乔盛意还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封临心不在焉的一个下午一件事都没办。 半晌沉默后,他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你小子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封临:“小意说今晚想回去看看您,一起吃个晚饭,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随时都行。小意这孩子就是比你懂事。” 封临简单寒暄了几句,又给叶秀琳打了电话。 先是聊了些公司上的事,封临才说:“爷爷今晚让我带小意回去吃饭,我这边还在谈事情,麻烦妈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吧,我一会回去接她。” 乔盛意看到叶秀琳打来电话,不得不接。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但声音还是有些许发瓮:“叶阿姨。” 叶秀琳听她鼻音重:“感冒了?” 乔盛意也顺着这话接:“嗯,有点流鼻涕。” 叶秀琳关心了一句:“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要注意身体。” 紧接着她便说:“爷爷叫你们今晚回去吃饭,你准备一下,阿临一会过去接你。” “……好。” 乔盛意听叶秀琳说封临一会来接她,她以为封临这会不在家。 下楼却看见封临坐在沙发上抽烟。 封临没烟瘾,以往都是生意场上陪着抽一两支。 但这一个下午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堆成了小山。 乔盛意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拿着水杯往水吧走。 封临看着她又红又肿的眼睛愣了愣,这是躲房间里认认真真哭了一下午? 乔盛意端着水杯回屋,路过客厅时发现那个花瓶依旧碎在地上,留着一滩水渍和残枝败叶。 封临提醒她:“六点走。” 乔盛意没理,但提前十分钟下了楼。 妆容让她哭过的痕迹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脸却依旧很臭。 乔盛意低头系安全带时,封临突然伸手过来。 她像惊弓之鸟一样往车门边躲,警觉抬头才看见封临手里拿着个戒盒。 封临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和语气一样阴沉:“婚戒,戴上。” 乔盛意继续扣好安全带,一言不发取出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封临也将另一枚戴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一路上乔盛意都扭头望着车窗外,自是一句话也不说。 她并不是在等封临道歉,因为封临大概压根就不觉得他自己有错。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自我调解,也不会再对封临抱有任何和平相处的幻想。 叶秀琳给她那盒避孕药的时候她就该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恐怕在封临眼里,她不只是应付家里人的工具,更是花一个亿买来的妓女。 可以任意欺负。 否则他也不会说出“一个亿还不够睡你”这种话。 到了封家,封临装模作样地替她打开车门,曲起了自己的手臂。 乔盛意冷漠地将手挽了上去。 “你这脸怎么搞的?”老爷子一眼就发现了封临红肿的脸,嘴角也破了,脖子也被抓花了。 他皮肤白,乔盛意那一巴掌打得也挺重。 封临搂着乔盛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轻松化解:“她家暴我。” 老爷子白他一眼:“你惹小意生气了?” 封临:“我哪敢?” “小意你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爷爷给你做主。” 乔盛意僵硬地扯出笑容:“没有,爷爷。” 老爷子故意凶了封临一句:“你要是把我这么乖的孙媳妇给气跑咯,你以后也别回来见我了。” “跑不了,跑了我再追回来。” 油腔滑调,听得乔盛意反胃。 第14章个个不如乔盛意 乔盛意本来以为这次回封家,是爷爷要催她生孩子。 她都想好用工作刚起步的理由来推脱了,但老爷子全程都没提催生的事。 离开封家的时候,叶秀琳跟到车边对封临说:“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你绕点路先送我回去吧。” “好。” 乔盛意起身打算让出副驾驶,叶秀琳却摆摆手笑说:“没事小意,我坐后边。” 车刚驶出封家大门不远,叶秀琳问封临:“妈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学跳舞的女生?” 封临默了默,瞟了乔盛意一眼:“没。” 叶秀琳显然不信,封临脸上的这些痕迹,她自然是看得懂。 她侧头向乔盛意打听:“小意你见过那女生吗?长得漂亮吗?” 乔盛意如芒在背,打马虎眼:“……叶阿姨,我不清楚他的事。” 叶秀琳也没追问,只当是给封临打预防针:“那些女孩愿意跟你,你有个新鲜劲正常。玩玩可以,别耽误了正事。别忘了你爸爸为什么躺在医院。” “还有,你再怎么说是结了婚的人,私下那些男女之事藏好点,都传到我耳朵里了,被你爷爷知道容易惹麻烦。” 说完,叶秀琳又别有深意地补了一句:“小意不比外面那些女人差。” 乔盛意听得背脊发寒,因为她清楚叶秀琳话里的意思。 搞外面的女人不安全,而她是合法的妻子。 封临沉声应道:“妈,我有分寸。” 叶秀琳也放心,毕竟封临从未让她失望过。 “妈一步步走到今天,比你更清楚这帮人有多凶险。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很多,千万别掉以轻心。” “知道了妈。” “你周伯母今天又来给你说亲了,海事局局长的小女儿,你要不要抽空去见见?” “最近忙。”封临应得随意。 叶秀琳点点头:“那妈帮你推了,那女孩个子矮了点,不太适合你。你现在先稳住你爷爷就行,婚事不急,妈慢慢帮你物色。” “嗯。”封临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前:“妈,到了。” 叶秀琳下车时看了眼乔盛意放在腿上的包,对封临说:“下月初要回去祭祖,到时候几家都会回来。你这几天抽空带小意去逛逛街,东华路那边的店我基本都有会员,你说我电话号码就行。” “好。” 东华路都是奢侈品店,乔盛意只在赚到稿费后去那边买过两支口红。 “小意,到时候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跟他客气,他的钱不花你身上也花别的女人身上。” 乔盛意硬挤出笑容点点头:“叶阿姨再见。” 车驶离停车场,车内封临沉默,她也沉默。 乔盛意没兴趣探知什么,封家的事水深,她不想搅和。 下车时,乔盛意摘下那枚戒指到了两人座位间的扶手箱上。 封临垂眸看了看那枚戒指,又看向乔盛意下车头也不回的背影。 结婚前他想找的不就是这样的女人吗? 不跟他谈感情,不觊觎封家少奶奶的地位,不跟他耍心眼,安安分分配合他。 乔盛意几乎完美符合所有条件,可为什么他反倒对她感到不满。 一想到她那张柔软的唇以后会吻上其他男人,心中因嫉妒而产生的酸涩感堵得他快要窒息。 乔盛意看着他的车从院子里开走,暗暗松了口气。 愿意迎合他的女人很多,他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或许对他来说,只是亲一下还挨了一巴掌,也实在不划算。 可乔盛意一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这样的男人夺走了,她仍旧觉得又冤又气。 早知道这样,高考前荣安律在出租房给她补课,因为台风被困在她家睡沙发那天,她就偷偷亲上去好了。 想着想着委屈劲又上来了,乔盛意把自己淹进浴缸里,憋着气大脑放空的时候,猛地想起那天封临在浴缸里干过的事…… 她急忙扑腾着从浴缸里翻了出来,拿起喷头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淋。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这个婚到底要多久才能离…… 每次看着爷爷慈祥的脸,她都觉得心里有愧。 而她要想离婚就得等爷爷去世遗嘱尘埃落定的那天…… 一切都太矛盾了。 阑夜酒吧。 封临坐在女人堆里喝着闷酒。 祁骞听说封临出来玩,打电话把他通讯录里最漂亮的妞都叫来了。 “临哥,这么多你就没一个看上眼的?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啊?”祁骞有种挫败感。 封临将喝空的酒杯往桌上放,旁边穿着低胸裙的女人立马给他添酒。 祁骞拉着坐在角落的一个黑长直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妹妹如何?我都还没舍得碰。” “出去。”他冷冷下令。 祁骞愣了愣,立马朝那几位美女挥挥手往门外赶。 “祁骞严选”遭受了滑铁卢。 封临以为自己只是对女人产生了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欲望,所以才会对乔盛意有那些奇怪的想法。 他以为只要是个女人就行,不是非乔盛意不可。 可他错了。 祁骞叫来的女人算得上个个顶级,不乏比乔盛意漂亮的。 他却偏执地想在其中找一个跟乔盛意像的。 这种想法越更加重了心里的躁郁。 个个不像乔盛意,个个不如乔盛意。 暴露的衣着,刺鼻的香水味,谄媚的话语,每样都让他反感。 旁边另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的男子点了支烟,淡淡问:“阿临这是为情所伤?没见过你这样。” 祁骞立马说:“真的假的?临哥,你该不会是想要昨晚跟你和交杯酒那位吧?” “我昨天就听说那白天鹅是你女朋友来着,你俩吵架了?昨晚我走的时候还看见她一个人站路边等车呢。” “那女的长得确实绝,身材也顶,要不是看你昨晚跟她打得火热,我怎么说也得捎她上车。” “还有你这脸上的伤该不会是霸王硬上弓留下的吧?”说着祁骞又自我否认,“不应该啊,我看摆明是那白天鹅想讨好你,莫非还有其他咱们临哥搞不定的女人?” 封临像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字未回,拿起脱在一旁的外套起身离开。 回家时已经一点多了,别墅里黑灯瞎火。 她明天要上班,应该已经睡了。 封临试着去开门,果不其然反锁着。 他没再像昨天一样吵醒她,合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拿起搭在沙发边的薄毯搭在胸口,上面还有属于她的味道。 烦闷似乎因此消散了些。 抬手触着嘴角已经结痂的伤口,回味着那个吻,仍是觉得美好。 连她哭红眼睛时对他的憎恨,他都觉得迷人。 第15章 封临点名找她 第二天,乔盛意下楼准备去学校时,才发现躺在沙发上的封临。 他睡得浅,乔盛意发现他时,他就睁眼醒了。 乔盛意面无表情收回视线走向玄关,弯腰换鞋。 封临目光追着她。 她还在生气。 以前见面她还会客套地喊他一句“封先生”。 她今天穿了条淡卡其色的针织长裙,看上去很温柔。 裙子是收腰设计,比较贴身,布料的垂感和弹力都不错,伴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裙子将她腰臀线完美勾勒。 封临起身走近她,识趣地驻足在两米外。 不想看到她过度警觉的闪躲。 “不吃早餐?” 乔盛意弯腰勾着鞋跟,将脚踩进高跟皮鞋里:“不饿。” 她穿好鞋站起身时,封临才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那颗粉色钻石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光刺了他的眼。 “我给你做。” “受不起。” “乔盛意。”封临有些恼,他够低声下气了。 看乔盛意拉开了门,他硬生生把脾气压了下去:“我给你道歉。” 乔盛意头也不回,看都没看他一眼:“不需要。” “砰——” 她关门离去。 …… “乔老师,你这项链真好看。” 到办公室听到同事的夸赞,乔盛意的心情愉悦了不少:“谢谢。” “哇!这是Julette这个月的新款吧?要二十多万吧?” 乔盛意一愣,她不识货,只觉得漂亮,没想到这么贵。 唐灵灵凑近看了一眼就说:“她这个多半是仿的,这是生肖款,她那图案是只猫,哪有属猫的?” 唐灵灵也是教英语的,一直爱拿前辈的身份对才入职不久的乔盛意指指点点,处处想压乔盛意一头。 “我们小意就属猫!”荣安暖从办公室门口走进来,“这是我给小意挑的,我哥找Julette的设计师私人定制的!” 闻言,唐灵灵这才不说话了,端着水杯去饮水机旁接水。 乔盛意低头看看了看那枚小猫吊坠,荣安律以前的确说过她属猫,喜欢吃鱼,喜欢窝在家里,还有点小傲娇。 “荣主任送的啊?我还以为是乔老师的哪个富二代追求者呢。” “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看那部小说?里面的男主我觉得简直就是照着我们荣主任写的,描写的外貌简直一模一样,身高都对得上。” “叫《娶悦》对不对?!我也刷到了!越看越有上头,我看的时候就是代入的荣主任嘿嘿嘿。” 乔盛意没想到会听到同事讨论自己的小说。 她大三才开始写,也是靠着这个菜给自己存了几万块积蓄。 这点钱放在圈子里那些富家小姐看来,或许还不过买个包,但对她来说却是定心丸。 只有口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 而那本小说的男主人物原型的确是荣安律。 幸好没人知道作者是她,不然也太羞耻了。 “看完有种我跟荣主任恋爱了的感觉,哈哈哈,想想就幸福。” 荣安暖故意凶巴巴地说她们:“你们一天少拿我哥意淫!” 乔盛意心虚地不敢出声,因为那本书里的情节基本就是她的。 现实里面得不到,就想在小说里过把瘾。 预备铃响了,大家各自散去往教学楼走。 …… “封先生,这边就是初一的班,目前有19个班,初中这边都是以前的老教室,设备什么的没高中那边先进。” 乔盛意站着讲台上,看见几个学校领导带着封临从教室路过。 阴魂不散。 封临驻足在这间教室外,校领导也跟着停下脚步,引得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开始往门窗外面望。 “啪啪——”乔盛意轻拍了两下讲座,示意同学们认真听课。 她无视着封临转身继续在白板上书写:“哪位同学起来读一下这个句子?” 领导只以为封临停在这是想看看他们学校老师的上课水平,还上前小声跟他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听说很受学生们喜欢。现在的年轻老师上课没那么严肃,又能跟孩子们打成一片。” “封先生,她还是你当时亲自面试的呢,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是吗?”封临收起视线,抬脚继续往前面走。 乔盛意下课后,封临来学校的事就已经传遍了,办公室里听到的话题都绕不开他。 “听说他这次捐了一个亿,来学校视察是想看看资金用在哪些地方。” “封先生还挺尽心尽力的,别的人做慈善只是要个好听的名号,哪管你钱进了谁的腰包、是不是花在刀刃上。” “而且人家还是亲自来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有钱有颜就算了,还有爱心又有责任心。” 乔盛意听着他们对封临的评价只觉得讽刺。 这一个亿不知道是不是他拿来“买”孩子的那一个亿。 “乔老师!”教导主任笑容满面地站在办公室门口朝乔盛意招手。 主任是位快五十的大姐,属于那种热心肠,对谁都热情,没有领导架子。 “封临先生计划给我们初中教室换全套教学设备,需要找个人跟他对接一下信息,他说跟你比较熟,让你去跟他沟通采购细节。” 乔盛意瞬间愣在当场,她一个新来的老师,设备都没摸熟,找谁不好偏偏点名找她。 摆明没安好心。 “所有老师平时使用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对新设备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找乔老师登记,一会我也在群里通知一下。” 教导主任交代完,就带着乔盛意去了小会议室。 里面封临和刚才那几位领导都在,另外还有几位老师,李清妍也在其中。 乔盛意跟着教导主任一起落座,封临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听身旁的副校长讲话。 坐下听了一阵乔盛意才发现,换教学设备只是那一个亿里九牛一毛的开支。 要修室内体育馆、新宿舍楼、图书馆、舞蹈室和画室…… 几位老师你一句我一句地提议着,封临也认真听着大家的意见,像是那种干实事的人。 哪怕装模做样,他装得也挺像。 整个小会议开得挺像那么回事,封临并没有刻意把乔盛意单拎出来说些奇怪的话。 会议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中结束,封临婉拒了几位领导的午饭邀约,借口说约了荣安律。 乔盛意以为逃过一劫,跟着大家一同起身,想混在人群里一起离开。 她走的时候留意到封临和李清妍似乎都没打算走。 封临直接是坐着没动,李清妍则是故意磨磨蹭蹭地整理着面前那几张纸。 她懒得好奇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挤在人群中间往门外走。 “乔老师。”封临突然叫住她。 第16章 你不怕我爱上你? 乔盛意背脊一僵,脚步顿住,其他老师也跟着驻足回头。 封临看着乔盛意僵直的背影,继续道:“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语气听着还挺礼貌。 看乔盛意愣在原地,副校长小声对她说:“去吧没事,封先生人很好的。你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应该是想问问你们初中教室换设备的事。” 教导主任拍拍她的肩膀说:“乔老师,这事就麻烦你了。” 乔盛意找不到理由拒绝,硬着头皮回到了办公室。 封临嘴角小弧度的上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果然硬的比软的管用。 磨磨蹭蹭的李清妍别有意味地瞪了乔盛意一眼,跟着大部队离开。 乔盛意忽然觉得封临是不是故意拿她气李清妍,她也是他们Pla中的一环? 封临单独跟她在一块也不装了,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点起了烟,吞吐了一口问她:“下午几点下班?” 乔盛意公事公办回道:“五点。” 封临在桌上来回翻转着手里的打火机,发出规律的声响,提醒她:“你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三点二十结束。” 乔盛意没说话,他都知道还问她干嘛? “别撒没有意义的谎,很蠢。”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说:“接下来几天我大概都在外地,只有今天有空” 乔盛意没反应过来他干嘛突然给她汇报行程。 随后封临就给她解惑了:“我下午有个会,三点半结束,你自己打车去东华路还是我过来接你?” 乔盛意明白过来他的用意,便说:“你可以把钱给我,我自己去买。” 封临:“你眼光一般。” 乔盛意皱了皱眉:“我自己打车。” “随你。”封临把烟叼在嘴里,一边将外套往身上穿,一边往会议室门口走。 路过乔盛意的时候,驻足侧头对她说:“你最好对捐赠人态度好点。” 说罢,他故意将只抽了几口的烟丢在她脚边,理了理西装袖口,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走出办公室。 乔盛意捏紧了拳头,抬脚将燃着的烟头狠狠踩灭。 下午四点,两人准时在约定的地方碰面。 封临先带她去了首饰店,她脖子上那条项链实在碍眼。 “这几条项链给她试试。” 乔盛意小心翼翼地把荣安律送的项链收进包包里,然后就像个石膏模特坐在那让店员一条一条往她脖子上戴项链。 “先生,你女朋友皮肤白,戴哪条都好看。” 封临看了一眼乔盛意脖子上的红宝石,顺眼多了。 他把卡一递:“都包起来,还有那边那些耳环。” 昏昏欲睡的乔盛意瞬间眼神清澈,扫了一眼盘子里那一排自己试戴过的项链,最便宜都是八万多…… 她不心疼封临的钱,也懒得对他这种肆意挥霍的行为发表意见。 封临买东西也很有主见,压根不问乔盛意自己喜不喜欢,他觉得OK就直接刷卡。 乔盛意全程就像个没有没有灵魂和思想的模特。 好在他挑东西的品味确实还行,不知道是不是陪女人逛街逛出来的经验。 买完东西也才六点多,比乔盛意想象中快。 “晚上想吃什么?” 乔盛意:“不饿。” 封临自顾自地走进一家西餐厅,语气轻飘飘的:“跟我一起去吃饭,或者自己打车回去,你选。” 乔盛意二话不说就走到马路边打车,封临也当真没管她。 乔盛意还在心里狐疑他今天这么好说话? 结果人还在车上就接到了教导主任打来的电话:“乔老师,你跟封先生说什么了?” 乔盛意一头雾水:“……我说什么了?” “封先生刚刚说你不太配合,问咱们初中教室是不是还不打算换设备。” 乔盛意捏紧了手机,她算是明白封临为什么要点名让她对接了。 这事成不成其实就是封临一句话的事。 如果办砸了,她就必定成为众矢之的,怪她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去跟他解释。” 教导主任松了口气:“好好好,麻烦你了乔老师,好好跟封先生沟通,可千万别闹什么误会。” 乔盛意挂断电话,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调头送我回刚刚那里。” 餐厅邻着河畔,大面的落地窗将河岸的景色最大限度地展现,像是一幅巨型的画作。 封临坐在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整个人透着优雅与从容,淡然地看着乔盛意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耳边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和周围客人低声交谈以及餐具轻碰时发出的声音。 服务员什么餐食都上了两份,看来封临早就笃定她肯定会回来。 乔盛意瞄着手边的红酒杯,端起轻晃后抿了一口润湿了嘴唇,嘴角轻扬,皓齿微露:“莫非封先生砸这一个亿,就是为了跟我共进晚餐?” 封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很虚假,但魅人。 “我不介意你这么想。”他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举止和吃相都很优雅,像个真正的绅士。 乔盛意扫了一眼周围,基本都是夫妻情侣。 烛光和玫瑰本就暧昧。 乔盛意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封临感觉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很诱惑。 “我们像是在约会。”乔盛意故意笑着,像是男女之间暧昧期的试探。 而封临似乎擅长玩暧昧:“也许就是。” 乔盛意直勾勾地看着他,微笑试探问:“你不怕我爱上你?” 封临眼底的笑意加深,反问她:“你会吗?” 乔盛意昧着良心笑语嫣然:“怎么不会?封先生才貌出众,哪个女人不想嫁?我这本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封先生再给我尝到点甜头,就不怕我以后纠缠你?” 封临挑眉轻笑,明知道她是在拍马屁,依旧说:“那我现在算是给你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 乔盛意做作地弯着眉眼挤出笑容:“那封先生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嗯。”他模样纵容,仿佛乔盛意提什么他都会答应的模样。 “我这个人愚笨迟钝,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封先生当面指出来。” 别她都打车走了又在背后使招,浪费她十多块打车费。 封临一笑:“我不是说过吗?” 乔盛意:“啊?” 封临:“对捐赠人态度好一点。” 乔盛意再次拿出僵硬的假笑:“明白了封先生,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孩子们听说要换新设备都很开心,他们会把你当成榜样的。” 封临戏谑一笑:“乔老师过奖了。” 第17章 别在浴室做奇怪的事 乔盛意发现封临这人挺喜欢听奉承话,把他夸爽了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乔老师?” 乔盛意穿着高跟鞋懒得走路,站在餐厅门外的马路边等封临去取车,听见有人跟自己打招呼才把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来。 是初中的体育老师,今天在会议室负责跟封临对接室内体育馆项目的。 “罗老师,这么巧。”乔盛意礼貌打了招呼,心虚地朝着地下车库方向看了看,生怕封临这个时候开车出现被自己的同事撞见。 罗誉在学校算是比较受欢迎的男老师,他个子高大健硕,皮肤做了美黑,自己开了家健身房,学校里很多女老师都在他那办的卡。 罗誉从车上下来,笑容爽朗:“你这是在等车?我正好也要回去,要不我送你?” 乔盛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罗誉热情地拉开副驾驶车门把她往里面请:“都是同事不用客气。还是我这车太便宜了乔老师看不上啊?” 乔盛意尴尬一笑:“罗老师别这么说,谢谢你的好意,我跟我朋友一起的,他取车去了。” 罗誉笑着调侃道:“男朋友?” 乔盛意摇摇头,随便编了个借口,只想赶紧把罗誉打发走:“老同学。” 因为她已经看到封临的车从车库门出来往这边开了。 好在这条路不能久停,罗誉笑着冲她挥挥手:“那我先走了,乔老师注意安全。” 乔盛意松了口气。 罗誉前脚刚走,封临后脚就停在了那。 好在他今天开的辆卡宴,在这条豪车云集的路段不起眼。 怕再遇到熟人,乔盛意立马拉开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封临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不急不缓问:“是你喜欢的类型?” 乔盛意整理裙摆的动作一顿,抬眼注意到封临盯着罗誉那辆还没开出路口的奥迪车,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学校的同事。”她解释。 封临启动车子:“离他远点。” 乔盛意以为是封临无聊的占有欲,没接话。 “你生日那天他就一直盯着你看。” 乔盛意一怔,然后说:“你看错了吧,学校里都说他喜欢清妍老师。” 封临冷冷一笑:“他喜欢别人不代表他不想睡你。” 乔盛意听着这话怪怪的,虽然她知道封临是好意提醒,但这话放在封临自己身上似乎也没毛病。 于是乔盛意来了句:“也对,男人嘛,都爱吃着碗里的惦记锅里的。” 封临不搭话了,乔盛意也闭了嘴。 车上听他打了个电话,要忙着去机场,到家乔盛意刚下车他就走了。 他要去外地待几天,乔盛意也能踏实几天。 学期末学校事情多,她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直到期末考结束放了暑假。 封临走得比她想象中要久,快十天了。 不过封家的祭祖在七月初,他应该这两天就会回来。 放假头一天,乔盛意在家躺了一天,床上躺完沙发躺。 第二天打起精神做了个大扫除,她腾了间空房做衣帽间,把上次封临“挥霍”回来的那些衣帽包鞋都整理进去,顺便将卧室衣柜里封临的衣服也挂了进去。 收拾完心情都好了不少,点外卖的时候随便在网上给自己订了一束花,插进新买的花瓶里。 乔盛意喜欢这种取悦自己的生活,自在而惬意。 午后,耳机里的白噪音盖过了花园里的蝉鸣,乔盛意坐在卧室落地窗边的书桌上码字。 存稿快见底了,天气再热点约了跟荣安暖去海边玩,她得抓紧时间再存点稿子。 写得入神,加上耳机的降噪功能,她完全没听见有车在院子里落停的声音。 回来的路上,封临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迫不及待地想回这里,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想他有了答案。 玄关边的柜子上放着个花瓶,里面的花很鲜活,像是在告诉他家里有人在等他回来。 他探头往客厅看了看,安安静静不见乔盛意。 但客厅通往屋后花园的门开着,还能看到院子里晾晒着蕾丝花边的被单。 她外出的鞋也在柜子边,说明她在家。 封临随手将外套丢在沙发上,径直上了楼。 发现卧室门没反锁,他本来还以为乔盛意不在里面,但一眼就看见乔盛意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 她平时那么警觉,今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封临默默走到她身后,看着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他一时都没留意电脑屏幕里的内容,注意力全在她的手上。 乔盛意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地抬头看窗外,被窗户玻璃上倒影出的高大人影吓得一声惊呼。 她第一反应是有鬼,扭头看见封临的时候,她觉得还不如是鬼。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结结巴巴的,抬手急忙“啪”一下将笔记本合上。 封临本来只是扫到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她这反应他忽然对这些文字的内容产生了兴趣。 乔盛意摘下耳机站起身,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封临收起落在笔记本上的视线,不答反问:“需要向你报备吗?” 乔盛意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 封临走向衣柜,背着身问她:“写小说?” 乔盛意当即否认:“……教案。” 而后转移话题,提醒他说:“我腾了个房间专门放衣服,衣服都在那边。” 封临刚好拉开了衣柜门,他发现乔盛意日常穿的衣服还在柜子里,他的衣服和他给她买的衣服一件没有。 “你去拿。”他合上柜门往浴室走去。 乔盛意又说:“……你房间也可以洗澡,我买了男士专用的洗浴用品放你房间了。” 封临脚步都没停下一下,只是说:“我想泡澡。” 他那个房间只有淋浴没有浴缸。 乔盛意眉头一皱,一想到他上次用浴缸时干的事,她就排斥。 但这是他家,也轮不到她来说准不准。 可她实在不想再收拾一遍那恶心的“沐浴露”了,那块置物板她都直接扔了,才买的一块新的。 “那个……” 封临在浴室门口驻足,回头看着欲言又止的乔盛意。 乔盛意话还没说耳根子就红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别在浴室做奇怪的事。” 第18章 完美的丈夫 封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狡黠,明知故问:“比如?” 红晕从乔盛意的耳根爬到了脸上:“你自己清楚!” 看她此刻的反应,封临忍不住想逗她:“那我应该在哪做比较合适?” 乔盛意羞怒欲死:“去你自己房间!!” 封临双手环胸倚在浴室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探寻道:“你怎么知道?浴室里装监控了?” 乔盛意听了就来气:“你自己弄得到处都是!” 封临倒是一点不尴尬,还怪她:“你那天突然敲门,没忍住。” 乔盛意觉得她是疯了在这跟他讨论这种话题:“你赶紧洗!洗完自己把浴缸收拾干净!不然下次就不准用浴缸!” 她通红着脸,逃一样地走去房间,去衣帽间给他找衣服的时候脸都还发烫。 这个男人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她照旧把衣服给他挂在了门口,眼瞅着太阳下山了,她去楼下收回被单。 瞄了一眼浴室门,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是在老实泡澡还是在干别的事。 她不想待在卧室,下楼躺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打发时间。 不小心碰到了封临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她也懒得起身去捡,直接用脚背勾起来扔回了沙发上,然后继续刷视频。 封临虽然习惯了被人伺候,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做。 他在国外独居,该会的生活技能都会。 但泡完澡还要亲自擦浴缸这事还真是头一回,毕竟他以前也不喜欢泡澡,浴缸都是摆设。 一想到乔盛意刚才气鼓鼓威胁他不收拾就不准再用浴缸的模样,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走出浴室看乔盛意不在房间,他瞄了一眼桌上那台笔记本。 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走向书桌。 仿佛那台笔记本就是他自己的一样,大剌剌地坐在那张椅子上,抬手打开。 要密码。 他默了默,试着输了乔盛意的生日。 开了。 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也算是他们的一种默契吧? 看着文档内容,确认是小说而不是教案。 还是言情小说。 也怕乔盛意突然上楼发现,他大致扫了眼内容,记了几个人名就合上了笔记本。 下楼看见乔盛意躺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傻笑,但他知道她不是网恋,多半是在刷沙雕视频。 乔盛意看他下楼了,瞅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回挺快,应该没干坏事。 “你晚上吃什么?要给你一起点外卖吗?”乔盛意礼貌性地问一嘴。 听到“外卖”两个字封临就皱起了眉。 他走向厨房:“我做。” 乔盛意听到“做”这个字都ptd了。 “你做什么?晚饭?”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多余长这张嘴。 封临果不其然回头戏谑问她:“你想做什么?” 乔盛意不接他这话,只说:“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封临拉开冰箱一看,里面只有几瓶无糖可乐和一瓶吃了一半的牛肉酱。 封临沉了口气,懒得浪费口水数落乔盛意,只是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辆车送了新鲜的食材过来。 蔬果肉蛋柴米油盐全都有。 乔盛意嘀咕吐槽说:“你有这时间,点个外卖都到了。” 封临睨她一眼,乔盛意瘪瘪嘴不再说话,帮着一起把食材往厨房拎。 看他把食材往冰箱里整理,乔盛意又忍不住说:“我又不会做饭,你又不经常住这边,买这么多放冰箱里也会坏掉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暗示我要多回来这里的意思吗?” “我在明示你别浪费粮食。” 封临选好今晚要吃的食材,取下一条围裙递给她:“不会就学。” 乔盛意有些不信任封临这种大少爷真的会做饭,心里嘀嘀咕咕地把围裙套在身上。 说定封临还不如她,她至少还会炒蛋炒饭,她的蛋炒饭还得到了荣安律的认可。 说起来她就想念荣安律的厨艺了,自从她大学住校以后,荣安律的工作也变忙了,她就很少再吃到荣安律做的菜了。 他的糖醋鱼、红烧鱼、水煮鱼…… 想想都流口水。 “发什么呆?洗菜总会吧?” 乔盛意默默挽起袖子走到洗菜池边给他打下手。 她发现封临做饭还挺像那么回事。 荣安律说一个人会不会做饭,看他切菜的刀工就知道了。 而封临的刀工很漂亮,动作也很熟练,甚至跟荣安律有的一比。 他这会穿着居家睡袍,看起来还真像那种踏实过日子的人。 乔盛意忍不住想,如果封临以后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收心专注于婚姻和家庭,他应该会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葱姜蒜都吃?” 乔盛意回神,点点头。 他不犯浑的时候人似乎还不错。 “叮咚——”门铃响起。 乔盛意看了看封临,以为他又买了什么。 而封临也皱眉看向乔盛意,乔盛意连忙自证清白:“我没点外卖。” 封临炒菜走不开,乔盛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就去开门。 从可视门铃里她就看到了门外的人——叶秀琳。 “……叶阿姨。” 叶秀琳依旧笑容可掬:“小意,阿临在家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就已经闻着动静朝厨房里看去。 看见封临带着围裙像模像样的自己在厨房炒菜,她这个当妈的都是头一回见。 再看了眼乔盛意身上的同款围裙,脑子里就已经有了两个人刚才在厨房里一起准备晚餐的画面。 “妈,你怎么来了?”封临走出厨房,将炒好的那盘菜端到餐桌上。 叶秀琳笑容不减:“你还有这手艺?我都还没吃过你做的饭。” 封临:“你吃了吗?没吃我再多炒两个菜。” 叶秀琳摆摆手:“吃过了。后天回家祭祖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准备好没有,衣服买了吗?” 乔盛意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 叶秀琳笑着回头对封临说:“你继续忙你的,我让小意带我去看看。” 乔盛意立马摘下围裙随手搭在了餐椅上,带着叶秀琳上了楼。 衣帽间收拾得很整齐,比得上街上的小服装店了。 叶秀琳扫了一眼,随手拎起几套裙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小意你自己选的还是阿临选的?” “……他挑的。” “都很适合你,你年轻漂亮,身材也好,穿这些衣服好看。” 乔盛意总感觉叶秀琳话里有话,她只是稀里糊涂地陪着笑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到时候你跟阿临离婚的时候,这些东西你都带走吧,哪怕用不上,拿去转卖也能值不少钱。这几个包包升值空间大。” 第19章 乔盛意暗恋荣安律 听叶秀琳提到离婚,乔盛意才算是明白了。 叶秀琳是怕她跟封临假戏真做,在提醒她。 “谢谢阿姨。“乔盛意感谢着她的大方。 虽然她不喜欢叶秀琳,但能理解她这样的担忧。 封临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他的人生必须完美。 而乔盛意只是个假千金,在这种顶级豪门是上不了台面的。 就像叶秀琳之前说的,玩玩可以。 叶秀琳进厨房找封临谈话,乔盛意识趣地待在客厅。 封临看见进来的人是她,提醒说:“妈,油烟大。” 叶秀琳看了看他盛进碗里的汤,说:“看你跟小意相处得挺融洽啊。” 封临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有点耍浑说:“不是你说家里这个合法的比外面的安全吗?” 叶秀琳也不跟他兜圈子:“妈是看你都舍得给她下厨做饭了,怕你投入太多到时候舍不得离。” 封临没接话,因为他还没真细想过跟乔盛意离婚的事。 “你刚接触女人有新鲜感正常,何况小意年轻漂亮,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容易被她吸引,尝尝味道就行了。” 封临不由回想起那天那个吻,尝过之后反而想要得到了更多。 叶秀琳叮嘱了些祭祖那天的事就走了,这顿晚饭乔盛意吃得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她收拾完厨房就回了房间,封临吃完饭钻进书房一直没出来。 封临视讯会议开到了凌晨,出书房的时候整个走廊都黑漆漆的。 他看了看主卧房门,这个点乔盛意应该睡了。 他试着扭了扭门把手,像买彩票似的,盼着乔盛意忘记锁门。 可惜今天彩票没中。 躺在床上他忍不住琢磨离婚的事,至少现在想着他的确不怎么舍得。 他希望自己只是因为没接触过女人,而对乔盛意产生了一时的新鲜感。 等到真正离婚的那天,他可能早就对乔盛意失去兴趣了。 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人名。 乔盛意写的小说。 他拿出手机,搜索,很容易找到。 女主叫徐思悦,书名叫《娶悦》,男主名字里那个“律”字封临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看到第一章对男主的外貌描写,戴的眼镜的款式都跟荣安律一模一样,人物性格更是像得不行。 再加上小说里的男主滤镜,封临脑子里都有了乔盛意一边写一边对着电脑花痴傻笑的表情。 他越看心里越堵,直接叉掉网页把手机随手一扔。 如果说那条项链只是苗头,那这本小说就是铁证。 乔盛意暗恋荣安律。 第二天早上乔盛意推开门,正好撞见封临也刚从房间里出来。 大清早打照面,加上昨晚那顿饭,乔盛意挤出笑容象征性打了声招呼:“早。” 封临却是一言不发,表情冷漠,关门,越过乔盛意往楼下走。 乔盛意收起假笑睨着封临下楼的背影,这是闹哪出?起床气? 封临进了厨房,乔盛意瞄了一眼,他在准备早餐。 于是乔盛意在水吧热牛奶的时候,给他也倒了一杯放在餐桌上。 想着他辛苦做早餐,她倒杯牛奶举手之劳也是应该的。 看封临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乔盛意就从沙发爬起来往餐桌凑。 凑过去才发现封临只做了他自己那份,自顾自地吃着,看都没看她一眼。 乔盛意才知道封临刚刚的冷漠不是什么起床气。 不想看起来那么丢人,她便拿走了那杯牛奶回了客厅。 然后就在心里疯狂复盘她哪得罪这位少爷了。 昨晚吃完饭,封临去了书房,她洗碗收拾完厨房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间,没干什么事啊。 算了,她琢磨这些干嘛?这位爷本来就是凭心情办事。 昨晚估摸就是心情好做了顿饭而已。 祭祖当天一大早,乔盛意就跟着封临回了封家。 两个人一路无言,到家依旧装模作样地扮演着恩爱夫妻。 乔盛意明显感觉这次来封家和之前不同,人多了,气氛反倒冷了。 封家人丁兴旺,祭祖这天都回来了。 “二哥,这位就是嫂嫂?”一个梳着高马尾、身穿黑西装的年轻女子站在祠堂外,丢掉手里的女士烟朝他们迎过来。 “你好,封锦。”女子很自来熟地朝乔盛意伸出手。 乔盛意礼貌回握:“……你好,乔盛意。” “你年龄应该比我小吧?我听婶婶说你大学才毕业。我叫你小意吧?” 乔盛意尴尬笑着点点头,心里嘀咕封临怎么还不接话。 “我还以为能收服我二哥的肯定是个御姐,没想到是萌妹。” 乔盛意一怔,她?萌妹? “二哥,你牙口一般啊吃嫩草。” 乔盛意:“……” 她不用去看都能知道封临的脸有多臭,但封锦显然不怕封临甩脸色。 “她骨头硬,难啃。”封临丢下这话,带乔盛意往祠堂里面走。 乔盛意暗暗翻白眼,别人骂他关她什么事? 封锦还凑过来贼兮兮地小声问:“细说什么啃的。” 祠堂里的人清一色的黑色着装,气氛庄严安静,封锦也立马闭嘴收敛站到了她父母身边。 乔盛意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封家这基因着实强大,男俊女美,个个出众。 站在老爷子身边那位应该就是封家老大了,气质感觉就比封临更老沉些,应该也是封临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身边那位美丽的妻子跟他貌合神离,估计也是她跟封临这种情况。 叶秀琳分别递给她和封临三炷香,乔盛意一脸茫然地接过,屁颠屁颠地跟着封临,有样学样地在封家先祖的牌位前鞠了三躬。 她都不知道这些老祖宗倘若真的在天有灵,直到这些子子孙孙假结婚糊弄他们,会不会气得敲棺材板。 封临在人前还是挺会作秀,他把自己那三炷香插进香炉后,体贴地接过乔盛意手里的帮忙插了进去。 走完仪式,老爷子念叨了几句,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怕他这老头子一走,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家族习俗没人传承,这屋子人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凑到一块。 这些人看着安安静静,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乔盛意只觉得,爷爷是想这个家和。 然而她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家处处是裂痕。 尤其是封渊和封临,两个人见面至今一句话没说。 吃饭前的间隙,封临和封渊被老爷子叫走谈事了。 乔盛意跟在叶秀琳身边当花瓶。 她老感觉站在她对面的男子怪怪的,刚才在祠堂的时候就总看她。 看年龄感觉跟她差不多,应该是封临的堂弟。 乔盛意摸摸自己的脖子,把身子背了过去。 总不能看上她这个当嫂嫂的了吧? 她一直就听说豪门乱。 第20章 假千金和私生子 席间,所有人围坐在一张超大的圆桌前。 吃饭的氛围很压抑,不如乔盛意前两次来的时候那么松快。 她安安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话,大致知道这些人谁是谁。 刚刚开封临玩笑的那位是老三,学法律的,管公司法务这一块,自己在外面也有事务所。 老四也是刚刚才毕业,T届的天才少年,跟封锦是亲姐弟。 老五读的军校,才上一年,性格算是封家几个男生里最皮的。 老六是家里最小的妹妹,也是老五的亲妹妹,刚上幼儿园,家里的团宠,跟几个哥哥姐姐关系都很好,自己的亲哥除外。 刚刚还因为被哥哥抢走零食哭得出鼻涕泡。 另外那个…… 也就是乔盛意刚才觉得奇怪的那个男人。 乔盛意感觉他跟桌上的谁都不太熟的样子,性格很沉闷。 他管封渊的父亲叫爸爸,却跟封渊完全没有一点兄弟的模样,封渊的母亲更是从头到尾没给他好脸色。 乔盛意就猜应该是封渊父亲在外搞出来的私生子。 那人这会坐在她正对面,看到他的正脸后乔盛意一直觉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好看吗?”封临夹了片偏肥的五花肉放进她碗里,低声问她。 乔盛意低头看着碗里的肥肉皱眉,小声埋怨:“我不吃肥肉。” 封临伸来筷子把那片肉又夹了回去,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桌上人都以为他们是夫妻,倒是没什么反应。 乔盛意却觉得有些暧昧而感到尴尬,往嘴里刨了两口白米饭。 “假千金和私生子倒也挺配。”封临咽下嘴里的东西,用只有他和乔盛意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乔盛意顿住,埋头看着碗里的饭,拧着秀眉。 没接话,又往嘴里塞了两口白米饭。 老爷子察觉道就数落封临:“吃个饭你也要惹小意?” 封临淡定解释:“她挑食,我让她多吃点她就耍脾气。” 老爷子瞪他一眼,封临随便夹了一大筷子面前的凉拌三丝放乔盛意碗里。 像是在跟老爷子证明:你看,我对我媳妇多好。 还补了一句:“她喜欢吃土豆丝。” 乔盛意不想成为饭桌上的焦点,故意冲着封临笑了下:“谢谢老公。” 封临眼神一凝,放下筷子故作淡定地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乔盛意这句“老公”叫得他下了饭桌都还在回味。 但他也清楚乔盛意的虚假。 “阿澜哥哥,我还想去池子那边看大鲤鱼!”六妹溜下饭桌,跑到了那个“私生子”腿边。 “私生子”虽然性格沉闷,但对孩子却很温柔,弯腰抱起六妹就往屋外走。 女眷们吃完饭都陆陆续续下了饭桌,那几兄弟留下来陪父辈和爷爷聊天。 叶秀琳和封锦因为也有参与公司事务,也留在餐厅。 乔盛意想出去透透气,跟封临指了指屋外,见封临没说什么她就拎着包包悄悄溜了。 那几位女眷约着去棋牌室打牌,乔盛意不会打牌,也跟这些阿姨不熟,礼貌婉拒了。 “乔小姐。” 乔盛意回头看去,是封渊的妻子洛书宁。 洛家从政,背景比较红,跟封渊算得上门当户对。 “一起散散步吗?今天天气好,荷花池的风景很漂亮。” 乔盛意也闲着没事,跟着洛书宁沿着亭廊不紧不慢地走。 “乔小姐跟二少爷是协议结婚?”洛书宁笑着,问得很直接。 乔盛意看了看她,知道封临跟封渊不对付,她不清楚洛书宁葫芦里卖的什么狗皮膏药,怕不是来套话的。 她眨巴眨巴装傻白甜:“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阿临认识很多年了。” 洛书宁笑容有些苦涩:“真羡慕,我跟阿渊也认识很多年了,但他不爱我。” 乔盛意瞅了瞅她,感觉洛书宁像是来找她诉苦的。 “他说他什么都可以给我,钱、名分、婚姻……唯独给不了爱情。” 乔盛意抿抿唇说:“……那你为什么嫁给他?” 洛书宁笑得坦然:“我爱他啊,我知道他只是利用我,但只要他外面没有别的女人,这样跟他过一辈子我也能接受。” 恋爱脑,乔盛意瞧不起这样为了爱情丢掉自我的女人。 尤其还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洛书宁看着年纪不大,跟她相仿。 对她似乎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什么都跟她说,像是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跟封渊是一夜情认识的,双方家长都比较保守,认为他们应该结婚于是就结婚了。 那夜之后她怀了孩子,封渊带她去医院打掉了。 他们依旧会偶尔发生关系,她也一直在吃避孕药。 她自嘲说他们是“合法p友”。 乔盛意想劝她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劝。 尊重但不理解。 转而又想到她自己的处境,突然怕自己会不会哪一天会被迫走上同样的路。 “阿澜哥哥你看这条鱼好肥!”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荷花池那边传来。 乔盛意看过去的时候,“私生子”也注视着她,像是早就发现她了。 看得乔盛意心里毛毛的。 “大嫂嫂、二嫂嫂,你们也来一起喂鲤鱼吧!” 六妹嘴甜,基本长辈教一次她就记得怎么喊。 洛书宁带着乔盛意穿过荷花池上的拱桥到了鲤鱼池边。 六妹小手抓了一把喂鱼的饲料分给她们。 乔盛意暗暗看了男子一眼,实在没忍住问了他一句:“我们以前认识吗?” 男子忽然笑了笑,笑得有些苦:“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封临哥。” 乔盛意反应了片刻,恍然大悟:“苏澜?” “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乔盛意瞬间有些尴尬,苏澜就是高三毕业给她写情书的那位学长。 他怎么会跟封家有关系…… “一直听他们说二嫂长得漂亮,没想到会是你。” “噢哟~这小偷可真贪心,偷大哥的爸爸,偷我的妹妹,现在还想偷二哥的老婆?” 老五封瑜双手插在运动服裤兜里朝这边走过来,嘴比封临还要毒。 苏澜脸上的笑意本就浅,这下全都消失了。 乔盛意看到紧跟在后面走过来的封临,也不知道这种被捉奸的心虚感从何而来。 假千金和私生子…… 她潜意识里觉得她和苏澜同病相怜,都是封家的外人。 第21章 给你写情书那个? 封临走到乔盛意面前,抬手用指腹擦拭着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动作暧昧,眼神温柔,话语却刻薄:“要急着找下家,也找个像样的。” 乔盛意挡开他的手,自己用手背擦了下脸,解释道:“他是我高中校友,看他眼熟找他聊了几句。” 苏澜在封家的处境显而易见,不解释清楚把误会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封临转头看向苏澜,像是在求证什么。 苏澜看乔盛意的眼神显然不只把她当普通校友那么简单。 随即他问:“给你写情书那个?” 乔盛意否认:“不是。” 封临这人心眼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封临也没深究,就算是,也只是一个曾经被乔盛意拒绝过的男人。 不远处封锦挽着叶秀琳从石桥上不急不缓朝这边走过来。 “大舅妈,你最近给我介绍几个优质男相相亲呗。” 叶秀琳想了想说:“女孩子我倒是有,男生我还真得去问问。你怎么突然要相亲了?你妈妈又不催你。” 封锦瘪瘪嘴说:“您还没听外公那话里的意思啊?我老姑娘该结婚了。我这要是还拖,别说分遗产了,我现在开事务所那几个门面他怕是都得收回去。” 叶秀琳失笑:“你外公也是嘴上说说,他最疼的其实还是你妈妈,亏待不了你。” “我看我干脆学我妈算了,出去找个男人一睡,只生小孩不结婚,这也算是把家成了不是?” 叶秀琳鼓她一眼:“你妈妈当时差点没被你外公扫地出门,她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吃苦。” “但她现在潇洒啊,听说前几天找了个小男朋友岁数比我还小,我都羡慕得不行。” “你别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你要真想结婚了,我给你好好物色物色。” “行,我就信大舅妈你的眼光,给我这二嫂找得多漂亮。” 乔盛意本来还在听八卦,哪知封锦话锋一转到了她头上。 两人也走到她跟前了,她也不能装没听见,干干地对着封锦笑了笑。 叶秀琳淡笑说:“这二嫂你二哥自己谈的。” 封锦:“那肯定也得有你把关,过不了你这关肯定也进不了封家的门。” 说着封锦过来挽住乔盛意:“二嫂,你跟我讲讲我二哥的坏话呗。” 封临发自内心地接了句:“那她肯定在行。” 封锦拉着乔盛意往洛书宁他们那边走:“走走走,我们去那边悄悄说!” 封临由着乔盛意被带走,转身看向叶秀琳:“妈,封锦要相亲?” “她马上二十六了,有合适的可以谈着。” 封临:“我有个朋友应该跟她挺合适的。” 叶秀琳正愁没目标:“谁啊?” 封临:“你也认识,荣家。” “安律啊?“叶秀琳两手一拍,“差点给他忘了,他爸爸上次来医院看望你爸爸的时候还提这事来着,家里也是着急他的婚事。他跟小锦年龄也合适,没准这事还真能成。” 封临点头笑笑,眸色暗沉地望着乔盛意散步的背影。 她没准真在说他的坏话。 说吧,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家都有工作要忙,在荷花池逛了会就各自离开了。 乔盛意感觉这一上午比她上班还累,回家就宅了三天,封临也消失了三天 第四天一大早,荣安暖发微信问她:“想骑马不?” “现在?”乔盛意打了个哈欠,比起骑马她更想睡觉。 “对,我哥今天要去马场,蹭我哥的会员卡。” 一听荣安律要去,乔盛意立马就床上坐起了身子:“好啊,我早就想学骑马了,几点去啊?我要洗个头。” “行行行,我化个妆然后过去接你,九点半吧。” “行。” 乔盛意骗荣安暖说她在外面租的房子,地址就在别墅区马路对面的小区。 她没什么运动服,衣柜里基本都是连衣裙。 连衣裙不用搭配,往头上一套就行,好看又方便。 她翻了条压箱底牛仔裤出来,搭了件休闲衬衫,梳了两个泡泡辫,挑了个粉粉嫩嫩的口红,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然而这份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刚上车荣安暖就说:“我哥前两天跑去相亲了。” 乔盛意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手一顿:“相亲?” “……相得如何啊?” “我也不清楚,我还没见过那女孩长什么样,不过她今天应该也要来马场,我们过去瞅瞅。” 乔盛意的心“唰”一下就凉了,她只想着等自己离婚了就去追荣安律,却没想过荣安律也许等不到她离婚就会跟其他女人结婚。 “其实我妈特喜欢你,之前还想谈你来着,我说你给我当嫂子也太奇怪了,而且你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要是互相喜欢早就在一起了。” 听着荣安暖的话,乔盛意越来越笑不出来。 她以前总觉得,荣安律并不讨厌她,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一直认为只要哪天自己主动跟他告白,他们就肯定能在一起…… “我听说那女孩家里条件挺好的,还不一定能瞧得上我哥,我哥这人又不会追女生。” 乔盛意稍微有了点安慰,甚至在心里恶毒地诅咒这事成不了,这事成不了。 马场在郊外,开车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到。 在工作人员的指路下,车直接开进马场,停在了休息室外的停车区。 她在对面车位发现荣安律的车的同时,也发现了相邻车位上那辆熟悉的卡宴。 封临也在。 “荣先生的朋友?”工作人员询问道。 荣安暖点点头:“对,他们人呢?” “刚刚去选马了,我先带二位去换马术服吧。” 乔盛意心不在焉地跟着走进休息室,她还以为就是随便骑一骑,没想到这么专业。 “封先生,这间有人。”乔盛意换衣服地动作一顿,随即听见隔壁更衣室的门打开有关上。 她不确定是不是封临,但为了以防万一,她换好衣服还故意在里面磨蹭了一会,等到隔壁那间的人出去走远了,她才从里面出来。 荣安暖从旁边的洗手间里跑出来:“你怎么这么慢,我厕所都上完了,你要不要去?” 乔盛意摇摇头,随后她就确定了工作人员口中那位“封先生”就是封临。 因为他还没走远,手里拿着马术头盔站着休息室的门厅旁,像是在等人。 第22章 我正在追她 封临一米九几,不只是个子高,身材比例也好。 全身黑色的马术服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帅气,随随便便往哪一站都像是杂志封面男模。 荣安暖走过来笑着一巴掌拍在乔盛意屁股上:“平时没注意,你丫的身材挺有料啊。” 封临听见声音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乔盛意也注意到了,但她很快躲开了视线。 红着脸嗔了荣安暖一眼。 荣安暖坏笑着说:“腿长屁股翘,胸再大点就无敌了。妥妥的渣男收割机!” “你闭嘴吧!”乔盛意拉着荣安暖转身往洗手间走,“我还是去上个厕所吧,不然待会难得跑。” 封临淡淡收回视线,他不意外会在这看到乔盛意,因为在他的计划中。 但乔盛意穿着那套马术服,将她的身材完完全全修饰了出来。 一想到她待会要跟荣安律碰面,让他突然有点想把她藏起来。 乔盛意再出来时,看到封临已经离开,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带她们去选马,知道她们都是新手,就推荐了性子比较温顺的马,两位教练员牵着马带她们去了骑马场。 到场地边乔盛意注意到封临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她快速收回视线望向远处。 辽阔的草地上,乔盛意一眼就发现了荣安律。 上午金色柔和的阳光下,他骑着一匹白马,穿着黑色带燕尾的马术服,像是漫画书中的王子。 而与他并肩骑行的是一位“黑马公主”。 马儿不急不缓地在草地上漫步,两人时不时侧头跟对方说话,画面美好。 “看侧面是个美女!”荣安暖也打量着那个方向。 “正面更美!”两人绕了个圈转向,能看到正脸了。 乔盛意惊愕地发现那个女人她认识,是封锦! 她就是荣安律的相亲对象? 乔盛意立马回头看了眼封临,她第一反应就是封临搞的鬼,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封临不知道她对荣安律的心思。 再说他总不能为了膈应她,拿自己妹妹的人生大事开玩笑。 她也回想起那天在荷花池时,听到了叶秀琳答应给封锦介绍对象。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巧。 荣安律朝着他们这边骑过来的时候,乔盛意心虚地埋下头,怕封锦认出她张口喊她“二嫂”。 而荣安暖像是生怕荣安律没发现他们,蹦起身子朝那边挥手:“哥!” 这下荣安律直直地朝她们骑了过来,乔盛意发现封锦只是暗暗对着她笑了一下,并没跟她打招呼。 不知道封临是怎么跟她说的,但乔盛意松了口气。 两人下马休息,一边聊天一边往封临坐着的方向过去。 荣安暖拉着荣安律小声八卦她未来嫂子的时候,封锦故意落后跟乔盛意并肩。 她小声说:“二嫂你别生气啊,我听二哥说他们是你同事,二哥说你性格要强,不想在工作上被特殊待遇,所以还没对外公开你们关系,让我见面跟你装不认识。” 乔盛意干笑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 封锦又悄咪咪地问她:“你们一起共事跟他接触得挺多吧?他人怎么样啊?” 乔盛意很想把荣安律贬得一文不值,最终还是坚强微笑回答说:“挺好的。” 长相好、为人好、性格好、厨艺好…… 荣安律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封锦立马就摆出一副跟乔盛意不熟的样子。 ”小意,身体不舒服?”荣安律总能很快地察觉到乔盛意的异常。 乔盛意挤出微笑摇摇头,荣安暖回身挽着她说:“她多半一大早被打电话叫起来,没睡够,在车上就蔫蔫的。” 封锦两步小跑到封临身边,拿起椅子上的矿泉水瓶一边拧瓶盖一边坏笑小声问他:“二哥,你昨晚没少折腾二嫂吧。” 封临没搭话,只是看着乔盛意。 他比谁都清楚乔盛意情绪这么低是因为什么。 “哥,你们歇会,教练员等我们两个呢,我们先去学骑马!” 乔盛意也实在不想面对那么尴尬的局面,头也不回地就跟荣安暖回到了骑马场草地上。 封锦待了一会也闲不住,让工作人员带她去换一匹烈一点的马。 封临瞄了眼封锦,见她走远些后便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荣安律委婉地说:“她性格挺好的,很活泼,但不太适合我。” “你喜欢她?”封临的目光直直落在草地上的乔盛意身上。 笨得上马都费劲,还骑马。 荣安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些惊诧:“你说小意?” “嗯。” 荣安律目光有些许慌乱:“不是,我……” “那就好。”封临打断他的辩解,“我正在追她。” 荣安律一怔,看了看在教练员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上马乔盛意,她显然很害怕,动作畏畏缩缩。 荣安律艰难地保持着平日里的微笑:“……她同意了吗?” “应该快了。” 荣安律沉默了。 他清楚封临有多受欢迎,上学的时候就是学校里女生追捧的对象。 但是他性子冷,心思都扑在学习上,追他的女孩都败兴而归。 而现在这样的男人主动追乔盛意,他都想不出乔盛意能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以前他试探过乔盛意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开玩笑般地说:“长得帅的。” 封临这款她肯定喜欢。 “……是上次她过生日的时候对她感兴趣的吗?” 封临随意轻“嗯”了一声。 荣安律默了默,忍不住说:“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 封临笑了笑:“我看起来很随便?” 荣安律很理性地说:“你家里会让你娶她吗?她虽然姓乔,但不是乔家的孩子,乔家也从来没把她当一家人。” 封临默了默没做声。 荣安律:“如果她答应你了的话,对她好点,别辜负她。” …… 乔盛意跟着荣安暖骑马去了湖边的树林,教练员说这边风景好,有专门的散步马道。 刚开始一切都好,走着走着乔盛意的马就低下头去啃草了,她又不敢乱拉缰绳。 荣安暖发现后就在那”吁吁吁“地想让自己的马也停下来,结果她的马还是继续往前走。 “小意,我等不了你了,你待会就沿着这条路走,绕一圈就回马场了。” “好。”乔盛意试着拉了拉缰绳,马儿还是低头啃草。 好在湖边风景不错,她也就不挣扎了,坐在马背上看风景。 “踏踏踏……”听闻后方传来马蹄声,乔盛意以为是其他游客,回头一看是封临,她立马就背过身去。 马蹄声却越来越朝着她靠近。 “躲这等艳遇?” 第23章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乔盛意觉得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别开头没理会。 封临骑着马凑过来,没一会他的马儿也低下头,和她的马儿凑在一块吃草。 莫名其妙的暧昧。 乔盛意很想拉着缰绳赶紧离开,可马儿完全不听使唤。 气氛沉默,乔盛意只能望着远处的湖面来掩饰尴尬。 她抿抿唇,侧头向封临打听道:“你妹妹和荣老师……是叶阿姨介绍的吗?” 封临瞄她一眼,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嗯,你有意见?” 乔盛意一怔:“我有什么意见?我就随便问问……” 封临:“他们各方面条件挺合适的。” 乔盛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总觉得封临这话像是在点她。 荣家书香门第,在桦城算不上豪门,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名门,祖上也都是文化人,圈里从政的经商的都对荣家很尊敬。 这也是乔盛意一直没用勇气跟荣安律告白的原因之一,她只是一个父母死亡寄人篱下的孤女…… 她一直想着等自己有了独立稳定的工作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人,才能稍微跟他显得般配。 然而现在她跟封锦完全没有可比性,连放在一起做对比的资格都没有。 “你妹妹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只是想随便找个人结婚。” 封临轻挑眉梢,故意说:“不是。她挺满意的。” 乔盛意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荣安律又不是她身不由己。 他不同意可以直接拒绝,若是同意了就是真的要结婚成家。 她一下子有种生活失去了盼头的感觉,心里闷闷地疼。 难过、不甘和遗憾。 一整个青春的遗憾。 封临扯了扯缰绳,马儿抬起头回到了马道上。 “不走?”他回头看着乔盛意。 乔盛意拉了拉绳子,毫无反应。 她略显窘迫地看了封临一眼,封临退回两步,伸手拉着她骑的那匹马一侧的缰绳。 他走在前头,她的马被他牵着跟在后头,游刃有余地控制着两匹马。 乔盛意看着他的背影,宽阔坚挺,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错觉。 树荫下斑驳的阳光从他身上洒落,画面平和温馨。 荣安暖看到乔盛意被封临牵了回来,表情里立马露出了一分敌意。 荣安律静静注视着,以前他总觉得乔盛意年纪还小,总想着等她再长大一点…… 他以前一直叮嘱她不要早恋,她也很听他的话。 最终她还是被别人抢走了。 乔盛意其实老远就看到了荣安律,她当时就想从封临手里把缰绳拉回来。 封临没松手,她骑在马背上也不敢乱动,只能由着封临牵着她回到了马场边的休息区域。 下马的时候,封临还站在旁边接她。 马背高,乔盛意着急下来,抓着他的手臂借力面红耳赤地下了马。 荣安律暗暗收起视线,微笑说:“先去吃午饭吧,我已经叫餐厅备好餐了。” 乔盛意很刻意地跟封临拉开了距离,荣安暖凑过来小声问她:“你怎么跟这个下头男在一起?” “……路上遇到了,他看我不会控制方向,就顺便把我接回来了。”乔盛意找了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荣安暖看了眼走着前边的封临,越更压低声音对她说:“我看他就是想泡你,你可要小心!” “他跟李清妍多半就是玩玩,我听说李清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这种没家境的女人进不了封家的门,这个封临铁渣男!” 乔盛意听话地点点头。 她知道荣安暖这话说得很对,没有家境的女人,不可能真正进封家的门。 看向前方,封锦跟在荣安律身边时不时侧头聊天谈笑。 两个人不只是颜值般配,气质更搭。 下午天气热,封锦事务所也临时有事要赶回去。 饭前大家就先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是一个个独立小房间,每个房间五、六平的大小,没分男女。 乔盛意换回自己的衣服,刚推开门要出去,就见一个黑影挡住了门外走廊的灯光。 看见是封临后,乔盛意只以为是他在等着用更衣室,就打算侧身让他进去。 但随即意识到封临身上穿的已经是他自己的西装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封临已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一起扯进了房间。 关门,反锁。 一气呵成。 “你干嘛?!”乔盛意压低声音怒斥他。 “别动。”封临将她抵在门板上,声色染了情欲。 乔盛意感到一丝异样:“你……” “你最好安静点。不想被门外路过的人听见的话。” “小意?你在哪间?换好了没啊?”荣安暖的声音在走廊外响起。 乔盛意慌得不行,那手肘去撞封临:“神经病!让开!” 封临轻易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乔盛意犹如案板上的鱼奋力挣扎,却无路可逃。 “砰——” 挣扎间,不知道是谁的手撞到了门板上,发出了明显的声响。 荣安暖的脚步声朝门外靠近,贴近了些问:“小意?” 乔盛意听着背后短促的拉链滑落声音,脑补着此刻身后的画面,让她的脑袋压根不敢乱转。 “是我……马上。”乔盛意强装镇定回复了门外的荣安暖。 荣安暖确认她在这间后就说:“我要去拉个肚子,你一会不用等我,直接去餐厅吧。” “好。” “你换好衣服赶紧过去找我哥,那个下头男好像还在这边,你看见他就离他远点。” 乔盛意明显感觉头顶射来一道冷厉发寒的目光。 听着荣安暖的脚步声走远,乔盛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从侧面墙上的全身镜里看到了她身后的封临。 “疯子。” 封临压近她:“你配合点。” 乔盛意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门板,根本不敢乱动,她但凡一动估计就能碰到。 “要不你把马术服穿上?” 乔盛意咬牙切齿:“喜欢看多买几套让你女朋友换着穿给你看!” 封临看着她红得夸张的耳廓,低笑了一声,贴在她耳边说:“帮我。” 说着封临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乔盛意一想到他这手刚才碰过什么东西就触电般弹开:“封临!” 封临左手抵着门板将她圈在身前:“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变态。 乔盛意罚站似的面朝着门板,紧闭着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想赶紧离开。 封临突然看到了她脖子上那根银色的链条,他抬手勾起那根链子,看到了那个粉钻小猫吊坠。 他给她买了那么多项链,她偏偏还是要带这条。 封临发狠地拽着那根链子收紧了手,细细的链条勒紧了乔盛意纤白的脖子。 第24章 谢谢乔小姐款待 拉拽项链的动作让乔盛意被迫仰起了头,当下并没有觉得缺氧窒息,只是觉得链子勒得脖子痛。 而封临跟抽风似的,还在将链条拉紧。 仿佛项链和她的脖子必须断一个。 “痛……”乔盛意用手肘向后推着他,皱眉去瞪他。 封临则借势趁她仰头看他的时候,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剥夺她呼吸的同时,拽着项链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 乔盛意难受地挣扎起来,却被封临一条腿死死抵在墙侧的镜子上。 镜面冰凉,身后却火热。 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封临就放过了她的唇,看着乔盛意那充满憎恶和怨恨的表情。 眼眶猩红,像只会咬人的兔子。 他再不停止,她肯定就会狠狠咬破他的嘴唇。 如果她的双手还能动,应该还会再给他一巴掌。 就像上次那样。 “呃……”封临在她耳边溢出沉闷的低哼,呼吸粗重地打在她红得发烫的耳朵上。 他松开了拽在手里的项链,清晰可见她脖子上发红的勒痕。 “咳咳——” 她皮肤嫩,痕迹尤为明显,像是再用点力,那皮肤马上就会破。 乔盛意此刻的愤怒大过了羞耻,而他对着那面被他弄脏的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 乔盛意紧咬着牙,得到自由后立马转身去开门。 封临望着她夺门而出的背影餍足一笑:“谢谢乔小姐款待。” 她头也不回,落荒而逃。 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然而很快他们就在餐厅门口再次碰面,封临全然不见方才那副龌蹉下流的模样。 他对着带路的女服务人员礼貌道谢,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这边。”荣安律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乔盛意小跑了两步刻意跟封临拉开些距离,心虚到不敢去看荣安律。 “你们换衣服怎么这么慢?”封锦吐槽着。 荣安律尽可能保持着平常的状态,轻声问乔盛意:“小暖呢?” 乔盛意拉开和荣安律相隔一个位置的椅子坐下,封临走过来直接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她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另一边挪开了些,轻笑回答:“她还在上厕所,应该快了。” “那我们先吃。” 乔盛意拿桌上的湿巾用力地擦拭着嘴唇,荣安律突然问:“你脖子怎么了?” 封临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也看向了乔盛意的脖子。 乔盛意怔怔地拉了拉衬衣的领子,奈何这件休闲衬衣的衣领并不挺括,挡不住什么:“……可能是骑马的时候不小心被项链勒到了。” 荣安暖正好过来拉开凳子坐在了她旁边,也跟着瞅了瞅乔盛意的脖子,调侃说:“你怎么骑马能勒成这样?你跟马打架啊?” 封锦正儿八经地说:“以后骑马还是别戴项链,万一掉马挺危险的,不过今天还好,你们只是骑休闲马。” 荣安律一如既往地关心体贴:“一会找个药房买点药膏擦擦。” “好……”乔盛意故作轻松地笑着,“我都没什么感觉,你们不说我都没发现。赶紧吃饭吧,一会菜凉了。” 饭桌上,荣安律跟封锦也很有话题聊。 荣安律见多识广,封锦阅历也不浅,什么话题两个人都能扯上几句。 乔盛意魂不守舍地往嘴里刨着饭,荣安律还特意点了她爱吃的糖醋鱼,她都没什么胃口。 她盼着日子越来越好,可却似乎越过越糟。 关键是她感觉自己从来也没做错什么,老天爷却总是爱给她开玩笑。 给她一点甜头尝,再狠狠地抽她一巴掌。 “小意你凳子上是不是有水?还是汤洒了?” 乔盛意顺着荣安暖手指的方向,才发现自己牛仔裤大腿外侧有水渍。 荣安暖抽来纸巾递给她,乔盛意怎么擦也不可能擦干净。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坦然自若、干干净净地坐在她旁边,品尝杯子里名贵的茶水。 回去的路上,荣安暖津津有味跟她探讨着封锦,乔盛意也只得强打起精神跟着讨论。 听着荣安暖嘴里已经开始一口一个“嫂子”地喊,乔盛意越发觉得心里发堵。 车开回市区,等红绿灯的时候,荣安暖盯着后视镜里那辆卡宴:“他怎么一直跟着我们?该不会是想尾随你吧?” 乔盛意早就注意到了,从马场出来封临的车就一直跟在他们后头。 “我跟你讲,你今天在马场的时候他就色眯眯地盯着你看,那眼神绝对不单纯!下流得很!” 荣安暖说的都对。 车开到小区门外,荣安暖看见封临的车驶进了对面的别墅区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住这边啊?我还真以为他尾随你想对你做点什么,心想这光天化日,他胆子这么肥。” 乔盛意干笑着下了车:“麻烦你了。” 荣安暖打量了一眼她住的小区楼,调侃说:“你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 乔盛意一怔,忙找借口说:“……改天吧,我没收拾,乱得很。” 荣安暖狐疑地看着她:“你丫不会是为了省钱租的什么老破小吧?我都让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你又不来。” 乔盛意摇摇头:“没,你放心,我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 要不是跟封临结这个婚,她肯定搬过去蹭荣安暖学校旁边三室一厅的家属房,荣安暖还老抱怨一个人住无聊。 “你抽空收拾完给我拍个照,我要看看你是不是住什么老鼠洞里!先走啦。” 乔盛意站在路边对她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车开远后,望着斑马线那头的绿灯,她驻足在原地。 她不想回去面对封临。 可她又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乔家自然是回不去,大学毕业学校宿舍也不能蹭了,她都想假期立马结束回去上班了,至少能有点事情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一想到荣安律可能马上要结婚了,就仿佛是属于她的灯塔灭了,漂浮在迷雾中失去了前进方向。 海里还有随时会将她的船打翻的鲨鱼,不知道哪天她就会被这条鱼拖入深海之中…… 第二个绿灯亮起,乔盛意魂不守舍地穿过马路。 之前想着封临不经常回来,回来也能互不干扰,她才为了省房租决定在这大别墅里舒舒服服地住下。 现在看来,或许她真的该租个房子搬出去了。 第25章 买家和卖家算哪门子一家人? 毕业季的房子紧俏,乔盛意逛了几个APP也没找到想租的房子。 要么地段不合适,要么价格不合适。 “咚咚——” 乔盛意看了一眼房门,装死不想理。 “你家里人来了。”封临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乔盛意滑动鼠标的手一顿。 现在听见跟乔家相关的人和事她就烦。 随后门外响起谭清颖的声音:“小意,我和妹妹过来看看你。” 乔盛意闭眼沉了口气,心里冷嘲,以前在乔家他们可从不承认她和乔倾倾是姐妹。 乔倾倾张口闭口喊她野种、孤儿。 她刚打开门,乔倾倾就伸长脖子朝她房间里面望。 乔盛意看了眼站在两人身后的封临,关上房门对谭清颖说:“阿姨,有事到楼下说吧。” 谭清颖笑吟吟地跟着她往楼下走,封临也跟在了后头。 “二少爷,我们小意年龄小,但还算懂事,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谭清颖跟封临套着近乎。 封临看着乔盛意的背影,哪怕瞧不见她的表情也能想象出她气鼓鼓的样子:“挺好,就是脾气大了点。” 谭清颖尴尬一笑,她现在是有事要求乔盛意帮忙,不敢得罪,帮着乔盛意解释说:“她就是孩子脾气,哄哄就好。” 乔盛意打断她的话:“阿姨,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谭清颖落坐在沙发上,乔盛意连水都懒得给她倒:“我是听说你们学校打算修体育馆和宿舍楼?” 乔盛意皱起眉,还真是像苍蝇一样闻着味就来了。 “我打听到这事的主负责人就是二少爷,想着咱们两家这种关系,能不能……把这事承包给我们?”谭清颖笑得巴结谄媚。 说完她看了看乔盛意,又看了看封临。 封临没出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望着乔盛意,像是在等乔盛意发话。 乔盛意知道这事她要是开口说几句好话讨好封临,封临会同意。 但她不想,乔家也不值得。 “阿姨,我在学校就是教书上课的,不懂这些事。二少爷就坐在这,阿姨你直接问他吧。” 谭清颖转而看向封临:“二少爷,你看可以吗?我们乔家很有经验,你完全可以放心把工程交给我们,咱们两家也算是自己人,怎么也比交给外人省心不是?” 封临听明白了乔盛意的意思,笑了笑,点起了烟。 谭清颖算是长辈,晚辈当面点烟自然是不尊重,或者说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乔夫人是嫌彩礼给少了?”他说完,将点燃的烟递到了嘴边。 谭清颖脸上的笑容一僵,忙解释道:“二少爷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封临打断她:“说好听是协议结婚,说难听点是买卖,买家和卖家算哪门子一家人?” 乔盛意没想到封临不仅直接,说话还难听,但话里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过在封临眼里,她和乔家是绑定在一起的。 这话既是对谭清颖说的,也是对她说的。 谭清颖脸上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她进门的时候看封临开门迎接了她们,她还以为能攀上这层关系。 “……二少爷说的是,是我冒昧了,但乔家确实有能力接下这个工程,还希望二少爷考虑一下。” “姐姐,你能把这个包送我吗?”乔倾倾站在楼梯上方,晃了晃手里的限量款。 乔盛意看乔倾倾去衣帽间翻她的东西了,她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以前乔倾倾就爱随便进出她的房间翻她的东西,一开始乔盛意也跟她吵,但吵到最后挨骂的总是她。 她忍得够久了。 “放回去。” 乔倾倾努努嘴:“别这么小气嘛。你那么多包包也背不过来,我都没拿最贵的,就喜欢这个。” 说完,乔倾倾就把那个包背在了自己肩上往楼下走:“妈,好不好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我到处托人都没买到的那个包包,跟我今天这身衣服是不是太搭了?” “你跟倾倾争什么?你全身上下哪样不是我们乔家花钱买的?她喜欢就给她好了,非要把她弄哭?”谭清颖曾经说过的话,清晰地响在乔盛意此刻的脑海中。 她就这样被乔倾倾抢走了很多东西。 乔盛意站起身,一把将包从乔倾倾手里抢了过来:“我说过,别碰我的东西。” 乔倾倾立马耍起了小姐脾气:“你凶什么啊?真以为自己嫁入豪门成阔太太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说完她就伸手去拉那个包:“我就碰了怎么了?你装什么啊?要不我们我爸妈收养你,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窑子里卖呢!” 乔盛意紧紧抓住包带不松手,谭清颖拍了拍她的手臂说:“小意,你让让妹妹,不就是个包吗?你现在又不缺这些东西。” 对比以前,谭清颖这回的语气算得上温柔客气。 母亲的话像是鼓励了乔倾倾,她越发觉得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一方,直接双手去乔盛意手里硬抢。 乔盛意突然松开僵着的那股劲,乔倾倾猝不及防地拉着包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趁她捂着屁股喊疼的时候,乔盛意走上前。 谭清颖还以为乔盛意是要去扶乔倾倾,乔盛意却只是捡起了那个包,恶狠狠警告道:“我说最后一次,别碰我的东西。” 乔倾倾觉得扫了面子,疯狗一样去抓乔盛意手里的包,仿佛不把想要的东西抢过来,就是自己吃亏受了委屈。 乔盛意的思绪回到了高一的那个冬天,她跟荣安律交易说,她期末考要是考进全校前五十,荣安律就要奖励她一个跟她一样高的大玩具熊。 后来她考了六十三名,为此失落。 荣安律像哄小孩似的拿出了他早就挑选好的玩具熊,不仅没有嫌她考得不理想,还鼓励她。 她开心地抱着玩具熊回了家,就像此刻乔倾倾抢这个包一样,两个人为了争抢,谁也不肯松手。 玩具熊被扯破了,棉花飞得到处都是,她抱着破烂的熊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宿。 那时候的委屈,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趁乔倾倾还没站起身,挥手将包重重拍在了她的脑袋上。 包链划破了乔倾倾的脸。 第26章 封临哄乔盛意 乔倾倾松开了一只手捂着被打的地方,一看手指染了血,也急了眼:“乔盛意你找死!” 看乔倾倾要扑上来,乔盛意直接坐在了她身上,用包死死地把乔倾倾的脸摁在地上。 乔倾倾越挣扎,她摁得越使劲。 谭清颖见此情形立马不得了了,心疼地过去把将乔盛意扯开,都顾不得这是在封临的家,封临还在一旁坐着,就拉着嗓门骂道:“乔盛意你干什么啊?倾倾脸都破皮了!你现在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差?还敢动手打人了?!” 乔倾倾被谭清颖扶起来后,立马又朝着乔盛意扑了过去,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杯就往乔盛意身上砸。 乔盛意伸手挡开,倒是没砸痛,只是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泼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她发狠地拿包继续乱挥,谭清颖去帮忙拉住了她的双手:“乔盛意你疯了?!你吃错药了?!” 乔盛意绊了脚跌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谭清颖像是怕她再起身打人,忙弯腰摁住了乔盛意的手。 有了谭清颖插手,乔盛意双拳难敌四手。 乔倾倾占了上风,她伺机两步冲上去死死扯住乔盛意的头发,杯子抬手要往乔盛意脑袋上砸的时候,手臂却被一股力量拦在了空中。 “没记错的话,入室抢劫伤人,十年或无期。” 封临的声音冷森森地响起,谭清颖才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了乔盛意:“二少爷,他们姐妹俩以前在家就爱为这些小事吵,让你见笑了。” “滚。” 谭清颖一怔,乔倾倾蛮横惯了,不服气地说:“她先打我的!” 谭清颖急忙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闭嘴!” 转而跟封临赔不是:“二少爷,我回去一定好好……”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封临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几个度。 谭清颖不敢再开口,也怕乔倾倾再口无遮拦,连忙拉着乔倾倾离开。 乔倾倾气不过,走的时候故意用脚踩在那个包上面。 乔盛意的手还紧紧拽着那个包的带子,听见关门声响起,随后屋内安静了下来。 她埋着头看着包包上那个脚印和划痕,仿佛那个破得往外冒棉花的玩具熊……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又倔强地立马抬手抹去。 封临知道乔盛意不在乎衣帽间里的那些服饰,她为了这个包跟乔倾倾争成那样,显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这个包。 他不清楚乔盛意是为了什么才如此,但也能从谭清颖刚才的言行里看出乔盛意在乔家没少受委屈。 他不曾为谁心疼过,此刻看到乔盛意埋头坐在地上压抑着哭声啜泣,他心里竟跟着难受。 他站在乔盛意面前默不作声。 不是他装高冷,而是他有些无措。 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哄人。 连女生哭都是头一次见。 上回乔盛意哭还是自己躲在房间里,哭完了才出来。 平时他只觉得她气鼓鼓的模样挺有意思,总想逗她。 而这会她的眼泪却像是沉重的铅,一滴一滴砸在他的心上,让他跟着喘不过气。 乔盛意抹了几把眼泪后,扶着沙发站起身,没敢抬头去看站在她面的封临,跑回了楼上躲在房间里。 太丢人了。 封临看着她跟乔倾倾像两个小太妹一样,为了争名牌包包大打出手,抓脸扯头发的。 刚才情绪上头她都忽视了封临还在那坐着,这会比委屈难过更多的是尴尬。 封临肯定觉得他们乔家的人又穷又疯,一家子小丑。 乔盛意看着手里一次都没用过的包包,包带的线扯松了,包面的皮革上尽是大大小小的划痕,还有那个脏兮兮的脚印…… 她没多喜欢这个包,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拿出来背。 可心里就是好难受,越想眼泪越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幸好今天有封临出面,要不然她肯定不只是打湿头发和衣服这么简单。 封临虽然私下对她恶劣,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挺站她的。 之前她跟女佣争执的时候他就无条件帮她说话,也算是让她体验了一会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偏袒的滋味。 他不是好人,但也算不上人渣,还丁点人性。 封临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尽是乔盛意蜷着身子抱着自己哭的画面。 他在书房思来想去,给特助发了信息:【帮我买个包。】 崔斯年很懵:【买包?】 封临描述着:【粉色的,链子是金色,有一个圆形的吊坠。】 崔斯年更懵了:【啥?老板,你被骗子盗号了?】 封临补充道:【应该是上个月的新款,你去查查是哪家的。】 崔斯年这辈子没接到过这种工作要求,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小年轻,哪懂这些。 他转而在工作群里问,群里很多女秘书女助理,纷纷说出了附合这几个条件的几款包包。 【崔特助这是谈女朋友了?】 群里一句话点醒了他,是啊,他老板买女包干嘛? 他不知道,也不敢瞎问,只把这些包包的图片发了过去,封临立马认出了其中一个:【这款,现在去买。】 催斯年刚刚在群里就听说这款最难买:【……老板,这款限量怕是不好买。】 封临不管这些:【天黑之前送到华里府。】 崔斯年在女秘书的介绍下找了好几个代购,线上线下找,找到一个溢价快两百万的,对方专业黄牛,全新正品。 封临二话不说直接买了。 崔斯年断定他老板谈恋爱了,豪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 这华里府必定是金屋藏娇。 他开车过来送包包的时候还想一睹芳容,结果话都没说上,老板拿走包就把他关在了门外。 “咚咚——”封临轻轻敲了敲房门,无人回应。 乔盛意如果来开门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干脆就把装包包的袋子放在了门边。 希望能让她心情好一些吧。 乔盛意这回并不是不想理会,而是蒙在被子里哭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口干舌燥地醒来,肚子也咕咕直叫。 她出房间前习惯性地要去窗边看看,看封临的车有没有停在院子里,以此判断他在没在家。 第27章 他要结婚了 这会那块地空着。 乔盛意端着水杯放心下楼,门一推开。 “啪——” 什么东西倒在门边。 她弯腰捡起袋子,看到里面那个崭新的包包时愣在了原地。 像是一下被击中了泪腺,鼻尖发酸。 他是在安慰她吗? 挨一巴掌再塞颗甜枣,总比挨一巴掌连甜枣都没有要好。 况且这一巴掌还不是他打的,但他先前的恶劣行为乔盛意不会因为这颗“甜枣”就忘记,她已经决定把他写进自己的小说里当恶毒男配。 …… 会议室里,封临看着手机上乔盛意发来的“谢谢”二字,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旁人看着他突然浮现的笑容只觉得诡异,台上做汇报的经理都悻悻地噤了声:“……封总?有什么指示吗?” 封临抬眼看了看他,淡淡回了句:“继续。” 随后又低头欣赏那条信息。 大家习惯了不苟言笑的封临,这会见他嘴角上扬好似心情不错,反而让人不适应。 【只是嘴上谢?中午请我吃饭吧。】 封临点发送前手指一顿,转而将输入文本框里的文字删除。 含着笑意的双眸恢复如常的冷淡。 他讨厌这种被其他人操纵情绪的感觉,然而乔盛意却总能轻易地影响他的情绪。 每每在乔盛意面前他的理性便会荡然无存,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该警醒些。 他要以最好的姿态成为封家的继承人,娶一个优秀的女人,成为合格的丈夫和尽责的父亲,拥有完美的婚姻,他的人生就该如此。 这一切都是早就规划好的,从小到大他都按照预设的轨道前行着。 乔盛意只是轨道外的过客,不该被她牵着鼻子走。 …… 那句“谢谢”是这半个月来乔盛意和封临聊天页面最后的词汇。 乔盛意不懂他的忽冷忽热,坏男人用来吊女人胃口的招数? 还是单纯把她当成小宠物,无聊的时候拿她取乐。 幸好她不爱他,爱上这种男人只有受伤的份。 房子不好找,封临这段时间没回来,乔盛意租房子的念头也不再迫切。 七月下旬的天气越来越炎热,乔盛意翻看着几大沿海城市的机票,难得这个月稿费破了五位数,也想趁着暑假出去散散心。 封锦前些天还加了她的好友,跟她打听荣安律的事。 还调侃说结婚的时候想让她当伴娘。 让她写小说在书里幻想她跟荣安律的爱情时,都有一种偷别人老公的罪恶感。 唯一能有所平衡的,就是能在书中的“恶毒男配”身上发泄她对封临的不满。 看着读者跟着一起骂,她莫名觉得过瘾。 现实中拿他没办法,也只能这样撒撒气了。 她选好旅游地正想找荣安暖商量的时候,荣安暖的电话恰时打了过来。 “小意,快来酒吧陪我喝两杯。”电话里头荣安暖语气低落。 她平时不是这种借酒消愁的人,乔盛意问了地址,退了刚点的夜宵,打车去酒吧。 荣安暖这次都没选荣安律的酒吧,大概是不想被熟人看到。 “怎么了安暖姐?”乔盛意在吧台处找到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荣安暖。 “他要结婚了。” 乔盛意一愣:“……谁啊?” 她从来没听说过荣安暖有喜欢的人,莫不是她追的哪个男明星? 荣安暖哭丧着脸抱住她:“我暗恋了十多年还没来得及告白的男人,呜呜,我妈说他下个月办婚礼了,我还得去给他随礼,太痛了!” 乔盛意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特别能理解荣安暖的心情。 只需要想象一下荣安律某天突然邀请她参加婚礼的情形便足够了。 “两位小美女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失恋了?我们大哥想请你们喝两杯。”一个小黄毛走过来,把手搭在了乔盛意肩上。 乔盛意闻着黄毛身上难闻的烟酒味皱了皱眉头,顺着黄毛指的方向望向不远处的卡座,一个穿着黑衬衣的男人正盯着她们。 见乔盛意看过去,男人还笑着对着她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乔盛意看对方人多,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她也不想惹事,她不着痕迹地躲开黄毛搭肩的手,礼貌拒绝道:“不好意思帅哥,我们约了朋友,不太方便拼桌。” 黄毛不肯罢休,转而伸手勾住荣安暖的肩膀,低头凑到荣安暖面前,油腔滑调地说:“别哭了宝贝,哥哥陪你喝两杯好好安慰安慰你。” 荣安暖本就心情不佳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眼泪一抹大骂道:“滚一边去!还哥哥,我看你是哥斯拉还差不多,长什么b样还学人家泡妞,老娘是没追到男人,不是没见过男人。” 荣安暖骂得大声,吧台周围的人都朝这边投来的目光。 黄毛觉得被扫了面子,直接用手揪着荣安暖的头发骂她:“臭婊子我TM给你脸了啊?” 乔盛意急忙上去把黄毛推开,将荣安暖护在身后,还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哥你别生气,她失恋心情不好,也喝多了,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乔盛意不是性子软,而是能屈能伸。 这不是荣安律的酒吧,没人能出来替她们摆平事。 哪怕就是真打起来了有人报警,等警车来了她们估计也是被救护车拉走。 不值当。 他们这种人要的就是面子。 黄毛的怒气果然平息了,但见乔盛意好说话,依旧色心不减:“我看你就比她会来事,我们大哥眼光就是好。你过去陪我们大哥喝一杯,这事就算了了。” 乔盛意怕过去了也不是一杯酒能解决的事。 跟这种人来硬的他急眼,来软的他得寸进尺,难缠。 此时,卡座那边的黑衬衫男子已经端着酒杯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姑娘,给个面子。 乔盛意看了眼酒杯,不敢乱喝,她装傻说:“我男朋友酒量好,他一会就来,我让他陪几位大哥喝尽兴。” 说着她掏出手机想给荣安律打电话,这种情况她能想到求助的人也只有荣安律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 西装男冷冷一笑,将乔盛意打电话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我这个人耐性一般。” 第28章 她是封临的女人 男人的手又湿又汗,烟味夹着酒味凑过来,很难闻。 对比之下封临下流的模样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至少他很注重个人的形象管理,身上总是一股清冽的雪松香。 乔盛意微皱起眉想把手抽出来,男人却加大了力气像是把她的手骨捏碎一般,疼得乔盛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默不作声地把酒杯往乔盛意面前递了递,无声地逼迫着。 荣安暖操起吧台上用作装饰的样品酒瓶,毫不犹豫地重重敲在男人头上:“你多大脸啊?耍流氓还给你耍出优越感了?!把你的手拿开!” 男人吃疼地松开了乔盛意的手,捂着额头的打的地方,抬手一看,一手的血。 卡座那边的一群小弟纷纷起身围了过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封先生您楼上请,那边好像发生了点误会,我们已经派人过去处理了。” 经理见他站在不动,目光还直直地往那个方向看,他小声询问:“……封总认识齐老板?” “哗——” 齐朔直接将酒泼在了乔盛意脸上:“喝杯酒的事,非要弄得这么麻烦。” 经理像是对这场面见怪不怪:“这些小姑娘也真是不懂事,齐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泼完酒,齐朔转身拿起吧台上的瓶子,看了眼被黄毛压制在吧台桌上动弹不得的荣安暖。 乔盛意被身后两个男子拉住了胳膊,她奋力挣了挣,纹丝不动。 她怕那酒瓶子砸在荣安暖头上,急忙说:“她是荣安律的妹妹,你们最好考虑清楚后果!” 她并不知道荣安律这个名字对这帮人管不管用,但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 齐朔笑了笑,拎着酒瓶子回到乔盛意面跟前:“哈哈哈,我说怎么性子这么烈呢?原来是荣老板的妹妹啊。” 乔盛意以为是起了作用,哪知下一秒齐朔就收起了笑容,说:“荣老板的地盘荣老板说了算,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地方归不归他管。” 说罢,他一把扣住乔盛意的下颚,手上的血糊在乔盛意脸上,难闻的血腥味让乔盛意有些反胃。 “我跟荣老板关系也还行,她是荣老板的妹妹,打了她的确要费点口舌跟荣老板解释,但我这酒瓶子也不能白挨啊。” 齐朔将瓶底抵在乔盛意脑门上:“还是你替她挨?” 瓶底触感很凉,乔盛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长得漂亮,我给你个特权,你选吧,敲左边还是右边?或者中间?” 封临抬脚正要往这边走,一个熟悉的身影先一步到了乔盛意身边:“齐老板,她是我朋友。” 封临驻足,越更拧紧了眉头。 乔盛意侧头一看,有些诧异,是苏澜。 “小苏啊。”齐朔不屑地笑了笑,“你这被封家找回去当大少爷了是不一样。” 苏澜凑到齐朔跟前,压低声音说:“她是封临的女人。” 齐朔脸上的表情一僵,皱眉打量着乔盛意。 同时在围观的人群中,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和封临对上。 顿感一阵寒意。 齐朔眼中的嚣张立马被慌张所替代。 他把手里的酒瓶扔在地上,大手一挥:“走。” 还有个小弟问:“大哥,这两个女人一起带走?” “不要命你就带走。”齐朔丢下这句话转离开。 一众小弟面面相觑后,不解地跟着离去。 经理将齐朔都走了,封临的目光还盯着那边,这才反应过来:“……封总认识那位小姐?” “不认识。”封临抬脚继续往电梯方向走。 他弄不明白,为何越是忽视,越是在意。 看着这帮人落荒而逃,乔盛意心生疑惑,苏澜影响力这么大? 苏澜递给乔盛意手帕,安抚说:“没事了。” “……谢谢。”乔盛意接过手帕,却没顾得上擦拭脸上的酒和血,急忙过去扶起荣安暖:“安暖姐,你没事吧?” 荣安暖闪了腰,扶着吧台摆摆手。 她认出的苏澜:“你不是那个……给小意写情书那个……” 苏澜笑容有些苦:“别提这事了,她现在……” 乔盛意心头一惊,连忙打断他的话:“好久没见了,我们一起喝两杯吧。” 她感觉苏澜下一句就要说她现在是他二嫂。 苏澜指了指旁边的电梯:“去楼上吧,清静些。” 荣安暖的八卦之魂又冒了出来:“你们一直还有联系?” 乔盛意抢着回答说:“没,前段时间突然碰见了,我当时还没认出他来。” 包厢的门有半截玻璃,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但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 封临漫不经心地抽着烟,看着乔盛意从门外经过。 准确说,是和苏澜并肩从门外经过。 “临哥今天难得出来跟我们兄弟聚一聚,但好像兴致不高啊?要不叫几个妞来助助兴?” 封临没接话,弹了弹烟灰,端起桌边的酒杯递到嘴边。 他刻意地忽视似乎并不见效,一见到乔盛意他思绪和情绪就全被她牵着走。 提议的男子以为封临是默许了,便立马打电话约了几个美人过来。 封临听着那些女人娇软发嗲的声音越更烦闷,默不作声地起身往门外走。 “封总……是有什么心事吗?”穿吊带长裙的女人跟了出来。 她算不上被找的几个女人里最性感妩媚的,但封临刚才却指名让她坐在身边倒酒。 所以她这会才大胆的追了出来。 能睡到封临这样的男人,是她们圈子里引以为傲的谈资。 封临只是瞄了她一眼没搭话,抽着烟大步朝着洗手间方向走。 女人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封临选她,只是因为她身上这条裙子,跟乔盛意生日那天穿的裙子很像。 乔盛意洗干净脸上的血迹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险些跟走廊转角那边过来的人撞上。 她正要说抱歉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那个高大的人影正是她消失了小半个月的丈夫。 不等她做出反应,穿着吊带裙的女人小跑跟上来站在了封临身边:“封总……” 乔盛意很快埋下了头,装作不认识从封临面前跑开。 他多半又是忍不住了,带着新欢去洗手间…… 真是有够疯的。 第29章 他叫了女人 乔盛意跑回去时,苏澜就站在走廊,好似在等她。 苏澜等乔盛意到了跟前后,沉声说:“二哥在前面包厢。” 乔盛意点点头表示知情,也是刚刚才知情。 看乔盛意反应淡定,苏澜沉默片刻问:“你不管他?他叫了女人。” 乔盛意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封家装得那么恩爱,的确显得她头上很绿。 “你是他娶回来应付爷爷的对吧?”苏澜问得直接。 乔盛意不敢承认,但她的沉默已经给了苏澜答案。 “盛意,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这种人不值得你搭进去。” “高三那年我在纸上写下的承诺,对你永久有效,你随时可以找我兑现。” 乔盛意皱皱眉,语气有些冷:“这是我和他的事,我也不需要你兑现什么承诺,我是你嫂子。” 就算没有封临,她也不爱苏澜。 更何况苏澜现在在封家的处境本就水深火热。 她就算真的出轨,大不了就是跟封临离婚,以后跟封家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而苏澜要在封家生活一辈子。 她必须要把这根苗子掐死。 苏澜失落敛眸,亦如高三那年被乔盛意拒绝时的模样。 乔盛意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扭头看见是封临时还有些诧异。 这么快。 跟上次在更衣室时间差不多,还真是五分男。 一米九大高个,中看不中用。 她来不及躲了,便只是背回身去。 以为封临会像刚才那样装作不认识直接从她身边路过,他却驻足在两人跟前。 “二哥。”苏澜礼貌打招呼。 乔盛意看了封临一眼,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合适。 没开口。 “约你二嫂来这种地方?”封临语气轻淡,听不出情绪。 他问的苏澜,出声解释的却是乔盛意:“我跟朋友遇到点麻烦,苏先生帮我们解围。” 封临目睹,自是知道这话不假。 但就是瞧不惯乔盛意那股偏袒苏澜的劲。 在荷花池那天就是,像是生怕他为难苏澜。 “封太太夜生活挺丰富。” 乔盛意垂眸不语。 他有什么资格在“夜生活”这事上对她冷嘲热讽的。 那女人走了过来,估计是整理衣服耽误了时间。 乔盛意看了女子一眼,应该是才跟封临不久,身上的行头不像封临的手笔。 “封先生也不赖。”乔盛意忍不住回了他一句。 封临忽而一笑:“半个月不见,胆子大了。” “封总,她是谁啊?”女人有些吃味,宣誓主权似的挽住封临的胳膊。 封临反感这女人接触,声音发冷:“我老婆,你想认识认识?” 女人一阵尴尬,急忙松开了手,步伐又急又乱地跑回包厢里。 封临垂眸望着乔盛意:“跟我过去还是留在这陪他?” 他这话问得让乔盛意不知道怎么回,因为题干就有问题,选哪边都是坑。 “不打扰封先生,我马上回去了。” 封临却伸手揽住了她,炫耀般看了苏澜一眼:“过去跟我朋友打个招呼。” “我不想。” 封临低头凑近乔盛意,嘴唇压在她耳边,呼吸很热:“别让我误会你想搞我弟弟。” 乔盛意反感地别了别头,封临加重了搂她的力道,带着她往前面的包厢走。 “哟!临哥回来了?” 顾京墨调侃完才注意到被封临牵在身后的乔盛意。 “这位谁啊?好像我不是我喊的妹子吧?我列表里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妹子我肯定有印象!” “我说琦琦刚刚怎么回来拿完包就走了,还以为是急着跟你去酒店呢,原来是失宠吃醋了啊。” 乔盛意反感这种场合,阴暗奢靡。 封临搂着乔盛意坐下,端起酒杯低头在她耳边问:“喝点?” 包厢里音乐声很大,乔盛意只能凑到他耳边才能跟他对话:“你知道刚才在楼下发生了什么吗?” 封临很配合地低着头听她继续说,主动把耳朵往她嘴边凑。 “有个男人逼我喝酒,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把酒泼我一脸。” “你跟他似乎没什么区别。” 封临才明白她兜个圈子回来只是想骂他。 他轻笑放下酒杯:“不喝就说不喝,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乔盛意暗暗翻白眼,好一个“不喜欢强人所难”。 一分钟前她明确说过不想来这,不还是被他拽了过来吗? 顾京墨让人关小了音乐,还打开了屋子里最亮的灯。 乔盛意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妹子,你什么来头?临哥刚才坐着半天都没个笑脸,你这一来他嘴角就没下去过。” 乔盛意没好气地说:“我花钱雇他陪笑。” 封临也纵容乔盛意胡说八道,只是暗暗掐了一下她的腰。 乔盛意怕痒,扭着腰瞪他一眼。 封临暧昧凑近她:“真会扭。” “妹子,陪我们临哥喝两杯?”顾京墨积极地往杯子里倒酒。 封临替乔盛意回绝:“她不想喝。” 顾京墨一顿,心想这妞什么来头? 不给封临好脸色就算了,封临还这么护着她。 “行行行,不喝不喝。唱个歌总行吧?想唱什么?我帮你点?” 乔盛意见封临没打算刁难她,有点恃宠而骄,对顾京墨说:“想听征服。你给我唱一个吧。” “征服是吧,行,我……”说到一半顾京墨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我给你唱?!” “不会吗?”乔盛意反问,“换一首你拿手的也行。” 顾京墨看了看封临,像是示意他管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封临却说:“她想听,你就唱。” “临哥……” “我帮你点?”乔盛意作势要起身,封临臂弯一空,不悦皱眉将她拉了回来。 “顾公子来一个!” 顾京墨被架住,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话筒开唱。 封临低头看着乔盛意那暗自得意的小表情,跟着眼含笑意。 他不想再疏离她,这种被她情绪所影响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歌听到一半,荣安暖打来电话,乔盛意对封临示意了一下来电页面:“我朋友找我,我走了。” 封临怀里一空,看乔盛意拿着手机往门外小跑。 裙衫薄料勾勒出的腰身线条很有弧度。 封临闷闷地往嘴里灌了杯酒。 第30章 我好像迷上你了 “没事,我打的车马上到了,你赶紧带安暖姐去医院吧。” 荣安律也实在着急送妹妹去医院,不放心地叮嘱了乔盛意几句便开车离开。 夜风闷热。 乔盛意看见两个穿着蹦迪裙的女孩站在了她不远处等车。 “你知道刚才救护车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咋了?齐朔把那两个女孩打废了?” “是齐朔那个老色批被人打废了,那两个女孩估计来头不小,齐朔惹错人了,在停车场被人堵了,听说手废了,还被人威胁以后在桦城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乔盛意听得解气,但又不免好奇是谁出的手。 苏澜吗?感觉他的背景也没看上去这么单纯。 不过齐朔似乎挺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不像是他。 “姑娘,是你打的车吗?” 是位女司机,乔盛意每次打到女司机的车都会安心些。 到家后,她还是按照荣安律的叮嘱跟他报了声平安。 以前习以为常的事,现在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像是在偷封锦的东西。 “安律哥……”她低喃着他的名字,把自己淹进浴缸里。 这段时间她时常有一个冲动的念头——在荣安律和封锦正式确认关系之前,去跟荣安律告白。 可如今她“有夫之妇”的身份,实在开不了口。 怎么跟他说? 让他等她离婚? 荣安律怕是会觉得她拿他当备胎,实在有些不尊重人。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离婚的日子能快一些到来。 “哗啦——” 浴帘突然被人拉开,躺在浴缸里刷小说评论区的乔盛意吓了一跳。 封临?! “你!”乔盛意下意识地想起身,可想到自己此刻什么也没穿,只能缩回浴缸浓密的泡沫里。 为了泡澡不那么闷,她就没关浴室的门,但她清楚记得她反锁了房间门的。 “不关门是在等我?”封临大剌剌地站在浴缸旁盯着她看。 “你先出去!” 封临却像没听见一样,侧身坐在了浴缸边放着浴巾的矮柜上:“乔盛意。” 他望着她,声色低哑地看着她的名字。 乔盛意觉得他有些反常,她现在连起身逃跑都坐不到,不敢轻举妄动。 “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术?”他问得认真,眼神略微显得有些迷离,不如平时那么锐利。 “什么?”乔盛意听得莫名其妙。 他没再重复,忽而一笑,弯腰把手伸进浴缸,捞起一手的泡沫:“我好像迷上你了。” 乔盛意用手挡在胸口,缓缓从浴缸里坐起身子:“……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深深望着她:“也许吧。” “……我去给你泡杯茶醒醒酒。”乔盛意转移着他的注意力,缓缓将手伸向他屁股坐的地方,想去拿那条浴巾。 然而喝多的封临也没她想的那么好糊弄。 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浴巾时,封临察觉到,抬手一挥,浴巾落到一米外的地上。 乔盛意想拿,就得从浴缸里出来。 封临顺势拉住她的手腕,他看她的眼神,很危险。 想猛兽打量猎物。 乔盛意强装镇定跟他对话,试图让他清醒些,冷静些:“……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也想知道。”他回答的语气低沉。 他也想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他这段时间总是在深夜开车回来,坐在车里望着那扇漆黑的窗。 “你喝这么多酒,自己开车回来的吗?”乔盛意扯着些有的没的。 “司机送我回来的。” 喝多的他似乎乖了不少,乔盛意觉得哄着他应该能化解眼前的困境。 “为什么喝这么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她缓缓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他不顾一手的泡沫,手撑在了柜子上,身子微微后仰望着她,显得有些疲惫懒散:“因为你。” 乔盛意一怔,他又自言自语般补充了一句:“或许是。” 他转头四处打量,目光停在了脏衣篓上。 乔盛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骤然一红。 她脱衣服的时候随手乱甩,里衣里裤都挂在篓子边缘。 内衣带还垂在了地上。 “白色、蕾丝。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乔盛意:“……” 他一天都在想象些什么东西。 “过来。”他朝她招招手。 乔盛意非但没过去,还往浴缸另一头缩:“你先出去吧,求你了。” 他抬手拧开了浴缸边的水龙头,水哗啦啦地往浴缸里灌。 还是冷水。 “你还要躲在泡沫里吗?”他望着她,一反常态的很有耐心。 乔盛意看着水位上涨,很快就漫出了浴缸。 水带着泡沫一起流到地板上。 见他耍浑,乔盛意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手伸进水里,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往面前拉:“我说了,叫你过来。” 他力气大,拉得野蛮。 “啊!”乔盛意因为惯性身子险些摔在浴缸里,急忙用双手抓住浴缸两边才稳住身子。 封临倾身过来,手没在水底顺着她的脚踝从小腿一路往上摸。 乔盛意心头一惊,挣扎扑腾起的水花溅得封临一身都是。 他眯了眯眼躲开往眼睛里溅的水花,侧身坐在浴缸边缘:“别动。” 乔盛意这一顿扑腾,泡沫跑出去一大半,水底的景色清楚不少。 察觉到发来的视线,她急忙缩着双腿遮挡,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求你了,快出去。” 水还在放,浴缸里的温度也明显在下降。 封临坐在浴缸边盯着水面,还用手将剩余的泡沫往外拂。 在等水底清澈。 乔盛意又着急又无计可施,只得把蜷着的脚紧紧交叠在一起。 眼神哀求中带着羞恼。 封临突然站起身,湿漉漉的手往裤子口袋里摸,走到了乔盛意身后。 乔盛意紧紧用手挡住自己的身子,回头去看封临想干嘛。 刚扭头,只觉脖子上一凉,一根银色链子挂在了她脖子上。 很精致的蝴蝶吊坠,蝴蝶展翅的姿态,和她腰间的纹身很像。 “喜欢吗?” 封临的手还在扣项链扣,时不时碰到乔盛意后颈的皮肤,一阵阵酥麻。 第31章 蝴蝶骨有颗痣 乔盛意不懂封临为什么突然送她项链,但这个时候迎合他肯定比激怒他好:“喜欢。” 项链的确好看。 封临扣好项链,手抵在乔盛意右侧蝴蝶骨上,轻轻将她的背往前推。 乔盛意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很没有安全感,怕他乱来。 封临伸手入水的声音很清晰,下一秒他的手落在了乔盛意腰后。 那只蝴蝶所在的位置,指腹细细摩挲。 乔盛意浑身颤栗,身子绷得很紧,声音有些发颤:“……封临。” “纹的时候疼吗?”他低头端详着水里那只蝴蝶,问话声轻得发哑。 乔盛意不敢动弹:“……还好。” 比起这块胎记带来的疼痛,纹身那点疼根本算不上什么。 乔倾倾发现她后腰这块胎记,在学校大肆宣扬。 那些人把她堵在女厕所,扒她的衣服,用手机边拍边骂边笑。 她身体发育比同龄女生早,他们就造谣说她是在外面被男人摸多了,胸才那么大。 好事的男生也跟着造黄谣,说看过她脱光衣服的样子,说她那块胎记丑得能吓死人,给他睡都不睡。 后来那些人只要从她身边路过,就会故意掀她的衣摆,看着她慌张摁住衣服的窘迫模样哈哈大笑。 奚落、嘲笑、排挤充斥着她的整个青少年时期。 那些刺耳的话至今回想起都令她窒息。 “我想试试。”封临将手抽出,“你明天带我去。” 乔盛意觉得他肯定是醉了,酒醒之后恐怕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洗好去给我泡醒酒茶。” 看封临起身走开,乔盛意如释重负,急忙捡起浴巾裹在身上。 穿好睡衣下楼,乔盛意发现封临靠躺在沙发上,翻看着她前些天去书店买的悬疑小说。 明显是无聊打发时间,而不是真的用心在看小说内容。 家里只有她在网上买的花茶包,对醒酒多半没什么效果,应付应付差不多得了。 “小心烫。”乔盛意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封临看了看她,没去端杯子:“有药吗?” “……什么药?” “头疼。” 看着封临略显虚弱的样子,乔盛意心里有些软:“你才喝完酒不能吃药,你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躺着休息会。” 换平时她真想喂他几颗头孢。 “你去给我放洗澡水。”他不再是往日那种高高在上命令的语气,有丝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乔盛意听得也没那么大的怨气,不仅放了洗澡水,还帮他找了换洗的衣服叠放在矮柜上。 她将脏衣篓清空到洗衣房里,才去叫他:“可以洗了。” 封临人还没进浴室就已经解开了皮带,随手扔在了乔盛意床上。 乔盛意这会也懒得说他,拿着吹风机去了楼下。 封临靠在浴缸里,乔盛意刚才躺的那个位置,闭目揉了揉眉心。 假寐了一会,他对着浴室门外喊到:“乔盛意。” 门外没回应。 他抬起搭在浴缸边缘的手拿起手机,给乔盛意发去信息:【茶凉了,帮我端过来。】 “铛铛——” 手机提示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封临闻声看去,乔盛意的手机就放在置物台上。 乔盛意刚才走得急,完全没顾得上拿手机。 封临抓起她的手机看了眼,锁屏页面弹出了他的消息摘要。 看到乔盛意给他的备注时微微皱起了眉。 “五分钟”是什么意思? 六位数的锁屏密码,封临试了试她的生日。 密码错误。 日期年份调换、手机号码后六位…… 试了几次,120秒锁定。 “咚咚——”乔盛意敲响浴室门,轻声询问,“你洗好了吗?” 一来是怕封临醉酒在浴缸里昏睡过去;二来是怕他又在浴缸里做奇怪的事。 “嗯。”封临应了声,从浴缸站起身,把浴袍往身上一套,一边系浴袍腰带一边打开了浴室门。 乔盛意正坐在化妆镜前往脸上拍护肤品,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说:“吹风机在楼下,茶也差不多可以喝了。” “五分钟是什么意思?” 封临问得随意,乔盛意却心头一惊。 “……随便瞎打的备注。”答得心虚。 庆幸封临没再追问,他要是知道含义肯定破防。 这夜安宁,乔盛意也没把封临酒后说的话放在心上。 早起下楼看见他又在厨房做早餐,乔盛意怕自己又自作多情,压根没往厨房和餐厅那边凑。 倒完水打算回楼上待着,封临却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醒了就先把早餐吃了。” 看他确实准备了两份,乔盛意也不好拒绝:“……你喝牛奶吗?” 她从水吧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一升装的牛奶。 “可以。不要热的。” 大夏天乔盛意自己平时也喝冰的,但月底例假快来了,她还是给自己那杯加温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一起吃早餐的氛围很诡异。 乔盛意自己一个人吃饭总会放个视频看,这会安静得只有餐具细微碰撞发出的声音。 很不适应。 封临吃完早餐应该就要去公司了吧,乔盛意看了看他喝空的牛奶杯。 快了。 “上午去还是下午去?”封临拿纸巾擦了擦嘴问道。 乔盛意啃三明治的动作一顿:“……去哪?” “纹身。” 他认真的? “你真要纹?” 封临淡淡反问道:“你真以为我喝醉了?我记得很清楚也看得很清楚。你很粉,右边蝴蝶骨有颗痣,腰上……” “闭嘴!”乔盛意羞恼呵斥住他,红晕瞬间就从脸颊爬到了耳朵。 她连忙转移话题:“上午纹身店基本不开门,下午和晚上都行。” “那就下午,三点半会议结束,你约好时间。” 他又恢复了那般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乔盛意是拿他工资替他工作的下属。 乔盛意去的那家纹身店是荣安暖介绍的,大一的时候去的,时间挺久了。 店里每天都有很多客人,老板娘自然认不得她。 她约的四点,提前打车过去在店里等封临。 店面位置在美术学院后面街道的小巷子里,周围基本都是些卖画材的店铺。 车开不进巷子,乔盛意站在巷子口看封临下车往巷子里面走。 他那身名贵的西装跟这个老旧的巷子显得很不和谐。 第32章 怕疼很正常 巷子的高墙上零散地长着杂草和青苔,几个破烂的铁桶里种着正值花期的小木槿。 “这边。”乔盛意指了指路,巷子深处亮着广告灯牌:墨色印记。 巷子虽然旧,但打扫得干净,只是怕封临这种富家少爷这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位置虽然偏了点,但老板娘纹身技术很好,我就是在这纹的。”乔盛意解释着她为什么找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封临倒也没说什么,面上也没表现出嫌弃之色。 乔盛意掀开门口的布帘,封临个子高,微微弯腰低头走了进去。 老板娘正在给另一个顾客纹身,招呼自己的年轻徒弟说:“你跟那个帅哥沟通一下他想纹什么,我这边马上就差不多了。” “谁带你来的?”封临打量着店里的环境,轻声问乔盛意。 “我朋友。”乔盛意指了指墙边的沙发,示意他去那边坐。 封临不紧不慢朝着沙发走,语气同样不急不缓”:“男的女的?” “安暖姐。” 封临看着小帅哥端来的两杯白开水,没再追问。 他还以为是荣安律。 小帅哥拿着平板坐在滑轮椅上,滑到沙发这边跟他们沟通:“哥,有自己想纹的图案吗?还是给你些图案参考?” 封临几乎没怎么思考:“蝴蝶。” 小帅哥立马翻开平板递到他面前:“这些蝴蝶图案都是我们找设计师专门设计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封临接过平板手指滑着图片认真地看。 “前面这些相对比较秀气,适合女生,你可以往后面翻翻。” 店里又进来了客人,小帅哥要起身去招呼:“二位先选。” 看小帅哥走开去招呼新进店的客人,乔盛意才凑到封临跟前小声说:“你考虑好吗?纹了不容易洗干净的。” 封临却指着平板上的图案问她:“这只怎么样?” 乔盛意抿抿唇:“……看你自己喜欢。” 默了几秒乔盛意又提议说:“要不你纹个半永久的?” 封临没理,小帅哥再回来询问他的时候,他就把选好的图片的平板递给了过去:“纹这个。” 跟乔盛意身上那只蝴蝶是同一蝶科。 纹在了和乔盛意相同的位置。 乔盛意总觉得有些怪,等以后他们离婚了,他的妻子要是问他这只蝴蝶的来意,他要怎么解释? 前妻带我去纹的? 看着纹绣针一下下扎进他的皮肤,乔盛意沉了口气。 封临二十七、八的人了,又不是未成年,她没必要操这些闲心。 “你男朋友吧?身材挺好。”老板娘还抽空跟她打趣寒暄。 然后吐槽说:“我老公和我结婚的时候也肩宽腰窄有腹肌,现在挺着个大啤酒,我儿子那天还指着结婚照问我那个帅哥哥是谁。” 乔盛意干笑着看了眼趴在床上的封临,她觉得封临以后应该不会身材走样,虽然接触不多,但她觉得封临这人挺自律的。 除非他以后结婚收心不想在外面泡妞了,可能会放纵自己。 不过他这身价,就算以后秃头啤酒肚也不影响他泡妞。 “我女朋友身材也不错。”他冷不丁接了这么句。 老板娘失笑说:“你女朋友岂止身材不错?长得也漂亮啊。” 封临趴着对乔盛意笑了笑,些许痞气。 乔盛意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默默别开了视线。 “铛铛——” 荣安暖发来信息约她做美甲,她们明晚的飞机飞海岛。 乔盛意看她找的店就在美院这边,封临这纹身也得两、三个小时。 她便站身说:“安暖姐约我去做美甲,就在这附近,我做完回来接你?” 封临当即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想。 奈何他这会被“封印”在床上,乔盛意要走他也拿她没辙。 “你可以趴着睡会,要是想吃什么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封临还是不说话,但乔盛意已经背着包包一边回荣安暖信息一边往店外走了。 皮肤上虽然擦了麻药,但还是有明显的痛感,封临自然是睡不着,他也没有在陌生环境睡觉的习惯。 他闲得无聊,掏出手机给乔盛意发消息:【做什么款式?我帮你选。】 乔盛意刚到店里跟荣安暖碰面,好一会才回他消息:【不用。】 封临执意:【拍给我选。】 乔盛意已经开始做指甲了,单手懒得打字回消息,也怕荣安暖发现端倪,便把手机塞回了包里,然后跟荣安暖畅谈着旅游的事。 封临除了生闷气这会也没别的办法,实在无事可做,他又翻出了乔盛意写的小说。 一目十行跳着章看,一看到男女主秀恩爱搞暧昧他就皱着眉快速往后滑。 划着划着突然被页面上打引号的三个字所吸引:五分钟。 乔盛意给他的备注,为什么会出现在小说里? 她把他也写进小说了? 封临立马往回翻了几页。 越看脸越黑。 他是怎么确定乔盛意是在写他的呢? 写了马场更衣室的场景,只不过下场是“他”被男主揍得鼻青脸肿,男主英雄救美后跟女主浓情蜜意在另一个更衣室里卿卿我我。 他成了书里的反派炮灰男就算了,还写他在洗手间跟女反派五分钟完事,因此在书里给他的代称就成了“五分钟”。 封临一想到那个备注,气得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 老板娘都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提醒说:“身体放松些,是不是痛?我再给你敷点麻药?” “不用。” 老板娘听他咬牙切齿的,打趣说:“不用逞能,怕疼很正常。你女朋友又不在,一会她回来我不揭你短。” …… 乔盛意出美甲店已经快七点了,荣安暖挽着她说:“听说美院这边新开了家烤鱼店,我朋友都说好吃,我们去尝尝?” 乔盛意对鱼没有抵抗力,加上这会饿了,光是想想就嘴馋。 最主要是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荣安暖。 一没班上,二没别的朋友,荣安暖知道她没事就是一个人宅在家里。 于是两个人跟着步行导航往烤鱼店走,乔盛意抽空给封临回了信息:【你是不是快好了呀?】 封临打的字还没发出去,乔盛意又说:【要不你自己先回去?我跟安暖姐要去吃晚饭。】 看封临没回消息,乔盛意就以为他是默许了。 封临或许也跟其他女孩约了晚饭,反正他自己开了车,用不着她去接。 乔盛意心安理得地跟着荣安暖走进那家烤鱼店。 乔盛意饭吃到一半,手机页面突然弹出“五分钟”打来的视频电话。 “谁啊?”荣安暖瞄了一眼。 乔盛意惊慌用纸巾擦了擦理鱼刺的手:“搞推销的吧。” 她挂了电话,发文字询问:【怎么了?】 封临:【来接我。】 第33章 嘴都对过嘴了 乔盛意皱眉,又不是三岁小孩,车也是他自己开,有什么好接的。 心里嘀咕,回复的消息仍旧和气委婉:【你好啦?我还在吃饭。】 封临:【店里等你。】 乔盛意不知道封临在耍什么性子,人毕竟是她带出来的,总不能把他扔店里不管。 吃完饭荣安暖本来还想去看电影,乔盛意以早点回家收拾行李为由推脱了。 也没能蹭荣安暖的车回家,在路边打了个车回纹身店。 封临的车还停在巷子路口,车里开着灯。 他的手搭在车窗边,夹在指尖的烟已经过半。 豪车、名表、大学边上偏僻的小巷。 像极了包养女大学生的富二代。 或许封临也的确在干这种事。 乔盛意几步小跑,鬼鬼祟祟地钻进副驾驶:“你怎么不自己回去?” 封临瞭她一眼,又抽了口烟。 乔盛意忍不住说他:“……老板娘没跟你说注意事项吗?纹身完要忌口。这几天烟酒最好都别碰。” 封临随手将烟头弹出车窗外,却没有启动车。 “五分钟是什么意思?” 封临再一次问了同样的问题,但语气截然不同。 乔盛意心虚地瞄了瞄他:“……昨晚不是说了吗?瞎写的。” 封临却冷嗤一声:“你列表里的男人都是按时长备注?” 乔盛意一怔,还不等她想好理由辩解,封临突然从驾驶室倾身过来。 罩住了车顶的灯,在乔盛意面前暗下一片阴影。 “需要我帮你纠正一下你备注信息里的错误数据吗?” 话音刚落,乔盛意的椅背突然往下放平,人也跟着躺下。 她吓了一跳魂还没定,就感觉封临的手在掀她的裙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盛意用力推着他的手,语气慌乱地辩解:“……你误会了,我……” 封临手伸向的位置越来越危险,乔盛意紧紧并着腿,好像这样就能控住他的手不再往前。 她也不狡辩了,急忙说:“我改!你想要什么备注我改什么备注!我现在就改!当你面改!!” 封临也没真想对她做什么,停下手,看着乔盛意慌乱地在包里摸手机。 乔盛意老老实实把他的备注改成了“封临”,然后递到他面前给他检查:“可以了吗?” 封临盯着屏幕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她的手上,抓起她的手打量着她刚做的指甲:“为什么做这个颜色?” 乔盛意做的湖蓝色猫眼款,在光线下像清澈见底的蓝色大海。 主要是搭配她专门买来去海边度假的那条蓝色裙子。 “好丑。” 乔盛意抽回手:“我喜欢就行。” “粉色或则红色应该更适合你。” 乔盛意不屑:“直男。” “不想看看我的纹身?”封临的手扣在乔盛意腰上,手指隔着衣服摁了摁她腰后蝴蝶的位置。 乔盛意“不想”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看到窗外路过的人驻足朝他们车里看。 她臊得不行,忙用手去推封临:“有人!” 封临脸皮的厚度超乎了乔盛意的想象,他直接降下车窗和窗外的男大学生对视,还冷冷问对方:“进来看?看得清楚些。” 男大学生慌不择路地快步走开,脚踢到路面翘起的地砖险些摔倒,踉跄了几步脚下也没敢停。 封临的西装外套敞着,乔盛意拉着他的外套挡自己的脸。 真是应了那句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封临低头看着乔盛意,她的小手拉着他的衣摆,脸往他的怀里藏。 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其实她做的美甲并不丑,主要她的手好看,修长纤细,皮肤白跟什么颜色都搭。 乔盛意从衣服里猫出脑袋,确认外面的人已经走了。 “起开!”她抬手砸了下封临的胸膛。 封临不为所动。 乔盛意伸手摸索着车窗按钮,把车窗关上了才推着封临坐起了身子。 封临顺着她手上细微的推力稍微拉开了距离。 他又拉起乔盛意的手,对着车灯左右转了转:“还会发光?” 乔盛意这次没快速把手抽回来,任由他欣赏,有点炫耀似地说:“外号小灯泡,白天看更漂亮。” 封临坐回驾驶室,回头确认了一下车后方的情况,打转方向盘将车身掉头:“给谁看?” 乔盛意随口一应:“你管。” 做个美甲给自己换个心情而已,不是非要给谁看。 车开出一段距离,安静中封临突然说:“我昨晚只是去上厕所,没跟那女的做什么。” 乔盛意盯着手机的目光一顿,瞥了他一眼。 他莫名其妙提这事干嘛? “要是做什么,我没那么快从厕所出来。” 乔盛意越更迷惑:“……哦。” 他不会是刷到她写的小说了吧? 应该不会,哪个男人没事看霸总小说? 就算真的刷到了,他肯定也是直接划走。 不过突然解释这个让乔盛意挺懵的。 估计只是在意她给他备注的那个“五分钟”。 怎么听都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封临没再说什么,乔盛意也没深究,继续刷短视频,看着她们这次要去旅行的地方。 封临没吃饭,直接把车开去了一家江南风韵的餐厅里。 一盘炒土豆丝起了个“细柳飘风”的名,卖八十八,盘子还没巴掌大。 乔盛意刚吃完自是不饿,但她就想尝尝这东西到底贵在哪。 尝了一口她就对封临说:“我觉得我也会,你以后想吃我给你做,收你六十六。” 封临阴阳她:“要不我直接帮你开家店?” 乔盛意努努嘴:“真的不值,八十八去小吃街能撑死你。” 封临也不知道是本来胃口就小,还是因为要保持身材而控制饮食,乔盛意感觉封临还没她吃的多。 她不好意思打包,又不想浪费,把剩下的菜都塞进了肚子里,撑得不行。 她刚坐上车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封临插车钥匙的手一顿,睨了她一眼。 “嘿嘿。”乔盛意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会你在小区门口放我下去吧,我想去便利店买瓶酸奶喝。” 封临没接话,但到小区的时候,他直接把车停在了便利店。 乔盛意看他没往小区离开,而是停在路边等她,她就加快了脚步往便利店门口的冰柜跑。 乔盛意忽然觉得,或许跟封临处成朋友比跟他不来往要好。 这样有事好跟他沟通,哪怕离婚后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留个人脉。 于是她买了两瓶酸奶。 “给你。” 封临瞄了一眼,一边启动车子往别墅区开一边说:“拧开。” 乔盛意沉了口气,要想跟他成为朋友,就得顺着他的大少爷脾气。 她拧开瓶盖,等他停好车后再次递给他。 他咂了一口,将瓶子盖上还给她:“太甜。” 乔盛意皱眉:“你都喝过了。喝完。” 封临不理,解开安全带,下车时扭头对她说:“喝过怎么了?嘴都对过嘴了,你还在意这个?” 第34章二嫂逛男模酒吧去了 乔盛意一阵羞恼,鬼才要跟这种人当朋友! “你那边柜子里放着药,拿进来。” “砰——”吩咐完,封临关上车门离开。 乔盛意抱着两瓶酸奶,拎着他纹身后要抹的药下车。 听见她关上车门后,封临摁下车钥匙锁好车,径直走进屋子。 乔盛意换好拖鞋就见封临裸着上半身趴在沙发上。 抛开性格不谈,封临的肉体还是很美好的。 “过来给我擦药。” 乔盛意很想把手里的药扔过去,叫他自己擦。 那个位置明明一扭腰一别手就能摸到。 但她要是这么做了,封临肯定也不会罢休。 她没自讨苦吃,乖乖坐到沙发边,用棉签沾着药水往他腰上抹。 纹身的那块皮肤还泛着红,乔盛意看着那只蝴蝶,心情有些怪。 蝴蝶妖媚,乔盛意觉得更适合女生,却跟封临腰后结实的肌肉线条融合得很好。 视觉上还有种刚柔结合的美感。 很色。 跟他行事的女生见了,估计会有种反差的诱惑。 她搞不懂封临在想什么,也不想去搞懂。 或许纹身对封临来说就只是一个图案,不存在任何意义。 …… 乔盛意没跟封临说自己要外出旅行的事,因为他们的行程互不干涉,也不需要互相告知。 关好家里的水电门窗,确认了一遍行李没有遗漏,开开心心地去了机场。 乔盛意出行的这天封临也一直在忙。 忙着下班早点回去。 还想着去超市买土豆,晚上让乔盛意做她要卖六十六的炒土豆丝。 公司地下车库。 封临去取车的时候遇到了封锦,封锦略微诧异:“二哥?你没跟二嫂一去出去玩啊?我还以为你们度蜜月呢。” 封临听出不对,脚下一顿:“她去哪了?” 封锦一愣:“……二嫂没跟你说吗?我看她发朋友圈去璃岛玩了。” 封临伸手去裤兜摸手机,封锦追过来八卦:“你居然不知道吗?二嫂不会是和你吵架离家出走了吧?” “二哥,我说你也改改你这臭脾气。” “人家刚毕业的小姑娘,你大人家六、七岁,该让让着点,挺不容易找这么个乖巧漂亮的老婆,别让你气跑了。” 封临闷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封锦的话隔断在车门外。 他点开乔盛意的朋友圈,发现里面什么动态都没有。 他原先还以为乔盛意只是不爱发动态。 原来是把他屏蔽了。 这也就算了,昨晚他人在家里,乔盛意都没跟他说要出门的事。 亏他早上还给她准备了早餐,不想打扰她休息,甚至贴心地放在了微波炉里。 回去一看,微波炉里面的东西他早上走的时候什么样,这会还是什么样。 气不打一处来。 封临抽出盘子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坐在沙发上抽了支烟心情也没能缓解。 …… 乔盛意和荣安暖回酒店放好行李,洗澡化妆换上美美的裙子,直奔酒店旁边的一家露天男模酒吧。 这个男模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男模。 这家酒吧算是璃岛最近很红的网红打卡地,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身材和样貌绝佳的帅哥。 荣安暖美其名曰是要拯救自己受伤的心灵,忘掉“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痛。 乔盛意来之前在网上刷过视频,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还是觉得震撼。 看着满屋子的帅哥,她虽然有些害羞,但嘴角比ak还难压。 有穿西装打领带的熟男给你调制专属于你的鸡尾酒;有穿围裙秀肌肉的猛男替你送餐,免费让你摸肌肉;也有阳光小奶狗给你弹吉他唱情歌…… 荣安暖直呼:“我太快乐了!这才是我该来的地方。” 岛上昼长夜短,八点了还能看到夕阳的余晖。 美男、美景、美酒…… 两杯鸡尾酒下肚,乔盛意的脸蛋微微泛红。 微醺感让人很放松。 她举着手机对着台上一群跳女团舞的180帅哥拍了段视频,发朋友圈打卡。 配文:也算是进过盘丝洞了。 朋友圈发出几秒后,封临看到封锦发来的截图:【二嫂逛男模酒吧去了,你还不快点哄你估计得绿。】 …… 夜越浓,氛围也嗨。 乔盛意有些醉意,但意识还清醒。 荣安暖把音乐天赋用在了这种地方,小帅哥弹吉他,她负责唱。 乔盛意支着下巴一边听歌吹海风,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果酒。 “哇!那个男生好帅!” “禁欲霸总风?不止外型像,气质也很绝啊!不像装的。” 乔盛意听见身后那桌的议论声,忍不住扭头去看。 她稍微有些近视,加上喝了点酒,只是模模糊糊看见个高大的人影。 在这个酒吧这个身高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的。 她晃眼一瞅都没看清脸,就把头转了回去。 正好桌边有个穿粉色围裙的肌肉男路过,她招了招手微笑说:“麻烦再上点烤肉。” 托盘里正好还有一碟,肌肉男端到乔盛意面前,微笑问:“小可爱一个人吗?需要我陪你坐一会吗?” 乔盛意知道这是店里的服务项目,看见落单的客人会来询问是否需要陪伴。 并不是这个男人图谋不轨。 “喂帅哥!来我们这桌,帮忙倒杯酒。”身后也响起一个女生爽朗的声音。 乔盛意看着男人结实的手臂肌肉,好奇地笑着询问:“我可以摸摸你的肌肉吗?我想知道到底是软的还是硬的。” “当然可以。”男人欣然摆出健美运动员的姿势,特意弯腰让乔盛意摸。 乔盛意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还没等她多体会,后座就传来刚才叫人倒酒那位女生的骂声:“我靠,你几个意思啊?让你过来倒杯酒你装听不见?” 乔盛意扭头去看热闹,距离近了她才看见刚才那个男人的脸。 顿时酒醒了大半。 怎么会是封临?!她喝出幻觉了? 那个穿着超短牛仔裙的女生明显已经有些喝多了,她起身拦住封临,揪着封临的西装领口,扯着嗓门骂道:“穿身西装真拿自己当霸总了?拽什么拽?倒酒!” 说着,女生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封临身上。 “小费。给我们姐几个伺候开心了,亏不了你。” 看得乔盛意倒吸一口气。 第35章 喜欢摸就摸个够 乔盛意真怕封临动手。 她觉得对方要不是女生,封临的拳头估计已经招呼上去了。 在他的忍耐快到极限时,肌肉男急忙过去解释:“美女不好意思,他也是顾客,不是我们这的服务员。” “哈?男的来这?你弯啊?”女生一脸扫兴地收起那几张钞票,回头跟她同桌的其他女生打趣道:“是个a哈哈哈。” “你说他插头还是插座啊?” “看着越猛越像零。” “哈哈哈!” 封临黑沉着脸立在乔盛意面前,乔盛意咽了咽口水。 她站起身忍不住打了个酒嗝,瞅了眼唱得正投入的荣安暖。 趁荣安暖还没发现,她急忙把封临往洗手间那边拉。 “操,看来是来这捉奸的,哈哈哈哈。” “那美女真会玩,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还来这玩,要我就在家里玩他。” “长这么漂亮会缺男人吗?都是男人围着她转,一天玩一个多爽。” 乔盛意听着身后的议论一阵面红耳赤,到了洗手间的走廊墙后,她压着声音问封临:“你怎么来这了?” 封临黑沉着脸,眼神比晚上的海风还冷:“这话该我问你。” 乔盛意:“你也来这旅游吗?这么巧?” “乔盛意。”他几乎咬牙切齿,喊着她的全名。 乔盛意挠挠自己的鼻子说:“干嘛?你不会在吃醋吧?” 被她这么点破,封临怒意更加上头。 乔盛意还说:“你在外面找女人我可没说过你。再说我来的是正规酒吧,光明正大的,你冲我发什么火?” 封临:“都上手摸了,下一步是不是就上床了?” 乔盛意听得也有些来气,怼他:“没你这么龌龊。” “我龌蹉?你来这种地方找男人你说我龌龊?” 洗手间里有人出来,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我懒得跟你扯,我朋友还在这,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就当没见过我。” 乔盛意刚侧身要走,封临抬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拦住她的去路:“我没有?你要去摸别人的?” 哈? 乔盛意一时没理解他的脑回路。 转而就见封临脱掉自己的外套,一只手解开衬衣纽扣,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往他胸前放:“喜欢摸就摸个够。” 厕所里又走出来一个女生,瞧见他们这样惊愕地愣在了原地。 乔盛意脸皮薄,急忙抽回手把封临解开的衬衣合在一起,羞恼地瞪着他:“你有毛病啊?穿上!” “小意?”墙外面传来荣安暖的声音。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乔盛意情急之下抓起封临脱下的外套,一把盖在了他脸上。 面红耳赤地看着荣安暖从墙后出现。 荣安暖见状脚步一顿,然后就是一声“卧槽”。 “小意,你玩得挺嗨啊。” “不……不是,他……”乔盛意语无伦次。 荣安暖坏笑着:“我都懂,要不要加个微信明天约出来玩玩?今天该走了,我哥来了,我们现在去机场接他。” 乔盛意紧紧拉着西装裹着封临的脸:“安律哥来了?!” 哪怕封临看不见她的表情,都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兴奋。 乔盛意踮起脚凑到封临耳边,隔着衣服对他说:“你一会再出来!” 说完,她就几步小跑挽住了荣安暖,拉着她往厕所外面走:“快走吧!” “谁啊?我瞅一眼有多帅,能把你迷成这样。” 乔盛意急忙推着荣安暖离开:“不帅,快走快走。” “真不要个微信?” 乔盛意的声音远了,封临没听清她回了什么。 这种有气没处撒的滋味,封临还是头一次体会。 也只有乔盛意了。 能让他这么憋屈。 封临跟出去时,乔盛意已经走下了户外楼梯。 要去机场接荣安律,她步伐翩然。 像个马上要和情郎见面的小姑娘。 “长这么漂亮会缺男人吗?都是男人围着她转。” 路人的一句话,深深扎进了封临的心。 …… “哥!”荣安暖蹦起身子朝荣安律招手。 乔盛意多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荣安暖一样冲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但不是以妹妹的身份。 “你不是说明天下午才来吗?怎么大晚上赶过来了?” 荣安律看了眼乔盛意,言语中带着些许训斥的意味:“我再不来你们怕是想上天。” 荣安暖“嘿嘿”一笑:“正规酒吧!不过就是帅哥多点而已嘛。小意玩得可上头了,刚才还在厕所门口跟一个大高个帅哥……” “我没有!”乔盛意急忙辩解,像是生怕荣安律误会她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 “害羞咯害羞咯。” 荣安律说荣安暖:“小意要是学坏了,你全责。” “你到底是谁哥哥啊?有你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我很乖好不好?!” 荣安暖气鼓鼓地跑过来挽住乔盛意往前面快步走:“早知道不来接你了!哼!” 乔盛意和荣安律看着彼此,似乎都有话说,但都欲言又止。 坐上回酒店的车,荣安暖突然问:“哥,嫂嫂来不来啊?” 荣安律:“别乱叫,我跟她只是朋友。” 乔盛意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 相亲相成了朋友,是不是就说明成不了。 荣安暖探头往副驾驶看,追问:“人家没瞧上你?我就说你这榆木疙瘩肯定不会追女生。” 荣安律倒也没解释。 其实都是封锦时不时主动发信息约他吃饭看电影,他都婉拒了。 没打算娶,便也不想耽搁人家。 不存在谁瞧不瞧得上谁,只是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自从听说封临在追乔盛意后,他也一直没敢去跟乔盛意打听。 因为以前乔盛意有心事都会主动跟他分享,这次她不提,他也不好问。 毕竟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他没法再用“不准早恋”这种话来管束她。 车到酒店时已经十二点多,各自回了房间。 乔盛意跟荣安暖的屋子挨着,荣安律跟她们在同一层,但中间隔着几个房间。 “咚咚——” 乔盛意坐在床边刚脱掉高跟鞋,听闻敲门声响起。 “谁啊?”她冲着门口问了句。 “开门。” 男人的声音,但又不是荣安律。 封临? 她只想到了这种可能。 第36章 你能笑着叫我姐姐吗? 乔盛意赤脚小跑到门边,门上有安全链,她拉开门缝看见真是封临:“你跟踪我?!” 如果说在酒吧是偶遇她还能理解,毕竟那个酒吧很火,可以说是来璃岛必去的地方。 但精准地找到酒店房间来就显然不是巧合了。 封临低头睨着门缝间的那条铁链,冷言冷语:“不怕被人看见你就把我关门外。” 乔盛意瞅了瞅隔壁荣安暖的房间,问封临:“你什么事啊?” 封临不说话,就杵那,就跟她耗。 走廊笔直,这个点没人走动。 荣安律或是荣安暖突然有什么事出门的话,必定是一眼就能看到。 乔盛意斗不过他,解开了安全链,侧身让他进屋。 封临大步走进房间,肆意打量。 乔盛意关上门,立马将他正在盯着看的行李箱合上。 真没礼貌。 “有事快说,我要休息了。” 封临一屁股坐在床上:“我要住这。” 乔盛意站在床边,皱眉盯着他:“你别耍无赖。” 封临脱掉外套随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丢:“酒店满房了,我没订到房间。” 乔盛意不客气地揭穿:“这附近全是酒店,这家满了你不会换一家?” “那你去找。”封临起身拉开浴室门看了看,扭头问她,“你先洗我先洗?” 乔盛意瞪着他不说话。 没穿鞋的她比平时矮了一截,越更显得封临一米九的个头高大。 封临走到乔盛意跟前,将她笼罩在阴影下。 捏了捏她的脸,被她一巴掌重重拍开。 “你生什么气?你跑出去找男人,把我扔厕所门口,我说你了吗?” 乔盛意反驳:“你能说我什么?我是违反哪条协议了还是触犯法律了?” 一提“协议”封临就黑了脸,他轻掐着乔盛意的脖子,趁她脚下踉跄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在乔盛意挣扎之前,他抬腿压在她的双腿上:“你摸别的男人还不叫违反协议?” “我就戳了一下!你还睡别的女人呢!” “小意?”门外荣安律敲门的动作止住,显然是听到了乔盛意说话的声音。 乔盛意一惊,当下封临也站起了身子。 她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封临说:“我去开门?” 乔盛意顿时一慌,急忙摁住封临,把他压在沙发上:“你别动!别说话!” 她坐在他腰腹上,慌乱中压根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封临享受地乖乖躺在,问她:“我这么见不得人?” 他的声音明显比平时说话声音大。 故意的。 “小意?你在跟谁说话?” 乔盛意忙回应:“我放视频呢!安律哥怎么了?” “挺会瞎说。”封临吐槽。 乔盛意瞪他,然后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我准备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问问你和小暖要不要带点什么吃的上来。” “我……我不用,我没饿。”乔盛意其实好想说自己也饿了,然后陪荣安律一起去餐厅。 “行,那你早点休息。” 乔盛意正要回话,封临的手探进裙摆落在了她两边大腿上。 她惊得背脊一僵,急忙把他的手往外推。 门外荣安律已经离开,乔盛意才意识到她坐的位置不对。 急忙要起身,封临双手却掐住她的腰,摁着不让她走:“这姿势不错。” 乔盛意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此刻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放开!” 她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撑在封临胸上,想要挣脱走开。 封临却把她的腰掐得更用力。 他个子高,手也长,一双手几乎要把她的腰合拢了。 “你找别的男人不如找我。” 乔盛意挣不开,干脆省点力气,一屁股重重坐回到封临肚子上。 封临稍稍皱了下眉,手指在她腰后发力,把她的身子往前顶了顶,跟贴近她一些:“我合法。” 乔盛意双手环胸拿鼻孔看他:“你能哄我开心吗?你能听我的话吗?你能给我唱歌吗?你能笑着叫我姐姐吗?” 封临微皱的眉头瞬间拧紧,掐着她腰的手暗暗发力:“看来你在那很享受?还叫你姐姐?” 乔盛意:“你合法有什么用?人家嘴比你甜。” 封临冷嗤:“那是想骗你口袋里的钱。” 乔盛意不吐不快:“我乐意花这钱,你要是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我也愿意给你花钱,可你会什么?你就会惹我生气!” “姐姐?” 乔盛意顿时傻眼,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封临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但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不中听,所以乔盛意对他的声音有ptd,一听就烦。 但这声姐姐真是叫得她心头一酥。 “姐姐。” 这一声比刚才清晰,也更魅惑人心。 乔盛意被他喊得脸一红,羞耻地骂道:“你有病啊?你什么岁数啊?别把我喊老了!” 封临像是赶走了刚才上他身的鬼,恢复了往日冷厉的模样,咬牙切齿:“乔盛意。” “我有病我有病!”乔盛意急忙认怂,扭着腰闪躲着他落在她胸前的手。 封临借着她后仰着身子躲的姿势,一个翻身两人调转了位置。 “痛!”乔盛意锤了一下他的手。 封临勾勾嘴角松开手:“挺软。” “他们就很尊重我,不会对我毛手毛脚!” 这招对封临不管用了。 封临抬起她的腿搭在他肩头,然后将身子往下压:“我不是他们。” 乔盛意急忙伸手去摁自己的裙摆担心走光,但手却落在了比较尴尬的位置。 封临还故意把身子下压,去顶她的手。 笑她:“你比我还急?” 乔盛意真怕擦枪走火,不敢再跟他犟嘴:“封临,你又不缺女人,没必要捉弄我。” 她想把自己的脚放下去,封临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是你在捉弄我。” 乔盛意看他倾身下来,呼吸都快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急忙把脸瞥向一边,然后抽回摁裙子的手挡在了自己嘴边。 虽然初吻已经丢了,但她不想再跟他发生这种亲密的举动。 封临低头看着她。 下一秒,湿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乔盛意的手心。 她瞪大了眼睛,又不敢把手抽走,只好把手捏成了拳头继续挡着自己的唇。 封临低笑出声:“是不是除了亲嘴不行,亲别的地方都可以?” 第37章 偷看我洗澡了? 不等乔盛意回答,封临又低头亲在了她捏成拳头的手指上。 乔盛意不得已用手去推开他的脸:“亲哪都不行!” 封临抓着她的手腕,伸出舌头去舔乔盛意的手心。 一边舔还一边盯着乔盛意看,欣赏她的反应。 乔盛意五个手指一合,像个八爪鱼一样扣在他下半张脸上,想把他的嘴巴封住:“封临!” 封临头一别便躲开了她的手:“看来你还记得,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乔盛意终于知道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恐怕除了跟过他的女人,也想不到绅士儒雅的封临,私下是个无赖。 “走开。”乔盛意动了动脚,被他的腿压着根本抽不出来。 封临视线下移落在她脖子上:“不是说喜欢吗?” 什么? 乔盛意没理解。 “项链。”封临补充道。 封临食指挑起项链上的吊坠,不轻不重的拽在手里。 乔盛意明白过来,怕封临再勒她脖子,她小心翼翼地把吊坠从他手里抽出来,解释说:“……这条和衣服比较搭。” 封临低头看着她身上那条蓝色裙子:“粉色钻石跟你这裙子搭?” 乔盛意反应很快:“跟我明天要穿的泳衣搭。” 封临:“衣帽间那么多项链,就这条能搭?” 乔盛意:“……你买那些太贵了,安暖姐认得出来,会起疑心。” 这是实话。 封临也勉强接受这个理由,松手起身。 乔盛意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裙子,看封临没打算走。 “……你真要住这?” 封临解着衬衣纽扣,头也没回:“我像在开玩笑?” 乔盛意有些不解:“你应该是陪其他女孩子来的吧?你自己怎么会跑这种地方来玩?” “莫非……” 乔盛意声音越来越小:“你真是a?” 封临衬衣褪到一半动作僵住,扭头冷睨乔盛意:“你来试试?” 乔盛意认怂:“我开玩笑的。” 封临继续脱下衬衫,腰间那只蝴蝶尤为显眼。 感觉好骚包。 “……你纹身还不能碰水,你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你帮我洗?” “你自己注意点就行!” 封临走进浴室,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清肉色的人型轮廓。 乔盛意撇开视线不敢多看,也在苦恼自己一会要怎么洗。 而且这浴室门压根就没有锁,万一封临耍浑怎么办? 要不干脆去隔壁找荣安暖好了? 就说自己房间有奇怪的声音,不敢一个人住? 不行不行,以荣安暖的性格,就算真有鬼,她能比鬼还闹。 “哪呢哪呢?我还没见过鬼呢!”她肯定会这样说。 乔盛意瞧了眼沙发,勉强能睡得下。 封临赖着不走,她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花大几百的房费睡沙发,乔盛意越想越亏。 这回封临倒是洗得快,穿着浴袍就出来了。 乔盛意纠结着,指了指阳台说:“你先去外面,我洗好你再进来。” “什么意思?”封临歪着脑袋低头看她。 乔盛意瞅了眼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浴室,说:“……能看到轮廓,我……” 封临:“所以你刚才偷看我洗澡了?” 乔盛意脸一红:“我没有!” 封临失笑:“我不介意,你直接跟我说,我让你看清楚点。” 看他伸手去解浴袍带子,乔盛意急忙摁住他的手:“我没兴趣!” 她觉得封临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毕竟他脸皮厚。 他的手上还有水,湿凉湿凉的,乔盛意急忙挪开了自己的手。 封临继续用毛巾擦着头发:“我去楼下买药,你抓紧洗。” 他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往沙发上一扔,穿着睡袍就下了楼。 看得到吃不到,到时候折磨的是他自己。 乔盛意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走进浴室就看到封临的皮带和裤子挂在毛巾架上,包括黑色的三角裤…… 也就是说,他浴袍里面啥也没穿?! 封临的操作再一次刷新了乔盛意对他的认知。 乔盛意先洗的澡,穿好衣服后再卸妆洗头。 “咚咚——” 她急忙冲掉头发上的泡沫,用手拎着往下流水的头发去开门。 封临不止面相生得好,骨子里的气质更是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湿发略微凌乱,睡袍松垮也不影响他的气宇轩昂。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此刻正挂着空档。 乔盛意侧身让他进屋,这才看到封临手里拎着装药的白色透明塑料袋。 她一眼就扫到了里面的一盒套子…… 封临就这么大剌剌地拎在手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人脸皮厚? 不对,他买套子干嘛?! 乔盛意不敢多嘴,也不敢多想,一手提着头发,一手兜着头发上往下流的水回到了浴室。 封临理所应当地靠坐在床上,像极了在等女伴洗好澡立马办事的男人。 “帮我擦药。” 乔盛意瞅他一眼,拿毛巾包裹好自己的头发。 封临翻身趴在了床上。 乔盛意扯了扯他的浴袍袖子,封临懒懒地抬起手臂,将从胳膊袖子里抽出。 乔盛意知道他里面没穿东西,所以把浴袍从上往下撩的时候很小心。 露出那只蝴蝶就立马停下。 但因为蝴蝶位置比较靠下,能看到尾椎下小部分的臀裂线。 “药呢?” “枕头。” 乔盛意伸长手勾到那个塑料袋,那盒套子还在里面。 她装不认识,取出消炎药和棉签,轻轻往他皮肤上面抹。 或许是药液有些凉,棉签碰到他的时候,感觉他的腰后的肌肉明显紧绷了一下。 似乎很敏感。 乔盛意不敢多看:“晾一两分钟再穿衣服。” 她把药收回塑料袋里,转身要去吹头发。 封临却勾住了她的手腕,只是轻轻的抓着。 乔盛意以为他还有什么吩咐,回头去看他。 封临趴在床边,歪着头望着乔盛意,嘴角扯着玩味的笑容:“没看到?” 他在说什么,乔盛意心知肚明。 封临松手,扯过塑料袋,提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床上。 中指和食指夹起那个深蓝色的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想试试?” 乔盛意壮着胆子说:“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碰我,你买这个不是给我用的。” 第38章 你会娶小意吗? “怎么说?”封临趴在床上望着乔盛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来回拨动着那个盒子。 他的手型修长,骨节分明。 他拨动盒子又刚好用的最长的那根中指。 乔盛意总觉得有些意味不明的暗示,没多看。 她分析说:“……我不如你外面的女人听话,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 “我跟你领了结婚证的,我要是怀上你的孩子,你不好解决。” 封临淡笑望着她,没表态。 他必须承认,他的确有这方面的顾虑。 但不是这个理由。 乔盛意就算真怀孕了,想母凭子贵,他只要狠得下心,乔盛意就什么也得不到。 说难听点,她就算是乔家的亲女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还是个不受宠的养女。 他只是不想招乔盛意恨。 所以他在忍。 “再说你也不缺女人,没必要强扭我这个不甜的瓜。” “真聪明。”封临随手将盒子往床头柜子上一甩。 他坐起身套上浴袍:“凑满减买的。满一百减五块。” 乔盛意:“……” 槽点太多,她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 一百减五块有什么好凑的? 再说了,他在乎那五块钱? 夜色宁静。 乔盛意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 沙发很小,她睡着都显得有些勉强。 瞄了眼床上的封临,他也还在看手机。 乔盛意实在有些熬不住了,今早起得早,收拾了一上午行李,下午赶飞机,晚上逛酒吧。 上下眼皮早就开始打架。 反正封临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也犯不着等她睡着之后才动手。 乔盛意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困倦地合上了眼。 封临站在沙发旁,借着昏暗的灯光注视着乔盛意。 屋子空调打得低,薄毯不够保暖,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封临没心疼她,还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床足够大,他也没对她做什么,非要这么提防他。 他要是真想干嘛,睡沙发和睡床有什么区别? 自讨苦吃。 翌日,封临一大早把衣服送去楼下烘洗。 刚推开门,就和几个房间相隔的荣安律打了照面。 两个人都愣了下。 封临暗下眼眸,勾起嘴角朝荣安律点了点头:“早。” 荣安律走过来,确定他身后的房门号是乔盛意的房间。 心思一沉,堵得很。 “早。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晚。” 有些事仿佛不言而喻,荣安律没去确认和深究。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荣安律轻声问:“去几楼?” “二楼。” 荣安律帮他摁下楼层,又摁下了一楼。 “听说你拒绝封锦了?”封临问。 荣安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算拒绝,封小姐和我比较适合做朋友。” 封临:“但她挺喜欢你的。” 荣安律敛眸不语,看着楼层数字下降。 很快停在了二楼。 看着电梯门敞开,荣安律忍不住问道:“你会娶小意吗?” 封临驻足看向荣安律。 荣安律说:“小意年纪小,没谈过恋爱心思比较单纯。” 封临故意说:“嗯,昨晚感觉到了,很生涩。” 荣安律暗中咬了咬牙:“希望你好好珍惜她,别耍她。” “尽量。” 封临抬脚走出电梯,电梯门自动合上,继续往下。 荣安律眉间的愁云久久不能散去。 如果乔盛意生日那天,他没有邀请封临过去,就不会这样了。 …… 乔盛意醒来时封临似乎已经离开了,屋里属于他东西一件不剩。 吃过午饭,荣安暖抱着泳衣和化妆品跑到她的房间:“我听说封锦也过来了,我哥去机场接她了。” 乔盛意换泳衣的动作一顿:“……他们到底成没成啊?” 荣安暖:“我听那意思是我哥不想谈,但封锦对我哥挺有意思,感觉在追我哥吧。” 乔盛意一直认为女追男隔层纱,觉得只要自己跟荣安律告白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种“女追男”的优势封锦也同样拥有。 封锦若是成功了,乔盛意就没机会了。 封锦要是没成功,那么好的条件荣安律都没看上的话,乔盛意觉得自己更没希望。 怎么想都令她沮丧。 就像荣安暖之前说的,她和荣安律认识这么多年,要有结果早就有结果了…… “我蛮佩服封锦的,喜欢就勇敢追。不然就像我这样,还没告白人家马上就要结婚了。”提起这事荣安暖又哭丧了脸。 乔盛意对着镜子整理好泳衣,心里闷闷的。 看着脖子上那条项链,她默默摘下放回了行李箱的小盒子里。 换好衣服化好妆,两个人互相给对方梳了头发。 泳衣是荣安暖选的款式,连体三角款,漏背的。 两个人是姐妹款,只有颜色不同。 荣安暖是雾蓝色,她是皮粉色。 乔盛意一开始还觉得不适应,但看着海滩上挺多穿比基尼的小姐姐,显得她和荣安暖都保守了,很快融入进去。 “哥!”荣安暖远远看到了荣安律,站在沙滩上朝着岸边挥手。 乔盛意转身看过去,封锦就跟在荣安律身边,荣安律手里还帮她拉着行李箱。 封锦看见乔盛意,对她挥了挥手,然后小跑两步和荣安律并肩:“荣老师,你有小意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当同事,就没对她有什么想法?” 荣安律没正面回答,只是说:“她有男朋友。” “谁啊?!” “你哥哥。” 封锦稍显失落,还以为给封临揪到一顶绿帽子。 封锦继续试探:“那她要是没有男朋友,你是不是就会追她?” 封锦并不是怀疑荣安律跟乔盛意有什么,只是想试探荣安律没看上她的原因。 虽然荣安律拒绝得还算委婉,但终归是拒绝。 “房间我已经给你开好了,你去前台登记一下就行。”荣安律绕过了这个话题,不想谈论。 “谢谢荣老师。”封锦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小女生,知道适可而止。 走进电梯,封锦就给封临发了信息:【二哥,谢了。我会把握好机会的!】 封临知道封锦对荣安律有意思,所以把荣安律的行踪透露给了封锦。 如果荣安律结婚了,乔盛意自然就死心了。 【二哥,你最好把二嫂盯紧点。】 【二嫂身材真的绝,那套泳衣又腰细又显腿长,小心她被人泡。】 看到后两句,封临几句话加速结束了视讯会议,走出商务酒店。 第39章 他让我好好珍惜你 沿着海岸边走边找,封临的视线很快锁定乔盛意。 她在阳光底下真是白得发光。 乔盛意此时背对着他,抱着一个大黄鸭游泳圈,站在海水浅滩处想往深处走。 头发梳成了两个鱼骨辫,显年轻。 虽然她本来就年轻。 那套泳衣整个背几乎都露在外面,下半身更是跟穿着内裤出门没什么区别。 封临路过沙滩椅的时候,听见几个男生扎堆在一起,正在议论乔盛意。 说的自然是些污秽之词,笑声淫荡。 封临脱下衬衣,不顾皮鞋被海水浸湿,上前拿衬衣将乔盛意裹住。 乔盛意和荣安暖都吓了一跳。 “你谁啊?有病啊?”荣安暖人没看清,话先脱口而出。 乔盛意看清是封临后,都没来得及反应,封临的手臂就横在了她腰间。 下一秒双脚离地,被他拖着往岸边走。 “你干嘛?放开我!”乔盛意慌乱地踢着脚,扔掉抱在臂弯的泳游圈,试图掰开封临的手。 她刚挣脱下地,封临就拉起她的胳膊往衬衣袖子里穿:“要么把衬衣穿好,要么回酒店换衣服。” 乔盛意才明白过来封临的用意,还不等她选择,封临就已经把衬衣套在她身上,开始系扣子了。 “你是什么老古董吗?”乔盛意挡开他的手,“我不穿你的衣服。” 封临揪住领口不放,不准她脱。 荣安暖捡起游泳圈追过来,气势汹汹地冲封临说:“光天化日你耍什么流氓?!放开小意!” 正好荣安律从岸边走来,乔盛意心慌不已,飞快想和封临撇清关系拉开距离。 但显然荣安律已经看到了。 “哥!他欺负小意!”荣安暖立马跑过去搬救兵。 距离远,乔盛意听不见荣安律回了什么。 但他没有过来,还带走了荣安暖,往不远处的沙滩椅走。 乔盛意拗不过封临,拍开他的手说:“我自己扣!” 他的衣服宽大,乔盛意把袖子挽了好几圈才露出了小臂。 “你是不是跟荣老师说什么了?”乔盛意察觉到异样。 换做平时荣安律绝不会置之不理,哪怕封临就是故意在跟她闹着玩,荣安律也会过来让封临别逗她了。 而荣安律刚才那反应明显是不想过来打扰他们。 封临坦然:“我说我在追你。” 乔盛意折袖子的动作顿了顿,闷声追问:“……他什么反应?” 封临装不懂,反问乔盛意:“他应该有什么反应?” 乔盛意垂下头扣纽扣,问完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 荣安律该有什么反应?她又期待荣安律要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让我好好珍惜你,别辜负你。”封临理了理衬衣领子。 乔盛意埋着头扣完了衬衣衣摆最后一口纽扣。 的确像是荣安律会说的话。 但他托付错人了。 …… “哈?他俩昨晚住一起?!”荣安暖难以置信。 随后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么说昨晚跟小意在厕所走廊卿卿我我的那个男人好像就是他。大高个,也是穿的白衬衣黑西裤。” 荣安律默不作声,没再往乔盛意那个方向看。 嫉妒的种子在心里迅速发芽。 “天呐,他还纹了跟小意一样的纹身!”荣安暖诧异。 她本来以为乔盛意就是“乖乖女”逃不过被“大渣男”伤害经典桥段。 这个纹身一下子就把封临变成了这段感情里的恋爱脑。 “他们才认识多久啊?之前封临不是还在跟李清妍谈恋爱吗?这么快就去跟小意纹上情侣纹身了?”荣安暖含着气泡水吸管困惑不已。 荣安律看见那个纹身也很意外,看来封临对乔盛意的感情比他想得要浓烈得多。 “小意!你过来!”荣安暖自然是要八卦一番,朝着乔盛意招手大喊道。 乔盛意转身要走,封临牵住她的手,手拉手往那边走去。 路过先前那几个开黄腔的男生时,封临故意用手揽住了乔盛意的腰。 几人看着封临走远些才小声说:“人家有对象,幸好刚才没去搭讪。” “长这么漂亮没对象才奇怪吧?最主要是她男朋友还这么帅,咱们谁去搭讪都没戏。” “她男朋友一看就很猛,感觉能一拳把我打废。” …… 乔盛意想把手抽出来,封临却拉得更用力。 她身上还穿着封临的衣服。这么朝着荣安律走过去,浑身都不自在。 就算荣安律不在乎,她也没办法完全忽视他的视线。 荣安暖迫不及待把乔盛意拉到一边:“好啊你,瞒着我偷偷谈恋爱?!” 两个沙滩椅中间虽然有一段距离,但也只隔着一张桌子。 仔细听能听到双方的谈话。 “没有……” “还说没有,人家背后都纹蝴蝶了,跟你一模一样的位置。” 乔盛意瞥了眼封临的身后,胡吹乱嗙:“那是他为了追我自己跑去纹的,我还没同意呢。” 说完这话,封临就回头看了她一眼。 乔盛意心虚地别开视线,封临也没说什么,坐在椅子上脱掉被水打湿的皮鞋和袜子。 荣安暖扯了扯她身上封临的衬衣:“我哥都说昨晚你俩住一起了,还叫没同意?” 乔盛意一滞,没想到这事荣安律都知道。 慌忙解释:“那是他没订到房间来找我。我昨晚睡的沙发。” 真话听起来却像是虚假的狡辩,没什么说服力。 “你不拿我当朋友。” “真的!骗你是小狗!我跟他才认识多久?就算真的交往了,我也不可能那么快和他发生关系!” 看乔盛意那副马上要发誓的模样,荣安暖才勉强信下她说的话。 “那你问没问清楚他跟李清妍到底怎么回事?两人之前还喝交杯酒呢。” 乔盛意声细如蚊的嘟哝:“……我没问,我又不打算真和他交往,问这些干嘛。 “他都为你纹身了,我感觉不像闹着玩的啊。要不我肯定劝你离他远点。” “……什么叫为我纹身?他自己要纹的。纹个身我就要为他负责了?” 荣安暖“啧啧”两声:“我没想到你心还挺硬,我还以为你被他感动得稀里糊涂,就这么把自己一血送了呢。” 乔盛意脸一红:“我又不傻。” 其实要换做其他男人,乔盛意可能真的会感动。 但这个人是封临。 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不可能有未来。 封临就算真的对她死心塌地,他的家庭也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 更何况封临还只是一时新鲜。 那只蝴蝶的晦涩,乔盛意不想去懂,或许真的不代表什么。 富家少爷想尝试新鲜事物罢了。 第40章 又有别的女人了? 乔盛意和荣安暖陪封锦去岸边的商铺买泳衣的时候,荣安暖想给荣安律买一套印花沙滩衬衣和短裤。 怂恿着乔盛意也给封临买了一套其他花纹的,毕竟封临那身西裤皮鞋实在不像是来度假的。 三套一起一百五,荣安暖从两百八砍下来的。 买是买了,就是不知道封临愿不愿意穿了。 封临这辈子估计没穿过这么便宜的衣服。 封锦倒是很满意这条五十块钱的吊带泳裙,因为和荣安律的印花衬衣很像情侣款。 …… 乔盛意提着装衣服的袋子回海滩去找封临,远远看见他在接电话。 等她走进些后,只听见封临沉着声音“嗯”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给你。”乔盛意把装衣服的袋子丢给封临。 封临牵开袋子看了看,问她:“你给我买的?” 乔盛意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轻挑眉梢说:“买两套送一套,你这套是送的。” “那也是你选的。”封临倒出袋子里的衣物看了看。 乔盛意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他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有得穿总比没有好。 她伸手指了指岸边的洗手间,小声提醒说:“那边有更衣室。” 封临却把衣服放回了袋子里,乔盛意以为他是瞧不上,皱眉正要说他,却听他说:“我要回去了。” 乔盛意愣了下:“哦。” 叶秀琳忽然打来电话。 她从防水袋里取出手机,用询问的眼神看了封临一眼。 封临那并不意外的表情,让乔盛意觉得封临刚才结束的就是和叶秀琳的通话。 乔盛意不敢挂叶秀琳的电话,看封临态度也默许,她便接了:“叶阿姨。” 叶秀琳开门见山问:“小意,他是跟你在一起吗?” 乔盛意扭头看了看封临,一时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而叶秀琳已经在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把电话给他。” 乔盛意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将手机朝着封临递了递。 封临拿起手机,不咸不淡:“妈。” 叶秀琳有些恼:“刚刚不是说在缤州出差?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撒谎了?” 封临面不改色:“没骗您,正准备过去,离得不远。” 叶秀琳:“听小崔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在公司待,都在陪小意?” 封临不承认:“没。” “又有别的女人了?小崔说你前些天还花几百万买了个女包,送谁了?” 封临答非所问:“他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啊,看来我该考虑换个助理了。” “我是逼小崔说的,你别拿人家撒气。”叶秀琳叮嘱说,“再怎么玩别影响了工作,关系要处理干净,多花点钱也无所谓,别惹得自己一身腥味。” 封临敷衍地“嗯”了一声。 “江淮奕在缤州那边,你约个时间跟他谈谈合作的事。封渊也在拉拢他,他在中东扎根很多年了,有人脉,要打通中东市场有他帮忙能事半功倍,你得上点心。” “好。”封临只是应着,像是敷衍,又像是听进去了。 “还有一点,小意那边别太留情,物质上别亏待她就行,免得日后难断。” 封临垂眸看了乔盛意一眼,乔盛意也仰头望着他,像是在好奇他们的对话。 又是一声“嗯”,通话结束。 乔盛意从他手里接回手机,抿抿唇压下心里的好奇,什么都没问。 “跟我一块去?缤州,开车两个小时,那边也有海。” 乔盛意摇头,背过身:“不去。” 封临低头在手机上找了家最近的高奢店,让人送西装过来:“打算在这边玩几天?” “没定。”乔盛意回到她的躺椅那边,拿起气泡水喝,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无所事事。 “不准再穿这种衣服出门。” 乔盛意没应。 “走了。” 好一会,乔盛意才放下手里的杯子。 手已经被杯子里的冰块冻得冰凉。 再回头去看,人来人往的沙滩上已然不见封临高大的背影。 她说不上此刻涌上心头的这股失落感是为何而来。 荣安律换好衣服从男洗手间走了出来,乔盛意将视线定在了他身上。 明明是有些土的印花,却被荣安律穿出了一种时尚感。 沙滩上很多男生都穿着同版型不同花色的套装,但荣安律凭借他的长相和身材独树一帜。 乔盛意看着旁边沙滩椅上那个袋子,忍不住脑补封临穿上这种印花衬衣的模样。 应该也不会差吧,她从不质疑封临的外在条件。 封锦和荣安暖在女厕更衣,荣安律站在岸边等着。 看到封锦跑到荣安律身边后,乔盛意默默收回了目光。 荣安暖身上穿上了荣安律先前的T恤,完全足以当裙子的长度。 “小意!我也有男友装啦!”荣安暖跑过来在乔盛意面前转了个圈。 转而她就看到椅子上那套给封临买的衣服,便问:“他人呢?怎么没去换?该不会是想耍帅不肯穿吧?好歹也是你给他挑的,他没这么不识趣吧?!” 乔盛意挤出笑容说:“他有工作去缤州了。” “哈?!走了?!他要追你也没点诚意,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不陪可有的是人帮他陪。” 封锦过来听到后就打趣说:“咱们晚上再去那个酒吧逛一趟,二哥马上坐火箭飞回来。” 乔盛意迅速瞄了一眼跟随而来的荣安律。 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一个谎言的背后是千千万万个谎言,互相交织牵绊,拔出萝卜就会带出泥。 下午天气更热,正是适合下水的时候。 乔盛意没了心情,身体也在唱反调。 腹部的不适在提醒她例假来了。 大太阳底下也有些畏寒,那杯快见底的冰镇气泡水加剧了疼痛。 “安暖姐,我好像来例假了,先回房间躺一会。” 荣安暖同为痛经选手,很理解那种死去活来的痛:“我送你回去?你带没带止痛药?我叫我哥去买。” “不用。那边有药房,我过去顺道买了就行。” 乔盛意离开时看了看荣安律,封锦和他凑在同一张椅子上坐着。 她没过去打扰,还刻意绕开那边回到酒店。 迅速洗了个热水澡,吃了两颗布洛芬躺进了被子里。 翻来覆去疼了一阵,药慢慢见效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她又梦见了那场婚礼,婚礼上的新郎不再是荣安律,变成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大雾弥漫,周围死寂。 越是想抓住什么,就越是什么也抓不住。 第41章 我喜欢的人是你 “咚咚咚——” 乔盛意在窒息感中惊醒,才发现敲门声不只是存在于梦里。 窗外已是漆黑的夜色,她稀里糊涂地起床去开门:“……安律哥?” “好些了吗?” 一如既往的温柔,竟让乔盛意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嗯。” “小暖他们在楼下吃烧烤,你应该也饿了吧。” 乔盛意听到却没什么胃口,肚子是不疼了,但头轻脚重,胃里还有点犯恶心。 “我换身衣服。” 乔盛意换好衣服出来,荣安律借着走廊的灯光才看到她的脸色不对。 他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冒了?这么烫。” 乔盛意自己用手摸了摸,感觉不出来,因为她的手也烫呼呼的。 白天她只在浅滩都没完全下水,不至于感冒吧? 估计是昨晚睡沙发的时候冻的,封临有被子盖,把空调打得低。 酒店旁的药房。 乔盛意跟在荣安律身边,亦如当年她年纪还小,荣安律像个大家长,操心着她的生活琐事。 从小打到没人关心她的小伤小病,她自己也是能拖就拖。 只有在认识荣安律之后,只要一听见她吸鼻涕或是咳嗽,他立马就会给她兑感冒冲剂逼着她喝。 “三十八度二,是有点发烧,先拿退烧药吃着,要是明早还没退,就直接去医院挂水。” 荣安律扫码付了钱:“你回房间休息还是去找小暖她们?” 乔盛意觉得人都下楼了,不过去一趟不太好:“我去陪她们坐会。” “那我回去给你拿件外套。” “……我没带什么外套。”来的时候想着天气热,带来的衣服都是些短袖吊带。 封临那件衬衣她洗完澡还扔在浴室没洗。 “我有。她们就在那边的露天烧烤摊,你过去应该就能看到。” 荣安律大步往酒店走,乔盛意望着他的背影。 突然有种念头在脑子里闪过,如果和他做不成恋人,继续像现在这样…… 可他要是真的结婚了,有了属于他的小家庭后,她也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体贴了。 还是会不甘心。 “我哥说你发烧了?你现在身体也太脆弱了,都没下水呢就弄感冒了。”荣安暖嘴上说着,却起身腾了位置,“你坐这边,背风。” 封锦脱下剥龙虾的手套去拿手机:“二哥知不知道啊?我给他打个电话。” 乔盛意急忙阻止:“别打!他……他估计忙。” 他估计并不在乎。 又不是什么大事。 别说生病发烧了,她就算生命垂危封临都不一定在意。 荣安暖吐槽说:“你这么为他着想干嘛?你就说你病了,看他什么反应。谈恋爱的时候他要是都不积极,以后还想他多心疼你?” “小感冒,又不是多大的事。”乔盛意转开话题说:“给我两个手套,我想尝尝。” 荣安暖拍开她的手:“不许!我哥刚才发信息给我,就是让我盯着你别吃辛辣油腻的东西。我已经在隔壁给你点了海鲜粥,你再饿会,应该快好了。” 封锦喝了口啤酒说:“荣老师这么关心你,我都要嫉妒了。” 荣安暖笑吟吟地解释说:“小意都跟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我哥只拿她当妹妹。” 封锦叹了口气:“我看他跟你们相处的时候也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性格啊,一跟我相处就没话说。” “我哥那是没谈过恋爱,指不定害羞呢。” 乔盛意参与不了这个话题,说什么都违心。 荣安律拿了件偏薄的运动外套,比较防风也不会热。 当着封锦的面穿荣安律的外套,乔盛意觉得自己好像自己小说里面写的绿茶女配。 吃完感冒药犯困,乔盛意喝完粥早早回了酒店接着睡。 夜里反反复复醒了好几次,荣安律也担心得估计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大早,看乔盛意还没退烧,脸色反而越来越差,他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你没跟他说吗?”荣安律跑完手续,来输液区陪乔盛意。 乔盛意愣愣地摇了摇头。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他……对你应该还不行吧?” 乔盛意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问题的根本就是错的。 “安律哥,我……” 我没有跟他在一起。 我喜欢的人是你。 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荣安律温和笑笑,轻声说:“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对不对,你年纪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是非判断,他只要对你好就行。” 乔盛意最不想得到的就是荣安律的祝福,因为没有他,她觉得跟谁在一起都不幸福。 更何况她跟封临的“恩爱”只是泡影,迟早会消散。 “那你和封小姐……” 荣安律沉默,像是在认真考虑。 几秒后,荣安律说:“我妈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乔盛意品不出这话的深意,只是稀里糊涂地僵笑着:“你们各方面条件是挺合适的。” 荣安律笑了笑,没接这话:“想吃什么吗?我去买。” 乔盛意笑道:“你要是问我我肯定说水煮鱼。” 荣安律瞪他一眼:“病好了想吃什么都依你。” “那……买蒸饺吧。” “还是猪肉白菜馅?” “嗯嗯,有肉就行。” 荣安律动身下楼,乔盛意腾出手刷手机。 昨晚身体难受一直没顾得上玩手机,这会打开微信才看到有条好友申请。 看申请时间是昨晚凌晨。 头像是个虚焦的路灯,感觉就是随手拍的,昵称只有一个句号。 申请备注里写着:英语翻译咨询。 乔盛意写小说之前确实有发布过有偿翻译的帖子,但已经两、三年没人找过她了。 她通过了申请,并没主动打招呼。 朋友圈也是圈,指不定以后能是个人脉。 看了看未读消息,只有教师群和几个代购群。 封临的聊天栏几乎已经沉底。 这种男人还真是擅长玩若即若离那一套。 闲得无聊乔盛意翻了翻教师群昨晚的聊天记录,划到李清妍的消息时,她晃眼看到两个字:缤州。 封临昨天说要去的那个地方。 乔盛意倒回去看了看前后文,有个女教师看到李清妍发在朋友圈的照片,觉得景色很美,艾特问她是哪个地方。 李清妍回:缤州。没璃岛火,人比较少,很好出片。 乔盛意没李清妍好友,但李清妍的朋友圈对陌生人开放。 看到李清妍拍摄的那些照片,乔盛意就觉得不是景色出片,而且人出片。 而且这些照片明显不是出自专业摄影师之手,有些角度还很直男,全靠李清妍的颜值撑着。 乔盛意莫名就联想到了昨天中途离开去了缤州的封临。 不能是巧合吧? 要跟这种花心渣男装恩爱,还真是恶心。 心里刚骂完,弹窗里突然出现了封临的名字,吓得乔盛意心里一虚。 封临:【起这么早。】 乔盛意疑惑皱眉,他怎么知道她起床了? “铛铛铛——” 视频通话页面伴随着铃声弹在屏幕上。 安静的输液区她的铃声响得突兀,乔盛意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挂断。 封临:【接。】 封临:【想看你。】 第42章 封临相亲 乔盛意:【不方便。】 封临:【哪不方便?屋里藏人了?】 乔盛意呛道:【我怕你枕边人看到你跟别的女人打视频,你解释不清。】 封临发来语音条:“大清早哪来这么大醋味?” 他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醒。 拂得耳畔酥酥的。 “跟他聊天呢?”荣安律正好听到,将买来的蒸饺放她手边。 乔盛意没由来地心虚,立马切回桌面:“……没。” 荣安律只把她的心虚当做了害羞。 他以前总以长者的身份叮嘱她不要早恋,她估计潜意识里对他有种畏惧感。 就像学生怕老师,孩子怕家长。 “趁热吃吧。” 乔盛意一个饺子还没咽下肚,封临估计是等消息不耐烦了,又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乔盛意皱眉划掉。 荣安律以为是因为他在,便借口说:“我去抽支烟。” 乔盛意还没说什么,荣安律就已经抬脚往吸烟区走去。 她有些沮丧,闷闷塞了一整个饺子到嘴里。 封临没什么耐心,又打了过来。 乔盛意沉了口气,接通电话。 封临看到她这边的环境,把责问的话咽了下去,问她:“你在哪?” 乔盛意把镜头对着输液瓶拍了拍,然后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扶手架上,镜头对着天花板,继续吃饺子。 “医院?你去那干嘛?” 镜头外乔盛意翻了个白眼,去医院能干嘛? 没好气地回说:“来医院吃饭。” “还有力气犟嘴,看来问题不严重。” 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乔盛意发泄似的又塞一个进去。 “让我看看你。” 乔盛意歪头把脸怼到镜头面前,还故意摆了个搞怪的丑表情,一闪而过。 封临看她在输液,没计较,关心道:“你一个人去的医院?” “你管。” “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男人这样问,就是不想。 真正想的直接就来了,还问什么需不需要。 于是乔盛意故意说:“需要,你快点过来。” 果不其然,封临说:“上午有个会推不了,下午忙完过去找你。” 乔盛意白眼翻上了天:“下午尸体都凉了,用不着你来。” 看她没正形,封临也开始歪了:“我尽量早点过去,趁热。” “神经病。” 死变态。 “我要洗漱出门了,你照顾好自己。” 乔盛意不回话,用手指戳了戳屏幕挂断了电话。 下午封临也没来,只是打了个电话,没解释原因,不温不热地关心了两句,乔盛意敷衍地回着。 通话草草结束。 幸好乔盛意本就没对封临抱有任何期待,倒也不至于失落。 只是对他“只说不做”的渣男的印象又加深印象些。 乔盛意回酒店躺了一整天身体才好转。 封锦有庭要开忙着回了榆城,荣安暖就陪乔盛意窝在房间里看了一天鬼片。 乔盛意病好了但例假缠身下不了水,闲得没事,荣安暖就拉着她去海岸边的摄影工作室拍写真。 一套人鱼主题,一套闺蜜婚纱。 人鱼主题是因为适合海边;闺蜜婚纱则是她们老早就计划要拍但一直没行动。 工作间隙,封临拿出备用机刷新朋友圈,看到了乔盛意发的写真照。 他一张张欣赏完,又一张张存到了手机相册。 说来结婚了,却没见过乔盛意穿婚纱。 衣帽间挂着一套,应该是她新婚那天穿的。 他没想过给乔盛意婚礼,也没想象过乔盛意穿婚纱的样子。 此刻盯着屏幕上她头戴白纱笑靥如花的模样,封临不愿去想她日后打扮成这样嫁给其他男人的场景。 “封总,江先生已经到了。” …… 度假结束得比乔盛意预计的快很多,也没事先所想的那么快乐和放松。 又回到这栋别墅,明明宽敞通透,却像是牢笼,压抑得喘不过气。 乔盛意回家第二天,封临才打电话找她:“今晚一起回去,明天爷爷生日。” “我已经回了。” 封临默了默,问:“身体好些了吗?” 乔盛意没心情斗嘴:“嗯。” “心情不好?” “没。” “好好休息,我让佣人过去收拾屋子。” 乔盛意没拒绝,她的确没心情打扫卫生。 知道佣人会来,乔盛意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封临说的“今晚”是夜里两点,乔盛意失眠听见他的车停在院子里。 也清楚听见脚步声驻足在她房门外,扭门把手的声音让她身子紧绷。 她反锁了。 好在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便不再有其他动静。 翌日,乔盛意不知道封临是起得早出门了,还是昨天夜里回来一趟又走了,她起床的时候封临已经不在家里了。 “微波炉里有早餐。”水吧那放着张字条。 乔盛意拉开微波炉看了眼,不吃白不吃。 这点她很佩服封临,每天早起上班就算了,还有心情做早餐,而且还做得很精致,并不是敷衍糊弄填肚子。 下午六点,封临回来先去看了眼微波炉。 神色满意。 乔盛意还在化妆,因为封临说的六点半来接,她就没慌。 “马上好了。” 封临看了眼她选的衣服:“没催你。” 她私下挺喜欢穿吊带裙的,但见长辈她还是穿得相对比较规矩,香槟金的绸缎长裙,款式简约。 脖子上也终于不是荣安律送的那条项链了,虽然也不是他单独送她的那条蝴蝶项链。 她偏爱珍珠,从发饰到耳环和项链都选的珍珠,跟这身裙子很搭。 封临回房间换了套浅色西装,为了配她的裙子。 乔盛意头一次见他穿浅色,整个人似乎都没那么阴沉了。 “戒指。”封临轻声。 乔盛意伸手去拿,封临却直接牵住她的手,将之前那枚婚结戴在了她无名指上。 在乔盛意有挣脱的动作前,封临松开手,自顾自地戴上自己那一枚。 乔盛意已经把这件事当做了工作,配合完成任务。 封家璃园。 封临刚把车开到大院门口,就见叶秀琳站在门外将车招停。 她坐上车,跟封临说:“你方叔叔今天也要来,他那个小女儿你还记得吧?” “方浅?” “对,她妈妈这两天还找我聊你们两个年轻人的感情问题,我本来是想过段时间再安排你们见面,哪知道那丫头今天就过来了。” 乔盛意才听明白是要给封临相亲。 叶秀琳叮嘱说:“一会你带小意从偏厅进去,到楼上给爷爷道个贺,就送小意去休息室待着,千万别露馅了。” 封临没表态,乔盛意也不做声。 “待会见面你还是稍微主动点,这回已经是人家女方主动,方叔叔也是看好你才放心把浅浅托付给你,不能怠慢了人家。” 第43章 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乔盛意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封临带她从侧门直接上了二楼。 爷爷身体不好,在二楼卧床休息,只有跟封家沾亲带故的才会上楼问候下老爷子。 多数宾客都只是借着给老爷子庆生的由头,想来攀点商业上的利益。 封临牵着乔盛意走到老爷子跟前,说了些祝贺的话,简单寒暄。 看着爷爷精神头明显没之前那么好了,乔盛意心情有些复杂。 爷爷若是走了,这段婚姻也就到了尽头,她就能恢复自由身。 可看着爷爷慈祥的面容,让乔盛意有些心酸。 “浅浅他们到了。”叶秀琳凑到封临身边小声提醒,示意他别耽搁了。 封临牵着乔盛意走出房间,到门外乔盛意就挣开了他的手。 封临低头看她:“不高兴了?” 乔盛意别开头,看叶秀琳跟出来:“你送小意去休息室就到宴会厅来,我先去楼下招呼着。” “好。” 叶秀琳走之前看了看两人的手,轻声提醒:“戒指先收一下。” 看着叶秀琳转身下楼,乔盛意取下手戒指塞到封临手里,语气不咸不淡:“我自己过去。” 封临将戒指捏在手里,戒圈冰凉,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他叫住正好路过的佣人,沉声吩咐:“送二少奶奶去休息室。” “好的二少爷。” …… 乔盛意“藏”在休息室,吃了两块茶几上的坚果点心填了填肚子。 “咚咚——”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洛书宁的询问声:“乔小姐,你在里面吗?” 乔盛意起身开门,看见洛书宁神色有些沮丧:“乔小姐怎么没去宴会厅?” “……人都不熟,在这待着清静。” “的确,枯燥无味。”洛书宁表示赞同,而后挽着乔盛意,“你陪我去院子走走吧。” 乔盛意看得出洛书宁情绪不佳,她觉得洛书宁是那种藏不住情绪的小姑娘。 莫非封渊也被喊去相亲了? 应该不至于,洛书宁好歹是洛家的亲生女儿,背景不差。 “我婆婆认了个干女儿,学舞蹈的,长得很漂亮。”洛书宁闷声说道。 乔盛意有的时候都不知道洛书宁是真的心大什么事都往外说,还是在故意扮猪吃老虎让她放松警惕。 不等乔盛意发表看法,洛书宁就气恼地说:“什么干女儿干妹妹,我看肯定是阿渊和她睡过了,想名正言顺地把她留在身边,才让我婆婆认这个干女儿。” 乔盛意不了解封渊的为人,没有妄加评论。 洛书宁似乎也只是想找人倾诉。 下楼路过宴会厅,洛书宁拉着乔盛意猫在侧门石柱旁:“乔小姐,你看香槟塔那边穿浅蓝色裙子那个女生,她就是我婆婆认得干女儿。她很漂亮对不对?” 乔盛意顺着她描述的方向看过去,身子骤然一僵。 怎么会是李清妍?封渊家为什么收她当干女儿? 她刚才听洛书宁说“学舞蹈”的,她压根没往李清妍身上想。 “长得漂亮就算了,个子高挑身材又好,我听说阿渊前段时间还去看她演出了。”洛书宁醋意十足,语气委屈,但并不见愤怒,像是已经默默接受。 或许这就是豪门里的潜规则 双方家境优越,有体面的婚姻,并不需要爱情。 出轨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拿到台面上让对方脸上难堪。 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往后的封临大概也会如此,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封临对她玩的暧昧,也许是想离婚后把她发展成一段不需要责任和名分的婚外情。 香槟塔不远处,封临站在叶秀琳身边。 对面气质冷清的女孩应该就是方浅。 封临站得规矩,身姿挺拔,西装扣子扣得整齐,衬衣纽扣扣到了顶,领带系得周正。 至少能感觉到他对方浅的尊重。 乔盛意不曾在他身上感受过的尊重。 她这种花钱买来的假千金,也没什么好值得尊重的。 而方浅不一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很有教养的女孩子,气质优雅,仪态端庄。 “你看看她,那眼睛像狐狸一样,好像是盯着你丈夫在看?乔小姐你可要当心,这种女人不要名分,只要是有钱男人她都不会放过。” 乔盛意把视线放回到李清妍身上。 她倒不觉得李清妍是为了钱。 她觉得李清妍多半是个被封临PUA到难以自拔的可怜人。 封临太懂怎么拿捏女人的心态了。 先跟你搞暧昧让你尝点甜头,然后开始忽冷忽热把你钓着。 让你一天到晚琢磨他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给足你能够征服他的苗头,让你为他沉沦甚至失去自我。 而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种男人说白了就是自私,既要又要还要。 奈何他生了副好皮囊,有让女人为他倾倒的资本。 乔盛意都想去劝劝李清妍了,大好的前程,别被这种男人毁了。 封临的目光冷不丁地看过来,乔盛意怔了怔,低头对洛书宁说:“我们出去吧,里面闷。” 到了室外,乔盛意向洛书宁打听道:“方家小姐你熟吗?” 洛书宁摇摇头:“方家是叶伯母娘家那边的人脉吧,不在榆城打交道,但听说方老爷子是军区出来的,级别很高。” “方公子要来榆城做生意,估计是想让叶伯母在榆城给方小姐说门亲事。” 乔盛意陪洛书宁走到假山旁的八角亭里,听着洛书宁倒苦水。 榆城昼夜温差大,白天炎热,这会在亭子里坐了会就觉得夜风有些凉。 乔盛意吸了吸鼻子,感冒才好,但看洛书宁说得起劲,她也不好扫兴说要回去。 “你跑这做什么?”封渊找了过来,站在亭子外几米远的路灯下,商务黑色西装在今天这种场合显得很低调,他的脸色和语气都很冷漠。 洛书宁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提着裙摆脚步翩翩朝他跑过去:“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走了呢。” 距离隔得远,但周围安静,乔盛意竖着耳朵能勉强听清他们的谈话。 “你跟跟她很熟?和她说什么了?”封渊沉声问洛书宁。 洛书宁无辜解释:“没人陪我,我跟乔小姐聊聊天而已。” “别什么事都往外说。”封渊语气重,责备中带着警告。 洛书宁缠着封渊问:“那你说你和那个干妹妹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跟她睡过了?” 封渊不回,拉着洛书宁往远处走,像是怕被乔盛意听到什么秘密。 洛书宁却闹起了脾气:“阿渊,你答应过我的,就算不爱我也不准爱别人!” 说完,洛书宁像宣示主权一般,勾着封渊的脖子占有欲极强地吻了上去。 第44章 江淮奕有那么会哄她开心吗? 封渊没推开她,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又急又重,还开始上手摸。 画面香艳激情。 乔盛意红着脸别开视线,完全没想到吃瓜吃成了这副情况。 幸好不远处有个人接着电话往这边走来,洛书宁才推开了封渊。 不然乔盛意怕是得被堵在八角亭里被迫看现场直播。 封渊拉着洛书宁快步往一扇偏门走去,乔盛意感觉两人会找隐蔽的地方继续把事办完。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也很配。 周瑜打黄盖,还分不清两人谁是周瑜谁是黄盖。 乔盛意正想回休息室,接电话的男人像是没注意到亭子里有人,跟电话那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往亭子这边走来。 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公子哥,乔盛意本能地想回避,但现在离开就得和那个男人擦身而过。 她只能假装看亭子外面的风景,祈祷着男子注意到这边有人,然后掉头离开。 却没想到男人没走,看风景还看到了封临带着方浅从宴会厅侧边的长廊走了出来。 距离较远看不清脸,乔盛意是凭衣服的颜色和身高判断那个人是封临的。 他步调不急不缓,却气场十足。 他和方浅并肩沿着长廊漫步,看样子相处得不错。 封临在人前一向绅士有礼,是那种一看就很有修养的男人。 谈吐有文雅,行事有分寸。 很难有女人对他不产生好感。 “你好。” 乔盛意看得失神,不知不觉接电话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亭子里。 她惊诧回头看去,礼貌回应:“……你好。” 对方看上去三十左右,长得倒是英俊,但感觉像是那种看见美女就爱搭讪的纨绔子弟。 西装没扣,衬衣领口也散着,很随性。 “徐盛意?”男人看着她的脸,试探着叫出了这个名字。 乔盛意骤然一怔。 徐盛意。 这个名字太久没人叫,她自己听到都感觉陌生。 这是她的本名,被乔家收养后才改的姓。 “你是……”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想不出是谁还能知道她这个名字。 男人咧嘴一笑,有几分痞气:“江淮奕,不记得了?” “江哥?!”乔盛意听这个名字立马有了印象。 但记忆里的江淮奕是个文文弱弱的正太,小时候像个女孩子。 所以打小就逼着乔盛意必须喊他“江哥”,来彰显他的男子气概。 如今成了个古铜肤色的痞帅熟男,乔盛意完全没认出来。 江淮奕坐到她对面的木凳上,打听着她当年为什么突然从家属院搬走没了消息,也互相聊着彼此的近况。 江淮奕只是很谦虚地说,他有个叔叔在中东那边承包了工程,他也跑去在那边读的大学,毕业后留在那边做点生意。 但乔盛意感觉他跟封家非亲非故,能被封家邀请来参加宴会,生意应该做得挺大。 “你呢?怎么会来这?” 乔盛意又撒谎了:“……跟我朋友来的,来见见世面。” 江淮奕打趣:“男朋友?” 乔盛意急忙摇头。 江淮奕笑问:“你这么漂亮不会还单身吧?” 乔盛意失笑:“漂亮的人多了去了,不能每一个都有对象吧?” “那倒是,就像我这么帅也还没对象,再过一个月三十一,我妈都催死了,这次回国才六天,相亲都相三次了。” 封临和方浅从长廊那边走过来,隔着一条人造溪流,望着亭子里。 乔盛意和江淮奕谈笑风生。 “你有心事?”方浅侧头问封临,“感觉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还是你对我不太满意?” 封临收回视线,沉眸看了方浅一眼。 “没。最近事情多,分心了。” 方浅长相清秀,骨子里有江南女子那种柔美,性子温柔沉稳,识大体,有教养。 挑不出毛病。 方浅歉意一笑:“确实是我来得有些突然,叶伯母本来是说过两天安排个时间见面。但我今晚要飞美国,估计得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就赶着今晚过来了。” 封临又暗暗瞄向亭子,已经隐约能听见乔盛意的笑声了。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乔盛意都没对他这么笑过。 跟个刚认识的男人倒是笑得动人。 “今天来得匆忙,也没好好打扮,希望没给你留下太差的印象。”方浅主动找了话题。 封临没什么情感地夸到:“不会,够漂亮了。” 方浅微笑:“我本来也这么认为,但你帅得让我有点没自信了。你应该见过很多漂亮的女生吧?” “还好。” 是很多,但让他惊艳的却只有乔盛意。 甚至乔盛意都算不上绝美,但就是越看越顺眼。 至于原因,他自己也没找到。 就像此刻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乔盛意所吸引。 “阿嚏——”乔盛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江淮奕立马脱下外套丢给她:“穿上,别感冒了。你小时候就是个药罐子,满院子都是你妈妈熬中药的味道。” 乔盛意穿上外套,她对江淮奕没有太多避讳,因为小时候太熟了。 她两三岁的时候光着屁股蛋在院子里跑都被江淮奕看过。 “我妈是有事没事就熬草药,说下火,我很多时候都偷偷倒掉了。” “我能不知道?你房间窗户外面那块水泥地都被你浇包浆了。” 乔盛意笑了笑,回想起那短暂的幸福童年时光,心里挺感慨的。 江淮奕大她九岁,那会他算是家属院里的孩子王,身子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性格很皮,没少带着她干坏事。 乔盛意也没少替他背锅。 因为乔盛意是院子里为所不多的女孩,加上年龄小,邻里邻居都喜欢她。 一说是江淮奕干的坏事,江淮奕准挨打,但一把锅甩到乔盛意头上,大人们就舍不得凶她,顶多就是骂江淮奕两句,让他别教坏妹妹。 “封二少。”江淮奕主动招手跟封临打了招呼。 封临带着方浅朝这边走了过来,垂眸看着乔盛意身上宽大的男士西装。 墨蓝色。 跟她的裙子一点也不搭。 乔盛意眼底的笑意在封临出现后立马消失。 封临眸色一暗。 看见他就笑不出来了么? 江淮奕有那么会哄她开心吗? “在缤州多谢封二少款待了。” “江先生客气了。” 乔盛意庆幸封临没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大概也是怕方浅误会吧,所以才把不认识装得那么彻底。 两人聊起了生意,方浅对他们的谈话也能插得上话,分析得很有条理,一听就见多识广。 感觉是能在事业上帮衬封临的类型。 乔盛意只感觉自己待在这多余,连江淮奕谈论起公事来,她都觉得江淮奕不如以前那个举着她去树上捅鸟窝的邻家大哥哥那般亲切了。 像是有了阶级。 好在江淮奕察觉到了乔盛意的窘迫,站起身说:“那以后再细聊,今天就不打扰封先生和方小姐的雅兴了,二位继续逛,我也带我朋友去餐厅吃点东西。” 第45章 恶不恶心? 乔盛意没打算去宴会厅,只是顺着江淮奕给的台阶跟他一同离开八角亭。 走出封临的视线范围后,乔盛意就对江淮奕说:“江哥,我得去找我朋友了,就不陪你去餐厅了。” 她脱下外套递还给江淮奕,微笑道谢:“谢啦。” 江淮奕接过衣服随手搭在臂弯:“不打算留个联系方式?” “哦对!我扫你吧。” “我这次回来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哪天有空约个饭,我妈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乔盛意乖巧点头:“行,我暑假都有空,看你安排。” 正聊着,撞见叶秀琳和方夫人。 乔盛意小幅度朝江淮奕挥了挥手,转身几步小跑进了偏厅的侧门。 “小江,那是哪家的小姐啊?”方夫人走近寒暄,“你妈妈给你新找的相亲对象?怪不得你没看上周家小姐,原来藏着这么个大美人。” 叶秀琳望了望乔盛意跑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江淮奕谦逊道:“方阿姨别这么说,周小姐才貌双全,是我没这个福气。” “我看你妈妈这回是不把你的亲事定下来,就要把你拴在国内了,你好好让叶阿姨给你介绍介绍,她在榆城认识的姑娘多。” 江淮奕处事圆滑:“那就有劳叶阿姨费心了。” 他知道封家老大老二不和,封家看中中东市场的前景,想找他合作牵线尽快融入市场,封临和封渊各自单独找的他,就足以说明两家的矛盾了。 但他谁也不想得罪。 叶秀琳笑着夸赞:“小江这种青年才俊抢手得很,眼光肯定也不低。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可以跟我说说,我好帮你挑。” 方夫人笑看着那扇偏厅侧门调侃说:“琳姐认识刚才跑走那位姑娘吗?小江多半是瞧上了,我们来的就不是时候。” 叶秀琳默了默笑道:“我没注意看,今晚来的客人多,小江要是真看上了,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江淮奕也没解释什么,只是笑说:“我不挑,也相信叶阿姨的眼光,就算姻缘不成也能多个朋友嘛。” 江淮奕跟谁都自来熟,有相亲也是来者不拒。 …… 乔盛意跑回去的时候,果不其然听见地下酒窖的楼道那边传来男女暧昧的声音。 她知晓是封渊和洛书宁,不想尴尬,放轻上楼的脚步躲回休息室。 手脚冰凉,身子好一会都没回暖。 桌上只有水果和点心,想喝点热汤,热水也行。 乔盛意站在休息室门口张望找佣人,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佣人没等到,倒是看见李清妍从斜对面的休息室里推门出来。 对上视线两个人都愣了愣。 李清妍没打算理会,关上门要往楼梯口走。 “……李老师。”李清妍从面前路过的时候,乔盛意叫住她。 李清妍驻足看向乔盛意,神色冷清。 乔盛意和她接触不多,哪怕一起过生日那天,两个人其实都没说上话。 看了看走廊两边没有其他人,乔盛意怕随时有人会来,没兜圈子直接问李清妍:“你是来找封临的吗?” 李清妍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语气不算友好:“你想说什么?” 乔盛意越更压低了声音:“他外面不止你一个女人,花心得很,你别……” 李清妍打断她的话,笑容越更嘲讽:“你是想说他外面的女人是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被他骗了,他这人……” “你管得着吗?”李清妍表情阴狠得让乔盛意觉得陌生。 虽然平时李清妍就给人一种清冷感,不怎么主动跟人打交道,但有人找她还是很亲和友善。 “要不是你那天非要跟我一起过生日,你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认识他吧?你那天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他啊?现在在这跟我装什么白莲花?恶不恶心?” “小意。”叶秀琳叫住乔盛意,打量着李清妍。 “少装好人,以为自己多高贵?我还轮不到你来教。”李清妍转身从另一侧的楼梯离开。 乔盛意怪自己就不该多管闲事,原来李清妍心里拿她当情敌。 看叶秀琳身后跟着封家的佣人,乔盛意别扭地喊了声:“……妈。” 叶秀琳招手让佣人端托盘进屋,笑得温和:“今天的鸡汤炖得浓而不腻,妈给你盛了点。” 乔盛意跟着叶秀琳走回休息室,佣人放下托盘里的几个小碗碟后便离开,带上了房门。 “饿了吧?今天客人多没顾得上你,快趁热吃。”叶秀琳将装着鸡汤的小碗往乔盛意面前推了推。 虽然叶秀琳平时就是个笑面虎,这会乔盛意还是察觉到了她无事献殷勤。 这要是放在宫斗剧里,她都要怀疑这鸡汤里面是不是放砒霜了。 乔盛意揭开碗盖,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心思不在汤上,没品出什么味。 “你跟刚才那位姑娘认识?”叶秀琳打听着。 乔盛意迟疑地点点头:“她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她没说就是跟封临好的那个“学舞蹈的”。 “那她知道你和阿临的事吗?” 乔盛意摇头,李清妍只是觉得她跟封临有牵扯,但绝对想不到他们结了婚。 “张卉认她做了干女儿,今天带她过来,高调又隆重地介绍她给大家认识。” 张卉就是封渊的妈妈。 这事乔盛意已经听洛书宁说过了,但她不知道张卉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知道叶秀琳为什么跟她说这些。 “你认识江淮奕?”叶秀琳又问。 乔盛意以为叶秀琳是刚才在楼下看到她跟江淮奕在一起,误会了什么,解释道:“……很早以前的朋友,碰巧遇到聊了几句。” “这样啊。”叶秀琳又推了个小碟子到乔盛意面前,“肴肉和龙井虾仁你也尝尝,阿临小时候爱吃,现在估计是吃腻了,他这个人就是图新鲜。” 乔盛意夹了颗虾仁放嘴里,食不知味。 叶秀琳又说:“张卉想把那个女孩的身份抬起来,打算介绍给江淮奕,好拉拢他。” “江家不是传统名门,这些年靠着在中东做生意才发的家,我们封家认的干女儿身份上配得起。” 叶秀琳自顾自地说着,话里寓意不明,乔盛意不知道怎么接,她不觉得叶秀琳是单纯找她这个假儿媳谈心。 莫不是想拿她钓江淮奕? 张卉认李清妍当干女儿,叶秀琳也想给她一个干女儿的身份? 被乔家卖了一回,到封家还得被转手? 第46章 讨厌的人 叶秀琳并没如乔盛意猜测的那般,她看了看腕表,站起身说:“时间也不早了,以阿临的性子估计也不想多待,你一会吃完就去荷花池那边的凉亭等他,我叫他去那接你。” 乔盛意轻声应答:“好。” 荷花池那边不是主路,宾客来往都不走那边,这个点更是没什么人。 乔盛意喝完鸡汤刚暖和些的身子,在亭子里待了一会又开始发凉。 “铛铛——” 封临发来信息:【在哪?】 乔盛意低头回复:【我已经到亭子了。】 封临收起手机,走出宴会厅,大步走去停车场。 他正要启动车子,叶秀琳带着方浅母女走了过来。 “阿临,家里几个司机送客还没回来,我才听说浅浅要赶着去机场,你先送浅浅过去。” 封临皱了皱眉。 方夫人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方浅往车里坐:“我们浅浅就麻烦你了,这丫头定的今晚的机票也不跟我们说。” 方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埋怨自己的老妈:“来得及,我算好时间的。” 方夫人瞪她:“这边都打不到车,要不是有阿临,我看你哪来得及!” “行了行了,你再啰嗦几句我真误机了。” 封临发动车子,叶秀琳又挽着方夫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我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走的这条路,没看见这个荷花池。”方浅降下车窗欣赏着夜色下的荷花池。 封临自己平时也不走这条路,弯弯绕绕比大路费时间。 “早知道这边这么漂亮,我们刚才就来这边散步好了。” “等我回国应该还能赶到花期的尾巴,希望到时候还能来这。” 封临没回应,甚至都没听进去方浅在说什么。 当那个亭子出现在他视线里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亭子那边。 车越来越近。 乔盛意听见车子驶来的声音,同时车灯打过来照亮了亭子。 她立马走出亭子站在路边,认出是封临的车。 然而车开近她时丝毫没有减速,径直从她面前驶过。 乔盛意心里的疑惑没有存在多久,因为她看到了把脑袋探在副驾驶车窗边的方浅。 车过不留痕,带起的风都很快不复存在。 乔盛意站在夜色之中,望向周围的一片寂静。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鼻子猛地一酸。 她理应早就习惯了不被人重视的滋味,在乔家生活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乔盛意抬手快速抹掉将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情绪。 这条路不会再有车来,她也叫不动封家的司机来接她。 璃园大得她有些找不到出去的门在哪,只是凭着感觉找大致的方向。 漫无目的像个游魂。 这双高跟鞋不太跟脚,多走几步路就磨得脚后跟发疼。 绕了好一会才到了璃园里的大路,开始有车经过,但都是宾客的私家车,她谁都不认识。 乔盛意只记得坐封临的车进璃园都要开好一会,走路出去估计得半个小时。 脚跟的水泡磨破了疼得厉害,她也懒得顾及形象了,脱掉鞋子提在手里,赤着脚往大门外走。 反正也没人认识她。 “小意?” 一辆银灰色轿车在她身边停下,江淮奕把脑袋探出车窗,看她赤着脚:“你干嘛?锻炼呢?你朋友呢?” 乔盛意窘迫又尴尬:“他……有事先走了。” “就把你扔这?你交的什么朋友啊?快上车。” 乔盛意局促地用脚趾抓了抓地面,江淮奕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把她往车里送:“你知道我在也不给我发个消息,打算自己走回去?” “……怕麻烦你。”乔盛意曲着脚趾,怕把他这豪车踩脏了。 江淮奕捏了捏她的脸,打趣说:“跟你江哥客气什么?以前是联系不上,现在联系上了你有事尽管找你江哥。更何况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他替乔盛意关好车门,绕过车身回到驾驶室。 “你住哪?” “水岸湾那边。” 华里府对面小区的名字。 坐在车上转眼就开出了璃园,江淮奕问:“租的房子?” “对。”乔盛意自嘲道,“还买不起。” “你才刚毕业急什么?但我妈手里有房源,能给你最低价,你以后要是想买房可以联系我妈。” 乔盛意干笑点头:“……好。” 榆城的房价,她手里那点存款距离首付都还差十万八千里。 半路,封临打来了电话。 乔盛意皱皱眉,挂断。 一点情绪没有是假的,她又不是机器人。 紧接着弹出他的信息:【不是故意的,在回去的路上了。】 乔盛意只是回道:【我已经到家了。】 说完,她就把手机放回了包包里,听见封临回了消息她也没再看。 江淮奕轻笑问:“谁啊?气鼓鼓的。” 乔盛意:“讨厌的人。” 江淮奕笑她:“还真是跟小时候没区别,什么情绪都写脸上。” 江淮奕打听着她的境况,并没有问任何让乔盛意觉得尴尬的事情,单纯只是在关心乔盛意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是这吗?” “嗯,你在路边停就好。” 乔盛意推开车门,脚脏,她不想把那么贵的鞋弄脏了,况且脚后跟痛她也不想穿鞋。 没几步路,大晚上也没人会注意到她。 车身高,乔盛意推开车门侧身先把右脚伸出了车外,绷着脚尖踮在水泥地上。 “还打算赤脚?小时候光脚习惯了?” 不等乔盛意解释,江淮奕就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拉起她的脚踝,扯着自己的外套衣摆擦着她的脚底。 乔盛意一惊,忙缩着脚,江淮奕却抓得紧。 不是他故意用力,而是他手劲本来就大。 “另一只。”他把擦干净的脚放在他自己的腿上,伸手去要还在车里的那只。 乔盛意把脚往里缩了缩:“……你衣服很贵,我走几步就到了,回家冲水洗洗就好了。。” 江淮奕伸手把她另一只脚拉了出来:“我回家洗衣服一样的。” 乔盛意笑笑也不再挣扎,这样的江淮奕又让她觉得一点距离感都没有了。 哪怕他现在事业有成,开着豪车,戴着名表,穿着昂贵的西服,但骨子里还是家属院里那个不拘小节的江哥。 就像小时候他偷带她去吃雪糕,她糊得一脸都是,看见有大人来了,他就会立马撩起自己的衣服在她脸上一顿乱擦,消除“犯罪”痕迹。 “都磨破皮了。”他看见乔盛意脚后跟的伤口,擦拭的动作明显轻柔了些,嘴上却责备她:“给我打个电话哪来的这些事,就会逞能。” 随后他看见路边的小药房:“等着。” 乔盛意看他几步小跑钻进药房,她乖乖坐在车门边等着。 抬头看向马路对面,封临的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那里,车窗紧闭,但乔盛意感觉车里有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第47章 以后给你当小三? 江淮奕回到车边,手里多了盒创口贴。 他蹲下身子,大手握住乔盛意的脚,贴创口贴的动作小心仔细又温柔。 乔盛意快速扫了眼马路对面,封临的车还停在那。 “回去尽量别碰水了。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江淮奕伸手从座位下提出那双高跟鞋。 乔盛意急忙低头说:“我自己来。” 江淮奕却已经把高跟鞋套在了她脚上,还打趣她:“跟我还害羞不成?” 乔盛意踩着高跟鞋站稳脚,江淮奕把创可贴盒子递给她:“虽然希望你用不上,但感觉你应该会需要。” 乔盛意笑着伸手接过:“有备无患。” “行了,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乔盛意朝他挥挥手:“麻烦你了,路上小心。” 江淮奕回到车里,乔盛意退到路沿边,目送他的车离开。 等着绿灯亮起,乔盛意踩着斑马线走向对面。 封临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很显眼的位置,她没有办法装看不见。 然而当她快要靠近那辆车时,车子启动往小区里面开。 乔盛意也没想上他的车,不紧不慢走进小区。 这次倒不是她故意磨蹭,而是脚疼走不快。 她到家时,封临的车已经平稳地停放在院子里,但整栋房屋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亮。 “嘀嘀嘀……” 乔盛意输入密码开锁进门,还未适应黑暗,伸手去开玄关灯。 手还没碰到开关,一抹高大的黑影闪到她面前。 她心头一惊,熟悉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对方力气大得有些粗鲁,乔盛意几步踉跄被抵在柜子上,撞得腰背生疼。 转而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用力捧住,唇上袭来一片湿热,像是要将她吞噬。 乔盛意奋力将他推开,“啪”的一记耳光落下:“你发什么疯?!” 乔盛意几乎是用了全力,打得很重。 封临结结实实挨下这一巴掌,不出声,杵在乔盛意面前一动不动。 过度昏暗的光线下,乔盛意看不清他的表情。 乔盛意深吸一口气,抬手越过他打开玄关灯。 封临高大的身子依旧将她堵在狭窄的空间里,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让开。” 封临反而逼近一步,将她堵在柜子与墙形成的夹角里。 封临知道她委屈,一路上都对她心怀愧疚。 但当看到乔盛意跟江淮奕在马路边卿卿我我的时候,这种歉意和内疚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愤怒和几近疯狂的占有欲。 他低头盯着乔盛意,冷嘲:“今晚收获不错啊,谈到哪一步了?” 乔盛意闭口不言。 换做之前,乔盛意肯定会跟他解释清楚,但这会她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或许也有些赌气的成分。 “都送到家门口了。我要是没回来,你是不是还要请他进屋坐坐啊?”封临低头瞄着她的脚,脑子里都是江淮奕蹲在车边抓着她的脚擦拭、帮她穿鞋的画面。 “还是你们在车里已经搞过了?” 乔盛意听得窝火,抬头瞪着他。 这段沉默挑战着封临的忍耐底线:“乔盛意。” 乔盛意的忍耐先一步到了极限,她语气激动带着低吼:“你有什么好发脾气的?!” 封临皱眉狠睨着她。 乔盛意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深吸一口气平复波动的情绪,低头垂眸。 懒得跟他争执,其乔盛意用手挡开他,想绕出去。 封临却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没让她走:“怎么?借着封家组的局,迫不及待想给自己找个有钱有势的下家?你们乔家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听见封临把她和乔家绑定在了一起,乔盛意心里一阵钝疼。 “随便你怎么说。松手。” “你宁愿跟江淮奕搞在一起,都不巴结我?” 乔盛意觉得荒谬:“巴结你?等你娶了方小姐,以后给你当小三?” 封临:“我可以养你。” 乔盛意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你既不尊重我,也对不起方小姐。” 封临义正言辞:“我对你的兴趣或许到不了离婚那天,你现在把我伺候好点,离婚的时候给你好处,不比你费尽心思嫁给江淮奕强。” “你真的恶心。” 封临捏着她胳膊的手暗暗发力,抓得乔盛意骨头都在发疼:“你见到有钱人就献媚难道不恶心?” 乔盛意的眼眶再次不争气地泛红。 “江家虽算不上高门大户,但江淮奕是家中独子,和他相亲的女人都是榆城的名贵,你觉得他会娶你这个二婚的女人?”封临的话句句锋利如刀。 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还是决堤。 乔盛意低下头迅速抬手抹去。 封临一怔,在她的眼泪中败阵,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开。 乔盛意鞋子都顾不上换,挣脱他的手后就转身跑上了楼,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背靠在门板上失声痛哭。 封临站在房门外,越更觉得脸上被乔盛意打的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时间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方浅无疑是个一个无可挑剔的结婚对象,他以前的婚姻观就是听从安排娶一个身份相配的女人,无关乎喜不喜欢,更无关乎爱情。 他今晚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可以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什么在牵绊着他。 他清楚地知道他和乔盛意不会有未来,可想到她有一天会属于其他男人又会觉得不甘。 如果这是一时新鲜,他希望这股新鲜感能早日褪去。 或许等到离婚后,乔盛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的那天,一切都会恢复到本来的样子。 封临回到他的房间,翻出了床头柜子里的两本结婚证。 上面的结婚照也是他和乔盛意唯一的合照。 照片上的乔盛意露着微笑,官方又客套,还不如她简历上那张面试的证件照笑容自然。 他忍不住又翻出了备用机里存的那几张写真,望着乔盛意甜美的笑容,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她刚才眼眶通红在他面前强忍泪水却还是落下眼泪的画面。 他开车经过荷花亭时,从后视镜里看到乔盛意孤零零站在路边的身影,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不忍心。 他明明知道她跟乔家的关系,还对她说了那样的话…… 夜不能寐。 第48章 二婚的女人 乔盛意不出所料地又生病了,烧了一整夜,早上起来依旧头重脚轻。 她在手机上挂了号,换好衣服下楼。 封临在厨房准备早餐,两人对视了一眼,乔盛意一言不发地走向玄关。 “你去哪?” 像个没事人一样。 乔盛意没理,头都没抬,弯腰换好鞋,开门,关门,离开。 一个人坐在输液区,情绪很低,无比思恋荣安律。 上次有他陪着,她没觉得生病是一件多难受的事,连那几个小时点滴打得她都觉得时间飞逝。 之前她对离婚后的生活充满了憧憬,幻想着离婚之日就是她和荣安律的爱情开始之时。 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习了很多遍,告白时要说的话她都记在备忘录里,时不时就翻出来修一修,改一改。 如今好像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二婚的女人…… 荣安律身边最不缺优质的女性,怎么会娶一个二婚的女人。 就算他和封锦没谈成,也轮不到她吧。 她都不知道先前的自己哪来的勇气,觉得只要她主动,荣安律就会跟她在一起。 乔盛意这一病,在家里蔫了两三天。 封临每天晚上都回来住,但乔盛意刻意避开了他早出晚归的时间,一次面也没碰。 病刚好就收到江淮奕的约饭消息。 乔盛意梳妆打扮一番,气色看上去不错。 穿的她自己两三百买的裙子,背的没有牌子的包包。 江淮奕在附近办事,约的四点半来接她。 乔盛意怕被看到江淮奕看到她从对面别墅区出来,提前二十分钟就在马路对面等。 江淮奕的车也是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乔盛意庆幸自己多预留的时间。 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平时大晚上才会回来的封临,这个点在对向马路看到他的车驶来,停在了小区进门处。 看着栏杆抬起,他却没有驶进小区。 乔盛意几步小跑到江淮奕的车旁,猫腰转进车里。 本来她还不确定封临有没有看到她,但很快她就发现,封临原本是要回家的,但这会从马路对面掉头跟在了江淮奕的车后。 乔盛意皱了皱眉,装没看见,不想理会。 反正封临和江淮奕认识,封临为了自己和方家的婚约,当着江淮奕的面,他只能装不认识。 “小意,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妈这个人的性格你也知道,他现在是见着个姑娘就想让我谈,一会估计会对你问东问西,不过我也事先提醒她了。她的话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别往心里去就行。” 乔盛意收起思绪,微笑点点头。 她记得小时候凤丽阿姨就总逗她,拿着吃得哄她,问她长大以后要不要当她儿媳妇。 那时候乔盛意才四、五岁,哪懂什么“儿媳妇”,只晓得点头答应就会有好吃的,奶声奶气地答应:“要。” 凤丽阿姨转头就跟她老爹说:“小意自己答应的哈,以后你可不能抵赖。” 老爹就会说她一天到晚唬小孩,然后一把将乔盛意抱走,像是生怕别人抢走他的宝贝女儿。 车开进餐厅附近的地下车库,乔盛意注意到封临的车也跟了进来。 进了车库两辆车就分散去找停车位了。 乔盛意一路跟着江淮奕走进电梯,没见封临跟来,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 一出电梯便是餐厅的大堂,远远地就看见封临站在前台的位置交涉着什么。 不远处站在叶秀琳和方夫人和方浅。 原来封临是来陪方家吃饭,她还以为封临是在跟踪她。 江淮奕远远地也看到了几人,但他不是很想过去打交道,就假装没看见,领着乔盛意往大堂角落给宾客休息等待的区域走去。 “在这等一下我妈,她跑老街给你买炒栗子了,小时候你就爱吃那家,开了得有小三十年了吧。” 乔盛意轻笑寒暄:“我自己有时候也跑去那边买。” 乔盛意状似不经意瞄了眼前台,不想被封临和叶秀琳发现。 只见封临从前台那拿了个什么东西,走的时候侧头朝乔盛意这边一眼,乔盛意立马垂眸躲开。 封临转身和叶秀琳几人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楼梯上,叶秀琳稍稍落后些走在封临身旁,低声说他:“今天要见方老爷子,让你回家换身衣服你怎么也没换?” 封临身上穿的是工作时那身商务西装。 封临没说是因为在门口突然看见乔盛意,所以到家了也没进屋换衣服,只是说:“路上堵车,没来得及。” “时间还早,没让你这么快赶过来。人家浅浅赶回国下午才到都打扮得这么精致,你这样显得不尊重人家。” 封临打趣:“你儿子穿什么不好看?” 叶秀琳含笑鼓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西装后背:这次是跟方家正式见面,你要重视点。” 封临只是“嗯”了一声,又朝着楼梯下方的瞄了眼。 十多分钟后,刘凤丽被司机送到酒店大门外。 一见面她就拉住乔盛意手,一口一个闺女的喊。 即使十多年没见,依旧不减当年的亲切。 “越长越像你妈妈了,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 乔盛意不好意思地笑笑,挽着刘凤丽的手往电梯里走:“凤丽阿姨也越来越年轻了。” 刘凤丽羞人地笑了笑,直言不讳说:“那是现在家里条件不错,手里有两个子儿,我没事就往美容院跑。现在的科技可发达了,皱纹都能给你全撑开了。” 江淮奕打趣说:“她现在没事拍那些短视频,美颜一开我都认不出是我妈。” 刘凤丽就借机数落他:“那是你老长时间不回国看我,还好意思说不认识我?” 几人寒暄着到了二楼江淮奕预定的房间。 怎料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 江淮奕定的“清风阁”就在封临所在的“兰亭序”旁边。 餐厅是庭院风格,为了欣赏中庭的露天景色,房间虽然独立,但却是开放式的。 路过“兰亭序”时,方夫人正在门边,一眼就看见了江淮奕和刘凤丽。 “小江?你们也来这吃饭啊?”方夫人熟络地打了招呼。 刘凤丽惊喜迎上前:“哎哟,方太太,这么巧!” 乔盛意稍微往江淮奕身后站了站,但藏也藏不住什么。 叶秀琳和封临的视线都落在乔盛意身上,方夫人走上前打量着乔盛意说:“这不是那晚那位姑娘吗?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第49章封临的干妹妹 江淮奕淡笑解释:“没,老朋友,她都算是我妈接生的,就一起简单吃个饭。” 方夫人一副“都懂都懂”的表情,还以为是双方还没正式确认关系,所以江淮奕才这么解释。 乔盛意觉得尴尬,不太敢朝叶秀琳和封临的方向去看。 果不其然,封临只能装作不认识她。 寒暄之际,叶秀琳突然发出邀请:“小江,就你们几个人吗?要不过来跟我们凑一桌好了,人多热闹。” 闻言,乔盛意背脊一僵。 叶秀琳这是要干嘛? 江淮奕当即婉拒:“谢谢叶阿姨好意,但不太方便吧。” 他看了看封临和方浅,笑道:“你们这怕不是定亲宴?我们这些外人在这也是多事。” 方夫人连忙说:“不讲究那些,我们也只是简单聚一聚吃个饭,我跟凤丽姐也好久没聚了,今儿赶巧了,快进来坐。” 刘凤丽本身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人也爽朗,喜欢热闹。 方夫人一邀请,她立马就答应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刘凤丽被安排坐下后,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朝乔盛意招手说:“闺女,快来,挨着我坐。” 江淮奕自然而然坐到乔盛意另一侧。 封临挨着方浅,坐在乔盛意对面。 “小意,没想到你跟江家还有这层关系呢?”叶秀琳亲昵地叫住了乔盛意。 此话一出,不止乔盛意愣住,连封临表情都僵了僵。 江淮奕诧异:“叶阿姨认识小意?” 叶秀琳笑说:“小意算是我干女儿了。” 乔盛意整个人僵住。 “阿临以前一直想要个妹妹,但他爸爸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我给他生不了妹妹,就给他认了个干妹妹。” 方浅接话说:“昨晚我们在亭子里还遇到了,阿临都没跟我介绍。” 叶秀琳不慌不忙地解释:“小意这孩子性格要强,不爱在外面说和我们封家有关系。我们也尊重她的考量,平时外人多我们都得假装不认识她呢,也就是今天全是熟人,我才跟你们讲这些。” 乔盛意脊背发寒,回想那晚叶秀琳说的那些话。原来她早就在盘算这些事了。 封家的干女儿配得起江家…… 方夫人笑着接话:“那这真是缘分,小江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叶秀琳跟着附和说:“小江,你早说那晚女孩子是小意,我早就给你搭线了,我那晚没看清,没想到还有这缘分。” 刘凤丽打趣说:“那小意现在的婚事是不是封夫人做主啊?我以前就喜欢小意这丫头,那时候她爸宠她嘞,我找他跟我们家淮奕定娃娃亲,他死活不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都走到一起了,这摆明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嘛!” “妈。”江淮奕提醒了一句,不想让乔盛意尴尬为难。 刘凤丽立马收敛:“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看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意思。” 叶秀琳:“小意这孩子体贴乖巧,我认这干女儿和亲女儿没什么区别。” 方浅暗暗打量着对面的乔盛意,封临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生让她多少有些在意。 说是妹妹,但终归没有血缘。 她不满意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乔盛意带走,话题也都围着乔盛意,明明她才是今天的女主角。 “爷爷应该快到了,我去楼下接他。”方浅站起身,微笑着对大家说。 叶秀琳立马给封临使眼色:“阿临,你陪浅浅一起去。” 封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方浅站在门口等他,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我想到下次回来给你买什么礼物了。” 封临随着她往门外走去,耐性极好,语气温柔:“什么?” 方浅轻挽着他的胳膊:“之前在国外参加过一次时装展,领带专场,当时就在想我要是有男朋友一定给他买各种各样的领带,每天不重样。” 两人声音远去,乔盛意没听见封临回应了什么。 间隔约莫一分钟,叶秀琳站起身说:“小意,我披肩落车里了,你陪我一起去车库拿吧。” 显然只是个由头,是有话想单独对乔盛意说。 乔盛意起身跟过去,出门稍微走远些,叶秀琳才开口:“小意,你别怪阿姨擅作主张。” 乔盛意不作声,心里肯定是有意见的。 “我是真心挺喜欢你这孩子,乔家对你怎么样我都清楚,我认你做干女儿也不是随便说说,以后我们封家不会亏待你。” 叶秀琳自顾自地说着,好似已经替乔盛意做了决定,不询问乔盛意是不是想当她的干女儿。 “你跟阿临离婚后也没个依靠,江家条件不错,你们又熟识,你跟我们封家有这层关系,江家也不会挑剔你。” 忍着心里的不满,乔盛意礼貌婉拒:“谢谢叶阿姨的好意,但我有喜欢的人,离婚后我有我的安排。” 听她这话,叶秀琳也没表现出意外,更像是早有预料:“你还年轻,经历的事少,才讲这些喜欢不喜欢的话。” 不等乔盛意反驳,她接着说:“你喜欢的人条件如果不如江家好,你以后要吃不少苦。你喜欢的人要是条件比江家好,人家凭什么娶你这个结过婚又没什么背景的女人?” “你想想你当老师一个月才多少钱?你现在一个人或许还够花,以后成了家有了孩子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靠你的工资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在榆城买得起房?养孩子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哪都需要用钱。” 话不好听,但都是很现实的问题,乔盛意反驳不了。 荣家不比江家差,但荣家书香门第,只会更注重名声。 儿媳妇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传出去不好听。 “我跟江家说你是我干女儿,人家哪怕嫌弃你结过婚,也会看在我们封家的颜面不计较这些,更何况我看小江对你挺有意思的。” 叶秀琳按下车钥匙开了车锁,从驾驶室拿出披肩搭在臂弯,回头对乔盛意说:“以后你也别跟我见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就当是一家人。” “叶阿姨。”乔盛意叫住朝电梯走的叶秀琳,正色道,“我之所以答应乔家结这个婚,就是想离婚后能恢复自由身,而不是再被封家拿去交易一次。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做不了这种事,您找别人吧。” 叶秀琳也没生气,继续走到电梯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也是心疼你。” 第50章 把乔盛意推给江淮奕 电梯门打开,乔盛意跟在叶秀琳身后一起走进电梯。 叶秀琳摁下数字按键后说:“封家给的彩礼我知道你一分钱也没拿到,乔家也没把你当一家人。我刚才说阿临想要妹妹是假,但我自己的确一直很想有个女儿,我不是想利用你。” 乔盛意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她已经表明态度。 叶秀琳要是真如她所说的那般是心疼她,也不会逼她去结这个婚。 电梯到一楼停下,乔盛意没注意看楼层,以为是到了,脚刚要动,抬眼就对上封临的视线。 他个子高,站在方老爷子和方浅身后还是能一眼被人所注意到。 乔盛意很快垂眸,默默退到电梯角落,腾出空间。 方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进电梯,老爷子很要强,不让人搀扶。 “方叔叔越来越年轻了,气色真好。”叶秀琳跟老爷子打招呼。 “你才是越活越年轻,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老爷子看向一旁的乔盛意,“这丫头没见过,她是……” 方浅笑着介绍说:“她是阿临的妹妹。” 老爷子愣了愣,问叶秀琳:“没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啊?” 叶秀琳轻笑解释:“认的干女儿。” 老爷子打量了乔盛意两眼就问:“多大了?我家还有几个臭小子单着呢。” 叶秀琳显然不打算再把乔盛意往方家送。 浪费“资源”。 她便说:“才刚毕业,我还没替她着急这些事。” “那跟我们家老三年纪差不多。” 方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老三是独生子,他家里要求高,不找机关单位也得是商界名贵家的女儿。” 叶秀琳一心想让乔盛意去套住江家,自然而然岔开了这个话题。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电梯空间明明很大,封临却堵在了乔盛意面前。 他背对着乔盛意,完全挡住了乔盛意的视线。 叶秀琳跟方老爷子寒暄着,方浅跟封临面对面站着,笑颜明媚:“我刚刚偷偷拆开你送我的礼物了。” 封临轻声回应:“喜欢吗?” 方浅点头如捣蒜,从包里拿出礼物盒,里面是一对流苏款式的耳环,Juletee这周刚出的新款。 这个品牌就像是鲜花中的红玫瑰,象征着爱情。 “你帮我戴上吧。”方浅笑着对封临说,而后将头发别到耳后,将脑袋侧向封临。 封临接过礼盒,取出耳环,低头俯身,温柔仔细地将耳环扣在方浅耳朵上。 原来他对女孩也有这么体贴温柔好脾气的一面,只是真正要娶的女人和随便玩玩的女人区别对待罢了。 方浅对着电梯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笑着:“你眼光还挺好,跟我今天的裙子也很搭。” 封临只是回了句:“喜欢就好。” 耳环是叶秀琳买的,封临根本没考虑到这些事。 方浅突然侧头看向乔盛意,微笑打招呼:“小意妹妹,你这条裙子真漂亮,哪买的啊?” 突然被点名,乔盛意有些尴尬。 封临也回头看向她。 她裙子的领口不算低,但从他的角度俯看下去,能看到诱人的景色。 她脖子上空着,什么项链都没戴。 但能看出她为了见江淮奕而精心打扮。 “……网上随便买的。” 乔盛意虽然对奢侈品的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方浅这一身价值不菲。 光是手上那条手链恐怕都是五位数打底。 而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千。 “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我就算买同款恐怕都穿不出你这种效果。”方浅不吝啬夸赞。 “阿临天天看着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还真有危机感。” 乔盛意只是干笑着,不知道如何接话。 方浅话里说的是“危机感”,但语气里尽是炫耀。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叶秀琳和方老爷子先走了出去。 方浅挽着封临紧跟其后。 乔盛意默默走在最后面,很想逃走。 方老爷子到了,饭桌上的话题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封临和方浅的婚事。 双方长辈都满意,双方当事人似乎也没意见。 算是口头上订了婚。 至于从订婚到结婚,自然还有一段距离。 毕竟爷爷还在,这个时候封临若是把乔盛意离了,哪怕立马再娶,老爷子也会觉得他婚姻不稳定。 娶个老婆才多长时间,又换了人。 只会节外生枝。 “小江,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也要把婚事订了才走啊?”叶秀琳又把话题落到了江淮奕头上。 江淮奕还没回答,刘凤丽就抢着说:“我倒是这么想的,但他这段时间相了这么多个女孩,不是这不满意就是那不满意,我看他就是故意糊弄我。” 江淮奕哄着老妈说:“我这不是想给您挑个听话懂事的儿媳好好孝敬您吗?” 刘凤丽白眼一翻:“还孝敬我,你但凡好好听我的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着刘凤丽就数落起来:“前些天他张阿姨介绍了一个学舞蹈的女孩,听说还是明星,上过电视节目的,拿过很多奖,长得标标志志身材又高挑,我就相中那女孩觉得哪哪都好,结果他跟人家见个面就没下文了。” 乔盛意喝茶的动作一顿,说的应该是李清妍吧。 江淮奕自嘲解释说:“我是看人家姑娘那么精致,我一个糙汉子别糟蹋了人家。” 其实他就是那天跟封渊一起去看了表演,他当时随口夸了一句那姑娘长得挺漂亮,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事。 方夫人会心一笑说:“我看小江就是心有所属,所以看谁都不入眼。” 方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瞄着乔盛意,大家自然都懂她话里的意思。 乔盛意尴尬得不敢抬头,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叶秀琳看向盛意,语重心长地说:“这事还得看小意自己的意思,我拿她当亲女儿养着,自然是希望她以后能嫁个好人家,日子过得幸福。” 刘凤丽:“小意找到你这么个干妈也真是她的福气。” 叶秀琳谦虚道:“有小意这么乖巧的女儿才是我的福气。” 说完,刘凤丽就转头对乔盛意说:“小意,你也不用有压力,虽然我心里是盼着你当我儿媳妇,但毕竟还是要你们年轻人自己相处得来才行。” 江淮奕看乔盛意面色尴尬,替她解围说:“你们就别说她的事了,让她好好吃饭。” 说完,江淮奕低头小声安抚乔盛意:“别往心里去。” 乔盛意对他挤出笑容,默默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封临瞄着她,一直未出声。 原来把乔盛意推给江淮奕是他母亲的意思。 再回想他那晚对乔盛意说的那些话…… 难怪她会哭。 “阿临是不是不舍得啊?”方浅开玩笑说,“一提小意要嫁人,他脸就沉了。” 第51章 用不着你去卖 叶秀琳轻笑解释:“他是性格就这样,不爱笑,不说话的时候就总感觉他不开心。” 方浅微笑:“伯母都这么疼小意,阿临肯定也很心疼这个妹妹。”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封临突然开口:“她不喜欢我管她的事。” 乔盛意越更紧张捧着茶杯递到嘴边。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方浅笑吟吟地说:“你一个大男人,小女生的心事肯定不想跟你讲。小意,你以后要是有什么话,可以找我说。” 乔盛意勉强微笑。 封临同样端起茶杯,放在唇边抵着,看了眼乔盛意,才微微抬起杯子湿了湿嘴。 饭局结束,封临自然是负责送方浅一行人回家。 乔盛意和刘凤丽站在酒店大门外等着江淮奕去开车。 人都走了后,刘凤丽从包里取出个小盒子递给乔盛意:“闺女,这个你拿着。” 乔盛意迟疑接过,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是枚金戒指。 她一怔:“凤丽阿姨,这个我不能……” 刘凤丽笑着打断她的话:“别误会,这是你妈妈的东西。” 江淮奕将车停在路边,上车后刘凤丽接着说:“当时你爸爸工资被拖欠,你生病又急需用钱,你妈妈问我们家借两万块钱,我说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很正常,她非要把婚戒抵在我这,只是没想到钱快还清了,戒指她却再也没办法赎回去了。” 听着这些话,乔盛意盯着那枚戒指暗暗红了眼眶。 爸妈走的时候她年龄还小,对这种生离死别没有太多的概念。 长大些后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却像是情绪过了时效无处发泄,只能憋在心里独自难受。 每次在乔家受了委屈,她都会很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悄悄流眼泪。 “谢谢凤丽阿姨。” “跟我客气什么,就算当不了我儿媳妇,你依旧是我亲手接生的闺女呢,以后有空可要多来陪我吃吃饭。可别跟这臭小子似的,不回来就算了,每次还都是我主动给他打电话,要不然我还以为我没这个儿子呢。” 江淮奕忍不住出声:“聊得好好的怎么又说上我了?” 江淮奕先把刘凤丽送回家后,再送的乔盛意。 “小意,你跟封家到底什么关系?” 乔盛意默了默,没法说实话,但也不想让江淮奕误会她和封家的关系真的那么好。 她便说:“……上学的时候叶阿姨在经济上资助过我。” 江淮奕沉了口气叮嘱说:“反正封家的事你别参与太深,也别什么都听他们的,按照你自己的方式生活,尤其是婚姻的事,一定要慎重考虑,别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乔盛意听话地点点头,下车时关切说:“要下雨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江淮奕笑着:“好,放心。” 她本来还以为江淮奕是个粗疏大意的人,没曾想江淮奕的观察能力还挺细腻,至少察觉到叶秀琳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蔼可亲。 乔盛意回家,发现她房间的灯亮着。 她讨厌别人随便进她的房间,尤其她人不在家,还未经过她的允许。 可这归根结底是封临的房子,她算是寄人篱下。 上楼看封临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手表很随意地扔在她的床上,浴室里亮着灯,但没什么声响,应该是在泡澡。 她以为封临会在外面在陪方浅过一过二人世界,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乔盛意刚在梳妆台坐下准备卸妆,封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从镜子里看了封临一眼,封临没说话,她亦保持沉默。 片刻后。 “我妈让你去勾引他的?” 乔盛意觉得封临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呛他道:“问我不如去问你母亲。” 封临伸手去拿自己衣服,扯到了乔盛意的包带。 拖动包包的同时,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 他一眼注意到那个红色的小方盒。 这个大小,应该是放戒指的。 “江淮奕看上你了?” 乔盛意对着镜子松开绑着的头发,看也没看他一眼:“谁看得上一个二婚的女人?” 封临拾起那个盒子,打开瞧了一眼。 很普通的一枚金戒指,还是素圈。 “这种东西就把你拿下了?”他看着那枚戒指,语气嘲弄。 乔盛意听出不对劲,回头去看才发现他拿着那枚戒指。 “放下。”她不悦。 封临非但没放,还将戒指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圈口大小还选得挺合适。 他给她的那枚钻戒,她带稍微有点大。 乔盛意起身过去想把戒指拿回来,封临却举高手让她抢空。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发冷:“戒指都收了,这是要把婚事订了?” “还给我!”乔盛意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封临讨厌她这么珍视其他男人的送的东西。 他送她那么多东西,却被她放在衣帽间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妈跟你谈的什么条件?又给了你一个亿?我看你自己都没把自己当人啊,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戒指还给我。”乔盛意重复要求着,不想和这种人争辩什么。 封临冷冷睨着她,忽然抬脚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利落地将戒指甩出窗外。 乔盛意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丝反光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她俯身在窗沿边,眼前只有浓密的草地和在夜风中摇曳的大树。 “把婚退了,用不着你去卖。我妈那边我会去跟她说。” 乔盛意通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他,立马转身跑下楼。 在窗外那片草地一寸一寸地翻找…… 封临站在窗边冷眼看着,烦躁地走下楼,坐在客厅沙发,烟一支接着一支。 时不时看看室外,雷雨前的夜风渐起。 很快屋外雨点落下,在泳池表面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洼,转眼密密麻麻…… 看着墙上的挂钟,分针又划过了一格,乔盛意还没进来。 乔盛意无助地跪坐在草地上。身上的衣裙迅速被大雨淋湿。 在雨水的掩盖下,眼泪才终于肆意倾泻。 有种老天爷都在跟自己作对的感觉。 抬手往脸上抹,手上的泥和枯草还进了眼睛,越揉越难受。 耳边响起雨噼里啪啦打在塑料布上的声音,砸在身上的雨滴随之消失。 乔盛意缓缓抬眼,看到一双穿着拖鞋的男人的脚。 “起来。”封临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 第52章 提前把婚离了 乔盛意吸了吸鼻子,不理,还从他的伞下爬出身子。 不顾雨中草地上尽是泥水,蜷膝抱着自己躲到一旁的树杆底下。 身子因为哭泣而微微抽动。 封临直接动手去拉她,乔盛意犟着劲不肯起来。 她那条裙子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衣料湿了带着雨水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我明天重新给你买,要多少买多少。”封临耐着性子哄她。 乔盛意在外面找戒指的这两三个小时,他也冷静了不少。 “听话。” 这一“巴掌”打下去,不是一颗“甜枣”能哄好的。 乔盛意甩开他的手,又趴在草地上,手掌仔仔细细地在草地上摸。 细嫩的皮肤上早已多处细碎的划痕和刺伤。 封临一路跟着给她撑着伞:“他给你的东西有那么重要吗?” 乔盛意猩红着双眼,满是哭腔地吼他:“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封临握伞的手一僵,语气变得轻软:“明天我帮你找,先回屋。” 乔盛意不听,气鼓鼓地埋头继续翻找。 知道乔盛意脾气倔,但没想到这么倔。 封临又妥协:“等雨小一点我陪你一起找,先回去洗澡把衣服换了。” “少假惺惺了。”乔盛意闷声说他,因为哭过,鼻音很重。 封临真是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总是能被这个女人激起波澜。 他把伞扔到一边,问她:“哪些地方找过了?” 乔盛意侧头瞅他一眼,觉得他又发癫。 仍旧不理。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还有哪些遗漏的地方,她埋头把这一片都摸遍了,只能反复清查。 封临回想自己扔戒指时的手劲,抬头望了望头顶茂密的大树。 他用脚踢了踢树杆,树枝微颤,洋洋洒洒落下几片枯叶。 反倒是摇下来很多水滴,砸得乔盛意心里越更来气。 树杆太粗,这一脚的作用不大。 封临回屋找来撑衣杆,敲之前把伞丢过去罩住了乔盛意。 封临的高个子在这个时候发挥的作用,拿着杆子一条条树枝敲打。 又是无数水滴和树叶落下。 突然乔盛意感觉有个小石头一样的东西砸在了伞面上。 封临也注意到眼前闪过一抹金光。 乔盛意立马掀开伞,戒指就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她急忙扑过去捡起戒指,失而复得的激动让她再次双目湿红。 封临捡起雨伞遮住她,虽然此时两个人都已经成了落汤鸡。 “牛都没你倔。” 乔盛意没去看他,更是一句谢的话都没有。 封临虽然帮忙找到了戒指,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她把戒指拽在手心站起身,自顾自地转身回了房间。 封临捡起撑衣杆跟在她身后,看乔盛意两步楼梯并作一步跑上了楼。 封临撒气似的把撑衣杆随手往墙角一丢,杆子没立稳,哐啷滚在了地上。 他瞄了一眼没去捡。 回自己房间洗完澡出来,他还是去客厅药箱里翻出了感冒药,兑好水端到乔盛意房门前。 “咚咚——” 敲完门,他的耐心只持续了短暂的两秒:“开门。” 乔盛意正在吹头发,耳边嗡嗡响,是真没听见。 封临则以为乔盛意是在赌气故意不开门,转身就去找了备用钥匙。 乔盛意撩开头发一抬头看见他进了屋,秀眉立马皱起。 封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她:“喝了,预防感冒。” 乔盛意吸鼻子沉了口气,没去接杯子,闷声说:“我们提前把婚离了吧。” 封临黑眸一沉,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乔盛意低头缠着吹风机电线,冷静地说:“离完婚我也会配合你在爷爷面前把戏演完,这样你和方小姐也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封临将杯子放在床头柜子上,力气不小,杯子里的水都溅了些出来:“你非要跟我作对?” 乔盛意:“我没跟你作对,反正你妈妈什么都清楚,我们的关系只需要糊弄爷爷就行,没必要像夫妻一样住在一起。” 紧接着,乔盛意又说:“我们是正式领过结婚照的,现在不离婚,以后若是传出去,小三上位的名声对方小姐也不好。” 封临嘲弄她:“你考虑得真周到。” 乔盛意:“除了回去见爷爷,你也没有什么把我留在身边的必要,反正你横竖看我不顺眼,没必要互相膈应。” 封临沉眸盯着她,没说话。 因为乔盛意说得话其实在理,他们的事实婚姻没什么存在的意义,现在离了婚不影响什么。 可想到离完婚,他就彻底没有把乔盛意绑在身边的理由了。 养的金丝雀飞出了笼子,又怎么会再乖乖飞回来? “你是觉得一个亿赚得这么轻松?还是江淮奕给了你什么承诺想和他远走高飞了?” 乔盛意刚才在浴室泡澡的时候,正好在对面小区找到一个合适的房源,已经约好明天去看房了。 “我只是在外面租了房子,想搬出去住,离不离随你。” 封临忽而冷冷一笑:“你要搬出去?” 乔盛意本来也想省房租,但在这住得胆战心惊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没必要。 “乔盛意,我对你够忍耐的了。” 乔盛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封先生是想说你脾气很好,一直在忍让我?” 封临反问她:“我碰过你吗?你要这么防备我?还要从这搬出去?” 乔盛意反驳他:“如果强吻不算骚扰的话,那你的确没碰过我。” “乔盛意。” “你是不是觉得你到现在还完好无损是我不行啊?” 封临一步步逼近,乔盛意瞪着他:“我……” 她话没说完,封临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摔在床上。 手上的力还在逐渐施加:“江淮奕能给你的东西,我什么给不了你?” 乔盛意被他掐得根本发出声音,张着嘴大口想要呼吸,却也得不到氧气。 她的脸很快被憋得通红,手拼命拍打着他,封临却依旧没有松手。 他用力扯开她的睡袍,大片的皮肤立马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 他的手肆意揉抓,毫无温柔可言。 乔盛意都顾不上这些羞耻了,只是用手胡乱拍打。 她感觉自己真的快被掐死了。 “我对你的好你是一点不领情是吧?满脑子就想着离开我?” 封临彻底失控了一般,慌乱中,乔盛意随手薅到床头柜子上闲置的玻璃烟灰缸,用尽了全力朝着封临的脑袋砸去。 血很快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脸侧滴落在她的胸前,在皮肤上绽开一朵朵鲜红的梅花。 第53章 你有这么恨我吗 封临松了手上的劲,乔盛意拿着烟灰缸的手又要往他脑袋上招呼。 封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双手叠交在一起,一同举过她的头顶,用力摁在床板上。 他冷笑看着她,声音低沉森冷:“如果抓到的是刀,你是不是恨不得捅死我。” 乔盛意大口喘着气,看着他脸上大片的血迹,她也有些被吓到了。 “你有这么恨我吗?” 封临脸上的笑容有些苦,像是在自嘲。 这次,乔盛意轻而易举就将他推开,急忙拢紧睡袍,扎紧带子。 封临被推开后,就那么倒在了床上,头上的伤血流不止,望着天花板的目光有些涣散,嘴角仍旧挂着笑意。 疯子。 乔盛意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拿起包里的手机打了120。 …… “二嫂?”乔盛意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封锦的弟弟——封钦。 他身上穿着白大褂,原来他是医生。 “二哥怎么了?”封钦看着封临浑身是血从救护车里被抬出来。 乔盛意:“……洗澡磕浴缸上了。” 封临在救护车上就昏了过去,乔盛意也不知道是流血过多的原因还是她下手太重砸到了什么要害。 她等在抢救室外有些心慌,怕封临真有个什么好歹。 “小意,出什么事了?” 闻声回头看到叶秀琳后,乔盛意一阵心虚。 应该是封钦通知她的,毕竟叶秀琳就这一个儿子,平时就宝贝得不行。 叶秀琳很着急地追问:“我听封钦说他满身都是血?怎么受的伤?” 乔盛意抿抿唇回应,还是用了刚才磕到浴缸的借口。 叶秀琳虽然有些怀疑,但这话稍微让她安心了些。 她以为封临是遭人陷害,像他爸爸当年那样。 …… 封临被送到病房已经两点多,脸色苍白,鬓角靠近太阳穴的地方缠着纱布,听说缝了七、八针。 他人还没醒,听叶秀琳和医生的对话,外伤没有大碍,但还要等封临醒后再确定有没有伤到神经。 乔盛意心里并没有什么好愧疚的,是封临先对她动手动脚。 她要是不下手,她可能真的会死在封临手里。 叶秀琳在门外走廊打电话,乔盛意待在病房里发呆,等封家的佣人来了她应该就可以走了。 叶秀琳挂断电话进屋,慌乱过后也才注意到乔盛意身上的痕迹:“小意,你脖子怎么了?” 乔盛意出门的时候急,随便换了条睡裙,外面套了件针织衫小外套。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明不明显,只是轻声解释:“……可能有点过敏。” 叶秀琳眼尖,也没这么好糊弄。 封临这伤恐怕也不是自己在浴室摔出来的。 乔盛意视线一直闪躲,两个人明显是在家发生了争执。 “你先前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叶秀琳坐在病床边,语气温和得像是真的在关心乔盛意的感情问题。 乔盛意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稀里糊涂地应了声:“……嗯。” “他知道你和阿临的事吗?” 乔盛意默了默,反问:“叶阿姨为什么问这些?” “你是阿临花一个亿娶回来的,在外面找多少女人也要不了这个价。” 乔盛意才听明白叶秀琳这么弯弯绕绕是想说什么。 封临花了钱,他想睡她就该给他睡。 而不是把他伤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协议里写了很多,却并没有不发生关系这一条。 叶秀琳一开始送给她那盒避孕药也暗示得够清楚。 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里,乔盛意成了理亏的那一方。 她解释说:“……他和方小姐已经订婚了,肉体出轨也是出轨,我觉得他应该尊重方小姐。” 叶秀琳默了默问:“你是在吃醋说他在婚内出轨和方浅订婚?” 乔盛意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秀琳又说:“还是你想逼他离婚后继续养你?所以你才不肯接受江淮奕?” 乔盛意皱皱眉:“是我要离婚他不肯。” 叶秀琳跟着蹙眉:“离婚?现在?你耍脾气也该有个分寸。方浅的醋不是你该吃的。” 乔盛意不再说话,叶秀琳也有这样的误解也不奇怪。 毕竟封临刚跟方浅谈婚论嫁,她就提离婚,看上去的确很像是她无理取闹。 “爷爷的遗嘱确认之前,你和他都不可能离婚。方家那边我会想办法拖着,你也要弄明白阿临是为什么娶的你。” “只要你乖乖配合,离婚后我依旧会认你这个干女儿,可以给你介绍条件不错的青年才俊,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江家对你有意,你们也相识,你和江淮奕的事,你也可以慎重考虑考虑。他年过三十了,最近也没少相亲,别等他和其他女人定亲后,你想反悔也来不及。” 叶秀琳又重提了这件事,以为先前乔盛意拒绝江淮奕,是因为想继续攀他们封家。 现在让她死了这个心,或许就是重新考虑江淮奕了。 “叶阿姨。” 乔盛意闻声抬头,方浅已经走进了病房。 她穿着条相对居家的针织长裙,修饰出身材凹凸的曲线。 方浅不是那种清瘦的类型,有点肉但不显胖,身材有料。 叶秀琳起身迎上前:“浅浅,不是让你不用担心吗?这么晚还跑过来。” 方浅担心地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封临:“阿临出了事我哪还睡得着?他怎么弄的?严重吗?” 叶秀琳用了乔盛意编的理由:“在家洗澡脚滑磕浴缸上了,真是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方浅望向坐在墙边沙发上的乔盛意:“小意也在啊。” 乔盛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方浅看乔盛意身上穿着睡衣,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也是有话直说:“小意和阿临住在一块吗?” 乔盛意脊背一僵,叶秀琳倒是应付自如地笑着解释说:“我把我名下的一套别墅让给小意住了,很多房间都空着,那边离阿临公司也近,他偶尔会去那边住。” 方浅望着乔盛意,淡笑说:“那这回还真是多亏小意了,要不然恐怕还没人知道阿临在浴室摔倒了。” 叶秀琳:“是啊,真是万幸。听说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昏倒了,幸好抢救及时才没出什么大事。” “阿临醒了。”方浅立马转身凑到病床边,轻声唤着封临的名字,“阿临?” 第54章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叶秀琳见封临睁开眼,忙去走廊叫医护人员。 封临抬眼看见方浅,脸上没什么表情。 稍微缓了两秒,那双有些涣散的黑眸才渐渐变得锐利。 他侧头扫视了一圈,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乔盛意,目光就定在了那。 乔盛意和他对视一眼就把视线别到了别处。 没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太多情绪,平静得让封临有些失望。 没有事发后的惊恐不安、心有余悸,更没有对他的担心。 仿佛他死了她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 医生到病房做完检查,确认封临意识清醒没造成颅内损伤:“目前看来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能出院。” 送走医生时,封家的佣人赶到了医院。 封临逐渐恢复了状态,除了脸色比平时苍白些,语气虚弱些,那骨子里散发出的矜贵傲气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浅浅,你快回去休息吧,真是辛苦你了。” 方浅看有佣人照顾,便说:“那我明早再来看阿临。” 封临靠坐在床头,右手摸着左手背的输液针管,淡淡发话:“妈,你也回去休息吧。” 叶秀琳点点头,招手叫来乔盛意:“我送小意回去,你也好好休息。” 封临却看向床边的几个佣人,对叶秀琳说:“你带他们回去,让她留下照顾我就行。” 封临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盯着乔盛意。 叶秀琳一愣,方浅也止住了离开的脚步,乔盛意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任凭叶秀琳巧舌如簧,这瞬间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跟方浅解释。 暗暗瞪了封临一眼,暗示他别胡来。 封临却当没看见,说:“我跟妹妹比较有话题聊,她在这能陪我说说话,不会无聊。” 方浅很想说她可以留下来陪封临聊天,但毕竟她还没过门,连正式的订婚都还算不上,该保持的矜持还是得保持,不能把身段放得太低。 叶秀琳也是怕方浅误会,就说:“这么晚了小意也要休息,你也早点睡。” 封临:“睡不着。” “我看她也不困。” 叶秀琳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只能拍拍乔盛意的肩膀说:“小意,那就辛苦你留在医院照顾好你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乔盛意除了被动接受,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 方浅的格局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计较,毕竟现在她只是觉得封临和这个“妹妹”的关系有些奇怪,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方浅跟着叶秀琳一同离开,病房一下变得安静,气氛也开始尴尬。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封临靠在床头,微微歪着脑袋问乔盛意。 乔盛意看他一眼,坐回到刚才的沙发上,离病床几米远,冷冷回道:“我不想当杀人犯。” 封临冷冷一笑。 不是怕他死,而是怕自己担责。 “想喝水。”封临盯着乔盛意,乔盛意不动,他也就一直这么盯着。 乔盛意不情不愿起身往墙边的饮水机走去,封临的目光也一直跟着她移动。 她走到哪,他盯到哪。 看得出她出门很急,身上穿着睡裙,脚上穿着拖鞋。 裙子是碎花款式,他沾染在上面的血藏匿其中,不容易被发现。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还没完全失去意识,他知道是乔盛意一路架着他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把他送上的救护车。 也知道在车里做急救措施的时候,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或许那个时候她的脸上有过慌张和不安吧。 毕竟她不想因为过失杀人而进监狱。 乔盛意老老实实兑的一杯温水,端到床边递给他。 封临接过杯子,她走进些才在她长发的遮掩下看清她脖子上的掐痕。 淤青发紫的痕迹和她嫩白的皮肤对比很鲜明。 他记不起他掐她时的力气,却记得他抓揉她时那种柔软的触感。 那一览无余的惊艳,比那天在浴缸看到的清楚很多。 封临喝了半杯,把纸杯递回给乔盛意。 乔盛意蹙眉,有递给她的力气,自己转手放床头的柜子上不行? 乔盛意心里埋怨,但手已经伸过去接过杯子,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他一伸手就能拿到。 封临瞄了一眼她放下的纸杯,身子往下缩了缩,以更慵懒的姿态靠在床头,然后抬手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坐。” 乔盛意不听,只是不悦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封临问她,问得认真,像是心里真的搞不明白原因。 乔盛意没回答,因为她嘴里也说不出一个明确的理由。 起初她并不讨厌封临,第一次见面他彬彬有礼,在她局促朝他鞠躬问候“先生好”的时候,他轻声提醒她“是夫人不是佣人”。 在佣人故意刁难她的时候,他也是无条件选择站在了她这边。 …… 是从他夺走她初吻的那天开始的吧? 把自己珍视的东西,那么随便地糟蹋。 明知道给不了她未来,却又自私地想占有她的一切。 认为拿钱就可以补偿一切,毫无愧疚地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改?” 沉默中,封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乔盛意越更皱紧了眉,要不是屋内安静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朵里,她肯定认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话怎么可能从封临嘴里说出来?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没跟女人相处过。” 乔盛意这才忍不住开口:“你自己信吗?” 封临眼眸一敛:“不信算了。” “人骨子里的傲慢能改掉吗?嘴上说得容易。” 封临又瞭眼看她:“遇到你之前,身边的人都只会说奉承话,你是第一个敢给发脾气的人。我倒挺想听听你对我的评价。” “我这个人真的很糟?” 乔盛意看他这会神态挺认真的,那模样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一般。 “你还是睡觉吧,没什么好话。” 封临轻挑眉梢:“我这会心情不错,你可以趁机骂我出出气也行。” 乔盛意还没见过这种要求:“首先一点就是,什么事都是看你的心情,阴晴不定,很讨厌。” 封临反驳:“那是你总惹我。” “其次,别人不听从你的就叫‘惹你’,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别人发脾气?” 封临默了默:“继续。” 乔盛意如数家珍:“为人没礼貌,说话不尊重人。” “以后尽量注意。” “每次回来衣服都乱丢,从来不收拾。” 封临一副“就为这点小事”的表情,辩解说:“那是你自己把佣人赶走了,我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就是对的?” “看来你对我的确积怨已久啊。” 乔盛意沉了口气,嘟哝:“你自己让我说的。” “还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嗯?” “随随便便对女生动手动脚,这就是耍流氓,这一点最最讨厌。” 封临淡淡解释:“你是我老婆。我对其他女人不这样。” 第55章 很难忍住 乔盛意拧紧眉纠正:“假的老婆!你就该像对其他女人那样对我!” 封临默了默,不想刚才应得那么干脆,反而把视线瞄向了她的胸口。 乔盛意察觉到他的视线,立马把睡裙的往上拎了拎。 虽然本来也没漏什么。 封临轻描淡写一句:“其他可以试着改,但这点很难忍住。” 乔盛意耳廓一红,羞恼地瞪他一眼。 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也想给你提一点。” 乔盛意怔怔望着他。 封临:“有事多沟通,别闷着什么也都不讲。” 乔盛意知道他应该是说晚上那枚戒指的事,她如果当时解释说是母亲的遗物,封临肯定不会往窗外丢。 可当时她听见封临说的那些话就一肚子气,压根不想放低姿态去跟他解释任何。 “你长张嘴是干嘛用的?”封临盯着她的嘴巴。 乔盛意正要还嘴,听他幽幽补了句:“又不说话又不给亲。” 乔盛意立马回怼他:“有些人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还不如不长!” 封临失笑,拿起床边的毯子朝沙发方向递了递:“去睡会吧。反正你挺爱睡沙发。” 虽然话很欠,但语气是在关心。 乔盛意接过毯子抱在臂弯,抬头看了看点滴瓶:“要换药了。” “我自己看着。”他拿起手机低头翻阅。 乔盛意瞅了瞅他,淋了雨头有点疼,也不能这么干站着,抱着毯子回到沙发。 这沙发比之前酒店的沙发还稍微大一些,乔盛意稍微曲曲腿,还能躺的挺舒服。 她躺在看了眼手机,已经四点多了,最多小眯一会。 这种环境下她也不太能睡得太安心。 看租房的房东十一点多的时候回了她的消息,把租房的实地视频发给了她。 两室一厅带大阳台,一个月两千八,在榆城不算便宜也不算贵,在她勉强能接受的范围内。 先前封临听说她要搬出去而大发雷霆,刚才跟他沟通后,他应该多少听进去些吧? 乔盛意将视线越过手机朝病床看了眼,封临也还在盯着手机看。 不知道是看什么,嘴角还带着笑意。 乔盛意没出声打破病房里安静的气氛,给他发了信息:【我还是要搬出去住,但就租在水岸湾。】 封临眼眸微抬,明显是看到了信息,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乔盛意接着解释说:【因为我之前就跟安暖姐说我租在水岸湾,她过些天说要来我家里做客,所以我得去租个房子。】 封临虽然不知道这个理由是真是假,但就算是假的,乔盛意也至少愿意去编一个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听上去还算合理。 封临回复:【什么时候搬?】 乔盛意:【明天去看房,没什么问题的话,签完合同就搬。】 封临:【行。】 看封临同意,乔盛意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拢了拢小毯子,小声对他说:“那我睡咯,你要是有事就叫醒我。” 像是宿舍熄灯后的悄悄话。 封临侧头看她一眼,看她闭上眼睛后,他嘴角才浮起笑意。 换药的时候封临没舍得吵醒她,还叮嘱换药的护士动静小点。 六点多,叶秀琳和方浅一前一后回到医院。 方浅带了她亲自熬的粥:“阿临。现在吃还是一会吃?” 封临用下巴点了点床边的柜子,示意她先放哪。 方浅看了眼还蜷在沙发上没醒的乔盛意,轻声说:“让小意回去休息吧,熬一晚了。” 叶秀琳正想过去叫醒乔盛意,封临却轻声阻止:“让她睡。她喜欢睡沙发。” 方浅忍不住说他:“那是人家只能睡沙发,这么躺着不舒服。” 叶秀琳也笑着数落:“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有床睡谁想睡沙发?” 封临淡淡:“她这不睡得挺好吗?” 方浅便也不再说什么,侧身坐在床边关心他:“你这是醒了还是我们走了之后你就没睡?” “刚醒。” 叶秀琳:“是我们来得太早吵醒你了?我本来打算七点再过来,结果浅浅五点多就起床给你熬粥,六点就给我打了电话,这晚上浅浅估计也没合眼。” “辛苦了。”语气礼貌客气得有些生疏。 乔盛意在几人交流地声音中缓缓醒来,看清两人后,她惺忪的睡眼立马变得清醒。 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坐而起,闹出一点动静,几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她一阵心虚,让她留在病房照顾病人,她却躺在这睡得这么死。 叶秀琳倒是表演着一个合格的“干妈”形象:“小意醒了?你要不回去休息吧?” 乔盛意很想答应,但封临没点头她不敢就这么走。 于是她瞅了眼封临,封临同样看着她,轻飘飘来了句:“她睡挺长时间了,应该用不着回去。” 叶秀琳:“我们走的时候都那么晚了,能睡多长时间?你别折腾你妹妹了。” 封临:“去楼下买份饺子,吃完早餐再走。” 乔盛意立马动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询问:“……阿姨,方小姐,你们想吃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叶秀琳摆摆手:“我吃过了。” 方浅淡笑:“我也是。” 乔盛意干笑着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医院附近的早餐厅基本都已经开门了,乔盛意就近找了家店,买了一笼饺子和酱肉包。 用最朴素的白色塑料袋装着。 乔盛意突然想,封临会吃这种饺子吗? 他说的应该不是上次饭店里接近二十块一个的那种饺子吧? 这附近也买不到那种玩意。 乔盛意几步小跑过了马路,回了医院。 出电梯正巧撞见方浅去护士站要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往回走。 视线对上,方浅对着她笑了笑,优雅大方。 乔盛意挤出笑容算作回应。 看方浅站在原地等她,乔盛意小跑两步跟上去。 方浅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两个塑料袋,倒是没说什么。 跟乔盛意并肩往病房走去,轻笑解释说:“我刚才不小心把粥弄撒了,阿临衣服脏了,拿去给他换。” 乔盛意干笑,同方浅一起回了病房。 “我帮你吧?”方浅把衣服递给封临。 “谢谢,不用。”封临接过衣服,背身站在床边更换上衣。 乔盛意看到他腰后那只蝴蝶时身子一怔。 第56章 纹着玩 下一秒就见叶秀琳凑到封临身后,把裤腰稍微往下扒了扒,那只蝴蝶完整露了出来。 她眉头一皱,语气严厉:“你什么时候弄的纹身?” 封临像是都忘了这一茬,但被发现后也没慌乱。 还不慌不忙地说:“妈,浅浅还在。” 叶秀琳把他裤腰提回去,封临继续系着衣服扣子。 方浅说:“看着纹身很新,应该是最近纹的吧?” 封临穿好衣服转回身,看了乔盛意一眼,继续回到小餐桌前坐下:“纹着玩。” 乔盛意没插话,提着袋子走向餐桌,把袋子摊开在桌子上。 像是怕封临嫌弃,她提前说了句:“附近只有这种饺子。” 封临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一口放进嘴里。 叶秀琳走过来严肃命令他:“去把纹身洗了,不伦不类像什么话?!” 封临淡淡回怼:“我又没纹脸上。” 乔盛意大气不敢喘,没想到叶秀琳对纹身意见这么大。 要是被让叶秀琳知道,是她带着封临去的,叶秀琳恐怕就会把这份怒意转到她的头上。 乔盛意自然不打算背这个锅。 “纹哪都不行!你在国外留学都没搞这些东西,回来跟谁厮混了?尽学些地痞流氓气。” 方浅忙上前打圆场:“阿姨你别生气,现在纹身这种事挺普遍的,而且我觉得阿临的纹身挺好看的,很有特色。” 那意思就是她不在意,那个地方以后应该也只有她这个做妻子的能看到。 叶秀琳深吸了一口气,也知道封临年纪不小了,她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都强压管制。 最后也只是警告了一句:“你以后少出去混,回来学些坏毛病!” 封临在国外心思全在工作学习上,平日里基本都不跟女生接触,叶秀琳一直对他很放心。 觉得他沉稳,做事有分寸,很多事便没再管他,由着他自己去。 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再不管教,真怕自己一手栽培的继承人毁在这些恶习上。 乔盛意等封临吃完了,才拎着袋子里剩下的包子和饺子跟几人道别后离开。 下楼正好有一班公交,这个点车上也没什么人,她也懒得打车了。 选了个靠窗的座,吃着口袋里已经有些冷掉的饺子和包子。 一时思绪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上初高中那会,她走读上学。 乔倾倾有家里的司机接送,而她每天都得早起,步行几百米,赶最早的一班公交车。 她尝试过住校,甚至以为住校是她暂时摆脱乔家的一种方式。 但因为乔倾倾散布的那些谣言,宿舍里的其他女生怕她有性病。 拿水往她行李箱里灌,往她的洗漱用品里倒胶水,朝她床上丢垃圾…… 她才不得不回到乔家,缩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子里。 后来认识了荣安律,他得知她的情况后,让她住在了他在学校边租住的房子里。 将有阳台有独立卫浴采光最好的主卧腾给了她。 那也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的时光。 想要嫁给荣安律的想法,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 打车十分钟的路程,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绕了半个小时才到。 天色亮了不少,回屋看到地板上低落的血迹,从卧室一路到玄关门外。 洗完床被拖完地,开窗通风好一阵,血腥味才散去。 紧接着房东给她打来电话,约她去看房签合同。 先前一直是在租房软件上聊天,见面后乔盛意才惊讶地发现,房东就是学校里那位体育老师,罗誉。 “乔老师?!是你要租房?这么巧?” 乔盛意也很意外,罗誉已经刷了门禁卡让她先进去。 “罗老师不是在学校边有套房子吗?怎么还在这边买?” 罗誉领着她一边往楼栋走一边笑着解释说:“这是我舅舅的房子,他们前些年买了新房,这边就一直出租,我离这近嘛,所以就帮他打理一下。” “当然他也会分我一点辛苦费啦。” “就这栋。”他指了指三栋的电梯大厅,率先走了进去。 乔盛意打量了一番,跟上脚步。 这个小区虽然建得比较久了,但环境和安保还是做得很到位,小区的入住率也很高,基本都是住家户,人员成分没那么复杂。 “你租的话我肯定给你算最便宜的价格。” 乔盛意连忙说:“不用不用,按市场价来就好。” 罗誉等她走进电梯,打趣说:“我怎么说也得把我那份提成给你减了,咱们同事一场,还这么有缘,你就别客气了。” “再说你这么漂亮的女房客,换做不认识的人也得给你打折。” 乔盛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话听得有些不舒服。 但罗誉在学校就是这种率性的人,她也没往心里去。 房子和视频里看的一样,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能养宠物吗?我想养只猫。” 乔盛意一直有这个想法,但一直没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屋子。 罗誉答应得爽快:“可以,你想养什么都行。养我都行。” 这种玩笑话乔盛意只是一笑而过,并不觉得幽默。 各方面条件都合适,罗誉也很好说话,合同很快就签了下来。 本来是要押一付三,因为是熟人,罗誉押金都没要。 “这挺多小家具都是之前租客留下的,你看能有就用,用不上的随便处置。” “好。” “钥匙就给你了,但你最好换个锁,保险些。”走之前罗誉还叮嘱她。 乔盛意点点头:“行,麻烦你了。” “你什么时候搬?远吗?要不要我开车过去帮你拿东西?正好我今天也没事。” 乔盛意连忙摆手:“谢谢,不麻烦了,我东西就在附近,也不多。” “那你以后有什么事微信联系我就行,我很乐意为大美女效劳。” 乔盛意不知道是不是罗誉开健身房的原因,习惯了用这种话来夸赞女性,反正她自己听得不太喜欢。 订好了房子,乔盛意回去收拾了一部分东西,中午随便点了碗粉,打算下午就搬东西。 她刚拆开外卖盒,封临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带套干净的衣服过来,接你哥出院。】 第57章 他想睡你 乔盛意嫌麻烦皱眉向下扯了扯嘴角,鼓起腮帮子吹了吹挑在筷子上的粉条,回道:【你妈妈他们呢?】 封临:【回公司了。】 叶秀琳对公司事务的参与度很高,平时比封临还要忙。 乔盛意:【方小姐呢?】 封临:【走了。】 封家司机都是好几个,封临自然是不缺人接的。 但封临非要喊她,显然就是故意的。 看在封临刚爽快答应她搬出去的份上,乔盛意没推辞。 几大口吃完米线就背着包出了门。 …… 医院大门外。 乔盛意瞅了眼身旁的封临,封临脸很臭。 因为乔盛意来医院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很多家属都在给病人送饭,但乔盛意压根没考虑这一点,空手来的。 其次封临习惯了车接车送,平时都是车等他,这个会却顶着大太阳在路边等网约车。 “马上就到了。”乔盛意看着手机里的地图,安抚封临的情绪。 封临不理,满脸都写着不耐烦。 他头上还贴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英气。 身上穿的是乔盛意随便衣帽间找的白T恤和运动裤,也是一溜正装里为数不多的休闲装。 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状态不佳,还是这身衣服的缘故,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没有平时那么锋利。 “……你穿这种休闲装挺好看的,显年轻。”乔盛意挑着好听的话夸他。 但也是实话。 哪知拍马屁拍到了马蹄。 封临眼睛一斜,睨着她:“我老?” 三十多度的太热天,乔盛意隐隐感受到一丝凉意。 她急忙摇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补了句:“是像男大学生的那种年轻。” 封临又问:“你喜欢男大?” 乔盛意难以理解他的脑回路,没往他挖的坑里跳,故意笑得乖巧。 乖巧得一眼就看得出她的违心。 开口就是彩虹屁:“如果是你这样的就喜欢。” 封临一本正经回道:“眼光不错。” 乔盛意也跟着顺杆爬:“谢谢夸奖。” 封临忘了眼马路,一辆辆车从面前开过去都没停留。 他问乔盛意:“你不会开车?” “有驾照,但考完就没再碰过车。” 封临又问:“喜欢什么车?” 乔盛意瞅了瞅他,猜到他的大手笔估计是想送车。 她不想他们之间产生这种没必要的物质关系,她便说:“我不喜欢开车。” “你喜欢晒着大太阳等车?” 乔盛意努努嘴:“晒晒太阳挺好的,有利健康。” 封临却用安排的口吻说:“我车库有闲置车,你回去挑一辆,练练手。” 乔盛意没接话。 他的闲置车估计也不会便宜到哪去。 练手开着玩可以,但她绝不会开着代步。 她一个月拿着那点工资,要是开个豪车到处溜达,她都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来。 校园里最忌讳这些,哪怕是空穴来风的传言,也或多或少会遭到影响。 回到家,封临看着放在门边的行李箱愣了一下,问乔盛意:“房子订好了?” 乔盛意点点头:“还挺巧,是我们学校老师亲戚的房子,还给我便宜了一点。” “哪个老师?”封临进屋,低头换鞋。 乔盛意跟进屋关上门:“罗誉,那个负责体育场馆的老师。” 封临皱眉,回头看着她:“我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乔盛意挂包包的手一顿。 神情一懵:“啊?” 什么话? 封临言简意赅地提醒:“他想睡你。” 乔盛意一怔,随即皱了皱眉:“你胡说什么……” 转身继续把包挂在门边的架子上。 “换一套。”不是商量的语气。 乔盛意弯腰换鞋:“已经签合同了。人家又没做什么,再说我只是租他的房子,又不是和他一起住。而且我会换锁的。” 封临默了默,走向客厅,又问:“就在对面小区?” 乔盛意点点头。 封临往沙发上一坐:“一会带我过去看看。” 乔盛意换好鞋,拎着装药的口袋跟到客厅:“这个药是不是要吃?” 封临瞄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了句:“饭后吃。” 乔盛意明白他话里的暗示,嘟哝说:“我又不会做饭,你又不吃外卖。我去把菜洗好,你自己做?” 封临:“煮粥都不会?” “……只会煮白粥。” 封临脚往沙发上一抬,身子一躺:“行。” 乔盛意默默走进厨房,米和水倒一锅,开火,等待。 挺简单的。 “西红柿炒鸡蛋吃吗?”她把脑袋探出厨房,对着客厅问了一句。 封临懒懒地回道:“你看着办。” 乔盛意把鸡蛋打在碗里,瞅了眼客厅,确定封临看不见,便伸手到碗里挑着蛋液里面的鸡蛋壳。 越挑越急躁。 她都嫌弃自己做的东西,点个外卖不知道多香。 白粥米放多了,煮了一锅不干不稀的东西。 鸡蛋炒得稀碎,完全就是一盘西红柿蛋花。 “好了……可以吃饭了。” 反正是封临自己要吃的,她都说了她不会做饭了。 “端客厅来。” 乔盛意看着桌上那两盘拿不出手的东西,硬着头皮端了过去。 放到封临面前的时候,还自己找补了一句:“……粥没方小姐熬的好。” 封临看着碗里的东西,也是一点面子不给:“的确。” 乔盛意暗暗瘪嘴,把筷子递给他:“你慢慢吃,还有很大一锅。” “你以后得找个像我这样会做饭的老公。” “不然你得饿死。” 乔盛意嘴硬:“我又不想某些人那么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乔盛意往楼上走:“你自己吃完饭把药吃了,我去楼上收拾东西。” 封临没应声。 虽然只是搬到小区对面,但一想到以后这里不再存在乔盛意生活的痕迹,他心里还是会有落差。 乔盛意收完东西,也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大纸箱。 她本来打算跑两趟搬完,封临今天心善,主动过来帮她搬东西。 纸箱虽然没有重到搬不走的地步,但对乔盛意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属于中途要放下休息休息的程度。 但封临抱在手里却显得很轻巧,连硕大的箱子在他怀里都显得娇小了。 “你药吃了吗?”等红绿灯的时候,乔盛意侧头问他。 “嗯。”他回得寡淡。 乔盛意看了看他额头上的纱布,又把视线放回正前方,盯着红灯倒计时。 第58章 你希望我和她结婚吗 乔盛意一路领着他走进小区,本来她觉得这个小区还挺好的,但带着封临过来,她忽然就感觉哪哪都拿不出手。 封临的脸色也的确透着嫌弃,在他眼里这估计就是“老破小。 “……你把箱子放门口就好,我要留在这边收拾一下,你回去休息吧。”乔盛意推着行李箱进屋,对封临说道。 封临罔若未闻,抱着箱子进屋放在墙边那张木质小餐桌上。 自顾自地开始打量,仿佛他才是来看房子的租客。 看惯了大房子的他,第一感觉就是这屋子太小,感觉几个房间加起来还没他那边的主卧大,采光也一般。 乔盛意暗暗瞥着他,低头整理箱子里的东西。 不用问也知道封临这种富家大少爷瞧不上这房子。 老实说,住了豪宅后,乔盛意自己心里都有落差。 “什么时候换锁?”封临打量完两间卧室,回头问她。 “刚打电话问了地址,应该快来了。” 封临走回客厅,看了眼前任租客留下的布艺沙发。 他明显嫌弃,没坐,但也不走。 乔盛意也不管他,开始打扫卫生。 换锁的师傅来了后,他也一直在旁边看着,师傅找他闲聊,他还好心情地搭两句腔。 起初乔盛意还以为他就是闲得无聊,后来师傅给他钥匙,他自己留了一把,乔盛意才知道他没憋好屁。 送走师傅后,乔盛意就质问他:“你留钥匙干嘛?” 封临揣进兜里,把剩下的给她:“有多的,不差这一把。” 乔盛意瞪他,这是差不差这一把的问题吗?! “不要?”他晃了晃钥匙串。 乔盛意一把伸手抢过来,耐着性子跟他说:“你把那把也给我,你要来是有事要找我,你敲门,我一定给你开。” 封临理直气壮:“我付的钱,拿一把钥匙不过分吧?” 乔盛意立马去拿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封临随口:“两百五。” 乔盛意当即转了个二百五过去,然后摊手去问他要钥匙。 封临勾勾嘴角,拿出手机接收了转账,又说:“你平时就丢三落四的,留把备用钥匙在我这保险。” 乔盛意气不过又拿他没办法,只是说:“你要是敢没事乱开门打扰我,我大不了再花二百五换把锁。” “行。” 乔盛意气呼呼地转身回卧室整理衣服,也不管封临是走是留。 不一会就听见客厅外面有人说话和搬东西的声音。 以为封临又在外面作妖,乔盛意立马追出去。 就见两个男子正把家里的旧家具往屋外抬。 “你们干嘛?” 两个男子一愣,还以为是自己搬错:“……不是你们买的家具吗?我们免费帮忙搬,有价值的二手家具也回收。” 封临给了个眼神示意他们继续。 乔盛意看着一套崭新的沙发往屋子里抬,才知道是封临这个败家爷们钱多得没地方烧。 租的房子换全套家具,房东都得高兴死。 而且他这套家具,怕是都能值这个小区半套房了。 乔盛意懒得说他。 正好她也想把次卧空出来当书房,就让那两个小哥把那张摇摇晃晃的木质单人床一起抬走了。 折腾一下午,里里外外做了个大扫除,就差些零碎的生活用品了。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吧。” 乔盛意虽然不认可封临做的事,但他的确为了她搬家的事,带伤在这“监督”了一下午。 也有些弥补中午那顿饭菜的意思。 “有约。” 乔盛意一怔,笑着缓解尴尬,随口问道:“……和方小姐吗?” “嗯。” 乔盛意看了看时间:“都六点多了,你赶紧走吧。” “留着下次请。” 乔盛意默了默却说:“还是算了。” 封临还想说什么,方浅打来电话。 他没回避,当着乔盛意面接的。 乔盛意抿唇不语,佯装整理架子上的书籍。 封临就站在她边上,房间很安静,隐约能听见电话那头方浅的声音。 “阿临,我美甲差不多做好了,你现在出门吧,我就在餐厅附近,我一会直接去餐厅等你。” “好。” “抱歉啊,我没想到做款式这么复杂,耽搁了一点时间。咱们吃饭估计得抓紧一点,不然赶不上八点的电影了。” “没事,我现在过去。” 封临其实很反感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方浅约的他,原本定的六点。 封临挂断电话,垂眸看着乔盛意。 乔盛意似才回神,还不等她隐藏脸上的尴尬,封临问她:“你晚上吃什么?” 乔盛意故作轻松地打趣说:“……家里不是还有锅稀饭吗?我一会过去随便吃点。” 封临收起手机,却没有往门边走。 乔盛意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却听他沉声问:“你希望我和她结婚吗?” 乔盛意一愣,封临的语气和表情看起来都不像是开玩笑。 但这种问题哪轮得到她希不希望。 再说她也没什么希望不希望的,这本来就是早就注定的事。 她轻松一笑,回他:“我知道,你肯定又想羞辱我。我要是说不想,你就骂我痴心妄想。” 紧接着,她换了个站位,模仿着封临神态和语气:“一个假千金还真想当封家二少奶奶。” 封临被她逗笑,但笑容却不那么达心底:“你可以想。” 乔盛意拉长嘴角往下一瞥:“我有自知之明。” 封临转身离开,站在电梯里有些走神。 因为他刚才问出那句话的时候,真的在想为了乔盛意放弃这段终将会完美的婚姻。 以前的他觉得,和他结婚的女人只要足够优秀就行,他都会全盘照收。 连婚事都全权交给母亲在办,他自己从来不在这种事上费心思。 但跟方浅的相处却让他改变了这种想法。 又或许是因为认识了乔盛意之后,有了“爱”与“不爱”的对比。 他突然觉得跟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度过余生的话,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谈恋爱谈的是感情,而结婚谈的是条件。 他以前是不懂这句话的,认为女人都大同小异。 只要条件相配,是谁都行。 但如今却突然不满足和乔盛意只是协议夫妻。 他是爱上乔盛意了吗? 想将她占为己有,想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第59章 有点想你 【睡了吗?】 凌晨快一点的时候,乔盛意坐在电脑前修稿子,突然收到封临发来的信息。 她默了默回道:【什么事?】 封临答非所问:【喝了点酒。】 乔盛意一头雾水。 随后想到封临白天问过她有没有驾照,莫不是暗示她去给他当代驾? 这种折腾人的事,封临真干得出来。 不过方浅也会开车,应该不至于让她去接吧。 于是乔盛意回道:【你才出院就跑去喝酒?】 隔了两秒,封临没回,乔盛意又敲出几个字:【你在哪?】 封临:【有点想你。】 盯着这几个字,乔盛意顿时僵直了脊背。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消息石沉大海,没了回应。 乔盛意没想到自己竟因此失眠了。 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段对话,想不出封临是在什么情形下发出来的。 他不应该才跟方浅约完会吗? 隔天。 乔盛意一大早被她和封临结婚的梦境吓醒。 心思乱,也没了睡意。 她便起床洗漱,打算去花市逛逛。 走出房间乔盛意脚下就是一滞。 看着沙发上长长的躺着个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 乔盛意昨晚睡着的时候都三、四点了,封临这是在外面喝了个通宵? 一想到昨晚的聊天对话,乔盛意心头又是一阵麻乱。 封临的外套掉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乔盛意放轻脚步过去捡起。 还能从外套上闻到淡淡的烟酒气,都盖过了他常用的雪松香。 看来他真是喝了不少。 她拾起外套站起身,就发现封临睁眼望着她。 那种眼神让乔盛意很陌生,像是一种含着爱意的……贪恋? “你……” 她话没说出口,封临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扯得乔盛意身子一斜,她急忙用手撑住沙发,却呈现出一种她在“沙发咚”封临的姿势。 封临顺势勾住她的腰,声音轻哑响在乔盛意耳际:“起这么早?要去哪?” 乔盛意用手撑了一下想起身,封临加大了禁锢她的力气,她低斥:“封临!” “问你话。” “准备出去买东西。” 乔盛意以为老实回答了,封临就会把她松开。 结果封临把身子一侧,用手将乔盛意双腿一并抱上了沙发,像是拿她当抱枕了。 封临把脑袋蹭在乔盛意脖颈间,声色低哑:“别动。就抱一会。” 乔盛意浑身僵硬,低头看了看他。 粗硬的短发扎得她的皮肤有些痒:“……你酒还没醒?” 封临不回答,睁着眼睛,似在走神。 他都觉得他是不是真的疯了,无数过往从来不曾出现的念头侵占着他的理智。 僵持了一会,乔盛意抬手推了推封临横在她身上的胳膊,封临不为所动,乔盛意皱眉抱怨:“很重。” 封临眨了眨眼,脸越更往乔盛意身上靠紧了些。 乔盛意感觉到他所靠的地方,面色发红。 她睡觉一直不爱穿内衣,他的脸只隔着睡裙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身上,她感觉那一片皮肤逐渐变得滚烫。 封临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乔盛意推不开他的手,只能无奈地当着人形抱枕。 “我去给你泡醒酒茶吧?”乔盛意试着推了推封临的脑袋。 “头疼。”他闷闷一声,乔盛意竟提出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乔盛意低头看了看他额头贴着的纱布:“伤口吗?” “嗯。” “谁叫你跑去喝酒?”乔盛意动了动身子:“我那里有止疼药,我去给你拿。” 封临松了手,乔盛意从他怀里离开的时候,带动一丝风,怀里空,心里凉。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子,看着乔盛意蹲在电视柜旁边,在小药箱里翻找。 谁也没提昨晚的信息。 乔盛意把水杯和药丸递给他,转身回房间换了衣服。 “……我要出门了,你回你家睡吧。” 封临赖着:“不想动。” 乔盛意看他病恹恹的模样:“那你再躺会,我应该八、九点才回来,要给你带早餐吗?” 他轻声随口一应:“嗯。” “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说完他又说,“我想去房间睡。” 乔盛意换鞋的动作一顿,这里只有一个房间能睡,次卧被她改书房了,书桌和书架还是封临昨天看着安装的。 “……我才换的新被子,你身上都是酒味……这沙发够你睡。” “你嫌弃我?” 封临这语气,乔盛意仿佛看到眼前是一只脏兮兮的大型犬,冲她摇着尾巴,眼巴巴地望着她,充满委屈。 她不情不愿地妥协:“你去吧,别乱动我的东西。” “嗯。” “……也不准做奇怪的事情。” 封临驻足回头望着她,像是一个纯真得什么都不懂的大男生,在无辜地问她什么是“奇怪的事情”。 乔盛意低头继续穿鞋,威胁他:“反正你要是不听话,我回来就换锁。” “砰——”她背着包快步走出房门。 封临躺在床上,望着枕边的兔子抱枕。 跟乔盛意身高差不多大,毛茸茸的,触感很软。 想象着乔盛意搂着这兔子睡觉的样子,他伸手把兔子捞进怀中。 有乔盛意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气。 她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但身上的味道却很好闻,要贴得很近才能闻到的淡香。 床只有一米五,被子的材质也不如他那边的舒服,房间更是只有他那边卧室的四分之一大。 但这种舒适温馨的感觉,只要乔盛意待过的地方,他就能感觉得到。 闭上眼睛,睡得踏实。 乔盛意去花市选了盆栽,随便去二手市场买了个放花的架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些东西搬进屋。 看卧室的房门虚掩着,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站在门边远远看了眼,封临还在睡觉。 她忍不住凑近看了看,不知道是病了还是累了,他睡得挺熟。 看他怀里抱着她的兔子,她稍微皱了皱眉,觉得她的兔子脏了。 很想把兔子“救”出来,但封临抱得挺紧。 倒也是没想到封临睡觉还喜欢抱东西。 跟他平时硬朗的形象挺违和的。 却也更温柔了。 第60章就当是离婚补偿 乔盛意吃完早餐,照着图纸安装架子。 看着挺简单,但一个人装还是挺吃力。 架子是铁做的,管子不小心掉在地上哐啷啷地响。 她下意识望了眼卧室房门,不一会封临就推门走了出来。 一副被吵醒的不悦模样。 乔盛意歉意一笑:“抱歉。” 封临看了看她一手拿着铁管,一手拿着螺丝刀:“你在干嘛?” 乔盛意指了指阳台,解释:“我想装个架子,种花。” 封临听了更是皱紧了眉头:“那边那么大个院子空着你不种。” 乔盛意嘟哝:“那又不是我的。” 她看着那个院子手很痒,但一想到或许还不等花长大,她跟封临就玩完了。 到时候没人再打理,种什么都是徒劳。 “我可以把那套房子过户能给你。”封临语气平淡。 过户一套几千万的房子,在他嘴里就像V乔盛意50那么轻松。 乔盛意一怔,低头继续按架子,语气发闷:“你把我当什么了?” 封临默了默,走上前帮她搭手拿着铁管:“就当是离婚补偿。” “封家已经给过一个亿了。”有他搭手,乔盛意拧螺丝轻松多了。 “你什么都不图为什么要跟我结这个婚?” 乔盛意抿唇不语,低头认真拧紧螺丝。 总不能跟他说是为了离婚之后可以去追荣安律吧? 这个秘密,现在会一辈子烂在她的肚子里。 “先别拧这么紧,全部装好再拧紧。” 乔盛意听他很有经验的样子,又咬着牙把好不容易拧紧的那颗螺丝转松。 封临伸手从她手里拿走螺丝刀:“没事找事。” 乔盛意看他蹲下身子,接着装另一颗螺丝。 她急忙站起身帮忙搭手扶着铁管:“……我自己慢慢来吧,你去把早餐吃了。” 封临不理,扫了眼图纸,装另一根铁管。 看他熟练认真的模样,乔盛意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的时候似乎也挺靠谱的。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金属间细微的碰撞声。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封临突然提起这茬。 乔盛意想到昨晚那一刻的尴尬,否认:“没啊。” 封临却自顾自地说:“就今天中午吧,你订餐厅。” 乔盛意微微蹙眉:“你想吃什么?” 封临快速装着另一根铁管:“听你的。” 乔盛意象征着地抬手扶着,都没怎么搭力。 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问他:“你吃鱼吗?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鱼庄。” 乔盛意很馋那家的鱼,但因为一个人吃不完,也一直没人陪她去。 “都行。” 乔盛意立马预定了一份双人餐。 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你要不去吃两口早餐垫垫肚子吧?别吃太饱,不然一会午饭吃不下。” 封临还没回答,他的手机在沙发边的外套里响起。 他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打算起身。 乔盛意急忙过去从衣服里摸出手机,看见来电人后,她动作僵了一下:“……方小姐打来的。” “接。”封临嘴上这么说,却依旧没有要腾出手的打算。 乔盛意接通电话,怕封临觉得她想窥探他的隐私,没开免提,只是将手机放到他耳边。 “阿临你醒了吗?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我之前不是说要给你买领带吗?我们一起去挑?” 距离太近,屋子里又安静,乔盛意还是听清了方浅的话。 封临默了默,回道:“下午有事。” 方浅也知道封临工作比较忙,只是有些遗憾地说:“那好吧,我自己去买,到时候你可以不许挑剔我选的款式哦!我不管我们买什么样子的你都必须要带!” “好。” “对了,我打算顺便给小意买件礼物,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封临看也没看乔盛意一眼:“她不用。” 方浅:“你说不用可不行,小意毕竟算是你妹妹,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嘛。我看你根本不懂女孩子,我自己去挑好了。大忙人中午总有空一起吃饭吧?” 封临沉默片刻,方浅就说:“我明天一早又要飞国外了,你可不能拒绝我。” 封临站起身装另一根管子,乔盛意跟着直起身,略微伸长手才能将手机递到他耳边。 听见他问:“想吃什么?” “吃日料吧? “好,我订餐厅。” “中午见。” 封临把头往一侧偏了偏,拉开了耳朵和手机的距离示意乔盛意挂电话。 乔盛意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倒不是难过,只是觉得有些窘迫吧。 她挂断电话后,强装淡定地笑着打趣说:“这顿饭我可是请了,是你没空来,之后我可不补了。” 封临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声音有些沉:“晚上我请你。” “不必了。” 他没再说什么,装完顶端最后一根铁管,调整好架子的整体角度,将螺丝一颗颗拧紧。 封临帮她把架子抬到太阳:“放哪?” 乔盛意指了指角落:“这里。” 封临摆好架子,回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离开了。 桌上她买回来的早餐早已凉透,丝毫未动。 乔盛意说不上自己在失落个什么劲,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她没有退掉那家餐厅的订单,发了消息询问荣安暖要不要一起去。 隔了近二十分钟荣安暖才回消息:“我今天参加那个男人的婚礼呢!晚上约好了,我要喝个痛快,呜呜!” 乔盛意笑了笑,回了个“好”字。 放下手机后,那种沮丧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独自打车去了那家鱼庄,双人餐一个人吃,放眼望去整个店里就没有一个人来吃饭的。 要么是一家几口,要么是小情侣,要么是几个朋友。 强烈的对比之下,乔盛意越吃越心酸。 她知道这家店,还是店刚开业的时候荣安律带她来的。 荣安律知道她喜欢吃鱼,但凡有新开的跟鱼沾边的餐厅,他都会带她去尝一尝。 那种被其他人放在首要位置的感觉,或许再也不会有了。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跟荣安律联系了,连寻常的问候都没有了。 她时常会翻出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一个人暗自神伤。 乔盛意打包了没吃完的菜,站在餐厅外的马路边等网约车。 这家店就在商圈超市的六层,楼下就是人来人往的商店和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哎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 乔盛意有些走神,没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在跟她说话。 直到乔倾倾和她的几个闺蜜走到了面前。 乔倾倾抬手用力拍了一下乔盛意的脑袋:“这是多大的脸啊?跟你说话都不理了?” 第61章 乔盛意跟人打架 乔盛意认出乔倾倾身边的几人,全是以前拉帮结派对她校园霸凌的“头目”。 见乔倾倾直接上了手,另外一个梳着高马尾画着浓妆的女孩笑着凑上前,动手扯着乔盛意的包带:“倾倾不是说你嫁了个很有钱的老头吗?怎么还背这种地摊货?” “哈哈,背地摊货算什么?人家还吃剩菜呢!”旁边另一个酒红发色的女子看着乔盛意手里拎的打包盒嘲笑到。 乔盛意用力推开高马尾,高马尾像是没想到曾经的“软柿子”知道还手了,踩着恨天高的她几步踉跄摔在地上。 手里的奶茶倒了她自己一身。 引得路过的人围观,让她丢了颜面。 她被另外两个女生扶起来后,直接将手里的奶茶杯子砸向乔盛意。 乔盛意下意识抬手挡住,杯子剩下的奶茶液飞溅。 溅在她脸上,也溅到乔倾倾几人身上。 乔倾倾看着自己新买的包被弄脏,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上次的事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她扬起手上的遮阳伞就往乔盛意脸上砸。 “臭婊子。你真以为自己野鸡变凤凰了?” 伞打得倒是没多疼,只是伞边的金属划破了乔盛意的脸。 高马尾一把揪住乔盛意的头发:“我看是太久没教训你,你骨头硬了?” 乔盛意被她拽得挣脱不开,她干脆抬手死死揪住女子的马尾辫。 两人的扭打引来更多路人驻足围观。 眼看高马尾落了下风,另外两个女子围上来。 一个人掐着乔盛意的胳膊,一人用脚往乔盛意身上踹。 乔倾倾拿着手里的伞一下下往乔盛意背上敲:“你放不放手?!” 乔盛意被打急了,扬起装着打包盒的袋子就砸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砸到了谁,只听乔倾倾一声惨叫。 餐盒里的油烫溅了乔倾倾一身。 另外两个女生还在拉偏架。 乔盛意看其中一个女生穿着抹胸,直接抬手一扯。 那女生一声惊呼,立马松开了掐着乔盛意的手,急忙护着自己的裙子,指着周围一堆围观的人大声呵斥:“别拍了!拍什么拍?!” 有个好事的小年轻对她吹了吹口哨:“你隆得挺大。” 惹得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阵哄笑。 乔盛意还跟那个高马尾互相扯着头发,谁都不肯松手。 乔盛意较着股劲,有种新仇旧怨一起结的架势。 奈何对方人多,高马尾的男朋友不知道从哪冒了出去。 看见自己女朋友被“欺负”,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乔盛意的腰上。 这一脚直接把乔盛意踹倒在地。 男子心疼地将高马尾护在怀里。 乔盛意捂着后腰,久久没能站起身。 “老公,她把我脸都抓破了!”高马尾向男朋友哭诉。 男人在这种情形下最好面子。 为了给高马尾解气,男人对着倒地不起的乔盛意又是两脚。 一脚踢在肚子上,一脚踢在脑袋上。 甚至拽着乔盛意的头发在地上拖行:“你不是很拽吗?起来继续啊?敢他妈动我的女人?!” 乔盛意鼻血直流,喉咙里尽是血腥味。 见了血大家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有个壮汉大叔站出来劝架,将高马尾的男朋友挡开。 乔盛意不知道是谁递来了纸巾,她蜷在地上,捂着鼻子。 血很快将纸巾浸透。 人群里有人报了警,在不远处街道执勤的警官问讯赶了过来。 简单了解情况后,将几人全部带走。 乔倾倾几人自然是反咬一口,将错都怪在乔盛意头上。 这是她们曾经在学校里管用的伎俩。 跟乔倾倾混在一起的几个人,家里都有点背景。 虽然在榆城算不上多有名,但都不是泛泛之辈。 高马尾那个男朋友更是“大有来头”,在警局依旧气焰嚣张。 乔盛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言不发,显得有些无措。 她一向遵纪守法,这还是第一次闹到警局,说不怕是假的。 鼻血已经止住了,原本白净的脸却被干涸的血迹抹得像个花猫。 最疼的还是踹在腰上那一脚,走路疼,站着疼,坐着疼。 “封警官,你去榕城协调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乔盛意听见这个姓氏下意识抬头望去,认出了迎面而来的中年男子。 封家祭祖那天见过,好像是封临的小叔,封瑜和封瑶的爸爸。 男子也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脚步并没停留,跟身边的警员交流着,从乔盛意面前径直离开。 应该是没认出来,乔盛意现在这个狼狈模样,活像在街头斗殴的小太妹,哪里像是堂堂封家二少的妻子。 两人稍微走远些后,隐约听见他问身边的年轻警官:“这几个人干嘛了?” “小事,几个小年轻街头闹事,在等监控录像,多半就是口头教育。” 男子又回头看了乔盛意一眼。 进办公室后,又默默探出头,拿着手机对着乔盛意拍了张照片。 日式餐厅。 方浅正跟封临讲着她之前去日本旅游时的一些见闻。 封临对这个话题不感冒,只是礼貌地聆听着。 “叮咚——” 封临瞄了眼手机,看见是平时基本不怎么联系他的小叔发来的消息。 消息摘要里只显示了[图片]。 随后弹出一串文字消息:【小临,是你老婆吗?】 看到这话,封临立马解锁查看消息。 放大图片一看,乔盛意佝偻着腰背坐在墙角。 而拍摄的背景明显是在警察局。 封临立马皱紧了眉头:【她怎么了?】 方浅看他脸色不对,担心地问:“阿临,出什么事了吗?” 封临像是没听见方浅的问话,小叔发来一条语音:“说是跟人打架,她没给你打电话?” 跟人打架? 封临站起身,坐在对面的方浅愣了愣问他:“是小意吗?” 封临没给明确的回答,只是说“有点急事,我先去结账,你慢用。” 说完,他起身,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外套径直走出推拉式木门。 方浅拎起包包一路小跑追出餐厅时,正好看见封临的车从马路边疾驰而去。 不知为何,她直觉能让封临这么慌里慌张的人就是乔盛意。 车上,封临拨通了乔盛意的电话。 乔盛意听见手机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来电铃声。 第62章 一打五? 她伸手从沾着油渍的包包里摸出手机,看见是封临时,她犹豫了好久,在通话快要自动结束前才接起。 没说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安静了两秒,封临问她:“在哪?” 听见他的声音,乔盛意不知道为何鼻头酸涩。 她迅速抹掉刚溢出眼眶的泪水,努力让语气听不出异常:“……在吃饭,怎么了?” 封临的语气听起来冷冰冰的:“你问我怎么了?” “什么叫互殴?!是那个贱人先动手打了我!我要求鉴伤!”高马尾的声音很大,乔盛意立马用手捂了捂手机。 但似乎已经晚了。 而且封临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才给她打的这通电话。 “等着。” 乔盛意看着被摔碎的手机屏幕,不知何简单的两个字让她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乔家的人来了,谭清颖远远看了乔盛意一眼,就着急地关心着乔倾倾的伤势。 当时完全就是“大乱斗”,几人都多多少少挂了彩,有些甚至可能是他们自己人造成的,现在自然是把账都算在乔盛意头上。 不知道乔倾倾跟谭清颖说了什么,她不悦地走过来,压低声音教训着乔盛意:“你现在是不是嫁到封家无法无天了?欺负倾倾欺负上瘾了?” 面对谭清颖不分青红皂白的自责,乔盛意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她叫住路过的警员,指着谭清颖说:“警官,她威胁我。” 警员驻足,皱眉问谭清颖:“你是谁的家属?” 谭清颖瞪了乔盛意一眼,笑着对警官说:“误会,我只是跟她随便聊聊。” 警员招呼她从乔盛意身边离开,隐隐听见警员谭清颖:“我们刚刚看了监控,你女儿是第一个动手挑起事端的。” 乔倾倾狡辩:“她是我姐姐,我跟她打招呼呢,她没听见,我才上去拍了拍她,结果她就动手推倒了我朋友!” “别激动,我们会调查清楚,请你们配合一点。” 几个人依旧你一句我一句地控诉着,都把错往乔盛意身上推。 乔盛意自从接到封临的电话后,视线就一直盯着警察厅门外。 直到那辆熟悉的卡宴开进院子,停在门外的空地。 他为了跟方浅约会,回去换了身西装,不是在乔盛意家里是那副宿醉的模样。 额头上依旧贴着那块纱布,却无法让人忽视他强大的气场。 “封二少?”高马尾的男朋友率先认出了封临,都顾不上跟警方理论对错了,立马谄媚地上前对封临打招呼:“封总?您怎么到这来了?是……” 男子话没说完,封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越过。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朝着封临看去。 惊诧地看着他驻足在乔盛意面前。 乔盛意抬头望着他,能忍住眼泪,却忍不住眼眶发红。 看着乔盛意那张被血泪混合着糊得脏兮兮的脸,封临眉头皱得更紧了。 想责备她有事不联系他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抬手温柔地撩起她额前被抓得乱糟糟的头发。 看着她额头上高高肿起的包,还有脸上几处擦刮伤。 他抽出西装胸前口袋用作装饰的手帕,轻柔地擦拭乔盛意的脸。 如同爱抚一件易碎的瓷器。 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只有刚才被泪水打湿的地方勉强擦拭干净。 封临轻轻挑着她的下颚,望着乔盛意那水汪汪的眼睛,低声问:“谁弄的?” 乔盛意扭头看向那几人,封临随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先前吵闹嚣张的几人全都噤了声。 高马尾的男朋友看出形势,率先上前赔笑脸:“封总。这位小姐是你朋友?” 封临语气冷硬,问他:“你打的?” 他不急不缓将手帕随意塞回了口袋。 男子悻悻地笑着,知道有监控抵赖不了,不如先认错大事化小:“封总,误会一场,所谓不打不相识嘛,我也是……” 男子话没说完,封临一拳重重砸在男子脸侧。 力气大得吓人。 男子一米八的大高跟,被封临一拳打得脚下不稳,跌撞到墙上,嘴角立马冒出了血。 乔盛意没想到封临会突然动手,被吓了一跳。 怕他惹出什么事,乔盛意急忙起身抱住他的胳膊。 旁边的警员也急忙过来劝阻,让封临冷静一些。 被打的男子一改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抬手在袖子上擦掉嘴角的血迹,扶着墙站起身,笑着朝警员摆摆手:“没事没事,这事我们不追究这位小姐的责任了,我们私了。” 听到这话乔盛意不乐意了:“是他们先动手,我不同意私了。” 谭清颖狠狠等着乔盛意,像是在威胁她不要搞事。 但碍于封临在乔盛意身边,她也不敢有其他举动。 乔盛意直接无视了谭清颖。 封临提出看监控。 看到乔盛意跟那几女生扭打的时候,他还觉得乔盛意没吃太大的亏,眼神中还隐隐有些自豪。 直到男子出现在视频画面中,狠狠踹在乔盛意身上的那几脚,看着乔盛意蜷着身子躺在地上没了还手之力…… 只是隔着屏幕他都忍不住皱眉,眸色凌厉。 该有多疼? “这事追查到底。我先送她去医院。” 封临牵着乔盛意要走,乔倾倾还想过来理论什么,急忙被谭清颖拉住,用眼神暗示她别出头。 另外几人更是一言不发,像是生怕封临的怒火烧到他们头上。 乔盛意因为腰疼,走路有点跛,也走不快,每次迈步子都疼。 封临见状,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乔盛意脚下悬空,手下意识地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封临小心翼翼地将乔盛意抱进车里。 抹胸女不由问:“倾倾,你不是说她嫁给老头子了吗?怎么会跟封二少勾搭上?” 高马尾不屑瘪嘴:“骚呗,找个有钱的老男人,再去外面勾引帅哥。” 谭清颖怕得罪封临,拉着乔倾倾:“走,赶紧回去。” 警员伸手拦住她:“抱歉,乔小姐得留在这配合调查,请到这边做一下笔录。” …… 车上,乔盛意坐在后排,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腰痛肚子痛。 身上还是一股红烧鱼的油味。 那几个打包盒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洒得到处都是。 扭打的时候在地上打滚也顾不上干不干净。 这会才觉得味道太难闻。 还弄脏了封临的车。 “一打五?”封临冷不丁来了一句。 第63章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乔盛意瞅了封临一眼,闷声解释:“又不是我挑的事。” 封临见识过乔倾倾的无理取闹,也看了完整的监控,自然不是在怪乔盛意。 只是有些气她,人都闹局子里了,也没想着给他打个电话。 就糊着一脸血傻傻地坐在角落,也不说要去医院。 “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乔盛意抿抿唇,小声说:“法律自有公道。” 封临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沉了口气:“跟这些人有过节?” 上次和乔倾倾抢那个包的时候也是,像较着股劲。 她平时也不是这种争强好斗的性格。 “说了你也不会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乔盛意想起上回两个人相互提意见的时候,封临就让她有事多沟通。 她用湿巾擦着脸说:“以前在学校她们就这样。” 封临瞳色暗了暗,连语气都柔和了许多:“每次都弄得一身伤?” 乔盛意很随意接了句:“这次算好的了。” 封临突然不说话了。 他发现他对乔盛意的过去了解得太少,还以为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原来那本小说里女主遭受的校园霸凌,很多来源于她的真实写照。 医院。 封临带着乔盛意拍了好几张片子,确认没有伤到骨头,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被踹那几脚的时候,乔盛意都以为自己后半辈子要瘫痪了。 封临要求住院,乔盛意身子也实在疼,不想再走动,乖乖躺在病床上听从安排。 封临接完电话回来,护士刚挂好药水离开。 乔盛意看了看他说:“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封临却侧身坐在病床边,轻轻理了理被角,问她:“一个人跑去那家鱼庄吃饭了?” 乔盛意默了默,想起自己一个人吃饭时的凄凉,鼻尖又是一酸。 在封临面前,她将这种情绪强压了下去。 只是应道:“……退订单要扣押金。” 听到她的解释,封临多少有些无奈。 乔盛意歉意道:“打扰你和方小姐约会了吧?” 封临将手机揣进口袋,再次抬眼看向她:“所以你要怎么弥补我?” 乔盛意吸了吸鼻子,拉高被子往床上躺:“我头好痛,想睡一会。” 知道是她找的借口,封临还是替她掖了掖被角:“睡吧。” 冰凉的点滴液体导入血管,一整只手都是冷的,还有点疼。 乔盛意自然是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 病房里安静,她知道封临一直没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小瓶的点滴打完了,封临叫护士来换了药。 乔盛意仍旧紧闭着眼睛,心情有些凌乱。 此刻这份安心,竟是封临带给她的。 全然不同在她一个人坐在警局是那种惶恐无措。 封临聊完工作上的事情,放下了手机,抬头看向乔盛意。 头一回在光线如此明亮的环境中,这么近距离地看她。 长发柔软地铺散在枕头上,眉头舒展,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只是白皙皮肤上那几道划伤破坏了这份美好。 封临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覆在她输液的那只手上。 皮肤的触感很软,温度冰凉。 他把她指尖握在手心,拇指指腹轻轻地揉搓着,试图让她的手暖和一点。 被子里装睡的乔盛意绷紧了身子,整个人僵硬不已。 她不愿多想,可封临的举动却不得不让她多想。 如果说昨晚的短信是他喝多的情况下发的,那现在又怎么解释? 乔盛意心里却犹如一团乱麻,但却知道这团乱麻的线头只有一个。 不管理得清理不清,他们终究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如今短暂的相交,不会改变任何。 身上的疼痛在止疼药的作用下得到缓解,吃的药里兴许有安眠效果,她在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醒来后空无一人的病房竟让她有些低落。 想起身上厕所,动了动身才发现腰比之前更痛了,想坐起身都难。 “二少奶奶,你醒了?”林婶提着保温盒快步走进病房。 将保温盒放在柜子上,急忙腾出手搀扶乔盛意。 乔盛意坐起身,将脚悬在床边,轻声询问:“……二少爷让你来的?” 林婶点头:“是,给你盛了饭菜带过来,二少爷亲自做的。” 乔盛意看封临也不再在,大着胆子问了想问的话:“那他怎么没亲自来?” 林婶:“二少爷公司还有事要忙吧,饭做好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吃就出门了。” 乔盛意没再问什么,扶着腰在林婶的搀扶下去了厕所,一个人默默吃完晚饭。 封临熬的骨头汤,汤味比较清淡,但挺符合乔盛意当下的胃口。 汤泡着饭,吃得干干净净。 林婶还打趣说:“我是不是盛太少了?” 乔盛意轻笑摇摇头:“正好。” 林婶去清洗餐盒,乔盛意选了个腰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坐在床头。 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被荣安暖信息轰炸了。 屏幕碎得漏液了,左上角一大块黑色,屏幕触控也有些失灵。 她操作好半天才看到荣安暖发来的消息内容。 惊得她下意识要坐直身子,扯得腰背一痛,又吃疼地躺回去。 荣安暖下午四点多发来的消息:【小意,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结婚了!】 【妈呀跟做梦一样,我这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今晚出来咱们当面聊!】 间隔了五分钟,荣安暖又问她:【你在干嘛?!】 间隔二十分钟荣安暖给她打了视频电话,自然是没接到。 半个小时前荣安暖发来委屈大哭的表情:【我被全家批斗了,你赶紧出来陪我喝两杯!】 屏幕失灵打不了字,乔盛意摁着语音条,刚说了一个“我”字,语音条就自动弹了出去。 荣安暖立马回信:“你在我什么我啊?我都已经到了,你人在哪?” 乔盛意捣鼓半天,最终借了林婶的手机给荣安暖打了电话过去:“安暖姐,是我。” “小意?你搞什么东西?快点,我酒都点好了。” 乔盛意:“我今天去不了,跟乔倾倾打了一架,在医院躺着呢。” 荣安暖默了默,惊诧说:“啊?今天在群里传的那个视频不会就是你吧?有个女的抹胸被扯掉了走光了,那个穿白裙子的是你?” 乔盛意一听视频在群里传开了,有些丢人:“……是我。” 但荣安暖都没认出她的话,说明问题不大。 荣安暖问了医院地址,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医院:“怎么回事?严不严重?我哥刚看到视频还问我来着,这会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第64章 习惯他的忽冷忽热 乔盛意一听荣安律要来心头一喜,但一想到是因为这么丢脸的事,就不怎么能开心起来。 “没什么大事。你说你结婚是怎么回事?” 荣安暖一提这事就喜笑颜开,一屁股坐在床边就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他新娘逃婚了,良辰吉时到了也没出现。我猜估计就是联姻,女生跟心爱的人私奔了。” “他也属于是被家里人逼婚,我就骗他说我家里人也逼婚,要不我俩合作合作。就这么成了。” “啊?这么随便?”乔盛意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荣安暖还沉浸在嫁给了暗恋男神的喜悦中,一边翻结婚时拍的视频给乔盛意看一边说:“我感觉这就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我这辈子肯定是赖定他了!” 乔盛意看到新郎的模样时身子一僵,这个男的不是那天和封临在包厢里,让她给封临敬酒唱歌的顾京砚吗?! 妥妥的狐朋狗友啊…… 虽然乔盛意和他只见过一面,但也知道这人不想什么好人。 那天在包厢里就跟几个女的左拥右抱的。 但看荣安暖这会兴高采烈的模样,她又不太好意思泼冷水。 这时,荣安律走进病房,听见荣安暖在谈那场婚礼的事,他眼睛一瞪,荣安暖立马悻悻地藏起手机,转头笑吟吟地喊道:“哥,你来啦。” 荣安律没理她,走到病床边看着乔盛意。 “……安律哥。” 荣安律看着乔盛意脸上的伤,暗自心疼:“严重吗?” 乔盛意摇了摇头,荣安律就说她:“都住院了还不严重?” 荣安暖问:“你那个男朋友呢?你住院他都不来陪你?” 乔盛意不想在荣安律面前提起封临,但林婶在医院,封临也可能随时会来,她没办法完全撇清关系。 “他……公司有事暂时不在。” 荣安律听到荣安暖那句“男朋友”后,镜片下的眸色黯了黯。 无数关心的话都堵在了嘴边,那些话像是已经不再适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过段时间就开学了,需不需要帮你请几天假?” 乔盛意忙摇头:“不用,没那么严重,估计睡一晚明天就好了,不影响开学的。” 开学才能天天和他有机会见面…… 虽说她的伤也的确不用休息那么久。 荣安暖陪乔盛意聊了快一个多小时,荣安律融入不了她们的话题,却也在病房里陪着坐了一个多小时。 “二少爷。”林婶的声音响起,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门口。 封临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看见病房里还有其他人,脚步稍微滞了滞。 看见是荣安律后,他立马转头去看乔盛意的反应。 她的脸上果不其然挂着喜悦的笑容,几个人像是聊得很开心。 “你们来了。”封临很简单地打了招呼。 随后就走到病床边,亲昵地摸了摸乔盛意的脸,声色温柔:“好些了吗?” 乔盛意就被他的举动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僵硬地点了点头。 荣安律默默别开了视线,心里发堵。 封临轻轻理着乔盛意额前的碎发:“带的饭吃完了吗?” 林婶笑着接话:“二少奶奶都吃干净了,我还担心是不是带少了,看来二少爷做的饭很合二少奶奶胃口。” 封临满意地笑了笑,荣安暖小声问乔盛意:“他还亲自给你做饭?” 说是小声,但其实病房里的人都听得见。 乔盛意笑容有些尴尬,因为她知道这些所谓的幸福都只是假象。 她不敢再抬眼去看荣安律,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鸿沟。 越变越大。 她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今天的荣安律和过去相比,对她的态度生疏了很多。 荣安律有了相亲对象,在荣安律眼里她也有了交往的男友。 这种隔阂只会让曾经的关系渐行渐远,远到后来恐怕只能做工作上偶尔能见面接触的同事。 “小暖,该回去了,小意也该休息了。”荣安律站起身。 荣安暖朝小意挥了挥手,意味深长地笑着说:“等你好了我再好好审问你,这背着我发展到哪一步了?” 乔盛意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直到荣安律带着荣安暖走出了病房,她的视线还落在那个方向。 脸上摆明写着三个字:不舍得。 封临看在眼里。 “想跟他们走?” 乔盛意惊然回神,岔开了话题:“你忙完了?” “嗯。” 他应得简单,没说去了哪,忙了什么。 乔盛意也没理由去问。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封临吩咐林婶:“你回去休息吧。” 林婶拎起空保温盒离开,关上了房门。 乔盛意看了看封临,他让林婶离开莫不是打算自己在这守一晚上? 看他自己头上的伤都还没好,昨晚他就没怎么休息,乔盛意不想欠他那么多人情。 “……我出院回去住吧。” 封临没了刚才进病房时的那副亲昵,好在乔盛意已经有些习惯他的忽冷忽热了。 见他没作答,乔盛意也不再问。 她手机坏了,也没有办法假装看手机,只能把身子缩回被窝里,微微侧身背对着封临。 不是身体最舒服的姿势,但能让她心里觉得舒服些。 “啪嗒——” 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随后听见病房的窗户被推开,即使站在窗边,乔盛意还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她没提醒他病房不能抽烟,因为他自己应该也知道。 她知道封临其实是一个很懂礼数的人,只是在面对不太在意的人面前,他不需要那么辛苦地伪装自己。 听着他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看消息也没回避。 外放的语音条,乔盛意也清楚地听见了方浅的声音:“阿临,你觉得哪套更适合我?下月我过日子的时候穿。” 方浅的声音属于那种甜而不嗲的类型,听起来像是初春的风,温和轻柔。 封临打字回的,不知道回了什么。 不一会方浅回了消息:“两套我都好喜欢,另外那套就给小意好了,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但我觉得她穿一定会好看。” 封临抽着烟,回头看了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的乔盛意。 他更喜欢看乔盛意穿他给她挑的衣服。 第65章 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两人的聊天没持续多久,病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乔盛意僵着腰没坚持多久,还是小心翼翼换回了平躺的姿势。 “我还没吃晚饭。”封临的声音响起。 乔盛意不确定封临是不是在跟她说话,没贸然应声。 林婶是有说他做完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忙着出了门。 看样子也是忙完就直接赶来了医院。 脚步声朝着病床边靠近,他的身子略微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形成阴影暗在乔盛意脸上。 乔盛意这才抬眼看向他,才确定他刚才是在和她说话。 “……那你回去吃饭吧,我一个人应付得过来。” “句句话都在赶我走。”他声似呢喃。 乔盛意看他脱掉外套,侧身坐在床边,掀开被子躺到了旁边。 “你干嘛?!”乔盛意腰疼没法立即起身,压低声音呵斥他。 这要是有医护人员进来看到,还以为她多急不可耐…… 封临趁她行动不便,很顺利地将她搂到怀里,呢喃着她的名字:“乔盛意。” 乔盛意推不开他,一发力就觉得腰腹背都疼。 见封临也没有过分的举动,她抬头去看他。 叫了她的名字,又没有下文,像叫着玩。 僵持着安静几许。 “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在幻想谁?” 封临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头顶传来。 乔盛意心头一惊,都差点以为他会读心术了。 她的确在想象这是荣安律的怀抱,想把这一刻的感受写进小说里…… 当然她不会在承认,反问封临:“你把我幻想成谁?” 封临轻笑出声,乔盛意挣了挣身子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你笑什么?” 封临侧身躺着,左手叠在他自己的脖子下面做支撑,就这么眼含笑意地望着乔盛意。 好像乔盛意问了多么可笑的话一般。 乔盛意禁不住他这样的注视,太过暧昧。 她低头想躲开,封临却用手挑起她的下颚,不准她低头。 乔盛意不解抬眼看他,不等她发问,封临盯着她的嘴唇,率先出了声:“我想亲你。” 乔盛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急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撑在两人之间,尽力去把距离拉开。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了?你说过你会改的!” 她的声音被手捂得有些发闷。 封临依旧垂眸望着她,喃喃重复着乔盛意那天对他的评价:“为人没礼貌,说话不尊重人?” 转而就听他略显玩味地问:“乔小姐,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乔盛意皱眉,佩服他的脑回路清奇。 封临轻轻抓扯着她捂嘴那只手的手腕:“还不够有礼貌?” 乔盛意试图纠正:“我是说不可以随便对女生动手动脚!这是耍流氓!” 封临理直气壮:“我也说过,其他可以改,这点很难忍。”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只对你而言。” 说完,他就凑过去隔着手背吻了吻乔盛意嘴唇的位置。 乔盛意也只能强忍着不适,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另一手用力去推他的脑袋。 封临似乎也只是想闹闹她,她一推,他就把头挪开了,又把头靠回了他自己的左臂上,含笑看着她:“亲完了。” 乔盛意瞪他,嫌弃似的把被亲过的手背往他衬衣上蹭:“以后你再……” 话没说完,封临抓住她擦拭的那只手,迅速侵占了她娇软的唇瓣。 猝不及防,攻势强硬。 乔盛意顾不上腰上的伤痛,手握成拳捶打着他。 趁乔盛意窒息喘息之际,封临更是长驱直入地占领。 深切得仿佛那是他的挚爱。 乔盛意合齿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而开,封临依旧没有松开。 直到他感觉乔盛意不再挣扎,推阻着他的那股力气消失,砸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也不再继续。 察觉异样,封临抬起头去看乔盛意。 她双目通红瞪着他,眼泪不知何时决堤,在他眼前从她的眼角滑落进鬓角。 封临皱眉舔舐了一下被咬破的地方,指腹替她擦拭着眼泪:“哭什么?” 乔盛意拍开他的手,身子在被子里拱了拱,背过了身去。 还能看清她的肩背因为哭泣而微微抽动。 “又不是没亲过。”封临因为她的反应有些恼。 “结婚这么长时间,我够克制了。” 乔盛意背身不去看他,声音哽咽:“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亿买来的妓女吗?” 封临一怔,因为她这样的形容越更锁紧了眉头。 “如果是,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封临眸色黯然,声音低沉:“你是不想做,还是不想跟我做?” 他在她的小说里看过她描写男女主情事的桥段,她绝非什么都不懂,也绝非排斥这种事。 乔盛意在被子上蹭了蹭眼泪。 “对你来说只是睡了一个无关轻重的女生,或许还是成为你以后跟兄弟炫耀的谈资,但对我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阴影。” “你明知道我们的结局会如何,为什么一定要把我踩在泥地里才甘心?” 封临面色森冷,却道不出反驳的话语。 一阵窸窸窣窣后,他起身坐在床边,从外套里掏出烟盒。 “啪嗒”点燃,这次他就坐在了床边抽。 烟味渐浓,寂静良久。 他扭头看着乔盛意,问她:“你是怪我没给你任何承诺?” 不等回答,他继续问:“你愿意跟我吗?” 乔盛意背身不回话,只觉得荒唐。 封临继续道:“我承诺养你一辈子,哪怕离婚后,你也可以继续享有你现在的一切。” 乔盛意嘲弄道:“除了名分?” 他轻声:“嗯。” 乔盛意挖苦他:“那方小姐算什么?你对得起谁?” 封临默了默,斩钉截铁:“我不爱她。” 乔盛意冷笑:“那你爱我?” 封临不否认:“或许。” 乔盛意纠正他:“你爱的是你自己,自私自利。” 封临叹出嘴里的白烟,没反驳她的评价。 郑重地说:“你冷静下来考虑考虑,你以后嫁得再好,都不如跟我。” “我没那么贱。” “乔家把你卖掉的时候,你就该清楚自己的身段和处境。”封临试图让她别那么天真。 “封二少玩我这种身段的女人也太掉价了。” 封临起身站在床边,大剌剌地对着她吐出口中的烟雾:“这个提议对你随时生效,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找我。总有一天你会乖乖留在我身边。” 封临穿上外套离开,乔盛意红着双眼瞪着他的背影。 她居然天真地以为,封临真的会改。 第66章 我不是人 隔天一早,乔盛意被病房门外动静吵醒。 没等她搞清楚情况,就看见乔倾倾带头走进病房,三个女生跟在其后。 乔盛意以为三人是找到医院来报复,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摁呼叫铃叫医护人员过来。 却见三人齐刷刷在站在她病床前。 你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挤。 “……姐姐,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乔倾倾生涩开口,哪怕不情不愿,但语气听着还算顺耳。 有她带头,另外三个女生也纷纷低垂着脑袋为昨天的事道歉。 乔盛意便猜测肯定是封临做了什么,这几个人才会来跟她道歉。 否则就算警方判定是她们有错,她们顶多就是赔钱了事,绝不可能从她们嘴巴里面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乔盛意看着这几个人,犹如看到了她青春时期的噩梦。 她冷冷质问几人:“只是昨天的事吗?” 乔倾倾暗暗皱眉,但如果得不到乔盛意的谅解,他们几家都可能面临破产。 封临的手段她们就算没见过也有耳闻,重点是她们知道封临有这个能力。 高马尾女子率先给了自己一巴掌:“以前是我做错了,我不是人。” 几人都被高马尾这一巴掌打得懵了一下。 有她起这个头,另外几个女生也纷纷给了自己一巴掌,为曾经的事认错。 乔盛意最后把视线放在了乔倾倾身上。 乔倾倾暗暗瞪着她,像是在无声威胁她不要得寸进尺。 乔盛意不为所动。 想到自己曾经受的那些折磨,这一巴掌都轻了。 短暂僵持后,乔倾倾咬着牙,忍受着屈辱,抬手扇在了自己脸上:“对不起,以前我不该在学校造你的谣。” 乔盛意真想让她们互相扇耳光扇十分钟。 让她们也让尝尝耳朵短暂失聪的感觉,和喉咙里满是血腥味的滋味。 “滚。” 几人如同得到恩赦般离开。 乔盛意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无论怎样,都弥补不了曾经遍体鳞伤的自己。 但如果在昨晚的争论没发生之前,她或许会感谢封临让她有机会听到这一声声“对不起”。 而如今,只觉得是这个男人的伪善。 想让她对他心存感激,想让她对他言听计从。 乔盛意没再继续躺着,办理了出院。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会那么快好利索,但也没严重到需要瘫在床上不能动的地步。 几天后。 打人的男子面临刑法处罚,高马尾也和他撇清了关系,生怕祸水殃及到自己。 几个女生虽然道歉取得了乔盛意口头上的谅解,但都得赔钱。 几家人赔得都爽快,乔盛意知道是狐假虎威的效果。 乔盛意去小区门口取快递,买的宠物用品,装满了小推车。 推着一小段上坡路,有些吃力。 正巧遇到罗誉带着一个妹子从楼里走出来。 之前罗誉就说过,二栋还有一套房子让乔盛意选,那套朝着马路,乔盛意喜欢安静,就没考虑。 罗誉急忙过来给她打了把手:“乔老师?买这么多东西?” 乔盛意跟他寒暄:“刚搬家在慢慢添置东西。你带人来看房子?” “对,刚订下来。” 租客妹子看罗誉遇到了熟人,就先跟他告别离开了。 罗誉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养猫吗?我朋友开了家猫舍,要不要我带你过去挑一挑?” 乔盛意微笑婉拒:“不用不用,荣老师家里的猫已经下崽了,她答应送我一只。” 罗誉理解成了荣安律,好奇问:“你跟荣老师什么关系啊?我看他对你挺特别的,他是不是喜欢你?” 乔盛意一怔,急忙解释说:“……我是说荣安暖老师。” “噢,你跟他们兄妹俩关系都挺好的。” 乔盛意干笑着:“认识挺多年了。” 罗誉:“你过生日那晚看荣安律老师想给你挡酒,他们私下都在传荣老师对你有意思呢。” “啊?”乔盛意还是头一次听说。 若是以前听到这种话她可能会窃喜,但想到荣安律和封锦的事,她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说:“没,就只是认识挺多年的朋友。” “想不明白,荣老师那么帅,你这么漂亮,你俩怎么就没看上对方?” 乔盛意笑笑不说话。 心头泛出酸涩。 走的时候罗誉说:“对了,明晚我生日,就在荣老师的酒吧,你有空吧?” 乔盛意稀里糊涂地点头应着,毕竟上次她生日的时候罗誉也来了。 理应去还个人情。 下午荣安暖过来送猫,约了好久要来乔盛意家里吃火锅,顺便就定在了晚上。 说的是在家吃,但其实也是乔盛意点的火锅外卖。 “咚咚——” 荣安暖和外卖小哥一起到的。 乔盛意手忙脚乱地接过外卖,荣安暖拎着猫包进屋。 人还站在门口就开始嫌弃:“你男朋友那么有钱,干嘛住这么小的房子?让他随便哪里选一套给你不就好了?” 乔盛意不太好明说她跟封临的关系,只是微笑道:“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家比较好。” 荣安暖赞同点头:“这倒是,不然以后吵架离家出走都没地方去。” 乔盛意笑笑:“对了,你跟你老公……” 荣安暖长叹一口气:“别提了,好说歹说我爸妈才消停了。不过这老公来我们提完亲,领完证就消失了,我又不好意思主动找他,好几天都没见面了。” 乔盛意不由想到之前在酒吧里的情景,打趣般提醒了一句:“你对他了解多吗?他不会……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吧?” “不可能。”荣安暖斩钉截铁,“我暗恋他十多年了,暗中观察他很久了,他不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我觉得他估计都没谈过恋爱,但人还挺体贴的,也很尊重我,虽然结婚了,但也没对我毛手毛脚的。” 听到这乔盛意不免就联想到了封临,完全就是反面教材。 但荣安暖的描述跟她印象中的顾京砚不太能对得上号。 还是说他们这种男人都有两面性。 封临在方浅眼中或许也是一个挑不出缺点的男人。 荣安暖坏笑说:“不过我还挺希望他对我动动手脚,嘿嘿。” “我都觉得他有点太正直了,我搬去婚房住,晚上睡觉故意不关门,他都趁机对我做点什么,可恶!” 乔盛意打趣她:“你这么积极,下回见面你不会就要当妈妈了吧?” “那还早,人可以乱睡,孩子不能乱生。” 荣安暖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封临站在门边,三人同时愣住。 第67章 别摸不该摸的 封临看向乔盛意,乔盛意皱眉不悦地望着他。 明显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回来拿东西。”封临随便找了个借口,进屋,关上了房门。 荣安暖看着封临往里屋走的背影,小声问乔盛意:“你们同居啊?他破产了?跟你同居在这种小破地?” 乔盛意否认道:“只是偶尔过来。” 荣安暖越更压低声音,坏笑问她:“一血送没送啊?” 乔盛意鼓她一眼,转开话题:“快让我看看猫。” 荣安暖立马说:“这是那几个崽里长得最乖的一只,我哥亲自给你挑的。” 她把小猫从猫包里捞出来,一只毛茸茸地小布偶。 乔盛意一听是荣安律选的,更是对这只小猫多了一份偏爱。 封临驻足,看见乔盛意把那只猫抱在怀里,满眼笑意,爱不释手,还主动拿脸去蹭。 “它有名字吗?”乔盛意问。 “我哥叫它卷卷,因为它是个卷毛,你也可以自己起。” 乔盛意欣然:“卷卷挺好听的。” 封临敛眸,推门走进乔盛意的房间。 乔盛意知道封临拿东西只是借口,她的卧室里也没有属于他的东西。 看封临进屋后,她跟荣安暖寒暄了两句,打开电视让荣安暖选个下饭节目,然后跟着钻进房间。 封临果不其然在等她。 坐在她的床边抽烟,手里还把玩着她放在床头看书时用的眼镜。 乔盛意掩上房门,开门见山:“钥匙还给我。” 封临将眼镜对到自己眼前,透过镜片去看乔盛意。 乔盛意特烦他。 封临放下眼镜,没找到烟灰缸,随便扯了张纸巾垫在床头柜子上,将烟灰抖在了上面。 “腰好些了吗?”他问漫不经心。 像是关心,又像是随便找个话题把乔盛意的话题岔开。 乔盛意不说话,“厌烦”二字就写在脸上。 无法想象几分钟前她还对着一只小猫笑得那般柔美。 因为那只猫是荣安律送的? 封临起身逼近乔盛意,乔盛意后退身子抵在了门板上。 封临将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大手掐住她的腰,不急不缓地对她叹出嘴里的白烟:“不说我只好自己检查了。” “别碰我!”乔盛意压低声音呵斥着他,推开了他的胳膊。 封临微微歪着脑袋,低头看着她。 乔盛意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 她知道封临是故意的。 他明白如何当一个绅士,但那一面只属于方浅。 面前的烟雾淡去,烟味却变浓。 封临低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信封,只有半个巴掌大:“请帖。” 他递到乔盛意面前:“方浅给你的。” 乔盛意皱眉不想接,封临直接将信封塞在了乔盛意裙子的方形领口处,夹住。 “去不去由你。” 乔盛意羞愤地将信封扯出,挡住他要去开门的手,再次强调:“钥匙还给我。” 封临驻足,垂眸望着她,又将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 叹出那口气后,他抬起双手后退半步站在乔盛意面前:“自己找。” 乔盛意瞪着他,顾不得那么多,上手朝他的西装口袋里摸去。 只在右边口袋摸到了一个金属质感的烟盒和打火机。 她转而撩起衣摆,隔着裤子摸了摸两边裤兜的地方。 一边放着手机,一边放着一团鼓鼓的东西。 她立马将手探进那个口袋,头顶传来封临低低的笑声:“别摸到不该摸的。” 乔盛意厌恶地皱着眉,掏出一看,车钥匙。 仔细看了看,她房门的钥匙并不在上面。 想到他刚才取信封的地方,乔盛意立马扯开他的西装领口,把手往内袋里面摸。 封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将她抵在一侧的墙上。 撞到后腰,乔盛意本来就没完全好的腰伤顿时一痛。 封临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乔盛意下意识缩着脖子抿紧了唇。 湿热柔软的触感只是短暂地停留在她的眉心,转而封临就把钥匙摸出来放在了她手心:“我的东西没有白拿的。” 乔盛意怕他再发疯,急忙拽紧钥匙要出去。 “小意?你们两个躲里面干嘛呢?”门外传来荣安暖的声音,“你家wf密码多少啊?” 乔盛意急忙推开房门,像是慢一秒都怕被荣安暖误会。 封临紧跟在她身后出去,故意做着整理衣服的动作。 荣安暖一副了然的笑意,被乔盛意拉着回到客厅。 封临走到玄关处,荣安暖还问他:“妹夫不留下来一起吃?” 封临听到“妹夫”这词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乔盛意,她通红着脸低头给荣安暖输密码。 “不了,她赶我走。” 荣安暖以为是因为自己,便说:“哎呀,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你们玩得开心。”一副大度识趣的模样。 看封临关门离开,荣安暖就调侃乔盛意:“小意,该不会我来得不是时候吧?坏你们好事了?” 乔盛意把手机还给她:“别瞎说,我去把外卖拎过来,你想喝什么?冰箱里有可乐和酸奶。” “都来。” 乔盛意对着冰箱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才回到客厅:“对了,罗老师说他明晚生日,你也要去吧?” 荣安暖低头调着电视投屏:“哪个罗老师?” “罗誉。” “哦,是有在群里说来着,可以一起去玩玩,马上开学了嘛,娱乐娱乐。” 两个人边看电视边聊天,从事业聊到婚姻,从过去聊到未来。 聊得乔盛意都有些羡慕了荣安暖了。 兜兜转转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和自己暗恋的男人成为了夫妻。 她多希望这样的事也能发生在她和荣安律的身上。 但就算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她估计都没有荣安暖这样的勇气。 荣安暖本来说要留在这过夜,但一听她老公今天回去了,她薅起车钥匙就跑人了。 乔盛意收拾完客厅准备回屋洗澡的时候,才看到那个粉色信封。 方浅给她的请帖…… 8月27号晚上七点,地点是方家,方浅25岁生日。 乔盛意自然是不想去那种场子。 罗誉生日是26号,不然乔盛意还可以拿这个当理由拒绝邀约。 她本来还打算买个礼物让封临带过去意思意思就行了,但突然发现请帖下方有一段方浅手写的话:“小意妹妹你一定要来哦,我朋友们都很想认识你。 你要是不来,可就是不认我这个嫂嫂。” 第68章 封临留下的牙印 隔天,乔盛意独自去街上给罗誉和方浅选礼物。 本来是想约荣安暖一起,但荣安暖今天要和她老公一起回婆家。 乔盛意一个人自然是没心情慢慢逛,目的性很强,但却在买什么礼物上犯了难。 罗誉的礼物还好说,老师们之间基本都是聚一聚不谈送不送礼物,她买了支两三百的钢笔随便意思意思就行。 方浅的不好选。 太便宜拿不出手,太贵她舍不得。 乔盛意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最终还是去了全是奢侈品的那层楼。 进了一家卖饰品的店铺,方浅那天戴的手链就是这个牌子。 在上周刚出的新款里选了选,最便宜的都是四位数,更是动不动就上万上十万。 乔盛意心一横,选了一条六千多的手链。 比不上方浅自己买的那些,但勉强拿得出手。 刷的不是卡,是乔盛意心里滴的血。 商场是环形中空设计,乔盛意坐扶梯下楼的时候,隔着中空廊能看到对面上楼的扶梯。 也就那么巧,眼一抬远远看到了封临和方浅。 封临站在靠边的一侧,乔盛意往那边看去的时候,封临的视线已经落定在她的身上,显然早已发现她。 扶梯很快交错被转角挡住,走下扶梯后,乔盛意回头朝着楼上望了望。 透过商场的玻璃围栏,看见方浅挽着封临走进了她刚才买东西的那家店。 乔盛意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袋子。 顿时有种打肿脸充胖子非要往豪门圈里挤的滑稽感。 她舍不得买给自己的东西,或许会成为方浅压箱底根本不会拿出来使用的闲置品。 乔盛意默默打车回家。 昨晚还只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卷卷,这会已经在客厅里追小毛球玩了,对新家适应得很快。 乔盛意立马拿出手机拍了一小段视频发给荣安律。 因为这只猫,她和荣安律有了新的话题。 昨晚荣安律就给她发来好多信息,告诉她一些养猫的知识。 荣安律很快回复了一条语音:“它很调皮,你可要小心你架子上那些花,看见它爬架子就吓唬吓唬它,不然以后管不住。” 乔盛意一听到荣安律的声音,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忍不住把语音条又放了一次。 无关乎荣安律说了什么内容,就是单纯喜欢听他的声音。 “听小暖说你们今晚要聚会?” 乔盛意打字回道:【嗯,罗老师生日,你也去吗?】 荣安律:“可以去陪你们玩会。” 听到这话,原本打算穿套常服随便应付了事的乔盛意,立马去卧室挑衣服。 画了全妆,梳了头发,裙子换了好几套,纠结来纠结去才确定了一套绸缎材质的淡粉色吊带裙。 跟荣安律送的项链很搭。 “咔嗒——” 乔盛意坐在镜子前抹口红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开门锁的声音。 以为听错了,她立马停下动作竖起了耳朵。 随之又到一连串细微的声响,卧室门没关,她听得很清楚,的确是有人进来了。 她猜测到什么,立马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外。 封临人已经走进了客厅,自如得像是回了自己的家。 乔盛意好看的脸皱成了一团,质问:“你哪来的钥匙?!” 封临眉梢一挑,回得理直气壮:“我自己花钱配的。” 卷卷好奇地凑到封临脚边,拿身子去蹭他的裤腿。 封临不讨厌猫,只是讨厌这只猫和荣安律有关系。 他抬脚将猫赶走。 乔盛意觉得封临欺负她的猫,急忙弯腰去抱卷卷。 她裙子的领口偏低,一弯腰,该看的不该看的封临都看到了。 乔盛意把卷卷搂在臂弯很快站起身。 封临上下打量着她:“要去哪?” “你管。” 封临看着她的脖子上,又戴上了那条项链,眉头皱得更深。 这条裙子也是,吊带太细,很修饰她的腰身,太过性感。 她此刻抱猫的动作,就把胸型挤得饱满,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去把衣服换了。”命令而非商量的语气。 乔盛意不悦瞪着他,卷卷扫着大尾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封临。 见乔盛意不理,封临直接走进她卧室,“唰”一下拉开衣柜门,随便扒拉了几下,选了一套灰棕色的长袖子连衣裙:“这套好看。” 乔盛意弯腰把卷卷放在地上,拿起他递到面前的衣服一股脑挂回衣柜里:“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出去。” 封临低头睨着她,乔盛意也犟着脖子和他对视。 僵持短暂,封临大手用力扯住乔盛意脖子上的项链将她拉到跟前。 不等乔盛意喊疼,封临低头咬在了她左侧肩膀。 “咝——”乔盛意吃疼地拿手砸他,“封临!” 封临咬得重,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牙痕。 他对这痕迹满意,松了手。 乔盛意气恼地瞪着他:“疯子。” 荣安暖打来的电话,催她下楼。 乔盛意没跟封临争论任何,从柜子里取出一件针织小外套穿在裙子外面,遮住肩膀上的痕迹。 背起包包,换上高跟鞋,摔门离去。 封临独自站在客厅,卷卷也好奇地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对着他“喵嗷”一声。 听在封临耳朵里就像是在显摆和嘲讽。 在乔盛意眼里,他的确不如这只破猫。 …… 酒吧。 乔盛意刚好在门外遇到了罗誉,把礼物递给了他:“罗老师,生日快乐。” 罗誉穿了套西装,显得很正式。 平日里穿那些毕竟紧身的短袖,显得整个人很壮实。 荣安暖打趣他:“看不出来你还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 罗誉开心接过两人给的礼物:“谢谢。你们今天也很漂亮。” 荣安暖挽着乔盛意得意一笑:“我们哪天不漂亮?” “哪天都漂亮。”罗誉的眼神暗暗往乔盛意身上瞟。 三人一起走进酒吧。 这次没有订包厢,就在一楼大厅,荣安律给他们留了一张大桌。 这个点客人不多,驻唱还没来。 荣安暖就跑去舞台上拿着话筒过一过唱歌的瘾。 乔盛意坐在角落,今天来的人没有上次她和李清妍一起过生日时那么多,还有不少是罗誉私下的朋友,乔盛意基本都不怎么认识。 “李老师今天不来吗?快两个月没见她了,我想得不行。”一个男老师打趣说。 旁边另一个女老师开玩笑说:“乔老师在还不够啊?” “说实在的,我一直觉得李老师不好相处,没有乔老师这么亲和。” “人家跟咱们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听说前段时间认了个很有钱的干妈,混豪门圈去了,还能在咱们学校接着当老师都是屈尊了。” 乔盛意不爱跟不太熟的人参与这些八卦。 罗誉站在她沙发背后,俯身凑到她身边问:“你想喝什么?” 酒吧里的音乐声并不大,但罗誉说话的时候却凑得很近,呼吸都打在了乔盛意的耳朵上。 第69章 你男人来了 乔盛意不适应地偏着脖子拉开些许距离:“我都可以,听大家的。” 正好,荣安律端着一打酒放在了桌子上:“我亲自调的,你们尝尝。” “哎哟,荣老板还亲自给我们送酒呢!那我可得多喝两杯。” 乔盛意看荣安律站在旁边,犹豫着稍微挪了挪身子。 荣安律很自然地落座,乔盛意露在外面的胳膊和他的衬衣袖子轻擦了一下。 荣安律轻笑着对刚才接话的男老师说:“这款比较适合女生喝,对你来说估计不太过瘾。” 接着,他端起一杯递到乔盛意面前:“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乔盛意微笑接过杯子,递到嘴边浅浅抿了一口,两眼一亮,赞许地点头:“有股桃子味,好喝。” 荣安律跟着露出笑容,其实这酒就是他根据乔盛意的喜好调的。 罗誉依旧站在椅背后,视线直勾勾落在乔盛意跟荣安律说笑的侧脸上。 她太美了。 美到得不到仿佛就是一种缺憾。 谈笑间,荣安律的眼神倏地凝固,落在远处。 乔盛意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偏不倚对上封临的视线。 妆容精致的小脸一沉,方才的笑靥全然消失。 封临没往他们这边走,独自坐在过道另一边的空桌。 荣安律小声问乔盛意:“他不放心你跟过来了?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乔盛意摇头,荣安律只以为乔盛意是顾及有同事在。 他起身低声对乔盛意说:“我去招待一下。” 乔盛意身侧位置一空,那一片的空气好像都冷了。 她把捧在手里的酒杯又递到嘴边。 酒的味道似乎都没刚才荣安律坐在她身边时那么清甜了。 荣安律一走,罗誉就坐在那个位置。 乔盛意侧头看见是他,不着痕迹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挤到了旁边的女老师。 看女老师要让旁边的人跟着挪,罗誉还急忙招呼:“没事没事,我坐一会就出去接朋友。” 对面一个寸头黄毛戴着耳钉的小年轻就说:“誉哥,你这就往人家小美女身边凑啊?” 旁边另一个女老师打趣说:“乔老师是荣主任的女朋友,他可不敢染指。” 乔盛意急忙摆手解释:“我不是……” 罗誉一副替她解围的模样说:“他们就爱开玩笑,你别当真。” 乔盛意笑容尴尬,荣安律坐这的时候她恨不得贴荣安律身上去。 换成罗誉,哪怕只是手臂似有若无地擦到罗誉的西装袖子,她都浑身不自知。 余光还瞥见封临还在往她这边盯。 她正想找个借口去找荣安暖,刚好店里的驻唱乐队来了,荣安暖转交话筒往这边小跑过来。 荣安暖抬手拍了拍罗誉的肩膀,打趣说:“让位让位,小意旁边的位置是给我留的!” 罗誉笑着起身:“你把乔老师盯得这么紧,是不是怕别人跟你抢嫂子啊?” 荣安暖一屁股坐在乔盛意身边,皱眉说他:“你可别瞎说,我哥有女朋友的。” 乔盛意神色一僵,眸光黯然。 “啊?荣主任有女朋友了?!”几个女老师忙探过头来打听。 荣安暖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嗯,暑假的时候相亲认识的,可漂亮了,过段时间我哥生日你们估计就有机会见到了。” “比乔老师还漂亮?” 荣安暖抬手捏住乔盛意的下巴,对着她的脸认真打量后,煞有其事地说:“各有各的美。” 打趣几句后,荣安暖才小声凑到乔盛意耳边说:“你看没看到你男朋友在那边?” 乔盛意小幅度点了点头:“嗯。” 荣安暖坏笑说:“他不会是不放心你,特意跟来陪你的吧?你也真是,大大方方介绍给大伙认识认识嘛,让人家一个人在那桌盯着你看,多可怜。” 乔盛意如同哑巴吃黄连。 “这么帅的男朋友,你还藏着掖着干嘛?我要不是跟我老公隐婚,我今天肯定带他过来!” 荣安暖话音刚落,两人同时看见一对男女朝着封临那桌走去。 男人搂着娇美性感的女人落座在封临对面的沙发上,女人娇软无骨般靠在男人怀里。 暧昧溢出。 乔盛意整个人一愣,荣安暖嗑瓜子的手也僵住。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顾京砚。 乔盛意顿感身侧一阵凉风,侧头一看,身侧位置空了。 再一抬眼,荣安暖已经穿过几张桌子,径直走到那对男女面前。 乔盛意不放心,犹豫着跟了过去。 顾京砚依旧搂着女子,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 “啪——” 不清不楚的,荣安暖的耳光已经落在了顾京砚脸上。 很响,很重。 她质问:“你不是说晚上要加班?带着狐狸精加到这来了?” 顾京砚一脸无辜地摸着自己被打的脸,但又似乎明白了什么:“你……” 荣安律急忙过来拦住荣安暖,解释说:“他是京墨的弟弟。” 荣安暖脸上的愤怒先是一滞,随后发懵:“啊?” 荣安律补充道:“双胞胎。” 顾京砚明白过来,也没为那一巴掌计较,反而站起身笑盈盈地跟荣安暖打招呼:“原来是嫂嫂啊,你好你好!” 荣安暖一阵尴尬。 顾京砚还自己圆场:“没事没事,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乔盛意见荣安律出面没让事态扩大,就驻足在两米开外没有凑过去。 封临置身事外,仿佛这场闹剧不是发生在他眼前。 不参与,不表态。 那双修长骨感的大手端起玻璃杯递到嘴边,目光却锁在乔盛意身上。 乔盛意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扯了下披肩遮盖肩膀上那枚牙印,现在还有细微的痛感。 很厌恶。 荣安暖敬了杯酒赔不是,嫌丢人,急忙拽着乔盛意离开。 夜渐浓,酒吧里的氛围在夜深中变得热闹。 乔盛意喝了酒状态比较放松,跟着荣安暖一起在舞池里晃着身子。 “小意,你男人来了!” 舞池音乐太吵,乔盛意没听清:“啊?” 荣安暖没重复,而是笑着把她往身后推了推。 乔盛意脚踩细高跟,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背就有双手结结实实地搂住了她。 雪松香扑面而来。 “跳得真好看。”封临揽住乔盛意的细腰,低头对她说。 唇瓣几乎压在了她的耳朵上,即便声音不大,乔盛意也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70章 你想被他睡? 乔盛意觉得封临是在说反话,因为她压根不会跳舞,只是在舞池里跟着节奏轻晃而已。 至少跟李清妍比起来,她可以用肢体僵硬不协调来形容。 “放手。”乔盛意抬手试图推开他。 封临的大手却更加用力地贴在她腰后,把她往身前压。 裙子衣料薄,他手所贴着的那块皮肤都变得灼热。 封临的手探到她腰后纹身的位置,指腹摁着:“你知道有多少男人对你虎视眈眈吗?” 乔盛意的双手折在身前,用力抵着封临试图拉开距离:“不是谁都像你这样下流!” 封临冷嘲:“没跟你说过那个男老师想睡你?你还穿成这样跟他来这种地方?还是说你就想被他睡?” 乔盛意听着封临露骨的话感到很不适:“反正你满脑子装的只有男女之间那点破事!” 封临的手在暗处覆在了乔盛意胸前。 抓揉不轻不重,却让乔盛意分外羞耻:“封临!” 她压低着声音,怒意却高涨。 封临无视:“你不了解男人。” 在感觉乔盛意要抬手扇他之际,封临松开手。 乔盛意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怕他在舞池里乘乱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慌不择路地跑回到卡座那边。 卡座这边的老师基本都走空了,只剩了罗誉还在陪他的几个朋友摇骰子。 乔盛意一个都不认识。 她找到自己先前的那杯气泡水,一口喝了大半。 罗誉斜眼瞄向她,嘴角浮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新型药,十分钟内见效,不会完全昏迷,但事后会完全缺失这一段记忆。 他没失手过。 乔盛意以为是自己跳舞跳热了,不自觉地扯了扯身上的针织小外套。 罗誉凑过来轻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我带你去楼上房间休息下吧?” 药效渐起,会如牵线木偶,任由摆布。 罗誉很轻松就把乔盛意从沙发上牵走,对旁边的几个朋友说:“你们先玩,我朋友有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那几人玩得正起劲,随口应了声就继续揭骰子。 罗誉没把乔盛意往楼上带,而是往酒吧外面走。 他刻意把车停在了酒吧门外,几步路的距离。 “罗老师?”在门边一桌和朋友闲聊的荣安律叫住了他。 罗誉身子一僵,荣安律认出乔盛意的裙子,起身过来关心道:“她怎么了?” 罗誉没表现出任何心虚,干笑解释:“乔老师可能喝多了,她不是租的我舅的房子嘛,我正打算送她回去。” 荣安律皱了皱眉,他知道乔盛意喝酒一向有分寸,不会醉得不省人事。 而且看乔盛意一个劲拉扯自己的衣服,面色潮红。 荣安律开酒吧这么多年,一眼便看出了异样。 此时他并没有怀疑罗誉,毕竟是一个学校的老师,罗誉平时的为人大家也有目共睹:“她喝什么了?” 罗誉怕荣安律起疑,只能装糊涂说:“就点的那些酒水啊,不过我们刚才在玩游戏,她跟小暖老师去跳舞了,不知道有没有喝别人给的东西。” “给我吧。”荣安律说话时,已经拉住乔盛意的胳膊,“你们继续玩,我照顾她。” 罗誉身子已经快炸了,煮熟的鸭子还能跑了。 但荣安律精明,他怕荣安律怀疑到他,只把乔盛意交给了荣安律:“那麻烦荣主任了。” 药效渐浓,乔盛意不止是扯自己的衣服,还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主动往荣安律身上蹭。 “小意。”荣安律叫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试图让她清醒一些。 罗誉回去的时候,和封临擦身而过。 封临走近,看见乔盛意的披肩掉落在地上,那双细嫩白皙的胳膊往荣安律身上缠。 荣安律看见封临过来,沉声跟他说:“小意好像被人下药了。” 封临眉头皱得很深。 看乔盛意裙子的肩带滑落,他顾不上追问什么,脱下外套将乔盛意裹住。 同时双手扣住乔盛意的肩膀,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乔盛意此时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抓到什么就往上缠。 封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径直往门外走。 荣安律不放心地跟出去,封临已经抱着乔盛意钻进了车后座,车门紧闭。 荣安律止住脚步,没进没退。 隔着车窗,借着路灯的光,隐约看见车里的画面。 乔盛意主动攀坐到封临腿上,急不可耐地抱着封临的脑袋送吻。 她吻得很乱,一会下巴,一会嘴角,一会鼻子…… 封临自是不会拒绝乔盛意难得的主动,揽着她的腰肢,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纠正了乔盛意胡乱的吻。 她喘不过气,双手捧着封临的脑袋慢慢拉开了距离。 双眼迷离地望着封临,封临同样深切地看着她。 “……荣老师。” 细碎的声音从她嘴里喊出,喊得封临眉头紧锁,心里像被塞满了石头,又沉又闷。 封临隔着车窗暗暗看了眼还站在不远处的荣安律。 他故意压下乔盛意的身子,将她放平在后座上。 荣安律颤了颤眼眸,终是不忍再继续看下去,脚步沉重地转身回到酒吧。 他知道那个小女孩长大了,也知道她和封临交往兴许早就发生过关系了。 可亲眼目睹这一切,还是让他有种精心呵护长大的花,被人一把掐掉了的感觉。 很不甘。 “看清楚我是谁。”封临掐着乔盛意的脸颊,让她正视着他。 他隐忍的声音在寂静的车上响得清晰。 乔盛意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主动拱起腰肢往封临身上蹭。 她嘴里不要再有任何完整的话,只剩下细碎且不自觉的呻唤。 司机来到车外,经过车窗的时候,封临立马捡起外套将乔盛意挡住。 乔盛意却像是被抢走糖的孩子一般,开始因为得不到满足而闹腾。 司机坐进驾驶室,眼睛不敢乱看,只听封临吩咐:“回华里府。” 车子启动后,封临放下投影幕挡住后排的座位:“放音乐,最大声。” 他把乔盛意抱在怀里,控制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去扯自己的衣服。 可乔盛意却因此难受至极,呜咽出声。 封临把手探进西装里。 看着乔盛意面色潮红,绷紧了脚尖发颤,细碎得不成句的声音淹没在音乐声中。 第71章 没碰你 月光透过车窗洒落,昏黄而朦胧,尽显旖旎。 大提琴音深沉,将这份旖旎染得清澈。 乔盛意瑟缩着身子,用双手去推开封临。 封临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抚着她鬓角的薄汗,贴在她耳边问:“好些了吗?” 乔盛意此时自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瘫软在他怀里。 倒是比先前乖巧了许多。 但也只是因为暂时的力竭。 封临抱着乔盛意下车的时候,她依旧缠着他不放。 扯着他的衬衣,胡乱摸着纽扣,却因为扯不开而有些恼。 封临暂时由着她胡闹,径直上楼进了浴室:“站好。” 她脚软无力站不稳,封临虽然这么说,但把她放在地上的时候还是用手搂住她的腰身怕她摔倒。 乔盛意皮肤发烫,因为裙衫湿漉而觉得不舒服,自己动手扯下肩带往下拉拽想脱掉。 西装掉落在地,她早已衣衫不整。 封临打开浴室旁边的莲蓬头,先用冷水对着自己冲了冲,才开始往浴缸里放热水。 乔盛意把自己剥干净后,身子就软软地趴在他背上:“安律哥,我……不舒服。” 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衣传到封临的背上。 封临听到这个称呼不搭理她,看她因为四肢乏力而摔坐在冰冷的瓷砖上他也没理。 伸手探了探浴缸的水温,乔盛意又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往封临身上贴。 封临捞起她放进浴缸里:“别动。” 他不好受。 而乔盛意嘴里还一直喊荣安律。 封临动作有些粗鲁的拿着莲蓬头往乔盛意的脸上冲了冲,好似想让她清醒一些。 乔盛意只是被水淋得眨了几下眼睛,湿漉的长发服帖地披在肩头,像是水中摄人心魄的女妖。 她从浴缸里跪坐起身子,纤软的胳膊往封临脖子上缠,颤颤巍巍地把唇吻在了他眼角,留下淡淡的口红印。 封临微微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推开,沉着声音执着地问她:“我是谁?” 乔盛意只是朝他眨了眨眼,像是多无辜多委屈。 封临望着她这般模样,心也变软。 他解开她脖子上碍眼又硌手的项链,随手丢在了浴缸边的置物柜上。 主动倾身,纠正了她的没有章法的吻。 封临难以想象,倘若这样的她落到其他男人手里…… 直到药效褪去,乔盛意变得安稳,封临的衣服还规规矩矩穿着身上。 哪怕早已被水打得透湿。 乔盛意失去理智,但他强撑着那一丝残存的抑制力。 没有让身体的欲望支配自己。 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拿走乔盛意的初次。 也是害怕乔盛意醒来真的会对他恨之入骨,让他们之间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即便只是做到这个地步,乔盛意身上还落下了不少痕迹。 封临觉得他已经够克制了,却还是没把控好度。 他随便找了件衬衣给乔盛意套上,把早已昏睡的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低头看着自己模样狼狈,苦涩一笑。 他何时被一个女人折磨成这般模样。 想要的时候得不到,得到的时候不敢要。 小心翼翼得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 他不该只是想尝尝味道图个新鲜吗? 为什么还要去考虑乔盛意醒来后会不会厌恶他? 好像他们会有未来一样。 直到最后,乔盛意估计都以为和她这般那般的男人是荣安律。 …… 翌日细雨斜风,吹得落地窗边的帘子微微浮动。 乔盛意缓慢睁眼,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之前在这个房间住过一段时间,眼前的景象熟悉,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发现搭在沙发上的那条深蓝色格纹领带。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顿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说不上是难受还是什么,总之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她扯开被子一看,身上里里外外只穿着一件男士衬衣。 意识到什么,乔盛意有些崩溃地紧紧抓住了被子。 转而她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很疼,不是梦…… 这么荒唐的事,不是梦。 关键她对这一切还丁点记忆都没有,她是喝断片了? 封临推门进来就看见乔盛意抽了自己一巴掌,驻足在门边,轻声:“醒了?” 乔盛意拉扯着被子挡住自己,盯着他。 因为不知道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以至于她都不敢对封临发脾气。 封临看穿她的心思,抬脚走到衣柜前,一边找衣服一边说:“没碰你。” 乔盛意眉头一皱,拉开被子扯着衬衣领口,露出脖子上的“草莓”,质问他:“这叫没碰?!” 封临淡淡看了一眼,拉下自己的浴袍。 衣襟滑落到胳膊,露出一半身子,似笑非笑:“我那顶多叫礼尚往来。” 乔盛意一怔,难以相信封临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是她留下的。 尤其是小红莓周边的那圈牙印。 “什么都不记得了?”封临轻轻提起衣服,穿好 乔盛意不知道谁是过错方,闷声解释:“……我喝多了。” 封临反问她:“你喝什么了?” 乔盛意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好像不是喝酒的问题。 她是喝了挺多杯,但都是荣安律调的低度酒,除了有点酒味,和果汁没太大区别,不至于喝醉才对。 “去那种地方还不留心眼,你还觉得只有我才下流?” 乔盛意哑言,她现在都回想不起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是荣安律的酒吧,加上一起去的都是同事,所以她才放松了戒备。 是谁趁她不注意在她的杯子里下了药? 乔盛意此时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她瞅了瞅封临,心虚地问:“那……你说没碰我是什么意思?” 封临反问:“你觉得呢?” 乔盛意脸涨红,一双脚在被子里交叠:“我……我不知道。” 封临邪笑,没揭穿她。 她小说里可是什么都敢写,绝非不懂情事。 乔盛意回避着视线,不敢去直视他的手:“……那你岂不是把我看光了?” “你自己脱的。还是让你看回来?” 看封临作势要脱衣服,乔盛意急忙拉高被子挡住自己的眼睛:“出去!” “对你的救命恩人这个态度?你该庆幸昨晚是落到我的手里。” 乔盛意语气软了些,带着些哀求的味道:“你先出去。” 第72章 封临不行 乔盛意脑子乱成一团。 也有些不敢信封临说没做到最后,她没经历过情事,不知道有过和没有过的具体区别。 她掀起被子检查床单,干干净净,封临应该没有骗她吧? 但也听说不是每个女孩子第一次都会见血,男生太迷你也能无痕无痛,不过封临显然不符合这一条。 乔盛意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响起:“安暖姐?” “哟,醒啦?我还以为又是你男人接电话呢。” 乔盛意怔了怔:“又?” 荣安暖话里带笑:“昨晚听说你被人下药了,担心你嘛,发几条信息都没回,我才打了电话,你男人接的。” 说着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封临当时低沉的语气:“她睡了。” 乔盛意隔着电话都被荣安暖调侃得面红耳赤。 “你俩昨晚应该那啥了吧?”荣安暖紧接着就开始八卦,“怎么样?什么感觉啊?” 乔盛意觉得自己脸上烫得像是有蚂蚁在爬,她不自觉地挠了挠脸,否认:“……没有。” 真话却说得心虚。 因为昨夜的事她虽然记不清,但那种上云端的感觉却还有所残余。 “鬼才信没有。”荣安暖没被她糊弄,“你都那样了,干柴烈火的,除非封临不行。” “……真没有。” 说到这乔盛意也有些疑惑,平时封临一副可以随处大小做的模样,昨晚居然没有趁人之危。 莫非他真是用平时那种耍流氓、显得性欲很强的样子,来掩饰他其实不行? “说正事,你有印象给你下药的人是谁吗?” 乔盛意把她从舞池离开后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荣安暖:“我哥昨晚还去报警了,让你有空也去警方那备个案,听说最近出了一批新型药,他们现在正查这批药的来源。” “好。”乔盛意追问,“监控查了吗?” “查了,那一块区域刚好被柱子挡住了,但咱们那桌比较靠墙,路过的人不多,我哥有怀疑的人,但没证据。” “谁?” 不会是封临自导自演吧?! 荣安暖在电话里都压了压声音:“罗誉。” 乔盛意怔愣,有些难以置信:“罗老师?” 荣安暖解释道:“我哥把那个时间段路过了咱们那桌的人都记录下来,隔壁那桌都是我哥店里的常客,没干过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事。” “而罗誉跟他们玩游戏的时候坐的那个位置,刚好被那根柱子挡住了,虽然监控没拍到他,但排除了其他人,也只剩下他了。” “我哥还说他发现你的时候,正好看见罗誉扶着你往酒吧外面走,要不是我哥及时发现拦住了,你估计已经被罗誉带走那啥了。” 乔盛意还是觉得荒唐:“……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她跟罗誉都没什么接触,并且都是学校里的老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敢干这种事吗? 荣安暖解释:“当然也只是推测,没有实锤。反正咱们以后提防着点。” 乔盛意突然就想到了封临一直提醒她的话。 如果真的是罗誉干的,那么她还真该听听封临的话。 幸好昨晚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不过她还租着罗誉的房子…… 左思右想,乔盛意觉得还是重新找套合适的房子,编个理由搬走。 她一个人住,安全第一。 乔盛意当初搬家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些她日常需要穿的衣服,柜子里还留了一部分。 现在衣柜里一半挂着她的衣服,一半挂着封临的衣服 穿衣服时对着镜子看了看身上的痕迹,难以想象昨夜的疯狂…… “咚咚——”封临象征性地敲了下门,隔着房门说:“拿东西。” “等一下!我在换衣服!” 乔盛意急忙拉上裙子拉链,而封临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推开了门。 又或者就是听见了才开的门。 因为昨晚的事,乔盛意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封临垂眸看了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越过。 他穿着一身黑,黑衬衣,黑西裤。 只有腕表和腰间的方形皮带扣是银色的。 看上去寻常不过的装扮,却被他肩宽腰细的身材衬得别有气质。 沉稳内敛,不张扬,却又藏不住骨子里散发的尊贵。 他从柜子里抽了条纯黑色的领带,站在乔盛意刚才照身子的全身镜前。 乔盛意瞄了他一眼,即便衬衣领口的扣子都系着,还是能看到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吻痕。 以及他下颚线处浅浅的抓痕。 她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方浅今晚的生日聚会你去吗?”封临对着镜子调整着领带,问得漫不经心。 乔盛意反问他:“我可以不去吗?” 封临:“由你。” 乔盛意觉得封临应该不知道方浅写在请帖上的那句话。 不去就是不认她这个嫂嫂。 虽然认不认的她并不在乎,反正也是封临去解释。 但就怕跟封临离婚前还会跟方浅打交道,再碰面必定尴尬。 “我要去。” 封临整理好领带转身打量着乔盛意身上那条廉价的裙子:“自己收拾打扮,穿像样点,别让人觉得封家亏待了你。” 乔盛意知道封临是在嫌她穿得穷酸。 闷声回了句:“知道。” “我五点半回来接你,妹妹。” 听他这声“妹妹”,乔盛意感觉头皮像是在被人向上提拉一把,一阵发麻。 但还是比不上他之前那两声“姐姐”。 封临去了公司,乔盛意回租房换了身领口偏高些的衣服去了警局。 备案结束乔盛意正要离开,在警厅外的停车场边看到的熟人。 四目相接,没法装没看见。 乔盛意迎上前两步打招呼:“苏学长?你怎么在这?” 苏澜轻笑解释:“来办点事。你呢?” 乔盛意看了看苏澜身侧的两个小年轻。 一个劳改发型,像刚出狱似的,额头有道狰狞的旧疤痕。 另一个脸上还挂着彩。 看着都不像什么正经人。 苏澜斯斯文文的,怎么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不过上次在酒吧,苏澜跟齐朔也是称兄道弟的。 “遇到点麻烦事过来备案。”乔盛意说了个大概,上学的时候被混混欺负过,所以她有些以貌取人,不想跟这类人打交道。 苏澜关心道:“怎么了?”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疤痕男走上前痞笑问苏澜:“澜哥,不会是未来嫂子吧?” 苏澜看了看乔盛意,淡然介绍:“我嫂子。” 疤痕男一怔,歉意地笑着忍不住多打量了乔盛意两眼。 乔盛意干笑晃晃手机:“我打的车到了,先走了。” 苏澜点点头。 乔盛意还未走远,隐隐听见其中一个小年轻说:“澜哥?警察都查到你头上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乔盛意好奇放慢了一些脚步。 苏澜往车里走:“这不是放出来了吗?” 疤痕男替他开门:“那批药还是先别卖了,避避风头。” 第73章 方浅的生日会 乔盛意对“药”这个字正敏感,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她说车到了是骗人的,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苏澜的车开出来从她跟前经过。 副驾驶的车窗开着,两人再次对视。 一晃而过。 乔盛意若有所思开着那辆黑色轿车驶远。 苏澜上学的时候可是精英才子,现在他的名字都还挂在学校当优秀学子展示。 前程大好,又背靠封家,他不至于做那种下三滥的勾当吧? 下午三点多,封临打来电话提醒她该准备了。 乔盛意在衣帽间挑来挑去,也没找到能完全遮住痕迹的款式。 用了很厚的粉底去遮脖子上的痕迹。 挑选首饰的时候,乔盛意猛然想起荣安律送她的那条项链。 昨晚她回来…… 早上醒来的时候项链就不在脖子上。 不会弄丢了吧? 乔盛意急忙跑去卧室翻找。 她不知道昨晚和封临那啥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床上没有,地毯上没有,浴室角角落落清了一遍也没有。 莫非是在封临车上? 封临回来得很准时,乔盛意随便急忙扣好耳环下楼。 封临没下车,也没发信息催促乔盛意。 点了支烟,耐心地在车里等着。 刚抽两口,乔盛意推开房门,朝着他这边小跑过来。 她穿着条鱼尾长裙,裙摆窄,限制了她的步幅,跑起来也是小碎步。 那么多款式的珠宝,她还是选的一套珍珠项链和珍珠耳钉。 乔盛意拉开车门后,封临就藏起了眼底的惊艳,没对她的打扮发表任何看法。 “还准备了礼物?”他瞄了眼乔盛意提在手里的盒子。 乔盛意在后排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总不能空手去吧?” 封临没启动车子,像是要等手里的烟抽完:“我也快生日了。” 听出他的暗示,乔盛意装不懂,还来了一句:“二十九了,快三十了。” 大她七岁。 封临抽烟的手一顿,眸色黯沉。 他以前不在乎自己的年龄,并且觉得自己很年轻。 但这话从乔盛意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乔盛意在他发脾气前,笑吟吟地说:“我没钱了,一百块以内你自己挑。” 封临带怒的火苗的确被她这个笑容浇灭了。 他把手架在窗边抖落烟灰,看着乔盛意抱在衣兜的礼盒,问她:“花了多少。” “你要给我报销?” “不是不行。” 乔盛意说着歪理:“这钱还真该你出,我算是配合你去见你女朋友,要不然我用不着花这冤枉钱。” 封临笑了笑:“多少?” 乔盛意瞎报:“一万。” 她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封临真拿起手机转给了她。 不是一万,是五万。 一次转账的上限,但肯定不是他的上限。 “你的钱真好骗。” “收着。” “不要。” 乔盛意退了回去。 她觉得收了封临的钱,意义就变了。 像被包养。 封临看着她退款,有种被拒绝的不快。 看得出乔盛意很想和他划清界限。 封临善于隐藏情绪,乔盛意自然没察觉。 她探头到前排座位间的空隙,问:“你看见我的项链了吗?” 封临明知故问:“什么项链?” 乔盛意形容:“就是那个粉红色的,小猫吊坠的。” 封临听完连想都没想就回了句:“没有。” 就好似这个答案他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乔盛意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他没注意这种事。 她低头在车座下面张望,封临提醒:“昨晚不是这辆车。” 乔盛意坐直身子:“是不是被你扯断了?” 之前他就喜欢扯她的项链勒她。 “没印象。”封临将烟随手丢在车外,发动车子离开。 先去了花店,封临将一张票据递给她:“去拿。” 乔盛意不满他的使唤,但还是接走了票据,推门下车。 很大一束红粉色调的花,配叶和花枝交织得恰到好处。 乔盛意把花放在了副驾驶,方便封临下车的时候拿。 车继续往前。 晚高峰的路有些堵,换做平时封临早就不耐烦了,今天倒是很耐心。 他偏头瞟了乔盛意一眼,乔盛意坐在后排靠右的车窗边,车窗半开。 不知道是在看着街边的什么,还是单纯在走神。 半小时车程,车开进方家别墅。 “……哥?”乔盛意试着喊了他一声。 封临把这方向盘的手顿时一僵,侧头去看她。 乔盛意问:“我一会是不是该这么喊你?” 封临勾勾嘴角,缓缓驶入停车区:“是的,妹妹。” 封临依旧是白天出门时那一身黑的装扮,显得比较随性。 今天也不是太正式的宴会。 下车的时候乔盛意才发现他没系领带,衬衣领口还微微敞开着。 她忍不住小声提醒:“你把衣服扣子扣一下吧。” 那些痕迹被方浅看到不太好。 封临不为所动,走出驾驶室。 沿路就挂满气球彩灯,一大片的粉色玫瑰花丛呈现出爱心形状,中间用飘带写着“Happ&bp;Brthda”字样,将暗下来的夜幕点缀得别有情调。 封临抱起那束花站在车旁,方浅已经朝着车边小跑过来。 她穿着一条华丽的欧风宫廷裙,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小姐。 画面像是一对分别长久但一直互相思念着对方的爱人。 “生日快乐。”封临把花递上。 “谢谢,好漂亮!” 乔盛意拽了拽手里的礼物袋,想过去把礼物送了,又没好走上前当电灯泡。 默默站在车尾,要不是这身行头,活像个下人。 方浅挽住封临:“阿临,你来得正好,我还在那边拍生日照,你跟我去拍张合照吧?” 封临轻声应:“好。” “你脸怎么了?”方浅才注意到封临下巴处浅浅的抓痕,抬手扳着他的脸看了看。 乔盛意心头一惊,听封临不疾不徐地解释:“我妹养了只猫,猫挠的。” 方浅这才将视线转向了乔盛意:“小意,你也喜欢猫啊?我家里也养了好多只,一会带你去看看。” 乔盛意挤出笑容点点头:“好。” 她这才上前,将礼物送上:“方浅姐,生日快乐。” 方浅接过,笑容客套,无惊无喜:“谢谢。” 今天她收的礼物估计已经堆成山了。 “你这包哪买的?我当时托好几个代购都没抢到。” 乔盛意低头看着手里的包,上次她和乔倾倾打架抢的那款。 那个坏了,这个是后面封临送的。 第74章 方珹对乔盛意一见钟情(修) 乔盛意反应很快说:“……之前生日叶阿姨送的。” 这段时间长进最大的大概就是说谎的能力了。 “真好看,这个颜色最难抢,还是叶伯母有门路。我还听说有个土豪加价两百万买了一个。” 乔盛意不懂货,只是笑笑。 两百万还是两百块,对她来说背着都差不多。 乔盛意跟在两人身后,走到方浅拍照的生日墙边。 看着封临在摄影师的指示下,自然又亲昵地搂住方浅。 封临人帅个高气质好,随便往哪一站就是杂志封面。 方浅个子比乔盛意高几公分,在身边都显得小鸟依人。 很般配,各种意义上的般配。 乔盛意占着“封家二少奶奶”这个位置,都觉得自己像小偷一样。 “Holle!”一个染着酒红发色的男子凑到乔盛意身边。 像来搭讪的。 但来这的应该都是方浅的朋友。 乔盛意礼貌生硬地回以微笑:“你好。” 封临原本看着镜头的目光瞟向了乔盛意。 “你就是小意吧?” 乔盛意懵了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确认她不认识。 另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留着狼尾毛的男子走来,嘴边打趣说:“浅浅一直说今天会有个大美女来,我还以为她忽悠我们呢。” 方浅拍完那张照片,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挽住乔盛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小意是不是很漂亮?重点是她还单身,剩下的就靠你们各凭本事了。” 乔盛意尴尬地红了脸,几人盯着她看,有种被当作商品任人打量挑选的不适感。 “小意,浅浅拍照可磨蹭了,你别等了,先跟我们去屋里吧。”狼尾毛男子眼带笑意,发出邀请。 乔盛意面露难色,她不擅长在这种场合跟人打交道。 但这里不像在封家,她没有理由一直赖在封临身边。 乔盛意正要抬脚跟着离开,封临突然出声:“我想跟我妹妹也拍张合照。” 方浅便说:“那让小意先跟你拍一张。” 封临:“没事,让她等着。” 乔盛意便有了理由继续站在生日墙边。 两个男生也没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不时把话题往乔盛意身上引。 问的话题倒并不冒昧,就是同龄人之间随和的玩笑话。 方浅拍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封临朝乔盛意招了下手,她生涩地站在封临身边。 双手拎着包,站得笔直,显得拘谨。 封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摄影师知道他们是“兄妹”,没要求他们摆什么姿势,象征性地拍了张合照。 “我爸妈他们到了,先去打个招呼吧。”方浅自然而然地挽住封临。 乔盛意跟在两人身后走进别墅客厅。 为了开part,客厅连着后面的花园草地都布置成了今晚的生日宴主场。 人很多,很热闹。 方浅挽着封临往二楼走,两人是去见长辈,乔盛意没往上跟。 客厅连着屋外的花园泳池,Part主场是在室外,客厅只有角落的牌桌那聚着一堆人玩牌。 乔盛意默默在吧台角落找个长高脚凳坐下。 原本吧台这边冷清,她一坐下,刚才那两个男生就围了过来,身后还多了几个新面孔。 有男有女,看年龄应该都是方浅的同学。 “小意,你会玩牌吗?要不要跟我们一块玩?”酒红发色的男生很自来熟,“小意小意”地喊得亲热。 乔盛意挤出笑容摇头:“我不会。” 另一个寸头小帅哥一屁股坐在乔盛意旁边的吧台椅上:“那你想玩什么?我们陪你。” 乔盛意婉拒:“不用管我,你们玩就好。” 另一个男生凑过来:“你们矜持点,别吓到人家。” “加个好友认识认识,我做服装设计的,以后你想定制什么礼服什么的都可以找我。”酒红发色男子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乔盛意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把二维码一翻出来,周围的男生都掏出了手机纷纷开扫。 一下子涌出十多条好友申请。 “你同意我一个人就行。” “就你知道吃独食?!小意,你别通过他,他纯纯海王,养你鱼呢!” “去去去,我养鱼也只养小意这种美人鱼,就只养她一条,她想怎么游就怎么游!” 乔盛意招架不住这些玩笑话,悄然红了脸,好在抹了粉底不太能看得出来。 “人家一个包就值你们一辆车,你们娶回家养得起吗?”人群外一个女生开口道。 寸头男生厚脸皮地说:“我这人就爱吃点软饭。” 另一个女生接话:“她是封二少的妹妹,你们配吗?” 酒红发色男子胸有成竹地说:“爱情哪有什么配不配?我要是跟小意互相爱着彼此,还什么封二少不封二少的,他就是我大舅哥!” 几人闹笑间,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从二楼走下来。 男人看着乔盛意,自言自语般问了句:“封临的妹妹?” 几人听见他的声音,都寻声看去:“哎哟,三少爷。” “方珹,你不会也要跟我们抢吧?” “珹哥要出手咱们可就都没戏了。” 方珹?三少爷? 乔盛意想到之前方老爷子想撮合她和方家老三,应该就是这个男人吧。 方珹模样看上去跟几人年纪差不多,但性格明显更沉稳。 “她跟你们熟吗?一群人拿人家女孩子开玩笑。” 酒红发色男子挠挠头解释说:“……就想跟她玩玩嘛,怕她一个人无聊。” “散了。”方珹轻声一句。 人群悻悻散去。 方珹暗中多看了乔盛意一眼,跟在人群后往花园泳池走去。 前些天家里聚会的时候,爷爷提过给他相亲的事。 说封临有个妹妹,和他年龄相仿。 他没想这么早结婚,当时没多打听女方信息就回绝了。 刚才下楼第一眼看到乔盛意的时候,顿感“一见钟情”这四个字,丝毫未将这份初见的心动夸大其词。 乔盛意暗自松了口气。 她不太爱跟这类公子哥打交道,在乔家生活那些年见过太多,也被搭讪过。 大多油嘴滑舌,挥霍无度,不知“尊重”二字怎么写。 纵使位高权重如封临也是如此。 第75章 勾搭上几个?(修) 方家长辈从楼上下来,方浅挽着封临的手走在最后面。 方浅掩嘴跟封临说着悄悄话,封临低头认真听着。 几位长辈下楼直接去了室外,没注意到吧台角落坐着的乔盛意。 乔盛意不知道生日宴会流程,一时不知所措,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跟过去。 封临驻足在楼梯下方,回头对乔盛意喊了声:“妹妹。” 乔盛意被他这声“妹妹”喊得懵了一下。 封临用下巴指了指室外,示意她一起去。 乔盛意起身过去,依旧走在最后头。 封临却故意停下脚步等她跟上,问她:“勾搭上几个?” 乔盛意皱眉侧头看他,故意道:“十多个。” 封临轻声:“看上谁了?” 乔盛意赌气般:“都挺好。” 封临:“回去让我妈给你说亲。” 乔盛意拧眉。 封临回到方浅身边。 方夫人回头找方浅的时候才发现乔盛意:“哎呀,小意也来了?刚刚怎么没跟你哥一起上去。” 说着,方夫人就叫住了前边的妇人:“弟妹,你瞧,这就是阿临的妹妹,之前爸想介绍给方珹那位。” 方夫人拉着乔盛意到跟前,介绍她给方珹父母认识。 正巧方珹过来,方夫人就调侃他说:“她就是爷爷给你挑的那位小姑娘,你当时看都没看就拒绝了,现在见着肯定后悔了吧?” 方珹低头去看乔盛意,秀眉明眸,肤白唇红。 有惊鸿一瞥的明艳动人,也经得住细看之下的打量。 “你好。” 方珹伸手问候,乔盛意知道他大概只是不想拂方夫人面子,礼貌性地抬手回握:“……你好。” 封临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黑眸暗在夜色中。 长辈们调侃寒暄几句,庆生仪式开始。 人们围在一起,乔盛意站在人群最外围。 这算是方浅第一次正式把未婚夫带给朋友们认识,一整个仪式封临都陪在她身边。 等方浅许完愿吹了蜡烛,人群中不知是谁在起哄“亲一个”。 一声起,更多的声音开始跟着喊。 方浅害羞地笑着侧头看向封临,封临大手落在她后脑勺,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下。 乔盛意反应过来回避视线的时候,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已经结束了。 一阵风从林间吹来,乔盛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推挤了一下,乔盛意没留神,高跟鞋踩在草地里本就不太站得稳,整个人倾斜朝着侧边的香槟塔倒去。 “哗啦——” 放香槟塔的桌子一晃,倒满香槟的酒杯稀里哗啦全倒在地上。 顶上的酒杯还砸在了乔盛意身上。 她整个人略显狼狈地坐在草地上,衣服被香槟打湿。 动静很大,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子并没有伸手来扶她,反倒是都怕被弄脏了裙子,提着裙摆往后退了几步。 乔盛意撑着手想站起身,碎掉的玻璃却扎进了手里,一阵刺痛。 “没事吧?”方珹伸手将她扶起,轻声询问。 乔盛意摇摇头:“……谢谢。” 方珹却拉起她的手打量,皱眉看着手掌被玻璃扎出的血迹,玻璃片还卡在伤口里。 方浅提着裙摆急忙小跑过来:“怎么了?” 乔盛意轻甩了一下手臂上流下的液体,歉意地对她说:“抱歉,不小心……” “没事没事。都流血了,小珹你带她去屋里处理一下吧。” 方珹正要带乔盛意进屋,乔盛意也觉得自己闯了祸,只想尽快将这个小插曲平息,怕影响了方浅的宴会,有意要跟着方珹进屋。 脚刚迈开一步,封临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轻声数落:“她毛毛躁躁给你添麻烦了。” 方浅大度地笑着:“没多大事,小意伤口要紧。” 封临抓起乔盛意受伤的手,看着那块扎进手掌的玻璃碎片。 谁都没反应过来,封临直接将碎片拔出。 乔盛意毫无预警地疼得呲牙,蹙眉瞪了封临一眼。 封临垂眸和她对视,眼含警告,话语却温柔:“拔出来就好了。” “你真是!”方浅拍开他的手,拉着乔盛意回屋。 家庭医生帮着简单处理好伤口,方浅提着两个装衣服的袋子从楼上走下来:“小意,这是我上次逛街的时候给你买的,你看看喜欢哪套。” 方浅说着,也没回避封临和方珹,直接把两套衣服从袋子里拎出来。 两条裙子,一条裙摆短的蓬蓬裙,一条领口低的白色长裙。 吊牌都没摘。 封临和方珹打量着那两条裙子,两个都在脑补乔盛意穿上的模样。 乔盛意款式都没看仔细就指了指那条长裙:“这条吧。” 她腿上那些痕迹穿不了短裙。 方浅开心地把那条长裙递给她:“这条比较成熟些,那条可爱,都很适合你。” 乔盛意接过衣服才发现在这裙子是条露背的。 “那边休息室没人,去那里换吧。” 方浅带着乔盛意走开,封临和方珹彼此看了对方一眼。 “刚才谢谢方少爷照顾我妹妹了。”封临开口。 方珹客套:“应该的。” 封临摸出烟盒,问他:“抽吗?” 方珹摇头婉拒:“谢谢,不会。” 封临叼了根到自己嘴里:“不抽烟的男人讨女孩子喜欢。” 方珹觉得封临话里有话。 封临低头在打火机上点燃烟,补充了一句:“尤其是我妹这种小姑娘。” 休息室。 “我帮你吧。”方浅跟着进屋,关上了房门。 乔盛意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方浅却已经动手把乔盛意的身子转了过来,动手去拉她裙子背后的拉链:“这条裙子背后有绑带,你自己不好绑。” 乔盛意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方浅已经把裙子拉链滑到她腰后。 “你身上怎么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乔盛意还没想好措辞,方浅就笑问她:“有男朋友了?” “……不是,我……” “放心,我不会跟你哥讲。” 乔盛意脑子嗡嗡的,只想赶紧把衣服换上离开。 之前那条裙子是带胸垫的,她没穿文胸,不太好意思面对着方浅。 就背身弯腰将裙子脱下,快速把干净的裙子往身上套。 方浅看着她脱换衣服的动作,目光却定在了她腰间那只蝴蝶纹身上。 第76章 勾引他不如勾引我(修) 同样是蝴蝶,纹在同样的位置。 那满身暧昧的痕迹…… 封临脖子上借口说是被蚊子咬的红痕,和下巴处说是被猫抓的痕迹。 方浅不傻。 但也正是因为不傻,她不会戳穿这一切。 去质问封临只会得到一个结果,婚约取消,大把名媛排着队等着嫁到封家。 有些事,不能因小失大。 等婚后一切成了定局,她名正言顺了,才能去清理这些“垃圾”。 方浅若无其事走上前,帮乔盛意绑好身后的细带,将她推到墙边的全身镜前:“我就说很适合你吧。” 乔盛意干笑:“谢谢。” 不自在用手提了提领口。 后背就几条细细的带子交叉,乔盛意还是不太习惯,将盘起的头发放下来挡在身后。 方浅带着乔盛意出去,封临和方珹的视线同时落在了乔盛意身上。 V字型的领口,隐约可见的圆润饱满。 封临不自觉地皱眉,问:“没有别的?” 方浅拉着乔盛意的胳膊让她转了个圈:“不好看吗?小意自己选的。” 封临看到乔盛意背后大片的肌肤后,更是眉头紧锁。 这裙子的颜色,跟方珹那套白西装看上去像情侣装。 “就这样吧。”他嘴上妥协的同时,脱下外套披在了乔盛意身上:“穿上。别再惹麻烦了。” 乔盛意心虚得不敢去看方浅,用手拉着外套领口,歉意道:“对不起。” 方浅将视线从那件外套上移开,过去挽住封临说:“看不出来你还这么保守,那我衣柜里那些小吊带和露背装以后是不是都不能穿了?” “她没穿过。” 方浅笑笑,话里有话:“说不定只是你没看过,就是你把她管得严,所以她才不敢在你面前穿。小意也许也有你不知道的一面呢。” 封临直接问乔盛意:“有吗?” 乔盛意心惊肉跳,摆摆头。 方浅打趣:“小意肯定怕你。” 封临没应声。 乔盛意可不怕他,她只是怕他们的关系被外人所知。 几人往室外走,封临故意落后等乔盛意跟上脚步。 “故意摔的?”封临发问。 乔盛意侧头看他,不明其意。 包括封临刚刚惩罚似的拔出那块玻璃的时候,她也没懂他的眼神在警告什么。 “用这种方式勾引方珹?” 乔盛意听得来气。 封临暗中将大手放在她后腰靠下接近臀的地方,捏了一把。 “勾引他不如勾引我。” 乔盛意看着就在前面几步距离的方浅,急忙推开封临的手臂,瞪着他,压着声音说:“方珹比你年轻!” 封临眸色一沉,脚下步子都停滞了。 乔盛意却稍微加快了脚步和他拉开距离。 方浅回身找他,封临也没敢再和乔盛意暗潮汹涌。 聚会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受影响,室外夜晚凉风渐起,大家都回了客厅。 长辈们去了麻将房,方浅拉着封临一起在客厅玩牌。 有了封临参与,牌桌那边分外热闹。 一半人玩,一半人围观。 乔盛意跟着看了会,实在看不明白。 看这群人兴致正浓,大概是要玩到后半夜。 一向在聚会早早离场的封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乔盛意实在待不住了,走到封临身后,轻轻拍了拍他。 坐在封临旁边的方浅先转过头来看向乔盛意。 乔盛意抿抿唇,干涩出声:“……哥,我想先回去了,我明天还有事。” 封临看她一眼,将手边的一沓筹码推向牌桌,回答说:“等十一点走。” 还有一个小时…… 乔盛意不想等,她本来也没打算封临送,只是跟他说一声自己要走了。 “我自己打车,你陪大家玩尽兴。” 方浅没挽留,招呼旁边的佣人说:“你让张叔送我朋友回去。” 坐在牌桌对面的方珹出声道:“张叔刚刚出去了。” 他将手里的牌弃于牌桌,不跟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我送她吧,正好要去工作室拿东西。” 坐他旁边的酒红发色男子调侃说:“珹哥,你这是要出手了?” 封临看向乔盛意,乔盛意也有些犹豫。 方珹已经绕过牌桌走了出来,方浅轻笑说:“那麻烦你送小意回去,阿临就在这陪大家多玩一会。” 方珹应声:“嗯。” 乔盛意懒得去看封临的态度,想着先脱身再说。 “哥,那我先走了。” 封临也将牌弃于桌面,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听不出喜怒。 乔盛意看方珹已经在门口等了,她没再逗留,几步小跑过去。 方浅看了看乔盛意跑开的身影,又看了看封临的表情。 装作没察觉封临脸上隐隐的不悦,轻笑着小声跟他说:“上次吃饭的时候,爷爷说想让小意相亲的就是方珹。” 封临没表态,把玩着手边的筹码币。 方浅状似轻松地开玩笑道:“我之前说方珹是独生子,他爸妈要给他找相亲肯定条件要求很高。但要是方珹自己喜欢的话,他爸妈肯定就依他了。” 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我看方珹八成是动心了,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主动过。” “是吗?”封临不咸不淡接了句。 从烟盒里叼出支烟,点火之前说:“那也要看我妹妹喜不喜欢他。” 若是在没看到那个蝴蝶纹身之前,方浅可能还察觉不到封临话里的醋意。 还真以为他只是作为“哥哥”,舍不得“妹妹”嫁人。 乔盛意走到别墅门外,就对方珹说:“……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走着前头的方珹驻足,回头看着乔盛意,淡声道:“这边打不到车。” 乔盛意愣了一下,也回想起来的时候,这条路上来往的都是私家车。 不等乔盛意再说什么,方珹继续往停车场走,吩咐她:“你在前面路口等我。” 银灰色的SUV,大街上很常见的车型。 乔盛意还以为他这个岁数的少爷,会开那种很招摇过市的骚包跑车,或是名气大的豪车。 车稳稳停在乔盛意跟前。 “麻烦你了。”乔盛意在后排落座。 “去哪?”方珹缓缓启动车子,朝着别墅大门外开去。 “水岸湾。” 车内安静,乔盛意拢了拢外套,才发现衣服忘还给封临了。 第77章 哥哥还是老公(修) 和陌生人相处,她从来不是主动找话题的那个。 方珹话也不多。 他把车开到主路上,很快便遇到了第一个红绿灯。 车停下后,他偏头看了看乔盛意,寒暄似的询问:“还在上学吗?” 乔盛意愣愣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毕业了。” “学什么专业?” “师范。” “老师?教什么?” “英语。” “博雅吗?” “对。” 绿灯亮起,方珹再次启动车子后就没再问话。 方珹的打听并不会给人一种不适的冒犯感,就好似只是觉得气氛太冷,随便找点话聊聊。 又或许是方珹先前替她解围,摔倒的时候又第一个上前扶她,让乔盛意对他的印象不错。 她并不反感和方珹的对话。 “是这吗?” “对,你在路边停就好,谢谢。” 方珹从后视镜里看着乔盛意推门下车。 她裹在身上那件男士外套过于宽大,将她的身型遮得严实。 但见过她穿着那条裙子从休息室里出来时的模样。 算得上暴露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并没有那种低俗风骚的感觉。 “麻烦你了。”乔盛意下车后,关门前探头对方珹客套了一句。 方珹还没做出回应,乔盛意就轻轻关上车门。 他降下车窗,叮嘱说:“手上的伤别碰水。” 乔盛意驻足回头,礼貌性地对着他微笑点点头。 笑颜含蓄又温柔。 他目送乔盛意走进小区门禁,连联系方式都没好张口要。 …… 乔盛意离开后封临越发心不在焉,输了不少钱。 眼瞅快十二点了,多数人都还玩得起劲,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明天还有事,不陪各位了。”封临找了借口,从座位上站起身。 方浅跟着一同起身:“你们想继续就继续,我送送他就回来陪你们。” “不用送。” 方浅执意,挽着他一同离开牌桌,说:“你等我一会,小意的衣服应该烘洗好了,我拿给你,你给她带回去吧。” “嗯。” 封临站在楼下等的时候,看到之前那位摄影师在不远处坐着,正抱着相机看,像是在选照片。 “你好。”封临走上前。 “封二少?”对方受宠若惊。 封临垂眸看着他手里的相机:“方便把我和我妹妹的那张合照转给我吗?” “当然!但我这会电脑不在身边,你加个联系方式?” 封临翻出二维码递过去,摄影师瞬间感觉自己攀上了大人物。 一边拿手机一边热情地询问:“方小姐的要一起转给你吗?” “不用,其余的按照她的要求来就行。” “好的。” 方浅拎着装衣服的袋子从楼上下来,递交给封临后,依旧陪着他往门外走。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封临想也没想就应道:“应该的。” 方浅若有所思地沉默,跟着封临走到他停车的地方。 “进屋吧,外面冷。”封临话语轻柔,却听不出温度。 方浅踮脚在他脸侧吻了一下,封临拉车门的手僵住。 方浅笑着倒退两步,朝他挥挥手:“希望下次见面能快点到来。” “我也是。”封临坐进驾驶室,嘴边的话像是都没过脑子,仿佛手机里的智能A。 方浅目送他的车离开后才若有所思地回到别墅。 虽然她知道,这类联姻多数不会有多么深切的爱情,只是条件匹配,对彼此有利的一种联合。 身边的例子就很多,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却各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着看似和谐的婚姻关系。 她以为她和封临会不同,至少她希望他们的婚姻是有情感牵绊的。 不管乔盛意是封临的白月光还是朱砂痣,终归只是封临人生里的插曲,掀不起什么风浪。 否则她的身份也不会只是一个“干妹妹”。 …… 乔盛意一个人回小区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 一想到下药的人可能是罗誉,她就特别怕罗誉知道她住在这,会蹲守她。 虽然这只是她心里自己吓唬自己的想象,还是让她后怕。 洗完澡躺床上,乔盛意就在手机里翻找租房信息。 最好是附近小区户型差不多的房子,毕竟封临买的那些家具挺贵,她要一起搬走。 翻来翻去也没有合适的。 “咔嗒——” 乔盛意本就杯弓蛇影,瞬间神经紧绷。 清晰的房门开启声。 多半是封临。 封临自己配了钥匙,她还没来得及换锁。 乔盛意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无声瞪他。 他的侧脸还能隐约看见一枚红粉色的唇印,很淡,但封临皮肤白。 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故意。 封临抬眼看她,没鞋子给他换,他似乎也没打算换,直接踩着皮鞋就往客厅走。 “还没睡?” “你来做什么?”乔盛意语气不友善。 封临走向沙发和茶几,眼眸扫视,像是在检查什么。 “看看你留没留他过夜。” 乔盛意双手环胸倚在墙边问他:“你是以什么身份管这些事?我哥哥?还是我老公?” 封临轻挑眉:“都行。” 乔盛意冷笑:“哥哥是假的。老公的话你应该先管好你自己才有资格来管我。别双标。” 封临跟着勾勾嘴角问她:“吃火药了?方珹拒绝你了?气急败坏把气撒我头上?” 他又点烟。 “出去抽。”乔盛意在他火机啪嗒前说。 封临点火的动作顿了顿,将叼在嘴边的烟取下夹在指尖:“不喜欢男人抽烟?” 乔盛意只是强调:“这里是我家。” 封临却像是故意作对,又把烟放回嘴边含着,点燃。 吸了口说:“方珹不抽烟。” 白烟从他嘴里叹出:“你对他应该很满意。” 乔盛意不说话,只是不悦地看着他。 僵持。 沉默。 封临没找到烟灰缸,垃圾桶又在茶几另一边。 他明明都看到了,却懒得动身,直接将烟灰弹在了茶几玻璃上。 “倒杯水。” 乔盛意站的位置里饮水机近。 她不动,眼神中尽是厌恶之色。 封临瞄向茶几上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里面还有半杯水。 他直接端起杯子开喝。 乔盛意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 气鼓鼓地转身回去卧室,“砰”一声将房门甩上。 “喵嗷~” 封临垂眸看猫,卧室门突然又打开。 乔盛意一言不发走过来,抱起猫又回了卧室。 全程没看封临一眼。 猫被她抱在臂弯,还探头用无辜的大眼睛看封临。 像炫耀。 绿茶猫。 “砰——” 这次门关得比刚才还要响。 第78章 捉弄我有意思吗 封临抽完烟离开,回去洗澡的时候才在镜子里发现脸上的唇印。 乔盛意刚才一句没提,是没看见还是压根不在意? 梦里都是些糟心事,梦见封临把她的花架推倒了,摆在上面的花连土带盆摔了一地。 睁眼才发现是卷卷将床头柜子上的亚克力相框打翻摔在了地上。 梦虽然是假的,但回想起梦里的事乔盛意还是气得胸闷。 封临人不在客厅,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看到茶几上那堆烟灰和那个水杯,乔盛意更气了。 锁她是懒得花钱换了,搬家的心思倒是更迫切。 想到江淮奕之前说凤丽阿姨是做房地产的,乔盛意不得已给江淮奕发了信息询问房源。 江淮奕回信很快:“我妈手里应该有,但具体还得问她。她正说最近两天想请你到家里来吃饭,我今天要出去办点事,要不就约明天中午?到时候问问我妈。” 乔盛意搬家的心思迫切,回复:【好。】 消息刚发出去,消息弹出里出现了封临的名字。 乔盛意下意识皱眉,看到他发来的内容后才稍有舒展。 封临:“不是说要找项链?前晚的车开回来了。” 听他的声音应该是才起,低哑得很。 为了找到项链,乔盛意只能将心里的气压下去。 别墅的密码一直没变,她的指纹也没删。 进屋正好看见封临楼梯上走下来,睡袍松垮,隐约可见他的胸肌轮廓。 乔盛意驻足在玄关处,伸手向他要:“车钥匙。” 封临也干脆,走到客厅茶几旁,拿起车钥匙扔给她。 乔盛意慌忙去接,颠了两下才接住。 砸得手上伤口发疼。 乔盛意立马转身出门,打开了那辆卡宴。 趴进车里这里翻,那里找,每个缝隙都伸手去摸,不亚于她那天晚上在草地上找戒指的心情。 封临站在门边看着,乔盛意穿了条比较宽大的棉麻裙,那头黑色卷发没有任何装饰垂落在身后。 她撅着屁股趴在车门边,歪着脑袋几乎贴在了车垫上,伸手去座位地下缝隙摸找。 封临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根项链,静静站在窗边点了支烟,欣赏乔盛意焦头烂额的模样。 乔盛意该找的地方走找了,站在车门边挠了挠头,像是在回想项链可能掉在什么地方了。 她一回头,就发现封临倚在门口看她。 封临不着痕迹地把项链揣回浴袍口袋里。 乔盛意走上前,难为情地开口问他:“……我们那天晚上……在哪些地方做的那种事?” “车上,浴缸。”他回得简洁干脆。 车里没有,浴室她那天也找了。 乔盛意面色染红:“你回想一下那条项链大概会掉在什么地方?” “我回想的画面只有要打马赛克的。” 乔盛意羞恼:“你认真想想。” 封临垂眸问她:“衣帽间项链多的是,非要那条?”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封临停顿半秒,又问:“因为它是荣安律送的?” 听见封临明确地提到荣安律的名字,乔盛意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 乔盛意心虚慌乱:“……没有。” 封临点破:“昨晚你嘴里一直喊的是他的名字。” 乔盛意顿时傻眼,很想否认,可她若是没喊,封临不会知道她对荣安律的感情…… “我……”乔盛意圆不下去,封临也没那么好糊弄。 “需要我去帮你跟他说一声吗?说你跟我上床的时候喊的是他的名字,幻想……” “别。”乔盛意打断他,几近哀求,“别说。” 荣安律听了只会觉得她很恶心吧。 连同她小心翼翼藏在心里的爱意都会被一起糟蹋,变得不堪。 她不想这样。 更何况荣安律和封锦的关系摆在那,她想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的。 至少以后还能做朋友…… “就是为他守身如玉?” 封临嘲弄,“也是,除了这副身子,你也没什么其他价值了。” “你很漂亮,跟荣安律认识这么多年,你若是家世显赫一点,他恐怕早就和你在一起了。” 乔盛意听明白了,她是乔家的养女,荣安律看不上。 “别说了。”乔盛意声音低颤,“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条件呢?”封临倚在门边,平静看着乔盛意心碎的模样。 “没有封口费?” 乔盛意不解望向他。 封临不缺钱,他说的封口费,指的自然也不是金钱。 “亲我一下吧。”他淡淡说,那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琐事。 “什么?”乔盛意难以置信。 封临垂眸看着她,补充道:“像那晚那样。” 那晚? 哪样? 乔盛意发懵之际,封临回房间拿来手机。 拨通荣安律的电话后还故意在乔盛意面前亮了亮。 乔盛意瞬时瞪大了眼睛,不等她阻止,电话那头已经传来荣安律的声音:“喂?” 封临垂眸看着乔盛意,逼她。 “那天晚上……” 听到这几个字,乔盛意慌不择路般,什么也顾不上,踮起脚在封临侧脸亲了一下。 比封临吻方浅额头的速度还要快。 封临勾勾嘴角,继续对电话那头说:“那晚的事调查出来了吗?” 他问完,注视着乔盛意,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示意她没亲对。 乔盛意觉得他得寸进尺。 “没有证据,警方那边还在跟进。” 见乔盛意僵持,封临又道:“小意她……” 乔盛意羞恼又无可奈何,封临摆明就是故意想捉弄她。 她紧咬着牙,几乎抿着唇,非常迅速地在封临嘴边一点而过。 听着封临继续对电话那头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没什么线索。” 荣安律:“嗯,她好像去警局备案了,总之以后多注意一点,不知道是随机作案还是熟人作案。” 封临:“我会看着她,如果有什么新消息立马告诉我。” “好。” 封临挂断电话,大气不敢喘的乔盛意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封临就扣住她的下颚,将她抵在门框上。 吻意强势,滚烫湿热。 乔盛意奋力推他,封临在她要张嘴咬人之前松开。 望着她气恼地表情,笑着夸她:“挺乖。” 乔盛意有些难过:“捉弄我有意思吗?” “有。” 第79章 让乔盛意辞职备孕 乔盛意不懂他的恶趣味,也放弃了找项链的念头,把车钥匙塞给他,转身要走。 “明天跟我去一趟医院。”封临对着她的背影说道,“爷爷住院了。” 乔盛意脚步顿了顿,忍着心里的不满,没有回头,问他:“几点。” “上午,等我电话。” 乔盛意继续往前,头也不回地离开。 结婚前她满怀憧憬,以为一切结束之后,会过上她所憧憬的生活。 可如今一切都被搞得一团糟。 隔天上午十点多,封临直接把车停在了她楼栋下面。 这辆白车没见他开过,幸好不是那种过于招摇的车型。 封临走下车把车钥匙丢给她:“你开。” 乔盛意没表态,封临自己就换到了副驾驶。 “刮花了我可不赔。”乔盛意没好气,她考完驾照很久没碰车了。 封临来了句:“不带着我殉情就行。” 乔盛意白眼一翻,摸索了一阵才发动了车子。 “这车你拿去开吧。”封临看她开得挺顺手。 “不要。”乔盛意拒绝。 “入秋天就冷了,还骑共享单车?” “我自己打车。” 封临靠坐在椅背上:“随你。” 乔盛意开到医院,停车入库的时候磨蹭了好半天,一手心的汗。 她都以为封临要开启嘲讽模式,封临却一直很耐心,连句意见都没给,就看着她磨磨蹭蹭把车停在画的框里。 只是下车的时候说了句:“多练练就好了。” 爷爷的情况不严重,更像是来医院例行保养身体。 所以病房里人不多。 否则老爷子要是真快不行了,哪怕是装装样子,封家那些子子孙孙这个时候也会围在病房里。 她和封临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叶秀琳和另外一个来看望老爷子的阿姨。 兴许是用看药了缘故,爷爷看上去精神状况比上次在家里还要好一些,跟人聊天的声音也很洪亮。 “爷爷。”乔盛意乖巧地喊了声。 老爷子笑得满脸皱纹:“小意来了。” 叶秀琳笑着说:“小意这孩子懂事,比阿临贴心。” 爷爷笑笑:“现在阿临娶了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媳妇,我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就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没有机会抱曾孙了。” 乔盛意脸上本来就虚假的笑容更是一僵。 封临接话道:“在备孕了。” 乔盛意惊诧看向封临。 不知道他是缓兵之计,还是又在给她下什么套。 反正孩子她是绝对不会生。 爷爷满意笑笑:“你也快三十了,适合当爸爸了。” 转而爷爷就说:“小意,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在家好好养身子。” 乔盛意暗暗瞪了封临一眼,封临却根本没看她。 她僵硬地笑着对爷爷说:“……不影响,工作不辛苦。” “马上开学了,哪怕身子不累,也费心思啊。” 封临把坑挖完就把乔盛意装了进去,完全不替她说话解围。 乔盛意急忙编理由说:“他一天到晚在公司忙工作,也没多少时间陪我,我不找点事情做在家里呆着也无聊。” “这倒是。阿临现在刚接手公司事务,是比较忙,疏忽你了。总之别太累着,怀孕一定要把身子养好。” 乔盛意答应得快:“知道了爷爷。” 爷爷说完,转头问封临:“带小意去看你爸爸了吗?” 封临谎话张口就来:“先去的那边。” 爷爷叹了口气:“你爸爸这样子,苦了你母亲。” 叶秀琳微笑:“爸,别说这些。” 乔盛意只是隐约听说过封临爸爸的事情,没想过多去探知。 封临电话响了,去了病房外面。 叶秀琳吩咐乔盛意给爷爷削苹果,跟了出去。 封临简短几句挂了电话,叶秀琳就把他稍微拉远了一些,问他:“你昨天带小意去方家了?” “怎么了?” “方浅妈妈今天来找我,说方珹家想跟小意见个面。” 封临皱眉不语。 想到方珹主动送乔盛意回家。 想到方浅说,如果方珹喜欢,不管乔盛意是不是干女儿这种身份,方家会同意他娶乔盛意。 “妈还是想让她去争取江淮奕,方家这边的事也别跟她说,怕她攀高。” 封临眉头皱得更深,一向听话的他这会没有同意母亲的话,默了默说:“我不需要她去攀结谁,江淮奕那边我自己会去沟通。” 叶秀琳压着声音说他:“你知不知道封渊家背地里都在做些什么?江淮奕现在看出你们俩在争,还在端水谁也不想得罪,但万一他真娶了张卉认的那个干女儿,就是名义上女婿了,你觉得他帮谁?” 封临沉默。 叶秀琳劝说:“小意底子好,江淮奕明显是看上了,他们也有旧情。我们也不算利用她,她嫁到江家,她自己日子也好过。” 封临不希望她嫁给任何人。 “方家那边我想办法去推了,你别跟小意说,以后也别带她去那种场子。” 封临随口应了声:“嗯。” “如果小意知道方家看上她了,想利用这点,真的跟方珹扯上什么关系,不好控制。” 这倒是。 乔盛意要是真攀上了方家,就等于脱离了他的掌控。 “过些天再约江家吃顿饭,最好在江淮奕出国前把婚事定了。” …… 前前后后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封临以公司有事要忙为由,带着乔盛意离开了医院。 回想起母亲刚才说的那些话,封临心思有些重。 刚走进电梯,乔盛意就说:“你直接回公司吧,我自己打车。” 封临摁下电梯楼层键:“去哪?” 乔盛意随口应道:“吃饭。” “我也吃。” 乔盛意皱了皱眉:“我有约。” 封临默了默,有人进电梯。 两人都没再说话,仿佛不认识一般,站了个对角线。 出了电梯后,封临才问她:“跟谁?” “管不着。”乔盛意不想什么事都要跟他汇报似的。 他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到她这却要问这问那。 封临也没再问,两人分道。 一人去了停车场,一人直接到医院门外等车。 医院这边好打出租,乔盛意就没在网上下单。 到门口就有辆出租在路边下客,她接着就坐进了车里:“师傅,去云顶苑。” 车刚起步,就看见那辆白车停在了医院车库门的栏杆前。 不一会就跟在了她的出租车后边。 第80章 家族利益的牺牲品(修) 起初乔盛意还以为是顺路,封临回公司的确是走这个方向。 可眼看过了去他公司的那个路口,白车还跟在后头,乔盛意才皱紧了眉头。 她忍不住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说他:【别跟着我。】 封临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回。 反正还是一路跟着。 直到车停在了云顶苑大门外。 乔盛意下车,看见封临的车直接朝着小区地库开了进去。 这也算是富人别墅区了,莫非封临在这也有房子? 金屋藏娇用这么贵的房子真够奢侈的。 乔盛意没想理会,去旁边的水果超市选了个果篮,才给江淮奕打了电话。 江淮奕本来是说去接她的,但因为乔盛意昨晚跟封临约了要去医院,她定不了时间,所以就找了借口说自己打车过来。 别墅区大,江淮奕怕她找不到,就说到了小区打电话出来接她。 乔盛意张望着小区大门,江淮奕却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来就来还拎东西?” 江淮奕穿着一件白色背心,一条宽松版型的浅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手里拎着个印着XX超市loo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料酒和一些调味瓶。 特别像小时候在家属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经常被他妈妈安排出去买东西。 乔盛意看见他,笑了笑:“第一次来总不好空手嘛。” 江淮奕从口袋里摸出个棒棒糖给她:“走。” 乔盛意不由一笑,伸手接过小时候的同款棒棒糖,说他:“你还拿我当小孩哄啊?” 江淮奕空出手就去帮她拎果篮:“还挺沉。” 他在门禁处刷脸,让乔盛意走在前面先进去,打趣说:“小时候就是拿糖骗你去干坏事。” 乔盛意鼓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江淮奕取笑她:“你为了吃是什么事都敢干。” 小时候乔盛意性格憨憨的,在江淮奕的唆使下捣了不少乱。 但只要出了什么岔子,大人们都是护着她,骂江淮奕。 说他乱教妹妹,不看好妹妹。 乔盛意也就凭着年龄小,加上那张软萌可爱的无辜脸,少挨了很多骂。 “棒棒糖还要不要我给你撕开?” 乔盛意一副小傲娇的表情:“我自己撕得开。” 好似能撕开棒棒糖纸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 “桃子味的,你小时候最爱这个口味。” 乔盛意将糖含到嘴里:“现在也喜欢。” 江淮奕失笑:“看来没买错。” 两人的说笑谈话,乔盛意看见不远处的别墅门前站着的封临,笑颜一僵。 一开始她没反应过来,以为那是封临的家。 直到看见刘凤丽拿着锅铲从那扇门里走出来,本来凶神恶煞应该是嫌江淮奕买东西回来得太慢,想骂人了。 但一看见乔盛意在旁边,脸上立马就堆起了笑容:“哎呀,小意来了,你怎么没跟你哥一起来?” 江淮奕把果篮递过去,替乔盛意解释:“小意去给你买水果了。” 刘凤丽就说乔盛意:“来吃饭还买什么东西,你这闺女真是的,家里水果多的是。以后来可不许这么见外了,就当回自己家一样。” 乔盛意笑着应“好”。 刘凤丽带着他们进屋:“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哥哥要来。” 乔盛意路过封临的时候暗暗鼓了他一眼,封临一副怡然自若的模样,仿若他回的就是自己的家。 乔盛意只能跟刘凤丽抱怨说:“他非要跟过来。” “没事没事,人多热闹,添副碗筷的事,快进屋坐。” 刘凤丽拿走江淮奕买回来的东西,忙着钻进了厨房,还不忘招待说:“茶几上的东西你们先吃着。” 乔盛意看封临坐在了沙发上,她就不想待在客厅,跟着刘凤丽往厨房走:“凤丽阿姨,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不用,你看没看见茶几上炒板栗?我专门给你买的,你先去吃。” 乔盛意不听,依旧跟着往厨房钻:“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我要留着肚子待会多吃点。” 江淮奕留在客厅招待封临,递了只烟过去,轻笑说:“便宜烟。” 封临伸手接过,摸出了自己的打火机点燃:“江先生打算在国内待多久?” “九月初走。” 江淮奕以为封临是过来谈公事的,封临却突然问:“相到合适的了吗?” 江淮奕下意识地瞄了眼厨房方向,不知道封临是想试探什么。 他笑道:“还没。之后会经常回国,我妈肯定不会放过我。” “那个跳舞的女生没看上?” 江淮奕一笑:“我妈倒是看上了,她说我要是不考虑和小意发展,就跟那个女生试试。” 封临隔着餐厅和厨房的隔断玻璃墙,望了眼正在系围裙的乔盛意。 穿上围裙,挽起长发,有了副贤妻良母的样。 “所以今天叫她过来吃饭,是想跟她发展发展?” 江淮奕解释:“没这个意思,简单吃个饭。” “那就是没看上?” 江淮奕轻笑,没立马回答。 他抬手把烟灰缸朝封临面前推了推,才问:“冒昧问下封先生现在是以封家二少的身份跟我聊天?还是小意哥哥的身份?” 封临反问:“有什么区别?” 江淮奕没兜圈子:“如果只是为了封家合作上的事,你大可放心,我也不是傻子,封家家大业大找我合作,是我的荣幸,能帮的忙我不会推脱。” 江淮奕特意笼统用了“封家”,没分封渊还是封临。 封临沉默,将烟放在烟灰缸前,食指轻轻点了两下。 “我不想掺和你们家族内部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为了某些利益拿小意当牺牲品,她喜欢谁想嫁给谁,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 “决定权不在你我,也不在这家少爷那家公子。” 封临沉默更浓,抽了口烟,才轻应了声:“明白。” 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他发现他自己好像也是。 喜欢谁想娶谁,从来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条件相当,家境般配,便适合结婚。 这种观念从小扎根在他的脑海里,以至于他自己都没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第81章 嫉妒幸福不是他给乔盛意的 “江哥。”乔盛意站在隔断玻璃墙边,偷摸的模样朝着江淮奕招了招手。 “怎么了?”江淮奕立马杵灭手里才吸没两口烟,起身走过去。 封临注视着乔盛意,乔盛意只是和他短暂对视了一眼,又回到了玻璃墙后。 看她指着餐柜上方说着什么,江淮奕听着她的指示,把柜子顶上很少用的几个大陶瓷盆取了下来。 乔盛意抱着盆去洗碗池边清洗。 做饭不行,洗碗倒是在行。 “行了行了。”刘凤丽心疼,“你把这几个盆子洗了就去外面看看电视,没什么事了。” “小江你不是搞了那个什么游戏机吗?你去弄给小意玩。” 乔盛意洗完碗也不知道还能帮什么忙,待着就跟添乱似的,只好跟着江淮奕去了客厅。 封临没有在乔盛意面前不抽烟的习惯,但注意到江淮奕刚才的举动,他还是默默地将烟灭在了烟灰缸里。 乔盛意却并没有朝他这边过来,而是蹲在了电视机前面的柜子前,在江淮奕的介绍下挑选着想玩的游戏。 她想着跟江淮奕一起玩,选了个双人游戏。 江淮奕还是比较照顾客人,递了个手柄给封临,问他:“封先生玩这些吗?” 这类游戏封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玩过,打发时间。 现在要玩的这款他已经通关了。 他是那种极其在意新鲜感的人,看过的电影玩过的游戏,他从来不过第二遍。 乔盛意拿着个手柄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前回头看着封临,就想封临说“不玩”。 却眼见他抬手接过手柄。 乔盛意皱了皱眉,略微嫌弃:“你会玩吗?” 江淮奕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说她:“你还嫌弃别人了?” 乔盛意转回头看着电视屏幕,封临已经操作着手柄开始选关了。 看上去挺熟练。 江淮奕放了个蒲团到茶几边,叫乔盛意:“别坐那么近。” 乔盛意回头看了眼,挪到蒲团上坐着,也不去跟封临坐沙发。 江淮奕放了另一个蒲团到旁边,和她并排坐着,告诉她一些最基础的操作手法。 就像是小时候两个一起坐在家里看电视一般。 游戏是需要两个人配合过关的,乔盛意手跟不上脑子,操作总是失误。 封临也没说什么,一遍遍耐心地陪着她重复。 一开始乔盛意还因为是跟封临一起玩,而故意闷着不说话。 玩着玩着就急了眼,被她玩成了“声控”游戏。 封临听着她吵吵闹闹的声音,却一点不觉得聒噪。 “我就不信了!” 她的犟劲延续到了游戏上。 “你往前走一点再跳。”封临忍不住出声教她。 乔盛意不知道是不顾上什么封临不封临了,还是没听清是封临说的还是江淮奕说着。 她追问了一句:“走到这里吗?” 封临:“再往前挪。” 然后就看着她操作的游戏人物跟抽风一样一卡一顿小心翼翼地往前移。 “好了,跳的时候往左边偏。” 乔盛意自己身子都跟着往左在偏,顺利跳到了那根细柱上。 后面封临几乎是一步步指挥着她,温柔又耐心,终于把一直卡着的这一关过了。 乔盛意开心得在地上蹬脚。 “吃饭了吃饭了。” 一听刘凤丽喊,乔盛意就立马放下手柄去了餐厅。 封临和她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多。 乔盛意跟吃饭的时候基本都不说话,吃得也很斯文,一看就很拘谨。 在江家不一样,她放下了防备和伪装,像个成长在幸福家庭中没经历过人间阴暗的单纯小姑娘。 封临突然明白了那种想要守护一个人的纯真的感觉,他希望乔盛意能一直像现在这样。 他都有些嫉妒,这样的幸福不是他带给乔盛意的。 乔盛意在他面前从来不这样,连发自内心的笑容都很少。 饭桌上刘凤丽跟乔盛意介绍了几处房源。 并不只是单纯拎几套空房给乔盛意选,还考虑了乔盛意住得方不方便,舒不舒服,选的都是离乔盛意学校不远的。 “这套合适,你走路去学校几分钟,天冷你早上还能多睡会懒觉。” 乔盛意笑了笑说:“这个小区房子太贵了。” 刘凤丽嘴一咂:“跟我还谈什么钱不钱?你直接搬去住就行了。” “那不行,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乔盛意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你这些房子都是只卖不租的。” 江淮奕折中说:“你就照你现在的房租给就行,我妈现在也是富婆了,你跟她客气什么。” 刘凤丽也知道一分钱不收乔盛意住得不安心,就笑说:“行,就按你现在的租金给。我就当是闺女孝敬我的。” 租房的事定下来,乔盛意心安多了。 边吃边聊到了一点多,乔盛意帮着收拾完碗筷。 想去洗手间,正确撞见封临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你还不走?”乔盛意压低声音问他。 封临反问:“你什么时候走?” 乔盛意:“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封临:“我也是。” 吃饭的时候他就接了好几通电话,一看就很忙。 乔盛意推门要进洗手间,封临侧身拦了拦,问她:“为什么又要搬?” 他以为乔盛意是故意搬得离他远一些。 乔盛意也没说实话:“想住贵的房子。” 封临:“如果你是为了躲我那你没必要搬。你选的这几个小区我都有房子。” 乔盛意皱皱眉。 虽然她搬家的理由不是这个,但听见封临阴魂不散也觉得烦。 但反正新家是密码指纹锁,封临没法随进随出就行了。 乔盛意没再接话,微微用肩膀撞了下封临的身子,钻进洗手间。 刘凤丽拿了几本相册摆在客厅,笑着说:“我记得这本里面有很多小意小时候的照片,我之前没事的时候还总翻出来看。” 江淮奕:“我记得还有张徐叔叔家的全家福,一会给小意好了。” “是有,小意满月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才这么大点。”刘凤丽在两只手之间拉出一段距离比划着长短,笑容里满是慈爱。 封临忍不住凑过去,轻声探寻了一句:“她以前姓徐吗?” 他和乔盛意认识也挺长时间了,却对乔盛意个人的往事了解得很少。 乔盛意从洗手间里出来,就听见封临的问话声。 刘凤丽点头:“徐盛意,她爷爷取的名字,大家都说好听。” 难怪她小说女主姓徐。 第82章 想和她生个女儿 乔盛意走过来,江淮奕立马挪了挪身子腾了个位置。 乔盛意落座在刘凤丽身边,凑过去看着相册。 “这张这张。”刘凤丽掩不住的笑意,照片里是个满脸黢黑、刚走得稳路的小女孩。 “我记得是小江带你去玩煤渣,你弄成这样回来把你妈妈吓坏了,你江爷爷知道是小江带你出去弄的,那起拖鞋就打。” 江淮奕忍不住喊冤:“我们在那边打卡片,她一开始还蹲我身边看来这,我打着打着人不见了,回头就看她在煤渣堆里坐着。” 乔盛意自己是对这个事没印象了,甚至有点不想承认照片里那个小女孩是自己。 正聊着,忽然一个手机伸了过来,对着那张照片咔嚓就是第一张。 几人都顺着那只手看向封临,乔盛意反应最大:“你拍我照片干嘛?!” 封临淡淡反问:“犯法?” “赶紧删了!”乔盛意觉得那根本就是黑历史,封临肯定要拿这种照片取笑她。 刘凤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还以为封临是想保留乔盛意小时候的模样。 她又往后翻,还说:“还有呢,你江叔叔喜欢闺女,小意出生后他没少给小意拍照。” 翻到一张乔盛意和江淮奕的合照。 江淮奕撩着他的白色老头背心顶着肚皮,小盛意也是有样学样,提起自己的裙子顶肚皮,下身还穿着纸尿裤。 可爱又滑稽。 封临手机又伸了过来,乔盛意急忙用手摁住照片:“不准拍!” 封临转而就把镜头对准了乔盛意气呼呼的脸。 乔盛意急忙又抬起胳膊挡脸。 刘凤丽只当是兄妹俩日常的斗嘴打闹,在旁边笑:“一会让小江彩印一份给你们带走。这些老照片真的很有纪念意义。” 除了这些“黑历史”,更多的还是乔盛意小时候的美照。 脸肉肉圆圆的,皮肤白里透粉,眼睛又黑又亮,随手一拍都好看。 她喜欢穿裙子的习惯看来是小时候延续下来的,照片里面大多时候都穿着漂亮的小裙子。 封临看完照片的感觉就是想要个女儿。 头一次萌生这样的想法。 像是一个小种子在心里种下,迅速生根发芽。 乔盛意看到那张全家福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爸妈走的时候她太小了,以至于记忆中的他们模样都变得模糊。 江淮奕递了张纸巾给她,乔盛意急忙低头擦了擦眼泪。 刘凤丽急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别哭闺女,你爸爸妈妈肯定为你高兴呢。闺女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的,还有了个这么疼你的哥哥,你是他们的骄傲。” 乔盛意听了更难过了。 她把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团糟,过成了这副模样。 爸妈要是知道,一定对她很失望。 封临垂眸静看着,不是第一次见乔盛意哭。 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掉眼泪,总是砸得他的心跟着发闷。 他突然萌发了一种强烈的念头。 想当一个真正合格的丈夫,给乔盛意完整的婚姻,和她生个女儿,组成一个家…… 想让她开心,让她像小时候一样幸福。 可同时很多复杂的因素也跟着冒了出来。 他生来就是母亲培养的封家继承人,对他寄予厚望。 他的人生是规划好的轨道,从小到大他的决定和选择似乎都不是他自己做的。 上什么学校,选什么专业,和谁打交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从小灌输在他的观念里,以至于他自己都觉得他的人生就该如此。 乔盛意跟着江淮奕去了书房打印照片。 一张张印好、裁剪、整理,花了一个多小时。 封临也硬是等到乔盛意走的时候才跟她一起离开。 “现在熟门熟路了,以后有空常来。”刘凤丽站在门边朝着他们挥挥手。 乔盛意抱着相册回头笑着说:“我没事就来蹭饭。” “欢迎欢迎!” 封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头一次抬手给乔盛意护了护车门框。 乔盛意并未察觉,对着车前窗一个劲地跟江淮奕和刘凤丽挥手。 封临进车前也对着二位微微颔首。 他不打算听母亲的。 至少在把乔盛意推给江淮奕这件事上,他不会同意。 车开出没几米,封临的电话又响了。 车内蓝牙接的,乔盛意也能清楚地听到。 “去哪了?”叶秀琳开口冷声质问,明显带着不满。 乔盛意一听是叶秀琳,不自觉地抿紧了唇,不敢发出声音。 封临回得淡然:“有点事。” 叶秀琳:“你人都不在公司,你还有什么事?不知道下午有会?” 封临:“崔斯年在,他会把会议内容整理给我。” “你现在对公司的事都不上心了是吧?”叶秀琳话里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封临没做声,叶秀琳紧接着就问:“跟小意在一起?” 封临是跟乔盛意一起离开医院的,所以不难猜测封临是被乔盛意“拐”跑了。 乔盛意暗暗朝封临使眼色,不希望他承认。 虽然封临要干嘛根本不归她管,她对封临的行踪都毫不知情,但叶秀琳私下肯定有会来找她说东说西。 叶秀琳自然不会觉得是她儿子的问题,只会觉得是“狐狸精”太误事。 封临并没侧头看乔盛意使眼色,嘴上否认的话已经出口:“没。” 乔盛意不知道封临是出于什么目的否认,但她暗自松了口气。 “你赶紧回公司。你让下属怎么看?封家候选继承人天天贪图女色不务正业?封渊至少面子工程比你做得好!” 封临很烦别人拿他跟封渊做比较,从小大到他都听着这样的话。 他没跟叶秀琳顶嘴,服从叶秀琳的安排似乎已经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了。 “在路上了。” 叶秀琳又数落了他两句,然后说:“方家那边我已经推了,我说小意看上江家的公子了。” 乔盛意突然一僵,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还扯到她头上? 什么方家、江家的? 封临把着方向盘的手僵了僵,轻“嗯”了一声:“回公司再说。” 叶秀琳却提醒了一句:“你跟小意商量好时间,最近几天抽空约江家吃个饭。” 封临没接话茬:“在开车,先挂了。” 第83章 不要名分不要钱也不要他 看封临挂断电话,乔盛意才出声:“什么意思?” 封临目视前方:“什么什么意思?” “你今天跟去江家,就是为了说服江哥娶我?”乔盛意语气沉闷,明显不悦。 “他娶不娶你我说了不算。” “我不是你们封家的棋子,离完婚我和你们封家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封临很讨厌听到乔盛意这些要跟他划清界限的话:“离了婚你也是我前妻,怎么叫没有任何关系。” 乔盛意以为他钻字眼,把话说得更明白:“别跟我弄什么‘哥哥’、‘干妈’那一套,你们封家我高攀不起。” 封临默不作声,心思沉。 即使公司那边催得紧,他还是把乔盛意送到了小区门口。 乔盛意因为这件事没给他好脸色,下车摔门就走,头也没回。 封临望着她的背影,眸中无光。 乔盛意是他人生轨道之外的人,而他似乎正在为她而脱轨。 到了公司免不了叶秀琳一通数落,封临只是听着。 叶秀琳教育他,平时他也是只听不还嘴,但多少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今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叶秀琳的话只在耳旁飘过,左耳不进,右耳不出。 “你最近又找新的女人了?”叶秀琳看着他领口边缘的痕迹,以及脸上已经结痂的抓痕。 封临翻阅着手边的会议资料:“没。” “还是之前那个跳舞的?” 封临纠正:“合法的那个。” 叶秀琳白他一眼:“你现在跟浅浅走得近,该藏的藏,该收敛的收敛。女人心思细腻,容易起疑心。” “知道。” “嘴上应得快。” 封临便不再应,将面前的资料翻了页。 叶秀琳站起身,走之前叮嘱了一句:“小意那边你要把握好度,别留情让她对你抱有什么幻想。” 封临落在资料上的眼眸凝了凝。 “措施一定要做好,这种看着没心机的女人,不一定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大意不得。万一她离婚的时候耍什么花招,想母凭子贵只会把事情闹得复杂。” 封临“嗯”了声,像是听进去了。 叶秀琳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封临望着那行字走神。 他倒宁愿乔盛意真有这些图谋不轨的想法。 可她满脑子盼着的都是和他离婚。 不要名分,不要钱,也不要他。 封临翻出手机上那张合照,越看贪恋越重。 隔天早上,封临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江淮奕在帮乔盛意搬家。 找的搬家公司,大卡车带走了他先前买的那个家具。 乔盛意抱着卷卷,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坐进车里,跟在大卡车后头朝新家开去。 乔盛意花了两天时间收拾完屋子,在家挺尸休息了一天,隔天学校便开学了。 恢复了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 别人觉得枯燥,她觉得安稳。 搬过来后封临一直没来打扰,不知道是他最近忙,还是打算收心好好跟方浅谈婚论嫁。 “荣老师最近什么情况啊?天天都有人往他办公室送花。” 乔盛意啃面包的动作一顿,乍一听,还以为是说荣安暖。 因为荣安暖最近跟他老公挺浓情蜜意的,开学前两个人还跑出去过了几天二人世界。 “听说有个富婆姐姐在追荣主任。” “那天我还看到学校门口停着辆玛莎拉蒂,开车的就是个年轻妹子,不会就是那位吧?” 乔盛意记得封锦有辆玛莎拉蒂。 “漂亮吗?” “戴墨镜看不见全脸,但身材不错,从气质上来看肯定是个大美女。” “这还拿不下荣主任?荣主任对另一半要求这么高吗?” 乔盛坐到自己办公桌旁,翻着手里的教案,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好消息是荣安律跟封锦还没确认恋爱关系。 坏消息是荣安律连封锦都没看上,她就更没希望了。 “荣主任不会不喜欢女人吧?”女老师把声音压得很低。 几个人就开始越说越没边。 “那辆劳斯莱斯又来学校了。”一个男老师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几袋小笼包,给办公室其他老师带的早餐。 这家小笼包好吃,在男老师家楼下,办公室里的老师经常找他带。 “封二少吗?人家多半是来找清妍老师的。” 乔盛意啃面包的动作稍微顿了顿,然后拿起牛奶盒含着吸管喝了一口。 封临资助的学校的几个项目刚动工,他应该是来走个形式。 初中的教学设备在暑假期间都更换完了,就算封临再开会也没乔盛意什么事。 “乔老师,好像多买了一份,你要吃几个吗?” 乔盛意突然被提名,愣了一下,晃了晃手里啃了一半的面包:“谢谢,我买早餐了。” 男老师却大方地拉开袋子递到她面前:“你拿一个尝尝,你还没找我买过呢,你吃过之后肯定会喜欢。” 架不住热情,乔盛意伸手拿了一个。 坐乔盛意对面的女老师就调侃说:“你是真不小心买多了,还是故意多买了一份啊?我看你早就惦记给乔老师买早餐。”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男老师嘴上否认,却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我怎么听说乔老师和罗老师在交往啊?” “啊?”乔盛意自己都惊了一下。 “罗老师生日那天乔老师好像去了吧?送了支钢笔?罗老师天天揣身上。” 乔盛意急忙解释:“我跟罗老师只是同事关系。” “我也是偶然间听谁说的来着,可能是听错了。” 乔盛意都不知道这些人私下在传些什么东西。 她和罗誉总共都没见几面,还能传出这种绯闻。 上课预备铃响起,乔盛意抱着课本去教学楼的时候,看到了封临的车。 停在行政楼下很显眼的位置。 她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却没想到封临就坐在车里打电话。 她忙装作没看见,径直从车边经过。 乔盛意开学忙,封临这段时间也忙,两个人一直没见面。 秋的天早晚已经有了寒意。 乔盛意穿着一条针织连衣裙,勾勒着腰身,搭了双肉色丝袜。 挺寻常的打扮,封临把目光却没法从后视镜中移开。 乔盛意刚走进教学楼大厅,收到了封临发来的信息:【上午几节课?】 乔盛意不想回,可又怕不回惹恼封临,他脸皮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满课。】 【课间去顶楼角落的教室。有事。】 第84章 我也想你 楼顶的几间教室都废弃了,一间堆放着一些杂物,一间腾出来当后勤室。 日常很少有人到这边来。 乔盛意偷摸着像做贼一样推开角落那间教室门。 封临背对着她站在窗户边抽烟。 他没穿外套,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件深灰色西装马甲,背影挺拔。 乔盛意轻掩上房门,封临转身看着她,没说话。 乔盛意走上前几步:“什么事?” 封临抬脚往前迎了两步,将距离拉近。 “不想我?” 封临问得认真正经,仿佛真的是在谈什么正事。 乔盛意觉得他莫名其妙,假笑:“想。” 封临跟着勾勾嘴角:“我也想你。” “有病。” 封临低头看了眼乔盛意“光”着的小腿:“不冷?” 乔盛意每次穿“光腿神器”都会有人问她这样的话,都有些习以为常了:“穿了丝袜。” 封临把烟夹在指尖,弯下腰抬手就往她小腿上摸,像是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穿了。 乔盛意急忙往后退。 封临的手大,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踝。 抓得乔盛意险些摔倒。 急忙扶住一旁的课桌,染了一手的灰。 推得课桌吱呀作响。 “别乱动,小心烟烫伤你。”说那话像是真的在担心乔盛意被烟烫到一般,拿烟的手却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封临不仅摸,还扯了扯丝袜布料,松手回弹到乔盛意皮肤上。 乔盛意缩开脚瞪他。 封临站直身子,淡淡一句:“看着像没穿。” 乔盛意不理,用力把裙摆往下扯了扯,试图把腿往里藏。 封临还问:“黑色或者白色有吗?” 乔盛意看他不想是来谈正事的,转身就要走。 封临抬脚把课桌一踢,拦在了乔盛意面前,差点撞到她。 封临走到教室门边将门挡住,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黑色应该更好看。” 乔盛意怼他:“好看就自己买来穿。” “适合你。” 乔盛意闭嘴不再跟流氓讲道理:“我要去上课了。” 封临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还有六分钟。” 封临突然蹲下身子,掀了掀她的裙摆。 乔盛意忙往后退,封临稍微用力揪住她的裙子。 后退的动作扯得乔盛意领口大开,她急忙停下用手捂住胸口,气恼:“封临!” 封临把裙摆越更撩高,整个脑袋都快钻了进去:“撞疼了吗?” 乔盛意忙用双手摁住裙身,只感觉封临的手落在她大腿外侧。 手指提起丝袜,指尖用力,布料细微的破裂声响起。 “你是不是有病?!”乔盛意看着丝袜破了个大洞,羞愤地咒骂道。 封临不急不缓站起身:“抱歉,不小心弄破了,买新的赔你。” 乔盛意气红了脸,摆明就是故意的,还说不小心! “现在天天都能见到你的荣老师了,怎么还气着个脸?”封临明知故问。 乔盛意瞪着他不回答。 也没有天天能见,荣安律在高中部,办公室离得远,只有学校老师开大会的时候能见到他。 “怪不得你之前说喜欢上班呢。”封临自说自话。 乔盛意闷声不语。 之前封临问她有什么兴趣爱好,她说喜欢上班只是随口瞎说,没想到这会还要被他拿来曲解。 “又不说话了?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提起这事乔盛意更来气:“你说改也没见你改?凭什么要求我?” “中午荣老师约了我一起吃饭,请问乔小姐要一起去吗?” 封临嘴上礼貌得刻意,身子却依旧堵在门口不让乔盛意走。 乔盛意呛他:“你不去我就去。” 封临轻笑,把烟递到嘴边。 乔盛意觉得他是闲得无聊,又想起她这只“宠物”了。 忙的时候扔一边不管,心情好的时候就来逗一逗。 也就那张脸长得过分出色,家里还有几个臭钱,要不然他这种犯贱的男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得到女朋友。 “项链找到了吗?” 乔盛意眸色明显一亮。 封临低头从裤兜里取出项链,垂在空中晃了晃。 乔盛意急忙往前走了两步,只是还不等她伸手去拿,封临就把项链拽回到手心里。 “还喜欢他?”封临脑袋微偏,凝视着乔盛意。 乔盛意盯着他拿项链的手:“还给我。” 封临执着于这个话题:“要跟封锦抢男人?” 乔盛意本来就痛心这个事,封临还故意拿出来往她身上扎刀子。 “我喜不喜欢他妨碍到你了吗?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 封临身子微微朝她身边倾过来,探头去看她的脸:“生气了?” 乔盛意厌恶地别头躲开。 烦他,也烦烟味。 “我只是怕你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封临低头将烟头扔在地上,皮鞋撵灭。 预备铃响起。 等铃声结束,封临道:“晚上请我吃顿饭,项链就还你。” 说完,他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乔盛意为了避嫌,怕被人看见,故意隔了一会才离开。 好在裙子长,能遮住大腿上的破洞。 但一想到封临那些恶趣味的举止,乔盛意就觉得胸堵。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而她为了要回项链,晚上还要忍着恶心请他吃晚饭。 乔盛意去食堂吃完午饭,回来办公室就看见几个女老师聚在她办公桌边。 从她们戏谑的笑声中,乔盛意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乔老师来了!”有人提醒了一句,其他人才立马噤声收敛。 “乔老师,你快递。” 乔盛意疑惑,她买东西从来不会寄到学校。 “黑色蕾丝款,什么东西啊?乔老师买的什么啊?”对面的女老师故意问。 其他几个老师又跟着笑。 乔盛意一想到封临说要赔她丝袜,瞬间反应了过来。 又羞又气,脸瞬间通红,看也没看直接把快递盒塞进了脚下的柜子里。 几个老师从她桌边散去,还在小声嬉笑说:“真是没想到乔老师私下玩得挺花。” “清纯女老师的双面人生,哈哈哈哈。” 听着这些话,乔盛意像是回到了初高中时期被乔倾倾在学校造谣的日子。 她真的很怕那样的事情会在她身上重演。 一旦有了这样的言论,没人会在乎真假。 一句苍蝇不叮无缝蛋就能将你身上染满臭气。 【快递收到了吗?喜欢吗?】 乔盛意看着封临发来的消息,这一刹那真有一种要被气哭的崩溃。 她安分守己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有些人偏偏见不得她安稳。 过去的乔倾倾,现在的封临。 好像只有欺负她,看她难受,才能获得快感和乐趣。 第85章 封临的正牌女友 封临自己订的餐厅,上次乔盛意请他没去成的那家鱼庄。 乔盛意到餐厅时,封临已经坐在餐位上,看上去等了有一会了。 他垂眸瞄着乔盛意的腿,开口就问:“给你买的袜子没收到?怎么不换新的?” 乔盛意严肃地警告他:“别再往我学校寄乱七八糟的东西!” 封临嘴角微勾:“我是怕你急用。” 乔盛意气得不想说话。 封临扫了点菜码后,将手机递给她,还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多买了几双,你自己选着穿。” 乔盛意装聋作哑,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 封临看她甩脸色,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盯着乔盛意划拉他的手机。 “这么不想见我还来跟我吃饭,为了个破项链你是真舍得委屈自己。” 乔盛意抬头,把点好菜的手机还给他,便问:“项链呢?” 封临从西服口袋里摸出项链,沿着桌面扔给了乔盛意。 干脆得让乔盛意有些意外。 她以为封临还会借由刁难她一番才肯把项链给她。 乔盛意拾起项链,认真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包包内袋里,拉上小拉链。 封临都没看她点了些什么,直接提交了菜单。 面色森冷,也不再说话。 餐桌的气氛更加冷了几分。 店员先上了几碟小前菜,每桌都会送。 乔盛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开吃。 看着菜上了桌,乔盛意才发现封临什么都没点。 连筷子都不动。 乔盛意依旧不闻不问,盛了碗白米饭,自顾自地吃。 反正项链到手了,吃饱结账走人。 乔盛意被他盯得不自在,没吃第二碗。 擦了擦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条鱼,问他:“你吃不吃?不吃我打包了。” 封临瞄了眼桌上的菜,依旧不说话。 乔盛意抬手叫住路过的服务员:“麻烦给我个打包盒。” 封临静静看着她将盘子里的菜收刮干净,背起包,拎起袋子,去收银台结完账,走人。 一气呵成。 走得头也不回。 她有那么讨厌他吗? 像是一盆冰水,淋透了封临心里那些想要和乔盛意共度余生的幻想。 他所认为的幸福恐怕并不是乔盛意想要的。 乔盛意所想要的,恐怕只有荣安律能给她。 开学后第一个周末。 荣安暖约了大学时候玩得比较好的几个朋友出来聚会,乔盛意作为他们的小师妹,也在那个好友群里。 毕业后各奔东西虽然很少相聚,但没事还是会在群里扯闲篇,互相吐槽就业后的奇葩事。 荣安暖组织这次聚会的主要目的,是正式介绍自己的老公给大家认识。 她跟顾京墨说是协议结婚不想声张,但荣安暖嘴里兜不住事,身边的朋友基本都知道她结婚了。 一直在群里说她不厚道,结婚不邀请他们,连杯喜酒都喝不着。 乔盛意搬的新家离学校家属房很近,荣安暖开车顺道过来接她。 “你跟你家那位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啊?” 乔盛意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而后轻笑道:“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就没想公开。 本来就是假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干脆今天一起叫过来得了。” 乔盛意干笑,还未找好借口,荣安暖就接着说: “学校那些人天天说李清妍和封临是一对,你听着不吃醋啊?我都替你憋屈。” 乔盛意只是笑了笑,看似无所谓。 那顿饭之后三天了吧,她跟封临就没见过面,联系都没有。 “你也真是心大,那个李清妍我觉得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明明清楚封临压根没跟她处对象,听见学校老师传的话她也不出来澄清一下,搞得大家都认为她真是封临的正牌女友了。” 乔盛意跟李清妍谈过那次话之后,对这个女的就没什么好感。 “你怎么突然想通要把老公带给我们认识了?”乔盛意转移了话题,不想谈跟封临有关的事。 荣安暖叹了口气:“说来心酸啊,今天其实是他有个朋友过生日,要去聚会,我才把你们一块叫过来顺便见一面,他估计只打个招呼就去陪他朋友了。” “他还不知道你喜欢他吗?” 一向大大咧咧的荣安暖扭捏起来:“我都没好意思跟他讲,万一说了人家还对我不冷不热的,好丢人。” “反正只要他外面没有别的女人就行了,慢慢来嘛。” 乔盛意总担心荣安暖会变成洛书宁那样的恋爱脑,忍不住问:“逃婚那个女孩子和他什么关系啊?不会是什么初恋白月光吧?” 荣安暖答得干脆:“那不可能,我对他底细还是摸得清楚的。我也问过他,那女孩子也是联姻认识的,两个人总共就没见过多少面。是那女孩子有喜欢人,私奔了。” “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联姻那一套,条件再合适能有彼此喜欢重要吗?” 乔盛意默不作声。 她以前也这么认为,可只是彼此喜欢却门不当户不对,确实很难走到一起。 身份差距过大,会连张口表白的底气都没有。 到KTV已经快七点了。 她们进包厢的时候,其他朋友已经唱了一轮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你老公呢?”唱歌的女生直接对着话筒就问。 荣安暖笑着解释说:“他刚下班呢,估计正堵路上。” “小意越长越漂亮了,是上班了的缘故吗?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我也觉得,小意上学那会多活泼,现在成熟了,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荣安暖一个响指:“你玩塔罗牌是不一样啊,看人真准。” 其他两个嗑瓜子的女生都顿住,惊讶:“小意真处对象了?谁啊?哪个男人这么好福气?”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悄悄咪咪背着我们脱单的脱单,结婚的结婚。” “不会是荣大帅哥把小意拿下了吧?当时我就觉得他俩有戏。” 乔盛意脸上本就有些尴尬的笑容更僵硬了。 荣安暖摆摆手:“怎么可能是我哥?小意男朋友比我哥还帅!” 乔盛意不认同。 “真的假的?怎么不带来我们认识认识?” “……他出差了。”乔盛意随口胡诌。 说出这句话乔盛意就冒出一种担心,封临出入这种场所挺频繁的,别一会撞见就尴尬了。 第86章 你跟封临吵架了? 几人闲聊间,顾京墨被服务员带到包厢门外。 荣安暖立马起身迎上前将房门拉开,步调雀跃。 在顾京墨面前荣安暖都成了腼腆娇羞的小姑娘,过去挽他手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僵硬。 相比只想顾京墨就自然得多。 荣安暖挽着顾京墨站在大家面前,眼底含笑,言语间都透着幸福:“正式跟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我老公,顾京墨。” 乔盛意当时只看照片觉得顾京墨和顾京砚长得一模一样。 但对比真人就发现气质全然不同。 顾京砚吊儿郎当,顾京墨成熟稳重,更显老沉。 “你们好。”顾京墨礼貌客气打了招呼,看着没什么架子,但隐隐给人一种距离感。 几个朋友逮到机会自然是免不了一番盘问,乔盛意只在暗暗庆幸话题从她身上扯开了。 荣安暖这种厚脸皮都被问得招架不住,忙拉着顾京墨起身对大伙说:“你朋友不是过生日吗?你快过去吧!” 荣安暖把顾京墨往门外推,屋里的人还在起哄:“我还是第一次见荣安暖这个小黄人脸红害羞。” “她就只会口嗨,根本没有实战经验,我一看墨哥就是那种‘勇猛善战’的类型,小暖肯定被拿捏得死死的。” 荣安暖回头瞪他们,急忙把门关上。 走廊灯光比屋子里亮,荣安暖羞红的脸也更明显。 “……我朋友就爱开玩笑,你别在意。” 顾京墨轻笑摇头表示不介意,转而低头问她:“要去见见我的朋友吗?” “啊?”荣安暖一愣,反应过来后心里又狂喜,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方……方便吗?” 顾京墨反问她:“你方便吗?” 荣安暖点头:“我倒是无所谓……” 顾京墨抬手指了指走廊另一头:“这边。” “等我两分钟!我跟我朋友说一声!” 她急忙推门进屋,顾京墨站在门口等待。 荣安暖忙翻出包里的化妆镜补妆:“你们先玩,要吃什么要喝什么随便点,我马上回来!” “你俩不会干柴烈火要去厕所来一发吧?” 荣安暖挥拳:“再胡说我揍死你!” 众人哄笑。 乔盛意在熟人局比较放得开,哪怕五音不全也拿着话筒来了两首。 大伙对她的歌喉也是见怪不怪了。 “老天爷还是公平的,给小意关上了一扇窗。” 有个学姐就反对:“关什么窗?咱们小意唱得多好听!” 乔盛意也跟着开玩笑:“那我再来一首?” 学姐急忙说:“别别别,姐,你过来歇会,喝点水,别唱坏嗓子了!” 歌声停下,站在门外的那个高大身影才走开。 封临电话那头还传来崔斯年吐槽的声音:“谁啊鬼哭狼嚎的?” “临哥?你怎么在这站着?他们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封临挂断电话,丢掉手里的烟头,跟着说话的男子一同走向走廊另一侧的房间。 十多分钟后,荣安暖回来。 被大伙调侃一阵后,她就凑到乔盛意身边,贴在她耳边问:“你跟封临吵架了?” 乔盛意愣了愣,不解荣安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没啊?” “不可能。没吵架他生日怎么都没叫你?” “他生日?”乔盛意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荣安暖更惊讶了:“你不知道?!” 封临之前是说过他快生日了,当时还问乔盛意要生日礼物来着。 但并没说具体哪天。 “我刚刚跟我老公去见他的朋友,结果才知道今天就是封临过生日,封临就在那边房间。” “你是不是被他骗了啊?他压根就没出差,你要不要过去问清楚?” 荣安暖拉着乔盛意的胳膊,一副要去审问封临的模样。 乔盛意坐着身子不动,反把荣安暖拉回座位上:“我过去干嘛?不管他,自己玩自己的。” 荣安暖:“你俩怎么跟私下不联系似的?不会分手了吧?” 乔盛意试图圆回来:“……可能他只是还没打算跟他的朋友公开关系吧。” 荣安暖将信将疑地瞅着她。 乔盛意伸手推了推她:“你快去点两首歌给大家洗洗耳朵。” 封临的生日应该是跟方浅一起过,她出现不合适。 那顿饭之前封临还是忽冷忽热,那顿饭之后就只剩下冷了。 反正封临也没告诉她,她就装不知道好了。 但心头却莫名有些发闷。 她其实没想跟封临闹得这么僵,跟他关系好的那段时间,她本来还想跟封临搞好关系交个朋友,哪怕离婚后也还能有个小人脉。 不知道为什么演变成了现在这样,弄得好像她被人讨厌了一般。 荣安暖爱喝酒,但酒量一般。 但因为是熟人局,也有乔盛意善后。 大家就都灌她,还没到十点人就醉了。 乔盛意给荣安律发了消息,荣安律却直接给顾京墨打了电话。 顾京墨不知道是为了在大舅哥面前装样子,还是真的关心荣安暖,接到电话就立马过来接人了。 还脱下外套罩在了荣安暖身上,才将她从沙发捞起。 很标准的公主抱,走的时候还不忘说:“那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了,失陪了。” 另外几人灌荣安暖的同时,自己也没少喝。 大家都有分寸,没打算喝醉,其中有个学姐酒量好,人很清醒,负责带几人打车回酒店。 乔盛意把他们送上车,学姐不放心地说:“小意,要不你让荣大帅哥送你?你这么大个美女,一个人打车回去多不安全。” “没事,现在时间还早。”乔盛意替他们关好车门,站在路边朝他们挥了挥手。 要是以前她肯定厚着脸皮蹭荣安律的车回去,哪怕绕路让荣安律送她,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现在却开不了口去麻烦他。 她正要打车,手机里却突然接到学姐打来的电话:“小意你还没走吧?我充电器落包厢里了。在吧台墙边的插座上。” “好,我去帮你拿,明天见面给你。” 乔盛意走回包厢,里面还没人来收拾。 她取下充电器又检查了一遍还有没有其他遗落的东西。 他们的包厢离电梯口很近,她刚推开门出去,就看见封临接着电话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彼此。 第87章 你不想见我 乔盛意脚步愣在包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 封临却只是看了她一眼,迈着长腿从电梯走出,接着电话脚步没有任何停留地从乔盛意身边经过,朝着走廊另一头的包厢走去。 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路人。 乔盛意心里一沉,像是压下一块石头,又重又闷。 她暗暗侧头看了眼封临的背影,熟悉又陌生。 封临并没有因为生日而着装隆重,仍旧是从头到脚一身黑,周身散发着冷冽,越发的生人勿近。 封临在包厢门外挂断电话,没再往她这边看,直接推门走进了包厢里。 乔盛意收起视线,电梯在她愣神的时候又下去了。 她默默走到门边,心不在焉地等电梯。 刚才见到封临的时候,她本来还在想,今天日子特殊,要不要客套地说句“生日快乐”之类的。 幸好她没有开口。 否则就像她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似的。 封临朋友多,不缺人陪,也不差她这句“生日快乐”。 乔盛意刚坐上车,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落在车窗上,斑驳了窗外的街景。 平日里沾床玩会手机就困,今晚却突然失眠了,闭眼半天也没睡着。 快两点了。 幸好明天周日。 “铛铛铛——” 手机铃声乍然作响,扰得乔盛意越发清晰。 乔盛意抓起看了一眼,屏幕只有一个字“封”。 她没备注全名,怕不经意间被别人看见。 封临很少打电话,基本都是微信联系,只有要紧事才会打电话。 乔盛意不由从床上坐起身子,片刻犹豫,她拔下充电线,坐在床头接听:“喂?” 电话那头无人回应,很安静,只听见一声比较沉闷且被拉长的呼吸声。 确认是有人在听。 片刻后,乔盛意淡淡追问:“有事吗?” 仍旧沉默,那边还是没人说话。 乔盛意取下手机看了看屏幕,确认是在正常通话中。 恶作剧吗? 他们又在玩游戏? 大半夜打电话来捉弄她? 本来心里就烦。 乔盛意皱着眉正要挂断,突然听见那边传来画外音:“……二少爷,还要继续等吗?” 随后才听见一声清晰的“嗯”声。 声音稍微拖得有点长,听起来懒散。 像是半梦半醒的呓语,又像是喝多了嘴里含糊。 确认电话那头有人,乔盛意便说:“不说话我挂了。” “二少奶奶……” 应话的是封家的司机大叔。 “二少爷喝多了,你来接他一下吧。” 乔盛意皱皱眉,知道司机能听见她说话,便问:“他在哪?” 司机大叔应该是把手机拿了过来,声音变得清楚:“就在楼下。” 楼下?哪个楼下? 乔盛意下床走到窗边,的确看见一辆黑车停在楼下。 车灯亮着,将越下越大的雨线照得清晰,密密麻麻。 “你送他回华里府吧。”乔盛意说。 司机有些为难:“……二少爷不肯走。” 随即乔盛意就看见后排车门打开,同时电话那头传来司机担心的声音:“二少爷,下雨呢!” 封临罔若未闻,走到车门外,站在楼下朝着她窗户看。 找得很准确,像是早就摸索清楚乔盛意的具体住址。 也像不是第一次这么在楼下往乔盛意窗户望。 乔盛意住在六楼,楼层不高,看得清楚。 司机大叔急忙下车,撑着伞过去给封临遮雨。 雨不小,封临衣服肯定是被淋湿了。 乔盛意站在窗边,不知道封临到底想干嘛。 在电梯门口跟她装不认识,这会又大半夜跑到她家楼下给她打电话。 司机继续对着电话里说:“二少奶奶,有什么事你等二少爷酒醒了再跟他谈吧,他现在这样你和他置气也没意义。” 乔盛意挂断电话,穿了件毛衣外套下楼。 初秋的雨夜寒意更甚,乔盛意过膝的睡裙也显得单薄。 她走出电梯大厅,封临的目光就直直注视着她。 乔盛意撑起手里的伞走出去,耳边瞬间充满雨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的声音。 “二少奶奶。”司机打了声招呼,眼底带着一丝哀求。 以为是小夫妻吵架闹矛盾,在替封临求情一般。 乔盛意驻足在一米开外的距离,封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有眼神在跟着她走。 “你来做什么?”乔盛意尝试和他沟通。 封临仍旧不说话,一向凌厉的黑眸此刻略显涣散。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倒是显得柔情似水了些。 片刻沉默后,司机大叔小声提醒说:“二少爷醉得不轻,刚刚衣服还被雨打湿了,二少奶奶你先带他回屋吧。” 封临只穿着件黑色衬衣,很单薄,也能明显看到被雨打湿的痕迹。 衣料粘在皮肤上,风再一吹,更冷。 乔盛意心软嘴狠,对司机说:“他不住这。” 司机面色为难。 一个不肯走,一个不肯收留,他也实在没什么办法。 “你回去吧。”封临沉声开了口。 司机瞅了瞅他,又瞅了瞅乔盛意。 把手里的伞朝封临递了递:“二少爷,伞拿着吧。” 封临没听见似的,不接。 司机又朝乔盛意递了递:“二少奶奶……” 乔盛意也不拿。 封临犟,乔盛意更犟。 司机实在没辙,夫妻吵架他夹在中间也碍事,让二少爷看起来可怜一点,二少奶奶兴许还会心软。 这样想着,他便狠心收起伞回到车里,从雨中驶离。 乔盛意独自撑着伞,看封临淋在雨中。 雨水很快打湿他的短发,顺着发丝流淌到眼角。 看封临微眯了下眼,继续注视着乔盛意。 这种偶像剧里的苦肉计桥段,乔盛意见多了。 “你到底想干嘛?” 封临迈开步子朝她走近,乔盛意急忙后退。 察觉到她的举动后,封临步子一僵,停滞在原地不再靠近。 “我来要生日礼物。” 乔盛意不解皱着眉头。 话语听起来像是开玩笑,语气却格外认真。 就好像乔盛意欠他,他索取得理所应当。 “你连生日都没告诉我,还要我给你送礼物?”乔盛意有点怨念。 “告诉你你会来吗?”封临问着,有自问自答,“你不想见我。” 第88章 他喊她小意 乔盛意欲言又止,觉得封临强词夺理,可又真想是她让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没不想见你,是你自己非要做些奇怪的事情。” 封临往前一步,这次乔盛意没有刚才那么大的抵触反应。 想着至少在封临到屋檐下不用淋雨 可封临只是靠近了些,仍旧在屋檐之外。 “所以我的礼物呢?”他醉酒索要礼物的样子有些孩子气。 弄得乔盛意都觉得自己真的亏欠了他似的,回得心虚:“我没准备。” “那我自己拿。” “什么?” 乔盛意没反应过来,封临就钻到她伞底。 大手托起她的脸,手上雨水湿冷,带着几分凉意。 随后而至的吻带着浓烈的酒气,与清洌的雪松香交织。 迷醉又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发丝上的水滴落在乔盛意的脸上,像是拉回了她短暂出窍的灵魂。 她奋力挣扎,封临却不顾自己浑身湿透用力把乔盛意往怀里摁。 “乔老师?”一辆白车停在路边,驾驶室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个齐肩短发女子探出了脑袋。 女子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看戏的意味。 乔盛意狠狠合下牙齿咬在了封临舌尖上,封临这才松开了她。 她侧头朝着路边看去,认出是她隔壁办公室里最爱说闲话的女老师,姓范,叫范琦。 乔盛意和她关系并不好。 范琦跟罗誉走得近,经常去罗誉的健身房。 乔盛意收到那个“黑色蕾丝”快递的事她没少在背地里乱传。 “这不是封二少?”范老师探头打量,认出了封临。 “李老师知道你勾引她男朋友吗?”范琦嘴角憋着坏笑,开车离开。 乔盛意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没想到这么晚还能碰到熟人。 她转头狠狠等着封临,全是埋怨,将错归到封临的头上。 “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见你!”她否认了自己刚才的话。 收起伞回到大厅,钻进电梯里。 封临并没有跟上来,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封临还站在雨里。 乔盛意躺在床上更加没了睡意,担心范琦会去学校乱传话。 但担心的似乎也不止这个…… 烦躁地掀开被子,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还站在那一步未挪,乔盛意眉头越更锁紧。 真是疯子。 酒疯子。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的水直接成柱状往下流。 乔盛意烦躁地再次穿上外套,撑着雨伞走到封临面前,语气不悦:“你走不走?” “小意……”他嘴边含糊不清地叫着,像是被雨淋糊涂了。 乔盛意拿着伞的手僵了僵。 封临没这么叫过她,让她心里怪怪的。 “我试了,但做不到……”封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试着放下她,忍着不去找她,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的人生回到正轨。 可是他没做到。 只要一见到她,所有的忍耐都功亏一篑。 乔盛意没见过他这么无奈的模样。 不知道他试了什么,做不到又指的是什么。 跟一个酒鬼没什么好聊的。 乔盛意走近,将手里的伞举高一些,把封临一并罩进伞下:“走,我帮你打车,你自己回去。” 她用手推了推他,封临不动:“我不走。” 乔盛意摸到他手臂的那一刻,才发觉他皮肤有些烫。 隔着被雨水打湿的衬衣也能清楚地感觉到。 乔盛意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无奈地沉了口气。 拉着他往屋檐下走,这次封临无比听话,一牵就走。 站在电梯里,他脚下瞬间积起一滩水。 就算是苦肉计,他真对自己狠得下心。 只是乔盛意不懂他用苦肉计为什么要用在她身上。 但不得不说确实奏效了。 她没法跟一个醉酒的人讲道理,也没法把他扔在雨里不管不顾。 人有良心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你站在这别动。”乔盛意指着玄关处的地毯,不想他把水弄得到处都是。 封临倒也听话。 乔盛意将伞挂在门边。 这边没有任何封临的东西,她只好先把自己的浴巾递给他:“把水擦擦。” 封临低头看着,显得有些呆滞迟钝。 乔盛意直接把浴巾牵开盖在了他头上:“自己擦。” 封临因为视线被遮挡,才缓缓抬手将浴巾掀开。 那双好看的眸子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乔盛意,也不去擦头发,浴巾就这么半挂不挂想个掀起的盖头一样。 乔盛意终究还是心软了,也顾不上晚上才拖的地,拉着他的衣袖把他带进浴室。 没走两步,封临突然把她拽到怀里。 力气并不大,但乔盛意没有防备,贴过去碰到他浑身的湿衣服,自己的睡裙也传来湿漉。 “你别乱动!”她稍微一吼,封临就乖了。 他垂眸望着她,满是爱恋一般,嘴边呢喃:“我想你。” 乔盛意背脊一僵,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着。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是把她认错成其他女人了? 乔盛意不想去深究,带他走进浴室。 没有封临能穿的衣服,乔盛意只能把自己晚上用的浴巾给他。 “你洗澡把湿衣服换了。” 封临现在有点像个需要听指令的机器人。 你不管他就待机不动,你让他干嘛他又能照做。 没见过谁醉酒是这样的。 乔盛意在客厅找了感冒药,兑感冒冲剂的时候看见封临从卧室里走出来找她。 澡是洗了,只是围在腰间的浴巾有些松垮。 他每走一步,乔盛意都能看到浴巾往下滑的幅度。 眼看马上就要完全松散,乔盛意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杯,冲过去想要抓住浴巾。 可脚下拖鞋一滑,脑子直接撞到了封临腰间。 换做平时封临可能会稳稳接住她,可这会她这一撞,封临就跟着后摔在地上。 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封临的后脑勺撞在了踢脚线上。 听声音撞得挺重。 乔盛意只觉得脸边鼓鼓囊囊的,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脸正压在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隔着浴巾的厚度都能感觉到滚烫。 她急忙起身,封临像是撞懵了,眼神更涣散了。 乔盛意急忙去检查他的脑袋:“没事吧?!” 封临不说话,只有眼睛还在动,像是一刻都不想乔盛意从他面前消失。 第89章 他真的很爱她 乔盛意扒拉着他的头发,确认手里的湿润只是水而没有血红的颜色她才松了口气。 这一撞肯定很痛,她多少有些内疚。 忙过去把封临腰间的浴巾系紧,扶起他坐在沙发上。 她要起身去拿水杯和感冒药,封临的手却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别走。”语气哀求。 乔盛意浑身僵硬。 封临双手缠在她腰间,脑袋靠在她后腰靠近臀部的位置,嘴里再次呢喃她的名字:“小意……” 乔盛意回头看着他,心里感觉好奇怪。 她甚至都要怀疑封临是不是故意装醉跟她说这些话。 否则太奇怪了。 好像他真的很爱她一样…… 乔盛意扯了扯他的手臂,他抱得紧,靠力气挣不开。 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柔地哄着说:“我不走,你松手,我去给你拿感冒药。” 封临听进去了,松开了手臂,乔盛意回头看他,头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的情绪。 像是真的在害怕她会离开。 如果是演的,也过于逼真了。 乔盛意不愿深究,把药递给他,看着他喝下。 拿来吹风站在沙发边帮他吹干头发。 听着轰轰的风声,她的脑子和心一起变得乱糟糟的。 她没给男生吹过头发,但幻想过她和荣安律结婚后,每次洗完澡都由她帮他把头发吹干。 像她写进小说里的那样。 幻想过指尖穿插进他发丝的手感,不知道会不会像封临的头发一样,短硬得有点扎手。 家里还没有准备多余的被子,乔盛意又怕封临感冒,毯子叠着夏被一起盖在了他身上。 看封临安分地躺在沙发上,乔盛意才确信他应该是真的喝醉了,还烧得不轻。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老实。 安顿好他,乔盛意回到自己房间。 夜越更深了,她反而更加清醒。 搞不懂封临,也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就因为他一句醉意朦胧的“我想你”。 就因为他喊她“小意”…… 是因为她没谈过恋爱,才会因为这些东西心悸吗? 或许这就是封临惯用在小女生身上的手段拔了。 屋外雨声渐小,乔盛意不知道时间几许,才在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梦境杂乱,醒来后只觉心中发闷,却记不清具体梦到些什么。 一看时间,才七点。 天很阴,不见黎明的亮光。 她走出卧室,封临还在。 睡姿都没变。 乔盛意都担心他是不是人给睡没了,所以才没动。 她走近沙发了,封临都没醒。 换平时她估计还没靠近,封临就睁眼发现她了。 靠近些,才听见封临有些沉重地呼吸声。 脸色有些发红,鬓角都是薄汗,很不舒服的样子。 伸手一探,额头温度滚烫,还没退烧。 看来是昨晚的感冒药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乔盛意换衣服去楼下药房买药效更强的退烧药,回来时,正巧撞见封临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他腰间还只围着浴巾,而且应该是睡过后把绑紧的浴巾扯松了,松垮着他自己都没整理。 脚也光着,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醒来没找到她,才稀里糊涂地着急要出门找人。 “……你去哪?” 封临垂眸看着她,不语。 乔盛意不知道他是酒没醒,还是睡懵了,亦或是烧糊涂了。 她伸手把他往屋里推了推,自己跟着进屋后反手关上了门。 随手把药放在玄关,就伸手去扎紧他腰间的浴巾。 封临垂眸望着她。 扎浴巾时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腰腹的皮肤,他忍不住收了收腹,呼吸粗重。 伴随着他收腹的动作,腹肌线条越更明显。 连接着藏在浴巾下的人鱼线,画面有些诱惑。 乔盛意察觉他敏感的反应,快速扎紧浴巾边,挪开了手。 “你去躺着,我给你买了退烧药。” 她说完,发现封临没像昨晚那么听“指令”了,还站在门边。 乔盛意抬头去看,才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又或者该说是恢复正常了。 那种凌厉的威慑感和距离感又出现了。 乔盛意把退烧药递给他,试探问:“你酒醒了吗?” 封临对昨晚的事隐约有些记忆。 他本来还以为那些事只是他的幻想,但看到乔盛意给他买回来退烧药,才逐渐觉得乔盛意昨晚的的确确在照顾他。 “你就这么轻易把醉酒的男人带回家?” 乔盛意绷直腰背,皱眉纠正他:“是你赖着不走。” 封临伸手接过装药的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看了眼茶几上的玻璃杯,里面有昨晚乔盛意给他吃药时没喝完的水。 他取出药丸,就着那杯水直接喝下。 乔盛意这次无所谓,因为那个玻璃杯是她买东西送的,平时她自己不用。 “谢谢。” 乔盛意脚步一僵。 封临突然认真的礼貌,她还挺不适应。 昨晚他喝多说的那些话,乔盛意没提,他自己估计也不会记得。 他们之间的结局已定,有些事挑不挑明都改变不了什么。 况且她不觉得封临真的喜欢她。 一时的新鲜,加上征服的欲望。 没得到过想得到罢了。 “我约了朋友要出去玩,你的衣服已经烘干了。”乔盛意把叠放好的衣服放在沙发边。 看封临实在病恹恹的,她才补了句:“你想休息就继续休息。” “嗯。” 他应得冷淡。 乔盛意也不再叮嘱什么,背着包拿着雨伞出门。 封临望着被关上的房门,只觉冷清。 那日在鱼庄被乔盛意抛下后,他就刻意不去联系乔盛意。 有一点赌气的成分,但更多是想让他自己回到正轨。 连生日也故意没告诉乔盛意,哪怕他好多次想拿生日当借口去联系乔盛意。 最终都忍住了。 直到昨晚在电梯门口看见她,那些压抑着心中的思念才一发不可收拾。 越是想疏离,却越更想要拥有。 就像刚才醒来发现乔盛意不在身边,在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她,不想她从他身边离开。 清醒后,理智才压过了内心的冲动。 乔盛意不喜欢他,哪怕他昨晚酒后吐真言,乔盛意也无动于衷。 第90章 床上功夫了得 天气缘故,去游乐园的计划取消了。 乔盛意和学长学姐们吃了顿午饭,便各自回家。 她还以为封临会像以前一样赖在她家里,甚至去睡她的卧室。 但回来时只有夏被和薄毯凌乱地堆在沙发上,水杯下压着几千块钱现金。 像是在还她人情。 酒后说的到底是胡话还是真言,乔盛意不想去弄清楚。 就当着一切都只是一场混沌的梦,很快,梦就会醒来。 而“封临”这个名字,将只存在于这段梦境里。 周一,乔盛意到办公室就觉得气氛有些怪。 平日里老师之间就算没有特别熟,见面多少也会打个招呼。 可今天见到她就回避,背地还对她指指点点。 乔盛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小意!”荣安暖在办公室门口招手叫她。 乔盛意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面包起身出去。 荣安暖把她往走廊外面拉远了些,才问:“你看没看到微信群里转发的消息?” 乔盛意摇摇头:“什么?” 荣安暖义愤填膺地说:“有人拍到昨晚你和封临接吻的照片到处传,他们说你私下风骚耍心机,抢李清妍的男朋友!真是气死我了!” 乔盛意一愣,想到昨晚路过小区的范琦。 她完全没看到这些消息。 她平时也会扫一扫教师群里的聊天记录,但大群里面平时都不聊些,私下老师们各个都有小群。 “我看你干脆跟大家直说好了,封临明明就是你男朋友!” “那个李清妍也是个死绿茶,有人去问她,她还煞有其事地说她和封临已经分手了,话里话外就是让人觉得是因为你插足才导致他们分手一样。” “封临承认过她吗?她找什么存在感啊?” “封临跑去跟你纹情侣纹身,她不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喝了个交杯酒吗?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恰好范琦路过,当着乔盛意的面也嘴不饶人,跟荣安暖说:“荣老师,你还跟她一起玩啊?你拿她当闺蜜,搞不好她惦记你男人呢。” 荣安暖也知道范琦就是李清妍的小跟班,眉头一皱,眼睛一瞪:“有你什么事?你自己在外面那点破事别以为没人知道!天天开着个宝马炫耀,你自己那车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范琦脸色一白,怕引来其他人围观,把自己的事都抖出去。 她本来是想挑拨关系,没想到荣安暖这么护着乔盛意。 荣安暖毕竟是校长的女儿,范琦得罪不起,便笑着打哈哈:“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嘛。之前清妍老师好心邀请她一起办生日宴,结果她倒盯上了清妍老师的男朋友。” “你把李清妍叫来问清楚!封临本来就是小意的男朋友!”荣安暖受不得这种气,说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大。 原本在办公室里说小话的老师们也跟着凑出来看热闹。 见大家把这事搬到台面上来说,她们也不遮遮掩掩了:“这不是乔老师技高一筹把封二少抢走了,现在才是她男朋友吗?” “人家清妍老师都大大方方退出了。” “真是看不出来乔老师平日里闷着不出声,背地里小招挺多啊。” “是啊,要不是有视频,我估计都不信呢,平时装成小白兔,结果是只狐狸精。” “能搞定封临,怕是床上功夫了得。” 字字句句灌入乔盛意的耳朵里,看着围着自己口诛笔伐的人,像极了当初把她堵在厕所言语侮辱的乔倾倾那帮人。 “咱们学校有这种老师真是败坏师德。”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关系户。” “你们说够了没有?!”荣安暖自知乔盛意不是他们说的这种人,替乔盛意感到不公。 “我们说的又没错,荣老师你再偏袒她也不能拉偏架啊。她自己干了这种事还不准别人说吗?” “我没有。”乔盛意试图替自己辩解,说出这句话之后又感到无力。 在大家眼里,封临的确是先和李清妍暧昧不清,那段时间连她都认为封临和李清妍是男女朋友。 “你还说没有?要不要我把照片和视频发给你看看啊?而且你住的那个小区的房价那么贵,你可别说是你毕业上半年班自己买的,自己花的什么脏钱做的什么龌龊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跟你待在一个办公室都恶心,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当老师?臭婊子。” “啪!”荣安暖一巴掌打在那个女老师脸上,“你骂谁婊子呢?!” 周围人都吓了一跳,乔盛意急忙过去拉着荣安暖。 被打的女老师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校长女儿就是了不起!随随便便就能动手打人。” 荣安暖被乔盛意拉着仍旧怒不可遏:“你管好自己的嘴!” “你们在闹什么?!”教导主任厉声呵斥。 事情闹大了。 荣安暖动手打人被处罚停课两周,并要求在教师大会上公开认错赔礼道歉。 正因为她是校长的女儿,这事的处理反而更加严格。 不能让人落下话柄。 荣安律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心疼乔盛意和自己的妹妹,但荣安暖动手打人是事实,他无权干涉什么。 乔盛意很内疚,荣安暖虽然行事冲动,可归根结底是为了替她出头才被处罚。 学校开完大会后,这事表面平息。 荣安暖不在学校后,乔盛意更加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了被排挤的对象。 背地里骂她捞女,说她骚,长得就像勾引男人的贱货。 乔盛意表面装听不见,可心里积压的阴霾却令她喘不过气。 周五放学下了雨,早上出了太阳,几乎都没带雨伞。 其他老师都互相拼车,却没有一个人询问乔盛意。 她独自留在办公室,等着雨小了些才离开。 时间已经七点了,学校四处都冷清。 她拿了个纸板挡在头顶,刚到校门口雨又下大了。 她几步小跑到公交站台下避雨,片刻犹豫后还是拿出手机打车。 新搬的家虽然离学校不远,但走回去肯定也成落汤鸡。 风吹得寒意更甚,早上暖和她连外套都没带。 过了放学的点这边车也少了,好半天都没人接单。 不知道哪来的委屈,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她急忙抬起手在袖子上蹭去,极力想要平复,很担心万一有认识的人看见。 一切都在跟她作对一般,荣安律的车停在了她面前:“小意?” 第91章 乔盛意情绪崩溃 乔盛意没敢抬头打招呼,稍微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快速平复。 然而荣安律已经从车里下来,撑着伞走到她面前。 眼泪无处可藏。 “怎么了?”荣安律心疼地看着她。 乔盛意摇了摇头,不敢开口,怕被听出哭腔。 见她这么情绪崩溃地哭,还是她上初中那会。 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回家又被责骂。 她那天晚上哭着跑来找他,哄了好久才好。 后来他腾出了主卧,让乔盛意搬到他家里来住,不舍得她受委屈。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这样哭。 “跟封临吵架了?”荣安律把她罩在伞下,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 乔盛意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控制住眼泪。 “我一会打电话说说他,没事。”荣安律柔声安抚着,牵着她往车边走。 “我先送你回去。” 荣安律的安慰越发让乔盛意压在心里的委屈涌上心头。 就好像习惯了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自己内心的情绪。 可现实的种种却又让她压抑着自己不能这么依赖他。 荣安律把她送到家楼下,不放心地叮嘱:“回去洗个热水澡,吃袋感冒药。” 乔盛意在车里努力平复好情绪,眼泪虽然不流了,但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谢谢荣老师。” 荣安律对她笑了笑:“有什么心事可以找我聊。” “像以前一样。” 乔盛意点点头,虽然她知道没法再跟以前一样了,可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很感动。 目送乔盛意走进电梯,荣安律开车出小区后,犹豫着给封临打了电话:“阿临,在忙吗?” 封临有些奇怪会接到他的电话:“怎么了?” 荣安律知道自己或许不该插手他们的感情问题,但看到乔盛意受委屈,他没有办法坐视不管:“你跟小意……闹矛盾了吗?” 封临又是一问:“怎么了?” 荣安律:“我刚刚看她一个人站在公交站台哭。” 封临皱了皱眉:“她哭什么?” 荣安律:“我以为你们吵架了。” 封临自嘲,乔盛意还能因为他哭? 他哪天死了乔盛意都不见得为他掉一滴眼泪。 “我刚刚送她回家了,你要是有空过来看看她吧。”荣安律认为,乔盛意或许更需要封临的安慰。 “嗯。”封临合上手里未审阅完的文件,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离开办公室。 …… 乔盛意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一个人躲着偷偷哭,宣泄这些天积压的情绪。 事情闹成这样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的错。 李清妍看似没参与,其他老师人云亦云被当枪使,封临置身事外。 只有她在漩涡之中越陷越深。 有时候她都搞不懂,就算他们觉得是她抢了李清妍的男朋友,他们要骂为什么不骂封临。 封临要是不花心不劈腿,怎么可能被抢走。 太不公平了。 “铛铛铛——” 隐约听见外面手机铃声作响。 乔盛意从浴缸起身,一边把浴巾往身上裹一边去包包里翻出手机。 封。 他突然打电话做什么? 懵了一下才猛地回想起,荣安律刚才好像说过要打电话说说封临赖着。 该不会是封临被荣安律骂了,来找她理论吧? 乔盛意接起电话,语气心虚:“喂?” “开门。” “什么?”乔盛意走出卧室望了眼大门。 封临耐心重复:“开门。” 乔盛意被催得头脑发懵,立马过去推开房门,像是想确认一下封临是不是真的在门外。 门一开,他一米九的身高都挡住了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光,暗暗的压迫感袭来。 封临低头看着她,头戴浴帽,裹着浴巾,眼睛红肿得明显。 她皮肤本来就白,卸完妆的素颜把哭过的红鼻头和眼眶衬托得更加明显。 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爱。 “……你怎么来了?”乔盛意问得心虚。 “不让进去?” 乔盛意猫在门背后堵着门:“我先换个衣服。” 说完,她“砰”一声把门关上,迅速回房间换了睡衣。 前两天新买的秋季睡衣,长袖长裤,卡通印花。 说好听点是可爱,说难听点幼稚。 她换衣服的动作尽可能地快,但还是耽搁的五分钟。 重新打开门,就见封临倚在门边抽烟。 封临看她一眼,随手将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抬脚撵了撵,脚步往屋里迈。 乔盛意侧身让开路,封临驻足在玄关边问她:“你哭什么?” 乔盛意关门的动作一顿,瞅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他:“荣老师给你打电话了?” “嗯。” “不好意思,我……” 封临打断她的话:“我问你哭什么?为谁哭?” 乔盛意关门,抿抿唇背身走向客厅。 封临迈开步子跟在她身后。 哭的理由说出来显得矫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封临说。 说因为她被误会抢了李清妍的男朋友,所以委屈哭了? 还是因为她在学校被老师们排挤。 又或许只是因为今天下雨没有带伞。 站在公交站等半天还打不到车…… 听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话。”封临等得没耐心了,催促她回答。 乔盛意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学生太调皮,气哭了。” 封临打量着她,觉得不想真话,但又觉得是她的性子会发生的事。 “怎么调皮了?” “就调皮,不听话。”乔盛意回答的时候都没敢跟封临对视,背对着他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站在墙边开始吹头发。 封临起身走过来,取走她手里的吹风机。 乔盛意不解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上手开始揉抓她湿漉漉的头发。 “我自己来。”声音淹没在嗡嗡的风声中。 不知道封临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 乔盛意伸手要去拿回来,封临却拿着风筒对着她的脸吹了一下。 乔盛意急忙偏头去躲,封临把她的脑袋转回去:“别动。” 她的头发比他刚见她的时候明显长长了一下。 细想之下也有小半年时间了。 乔盛意一米六五的个子不算矮,但在封临面前就是个小不点。 封临轻揉着她的发丝,湿润感在热风中渐渐褪去,只剩下细细的柔软,带着洗发水的芳香。 “好了。”封临关掉风筒,递还给乔盛意。 乔盛意转过身来拿的时候,封临才发现她红的不只是眼眶和鼻头,还是脸颊。 不由勾起嘴角,轻笑出声。 第92章 你和封临搞过 乔盛意听见他的笑声了,背对着身子把线绕成圈放回柜子里。 “晚饭吃了吗?”封临随口一问。 乔盛意脑子里还嗡嗡响,老实回答:“点外卖了。” 封临眉头微皱,又吃外卖。 “叮咚——” 门铃响。 封临转身去开门。 外卖小哥热情微笑:“您好,您的外卖。” 封临伸手接过,隔着透明袋子打量了两眼,透着不言而喻的嫌弃。 “这个奶茶也是你的吧?”外卖小哥对了对单子上的信息。 封临回头看了乔盛意一眼,乔盛意笑盈盈地寄过来接走袋子:“是,谢谢。” “不客气,祝您用餐愉快。” 封临瞧着乔盛意,对外卖小哥都能笑得这么明媚,对他却从来不这么笑。 乔盛意一并拿走封临拎在手里的外卖,客套问他:“你吃了吗?” 她心情不好,点了大份的麻辣烫,加麻加辣的。 封临口味很清淡。 她把两份外卖放在餐桌上,就见封临拉开餐椅坐了下来。 乔盛意转身去拿平板的步子一僵。 “没吃。”他道。 乔盛意不好意思赶人,封临也不是那种一赶就走的人。 反正封临的食量也不大,乔盛意去厨房拿了副碗筷。 把盒子里的饭赶了一小碗给他,象征性地问了句:“够吗?” 封临没回,却是端起碗拿起了筷子。 乔盛意不想大眼瞪小眼尴尬,还是去找来平板放了个综艺节目。 本来是一个人的愉快时光,但因为有封临在而变得不自在。 封临喝酒都不怎么上脸,但这会脸和脖子都泛着红,明显是被辣到了,还强装着不好意思说。 乔盛意也故意装不知道,就想看看封临要装杯装到什么时候。 她还故意拿起冰冰凉凉的奶茶啅了一口。 继续对着平板里的综艺节目傻笑。 她刚放下奶茶杯,余光就看见封临伸手过来拿。 这会她反应很快,立马把杯子抢回来护在自己手里,跟他强调:“我喝过的!” 封临淡淡望着她:“我不嫌弃。” “我嫌弃。”乔盛意说完,见封临脸色一沉, 她就拿着杯子站起身,找补说:“这个热量高,我去冰箱里给你拿无糖可乐。” 封临跟她杠:“我就想喝你这个。” 乔盛意护着杯子不撒手:“你自己再点一杯。” “我现在就想喝。” 乔盛意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她会客厅找到他之前喝过的那个玻璃杯,掀开奶茶盖倒了大半杯,没舍得倒满。 “给你。” 封临当真没嫌弃,又或许是被辣到了,喝了一大口。 乔盛意怕他逞强吃完肠胃受不了,说:“你要吃不了就别吃了,或者拿开水涮一涮再吃。” 封临还没回答,他的手机就响了。 手机就放在桌边,乔盛意看到是叶秀琳打来的。 封临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上次在车里说那些话被乔盛意听到后,他长了记性。 “妈。” 叶秀琳关心了一句:“你还在公司?” “没。” 叶秀琳又问:“小意在家吗?” 封临反问:“什么事?” “她跟江家的事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你去安排吗?你要是没时间管,我去说。” 封临继续拖延,说:“江淮奕出国了,等他下次回国再说。” “你是不是不舍得?” 封临装听不懂:“什么不舍得?” 叶秀琳也没点破,只是说:“你现在在外面偷着玩我不管你,但跟浅浅结婚后就把这些莺莺燕燕给我断干净。她就算不嫁给江淮奕,以后也要嫁给别人,别以为你能一辈子把她养在华里府。” 乔盛意不知道母子二人聊了什么,但显然是谈得不愉快。 封临接完电话就拿起了外套往门边走。 开门的时候驻足在门口损了乔盛意一句:“以后要哭别在大街上哭。” 不等乔盛意怼回去,封临就关上门离开。 乔盛意看着他碗里没吃两口饭,以及剩下的那小半杯奶茶。 心里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是太孤独太想有人陪了吗?连封临走她都觉得舍不得? 周末都用来了赶稿,时间短暂,很快又到周一。 乔盛意曾经向往这份工作,现在却开始排斥去学校。 不止老师们在传,连学生也听到消息开始对她眼光异样。 “乔老师?”乔盛意上完上午的两节课,路过操场时候,罗誉叫住了她。 罗誉大冷天也穿着短袖,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健硕,朝着乔盛意跑过来。 “你待会有课吗?”罗誉问她。 乔盛意摇摇头:“下午才有。” 罗誉笑笑,和以往一样爽朗。 他肯定或多或许也听说那些话了,但似乎对乔盛意的态度没有改变:“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怎么?” “有批新来的跳绳放在你们教学楼顶的那间后勤室。我现在去拿时间有些来不及,你能帮我去拿一箱过来吗?” 乔盛意短暂迟疑后点点头,不是什么麻烦事:“待会上课用吗?” “对,马上体考了嘛,换的新跳绳让他们先熟悉熟悉。” 乔盛意答应下来,转身回教学楼,知道马上就要上课了,她尽可能加快脚步。 气喘吁吁地跑到楼顶,上课铃正好响了。 后勤室就在那间废弃课室旁边,上回封临骗她去的那间教室。 乔盛意推开后勤室的门,架子上只放着一些办公用具,没发现体育器材。 她正想发信息问罗誉,门口却传来脚步声。 以为是其他老师过来拿东西,她正想问问,抬眼却发现来人正是罗誉。 罗誉快步进屋,反手锁上了门上的铁栓。 乔盛意警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乔老师。”罗誉朝她笑着靠近,“一直没有机会和乔老师单独相处,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 乔盛意尽可能保持着冷静,眼睛左右瞄了瞄,手边没有没有能拿来当武器的东西。 她所在的地方还是架子和墙体的死角,狭窄得只够一个人转身。 罗誉高大健硕的身子堵住通道,笑容里尽是痞气:“乔老师,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别过来。”乔盛意往窗边靠近,将窗户推开。 罗誉止住脚步,而后笑了笑:“他们说你和封临搞过,是真的吗?” 乔盛意皱紧眉头。 “那天晚上带走你的男人,就是封临吧?那么贵的药,倒是便宜了他。” 真是罗誉下的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誉展露笑容,显得猥琐油腻:“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心动得不行。” “你性子太冷清了,真难搞,所以我才不得不用药。今天你要是配合点,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罗誉继续朝着乔盛意步步逼近。 乔盛意试图拖延找机会脱身:“这里是学校,随时可能会有人来,我们换个地方吧。” 第93章 我是封临的老婆 罗誉有恃无恐:“放心,这地方我早就调查好了。况且现在正在上课,没人会来打扰我们。” 罗誉整个人彻底堵在了乔盛意面前,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 “你不怕我报警?” 罗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什么名声你自己不清楚?你饥渴难耐勾引学校男老师,约男老师到后勤室,你觉得这个说辞合不合理?” 乔盛意知道后勤室里面没有监控,只凭走廊的监控来看,的确很像是她约的罗誉。 罗誉上手落在了她腰后,乔盛意厌恶地皱眉推开他。 “怎么?封临有钱有势睡得,我不够资格?” 乔盛意看了看窗外,外面是学校的围墙,除了大扫除打扫卫生的时候,没人会往这边来。 呼救自然也不可能有人听见。 无计可施,乔盛意威胁说:“我是封临的老婆,你想好你这么做的后果。” “老婆?”罗誉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少吓唬我,你要是他老婆,还用得着来这上班?你在学校被骂成什么样了?他要真是你老公,你让他来学校出面给你一澄清,我不信还有人敢说你。” “再说,他会娶你这种家境平凡的女人?” “不过就是拿钱睡你罢了,说好听点他是你男朋友,说难听点你就是个妓女。跟我装什么呢?” 罗誉一把揪住乔盛意的头发,掐着她的脸,变态似的细细打量。 乔盛意把书本抱在臂弯,挡着手机,盲摁了五下关机键。 她当初在网上学的紧急联系方式,联系人设置的荣安律。 当时他们的关系很好,她设置后还跟荣安律开玩笑般地说过这事。 荣安律还跟她保证,只要是她的电话,无论什么时候都第一时间接。 没想到有一天会真的派上用场。 罗誉嫌她抱着挡在胸前的书本碍事,直接伸手扯开扔在了地上。 “你配合点能少吃点苦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兴许你跟了我之后,就瞧不上封二少了呢?” 罗誉笑得猥琐,拿身子把乔盛意往角落墙角里顶。 看她藏着手机,罗誉伸手去抢:“拿来!” 乔盛意紧抓住不放,这是她唯一的求救方式了。 罗誉抓着乔盛意的头发,猛地将她的脑袋砸在墙上。 听见手机那头“喂”了一声,是个男人的声音。 乔盛意被砸得晕头转向,罗誉趁机抢走了手机。 趁罗誉低头去看手机的短暂空档,乔盛意提起膝盖猛地朝着他胯下顶去。 罗誉疼得一声闷哼。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询问:“小意?” “荣老师……”罗誉慌忙死死捂住乔盛意的嘴,手上一股难闻的劣质烟草味。 罗誉都没仔细去看备注,急忙挂断了电话 乔盛意趁着罗誉挂断电话捂着裆部安抚疼痛的时候,快速从角落里跑开。 只是门被罗誉上了门栓,她的手还没落到门栓上,罗誉就追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没苦硬吃是吧?!” “救命!”乔盛意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罗誉又把她的头朝着架子上重重磕上去,血立马从额头顺着脸庞落下。 这一撞很比刚才更重,乔盛意脑子发懵,反抗无力。 罗誉用力一甩,乔盛意撞到身后的架子,整个人跌落摔在架子底下。 撞得架子上的一叠本子滑落,砸在乔盛意身上。 她缩着身子挣扎着还没爬起来,罗誉又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没人会来救你,你听话一点,看见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他蹲下身子,用手抹去乔盛意额头淌出的鲜血,伸出舌头舔舐指腹上的血迹。 “人长得漂亮,连血都是甜的。”罗誉笑得变态。 怕乔盛意再耍什么小动作,他扯下运动裤的腰间绑着的绳子,把乔盛意双手往身后绑紧。 乔盛意失去了所有自救的手段,只能试图用言语让罗誉放弃念头:“罗誉,你考虑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罗誉失笑,用力将绳子勒紧:“后果?我怕你对我上瘾,以后主动求我给你。” 绳子细,罗誉又绑得紧,勒得乔盛意手腕发疼。 彻底控制住乔盛意后,罗誉从背后拥住她,将脑袋贴在她颈侧,贪婪地吸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乔盛意厌恶地皱着眉偏头想躲,无助地望着那扇被紧锁的门。 平时这里就很少有人来,加上现在正是上课时间,乔盛意绝望地闭上眼睛。 罗誉转到跟前,粗糙带着老茧的大手掀起她的裙子,乔盛意狠狠地用脚去踢。 “我就喜欢你反抗的样子。”罗誉抓着她的脚踝,挤进她腿间。 “封临搞你的时候,你应该很配合吧?” “听说你还买了什么黑色蕾丝款,什么东西?穿给他看的吗?” “罗誉,你既然知道我跟封临的关系,你觉得他要是你知道你玷污了他的女人,他会放过你吗?” “哈哈。”罗誉笑得肆意,“你觉得封临那种人他会缺女人吗?” 罗誉伸手去拉乔盛意裙子背后的拉链,贴在她耳边说:“他只会嫌弃你脏了,换个女人罢了,还会为一个妓女出头不成?你长得再漂亮,在他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婊子。” 后背一凉,罗誉将裙身往下一扯。 看着乔盛意白色的内衣打趣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黑色蕾丝呢,没想到这么普通。” 罗誉大手一抓,想把内衣扯下,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乔盛意立马大声喊:“救命!救命!!” 罗誉急忙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威胁:“你他妈想死?!” “小意?”荣安律闻声快步走到这间后勤室门外。 他用力推门,发现门锁了。 “唔——”乔盛意尽可能地发出声音,用脚使劲踢了一下旁边的架子。 架子上刚才就摇摇欲坠的一叠书本接二连三地砸下,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门是从里面上的门栓,没有钥匙。 荣安律推了两下没推开,便后退开身子,抬脚用力踹门。 门栓老化生锈,罗誉眼见门要被撞开,他急忙起身想搬东西去挡住。 乔盛意看出他的意图,眼疾手快地伸脚。 罗誉一着急,被重重绊倒,身子踉跄撞到了旁边的铁架上。 被铁架尖端在胳膊上划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滴得地上到处都是。 第94章 不只是“妹妹” 乔盛意用力想要挣脱手,但绳子捆得太紧,挣扎得手腕处都传来了皮肤被磨破的刺痛感。 “砰——” 门猛地被踹开,撞到了后边的墙体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意!” 乔盛意看到荣安律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消散,眼含泪水望着荣安律。 荣安律看到乔盛意衣衫不整,脸上都是血,顾不得去管一旁的罗誉,急忙脱下大衣外套将乔盛意罩住。 罗誉捂着身下的狼狈落荒而逃,荣安律此刻也顾不得其他。 看着乔盛意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急忙解开绑在乔盛意手上的绳子。 “安律哥……”乔盛意喊着他的名字,忍不住的哭腔。 “没事了。没事了。”荣安律心疼地安抚着她。 看着乔盛意越发虚脱,荣安律把她揽在怀中,立马拨打了120,抱着乔盛意往楼下走。 “……头好痛。”乔盛意瘫软无力地靠在荣安律怀里,声音虚弱,一脸疲惫。 荣安律步伐急促,着急地喊着乔盛意:“小意,别闭眼睛,马上就好了,别睡。” 乔盛意听着他的声音,强撑着将眼皮再次抬起。 可眼前的画面越发变得模糊,连耳边的声音都跟着消失…… 救护车呼啸而至,又疾驰离去。 荣安律随车一同离开,一直紧紧抓着乔盛意的手。 乔盛意却毫无回应,指尖温度冰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兵荒马乱的抢救,荣安律独自站在急救室门外。 白色衬衣和浅咖色的毛衣褂子上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显得狼狈。 他去吸烟区点了支烟,摸出手机,给封临打了电话。 封临正在剧院陪方浅看话剧。 接到荣安律电话的时候,正是剧情高潮部分。 他起身走出演出厅,环境音稍微安静些后,才接起电话:“喂?” 荣安律叹出嘴里的白烟,沉声道:“小意出事了,你现在方便来医院吗?” 封临眉头一锁:“她怎么了?”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她现在在医院抢救……情况看上去不是太好。” “哪家医院?” 封临问完地址,直接朝着停车场走去。 只是给方浅发了条短信:【抱歉,临时有急事,晚点我让人过来接你。】 方浅看着封临发来的文字,盯着看了良久。 台上男主女角生死离别的戏码,耳边音乐悲凉。 即便信息里面没提任何关键内容,方浅却能猜测到这件事肯定和乔盛意有关。 只有乔盛意能让封临这么着急,连回来跟她当面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即使这些天封临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变多了,但她却能感觉到,封临的心不在她这。 封临即使对她体贴细致到无可挑剔,可她仍旧能清楚地感觉出封临不爱她。 他只要走了他和乔盛意的那张合照,腰间纹着和乔盛意腰上类似的蝴蝶。 足以证明乔盛意在他心里不只是“妹妹”。 病房。 四下寂静。 乔盛意睁眼朦胧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病床边。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几个小时之前。 “安律哥……” 封临听到她嘴边呓语般的轻唤,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阴沉。 但知道乔盛意经历了什么,他没去计较,靠近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乔盛意这才看清床边的人,神情发懵。 怎么会看到封临?她是还在梦里吗? 稍微动了动身,腹部被踹的位置传来疼痛。 “躺好。想要什么?” 乔盛意望着他,发声问:“……你怎么在这?” “荣安律才应该在这是吗?”封临忍不住回道。 乔盛意敛眸颤了颤眼。 她只是记得在紧要关头来救她的是荣安律,所以下意识以为在病房守着的人是荣安律。 封临摁下床头的呼叫铃叫来医护人员。 荣安律跟着医生一起走进的病房。 他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血迹明显。 两人安静等着医生一番检查。 “目前看来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行。” 荣安律点点头:“谢谢。” 医生离去,乔盛意望着荣安律和封临,尴尬又紧张。 她有些担心封临口无遮拦把她喜欢荣安律的事说出来。 “罗誉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但他不承认,咬死说是你约他去的后勤室,还说你故意勾引他,是为了污蔑他强奸,想以此敲诈他。”荣安律开口将他刚才和警方沟通的内容一一告知。 乔盛意皱紧眉头说:“上次下药的人就是他,他亲口承认的。” 荣安律自然是相信乔盛意的话,却也无奈:“我们拿不出证据,他不会认罪。” 封临突然出声:“学校也拿他没办法?” 荣安律面露难色,他虽然有这个权利,但没有合适的理由处罚罗誉的话,难免背地里被人说闲话,在学校老师间传开影响也不好。 “按照罗誉的说辞,学校处罚的话,小意也会受牵连。” 乔盛意最近在学校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罗誉的说法肯定大把人信。 封临看了乔盛意一眼,把荣安律叫道了病房门外。 “开除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罢了,这个理由不一定要和她有关。”封临意有所指。 荣安律沉默思索。 封临往病房里瞄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仙人跳你明白吧?” …… 乔盛意不知道两个人在谈什么,提心吊胆的。 罗誉在学校人缘比她好,名声也不错,尤其受女老师们欢迎。 哪怕学校就是真的处置了罗誉,私下怕是也会有人说,乔盛意靠着跟荣家的关系和手段,诬陷罗誉。 罗誉只需要喊冤,就足以把乔盛意推到风口浪尖,连同荣安律也会因为“包庇偏袒”而受到牵连。 病房门再推开时,进来的便只有封临一个人了。 他走到病床边的椅子坐下,淡淡问乔盛意:“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乔盛意有些不解,反问:“什么?” “你在学校被诬陷的事。” 应该是荣安律跟他详细聊了乔盛意最近在学校的处境吧。 乔盛意抿抿唇,低头垂眸:“告诉你你会出面帮我澄清吗?说我没有抢李清妍的男朋友,说我是你领了证老婆。” 第95章 罗誉被开除 封临沉默。 乔盛意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其实早就想过这些。 只要封临肯亲自站出来,这些谣言便能不攻自破。 但她更知道封临不可能这么做。 会影响他和方浅的联姻。 最终封临也只是说:“我只能跟你保证,罗誉这个人以后不会再骚扰你,很快他就会从你视线中消失。” 乔盛意神色一僵,觉得封临真是那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忙说:“你别做什么出格的事。” 封临望着她,淡声反问:“我在你心里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吗?” 乔盛意望而不语。 也是,封临犯不着为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隔天,乔盛意只听说罗誉的健身房被人闹事砸了。 在外地陪老公出差的荣安暖都吃到了一手瓜,大快人心地来跟乔盛意分享。 说是罗誉跟他健身房的一个女会员暧昧不清,被女方的老公知道了,带人上门闹事,罗誉被打得不轻。 罗誉报了警,但人还在医院躺着,闹得挺难看。 最终也只是以民事纠纷解决。 罗誉理亏,也看出对方来头不小,钱都没敢让对方赔。 乔盛意不知道这事有没有封临的“功劳”,但她看着挺解气的。 学校后勤室的事上罗誉百般抵赖,拿他没办法,换个方式教训罗誉也挺好。 最主要这样乔盛意还能完全置身事外,不被牵扯到舆论中心被人指点议论。 乔盛意请了两天假,巧逢周末连休了四天, 倒不是真的严重到没法上课,只是有些想逃避那种受人排挤议论的环境。 周一回学校,罗誉也复工了,罗誉见到她都躲着走。 乔盛意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周三一早,乔盛意去学校的时候,就看见有个浓妆艳抹的漂亮女子在学校门口拉着横幅:“罗誉渣男,骗色骗钱,败坏师德,误人子弟!” 手里还拿着个大尺寸平板,贴着她和罗誉在酒店房间拍的床照。 在学校组织早操的罗誉听到消息后,慌里慌张赶到校门口。 他一把扯下横幅,去抢女人手里的平板,压低声音吼她:“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围观的人大多数都是学生,和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 女子一脸委屈,指着罗誉对围观的人说:“大家看啊,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骗我说要娶我,提起裤子就把我拉黑了!这种人还当老师!你们放心把孩子交给这种人教育吗?!” 罗誉死死捂住她嘴,他跟这女的就昨晚见过一面。 酒吧的坐台女。 这两天心情不好,他昨晚才去放松放松,没想到这女的会闹这么一出。 大部分这种女的都只是图钱,不会把事情公开闹大。 而这女人压根就没来勒索他要钱财,直接就来学校闹,把他的身份信息搞得一清二楚。 摆明是事先就对他有了解,故意冲着他来的。 “谁派你来的?!”罗誉压低声音质问她,“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女人却像是没听见,依旧冲着大家嚷嚷:“快看啊!打女人了!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打女人了!” 罗誉那样子像是真想动手,碍于围观的人群才不得不忍住。 学校领导很快出面处理,警方也来了人将两人一起带到警局调查。 现场视频被传到网上,两个小时之后占据了热搜。 #博雅国际中学男教师私德混乱# 博雅的名气虽然响,但这是一下在热搜上爆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有推手。 各种一手实锤资料涌出,像是早就有人准备好的。 而乔盛意能想到的人,便只有封临了。 封临说过会让罗誉从学校消失。 词条直接挂的“博雅”,或多或少会对学校产生影响,学校处理得也很快。 热搜挂了一下午,晚上学校官号就发布了通告。 情况属实,罗誉已被学校开除,正在接受警方调查。 【谢谢。】乔盛意刷完热搜,还是发消息跟封临道了谢。 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本来跟封临没有什么关系,他可以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的。 【是说罗誉被开除的事?】封临回信。 紧接着又道:【那该谢谢你的荣老师。】 乔盛意一愣,安排这一切的是荣安律? 印象中荣安律一直是一个友善正直的人,即使在学校可以享有权利,但是他从来不在背地里耍手段。 这也是大家都很尊敬他的原因。 乔盛意会觉得诧异并不是反感荣安律的“手段阴险”,反而心动他这样的魄力。 只是有些内疚,因为她的事让荣安律染上了“污点”。 不过那个热搜显然不可能是荣安律买的,他没必要把舆论扩大影响学校的名声,只需要让学校内部的人清楚罗誉被开除的原因就行了。 或许是竞争对手借机炒作吧。 乔盛意只希望这件事就此平息。 深秋的雨季潮湿阴冷,乔盛意的心情也阴郁沉闷。 荣安暖停职两周,今天回来。 她把停职当休假,陪着她老公出差跑了好几座城市。 乔盛意因为这事对她心怀愧疚,答应请她吃火锅。 荣安暖没心没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有被处罚的当天跟乔盛意骂骂咧咧倒苦水,转天就开开心心跟她老公跑外地了。 这些天和她老公相处得挺甜蜜,没少跟乔盛意秀恩爱,完全就把当时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 乔盛意提前到了火锅店,订好位置等荣安暖。 荣安暖刚下飞机,她老公亲自送她到饭店楼下。 乔盛意坐在窗边正好能看见。 荣安暖下车正要往店里跑,顾京墨降下车窗叫住她。 把荣安暖落在副驾驶的外套递给她,怕她着凉。 看起来是个挺细致体贴的男人。 “二嫂?”乔盛意望着窗外走神的时候,身侧响起一个女声。 “你约我二哥吃饭吗?”封锦确认没认错人,站在桌边寒暄,“我二哥口味清淡,以前可不来火锅店,这是被你调教得口味都变了?” 乔盛意干笑解释:“……不是,跟我朋友吃。” 搬家后,跟封临接触少了,联系也少了。 第96章 方珹和封锦相亲 荣安暖走进餐厅。 封锦一看是她俩,便也不客气:“拼个桌一起吃吧。” 荣安暖应得爽快,还打听:“封锦姐,你跟我哥咋样了?我问我哥他总让我别管。” 封锦叹气:“你哥难搞啊,追得我心累,我还没为哪个男人当过舔狗,结果你哥是软硬不吃。多半黄了。我今天来这相亲的。” 乔盛意听得一下子精神了,但很快又蔫了。 封锦都搞不定,她就更不用说了。 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至少还能继续跟荣安律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哎,我哥真是个榆木脑袋,他以后包后悔!” 乔盛意给她们一人倒了杯气泡水,问封锦:“你相亲我们两个在会不会打扰你?” 封锦手一摆:“我就走个过场,对方小弟弟,我不喜欢姐弟恋,我就喜欢荣老师成熟闷骚那一挂的。” 话音刚落。 “你好。”男声响起,乔盛意咋一听觉得熟悉。 三人同时闻声抬头看去,乔盛意顿时一僵,怎么会是方珹? “就是这位小帅哥?”荣安暖笑呵呵地,结了婚也不影响她对着帅哥犯花痴。 四人方桌,乔盛意跟荣安暖坐在一边,封锦挪挪身子腾出个位置招呼方珹落座,丝毫不像是相亲第一次见面的人。 方珹看了看斜对面的乔盛意,见乔盛意没打招呼,他也装不认识。 乔盛意坐立不安,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方珹。 要是封锦和荣安暖说漏嘴,方珹知道了她和封临的关系,会很麻烦。 “你也是来交差的吧?”封锦仿若相亲届的老油条,更何况对方是比自己年龄小的男生,她一点也没害羞。 “喝酒吗?”封锦询问。 方珹婉拒:“要开车。” 封锦掏出烟盒,常规的烟,不是女烟,递给他:“烟呢?” 方珹轻笑摇头:“谢谢,没抽。” 封锦当即赞许地笑了笑:“现在不抽烟的男生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我老公就在戒烟,看他一天不抽可难受了。”荣安暖什么话题都能炫夫。 封锦当即打趣:“为什么戒烟啊?你俩备孕了?” 荣安暖面色微红:“哪有那么快?我就提了嘴抽烟对身体不好,他就说试着戒。” 乔盛意不由就想到封临,明知道她不喜欢闻烟味,还总是故意对着她吐烟。 他在方浅面前明明很注意这些细节,并不是真的不懂得尊重人。 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女性问题上,方珹插不上话,安静地听着。 不显尴尬,不显无礼。 并没有因为她们的话题稍微私密,尺度略大,就跟着开一些荤黄的玩笑。 封锦约了朋友赶夜场,没多待,跟方珹对好了各自回家的说辞就告别离开了。 荣安暖今天刚回来,也要早些回家。 她肚子不舒服跑厕所去了,让乔盛意一会在门口等她。 乔盛意收好荣安暖的外套和包包,起身去收银台结账。 “我来吧。”方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收款码递了出去。 收银员看着两人的手机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扫了方珹的,打趣道:“男士优先。” 乔盛意觉得挺不好意思:“谢谢。” “你……定下了吗?”方珹接过收银员递来的票据,随着手机随意塞进了口袋里。 乔盛意有些没明白:“定什么?” “相亲。” 乔盛意更是云里雾里,一时没理解方珹为什么这么问。 她迟疑着摇了摇头解释说:“开学事情多,没相亲,我暂时也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方珹默了默问:“叶阿姨不是说你看上江家公子了吗?” “啊?”乔盛意先是诧异了一下。 而后才猛地回想起之前在车里听到叶秀琳和封临谈话的内容。 方珹品出端倪,跟着乔盛意一同走到店外。 两人站在路边,方珹解释道:“之前爷爷跟我提过你,我当时也没结婚的打算,推脱了。” “那天见到你就改变了主意,我以为你们家也有这方面的意向,我妈就去找叶阿姨提了这个事,结果叶阿姨说你相中江家公子了。” 方珹的话直白又真诚,听得乔盛意挺不好意思。 她那天在车上没深究,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端倪。 虽然她本来也没想和方珹有所发展,但知晓是叶秀琳在背地里擅作主张,她还是觉得反感。 叶秀琳不仅喜欢安排封临的人生,还要安排她的人生。 “我今天相亲是家里长辈安排的,过来交个差。”方珹解释得委婉。 但话里的深意却很明确。 就是想跟乔盛意表明,他对她还有意。 乔盛意听得懂,但不想挑明,装糊涂说:“你也还年轻,不想结婚的话不必这么着急的。” 方珹轻笑:“我以前也是这种想法,但如果遇到喜欢的女生,我也可以早点结婚。” 知道突然,也看出乔盛意为难。 方珹并没让她难堪。 “留个联系方式吧。” 乔盛意也想把请客的钱转给他,掏出手机扫了好友码。 “有车吗?我送你?” 乔盛意摆摆手:“不用,我跟我朋友一起,你先走吧。” 方珹没强求,直球但并不会给乔盛意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分寸拿捏得很好。 看荣安暖从洗手间方向走了出来,方珹收起手机,微笑告别。 等方珹离开后,乔盛意就转了六百块钱过去。 总价好像是六百三十多,她抹了零头。 方珹很快把钱退回给她,随后回道:“这次我请,下次换你请我吧。” “跟我老公最近吃得清淡,突然来这么一顿肠胃都受不了了。”荣安暖还捂着肚子。 乔盛意把她的外套递过去,指了指对面的药房:“要不要去买点肠胃药?” “不用,家里有,回去让我哥找给我吃。” 两人手挽手在路边打车,正好有一辆空出租车停下,荣安暖肚子不舒服,乔盛意就让她先走。 这边好打出租,乔盛意就没在手机上下单。 左右张望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马路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卡宴。 不用确认车牌,因为封临就站在车旁,视线看着她。 她是才注意到封临,但不知道封临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 第97章 偶遇封临 最近天气冷,封临外面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优越的身高衬得很有气质。 方浅在他身边,同样是一件黑色短款风衣,腰间扎着腰带,很显腰细。 像情侣装。 乔盛意不想引起注意,可走神这片刻,来的一辆出租车被旁边的一对小情侣先招手叫走了。 方浅顺着封临的视线看了过来。 对上眼了,乔盛意才朝着那个方向尴尬地挤出微笑。 看着封临拉开车门让方浅坐进副驾驶。 他随即绕过车头进到驾驶室。 车驶出侧方车位,掉头朝着乔盛意这边开过来。 稳稳停在她面前。 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方浅面带微笑的脸:“小意你去哪?让你哥送你吧。” 乔盛意透过车窗瞄到了封临,不想掺和在车上当电灯泡,微笑摆手婉拒:“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方浅却道:“我们也没有其他安排,让他先送你,我不着急。” 封临虽然没表态,但他停着车不走,其实就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方浅更是直接推开了车门,像个嫂嫂一样关心她:“天冷,你也穿得薄,别冻感冒了。” 乔盛意坐进车后排,默默瞅了封临一眼。 方浅回到车里系好安全带。 封临启动车子,说乔盛意:“不会叫人了?” 乔盛意看了看两人,拘谨地打招呼:“方小姐、哥……” 封临也真像个哥哥关心自己妹妹的感情问题一样,问她:“跟方珹出来吃饭?” 乔盛意回得不咸不淡:“偶遇。” 方浅轻笑:“小意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当哥哥别什么都管得那么严。” 封临不再做声。 方浅转开话题说:“昨天叶阿姨带着我去看了几套房子,说当我们的婚房,我拿不定主意。” 乔盛意暗自敛眸,看向窗外。 封临轻声应:“选你喜欢的就行。” 语气都比刚才质问乔盛意的时候柔和了很多。 “我是想选一套离你公司近点的,不然我怕你工作忙起来家都不回。” 封临开车没接话。 方浅又道:“我听说你华里府有一套现成的?我之前本来也想在华里府买,要不就住那套好了,买新房也没必要,多了也住不过来。” 华里府那套。 里面有乔盛意生活的痕迹,他不想被其他女人所覆盖。 “那套小,不适合。” 方浅:“暂时就咱们两个人住,够了,等以后有了孩子再慢慢换大的也来得及。” 封临:“再看看吧。” 方浅:“那等你哪天有空了,咱们一起去看。” 封临应得快:“好。” 乔盛意一直没说话,但字字句句都听得仔细。 方浅这才看到窗外的路不对,略显埋怨:“不是让你先送小意吗?” “她不差这点时间。你明天赶飞机,回去早点休息。” 话里尽是体贴,方浅也挑不出刺。 车停在方浅的私宅公寓楼下:“小意第一次来,要不去楼上一起坐会?” 封临回道:“她坐不住。” 方浅笑笑,推门下车挥挥手:“再见小意。” 乔盛意扯出笑容挥了挥手,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 封临很快启动车子离开,轻车熟路的,连门庭的保安都认识他:“封先生这次这么快就走了?” 封临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抬杠的同时车就缓缓提速。 不难看出他这段时间跟方浅来往很多。 毕竟连住地都一清二楚。 第98章 你带其他女人回来过吗? “跟方珹聊得如何?”封临问得不咸不淡,像是随口一提。 但乔盛意知道他心里憋着火。 封临对她有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无关感情。 封临可以不爱她,但仍旧不准她在婚内和其他男人有过多接触。 他可以不把他们的婚姻当回事,照常相亲处对象。 但她不行。 她的任何和异性接触的行为,封临都可以理直气壮地给她扣上“背叛”的帽子。 这一点乔盛意早就看得透彻。 她不想节外生枝引起封临的不满,如实解释:“他是去跟封锦相亲的。” 封临紧接着就问:“留联系方式了?他跟封锦相亲,留你联系方式?” 乔盛意知道她在路边跟方珹交谈的时候,封临肯定都看到了。 “嗯,多个朋友多条路。” 封临嗤笑出声,笑声泛着寒意。 乔盛意有些不满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派,没再多做解释,别头看向车窗外面。 “你跟他就知道多条路,跟我就把路堵得死死的?”封临把车停在红灯线前,又幽幽开口发问。 乔盛意想也没想就回:“你又不跟我做朋友。” “怎么样才算朋友?” “起码得互相尊重,而不是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就总是提出一些不公平的条件。” 封临启动车子:“看来你对方珹很满意。” 乔盛意:“至少我愿意和他当朋友。” 封临:“他可不见得只想和你做朋友。” 乔盛意一时语塞。 确实如此。 方珹的态度其实挺明显的,只是没有让她感到不适而已。 封临:“你以为男人主动接近你都是为了跟你做朋友?只不过是把想睡你表现得明不明显的区别罢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别那么天真。” 乔盛意很想怼他,荣安律就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可罗誉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才吃了亏。 车开进华里府,停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乔盛意挺长时间没回这里了,也没打算在这里住。 封临像是看出她想离开,提前说了一嘴:“明天一早要回封家。” 乔盛意明白过来他的用意,才跟着一起进屋。 她还以为她搬走后,这里就会空置。 但屋子干干净净的,就仿佛她只是早上才出门,晚上回来了一般。 和她搬走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她以前放在玄关处插花的玻璃瓶空置了,倒扣在玄关柜上。 封临换好鞋子径直走进客厅,乔盛意凑过去打开鞋柜看了看,她的拖鞋还在。 只不过是夏季的凉拖,在她自己家已经穿毛绒拖鞋了。 只住一晚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你还经常来这住吗?”乔盛意看洗衣房阳台上还挂着他换洗的衣服。 封临上楼的脚步都没停:“你走了我还不能在这住了?” 乔盛意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上楼跟着到卧室门边,探头往卧室里望。 封临拿了自己的睡衣,打算去他之前住的侧卧。 转过身就看见乔盛意的脑袋猫在门边。 他驻足看着她。 乔盛意瞅了瞅他,又瞅了瞅屋子,问了句:“你带其他女人回来过吗?” 封临想也没想就回道:“带,一天一个。” 乔盛意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但又觉得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又或者带过,只是没有一天一个这么夸张。 “那……我之前的衣服她们穿过吗?” 封临脸色臭得厉害。 乔盛意看出他神色不对,悻悻地退到门外。 封临拉开门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了侧卧。 乔盛意还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看着那张大床,整齐地铺着浅灰色的床被,似乎没有什么迷乱的痕迹。 她吸着鼻子嗅了嗅,只有很淡的烟味。 拉开衣柜门看了看,她以前的一些衣服还放在她之前用的那一半衣柜,整整齐齐地挂着。 应该没有其他女人动过。 乔盛意这才取下一套睡袍,钻进浴室。 洗的淋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五分钟就出来了。 迈出浴室门,恰巧就撞见封临推门进来。 两个人的浴袍是情侣款的,婚房里本来就准备好的。 乔盛意默默把领口拉拢了一些,问他:“我还是睡这吗?” 封临反问:“你想睡哪?” 乔盛意:“那你要拿什么东西吗?我晚上要锁门。” 封临走到床头,拔下了他的手机充电器,拿走了床头的烟灰缸,转身离开。 乔盛意锁好房门,躺进被窝。 这才闻到枕头和被子里残留的雪松香,香气还挺明显。 封临昨晚应该住的这。 乔盛意总担心这被子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残留,缩手缩脚地睡在床沿边。 夜深。 门边传来很轻缓的门锁转动声,足以见开门人的小心翼翼。 房门在夜色昏暗中悄无声息地敞开,高大的身影隐在朦胧的月光中。 封临走到床边,她还是习惯亮着床头的台灯睡觉。 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恰好照在乔盛意恬静的睡颜上。 她睡觉要抱着东西,这会枕着一个枕头,抱着一个枕头。 不知道是不是滚到的床沿边,一大半被子都垂在床边的地毯上。 她稍微翻身就有掉下床的可能。 封临把被子往床上送了送,手伸进被子,捞起乔盛意的身子,将她抱到大床中央。 乔盛意挥了一下手,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了封临的下巴上。 封临稍微偏头躲开,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看乔盛意砸了咂嘴,把脸往怀里的枕头上靠了靠,又沉沉睡去。 封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羡慕一个枕头。 脑子里都忍不住幻想,如果乔盛意此刻抱的是他,他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在怀中…… 他很想这么试试,可又担心把乔盛意闹醒了,她估计又要担惊受怕一晚上睡不着觉了。 给她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离开之前还是没忍住,弯腰轻轻将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看乔盛意没有反应,封临又捏了捏她嫩滑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回封家只是个借口,骗她留下的借口。 否则他觉得以乔盛意的性子,就算门口了,她也会连门都不进,就跑去路边打车离开。 第99章 拍卖会 第二天早上,天有些阴。 乔盛意赖了会床才起,封临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乔盛意忍不住凑过去问他:“你怎么没让佣人过来照顾你?” 封临看了她一眼。 还没收拾换衣打扮,披散着长发,素颜纯净,和他同款的睡袍…… 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翻了翻锅里剪的鸡蛋饼,冷冷回应:“让她们都知道我老婆和我分居?” 乔盛意努努嘴:“反正她们也知道我是你的假老婆。” 是真是假都改不了他被乔盛意嫌弃分居的事实。 “去把衣服换了,吃完早餐就走。” “我这边没有化妆品。” “没人要给你相亲。” 乔盛意背过身才翻了个白眼,转身上楼去衣帽间。 出门的时候只拿出包里的口红抹了抹。 封临早就换好衣服在门口等她,静静看着她弯腰在玄关处的全身镜前抹口红。 他不是一个喜欢等待的人,可每次等乔盛意他却有十足的耐心。 但乔盛意看他在门口杵着,就忍不住加快动作。 仿佛有个闹钟在头顶咔嗒咔嗒地响,一分一秒地催促着她。 “走吧。”她快速蹬好脚上的高跟鞋,走到封临身边。 封临垂眸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停车位走。 她的素颜足够好看,眉清目秀。 可能是昨晚休息得不错,皮肤白里透红,一颦一笑都有牵动人心的魅力。 封临只是为了圆谎才临时带乔盛意回来看老爷子。 结果到家后,管家却说:“老爷子前天就去山庄养身子了,要下周才回来。” 乔盛意听出不对劲,侧头用质问的眼神看了封临一眼。 封临则视而不见,搂着乔盛意说:“那等爷爷回来我们再来。” “好,到时候我给二少爷打电话。” 封临牵着乔盛意离开,一走出屋子,乔盛意就甩开了他的手:“你骗我?” 封临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上周约好的,我不知道爷爷临时改了安排。” 乔盛意皱眉盯着他瞅,想找到他撒谎的痕迹,但无果。 “走不走?”封临走到车边,回头问她。 乔盛意可不想再把脚磨破走路出去了,但坐在了后排。 封临也没说什么,启动了车子,问她:“去哪?” 乔盛意闷声闷气:“回家。” 封临早上有会,时间挺紧的。 换做刚结婚的时候,他估计就把乔盛意扔路边,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现在却还故意放慢了车速,绿灯倒计时的时候,换以前他就直接提速过了,现在却故意卡着时间被红灯拦下。 只为了在车里和她多待一会,哪怕乔盛意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说了没骗你。”封临侧头开口对她解释。 乔盛意闻声侧头看他一眼,继续低头划拉手机。 封临瞄了一眼,又是没什么营养价值的短视频。 “就在这停。”离小区还有几百米,乔盛意就要下车。 封临照做。 乔盛意甩上车门走得头也不回。 封临停在路边,望着乔盛意的背影走远消失在视线,抽完了一支烟才离开。 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他从没体会过,还是在一个女人身上。 …… 乔盛意宅在家里写稿,看着评论区那些痛骂“五分男”的评论,她越看越过瘾。 自私妈宝男,精致利己主义,社会巨婴,丑人多作怪。 除了最后一条不符合封临,她觉得其他都骂得对。 她的确在小说里丑化了封临的外貌形象。 …… 周日下午,乔盛意突然接到刘凤丽打来的电话,约她一起逛街。 打车到了东华路乔盛意才发现,叶秀琳也在。 看样子是叶秀琳约的刘凤丽,再让刘凤丽给她打的电话。 上午乔盛意才在朋友圈看见江淮奕临时回国的消息,下午叶秀琳就整这么一出,不用想也知道安的什么心。 “闺女,你来了?你快来看看,这两套衣服哪套适合我?” 乔盛意认真打量,指了指左手那套:“这套更大气些。” “我也是这么觉得,那就订这套了。”刘凤丽价格都不看,直接让店员结账。 叶秀琳微笑看着乔盛意说:“小意,你也选两套吧。” 乔盛意婉拒:“不用了,之前买了很多都穿不过来。” 刘凤丽笑道:“女人哪有嫌衣服多的,走,我给你挑。” 叶秀琳提起一条白色长裙:“试试这套吧。” 乔盛意感觉款式跟之前封临带她来买的大同小异。 “拍卖会得穿得端庄一点,小意先去更衣室换衣服,我再帮你选双鞋子。” “拍卖会?” 刘凤丽陪着她在店员的陪同下,一边往更衣室走一边说:“小江这次回来就是要出席这个拍卖会,我也是第一次去。带你一起凑凑热闹。你干妈说会场的玉石都是世面上买不到的高货,我想去搞一块打个镯子。” 乔盛意知道凤丽阿姨只是单纯想带她去玩玩,小时候街上有杂技表演,凤丽阿姨就总带着她去看。 有的时候出街去玩,她自己儿子都不带,只带乔盛意。 但叶秀琳显然别有用心。 不止是想操控她的人生,也是在利用江家。 乔盛意换上一身几十万的行头,叶秀琳以干妈的身份给她买的。 她本来都担心会不会太招摇,但到了拍卖会现场才知道,她这身行头在这只能算平平无奇,压根没有人会注意她。 能受邀来这的,不是豪门也是新贵,花钱如流水。 纵使在场大人物云集,封家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叶秀琳在生意场上也有不小的话语权,到场就被一群富太太围住。 “琳姐,这小姑娘是你儿媳妇?” 叶秀琳看了看身侧的乔盛意,微笑解释:“不是,我认的干女儿。” “哎哟,可漂亮嘞,多大啦?谈没谈对象啊?” 叶秀琳没想把乔盛意说媒给别人,便道:“她大学才毕业,还不急。” 另一个太太打趣刚才那位:“你可别乱说话,我听说琳姐和方家已经定亲了,我前些日子才听方夫人说在筹备订婚宴了。” 叶秀琳微笑表示默认,然后把刘凤丽介绍给大家认识。 权贵圈的太太们是瞧不上这种“暴发户”的,但因为是叶秀琳介绍的,大家也都很给刘凤丽面子。 乔盛意站在这浑身不自知,想走又找不到理由走。 不一会,就在门口看到了封临的身影。 第100章 同时和两个男人相亲 封临和方浅一起来的,手挽着手,出双入对。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方浅却穿了一条深蓝色的礼裙,两个人像没商量好似的。 乔盛意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白裙,越更不自在。 封临抬眼看向了她身边,乔盛意就别开了视线。 方夫人跟着两人一起朝这边走过来,跟太太们熟络地扎堆。 “妈。”封临带着方浅过来打了声招呼。 方浅笑容优雅得体:“叶阿姨。” 叶秀琳把封临和方浅拉到跟前,跟大家介绍着她的儿媳妇。 封临的视线则暗暗落在了旁边的乔盛意身上。 直接又炙热。 叶秀琳敏锐地察觉到封临的视线,不动声色在暗中轻敲了一下封临的背,算作一种微妙的提醒。 封临收回视线,没有丝毫慌乱与尴尬。 太太们围成圈,乔盛意插不上话,站在人群外围。 江淮奕缓步走进大厅,简单扫视后很快找到了乔盛意。 径直走到乔盛意身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意。” 乔盛意转头看见是他,原本呆滞的脸上立马浮现出笑意:“江哥。” 江淮奕稍微把乔盛意往边上带了带,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没想带你来,没想到我妈倒是把你叫来了。” 乔盛意轻笑:“凤丽阿姨带我来见见世面。” 紧接着她问道:“听说你专程为这场拍卖赶回来的?江哥现在都混这么高端的局了?” “你就别捧我了。有个中东大老板的货在这拍,我就是个跑腿的,收点跑腿费。” 封临的视线又忍不住往乔盛意这边瞄,看她和江淮奕说笑。 眸光一黯。 “拍品都在二楼,我有工作证,带你上去逛逛?” 乔盛意正好待得无聊:“好。” 江淮奕打趣:“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一会让我妈给我们买。” 乔盛意失笑:“你真是大孝子。” 封临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并肩往楼上走,心里不是滋味。 旋转式的玻璃楼梯,封临所在的位置就是楼梯斜下方。 乔盛意很难不去注意。 猛然撞上封临的视线,乔盛意心头一惊,脚踢在了台阶上,一个踉跄。 江淮奕急忙搂住了她:“小心点。” 乔盛意干笑解释:“太久没穿这么细的高跟鞋了。” 江淮奕就打趣她:“今天的鞋还磨脚吗?别一会又得打赤脚。” 乔盛意想起那时候的狼狈,鼓了他一眼:“又嘲笑我。” “妈,我带浅浅去楼上看看。”封临罕见开口。 叶秀琳点点头:“去吧,看看有没有浅浅喜欢的,待会好下手。” 答应完,叶秀琳才发现乔盛意不见了。 她问身旁的刘凤丽:“小意呢?” “我儿子到了,带小意去楼上了。” 叶秀琳这才暗瞪了封临一眼,难怪他突然说要上楼。 封临对叶秀琳眼神中的警告视而不见,带着方浅往楼梯上走。 方浅挽着他打趣说:“平时都看你穿黑色,我还说选条深色裙子跟你搭,哪知道你今天穿了白色。” 封临随口应:“都差不多。” 方浅意有所指地笑着:“你今天这身跟小意的裙子倒是挺搭。” 封临面上毫无波澜,语气平静:“是吗?” “你刚刚没看到小意吗?她也穿的白色裙子。还是太漂亮了你没认出来?” 封临直接回了句:“没注意。” 两人走上楼,就看见江淮奕和乔盛意站在一幅油画前。 江淮奕见多识广,嘴又能说会道,给乔盛意把这幅画创作背景和历史由来讲得天花乱坠。 乔盛意听得津津有味,还去追问细节:“那被偷了之后又怎么找到的?” “因为被偷的那幅是假的,馆长监守自盗早就把真画换走了,这幅画是馆长去世后在他的地下室里找到的,那边还有好几幅,都是一批的。” 乔盛意对字画从来不感兴趣,因为看不懂,但有江淮奕的讲解反而有了兴趣。 她正要去看下一幅,方浅挽着封临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小意,江先生。” 乔盛意回头看见二人,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很快黯淡,转瞬即逝。 封临把她的神情变尽收眼底。 江淮奕笑着回应:“好久不见,听说二位要订婚了?” 方浅点头微笑:“预计过年前后,具体时间还没定,江先生到时候有空的话,可一定要来参加。” 江淮奕也客套:“那肯定的。” 方浅看了看乔盛意,询问江淮奕:“你跟小意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快了?” 江淮奕自己都愣了一下:“我跟小意?” 方浅说:“之前爷爷想把小意介绍给方珹来着,叶阿姨不是说小意相中你了吗?” 江淮奕低头去看乔盛意,没让乔盛意尴尬,用的打趣的口吻说:“你相中我什么了?” 乔盛意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江淮奕只猜乔盛意拿他当挡箭牌了,便说:“小意还年轻,应该没那么着急结婚的事。” 方浅转移了话题,指着墙上那幅画说:“刚才看江先生好像对这些画作有些了解,方便再跟我们讲解一下吗?” 江淮奕也直言不讳:“我瞎编的,也就能糊弄糊弄小意,在封二少和方小姐面前怕是班门弄斧,说不了几句就穿帮了。” 乔盛意听完脑子一懵,感情她刚才听得那么认真,结果全是假的。 方浅跟着笑了笑:“能编得令人信服也是一种本事。” 江淮奕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封临:“封先生应该是想给方小姐选礼物吧?这边都是字画,前面是翡翠珠宝类的,很多大货。” 封临:“江先生方便带路吗?” “当然。” 江淮奕要带路,乔盛意自然也得跟着。 封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直在找话题问江淮奕。 她因为插不上话,只能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后面。 相较之下,她情愿听江淮奕给她瞎编故事。 到了玉石翡翠区域,遇到了方珹。 在陪他母亲看玉石。 方珹本来是不认识江淮奕的,但听说乔盛意相中了江家公子后,他就去了解了一下。 这会一眼就认了出来。 江淮奕带着封临和方浅走到了方珹身后的玉石台边。 方珹转身到乔盛意身边,轻声问她:“有什么想买的?” 乔盛意轻笑摇头:“……我只是过来凑凑热闹。” 方珹看向江淮奕,问她:“男朋友?” 乔盛意尚未开口回应,江淮奕已经听闻动静转过身去。 封临和方浅也跟着回身。 方浅笑着跟江淮奕和方珹介绍了彼此,然后打趣说:“你们俩都是小意的相亲对象,就看谁有本事拿下小意了。” 乔盛意听得这话不太舒服。 且不说相亲这事本来就只是叶秀琳单方面一手操控的。 同时跟两个人相亲也不是什么好放在台面上来说的事。 方浅看着像是无心之举,但她不像是这么没情商的人。 至少她刚才在跟那些太太们交谈的时候,字字句句都得体。 第101章 我喜欢她 江淮奕从来不会让场子尴尬,更不会让乔盛意下不来台:“小意年轻漂亮选择多得很,不一定非要在我们两个之间选啊。” 封临突然插话,直接问乔盛意:“你想选谁?” 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听在乔盛意耳朵里却是冷冰冰的警告。 别说选谁了,她这会要是多看江淮奕或者方珹一眼,封临都得当场黑脸。 可现在方浅还在,封临最多也就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乔盛意装作认真思考,来回在江淮奕和方珹之间打量,好似真的在纠结要选谁。 最后来了一句:“小孩子才做选择,两个都要。” 都听出她是在开玩笑,方珹和江淮奕都被她的回答逗笑。 封临却板了脸。 这时,叶秀琳带着那群富太太也到了楼上。 刘凤丽知道江淮奕对这些东西有见解,就让江淮奕陪着他们看。 乔盛意又演变成了刚才在楼下的处境。 看不懂,买不起,活脱脱一个花瓶。 看到指路牌上写着“洗手间”,她小声凑过去跟江淮奕说:“江哥,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回来找你们。” 江淮奕抬头看见厕所离得不远,点点头:“去吧。” 乔盛意转身走开的同时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的空间明明很大,却让她觉得发闷到难以呼吸。 封临其实也没参与讨论,只是一直陪在方浅身边,时不时附和两句。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琳琅满目的珍宝上,而是一直放在乔盛意身上。 看乔盛意走进厕所,他低头跟方浅说了句:“我去抽支烟。” 方浅若有所思后轻笑点头:“好。” 她刚才是看见乔盛意跑去厕所的。 两个人前后脚往厕所跑,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 方浅看见乔盛意腰后纹身的时候没有挑明,现在自然也不会去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订婚的事就在眼前了,她有耐心等。 乔盛意就算再有手段,再能魅惑男人,也不过是个没名没分吃青春饭的地下情人。 最多从封临身上捞点钱。 乔盛意上完厕所没急着出去,厕所环境挺好,也没什么人,她躲在隔间玩了会手机。 封临站在吸烟区抽着烟,目光却一直盯着女厕门口。 方浅朝着厕所方向看了看,两个人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方夫人抬头找了找洗手间的标识:“哎哟,水喝多了,想去躺厕所。” 叶秀琳轻笑:“我陪你去吧。” 方浅实在忍不住好奇:“我也想去。” 叶秀琳回头看见方浅只有一个人,便问:“阿临去哪了?” 方浅轻笑:“他去抽烟了。” 叶秀琳沉了口气:“让他戒烟也不听。” 方夫人笑着说:“阿临估计没打算这么早要孩子?” 叶秀琳:“他倒是不急,他爷爷急。” 乔盛意怕待久了,江淮奕他们逛别的区去了待会找不到人。 刷了几个视频后,就从厕所隔间里出来,稍微补了补妆才出去。 刚走出女厕转角,就被一股力道拉走,转而背抵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乔盛意看轻是封临后,立马用力推他,压低声音:“你干嘛?!” 封临低头冷冷质问:“你还都想要?” 乔盛意怕随时有人回来,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犟,急忙解释说:“我开玩笑的!” 封临仍旧将她往墙上抵:“故意气我?” “你疯了?!这里认识你的人那么多!”乔盛意压着声音。 封临却丝毫不在意似的,还用手去把她的裙摆往上拉。 乔盛意急忙用手摁住裙子,抬头狠狠瞪他。 封临却趁机用手抓住她的下颚,没准她再把头低下去,低头吻下。 肆意的占有。 是宣示,也是惩罚。 乔盛意瞪大了眼睛,拼命用手捶打他。 她的余光看到了打在墙上的人影,知道是有人来了,更加用力地捶打封临。 而封临则以为她只是挣扎,吻得更加肆意。 乔盛意看着打在墙上的影子越发清晰,直到影子的主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的心脏骤停,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叶秀琳瞬间止步,想拦着方夫人和方浅却已经来不及了。 “封临!”她急忙出声快步走上前。 封临这才结束,不慌不忙的松开了乔盛意。 侧头看到方浅和方夫人的时候,他的表情中也没人丝毫慌乱无措。 很淡然。 嘴边还挂着乔盛意的口红痕迹。 反观乔盛意则彻底慌了阵脚,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啪——”叶秀琳抬手一巴掌重重打在了乔盛意脸上。 封临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乔盛意了。 巴掌打得很重,落在左边脸颊上,连同左边耳朵都短暂失聪,只剩下鸣响。 “滚。”叶秀琳咬牙切齿,一副对乔盛意失望透顶的模样。 那样子就好像她是才知道乔盛意和封临的关系,一副她把乔盛意当亲女儿宠,乔盛意却在背地里勾引她儿子的模样。 她没错,封临没错,乔盛意成了唯一的罪人。 不知道是巴掌太痛,还是心里委屈,眼泪很快涌下。 乔盛意低埋着头,从几人身边小跑离开。 封临脚步刚有要追的趋势,叶秀琳狠狠瞪住他,威胁道:“你敢!” 封临皱眉看着乔盛意消失在转角的背影。 “跟浅浅道歉!” 封临默了默却说:“我喜欢她。她没错。” “你疯了?!”叶秀琳压低声音说他。 方浅走上前拉着叶秀琳:“叶阿姨,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吧。” 方浅不想把封临逼急了,她不希望订婚出什么岔子。 她虽然心里膈应乔盛意的存在,但她不会因为乔盛意而放弃封临。 乔盛意对她的地位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方珹看到乔盛意慌不择路跑从安全通道跑下楼的身影,不放心地跟了出去。 乔盛意一路跑出大厅,厅外夜风刺骨,寂静无声。 看周围没人了,她才咬着唇失声痛哭。 对错从来不是她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说了算,那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成了她的过错。 封家和方家只要不希望婚姻受影响,双方都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这个锅扣在她的头上。 她就算当场争辩,恐怕除了把事态扩大让她被更多人指着鼻子骂以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小意?”方珹找过来,轻唤着她的名字。 第102章封临想追乔盛意 乔盛意这会没法快速冷静,更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于是不敢抬头,也不敢做出回应。 方珹看她哭得伤心,妆都被她自己擦眼泪的手给抹花了。 脸上的巴掌印红肿得明显。 心疼蹙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乔盛意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能麻烦你送我出去吗?找个能打车的路口就行。” 方珹知道要不是逼不得已,乔盛意不会开口请他帮忙。 没再追问任何,只是答应:“你到门口等我。” 乔盛意埋着的头点了点,眼泪随着她点头的动作砸向地面。 封临追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乔盛意坐上方珹的车的离开。 乔盛意泪眼模糊看着手机上封临打来的电话,直接挂断,将手机关机。 “新家地址在哪?”方珹轻声询问。 乔盛意抽噎着,话不成句断断续续:“就……能打车的地方就行。” 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她不想耽搁方珹的时间。 “不放心你这样一个人回去,不差这一会。”方珹把他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把地址输进去。” 乔盛意没再执拗,心里很感谢方珹给她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不过她和封临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方珹耳朵里吧。 自然不会有人觉得封临有错,只会觉得是她贪得无厌想麻雀变凤凰,在明知道封临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勾引封临。 没有钱权的人,没有话语权。 …… 叶秀琳追到停车场拦住了封临的车:“你要去哪?!”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你要是就这么丢下浅浅一走了之,你考没考虑过后果?!” 封临抓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 叶秀琳走过来将车门拉开,苦口婆心地劝:“小意那边我会亲自去给她道歉,你赶紧去跟浅浅解释清楚!” “你要是得罪了方家,方家不计较还好,若是记恨,联合封渊搞你,你没好果子吃!” 乔盛意没背景,一巴掌打了也就打了,乔家不会替她出头。 再说乔家本就不足为惧。 看封临还坐在车里不为所动,一副跟方浅退婚也无所谓的模样。 叶秀琳压低声音问他:“你为了个女人,要把原本属于你父亲的一切拱手让给封渊?!他们就是为了抢走这一些才害得你父亲至今卧床不起,你要让封渊得逞?” “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替你守住这一切吃了多少苦头?!你现在就为了一个乔盛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是吧?!” 封临拽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又松开,拔下车钥匙,跟着叶秀琳回会场。 进了电梯叶秀琳还说:“这事要怪就怪你,我早就提醒过你,这种场合你也敢乱来!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分寸了?!” 封临一直不说话。 那巴掌虽然是叶秀琳打的,可让乔盛意受这委屈,的确是他害的。 叶秀琳亲自带着封临去跟方浅母女二人解释,自然是把一切的过错都怪在了乔盛意头上。 方夫人脸色不是很好,毕竟她就方浅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不舍得方浅受委屈。 但显然方浅已经私下跟她探讨过了,方夫人才没多嘴说什么。 心里有芥蒂是难免的。 只是方浅说不介意,愿意再给一次机会,她也不好多劝。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我们下去吧。”江淮奕通知大家。 封家和方家都没把事情闹大,佯装无事发生一起下楼。 江淮奕四处看了看找乔盛意,刘凤丽也发现了异常:“我闺女呢?” 江淮奕:“刚才说去上厕所了,不过挺长时间了。” “你打电话问问,等她一会,别待会出来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江淮奕立马给乔盛意弹了微信电话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刘凤丽翻出乔盛意的电话号码,一打才知道:“关机了,是不是没电了?” “妈,你去厕所找找。” 刘凤丽也没嫌麻烦,走进女厕一个隔间一个隔间找。 “没在厕所,是不是刚才跟他们下去了?” 乔盛意是跟着叶秀琳来的,自然应该安排坐在叶秀琳旁边,但叶秀琳左右两边坐着方浅和方夫人,不见乔盛意的身影。 刘凤丽上前询问:“我闺女没跟你们一起下来吗?” 叶秀琳招呼刘凤丽在旁边的空位落座,解释说:“小意说她身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这丫头也不跟我讲一声,电话也关机,真会让人担心。” 封临暗下眼眸,坐立不安,心不在焉。 他看了看方珹的座位,还空着。 方珹半路上就接到老妈的电话催他,说拍卖会开始了。 他随便找了借口搪塞,不紧不慢地把乔盛意送回了家。 “谢谢。”乔盛意声音发瓮。 方珹看她下车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手机记得开机,我怕联系不上你。” 乔盛意故作轻松地打趣了一句:“没事,我不会想不开的。” 方珹微笑回应:“有心事也可以找我聊,我嘴严。” 乔盛意朝他挥了挥:“你赶紧回去吧,耽误你这么久。” 方珹点点头:“你先进去。” 目送乔盛意走进电梯,方珹才掉头离开小区。 他赶到的时候拍卖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台上正在介绍一支玉簪子。 少有的品质和款式,可以说是独一味二。 刘凤丽看了立马就跟江淮奕说:“小意平时喜欢用簪子,你一会拍下来。” 江淮奕听话,起拍后便举了牌子。 哪知一直对拍卖兴致缺缺,一次没叫价的封临举牌追加:“一百万。” 第103章 错过小意太可惜了 这个价位在这场拍卖会里算不上什么天价,但簪子起拍也才十万,也不是今晚的热门品。 江淮奕直接翻倍喊的二十,他本来以为已经稳了。 所以封临张口提价到一百万,立马吸引了全场注意力。 方浅也侧头看向他。 她不会用簪子盘发,封临显然不是替她们喊的。 叶秀琳也知道这一点,警告性地暗中瞪了封临一眼。 刘凤丽见是他喊的,便开玩笑说:“我们小意喜欢用簪子,你就别跟我们抬了,我想拍给小意。” 封临看到簪子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乔盛意,但也知道他现在没法以“哥哥”的名义送给乔盛意了。 江淮奕喊道一百二十万,他就没再抢。 心里却万般不是滋味。 仿佛拱手让给江淮奕的不只是簪子。 “谢谢二少爷了。”江淮奕拍定后,越过几人微笑对着封临道谢。 封临垂着眼眸没有回应。 叶秀琳笑着说:“刚才浅浅看中玉镯,待会你拍下来送给浅浅。” 封临“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那枚镯子抢手,起拍价就是六百万,还抬了好几轮价。 刘凤丽刚才在楼上看的时候看上了,江淮奕想帮她拍下来。 看封临一直不出手,叶秀琳暗中用胳膊杵了杵他。 封临这才不紧不慢地举了牌子:“五千万。” 价格直接翻了好几倍,刚才叫价的大多都不敢再跟。 江淮奕扭头看了刘凤丽一眼:“妈,还要吗?” 刘凤丽白眼一翻:“你还要得起吗?!” 她心里的预估价就是两千万。 硬拍江淮奕也拍得起,只是封临势在必得的样子,拼家底自然是拼不赢。 “算了,就当还个人情,他刚才让了簪子。” 江淮奕笑笑:“我就怕您不乐意。” 刘凤丽有啥说啥:“你妈就是有点虚荣心,也不是真的多喜欢这些翡翠珠宝的东西。” 江淮奕笑道:“镯子还有好几个,待会再给你挑一个。” 刘凤丽感叹:“这两人还没订婚就送五千万的礼物,你说你要是真跟小意成了,封家准备的嫁妆……” 江淮奕笑着打断她:“妈,你惦记什么呢?” 刘凤丽鼓他一眼说:“妈也不是惦记嫁妆,就是觉得你要是错过小意太可惜了。” 江淮奕:“那我也不能强娶吧?” “你就没想追!还等着小意主动跟你求婚不成?” “我是怕万一小意不答应,把关系闹得尴尬,以后她还敢上咱们家吃饭吗?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当妹妹是一辈子的关系,你说这万一没追上,小意跟咱们有了隔阂怎么办?再说就算追上了,结婚了还有可能离婚,做她老公我不一定行,但当哥哥一定没问题。” 江淮奕并不是说不喜欢乔盛意,只是觉得乔盛意年轻漂亮值得更好的。 而他娶不娶乔盛意,都不影响他对乔盛意好。 这样她以后要是找到个爱她的男人,还能多个人宠着她。 刘凤丽叹了口气:“倒也是这么个理。不过小意以后找对象你可得好好给她把关,别让人家以为小意娘家没人好欺负似的。” “你再给小意打个电话问问,看她好点了没有。” 江淮奕:“一会结束了我去看看她。” “对了妈,你不是跟方家挺熟吗?那个方珹人怎么样?” 刘凤丽朝着方珹那边看了一眼,就说:“那小伙子挺沉稳的,见过几面,不像那些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是个干事的人。” “我听说他自己在外面开了家服装设计公司,经营得还不错,在他这个岁数算年少有为了。” 江淮奕道:“我看他对小意似乎有意思,所以问问。” “他?”刘凤丽认真思考了一下,就说:“你要是真决定不跟小意发展,他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就是怕方家会在意家世想寻个门当户对。” 江淮奕“嗯”了一声:“看小意自己的意思吧。” 说着,刘凤丽话锋一转:“你还是着急着急你自己吧,小意还年轻,我可以慢慢帮她物色,你可得给我抓紧把家成了!” “那也得有合适的人才行,我要是随便娶一个那明天结婚都行。” “清妍怎么不合适?人家温柔漂亮,还是明星,你哪点没看上?” 江淮奕打趣她:“哟,这都叫上清妍了,你私下没少去找她?” 刘凤丽还没回答,江淮奕就正色道:“妈,封家老大老二不合,你以为张卉和叶秀琳为什么跟你套近乎?这两家关系处理不好,选一家就是得罪另一家,所以你的清妍不合适。” 刘凤丽压根没考虑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听江淮奕这么一点,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她还真以为叶秀琳是因为她和小意关系亲近,所以才和她多了来往。 …… 乔盛意回屋就抱着卷卷躺在沙发上,委屈了好一阵眼泪才慢慢止住。 被打的脸现在都还觉得火辣辣的。 “铛铛铛——”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标记写着快递送餐。 她疑惑着接起。 “你好,方先生吗?我已经到楼下了,请问你的具体楼层和门牌号是?” 方先生? 乔盛意怔了怔,方珹吗? 乔盛意报了房号,不一会外卖小哥就敲响了门。 看外卖袋子上的loo,是她很喜欢的一家甜品店。 她拆开袋子,看见放在里面的蛋糕和点心,忍不住又瘪着嘴掉眼泪。 意料之外的关心总是让人倍感温暖,尤其是乔盛意这种本来就很缺爱的人。 估计是方珹那边收到了送餐到达的提示,他发了信息过来:【收到了吗?看你晚上没吃东西。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些。】 她擦了擦眼泪,回了个“谢谢”。 方珹又回复:【心情好些了吗?】 乔盛意:【嗯,看到这些好吃立马就好了。】 方珹:【这家店我自己比较喜欢,点的也是店里我经常会吃的几款,希望你也喜欢。】 乔盛意都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方珹是从什么途径得知了她的喜好。 因为他买的这几款也是她很喜欢的。 但因为这家店的东西比较贵,她不太舍得经常去吃。 【那我们口味挺像。】乔盛意回道。 方珹:【这么巧?店里下周会出新品,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尝尝。】 乔盛意:【到时候我请你吧,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吗?】 方珹:【行,你有空了随时约我。】 乔盛意还以为男生都不喜欢吃甜食。 荣安律因为长期健身,一直控糖,他本来也不是很爱吃甜口的东西。 倒是因为乔盛意喜欢吃糖醋类的,他经常迁就她做甜口的食物。 封临口味更是清淡,也不怎么吃甜食,反正她没怎么见封临吃过。 跟方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在电视里放了个综艺,大口大口吃着自己喜欢的美食。 心情舒畅了很多,至少暂时忘了悲伤的情绪。 十点多,江淮奕打来了语音电话。 应该是拍卖会结束了。 第104章 叶秀琳登门道歉 江淮奕本来还担心打扰乔盛意休息,但一接通就听到了她那头放电视的声音,便问:“好些了吗?” 乔盛意愣了一下,心想莫非闹得江淮奕都知道了? 随后就听江淮奕数落说:“身体本来就差,这么冷的天还穿那么薄,你不难受谁难受?” 关心的时候还不忘损乔盛意。 乔盛意松了口气。 看来封家和方家都没想让事态扩大,把这事瞒了下来。 “吃没吃药?我妈想过去看看你,哪不舒服?我顺路给你买点药。” 乔盛意觉得这么晚让他们担心怪不好意思的,忙说:“不用,就小感冒,我吃完药都好了,你带凤丽阿姨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别跑一趟了。” “我妈不放心。” “真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就去找凤丽阿姨蹭饭。” 江淮奕轻笑:“那我可跟她说了,你明天不来也得来。” “好。” “我妈给你挑了支簪子,那就明天见面再给你了。你也早点睡,生病要休息好才恢复得快。” 江淮奕怕打扰乔盛意休息,没再多闲扯,叮嘱完就挂了电话。 乔盛意眼神渐渐变得温情。 身边还是有很多人关爱着她。 她当初以为嫁人后脱离了乔家的控制,日子就能稍微太平。 如今更像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乔盛意吃得有点撑,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心思却不在节目内容上,眼神有些放空。 “铛铛铛——” 茶几上的手机又响起,乔盛意总以为是封临。 因为她觉得,出了这样的事,封临迟早会给她打电话吧。 虽然她不知道打电话能说些什么。 拿起手机一看,却是方珹。 她存的全名。 “还没睡吧?”方珹轻声问。 乔盛意从沙发上坐起身子,轻笑打趣:“还没,你买得太多,吃撑了。” 方珹失笑:“我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才多买了几种,不是让你今晚必须吃完。” 乔盛意:“看着嘴馋忍不住。” 方珹抬头望着楼体,数了数楼层锁定在那扇亮着灯光的房间。 “你现在方便下来吗?或者我上去找你也行。” 乔盛意一怔:“你在哪?” “你家楼下。有东西想给你,顺便看看你。” 说完,他就看见亮灯的屋子栏杆处探出了乔盛意张望的脑袋。 他走下车,站在车边朝她挥了挥手。 同时耳朵里传来乔盛意的声音:“我马上下来,你等我一会。” “不着急,慢慢来。” 方珹站在电梯大厅门口耐心地等着,不一会就见电梯从六楼下到一楼。 乔盛意穿着睡衣拖鞋,裹着件外套从电梯里小跑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方珹也回得直接:“不放心你。” 乔盛意抿抿唇,觉得有些暧昧。 毕竟她知道方珹对她的心意,就没法很坦然地拿他当朋友。 “看起来好多了。” 乔盛意干笑一下,说:“多亏你买的蛋糕。” 方珹低头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个精致的淡金色绸缎首饰盒。 “我妈拍了又说不适合她戴,说适合年轻人,我就拿来借花献佛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水滴状的蓝宝石耳环。 不仅精致,还很华丽,有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便宜不了。 更何况是那个拍卖场出来的东西,起码也是六位数起步了。 乔盛意没伸手去接:“……无功不受禄,这个太贵重了。” 方珹:“拿着吧,我妈不喜欢留着也是压箱底,不如把它送给更合适的人。” 乔盛意再次找借口:“……我平时也不太戴首饰。” “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方珹合上盒子,直接塞到她手里:“不用有心理压力,就只是一对耳环,不代表什么。” 乔盛意拿着盒子跟拿着烫手山芋似的。 方珹笑说:“你拿我当普通朋友就行,别觉得我好像带着目的在接触你似的,我是觉得认识你很开心,仅此而已。” 乔盛意再也找不到借口了:“那……谢谢了。” “还有不开心的事要跟我分享吗?”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蛋糕也吃了,礼物也收了,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那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上冷,别在这吹感冒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方珹回到车里,降下驾驶室的车窗:“别忘了请我吃饭。” 乔盛意笑着点点头,和他挥了挥手。 方珹算是她接触过的富家少爷里少有的一股清流了。 不止是素质好,情商更高,总能在乔盛意觉得尴尬的时候及时替她化解。 抛开杂念的话,乔盛意觉得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 方珹目送乔盛意回到电梯,才启动车子。 朝着小区大门开去的时候,和一辆白色奔驰擦身而过。 叶秀琳从后视镜里确认了是方珹的车,又对比了封临给的地址,停在了方珹刚才所停的位置。 不觉得方珹出现在这里只是单纯的巧合。 乔盛意要是真跟方珹在一起,多少会成为一种麻烦。 乔盛意走出电梯,还没到门口就接到了叶秀琳打来的电话。 她每次听见电话响都觉得是封临,但每次都不是。 很不想接,但又知道无法逃避。 接通电话后,乔盛意没再像以前一样叫一声“叶阿姨”。 她没有出声,只听叶秀琳问:“小意,现在方便见个面吗?” 乔盛意不知道叶秀琳是怎么做到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语气和她聊天的。 “有什么事吗?”乔盛意问得冷冰冰的。 叶秀琳:“见面谈吧,我去楼上找你。” 准确地找到了门牌号,应该是封临给的地址。 她还以为会是封临出面解决这件事,照以前那样打一巴掌喂她口甜枣。 现在看来是甜枣都不给了。 不过巴掌倒也的确不是他打的。 乔盛意侧身让叶秀琳进了屋,拿纸杯倒了杯白开水。 言行举止间都显然没有以前那么尊重叶秀琳了。 叶秀琳也知道她心里委屈,没去计较。 乔盛意对她还有利用价值,她才来这道歉。 “小意,晚上的事委屈你了。” 乔盛意垂眸不语,因为清楚叶秀琳的假惺惺。 “这事是阿临做得过分了,我已经说过他了。当时那种情况我只能这么做,你别记恨我。” 第105章 我想退婚 乔盛意忍不住说:“叶阿姨,你不用来道歉。违约金很高,我当一辈子老师就算把全退休金全搭进去都赔不起。所以我不会意气用事,该履行的合约我会照常履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秀琳拉起她的手,“小意,打了你我到现在都还在心疼,我也清楚这事错不在你。” 乔盛意将手抽出,不自觉地皱着眉头。 叶秀琳道歉的态度还是演得很诚恳:“拍卖会一结束我就急着过来找你了,你别跟阿姨置气。” 乔盛意回得生分:“我不敢和您置气,没影响他和方小姐的婚事就行,我怎么样没那么重要。” 叶秀琳沉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枚镯子:“根据你的圈口买的,这个颜色也适合你,就当是阿姨跟你赔不是。” 说着,叶秀琳直接把镯子连带着盒子一起放在了茶几上:“你收着,不然我总觉得亏欠。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跟阿姨提,阿姨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你。” 乔盛意打心底佩服叶秀琳,无论她为人如何,确实是个狠角色。 至少亲自登门给她赔礼道歉这种做法,就挺道德绑架的。 叶秀琳道歉的态度也无可挑剔,乔盛意再不原谅都显得她小家子气。 乔盛意把镯子递还给叶秀琳:“叶阿姨,不必破费,这事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也得过去。 叶秀琳不接,拎着包站起身:“阿姨是觉得这镯子适合你,你手小巧,这个圈口刚合适,你留着吧。” “这么晚我就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下次有空再一起去逛街。” 乔盛意没送,叶秀琳径直离去。 她知道镯子不会便宜,叶秀琳在她身上还是挺舍得花钱的,封家没在物质上亏待过她。 也仅此而已。 …… 封临按照叶秀琳的安排,把方浅送回了家。 方浅看得出他一路上都心不在焉,车速也很快,好几次卡着绿灯的倒计时闯过去的。 车停在楼下后,方浅却没有立马下车。 她侧头看向封临,轻声问:“阿临,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封临急切地想去找乔盛意,心底有些不耐烦。 封临沉默,伸手去外套口袋里摸烟,沉声说,“婚约取消吧,明天我去跟你家里人说。” 他现在这样既对不起方浅,更对不起乔盛意。 只要找个合适的理由退婚,不让方家丢了颜面,方家不会跟他宿敌。 方浅一晚上没敢问他,就是怕他这句话。 “你考虑清楚了吗?”方浅扭头问他。 他“啪嗒”一声点燃叼在嘴边的烟。 方浅继续问他:“你跟我退婚娶小意?你想过是什么后果吗?” 封临朝着窗外吐出嘴里的烟,扭头淡漠问方浅:“那你能接受我不会爱你吗?如果能,我们可以继续结婚。我不会管你在外面怎么玩,别把事情闹大让彼此脸面过不去就行。” 方浅听见他这么直接地谈条件,这么明确地说出他不会爱她…… 仿佛他们的婚姻被明码标价,只有买和不买,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明明是圈子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屡见不鲜的规矩,但她却还是不甘。 不甘自己的婚姻没有爱情,成为利益交换的商品。 更不甘就这么放下封临。 他退婚后或许找不到比她条件更合适的女人,但勉强过得去的一抓一大把。 “我可以接受。但也希望你能试着爱我。” 方浅推开车门,站在车门边又说:“我不会比她差。” 封临丢下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烟,掉头离开。 这样的婚姻不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吗?可为什么现在会如此心烦。 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如今只是想想都觉得煎熬。 半路上,叶秀琳就给他打了电话:“你回家了吗?” “在路上。” 叶秀琳明确道:“不准去找小意。” 封临默不作声,车仍旧朝着乔盛意所住的小区开。 叶秀琳:“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不用你掺和,你处理好浅浅那边就行,以后除了带小意回老宅见爷爷,你最好别再和她见面。” 封临仍旧不说话,一向听话的他,沉默就代表不同意。 “浅浅因为这事肯定已经有隔阂了,你这段时间表现积极一点,别再让浅浅失望了,万一……” “我想退婚。”封临终于开了口。 叶秀琳想也没想就说他:“你别发疯。” “我不爱方浅,对她不公平。” 叶秀琳被他的话都气笑了:“爱?你情窦初开都没谈一个女朋友,现在把这种东西挂嘴边?” “你爱谁?爱乔盛意?要跟她一个被乔家弃养的假千金过一辈子?她能给你带来什么?!你拿什么跟封渊斗?!” “我真是太久没管你,你鬼迷心窍了?!” 封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脚下的油门却没有松。 耳边还是叶秀琳愤怒的骂语:“你要是说你不想争了,我跟你爸全部的心血你都不想要了,那么你想干嘛你就去干嘛!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电话挂断。 耳边清静,心却更乱。 车停在那个熟悉的地方,望向那扇熟悉的窗。 漆黑一片。 窗外的夜风似乎都更冰冷刺骨。 望着那扇窗户发了会呆,掉转车头去了酒吧。 …… “临爷,你这好久不来,一来就喝闷酒,这是有什么心事?” 祁骞凑过来:“这是工作不顺还是家庭矛盾?” 旁边另一个哥们接话道:“也许是为情所伤呢?” 祁骞笑道:“怎么可能?哪有我们封大帅哥搞不定的女人?” 在遇到乔盛意之前,封临也是这么觉得的。 又或者说,他以前并不在乎女人。 包括一开始的乔盛意,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醉生梦死。 现在他甚至开始害怕离婚的那一天。 一旦这根牵着风筝的线断了,乔盛意就会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还是因为不曾得到过,所以才会这么念念不忘? 也许把该做的都做了,这种新鲜感也就消失了? 没了这份执念,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归正轨。 这份偏执和冲动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陌生。 他明知道自己应该和方浅结婚,顺利继承家业,不辜负父母的心血。 这才是正确的。 可如今正确的路却让他走得好痛苦。 他都不明白他到底想从乔盛意身上得到什么。 爱吗?还是单纯的情欲?亦或是一种征服的成就感? 又或者是……长久且安稳的幸福。 至少这一刻,他想要的是和乔盛意成为真正的夫妻,组成正常的家庭,生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女儿…… 第106章 封临挺恋爱脑的 周一天阴,恰逢降温。 乔盛意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把棉袄裹上了。 脸上挨的那一巴掌痕迹很重,抹了很重的粉底遮。 罗誉被开除的事虽然没牵扯到乔盛意,但仍旧没能改变她“抢李清妍男朋友”造成的被孤立处境。 好在荣安暖复工,让她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是荣安暖也因为她而或多或少收到了牵连。 范琦还一副洋洋得意地嘲讽荣安暖被停职的事。 荣安暖这次惹事回去肯定被他家老头子严厉训斥过了,即便心里有火也憋着。 乔盛意怕她受气,范琦也算是带头孤立乔盛意的罪魁祸首,乔盛意心里早就积怨已久。 她挽着荣安暖的手往食堂走,小声问:“你之前说范琦不是在外面被人包养?” “这还不明显吗?你住那个小区虽说不算太高档,但也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她现在住那套就是她那个金主的房子,开那辆车也是,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装什么。” “我看到过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年纪挺大的,多半是有家庭的,我看……” 荣安暖也是立马会意,坏笑说:“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负责拍,我负责找人造势。就算没法把她辞退,也让她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乔盛意不是爱惹事的人,但范琦一而再地挑衅,她实在忍不下去。 况且本来就是范琦自己做事不干净,怨不得她揭穿。 她这还算为民除害。 两个人去到食堂吃饭的时候,荣安暖就开始八卦:“我听说封临昨晚拍了个五千万的镯子送未婚妻,是说你吧?!” 乔盛意往嘴里送饭的动作一僵,她完全没听过这茬。 是送方浅的吧。 在离婚之前乔盛意没法说实话,干笑着找借口说:“给他妈妈买的吧,这些人就会乱传。” 乔盛意把筷子上的饭继续送进嘴里。 “那封临就没给你拍点什么?五千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多大个钱,你俩这关系送你也说得过去。” 咽下嘴里的饭,乔盛意依旧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饭菜,故作轻松地微笑:“我不是很喜欢那些东西。” “你不喜欢可有的是女人喜欢。你要是为了给他省钱,那钱指不定花哪个女人身上了。” 乔盛意不再作声。 “我跟你说,他这种男人的钱你就得舍得花,这才能让他有被需要的成就感,你要是这也不要那也不求,他在你身上找不到可就去别的女人身上找了。” 乔盛意忍不住回了一句:“愿意找就去找。” “我看你是现在嘴硬。不过我感觉你确实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要不你教教我呗,有什么招?我回去在我老公身上用用。” “……哪有什么招。”她都不知道荣安暖为什么会有她把封临拿捏死的这种错觉。 方浅都不一定能拿捏得住封临这种男人。 “他这种身份的男人,愿意跑去为你纹身诶,感觉还挺恋爱脑的。哪里像快三十的成熟男人?跟个纯情小男生似的。” 乔盛意想到那个纹身,她一开始也觉得同个位置相似的纹身很暧昧,所以当时还一直劝封临三思。 但对封临来说,那个纹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就好像只是单纯在皮肤上画上一个图案而已。 况且那个位置平时不特意去看,自己是不太容易注意到的。 封临可能早都忘了这一茬了。 “说起来今年过年你还来我家吃团圆吗?是不是要去封临家了?” 乔盛意喝了一口碗里的南瓜汤,摇了摇头:“……不一定。” 年底封临要和方浅订婚,老爷子近来身体情况也一直反复无常。 要是撑过年底,她也许得和封临一起回封家作作秀,要是撑不过,到不了过年就离婚了。 “反正看你的安排,我们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乔盛意微笑,忍不住打听:“过年你家里肯定又得忙着给你哥哥相亲吧?” “我妈还是希望我哥考虑考虑封锦姐,毕竟封锦姐明确跟我妈说过,她是真心相中了,只要我哥点头,她随时都能嫁。” “我都搞不懂我哥到底哪点没看上人家,长得漂亮又有能力,性格又好。” 荣安暖突然压低了声音,掩着嘴凑进乔盛意一些说:“我妈私下还悄悄跟我打听,问我哥是不是喜欢男人。” “她说小意长得这么漂亮,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也没发展出个什么名堂。现在封锦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他还是不为所动。” 乔盛意听到自己,眸色稍微凝了凝。 荣安暖接着分析她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我哥估计还是有点好面子,我们家跟封家虽然私下有些交情,但论经济条件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估计是觉得他娶了封锦显得他高攀,怕别人背地里说他吃软饭。” 乔盛意道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她认为荣安律是那种做派正直,不怕人说闲话的类型。 况且他自己也足够优秀,他和封锦在一起,别人只会觉得郎才女貌的登对,而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个高攀的软饭男。 可能无关乎条件合不合适,就是单纯的没看对眼? 乔盛意在心里自我找补。 离婚后告不告白的念头又开始在心里若隐若现。 不尝试不甘心,试了又怕开弓没有回头箭。 …… 下午乔盛意只有两节课,以前她还会留在办公室批作业啥的,现在她是多一分一秒都不想在办公室待,宁可回家办公。 因为她今天要上班,江淮奕就跟她约的晚饭。 江淮奕说下午要去见个相亲对象,晚饭前顺路过来接她。 乔盛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顺路,但也没跟他客气什么。 回家在阳台给花浇水的时候,正巧就看见范琦的车从楼下路过。 范琦住的楼就在她这栋楼的斜对面,乔盛意清楚地看见她的车停在路边。 小区里面是不让久停的,范琦应该是来见她那位金主的。 乔盛意立马跑回客厅拿手机,对准了那个方向。 不一会就看见一个中年矮胖男人从楼里走出来,还在路边男人就忍不住在背后捏了一把范琦的臀。 乔盛意这个角度拍得正清楚。 都107章 二嫂迟早被你气跑 乔盛意当即把给荣安暖视频发了过去。 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不仅拍到了两人暧昧的举动,脸也拍得一清二楚。 荣安暖估计在上课,没有像平时一样秒回。 乔盛意批完作业,就开始收拾东西等着江淮奕来接。 荣安暖下课后立马回了消息:【!!!】 三个感叹号,看得乔盛意心头一惊,忙问:【怎么了?】 荣安暖:【这男的我认识!】 荣安暖:【我初中同学的爸爸,还来我家吃过饭!平时看上去可老实了!没想到竟然在背地里玩这套!】 乔盛意愣了愣,以为是荣安暖的熟人,怕她为难,便说:【那……这事要不别搞了,或者我再看看范琦外面还有没有其他男人。】 荣安暖却回:【就他!】 荣安暖解释道:【用不着咱们出手,他老婆就会收拾他!这事好玩了。】 荣安暖:【他老婆家很有实力,他做生意有今天的成就,就是靠他老婆帮忙拉拢人脉。他平时在我们面前都是一副对他老婆百依百顺很恩爱的样子,我妈之前还数落我爸,说看看人家对老婆怎么怎么好的。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乔盛意没顾得上回,就接到了江淮奕打来的电话。 因为被拍到过她和封临的事,虽然她和江淮奕清清白白,她还是有些担心再被熟人看见,又会在学校里引起流言蜚语。 就让江淮奕在小区对面的一条岔路等。 那条路平时车不多,也好停靠。 乔盛意怕江淮奕久等,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拉开车门。 江淮奕从驾驶室伸手到后排,递了杯奶茶给她,笑说她:“跑这么急干嘛?我又不是不等你。” 乔盛意笑着接过奶茶,热的,捧在手里正好暖手:“江哥时间宝贵,我怕耽误你嘛。” 江淮奕缓缓启动车子说:“我妈本来说在家里做饭,正好今天封临的妈妈也约她,请在了外面。” 乔盛意脸上的笑容一僵,江淮奕这次回来只待几天,叶秀琳还真是急得不行。 江淮奕从后视镜里看着乔盛意的脸色变化,看来乔盛意自己也知道叶秀琳打的什么主意。 虽然叶秀琳表面上对乔盛意很好,但他不认为叶秀琳这种急功近利的人会真的对乔盛意有多真心。 只是把乔盛意当成来引诱他的棋子罢了。 江淮奕没再乔盛意面前挑明说这些,看她今天刚好盘了头发,他就取出昨晚拍的那个簪子,连带着盒子一起递给了乔盛意:“我妈给你挑的,说她闺女用肯定好看。” 乔盛意笑着伸手接过,打开盒子看了看,问:“肯定不便宜吧?” 江淮奕没报具体的价格,只是说:“她给自己买了个镯子,你这连那个镯子的零头都不到。” 或许是跟江家熟,加上刘凤丽和江淮奕对她真心,她就没有方珹送她耳环时那种心虚的亏欠感。 当场就取下原本的簪子,把这枚簪子往头上盘,还笑着打趣说:“凤丽阿姨现在真是大富婆。” 江淮奕笑道:“反正她自己花钱也大手大脚的,心里没个数,你跟谁客气都别跟她客气。” 乔盛意戴上后,晃了晃头,簪子上垂着的吊坠跟着晃。 就像她小时候第一次扎戴吊珠的头绳,就总是故意跑跑跳跳,觉得珠子晃起来自己就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餐厅是叶秀琳选的,就选在了封家的公司对面。 足以看出她挺应付的,虽说这家餐厅的档次不低。 乔盛意是头一次来封临公司附近,恰好赶上了下班的点,堵在了封临公司门口。 餐厅在马路对面,需要开到前面红绿灯路口才能掉头。 乔盛意正在心里琢磨,就这一会时间,应该没那么巧能碰见封临。 转眼就看见封临那辆劳斯莱斯从公司地库驶出,后面整齐的跟着几辆黑色商务车,朝着门厅前的泊车区开去,稳稳停下。 不一会就在人群穿梭中看到封临从公司大厅里走出来,封临个子明显高一截,很难不注意到。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穿工作服带着工作证的员工,封锦也跟在他身边谈论着什么。 应该是要出去谈事。 工作状态中的他,似乎和乔盛意印象中的封临不是同一个人。 一看就是那种严格且让人心生畏惧的上司。 反正乔盛意作为社畜,很怕遇到这种没有亲和力的老板,总感觉每天上班赚两个窝囊钱都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看老板脸色。 想想都累。 正走神,封锦突然发现了她,她立马拉了拉封临,示意封临往这边看。 乔盛意和封临的视线对上后才惊觉回过神。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触电般立马就关上了车窗。 关完后才觉得自己掩耳盗铃。 明明若无其事挪开视线装没看见就好了。 她懊恼着自己没有发挥好,不敢再往那边看,去确认封锦和封临的反应。 好在斑马线那头的红灯亮起,机动车道切换成绿灯,江淮奕开着车继续往前。 封锦瞅了瞅站在车门边的封临,他的视线还往那辆车驶去的方向看。 封锦刚才正问他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就看见乔盛意把车窗关上了。 同时封临本就阴气沉沉的脸也更加泛着寒意。 “你跟二嫂吵架了?” 封临收回视线,没回。 顺着封锦拉开的车门,钻到了后排。 封锦急忙跟着坐进去。 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坐上后面的几辆车,一同离开。 车上封锦就忍不住说封临:“你谈恋爱还拿你这臭脾气谈,我看二嫂迟早被你气跑。” 看封临不接话,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 封锦又说:“看你一整天都跟垮着个脸,我原本来纳闷谁惹你了呢,原来是跟二嫂吵架了。二嫂这种小姑娘,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她跟你闹脾气你就哄呗,把她晾着你自己也不好受不是?你还舍得跟二嫂冷战不成?” 封临扭头看向窗外,封锦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想训他几句,突然接到了委托人打来的电话。 一番沟通后,她刚挂断电话,封临就收起放在窗外的视线,冷不丁问了她一句:“怎么哄?” 第108章 二嫂那种小女生多好哄 封锦一副错愕的表情,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哄?!”她有些诧异封临问出这么小儿科的问题。 “送礼物送花去情侣餐厅吃顿烛光晚餐,想怎么来怎么来呗,主动表现出道歉讨好的态度就行了,二嫂那种小女生多好哄。” 封临沉思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封锦提出的这几条建议。 随后幽幽道:“她不吃这套。” 封锦:“她吃不吃这套你得先给她吃,万一饿了呢?” “而且你不要觉得这些方式老套,经典永不过时懂不懂?就像红玫瑰,听着土,但不可否认它在大多数女孩子心里就是象征爱情的玩意,它好使。” “反正做什么都行,别把人晾着。女孩子跟你冷战其实并不是真的不想理你,你把它当做一种考验,你晚一分钟找她,就在她心里多扣一分,扣完了你也就完了。” 封锦一副爱情高手的模样,开始滔滔不绝跟封临传授经验:“还有就算真是二嫂做错了什么,你也别在气头上跟她理论对错,这就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这么可爱漂亮的老婆,你让让她怎么了?” 封临扭头看向车窗外。 关键是他和乔盛意的情况不是情侣之间吵架冷战这么简单。 那一巴掌的事,他到现在都还没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满脑子都是她当时埋头哭着跑开的样子。 乔盛意在江家被宠成什么样子他是看到的,在他身边却受尽委屈。 车绕过马路掉头,经过了那家餐厅。 封临看到乔盛意和江淮奕一起走下车。 她头上戴的那枚发簪很适合她,他当时看到的时候就很想买给她,只是没有办法由他的手送出去。 车很快驶过那家饭店,乔盛意在走进餐厅门口后才回头朝着马路左右两边望了望。 不知道封临的车开向了哪个方向,不见了踪影。 或许她根本不该心慌什么,封临恐怕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 就像上次在KTV门口偶遇那样,擦身而过的陌生人罢了。 包厢里叶秀琳和刘凤丽已经到了,两个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都面带笑容。 桌上照常放着乔盛意爱吃的那家板栗。 心疼你的长辈就是这样,知道你爱吃就一直买给你吃,直到你说腻为止。 “哎哟?簪子就戴上了?真好看。”刘凤丽夸小孩子似的,跟乔盛意说话的时候,大嗓门都温柔了很多。 江淮奕替乔盛意拉开椅子,坐在他和刘凤丽中间,对面是叶秀琳。 “那是小意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江淮奕嘴上虽然总损乔盛意,哄起女孩来也不含糊。 叶秀琳听到这话就接了话茬:“我刚刚还在跟你妈妈聊你们两个的事。” 江淮奕之前已经跟刘凤丽表过态了,但听叶秀琳的意思还是想撮合两个人。 刘凤丽虽然平时是个马大哈,但也不是没脑子,江淮奕跟她提醒了封家内部的那些恩恩怨怨,她就一直在跟叶秀琳打哈哈,说要看他们两个人年轻人自己的意思。 况且她也不好替江淮奕直接拒绝,这会便说:“小江,你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跟叶阿姨说吧。” 江淮奕答应这顿饭,也是想把这事做个了解,还乔盛意一个清静。 “叶阿姨,我知道您心疼小意,您愿意把小意说给我,是您看得起我,但我跟小意从小一块长大,一直就跟兄妹一样,没有往恋人方向发展的想法,但这也不影响我们两家人以后的来往。” 叶秀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了看乔盛意。 乔盛意低着头剥板栗,没去看她,也没说话。 “……是小意不同意?”她问江淮奕。 江淮奕侧头笑看了乔盛意一眼,解释说:“没,我跟小意的关系很好,只是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小意现在年纪还小,事业才刚开始,叶阿姨您不用那么着急她的婚事。” 叶秀琳仍旧带着笑意,只是没有刚进餐厅时笑得那么自如。 她寒暄般地问:“那你有其他相中的人吗?没有的话我再帮你介绍介绍其他合适的。” 江淮奕知道她这么问,就是想打听他有没有相中张卉那个所谓的干女儿。 江淮奕打消了她的疑虑:“我妈今天介绍的这个女生还挺聊得来的,我们打算互相先了解了解。” 叶秀琳转而就笑着问刘凤丽:“是哪家的姑娘啊?” 刘凤丽:“不是什么大富人家的小姐,就是他爸爸生意上认识的朋友介绍的,做阿语翻译的,说是工作上跟我们小江有机会合作,两个人跑的地方也差不多。” 叶秀琳听见和张卉没什么关系,倒也松了口气。 虽然没能如愿成为亲家,但看乔盛意和江家的关系亲近也好似亲家了,她多在乔盛意身上下下功夫,让她去游说江淮奕也行得通。 “那是挺合适,怎么今晚没带来一起吃饭?” 江淮奕轻笑:“她也是临时回国,晚上约了朋友抽不开身,就没带来。” 刘凤丽补了句:“你可得给小意找个好嫂子,你相处得好不好不重要,要和小意相处得来。” 江淮奕失笑:“是,我的老婆跟我关系好不好不重要,首先必须得孝敬你,其次得对小意好,要是离婚了,你们还是一家人,我净身出户。” 刘凤丽瞪他:“多大岁数了没个正形,还没结婚就一天到晚把离婚挂嘴边!” 江淮奕瘪瘪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看乔盛意刚好剥完了一颗,他就把手伸过去要。 乔盛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了想,然后把那颗板栗放在他手里。 “你自己不会剥?”刘凤丽瞪他。 江淮奕稍显得意地把那颗板栗放进嘴里:“我妹剥的就是甜。” 乔盛意笑笑,江淮奕喊她“妹妹”的时候她觉得很自然,不像封临喊她的时候那样浑身不自在。 江淮奕把话说开了,叶秀琳倒也没再执着,跟刘凤丽聊着美容方面的话题。 等上菜的间隙,乔盛意又剥了一小盘,送到了刘凤丽和叶秀琳面前:“阿姨,你们也尝尝。” “哎哟,闺女你自己吃啊。”刘凤丽心疼,却是把盘子往叶秀琳面前稍微推了推,“闺女孝敬我们的,快尝尝。” 叶秀琳看向乔盛意,眼中的笑意有些动容。 捡起一颗栗子放到嘴里,对着乔盛意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以往有所不同,不含杂质,很纯粹的笑,甚至有些慈爱在里面。 第109章 乔盛意的朋友圈 叶秀琳说想要女儿的话一点不假,至少她从来没在封临身上体会到过这么细腻的情感。 如果没有那些繁杂的关系,她若是生了乔盛意这么个乖巧的女儿,一定会把她宠上天。 一颗剥得干干净净的栗子,让她对那一巴掌的愧疚再次加深。 饭后一起离开时,叶秀琳找个空隙凑到乔盛意身边,轻声说:“小意,真的对不起。” 乔盛意有些诧异地回头看着她。 简短的几个字,字字句句都比那晚大段大段的话更显真诚。 虽然叶秀琳道不道歉,乔盛意的处境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毕竟她又不能拿封家怎么样。 但听到叶秀琳这句道歉,她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一般。 她扯出笑容摇了摇头。 不能完全大大方方地说一句“没事”,也不奢求叶秀琳真的拿她当半个家人。 只是希望叶秀琳是真的感到抱歉,回去好好管教封临,在剩下的这段日子里不要再找她的麻烦就不错了。 叶秀琳自己开的车,刘凤丽由司机送回家,江淮奕则怎么来的怎么把乔盛意送回去。 江淮奕扭头确认了一下车后方,缓缓将车挪出库。 他问:“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看个电影?” 乔盛意吃得太饱正摊在副驾驶想打盹,听见这话缓缓坐起了身子:“最近新出的那部国产动漫听说不错。” 首映那天荣安暖和她老公一起去看的,看完就跟乔盛意强烈安利。 然而乔盛意以前看电影都是和荣安暖一起,偶尔荣安律不忙的时候也会跟着。 没人陪的话,她自然不打算一个人进电影院。 江淮奕挑了家离乔盛意家比较近的影院。 下车后乔盛意还故意开玩笑说:“嫂子知道不会吃醋吧?” 江淮奕瞪她一眼:“八字没一撇,谁是你嫂子?” 乔盛意跟着他一起走上商场扶梯:“那你晚饭说的那个姑娘是骗人的?” 江淮奕迈上一步和她站在同一层台阶上:“人家是个拉拉,吃了顿饭联系方式都没加。先糊弄着我妈,不然后边两天也没个清静。” 乔盛意恍然大悟似地“哦”了一声,转而就使坏说:“那你一会给我买爆米花,不然我就跟凤丽阿姨告状。” 江淮奕抬手就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还威胁上我了?刚刚不是还喊撑死了。” “看电影不吃爆米花等于没看。” “哪来的歪理?” 江淮奕嘴上说着她,但进电影院就直接走向售卖处:“饮料要吗?” “不要,旁边有家奶茶店,我去买,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下午才喝了一杯,又喝。” “过那么久了,早就忘记什么味了。” 江淮奕笑她:“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馋嘴。来杯和你一样的就行。” 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充裕。 奶茶店人也不多,乔盛意点完餐站在柜台处刷着视频等。 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封临的消息,问她:【没在家?】 乔盛意不由皱了皱眉,点开消息看了看。 封临问这话,说明他已经在她家那边了。 他找她一般没什么好事。 乔盛意也不想和他有多余的接触,除了回封家,能不见就不见。 不然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一种背地里当小三的缺德感。 她没打算回复,装没看见。 封临知道他们的饭局什么时候结束的,他是算着时间,哪怕一路过来个个红绿灯都等也该到家了。 但迟迟没等到乔盛意出现。 他看着放在副驾驶的那一大束红玫瑰,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大晚上莫名其妙来送花。 要是乔盛意真在家,真的愿意见他,他恐怕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把这花送出来。 太刻意了。 将车窗大敞开,点了支烟。 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和乔盛意的聊天页面,直到屏幕半个小时后自动息屏,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人不回家,消息不回,去哪了? 还是刻意回避不想见他,所以故意躲起来了? 封临习惯性的拿起备用机,里面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两个联系人。 一个是他自己的大号,另一个就是乔盛意。 乔盛意养了猫以后,就把头像改成了她家那只猫。 这个号没被乔盛意屏蔽朋友圈,他没事就是拿出来刷一刷。 乔盛意养猫之后发朋友圈发得比较勤,多数都是炫猫小视频。 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封临总会在看到后把她发的内容截图保存在手机里。 没事的时候再翻出来看看。 有种偷窥她真实一面的隐秘感。 他正看着她主页背景照片的时候,突然刷新出一条新的动态。 “和失散多年的哥哥来打卡啦。” 文案后面配了四张图片,一张电影票根,一张两只手分别拿着同款奶茶的合照。 另一只明显是男人的手。 下一张图片就揭晓了那只手的主人。 画面上是乔盛意和江淮奕一起比耶的自拍合照,乔盛意的脸怼在屏幕前,看着就忍不住想捏。 最后一张是乔盛意自己站在电影角色卡通人偶旁拍的全身照,显然是江淮奕给她拍的。 她还在图片里加了一行小字吐槽,说江淮奕把她拍成了根号二。 是他母亲游说成功了吗?乔盛意在跟江淮奕约会了? 封临唯一一次一张图片都不想保存,甚至不想多看,直接锁屏将备用机扔到副驾驶。 砸在了那束红色玫瑰花上,掉了几片花瓣下来。 他盯着散落在座位底下的那几片花瓣,又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 明明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和方浅订婚,乔盛意拉拢了江家,对他百利无一害。 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上不去,下不来,堵得慌。 他和乔盛意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和她有过这样的约会。 他没有理由去阻止,乔盛意在江淮奕身边很开心,江淮奕对乔盛意多好他也有过目睹。 或许他真的不该再去打扰乔盛意的生活…… 可只是这么想,就像是剜去了他心头一块肉,又闷又疼。 看完电影出电影院时,已经十点多了。 乔盛意在车里看了看手机,封临问完那句话,她没做回复,封临也没再追问。 这么长时间,封临应该是走了吧。 她没让江淮奕送进小区,就停在了门口。 第110章 封临买醉 江淮奕夹了一堆娃娃,乔盛意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下车站在路边朝他挥手:“拜拜。” “早点休息,明天上课可别打瞌睡。” 乔盛意回怼道:“我是老师,怎么可能打瞌睡!” 江淮奕调侃:“以前上课打瞌睡的学生当了老师,怎么不能打瞌睡?” 乔盛意鼓他一眼:“你赶紧走吧!” 说完,倒是她自己先抱着袋子往小区门禁跑。 小区里一般晚饭后会有出来散步遛狗的,到这个点只有少数夜跑的人 乔盛意进小区的时候左顾右盼,怕封临还在蹲守。 确认楼栋门口没有什么异样,她才放心大胆地走进电梯。 不知道封临突然找她做什么,大抵只是闲得没事想找点乐子。 乔盛意进屋打开灯,卷卷迎到玄关处往她脚边蹭。 这股黏人劲应该是荣安律培养出来的,想象着卷卷曾被荣安律抱在怀里的样子,乔盛意就觉得抱着卷卷的时候更暖和了一些。 坐在沙发上撸猫的时候,才看到荣安律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她在电影院把手机关了静音,刚才在车上没看到。 荣安律问她:【回家了吗?】 乔盛意:【嗯,怎么啦?】 荣安律先是打听说:【和谁去看电影了?】 乔盛意只看文字虽然听不到问话的语气,但也知道荣安律只是正常的随口关心。 毕竟她身边的朋友不多,突然出现生面孔,荣安律难免好奇。 但同样的文字若是换做封临发,她就能想象到封临那副阴森森的样子。 乔盛意:【真是失散多年的哥哥,我爸妈在世的时候,一个家属院的孩子。】 随后荣安律就问:【那封临是不是误会了?我看他今晚上一个人在喝闷酒。】 乔盛意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后荣安律就发了一小段视频过来。 酒吧吧台前,封临坐在高脚凳上,正拿着酒杯往嘴边递。 画面拍的封临的侧面,酒吧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平时去酒吧都是和他那些哥们一起,一个人在那喝酒多少有些不正常。 但她朋友圈屏蔽了封临的,封临就算有伤心事买醉,也不是因为她跟别人看电影。 况且以封临的性格,真介意的话恐怕会直接找到电影院当面质问,为这事一个人跑去闷着喝酒不至于。 乔盛意懒得去分析封临为何买醉,只是找了个借口说:【应该工作上的事吧,他最近工作挺忙的。】 荣安律便问:【那你要不要过来陪陪他?】 乔盛意看到荣安律发这话心里挺不是滋味。 好像荣安律一点也不在意她和封临的恋爱关系一般,还主动给他们牵线搭桥的感觉。 乔盛意歪头栽倒在沙发上,躺着身子懒洋洋地回复:【他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去了也没用。他不跟我说大概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我还是不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课。】 荣安律没想到乔盛意回决绝得这么干脆,他还是以为以乔盛意的性格,会立马担心地跑到酒吧来关心封临。 他不清楚两个人的恋爱相处模式,便也没再多说,只是道:【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帮你看着他。】 乔盛意:【荣老师你明天也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吧,他那么大个人了,自己有分寸。】 荣安律:【好,我过去陪他喝两杯,劝他早点回去。】 难得的聊天,话题还是封临,挺扫兴。 …… 一夜无梦睡得踏实,今天天气也不错,一大早就有稀薄的太阳光。 乔盛意看了天气预报,昼夜温差大,还是多带了件小棉衣。 她和范琦早上都有第一节课,范琦教数学,上课的班级在乔盛意教的班隔壁。 两个人在走廊碰面的时候,范琦还对她满脸鄙夷,看嘴型像是骂了一句“婊子”。 就差像初中霸凌她的那些人一样往她身上吐口水了。 乔盛意没理会,她那个视频发过去后,荣安暖虽然没讲她具体要怎么利用,但她觉得范琦得意不了多久了。 只是没想到“愿望”实现得这么快。 乔盛意上课上到一半,就听见教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天气冷关着教室门,乔盛意站在讲台上通过窗户看到了一个烫着小卷头,穿着白貂皮的妇人快速走过。 学校里的老师虽然平时都挺爱打扮,但没有打扮得这么富态的,更像是学生的家长。 心里正琢磨着,就听见那个妇人的大嗓门喊了一声:“就是你叫范琦是吧?” 声音是从隔壁教室门口传来,但乔盛意班里正在默写单词,很安静,听得很清楚。 学生们纷纷抬头往后边教室门。 坐在后门平时就有些调皮的男生,为了看热闹还直接拉开了门。 乔盛意没顾得上阻止,还跟着歪头朝着门外看。 就见妇人直接冲进了隔壁教室,骂声不止:“你这个狐狸精还有脸在这当老师?老子今天就扒了你的狐狸皮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臭男人长得跟猪八戒一样你他妈也勾引啊?为了钱你真是脸都不要了是吧?!” 不一会,就看见妇人拖着范琦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教室拽到了外面走廊。 范琦平时耀武扬威,但她个子小,被妇人制服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妇人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扇在她头上:“还全身大牌,加起来好几十万,也是我老公给你买的吧?!臭不要脸的东西。” “他的钱都他妈是我给他赚的,他在外面养你这种货色?!那种男人你要多少老娘给你多少,骗老娘的钱老娘跟你没完!” 另外一个班里的男老师听闻动静,连忙过来阻止。 乔盛意也才从看戏的窃喜中反应过来,用手拍了拍讲桌,对着门口的男同学说:“把门关上,继续默写,还有最后五分钟。” 男同学虽然调皮,但也听她的话。 乔盛意还是走出去装了装样子,试图帮忙拉架。 不一会学校一位领导赶了过来,妇人也像是打累了,气喘吁吁地被两个男老师拉开。 范琦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红肿,满是血印子划痕。 校领导让人把两个人请到办公室,回到教室对大家说:“同学们,你们先自习。乔老师,麻烦你帮忙看一看。” 乔盛意也教隔壁班的英语,立马点头答应下来。 看着范琦灰头土脸地被带走,她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觉。 这事有实证,这妇人看着来头也不小,范琦这份工作恐怕是保不住了。 乔盛意想着以后没人在学校带头挑事造谣孤立她,就觉得室外的阳光都更明媚的一些。 霸凌永远是这样,有人带头拉帮结派就会愈演愈烈,而带头的人一旦没了,哪怕有些人心里还有偏见,也不会明面上做得太过分。 第111章 他喝醉后一直喊你的名字 一下课,乔盛意就忍不住跟荣安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荣安暖才起床,还埋怨乔盛意怎么没给她拍个视频。 【你放心吧,那位阿姨战斗力强得很,手段也多。就算范琦不被辞退,她以后也没好日子过,估计连桦城都没法继续待。】 乔盛意虽然觉得范琦活该,但认为那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便好奇问了一句:【她老公没事?】 荣安暖直接发来了语音:“怎么可能没事?听说昨晚被人在地下车库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昨晚阿姨就已经在接手逼他转让公司的股份了,要不是考虑婚后财产分配问题,阿姨估计已经在民政局和他办离婚了。” 荣安暖听完范琦挨打的细节,直呼过瘾,以此为借口约乔盛意中午出去吃顿好的。 其实就是她自己又想吃火锅了。 乔盛意没想到荣安律也一起,顿时更开心了。 荣安律开车带着她们俩一起去那家火锅店。 他问:“封临早上回去了吗?” 乔盛意原本谈笑的表情瞬间一愣,僵住。 荣安律解释说:“昨晚我在附近给他找了家酒店,不知道他酒醒后回去了没有。” 乔盛意压根没和封临联系,只是笑着打哈哈:“估计直接去公司了。” 荣安暖好奇打听:“他怎么了?” 乔盛意依旧用了昨晚的借口:“可能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 荣安律却接着她的话解释:“可能不是因为工作,他喝醉后一直喊你名字,‘小意小意’地喊,还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 乔盛意背脊一僵。 封临喝醉后喊她的名字? 还说对不起? 她宁愿相信是荣安律听错了,或者是封临外面有个小名也叫“小意”、“小伊”或者“小怡”的女人。 荣安暖则不放过任何一个八卦的机会:“他对不起你什么啊?话说感觉你俩最近好像很少一块出来,不会真要分手了吧?!那他那纹身怎么办?去洗了?” 乔盛意没离婚就没办法完全摆脱和封临的接触,现在承认分手不是时机。 “没……他最近工作忙,我也开学了嘛,事情多。” 荣安律看出乔盛意不愿多谈这个话题,便道:“那你抽空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回事吧,感觉他情绪不太好。” 说完,他就转移了话题,没给荣安暖继续追问的机会:“你跟顾京墨最近怎么样了?” 荣安暖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她身上。 平时一提顾京墨她就兴致勃勃的,但今天却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没怎么样啊?还是老样子呗。” 荣安律不客气拆穿:“他早上还打电话问我你这几天是不是在娘家住。” 荣安暖没住婚房,也没回娘家,住在之前住的家属房里。 “……天气冷我起不来,就搬回来住了,近点。” 连乔盛意都听出不对劲了,荣安律自然也听出了异常。 要是能跟顾京墨住,让荣安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赶通勤她都愿意。 荣安律就说她:“嫁人了要有嫁人的样,别还在家里似的动不动就耍小性子。” 荣安暖听了就不乐意了,当即就反驳:“明明是他跟他前女友不清不楚的,什么叫我耍小性子?!” 荣安律听完默了默,后说:“晚上让他到家里吃饭,我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荣安暖赌气:“不叫。要叫你自己叫。” 乔盛意才小声问她:“怎么没听你说?” 荣安暖努努嘴没解释。 她一直在外人面前夸赞顾京墨,也表现得婚后很幸福的样子。 在那个什么“前女友”冒出来之前,她也的的确确是这么感觉的。 她自认为了解顾京墨,认为顾京墨和她一样没有复杂的感情经历。 哪知道突然冒出个“爱而不得被家人拆撒的白月光”。 她去问,顾京墨还绕开话题不愿启齿的样子。 她宁愿听顾京墨大大方方地说他们以前多么多么相爱,也不想看他那副难以启齿到无法忘怀的样子。 她看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然而他们协议结婚本来就提前说好互不干涉的,她也不好因此冲顾京墨发脾气,只能自己生闷气搬了出去。 家里人不知道她和顾京墨私下的协议,当初也是她自己硬要嫁的,受了委屈还没法跟家里人讲。 火锅店对面就是一家商务餐厅。 荣安律有那家餐厅的会员,火锅店这边不好停车,他就把车停在了商务餐厅的车库里。 也就那么凑巧,顾京墨的车停在了他们对面。 顾京墨先发现的他们,主动叫住荣安暖:“安暖。” 荣安暖回过头去,还有些赌气,哪怕眼里都是突然偶遇的惊喜,却故意没搭理。 荣安律走上前,顾京墨递了支烟:“哥,你们也在这吃饭?” 荣安暖听他喊“哥”喊得这么自然,暗暗瘪了瘪嘴,觉得他这人不像表面那么木讷正经。 圆滑得很。 “小暖想吃火锅,在对面餐厅。”荣安律了解荣安暖的脾气,还是想赶紧把夫妻两人的矛盾解开,便追问了一句,“你呢?有约?要不和我们一起?” 顾京墨解释说:“约了封总。” 乔盛意看戏看着看着把自己看到了戏里,像是被上课突然点名了异样,眼神一定,背脊瞬间都挺直了一些。 “封临?”荣安律确认了一下。 顾京墨点头。 “就他一个人吗?” “应该是。” 正说着,一辆黑色小劳开了过来,这定制款的限量版车太有辨识度,大家都认出了是封临的车。 封临的目光则透过车窗锁定到了乔盛意身上。 他流利入库将车停在了顾京墨相邻的车位,推开车门走下车。 西装笔挺和往常一样气宇轩昂,全然不见昨晚买醉时的颓废姿态。 荣安律看出乔盛意和封临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虽然乔盛意和封临的恋情让他有些不甘心,却不想看到乔盛意因为感情上的矛盾而影响心情。 他主动去问封临:“阿临,小意他们定了对面的火锅店,要一起去吗?”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乔盛意默默在心里祈祷。 “可以。”封临应得爽快。 乔盛意面如死灰,甚至不再抬头去看封临。 第112章 电影好看吗 荣安律有事问顾京墨,两个人带头走在最前面。 乔盛意有些逃避封临,故意跟荣安暖手挽着手跟在荣安律他们后头,找着一些有的没的话题。 封临慢条斯理走在队伍最后面,一直盯着乔盛意的背影,并没有刻意上前去接近。 火锅店里的四方桌。 乔盛意和荣安暖默契地坐在同一边的长凳上,另外三个男人各自一方。 封临坐在乔盛意左手边,荣安暖右手方坐着荣安律,顾京墨坐在她们对面。 乔盛意低头跟荣安暖凑在一块看手机点菜,有些刻意不往封临那边看。 突然感觉自己放在桌子底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封临,封临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她脸上。 像是故意的。 他轻描淡写一句:“不小心。” 乔盛意微皱着眉没回应,稍微把身子往荣安暖身边凑了凑,又低下头去选菜品。 荣安律在桌子上没有问及顾京墨的私事,跟封临一起三个人聊着最近的金融动向。 封临话很少,只是时不时搭腔。 毕竟他吃这顿饭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封临坐在上菜方,店员先送了几道前菜和点心过来。 他知道乔盛意喜欢吃这些甜味点心,顺手就把盘子放到了乔盛意面前。 动作中透着自然,仿若老夫老妻。 但乔盛意心里烦他这种害她挨路一巴掌还若无其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态度。 荣安律说他昨晚喝醉酒在那说什么“对不起”。 他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不应该再来找她。 若是再被方家发现他们私下接触,最后背锅的还会是她。 只会认为是她厚颜无耻还跟封临不清不楚。 一次次将她置于水深火热,还在这装什么好人。 乔盛意哪怕想吃那盘点心,也故意不伸手去拿。 调料碟端上了桌,各种调料分碗装着,根据自己的喜好搭配。 荣安律知道封临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见封临望着堆在他那边的调料碟打量,像是有些无从下手。 他轻笑对封临说:“让小意给你调吧,她调的好吃。” 乔盛意想也没想就接话:“那是荣老师的口味和我差不多,他嘴挑,我调不来。” 乔盛意喜欢甜辣,自己那一份会放糖,而荣安律那份则不放。 很早以前就形成的默契。 封临侧头看着乔盛意接话道:“你不给我吃,怎么知道我什么口味?” 乔盛意总觉得他这话有歧义,闷头多拿了个空碗,报复性地往里面舀了一大勺小米辣。 她知道封临吃不了辣。 荣安暖看着乔盛意那一勺小米辣下去,忍不住小声吐槽:“你是跟封临有仇还是跟小米辣有仇?” 乔盛意则说:“他喜欢吃辣。” “这么猛?!” 荣安律把顾京墨的碗递了过来,眼神暗示荣安暖。 荣安暖和对面的顾京墨对视了一眼,则故意往他的碗里舀了一大勺香菜。 她知道顾京墨不爱吃香菜。 “哥,给他。”荣安暖把那碗推到荣安律面前,让荣安律转递给顾京墨。 顾京墨看着那一碗绿油油的香菜,反而对面的荣安暖笑了笑。 一副把她幼稚的小把戏当乐子看的模样。 荣安暖“哼”了一声,低头拿筷子搅拌自己碗里的调味剂。 乔盛意先把精心调制的那一碗递给了荣安律,然后才把那碗加麻加辣加醋的推到了封临面前。 封临面上什么都没说,手却伸到桌子底下,惩罚性地狠狠捏了乔盛意的大腿一下。 乔盛意惊愕得瞪大了眼睛,急忙把腿远远撇开,脚收到了凳子底下,凶巴巴地瞪封临。 封临则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轻飘飘地问她:“下午还有课?” 乔盛意怕又被问她和封临是不是感情变故吵架之类的话,同样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封临绞尽脑汁找话题:“电影好看吗?” 乔盛意一惊。 封临真知道她和江淮奕昨晚去看电影了? 转而又想,昨晚荣安律陪他喝酒了,应该是荣安律告诉他的吧。 “好看啊。”乔盛意随口一应,低头咬了一口奶黄流心包,没想到里面的流心这么饱满,不小心低落在了毛衣胸口的位置。 奶咖色的毛衣,落下痕迹很挺明显的。 封临抽出一张湿纸巾,直接上手帮她擦。 那个位置敏感又尴尬,乔盛意急忙把他的手推开:“我自己擦!” 封临若无其事地把那张纸递给她。 显得乔盛意大惊小怪。 乔盛意暗暗瞪他一眼,一把抢过纸巾自己擦拭。 已经浸到衣料里,只是擦淡了些,痕迹仍然明显。 荣安律起身去身后的几个柜子里找了找,取出两套一次性围裙递给乔盛意和荣安暖。 “你俩都是浅色衣服,穿一下吧,别一会溅上油了。” 乔盛意正要伸手去接,封临的手却先她一步把围裙接了过去。 大手轻轻撕开外面的塑料封口袋,一边把围裙取出来一边对乔盛意说:“转过去。” “我自己来。”乔盛意伸手去要。 封临却直接动手把围裙套在了她脖子上,然后用手拉着两边的带子往乔盛意腰后系。 这个动作就好像封临在拥抱她一样。 慌乱的呼吸中都是他身上扑过来的雪松香。 乔盛意用手在暗中抵着他,但又不敢挣扎得太明显。 封临绑好带子后,手还故意下滑,落到她腰后纹身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吃个饭还像小孩子一样会把衣服弄脏。” 乔盛意怕痒地缩着身子躲了躲,狠狠瞪着他,封临松开手坐回到刚才的位置。 尴尬的只有乔盛意一个人。 幸好今天化了妆,不至于显得她脸红得那么明显。 荣安律不自然地撇开视线。 看来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 乔盛意这顿饭吃得自然是浑身不自在,好在后半段顾京墨找封临聊着他们今天碰面本来要谈的公事。 她才痛痛快快地填饱了肚子。 封临基本没怎么动筷子,那碗满是小米辣的蘸料自然也没在他身上起到报复的作用。 离开的时候,顾京墨显然是有话想跟荣安暖单独聊,主动跟荣安律提出要送荣安暖回学校。 封临也顺势说:“我带小意回去午休。” 荣安律看了乔盛意一眼,点头:“好。” 荣安暖不坐荣安律的车,乔盛意一个人单独执意要跟荣安律走的话,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显得奇怪。 更何况封临还知道她喜欢荣安律的事,像是捏着她的一个把柄。 她只能在封临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猫着身子坐了进去。 第113章 当他的小三,应有尽有 乔盛意看着后视镜里,荣安律和顾京墨的车一前一后离开。 她立马就要解开安全带,作势要下车。 封临摁住她解安全带的手,目光炽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你还要躲我多久?” 乔盛意气恼瞪他:“嫌我挨那一巴掌还不够吗?” 封临眼眸一沉,看着她当时被打的那边脸颊,早已消肿看不出痕迹。 封临把她扒开的插销摁了回去,启动车子,目视前方问她:“所以你选了江淮奕?” “我选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乔盛意扭头向窗外,冷言冷语。 封临觉得她这么快转变态度有猫腻。 问:“我妈跟你谈什么了?” 乔盛意觉得就让封临认为她和江淮奕有了婚约,或许剩下的这段日子还能消停一阵。 反正让她嫁给江家,本来就是他妈妈的意思。 “我只是想通了。”乔盛意转回头看向车前方,眼神却没有焦距。 “我觉得你妈妈说得挺对,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假千金,和你离婚后还是个二手女人,江淮奕帅气多金也不嫌弃我,凤丽阿姨和他都对我很好,我嫁到江家衣食无忧还不用受委屈。” 封临听着她这番话,亦真亦假。 但乔盛意若是真的同意嫁,有他母亲在中间推泼助澜,这事一定能成。 他们各自娶嫁,都是给他扩大人脉圈。 说来都是好事。 可心里就是不痛快。 封临嘲弄道:“你的荣老师呢?不要了?” 听到荣安律,乔盛意眼眸动了动。 这事她离婚之后才去考虑的事。 其实挺急切的,因为荣家盼着荣安律早日成家,封锦要是真的吹了,今年寒假荣安律的相亲定是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而她那个时候多半还没发恢复自由身…… 乔盛意心里顾虑繁多,嘴上却说:“我有自知之明。” 良久沉默,眼看目的地前的最后一个红绿灯。 封临停下车后,突然开口说:“你想要衣食无忧我可以满足你。” 乔盛意一下就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当他的小三,应有尽有。 乔盛意嘲弄道:“需要封二少满足的女人多的是。” 封临一脚油门通过红绿灯。 眼看马上要到小区了,乔盛意急忙让他靠边停车。 封临罔若未闻,径直把车开到了她小区的地下车库,还精准地停在了她住那栋楼电梯旁的车位上。 乔盛意张望四周无人,瞪了封临一眼,急忙就要开门下车。 拉了拉门把手才发现推不开。 “开门!”乔盛意压着声音低吼他。 每次有流言蜚语,封临都是置身事外的那个人。 他位高权重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说三道四,似乎就没法感同身受乔盛意对这些莫须有的谣言有多畏惧。 “对不起。”封临突然道出三个字。 要不是车厢里嫉妒安静,个个字都清晰入耳,乔盛意真要认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那晚的事,对不起。”封临声音很沉,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转头和乔盛意对视。 乔盛意听着心里有怒,却又满是无奈。 就好像再伤人的事,他们认为只要说句“对不起”,就能弥补。 而她就算不想原谅,却也没法要求任何。 仿佛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都跟她低头认错了,她还要怎么样呢? 乔盛意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说:“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别再来找我了。” 给她留一丝做人的尊严。 哪怕在他们那种眼里,把她踩在脚下,就如同踩一只蚂蚁。 封临听到她的回答,皱眉默不作声。 沉默良久。 “如果我没和方浅订婚,你还会这样吗?”封临转头看向她,黑眸仍然锐利。 乔盛意和他对视:“不和方浅订婚,你也会和赵家、钱家、孙家、李家的小姐订婚。难不成还要把我这种毫无价值的假千金真变成封家二少奶奶?” 她的话语里尽是讽刺和嘲弄。 “如果我说是呢?” 乔盛意愣了一下。 她丝毫不欢迎封临想要占有她的心思,但她不会认为那是爱情。 或许真的得到之后,他很快就会腻。 而只是为了满足一下他自私的占有欲,就要毁掉她。 她觉得封临不会在乎一个女生的清白。 睡了就是睡了,爽完哪还管其他。 那个时候他或许会离婚离得痛快,一脚踹开,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呢? 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人生和未来。 乔盛意没把这些阴暗丑陋的人性搬到面上来说。 她只是冷嗤一声,回怼道:“等你有权利决定自己想娶谁就娶谁的那天,再来追求我,我或许会答应你。” 封临瞬间就想到他提出要和方浅解除婚姻时,叶秀琳在车里跟他说的那些话。 天秤左右倾斜,久久都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没再回应,“咔嗒”一声车门开了锁。 乔盛意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进电梯。 封临眼看着电梯门合上,乔盛意的脸却还浮现在他眼前。 没有立马离开,看着副驾驶位乔盛意刚才坐过的位置,烦躁地点了支烟 有些疯狂在和理智拉扯。 烟过半,手机响了。 “妈。” 叶秀琳开口就问:“你又去找小意了?” 封临没应声,全当默认。 毕竟叶秀琳张嘴就这么问,显然是已经有答案了。 叶秀琳语气严厉:“上次的事你还没长记性?!” “你要是真为小意好,就别再去私下找她!你考虑考虑小意的处境,你想……” “你逼她嫁给江淮奕了?”封临打断叶秀琳的话。 叶秀琳以为封临是在埋怨她:“我拿什么逼她?吃饭的时候江淮奕已经说了,只拿小意当妹妹,也说不会娶张卉介绍的那个女孩。” “小意和江家关系好,我想了想也不是非要让她嫁给江家,只要我继续把小意当干女儿对待,江淮奕肯定更愿意和我们打交道。效果一样。” “所以你现在最好别去招惹小意,江家要是知道她在我们这受了委屈,反而针对我们怎么办?你自己做事有点分寸!” 封临敛眸将手里的烟丢出车外,他只听进去了一半。 乔盛意并没有和江淮奕定亲。 但想到他们两个单独去看了场电影,封临心里还是很吃味。 毕竟他没和乔盛意去看过。 至今连一张正经的合照都没有。 除了结婚证证件照,就是方浅生日的时候,乔盛意很应付地站着他身边拍了一张。 不像她昨晚和江淮奕的自拍,笑得太甜。 她从来不对他那样笑。 第114章 你个混蛋男人迟早被甩! 周六下午,乔盛意约好请方珹去那家甜品店吃下午茶。 她不确定方珹回家后,有没有在方家听到关于那天拍卖会上发生的事。 但这几天她和方珹一直有联系,她朋友圈发猫猫的视频,方珹也都会夸一句,一切如常。 不知道是他没有听说,还是礼貌地给乔盛意留一丝体面。 乔盛意提前了十分钟到,但方珹已经等在了店里。 方珹隔着玻璃对她挥手笑了笑,乔盛意发现他后也回了个笑容。 然后几步小跑进了店里。 “你这么早。” 方珹抬手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栋写字楼:“我工作室就在那边,离得近。” 店里开了暖气,乔盛意脱下厚厚的棉服放在沙发角落,里面是一件驼色的高领毛衣。 头发只是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妆容很淡,都能看到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 “走路过来的?”方珹推了杯热茶给她。 乔盛意把茶杯捧在手里暖手,摇头解释说:“司机说掉头要绕一大圈,我就让他停马路对面了。” 末了,她又笑着补充:“还能省点车费。” 方珹失笑:“省着请我吃饭?” 乔盛意顺杆爬:“那可不?隔这么多天才请你,就是在攒钱呢。” 方珹跟着调侃:“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乔盛意:“我还以为你要说给我省省呢。” 方珹:“那你的钱不是白攒了?” 路边停靠的黑色商务车在这个写字楼云集的地段并不起眼。 封临坐在后排靠窗的座位,侧头看向窗外。 他看着乔盛意从马路那边过来,从他车前经过,雀跃地去到方珹身边。 透过甜品店的玻璃墙,能清楚地看到她和方珹从见面开始就笑容不断。 好像乔盛意跟谁在一起都能很开心,唯独他除外。 “咚咚——”封锦敲了敲车窗。 封临降下窗户,封锦递了个文件袋进来。 “二哥,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我从家里赶到事务所给你整理的资料,都忙死我了。” 封临只是淡淡一句:“谢了。” “就嘴上谢?咖啡都不请一杯?” 封临转回头,车窗缓缓升起。 封锦急忙用手摁住车窗:“等等等等!” 她探头瞅见车里也没别人,只有司机,便问:“你这两天怎么还一脸寡夫像?还没把二嫂哄好?” 封临沉默。 “我上次教你的招你用没用啊?你不会拉不下脸吧?面子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啊?我说你……诶诶诶!” 封锦话没说话,声音已经隔在了车窗外,听她隔着车窗骂道:“差点夹我手了!” “走。”封临淡淡吩咐司机。 封锦对着车屁股跺脚咒骂:“你个混蛋男人迟早被甩!” “我跟二嫂讲你坏话去!” 封锦临时出来送资料,没穿大衣,下来这么一会已经冷得发抖,看着马路对面的绿灯一亮,就急忙往对街的写字楼跑回去。 乔盛意一直低头研究店里的新品菜单,琢磨着怎么凑单比较划算,并没注意到街边发生的一切。 和方珹的下午茶时光很愉快,乔盛意来的时候其实还有些紧张,怕两个人单独约见面会尴尬,但越聊越自然。 初见方珹的时候觉得他这个人有点高冷。 当时在方家别墅客厅,方珹虽然帮她解了围,但那时候乔盛意感觉这个人很不好惹,觉得不会好相处。 但越熟越觉得方珹双商极高,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玩笑能开。 不无趣,不越矩。 离开店里后,乔盛意跟着方珹去参观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比乔盛意想象中大得多,门口就放着几个身着华服的模特。 “哇!这些都是你自己设计的?” 方珹:“这是我的毕业作品,比较有纪念意义,就放这展示了。” “你设计的衣服在哪里买啊?是自己销售还是跟其他品牌合作?” 方珹失笑,看来乔盛意对他是一点都没去了解。 他在网上其实挺出名的,用的单名“珹”,有自己的个人账号,主要跟名人合作比较多,做私人订制。 没借机吹嘘自己,也没怪乔盛意“无知”。 他只是轻笑道:“乔老师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专门为你设计。” 乔盛意打趣问:“那我得攒多久的钱?” “也就两顿饭钱吧,我送你衣服,你请我吃饭。” 乔盛意还说他:“你这不会是卖不出去来我这骗吃骗喝吧?” 毕竟这么大个工作室,也没见他请什么人,冷冷清清的跟要倒闭似的。 乔盛意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都没有办法从厨柜里展示的衣服上挪开视线。 哪怕这些衣服大多都是礼服,日常不太能穿得上,她都想带几件回去放在衣柜里收藏。 一时觉得方珹是个被埋没的人才,脑子里都在想怎么帮他出出主意,想建议他去网上搞直播了。 转过走廊立马就看到里面的照片墙。 满满一墙的照片,估摸得有小一千张。 无数她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明星,好几套红毯礼服她印象深刻。 都是出自方珹的手?! 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方珹介绍说:“这边是几年前的作品了,大二的样子吧,前面的是最近一两年的。” 乔盛意在心里一声“卧槽”:“你也太低调了吧?!刚才聊半天这都没跟我讲?” 乔盛意虽然没有太多和男人接触的经验,但在群里听一位经常相亲泡吧的学姐吐槽过。 男人大多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没本事的就会说自己家里七大姑八大姨谁谁谁多厉害,甚至有吹嘘自己某某同学名校毕业月薪百万的,更甚的还有讲自己前女友家怎么怎么有钱的。 这要是有方珹的成就,刚才在甜品店恐怕就已经吹得天花乱坠了。 但方珹全程不提这些,乔盛意和他聊天的时候,还一度以为他也是个才毕业不久、不想依靠家里人、一个人艰难创业的大学生。 她还在那认认真真给方珹提了不少创业意见,方珹还一脸认真采纳的样子。 小丑竟是她自己。 再往照片墙前面走,乔盛意发现了一个更熟悉的人。 李清妍。 第115章 封临出车祸 照片中李清妍穿的那套衣服,就是当时她们两个人一起办生日会那天穿得庆生服。 再一看,墙上李清妍的照片还不少:“她是你的常客?” 方珹看着照片点点头:“她好像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吧,她的演出服基本都是在我这定的。” 乔盛意看着这一墙的照片,不是她看不起李清妍,只是觉得李清妍在娱乐圈的咖位,跟墙上这些大名人比,十八线都算不上。 哪怕李清妍参加比赛得了再多奖金,恐怕也支撑不起这么多的私人订制。 “你设计费应该不便宜吧?她是常客有优惠价?还是友情价?” 方珹摇摇头,笑说:“我这没有什么友情价,我只看钱,钱到位都好说。” 末了,他笑着补了一句:“当然你除外,你可以有友情价。” 乔盛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个大便宜没占:“你刚才可说好了,两顿饭换一套衣服!” “同意让我骗吃骗喝了?” 方珹话音刚落,乔盛意包里的手机响了。 单字一个“封”。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急忙挂了电话。 方珹怎么说也是方家人,他如果知道那天的事,再看到她和封临私下仍在联系…… 然而方珹似乎并没注意到一般,指着前面说:“里面是我平时画设计稿的办公室,要进去看看吗?” 乔盛意挤出笑容:“……好啊。” …… 封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被秒挂的电话,眼神从黯淡转为阴沉。 他似乎都能想象到乔盛意跟方珹在一块,突然接到他的电话,怕被方珹发现然后慌里慌张挂断他电话的样子。 刚才管家打电话说,老爷子回老宅了,正好明天周日让他带乔盛意回去吃个饭。 他想着终于有个正当的理由找乔盛意了,没想到连乔盛意的音儿都没听到。 …… 乔盛意跟在方珹身后走向他的办公室,低头看到手机上封临发来的微信:【爷爷回来了,让我们明天回去一趟。】 上次他们回去爷爷没在家,管家的确说过爷爷回来后会告诉他们。 乔盛意急忙打了个“好”字,随后就把手机塞回了包包里。 她看着方珹桌上画的那些设计稿,哪怕只是潦草几笔也能看出方珹的画画功底。 心里对方珹的印象从“人不错”,渐渐转为了钦佩。 只不过乔盛意被封临这通电话打得没了兴致,以不打扰方珹工作为由离开。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乔盛意才再次拿出手机翻出了她和封临的聊天页面。 她回了那个“好”字后,封临也没再说什么。 看来打那通电话也只是想提醒她明天回家看爷爷的事。 乔盛意敲字回问了一句:【几点?】 她上车的时候发的,到家后封临才回复:【上午十点出发。】 乔盛意其实比较希望是晚上,难得的周末没法睡懒觉了。 小说存稿告急,乔盛意一头扎进写稿中直到天黑。 明天上午十点出发,她起码八点多就得出门去婚房那边换衣服。 乔盛意按照平时上班的时间安排,早早睡下。 夜半被床头充电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没看时间没看来电人,睡意朦胧:“喂?” “小意。” 一听是叶秀琳的声音,乔盛意猛然惊醒。 取下手里的手机看了看屏幕,确认不是做梦,的的确确是叶秀琳打来的电话。 左上角的时间显示03:26。 “阿临出车祸在医院抢救,你赶紧来医院一趟。”叶秀琳声音微微发闷,像是哭过。 乔盛意一怔,一时间脑容量过载。 封临出车祸? 他出车祸为什么打电话给她? 叫她去医院做什么? 叶秀琳自己不是在医院吗? 隔了片刻,叶秀琳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应该是找了个没人听见的地方,才对乔盛意说:“爷爷也在医院,问你怎么没来,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了,你收拾下。” 乔盛意恍然,老公出车祸她身为老婆不去医院的确不正常。 他俩新婚分居,老公夜不归宿在外面出了车祸,老婆还在被窝呼呼大睡…… 乔盛意想到老爷子一会的质问就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封临是个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凌晨的气温格外低,乔盛意穿的条牛仔裤觉得寒风刺骨。 好在司机的车就等在小区门外,没怎么挨冻。 这个司机是封家老宅那边的司机,乔盛意不能被老宅的佣人看出破绽,故作急切地问:“我老公情况怎么样了?” 司机摇摇头:“我刚把老爷子送到医院就过来接二少奶奶了,但应该是伤得不轻,老爷子才这么晚还执意要来医院。” 乔盛意都想不明白,白天还约好一起回老宅,怎么大晚上出了车祸? 莫不是老爷子立遗嘱的事提上了日程,封渊家在背后使了什么招? 乔盛意到急救室外,就看见叶秀琳靠在赵婶身边哭得几近昏厥。 这个平时看上去要强的女人,终究暴露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乔盛意不评价叶秀琳作为母亲是不是合格,但至少她此刻担心失去孩子的心情是真实的。 也足以看出封临此次车祸的严重性。 乔盛意虽然不太希望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但她心里终究对封临没有太深的感情,要她一下子哭得跟叶秀琳一样,她哭不出来。 “二少奶奶来了。”赵婶轻声提醒了一句。 老爷子花白着头发坐在轮椅上,一直望着“抢救中”的目光才转过来落到了乔盛意身上。 比起封临的安危,乔盛意更有些看不得这位老人家此刻忧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模样。 哀伤的情绪有些被酝酿了出来。 “……爷爷。” 老爷子沉了口气:“辛苦你这么冷的天还大晚上跑医院来。” 乔盛意一时听不出老爷子的语气是不是在挖苦她。 好像是说老公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她现在才来。 但依照她对爷爷性格的了解,她觉得应该是她曲解了。 老爷子多半只是心情不佳影响了精神状态,语气显得平淡了些,不如以往那么热情。 乔盛意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装装样子,安慰安慰叶秀琳,就见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封临的家属。” 叶秀琳立马站起身,由赵婶扶着走上前:“我儿子怎么样了?” 第116章 乔盛意喊他老公 医生通知说:“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了,一会转到病房,你们拿人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听到这话,在场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婶笑着感叹:“二少奶奶真是二少爷的福星,她一来就有好消息。” 乔盛意没往自己脸上贴金,伸手接过医生递来的单据:“我去吧。” 找机会开溜,省得留下来表演。 办完住院手续乔盛意直接去了病房,不一会封临躺在病床上被推到房内。 他的伤势比乔盛意想象中严重,额头的撞击伤和左手手臂的骨折都算轻的,最危险的是他左侧胸腔的那处。 听医生说肋骨断了,差几毫米就刺入心脏,真算是运气好捡回来一条命。 叶秀琳听得仍旧一阵后怕。 乔盛意则在心里疑惑封临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她都怀疑到了封渊头上,就更别提叶秀琳了。 门外警察过来了解情况,叶秀琳立马就凑上去问:“警官,车祸原因查出来了吗?” 为首的男警官说:“我们调了现场的监控,确认封先生应该是酒驾导致的车祸,车速很快,撞到高架桥的石墩上,车子基本报废。” “酒驾?”叶秀琳有点难以置信。 封临一向做事小心谨慎,怎么会酒驾。 她追问:“没有人为因素的可能吗?” 男警官把现场视频给她看:“现场没有其他车辆,而且封先生血液里的酒精浓度的确超标了,我们也是得知封先生脱离危险的消息,想过来了解情况的。” 叶秀琳道了句“辛苦”,让他们二位明早再来,毕竟封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醒了状况也不会太好,需要休息。 乔盛意自然是没有借口离开的,叶秀琳和老爷子似乎都想等着封临醒了才回去。 “爸,这里有我和小意看着,你回去休息吧。”叶秀琳还是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扛不住。 老爷子看向乔盛意,突然发问:“你们没住在一起?” 乔盛意抿抿唇说:“……开学后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我们两边都住。” 老爷子又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跑?” 乔盛意觉得老爷子像是在怪她没管好自己的男人。 但她的确也没管,也没资格管。 恨不得一脚把封临踹醒,让他自己来跟爷爷解释。 叶秀琳帮着圆谎:“爸,这段时间公司事情多,阿临有时候加班晚,小意又要去学校上课,就休息得早。” 老爷子没那么好糊弄:“什么班要加到凌晨三、四点?” 说着,老爷子又转头看向乔盛意:“他是不是在外面鬼混?不准你管他?” 乔盛意这才明白过来,爷爷这是想替她做主。 乔盛意昧着良心说:“没,他有时间都会陪我,他要是敢在外面鬼混,我早就跟爷爷告状了。” “二少爷醒了。”赵婶语气有些激动。 几人的视线都朝着病床看去。 封临脸色苍白,睁开的眸子也没什么神采,目光却很明显定在了乔盛意脸上。 他动了动手却发现抬不起。 叶秀琳在旁边暗中用手拍了乔盛意的胳膊一下,乔盛意才反应过来。 她快步奔走到病床边,拉起封临的手,语气欣喜:“老公,你醒了?” 封临定定地望着她的脸,眼神仍旧有些失焦,却莫名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还笑得一脸满足。 乔盛意不由皱了皱眉头,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撞出问题了。 “我死了?”他哑然开口。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叶秀琳忍不住训斥。 封临目光越发聚焦,在病房中的几人之间扫视了一圈。 手上也逐渐感觉到了乔盛意双手紧握的温暖。 原来不是死了才能听到乔盛意喊他一声“老公”。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却仍旧苍白无力。 乔盛意感受到他的手稍微用力回握着她的手。 “爷爷,您怎么也在?” 老爷子方才还一脸忧心忡忡,这会看封临醒了,就板着脸瞪他:“你自己出了多大的事你不知道?” 封临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还贫嘴:“能有多大?” 说着,封临就安排说:“妈,爷爷,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小意留在这就行。” 乔盛意皱眉。 他讲这些的时候,依然握着乔盛意的手。 这样的机会难得。 等医生过来一番检查后,老爷子确认封临没什么大问题了,就让叶秀琳送他回去。 叶秀琳走到病床前叮嘱了封临几句,然后借机对乔盛意小声说:“赵婶和张妈会留在这帮忙照顾,张妈是爷爷身边的佣人,你注意着点。” 乔盛意看了眼站在病房门口的张妈。 “辛苦你了。”叶秀琳拍了拍乔盛意的肩膀,然后自己推着老爷子的轮椅离开病房。 张妈本来是负责给爷爷推轮椅的。 乔盛意觉得爷爷还是起疑心了,才故意留着张妈在医院照顾。 “二少爷,要不让二少奶奶也回去休息吧。”赵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有她和张妈在,不用乔盛意那么辛苦。 封临拍了拍他床侧的位置:“她可以睡这。” VP病房的床比普通的病床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张妈便说:“那我再去要一床被子。” “不用。”封临阻止。 然后拉了拉乔盛意的手:“躺这。” 他的力气稍微恢复,但毕竟是伤员,没法用蛮力逼乔盛意就范。 乔盛意挤出笑容摇了摇头:“我不困。” 封临:“害什么羞?又不是没睡过。” 乔盛意皱眉暗中瞪他。 封临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妈的存在,好像他也只是为了在张妈面前作作秀。 “睡好,我就让她们出去。”封临小声跟她说。 乔盛意也实在觉得头顶像是有个监控摄像头一样,浑身不自知。 她僵硬着身子,在封临身侧的空位躺下。 “被子。”封临的手受伤动不了,出声提醒她。 乔盛意扯了扯被子,一寸一寸往里面钻。 封临对赵婶和张妈说:“让她休息会,有事我会叫你们。” 赵婶和张妈会意,退到了病房门外。 乔盛意抬起脑袋确认两个人走了,立马就要坐起身子。 封临却拿右手摁住了她:“别动。我都这样了,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会力气莫名变大了。 第117章 封临告白 乔盛意用力想挣脱,胳膊无意撞到了封临的胸口。 她自己心里也一惊,同时听见封临“咝”的一声,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低头看了看胸上缠着纱布的位置:“你想弄死我?” 乔盛意仍然借机钻出了被窝,站在床边威胁他:“我现在能拔你的管,你最好没惹我。” 封临躺在床上,含笑看着她凶巴巴的模样,问她:“是不是遗憾我怎么没死?” 乔盛意没说话,她虽然讨厌封临,但也没到盼着他去死的地步:“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还能分你遗产不成?” 婚前协议早就写得一清二楚。 “不好奇我为什么出的车祸?” 乔盛意走到沙发边坐下,幸灾乐祸说:“警察说你酒驾,扣12分,暂扣驾照六个月。” 封临追问:“不好奇我为什么酒驾?” 乔盛意还没回话,封临就补充道:“为了你。” 乔盛意冷嗤一声:“神经,我灌你的酒?” 封临没再说下去。 乔盛意也不好奇追问,裹着长长的棉服外套,蜷着身子缩在沙发上,还是拿背朝着封临。 封临侧头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下午看到她和方珹在一起后,心里就一直不舒服。 逼着自己不去找她,只能去酒吧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其实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出的车祸,只是知道在快要死的那一刻,好像才明白了自己最舍不下的是什么。 睁眼看到乔盛意的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已经死了,眼前才出现了脑子里构想出的画面。 “乔盛意。”他喊她。 乔盛意只是睁开了眼睛。 封临自言自语般:“你知道我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最害怕什么吗?” 乔盛意默了默,以为封临是想跟她探讨生与死的哲学问题,敷衍着接了句:“什么?” 封临声音很轻,只听声音也能听出带着笑意,却不是那种因为高兴而产生的笑:“我害怕没机会告诉你,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乔盛意背脊一僵,心里猛地被他这句话扰乱。 但仍旧理智地清楚他们之间的结局只会有一种。 封临的情话也不可信。 她甚至都怀疑封临是想借机PUA她,让她为之感动然后心甘情愿当他的小三。 于是她故意曲解:“你喜欢上的人很多。” 封临没跟她斗嘴玩文字游戏。 “我们有机会吗?”他像是在问自己,问得认真。 乔盛意没再回答,也一直没转过身去,这个问题的答案摆在明面上。 她虽然不喜欢封临,但听到封临认真告白的话,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毕竟这算是她头一回被异性这么严肃且认真地告白。 封临看着她的背影,良久,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望着头顶通亮的灯,直到天明。 乔盛意也才睡着。 叶秀琳让佣人准备了早餐,老爷子睡不着,一大早跟来了医院。 推开门就看见乔盛意缩手缩脚地躺在沙发上。 病房里虽然有暖气,但这个天不盖被子还是显冷。 “小意怎么睡沙发上?”爷爷皱眉问封临。 乔盛意闻声醒了过来,手脚都是冰的,睡不好。 听封临淡淡回了句:“她喜欢睡沙发。” 乔盛意找了个更合适的理由:“我睡觉喜欢乱动,怕碰到他的伤口。” 叶秀琳跟着关切:“那怎么不叫人去要床被子,这个天容易感冒。” 乔盛意笑笑:“就只是眯了会,没事。” 封临看着乔盛意一如往常,好像他昨晚说的那些话,听完也就忘了。 她是完全不在意,还是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叶秀琳取出保温盒放在床架子上,取出勺子的时候打趣问了句:“要不要小意喂你?” 乔盛意身子一僵,见封临自己接过勺子:“我自己来。” 封临伤得挺重,但右手勉强能动。 封临的反应乔盛意还挺意外,换做平时他估计会借机刁难她。 哪怕用手能动,也要装病让她去喂。 “小意,你也趁热来吃吧。” 乔盛意伸手接过叶秀琳递过来的粥碗:“谢谢妈……” 回到沙发边坐着喝。 叶秀琳轻笑问:“阿临应该还得在医院住几天,小意你学校那边方便请假吗?” 乔盛意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她就没打算请假。 封家最不缺的就是佣人,封临又不是非要她贴身照顾。 还不等她自己想好借口,封临就说:“不用她请假,该去上班就去上班。” 乔盛意都觉得封临是不是小说里面那样,车祸死了被人穿越用了他的身体。 但她有台阶就麻溜往下滚:“……最近马上考试了,学校那边不是很好请假。” 爷爷发话道:“阿临这边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怕你昨晚没休息好,要是能请假,就请假休息一天。” 叶秀琳跟着说:“是,身体要紧。” 乔盛意则是笑着说没事,封临低头喝粥不再发表意见。 “那……我就先走了?” 叶秀琳点点头:“去吧。” 乔盛意走之前还是做了作秀,笑着对封临说:“你好好休息,要听医嘱哦。” 封临“嗯”了一声,有些冷淡。 但家里人只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什么精神才显得冷淡。 乔盛意觉得尴尬,跟老爷子告别后,就急忙离开。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乔盛意站在电梯里,脑子里响着封临昨晚的话。 深吸一口气,走出医院后被冷风把脑子吹得清醒了很多。 喜不喜欢的都改变不了什么。 她不用去纠结这些问题。 她的目的明确,完成协议,离婚,恢复自由身。 学校。 “小意。”荣安律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乔盛意身边,“封临昨晚回去了吗?” 乔盛意还没来得及解释,荣安律就说:“他昨天又去喝酒了,我本来想跟上次一样等他喝醉了送他去酒店,结果跟朋友聊了会天就发现他人不见了,听人说看见他开车走了,我打电话也没打通,没出什么事吧?” 乔盛意简要说明:“酒驾出车祸住院了,人没事。” 荣安律默了默问:“他最近怎么了?没见过他这样。” 乔盛意之前是不信封临为她买醉的。 但昨晚之后她有些信了。 不过看封临早上的态度,应该是自己释怀了 “没事了,以后应该不会了。” 第118章 他这人火化完都还剩张嘴 乔盛意一上午心里都乱糟糟的,说不清在乱什么。 中午放学后,荣安律问她去不去医院看望封临,去的话就一起。 因为张妈一直在医院照顾,叶秀琳本来就让她中午过去一趟,装装恩爱夫妻。 但她不想在荣安律面前装。 荣安律新车做保养去了,今天开了他闲置在车库那辆旧车。 这辆车乔盛意坐得多,副驾驶位像是她的专属。 她以前管这台车叫校车,她的专属校车。 现在副驾驶的中控台上都还贴着她以前很喜欢的一款卡通贴纸,颜色已经泛黄。 像是在预示她和荣安律之间的关系一般。 医院病房。 封临靠坐在床头,封锦正坐在床边和封临谈着公事。 看到乔盛意带着荣安律一起走进来。 “二嫂?”封锦看到荣安律脸都笑开了花:“荣老师你也来了?” 荣安律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封锦,礼貌性地微笑点头,走到病床边关心封临的伤势:“这么严重?” 封临淡声回应:“还行,死不了。” 封锦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我怀疑我二哥这是用苦肉计用猛了。” 封临立马瞪了她一眼,封锦瘪瘪嘴,噤声。 乔盛意象征性地凑到病床边站着,佯装整理了一下被角,问他:“还疼吗?” “你说呢?” 乔盛意也觉得自己没话找话。 封锦憋不住说他:“人家二嫂关心你,你什么态度。” 乔盛意皮笑肉不笑地说:“习惯了,他这人火化完都还剩张嘴。” 封锦一怔,然后竖起大拇指感叹:“要不说你们是两口子。” 荣安律看着乔盛意似乎已经和封家的人很熟悉了,从封锦到佣人都已经把她当成了封临的老婆,看来成婚的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封临自己似乎也厌倦了在人前演戏,没多久以休息为把人都打发走了。 乔盛意要坐荣安律的车一起回学校,封锦跟着他们一块离开。 “荣老师。”进电梯,封锦就贴到荣安律身边,笑眯眯地仰头问他,“你追到你的心上人了吗?” 乔盛意心头一怔,立马竖起了耳朵。 荣安律有心上人?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荣安律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站位靠后的乔盛意,淡淡回答封锦:“这是我的私事。” 客套疏离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封锦却笑容不减:“那就是还没追到。” 荣安律望着电梯楼层数字,不承认不否认。 “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荣老师这么牵肠挂肚。”封锦像是单纯想八卦。 电梯门到车库楼层开启,荣安律率先走了出去。 封锦回头挽着乔盛意,小声打听:“二嫂,你跟荣老师一个学校,知不知道荣老师喜欢的人是谁?我真想见见,好奇我比她差在哪。” 乔盛意干笑摇摇头:“没听说过。” 连荣安暖这个深度接触荣安律的一线八卦人员都没提过这事。 “会不会是你们学校的女老师?” 乔盛意还认真想了想,但想不出有这号人物。 喜欢荣安律的女老师倒是一抓一大把,但大家对荣安律都是只可远观。 “或许他就是暂时不想结婚,找的借口?”乔盛意这么说,也有点自欺欺人的成分。 不愿相信荣安律心里真的有难以得到的白月光。 “不像。”封锦否认了她这样的说法,“你是没看到他当时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时那个眼神,只是提起就能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温柔了,肯定是真的有。” “小意。”荣安律站在车前叫了乔盛意一声,像是催促。 乔盛意急忙往前小跑了两步,回头朝封锦挥了挥手。 封锦看着荣安律很自然地替乔盛意开着车门,还拿手护着乔盛意的头,让她坐进了副驾驶。 她的心里突然灵光一闪,随即又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 乔盛意是封临的老婆,荣安律和封临又是兄弟,不至于惦记自己兄弟的女人吧? …… 荣安律有心上人的消息,无疑让乔盛意本就繁乱的心绪雪上加霜。 唯一的好消息是范琦确认被学校辞退了,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学校又才经历了罗誉的事或多或少受了点影响,没想把事态扩大,连通报都没发,当正常的离职处理的。 晚上下班,乔盛意还得去医院“打卡”。 她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张妈和赵婶站在走廊外面嘀咕。 “二少奶奶,你可来了。” 乔盛意看着张妈忧心忡忡的样子:“怎么了?” 张妈把她挡在病房门外,还把她拉开两步,小声说:“你去劝劝二少爷吧,他心情不好。” 赵婶解释道:“医生下午检查,说二少爷的身体不一定能恢复好,怕……落下残疾。” 张妈接话:“二少爷估计是怕后半辈子拖累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晚饭都没吃两口。” 说完,张妈推开病房的门,像是汇报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对封临说:“二少爷,二少奶奶来看你了。” 封临躺在病床上,侧头看乔盛意走进病房,面上没什么情绪。 转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我要睡觉请勿打扰”的模样。 乔盛意驻足,看张妈又替他们把门关上。 封临闭着的眼睛没再睁开。 气氛在安静中显得尴尬。 乔盛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封临左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封临心情不好也许是真的,但应该只是单纯怕自己落下残疾,或者是担心影响和方浅的婚约。 而不是张妈所说的怕拖累她。 毕竟他们根本没有后半辈子。 “跟荣安律出双入对开心吗?” 封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乔盛意抬头去看,他仍旧闭着眼睛,跟说梦话似的。 “开心啊。”乔盛意冷言冷语。 封临忍着怒意,睁开眼睛侧头看她:“你喜欢他什么?” 乔盛意回得干脆:“一切。” 封临被她气得心口发疼,冷笑勾唇:“我看是个有钱男人你都喜欢。荣安律,江淮奕,方珹,你挺会钓。” 乔盛意没替自己解释,反问他:“请问封二少是没钱,还是不是男人?” 第119章 不离婚好不好 封临顿时感觉搬起的石头砸在了自己脚上,脸色一阵难看。 乔盛意没想在他生病的时候气他,怪他自己嘴贱。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听高跟鞋走路的节奏声应该是叶秀琳。 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像是才下班从公司过来。 “小意你也在。”叶秀琳反手掩上房门,就走到病床边对封临说,“浅浅联系不上你,电话打我这了。” 封临眼皮都没抬,眉间藏匿着不耐烦。 “你抽空给浅浅回个电话。我跟浅浅说你这段时间在国外出差,别说漏嘴了,老爷子让张妈留在这看着,不方便让浅浅过来看你。” “嗯。” “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你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一定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封临垂眸突然问了句:“我要是真残疾了呢?” 叶秀琳皱眉:“你别再胡来就不会!” 封临看向乔盛意:“我残疾了,应该找不到比她更好的老婆了吧。” 乔盛意闻言秀眉拧成一团,要不是看叶秀琳在,真想辱骂他。 她又不是捡破烂的。 那人上人的傲慢语气,仿佛他残疾还是她乔盛意捡了大便宜一般。 叶秀琳清楚封临对乔盛意的心思,狠狠瞪了他一眼,话说得很重:“你想和你爸一样躺一辈子是吧?!” 封临缓缓收回视线,他父亲就在楼上病房。 “小意,你昨晚就没怎么休息,早点回去吧。”叶秀琳委婉下了逐客令。 乔盛意拿起椅背上的围巾起身往门外走。 封临目光随着她的背影。 没有张妈和爷爷看着,她嘴上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叶秀琳看着乔盛意离开后,才压着声音说:“你要是有本事让她离婚以后还愿意跟着你,你想跟她怎么样都行,婚必须和方浅结。” 封临淡淡回应:“这就是你教育儿子的方式。” “你就是图个新鲜,真让她跟你一段时间,你要不了多久就腻。情情爱爱都是一时兴起,两个家族结合的利益才是永久牢靠的。” 封临忍不住问:“你跟我爸也是?” 叶秀琳只回他:“没大没小。” …… 三天后封临执意要出院。 本来是安排他回老宅养伤,但他非要回婚房住。 目的也很简单明显,算盘珠子都绷乔盛意脸上了。 封临现在这种情况,婚房那边肯定是要安排佣人的。 就等于老爷子在婚房装了摄像头。 乔盛意作为妻子怎么说也得搬回去陪伴照料。 今天还正好周五,乔盛意都怀疑封临是不是故意算好了日子。 难得的周末就这么被毁了。 乔盛意要带的东西不少,光是卷卷的东西就一大堆,打包小包打车弄得心情更烦躁。 封临发信息问她到哪了,她直接没回。 她知道封临肯定不是没考虑到派司机去接她,就是故意想折腾她。 “二少奶奶回来了。” 乔盛意刚到玄关就看到三个佣人,都是年龄偏大的阿姨。 “哎哟,这么多东西,我来吧,二少奶奶你快进屋休息。” 虽然没有之前那位年轻女佣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但习惯安静独居的乔盛意在被这么多人轮番伺候的时候感到了压抑。 她在客厅角落安顿好卷卷后,就拎着行李箱上了楼。 封临躺在主卧大床上,除了行动不便外,那副傲慢矜贵的模样又回来了。 “这么慢。”张嘴就是埋怨。 “你快。”乔盛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确认他住主卧后,门都没进就拖着行李箱去了侧卧。 压了压门把手却发现门上了锁。 张妈路过跟她解释:“二少奶奶,二少爷说这间屋子放了些重要资料,家里佣人多,他怕弄丢,就把书房和这个房间都锁了。” 乔盛意不知道是真有资料还是故意的。 “有钥匙吗?” “钥匙在二少爷那保管着。” 她转身回到主卧,封临一脸早有预料的表情看她。 乔盛意反手将门关上:“那间屋子的钥匙给我,你有什么资料我给你放书房去。” 封临道:“那资料你也不能看。绝密。” “那我住哪?” 总不能去楼下住佣人房。 封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沙发地板或者我旁边。” 乔盛意将门反锁上,走到床边皱眉问他:“你折腾我有意思吗?” 封临:“我折腾你什么了?” 乔盛意:“你回老宅住不行?” 封临:“回老宅你就不用来看我了?” 乔盛意一时语塞,但仍旧很不爽。 封临冷言冷语说她:“我怎么你了?回来就甩脸色。” 乔盛意深吸了一口气沉下去,蹲下身子闷头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 “倒杯水。” 乔盛意往衣柜里挂衣服的动作一僵。 这三个字她熟。 她和封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封临说的就是这句话。 当时两个人陌生客气,封临还纠正她说“你是我夫人,不是仆人”。 但现在不也拿她当仆人使唤吗? 床头就有水壶,乔盛意却打开门,叫住了正好路过的佣人:“去给二少爷倒杯水。” “好的。” 乔盛意站在衣柜前继续整理自己的衣服。 封临瞅着她。 佣人倒好水,把杯子递给封临:“二少爷。” 封临瞄了一眼,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先放那。” 给佣人一下子整不会了,这水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你出去吧。” 佣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眼,这才隐隐察觉气氛微妙。 她照做把杯子放下,转身离开。 “我发现你现在脾气挺大。” 乔盛意转身挤出笑容:“封二少没听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封临接话问她:“你跟我近过吗?” 乔盛意不跟他咬文嚼字,拿着化妆包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乔盛意。” “别喊我名字。”乔盛意不耐烦。 “老婆?” 乔盛意直接从镜子里面狠狠瞪了他一眼。 封临从镜子里和她对视着,问:“如果我真残了,我妈允许我们在一起了,就不离婚好不好?” 在乔盛意来之前,这句话封临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甚至住院这些天,心里都在琢磨这个事。 乔盛意没为这句话半点动情,越更气上心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同意和你在一起,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啊?你如果真的残了,你们不同意离婚了,我搅得你全家不得安宁!” 第120章 我不喜欢你 乔盛意的话犹如一桶冰水,浇得封临身心透凉。 他在心里深思熟虑许久才做出的决定,就这么被乔盛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因为荣安律和封锦没谈成,你还在惦记他?” “我惦不惦记他都不影响我不喜欢你。” “我比他差在哪?” “你哪都比他好,我配不上你行了吧?”乔盛意拎着洗护用品进了浴室,关上门不再跟封临谈论这个话题。 封临说不想离婚也许是真的,但多半只是他当下的一时兴起的决定。 只要叶秀琳说一个“不”字,他就会把这话忘得一干二净。 把他想得更糟一点,这种话甚至可能是单纯哄她开心骗她就范的伎俩。 乔盛意不想去搞清楚封临心里的真实想法,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哪怕他们就是彼此相爱也改变不了最终离婚的定局。 “咚咚——二少爷,二少奶奶,吃晚饭了。” 乔盛意擦干脸才去开门,张妈问她:“二少奶奶,你是去楼下吃,还是在房间和二少爷一起吃。” “我下去吃。”乔盛意侧身让张妈进屋,自己往楼下走。 张妈看着乔盛意下楼的背影,又进屋看了看封临:“二少爷,你跟二少奶奶吵架了?” “没,你把东西放这吧,叫人去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她晚上住隔壁。” 张妈面色迟疑,封临解释了一句:“她晚上要批作业,怕打扰我休息。” 深夜,一墙之隔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乔盛意锁好房门早已安然入睡,封临望着窗外的夜色,伤口又隐隐作痛,难以入眠。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怎么追喜欢的女生? 看到第一条结论他就觉得这网页不靠谱:没有追不到女人,只有长得丑的男人。 他丑吗? 除非乔盛意审美有问题。 封临继续往下滑。 大致总结为:外形得体、保持神秘、制造浪漫、细心关怀、投其所好、真诚相待、坚持和耐心…… 他似乎的确缺得挺多。 乔盛意和荣安律认识快十年了,他和乔盛意结婚才半年。 这半年里见面的时间加起来恐怕还不足一个月。 他该对她多点耐心。 乔盛意住的这个房间很小,没有独立的洗浴间,早上洗漱得去主卧。 她过去的时候,张妈正好送完早餐出来。 “二少奶奶你醒了?二少爷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分床睡不习惯,感觉昨晚都没怎么休息似的,脸色很差,都看得到黑眼圈了。” “是吗?” 他怕不是分床睡不习惯,是身边没女人不习惯差不多。 乔盛意走进房间看了封临一眼,封临正靠在床头单手吃着早餐。 黑眼圈是挺明显。 乔盛意看张妈还在门口,她才开口关心了一句:“听说你昨晚没睡好?” “想你想的。” 乔盛意白一眼一番,听见张妈关门的声音,她一个字都不愿多说,直接走进浴室。 她刚把牙刷塞进嘴里,就见磨砂玻璃门边出现一个黑影。 封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上厕所。” 早不上晚不上,她刚进来他就要上。 “等着!”乔盛意没好气,对着镜子继续刷牙。 “憋不住了。”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却一点都不着急。 乔盛意怕佣人随时会进来,还以为她虐待封临,封临的伤也的确不能站立太久。 不情不愿地拉开门,瞪了封临一眼。 封临跛着脚越过她,站在马桶前就下来的裤子。 乔盛意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把门给他关上。 真是不要脸。 封临出来后就倚着浴室门站在门口,乔盛意只是洗漱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了,没搭理他。 “今天天气不错,一会推我出去走走吧。” 乔盛意抬眼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竟然不是一贯那种命令人的语气。 “不去。”她回得干脆,弯腰用手捧起水洗干净脸上的泡沫。 封临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要求乔盛意都会拒绝。 “由不得你。”他也很想有耐心,但乔盛意总能逼得他失去耐心。 “自己什么德行了还闲不住?几天没出去浪就浑身难受是不是?要不我带张妈她们出去,帮你拖点时间,你叫几个小姐回家玩好了。” “乔盛意。”封临眉头皱紧,近乎咬牙切齿,“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难道不是?” “对。”封临眼神渐渐失去温情,“我就是一天不碰女人就浑身难受。” 他走进浴室,“砰”的一声将门用力甩上,身子抵在乔盛意身后将她摁在盥洗台上,唯一能动的那只右手直接从乔盛意的睡衣衣摆探了进去。 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短短两秒之间,他手上的力气很大,乔盛意本就敏感,被他抓得发疼。 导致她条件反射,奋力将封临推开。 以前她这么大的力气在封临面前都显得苍白,有的时候还会换来封临变本加厉的戏弄,直到他主动放过她。 但这回乔盛意这一推,封临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到了马桶上。 乔盛意第一反应是往门外跑,跑了两步看封临久久没起身她才停下。 封临坐在地上,蜷着腰背吃疼地捂着胸口。 乔盛意小心翼翼地往回走了两小步:“别演了。” 直到看见封临的白衣服上胸口处渗出了血迹,她才知道封临不是在演戏。 “疯子。”乔盛意骂他。 封临应该是真疼,都没还嘴。 “二少奶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 张妈话说到一半,察觉到不对劲。 乔盛意感觉自己闯了祸似的,反应过来急忙进去搀扶封临。 她动作太急,急着在张妈过来之前把封临从地上拽起来。 “咝——别动。”封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将她的手推开,继续用手捂着胸口。 “哎哟!二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封临这两个字说得声音都虚哑,不像是没事。 “这都流血了还叫没事!我去叫救护车!” 乔盛意有点被封临手上的血迹吓到了,被封临推开后她有不敢再去动他,杵在一旁手足无措。 想到医生说过封临胸腔的伤口本来就离心脏很近,这会留了这么多血…… 第121章 我上厕所她不肯扶我 封临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整张脸都白了。 乔盛意随车坐在担架旁边看着医护人员忙而不乱地帮他止血。 她愣在一旁有点丢魂。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内疚什么,明明是封临自己没事找事。 叶秀琳闻着风吹草动就赶到了医院,心急如焚,拉着乔盛意就问:“怎么回事?!” 乔盛意被吓得有点没缓过劲,心虚地摇了摇头,没敢承认。 正好封钦从里面出来,叶秀琳急忙问他:“你二哥情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手术伤口撕裂,有点失血过多,好在送医及时,输了血人已经缓过来了,应该马上就去病房,你们直接去楼下等吧。” 乔盛意顿时松了口气。 上次封临刚出车祸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担心。 封临这次被推到病房的时候,人是醒的,除了脸色显得憔悴些,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看了乔盛意一眼,乔盛意那瞬间的表情有点像个闯了祸怕被家长冤枉责骂的小孩。 让他忍不住小弧度地勾了勾嘴角。 “你怎么搞的!”叶秀琳见他没事,方才的担心就转为了责问,“让你在医院多住几天你非要着急出院!现在还弄成这个样子!” 乔盛意站在一旁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心理准备,她觉得封临肯定会甩锅给她,封临本来就喜欢看她的乐子。 而她还没法在叶秀琳面前替自己辩解什么。 说封临对她动手动脚,所以她才推了他? “我们封家花一个亿买你,碰都碰不得?” 乔盛意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叶秀琳说这句话时那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和神态。 “我上厕所不小心滑到了。”封临轻声对叶秀琳解释。 乔盛意站在叶秀琳身后,略显诧异地看向封临。 “家里佣人那么多,你现在逞什么强?” 封临皱眉强调了一句:“我上厕所。” 末了还是怪了乔盛意一嘴:“她不肯扶我。” 叶秀琳回头看了乔盛意一眼,乔盛意垂下头没争辩什么。 封临这个说辞已经算替她开脱了。 “你给我在医院好好待着,我让崔斯年过来照顾你。”叶秀琳也知道乔盛意和封临不是真正的夫妻,男女有别。 况且之前和方家的婚姻本来就出现了危机,她也不希望封临和乔盛意接触得太深。 封临眉间的“川”字更深:“让他来做什么?” “他照顾你方便些,平时工作上的事情也好第一时间和你沟通。” 叶秀琳怕再出什么意外,封临被强制要求在医院住满了一星期。 好在乔盛意这周要带学生去外地参加演讲比赛,不用每天都去学校作秀。 “乔老师,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家杭杭可得拿不到第一名这么好的成绩。” “你是杭杭的爸爸?”乔盛意没见过男子,微笑询问。 “对,平时忙都是保姆接送他。” 乔盛意看向杭杭夸赞说:“杭杭是自己用功,也有这个天赋,我其实没帮多大忙。” “可别这么说,杭杭还跟我说过你,说他们这学期新来的英语老师又漂亮上课又有趣,他才爱学,他以前可调皮了,现在写作业都不用人看着,自己就写完了。” 得到同学和家长的称赞,乔盛意作为老师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乔盛意谦虚说:“那是孩子长大懂事了。” “今天比完赛正好周末,我也难得有空陪孩子,乔老师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也算是一起庆祝杭杭拿了第一。” 杭杭跟着点头附和:“嗯!乔老师你跟我们一起吧!” 乔盛意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和学生家长出去吃饭总觉得不妥,尤其对方还是男性。 她实在是被学校那些流言蜚语弄怕了。 但拒绝又怕扫兴,于是她转头叫住这次一起来的一位老师,说:“齐老师,你问问看哪些同学和家长晚上有空的,我请大家一起吃个晚饭,这段时间大家为了比赛都挺辛苦的,也当一起庆祝一下。” 齐老师开心拍手:“乔老师大气!我这就去统计一下人数!” 杭杭父亲听见乔盛意这话,镜片下的眼神稍微凝了凝。 乔盛意回头对二人微笑说:“大家一起吧,人多热闹些,孩子们拿奖我也有奖金,的确该请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杭杭父亲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自然,笑得和方才一样亲和:“那就让乔老师破费了。” 乔盛意挑了家儿童餐厅,一桌坐不下,大人和孩子分成两桌。 这次陪同过来参加比赛的家长大多都是妈妈还好几个离异的。 杭杭爸爸算是为数不多的男性家长,又是家长中年轻帅气的类型,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不可避免成为了桌上的焦点。 “上次开家长会是不是没来?我都没见过你。” “家长群里好像是杭杭妈妈在吧?” 杭杭爸爸笑着解释“对,平时工作忙,没太多时间陪孩子。” “你可不能只赚钱不顾家,我跟我家那位就是这么离的,不过我家那个也没你会赚钱,要不然我估计也不会离。” “哈哈,说到底还是有没有钱嘛。” “结婚过日子可不就是得看钱嘛,我那会就是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嫁了个不思上进的东西。” “乔老师,你现在还年轻,可以多跟我们取取经,以后少走弯路。” 乔盛意只是笑了笑,对于这些婚恋话题她的确没有太多可聊的。 “乔老师这么漂亮,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齐老师坐在孩子那桌,忍不住插话:“乔老师男朋友可帅了!” 那桌跟李清妍学舞蹈的一个女生突然来了一句:“她男朋友都是抢的别人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 乔盛意也很难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大人之间都人云亦云,更何况是本就难分是非的孩子。 齐老师急忙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女生的头:“赶紧吃饭,别胡说!” 女孩的妈妈也急忙瞪她:“臭丫头一天就多嘴!” 女孩努努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小孩子不懂事,乔老师你别往心里去。” 乔盛意强颜欢笑:“没事,童言无忌。” 杭杭爸爸侧头问她:“所以乔老师有男朋友吗?” “杭杭爸,你一个已婚男问这种问题也不怕你老婆生疑啊?” “大家聊天嘛。” “我还以为你看乔老师长得漂亮,动了歪心思呢,你们男人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老婆不盯着就不老实。” 乔盛意也感觉杭杭爸爸有点不对劲,但她也怕是自己误会了。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承认说:“是交男朋友了,刚刚还打电话问我怎么还没回去。” “铛铛铛——” 乔盛意话音刚落,手机上真弹出了封临的来电,她吓得心头一惊。 第122章 接老婆回家 乔盛意离席到走廊接起电话:“怎么了?” 封临反问:“在哪?” “不是和你说了在缤州带学生比赛吗?”乔盛意不喜欢封临问她的行踪,像查岗一样。 明明他自己平时去哪从来都不会跟她讲。 “我问你在缤州那个地方。” 乔盛意默了默,听出话外音:“你来缤州了?” “出差。” “你出院了?” “你还知道我在住院啊。”封临平淡的语气里明显能听出埋怨。 乔盛意去缤州五天,不再来医院看他就算了,连条信息也没给他发。 “小意,还想吃什么?我去加点菜。”杭杭爸爸推门出来。 称呼不再是“乔老师”,喊得乔盛意挺别扭。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手机,微笑回答:“问大家想吃什么吧,我都行。” 杭杭爸爸看了眼她捂着的手机,乔盛意干笑着往另一侧走远了几步才重新接起电话:“我一会打给你。” 封临冷声问:“又勾搭上谁了?叫得挺亲热。” 乔盛意也觉得杭杭爸爸那句“小意”喊得奇怪,但刚才饭桌说其他妈妈都这么喊她,或许别人只是跟着改口显得没那么生疏。 但不管如何,乔盛意都很讨厌封临张口那怀疑质问的口吻:“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欢勾引男人。” “乔盛意,你……” 不等封临怒意发作,乔盛意直接挂了电话。 她脚步还没挪开,封临的电话立马又打了过来。 乔盛意皱眉挂断。 抬手刚推开餐厅的门,封临的微信弹了一张图片过来。 乔盛意点开一看,照片里正是她这家餐厅的广告灯牌。 封临:【我进去找你?】 乔盛意退回到走廊,主动回拨了电话,老老实实解释:“我请学生吃饭。” 封临也是看见是家儿童餐厅,才有耐心在这跟她通过手机对话。 “车里等你,给你二十分钟。” 封临挂了电话。 乔盛意是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起码得吃完饭确保孩子们安全上车才行。 二十分钟肯定是不够的。 她挂断电话就直接下了楼,走得急没穿外套,走出餐厅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一眼看到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停着一辆熟悉的卡宴,崔斯年站在车旁打电话。 乔盛意左顾右盼后走到车边,探头朝车窗里看了看。 拉开后排车门,坐到封临旁边。 他衣着休闲,不想是来出差办公的。 手上的石膏已经拆了,车门边放着一双拐杖,乔盛意都怀疑他是不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乔盛意心虚怕被人看见,关上车门和封临聊。 “路过。”封临打量着她,像是瘦了点,估计是工作忙累的。 乔盛意自然是不信,甚至觉得封临可能派人在跟踪她。 “你有事吗?我还要带学生。” “几点回去?” “吃完饭。” “刚才那男的是谁?” 乔盛意只想把封临尽快打发走:“学生的家长。” 崔斯年挂断电话回到驾驶室,回头问封临:“老板,要走了吗?” “等她。” 乔盛意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等我,学校安排了车,你去忙吧。” 崔斯年笑呵呵地来了一句:“夫人,老板可是专门过来接你的。” 封临瞪了他一眼,崔斯年悻悻闭嘴。 乔盛意疑惑地瞅了封临一眼,他不是说来这边出差的吗? “下车。去把你的破事处理完。” 乔盛意狐疑地瞅着封临下了车,觉得他要么是有什么事要跟她说,要么就真的是顺路。 怎么可能大老远专门开车过来接她?下辈子都不可能。 乔盛意回去后,包厢窗户边能看到封临的车一直停在那。 像是放了颗倒计时的炸弹,紧迫地催促着她。 乔盛意招待完去楼下结账的时候才得知杭杭爸爸已经买了单。 乔盛意小跑到门外,齐老师正在清点没家长接的孩子上车,她追到路边:“苏先生,请等一下。” 苏连云驻足车门边,文质彬彬地冲着乔盛意笑了笑:“怎么了?” “我把饭钱转给你,说好我请,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苏连云微笑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吃得开心就行,你把我们杭杭教得这么优秀,请吃顿饭应该的。” 说着,苏连云转移了话题:“车上还有空位,你要不坐我的车?” 乔盛意急忙摆手:“不用麻烦。你这样我挺不好意思的,害你破费了。” “千万别这么说。你要是不用车,那我们就先走了。” 乔盛意往路边退开两步,朝他们挥了挥手:“路上小心,杭杭回去周末好好休息放松,这些天幸苦了。” 看杭杭爸爸这人挺儒雅随和的,乔盛意就觉得先前的猜忌是自己想多了。 苏连云的车开走后,乔盛意立马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卡宴。 虽然车窗紧闭看不见车内的人,但她感觉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等一个多小时了。 别说是封临,她自己都没耐心等这么久。 清点完学生人数,目送走所有学生和家长后,乔盛意才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头一次负责这样的活动,大大小小的事操碎了心。 裹紧棉服,小跑穿过马路,跑回封临的车里。 车内暖气打得足,乔盛意搓了搓冻僵的手。 “累吗?”封临反常地没有不满和不耐烦,甚至没质问她在苏连云车前谈论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乔盛意挺不适应。 “……还好。”她总觉得封临没憋什么好屁。 崔斯年缓缓启动车子,车内寂静。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乔盛意忍不住开口。 封临侧头看她:“我就不能是单纯来接老婆回家?” 乔盛意听得泛起一身寒意:“你自己信吗?” 封临反问:“你不信?” “那就信吧。”乔盛意应得敷衍,也不再追问封临到底有什么事。 封临也真就没再说什么,好似真的只是为了过来接她。 车厢安静,舒适暖和,乔盛意没坐一会就昏昏欲睡。 她今天早上四点多就起了床,白天大大小小的事忙得没法休息,这会歪头靠着车窗睡去。 封临看得出她是真的累,拿起自己的大衣外套罩在她身上。 乔盛意像是睡迷糊了,非但没抵触,还寻求温暖似得往他衣服里缩了缩。 封临不由勾了勾嘴角,挪着身子贴近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抵在车窗上的脑袋掰过来,放在自己肩头,将她收进自己怀里。 乔盛意只是稍微抬了下眼,困倦得什么都顾不上反应,靠在封临温暖的怀中沉沉睡去。 第123章 99朵红玫瑰 车到中途,前车骤停,崔斯年踩下急刹。 封临虽然第一时间稳住了乔盛意的身子,但惯性产生的晃动还是让乔盛意醒了过来。 崔斯年嘴边咒骂了一句,乔盛意懵了一下,发现自己靠在封临怀里后,她发懵的脑子瞬间惊醒,睡意全无,弹射一般坐直了身子。 封临皱眉看着她的反应,眸色不悦。 她有那么反感和他的接触吗? 车子继续平稳往前,车厢里安静得尴尬。 “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乔盛意以为是自己睡着后稀里糊涂靠到封临身上的,小声解释。 封临没应声,黑眸阴沉。 如果换成荣安律的话,乔盛意一定不会是这个反应。 他怎么又拿自己和荣安律比,十年和半年自然是有差距。 封临心里这么说服着自己,很快调整好情绪,轻声说:“困就接着睡。” 乔盛意立马摇头:“不困。” 封临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不要说难听的话,不能对她发脾气,才把心里的怨气压了下去。 到家后,乔盛意勉强在佣人面前装装样子,搀扶着封临上楼回到卧室。 “明天早上回老宅。”封临知道乔盛意不会多留,言简意赅。 乔盛意“哦”了一声,把拐杖靠在床边的墙上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深夜,酒店房间。 苏连云掐着李清妍的腰将她抵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我没想到她会叫大家一起吃饭,所以没能得手。” 李清妍看着磨砂玻璃门上滑落的水滴:“你是不是目的性太强被她察觉了?” “我像那种毛躁的嫩头青吗?”苏连云用力沉下身,“你为什么把她介绍给我?你不吃醋?” 李清妍声音平静冷淡,仿佛男人的任何举动都无法给她带来愉悦:“我只是觉得她是你喜欢的类型。” 苏连云低笑出声,停下了动作像是在记忆里回味:“她确实是个尤物,我原本都想好今晚会是我们三个人美妙之夜,有点可惜,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实现了。” 李清妍等他发泄完,主动拿起花洒帮他清洗:“我下个月有场很重要的演出,想去定制一套演出服。” 苏连云听懂她的话外音,用手轻抚着她的脸说:“明天打十万到你卡里,这段时间我太太查得紧,先委屈委屈你。” “那这段时间我们少见面吧,我要忙着排练,你也抽空去把乔老师搞定。” 苏连云宠溺地笑着:“我就喜欢你这样听话懂事又不耍性子的女人。” …… 隔天上午,乔盛意稍微有点睡过头了。 她起床的时候,封临就已经等在客厅整装待发了。 虽然封临嘴上没催促,但乔盛意还是尽可能快地换衣化妆,收拾得仓促,却仍旧让封临觉得惊艳。 乔盛意下楼的时候,他的视线就一直锁在她的身上。 唯有盘在头上的那只玉簪有些碍眼。 江淮奕送的。 “可以走了。”乔盛意说着,看客厅有佣人在,见封临自己起身有点费劲,她还是上前装装样子搀了一把。 “这簪子不适合你。” 乔盛意眉头一紧:“不适合我难道适合你?” 封临:“你要是喜欢簪子,改天我带你去买几支。” 乔盛意回怼说:“我就喜欢这支。” 扶他上车,乔盛意带着气似的把车门摔得有点重。 本来出门开开心心的,封临非要挑刺找事。 坐在车上乔盛意就一直低头看手机,倒也不是真有事离不开手机,就是单纯不想和封临说话。 “二少爷,花店到了。”司机停下车嘴上提醒了一句。 乔盛意扭头看向窗外,是之前方浅过生日时,封临订花的那家店。 “去拿。”封临递来一张票据。 乔盛意皱眉接过,推门下车。 心里纳闷他订花给谁?以前回家看老爷子也没买过花,难不成方浅今天也在? 莫非方浅的事露馅了,叶秀琳直接跟老爷子摊牌了? 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她离开的日子还能提前些,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乔盛意拿到花,九十九朵红玫瑰。 土得不像是封临的作风,之前给方浅买花的时候也不是这个品味。 多半是封临让助理订的。 花沉,乔盛意直接把花放在了两人座位中间,没再多看一眼。 车继续往前。 “喜欢吗?”封临问。 乔盛意面露疑惑。 “送你的。” 疑惑的表情僵住。 “什么日子?”乔盛意不由发问。 以为这也是装恩爱夫妻的一环,但既不是她的生日,更不是结婚纪念日,除此以外她和封临没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封临也从来没给她送过花。 “送老婆花还要看日子?” 司机忍不住说了一句:“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感情真好。” “卡片。”封临轻声提醒。 乔盛意心想莫非这司机也是老爷子派来的眼线? 封临为了打消老爷子的疑虑,所以才一反常态给她送花? 司机在车里乔盛意没敢乱说话,伸手取出花束里的卡片。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破例。” 哪抄来的非主流文学,乔盛意看得眉头紧锁。 可这字迹越看越熟悉。 “你自己写的?”乔盛意好奇了一句。 “嗯。”封临语气平静,乍一听还显得冷漠。 有伪装的成分,实则他内心无比在意乔盛意的反应。 可是他鼓起勇气的主动和坦然,换来的却是乔盛意的沉默。 看乔盛意把卡片塞回花束里,对上面的文字没有丝毫触动,封临眼眸暗沉。 没从乔盛意脸上看到预想中的喜悦激动,哪怕是一丝羞涩也没有。 他不想和荣安律比,却不得不去想如果是荣安律送花,乔盛意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车上说话不方便,下了车乔盛意才对封临说:“我不是你心情好的时候拿来取乐的玩具,以后别再做这些奇怪又没有意义的事。” 第124章 我是真的喜欢你 封临强硬地搂住乔盛意,低头问她:“你觉得我在耍你?” 乔盛意反感他的肢体接触,但面前就是宅门,到处都有眼睛在看,她没法推开,还得把封临搀着点。 封临的手暧昧地掐了一下她的腰,手上不干净,语气却正经认真:“就没想过我是真的喜欢你?” 乔盛意心里“咚”了一下,心跳不知不觉在加速。 不等她回答,看见佣人推着轮椅带老爷子从廊亭那边走来。 “爷爷。”封临十指紧扣牵着乔盛意,走上前跟老爷子打招呼。 乔盛意被他牵得浑身不自在,又怕老爷子察觉异样,只能任由封临牵着。 “……爷爷。” 他的手温热,热度迅速传到了乔盛意的脸上,耳廓都在发烫。 “小意,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阿临了。” 乔盛意干笑着还没说上客套话,封临就揭短说:“她辛苦什么?老公大病未愈就一个人跑外地待着,人影都见不到。” 乔盛意暗暗用指甲扣着他的手背,跟爷爷解释:“我是工作出差。” 老爷子瞪了封临一眼说:“小意工作本来就辛苦,你多大个人了照顾不好自己,还怪小意?” 乔盛意顺杆爬:“就是。” 封临只是笑笑没争辩什么。 屋外冷,佣人推着老爷子进屋,封临牵着乔盛意的手抬起来,把自己的手背给她看:“都掐红了。” 乔盛意瞪他,压低声音:“活该。松开!” 封临嘴角轻笑,牵得更紧。 坐到沙发上都还牵着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恩爱。 叶秀琳暗中瞪了封临一眼,封临不为所动。 虽然是在封家,但叶秀琳不希望封临对乔盛意的举止太过亲昵。 毕竟封临之前已经为了乔盛意明确说过要退婚的话。 她当初选中乔盛意就是看中她乖巧漂亮,是那种讨长辈喜欢的类型,却忽略了封临可能也会被她迷住。 “暖和点了。”封临低头看着乔盛意的手,像是把玩什么物件一般轻轻揉着她的指尖。 “另一只也拿来我给你暖暖。” 乔盛意不知道封临哪根筋搭错了,她抽回自己的手,面色微红:“不冷。” “我觉得你挺冷的。”封临话里有点怨念。 乔盛意知道他这个“冷”是冷漠的冷。 “我第一次给女人送花。”他轻声。 乔盛意心里冷嘲他这话怕是对不少女人都说过,骗小姑娘的招数,她才不信。 于是小声提醒:“别忘了方小姐生日那天,也是我去店里帮你取的花。” “那只是走个形式。” “所以别说什么第一次。” 封临看着乔盛意泛红的脸,浅浅勾起嘴角。 看来她也不是真的毫无感觉,不像看上去那么无所谓。 毕竟是个小女生。 两人的低声争辩在外人眼中像是情人间低语的悄悄话。 封渊和洛书宁挽着手从屋外进来。 兄弟俩见面互相都没好脸色,倒是洛书宁笑着跟乔盛意挥了挥手,乔盛意出于礼貌回了个微笑。 “你们两个都结婚有段时间了,都还没打算要孩子?”老爷子喝着杯子里的茶水,看似问得不经意。 “书宁身体不太好,先让她养养身子。”封渊回答,把不要孩子的理由扣给了洛书宁。 洛书宁没辩解什么,她身体的确不好,吃避孕药吃出来的毛病。 封渊却并未因此真正担心过她的身子。 医生说再不调理,还继续吃药的话,她可能这辈子都怀不上小孩了。 “阿临你呢?”老爷子转头看向封临。 乔盛意怕封临乱说话,抢着帮忙解释:“爷爷,他身体不太好,也需要养养。” 这借口放在女生身上还说得过去,落在男人身上听得就别扭。 老爷子看着封临,像是在求证。 封临则当面质问乔盛意:“我哪不好?” 想到之前那个“五分钟”的备注,封临听到这话就认为乔盛意是在拐弯抹角说他不行。 乔盛意没想到封临有台阶不下。 “你伤没好,连路都走不了。” 封临不仅不下台阶,还自己架起楼梯往上爬:“不影响要孩子。” 爷爷沉了口气,问乔盛意:“小意,是你还不想生吧?” “爷爷,我……” “你不用有什么顾虑,孩子生下来有人帮你带,不影响你的工作,只管生就行。” 封临:“爷爷,你好好说说她,我说她她根本不听。” 乔盛意用手掐了一下他后腰,然后笑着对老爷子说:“爷爷,其实我们试了,但一直怀不上,我去医院检查说不是我的问题。” 听闻此话,老爷子和叶秀琳的目光同时锁到封临身上。 乔盛意心里暗喜。 让他没事喜欢挖坑,这下把自己填进去了吧。 封临不急不躁回道:“那是我的问题?那今晚我再努点力试试。” 爷爷鼓他一眼,嫌他说话不分场合。 “反正你们兄弟俩年龄都不小了,结了婚要孩子是迟早的事,在我死之前,谁要是有了孩子,孩子也能占到我的遗产份额。” 两兄弟都没应声,乔盛意则在心里觉得不妙。 很怕叶秀琳和封临为了多拿遗产为难她。 不过封临要是真急着要孩子,应该也是和方浅生,到时候拿孩子糊弄糊弄爷爷。 要是喊她生,血缘是一辈子的事,封家肯定有后顾之忧。 再说难听点,以爷爷的身体情况,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不好说。 以前每次来封家都是封临找借口离开,今天吃完午饭,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让乔盛意扶他上楼休息。 走到佣人视线之外,乔盛意才问他:“你不走?” 封临漫不经心地反问:“去哪?”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今天周六,你又没事,还是说你想出去逛逛?” 外面冷又下雨,这种天湿冷的天气乔盛意只想在家窝着,但不想在封家。 “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陪你去看个电影?” 乔盛意想也没想就回答:“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想和我一起看?” 乔盛意没好气:“你知道还问什么?非要我说不想和你看?” 封临现在脾气好得很,换以前早恼羞成怒了。 这会也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跟江淮奕看得,和我看不得?” “江哥是江哥你是你。” 封临驻足在楼梯半道上,低头看着乔盛意:“乔盛意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他语气低沉,表情认真,乔盛意感觉像暴风雨前的平静,但凡她点头说“是”,火山口的岩浆就会立马喷射。 “我喜欢你还是讨厌你都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反正我们很快就会分开,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封临听到她这番话,心里就闷疼了一下,眉头隆起。 “二少爷,二少奶奶。”佣人路过打了招呼。 话题止住,乔盛意扶着封临继续上楼。 到了房间,封临反手关上门,跟乔盛意说:“我们可以不分开。” 第125章 我要咬回来 乔盛意冷冷一笑,仰头问他:“是可以不分开还是可以不离婚?做你的小三也叫不分开对吧?” 封临垂眸注视着乔盛意:“可以不离婚。” 闻言乔盛意一怔,看封临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我母亲那边和方家的事处理好。” 乔盛意一直激他,就是笃定他不得不娶方浅。 封临要是铁了心为了她退婚,不惜违背叶秀琳也想和她长相厮守的话,她还真怕到时候离不了这个婚。 不过各种利益摆在眼前,封临不是那种意气行事的人。 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对封临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封临现在说这些要不是哄着她就范,要不就是头脑一热。 乔盛意不信他真敢这么干。 “那就等你处理好再说。”乔盛意转过身去,打量了一下屋子。 看屋子的装修风格应该是封临从小住的房间,书架柜子上放着很多封临青少年时期获得的奖杯,不难看出他从小就是个很优秀的人。 以他的长相,在学校里应该就是被众多女生惦记的校草级风云人物了。 “要看我以前的照片吗?”封临问话说,已经走到书架前抽出了两本厚厚的相册,递给乔盛意。 乔盛意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还能缓解一下她和封临独处的不自在。 “这本是小时候家里人拍的,另一本是初高中时期学校里拍的。” 乔盛意翻看了几页,就在一张几十人的大合照里一眼发现了荣安律。 “你和荣老师是同学?”她语气和眼神都明显变得欣喜。 封临面色不悦:“你的眼里只有他?” 乔盛意指着站在荣安律前两排的寸头男生,有些不敢认:“这个是你?!” 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身旁封临的脸,对上号了更为诧异:“你那时候比荣老师矮这么多?” 封临冷嗤一声:“现在比他高就行。” 乔盛意:“你那时候怎么留这个发型?” 封临:“不帅?” 乔盛意:“像少管所出来的,你是不是犯过什么事?” 封临:“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吗?” 乔盛意在心里点头。 起初她对封临的印象是那种彬彬有礼的富家贵公子,言行举止都得体的绅士才俊。 但越接触越觉得他身上的市井流氓气息重,不至于偷抢,但绝对是那种会对漂亮小女生动手动脚的猥琐男。 也就这副皮囊把他内心的邪恶包装得太过蒙蔽人心。 “夏令营军训剃的头。”封临轻声跟她解释。 乔盛意只是“哦”了一声,翻到下一张。 篮球队获奖的合照,封临还是那个寸头。 这个发型也就他的颜值撑着,还有种清爽的痞帅气。 照片上封临算是整个篮球队最矮的个子,荣安律在他旁边高出快一个头。 荣安律是整个篮球队唯一戴眼镜的,这个时候他的气质就已经定型了,除了那张脸更显稚嫩外,和现在的区别不算大。 “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很多女生追你们?”乔盛意好奇发问。 其实她主要是想知道荣安律。 尤其是之前封锦说荣安律心里有个放不下忘不掉的“白月光”。 她和荣安律认识的时候,就没听荣安律谈过女朋友,所以应该是他学生时代谈的对象。 校园里属于青春时期懵懂稚嫩又单纯的初恋…… “是,他天天换女朋友。”封临回答。 乔盛意被封临认真的语气唬得愣了一下,随后便反驳:“骗人。你天天换女朋友还差不多。” 封临冷着声音:“对,我他妈就是一天没女人就活不下去。” 乔盛意皱眉扭头看他:“你干嘛说脏话?” 封临阴阳怪气:“我又不是你的荣老师,我在你心里就是脏。” 乔盛意懒得和他吵,继续翻相册安安静静地看,不再问他什么。 照片基本都是学校各种集体活动拍的纪念照,没有生活照。 到了高中封临的个子就蹿上来了,脸型轮廓也更加硬朗清晰,也算是看到了他西装革履之外的另一面。 乔盛意主要是在合照里找荣安律,翻到有荣安律的她就会停下多欣赏一会,没有荣安律的她基本就是扫一眼就翻篇。 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坐在旁边的封临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让我妈去荣家帮你提亲?”封临冷不丁出声。 乔盛意侧头拧眉看他:“你有毛病?” 封临冷睨:“你不是喜欢吗?” “我喜欢我自己知道去追,不劳封二少费心。” 封临听得心里更不爽。 因为他想象不出乔盛意主动去追求别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对他爱答不理的女人,跑去当其他男人的“舔狗”,他觉得伤的不是乔盛意的自尊,而是他的。 “你天天惦记跟我离婚,就是想摆脱我去缠着荣安律?” 乔盛意垂眸翻着相册没有否认,因为这的确是她一开始的想法。 但现在有点失去当初的勇气了,就算离了婚,她恐怕也没有胆子再对荣安律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封临伸手过去“啪”一声将相册合上:“回答。” 乔盛意来气:“是又怎么样?” 封临把相册随手摔到旁边的玻璃茶几上,撞得茶几上的水杯倾倒,水液顺着桌面流到地毯上。 杯子“哐哐哐”滚落,摔在地毯上不至于四分五裂。 封临抬手掐着乔盛意的下颚将她摁到在沙发上:“那我偏不和你离婚。” 乔盛意别头想甩开他的手,封临却掐得更用力,挤得她的双颊嘴巴都撅着。 不准她偏头逃避视线,四目直勾勾地对视。 封临今天还一路上病恹恹的走路都非要她搀着,这会倒是手脚利索,力气大得乔盛意挣脱不开。 “不离就不离!看是你和方小姐熬得起,还是我熬得起!”乔盛意说的气话。 也是知道封临和方浅的婚约在即,离不离她说了不算,封临说了也不算。 封临气得冷笑:“行啊,那就不离,我陪你熬。” 乔盛意张嘴咬在他的虎口上,她自知下了狠劲,肯定很疼。 封临手上力气却没有松懈,不为所动地低头问她:“属狗的?” “你才是狗!” 封临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那我要咬回来。” 第126章 二哥坏坏 乔盛意瞪大眼睛看着封临的脸凑近,她拼命挣扎,封临一条腿压着她的双腿动弹不得,一只大手扣住她的一双手腕举过头顶,毫无逃脱的可能。 乔盛意紧抿的唇被封临撬开,被长驱直入的同时,她毫不犹豫地合上唇齿。 封临吃疼抬起头:“咬舌自尽没听过?你想咬死我?” 说完才发现乔盛意湿红了眼眶,封临猛地一怔。 “咚咚咚——”敲门声后,屋外响起叶秀琳的声音:“阿临,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封临顾不上安慰乔盛意,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吞下嘴里的血腥味,起身一边检查整理好衣服,一边往门外走。 门打开,叶秀琳探头往屋里看。 封临不知道叶秀琳在担心什么,反手将房门关上。 叶秀琳看着他嘴边很浅的粉色唇膏的油亮痕迹,压低声音问他:“你和小意在做什么?” 封临淡淡反问:“能做什么?” 叶秀琳瞪他一眼:“自己做好措施!” 封临没应声。 别人可能都以为乔盛意早就是他囊中之物了,但实际亲个嘴都还要被她咬得见血。 “浅浅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封临随口一句:“没注意看消息。” 叶秀琳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注意,还是不想注意,只是说:“我跟浅浅说你车祸的事了,人家关心你,你现在出院了,下午去见个面,也省得浅浅担心。” 封临听到这个安排就皱起眉,找借口婉拒:“累,想休息。” 叶秀琳瞪眼鼓他:“我看你也没想休息!我已经跟浅浅说好了。司机马上过来接你,你自己收拾收拾就下楼。” 叶秀琳电话响了,公司的事。 她看了眼来电人,低声警告封临:“上次的事浅浅没计较,你别太得寸进尺。把你脸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说完,她才接起电话转身下楼。 封临抬手随意擦了擦嘴角,推门回屋,乔盛意就站在门后。 应该是都听到了。 “我要出去一趟。”封临像是在跟乔盛意汇报行程,说得笼统。 乔盛意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细问,封临要去见谁她也并不关心:“我要回去。” 封临找借口:“中午跟爷爷说了晚饭一起吃,去睡会觉,在这等我回来。” 他拿起床边的外套,关门离开。 乔盛意深吸口气,平复好心情,反锁上房门,钻进被窝。 封临应该很久没在这住了,床被上没有他的气息,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室外阴雨绵绵,室内干燥温暖。 本是舒适易睡的环境,乔盛意也喜欢睡午觉,但这会却毫无困意。 封临才信誓旦旦地和她说了“可以不离婚”的话,立马就出门去和方浅约会。 明知道这些话不可信,可乔盛意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为这些东西心烦意乱。 她不想去理清这团乱麻,只想尽快一刀斩断。 …… 雨天室外没什么好逛的,方浅约在了电影院。 方浅选的一部爱情文艺片,她自己比较喜欢这种感情细腻的题材,大概是她自己心里向往这样的爱情。 忽明忽暗的影院中,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荧幕上变动的画面。 看上去目不转睛像是看得认真,但他的表情丝毫没随着剧情的内容而有所变动。 “阿临,你是不是觉得太无聊了?” 封临侧头看了方浅一眼,语气有些生冷:“挺好的。” 方浅笑笑说:“这种校园时期的爱情总是美好又充满遗憾。” “是吗?”封临没法体会,因为他校园时期对情情爱爱的东西没兴趣。 “你还记得学校初、高中部打的那场篮球赛吗?我知道要和高年级打比赛就在想你会不会参加。” “确认你要参赛后,兴奋得好几晚没睡着。为了能去赛场当啦啦队还专门去报了兴趣班,老师让我做了啦啦队队长,我当时就认为应该能离你近一点,结果你打了半场就走了,庆功宴也没来,害我还失落了好多天。” 封临只记得有那场比赛,但方浅说的其他东西他没有任何印象,他甚至都不记得还有什么啦啦队。 “我至今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像电影里的女主一样直球一点勇敢追求你,是不是会有机会成为你的初恋?” 封临默了默问:“你那时候多大?” 方浅见他终于接了话茬,笑中带喜:“你高二,我初二。” 初二。 乔盛意认识荣安律大概就是这个年纪吧。 少女时期爱情萌芽时的梦中情人,苦涩的暗恋,念念不忘的爱而不得…… 没在一起过,却填满了她整个青春期对爱情的向往。 看着电影里的女主毕业工作多年后,再和当年的初恋重逢,仍旧脸红心跳的场景,封临都不知道自己内心在嫉妒些什么。 即使最后的结局女主并没能和男主实现从校服到婚纱的承诺。 电影散场时候,有个小女生看得泪流满面,问旁边的男生,他们毕业后是不是也会分开。 男生安慰着她,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都不会从她身边离开。 说出承诺的这一刻不用质疑真心,但人生总是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阿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爸今晚有空,说想见见你,一起吃个晚饭。” 想到乔盛意还在封家等他,封临稍作沉默后应道:“改天吧。” 方浅挽着他的手走出影院:“我爸明天就要去趟国外,估计要等我们订婚的时候才能再回来了,他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订婚方面的事。” 末了方浅又补了一句:“我妈应该也叫叶阿姨了,只是餐厅还没订,看你想吃什么。” …… 乔盛意昏昏沉沉睡到天色墨黑,佣人敲门叫她去餐厅吃饭。 “封临没回来?”乔盛意跟随佣人下楼的时候,问了一句。 她睡成现在,封临要是回来应该早就叫醒她了。 “二夫人说公司临时约了应酬,叫二少爷一起去了,所以今晚不回来吃饭。” 乔盛意听完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觉得封临下午拿吃晚饭当借口不准她离开,心里有些不快。 餐厅有些冷清,除了爷爷就只有一直住在老宅的封瑶母女,封渊和洛书宁中午就离开了。 “小意,年底了公司事情多,你多担待点。”老爷子怕乔盛意多心,还宽慰她。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没事,他回不回来都行,反正我是来陪爷爷的嘛。” 老爷子笑笑:“我还怕你以为阿临在外面不对你不忠。你放心,我们封家教育出来的孩子,不敢在外面乱来,阿临也不是这种三心二意的人。” 乔盛意笑得有些勉强,都有些心疼老爷子被自己的子孙蒙在鼓里,话到嘴边却是:“他要是这种人,我也不会嫁给他。” 年幼的封瑶突然来了一句:“二哥坏坏,我去今天下午商场坐车车,还看见他牵着其他女孩子。” 奶声奶气,但口齿清晰。 第127章 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封瑶妈妈立马舀了勺鸡蛋羹往封瑶嘴里塞,压低声音说她:“让你别乱说话!赶紧吃!” “烫烫!”封瑶肉呼呼的小手在自己嘴边扇风。 老爷子看向张梓榕,严肃追问:“怎么回事?” 张梓榕轻笑解释:“爸,你别听孩子瞎说。我们今天确实看到阿临了,但没牵别的女人,多半只是工作上的朋友。” 张梓榕平时跟叶秀琳关系挺好的,她应该知道封临假结婚的事,在帮着隐瞒。 乔盛意也不想把事情挑大,但爷爷明显是上了心,立马让管家给封临打了电话。 七点不到,叶秀琳就和封临一起回到了封家。 “爷爷。”封临走进客厅,跟老爷子打完招呼,转眼看向乔盛意,走到她身边坐下。 乔盛意稍微挪了挪身子,看像是在腾位置,实则是在拉开距离。 “你下午去哪了?”老爷子开门见山问得直接。 叶秀琳帮着解释:“爸,下午我让他去场地那边交接工作了,怎么了?” “瑶瑶说下午看到他和其他女人手牵手逛街!” 叶秀琳笑笑说:“小孩子看错了吧,阿临跟小意感情那么好,不可能在外面乱来的。” “瑶瑶还能撒谎不成?”老爷子支走叶秀琳,“你今天忙里忙外也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 叶秀琳走之前还不放心地看了看封临,今晚商量订婚时间的时候,封临就在找借口推辞,她现在挺怕封临被乔盛意迷得昏头转向,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看叶秀琳上楼后,爷爷盯着封临,追问到底,“你自己解释清楚,那个女人是谁,给小意一个合理的交代。” “工作上的朋友。”封临回得违心,他不想在乔盛意面前撒谎。 尤其是乔盛意知道实情的情况下。 “工作上的朋友要牵手?!” 封临皱了皱眉:“我哪牵手了?” 这点封临觉得冤,他的确没牵方浅的手。 封瑶那小丫头一天到晚跟着她妈妈偶像剧看多了,估计错位看成了他和方浅牵手。 看爷爷还是一脸不信没消气的样子,封临有点耍浑说:“要不你把封瑶叫过来,我和她对峙。” 乔盛意:“……” 和一个三岁小孩对峙,也就封临说得出来。 老爷子冷“哼”一声:“反正你要是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我们封家家风纯正,丢不起这个人!” 封临牵起乔盛意的手,他才从外面回来,手有些凉,乔盛意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爷爷您放心,我要是在外面乱来,用不着你发话,小意都能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断。” 乔盛意暗自皱眉瞪了他一眼,想将手抽出,封临反而握紧,还把另一只手覆了上来。 “我既然娶了小意,这辈子就认定她了。”封临说这话的语气诚恳又认真,乔盛意脑子都恍惚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复了清醒。 封临的场面话总是说得很好听。 “您要是不信您自己问小意,我对她怎么样她最清楚。” 乔盛意都没想在这事上给封临找麻烦,封临反倒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难得有给封临挖坑的机会,她对老爷子说:“爷爷,他每天都说工作忙早出晚归的,我也不知道他一天是真的在忙工作,还是在忙别的。” 封临惩罚性地把她的手捏紧了些,低头对她说:“要不你把学校的工作辞了,来当我的贴身秘书,去哪我都带着你,怎么样?” “男人又不是宠物狗,要乖自己乖,把你栓在身边心也不一定在我这。” 老爷子忍不住发话:“你看,肯定是你平时就做了什么让小意多疑的事,小意才有这样的担忧。” 封临笑着,手上轻轻揉搓着乔盛意的指尖:“是,是我不好,以后多抽空陪陪你。” 乔盛意也不是真想要讨个什么公道,不想再陪封临演戏,对爷爷说:“爷爷,这次的事应该只是误会,劳您费心了。”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你嫁到我们家自然不能让你受了委屈,反正只要我还活着,这小子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就跟我讲,我帮你教训他。” 爷爷的话的确让乔盛意很感动,除了小时候在家属院里被人宠着,到了乔家就没人再这么护过她。 要说对离婚唯一的顾虑,乔盛意大概就是舍不得爷爷了。 “谢谢爷爷。” “外面雨下大了,你们今晚就在这边住吧。” 封临应得爽快:“好,爷爷您早点休息。” 看封临牵着乔盛意齐起身,爷爷还不忘强调叮嘱了一句:“对小意好点。” 封临笑道:“你该让她对我好点,她也就在你面前装得乖,平时对我态度可恶劣了。” “你好意思说?小意脾气这么好,要不是你惹她不高兴她会凶你?”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走吧,老婆大人,我伺候你就寝。” 乔盛意看管家推着老爷子回房后,就把手从封临手里抽了出来:“爷爷比你明事理多了。” 封临陪着她的步幅节奏不紧不慢地走上楼梯,说她:“你还学会告状了?” 乔盛意没好气:“又不是我说的。你自己做事不谨慎被人看见了。” “我真没牵她的手。” 乔盛意步伐一顿,没去看他,继续上楼:“牵不牵和我又没关系。” 看她满不在乎的态度,封临知道不是装出来的。 她是真的不在乎。 就算他今晚在外面和方浅过夜,乔盛意也不会给他打一个电话。 今天的事要不是传到爷爷耳朵里,乔盛意提都不会提。 回到房间,乔盛意看着墙边的单人沙发,她就算缩成一团睡也很勉强。 “晚上怎么住?”她回头问封临。 封临回她:“我们领了证的,睡一张床不犯法。” “你说你明天有事,让司机送我们回去。” 封临一屁股坐在床边:“我明天没事,要叫你自己去叫。爷爷才怀疑我们的婚姻出问题了,你看看你今晚走了,爷爷明天找不找你谈话。” 乔盛意皱眉。 “我就说你接到个电话就急急忙忙走了,还是个男人打的。你要是想好说辞能让爷爷信你,门在那边,我也拦不住你。” 乔盛意杵在床边低头盯着他:“你要是敢毛手毛脚,我不介意再给你叫一次120。” 封临从外套里摸出烟盒,“啪嗒”一声点燃叼在嘴边,吞吐了一口白烟后说:“如果是荣安律,你怕不是恨不得脱光了扑上去。” 乔盛意被说得涨红了脸,因为她在小说里写女主的心理活动的时候,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第128章 我爱你 封临回想起乔盛意在小说里写的那些露骨描述,再想到她幻想的对象是荣安律,乔盛意抗拒他的时候就越让他来气。 “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蹉。”乔盛意嘴硬,自是不会承认她脑子里装的那些马赛克。 反正封临也没看过她的小说,她死不承认就行了。 “我龌蹉?”封临冷笑,“要不要我告诉你什么才叫龌蹉?” 乔盛意也怕真把封临惹恼了,他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想知道。”乔盛意背过身,拿起床旗竖着摆在床中间,将床平分成两半。 “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不准越界!” 封临睨她一眼,低头继续抽烟。 “咚咚——” 封临那侧离门近些,但看他腿脚不便,乔盛意起身开门。 佣人大婶抱着被子说:“二少奶奶,二少爷说你怕冷,让我送被子过来。” 乔盛意稍嫌诧异地回头看了封临一眼,她还以为封临会趁机戏弄她占她便宜。 哪怕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也要恶心她一下子。 没想到他早就吩咐人准备多的被子了。 “谢谢,麻烦你了。” 乔盛意把被子放在自己那一侧,语气平和了些,说封临:“……你伤还没好,少抽烟。” 封临往嘴边递烟的手僵在半空,默不作声地把才抽没两口的烟杵灭在烟灰缸里。 看乔盛意合衣往被子里钻,封临站起问她:“不洗澡?” 乔盛意以为封临是洁癖嫌她脏,解释说:“我早上洗过了,衣服也是干净的。” 封临拉开衣柜,找了件浅灰色的薄卫衣扔给乔盛意:“躺棺材里睡才不脱衣服。” 乔盛意:“……” 封临自己拿着睡袍去了浴室。 乔盛意拿着卫衣比画了一下,衣型没过她大腿十多公分,像是现在流行的男友装。 不过这种风格衣服,应该是封临上学时候买的了,现在很少见他穿这种休闲装。 怕再像之前那样,她衣服换到一般封临出来拿东西。 这回乔盛意等听到浴室有水声了,她才开始换衣服。 有宽松柔软的衣服穿着睡觉自然更舒服。 时间才八点多,两人都没有这么早睡觉的习惯。 封临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乔盛意坐在床尾拿着遥控器捣鼓着投影仪。 或许是因为见过乔盛意的身材,此刻哪怕她穿着肥大的卫衣,也能让封临浮想联翩。 尤其那衣服还是他的,就更有种说不出的诱惑蛤蟆。 “你这个怎么联网啊?” 封临不着痕迹地收起视线,走过去从乔盛意手里拿走遥控器。 他应该也很久没用了,试了一会才连上网,把遥控器递还给乔盛意。 “你晚上办公吗?我看电视会不会打扰你?” “我说会你就不看了?” 乔盛意跳转到选片页面:“会的话你就去书房呗。” 封临转身去吹头发,乔盛意在片库里找来找去。 免费的不好看,好看的要会员。 “没你想看的?”封临吹干头发看乔盛意还在选片。 乔盛意突然奇想问:“你平时看电影吗?看什么类型?” 陪她看鬼片,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她心里自然就有你了。 封临脑子里突然冒出之前在网上搜索的时候看到点子。 “鬼片。”他一本正经。 乔盛意诧异:“真假?前段时间出的那部你看过吗?伪纪录片形式的,安暖姐看完说吓死她了,做一晚上噩梦。” 封临压根就没看过鬼片,自然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没空看。” “那我搜搜。”乔盛意立马打字搜索。 片库里的确有。 “又要会员。”她嘀咕着抱怨了一声。 “多少钱?”封临转身去拿手机,作势要扫码。 乔盛意急忙拦住他:“四十多呢!只看这一次不划算,我在手机上找找,投屏看一样的。” 封临自然不在乎这四十几块钱,但重点不是钱,而是听乔盛意的话。 乔盛意在APP上找到了这部电影,但发现APP的VP和电视的VP还不互通,明明是同名软件! 她一气之下就直接去网页上找了个盗版,顺利投屏,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聪明。 “好了,把灯关了看?” 封临抬手“啪嗒”一声关了灯,只剩下床头两边的夜灯发着柔和昏黄的光。 伴随着电影里的BM,恐怖氛围一下拉满,乔盛意立马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封临和她一起靠在床头,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身位。 但能这样和乔盛意坐在一块看电影,对封临来说就挺满足了。 伪纪录片的形式拍得很真实,别说乔盛意了一惊一乍的,封临偶尔都会心里“咯噔”,但至少他面看上去还很淡定。 乔盛意觉得这会要是能点个烧烤和奶茶就更好了,晚上被事情闹得她根本就没吃饱。 她脑海里正在想那些美食,镜头前突然贴近一张惨白的女人脸。 “啊!”她吓到下意识地往封临身边缩,封临侧头看她,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要不要开灯?”封临低声问,没去嘲笑她,即使她跟他嘴硬说过“一点都不怕”这类的话。 乔盛意缓过劲来,看自己越过了她放好的床旗,立马坐直身子挪了回去:“不用。” 双手仍旧紧紧抱着枕头,半张脸藏着枕头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投影幕。 “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封临突然问。 乔盛意侧头看了看他,觉得很不像他会问的话。 这个问题乔盛意以前就思考过。 她认真回答说:“我希望有。” 封临不解:“为什么?” “那样我爸爸妈妈也许还在我的身边,只是我看不见他们。” 封临突然沉默。 他很少有机会跟乔盛意谈心,自然也不曾了解过乔盛意内心的脆弱,还总是欺负她。 “又要来了,等会背后肯定有人!”乔盛意嘴里一边喃喃,一边缩在床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封临侧头看着乔盛意,他都说不清自己到底看上这个女人什么了。 但这种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想法从未如此强烈。 “小意……” 乔盛意捂着耳朵看着投影幕,等着吓人画面的出现。 “我爱你。” 封临声音不算轻,但乔盛意一个字都没听见。 第129章 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男人有特长,做事肯定强!” 乔盛意捂着耳朵没等到恐怖画面出现,倒是页面上蹦出了壮阳药的广告。 画面中还是个打薄码的大胸女人照,敏感部位伴随着画面一缩一放。 她慌忙找出手机滑进度条。 在昏暗的光线中涨红脸瞄了封临一眼,封临这回没借机说荤话调戏,乔盛意还觉得挺怪。 “你困了吗?要不你先睡吧,我放小声点。”乔盛意想看完结局,又担心后面再蹦出这种广告。 前面两个“真实荷官在线发牌”的广告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陪你看完,省得你害怕。” 乔盛意嘴硬:“我不怕。” 封临睨她一眼:“那你捂耳朵做什么?” 封临心里虽然想知道乔盛意听到他刚才那句话的反应,却又没有勇气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 因为他现在不知道他能不能给乔盛意想要的未来,会开始考虑乔盛意跟着他会不会受委屈…… 更何况他知道,乔盛意不喜欢他。 看完电影才十一点多,不早不晚,这种天气窝在被窝里硬睡也睡得早。 乔盛意睡了一下午,这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封临心里揣着事失眠了,乔盛意喊他少抽烟,他就硬熬着。 床头灯没关,乔盛意嘴上说她习惯有光睡觉,但封临知道她就是看完鬼片害怕。 封临侧躺着身子看着乔盛意,她还是拿后脑勺对着他。 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躺在床沿边,离横在两人中间的床旗都还有一大段距离。 封临伸手越过床旗,摸着乔盛意垂落在枕边的长发。 好想抱她。 “乔盛意。” 喊她没反应,确认她睡得沉。 封临坐起身连人带被抱起,挪到了自己这边。 “唔——”她嘴里短促地呻唤了一声。 封临以为把人弄醒了,急忙僵住身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乔盛意眉头越皱越紧,嘴里断断续续呜咽,自己在被子里挣扎。 “别过来……别抓我……” 听到她嘴里的呓语,封临才反应过来她是做噩梦了。 估计是她自己把被子裹得紧,睡着有束缚感。 封临把她被子扯松些,轻声在她耳边说:“别怕,我在这,没人能抓得走你。” 见乔盛意咂咂嘴,在被子里一个翻身,胳膊从被窝里抬了一出来,搭在了封临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她平时抱着睡觉的娃娃,搭上手后封临清楚感觉她收紧手臂抱住了他的腰,身子主动往他这边贴。 蹭了蹭脸,又酣睡过去。 封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害怕乔盛意没睡沉,醒来后就会立马拉开这样的距离。 他就这么半躺不躺地僵持了大半个小时,期间乔盛意又抬脚缠到了他身上。 确认乔盛意肯定睡熟了,封临才慢慢挪动身子躺下。 低头看着怀里的乔盛意,封临满足地勾起嘴角,笑容情不自禁。 心事一扫而空,睡得心满意足。 …… 翌日乔盛意醒来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男人,吓得瞬间惊醒。 再发现这个男人是封临时,她弹射般从床上坐起身子。 封临撩眼看她,乔盛意皱眉不悦:“你这人怎么这样?又不遵守约定!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第130章 你被绿了? 封临昨晚抱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不紧不慢坐起身子,慵懒地靠在床头,垂眸看着早已被乔盛意蹬得乱糟的床旗,淡声问:“谁占谁便宜?” 乔盛意顺着他的视线扭头一看,越过床旗的人明显是她自己。 封临都快被她挤到床沿了。 “你昨晚钻到我怀里一直蹭,故意的?” 乔盛意立马挪屁股把距离拉开了一些,理亏地解释:“我睡迷糊了,我以为……是在我自己家里。” 封临的衣服对乔盛意来说领口宽大,乔盛意这一动,本就歪斜的领口滑落下左肩。 不刻意的性感才更诱人。 乔盛意察觉到封临的视线,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拉高被子挡住:“我不是故意的。” 封临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故意的也没什么,你抱着自己老公睡觉,天经地义的事。” 乔盛意听得别扭,却还没法怼封临什么,毕竟是她自己睡觉不老实。 跑去浴室换衣服的时候,乔盛意还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封临平时就毛手毛脚,怕封临趁她不备做什么,好在并没在身上发现什么奇怪的痕迹。 看来封临平时也只是想捉弄她,并不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 至少这段时间的封临,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封临缺席公司事务太久,现在身体恢复了,被叶秀琳叫去公司参加今早的董事会。 他安排了司机送乔盛意回家,上后去乔盛意发现那束玫瑰花还在车上。 她收不收似乎都不代表什么,留在车里不是腐烂就是被丢进垃圾桶。 婚房的几个花瓶从她搬走都空着,正好可以把这些花插进去。 中午封临早早离开公司,绕路去买了板栗,想回家陪乔盛意吃午饭。 看到玄关处花瓶里错落有致的红玫瑰,乔盛意以前都是买些颜色粉粉嫩嫩的花,这红玫瑰肯定是他送的那束。 封临微皱的眉宇舒展开。 “二少爷你回来了?” 封临看乔盛意不在客厅,问佣人:“她在楼上?” “二少奶奶出去了,她说中午约了朋友吃饭,不在家里吃。” 才舒展的眉头又皱起。 封临随手把还热着的板栗袋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给乔盛意发去信息:【在哪?】 一家川菜馆里,乔盛意坐在方珹对面,看到封临发来的短信,莫名心里一虚。 她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收回包里,继续跟方珹聊着刚才的话题:“可是我都没有做模特的经验,我怕把你的服装秀搞砸了。” 方珹轻笑说:“那套礼服是根据你的尺寸定制的,只能你来。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彩排,不用担心。” 乔盛意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每天穿着不一样的漂亮小裙子,在大家面前臭显摆。 所以方珹邀请她当模特,她虽然心里没底,但其实有些期待。 “那……我试试,要是效果不好,你还是找专业的模特,可别因为我们是朋友就不好意思挑我的毛病,到时候把你这么重要的秀场搞砸了就不好了。” 乔盛意尾音刚落,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果不其然是封临打来的。 封临这人耐心一般,乔盛意对着方珹歉意一笑,微侧身对着窗外,压低声音问封临:“干嘛?” “你在做贼?” 乔盛意声音大小正常了些,解释:“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哪个朋友?” 封临以为是荣安暖,但如果是荣安暖,乔盛意会直接说“安暖姐”,而不是“朋友”。 “……你不认识。”乔盛意没说实话。 她和方珹的关系虽然清清白白,但封临要是知道她是和方珹一起吃饭,肯定发脾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带我认识认识。地址发给我。” 乔盛意修眉拧起:“我跟我朋友吃饭你来干嘛?” “什么朋友这么见不得人?外面的野男人?” 听着封临咄咄逼人的质问,乔盛意没好气地回答:“对,我在约会行了吧?别再打电话烦我!” 乔盛意切断电话,看到方珹关切询问的视线后,她干笑解释:“学校老师,周末房间还没事找事。” 方珹猜到是谁,但并没拆穿:“待会吃完饭得去试试衣服,可能还会耽误你一点时间。” “不耽误,我下午本来就没事。” 封临气得午饭都没吃,让崔斯年找乔盛意下落的时候,收到了封锦发来的照片。 封临点开照片,上是乔盛意和方珹站在斑马线旁并肩等红绿灯的背影。 乔盛意穿着件奶黄色的面包服,背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熊斜挎包,封临见过她这身打扮,他一直没夸出口说她这么穿好可爱。 封锦紧接着弹了条语音消息,问:“二哥,这是二嫂吗?你被绿了?” 第131章 操心干妹妹的好哥哥 封临于昨夜将她温柔环抱至此处时,心中便已隐约勾勒出了今晨这番景象。 他悠然自得地直起身子,以一种慵懒而不失风度的姿态倚靠在床头,眼帘半垂,目光掠过那被乔盛意不经意间蹬得杂乱无章的床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么,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呢?” 乔盛意闻言,顺着他深邃的目光轻轻扭转了头,一眼便望见了自己越过床旗,几乎要将封临挤至床沿的“壮举”。 “昨晚,是你悄悄溜进我怀里,不断摩挲,莫非是故意的?”封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话语中带着几分挑逗。 乔盛意顿觉理亏,连忙挪动身子,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尴尬,解释道:“我……我那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当是……罢了。” 话语未尽,却已足以勾勒出昨夜的温馨与错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份不经意的亲密与悸动。 封临的衣衫于乔盛意而言,领口略显宽松,随着她不经意间的动作,那本就微微倾斜的领口顺势滑至左肩之下,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不加雕饰的性感,愈发引人遐想。 乔盛意敏锐地捕捉到了封临投来的目光,脸颊微红,连忙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衣襟,随后又匆匆拉起被子的一角,半遮半掩地护住自己,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涩:“我……我不是故意的。” 封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宽容与宠溺:“即便是故意的,又有何妨?你依偎在自己夫君的身旁安然入眠,本就是世间最自然不过的事。” 乔盛意闻言,心中虽觉这话听来有几分别扭,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毕竟,是她自己在睡梦中不够安分,这份羞赧只能默默承受。 封临往日里总爱嬉皮笑脸,动手动脚,让她不禁提心吊胆,生怕他趁自己不留神搞出什么恶作剧。但仔细检查一番后,所幸身上并无异样,这才让她稍稍安心。 想来,封临平日里的那些举动,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并无恶意。 至少,这段日子的封临,少了些让人生厌的举止。 …… 封临因故缺席公司多日,如今身体康复,叶秀琳便将他召回,参与今晨的董事会。 他特地吩咐司机将乔盛意送回家中,而那束鲜艳的玫瑰花,仍静静地躺在车内。 至于她是否会收下这份心意,似乎已不那么重要了…… 婚房的角落里,几个花瓶自她离去后便一直寂寥地空置着,宛如等待着某种生命的填充。今日,那些空缺正好迎来了它们的归宿——一束束鲜花即将被温柔地插入其中,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一抹生机。 正午时分,封临提早结束了手头的事务,特意绕了个远路,只为寻得那袋热腾腾、香气四溢的板栗,心中满是对与乔盛意共进午餐的期待。他的步伐轻快,心中已提前描绘起那份温馨的画面。 步入家门,玄关处一抹鲜艳跃入眼帘——花瓶中,红玫瑰以一种不经意的优雅错落排列,它们热烈而深邃,与她往日偏爱的那些粉嫩花朵截然不同。这突如其来的红,无疑是出自他手的那份赠礼,无声地诉说着不言而喻的情愫。封临紧锁的眉头,在这一刻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佣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环顾四周,未见乔盛意的身影,封临转而询问:“她在楼上吗?”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温柔,仿佛这样就能更快一步触碰到那份温暖。 第132章 你会求着我睡你的 在写字楼那宽敞明亮的电梯大厅内,乔盛意与方珹静静地等待着电梯的到来,此时,封临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方珹与方浅同属一族,这让乔盛意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微妙的避忌,她不愿让方珹察觉到她与封临之间那份难以言喻的亲近,于是,指尖轻轻一划,迅速挂断了电话,并将手机调至静音状态。 “是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吗?”方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轻声询问。 乔盛意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广告推销罢了,不值得一提。” 此时,他们的工作室正灯火辉煌,宛如白昼,前台接待区热闹非凡,几位身着得体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接待着络绎不绝的客人。有的客人正仔细挑选着精致的礼服,试图在这琳琅满目的华服中找到那件能让自己在重要场合脱颖而出的战袍;而有的,则正与设计师进行深入的交流,洽谈着专属定制的事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繁忙而又充满期待的气息。 “方老板,这位……”乔盛意的话语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停顿,仿佛在为接下来的故事铺垫一丝神秘与期待。 方珹浑身上下没有丝毫老板的架子,他轻描淡写道:“我朋友。” 妹子一听,眼眸中立刻闪烁起暧昧的光芒,俏皮地问:“女朋友?” 方珹也顺势开起了玩笑:“还不是呢。” “哎哟哎哟!未来的老板娘啊!”店员热情地吆喝着。 在那个灯火阑珊、人声鼎沸的派对一隅,乔盛意被一群朋友围绕着,他们的笑声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明明灭灭,闪烁着青春的活力与不羁。一句句带着玩笑意味的调侃如同轻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却也让他那本就温暖的笑容里夹杂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尴尬,就像是晨曦初照时天边那抹不易捕捉的红晕,悄悄爬上了他的脸颊,为他平添了几分赧然之色。 乔盛意闻言,嘴角绽放出一朵更加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对方珹细致入微关怀的感激,也有对自己被如此温柔以待的喜悦。她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紧握着那杯还未喝完的饮料,饮料中倒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眸,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满足与幸福。她举起杯子,以一个俏皮又不失优雅的姿势,向对方示意:“我已经有足够的甜蜜了,谢谢你,方珹。” 这一幕,如同一幅动人的画卷,定格在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夜晚,不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甜蜜与温馨,更在乔盛意和方珹之间,悄然编织起了一段微妙而美好的情感纽带,让这原本平凡的夜晚,变得不再平凡。 “那么,我们不妨即刻前往试衣间,亲身检验一番,看看还有哪些细微之处需要我们的巧手微调。当然,你有任何想法或建议,都请随时向我倾吐,我洗耳恭听。” “嗯,好主意。” 方珹便是那种能在幽默诙谐间游刃有余,一旦谈及正事又能瞬间收敛心神,变得严谨认真的男子。在乔盛意的心目中,方珹作为上司的风范,与封临截然不同。 若让她选择,即便是薪酬稍显菲薄,她也甘愿投身方珹麾下,为他效力。毕竟,在这里,她无需每日如履薄冰,时刻揣测上司那变幻莫测的脸色。 方珹为乔盛意量身定制的衣物,不仅贴合身形,更仿佛倾注了他独有的细腻心思,让人倍感温馨。 另一套则是专为服装秀定制的礼服,璀璨夺目,宛若星辰。它美得仿佛是从童话电影中跃然而出,唯有魔法才能编织出如此梦幻的华服,令人一眼难忘。 第133章 我都想离婚了 这是自上次拍卖会厕所门口的事发生后,乔盛意第一次跟方浅见面。 纵使始作俑者的封临,但面对方浅的时候,她始终没法理直气壮,没由来的心虚。 要不是身上衣服还没换,乔盛意此时已经转身走人了。 赝品终究是赝品,即使封临结婚证上的名字是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方浅问方珹,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乔盛意,眼底都是厌恶。 乔盛意踢得太狠,还故意踢在封临腿伤的地方,封临现在都还没从地上站起来。 方浅发现封临后,立马上前把他搀到沙发上坐下,言语间尽是担心:“这是怎么了?” 方珹跟着进屋,毕竟是在他的店里,哪怕封临只是个普通客人,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可能是地太滑了,需不需要叫医生?”方珹轻声解释,给大家都留了体面。 “不用。”封临抬眼看着门口乔盛意所在的位置。 “都流血了!”方浅蹲在沙发边,掀起封临的裤管,伤口处渗着血,触目惊心。 “你好不容易才出院,怎么这么不小心?方珹,你让人拿医药箱过来。” 封临没回应,可以说是没任何反应,仍旧死死盯着门外站着的乔盛意。 乔盛意被他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心里在打鼓。 上次叶秀琳把错全怪在了她头上,她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这回封临要是敢睁眼说瞎话,她就敢当着方浅的面把跟封临理论清楚。 “阿临?”方浅顺着封临的视线看向门边的乔盛意。 对于乔盛意,方浅心里是嫉妒的。 毕竟封临为了这个女人,已经和她说过要退婚的话。 要不是她委曲求全退位让步,封临恐怕已经和她断了。 “你怎么来了?”封临收起视线,话题突转问方浅。 方浅知道封临不喜欢她过分关注他的行踪,便解释:“我在附近逛街,听方珹说你在这,就过来了。” “买什么了?”封临问着话,却不像是真的关心。 他都没正眼看她。 方浅还是认真回答:“最近天冷了,给你挑了条围巾。” 方店员送来了医药箱,方浅伸手接过:“我来吧。” 她一边帮封临清理伤口处的血迹,一边说:“等会拿给你看。我最近也打算找方珹设计订婚服,正好今天你在这,一会帮我拿拿主意吧。” 封临敷衍“嗯”了一声,再抬头看向门口,乔盛意已经没了人影。 对他的伤势毫不关心。 乔盛意去了隔壁更衣室,拜托莉莉去帮她把留在原更衣室的衣服拿了过来。 方珹将乔盛意送到电梯口,笑容温和:“那我就不送你了,下次再跟你约时间彩排。” 乔盛意愣愣地点了点头,她还以为方珹会找借口把她当模特这事推了,不再和她打交道。 方珹毕竟是方浅的堂弟,于情于理都该站在方浅那边和她划清界限。 她清楚方珹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乔盛意独自站在电梯,沉了口气。 连她自己都开始厌恶现在这个“不知廉耻”的自己,却身不由己。 …… 封临拒绝了方浅的晚饭邀约,回家发现乔盛意的毛绒拖鞋还在柜子里。 “我老婆没回来?”封临问一旁的佣人。 “还没,二少奶奶中午出门后就没回来。” 封临看着迎到脚边的卷卷,弯腰将猫捞起,走向客厅沙发。 卷卷被乔盛意养得黏人,一抱起来就往人身上蹭。 猫还在这,她会回来的。 心里刚这么想,之前负责接送乔盛意的司机突然敲门进屋。 司机走进客厅看到封临怀里抱着那只猫,抿了抿唇,伸手指了指猫,笑呵呵地说:“二少爷,二少奶奶让我过来接它。” 封临脸色一沉,冷声问:“接去哪?” 司机听封临语气不好,笑容僵了僵,解释说:“……二少奶奶说你出院恢复得不错,身边不需要人一直看着,她就打算回租房那边住,说那边上班方便些。” 在封临脸色变化之下,司机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 乔盛意接到司机电话后,下楼去接猫。 却见司机一脸为难站在车旁,为难地对她说:“二少奶奶,二少爷让你自己回去接。” 说着,司机替乔盛意拉开了车门,示意她上车送她过去。 乔盛意皱皱眉,说:“你回去让张妈帮我养着,我过两天有空再去接。” 封临摆明是给她下套,她等哪天封临不在家再去。 封临再坏,也不至于虐猫。 司机愣了愣,想着封临也没交代一定要把人接回去,便点头应了下来。 乔盛意刚回到楼上,收到荣安暖发来个酒吧地址。 不用问也知道,荣安暖多半又要跟她倒一倒婚姻的苦水。 她什么都没问,回了两个字:【马上出门。】 荣安暖没去荣安律的酒吧,大抵是不想被哥哥知道自己婚姻上的不幸。 但跟荣安律的酒吧在同一条街,离得不远。 酒吧驻唱正唱着一首苦情歌,乔盛意到的时候,就听见荣安暖扯着嗓门感同身受地跟着一起唱。 “小意,我真后悔了。” 乔盛意在她对面坐下:“后悔什么?” 荣安暖给乔盛意倒了杯酒:“后悔结婚的时候太冲动,看走了眼。” 乔盛意接过酒杯和她碰了碰:“怎么了?上次那个白月光的事不是解释清楚了吗?” “是没白月光了,但他心里也没有我。我和他快一周没说话了,我不找他,他就不会主动找我。” 荣安暖叹了口气:“我太累了,都想离婚了,又怕回家被我爸妈说。” 乔盛意虽然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但言情小说没少看。 她开导说:“感情里面先动心的一方肯定要受委屈的,你们结婚又没感情基础,况且顾大哥估计都不知道你喜欢他,他要是知道了也许态度就不一样了。” 荣安暖有点被她说动了,但很快又怂了:“万一说了他还这样,更丢人。” “说清楚了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过就离,总比现在离得不清不楚,日后你自己心里也惦记。” 荣安暖认真思索着乔盛意的话:“有道理,但我这次就要等他主动联系我!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晾多久!” 话音刚落,乔盛意就看见荣安暖的“老公”,但看那人身边还搂着个性感火辣的女人,乔盛意这回立马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顾京砚。 兄弟俩长得很像,只能凭行为来区分。 成熟闷骚的是哥哥,轻浮随性的是弟弟。 顾顾京砚也瞧见了她们,主动朝这边挥了挥手。 他一边往这走,一边给封临发了消息:“临哥,真不出来喝两杯?我看你绯闻女友也在。” 封临没跟他们承认过他和乔盛意的关系,兄弟之间都拿“绯闻女友”来称呼乔盛意。 封临罕见地秒回了他的消息:【在哪?】 顾京砚笑着把酒吧地址发了过去。 第134章 她是封临的初恋? 顾京砚也瞧见了她们,主动过来打招呼:“嫂子?你怎么在这?我哥不是说你去外地了吗?” 荣安暖怔了怔,没想到这两兄弟还会谈论关于她的事。 她借机问顾京砚:“你哥在哪?跟你一起来这玩?” “你不知道?”顾京砚显得有些惊讶,“我哥在医院住两、三天了,这回病得挺重,我就问他嫂子怎么没在这边照顾,他说你在外地忙,难道是怕影响你工作,还没告诉你?” “他生病了?”荣安暖刚才还一副封心绝爱要冷酷到底的模样,一听这话立马就坐不住了。 “在哪家医院?” “就前边人民医院,我送你过去?” 荣安暖看了看乔盛意,乔盛意笑着朝她挥挥手:“你去吧,老公要紧。” “你知道我不是这种重色轻友的人!”荣安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拎起了包包。 “这家的烤串味道不错,你要是还想吃什么随便点,算我账上。酒可别喝多了!”荣安暖走之前叮嘱着乔盛意。 乔盛意没吃晚饭,看着这桌上的东西还没怎么动,不吃也浪费。 这种清吧氛围也相对安全些,最主要是她自己心情也一般。 一个人坐着喝点酒,听听歌,放松放松。 顾京砚上车就跟荣安暖打听:“嫂子,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封临的女朋友?” 荣安暖清楚顾京砚的德行,立马说:“对,你这花花肠子可别用在她身上。” 顾京砚:“我哪敢啊?我就问问。临哥一直没跟我们正式介绍过,我就单纯好奇。” 荣安暖也跟他打听:“你跟封临关系很好?” 顾京砚:“还行吧,认识挺多年了。” 荣安暖:“他女朋友多吗?” 顾京砚想都没想就回答:“多个屁,上学那会多少女生追他啊,都没见他和谁谈过恋爱。我们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呢,所以他身边突然有女人我们才觉得稀奇。” 看顾京砚脱口而出,不像是替兄弟包庇黑历史。 荣安暖立马就给乔盛意发了消息:【作为我鸽你的补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乔盛意好奇追问:【什么?】 荣安暖:【你男人不错,感情史很干净。】 乔盛意第一反应是荣安暖说的“男人”,和他想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吗? 荣安暖:【话说你们谈得怎么样了?听说顾京砚说,封临都还没跟他们正式介绍过你,你俩不是都谈婚论嫁了吗?】 乔盛意端起手边的酒杯往嘴边递:【没到那一步,分手也说不定。】 荣安暖:【你可别被我影响了,我婚姻不幸不代表你也会这样嘛。】 “小意?”苏澜走到桌边,“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乔盛意放下手机,看着苏澜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二哥也在?”苏澜四处看了看,找寻封临的身影。 乔盛意上车在警局门口碰到苏澜后,就觉得苏澜这人看着没表面上这么干净。 每次遇到他都是在酒吧街,好像没有正式的工作,要外表面着装斯文,都不像个正经人。 “约了朋友,一会就来。”她轻笑回答,有些防备之心。 苏澜轻笑,仿若还是当年那个温柔热心的学长:“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就在楼上,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我。” 乔盛意礼貌性地点头微笑,看着苏澜被酒吧工作人员带着到了楼梯口。 楼上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包厢,乔盛意看着苏澜给楼梯口检查的工作人员递了个什么卡片,谨慎核对了信息才放人上去。 苏澜前脚上楼,后脚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跟着到了楼梯口。 看着男人高大魁梧的背影,很像罗誉。 就在乔盛意暗暗观察的时候,男人警惕扭头四处打量的时候,意外和乔盛意对上了视线。 这一眼乔盛意越更觉得这人肯定就是罗誉。 男人明显认识她,对视后,视线在她这边停留了两秒,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把卡片递还给他,他才收起视线,两步台阶并做一步往楼上走。 乔盛意心里不受控制地“咯噔咯噔”跳。 她想到罗誉用的那种药至今还没查到购买途径,而那天在警局门口又听到苏澜他们在聊什么药的事情。 苏澜和罗誉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乔盛意联想到这些,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顾京砚把荣安暖送到医院门口,调头回酒吧的路上,就给封临发了消息:“临哥,今晚要不要来一起喝两杯?我刚才看见嫂子也在。” 顾京砚故意用了“嫂子”这个称呼,也是在试探封临的反应。 封临罕见地秒回了他的消息:【在哪?】 顾京砚笑着把酒吧地址发了过去,补充了一句:“我把他们都叫过来,今晚你可得跟我们正式介绍介绍嫂子!” 乔盛意看到苏澜和那个疑是罗誉的人后,心里就莫名不安。 没了喝酒听歌的心情,打算等点的烤串吃完就立马回家。 正狼吞虎咽撸串打算速战速决的时候,苏澜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朋友还没来?”苏澜问话的同时,已经坐到了乔盛意对面。 乔盛意的视线越过他,注意到了正往楼下走的黑羽绒服男子。 “……一会就到。”乔盛意僵硬地挤出笑容,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苏澜明明没伤害过她,以前在学校还挺照顾她的。 “要不我陪你喝两杯吧?”苏澜招手让服务生送来了酒。 “这是店里的招牌酒,比你现在喝的这款很清冽些。你尝尝。” 乔盛意看着苏澜递过来的酒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送来的酒,她也不敢乱喝。 “我这杯喝完再尝。”她挤出笑容,转开话题,“我问问我朋友到哪了。” 她借机拿出手机,立马给荣安律发了消息:【安律哥,你今天在酒吧吗?】 荣安律秒回了信息让乔盛意不安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在,要过来喝酒?给你留一桌?】 乔盛意:【我在旁边的清歌酒吧,你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第135章 嫂子家暴你? 【在,要过来喝酒?给你们留一桌?】荣安律秒回了信息让乔盛意不安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乔盛意打字的手都有点发抖:【我在旁边的清歌酒吧,你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荣安律立马意识到有些不对,什么也没问就说:【我马上过去。】 乔盛意和封临交往后,跟他避嫌。 一般不会主动开口麻烦他,平常聚会结束哪怕他说要送,乔盛意也是能自己打车就自己打车。 突然找他帮忙,多半是遇到事了。 两分钟后荣安律就来了,他和苏澜认识,但算不上熟。 苏澜见荣安律来了之后,两人寒暄了几句苏澜就走了。 乔盛意不知道苏澜是真的没恶意,还是看她叫了人来,打消了想做坏事的念头。 酒吧门外。 顾京砚把荣安暖送到医院后,回来酒吧正巧在门口遇到封临。 “临哥,你脚怎么了?”顾京砚看封临杵着拐杖,吓了一跳。 “嫂子家暴你?” 顾京砚故意用了“嫂子”这个称呼,也是在试探封临的反应。 封临没纠正,杵着拐杖径直往酒吧里走。 还不等顾京砚指出乔盛意的所在处,封临一眼就看到了她。 也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荣安律。 白天方珹,晚上荣安律。 她还挺忙。 顾京砚没注意到封临脸色变化,还笑呵呵地说:“临哥,我把哥几个都叫过来了,今晚你可得跟我们正式介绍介绍嫂子!” 封临收起视线,冷声反问:“谁是你嫂子?” 顾京砚笑容一僵,封临抬脚往电梯口走。 “临哥……”顾京砚看了看封临,又看了看乔盛意那边,最终选择小跑追上封临的脚步。 “临哥,你不会吃醋了吧?荣老板跟她认识好多年了,他俩就普通朋友,不信你待会问祁骞。” 封临不说话,杵在电梯门口,斜睨着乔盛意那边。 看见她起身穿外套,荣安律帮她拎起沙发上的包,两个人并肩往酒吧门外走。 电梯门开启,封临收起视线走进电梯。 顾京砚也发现了乔盛意离开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叫乔盛意,最终还是在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跟着封临一起上了楼。 …… “安律哥,麻烦你跑一趟。”乔盛意拉好外套拉链,从荣安律手里接过包包背在身上。 “没事就好,小暖也真是的,叫你过来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可能是我自己太多疑了。” “如果那人真的是罗誉,你谨慎点没坏处。”荣安律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苏澜你也少接触。” 乔盛意愣了愣,侧头问他:“你跟苏澜熟吗?” “祁骞和他来往比较多,他人际关系比较复杂,这种人你少来往。” 乔盛意乖巧地点点头。 荣安律非但没觉得她小题大做,还关切地警醒她。 换做封临的话,别说会不会嫌她没事找事,估计压根不会为她跑这一趟。 “我去取车,你在这等我。” 荣安律话音刚落,正好有辆出租车落停下客。 乔盛意急忙招手拦住,对荣安律说:“我打车回就好了,你回去忙吧。” 看乔盛意已经往出租车里钻,荣安律跟过去站在车门边叮嘱说:“到家给我发条信息。” “好。”乔盛意笑着挥挥手,荣安律替她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目送。 乔盛意回头看他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了封临的车,封家的司机大叔正站在车门边抽烟。 这条街全是酒吧,正规的不正规的都有。 看来封临是在医院憋得不行,才出院就跑来花天酒地了。 想到今天在更衣室里,封临动作虽然粗鲁,但手法明显娴熟。 此刻他恐怕正在对其他女人做着相同的事,甚至尺度更大。 “你会求着我睡你的。” 乔盛意脑子里突然冒出封临当时威胁的话,那笃定的语气不像是一时气话。 还是封临单纯对自己很自信,认为她会对他上瘾然后去求他? 实在可笑。 “铛铛铛——” 乔盛意走神中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得一激灵。 一看来电人是封临,她眉头拧紧,犹豫片刻后直接挂断,把手机调成静音。 封临没再打过来,页面上弹出了他的微信消息:【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是没在华里府见到你,后果自负。】 乔盛意没理会。 封临:【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别怪我没提醒你。】 乔盛意一个字都没回,退出聊天页面,把手机塞回包包里。 车停在小区门口,在小区里要走一段路。 乔盛意刚过门禁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一看,是一对遛狗的小情侣。 松了口气却仍旧加快了脚步。 走进电梯大厅,空荡冷清,只有电梯运作的声音。 她摁下上楼键等待,余光突然看到安全通道转角的玻璃墙上有个高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身型很像罗誉,他穿的也的确是件黑羽绒服。 听着通道那边传来脚步声往外面走,乔盛意心慌地看着电梯缓缓下降的数字。 她正想转身往大厅外面跑,突然看见苏澜从通道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乔盛意眼底的惊恐没来得及隐藏,脱口问出。 苏澜推了推眼镜,轻笑说:“我朋友住这边,过来给他送东西。吓到你了?” 乔盛意的视线又往通道里面看了看。 苏澜穿的卡其色西装,显然刚才那个黑影不是他。 此时通道里面又传来了声响,苏澜也扭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敞开,苏澜淡笑对她说:“电梯到了,回去安心休息吧。” 乔盛意挺怕她一进电梯,苏澜也跟着闯进来,到时候她跑都没地方跑。 但此时苏澜离她挺远,距离足够安全。 苏澜也一直站在那没有进一步靠近的趋势,乔盛意钻进电梯,先摁了关门键才选了楼层。 直到电梯开始上升,她的心跳都还在提速。 这一切如果都是巧合,那也太诡异了。 但如果是苏澜刻意的,他从始至终也没伤害她。 安全通道里,罗誉被两个男子摁趴在楼梯上。 苏澜目送乔盛意安全进电梯后,回到通道里,一脚踹在罗誉太阳穴位置。 “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 第136章 封临和罗誉联手 自那场拍卖会风波之后,在洗手间门口的不愉快成了两人间未了的结,今日,乔盛意与方浅终于再次面对面。 面对方浅,乔盛意心中五味杂陈,脚下的豪华宴会厅仿佛瞬间化作了一片荒芜之地,即便是作为那场误会的主角,她也难以在这金碧辉煌中挺直腰板,理直气壮。穹顶之下,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每一颗都像是锋利的冰锥,映照出她内心的不安与挣扎。若非身上的礼服还未及更换,那袭流光溢彩、却如同枷锁般束缚着她的华服,恐怕她早已借着这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像一缕轻烟般悄然离去,逃离这虚妄的繁华。 目光所及之处,金碧辉煌的装饰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那些精致的雕塑、华丽的壁画,无一不在无声地嘲讽着她的处境。赝品,终究只是赝品,即便法律的红本子上,封临的名字旁写的是她的名字,那份不属于她的真实,就像这宴会厅中精心布置的景致,美丽而虚幻,如同镜花水月,触碰即碎,无法撼动分毫。她仿佛站在一片浩瀚的沙漠之中,四周是无尽的沙丘与烈日,而她,只是那渺小而又孤独的一粒沙,无力抗争,只能默默承受。 “究竟发生了什么?”方浅转向一旁的方珹询问,目光偶尔掠过乔盛意,那里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嫌恶,如同冬日里寒风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乔盛意脚下的动作,无意识间透露了她的情绪,那一脚,力度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中封临的小腿,仿佛是无声的抗议,又或是对这段复杂情感的一次小小宣泄。 方浅眼尖地发现异样,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封临,让他在柔软的沙发上缓缓落座。她的声音里满溢着不加掩饰的担忧:“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珹紧随其后,踏入店内,神色凝重。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即便是如封临这般寻常的顾客,他也无法置身事外,置之不理。 “或许是地面太过湿滑,不慎滑倒了吧?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瞧瞧?”方珹的话语温和而得体,巧妙地维护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尊严。 封临轻轻摇头,目光越过方浅,投向了站在门口处的乔盛意,眼神复杂难辨。 “都见血了!”方浅心急如焚,蹲在沙发旁,轻轻撩起封临的裤管,伤口赫然映入眼帘,触目惊心。 封临沉默不语,仿佛未曾听见任何声响,他的目光依旧如炬,牢牢锁定在门边伫立的乔盛意身上。乔盛意感受到那穿透力极强的视线,脊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心中忐忑不安,如同鼓点密集敲击。 回想起上次叶秀琳将过错一股脑儿地推到自己身上,乔盛意暗暗咬牙,那次她吃了个闷亏,有苦说不出。而今,若封临胆敢颠倒黑白,肆意妄言,她誓要在方浅面前,与封临据理力争,一雪前耻。 “阿临?”方浅轻声呼唤,目光随着封临的视线流转,最终落在了门边的乔盛意身上。对于乔盛意,方浅心中暗自生出一丝嫉妒。毕竟,封临曾为她,不惜一切,这份情意,怎能不让她心生涟漪? 若非她甘愿隐忍退让,恐怕封临早已与她形同陌路。 “怎会在此遇见你?”封临淡淡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突如其来的转折,望向方浅。 方浅心知封临不喜她过分探究他的行踪,于是轻声道:“我恰好在附近闲逛,听方珹提及你在此,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 “可有收获?”封临随口问道,话语间并无多少真切的关切。 他甚至未曾正眼瞧她一眼。 方浅却依然认真以对:“近日天气转寒,我特地为你挑选了一条围巾。” 她轻柔地替封临拭去伤口周遭的血渍,话语中带着几分随意与期待:“稍后给你看样东西。我正琢磨着请方珹为我设计订婚服呢,巧得很,今日你恰好在,待会儿可得帮我参谋参谋。” 封临轻轻应了声“嗯”,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门口,却发现乔盛意的身影已悄然消失。 原来,乔盛意已悄悄移步至相邻的更衣室,央求莉莉为她取来衣物。 方珹一直将她送至电梯口,笑容温暖如初春的阳光:“我就不陪你下去了,咱们下次再约时间彩排,如何?” 乔盛意微微一怔,心中却已漾起涟漪。 她深知,方珹的心中犹如明镜,只是未去戳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纱,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乔盛意孤影孑然,立于电梯之内,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那份自我嫌恶,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连她自己也难以逃脱这份情绪的枷锁。 …… 封临婉拒了方浅的晚餐之约,归家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鞋柜,乔盛意的毛绒拖鞋依旧安然躺在那里,未曾移位。 “夫人还没回来吗?”封临望向一旁侍立的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是的,二少奶奶自中午离家后,尚未归来。”佣人恭敬地回答。 封临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猫卷卷身上,他轻轻弯腰,将这小家伙温柔地抱起,迈步走向客厅的沙发,每一步都透露着家的温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心念甫动,恰逢那位昔日专程接送乔盛意的司机轻轻叩响了门扉,悄然步入客厅。他的目光落在封临怀中那只温顺依偎的猫咪上,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温和地道:“二少爷,二少奶奶特地吩咐我,来迎接这位小家伙回去。” 封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冷冽如寒风过境:“接去哪里?” 司机感受到封临语气中的不悦,笑容略显僵硬,连忙解释道:“二少奶奶说,您出院后的恢复情况十分良好,身边已无需时刻有人照料。因此,她打算搬回自己租住的地方,说是那样离工作的地方更近,上下班更为便利。” 第137章 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 “坐。” 封临比划了一下落地窗边的沙发,仿佛是在正常接待客户。 乔盛意缓步走进办公室,很久没在封临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压迫感了,又或许是她以前很本就对封临的城府有多深一无所知。 乔盛意拘谨地站在一旁,封临合上电脑,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旁若无人地点烟。 “来得挺早。为了帮他,你是真积极。” 乔盛意站在一旁看着他,语气中还有些不敢置信:“这些事都是你干的?” “哪些?”封临明知故问,一副恶人做恶事不怕被人说闲话的模样。 “你做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荣老师有没得罪你。” “他是没得罪我,可谁叫你喜欢他?”封临答得理直气壮,“怪就怪你自己。” “咚咚——”又有人敲响了门。 “进。” 乔盛意回头去看,来人是个漂亮性感的女人,她见过。 在学校门口拉横幅闹得罗誉被开除的那个女人。 “封二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亲眼见到你。”女人激动,直接无视了乔盛意的存在,坐到了封临对面地沙发上。 封临继续抽着烟,淡淡两个字伴随着烟味吐出:“说吧。” 女人立马交代:“的确是荣老板花钱让我办的这事,千真万确,我这还有荣老板的转账记录,不多不少五十万。” 乔盛意听得云里雾里,封临看了看她,像是怕她听不懂,问得更直白:“你的意思是荣安律教唆你玩仙人跳陷害罗誉?” 女人“嘿嘿”一笑:“这也不算仙人跳吧,那个姓罗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的确跟他睡了,顶多就是添了点油加了点醋,他一点不冤。” 乔盛意惊愕愣在原地。 封临推了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到女人面前:“你觉得这不叫仙人跳?” 女人拉开信封看了看,对金额满意,笑盈盈地点头改口:“叫叫叫,这就是仙人跳!” 封临看着乔盛意脸色发白,又递去一个信封:“如果我让你指证荣安律,你会怎么做?” 女人盯着信封眼都直了:“我知道都交代,我现在给你录个视频,把我和他交涉的细节都录下来,你想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用!” “辛苦了。” 乔盛意就站在那,看着那女人对着手机镜头,详细讲述荣安律是什么和她沟通陷害罗誉的事。 这些事若是曝光,罗誉洗不白,但会让荣安律也翻不了身,乃至影响整个博雅的声誉。 更何况荣安律当初做这些事还是为了她…… 女人把视频传给封临,开开心心地拿着钱离开。 乔盛意骂封临:“你真卑鄙。” 封临也不生气,杵灭手里的烟望向乔盛意:“你的荣老师就不卑鄙?” 乔盛意沉眸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不明白?”封临站起身,缓步逼近乔盛意,“我就想看看你能为你的荣老师,牺牲到什么地步。” 乔盛意没后退,抬头瞪着封临。 封临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我们玩个游戏吧。” “想帮你的荣老师也很简单,现在把衣服脱光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这个视频我会永远替你保密,明天罗誉就会出面道歉,你的荣老师安然无事。” “恶心。” 封临掐她的力气加重:“是你自找的,我昨晚警告过你了。”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封临低笑:“不是你说我和罗誉没区别吗?” 乔盛意咬牙切齿的纠正:“你比他更贱。” 封临嘴角的笑意扯得更深,却看的叫人胆颤。 “我们玩个游戏吧。”封临上手揽住乔盛意后腰,不轻不重把她往身前带。 乔盛意抵触地用手挡着他,不停告诉自己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节外生枝的,才没发狠力。 封临却得寸进尺,把手探进她棉服,隔着薄薄的打底衫摁着她后腰纹身处:“想帮你的荣老师也很简单,现在脱光衣服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罗誉马上就会出面道歉,你荣老师的燃眉之急迎刃而解。” “什么?”乔盛意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封临将手探得更深,探进了打底衫里,乔盛意如梦初醒一般摁住他的手。 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混乱。 “封总,方浅小姐找你。”秘书敲门传话。 乔盛意像是被敲门声吓了一跳,惊诧地一把将封临推开,慌不择路地往办公室外面跑。 封临站在原地,看着乔盛意逃窜的背影。 秘书看着一个女人从封临的办公室里冲出来,诧异一怔。 “说我不在。”封临坐回沙发上,又点了支烟。 秘书欲言又止地抿抿唇:“……好的。” 乔盛意一口气跑出公司大门,站在路边吹着冷风,脑子里都还乱哄哄的。 “嗡嗡——” 手机上传来封临的信息:【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两点之前来公司找我,否则那个女人的视频就会挂在热搜榜上。】 乔盛意转身看着身后的高楼,像是一个巨兽,随时会将她吞没。 她怎么也没想到封临会卑劣到这个地步。 荣叔叔住院了,荣安暖中午去了医院,乔盛意买了水果去看望。 病房的气氛很压抑,荣叔叔闭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他这辈子为人和善从不与人起争执,这回遭人肉网暴辱骂,别说是他这个岁数的人承受不住,换做任何人都吃不消。 荣妈妈也是一筹莫展,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一头。 乔盛意看得心里很不好受。 仿佛她真的是个害人精…… “小意你来了?”荣安律从病房外面进来,刚跟谁打完电话,眉头紧锁。 “我来看看叔叔。”乔盛意迎到门外,将荣安律带到病房方面的走廊。 “安律哥……当时那个女人,真的是你找的吗?” 荣安律面色一僵,只道:“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的。” 乔盛意欲言又止,如果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不是封临,她还信荣安律能处理好。 可如果是跟封临斗,无论钱权还是手段,荣安律都不是封临的对手。 封临阴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138章 为了荣安律牺牲她的清白 乔盛意离开医院,站在斑马线前。 红绿灯切换了几次,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脚步该迈向何方。 “小意,你还没打到车?” 荣安暖开车从医院车库出来,冲她打了喇叭。 “外面这么冷,快上车。” 对乔盛意来说,荣家比乔家更像家人,不止是荣安暖和荣安律对她好,每次过年过节,叔叔阿姨也都会惦记着她,让她一起去家里吃饭,还会给她发红包,说是把她当女儿对待也不为过。 可她却害得荣家上下不得安宁。 荣安暖怕乔盛意冻着,特意把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些,吐槽说:“哎,这次事估计有点棘手,上午封锦姐来找我哥,想帮忙来着,但听我哥那意思,当时在学校闹的那个女人的确是他雇来的,我就说他怎么一上午都没在网上和罗誉正面对刚。” “这罗誉也真会玩舆论,真的假的掺着说,他胸大无脑的性格没这么聪明,这事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我就纳闷我哥平时安安分分教书育人,能得罪谁啊?” 乔盛意越听心里越不好受,荣家完全是被她所牵连。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封临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 回到学校,还有媒体记者堵在门口,还多了很多举着自拍杆做直播的“网红”。 也有家长结伴来学校讨要说法,有想伸张正义的,也有担心学校和老师作风不正教坏自己孩子想退学的。 校内也是各种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 乱成一锅粥。 乔盛意听到那些人背后诋毁荣安律,比当时听到自己被造谣的时候还要难受。 荣安律背地里花了五十万帮她摆平罗誉的事,却从没在她面前提及过任何。 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对乔盛意来说不是。 “小意,麻烦你现在去三班帮我代一代课,让他们自习,我听说那些记者找到医院去了,我妈在电话里急得都哭了,我现在得马上过去看看。”荣安暖语气着急,说完就往楼下跑。 乔盛意站在三班讲台,教室里学生埋头备考,鸦雀无声。 她拿出手机,翻出了封临的聊天页面。 睡一觉而已,现在这个社会这么开放,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答应你。】乔盛意艰难地在聊天框里敲出这四个字。 “叮——”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开始往教室外涌动。 乔盛意像是做了亏心事听到了警铃一般,生怕被学生看到手机里的聊天内容,立马把手机锁屏塞回了衣服口袋里。 离开教学楼再拿出手机,乔盛意皱着眉急忙把聊天框里的内容删除。 叹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形成白雾。 新闻推送里看到了荣安暖发飙辱骂记者的视频。 底下网友的评论不堪入目,更是把荣家描绘成了仗势欺人的恶霸家族。 媒体断章取义只发了荣安暖发飙如泼妇的片段,只字不提他们到医院打扰荣家二老的事。 罗誉又发了段文字,说他手里有实锤,荣安律要是敢撒谎,他让荣安律求锤得锤。 看来是又得到了封临的指示。 吃瓜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键盘之下手指轻而易举敲出毫无依据的言论。 一场舆论的狂欢。 傍晚下起了雨,夜晚更加湿冷。 封临独自坐在客厅沙发,动作轻柔地摸着怀里的猫。 他还以为乔盛意今天会回来。 求他也好,骂他也罢,却是让他的期待落了空。 他不由好奇乔盛意会怎么选。 为了荣安律牺牲她一直珍视的清白,还是狠心对荣安律的事置之不理只顾自己。 依他对乔盛意的了解,但凡这个人不是荣安律,乔盛意肯定会选后者。 乔盛意是个挺没心没肺的人,至少对他是如此。 因为她的心都给了荣安律。 乔盛意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刷了一晚上的微博。 她算是旁观者看到网上的言论都难受,更不用说处于舆论漩涡的荣家。 尤其是荣家二老。 如果封临将那个视频发出去,这件事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荣安律名誉受损没法再继续当老师都算轻的,严重的话,整个博雅可能都会受到重创。 博雅是荣家几代人的心血,荣叔叔大半辈子的光阴都用在了博雅上。 他身体近来一直不好,如果博雅真烂在了他手里,不知道会急出什么事来…… 天色微明,乔盛意给荣安律打去电话。 “小意,今天醒这么早?” 荣安律的声音低哑,隔着电话乔盛意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态和憔悴,怕是一直没休息,却还不忘关心她。 “安律哥……有解决的办法吗?” 荣安律还在宽慰乔盛意:“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过两天我就回学校了。” “叔叔阿姨他们……” 荣安律语气中带着笑意:“他们这把年纪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被吓到了,我已经安排他们去亲戚家住段时间,没什么事了。” 乔盛意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挤出笑容:“嗯,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上次是荣安律帮了她,这回就当是还他人情了吧。 荣安律转开话题寒暄了几句,乔盛意贪念地听着他的声音,都没太听清他到底讲了些什么。 乔盛意靠在枕头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角却带着笑意。 直到电话挂断,她才蒙在被子里失声痛哭。 或许从她答应嫁到封家的那天,她和荣安律的关系就止步于此了。 或许她该庆幸,往后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乔盛意和往常一样带着笑容走进教室,精力充沛地给学生们上完了上午的两节课。 没人发现她情绪的异样。 她离开学校的时候,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刚响。 下雨的操场上空无一人,四下寂静,只有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的声响。 一下接着一下砸得乔盛意的心脏越发沉重。 前台负责接待的还是昨天那个妹子,如同昨天一样热情地将她带到了封临的办公室。 “封总会议还没结束,您喝点水稍等一下。” 乔盛意木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雾蒙蒙的天空。 这片天,再也亮不起来了。 第139章 丝袜别脱 封临以指尖轻轻划过落地窗旁那柔软的沙发,动作中带着几分悠然,仿佛正置身于一场寻常的商务洽谈之中。 乔盛意缓缓步入这宽敞的办公室,心中暗自惊异,许久未曾从封临身上捕捉到如此沉甸甸的压迫气息,亦或是,过往的自己从未真正窥探到他城府之深的万一。 她不自觉地站定一旁,显得有些局促。封临适时合上笔记本电脑,自行踱步至沙发坐下,动作娴熟地点燃了一支烟,全然不顾周遭,自有一番天地。 “倒是来得挺早。为了助他一臂之力,你倒是显得格外积极。”封临的话语平静而深沉,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乔盛意的心头,让她不禁有些恍惚,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究竟是哪些事?”封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明知对方心中所指,却故意摆出一副肆无忌惮的姿态,仿佛恶行加身,亦不畏惧世人非议。 “你如此作为,究竟能捞到什么好处?荣老师何曾招惹过你分毫?”质问中带着不解与愤慨。 “他确是无辜,可错就错在,你偏生对他心生倾慕。”封临的回答掷地有声,理直气壮中透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这账,只能算在你自己的头上。” 话音未落,“咚咚”两声,门扉再次被轻轻叩响,打断了室内的对峙。 “进来吧。”封临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的随意。 乔盛意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她的面容熟悉,正是那位曾在校门口以横幅抗议,致使罗誉黯然离校的女子。 “封二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我这平凡的一生中,竟还能有幸亲眼目睹您的风采。”女人语调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全然不顾一旁静默站立的乔盛意,径自优雅地落座于封临对面的沙发上。 封临的手指轻轻夹着烟,烟雾缭绕间,他吐出了两个字,声音淡然而深邃:“细说。” 女人闻言,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确实是荣老板出资,让我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我这儿还保留着荣老板的转账记录,整整五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乔盛意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封临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似乎洞察到了她的困惑,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耐心,仿佛是在为她解开迷雾:“继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嘿嘿”轻笑,眸中闪烁着玩味:“这嘛,算不上正宗的仙人跳啦。那位罗先生,本就非良善之辈,我与他确有云雨之欢,不过是事后在故事里添了几笔色彩,他呀,可没半点冤枉。” 乔盛意闻言,一时呆愣,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半晌回不过神来。 封临轻轻一推,一个鼓鼓的信封便滑到了女子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如此说来,这还不算仙人跳?” 女子轻巧地拉开信封,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数目,满意之色溢于言表,嘴角弯成了月牙状,连忙改口,笑得更加灿烂:“算算算,自然是仙人跳无疑!” 封临转头望向乔盛意,只见他脸色已是一片惨白,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人目光紧锁在信封之上,眼神近乎呆滞:“我明白该怎么做了。现在,我这就给你录一段视频,将我与他之间交涉的每一个细节,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你想何时使用,全凭你的意愿!” “真是辛苦你了。”乔盛意淡然立于一旁,静静注视着那个女人对着手机镜头,一丝不苟地叙述着荣安律如何与她密谋陷害罗誉的种种。 一旦这些真相大白于天下,罗誉或许难以洗脱冤屈,但荣安律也将身败名裂,更将波及整个博雅的名声。 乔盛意怒目而视,口不择言道:“封临,你的手段真可谓卑鄙无耻。” 封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中的烟蒂轻轻捻灭,目光如炬地望向乔盛意:“那么,你的荣老师,他又高尚到哪里去呢?” 乔盛意眼神一沉,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警惕:“你究竟意欲何为?” “还不明白吗?”封临缓缓站起身,步伐不急不缓地向乔盛意逼近,每一步都似乎在试探着对方的底线,“我只是想探一探,你对你的荣老师,究竟能付出到何种程度。” 乔盛意站在原地,未有丝毫退缩,仰头直视着封临那双深邃的眼眸,眼中满是倔强与不屈。 封临见状,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乔盛意的下颚,力度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挣脱,却又不会感到疼痛。 乔盛意本能地伸出手,带着几分抵触的情绪挡住了封临的靠近,心中不断默念,她是来为荣老师解决麻烦的,绝不能让自己陷入更复杂的纠葛之中。这份自我提醒,让她勉强克制住了即将爆发的怒气,没有真正用力推开他。 封临见状,却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他缓缓地将手探入她厚重的棉服之中,隔着那层单薄的打底衫,不客气地按压在她后腰那隐秘的纹身之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想要帮你的荣老师,其实再简单不过。只要你此刻愿意褪去衣衫,履行作为我妻子的本分,我保证,罗誉会立刻现身道歉,你荣老师的困境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你说什么?”乔盛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会听到如此荒谬的要求。 两人的呼吸皆显得急促而纷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封总,方浅小姐此刻正寻您。” 乔盛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猛然惊醒,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不加思索地将封临轻轻一推,自己则慌慌张张地朝办公室的门边逃去,脚步凌乱,几乎是在逃避什么无形的追捕。 第140章 再咬就破了 封临紧紧盯着乔盛意的脸,将她每个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找谁?”他嘴上若无其事回着荣安律,手也没闲着。 乔盛意瑟缩着身子哀求地对他摇头,无声哀求。 电话免提声中,荣安律的声音清晰地在乔盛意耳边传来:“你之前不是跟我出主意让我找个女人往罗誉身上扣帽子吗?我觉得罗誉可能是私下找这个女人谈了什么条件,给了好处,我现在联系不上这个女人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我去跟她谈谈。” 乔盛意乱糟糟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仙人跳的主意是封临给荣安律出的?!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布局这一切? 前些天还假惺惺给她送花,说什么喜欢她。 原来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见骗不到她,索性撕去那层虚伪的糖衣,赤裸裸地将毒汁灌入她心头。 封临若无其事地应着荣安律:“我去帮你问问,有消息联系再你。” 仿佛不沾任何情欲。 荣安律未觉察异样:“好,麻烦你了。” 封临挂断电话,看乔盛意咬得自己嘴唇都快见血了也强忍着不出声。 他缓缓伸手覆在她的唇瓣上:“松开。” 乔盛意眼中蓄满了泪水,闪烁着湿润又倔强的光芒,望着他,叫他怜惜,却没怜惜到就此止步。 “哭什么?这是你自己选的。” 说得义正言辞,仿佛不是他设下的圈套。 皮带金属扣细微的碰撞声听起来冷冰冰,乔盛意轻声哀求:“别在这里,求你……” 封临动作微微一顿,皮带半松垮地挂在腰间,随即一把托起她的身子,抱着她往休息室走。 “等等。”乔盛意挣着双腿试图落地,脚尖还没碰到地面,封临就把她的身子越更往上托了托,不准她离开。 乔盛意看向沙发那边自己背来的包包,轻声解释:“我包里有避孕套。” 在他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的。 “考虑得挺周全。”封临讽刺她,抱着她走向沙发,腾出手勾起包链,继续走向休息室。 他俯身还算温柔地把乔盛意放在床上,乔盛意缩着身子往床头躲。 她揪住一旁的被子遮盖,眼含泪水望着封临,试图唤醒恶魔的理智:“封临,你不缺女人,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封临抓着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整个人扯回来:“装什么可怜?你把我推倒在地扶都不扶的时候,可是狠心得很。” “趴着。” 乔盛意望着他,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封临不见心软,将皮带从袢带里抽出:“你是想耗到两点让那个视频发出去?” 乔盛意不再奢望封临还存有人性,将满腔屈辱和不甘藏在心底,艰难翻身,俯趴在床上。 背部白皙,腰臀连接的线条流畅勾人。 封临伸出手,指尖轻抚着她腰后的蝴蝶,乔盛意忍不住发抖。 她幻想过情事的滋味,对这种事她心里是不排斥的,甚至一直怀揣着好奇。 可她幻想的对象一直是荣安律。 相互的喜欢,甜蜜的爱情。 而此刻只有酸涩的痛楚,湿咸的眼泪和汗液混合。 她细弱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 细雨浓雾中,情欲交织,风光旖旎。 窗外大雾弥漫,白茫茫的一片,一如乔盛意此刻的心境。 封临将她身子翻过来,才发现她早已满脸泪痕。 支离破碎的美,更叫人疯狂。 “别咬嘴唇,再咬就破了。” 乔盛意红着眼眶,含恨望着他。 封临捞起她的身子,皮肤上黏腻的汗渍融在一起,炙热的温度不知是谁传给了谁。 情到深处封临低头去吻她的时候,乔盛意用残存的力气把头偏到了一旁,皱着的眉头述说着她骨子里对他的厌恶。 “乔盛意。”封临喊着她的名字,带着不悦。 他强势地用力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固定住,终是得逞,吻得更凶。 乔盛意无力挣扎,只有眼泪默默流淌,怎么流也流不干。 封临翻身下床,乔盛意冷眼模糊地看着他腰后那只蝴蝶纹身。 柔美的图案和他坚实的肌肉线条相衬得融洽。 封临扯过睡袍披上,坐在床上抽烟,看着灰色床单上那块深红色的印记,和乔盛意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 尽兴后,他的脸上并未浮现出预想中的满足与惬意。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乔盛意有气无力地提醒。 封临回头看她一眼,这副模样了,还在惦记着荣安律的事。 扫兴。 封临打消了把她擦拭身子的念头,任凭她像个残碎的布娃娃一般蜷缩着床上。 “视频我想发的时候还能再发,在我玩腻之前,你做好心理准备。希望你下次的表现不这么无趣。” 他起身钻进浴室,再次出现,仍是西装革履的正人君子。 乔盛意扯了被角遮住不该暴露在外的位置,像是连完全钻进被子里的力气都没有,一动不动地瘫在床上。 封临站在床边整理着袖口,垂眸看着她腰间的蝴蝶,想到了他们的初遇。 那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会为这个女人这般疯狂。 乔盛意听着脚步声从床边走远,休息室的门开启又关闭,闭上双眼,泪水越加肆意,浸湿凌乱的长发,黏腻地粘在面庞。 封临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叶秀琳。 “你去哪了?浅浅本来说约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到处找你,电话也不接。” 他不慌不忙,懒散解释:“午休。” 叶秀琳知道他很少午睡,也从没有过睡到下午三点多连会议都缺席的情况。 “听说你把小意叫到公司来了。”叶秀琳看着他衬衣领口内若有若现的抓痕,压低声音训斥他:“你是不是有点太肆无忌惮了?” 封临从容不迫地反手将门带上,理直气壮:“她现在是我老婆。” 叶秀琳瞪他:“公司人多嘴杂,上次的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你和浅浅马上也要订婚了,你最好收敛点,别让人传到方家耳中!” 封临沉眸不语,迈开脚步,向通往天台的安全通道走去。 站在细雨的寒风中,望着浓雾遮盖下的城市。 明明得到了乔盛意,却又觉得乔盛意离他越来越远,如这风雨,抓不住也留不下。 第141章 她长大了成为了别人的女人 乔盛意缩在床上缓了一阵,手脚仍旧有些发软。 胡乱裹上衣服,拉高毛衣领子遮住那些羞耻的痕迹。 低埋着头走进电梯,不敢去看站在电梯里的其他人。 丝袜被封临扯碎没法再穿,走到室外顿觉一阵寒意。 雨伞落在了封临的办公室,乔盛意片刻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留,连等车这点时间都不愿,径直步入雨中。 鸣笛声刺耳,司机降下车窗咒骂她:“想死啊?要是死远点别害人!” 骂语随着车身带来的风一同消散,乔盛意才发现斑马线那头亮着刺眼的红灯。 她驻足在雨中,等着绿灯亮起。 脚还有些发软,步伐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刮倒。 这个湿冷灰暗的寒冬,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 浑浑噩噩回到家,乔盛意把自己没在浴缸中,直到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收到了荣安暖传来的喜讯。 罗誉在网上道歉了,承认自己是因为被辞退,心存恨意想报复学校才往荣安律身上泼脏水。 舆论反转,不少曾经被荣校长和荣安律带过的学生也站出来替自己的老师说话,博雅的名声至少保住了。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男朋友。” “我听说是我哥给封临打了电话请他帮忙,上午才打的,下午这事就解决了。” “他这人还挺靠谱,改天真得请他吃个饭。” 乔盛意听着荣安暖发来的语音,苦涩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水,将湿漉漉的头发用手梳到脑后,望着浴缸中浮动的水发愣。 那个视频还在封临手里,封临最后的话也明确告诉了她,今天这一切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坠入噩梦深渊的开始,这万丈深渊,掉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乔盛意以生病为由,跟学校请了假。 午饭没吃,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饿得肚子都没了感觉。 昏天黑地不知道几点,隐约听见有人按门铃,她谁也不想见,缩在被子里把脑袋往枕头底下塞。 逃避外界的一切。 “是不是在她男朋友家?”荣安暖凑到门边,探头朝猫眼里望,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荣安律担心地给乔盛意打了电话,提示关机。 “还是病迷糊昏倒了?哥,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封临。” 荣安律低头翻出封临的号码拨了过去。 苏氏园林风格的餐厅里,封临正坐在和方家的饭局中,心不在焉地听他们商议着订婚的日子。 看到荣安律打来的电话,他像是有了暂时抽身透气的理由,站起身走到屋外走廊接电话。 “阿临,你跟小意在一起吗?” 封临愣了下:“没,怎么了?” 他在天台抽完烟回到办公室,休息室里除了凌乱的痕迹和那双破丝袜以外,什么都没留下,连她的气息都很淡。 “小意下午请了病假,我和小暖说来租房这边看看她,结果敲门没人应,电话也打不通。” 封临拧紧眉头,突然满脑子都是乔盛意那副破碎绝望的模样。 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我马上过去。” 封临挂断电话,回饭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作势要走。 叶秀琳瞪住他:“你要去哪?!” 封临:“有事。” “站住!”叶秀琳神情严肃,站起身厉声呵斥:“坐下!” 方浅看着封临,即使封临话里只字未提是什么事,但能让他这么迫切到有些失态的人,恐怕只有乔盛意了。 “你今天敢走!” 封临背身驻足片刻,第一次违逆了叶秀琳,继续大步离去。 荣安律打完电话,两个人在门外等了一阵,荣安暖才想起,乔盛意之前给她发过门锁的密码。 她在聊天记录里翻到密码,将房门推开:“小意?” 客厅冷清,荣安暖低头看着门边的长靴:“她应该在家,我记得她今天穿的这双靴子。” 荣安律用下巴指了指卧房方向:“你去房间看看。” 乔盛意一个人住这边,没有反锁卧室房门。 荣安暖敲了两声门没有应,才直接将门推开。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啪嗒——” 荣安暖摸索着墙边的开关将灯打开,只见床上被子里隆成一团。 “小意,你没事吧?”荣安暖担心乔盛意是昏过去了,急忙把盖在乔盛意头上的枕头掀开。 看到乔盛意那张布满泪痕的面容时,她整个人愣住。 “怎么啦?怎么哭啦?”荣安暖一屁股坐在床边,心疼又着急地帮乔盛意擦着眼泪。 “哥!”荣安暖冲着屋外喊。 荣安律快步走到门口,乔盛意看到他后,鼻头越更发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越流越凶。 “别哭别哭,怎么啦小意?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我们送你去医院?”荣安暖没见过乔盛意这副模样,着急得有点手足无措。 荣安律走到床边,轻声询问:“是不是来例假了?是肚子疼吗?” 他只见过她来例假的时候疼得哭,在床上打滚。 乔盛意在被子上蹭掉眼泪,强压着哭腔却还是忍不住哽咽:“……我没事,就是想休息一会。” 荣安律即使担心,也站在离床一米开外,再近怕显得冒昧。 即便乔盛意以前生病发烧都是他贴身照顾,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长大了,成为了别人的女人。 要避嫌了。 荣安暖弯腰拿自己的额头和乔盛意贴了贴:“我感觉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哥,你来看看。” 荣安律正要迈开步子,封临急冲冲地赶来,到门边的时候呼吸都还有些急促。 头发和衣服都是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荣安律回头看见他来了,默默退开了一个身位:“小意好像有点发烧,你去看看吧。” 荣安暖还以为封临是治愈乔盛意的良药,也起身让出了床边位置:“你快看看,我都没见小意哭得这么伤心过。” 乔盛意看到封临靠近,厌恶地皱起眉。 封临察觉到她的反应,沉着脸站在床边,伸手往她额头探去。 还没触摸到,乔盛意就拉高被子将整个脑袋藏了进去,声音闷在被子里说:“我没事,你们都走吧。” 封临手停滞在空中僵了僵,回头对荣家兄妹说:“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陪她。” 第142章 老婆这是要跟我鱼死网破? 荣安暖一心认为摆平罗誉的事是封临的功劳,觉得封临这人沉稳又可靠。 可以安心地把乔盛意交给封临照顾。 荣安律更是没有留下的理由,即便放心不下。 他没见过乔盛意这么哭过,不像是单纯的因为身体不舒服。 让他联想到那天乔盛意站在路边抹眼泪的画面。 这个小女孩不知不觉间对他藏了很多心事,明明以前一眼就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走进电梯,荣安律问荣安暖:“小意最近有跟你说什么吗?是不是学校又有人在背后说她闲话?” “没有吧?那个范琦走了之后就消停了,最近也没听小意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昨天都还好好的呢。” 荣安律想到早上乔盛意打来的那通电话,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有些怪,却又说不上哪里怪。 “好啦哥,别担心了,小意现在有男朋友照顾,用不着你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了。” …… “出来。”封临坐在床边,轻轻扯了扯被子,说话的语气也像在哄小孩。 乔盛意反而把被子裹得更紧,最不想在封临面前为了这种事哭,显得她越更像个失败的输家。 即使很在乎,也要装作无所谓。 至少要装得像封临一样,把男女之事看作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封临没有蛮力去扯,隔着被子对她说:“听说你请了病假,不开门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想不开。”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无事发生过。 “你不就是想逼死我吗?”乔盛意发瓮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我想逼死你?想弄死你用不着费这么大劲。”封临发力扯开被子,乔盛意双眼红肿瞪着他。 无视她眼中的恨意,封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得有点灼手。 他拿起床边椅子上的羽绒服外套丢给乔盛意:“起来,去医院。” 乔盛意坐起身子想赶他走,脑子一阵眩晕,胃里犯恶心。 她急忙趴在床沿,将垃圾桶扯到面前。 “呕——” 一天没吃东西,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干呕。 “这么快就怀了?”封临嘴上打趣,坐在床边轻拍着她的背。 乔盛意听到这话就越更来气。 她准备的套子封临说买小了,根本没用,还让她下次买大些。 封临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抽纸盒,给乔盛意递纸巾。 乔盛意故意不接,对着垃圾桶“呸”了一声:“你出去,看见你就反胃。” 封临慢条斯理将纸巾折了折,伸手去帮她擦嘴:“那就接着吐。” 乔盛意故意又干呕了一声恶心他,封临却并没有闪躲,像是一点也不会嫌弃她。 “外套穿上,送你去医院看看。” 乔盛意装聋作哑不配合,要往被子里钻。 封临懒得再费口舌,拿起羽绒服往乔盛意身上裹,直接将人从床上抱起。 身子腾空,乔盛意又是一阵头晕目眩,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等她缓过来时,人已经在电梯里。 “放我下来。” “别乱动。” “我不去医院。” “说话都没力气了,还硬撑?” 电梯门打开,一阵冷风吹来,乔盛意畏寒地往封临怀里缩了缩身子。 封临拉起羽绒服帽子扣在她头上,快步走到车边。 司机连忙下车帮忙开门,小声提醒说:“二少爷,你手机落车里了,一直在响。” 封临只是“嗯”了一声:“去医院。” 封临抱着乔盛意坐在后排,乔盛意挣了挣身子想下去,封临没松手。 她这会没什么力气和封临犟,坐在车上脑子的眩晕感更重了,稍微动一动都难受想吐。 身子发烫却畏寒,即使车内暖气很足,她仍旧把手脚缩成一团往羽绒服里躲。 到医院时,乔盛意已经不省人事。 医生给乔盛意检查的时候,拿开了羽绒服,里边是套长衣长裤的薄睡衣。 看到乔盛意肚皮上这一处那一处的瘀紫,忍不住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封临。 “你是她老公?” 封临点头:“是。” “你家暴吗?” 封临皱皱眉,他承认下午是有点失控,折腾得狠了点,现在看乔盛意皮肤上留下的痕迹的确有些触目惊心。 “这么可爱漂亮的老婆你也下得去手,实在不喜欢就离婚,打人做什么?你不疼惜有的是人疼她。”医生低头一边开药单一边说。 封临就听不得“离婚”两个字。 “你是医生还是打离婚官司的?我跟她离不离影响你治病?” 医生把药单递给他:“不想离就对人家好点,别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乔盛意浑浑噩噩醒来,看着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1:36”的字样。 “醒了?” 乔盛意侧头看见封临,又把眼睛闭上,脑袋歪向另一边。 宁愿不要醒来。 过来查房的护士轻笑打趣:“小姑娘,我们刚刚还在说你福气好,老公找得这么帅,还对你这么好,我看他这大晚上眼都没合,一直在床边守着你退烧,担心得不行。” 乔盛意眼眸动了动,哑着嗓子冷声纠正:“他不是我老公。” 护士表情一愣,封临眉头一紧:“我不是谁是?” 护士只当小情侣闹别扭,推着小推车去了下一间病房。 “老婆,还有哪不舒服?”封临故意喊了声“老婆”,像是在较真乔盛意不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 乔盛意第一次听他这么喊,没有心动害羞,只有皱眉厌恶。 “说话。”封临开口催促她回答。 乔盛意背着身子,故意不理。 不一会感到床边位置微微下陷,封临坐在她旁边:“看来你还没长记性?还想跟我作对自讨苦吃?” 乔盛意僵着身子,转过身看着他:“你都已经得手了,能不能别再恶心我了?” 封临眸色阴暗得厉害,但瞧着乔盛意此时病恹恹的模样,他将这股火气压了下去。 沉默片刻后,他沉声道:“昨天我也是第一次。” 乔盛意当即露出不屑嘲弄的表情:“什么第一次?第一次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威胁女人跟你上床?我是不是还得对你感恩戴德?难得封二少为了个女人布这么久的局。” “乔盛意。” 每次他喊她全名,都是发火的前奏。 “封临,你别把我逼狠了,我现在是还盼着离婚后能好好生活,你要是逼得我没了活路,我就把你和方浅的事告诉爷爷,到时候咱们就看看爷爷的遗嘱上你能拿到多少遗产。” 乔盛意知道这么做会两败俱伤,离婚后封临也不会放过她,甚至能不能活着离开封家都难说。 “老婆这是要跟我鱼死网破?”封临没因为她的威胁动怒,还耍无赖说:“我要是拿不到遗产,我就不跟你离婚,以后你赚钱养我,我吃吃软饭也行。” 第143章 他不嫌弃你被我玩过的话 雨势未减,她穿过雨幕,目标明确地走向马路对面的药房。那里,有她此刻最需要的东西——一盒避孕药。她的步伐坚定而匆忙,仿佛是在逃离什么,又或是在追寻某种解脱。 脚步依旧绵软无力,每一步都摇曳生姿,仿佛轻轻一缕风就能将她温柔地拥入怀中,带走这疲惫的身躯。 那个冬季,湿冷而阴沉,仿佛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烙印在她的记忆里,成为她此生不愿触碰的篇章。 乔盛意将自己缓缓沉浸于温热的浴缸之中,水波轻抚过肌肤,带来一丝丝慰藉。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如同冬日里的一抹阳光,穿透了周遭的寒意,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荣安暖,携带着一份喜讯,悄然降临。 原来,罗誉终于在网络的浪潮中低下了头颅,发布了一则道歉声明。字里行间,他坦诚了所有的恶意皆源于被解雇后的愤懑与不甘,企图以诽谤荣安律的方式,来宣泄对学校的不满与报复。这份迟来的真相,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虽迟但到,为这段阴霾笼罩的日子带来了一线光明。 舆论的风向悄然逆转,众多昔日受荣校长与荣安律悉心教导的学生纷纷挺身而出,为他们的恩师辩护,博雅学院的声誉,在这股暖流中得以安然无恙。 “细细想来,此事还得多亏你男朋友的援手呢。” “我隐约听说,是我哥哥一早给封临去了电话,恳请他出手相助。上午的电话,下午风波便已平息,真是迅速。” “这番恩情,着实让我们感激不尽,改天定要设宴好好答谢他一番。” 乔盛意耳畔回响着荣安暖温柔却遥远的语音消息,他苦涩地一笑,指尖轻轻划过脸庞,拂去那不经意间凝聚的细密水珠,目光空洞地穿透浴缸里轻轻摇曳的水波,仿佛能望穿至无尽的深渊。 那段棘手的视频,依旧如一枚未爆的雷,紧握在封临的手中。封临最后的低语,如同诅咒般缠绕着她的思绪,清晰而冷酷地宣告:今日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风暴的前奏,而非终结。 这是步入梦魇深渊的序幕。 于是,乔盛意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学校编织了一个脆弱的请假理由,将自己隔离于世事的喧嚣之外。 午餐时间悄然流逝,她蜷缩在床上,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与温度,饥饿感也被无边的疲惫和空洞吞噬,连肚子也不再发出抗议的呻吟。 夜色如墨,星辰隐匿,时间仿佛在这片混沌中失去了意义。隐约间,一阵细碎的门铃声穿透了沉寂的黑暗,却似乎只是徒增了几分不安的涟漪。她,蜷缩在被褥的温暖怀抱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顾,只愿将自己深埋于枕头之下,隔绝那不愿面对的纷扰。 荣安律,一脸忧色,矗立在门外,手指轻轻划过手机屏幕,拨通了乔盛意的号码,却只换来一串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更添几分寂寥。 这时,荣安暖悄然靠近,她的身影在昏黄的门灯光下显得柔和而关切。她踮起脚尖,努力向猫眼内窥视,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焦虑:“我下午给小意发的信息也石沉大海,她会不会是病得太重,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荣安律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道:“小意若是身体不适,理应有封临在身边照料。要不,你试试联系封临,看看他那边是否有消息?”话语中,既有对乔盛意的担忧,也透露出一丝对现状的无奈。 荣安律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掠过通讯录中封临的号码,随即按下了拨通键。电话的另一端,封临正置身于方家精心筹备的宴席之中,周遭是热闹非凡的讨论,关于订婚日期的商定声此起彼伏,而他,却仿佛置身事外,心思飘忽。 瞥见屏幕上闪烁的荣安律的名字,封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随即找了个借口,礼貌地退出了室内的喧嚣,步入了屋外静谧的走廊,接起了电话。 “阿临,小意此刻是否与你同行?”荣安律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封临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愣怔片刻后方才答道:“没有,她不在我这儿。出了什么事吗?” 回想起不久前天台上的情景,他默默点燃了一支烟,直至烟雾缭绕中,那份思绪才渐渐平复。回到办公室,休息室内除了散落的衣物与那双孤零零的破丝袜,乔盛意的身影早已无处寻觅,只留下一片空旷与不解之谜。 小意突如其来的病假,让我与小暖心急如焚,匆匆赶至我们合租的小屋。门扉紧闭,敲击之下唯有沉闷的回响,电话那端,则是无尽的忙音,如同她此刻的心绪,难以触及。 封临的眉宇间拧成了结,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乔盛意那幅脆弱不堪、满目苍凉的画面。她,会不会正徘徊在理智的边缘,做出什么令人痛心疾首的决定? 匆匆挂断手中的通讯,他毅然决然地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随意搭着的外套,准备即刻离席。 “你要去哪里?”叶秀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目光如炬,锁定着他即将离去的身影。 “有点急事。”封临简短回应,脚步未停。 “站住!”叶秀琳的声音骤然提高,威严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给我坐下!” 方浅静静地凝视着封临的背影,尽管封临的话语中未曾透露丝毫事由,但那份急切与近乎失态的情绪,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唯一能让他如此动容的,怕是非乔盛意莫属。 “你若今日踏出此门一步……”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封临身形一顿,背对着叶秀琳,仿佛在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第一次违背了叶秀琳的意愿,静静地立在那里,背影显得异常坚决。 第144章 去跟小意把婚离了 封临这话就是像是他捅了乔盛意一刀,伤还没愈合,又在那嘲笑伤疤多丑陋。 乔盛意即使心里很在意这个点,仍然装作不在乎,回呛他:“也希望方小姐不嫌弃你被我玩过。” 封临失笑,搂她更紧:“那要不我们两个凑合过,谁也别嫌弃谁。” “行啊,你先跟方家把婚退了,再把咱们的婚前协议撕了,给我补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可以考虑跟你凑合凑合。”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 乔盛意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封二少有什么不敢的?我等着你盛大的婚礼,期待你单膝跪地亲手给我戴上婚戒的那天。” “小意,身体好些了吗?”叶秀琳朝他们走来。 乔盛意象征性地点头算作回应。 叶秀琳也只是随口寒暄,转而就说:“你先去楼下吃饭吧,我跟阿临说两句。” 乔盛意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封临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 脑子里竟然在想他和乔盛意的婚礼,想象她穿着婚纱的样子有多美;想象他亲手替她戴上婚戒,然后将她紧紧牵在手心;想象她满脸幸福的笑容依偎在他怀里…… “年底你和浅浅就要订婚了,爷爷现在的情况也稀里糊涂的管不了事,妈觉得你最近可以抽个时间去跟小意把婚离了。” 封临皱眉:“爷爷还没走呢。” “小意听话,先把婚离了也不影响,爷爷要是有好转,让她继续配合她也会配合,反正老爷子不会再检查你们的结婚证了,这样浅浅那边你也好交代些。” 封临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转身往楼下走:“您要是担心我犯重婚罪,可以先把方家的婚事推后。” 叶秀琳跟上他的脚步,问得直接:“你是不是不舍得离?” 封临脚步一顿,声音发沉:“该离的时候自然就离了。” 继续往楼梯下走。 叶秀琳跟在身后冷言冷语:“反正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 楼下餐厅还没开饭,人还没到齐。 封临下楼就看见乔盛意和封瑶一起蹲在餐厅门口,逗弄着佣人收养的大胖橘猫。 乔盛意跟封家人都谈不上熟,也只有跟年龄尚小的封瑶勉强凑在一堆没什么压力。 “二嫂,我妈妈说你是老师,你可以当我的老师吗?”封瑶认真好奇,问得满是天真。 乔盛意轻笑和孩子对话:“你上几年级了?” 没注意到封临正从身后靠近。 “我上大班了!我们班老师可凶了,我害怕她,我觉得二嫂很温柔,肯定不会发脾气。” 听着孩子奶声奶气的说辞,乔盛意不由失笑。 还不等她回应,背后就响起扫兴的声音:“你二嫂更凶,还会打人。” 封瑶扭头看见封临,又看了看乔盛意,像是自己在分辨,然后皱起毛茸茸的小眉毛说:“二哥骗人,二嫂才不凶,她和我一样喜欢小猫咪!” 封临跟着在乔盛意旁边蹲下,腿伤没好利索,蹲得略显吃力。 乔盛意看他凑过来就皱起眉头,把身子往边上挪了挪。 封临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牙印给封瑶看:“你看,你二嫂凶起来还会咬人。” 乔盛意狠狠瞪了封临一眼,把他的胳膊从孩子面前推开。 那天他让她别咬破自己的唇齿,主动把胳膊往她嘴边送。 有点报复心理,她张嘴咬得挺狠。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牙印还在。 封临也是脸皮厚一点不害臊。 封瑶还是向着乔盛意:“那肯定是你坏蛋,欺负二嫂,我哥哥欺负我的时候我也咬他!” 封临捏了捏封瑶的脸:“她给你糖吃了?这么向着她。” 封瑶重重点头:“水蜜桃味的,特别好吃。” 封临转而把手摊到乔盛意面前:“我也要。” 乔盛意皱眉推开他的手:“没了。” 封瑶很大方地从斜挎在身前的小包包里摸出自己还没舍得吃的那一颗:“二嫂都给我的了。” 封临当真接过来,拨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 小孩子的东西都骗。 乔盛意翻了个白眼,牵起封瑶说:“走,去看鲤鱼,不跟他玩。” 封瑶乖巧地牵起乔盛意的手,蹦蹦跳跳地跟着她往鲤鱼池方向走。 封临起身跟在两人后头,他一向对小孩没太多好感,觉得幼稚又吵闹。 可现在想跟乔盛意生个女儿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 “二哥。”封瑶牵着乔盛意的手,回头看他。 “嗯?” “糖好吃吗?” “还行。” 封瑶笑眯眯地问:“那你跟二嫂什么时候生小宝宝啊?可不可以生个妹妹陪我玩?” 封临看了眼乔盛意:“问你二嫂。” 封瑶立马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乔盛意。 乔盛意回答说:“你二哥生不了。” “为什么呀?” 乔盛意:“他基因不好,生下来的宝宝不像瑶瑶这么可爱。” 封瑶似懂非懂信以为真,还拿同情的目光看封临。 封临加大脚步和乔盛意并肩:“我基因哪不好?” 乔盛意压着声音回得没好气:“我怕生个强奸犯。” 封临舌尖舔糖的动作一顿:“我强迫你了?” 乔盛意不想在孩子面前和他争论这些,弯腰将封瑶一把抱起:“别跟过来。” 封临用力将嘴里的糖咬碎,咽下喉咙,糖味发苦。 晚饭桌上氛围诡异,没了老爷子亲自在坐镇,彼此之间连作秀都懒得,几乎没人说话。 现在封渊和封临的继承权还是未知数,其他亲戚也不敢随便选边站,想巴结都不知道应该巴结谁。 乔盛意闷头填饱肚子,突然接到苏连云打来的电话:“乔老师,你现在有空吗?杭杭好像有点发烧,刚才打电话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和他妈妈都不在家,保姆又正好请假了,能麻烦你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吗?” 乔盛意没多想,杭杭是英语课代表,平日里乔盛意对这孩子就挺关照:“好,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现在过去看看。” “实在是麻烦你了。” “谁?”封临隐约听见电话里头男人的声音,乔盛意一挂断电话,他就立马质问。 “学生家长。你吃好了吗?我有点事要先走。”乔盛意离开要用车,才耐着性子和封临解释。 “学生家长大晚上找你做什么?” “孩子病了,家里没大人在,我过去看看。你走不走?不走先让司机送我。” 封临放下筷子,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跟着乔盛意离席。 “我生病没见你这么积极。” 乔盛意装听不见,她给司机报了地址,封临执意要跟来,她也没管。 车到了小区,乔盛意对司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自己打车。” 她知道封临没什么耐心等,杭杭还不知道要不要送去医院,一时半会折腾不好。 封临都没来得及说什么,乔盛意就急忙下了车,小跑着进了电梯。 “二少爷……”司机投来询问的目光。 “等她。” 一梯一户的高档小区,乔盛意顺利找到门牌,在门上输入了密码,推门屋内漆黑一片。 “杭杭?” 她摸索着打开玄关灯,看客厅没人,反手关上门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刚走到楼梯半道,突然听见有脚步声从她身后跟来。 她惊愕回头,看到楼道暗光下高大的身影有些诧异:“苏先生?” 第145章 你颤抖的样子真的好美 “乔老师,好久不见。”苏连云笑容儒雅和平时无异,双眼却在镜片底下泛着寒光,朝着乔盛意步步逼近。 乔盛意立马意识到这是苏连云设下的圈套。 苏连云张开双臂把在楼梯两边的护手上往上走,挡着乔盛意逃跑的路径。 乔盛意紧紧拽着手机,在苏连云靠近之前,反应迅速地往楼上跑,想找个房间暂时躲避,报警求助。 苏连云看她跑,大步迈脚追了上来。 乔盛意边跑边低头看手机,情急之下用最快的速度在大脑里分析形势。 一边胡乱往最近的房间里钻,一边将苏连云刚才发来的房门密码转发给了封临。 他应该还没走远。 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门外一股蛮力将门抵住。 “乖一点,你少吃点苦。” 苏连云发力将门推开,乔盛意的手机亮着屏幕,在黑暗中极为显眼。 他一把将手机抢走,乔盛意转发了那串数字后,没来得及跟封临说明其他。 只能在心里祈祷封临还没走远,也希望他能看懂。 “看来我们趣味相投,这间房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苏连云声色温和,像是在跟心爱的人调情。 “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亮起。 暧昧的粉色光,乔盛意看到床边和墙上挂放着各种道具…… 仿佛来到了成人用品店,让乔盛意不忍直视,也意识到苏连云的变态程度不一般。 “苏先生,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别掉了身份。”乔盛意保持冷静,尽量拖缓时间。 苏连云目光贪婪地望着乔盛意:“小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兴奋得不行,想象着红色蜡油在你白皙的皮肤上绽放的梅花会有多美,你肯定也会喜欢的,今晚好好享受吧。” 乔盛意退到墙根,苏连云越逼越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 乔盛意一把抄起墙后展柜上的一根按摩棒朝着苏连云脑袋重重砸去。 苏连云眼镜掉落在地,他吃疼地捂着太阳穴,转而重重一脚发狠地踹向乔盛意的小腹:“被我选中是你的福气,少在这不识好歹,你乖乖当我情人,我每个月最少给你五十万。” 乔盛意捂着肚子瘫坐在墙角,苏连云蹲下身子捏起她的下巴,含笑端详着这张绝美的脸:“乖一点,我不舍得伤害你的。” “铛铛铛——”乔盛意的手机在苏连云手中响起,来电人单字一个“封”。 苏连云只觉铃声聒噪,看也没看就切断电话,摁下关机键。 封临看着被乔盛意挂断的电话眉头皱得更紧。 自己给他发了串莫名其妙的数字,消息不回,又挂他电话,耍他呢? 他忍住掉头走人的冲动,看向电梯口,陆陆续续有人进出,却迟迟不见乔盛意。 苏连云凭借男女力量上的悬殊,将乔盛意四肢绑在床四角的皮扣上。 乔盛意整个人呈“大”字摆开,手脚动弹便是铁链碰撞发出的阴冷声。 “苏连云,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想想他们,你现在放我走,我就当是你酒喝多了。” 苏连云脱下外套,挽起衬衣袖子:“我清醒得很。你以后乖乖跟着我,不会亏待你。女人长得漂亮就是可以走捷径,这点你应该多跟清妍学学。” 李清妍? 苏连云坐在床边,手沿着乔盛意的小腿一路往上摸:“清妍最近忙着排练,下次有机会带你们俩一起玩。” 乔盛意看着苏连云拿起红烛,打火机的火光将他的脸照得越更狰狞。 他将点燃的红烛倾斜,滚烫的蜡油隔着丝袜砸在乔盛意的腿上,皮肤灼烧般的疼痛让她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才发现原来恶心也分等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和封临是名义上的夫妻,还是因为苏连云远比封临变态得多,相较之下,苏连云更令她反胃。 “你颤抖的样子真的好美。” 乔盛意看着蜡烛窜动的火苗,挣着手脚,耳边却只有冰凉的铁链乱晃声。 “这些宝贝今晚我都想在你身上试试,我想你用过之后会喜欢上它们的。” 乔盛意看着那满墙如同古代刑具般的东西,她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这种绝望惊恐远比在封临办公室那天还要强烈千百倍。 “别哭。”苏连云俯身模样爱惜地去擦拭乔盛意眼角因为惊恐和疼痛而落下的眼泪。 他将擦完泪的手指放在嘴角舔舐,笑容越发狰狞:“眼泪都是甜的。你哭起来的样子这么美,我更期待了。” 乔盛意看着苏连云站在墙边挑选“刑拘”,她侧头望着房门,竟在期待着封临能冲进来救她…… 那条信息是她唯一的希望,可她没把握封临能会意。 封临抽完手里的烟,扔在车窗外。 再次不耐烦地给乔盛意打了电话,听到电话里头官方的关机提示音,他才意识到不对。 他今天没惹乔盛意,乔盛意不至于挂了他电话还关机。 联想到乔盛意饭桌上接到的那通电话,是个男人打来的…… 再看乔盛意发来的那六个数字…… 封临懊恼自己迟钝,立马推开车门,径直走进电梯。 乔盛意进电梯的时候他稍了一眼,隐约记得电梯停在“1”开头双位数楼层。 封临从10楼开始挨家试密码,终于在16楼对上了密码。 “乔盛意?”封临对着楼上泛着粉色光的方向喊了一声。 “封临!”乔盛意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立马大声给出回应。 封临闻声大跨步往楼上走。 “妈的。”苏连云嘴里咒骂了一声,他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没关卧室的门。 他急忙想过去关门,慌乱中踢倒了床边的烛台。 手刚抵在门上没来得及将门合拢,封临一脚踹在门上,即使脚上有伤,力气仍旧大得苏连云被弹倒在地。 “封临……”乔盛意看到封临的刹那,劫后余生般的泪水越更汹涌。 “封……封临?!”苏连云难以置信地看着冲进屋的男人。 封临一眼发现蜡烛已经将床单燃起,火苗马上就要蔓延到乔盛意身上。 他一脚踹开苏连云,急忙冲到乔盛意身边。 苏连云一时慌了神,惹到了封临会是什么下场他不敢想,这事肯定没完! 他坐在地上连跪带爬往门外跑,跑到楼梯口,看到架子上珍藏的白酒,随手拎起几瓶又折返回去。 束缚乔盛意手脚的皮具很结实,乔盛意提醒说:“钥匙,要钥匙才能打开!” 封临冲着折返的苏连云怒吼:“钥匙在哪?!” 苏连云站在门边咽了咽口水,将手里的酒瓶朝着起火点扔去。 火势瞬间炸燃开来,浓烟四起。 “啊——”乔盛意一声惨叫,看看封临挡着火光将她护在身前。 苏连云急忙跑到门外,还用钥匙将门上了锁。 看着门缝冒出的浓烟,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混乱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惹到封临不会有好下场,封临死了就没人找他算账了。 第146章 她觉得他们死定了 火势在酒精助燃下一发不可收拾,顺着地毯蔓延到床帐和沙发,全是易燃材质,瞬间火光和浓烟弥漫了视线。 屋内没有水源,封临放弃了灭火了念头。 乔盛意无助地看着床边的火苗越窜越高,封临拿枕头勉强将床单上的火扑灭:“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一边安慰乔盛意,一边转身去找可以剪开皮带的利器。 靠门那边的墙柜上放着工具箱,但此时那一片正是火势最盛的方向。 乔盛意看着他一脚将起火的沙发踢开,勉强开出一条路,冒着熊熊烈火,他迅速穿过去将箱子从架子上取下。 “你的衣服!”乔盛意看得惊心动魄。 封临将起火的外套脱下,快速从箱子里取出一把钳子,将束着乔盛意手脚地皮具一点点磨切开。 纵使封临表现得沉稳冷静,可乔盛意看着越发肆意的火光,心中没底。 火是从门口方向蔓延的,门还被苏连云锁了。 “……我们是不是逃不出去了?”乔盛意声音发颤,一时间觉得有些内疚。 如果真出了事,是她对不起封临,封临是为了救她才被困在这。 “跟我死在一起你是不是做鬼都不甘心?”封临还有心情开玩笑。 乔盛意被火逼退到床沿,脚上最后一根皮具拆开后,她为了躲火,连滚带爬不小心摔倒了床下,扭伤了脚。 乔盛意吃疼地捂着脚踝挣扎起身,封临伸手将她扶起,轻声说她:“你是真会添乱。” 乔盛意抬头看着封临,模样歉疚,眼眶湿红,脸上脏兮兮的:“对不起……咳咳!” “我还没死呢,等死了再给我哭丧。”封临随手用指腹帮她抹掉眼泪,拿起这边床头蒙眼睛的布条,将一瓶润滑油拆开浸湿布条,塞给乔盛意,“捂住口鼻。” 沙发木柴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耳边响起,像是无情的夺命倒计时铃声。 大火很快蔓延到床上,顺着床帘直往窗边逼。 封临探头往窗外看了看,十六层楼的高度,乔盛意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往下面看。 “我们俩要是死在这,算不算殉情?”封临低头打趣。 乔盛意没有心情开玩笑,泪水在恐惧和浓烟之中止都止不住:“……对不起。” “你相信我吗?” 乔盛意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有些不解。 “楼体外面有个横梁,运气好摔不死的话,我们可以在那等人来就活。” 乔盛意顺着他指的方向往窗外看,是连接在两栋楼之间的横梁,看上去很细不说,要从窗户这里落到那边也很困难。 封临个子高,手长脚长的,翻过去的几率大。 但乔盛意没把握,只是往下看她都忍不住觉得头晕脚软。 “……我有点恐高。”乔盛意吸了吸鼻子,“我在这抓着你,你过去吧,能活一个是一个。” “乔小姐这是要为我牺牲?我还以为你会不惜踩着我的尸体也不会心软,努力一个人独活呢。”封临嘴上打趣,手上已经扯下了乔盛意松松垮垮的围巾往她腰上缠。 “你要是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封临提了提围巾,却让绑紧了,将乔盛意往窗边带:“翻出去,踩着楼沿慢慢挪到横梁上,我会一直抓着你。” “怕高就抬头看着我,别往脚下看。” 乔盛意看着窗外有些犹豫,但身后的大火已经逼近窗边。 封临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的力道,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这个时候她除了相信眼前的男人,没有别的选择。 封临拖着她的身子帮助她翻到窗外,乔盛意低头往脚下看了一眼,脚颤颤巍巍地落在狭窄的楼沿上。 “别怕,我不会松手。”封临抓着她绑在腰间的围巾,确认她身子落稳后,他才挪开手转而扣住她的胳膊,给她更大的活动空间。 乔盛意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紧紧抓住封临,一步步往横梁上挪。 两个人的距离逐渐拉远,手也不再能紧紧相握。 封临看到乔盛意顺利站稳在横梁上后,主动松开了手,乔盛意手里一空,惊慌的抬头去看他。 封临站在窗边,浓烟和火光已经从窗户里穿了出来,几乎将他包围。 乔盛意着急地喊他:“你快出来!” 封临嘴角上扬,仿佛乔盛意得救他就已经没有了顾虑一般,还语气轻松地叮嘱她:“站着别动,别往下看,你已经安全了。” 火苗在风的助势下已经窜出了窗户,浓烟已经模糊了封临的轮廓。 “我接着你,你快点!”乔盛意伸长手想去够他的手。 “砰——”窗户玻璃炸裂的声音响起,碎片弹射到空中往楼下砸落。 “封临!”乔盛意声音几乎撕裂,看着火光将整个窗户灌满…… 楼下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聚集起围观的人群。 乔盛意望着那扇窗户泪流不止,湿热的泪落在脸庞,很快被风吹得冰冷。 “砰——”窗边传来异响。 乔盛意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从窗户里翻了出来。 “啊!”楼下围观群众惊恐地尖叫声在冷空气中闯荡。 “封临!”乔盛意忘记了恐惧,尽量的往横梁边缘站,只为了能去搭把手。 “别动!”封临呵斥住她,生怕她一个不留神从横梁上摔下去。 封临车祸的伤还没痊愈,手脚发力的时候都会感到伤口地不适。 他强忍着疼痛攀着窗台,衬衫衣角带着火光背部传来灼烧感。 一米九的身高在此刻成了他活命的优势。 他脚刚落到楼沿上,稍微借力后,长腿一跨就顺利到了横梁。 乔盛意紧紧抓着他手臂的那一刻,哭得更厉害。 封临顾不得安慰她,急忙将着火的衬衣脱掉扔在了空中,然后才紧紧搂住乔盛意,轻笑打趣:“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 乔盛意难得没和他斗嘴,双手紧紧缠住他的腰,仿佛真的很害怕失去他一般。 但封临知道,乔盛意的害怕,只是怕他是因为她而死。 乔盛意抱他时,碰到背上的烧伤有些疼,但封临并没出声提醒她,只是任由她在他话里宣泄情绪。 第147章 乔盛意没心没肺 封临搂住乔盛意轻笑打趣:“哭什么?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 乔盛意难得没和他斗嘴,双手缠住他的腰,抱他抱得很紧,仿佛真的很害怕失去他一般。 但封临知道,乔盛意的害怕,只是怕他是因为她而死。 怕她独活后,后半辈子活在对他的亏欠中。 仅此而已。 “没事了。”封临低声安抚,轻拍着乔盛意的后背。 乔盛意抱他时,碰到背上的烧伤有些疼,但封临并没出声提醒她,只是任由她在他怀里宣泄情绪。 很难见乔盛意在他面前展露情绪最真实的一面。 消防救火的同时,安排了升降机过来。 乔盛意怕高,整个等待救援的过程中都一直紧紧牵着封临。 封临心里竟盼着救援能慢一点,乔盛意就可以多依赖他久一点。 封临牵着乔盛意走上升降机,室外温度低,两个人的手都冷得几乎没了温度。 救护车已经在楼下等候,医护人员上前帮两人检查伤势的时候,乔盛意才发现封临伤得不轻。 好几处外伤,尤其是背上,不知道是刮破了还是烫伤了,往外渗着血,伤口被烟熏得有些脏,只觉血肉模糊。 乔盛意被封临保护得很好,只有些轻微的皮外伤。 她只是有些被吓到,没怎么缓过神,加上四肢被冻僵显得行动不便,一起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苏连云站在人群外,看见封临还活着,他发疯般拉住一旁的警员,不顾平日里的精英形象,疯疯癫癫地叫嚷:“警察同志,火是我放的!你们快把我抓起来吧!火是我放的!” …… 医院。 乔盛意伤得轻,警察先找她做了笔录,调查苏连云纵火的事。 乔盛意一五一十把经过全交代了,说起这一切的时候,都还觉得惊心动魄。 “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后续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你。” 目送警员离开后,乔盛意走到病房外,询问路过的护士:“请问跟我一起送到医院来的那位先生在哪个病房?” “你是说封先生吗?尽头那间。” “谢谢。” 乔盛意的脸和衣服都脏兮兮,裙摆有被烧焦的痕迹,丝袜破了洞,上面还有已经凝固的红色蜡油。 路人不知道她才死里逃生,只拿怪异的目光打量她,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女人。 夜间的医院安静,尽头的病房门敞开着,乔盛意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幸好是眼角,差一点点就伤到眼睛了。” 乔盛意放轻脚步驻足在门口,小心翼翼探头往里望。 封临侧着身子坐在床边,方浅正抬着他的下巴,拿着湿纸巾帮他擦拭脸上的污渍。 “你转过去,我帮你擦药。” 封临听话地背过身去,背上的烫伤约莫有两个巴掌那么大,中心一块破了皮,露着肉。 乔盛意记得苏连云扔酒瓶的时候,封临拿身子把她挡着。 兴许是那时候受的伤。 如果没挡的话,那块烫伤此时或许会在她的脸上。 方浅垂眸看着他腰间那只蝴蝶,拿着药签轻轻落在伤口上:“这个药抹上去可能有点痛。医生还说你这伤怕是要留疤,叶阿姨一会来看见了不知道多心疼。” “嗯……”封临沉闷地发出声音。 方浅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很疼吗?我去叫医生过来打止痛针?” 听见封临低声止住:“不用。” “别硬撑,你不疼我还心疼。” 乔盛意把身子往墙后藏了藏,脚步往后退开。 突然觉得她的关心对封临来说或许都是多余的。 封临不像她孤苦伶仃,有家人,有爱人,轮也轮不到她去担心。 命保住了就行…… 身后一只手突然拍住乔盛意的肩膀,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后方的叶秀琳。 “你在这做什么?赶紧走。”叶秀琳压低声音训斥,皱着眉头,显得厌恶。 封临是叶秀琳的独子,她害得封临险些丧命,叶秀琳心里对她自是不满。 “叶阿姨?”方浅探头朝门口看。 乔盛意转身离开,脚步急促慌乱。 “浅浅,又给你添麻烦了。”叶秀琳笑着迎进病房。 “别这么说,我只是正好在附近。”方浅继续低头帮封临抹药。 叶秀琳看着封临身上的伤,作为母亲自然是心疼得不行,心里是埋怨乔盛意的,当着方浅的面才没说什么。 “我们阿临能娶到你这样温柔体贴的女人,真是他的福气。” 方浅低头看了封临一眼,只是害羞地笑了笑。 …… 乔盛意离开医院,站在路边打车,被两辆网约车拒载后,等来了公交车。 末班车人不多,她低埋着头坐在后排车门边,丢了魂似的,显得木讷,没顾得上去在意旁人的目光。 回到家站在玄关处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样子有多怪异。 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黑灰,手脏,抹得脸更脏。 卷卷倒是不嫌弃她,照常跑到她腿边拿尾巴缠她。 乔盛意蹲下身子抱着卷卷,讷讷地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好久。 封临处理好伤口,趁方浅和叶秀琳都不在病房的间隙,套上干净的白衬衣,走出病房,去找寻乔盛意。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生在哪?”他驻足在护士站询问。 乔盛意那副黑炭模样让护士小妹印象深刻:“乔小姐吗?她做完笔录好像就走了。” “出院了?” 另一个护士说:“应该是,她走的时候跟我一起坐电梯下的楼。” 不闻不问就这么一个人走了。 明明知道他受了伤,装装样子关心一下都懒得。 是看他没死,又对他铁石心肠了? “她伤得重吗?” “她还好,只有点皮外伤。” 封临沉眸回到病房,看着手机上好几条未读消息。 没有一条是乔盛意发来的。 他都开始怀疑站在横梁上抱着他哭出鼻涕泡的女人,是不是鬼上的乔盛意的身。 不然怎么会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 “你跑出来干什么?”叶秀琳打完电话,在护士站遇到封临。 封临没回答,叶秀琳已经猜到他心里所想:“找小意吗?” 封临转身回病房,叶秀琳跟在他旁边说:“患难才能见真情,你拼了命去救她,现在伤得这么重,她看都不来看你一眼,值得吗?” “人家浅浅忙前忙后的照顾你,你要好好珍惜。” “你能早点看清那种女人也好,安安心心和浅浅订婚,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第148章 不能放过这对狗男女 乔盛意洗完澡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涣散,思绪游离。 荣安暖估计是在微信群里吃瓜看到了火灾视频,认出了乔盛意,大晚上急急忙忙开车跑过来。 “你男人呢?”荣安暖看屋子里过分安静,开口就问。 “他……还在医院吧。”乔盛意脑子还转不快,如实回答。 “还在医院你怎么跑回来了?” 乔盛意默了默说:“……他有人照顾。” 荣安暖换鞋进屋:“他家里人啊?那你也应该留在医院陪他呀,他肯定也更希望你陪着吧?” 乔盛意想到封临和方浅温言细语的对话,越发觉得她的存在就像是插足他们爱情的小三。 除了有张结婚证,名不正言不顺,似乎连朋友都算不上。 荣安暖也没多纠结,看乔盛意没受什么伤,情绪还挺稳定的样子,就说:“今晚我就住你这边,咱们点个外卖庆祝你劫后余生!小烧烤大啤酒!” 乔盛意提起吃的都打不起精神,但还是跟荣安暖凑在一起点了外卖。 下完单荣安暖就开始八卦:“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他们八卦说,消防员扑灭火后房间里还能看到很多少儿不宜的玩具,那个小区业主群里还有人说着火的是间情趣房,你和封临私下玩得这么花?” “……不是。”乔盛意略显尴尬,然后才一五一十把整个事情经过告诉了荣安暖。 荣安暖听完人都傻了:“苏连云?!他不是出了名的爱老婆吗?平时在家长群里看他们两口子还总秀恩爱啊。真是看不出来。” “还拿自己儿子生病当借口骗你过去,太恶心了吧!” “这种事换做是我估计也得被骗,谁能想到学生家长胆子这么大!这些男人真是为了老二爽一爽,脸都不要了!” 乔盛意想想仍旧后怕,如果封临没有及时赶来,她现在恐怕还在被苏连云折磨。 “封临这回真是太帅了,你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这下不会再说什么分不分手的话了吧,这种男人值得嫁!”荣安暖反复看着封临翻窗逃生的那段视频,对封临赞不绝口。 乔盛意不知道心情为何这么沉闷,默默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大口。 荣安暖结婚后很久没跟乔盛意这么夜谈了,几瓶啤酒下肚,两个人都迷迷醉醉的。 荣安暖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声说:“小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荣安暖还是略显害羞地凑到乔盛意耳边小声说:“昨晚我跟我老公做了。” 乔盛意愣了一下,荣安暖拉开距离色眯眯地瞅着她问:“你跟封临肯定也早就做了吧?我看封临就是那种性欲很强的男人,你又这么漂亮,他肯定忍不了。” 那些不太美好的记忆,瞬间侵袭了乔盛意的大脑。 “诶,你感觉怎么样啊?我觉得还挺舒服的。”荣安暖一副幸福回味的表情。 乔盛意转开话题:“你跟你老公告白了吗?” 荣安暖摇头,又是开心地窃笑:“他跟我告白了,我去外地比赛不是和我那个学长一起去的吗?她以为我喜欢我学长,一个人吃闷醋,所以才好几天不找我。想想都觉得好可爱,嘿嘿。” “然后我哥出事的时候他也一直陪着我,在背后帮我们解决了很多事,我就觉得我没嫁错人,昨晚我假装喝多了,就把他给办了。” 话题又绕到了男女之事上,乔盛意唯一的经验就是和封临。 抛开思想上的枷锁之谈身体感受的话,她是不讨厌的。 封临女人多,经验丰富,身材和技巧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乔盛意歪着身子倒在沙发上,看了眼手机。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转发过去的那串数字上。 乔盛意盯着聊天页面看了许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或许她有点喝多了,脑子坏掉了。 …… 病房,封临趴在床上,背上的伤口让他没有办法平躺着身子。 止疼药药效过去后,阵阵的疼痛也让他无法入睡。 但扰得他失眠的,似乎又不止是伤口地疼痛。 方浅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稍微翻了翻身,瞭眼看到封临,她坐起身问:“阿临,还没睡?” 封临抬眼看向她,默了默说:“你回去休息吧。” 方浅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封临转开话题问她:“订婚服选好了吗?” 方浅身子顿了顿,一时有点受宠若惊。 订婚的事宜,封临从来没主动和她商量过细节,一直都是一副不太关心的样子。 “那天在方珹店里看的那套怎么样?” “挺好的,颜色很适合你。” 方浅轻笑说:“但我家里没有和那套衣服搭配的首饰,等你出院身体好些了,抽空陪我逛街帮我挑挑?” 封临轻声应得爽快:“行。” 方浅眼眸动了动,又瞄向他后腰处的蝴蝶。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封临突然改变的了态度,但这样的转变终归是她想看到的。 第二天一早,乔盛意被荣安暖晃醒:“小意,你快看。” 乔盛意迷迷糊糊地接过手机,看到荣安暖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里的人是她自己,昨晚她去苏连云家里,进出电梯开房门的画面。 她看得有些云里雾里,荣安暖才说:“这苏连云的老婆是不是有病啊?这摆明是她自己老公品行不端,还在家长群里说你勾引他老公!” 乔盛意愣了一下,然后才发现这段视频是杭杭妈妈发在了家长群里。 家长群里炸开了锅,让乔盛意出来给个说法。 “这轻车熟路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去了!” “连房门密码都知道呢!肯定是老情人了!杭杭妈妈,你千万不能放过这对狗男女!” “之前去外地比赛的时候,我说乔老师怎么莫名其妙组织我们大家一起吃晚饭,怕不是就是为了勾引苏先生!” “对对对!当时饭桌上他们两个就眉来眼去的!估计那天晚上就搞到一起!” “真是不要脸,这种人怎么配当老师!” 第149章 她是不是跟你也睡过?(修) 博雅的风波才平息,学校自然希望这件事和平解决。 还在元旦假期中,校领导把苏太太和乔盛意一起叫道学校商议解决方案。 苏太太周琝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企业家,看上去不像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 来之前乔盛意还觉得问题不算严重,把她和苏连云的聊天记录给苏太太看完,误会解开就好了。 却没曾想,这潭水很深。 “我知道你们学校聘请到这种老师也难做,我也不为难学校,只要把她开除,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周琝很爽快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陪同而来的荣安暖忍不住插话:“苏太太,这事明明是你老公的错,乔老师也是受害者。” 周琝不急不慢:“苏连云的确不是东西,勾引被人老公的乔老师就成受害者了?” “你是不是眼瞎啊?!聊天记录都给你看了,人家好心去帮你照顾孩子,你们……” 荣安律抬手打住情绪激动的荣安暖:“别添乱。” 荣安暖气鼓鼓的,坐回到乔盛意身旁。 “苏太太,这事我们学校还得调查清楚才行,不能冤枉了无辜。”荣安律自然清楚乔盛意的清白。 周琝双手环胸,不肯罢休:“行啊,我就找媒体评评理,看看乔小姐到底是不是冤枉无辜!” 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乔盛意也才见识过舆论的可怕之处。 事情闹大了,影响的不只是她,还有博雅。 博雅一而再的出这种事,一句“苍蝇不叮无缝蛋”就能让博雅跟着被拉下水。 “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荣安律心平气和。 周琝戏谑地看着荣安律:“她是不是跟你也睡过?你这么护着她?我看你们学校内部就是脏,让媒体来好好挖一挖兴许还能挖出点猛料。” 荣安暖听得火大:“还真是应了那句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周琝冷笑,拎着包包起身,挑衅地看着乔盛意:“保这个漂亮女老师,还是保你们博雅的名声,你们自己选吧。” 乔盛意总感觉周琝像是针对她而来的,可她和周琝没有过节。 不知怎么地,乔盛意突然想到苏连云无意中提到过李清妍。 周琝看着不像是对苏连云的为人毫不知情的样子,恐怕早就对苏连云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了如指掌。 苏连云出了事还在局子里关着,她也没显得多着急,还能立马在家长群里制造事端。 难道是周琝和李清妍在背地里做了交易? “小意,要不去找封临好了,让封临出面,这事自然就真相大白了!说封临的女朋友勾引别人的老公,鬼都不信!” 乔盛意回神,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封临和方浅订婚在即,不会为了她抛头露面的。 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封临也不欠她什么,她没道理要求封临出来替她澄清什么。 荣安律:“先别着急,我再找时间跟苏太太好好谈谈。” 荣安暖:“哥,这女人就是胡搅蛮缠,我觉得她心里门清,就是故意找事!” 荣安律:“真是因如此,所以才要谈,弄清楚她的目的就好了。”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乔盛意人还没到家,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的辱骂:【贱女人,这么会抢别人的男人,怎么不去跟你妈抢啊?】 还不等她反应,一个陌生号码弹了出来。 乔盛意愣在路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却像是要印证什么似的,选的了接听。 “哟!臭小三你还真敢接电话啊?!你全家都死光啦这么缺爱,就喜欢睡别人的老公?!我……” 乔盛意颤抖这手挂断了电话,下一秒页面又弹出了一个陌生号码。 消息栏的短信一条一条滚动,全是肮脏不堪的辱骂字眼。 “小意!”荣安暖开车追过来,叫住愣在路边的乔盛意。 乔盛意愣愣回头,手机还在手里聒噪的叫嚣。 “你看新闻了吗?!封临的新闻!” 荣安暖急忙把车停靠在路边,跑到乔盛意身边:“封临也有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乔盛意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解与惊愕交织在他的眼底,他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锁定在荣安暖颤抖着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那是一则新闻截图,标题醒目刺眼,如同夏日午后的闪电,瞬间划破了他内心的平静——“豪门惊爆!封氏集团继承人封临与方浅宣布订婚!” 照片中的封临,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英俊非凡,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乔盛意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笑意,只是此刻,这抹笑却是对着另一个女人——方浅。她身着流光溢彩的礼服,宛如童话中走出的公主,两人并肩而立,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甜蜜。这一幕,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乔盛意的心脏。 “这女的...方浅?封临和她订婚?!”乔盛意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甘。他的脑海中闪过与封临共度的点点滴滴,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深情对视,如今都化作了讽刺的碎片,散落一地。 荣安暖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愤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的,没想到吧?还说你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倒反天罡!你和封临,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感情深厚,怎么可能被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击垮?” 乔盛意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紧握的拳头微微发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封临的关系会被人如此污蔑,更未曾料到,封临会选择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与方浅订婚。要知道,爷爷尚在人世,对于封家而言,这样的消息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极有可能引起家族内部的动荡。而叶秀琳,那个看似温婉实则心思深沉的女人,也一定不希望这件事过早地公之于众,影响家族声誉。 第150章 拿命救你的男人怎么可能劈腿 荣安暖开车过来接的乔盛意,怕乔盛意心情不好,安慰她说:“周琝的事你不用担心啦,我哥亲手办,你就放心好了。你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还没见你挥霍过呢!下午开开心心逛街,买口红也别纠结色号了,直接拿全套!” 乔盛意只是笑笑。 她的确相信荣安律能把事情处理好,却也担心荣安律又为了她的事溅得他自己一身污水。 荣安暖给婆婆挑礼物,自然得拿得出手的,直接带着乔盛意去了奢侈品柜。 她选胸针的时候,乔盛意也四处打量。 突然在墙上的镜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见封临和方浅走进了对面的首饰店。 一家以婚戒为主的店。 “小意,你帮我拿拿主意,这两枚选哪一枚?” 乔盛意慌忙收起视线,走到荣安暖身边,故意拿身子挡了挡封临所在的方向。 要是荣安暖看到封临带着其他女人逛街,以她的性格估计能直接上去给封临一巴掌。 “蓝色这枚吧,你不是说你婆婆比较喜欢素色一点的吗?红色可能太艳了。” “我也这么想的,那就它了!” 荣安暖把卡递给店员,花的是她老公的钱,价格都不问直接刷卡。 乔盛意又悄悄扭头朝着对面看了一眼。 封临正低头帮方浅试戴戒指。 “我们再去对面看看耳环,我老公送了我一条裙子,我还没有合适的耳环配。” 乔盛意立马拉着荣安暖背了背身,随手指着侧边的一家男装店:“……先去看看那条围巾吧,刚才路过的时候觉得挺好的了,去问问价格。” 荣安暖没起疑,视线也跟着乔盛意看向了模特脖子上挂着的围巾,还打趣说:“给你男朋友买呀?直接刷她的卡好了,还问什么价格。” 封临耳尖听到了乔盛意的声音,看见她跟店员询问那条男士围巾。 “阿临,要不就这枚吧?我还挺喜欢的。订婚的戒指现在再定制肯定来不及了,等结婚的时候我再好好设计设计。”方浅欣赏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封临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行。” 方浅牵着他的手,看着他手上的戒指:“这个款式素一点,你平时戴也不会突兀。” “八万六你犹豫什么?直接买!你男朋友缺这点钱?你回去跟他报十万,他也眼都不眨一下就转给你了。心里肯定还琢磨我女朋友对我真好,出去逛街还惦记着给我买东西。”荣安暖怂恿着乔盛意。 乔盛意干笑解释说:“……我是想给荣大哥买新年礼物。” 荣安暖一听立马改了口:“给我哥买啊?那算了算了,他不配用这么贵的,待会去外面路边摊买条二、三十的送他就行了。” 说着,荣安暖又道:“你男朋友不吃醋啊?给我哥买都不给他买。” 乔盛意在橱窗玻璃里看到封临和方浅的倒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松了口气,心情却依然沉重:“……他没有戴围巾的习惯,我给他买别的。” “没习惯更要给他买!你买了他不就习惯了吗?我老公之前也不戴,前段时间我在网上买了情侣围巾,他现在天天出门都戴。” 乔盛意被荣安暖这番话说的有些心动,如果她送给荣安律的围巾,荣安律也能经常戴着的话…… 可她和荣安律的关系太别扭了。 乔盛意挽着荣安暖走开:“我犹豫犹豫,先去给你看耳环吧。” 兜兜转转,乔盛意还是把这条围巾买了下来。 工作的第一年,小说也赚了点钱,该买个像样的礼物送给荣安律。 新年的时候送出去,也不会显得奇怪。 该花的钱花了,荣安暖喊脚累,两个人找了家奶茶店休息。 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奶茶店靠近商场扶梯,乔盛意随意一扫,又看到了封临和方浅坐着扶梯从楼上下来。 她看去的时候,封临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了。 对视的刹那,封临也没有闪躲,神色很平静地缓缓移开,就像是看到一个普通的路人。 封临主动牵起方浅的手,方浅还诧异地愣了一下,随后甜蜜一笑,和他是十指紧扣。 乔盛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商场的灯光下有些晃眼。 两人没在这层楼停留,直接转去了下一个扶梯,继续往楼下去。 “那个人怎么那么像你男人?”荣安暖凑过来嘀咕了一句。 乔盛意骤然回神,装糊涂问她:“哪个?” 荣安暖用下巴指了指封临的背影:“喏,那个大高个。” 乔盛意扯出笑容:“大高个多的是。” “发型也像,气质也像。”荣安暖嘴里嘟哝,“会不会就是啊?咱们追过去看看,他是不是背着你外面陪别的女人逛街呢?!” 乔盛意拉住她,撒了谎:“哪有那么巧?他还在住院呢……” “对哦,拿命救你的男人,怎么可能劈腿呢。我糊涂!” 乔盛意咬着奶茶吸管没接话。 她对封临来说,不过就是个轻拿轻放玩具,得手了就没执念了,安分收心和方浅结婚。 她不必去想那么多,耐心等离婚就行了。 可这心里不知道为何闷闷的,或许是才经历过的生死,没想到封临的忽冷忽热转变得这么快,让她一时没适应过来。 元旦假期不久就是期末考,但学校接着元旦假期给乔盛意放了假。 其实就是停职。 荣安律的意思。 学校里很多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荣安律不希望她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她没去学校,周琝也没在家长群里继续闹,大家忙着期末考,也没人顾得上女老师和男家长的瓜了。 上班的时候想放假,现在闲下来了又想给自己找点事情把时间填满。 正好方珹那边等着她去彩排,方珹不想耽误她的工作,本来是约好等放了寒假再去。 乔盛意在家躺了一天后,主动给方珹打了电话。 “我正好在你家附近,现在去接你?” 乔盛意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我脸都还没洗。” 方珹轻笑:“没事,我等你,如果可以去你家喝杯热茶的话,我也不介意。” 乔盛意急忙起床洗漱,刚刷完牙门铃就响了。 一边纳闷方珹这么快,一边跑过去开门。 “你这么快?我还……” 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后,乔盛意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你怎么来了?” 封临低头看着她,淡淡反问:“来得不是时候?” 第151章 什么时候离? 乔盛意望着封临,这次见面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生疏。 她抿抿唇,问得客套:“有什么事吗?” 封临低头看着乔盛意,她身子堵在门边,没打算让他进屋。 卷卷好奇地凑到门缝边,圆溜溜地大眼睛望着疯封临,乔盛意用脚轻轻把它赶回屋子里。 “我妈让我把婚房过户给你,下午去走一下手续。”封临开口,目光紧紧盯着乔盛意,观察着她的反应。 “离婚补偿吗?” “嗯。” “什么时候离?” “你很急?” 乔盛意默了默说:“我不要那套房子,办离婚手续的时候再来找我。” “叮咚——”电梯门开启。 封临转身和方珹四目相对,他的脸色瞬间比窗外的天还要阴沉。 “封先生也在。”方珹率先开口打了招呼。 封临和方浅的婚事在两家已经公开,乔盛意心虚,怕方珹误会,忙解释:“我哥过来给我送东西。” 方珹晃了晃手里带来的点心:“封先生要一起吃点下午茶吗?” “好啊。” 乔盛意惊诧地看了封临一眼,僵硬地侧开身子让出进门的位置。 封临自觉地在客厅沙发坐下,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乔盛意招呼方珹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落座,转身给两人分别倒了杯茶。 封临伸手接茶杯的时候,无名指的那枚银色钻戒特别显眼。 乔盛意印象中他平时没有戴首饰的习惯,结婚后也只是回封家的时候才会把婚戒戴手上装装样子。 现在和方浅还没正式订婚,就已经戒指不离手了。 “听方浅姐说你们打算过年的时候订婚?”方珹很自然地找了话题。 “你们聊,我去换身衣服。”乔盛意干笑着找借口溜走。 封临看着乔盛意身上的毛绒睡衣,他要是没来,乔盛意就拿这副样子和方珹见面? 还把人约到家里。 孤男寡女。 “我妹一个女生住,方先生不怕别人说闲话?” 方珹笑容不减:“我和小意都是单身,没什么闲话可以说吧?” 封临看一眼方珹放在茶几上的点心盒子:“你在追她?” 方珹没否认:“小意现在还没谈恋爱的打算,不算是在追,目前还是朋友。” 封临冷嗤一声:“她只是我妈收养的干女儿,不姓封,你用不着在她身上下功夫。” 方珹听明白封临话里的意思,依旧笑容亲和:“我只是欣赏小意这个人,和她姓什么是谁的女儿都没关系。” “你是现在还年轻,有玩的资本,你家里才不管你和谁谈恋爱。等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会娶她?” 方珹淡笑反问:“难道封先生和方浅姐结婚,不是因为爱对方才结吗?” 封临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知道方珹并不是真的天真浪漫到不懂这些利益婚姻。 “等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如果我和小意互相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娶她?” “那我给我妹妹备好嫁妆,希望她结婚的那天新郎是你。” “那我提前谢谢姐夫。” 乔盛意故意磨磨蹭蹭换了衣服,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耽搁了才从房间里出来。 发现客厅只有方珹一个人在。 “……我哥呢?” “他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乔盛意瞬间松了口气。 方珹把点心盒往她面前推了推:“热的比较好吃。” “又是那家店的新品吗?” “对,正好打包了一份,就留着给你带过来了。” “那我们一人一半。” …… 封临阴云密布地回到车里,司机小心翼翼的问他:“二少爷,回公司吗?” 封临“嗯”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取下戒指随手丢进车座前的箱子里,扭头看向窗外。 过户婚房只是他用来见乔盛意的借口罢了,也是想试探一下乔盛意对离婚的态度。 上楼前他还故意把订婚戒指戴在了手上,乔盛意丝毫不在意的反应让他有种挫败感。 他心里又在期待什么呢? 乔盛意吃醋?依依不舍地说不想和他离婚? 还是像火灾那晚那样,紧紧地抱住他。 关心他的伤势,诉说这些天的想念,甚至是闹小脾气质问他那天为什么陪方浅去逛街。 都没有。 明知道这些不可能发生在乔盛意身上,来之前他却还抱着这样的期许。 她一个人过得很好,至少比他好。 荣安律这个旧爱没断,方珹这个新欢又围着她转,她哪有时间惦记他这个马上要跟其他女人订婚的协议丈夫。 …… 乔盛意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彩排,方珹说时间绰绰有余,一直夸乔盛意很有天赋,让她不用紧张。 但乔盛意这种只参加过幼儿园六一表演的人,在知道这次活动是面向整个时尚界的时候,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她每天去彩排比平时上班都积极,早出晚归天天穿着高跟鞋练习台步。 方珹都对彩排效果很满意了,乔盛意还是担心自己会成为那颗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 一月十号,服装秀当天。 晚上七点的秀,乔盛意中午就去了现场。 为了让腰身好看些,她午饭只吃了半截玉米,在化妆间一坐就是三个小时,期间肚子一直咕咕叫。 “清妍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昏昏欲睡的乔盛意立马双目清醒,从镜子里看到李清妍走进化妆间。 工作人员鞍前马后地给她腾位置,安排在了乔盛意正后方。 这次邀请的观众很多大人物,除了商界大老板以外,不乏娱乐圈里名气很响的老前辈和当红流量明星。 但登台的模特基本都是方珹自己签的模特,李清妍算是特邀,也算是这次模特里面比较有名气的一位,大家都把她捧着。 端茶递水很是殷勤。 乔盛意私下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她这套压轴服应该让李清妍穿更合适。 这也是乔盛意这些天一直这么努力的原因之一。 她这个人就是犟,别人越不看好她,她就越是要做好,争一口气。 “听说今天封家两位少爷也会来。” “我们方老板的人脉真广!” 乔盛意的化妆师突然扭头问:“清妍,我听说你跟封家那位二少爷在交往过?他今天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李清妍从镜子里看着乔盛意:“我和二少爷不熟。应该是冲乔小姐来的,之前宴会上就看乔小姐和二少爷挺亲密的。” 第152章 让你这个贱人一无所有 李清妍此话一出,整个化妆间的注意力瞬间都聚集到了乔盛意身上。 有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化妆助理立马接着李清妍的话说道:“我说乔小姐怎么能一来就直接压轴呢,原来是封二少的女人啊。” 另一个负责整理服装的女生之前在店里见过乔盛意,忍不住疑问:“乔小姐不是我们方老板的女朋友吗?你们在说什么啊?” “当事人不是在这里吗?乔小姐你说说呗。” 乔盛意不知道李清妍为什么突然把她和封临绑在一块。 “我和方老板只是朋友,跟封二少也不熟。”乔盛意尽量撇清关系。 李清妍那个化妆师就笑说:“乔小姐才是聪明人,你们多跟人家学学。两头都不答应才能两头都钓着捞两边的好处。” “我说这次压轴的怎么不是清妍呢,原来是乔小姐技高一筹啊。” 乔盛意忍不住怼那位化妆助理:“谁压轴是你们方老板安排的,你要是有意见,待会去跟你们老板提好了。” “谁有什么意见?”方珹正好出现在门口,轻笑询问。 刚才说闲话的助理立马笑吟吟地说:“老板,我们开玩笑呢。” “是吗?别人觉得不好笑的玩笑可不要随便开。” 李清妍的化妆师跟着不吭声了。 方珹走到乔盛意身后,先是从镜子里打量了一下乔盛意的着装,然后对旁边的另一位工作人员说:“一会小意做完妆造带她去楼上休息室,登台前她的造型要保密。也委屈小意你待会不能先去现场了。” “没关系,正好休息一下。” 方珹突然扭头对着门口说:“妈,要看就进来看。” 方妈妈笑着从墙后出来,走进化妆间含笑看着乔盛意。 一边欣赏着镜子里乔盛意的容貌,一边赞美说:“珹珹选的这对耳环果然适合你,你真漂亮。” 耳环是方珹之前拍卖会送的那对,款式比较华丽,不适合日常,乔盛意第一次戴。 突然见到长辈乔盛意有点不自在,被夸得也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伯母。” “我一直让珹珹带你来家里吃饭,他总说你工作忙。” 乔盛意干笑着和方珹对了眼视线,方珹也提醒了一句:“妈。” “好好好,我少说。”方妈妈又拍了拍乔盛意的肩膀说:“我把你凤丽阿姨也叫来了,她听说你今晚要上台表演,她约的麻将都不打了,这会估计正开车过来呢。” 方珹打断方妈妈的寒暄:“妈,先让她把妆造做完,你先去休息室,一会我带她上去陪你们聊会天。” “行,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你们忙。小意,待会见。” 乔盛意轻笑点头。 方珹目送方妈妈走开后,歉意地跟乔盛意解释:“她非要过来看看你。” 乔盛意失笑,故作埋怨:“你是不是让方伯母误会什么了?” 方珹眉梢一挑:“我可什么都没说,就是不知道她和你的凤丽阿姨一天在牌桌上琢磨些什么。” “好了,我去现场看看,辛苦大家了。”方珹拍拍乔盛意的肩膀,转身走出化妆间。 方才阴阳怪气乔盛意的人,这会也都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看乔盛意和方珹的妈妈都有说有笑的,方妈妈也明显很喜欢乔盛意,即便她们心里不服乔盛意“走后门”,嘴上也不敢再乱说话。 乔盛意的妆造比较复杂,李清妍后来都跟她差不多一起做完。 乔盛意想上厕所憋得不行,起身就立马钻进了洗手间。 出来就看见李清妍在洗手池边站着抽烟。 像是刻意的堵她。 乔盛意没理会,走过去打开水龙头自顾自地洗手。 “没话要跟我说?”李清妍背身靠在洗手台上,斜眼看着乔盛意。 乔盛意搓洗手的动作顿了顿。 “周琝说你找过她了。” 见李清妍把话都挑明了,乔盛意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关掉水龙头,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我这么想到我对李老师这么重要,不惜把自己搭进去也要报复我。” 李清妍冷笑:“少装白莲花,你自己背地里干了多少龌蹉事你自己清楚。” “先是在我生日会上结识了封临,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从我这抢过去。” “江淮奕想娶我,也是你在背后使了阴招让他围着你团团转。” “现在的方珹是你的下一个目标?” “你就这么喜欢跟我抢?觉得你比我厉害?” 乔盛意听得眉头紧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把自己的不如意怪再别人头上。” 李清妍将烟头丢进水池,烟蒂熄灭前冒出最后一股白烟。 “无所谓你承不承认,反正周琝的事只是个开始,等着吧,好戏在后头。” 李清妍垂眸看着乔盛意身上这套理因属于她的华服,眼中竟是轻蔑:“好好享受今晚吧。就算我抢不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会让你这个贱人一无所有。” 李清妍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乔盛意皱眉望着她的背影,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不知不觉惹到了这个被迫害妄想症。 刘凤丽发来微信说她到了,乔盛意立马去往楼上休息室。 这层楼的房间都是提供给贵宾的,连一般的工作人员都上不来。 乔盛意正在走廊寻找方珹给安排的那间休息室,眼前的一扇门突然开了。 “阿临,外面冷,你把外套穿上。” 封临驻足在门口,看着同样停下脚步的乔盛意。 方浅从封临身后跟过来,将手里的男士大衣披在封临肩头。 顺着封临的目光,方浅看到了乔盛意。 第一眼的惊艳,她差点没认出来。 乔盛意五官本来就精致,这么精心一打扮,美得像是建模出来的虚拟人物。 乔盛意因为上次的事,潜意识里回避方浅,她立马埋下头,提着厚重的裙摆从两人身边快步走过。 封临没回头,将大衣规整地穿在身上。 方浅倒是顺着乔盛意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几秒。 “走吧。”封临轻声叫她。 方浅挽住他,一同走向电梯口。 身后还能听见乔盛意急促地有些慌乱地高跟鞋声。 第153章 你跟方浅亲过吗 而就在这时,乔盛意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对面珠宝店的灯光下,封临正低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为方浅试戴着一枚精致的钻戒。他的眼神温柔如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珍视,方浅的脸上则洋溢着幸福而羞涩的笑容,两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这一幕,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轻轻触动了乔盛意的心弦,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目光久久未能移开。荣安暖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温馨而浪漫的一幕,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她轻声说道,随即提议道,“我们去对面看看耳环吧,我老公送了我一条裙子,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耳环来搭配呢,说不定能挑到一对与今天这份心情相得益彰的宝贝。” 于是,两位好友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期待,踏着轻盈的步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着对面那家同样璀璨夺目的珠宝店走去,那里有更多关于爱与梦想的故事,等待着她们去探寻,去体验。 乔盛意眼神一闪,迅速而敏捷地拉着荣安暖转过身,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密谋,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下拉长,交织出一幅微妙的画面。他随手指向街角一家装饰典雅的男装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安暖,我们先去那边看看那条围巾吧,刚才匆匆路过时,我一眼就觉得它特别适合你哥哥,咱们去问问价格,说不定是个不错的礼物。” 荣安暖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疑虑,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随着乔盛意的手指方向望去,落在了店内模特颈间那条随风轻摆的围巾上。那是一条深邃的藏蓝色,上面绣着精致的银线图案,低调中透露着不凡的品味。她不由得打趣起乔盛意来,笑声清脆悦耳:“哦?是给哪个‘男朋友’买的呀?哈哈,直接让他打钱不就好了,还亲自跑来问价格,这么贴心。” 正当荣安暖沉浸在玩笑之中时,不远处,一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封临,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乔盛意的声音。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内心突如其来的紧张与好奇。封临的目光穿透了熙攘的人群,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乔盛意与店员交谈的身影。他看见乔盛意正认真地询问着那条男士围巾的详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细致,仿佛挑选的不是一件衣物,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店员微笑着回答,手指轻轻划过围巾的质地,似乎在向乔盛意展示它的独特之处。乔盛意听得仔细,不时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这一幕,落在封临的眼中,莫名地触动了他心中的某根弦,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更靠近,想要了解这个看似平凡却又充满神秘魅力的女子,以及她背后隐藏的故事。 而荣安暖在一旁,丝毫未察觉到封临的存在,她依旧沉浸在与乔盛意的轻松氛围中,两人之间的友情如同那条围巾一般,温暖而细腻,让人心生向往。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为这条平凡的街道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也为即将展开的故事铺垫了一层神秘而诱人的色彩。 要不,就这枚璀璨夺目的钻戒作为我们的订婚信物吧?我凝视着它,在灯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落入了我无名指的怀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爱。时间紧迫,订婚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此刻再去定制一枚专属的戒指,无疑是给这份急迫添上一抹不必要的等待。罢了,就让这份临时之选承载我们初步的承诺,待到婚礼那天,我再倾尽心力,亲自设计一对独一无二的戒指,作为我们永恒爱情的见证。 封临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他轻轻一笑,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停留在那枚戒指上的视线,仿佛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炽热,会灼伤这份脆弱的喜悦。“行,就它了。你喜欢,便是最好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温暖而安心。 方浅满心欢喜地牵起封临的手,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上,此刻正静静地躺着一枚简约而不失优雅的男戒。它没有繁复的设计,只有一圈细腻的光泽,低调中透露出不凡的品味。“这个款式真的很适合你,简洁素雅,无论是日常佩戴还是出席重要场合,都不会显得突兀,反而能衬托出你内敛的气质。”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骄傲,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男人,是她的选择,她的骄傲。 “八万六,对于一些人来说或许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你,我的爱人,这不过是我们爱情里微不足道的一笔。你何必犹豫?直接买!你男朋友,也就是我,难道还会缺这点钱吗?你回去跟‘他’——哦不,是我们共同的账户报十万,相信我,他,也就是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会欣然转账给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的笑容和我们的幸福更加珍贵。”封临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深情,让方浅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绯红。 这一刻,两人的心紧紧相连,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在这个充满爱与承诺的瞬间,金钱的价值变得如此渺小,唯有彼此眼中的光芒,才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他们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那份默契与坚定,足以让任何风雨都黯然失色。 第154章 封临嘴唇上的伤 登台前,方珹亲自帮乔盛意整理了一下造型,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到升降台上。 “别紧张,手冰凉。” 乔盛意深吸一口气,自嘲说:“我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乔盛意站稳后,方珹松开手,弯腰理了理她的裙摆:“就当平时彩排的时候一样就好。” 听着主持人的串场词进入尾声,升降台开始上升。 乔盛意摆好姿势站定,缓缓呈现在众人面前。 聚光灯洒下,照得她的裙身越更闪耀如星辰,犹如橱窗里的昂贵又精致的洋娃娃,场下发出一阵惊叹声。 封临的座位在第一排,还正对舞台中间。 他的视线过于炙热直接,乔盛意很难无视。 方浅跟着大家一起象征性地鼓掌,暗暗侧头看向封临。 他在为乔盛意着迷。 “你们小珹真有才华,设计的衣服真漂亮。”刘凤丽夸赞道。 方妈妈开心地笑着:“那是你们小意长得漂亮。他们俩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两人就坐在封临和方浅后边一排,对话清清楚楚落在封临耳中。 “我婶婶很喜欢小意,前些天家里聚会,她还怨方珹不会追女生。”方浅状似寒暄,跟封临提了一嘴。 封临没接话茬,目不斜视看着乔盛意。 像是没听见,又像是不在意。 乔盛意按照彩排时的流程,在旋转台上展示一圈后,走向舞台前方。 她故意将视线放得很远不去看封临,心里默数着节拍,紧张得也顾不上去胡思乱想。 闪光灯在台下此起彼伏,皆是欣赏赞美的目光。 观众的反应给了乔盛意鼓舞,步子越走越自信,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放松。 收尾的时候,乔盛意回到升降台上,先前展示过的所有模特再次有序登场,围着升降台有序排开。 如同众星捧月。 李清妍站在乔盛意身侧,给乔盛意当陪衬让她心里很不痛快。 音乐声伴随着幕布降落而缓缓停下,整场服装秀圆满结束。 乔盛意长舒了一口气,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挺满意。 负责她的小助理刚才也在厕所参与讨论,心里对乔盛意的为人多少有些瞧不上,拿脸色给乔盛意看。 其他人也明里暗里有些排挤她。 乔盛意也不自讨没趣,没硬凑过去参与她们热闹的后场合拍,独自回到楼上。 冷冷清清。 其实挺想跟人分享自己内心此刻的激动和喜悦的。 方珹其实给了她几张现场的票,她也想邀请荣安暖和荣安律来的。 但想着是方珹办的活动,方浅很大可能会跟封临一起来,乔盛意就没敢喊。 回到化妆间,乔盛意看着镜子里做了一下午的妆造,卸妆之前自己拿着手机自拍了几张。 自娱自乐。 “小意。” 乔盛意惊了一下,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方珹。 “我还说你跑哪去了,原来躲在这里臭美。” 乔盛意尴尬笑了笑:“留个纪念嘛。” “我妈妈听说你没吃晚饭,跟凤丽阿姨在外面订了一桌,待会一起去吃点?” 听凤丽阿姨也在,乔盛意才没找理由拒绝:“……好啊。” “订的川菜馆,凤丽阿姨说你喜欢吃川菜。” 乔盛意开心点点头,这几天为了保持身材的最佳状态,她就没吃饱过。 现在任务圆满完成,也饿了一天,想到待会的美食,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那你卸妆,我去楼下交代些事情,我待会再上来找你。”说完,方珹又问,“我安排的那个小助理呢?让她来帮你快一些。” 乔盛意轻笑摇头:“估计是在楼下忙。没关系,我慢慢来。” 妆造繁琐,一个人卸有些吃力,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换回自己的便装后才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方珹还在忙,乔盛意不想待在楼上干等,到楼下看方珹还在跟工作人员交谈,她没过去打扰,默默走到通往室外花园的门口。 白天在楼上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花园,但忙着没有时间来逛,这会正好透透气。 晚上天冷,远远看去一个人都没有。 乔盛意裹上围巾,双手揣在棉服口袋里,沿着石板小径往喷泉池走。 喷泉池布置了艺术灯光,临近过年,放置了一个“新年快乐”的灯牌,她想过去拍个照新年的时候发朋友圈。 变换角度拍了几张,喷泉流水声中隐约听见有人谈话的声音。 乔盛意寻着声音望向不远处的欧式凉亭,惊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看。 不是别人,正是封临。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肩上披着他的那件大衣,自然是方浅。 乔盛意愣怔之际,封临的手突然落在方浅脸侧,动作温柔地将方浅的脸微微抬起,垂眸和方浅对视。 看着封临低头的动作,乔盛意才竟然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快步沿着来时的路小跑离开。 封临抬眸望着乔盛意的背影。 方浅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感到唇上传来他的温度。 疑惑地睁开眼,顺着封临的视线扭头往身后看。 明白了他突然亲密的用意,顿觉自己的反应难堪。 封临嘴唇上伤,他说是不小心咬到的。 方浅自欺自人地选择了相信。 她望向乔盛意的眼神,由嫉妒转为恨意。 “见鬼了?”方珹看到乔盛意从屋外花园慌里慌张跑得气喘吁吁。 乔盛意干笑解释:“去喷泉池拍了张照片。” 转而问他:“……你忙完了吗?” “嗯,正想上楼找你。你到门口等我吧,我去车库开车。” “好。” 乔盛意等方珹的时候,方浅的车先从车库里开了出来。 封临之前酒驾被吊了驾驶证,平时出行一直都是封家的司机,今天是单独和方浅来的。 封临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 乔盛意看到了他,他也看到她。 只是瞬间乔盛意就挪开了视线,看见方珹的车紧跟着从车库里出来,稳稳停在了她面前。 方浅的车没有停留地往前开走,封临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中,看着乔盛意坐进方珹的车里。 两辆车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并排停在了一起,方浅左转掉头,方珹直行。 第155章 没带回来过夜? 方浅的车没有停留往前开走,封临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中,看着乔盛意坐进方珹的车里。 两辆车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并排停在了一起,方浅左转掉头,方珹直行。 交通灯的红光将两车的车厢照得通红。 封临侧头看向方珹的车,方珹对着他轻笑点头算作打招呼。 乔盛意坐在副驾驶,故意把头别向窗外。 红灯倒计时结束,两车分别开往不同的方向。 乔盛意手肘抵在车窗上,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手指没意识地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嘴唇。 封临温柔亲吻方浅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 自己的初吻和初夜都被这种男人拿走了…… 封临每次亲她都像是捉弄,明知道他们不会有未来,更谈不上喜欢。 好像只是想把她的自尊揉得粉碎,肆意践踏她认为宝贵的东西,以此为乐。 饭局上大家都很顾着乔盛意,两位长辈宠,方珹也宠。 方妈妈虽然话里话外都想让乔盛意当她儿媳妇,但并没有正式提这些事。 一来是方珹怕乔盛意为难,约这顿饭之前就给自己老妈提个醒。 二来刘凤丽和方妈妈平时交谈的时候,也从来不以长辈的身份替乔盛意拿什么主意,一直都是说看他们年轻人自己谈不谈得到一起。 所以这顿饭乔盛意吃得还挺开心的,菜好吃,气氛也融洽。 “我坐你凤丽阿姨的车回去,你安全把小意送回去。”方妈妈极力给方珹争取“二人世界”。 “那麻烦凤丽阿姨了。”方珹很自然地拎起乔盛意搭在椅背上的棉服给她披上。 乔盛意将手伸进袖子把衣服穿好,朝着刘凤丽她们挥了挥手:“方阿姨,凤丽阿姨,再见。” 两人一脸姨母笑,方妈妈笑呵呵的:“小意这丫头是真乖。” 刘凤丽骄傲:“我闺女当然乖,就是不知道他们年前有没有进展,等我儿子过年回来看有没有机会一起团年饭。” 方妈妈叹了口气:“哎,就担心我们家珹珹不会追女生。他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怕他嘴笨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刘凤丽笑着打趣:“我看他嘴可不笨,饭桌上把小意脸都逗红了。开玩笑也有分寸,比那些油腔滑调的靠谱。” 乔盛意吃撑了,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副驾驶。 “累坏了吧?”方珹轻笑问她。 乔盛意用手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肚皮:“撑坏了。” 方珹失笑:“确实比我想象中能吃。” 乔盛意鼓他一眼,替自己找补:“我就今天这样,我中午饭都没吃,晚上多吃点很正常。” 方珹:“以后可不能这样,饭得按时吃。” “我再也不干这苦差事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多辛苦,昨晚紧张得都没睡着。” “我也没想到你对自己要求这么高,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乔盛意嘀咕说:“他们都说是你给我开后门,我得给你争口气啊,不然我搞砸了,你都得被他们说闲话。”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不错。” 乔盛意给自己贴金:“那是我争气!” 方珹笑得宠溺:“那我该怎么奖励你?你们学校已经放寒假了,我这边忙完到过年也没什么事,有没有想出去玩的打算?” 乔盛意感兴趣地坐直身子:“我跟我朋友打算去滑雪,但还没想到去哪滑。” 方珹:“这不巧了?我正好认识一个在凛山开滑雪场的朋友,我带你们过去起码五折。” “真的?!”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去约时间。” 乔盛意立马来了劲:“我等会回去跟我朋友商量一下,订好时间告诉你。” “行。你会滑雪吗?” 乔盛意摇头:“就是想去试试,学一学。” 方珹笑道:“那又巧了,我会,教你。” 乔盛意挺直腰板,装模作样鞠躬,学着班里学生拖长声音道:“老~师~好~” 末了打趣道:“不收学费吧?” 方珹故作思考:“怎么也得请顿饭吧?” 乔盛意说他:“我看你比我能吃。” 一路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乔盛意小区楼下。 “早点休息,今晚可以安安心心睡一觉了。” 乔盛意开门下车,朝着方珹挥挥手:“你路上小心,没人陪你聊天了可别打瞌睡。” 方珹打趣:“要不去你家沙发将就一晚?” 乔盛意知道他是开玩笑:“睡沙发也得收住宿费。” “行了,风大,进去吧,别吹感冒了。” 乔盛意拎着打包回来的小点心,转身跑进电梯大厅。 等电梯的时候就拿出手机跟荣安暖商量滑雪的事。 “叮咚——” 电梯到了楼层,乔盛意低头一边回信息一边往家门方向走。 门外的感应灯亮起前,黑暗中忽明忽暗地亮着一个小红点。 不易察觉。 乔盛意跺了下脚,声控灯亮起。 她抬头正要去开门,余光看到墙角的异样之处。 一侧头,封临倚在墙根抽着烟。 乔盛意心头一惊,松开了落在门锁指纹识别处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你在这干嘛?” 地上已经好几个烟头,封临应该等挺久了。 “没带回来过夜?” 封临语气又冷又沉,听上去平静没什么起伏。 “你管不着。” 封临丢掉手里的烟,站直身子往乔盛意面前走。 乔盛意防备地往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封临停在她的房门口:“开门。” 乔盛意不动,提醒他:“这是我家。” 封临没跟她废话,直接伸手过来抓她。 乔盛意往后躲,胳膊还是被封临抓住。 她用力想挣脱,封临直接一把将她拽到跟前,一只胳膊就把她禁锢在胸前。 另一只手拽起她的手,将她的拇指摁在了指纹识别处。 门锁指示灯亮了亮,封临顺利将房门拉开,挟持着乔盛意一起进屋。 反手将门关上,松开了挣扎的乔盛意。 乔盛意堵在玄关处瞪他。 “我们还没离婚。”封临提醒她。 乔盛意觉得可笑:“你是说我们还是夫妻?你跟方浅谈婚论嫁就行,我跟方珹吃饭就不行?” “不行。” 斩钉截铁又理直气壮。 第156章 谁教你这么亲的? 在聚光灯尚未完全点亮,舞台背后那片半明半暗的世界里,方珹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亲自为乔盛意进行着最后的造型整理。他的手指轻轻穿梭在她柔顺的发丝间,仿佛是在编织一个关于梦想与勇气的秘密。随后,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那双手此刻微微颤抖,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方珹的眼神里满是鼓励与信任,仿佛是在无声地说:“有我在,一切都会安好。”他引领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即将开启辉煌篇章的升降台。 “别紧张,”方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用自己的温暖驱散那份寒意,“手冰凉得像是冬日里的初雪,但记住,你的光芒足以融化一切。” 乔盛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踏入未知领域的探险者,既兴奋又害怕。”她的眼中闪烁着既是对未知的渴望,也是对自我挑战的坚定。 待乔盛意稳稳站定在升降台上,方珹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却并未立即退开。他弯下腰,以一种近乎呵护的姿态,细心地为她整理着裙摆的每一个褶皱,仿佛是在为即将绽放的花朵做最后的修剪。“就当是平时彩排的时候一样就好,”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无尽的安慰与力量,“你已经准备得无可挑剔,只需尽情享受这个属于你的舞台。” 随着主持人那富有感染力的串场词渐渐进入尾声,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观众们屏息以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即将揭晓的神秘之上。就在这时,升降台缓缓启动,伴随着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乔盛意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她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化作前行的动力。 当升降台终于停下,乔盛意以一种优雅而自信的姿态站定,缓缓睁开双眸。那一刻,她仿佛从一名普通的追梦者,蜕变为了万众瞩目的星辰。灯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她完美地包裹其中,将她那精致的妆容、华丽的服饰以及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舞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乔盛意的名字在夜空中回响,成为了这个夜晚最耀眼的记忆。 聚光灯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曙光,猛然间自天际倾泻而下,精准无误地捕捉住了舞台中央的她——乔盛意。那一刻,她仿佛从凡尘中脱颖而出,被赋予了星辰的碎片,裙摆上的每一道光芒都在跳跃、闪烁,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银河,又似深海中游离的珍珠,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她的身影,在这一刻,超越了现实,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宛如一个被精心雕琢、摆放在奢华橱窗中的昂贵且精致的洋娃娃,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不凡与梦幻,引得场下观众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惊叹,赞叹之声此起彼伏,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封临,坐在那万众瞩目的第一排,位置得天独厚,正对着舞台中央的乔盛意,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俩搭建了这方小小的舞台。他的眼神,热烈而直接,犹如夏日正午的阳光,炽热得能融化一切障碍,让乔盛意即便在光芒万丈之中,也难以忽视这股来自台下的强烈注视。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倾慕,如同猎人发现了最珍贵的猎物,眼神中既有渴望也有敬畏。 方浅,坐在封临的不远处,双手轻轻拍打着,跟随着人群的节奏,鼓着掌,但每一次掌声都显得那么机械而敷衍,更像是一种礼貌性的应和。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别处,暗暗侧过头,用眼角余光捕捉着封临的一举一动。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无一不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在为乔盛意着迷,那份痴迷,如同被施了魔法的王子,目光再也无法从公主身上移开。方浅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是嫉妒,也是不甘,更多的,是对这场无声较量的隐隐期待。 舞台上的乔盛意,浑然不知台下的暗流涌动,她继续着自己的表演,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属于这个舞台,属于这光芒万丈的时刻。而台下的封临与方浅,则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事,在这场视觉盛宴中,编织着属于自己的情感篇章,让这场原本就充满魅力的表演,更添了几分复杂与微妙,吸引着每一个在场的灵魂,共同见证这场关于美丽、欲望与情感的华丽交响曲。 在那个灯火阑珊、充满艺术气息的时尚晚宴上,刘凤丽的声音宛如一缕温柔的春风,轻轻拂过在座的每一位宾客的心田。“你们小珹啊,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设计的衣服简直是视觉上的盛宴,每一件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夸赞,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夜幕中熠熠生辉,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染上了几分梦幻与向往。 方妈妈闻言,脸上绽放出了比春日花朵还要灿烂的笑容,眼角的细纹因喜悦而轻轻颤抖,仿佛每一道都藏着无尽的故事。“哎呀,凤丽啊,那也是你们家小意长得太过出众,气质非凡。他们俩站在一起,就像是从童话中走出的王子与公主,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欢喜。”方妈妈的话里,满是骄傲与欣慰,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画卷正缓缓展开。 这一番对话,就发生在封临和方浅身后不远处的一排座位上,两人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情感,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封临的每一分注意力。他虽未转身,但耳朵却像是长了翅膀,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飞进了他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157章 昨晚几次啊? 方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似乎是在享受这份微妙的氛围。他轻启朱唇,以一种近乎寒暄却又略带深意的语气,向封临透露了一个秘密:“我婶婶啊,对小意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前几天家里聚会,她还埋怨方珹那小子不懂得把握机会,不会追女生呢,害得我们都跟着着急。”话语间,方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又似在试探封临的反应。 然而,封临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没有接过这个话茬,他的目光始终如一,穿过人群,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正与友人谈笑的乔盛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既有未被察觉的深情,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与复杂。他仿佛是在用眼神诉说着千言万语,又像是在默默守候,等待着某个未知的时刻。 周围的一切喧嚣与繁华,在这一刻都仿佛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乔盛意那抹动人的身影,以及心中那份难以名状的情感。刘凤丽的夸赞、方妈妈的喜悦、方浅的暗示,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背景,映衬着他内心深处那份既炽热又隐忍的情感。而乔盛意,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让封临的心,也随之轻轻颤动。 在那个灯火辉煌、星光熠熠的夜晚,乔盛意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长裙,宛如从梦境中走出的精灵,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节拍上。她严格按照彩排时的每一个精心设计的动作,轻盈地在旋转台上旋转了一圈,裙摆随之翩翩起舞,仿佛绽放的莲花,绚烂而又不失雅致。完成这一圈优雅的展示后,她缓缓抬起眼眸,故意将视线投向远方,刻意避开坐在观众席贵宾位置上的封临。她的心跳如鼓,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脉搏,但这份紧张感却成了她力量的源泉,让她无暇顾及那些纷飞的思绪,只专注于眼前的舞台与心中的旋律。 台下,闪光灯如同繁星般闪烁不停,每一次快门按下的声音都是对乔盛意无尽的赞美与肯定。那些目光,炽热而充满欣赏,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她的心房,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力量。在这样的鼓励下,乔盛意的步伐愈发坚定,每一步都踏出了自信的风采,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绽放,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而明媚,彻底释放了她内心的光芒。 随着音乐的渐进高潮,乔盛意优雅地转身,迈向了舞台中央的升降台。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而她,就是这场盛宴中最耀眼的星辰。当她的身影稳稳落在升降台上,先前那些各具特色的模特们再次有序登场,如同星辰归位,围绕着升降台,以完美的队形排列开来,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这一刻,舞台上下,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灯光、音乐、模特们的身姿,以及乔盛意那从容不迫、愈发璀璨的笑容,共同编织成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双重盛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了这场无与伦比的表演之中,无法自拔。而乔盛意,也在这场表演中找到了真正的自我,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无所畏惧的自己。 在那个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的会场中央,李清妍身着一袭简约却不失高雅的礼服,静静地站在乔盛意的身侧,仿佛是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被迫成为那颗璀璨明星的陪衬。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也有无奈,每一次闪光灯掠过,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不痛快。这不仅仅是一场服装的较量,更是她内心深处自尊与梦想的碰撞。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音乐声如同被夜色吞噬一般,伴随着沉重的幕布缓缓降落,整场服装秀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圆满落下帷幕。灯光缓缓变得温柔,如同夜色中轻轻铺开的绒毯,而观众席上的人们,依旧沉浸在那场如梦似幻的视觉盛宴之中,心灵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乔盛意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的自信与满足。她缓缓转身,望向那面刚刚合上的幕布,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今晚,她无疑是那颗最耀眼的星,每一套服装在她身上都被赋予了生命,讲述着不同的故事,赢得了所有人的目光与赞誉。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为她的成功喝彩。负责她的小助理,一个平日里总是跟在乔盛意身后,默默处理琐碎事务的女孩,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脸色阴沉。刚才在昏暗的厕所里,她与几位同样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低声讨论着,言语间透露出对乔盛意某些行为的不满与轻视。那些关于傲慢、自私的传言,如同无形的利剑,悄悄在团队中蔓延,让小助理对乔盛意的态度更加冷淡,甚至故意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冷漠疏离的脸色。 而这一切,乔盛意并非毫无察觉。她敏锐地感受到了周围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变化,那些明里暗里的排挤与疏远,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让她感到一丝孤独与寒意。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优雅,她心明如镜,深知在这璀璨夺目的舞台之上,唯有扎实的实力与深入人心的作品,方能构筑起最为稳固的依靠,成为她勇往直前的坚实后盾。 此刻,会场内的一切喧嚣似乎都已远去,只留下李清妍与乔盛意,以及那些隐藏在光鲜背后的复杂情感,交织成一幅既真实又充满戏剧性的画面,让人不禁想要探寻更多背后的故事,感受那份在璀璨与阴影间挣扎与奋斗的不易。 第158章 自己都觉得自己脏 临时决定的行程,合适的时间段只买到了经济舱的票,好在三个位置连着。 荣安暖知道乔盛意喜欢靠窗的位置,主动让乔盛意先坐进去,她坐中间,方珹坐过道边。 乔盛意感冒没怎么好,上飞机就歪着脑袋昏昏欲睡。 荣安暖跟谁都自来熟,加上之前一起吃过饭,两人都不觉得生分。 能约到方珹这种说走就走行动力极强的朋友,她对方珹这人也很是满意。 方浅聊着聊着,突然提到了乔盛意的男朋友。 方珹顺势打听了一句:“小意有男朋友?” “当然了!她这种大美女抢手得很。她男朋友也超级帅,而且大有来头。” “谁啊?” “封二少!” 方珹的表情并不意外,也没多嘴拆穿挑明什么。 封临对乔盛意的占有欲,显然超过了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他们两个恩爱得很,你可别想撬墙角。”荣安暖半开玩笑。 方珹只是笑笑,侧头看了乔盛意一眼。 在乔盛意朋友的眼里,封临和乔盛意恩爱得很。 可事实是封临马上要和方浅订婚了。 不管乔盛意是否喜欢封临,都注定受伤。 她要是喜欢,只能眼睁睁看着封临娶其他女人。 她要是不喜欢,封临对她玩的那些暧昧便是折磨。 认的干女儿,没权没势,任由欺负,不用负责。 那天乔盛意被封临困在更衣室,惊慌从更衣室里逃出去的惶恐模样还历历在目。 乔盛意迷迷糊糊睡到了目的地,下飞机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更难受了。 方珹看她脸红扑扑的,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 荣安暖摸了摸:“小意,你是不是水土不服啊?才落地就病了。” 乔盛意笑笑:“可能是没休息好,睡一觉就好了。” 到了下榻的酒店,方珹安顿好她们后,自己又去药房给乔盛意买了些药。 夜里烧退了,早上又反复。 本来打算今早上山的计划只能暂时取消,方珹和荣安暖她去医院打吊针。 好好的行程被自己耽搁,乔盛意挺抱歉的。 方珹去跑手续取药。 荣安暖坐在旁边陪乔盛意输液,看着乔盛意病恹恹的样子,她说:“跟没跟你男朋友讲啊?他要是知道你病了,肯定马上飞过来。” 乔盛意脸色苍白,笑得有些勉强:“……他忙,别给他添乱了。” 封临才不会管她病不病。 “这哪叫添乱?他估计也放心不下你。我们走得急,我快登机的时候才跟我老公说,他在电话里都啰里八嗦半天,怨我为什么不等他忙完再一起走。” 乔盛意只是笑笑,略显苦涩。 “咱们晚一天上山也好,我老公听说我走了,他昨晚熬夜把工作做了,估计下午就跟我哥过来了,明天咱们一起上山。” 听见下午荣安律就来了,乔盛意嘴角的笑容好看了许多。 只是很快眸中又布满哀愁。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站在荣安律身边的勇气。 自己都觉得自己脏。 …… 机场,荣安律和顾京墨一同走进贵宾休息室,偶遇了封临。 荣安律主动上前打招呼:“阿临,你也在?是去凛山找小意吗?” 封临的视线从手中的平板里抬起,望向荣安律,没急着出声表态。 “听小暖说小意下飞机就生病了,烧了一夜,早上去医院打了一上午点滴,也不知道好些了没。” “她去那边干嘛?”封临问。 荣安律愣了一下:“小意没跟你说吗?” 封临默了默:“这两天忙,没回去。” 荣安律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没回去总会打电话发消息吧? 以乔盛意的性格,出远门肯定会说一声的,也肯定会事先问对象要不要一起去。 而封临却像是毫不知情。 “她们还没放寒假就商量着想去滑雪,昨天好像是小意有个朋友说认识滑雪场的老板,帮她们安排,临时决定说走就走了。我和京墨不放心,所以准备过去看看,陪她们玩几天,我还以为你也是去凛山。” “阿临,登机了,我们走吧。”方浅从洗手间方向出来。 封临站起身,和她并肩走出贵宾室。 荣安律若有所思看着两人的背影。 女人喊的“阿临”,不像是工作上的助理。 封临背着小意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 荣安律眉头紧皱。 顾京墨和封临打交道比较多,多少知情一些事,但他不是那种爱聊别人私事八卦的人。 飞机起飞前,封临低头看着手机上他和乔盛意的聊天页面。 两人的聊天记录很久没更新了。 关心她病情的话输入又删除,切换成飞行模式。 “叔叔病情还不怎么稳定,可能得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方浅跟封临说着他父亲的情况。 封临将手机收进衣服口袋:“劳你费心了。” 方浅轻笑摇头:“我也是过去办点事,顺便陪你去看叔叔。” …… 乔盛意输完液烧是退了,人精神了些,但咳嗽一时半会好不了。 凛山脚下温度只有个位数,她很自觉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长款羽绒服,手套,帽子,围巾,基本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 荣安律和顾京墨晚饭前到的,乔盛意他们坐在火锅店里边吃边等。 “哥!这边!”荣安暖开心地挥着手。 荣安律走过来站在乔盛意椅背后边,低头问她:“好些了吗?” 他没说在机场遇到封临的事,不确定封临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兴许只是普通朋友,不打算贸然跟乔盛意讲这些。 乔盛意本来就喜欢胡思乱想。 乔盛意如实回答:“还有一点点咳嗽。” 荣安律立马就说她:“咳嗽还吃辣。” 荣安暖指着锅底说:“特意点的鸳鸯锅!小意只准吃清汤!” 荣安律在圆桌另一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那你不是馋她吗?” 他知道乔盛意无辣不欢。 “嘿嘿,我之前去点痣她还故意点烧烤馋我呢!我就是蓄意报复!” 顾京墨说她:“你也少吃,天天喊嗓子不舒服。” “我那是用嗓过度!放假不上课就没事了。” 说着,荣安暖介绍方珹道:“哥,这位是你情敌。” 荣安律一愣,下意识以为荣安暖说得情敌,是方珹喜欢乔盛意的意思。 随后荣安暖就吃瓜不嫌事大地说:“他也跟封锦姐相过亲。” 第159章 窝在他身边撒娇的小女生 荣安律皱眉瞪了荣安暖一眼:“我有多老?” 荣安暖瘪瘪嘴:“反正比方珹老。人家二十四,你二十九,都快两个代沟了。” 顾京墨忍不住插话,问荣安暖:“那我也老?” 他也二十九。 荣安暖立马就变了脸,笑盈盈地说:“你一点都不老,配我刚刚好!” 荣安律算是明白什么叫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 乔盛意很想说荣安律一点都不老。 以前她反倒是总嫌自己不够成熟,不希望荣安律总拿她当小孩。 “哥,你跟封锦姐真没可能了?” 乔盛意在汤锅里夹菜的手一顿,侧头看了看荣安律。 “怎么?你和她还有联系?” 荣安暖也没瞒着,点头说:“她前两天还问我来着,问你有没有去相亲,打听你的感情状况。” 荣安律只是回了句:“你少跟她聊。” 荣安暖不解:“封锦姐到底做什么了?你为什么这么反感她啊?人家好歹是封家三小姐,人也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强,主要人家还喜欢你。你错过了怕是再也找不到比她好的了!” 乔盛意安安静静吃着碗里的肉丸子,一直偷瞄着荣安律的反应,竖着耳朵听。 她自知比不上封锦,也好奇荣安律为何没看上封锦。 荣安律只是说了荣安暖一句:“少管你哥的事。” “哼,我是怕你后悔!” 荣安律对封锦谈不上看没看上,只是他心里还没放下乔盛意。 他明确拒绝封锦后,封锦的主动会让他觉得死缠烂打,不想应付所以如今对封锦的态度不算好。 被烦的次数多了,把她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乔盛意回想封锦跟她说过,荣安律有个放不下的白月光。 封锦说的笃定,她也好奇是谁。 于是,她故作轻松开玩笑似的问:“荣大哥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忘不掉的初恋什么的。” 闻言,荣安律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乔盛意,目光隐晦。 “他有个屁。”荣安暖不客气地拆穿,言语间带着嫌弃:“从小到大就没见他谈过女朋友,白瞎他长这么帅,我妈还悄悄问我‘你哥是不是同性恋’。” 乔盛意抿抿唇笑说:“可能他上学的时候偷偷谈过女朋友瞒着你们呢。” “他上哪谈?你也看到了,女生主动追他他嫌人家烦,他自己又从来不主动追别人。除了我以外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你了。” 转而荣安暖对着乔盛意笑道:“我妈之前还以为你是我哥谈的女朋友呢。” 乔盛意脸上的笑容略微一僵,看向荣安律,荣安律抬手推了推眼镜回避了乔盛意的视线,转开话题:“就你话多,这么多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 荣安暖醋兮兮地说:“就知道凶我!你对小意比对我这个亲妹妹还亲!你从来都不凶小意!” “小意没你这么多话。” “老公,你说说他!他欺负你老婆!” 顾京墨只是往她碗里夹了她喜欢吃的鸭肠:“熟了,赶紧吃。” 方珹静静听着,也观察到乔盛意的反应。 不难看出荣安律在乔盛意心里的地位绝不一般,乔盛意看荣安律的眼神里有种少女的娇羞感。 眼神小心翼翼,像是在隐藏爱意。 面对他、面对封临的时候,乔盛意都不会这样。 方珹不由多看了荣安律几眼,乔盛意喜欢的类型。 酒店订在山脚下,明天一早坐缆车上山,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 乔盛意刚拿着睡袍准备去洗澡,房门“咚咚”两声被敲响。 “小意。” 听见荣安律的声音,乔盛意急忙去开门。 荣安律递给她一袋暖宝宝贴:“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降雪,刚才去楼下买的,明天出门的时候贴两张暖和些。” 乔盛意伸手接过:“明天会下雪吗?” “夜里应该就会下,明早醒来屋外估计就积雪了。” 他知道乔盛意喜欢雪天。 桦城每年下雪的时候她都很开心,再冷都要跑去楼顶堆雪人。 桦城下雪晚,今年入冬后一场雪都还没下过。 “感冒药吃了没?别明早又爬不起来了。” 乔盛意乖巧点头:“回来就吃了。” 荣安律轻笑:“现在吃药不费劲了,不用拿糖哄你了。” 乔盛意笑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糖,荣安律看着糖衣,还是他以前经常给她买的那一款。 有的时候他又觉得乔盛意没长大,还是以前那个喜欢窝在他身边撒娇的小女生。 但事实是她现在是封临的女朋友。 如果封临能给乔盛意幸福,他也替乔盛意高兴。 可现在的迹象却让他开始担心,乔盛意第一次谈恋爱,会被封临伤害。 “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吗?”荣安律试探着打听。 乔盛意脸上的笑容凝了凝,低头把拿糖的手揣回衣服口袋:“……他工作忙,没叫他来。” 工作忙…… 封临是拿这个理由搪塞她的吗? 荣安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叮嘱一句:“早点休息,明早出门多穿点。” 乔盛意抬眼又是笑意,朝他挥挥手:“嗯,晚安。” …… 夜里窗外大雪纷飞,乔盛意一夜睡得安然。 坐缆车上山的时候雪还在下,越往上山走雪越大。 凛山海拔高,缆车都得坐二十分钟才能到山顶。 一辆缆车只能坐四个人,他们多一个。 荣安暖重色轻友,拉着顾京墨单独坐一辆,乔盛意和荣安律跟方珹坐一辆。 荣安律和方珹都很绅士,他们两个坐一侧,乔盛意单独坐一侧。 他们的共同话题只有乔盛意,聊着关于那场服装秀乔盛意意外走红的事。 荣安律问话的感觉,像是老父亲欣慰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了属于她自己的成就,话里话外透着骄傲。 窗外的雪景很美,乔盛意站起身拿手机对着窗外拍。 荣安律和方珹都时不时地暗暗看她一眼。 “冷吗?”荣安律习惯性地关切。 乔盛意摇摇头,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说:“贴了两个暖宝宝。” 缆车突然颠簸,乔盛意重心不稳脚下趔趄。 荣安律和方珹都急忙去扶她。 荣安律离得近,手扶住乔盛意的同时,乔盛意还是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第160章 他在外面陪别的女人 方珹看着乔盛意白皙的脸瞬间通红。 “对不起。”乔盛意急忙抓着门上的扶手站起身。 荣安律依然紧紧扶着她的手臂:“快到站了,去坐好。” 乔盛意立马乖乖坐回去,尴尬得不敢去看两人。 缆车减速进站,荣安暖和顾京墨站在下车点等他们。 门一开,乔盛意慌忙钻出车门,忙中出乱,围巾挂在了门栓上。 缆车还在缓慢运行,勒住了乔盛意的脖子。 方珹眼疾手快帮她把围巾取下:“今天怎么毛毛躁躁的?” 荣安暖打趣:“是不是想男朋友想得心不在焉啊?” 乔盛意更是一阵尴尬。 荣安暖挽住她往出口方向走,问:“我们在这边玩这么多天,他再忙也肯定能抽得出一两天过来陪陪你吧。” “我又不是小孩,陪不陪都一样。” “你就不怕他在外面陪别的女人啊?他这种男人,就算他不找女人,女人也会主动找他。男人抗诱惑的能力很弱的,你心别这么大,盯着点。” 乔盛意只是笑笑,回头问方珹:“我们走哪边?” 方珹伸手指了指右边的通道说:“我把票给荣哥了,你们直接去滑雪场,我等他们把行李送上来,去我朋友那把酒店房间安排好。” 荣安暖夸赞道:“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会安排的人一起出来玩!不像我老公,一出门就什么都是‘听你的’。” 顾京墨忍不住发话:“听你的还不行?” “那也要看什么时候听,需要你拿主意的时候你就要有点主见!” 乔盛意忍不住对比封临,封临倒是做任何事都从不过问她的意见,经常是以命令安排的方式。 让乔盛意有种上下级的感觉,从来不会管他的要求是不是会让人为难。 有的时候甚至是故意刁难。 荣安律则比较了解她的喜好,有的时候不过问她,擅作主张拿得主意也特别贴合她的心意。 “阿嚏——阿嚏——” 乔盛意走到风口,连打了几个喷嚏。 荣安暖打趣她:“你男朋友想你了。” 乔盛意吸了吸鼻涕:“骂我还差不多。” 国外。 封临飞机刚落地。 他打开手机看着未读消息。 很多。 却没有一条是乔盛意发来的。 备用机的小号看到了乔盛意发的朋友圈,缆车上拍的雪景图,没有她的自拍。 大号照常被乔盛意屏蔽了。 “朋友那边派车来接我了,那我先去把我的事办了,结束就去医院找你。”方浅接完电话,凑到封临身边,瞄了一眼封临的手机。 封临收起手机:“好。” “这边天气冷,围巾戴上吧。”方浅把她前些天买的围巾往封临脖子上缠。 和她脖子上的是情侣围巾。 封临不由想到了乔盛意那天在商场看的那条围巾。 不知道送给了谁。 方珹还是荣安律? 总之不可能是他。 离开机场去往医院的车上,封临还是没忍住给乔盛意发了消息:【在哪?】 乔盛意换了滑雪服,手机放在口袋里拉着拉链。 衣服穿得厚,完全没有手机震动感。 她和荣安暖两个人一边摔倒、爬起、惊叫、笑闹,盖过了手机铃声。 滑雪教练教她们的时候,看着动作很简单,理论听着也很容易,实际操作却感觉手脚各过各的。 “我们两个好像脑子不好使的丧尸哈哈哈哈。”荣安暖嘲笑着。 乔盛意蠕动着身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呸——”吐掉嘴里的雪渣。 荣安律和顾京墨换好滑雪服过来,荣安暖像个杵着拐杖的老奶奶姿势别扭地去找顾京墨。 顾京墨迎上来接她,荣安暖脚下一个打滑,自己摔倒的同时把顾京墨也铲倒在地。 然后荣安暖指着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乔盛意忍俊不禁地杵在原地,怕再摔倒,站着一步不敢挪。 荣安律转眼滑到乔盛意面前,看着她滑雪服上的雪,笑说:“没少摔。” 乔盛意嘴硬:“又摔不疼。” “不怕摔就行,摔着摔着就学会了。” 荣安律平时就喜欢运动,擅长的运动项目很多。 乔盛意忍不住问他:“那你学的时候也摔跤吗?好想看看。” 荣安律打趣:“我没摔过,生来就会。” 乔盛意故意用手推了他一下,结果推得自己身子不稳,手像螺旋桨一样在空中挥动才重新站稳身子。 荣安律故意没扶她,笑话她:“害人害己。” “哥!让一让!”荣安暖大喊着,“我刹不住!” 荣安律本来有反应的余地可以让开,但他让开了,荣安暖肯定直接撞倒乔盛意。 转眼间荣安暖已经冲到跟前。 荣安律跟着身子倾倒,撞到身前的乔盛意。 三个人摔成一堆。 荣安律倒下去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护着乔盛意的后脑勺。 乔盛意天旋地转后,视线前就是荣安律的胸膛。 能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水生调香水味。 他撑着身子并没有重重压在乔盛意身上,荣安暖连滚带爬被顾京墨扶了起来,被顾京墨数落。 荣安律撑起身,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拂去落在乔盛意帽檐和额头上的雪:“没事吧?” 乔盛意坐起身捂着自己的屁股,埋怨地鼓了荣安律一眼。 荣安律轻笑拍着她衣服上的雪:“谁刚刚说想看我摔跤?” “铛铛铛——” 手机铃声持续作响。 荣安律低头看着她的荷包口袋:“你手机。” 乔盛意经他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手机响。 她取下右手手套,拉开荷包拉链,看见来电人后,瞬间觉得心情都没那么美了。 荣安律垂眸看见那个“封”字,没说什么,站起身后将乔盛意从地上扶起,默默往边上走开。 乔盛意站在原地稍稍背过身去,接起电话。 “消息都不回了是吧?”封临开口质问,即使看不见表情,也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 乔盛意回得不冷不热:“没注意看。” 封临逼问:“没注意看还是看了不回?” “有事直接说。”乔盛意不想和他争论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封临本来是想关心她的感冒好些了没。 此时却被乔盛意弄得有些窝火,心里堵着一口气,直接挂了电话。 第161章 我怕是不禁你玩几次 乔盛意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好端端的非要来膈应一下人。 她返回去看了一下封临发的微信消息,什么也不说,就问个“在哪”。 乔盛意切回主页面,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就这么一会,手指头都冻僵了。 真烦人。 …… “封先生,我们院长来了,在办公室等您。” 封临烦躁收起手机,跟着来人一起走向院长办公室。 院长很年轻,是位约莫三十出头的中外混血男士。 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封先生,你父亲的情况想必你心里也清楚,各项器官衰竭,只能靠医疗仪器维持生命体征,其实这样对病人对家属来说都是折磨,我看要不你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考虑……放弃吧。” 医生见惯了生死,说这些残忍的话时也显得稀松平常。 听上去甚至有些冷血。 封临点了支烟,知道有些事不是花钱就能回转的。 父亲卧床昏睡这么多年,有些事他心里早就了然。 只是真要做这个决定,纵然商场处事果断的他,也难以开这个口。 “你考虑考虑吧。” 封临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浑身插满仪器的父亲。 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躺了快十年了。 这样吊着一口气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封临没等方浅忙完工作来找他,他就订了回国的机票。 直接去了凛山。 揉乱的心理不清一个头绪,却有一个念头很清晰。 想见乔盛意,好像只有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才能寻求一份短暂安宁。 …… 乔盛意在雪地摸爬滚打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才勉强能控制自己的四肢。 荣安律教她教得比较保守,像老父亲,怕她受伤。 方珹则比较大胆,上手就牵着她先体验了一遍从雪坡上往下冲刺的感觉。 那种在冰雪中飞驰的感觉,瞬间让乔盛意体验到了滑雪的乐趣。 虽然到终点的时候,乔盛意带着方珹一起摔在了雪坡下面。 方珹摔倒的时候拿双手护着乔盛意,像是乔盛意摔在了他怀里。 乔盛意玩嗨了,又或者对方珹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不像她在缆车里不小心摔在荣安律身上时,瞬间就红了脸。 她蛄蛹着爬起身子,开心地笑着:“真好玩,还想再来一次!” 方珹揉了揉被她装疼的胸口,笑着站起身:“我怕是不禁你玩几次。” 话有歧义,乔盛意也没脸红害羞,只是鼓他一眼:“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方珹轻挑眉梢,笑道:“实话。” 乔盛意信誓旦旦:“我快学会减速刹车了!你刚才快到终点才教我,我反应不过来,再来一次我肯定能稳稳停下来!” “走。”方珹牵着她往上坡的索道走。 再来了很多次,乔盛意还是拿脸埋雪。 方珹不厌其烦,也不嘲笑她。 因为他自己也很享受,每次下坡的过程中,听着乔盛意那些自言自语的小碎话,看到了乔盛意平时没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面。 虽然他知道乔盛意没拿他当异性相处,但乔盛意能在他面前完全放松地做最真实的自己,也让方珹觉得挺不错的。 他头一次感觉到,喜欢一个人也并非一定要占有她,看她开心自己也会跟着开心。 天色暗下来,夜间风大,雪也下得大。 荣安律不放心:“差不多该回酒店吃晚饭了,明天再来玩吧。” 乔盛意疯玩了一天,也玩累了,乖乖听话收场。 然后满是炫耀地跟荣安律说:“明天我也能像你们一样帅帅地自己滑了。” 荣安律抬手拍拍她帽子上的雪,打趣她:“少吃点雪,晚上很多好吃的。” 乔盛意自己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安暖姐他们呢?” “先回酒店了,雪下大了,走吧。” 乔盛意回头冲方珹喊:“方珹!回去吃饭了!” 方珹转眼就滑到了她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稳稳停在她身边。 乔盛意想拿脚绊他:“又耍帅!” “明天教你。” …… 封临到凛山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早就过了缆车的运行时间。 但是他有钞能力。 工作人员冒着大雪回来,给他一个人运行了一趟了缆车。 山上的滑雪小镇夜间灯火通明,商店酒吧ktv游戏厅应有尽有,并不缺少娱乐设施,凌晨一点多的街道上依旧有行人。 封临跟荣安律联系的,问到了酒店名字。 荣安律在酒店大厅等他:“这么晚怎么突然过来了?” 封临直接问:“她在哪间房?” 荣安律默了默,回答说:“小意应该已经睡着了。” 意思是封临另外订房间,别去打扰她了。 “她知道我来了就不困了。”封临故意这么说,在荣安律面前展现得他对乔盛意仿佛很重要。 荣安律带着他走向电梯,等待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在机场和你一起走的那个女生是谁?” “工作上的朋友。”封临回答得不带任何犹豫。 末了反问荣安律:“你跟小意说了?” 荣安律摇摇头:“怕她胡思乱想,没说。你别做对不起她的事就行,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 电梯门打开,封临率先走进电梯,语气平平问:“你对她的关心是不是有点过了?” 荣安律轻笑:“我和她认识十多年了,说是看着她长大的也不过分,只是不想看到她被伤害。即使是你也不行。” “几楼?” “十三。” 封临摁下数字键。 荣安律看着电梯缓缓上升:“你要是没有娶她的打算的话,就提前和她分了吧,别让她越陷越深。” 封临回得不怎么客气:“你没资格替她做决定,分不分是我和她的事。” 荣安律欲言又止,电梯抵达十三楼。 他带着封临走到乔盛意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等屋内有回应,封临就跟他说:“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 荣安律看了看那扇房门,不放心地转身离开,回到了斜对面的房间。 屋内没回应,封临又敲了几下门。 明显比刚才的敲门声重很多。 乔盛意几乎是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子警惕地望着房门。 “咚咚——” 又是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确认不是幻听,乔盛意才掀开被子下床,凑到门边隔着房门问了一句:“哪位?” “我。” 封临? 乔盛意更是一懵,她这是还在梦里? 第162章 来例假抱都不能抱? 乔盛意打开门,开了条缝往外看。 封临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走廊的灯光。 显得阴暗。 “你怎么来了?” 她没跟封临说过她来凛山了,更没说她住在这家酒店的哪间房。 “你调查我?” 封临没回话,施力挤进门,逼得乔盛意往后退。 乔盛意看似冷静得和他对视,心里却在担惊受怕,他肯定又要提那种无礼的要求。 封临反手将门关上,走近乔盛意,在乔盛意闪躲前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扑鼻的雪松香,不知何时她开始讨厌这个味道。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我例假来了。” 乔盛意的声音闷在封临的怀里。 她撒了谎,不确定封临会不会信。 她实在不想明天腰酸腿疼没法出门。 封临像是没听见,没松手,下巴抵在她发心,就这么深深拥着她,倒是安分没动手动脚。 封临不禁沉思,什么时候让乔盛意觉得,他来找她都是为了泄欲? 封临的大衣外面沾过雪,触感有些湿漉,微微润湿了乔盛意的睡裙,皮肤上寒意传开。 “肚子疼吗?”封临低哑声音问她,温柔的关怀,陌生得不真实。 乔盛意才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封临给她甜枣的时候她可以不吃,但她自然不会自讨苦吃去要巴掌。 她摇了摇头,试探着伸手将他稍微推开,仰头问他:“你喝酒了吗?” 封临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乔盛意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拉开了距离。 封临反问她:“喝了吗?” 只有很淡的烟味。 乔盛意微皱起眉头,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巴,试探性地说:“我要休息了。” 她撒谎来例假,做不了那种事,封临估计会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山上不缺乏夜生活场所,也不缺愿意和封临这种多金帅哥上床的女人。 “嗯。”封临应了一声,“睡吧。” 乔盛意回到床边坐下,用视线催促着他离开。 却见封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挂在墙边的衣帽架上,挨着乔盛意的白色棉服。 “你睡哪边?”封临走到床边,询问乔盛意。 乔盛意坐在床沿望着他:“……这床小,你自己去开一间。” 一米八的大床,理由乔盛意自己都觉得牵强。 封临却弯腰直接将她抱起,放在床另一侧。 肢体接触让乔盛意心里一慌,她立马翻身坐起身子,警惕地抓着被子挡住自己。 封临看了她两眼:“来例假还这么怕?我是禽兽吗?” 乔盛意在心里点头。 封临伸手扯了扯被子,侧身在床边躺下,背身对着乔盛意。 乔盛意僵坐在床上,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盯着他的后脑勺。 僵坐了两分钟,见封临没打算走,也没其他举动。 乔盛意想着反正他也干不了其他的,她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躺下身子,同样拿背对着封临。 封临听着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翻过身子去看乔盛意,两个人中间留出了一大片空位,被子被诚出空隙,风往被子里钻。 他挪过去伸手将乔盛意往怀里揽。 乔盛意惊愕地睁大眼,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封临收入怀中。 封临抓住乔盛意推他的手腕,贴在她耳边问:“来例假抱都不能抱?” 他说话时气息打在乔盛意而耳廓上,一片湿热,乔盛意只觉得耳朵发烫。 “你这么怕做什么?还是说你来例假是骗人的?我检查一下?” 乔盛意急忙抓住他的手,故意软着语气说:“……抱着不舒服,睡不着。” “哪不舒服?” “勒。” 封临松了松手臂:“转过来。” 乔盛意不想惹恼他,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封临拉起她的胳膊环在他腰上,又抬起她的一条腿跨在他身上。 像是乔盛意熊抱着他。 “你抱着我就勒不到你了。” 乔盛意:“……” 封临替她拉高被子:“睡吧。” 说完,他自己闭上了眼睛。 乔盛意僵着手脚一动不敢动,只有眼睛咕溜溜地转。 还有心跳在“咚咚咚”的加速。 他的身体很热,乔盛意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要发烧了,脸烫得离谱。 等封临睡着再说。 她这么盘算着。 结果倒是她自己先在胡思乱想中熟睡过去。 封临能感觉到她睡着了,身体没有醒的时候那么僵硬,还真把他当抱枕,稍微收紧了手脚抱着他。 虽然知道是甜蜜的假象,封临还是很享受此刻的满足。 封临轻轻将被子拉开些,看着乔盛意沉睡的模样。 很乖巧。 舍不得她这样的模样以后会属于其他人,更不想她这样抱着别的男人。 封临长长沉下一口气,有乔盛意陪在身边,就能填满他内心的空缺,也能暂时忘掉烦心的事。 好像只要她在身边就够了…… 像是一个可以让他短暂逃避现实的港湾。 他知道不该如此,却还是忍不住贪恋。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她还是他的。 他低头吻她眉心,也只有这个时候乔盛意不会对他露出抗拒厌恶的表情。 乔盛意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时,窗外已经大亮。 她抬头看见封临的脸,被吓了一跳,脚下意识地蹬在了封临身上。 封临被她踹醒,皱眉盯着她:“故意的?” 乔盛意脑子里才回想起来昨晚的事,一时有些尴尬。 封临又问:“踹哪了?” “啊?” 乔盛意隔着被子看向他下半身,脑子嗡嗡的。 “……我做噩梦迷糊了,对不起。” “梦见我了?” 乔盛意想拍马屁,下意识地点头。 随意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是“噩梦”,又立马摇头。 封临倒是笑了笑,跟着坐起身子,望向落地窗外的森林雪景:“下雪了。” 乔盛意跟着他的视线扭头看着窗外,没话找话接:“昨晚就下了,比这还大。” 封临凑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视线落在窗外:“感冒好些了吗?” 乔盛意有点不适应封临这样的亲昵,微微偏着头有点闪躲他:“……嗯。” “夜里听你还咳。” 乔盛意回得生硬:“比前两天好多了。” 封临忽冷又忽然,反反复复,乔盛意也有些习惯了。 疯子也有正常的时候。 “咚咚——” “小意!起床了!”荣安暖在门外喊她。 虽然房门锁着,乔盛意也下意识地推开了封临,心虚地对着门口回了一声:“马上!” “我想借一下你的润肤霜,我那瓶不知道塞哪了,到处都没找到。” “我拿给你!” 乔盛意急忙翻身下床,从梳妆台前拿起润肤霜,开门递给了荣安暖。 “我就在你房间涂好了,懒得拿来拿去。” 乔盛意心里一慌,扭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封临。 “我……我房间太乱了。”乔盛意一时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你房间乱还怕我进啊?”荣安暖立马拆除她,也意识到不对,坏笑着探头往屋里看。 乔盛意还拿身子挡了挡,谁知封临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第163章 他这么帮你揉过吗? 荣安暖了然一笑:“原来是妹夫在啊?” 乔盛意顺着荣安暖的视线回头一看,瞬间两眼一黑。 荣安暖打趣说乔盛意:“你脸皮怎么这么薄?男朋友来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害得我还以为你屋里藏别的小奶狗了呢。” 荣安暖调侃几句,接过乔盛意手里的润肤霜,走的时候还替乔盛意他们关上了门。 “什么小奶狗?”封临垂眸质问乔盛意。 乔盛意装听不懂,转身从他面前走开:“雪橇犬。” 封临追问:“方珹?” 乔盛意白他一眼:“你怎么骂人?” “骂不得?” 乔盛意抱着要更换的衣物走进洗浴间:“我待会要出门了。” 话里的意思是封临可以走了。 浴室是没锁的推拉门,乔盛意刚进去还没来得及把门拉上,封临就跟着往里面钻:“我上厕所。” 乔盛意拧起眉头。 “你慢慢上!”她转身出去。 “嗡嗡——” 乔盛意闻声看向床头柜子上震动的手机。 封临的手机。 方浅打来的电话。 乔盛意收起视线,对着厕所门告知道:“你手机响。” “你接。” 乔盛意愣了一下,回道:“方小姐打来的。” 封临没再出声,不一会就从厕所出来。 乔盛意没好奇他们聊什么,一头钻进浴室换衣服。 但心里却觉得怪异。 她真的好像小三,这种感觉好讨厌。 “阿临,你怎么突然回去了?我刚才去医院找你才知道。” 封临走向窗边,沉声回道:“临时有点事。” “回国了吗?” “嗯。” “我还约了同学,他们听说我交男朋友了,想见见你。看来只能下次了。” “咚咚——” 听见敲门声,封临回头看了一眼。 浴室磨砂门内,隐约能看见乔盛意正弯腰穿裤子的身影。 封临走过去将门打开。 荣安律见开门的是他,顿了一下,而后说:“小意还没起吗?要吃午饭了。” 封临电话没挂,字字句句落到了方浅耳中。 “马上。” 荣安律这才注意到他在打电话,稍微压低了声音:“二楼餐厅等你们。” 封临关上门才将手机递回耳边:“回国再说。” 方浅没提乔盛意的事,只是应了声“好”。 她知道现在跟封临为了乔盛意的事争风吃醋,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乔盛意这个贱人,不除不行。 明知道她和封临订婚了,还成天缠着封临。 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干的却全是阴险下贱的事。 …… 乔盛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乌鸦嘴,昨晚撒谎说自己来例假了,吃午饭的时候就发现例假真来了。 她来例假的第一天都跟受难日一样。 “我肚子不太舒服,下午就先不去滑雪了。” 荣安律立马明白过来,轻声询问:“带药了吗?” 乔盛意点点头:“在楼上。你们先吃,我去上个厕所。” 荣安律想陪她,但看封临坐在旁边,他便没起身。 封临还没明白过来乔盛意和荣安律的对话。 “我送你上去。”方珹跟着站起身,不顾封临冷眼瞪着他。 “不用。”封临出声阻止,“我送。” 乔盛意这会没心情应付,摆着手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们继续吃。” 封临还是站起身了,当着方珹的面牵住了乔盛意的手,拽着她走出餐厅。 方珹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坐回座位,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 品不出茶味。 乔盛意被牵拽着走到电梯口,才成功挣开了封临的手,压着声音说他:“你疯了?当着方珹的面你不怕他回去跟方家说?” 封临不为所动:“这么为我着想?” 乔盛意皱眉瞪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不怕别人说闲话,我还怕。明知道你跟方浅订婚了,我还跟你拉拉扯扯,在别人眼里我是什么?” “谁说你闲话?” 乔盛意无奈地泄了口气,不奢求封临能设身处地替她着想。 电梯门开了,她自顾自地站进去。 封临跟进来,淡淡说:“方珹不是傻子,他什么都知道。” 乔盛意不接话,低头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 封临垂眸看着她:“昨晚骗我?” 乔盛意眼睛斜了斜,装听不懂:“骗你什么了?” “我昨晚就该检查一下。” 乔盛意闷头钻出电梯,等也不等封临。 反正她现在有“护身符”,封临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她回房间换了经期裤,吃完药又贴了荣安律昨晚给的暖宝宝。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在雪地里冻了一天的缘故,肚子的不适感仍旧明显。 她钻进被窝里给荣安律发了个消息,没再回楼下继续吃饭,也不理坐在沙发上的封临。 “以前都是荣安律照顾你?”封临起身站在床边,看乔盛意缩在被窝里,自己拿手揉着肚子。 乔盛意看了他一眼,不回答,还把身子背了背。 封临掀开被子钻进来,从身后抱着她,大手落在她小腹上:“我帮你揉。” 乔盛意排斥地立马推开他的手:“不用。” 封临却执意把手往她肚子上放:“他这么帮你揉过吗?” 乔盛意不说话,脑子里却回想起了荣安律帮她暖肚子的画面。 一边揉一边怪她嘴馋吃太多冰淇淋。 这样的相处,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哪怕她和封临离婚之后,也不会再有了。 封临手掌很宽,掌心温度暖和,揉的力度不轻不重,算得上温柔。 可再温柔,也只是一时的。 他是别人的男人。 这些肢体接触只会让乔盛意觉得恶心,像是猥亵。 “你好好跟方小姐在一起不行吗?” 封临揉肚子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非要招惹我?” 为什么…… 他也问过自己。 没有答案。 “你跟荣老师有什么过节?他抢过你的女人?”乔盛意一时异想天开。 然后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你不必为了和他作对折磨我。” 封临没解释,只是扣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过来和他面对面,对视问:“是不喜欢还是觉得自己不配喜欢了?” 乔盛意犟着脖子把头转了回去:“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过我吧。” 第164章 这么关心你二嫂? 封临沉默良久,挪开了落在她小腹上的手。 乔盛意蜷着身子,腹部的不适让她的眉头一直皱着。 “乔盛意。” 封临轻声喊她。 “如果我不娶方浅,我们之前没有那些协议条款,你会爱我吗?” 乔盛意背着身回答得干脆:“没有这种如果。” 封临:“我就想知道,你这么抵触我,是真的讨厌我,还是因为这些事不敢爱我?” 乔盛意不由冷笑:“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必须喜欢你才行?” “所以是真的讨厌我?” “对。” 乔盛意斩钉截铁地回答刺痛了封临的心。 他脸上的笑意冷得发寒泛狠:“没关系,我就喜欢强人所难,也许你真的爱上我我反而觉得没劲了,所以继续讨厌我,别让事情变得无趣。” 封临留乔盛意在凛山,独自坐上回桦城的飞机,家里打电话说爷爷病危送去医院抢救。 飞机落地,直接去了医院。 老爷子还在抢救,封家老老少少基本聚齐了。 “小意怎么没来?”叶秀琳凑过来问他。 封临只是回:“她在外地,赶不回来。”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拿这个当借口叫乔盛意一起回来。 离开时放的狠话,其实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难堪。 他一点都不喜欢被乔盛意讨厌。 叶秀琳叹了口气:“你爷爷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这几天胃口都差。老人家吃不下东西日子就不多了。” 封临望着急诊室,这次回来本来是想跟母亲商量一下父亲的情况。 现在更是开不了这个口。 “你爸爸那边怎么样?”叶秀琳问起。 “老样子。” “等情况稳定些还是把他接回来住院吧,至少我每天还能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封临沉声:“我会看着办。” 吸烟区。 封临推开门发现封渊和苏澜在。 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看见他进来后,封渊丢掉手里的烟走了出去。 “二哥。”苏澜礼貌打了声招呼。 封临没问什么,低头点烟。 他知道苏澜和封渊私下的勾结。 表面上苏澜是封渊父亲在外留下的私生子,两个人关系很僵。 实际上封渊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都是苏澜在做。 苏澜站在原地没有回避的意思,默了默问他:“二嫂没来?” 封临点燃烟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这么关心你二嫂?” “苏连云老婆去她学校找她麻烦,她跟你说过吗?” 封临抽烟的动作一顿,他只以为苏连云坐牢,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乔盛意也从来没跟他提起过。 不过那天在警局见面,他并没给乔盛意提起的机会。 学校的事,荣安律会帮她解决吧。 乔盛意遇到麻烦恐怕也宁愿去找荣安律。 她只盼着和他两不相干。 …… 乔盛意的旅行并没有因为封临的出现受太大的影响。 在滑雪小镇呆了整整一周。 今年春节早,要不是为了回桦城过年,荣安暖恐怕能在这玩到寒假结束。 乔盛意基本每天都会发一两条朋友圈,有时候是雪景,有时候是她学滑雪的视频。 离开滑雪小镇的最后一条视频里,她已经能独立滑下雪坡,平稳地落地。 封临的备用机能看到她的每一条朋友圈。 他离开小镇后,乔盛意玩得很开心。 他的不打扰对乔盛意来说恐怕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而他却因为见不到她备受煎熬。 乔盛意似乎什么都没做,却在时时刻刻折磨他。 有时他都无法理解自己内心的执念。 乔盛意的身份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长得漂亮的女人他身边也一抓一大半。 为什么偏偏是她? 尝过她的滋味后反倒越更清楚,他对乔盛意的执念,并不是所谓的新鲜感。 每每提到“离婚”这两个字,他就觉得胸口发闷。 看着乔盛意他们一行人在滑雪场拍的大合照,乔盛意站在荣安律跟前,笑容甜美乖巧。 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乔盛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 有的时候封临都在想,如果他们不是以协议结婚的方式相遇,乔盛意对他会不会不像现在这么抗拒。 又或者再早一点相遇,在荣安律之前。 是否乔盛意现在心心念念的男人会是他? …… 爷爷住在重症监护室,意识还算清醒。 叶秀琳主动和方家商量把订婚的事推迟到了年后。 封临得知这个消息时莫名松了口气,像是有了喘息的机会。 夜晚,他独自回了婚房,这里有段时间没人来了。 他先前送给乔盛意的那束红玫瑰,乔盛意插在了玄关处的花瓶里。 如今花瓶里的水都干下去一大半,花也早就干枯,杆子都发了霉。 封临连花带瓶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夜深人静的时候,几杯红酒下去。 他暗暗在心里下决心,想不管不顾和方浅订完婚,等乔盛意慢慢从他的生活中淡出,或许他就不用再如此痛苦煎熬。 甚至想过把婚离了一了百了。 深夜时候冲动的想法,天一亮就后悔了。 他舍不得。 他翻出抽屉里的结婚证,盯着上面的照片,指腹轻轻摸着乔盛意的脸。 思念更浓。 临近年关桦城才下了雪。 大年三十的早上。 乔盛意和平时一样醒来,独自去楼下吃早餐。 江淮奕要年初二才回来,凤丽阿姨打算回娘家聚聚,就没约年三十的晚饭,让乔盛意初二去家里吃饭。 荣安暖倒是问了她今年在哪过年,乔盛意不知道封临有没有安排,只能等晚上再看。 一般封临会提前几个小时通知她要回封家。 一直等到下午三、四点都没动静,荣安暖又正好打来电话:“小意,你怎么说啊?封临要不要带你回去过年?” 乔盛意:“他忙,今年不在这边过年。” “那你晚上还是来我家呗,我一会去接我老公下班,先过来找你玩玩,待会直接一起去我家。” “好。” 乔盛意换好衣服,带上先前给荣安律买的那条围巾,跟着荣安暖离开。 顾京墨的公司就在封临公司附近,隔着一个十字路口。 乔盛意坐在车里,望着马路对面。 下班的时间点,从公司门口涌出的人很多。 并没看见封临。 “他是真过年忙,还是不想带你回去过年啊?” 第165章 女孩子还是自爱一点好 听见荣安暖的问题,乔盛意收起落在窗外的视线,轻笑解释说:“是我自己还没做好准备。” “他还没跟他家里人说过你吗?” 乔盛意找借口:“……我只是觉得进展太快了,才认识半年,再多了解了解。” “还了解什么啊?上次大火人家拿命救的你,你还怕他渣你不成?” 乔盛意轻笑说:“如果真的爱的话,也不差这一年半年的。“ “这倒也是,不过我就不懂你,换做别人跟封临谈恋爱,恐怕老早就惦记把他老婆这个身份坐实再说。就算到时候两个人真遇到什么问题离婚了,也能从封家捞到一笔。你倒好,自己拖着。” 顾京墨从公司里走出来,荣安暖立马结束了这个话题,激动得把脑袋都探出了车窗朝顾京墨招手:“老公!这边!” 乔盛意看着两个人感情和睦恩爱的样子,心里挺羡慕的。 是她向往的爱情。 以前还敢憧憬,现在却成了奢望。 以往每次来荣家过年,乔盛意都很开心。 今天却总觉得缺了什么。 哪怕荣安律就坐在她旁边,她都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 这种场合,年近三十的荣安律免不了被催婚。 荣妈妈说:“我都不知道该给他介绍什么样的了,封锦那姑娘各方面条件都合适,他都把人家给谈黄了。” 荣安暖接话道:“之前大姨不是给他介绍了一个吗?好像说也是老师来着?” 荣妈妈叹了口气:“别提了,那姑娘虽然不是二婚,但订过婚,床都上过了还流过产,我觉得她配不上阿律,就给推了。” 乔盛意夹菜的手一顿,随便夹了一片东西收回了手,夹到碗里才发现是一块姜。 她不知道哪来的心虚,也没把姜丢到旁边,埋着头把那块姜混着白米饭喂进了嘴里。 咀嚼,满嘴的姜辣味。 她很不喜欢。 除了荣安律看见她吃了一块姜,并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荣妈妈继续说:“我知道现在社会开放很多人不在意这些,但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自爱一点好,没结婚就跟人睡,作风多少有些问题。我是急着给你哥找对象,但也没急到是个女人就推给他,还是得找条件合适的。” “这倒是,我哥这么帅,得慢慢挑!” 荣妈妈转而看向乔盛意,笑问:“小意,听说你谈男朋友了?我还没见过呢。” “就是封家那位二少爷!”荣安暖立马回答。 “封家二少爷?”荣妈妈愣了一下,扭头问一旁的荣爸爸,“是不是你总提的那位学生?好像是叫封临?” 荣爸爸表情也有些僵,然后说:“搞错了吧?是不是三少爷?封家老三倒是跟小意年龄差不多。” 荣妈妈道:“是啊,我那天跟方太太打麻将,她跟我说封临要跟她女儿订婚了,日子都选好了。” 荣安律暗暗侧头看向乔盛意,回想到在机场看到的事。 乔盛意面色有些尴尬地端起手边的果汁递到嘴边。 荣安暖还没觉察到不对劲,跟老爸老妈掰扯:“是你们搞错了吧?小意男朋友就是封临,要订婚那个才是封家老三差不多。” 荣妈妈自己也有点怀疑:“难道是我听错了?” 荣安暖肯定道:“肯定是你听岔了。” 荣爸爸就说:“那小意男朋友真是封临?那可不得了啊,他是我教的学生里最出色的一个!” 荣爸爸逮住机会对封临又是一顿夸赞。 荣安暖耳朵都听出茧了,忍不住吐槽自己老爸:”行了行了,知道他是你教出来的学生了!每次都说!” 荣妈妈开玩笑道:“我之前还惦记让小意做我儿媳妇呢,看来是我没这么福分,也怪阿律没本事,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把你追到手。” “妈。”荣安律提醒了一句,怕乔盛意尴尬。 他不是不会追,而是一直认为乔盛意年龄太小,也怕乔盛意一直只拿他当哥哥。 想着等她大学毕业再说,却没想到封临比他直接比他主动。 乔盛意忍不住侧头看了荣安律一下,才发现他也正看着她。 听到荣妈妈的话,乔盛意心里更难过了。 如果没发生那些事,她还是一个“自爱”的女生,或许离婚后她去追荣安律,可能真的会如愿…… 这顿年夜饭是乔盛意吃得最没食欲的一顿,明明荣妈妈特意做了好几样她喜欢吃的菜。 晚饭后荣妈妈和荣爸爸被邻居叫去麻将桌凑角,家里只剩下他们四个年轻人。 “我们去公园玩吧?那里可以放烟火,晚上肯定很热闹。” 乔盛意没什么心情,但没做扫兴的人。 荣安律出门时,就把乔盛意送的围巾戴在了脖子上。 乔盛意看着更觉心酸。 公园熙熙攘攘,随处可见的幸福热闹。 荣安暖挽着顾京墨走在前面,乔盛意和荣安律并肩跟在后头。 “阿临还在忙?今天这种日子都没抽空陪你。”荣安律想试探什么。 乔盛意扯着嘴角笑笑:“我跟他各过各的。” “跟他交往感觉如何?你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 感觉…… 糟透了。 不过她跟封临也不叫恋爱。 但她有时候会自欺自人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他们是恋人,是夫妻。 这样才显得她的“不自爱”没那么下作。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乔盛意故作认真思考后回答。 “那他对你好吗?”荣安律以前从来不过问乔盛意和封临的感情问题。 但现在他总担心乔盛意在这段感情里受委屈。 “……挺好的啊。”乔盛意展露笑容。 其实好想像以前那样跟荣安律告状,说封临多卑鄙地欺负她,把自己受的委屈都告诉他。 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砰!” 烟花在头顶绽放,乔盛意驻足仰头望向天空。 荣安律侧头垂眼看着她。 彩色的火光点亮夜空,也照亮了她的脸。 明艳动人。 烟火后,乔盛意收起目光,像是感受到了一道视线的注视。 她一抬头,在桥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到了封临。 方浅在他身边,两个人脖子上的围巾明显是同款。 怪不得今天没叫她回封家过年,原来是在陪方浅。 方浅顺着封临的目光看到乔盛意。 她不动声色,只是主动伸手过去牵住了封临的手,像是个优胜者在炫耀自己夺得的奖章:“阿临,那边的花墙好好看,我们去那边拍张照吧。” 封临低头看着方浅牵他的手,心里不适,但想到乔盛意能看见,他没有松开,牵住方浅十指紧扣继续往前走。 第166章 不准躲,不准咬我 乔盛意含怒瞪着封临,怒中带恨。 封临没动手强硬把乔盛意扯拽到自己身边,看向荣安律:“其实小意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荣安律不解,低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乔盛意,只见她眉头紧蹙。 “小意她一直都挺……” 乔盛意走上前抬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封临眉眼带笑,计谋得逞。 他轻轻牵住乔盛意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继续对荣安律说:“她一直挺感激你的,说你以前帮了她很多忙。” 荣安律若有所思地看向乔盛意,跟着轻笑道:“这有什么好瞒的?也没什么好感激的,她以前上学总受欺负,我做老师本来就应该管。” 封临轻笑道:“改天我替她请你吃个饭。我带她去转转。” 荣安律不放心地看了看乔盛意,轻点了一下头。 喷泉演出还没结束,封临牵着乔盛意离开扎堆的人群。 走远些后,看周围没什么人了,乔盛意甩开他的手。 封临驻足回头看她。 乔盛意讽刺道:“封总还真是忙,陪完这个陪那个,我就不浪费封总宝贵的时间了。” “还敢出来跟荣安律约会?隐瞒我们的事欺骗你的荣老师,你也挺有能耐。” 封临见她之前,满腹思念的话。 开口却又把气氛弄得很僵。 “就算他不嫌弃,他家里也会嫌弃你。” 他损得不留余地,直戳乔盛意地痛处,只希望乔盛意能打消追求荣安律的念头,乃至将荣安律彻底放下。 他想只有这样,乔盛意心里才有他的容身之处。 “说够了吗?”乔盛意眼眶不争气地泛红。 将她变得如此不堪的人,却在这理直气壮地嘲笑她的不堪。 将她本就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一遍一遍的撕扯得鲜血淋漓。 封临重新牵起她的手,乔盛意越抗拒,他抓的越用力。 “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现实,别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不会娶你。” “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还是说,你愿意作践自己,去给他当小三?” 乔盛意瞪着他,不敢眨眼,眼泪在眼眶堆积,就这么顺着脸庞落下。 封临抬手帮她拭去眼泪,像是多么温柔的安慰。 烟火在空中绽放,闪过的火光照亮两人的脸,将乔盛意泛红的眼眸照的清晰,眼泪将她的眸子润得越发明亮。 “不准躲,不准咬我。”封临警告完,俯身贴在她的嘴唇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乔盛意木讷的站着身子,僵硬呆滞,不做任何反应。 只是绝望的闭上眼睛,积攒在眼眶的泪水汹涌而落。 不远处的树下,方浅并没离开。 她假意相信了封临要回公司处理事情地借口,一直跟随在他附近。 看到封临主动亲吻乔盛意时,方浅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她拿出手机对准那个方向,按下拍摄按钮。 烟火闪烁时,这两个人照得清晰。 只要封临不提退婚的话,乔盛意永远对她构不成威胁。 现在她只需要等他们正式对外界宣布订婚的那天。 她会让乔盛意明白偷抢别人的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封临吻到头顶的烟花停止绽放,这是乔盛意最乖的一次,只是她的泪水还是让封临有些烦躁。 这次他擦拭眼泪的动作有些粗鲁,越擦越多。 他没去再说什么难听的话,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取出里面的一对耳环,低头认真的替乔盛意戴上。 “新年快乐。”他沉声。 乔盛意仍旧没有任何回应,封临不把她当人,凭心情摆布。 她自己都开始希望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物品。 也开始意识到,原来心理上的凌辱比身体上的痛苦百倍,千倍。 在学校被乔倾倾那帮人打了之后,痛完了伤也就好了。 封临牵着乔盛意,乔盛意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 她难得乖巧,却乖得让封临有些不痛快。 封临带她回了婚房,走进屋就将她抵在玄关亲热。 乔盛意不挣扎,不抗拒,也不回应任何。 封临越是看她这样,折磨得越发狠。 除了落泪,她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封临埋在她身体里,呼吸粗喘:“小意。” 乔盛意颤了颤眸子,听着院外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新年了。 最难过的一年。 这样的黑暗何时才能散去,还会散去吗? 封临等到钟声结束。 继续贴在乔盛意耳边说:“只要你开口说不希望我和方浅订婚,我就听你的话。” 沉默寂静。 封临扣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过来:“方家和我妈那我去处理,只要你开口。” 他下了很大地决心,说了这番话。 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 乔盛意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沙哑:“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简短一句回应,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了封临的心脏上。 封临抽身离去,扯过被子随意将乔盛意整个人盖住:“睡吧。” 乔盛意也不掀被子把脑袋漏出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蜷着身子躺着。 封临坐在床边抽完烟,怕她把自己闷死,才伸手去给她理了理被子。 掀开被子的一瞬间,就看见乔盛意哭得湿红的双眼。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脏猛地一疼。 继续理好被子,关灯,离开房间,独自在客厅坐了一宿,抽完了烟盒里剩下的所有烟。 乔盛意缩在被子里依旧彻夜未眠,哭得头疼鼻塞,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 封临推开门,轻声喊她:“醒了起床吃早餐。” 乔盛意闭着眼睛,眼角还湿着,明显被睡着。 封临从浴室拧了热毛巾,坐在床边耐心又温柔地帮她擦洗着脸。 乔盛意睁开眼,却不看他,空洞得叫他害怕。 “爷爷病危在住院了,一直没跟你说。”封临试图找到乔盛意可能会有反应的话题。 他知道乔盛意心里对爷爷的事还是挺关心的。 哪怕不是出于对长辈的关心,爷爷的事还关乎着她最在意的离婚问题。 “我昨天去重症监护室看他,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还惦记着你,问你是不是很忙,一直没去医院看他。” 第167章 怀孕了? 封临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 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 乔盛意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沙哑:“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简短一句回应,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了封临的心脏上。 封临抽身离去,扯过被子随意将乔盛意整个人盖住:“睡吧。” 乔盛意也不掀被子把脑袋漏出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蜷着身子躺着。 封临坐在床边抽完烟,怕她把自己闷死,才伸手去给她理了理被子。 掀开被子的一瞬间,就看见乔盛意哭得湿红发肿的双眼。 封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脏猛地一疼。 想哄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继续理好被子,关灯,离开房间。 独自在客厅坐了一宿,抽完了烟盒里剩下的所有烟。 乔盛意缩在被子里依旧彻夜未眠,哭得头疼鼻塞,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 熬得天不知不觉亮起。 封临推开门走到床边,轻声喊她:“醒了起床吃早餐。” 乔盛意闭着眼睛,眼角还湿着,明显没睡着。 封临从浴室拧了热毛巾,坐在床边耐心又温柔地帮她擦洗着脸。 乔盛意睁开眼,却不看他,空洞得叫他害怕。 “爷爷病危住院了,一直没跟你说。”封临试图找到乔盛意可能会有反应的话题。 他知道乔盛意心里对爷爷的事还是挺关心的。 哪怕不是出于对长辈的关心,爷爷的事还关乎着她最在意的离婚问题。 “我昨天去重症监护室看他,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还惦记着你,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一直没去医院看他。” 封临从衣柜里给她找了一套衣服,说话小心翼翼,哄小孩似的:“起来把早餐吃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爷爷。” “他的情况很糟……兴许是最后一面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 沉默被封临的手机铃声打破。 他坐在床边接听,屋子很安静,乔盛意也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是叶秀琳打来的。 “你爷爷快不行了,我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你也赶紧过来,把小意叫上。” 封临沉闷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看向乔盛意:“……爷爷快不行了。” 乔盛意眸子动了动,眼眶红肿,眼睛又湿又亮。 她跟封临一起到医院的时候,封家老老少少基本都赶过来了。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年龄很小,对生离死别没有太大的概念。 这会看着爷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知道是心情本来就很糟,还是被眼前的画面所刺激,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总共也没回封家几次,和爷爷接触的时间不算多,但爷爷算是封家真正对她好的人。 怕她嫁给封临受委屈,总是替她说话,每次回去也都对她很亲切。 看着爷爷的气只出不进,难受得已经没法说话了。 乔盛意不忍心站在病床边眼睁睁地看着,默默从封临面前走开,躲到了病房门外。 封临转身想跟出去,叶秀琳将他拉住。 哪怕是装装样子,他也要留在病床前送爷爷最后一程。 爷爷没受太多痛苦,乔盛意在病房门外站了不到十分钟,里面就传来心电仪器长鸣的嘀声。 封锦第一个从房间里走出来,背着身抹眼泪,径直去了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随后是瑶瑶带着哭腔的稚嫩询问:“爷爷怎么了?我不要爷爷睡着……” 封临和封渊挑头处理老爷子的后事,后人为了面子,葬礼也要办得风光。 乔盛意听从叶秀琳的安排,也守在葬礼现场。 只是为了做给封家人看,叶秀琳其实并不是太希望外界太多人知道她和封临的婚事。 乔盛意识趣地没往封临身边凑,前来吊唁的宾客很多,没几个知道她是封临的妻子。 等葬礼结束,宣布了遗嘱,她和封临这段婚姻也就不再有存在的价值。 封临的注意力一直在乔盛意身上,接待宾客的时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外界都知道现在继承人的位置还没确定,来的宾客还是把封临和封渊都问候着。 封临却有些懒得应付。 他正要抽身去找乔盛意,叶秀琳就过来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浅浅他们一会要过来,你接待一下,我带小意去旁边休息室。” 封临沉声不语,显得有些不耐烦。 “家里刚过白事,我跟方家商量订婚还是年后照常,只是不大办,两家人走个形式。” “董事会这帮人都各有各的算盘,订婚主要是让董事会的人知道你和方浅的婚事,有方家强强联手。否则封渊背后有洛家,董事会明里暗里都偏向他们,我们没什么优势。” “嗯。”封临嘴上应了声,目光看着独自站在侧门门口的乔盛意。 叶秀琳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乔盛意,说封临:“等葬礼结束,你抽空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安安心心和浅浅结婚。小意那边让她自己选套房子买给她,那丫头不贪心,随便给点什么打发一下就行。” 封临听得不舒服,叶秀琳转身走向乔盛意。 “小意,这两天辛苦你了,去休息室吃点东西吧。” 乔盛意知道叶秀琳让她去休息室,肯定是有别的安排。 大门口已经看到方浅和她的妈妈,叶秀琳的意图也就不言而喻了。 封临迎上前接待,乔盛意转身从屋外绕到休息室,去了离休息室不远的洗手间。 她在隔间里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跑路声,有人推开了她隔壁的门,随后是一阵呕吐声。 洗手池紧挨着门口,高跟鞋声走到洗手池边,水龙头放水声哗哗作响。 随后响起一个男人的询问声:“怀孕了?” 封渊的声音。 回答的女声是洛书宁:“如果怀了呢?又要打掉?” “我提醒过你吃药。” 洛书宁:“放心吧,只是这两天着凉了肠胃不好。我那天吃了药的。” 两人脚步声离去,乔盛意从吃瓜状态中骤然惊乍。 她和封临除夕那晚忘了吃药,第二天早上爷爷出事直接去了医院,后面几天忙葬礼,她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她立马在手机搜索“排卵期怎么计算”,算着自己的日子,那天还正好是排卵期。 心里顿时一慌。 如果真的怀了怎么办? 封临在床上的时候给她把饼画得又大又圆又香又圆,穿上裤子精虫下头,恐怕比封渊还绝情。 洛书宁作为洛家的真千金,封渊对她都这么肆无忌惮。 封临的某些行为也就说得通了。 乔盛意都开始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才会在结婚的时候认为自己能够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她甚至觉得和洛书宁比起来,她都没那么惨了。 至少她能离婚,而洛书宁为了双方家族的利益,不得不和封渊绑定在一起。 离开洗手间,乔盛意没回休息室,跑到外面找了个药房买了三个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第168章 这巴掌是替小意打的 封临订婚的消息传开了,乔盛意只能拿分手做理由去跟荣安律和荣安暖解释。 荣安暖不信他们是和平分手,毕竟在滑雪小镇的时候封临还和乔盛意很恩爱。 订婚这种事显然不是十天半个月做下的决定,只能是封临在跟乔盛意交往的时候脚踏两条船。 荣安暖一心认为乔盛意是被封临这个渣男玩弄了感情,在微信里就把封临乱骂了一顿。 乔盛意还反过来安慰她没事。 “什么没事?!哪没事了?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他才敢这么对你!” 荣安暖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晚饭后荣安律出门准备去酒吧,荣安暖追到玄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哥,我和你一起去。” 荣安暖平时没事也会去酒吧唱两首,荣安律没多想,带她一起上了车。 “哥,借你手机用下一下。” 荣安律目视前方开车,也没问她要手机做什么:“外套口袋里。” 荣安暖伸长手拿起放在后排的外套,摸出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她悄悄找到封临的电话号码,发了条信息:【晚上有空来酒吧喝两杯吗?小意有话想跟你说。】 封临回得挺快:【几点?】 【现在。】 荣安暖发完消息,一边联系乔盛意一边说:“哥,我叫小意一起,我们过去接她吧。” 荣安律默了默问:“小意要来吗?” “嗐,她心情肯定不好,只是逞强嘴上不说,我叫她出来陪她喝两杯聊聊天开导开导她。” 荣安暖没跟乔盛意说叫了封临,只说见面聊聊天,乔盛意答应了下来。 荣安律来接乔盛意的时候,满眼都是担忧。 “看你的样子比想象中好很多呀,我还以为你在家里哭鼻子呢。”荣安暖下车打趣乔盛意,和她一起坐到后排。 乔盛意只是笑笑,荣安暖就问她:“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他不对劲了?怪不得你之前总说可能会分手,我心想封临对你挺好,你怎么这么悲观,我还以为是你矫情呢,我真该死啊!” 在车上,乔盛意听荣安暖骂了一路。 虽然封临的行为对乔盛意来说算不上劈腿的渣男,毕竟她也从来没对封临投入过感情。 只是封临这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挨骂也不冤。 到酒吧,荣安暖照例点了啤酒。 乔盛意忧虑怀孕的事,为了自己身体考虑,她借口说:“吃了感冒药,我今天就不喝酒了。” “那我给你点果汁还是气泡水?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说陪你喝点呢。” 乔盛意轻笑说:“安暖姐,谢谢你。” “别整这么肉麻!这种事就算不是发生在你身上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太欺负人了!” 封临走进酒吧,扫视之下一眼发现了乔盛意。 他还以为乔盛意会对他订婚的事无动于衷,所以收到荣安律那条短信的时候他挺意外的。 乔盛意背对这边封临所来的方向,她也压根不知道封临回来,封临走近了她都没察觉。 只是见荣安暖突然站起身,手拎起了她刚倒满的一杯冰啤酒。 乔盛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荣安暖将手里的啤酒泼了出去。 手起手落,丝毫不带犹豫。 “叫你来你还真敢来啊?!”荣安暖气势汹汹地看着封临,“你是不是以为小意孤苦伶仃好欺负啊?” 乔盛意惊诧地站起身看向封临,看着啤酒泼湿封临的脸,连同额前的碎发都往下滴着水。 一时大脑宕机。 周围几桌的人都朝着这边投来目光。 荣安暖还觉得不解气,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了封临脸上:“这巴掌是替小意打的!” 乔盛意惊了一下,急忙拦阻荣安暖,不安地看了看封临。 那眼神不是在担心封临,而是怕封临一怒之下找荣安暖麻烦。 封临不还手不还嘴,只是垂眸看着乔盛意。 他到宁愿这巴掌是乔盛意亲手打的。 荣安暖越说越气:“你最好给小意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怕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娶小意对吧?!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招惹她!” 赶过来陪老婆的顾京墨看到这个场面,快步过来试图劝阻:“小暖。” 荣安暖连他一起骂:“你来得正好!我以后要是再看你跟他一起玩,我连你一起打!少跟他这种人学些歪风邪气!” 顾京墨在兄弟和老婆之间,自然是选择护老婆。 他走过去搂住荣安暖的肩膀安抚说:“我都听你的,别生气。” 乔盛意情绪复杂地看了看封临,被人当众泼酒扇巴掌,封临这辈子恐怕没遭过这种罪。 她怕封临迁怒荣安暖,封临这种人心眼本来就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乔盛意拿起桌上的抽纸递给封临:“……对不起,你赶紧离开吧。” 封临没伸手去接纸巾,只是眼都不眨地盯着乔盛意。 她这声“对不起”像是一把没开刃的刀,扎在心上不破肉不见血,却钝钝地疼。 沉默几秒,封临低沉开口:“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荣安暖说:“短信是我发的,小意根本就不想见你!” 乔盛意大致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的确有话要跟封临说。 “去外面说吧。”乔盛意又把纸巾递了递,示意封临把脸擦一擦。 封临抽出两张纸随意抹了抹,不躁不怒,跟在乔盛意身后往酒吧门外走。 荣安暖冲着他的背影说:“你要是再敢欺负小意我饶不了你!” “好了,消消气。” 荣安暖瞪着顾京墨甩开他的手:“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酒吧外夜风寒意刺骨,乔盛意把手揣在棉服口袋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但现在出门有刻意不穿高跟鞋。 脚上的运动鞋没什么跟,站在封临面前比平时更矮了一截,将封临的压迫感显得更强。 “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乔盛意这些天一直想说这个事。 但封临刚忙完爷爷的葬礼,紧接着又是订婚,两个人这几天一直没联系。 她就想等封临忙完了,会主动来找她离婚。 封临低头看着她,默了默说:“过些天吧,我有空联系你。” 第169章 李清妍自杀 乔盛意点点头:“尽量开学之前把手续办完吧。” “嗯。”封临沉声应答,又问:“要什么补偿?选套带花园的房子吧,你喜欢种花。” “不用,封家已经给过钱了。” 封临默不作声看着乔盛意。 原来她心里把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恐怕待在他身边,也一直是当做一份拿钱办事的工作。 “算我个人对你的补偿。” 乔盛意忍不住说:“离婚以后不再打扰我的生活,就算是补偿了。” 封临皱了皱眉。 “今天的事很抱歉,安暖姐不清楚我们的事,我也不知道她约你出来。” 乔盛意说完,往后退开半步:“耽搁你了,你去忙吧。” 说完,乔盛意埋着头,径直从封临面前离开。 在那不经意间掠过的微风中,似乎还缠绕着一缕异常熟悉而又微妙的香气,它轻柔地穿梭于空气之中,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这香气,是她常用的那款洗发水所独有的,清新而又不失温婉,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甜蜜,仿佛是她独有的印记,烙印在每一个与她相遇的瞬间。 它起初是那么淡,淡得几乎要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就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份淡雅即将被忽略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清风,仿佛是大自然最巧妙的画家,轻轻拾起这抹香气,将它细细地勾勒、铺展,让它在空气中缓缓绽放,又迅速消散。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这转瞬即逝的香气,成为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神秘纽带。 它勾起了无数温馨而又略带忧伤的回忆,那些关于她的片段,如同旧电影般在脑海中一幕幕回放:她低头轻笑时的温柔,发丝轻拂过脸颊的妩媚,以及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纯真与美好…… 然而,就像所有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这香气也终究未能逃脱风的追逐与时间的流逝。 它随风起舞,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无尽的空气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忧伤,萦绕在心头。 乔盛意回去陪荣安暖聊了聊天,从骂渣男聊到婚姻,再到生儿育女。 说不完的话题。 顾京墨看时间晚了,才提出回去。 乔盛意不想麻烦荣安律单独送她一趟,就跟荣安暖一起坐顾京墨的车离开的。 “小意,别太难过,我让我妈给你介绍更优质的男生!” 乔盛意失笑,朝他们挥了挥手:“跟你聊完天心情好多了,快回去休息吧。” 目送顾京墨的车离开后,乔盛意才转身走进电梯大厅。 站在电梯里,她看着电梯壁上的镜子,垂眸看着自己的小腹,心情有些复杂。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之时,乔盛意正沉浸在梦乡的温柔怀抱中,忽而被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猛然拽回现实。 屏幕闪烁,显示的是一个未曾谋面的号码。 她迷迷糊糊接起,还不等她出声,那头一个女声辱骂道:“哟,臭小三你还真敢接电话啊?你全家都死光啦这么缺爱?这么爱抢别人的男人?怎么不去跟你妈抢啊?” 乔盛意错愕地拿下手机看了看,皱眉切断。 当下以为是对方打错了,但立马发现短信箱里无数条未读消息。 【贱女人,这么喜欢睡别人的老公?人家都订婚了你还这么不要脸?】 【我们清妍为了你这种女人自杀真是不值得!该死的明明是你!】 【你这种货色也配当老师?】 …… 乔盛意漫不经心地掠过那些遗留在屏幕上的未读信息,每一条都充斥着不堪入目的侮辱与谩骂。 凌晨三点,她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平时吃瓜一线的荣安暖估计也是睡着了,还没找她。 乔盛意坐起身点开微博。 李清妍自杀的词条还挂在热搜榜上。 她因为前段时间的走秀操作涨了些粉,热度还没过,虽比不上真正的明星,但也算小有名气。 乔盛意看了看底下的评论才弄明白。 李清妍晚上在直播间里喝醉了哭诉,说她被“宇宙少女”抢了原本属于她的C位,当初还被她抢走了男朋友。 下播后不久,助理就在她的号上发布了李清妍割腕正在医院抢救的消息,瞬间引起无数粉丝的同情和关注。 一环扣一环,另外有人爆料说,这个“宇宙少女”就是之前博雅中学勾引学生家长的那个女老师。 乔盛意看着评论区里对她的辱骂,有些触目惊心。 将这件事推上高潮的,是一个路人视角拍色的除夕夜那天,封临在公园吻她的视频。 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的瞬间,璀璨的光芒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与封临的脸庞,镜头之下,两人的面容清晰可辨。 爆料是一个小号,视频文案只有四个字:宇宙少女。 指向性很明确了。 方浅和封临订婚的消息昨天才传出,今天放出这段视频,就好像是她明知道封临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知三当三。 几件事凑在一起,乔盛意很难觉得这是巧合。 只是李清妍真有这么大难耐敢把封临牵扯进来吗? 方浅很难被排除在外。 昨天订婚的消息上热搜就很诡异,原来是在铺垫今晚的事。 评论区无数“知情人”开始爆料。 “我们清妍被她抢走男朋友后就患上了抑郁症,结果前段时间的演出她还使手段抢走了属于清妍的压轴服,这个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人真是博雅那个女老师吗?上次勾引男家长的那件事好像还没解决吧?看来是惯犯了。” “有没有博雅附近的?马上开学了去学校堵她!高低送她几个臭鸡蛋。” 另外还有人发出了她的真实姓名和电话号码。 乔盛意听着耳边的手机铃声一直响一直响,短信也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她木讷地坐在床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有种绝望的无力感。 家长群里还热闹着,之前就很起劲的一位家长在群里说:“开学我一定要去学校问清楚,这女的要是不走,我就给我孩子转学,博雅要是连这种老师都敢要,我看博雅也别想继续办了!” 第170章 必须开除乔盛意 凌晨这个点,家长群里还热闹着,之前周琝在群里发视频时就很起劲的一位家长在群里说:“开学我一定要去学校问清楚,这女的要是不走,我就给我孩子转学,博雅要是连这种老师都敢要,我看博雅也别想继续办了!” 另一个家长附和:“对,学校必须给个说法!必须把这种人开除了!” 乔盛意长按锁屏键把手机关机,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 她蜷着身子靠坐在床头,心脏还在因为网暴的恐惧而砰砰直跳。 彻夜难眠。 同样失眠的还有封临,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脑屏幕抽烟。 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却发现根本静不下心。 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瞬间眸色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不可能是乔盛意找他。 探头看了一眼,果然不是。 封锦的电话。 他不紧不慢杵灭手里的烟才接起。 “二哥?你应该还没睡吧?”封锦泡在浴缸里,刷微博的时候看到那些新闻。 给乔盛意发微信消息没回复,她才给封临打来电话。 “有事?” 封锦说:“二嫂怎么得罪你了吗?分开就分开了,没必要这么对她吧?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小女生,你做得是不是太绝了?” 封临听得一头雾水,眉头锁起:“她怎么了?” “你弄那些新闻热搜啊,还把个人信息都放出来了,二嫂被网暴了,我刚刚发消息她都没回。” 封临挂断电话,立马去看了一眼新闻。 乔盛意在网上犹如过街老鼠,被各种自责辱骂,甚至还拿她校园网站上的证件照P遗照的。 封临拿着椅背上的外套起身,一边给乔盛意打电话,一边往停车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封临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乔盛意家。 另外有一辆车前脚在乔盛意楼栋门前停下。 荣安律从前车下来,站在车门边看着封临推开车门走出来。 封临见到荣安律脚步顿了顿。 荣安律走上前二话不说一拳落在了封临脸侧:“你要把小意逼成怎么样才甘心?!” 封临没有闪躲,更没有还手。 他如今没有办法再和之前一样以乔盛意男朋友的身份逼走荣安律。 荣安律揪着他的衣领,说话也没以前那么客气:“你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追她?追到手又不珍惜,现在还把她往绝路上逼?” 封临咽下口中的血腥味,默了默,低声开口:“我怕她出事。你上去看看她,我在楼下等。” 荣安律松开手,也知道当务之急是确认乔盛意的安危,他转身快步走进电梯大厅。 门铃声在寂静的深夜响得清晰。 乔盛意听见后心里却惴惴不安。 她害怕是网上那些人找到了她家的住址。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从电子猫眼里看到门外的人是荣安律后,才松懈下心里的担忧,急忙打开房门。 “没事吧小意?”荣安律语气着急满是担忧。 乔盛意看到他之后,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荣安律看着她眼眶泛红,急忙安抚她:“别怕,没事,我帮你想办法。” 乔盛意却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办法,除了冷处理让网络舆论被时间冲淡以外,她连辩解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毕竟她和封临暧昧的视频真真切切,说再多在别人眼里看来都是无用的狡辩。 除非封临自己站出来替她说话,帮她澄清。 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都已经要离婚了,封临可以置身事外,没必要蹚浑水。 说不好还会影响他和方浅的婚事,对他来说有害无益的事。 乔盛意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学校离职,躲一段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靠网络流量吃饭的人,唯一可惜的就是失去这份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 虽然她一开始想当老师的原因只是为了离荣安律更近,目的不是教书育人那么的单纯。 但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她付出了很多努力,心里也很喜欢这份安稳的工作,总盼着有一天自己能成为荣安律那么优秀的教师,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不会有人说她配不上荣安律。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 现在她已经不奢望和荣安律在一起了,失去这份工作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她只能这么自我安慰,做好最坏的打算。 荣安律没跟乔盛意说封临来了的事,情绪也没方才那么冲动。 想着封临还在楼下等,他还是在聊天的间隙发信息给封临报了声平安。 他留在这边陪着乔盛意,联系人想办法先把消息热度压一压。 封临看到荣安律发来的消息,站在楼下望着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默默收起手机,去了方浅的住所。 方浅凌晨四点看到封临来找她,心里大概猜到是为了什么事。 “阿临?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封临没兜圈子,问得直接:“消息和视频是你放的?” 方浅默了默问:“你是说网上关于小意的事?” 转而她眸色哀伤地说:“我也是在网上看到视频才知道,原来除夕那天晚上,你去找她了。” “阿临,我们都订婚了,你为了她的事来质问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呢?” “而且我觉得网上说的也没错,不管你喜不喜欢她,她的确算是我们的第三者,你要是真心为她好,就不应该再去找她才对。” 封临语气低沉发冷:“方浅,我只希望你别忘了,方家从封家得到的利益,远比我从方家得到的利益高得多,你要是再敢耍这些手段,退不退婚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方浅愣住,一时间觉得封临真能为了乔盛意做出这种对他自己和方家双输的事。 她没敢再嘴硬,服了软:“阿临,我以后不敢了,我是看到你们接吻的视频心里太嫉妒了才失去理智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样。” “……小意她没什么事吧?”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方浅看着封临脸上陌生的恨意,心里对乔盛意的存在更加感到不安。 仿佛封临为了乔盛意,真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这才是她最害怕发生的事。 第171章 裤子上见了血 看到这些,乔盛意躲在家里缩在荣安律背后,让他替自己承担这一切。 乔盛意换好衣服出门,去了学校。 刚到校门口,就有人认出了她。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敢来学校!” 人群闻声围过来。 乔盛意还没走进校门,就被人群围堵在门外。 有个手拿条幅的卷发大妈冲过来就是一拳头打在乔盛意太阳穴处:“狐狸精这么喜欢勾引别人的老公!就你也配当老师教书育人?!” 大妈下手力气不算特别重,但这个行为就像是鼓舞了旁边的人,一个老太太从后面扯住乔盛意的头发:“我们苏家就是被你害得妻离子散,肯定是你勾引我儿子!” 学校保安急忙出来阻止。 “你们学校还维护这种人?!”众人跟保安也拉扯起来。 老太太一下一下拿拳头往乔盛意身上砸:“我们连云是被冤枉的!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你才应该被抓去坐牢!” 不知是谁从背后推了一把,乔盛意一个踉跄撞到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身子一栽摔倒在地。 “哎哟喂!打人了!这个恶女人打人了!”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喊。 旁边的大婶把老太太扶起来,用手指着乔盛意打骂:“你真是欺人太甚!” “打死这个贱女人!” 老太太站起身就用力推了一把乔盛意的肚子,乔盛意几步踉跄撞到背后的铁栏杆。 她捂着小腹,肚子隐隐作痛。 “都给我住手!”一辆艳红色奔驰停在路边,刘凤丽人还没完全从车门里就拉着嗓门大吼了一句。 刘凤丽个子不矮,体型微胖,有些蛮力。 她掀开围在乔盛意周围的几个妇人,把乔盛意护在身后。 “你们谁敢再动我闺女试试!” “凤丽阿姨……”乔盛意拉了拉刘凤丽地胳膊,担心她被自己牵连。 刚才动手的几个妇人看刘凤丽不好惹,悻悻地退开身子。 那个老太太不肯善罢甘休:“你闺女?我还以为她没妈呢!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尽干丧尽天良的事!敢勾引我儿子,害得我儿媳妇现在连我都不认了!!” 刘凤丽对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满口假牙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儿媳妇得是个明事理的人才会不认你这个老泼妇!” “你!”老太太见骂不过,就开始对周围的人说:“你们看看!这种女人教出来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刘凤丽不管她们,护着乔盛意说:“你们这么能耐去找那个姓封的!就算你们信网上那些东西,那也是姓封的不是东西,订了婚还欺骗我闺女感情占我闺女便宜!” 刘凤丽知道这事后,不止把封临骂了一顿,还打电话跟叶秀琳吵了一架。 叶秀琳倒是惦记着江淮奕在中东的人脉,一直在跟刘凤丽说好话。 刘凤丽就觉得她这个人虚伪,之前说把乔盛意当亲女儿看,她还真以为乔盛意在封家多受宠。 “那男的不是好东西,她也不是好东西!我就想她被开除!这种人教书别影响我了女儿!” “对!必须开除!” 荣安律闻讯赶来,这帮人直接把荣安律一起堵住,讨要说法。 “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大家都冷静一些。”荣安律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少糊弄我们了!上学期你们就说处理,结果新学期她不照样来学校了?是不是以为我们都忘了想继续包庇她!”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她除这事没完!” 荣安律张嘴还想说什么,乔盛意拉了拉他的手说:“安律哥别说了,我今天来学校,就是来办离职的。” “……小意。” 乔盛意扯着嘴角微笑说:“尝试了一学期蛮累的,离职去试试别的工作。” 刘凤丽:“离职了也好,省得还得留在这替这帮人教育他们的子女!他们不配!” 荣安律带着乔盛意进学校,去了行政楼他自己的办公室。 “小意,你真的考虑好了?你要不再等等,我去想办法,给我一点时间。” 乔盛意摇摇头,微笑着宽荣安律的心:“安律哥,我已经考虑好了,你帮我办离职吧。” 刘凤丽也说:“快把手续办了吧,省得我闺女在这受气。我们小江能赚钱,小意不用上班都行。” 荣安律沉了口气,他知道乔盛意说这些话只是故作轻松。 认识这么多年,乔盛意为了当老师付出了多少他最清楚。 离职手续完成得很快,乔盛意觉得肚子不舒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就没在学校逗留,找了借口离开。 刚才被推那一些之后,小腹就一直阵阵发痛。 刘凤丽直接带乔盛意回了她家:“闺女别难过,别理那些人,他们都没脑子。” “谢谢你凤丽阿姨。”乔盛意没想到刘凤丽一大早会为她的事专门跑到学校来。 “都是小江昨晚陪他叔叔喝醉了,早上没起得来,要不然我带他一起来学校,我看那些人谁还敢欺负你!” 刘凤丽到家时,江淮奕才起床。 穿着睡衣,头发略微有些乱。 乔盛意打了声招呼就着急钻进了厕所。 裤子上见了血…… 按照上个月时间算,例假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 有时间提前也最多提前一两天。 而且这种腹痛和痛经明显不一样。 “小意,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中午给你做好吃的。你先跟你江哥在家呆着。” “好。” 乔盛意走出厕所,刘凤丽已经出门了。 江淮奕问她:“搞成这样封临都没出来帮你说句话?” 乔盛意扯出笑容摇了摇头,然后说:“江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能带我去趟医院吗?” 江淮奕愣了一下,也没推辞或是觉得乔盛意小题大做。 而是立马起身:“我去换衣服,马上。” 乔盛意这会疼得脸色有些发白,先前的痛还能忍,现在痛感越来越强烈。 江淮奕开车带她到了医院,下车时就发现她蜷在座位上,牛仔裤上还有血迹…… “小意?”江淮奕将自己的长外套盖在乔盛意身上,一把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脚步匆忙,安抚的语气却很沉稳:“小意,我们到医院了,很快就没事了,别闭眼睛。” 第172章 她可能真的怀孕了 刚才被推那一些之后,小腹就一直阵阵发痛,不同于每次来例假的那种疼。 刘凤丽直接带乔盛意回了她家:“闺女别难过,别理那些人,他们都没脑子。” “谢谢你凤丽阿姨。”乔盛意没想到刘凤丽一大早会为她的事专门跑到学校来。 “都是小江昨晚陪他叔叔喝醉了,早上没起得来,要不然我带他一起来学校,我看那些人谁还敢欺负你!” 刘凤丽到家时,江淮奕才起床。 穿着睡衣,头发略微有些乱。 乔盛意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着急钻进了厕所。 裤子上见了血…… 按照上个月时间算,例假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来。 平时就算提前也最多提前一两天。 而且这种腹痛和痛经明显不一样。 她可能真的怀孕了…… “小意,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中午给你做好吃的。你先跟你江哥在家呆着。” “好。” 乔盛意忧心忡忡地走出厕所,刘凤丽已经出门了。 江淮奕问她:“闹成这样封临都没出来帮你说句话?还是他故意的?” 乔盛意扯出笑容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苍白,然后说:“江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现在能带我去趟医院吗?” 江淮奕愣了一下,也没推辞或是觉得乔盛意小题大做。 而是立马起身:“我去换衣服,马上。” 乔盛意这会疼得脸色有些发白,先前的痛还能忍,现在痛感越来越强烈。 江淮奕开车带她到了医院,下车时就发现她蜷在座位上,牛仔裤上还有血迹…… “小意?”江淮奕将自己的长外套盖在乔盛意身上,一把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脚步匆忙往医院里面走,安抚的语气却很沉稳:“小意,我们到医院了,很快就没事了,别闭眼睛。” 乔盛意双目逐渐失焦,双眼疲惫无力地合上。 耳边隐约听得见江淮奕着急地叫着她的名字,只是声音越来越远,随后耳边便只剩下仪器冰凉的嘀鸣声。 “幸好来得及时,孩子还能保住。”医生的话让病床上的乔盛意心里一凉。 “孩子?”江淮奕诧异。 医生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说:“平时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老婆。” 江淮奕:“……” 他低头神情复杂地看向乔盛意。 “这几天得卧床休息好好安胎,保持心情愉悦,饮食也要跟上。姑娘,你先休息,等验血报告出来再让你老公过来叫我。” 乔盛意犹豫着开口:“医生……” 医生驻足回头看她。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医生愣了愣,然后看了看江淮奕,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说:“你们自己考虑好,孩子现在还不足月,就算要做流产也得等停经四十天左右来做超声检查,确认孕囊位置和大小再做安排。而且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也一般,不管要不要孩子,这段时间都要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 目送医生离开后,江淮奕才低头轻声询问乔盛意:“……封临的?” 乔盛意抿抿唇,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而后只是说:“江哥,麻烦你回去先别告诉凤丽阿姨。” 江淮奕心疼皱眉:“封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跟我说?” 乔盛意苦涩笑了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今天这样…… 她一心希望离婚后能有崭新的人生,却把一切搞得一团糟。 江淮奕沉了口气,没再追问缘由,只是轻声安抚她说:“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我在这照顾你,睡会吧。” 乔盛意把脑袋缩回被子里,只是闭着眼睛,心情乱得无法入睡。 手落在小腹上,隐隐还有些腹痛的感觉,很轻微的不适,已经不太容易察觉。 刚才说出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心脏是疼的。 江淮奕手机响了,乔盛意听见他走到病房外接电话。 不一会两个护士进来给乔盛意换药,看乔盛意闭着眼睛,以为她睡着了。 其中一个短发护士小声说:“她不就是网上那个‘宇宙少女’吗?” 另一个戴眼镜的护士看了一眼:“是有点像。” 短发护士:“我听说她是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不会耍什么手段逼封临娶她吧?” 眼镜护士:“抛开那些舆论不说,男人把女人肚子搞大了,就应该负责啊。我看那个视频其实也是封临主动亲她,网上全都在骂她,封临一声不吭完全置身事外,挺不爷们的。” 短发护士:“那也说不定是她耍什么手段才怀的孩子呢?毕竟封二少这种男人她肯定千方百计想留住,哪怕以后不能跟封二少在一起,也能用这个私生子从封二少那里要天价抚养费,母凭子贵懂不懂?” 眼镜护士低头在药瓶上备注信息,没立马回话。 短发护士又说:“对了,那个李清妍不是也在我们医院吗?听说就是被她抢了男朋友,得了抑郁症才自杀的。” 眼镜护士闻言笑了笑:“她有个屁的抑郁症。手腕那条口子还没猫抓的深,到医院来的时候血都止住了,就是来作秀,保不准就是嫉妒宇宙少女的热度盖过了她,才用这招,那女的嘴里估计没几句真话。” 短发护士:“哈?那这姑娘会不会真是被冤枉的啊?我吃瓜的时候也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感觉事情全都凑一堆了。” “反正网上的事看看就行了,弯弯绕绕水深得很。” 乔盛意听着两个护士聊着天离开病房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还以为李清妍是真的自杀未遂,当时看到新闻的时候,还觉得李清妍这种人可悲又可怜。 现在只觉得可恨。 江淮奕接完电话回来,看乔盛意还没睡着,就轻声解释:“我妈打来的,我跟她说带你出去旅游散心了,她还骂我午饭没吃就把你拐走了。” 乔盛意失笑:“谢谢。” 江淮奕侧身坐在床边,有些懊恼地说:“我是不是太迟钝了?太不细心了。之前在封家见你的时候,我只觉得你长大成熟了,性格没小时候那么活泼了。”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你心里就一直很煎熬对吧?” 乔盛意深吸了一口气说:“也怪我自己吧。” 怪她太天真,以为涉足封家后还可以全身而退。 第173章 其实我跟他已经结婚了 江淮奕牵了牵被沿,盖住乔盛意插着输液管的那只手:“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乔盛意侧头看着江淮奕,跟他说了实话:“其实我跟他已经结婚了。” 江淮奕愣住。 乔盛意补充解释说:“协议结婚,乔家拿了封家一个亿的彩礼,我陪他演戏应付他家里人。那个时候我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淮奕听得眉头紧锁:“乔家是为了一个亿把你卖了?他们既然不想好好照顾你,当初为什么要收养你?” 乔盛意笑容苦涩,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轻哑:“就是为了帮他们钓金龟婿啊,还没成年就开始给我相亲,大我二、三十岁的男人只要有钱他们都可以。” 江淮奕心疼地沉了口气:“当初我们要是晚一年搬家就好了,至少能带你一起走,你也不用吃这么多苦。” 乔盛意望着天花板笑得惆怅:“人各有命吧。” “不过乔家也算是遭报应了,听说已经快倒闭了,现在也就是一个空壳子撑着。” 乔盛意离开乔家后,就没再关心过乔家的事。 那一亿他们拿去做了什么,公司为什么会倒闭,她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也难怪出了这事后乔倾倾没来对她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原来是自顾不暇了。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 乔盛意摇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吃点,就算不想要孩子,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 提到孩子,乔盛意又开始迷茫:“江哥,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江淮奕轻笑安慰她:“你也要有你自己的人生,做妈妈之前也要做自己。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你要是想生下来,也不用顾虑以后养孩子的问题,至少钱方面不用操心,我好歹也算孩子的舅舅,不会在经济上亏待你们。” 说着,他轻笑打趣:“老实说,你要是生了,我压力就没那么大,我妈帮你带孩子就没空催我了。” 乔盛意笑笑,笑容有些勉强。 “先别想这么多,医生不也说就算要做流产也要过些日子才行吗?当下你只需要好好把身体养好,这段时间也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我嘴很严。” 乔盛意点点头,想到封临此时或许正若无其事地在跟方浅谈婚论嫁,而自己却要独自承受这一切,心里更是觉得被什么东西堵得喘不过气。 当天下午乔盛意就出了院。 江淮奕送她回去的时候,就发现小区门口聚着好些拿手机直播的吃瓜群众。 到了小区里面,也有小区里的住户聚在乔盛意住的那栋楼前扎堆。 直播的直播,议论的议论,各种离谱没有依据的猜测和谣言层出不穷。 看来是住址也被人曝光了。 江淮奕放慢车速,问乔盛意:“要不去我那边住?” 乔盛意看着扎堆的人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的猫还在家里。” “我去帮你拿,你在车里等我。”江淮奕把车停远了些,怕乔盛意被打扰。 “又要麻烦你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小时候和我抢零食的可霸道得很。” 乔盛意勉强笑笑,看着江淮奕下车离去,再看着楼前那些直播凑热闹的人。 她是不是又得搬家了? 还以为脱离乔家就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现在看来更像是从一个火坑钻到了另一个火坑。 江淮奕走出电梯,出电梯门就看见几个年轻男女在乔盛意房门外的走廊鬼鬼祟祟地拿着手机拍摄。 “你们在干什么?”江淮奕一脸严肃。 几个人年龄也不大,像是附近的高中生,估计就是好事凑热闹。 被江淮奕吓了一跳,纷纷从乔盛意门前散开。 江淮奕这才看到乔盛意房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喷满了辱骂的文字。 刺眼扎心。 他一把揪住刚才拿手机拍的男生,质问他:“你写的?” 男生急忙否认:“不是我们!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旁边一个女生突然说:“大叔,这是你家吗?你不会也是那个女人的金主吧?她到底搞了多少男人啊?还个个都这么帅,我都想拜她为师了。” “我是这屋子的房东!你们搞这些算破坏我的私人财产。”他指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语气说,“我已经记住你们几个了,我会把录像交给警方。” 女生还想说什么,被一旁胆子小的眼镜男拽走:“赶紧走。” 江淮奕看着门上“婊子小三贱人”的字眼,沉了口气。 幸好没让乔盛意上来。 他一边进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一边打电话叫人抽空过来清洗的门外的痕迹。 面对大众的舆论他有种无力感,能帮乔盛意的,也只有尽可能让她在这次的事件中少受伤害。 …… 江岸边的高层豪宅,最佳的观景角度。 江淮奕搀着乔盛意进屋,弯腰把手里的航空箱放在门边,把卷卷放了出来。 “我平时一个人住这边没怎么收拾,房间有些乱。” “这拖鞋新的,就是尺码大了点,你先穿着。” 江淮奕走进屋,把他平时住的房间腾出来:“医生让你卧床休息,你先去躺着。我去车库把猫砂盆那些拿上来,顺便去超市给你买日用品,你想想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发我手机上。” 乔盛意点点头,乖乖坐在床边,不想给江淮奕添乱,却又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江淮奕虽然性格看上去比较糙,说话有时候也不着调,但照顾人却一点不含糊,考虑得细致又周到, 卷卷换了新环境还有些不适应,畏手畏脚地跳到床上,蜷成一团缩在乔盛意身边。 乔盛意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发,盯着卧室落地窗发了一会呆。 她拿起手机,拔了手机卡才敢开机。 看到荣安律和荣安暖包括方珹都发了很多信息关心她情况。 还有封临。 她以外出散心为由,一一报了平安。 唯独没回复封临。 封临问的内容也算不上是关心,只是问她“在哪”。 看消息发送的时间,正是她被江淮奕送到医院救治的时候。 乔盛意盯着封临的聊天页面,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封临知道她怀孕了,会是什么反应? 第174章他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夕阳的余晖洒在繁忙的街道上,给这座喧嚣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就在这时,“都给我住手!”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划破了周遭的嘈杂,宛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一辆艳红色的奔驰车猛地停在路边,车身在夕阳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车门尚未完全开启,一个身影便迫不及待地探了出来,正是刘凤丽。 刘凤丽,一个身材魁梧、个子不矮的女性,体型虽略显微胖,却蕴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她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未及完全踏出车门,那洪亮如钟的嗓音已经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她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几步并作一步,猛地冲进了正围着乔盛意的混乱人群中。那些妇人或推搡、或拉扯,企图将瘦弱的乔盛意淹没在她们的攻势之下,却未曾料到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刘凤丽双臂一挥,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轻易地将几个妇人掀开,动作之迅猛,力量之大,让人瞠目结舌。她毫不犹豫地将乔盛意紧紧护在身后,仿佛是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你们谁敢再动我闺女试试!”刘凤丽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更添了几分威严。她的眼神凌厉如刀,扫视着四周,每一个被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退缩了一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凤丽阿姨……”躲在刘凤丽背后的乔盛意,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担忧地拉了拉她的胳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感激与不安,生怕因为自己而让这位向来疼爱她的阿姨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而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妇人,此刻见刘凤丽这副不好惹的架势,纷纷面露怯色,交换了一个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悻悻地退开了身子,不敢再有半点造次。人群逐渐散去,只留下刘凤丽和乔盛意两人,在这略显空旷的街道上,形成了一幅温馨而又坚定的画面,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总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你挺身而出,守护到底。 那个满脸皱纹、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之火的老太太,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与怒火一并倾泻而出,她嘶哑着嗓子,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你闺女?哼,我还以为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妈管教呢!瞧瞧她那副德行,有人生没人养的贱胚子!成天做着丧尽天良的勾当,居然敢勾引我儿子,害得我那儿媳妇心灰意冷,现在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整天躲在娘家哭天抹泪,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刘凤丽一听这话,气血瞬间涌上头顶,她眉头紧锁,双眼如同两把利剑,直射向那个无理取闹的老太太。她毫不示弱,声音洪亮地反驳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一把年纪了,满口假牙还在这里喷粪!你儿媳妇要是真明事理,早就该认清你这个蛮横无理、颠倒黑白的老泼妇真面目了!她不被你逼得离家出走才怪!” 老太太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刘凤丽这番话戳到了痛处。她自知在言语上占不到便宜,便开始耍起了无赖,转而向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群众哭诉起来:“你们大家快来评评理啊!看看这个泼妇,她是怎么教育女儿的!这种女人教出来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儿子被她女儿迷得神魂颠倒,家庭都要散了,你们说说,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更多的人则是投来同情或好奇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息,仿佛一场风暴即将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爆发。老太太的哭喊声与刘凤丽的怒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戏剧性的画面,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想要知道这场口水大战的最终结果。而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也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让周围的世界都为之震动。 刘凤丽如同一头护犊的母狮,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与窃窃私语,她紧紧地将乔盛意护在身后,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直视着那些试图将责任推卸给她女儿的人们。“你们这群长舌妇,有能耐的话,就去找那个姓封的!别以为躲在屏幕后面敲几个字就能为非作歹!就算你们被网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洗了脑,那也是姓封的不是人!他订了婚,却还恬不知耻地欺骗我闺女的感情,占我闺女的便宜!这种行为,简直是人神共愤!” 得知这件事后,刘凤丽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不可遏制。她不仅将封临从头到尾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叶秀琳的电话,一场激烈的争执随即爆发。电话那头,叶秀琳的声音虽依旧保持着几分优雅,但刘凤丽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隐藏的波涛汹涌。 叶秀琳显然有着自己的算盘,她心里念念不忘的是江淮奕在中东那错综复杂、根深蒂固的人脉网络。因此,即便面对刘凤丽的怒火,她仍试图以和缓的语气,编织着甜言蜜语,企图平息这场风波。“凤丽啊,咱们都是明白人,这事儿封临做得确实不地道,但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我一直是把盛意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的,这一点,天地可鉴。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得想办法解决,不是吗?” 然而,在刘凤丽听来,叶秀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涂满蜜糖的利刃,甜中带刺,虚伪至极。回想起之前叶秀琳那些看似亲昵实则虚伪的关怀,刘凤丽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叶秀琳,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第175章 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医院。 江淮奕伴随着乔盛意,静静地伫立在检查室的门外,耐心地等候着那一声声呼唤他们号码的电子音。 这里,仿佛是未来希望的集散地,每一位踏入这方空间的,几乎都是怀揣着喜悦与憧憬的准妈妈,她们的小腹微微隆起,如同承载着整个世界的温柔与奇迹。 在这群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人群中,乔盛意的神情显得格外凝重,她的心思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雾霭所笼罩,与周遭那满溢的期待与欢快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的目光时而掠过那些满脸洋溢着母性光辉的准妈妈们,心中却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对于即将揭晓的未知,忐忑不安。 “我看你这几天点赞了很多关于育儿的短视频。”江淮奕说。 乔盛意收起思绪,侧头看了看江淮奕,轻笑说:“刷了一个就总给我推。” 江淮奕笑笑:“也这么多天了,心里有主意了吗?” 乔盛意缓缓吸进一口空气,眼神空洞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甚至都希望自己的检查结果不通过,医生告诉她这个孩子留不住,不用她自己来做这个决定。 “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只能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给你兜底,你随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不用去考虑那么多。” 江淮奕手机响了,也还有好几个号才到乔盛意:“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等候厅外。 乔盛意微微垂首,目光落在斑驳的地板上,眉宇间不自觉地蹙起一抹淡淡的忧愁。 “乔小姐?” 乔盛意惊讶地抬头,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喊她的女人和她一样伪装得严严实实,戴着一顶帽檐比较宽的针织帽和口罩。 乔盛意认出是洛书宁。 洛书宁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轻笑解释说:“我看屏幕上有个‘乔什么意’,看了一圈就发现真的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乔盛意有些心虚,洛书宁毕竟是封家的媳妇,这姑娘嘴里也不像那种能兜得住事的人。 她借口说:“身体有点不舒服,医生让我过来打个B超。” “我还以为你也怀孕了。” “也?” 洛书宁立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乔盛意想到那天在洗手间里洛书宁和封渊的对话。 “我准备跟封渊离婚了。”洛书宁说得挺坦然平静的。 “那你……”乔盛意欲言又止,看了看洛书宁的小腹。 洛书宁很肯定的说:“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补充说:“就是为了要孩子,我才必须离婚,封渊知道了肯定会让我打掉。” 乔盛意和封临的事闹得挺大,洛书宁自然也知晓。 “我想明白了,跟他们这种唯利是图的男人过一辈子挺没劲的,我以后也不打算再结婚了,就跟孩子两个人过,苦点就苦点,至少孩子自己带大的以后多少会心疼我,怎么也比守着封渊过一辈子强。” 乔盛意往昔对洛书宁那种沉浸在恋爱世界里的性情颇为不屑,总觉得她太过感性,缺乏理智。 然而此刻,望着她如此毅然决然地做出那个选择,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钦佩之情。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里,单亲妈妈的身影愈发常见,她们以坚韧不拔之志,默默承受着生活的重压,每一步都踏出了不易,却也绽放着别样的光彩。 尽管路途上布满了荆棘与挑战,但正是这些经历,让她们心中的幸福之花绽放得更加绚烂夺目。这份幸福,或许源自于孩子纯真的笑脸,是彼此相依为命的温馨,也是在逆境中共同成长、相互扶持的深刻情感。 单亲妈妈的世界,虽不乏苦涩与挑战,却也满载着简单而真挚的幸福,如同细水长流,温暖而持久。 失去了对荣安律那份不切实际的期盼后,乔盛意心中那抹关于婚姻的憧憬也随之淡去,再无成家的念头。 她的掌心已悄悄汇聚起一笔积蓄,足以支撑起新的起点。寻一份安稳的职业,独自肩负起养育孩子的重任,于她而言,虽非易事,却也并非遥不可及。 “你家里会让你离婚吗?”乔盛意问。 洛书宁沉了口气:“我离我的,不影响他们继续做生意,反正结婚后除了一起睡觉,我和封渊也没有哪点像夫妻,和平离婚不撕破脸就行,以后孩子出生了我也不会让他负责,他愿意再婚就再婚,反正我已经死心了。” 洛书宁的号在乔盛意前边,她先被护士叫走了。 乔盛意暗暗地舒了口气,心中那原本摇摆不定的天平,因洛书宁的出现,仿佛被轻轻搁置了一枚沉稳的秤砣,不由自主地倾向了孕育新生命的那一端。 只是一想到这个孩子是封临的,她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检查结果出来,除了有些营养缺失外,情况还算稳定。 乔盛意听到这个结果,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洛书宁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或许是因为她们二人的婚姻境遇颇为相像,觉得彼此间能寻得诸多共鸣。 于是,她们与乔盛意之间的对话,渐渐变得深入而贴心,仿佛心灵相通般,倾诉着彼此的心事。 乔盛意蓦然发觉,洛书宁宛如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于茫茫雾霭之中,悄然为她开辟出一条前行的小径。 这条路上,光明与希望隐隐闪烁,只待她轻轻迈出步伐,决定是否要追随那抹指引,步入那片未知的坦途。 离开那座略显沉寂的医院后,乔盛意几乎是下意识地拨通了封临的号码。 电话那头,封临接得很快。 乔盛意开门见山:“民政局还没关门,你现在有空吗?” 封临刚刚接起电话时的那份雀跃,转瞬之间,便如晨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忙,今天没空。” 乔盛意:“那你定个时间。” “阿临,这套怎么样?叶伯母身材好,这套旗袍她穿肯定好看。”方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封临随口“嗯”了一声,回乔盛意:“过段时间。” 他挂了电话。 第176章 玉兰花发簪 封临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处境。 期待乔盛意的电话,却又开始害怕接到她的电话。 离婚明明是迟早的事,他却开始逃避。 仿佛一旦失去这层关系,乔盛意就会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方浅看他挂了电话,即便知道电话那头是乔盛意,她也没质问什么。 问了也只是自找没趣,让封临厌烦。 “是不是感冒了?看你今天一直没什么精神,还时不时咳嗽。” 大抵是昨晚下车穿得单薄吹了风,加上昨夜没休息,早上出门的时候头疼难受。 “没事,选好了吗?” 如果询问的人是乔盛意,他肯定会承认自己身体不舒服,兴许还会夸大其词强调严重性。 可惜。 乔盛意不会关心他。 “这两套你选一套吧,我拿不定主意。”方浅尽可能地找理由跟封临互动。 “左边。”封临扫了一眼,随口给了答复。 方浅以封临未婚妻的身份,第一次给未来准婆婆买生日礼物。 是礼节,也是对儿媳妇身份的稳固。 “我也觉得左边的颜色更适合叶伯母一些。” 旗袍店有卖一些和旗袍相配的饰品,封临的目光落在展示架上的一根流苏发簪玉兰花发簪上。 干净秀气,是乔盛意平时会喜欢的风格。 “先生,是要给你女朋友选发簪吗?”店员热情询问。 方浅听见“发簪”这两个词挺敏感的,接过结完账打包好的纸袋走到封临身边。 店员已经将那根簪子拿起,看着方浅笑道:“这个款式很百搭,日常也能用,很秀气,特别适合你女朋友。” 方浅挽住封临,轻笑对店员说:“我不会用簪子。” 她很清楚封临看着这么簪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 “没关系,我们有教学视频,各种盘法都教,要不我现在给你盘一次,估计你看一次就会了。”店员很热情。 方浅仍是婉拒:“谢谢,我不喜欢。” 她转而看向旁边的一对耳环,指着对封临说:“这个款式好像你之前送我的那一对。” 封临随口询问:“喜欢吗?” 方浅笑问:“你要给我买吗?” 给叶秀琳的礼物是她自己花的钱,耳环虽然不算便宜,但方浅自己也买得起。 问这话,只是要封临的态度。 “喜欢就买。” 方浅知足地笑着对店员说:“这对耳环我先生喜欢,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的好的,二位稍等。” 封临又看了那枚簪子一眼。 …… 乔盛意在小区门口徘徊观察了一阵,凑热闹的人似乎已经消停了,小区里恢复了平静。 她把鸭舌帽压得低,走的地下车库进的电梯。 门上的字江淮奕早就让人清洗掉了,乔盛意并未发觉异样。 家里的花草一周没人搭理,都缺水。 乔盛意也有点没事找事干,趁着阳台午后还有太阳,坐在阳台一边晒太阳一边打理花草。 动作有些机械性,因为心思游走在外。 学校离职了以后找什么工作? 还要继续住在这里吗? 背负着网上那些骂名,以后还能正常生活吗? 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该不该留…… “叮咚——” 门铃响了,乔盛意知道这个点应该是荣安暖来了。 荣安暖听说她旅游散心回来了,结束了下午的课就立马过来找她。 “小意,心情好些了吗?”荣安暖这些天一直没敢跟乔盛意提这些话题,“给你带了新出的奶茶。” 乔盛意笑着接过,侧身让她进屋,自嘲打趣:“饭碗丢了,心情肯定是好不到哪去。” 荣安暖叹了口气,跟着她一起走进客厅:“我说你为什么要离职啊?你明明没做错什么!封临和她那个未婚妻甜甜蜜蜜的,你背完锅还丢了工作,凭什么啊!” “封临那个渣男!到现在都还在当缩头乌龟!他但凡站出来替你说一句话我都当他是个男人!” 乔盛意捅开奶茶盖,喝了一口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怀孕可以喝奶茶吗? “当初他追你的时候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你真找到真爱了。” 喝都喝了。 乔盛意继续吸了一大口。 真喝出问题了,兴许她还不用这么苦恼…… “学校那么怎么样?那些家长还闹吗?”乔盛意问。 “你都离职了他们还能闹什么啊?我觉得这帮人也真是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 “李清妍呢?” 荣安暖听到这句,恶狠狠地咬着奶茶吸管:“别提了!提到她我就气死了!她现在在学校可受欢迎了!” “以前你在的时候,至少颜值上能压她一头,现在她把你名声搞臭了,又借着这事炒赚了一波同情,她前些天复工回来的时候,那些老师还给她送礼物,把她哄得跟个小祖宗似的,生怕她心情不好再想不开,闻到她身上那股绿茶味我都觉得恶心!” 乔盛意虽然平时不爱跟人攀比什么,但在这件事上心里挺咽不下这口气的。 苏连云会不会跟警方供出李清妍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说个开心的事,小意,你可能要升级做干妈了。” 乔盛意含着奶茶吸管愣住:“你怀孕了?” 荣安暖害羞地笑了笑:“还不确定,不过我例假推迟两天了,我打算着周末让我老公带去我医院查一查,希望是真的!” 不难看出,荣安暖对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是期待的。 乔盛意不由对比自己,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心思又是一沉。 没有人期待它的到来,连它的妈妈都不欢迎它…… “我还没跟我老公讲,他要是知道肯定小题大做更要管我,肯定奶茶都没得喝了。” 乔盛意轻笑问:“怀孕不能喝奶茶吗?” 荣安暖猛喝了一大口:“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妈怀我和我哥的时候就没少喝,我跟我哥现在不也健健康康的嘛!就是我老公自己认为不能喝他就不准我喝。” “诶,你想没想过以后生孩子的话,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啊?” 乔盛意干笑摇摇头:“……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还是更喜欢小女孩,没那么调皮,以后还能陪我一起逛街买新衣服。” 第177章 我走到哪封先生想针对到哪? 华里府。 封临有些日子没回来这里了。 怀念和乔盛意一起住在这里的日子,却又抵触现在没有她而显得空落的屋子。 除了那个衣帽间里乔盛意曾经整理的那些衣物,连她在这住过的痕迹都在慢慢消息。 这些衣服很多从买回来到现在,她一次都没穿过,连吊牌都还在。 除了要去封家出席活动,她一般不会碰这个衣帽间里的东西。 其实封临陪她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不全是为了应付。 很多衣服他是觉得适合她才挑选下的。 她当初和乔倾倾挣得头破血流的那个包包,放在冷冰冰的架子上无人问津。 封临坐在鞋架旁的凳子上,拾起手边的一双高跟鞋。 他记得这双鞋子。 他临时被安排送方浅去机场,乔盛意被他丢在亭子里,她被这双高跟鞋磨破了脚。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穿过这双鞋子。 乔盛意从不跟他抱怨她受的委屈。 之前他想找的就是这样一个听话还不添乱的女人,说来乔盛意各方面都很符合他先前想要的条件。 他该满意的。 却在得到她的身体后,更贪心地想要占据她的心。 看着挂在架子最角落的白色婚纱,封临抬手摩挲着裙摆柔和的白纱。 遗憾他连乔盛意穿婚纱的样子都没见过。 脑子想象着离婚之后,终有一天乔盛意会穿着这样的婚纱嫁给其他男人。 心情很糟。 像是被人抢走了独属于他的东西。 …… 乔盛意坐在电脑前写稿,即使心情很乱,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毕竟稿费是她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 小说里以她和荣安律为原型的男女主甜蜜幸福,乔盛意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鼻尖却发酸。 是她曾经最向往的爱情啊。 如今却成了绝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休息了吗?】 电脑角落弹出微信提示框。 封临发来的。 乔盛意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抹了抹即将落下的眼泪,敲字回道:【还没。】 【明天见个面吧,谈谈离婚细则。】 乔盛意只想加快离婚的进度:【好,几点?】 【白天有事,约个晚饭吧,订好餐厅告诉你。】 乔盛意对他命令式的安排也见怪不怪了。 第二天乔盛意接到封临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他到车库接她。 乔盛意其实挺抗拒上他的车,很怕又被人拍到,网上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出门的时候乔盛意依旧把自己捂得严实。 封临看到乔盛意从电梯里走出来,棉服阔腿裤运动鞋,披散着长发,戴了个鸭舌帽和口罩。 和她以前的穿衣风格完全不同。 以前的她喜欢穿各种漂亮的裙子,带点跟的皮鞋,会把长发用簪子盘起。 乔盛意拉开后排车门,却发现座位上放着一个长长的纸箱,没法坐人。 她转而坐进副驾驶。 封临没有立马启动车子,看了看她。 半张脸被口罩遮住,脸眼睛都暗在鸭舌帽的帽檐底下。 “还有人来骚扰你吗?” 乔盛意低头系好安全带:“托你的福。” 封临那天离开的时候找小区物业投诉了,至少门禁比以前严了,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他缓缓启动车子使出地库,目视着车窗前方问:“最近怎么总穿运动鞋?” 乔盛意愣了一下,眼神中散过一丝慌乱。 幸好有口罩和帽檐遮住脸她的表情。 “工作没了,不用注意形象了,怎么舒服怎么穿。”她故作镇定地回道,言语带着挖苦。 封临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话到嘴边却变了味:“你的荣老师保不了你?” 乔盛意听得心里一股莫名火:“他没你手段多,哪是你的对手?” 封临找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和她吵架。 他深吸了一口气咽下嘴里难听的话,问她:“之后怎么打算?” “怎么?我走到哪封先生想针对到哪?让我在桦城没有容身之处吗?” 好意被乔盛意曲解,封临心里也挺恼火。 罕见地耐着性子解释:“如果想找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合适的。” “不劳烦,封临从中作梗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封临给她找工作? 她听着都可笑。 心情好的时候给她一口饭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摔她饭碗。 她折腾不起。 封临被乔盛意呛得没话说。 车厢里一阵沉默,到了饭店。 乔盛意以前很喜欢的那家鱼庄。 停车后,乔盛意没推开车门,转头看封临。 封临坐在车里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和她对视。 僵持的时间很短暂,封临伸手过来取掉了乔盛意头上的帽子。 乔盛意看他伸手,下意识地往车门边躲, 她反应过来去捂自己脑袋的时候,封临已经扯下了她的口罩。 她没化妆,干净清秀的素颜。 这张让他日思夜念折磨得他辗转反侧的脸,似乎很久很久没见了。 “还给我!” 这些天,乔盛意觉得那顶帽子和口罩已经成了她的盔甲。 把拿走立马就没了安全感。 封临反手将口罩和帽子一起丢到后座,帽子撞到纸箱,掉落到座位底下。 车锁打开,封临推门下车。 乔盛意伸长手去捡帽子的时候,封临拉开了她这侧车门,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带下车:“你要这么遮遮掩掩过一辈子?” 乔盛意被他拽得踉跄,封临反手关上车门,乔盛意站稳身子。 仰头吼他:“是谁害的?!” 封临低头看着她,回声过后,地库一下安静得出奇。 不一会,电梯口有人出来,打量二人。 乔盛意立马埋下头,拽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闪躲的反应,看得封临胸口一闷。 看到两个人走远后,乔盛意闷头走进电梯。 封临跟随进来,乔盛意依旧低着头,站在电梯角落,离他很远。 长发略微凌乱地垂在两侧,挡着她的脸。 鱼庄大厅在一楼,二楼、三楼是私人雅间。 封临定的三楼。 乔盛意以前来都是坐大厅,雅间要多花钱是一回事,她也更喜欢大厅热闹的氛围。 现在她却有些畏惧人多的环境。 电梯到了一楼停下,有人进来要上三楼。 乔盛意越更将头埋得低。 进来的两个人女生频频回头打量乔盛意,小声嘀咕:“好像是哪个‘宇宙少女’。” 第178章 你还跟谁上过床? 在那座灯火通明、消毒水味弥漫的现代化医院里,江淮奕紧紧握着乔盛意的手,两人并肩坐在拥挤而略显嘈杂的检查室外,焦急地等待着那一声决定命运的叫号。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温馨的育儿海报,每一幅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新生命降临的喜悦与希望,但与他们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 检查室内,仪器的轻微嗡鸣与偶尔传来的医生低语,如同遥远的背景乐,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庭,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些挺着圆滚滚孕肚的准妈妈们。她们或低头轻抚着隆起的小腹,眼神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辉;或轻声细语地与伴侣分享着对未来的憧憬,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期待的笑容。每一个动作,每一声轻笑,都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乔盛意,这本该是一段充满喜悦与期待的旅程。 然而,乔盛意的心境却与这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沉重,仿佛肩上扛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即便是偶尔与江淮奕的目光相遇,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试图用这微弱的笑容掩盖内心的波澜。 “我看你这几天,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点赞那些关于育儿的短视频。”江淮奕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是怕惊扰了这份沉重,却又忍不住想要分担乔盛意的忧虑。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轻掀起了乔盛意心中的涟漪。 乔盛意闻言,微微侧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是啊,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没想到刷了一个之后,平台就像是知道了我的心思,不停地给我推送。有时候,看着那些小生命一点点长大的画面,心里既羡慕又害怕。”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仿佛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江淮奕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握住乔盛意的手,给予无声的鼓励与支持。在这漫长而又紧张的等待中,两人的心紧紧相连,共同面对未知的挑战。而这场关于生命、爱与希望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江淮奕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却略带沉重的笑意,他轻轻拍了拍身旁乔盛意紧绷的肩膀,仿佛是在无声地给予她力量:“也这么多天了,心里总该有个主意了吧?”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理解,仿佛能洞察乔盛意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挣扎。 乔盛意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长而缓,似乎要将胸中的千斤重担暂时卸下片刻。她的眼眸里闪烁着迷茫与无助,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我……”她欲言又止,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她甚至开始不切实际地幻想,如果医生能告诉她,这个孩子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继续孕育,那该多好?那样,她就不必亲自面对这残忍的选择,不必承受这份来自灵魂深处的煎熬。这个想法虽然自私,却也是她在绝望中寻找的一丝慰藉。 江淮奕目睹此景,心绪宛如翻涌的江海,五味交织,难以言喻。他深知,这一抉择之于乔盛意,无异于将她推向了生死边缘的狭窄独木桥,一边是生的微光,另一边则是绝望的深渊,让人在希望与绝望之间踟蹰,步履维艰。他轻声道:“这种事,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劝你,因为每个人的心路历程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我愿意向你承诺,无论你最终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给你兜底。你只需随心而动,不必被外界的纷扰所束缚,更无需考虑太多。”他的嗓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宛若春日晨光中穿透薄雾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尝试着驱散乔盛意心底那片久久不散的阴霾。 就在这时,江淮奕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还有好几个病人的号在等着他。“抱歉,盛意,我得去忙了。”他边说边站起身,目光中满是对乔盛意的不舍与担忧,“但请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将守候在此,不离不弃。。” 乔盛意望着江淮奕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必须勇敢面对,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要为自己,也为那个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生命,做出最好的选择。这一刻,她仿佛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每一个方向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正是这些未知,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勇气,驱使着她一步步向前,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乔盛意低头凝视着脚下那块略显陈旧的地板,斑驳的纹理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而她此刻的心情却比这地板还要复杂几分,眉头紧锁,愁绪如潮水般涌来。她身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风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鸭舌帽斜斜地扣在头上,刻意压低帽檐,生怕被人窥见真容。毕竟,作为一名初露头角却已饱受关注的年轻艺术家,她的每一步都备受瞩目,而此刻,她正试图在这喧嚣之外寻得一片宁静。 “乔小姐?”一道轻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乔盛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那声音的主人同样包裹得密不透风,一顶宽大的针织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留下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透露出几分熟悉与友好。 第179章 封临乔盛意结婚证 终于,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孩子除了有些营养缺失,其他情况还算稳定。” 这句话,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乔盛意的心,也随之起伏不定。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喜悦的是孩子暂无大碍,忧的是未来的路,她该如何独自走完,如何给孩子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却照不亮她心中的迷茫与无助。 此刻的她,仿佛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每一个方向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为了这个孩子,她都必须勇敢地走下去。因为,母爱的力量,足以让她跨越一切障碍,迎接属于她们的未来。 在那个春末夏初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医院的走廊上,为这略显冷清的地方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洛书宁与乔盛意并肩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两人的眼神中不时闪烁着共鸣的光芒,仿佛是在这个纷扰的世界中找到了难得的慰藉。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那一刻,不仅是数字的传递,更是两颗孤独心灵的靠近。 洛书宁的笑容里藏着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淡然,她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说:“盛意,我觉得我们的婚姻经历挺像的,或许以后能成为彼此的倾诉对象。”这句话如同一股暖流,悄然涌入乔盛意的心田,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于是,两人开始了一场深入灵魂的对话,从婚姻的不易到生活的琐碎,再到对未来的憧憬与迷茫,每一个话题都像是精心铺设的桥梁,连接着两颗渴望理解与共鸣的心。 乔盛意在倾听中逐渐发现,洛书宁不仅是一个倾听者,更像是一位智者,用她那平和而深邃的目光,为她在这迷雾缭绕的人生道路上点亮了一盏灯。洛书宁的话语,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方向,让她看到了前行的可能。“盛意,有时候,生活就像这片迷雾,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但只要我们勇敢地走,总会有一条路为我们敞开。”这番话,如同晨曦初露,让乔盛意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希望。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洛书宁牵引着,走出了一片混沌,看到了前方那条虽不清晰却充满希望的路径。 离开医院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乔盛意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明媚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指尖轻触屏幕,拨通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封临的。电话那头,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被接起,封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与关切:“盛意?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乔盛意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句简单却充满力量的话:“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告诉你,我找到了新的方向。”那一刻,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释然,仿佛是在向过去告别,同时也在向未来宣誓。而电话那端的封临,虽然未能亲眼见证这一转变,但他能从乔盛意的话语中感受到那份由内而外的变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为她的成长与坚强感到欣慰。 这段经历,就像是一部未完待续的小说,乔盛意与洛书宁的相遇,不仅为彼此的生活带来了新的色彩,也预示着一段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旅程即将开启。而封临,作为这段故事中的重要角色,正静静地等待着,与乔盛意一同书写接下来的篇章。 乔盛意的声音穿越电话线的另一端,如同夏日午后的骤雨,突如其来,直截了当:“民政局还没关门,你现在有空吗?”这句话,简短却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封临正沉浸于日常琐碎中的宁静。他原本因接到她电话而涌起的淡淡喜悦,就像是晨曦中脆弱的露珠,在烈阳下瞬间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片空旷与寂寥。 “在忙,今天没空。”封临的回答简短而冷淡,仿佛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匆匆行走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电话那头,乔盛意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那你定个时间。”这四个字,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让封临的心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正当他准备开口,想要找个更为委婉的借口时,另一个温柔而欢快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阿临,这套怎么样?叶伯母身材好,这套旗袍她穿肯定好看。”那是方浅,他的青梅竹马,此刻正兴奋地与他分享着购物的喜悦。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与期待,与乔盛意的直接形成了鲜明对比。 封临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随口“嗯”了一声,算作回应,随即又迅速将注意力转回到乔盛意身上:“过段时间吧,最近真的太忙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即将到来的变故。 说完,他轻轻按下了挂断键,动作轻柔却坚决,仿佛是在为这段突如其来的对话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电话那头,无论是乔盛意的坚持还是方浅的欢笑,都随着“嘟嘟”的忙音逐渐远去,只留下封临一人,独自面对这复杂纷扰的情感纠葛。 窗外,夜色悄然降临,城市的灯火逐渐亮起,为这平凡的一天披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外衣。而对于封临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结束,更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篇章,正缓缓拉开序幕。 第180章 我是疯了 门铃声响得比想象中快,乔盛意到了门边才发现不是荣安暖。 她犹豫着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叶秀琳。 没开口打招呼,连句最生疏的“阿姨”都没叫。 “他去哪了?”叶秀琳问得直接,眉头紧皱,不似平日那个“笑面虎”。 乔盛意只是回道:“没在这。” 叶秀琳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乔盛意的唆使,但她现在不是来教训乔盛意的。 “小意,我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乔盛意并未邀请叶秀琳踏入门槛,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门边,将手机轻轻递到了她的手中。 封临的手机,在叶秀琳与方浅的轮番轰炸下,虽未曾响起接听的旋律,却也未曾彻底沉寂,只因他心中有所期盼,静候着乔盛意的只言片语。 当那抹熟悉的号码跃然于屏幕之上,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瞬间吸引了封临的全部注意。 没有丝毫的迟疑,他果断地按下了接听键,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为之静默,只为聆听那即将流淌过耳畔的声音。 “你在哪?!”叶秀琳着急恼怒地质问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封临沉默了两秒,不悦反问她:“你去找她做什么?” “我做什么?”叶秀琳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理智,“我还想问问你想做什么?!” 乔盛意冷眼旁观,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扭曲的猜疑,仿佛眼前这一幕——封临与叶秀琳的种种互动,不过是特意为她编排的一场戏码。 尽管她绞尽脑汁,也揣摩不出他们此举背后的深意。 在她看来,自己早已无利可图,何以引得叶秀琳涉足其中? 至于封临,他倒是常有些损人不利己的怪癖,乐此不疲。 “你赶紧把微博删了!就说是被盗号别人P的图!”叶秀琳严辞命令。 乔盛意不知道封临回应了,只听见叶秀琳气急败坏地反问电话那头:“我看你是疯了!” 封临喃喃回了一句:“我是疯了。” 不知道是封临挂的电话还是叶秀琳挂的电话,叶秀琳把手机递还给乔盛意,看着乔盛意的眼神里带着厌恶和敌意。 她对着乔盛意嘲弄道:“我真是小瞧你了。” 说完,叶秀琳焦头烂额地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离开。 乔盛意倚在门框旁,目光轻轻垂落,落在手机屏幕那行标志着通话结束的提示上,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叶秀琳怀疑是她唆使封临发的那条微博,会这么想也并不奇怪,毕竟这么做完全不符合封临自身的利益,封临不可能平白无故做这种损害自身的蠢事。 乔盛意也想不通。 她刚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扉,封临的电话便如约而至,穿插进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乔盛意脚步一顿,停在玄关处,任由那清脆的铃音在空旷的室内回响,悠长而缠绵,仿佛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期待。 铃声持之以恒地响着,每一声都敲打着她的心弦,直至那即将自动归于沉寂的边缘,她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触,接通了这份突如其来的联系。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电话两端,唯余沉默蔓延。那是一种微妙而深沉的静默,如同夜色中缓缓铺开的墨色,无声却蕴含着千言万语。 封临听声音,才确定接电话的是乔盛意本人。 “在听吗?”他问。 “嗯。”乔盛意不冷不热应了一声。 “我妈没为难你吧?” 乔盛意没作答,反问他:“你为什么要发结婚证?你又在预谋什么?” 电话的另一端,封临的笑声轻轻漾开,即便是无形的电波阻挡了视线,乔盛意也能敏锐地捕捉到那笑声中藏着的自嘲意味,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击心灵。 “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卑鄙?” 乔盛意的沉默中,封临接着自己的话说:“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出门的时候,不用再遮遮掩掩的被人指点辱骂。” 乔盛意眉头紧锁,脸上挂着一抹难以名状的神情,就像是猫儿对着死耗子假惺惺地哀鸣。 分明是他,亲手将她推进了这无尽的深渊,如今却又摆出一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模样,着实令人作呕。 “我可能要被方家退婚了。”封临似在打趣,听上去落寞寂寥,像是一个即将无家可归的人在寻求收留。 “你要我吗?”他问。 乔盛意感觉他像是喝了。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荣安暖。 乔盛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不起”,便挂断电话给荣安暖开了门。 话语虽决然脱口,心绪却如风中落叶,纷乱不已。 不是在乱要不要封临,而是在担心封临要是真跟方浅退婚,拖着不离婚了怎么办? 协议里要求了她必须服从安排,该离婚的时候必须配合,并没有要求封临。 …… 李清妍自杀的风波,再度席卷了热搜的浪潮之巅。 这一次,不再是空穴来风的谣言,而是真真切切的生死边缘挣扎,她在医院的急救室里与死神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然而,网络世界的风向标,却与那次被诬陷为假的自杀截然不同。 有人咒骂她,认为她的结局是罪有应得;有人冷笑,质疑这只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闹剧;更有甚者,已迫不及待地为她准备好了冰冷的遗照,作为网络暴力的“纪念品”。 乔盛意,一个同样在这片舆论的海洋中浮沉过的灵魂,深知李清妍的所作所为曾如何将她推向深渊。她心中并无半点对李清妍不幸的怜悯,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悄然滋生。 在这阴暗的角落,乔盛意不禁幻想,若能让那个高高在上、从未体验过人间冷暖的封临,也尝尝被舆论巨浪吞噬的滋味,该是多么讽刺而微妙的报应。 当那两份结婚证书公之于众后,确实激起了一阵关于封临是否为薄情渣男、是否暗中出轨并设局骗婚的猜疑浪潮。 但这些质疑大多局限于网络评论区的字里行间,人们或分析、或推测、或热烈讨论,即便是情绪最为激动之时,也鲜少有人口吐恶言,保持了相对的克制。 第181章 别来烦我 而封临,自那条引爆舆论的微博发布后,或许早已置身事外,对那些纷至沓来的评论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他或许正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任由外界的喧嚣如潮水般来去,自己则稳如磐石,不为所动。 至于那些嗅觉敏锐、如蝇逐臭般寻觅着新闻缝隙的记者们,他们虽然满心好奇,却也不敢轻易踏足封临公司的领地,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了这位商界精英的逆鳞,引火烧身。 于是,他们只能在远处徘徊,用望远镜窥视着这场风波的走向,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 凌晨时分,月挂中天,已是一点有余。 荣安暖在分享完一串串欢声笑语的八卦后,躺在乔盛意身侧沉入了梦乡,呼吸轻浅而均匀。 而乔盛意,却在这宁静的夜里辗转反侧,仿佛被无形的愁绪所困,久未得见安眠的温柔。 闭上眼,脑海中便如万花筒般纷乱,万千思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心也随之起伏不定,难以平复。 “嗡嗡——”一阵细微却突兀的振动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床边柜上,那部正静静充电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如同夜色中的一抹微光。 乔盛意轻轻伸手,将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手机,纳入掌中。 屏幕显示,是封临发来的信息,简短而直接,却在这个不眠之夜,添上了几分未知的色彩。 【睡了吗?】 乔盛意未曾料到有回音,却在转瞬之间,手机屏幕一亮,封临的信息悄然跃入眼帘——一张自楼底仰望她窗棂的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那份突如其来的好奇驱使着她离开温暖的床铺,轻手轻脚地套上拖鞋,一步步走向窗边,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未知的节奏上。 夜色中,她的目光穿越了距离的界限,定格在远处那盏昏黄路灯之下。 那里,一辆汽车安静地泊着,仿佛是夜色中的一抹不经意。 而车旁,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地伫立,与周遭的宁静融为一体,却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看到你了。】封临低头打来消息。 像是没打算等乔盛意回复,就自顾自地说:【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封临:【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乔盛意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坐下,敲字回道:【别来烦我。】 封临盯着这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原本心被伤的时候真的会疼。 乔盛意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眯上眼睛过了几分钟,她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看封临回没回什么内容。 见没有新消息,她又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望着窗户。 窗帘紧紧合拢,不留一丝缝隙,连那柔和的月色也被温柔地挡在了窗外,室内沉浸在一片深邃的宁静之中。 感觉躺了很久很久,脑子越躺越清醒。 听着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下雨声,渐渐变大。 乔盛意翻身起床,穿好拖鞋坐在床边,望了望窗边,转身去了洗手间。 回来时又在床边坐了坐,背后是荣安暖熟睡发出的轻微鼾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向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往想那盏路灯。 停在那的车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细雨绵绵,已将大地温柔地浸润,每一寸土地都披上了晶莹的水珠,泛着柔和的光泽。 乔盛意沉了口气回到床上躺着,心里有些怨自己太容易受影响。 雨接连下了好几天,等来的初春的第一个晴天。 乔盛意这几天宅在家里哪也没去,存了些稿子,小说的故事也接近尾声。 她没怎么去关注外界的消息,每天琢磨新书。 一开始写这本小说,纯粹只是想把她和荣安律的故事记录下来。 以前还想过,等到她和荣安律结婚之后,她会把这本小说给荣安律看。 里面虽然有很多臆想的东西,但也有很多实实在在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 现在只能成为她对这段感情自欺欺人的画上一个看似完美的句号。 学校的工作没了以后,乔盛意心里挺焦虑的。 她想全职写小说,可又担心新书写得不好赚不到钱。 回博雅继续教书不太可能,不去博雅去其他学校,又总觉得缺些什么。 说来这小半年存了二十多万,是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的。 她知道这份焦虑来源于肚子里这个小生命。 即便她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如果连最基础的物质条件都满足不了,连份稳定的收入都没有的话,她拿什么做底气认为自己能好好养大这个孩子。 真决定要生的话,她恐怕还不能留在桦城生活。 封临的眼皮子底下,且不说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等到出生那一天,就算出生后,封临的存在也是一枚随时会炸的炸弹。 “铛铛铛——” 江淮奕打来的电话把乔盛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拉扯了回来。 “好了没?我到车库了。” 江淮奕的朋友开了一家私人妇幼医院,给乔盛意约了下午的产检。 “马上,今天出太阳我想带卷卷去洗个澡,待会能不能绕路先去宠物店。” “能,时间早得很。那你等我上来,你那肥猫得有十斤,我上去帮你拎。” 乔盛意忍不住护短:“人家哪里肥了?” “反正吃得比你多。” 乔盛意没好意思说,那是因为你做的饭真的不好吃。 洗澡券乔盛意是在网上买的,她的跟着去店里验券。 没想到方浅也在店里。 短暂对视后,乔盛意收起视线,站在收银台说明来意。 江淮奕拎着猫跟着店员去了里边的洗澡间。 方浅主动走过来:“乔小姐。” 乔盛意见对方主动,她也没再装没看见,强装淡定对视:“方小姐有事?” 方浅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封临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也要替你澄清,但我希望你明白,只要我不跟他退婚,你以后只有当小三的份。” 见方浅说话不客气,乔盛意回呛道:“我也希望方小姐明白,现在你才是小三。” 第182章 下班帮老婆接猫 在那悠长而空旷的酒店走廊中,两个女生的欢声笑语渐渐远去,如同晨雾中轻拂过的微风,最终消散在拐角处,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回响在空气里徘徊。随着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视线之外,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喧嚣与纷扰隔绝在了门外。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乔盛意的头颅依旧低垂,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灵动光芒的眼睛,只留下一片阴影,让人无法窥探她内心的波澜。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内心深处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翻涌。 封临站在她身旁,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勾勒得更加深邃。他沉默不语,目光复杂地落在乔盛意身上,嘴唇轻启,却又仿佛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此刻的乔盛意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安静的陪伴,而非言语的安慰。 电梯内的数字显示屏跳跃着,最终定格在“3”这个数字上,伴随着轻微的震动,电梯门缓缓开启,与外界的喧嚣重新连接。乔盛意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迈出了电梯,步伐中带着几分慌乱与逃避。她甚至没有留意到,自己连预订的房间具体在哪个方向都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充满回忆与伤感的地方,仿佛只要跑得足够远,就能将那些不愉快统统抛诸脑后。 “这边。”封临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温柔而坚定,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迷航者前行的方向。他轻轻迈步,走向乔盛意应该前往的房间,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声音,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乔盛意心中的阴霾,让她在慌乱中找到了一丝依靠。 这一刻,虽然周围的一切依旧平静如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正悄然拉开序幕,等待着观众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乔盛意的脚步在昏暗走廊的尽头微微一顿,仿佛被无形的绳索轻轻绊住,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跟随着封临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一步步踏进了装饰奢华的包厢。包厢内灯光迷离,光影交错间,人影绰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与香水混合的气息,预示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暗流即将涌动。 坐下的那一刻,乔盛意不自觉地双手交叠,藏在桌布之下,指尖因紧张而不自觉地用力,几乎要将那柔软的织物绞出痕迹。她的眼神虽看似随意地扫过包厢内的每一处,但心底却如同被巨石压住,沉重得让她几乎窒息。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人们往往善于用笑容掩饰内心的波澜,但言语的利刃,却能轻易穿透那层薄薄的面具,直击心灵最脆弱的部分。乔盛意深知,当那些谩骂与指责如同潮水般涌来时,即便她表面能够强装镇定,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内心深处却也难免泛起阵阵涟漪,留下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 而更让她感到心乱如麻的是,这一切的源头——封临。他与方浅的订婚,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与他之间本就复杂的关系,推向了更加尴尬的境地。那是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全城瞩目,而她,却成了这场盛宴下,最不该出现的阴影。她与封临之间的过往,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短暂而绚烂,却也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封临与方浅的婚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同既定的剧本,只待时间推进,便会上演那出圆满的大结局。而她,乔盛意,却像是误入剧场的观众,手中握着一张不属于这个舞台的门票,每一次回望,都是对自己身份与情感的深深质疑。 她与封临之间的纠缠,即便是被命运之手轻轻推动,不可抗拒地发生,但在现实的天平上,她的确显得理亏。这份情感,如同野火燎原,炽热而又危险,让她既渴望靠近,又害怕被灼伤。在这样的纠葛中,乔盛意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的挣扎,以及来自外界的无情审判。 包厢内的音乐渐渐响起,掩盖了周遭的低语,却掩盖不住乔盛意心中翻涌的波涛。她知道,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而她,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找到自己的方向,无论前路多么崎岖,都要勇敢地走下去。 看他轻轻一点,那份精心挑选的点菜单便如同一纸无声的契约,静静地躺在了手机屏幕的怀抱中。乔盛意的目光紧随其后,却并未在那虚拟的界面上多做停留,而是转而落在了对面那个曾经与她最为亲近,如今却形同陌路的男人——封临身上。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决,仿佛冬日里第一缕穿透薄雾的阳光,既明亮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离婚,有什么细则需要补充说明的吗?” 提及婚前协议,那是一段过往,一段用冰冷文字堆砌起来的过往。那时的他们,或许还怀揣着对未来的一丝憧憬,以为那份详尽至极的协议不过是爱情里的一场游戏,是彼此信任的另类证明。然而,世事无常,如今这份协议却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清晰地标注着“乔盛意净身出户”的残酷现实。 但乔盛意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疑惑,那份协议已经足够决绝,足够让任何人在面对它时都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她不明白,封临为何还要在此时此刻,提出更多可能让她措手不及的条件。她的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警惕,也有对过往的淡淡哀愁。 第183章乔盛意能给你带来五个亿的价值吗 封临似乎感受到了她目光中的复杂情绪,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那原本正欲为她斟满茶水的动作,在空中凝固成了一幅定格的画面。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寻找着最合适的措辞,又似乎是在逃避这个即将揭开伤疤的话题:“先吃饭吧,一切等吃完再说。” 然而,乔盛意并没有给他这个缓冲的机会。她的回答,如同冬日湖面上的冰裂,干脆而直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共进这顿晚餐的。”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一丝的留恋,只有对未来的决绝和对过去的彻底告别。 封临的手微微一颤,最终还是将那杯已经斟满的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他的眼神里,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对过往的怀念,也有对未来的无奈。他轻声说道:“总得吃,不是吗?就算是为了我们曾经的一切,给这段关系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那一刻,餐厅内的灯光似乎都柔和了几分,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幅幅交错重叠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而乔盛意与封临之间,那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氛围,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让人不禁屏息以待,想要知道这场关于爱与放手的故事,最终将如何落幕。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乔盛意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雨水无情地拍打在她的脸上,与泪水交织成一片复杂的情绪网。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倔强地挖苦道:“封先生是觉得骂我的人还不够多吗?我的世界里,已经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指责与谩骂,你的加入,不过是让这片阴霾更加浓厚罢了。” 封临坐在不远处的咖啡馆内,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静静地看着她。他缓缓起身,为自己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绿茶,那茶香似乎能暂时驱散周遭的寒意。他轻抿一口,动作优雅而不失从容,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随后,他目光坚定,穿过雨幕,正经认真地对乔盛意说道:“我会帮你摆平这些事,让你的世界重新恢复宁静。” 乔盛意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无奈与不甘。“拿什么摆平?钱吗?”她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冰刃,试图划破封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自信。“你认为金钱可以解决一切吗?那些深夜里的孤独,那些被人误解的痛苦,那些无法言说的伤痕,你都能用你的财富一一抚平吗?” 大少爷封临,自幼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从未真正踏入过人间烟火,自然不懂得人情冷暖的复杂与微妙。他的世界里,似乎只要愿意付出,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但乔盛意,这个在生活的泥泞中挣扎前行的女子,早已不奢求他能真正站在自己的立场,感受那份被世界遗弃的绝望与无助。 “你永远不会明白,”乔盛意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重,“我们这些平常人的喜怒哀乐,不是简单的金钱交易可以衡量的。我所渴望的,是一份理解,一份共鸣,而不是你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怜悯。” 雨势渐大,两人的对话仿佛也被这无尽的雨幕吞噬,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茶香,以及两颗无法靠近的心,在这漫长的夜晚中各自漂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而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他们之间,将有一场关于救赎与理解的漫长旅程,正悄然拉开序幕。 在那个灯火阑珊、夜色如墨的夜晚,乔盛意站在她精心布置的小公寓里,窗外的都市霓虹闪烁,却照不进她内心的角落。她的心情就像这夜色,既深邃又复杂。在封临提出那个骇人听闻的要求——利用荣安律的敏感事件作为筹码,威胁她陪他共度春宵之前,乔盛意的心中曾有一片纯净的天地,那里藏着对人性的一丝不灭幻想。她幻想过,封临,这个看似风度翩翩、背景显赫的男人,或许能与她之前所遇的那些二世祖有所不同,他或许有着更加深沉和复杂的灵魂,一颗未被金钱与权势彻底腐蚀的心。 然而,现实总是以最残酷的方式击碎幻想。 “我有我的方式。”封临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这句话仿佛是从他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次心灵的震颤,似乎他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已经历了无数次内心的挣扎与犹豫,就像是被推向悬崖边的人,不得不做出最后的选择。 乔盛意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那双原本闪烁着希望之光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雾。她凝视着封临,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真诚的火花,但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小意。”封临终于鼓起勇气,抬头与她四目相对,那双眸子里有着她未曾见过的柔软与无奈,“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绝望,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最后一丝回家的希望。 乔盛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失望与嘲弄的复杂情绪。她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封先生,您想要的选择是什么?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我早已背负了无数的骂名与误解,难道您还指望我能有第二个答案吗?”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切割着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联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这一刻,小公寓内的灯光似乎也变得黯淡无光,外面的世界再喧嚣,也掩盖不住这方小天地内的沉重与压抑。 第184章 拖着不离婚的人是他 第二天,方浅和母亲一起来也医院看望叶秀琳。 方母虽然对封临和乔盛意的事很有意见,但家里大事上还是方父做主,加之方浅自己也有意和封临成婚,方母也只能藏起心里的成见,处好亲家关系。 况且叶秀琳是事发后第一时间亲自来方家解释,诚意十足,俗话也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大家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些不愉快,但也改变不了大局。 “没什么大碍,还劳烦你们一大早跑一趟,辛苦浅浅了。”叶秀琳拉着方浅的手,眼中尽是对未来儿媳的满意和喜欢。 抛开方浅的家境不谈,方浅个人的魅力也让叶秀琳很满意。 某些程度上她觉得方浅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未来不止能给封临带来人脉,工作上也能给予封临不小的帮助。 这一点比不懂商场的洛书宁更强。 “阿临没在医院?”几句寒暄后,方母询问。 话音刚落,封临和送早餐的佣人一起出现在病房门口。 看见方浅和方母也在,他沉闷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当着方家的面,叶秀琳还是扮演着慈母形象,微笑对封临说:“你也给我带早餐了?浅浅给我煮了粥,贤惠得很。” 方浅回身看着封临,笑着解释:“我怕你昨晚守夜没怎么休息,本来想跟你说一声,又怕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会吵醒你。” 封临压根就没休息。 以前他即便对方浅没有感情,也能配合假装恩爱,但现在只是面对她们,他都觉得压抑。 他突然换位到乔盛意的视角去想,乔盛意那么讨厌他,她对他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想想还挺可悲的。 “你现在人都不会叫了?”叶秀琳提醒他注意礼节。 封临才对着方母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方母自然也能感觉到封临的冷淡,心里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她干脆也懒得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叶秀琳:“这么多年了,他们离婚了没有?我不想我们浅浅受委屈,现在听见外界有声音传什么浅浅是小三,我这个当妈妈的听着心里挺不好受的。” 叶秀琳看了封临一眼,以前她能吃的准封临的事,因为封临听她的安排,她说什么是什么。 但现在她心里却有些没底了。 她干笑着回得模棱两可:“公司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估计是乔家那边条件提得苛刻,他还没谈拢,等我病好了,我亲自去跟他们谈。” 方母沉了口气:“乔家要多少钱?我们出。” 叶秀琳忙说:“浅浅已经够委屈了,哪能让你们出钱?” 方母皱眉说:“以前看那个乔盛意文文弱弱的,我还以为是个乖乖女,现在倒是暴露本性狮子大开口了。幸好没把她介绍给方珹,这种女人只会把方家搅得鸡犬不宁。” 叶秀琳跟着附和:“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你们放心,她一个乔家收养的孤女,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离婚的事我们一定尽快落实。” 封临一言未发,听到她们污蔑乔盛意的话,他脸色沉得厉害。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乔盛意什么都不要,从结婚到现在,乔盛意没从他这里索取任何,拖着不离婚的人,是他。 第185章 我爱她 封临听从叶秀琳的安排,把方浅和方母送到楼下。 “我陪妈妈去超市买点东西,中午给你们送午饭过来。”方浅站在车边,整理着封临大衣的领子。 封临婉拒:“别麻烦了,我让家里佣人做好送来就行。” 方浅淡笑说:“叶伯母说我做的菜比佣人做的好吃,一家人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封临没应声接话,只是替她拉开了车门。 方浅坐进车里,依依不舍地牵住他的手,抬手望着他:“等叶伯母出院,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到时候再说吧。” 方母像是看不得自己女儿不矜持地倒贴,提醒了一句:“再拖超市打折的时间点就过了。” 方浅笑笑,松开封临的手:“拜拜。” “路上小心。”封临说得官方客套,替方浅关上车门。 回医院时,在大厅的电动扶梯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往楼上去。 他认出那顶兔耳毛线帽,乔盛意在凛山滑雪的时候戴过。 封临不确定是不是同款认错了人,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扶梯上方,他跟着走上了扶梯。 二楼基本都是一些仪器检查室,上午这个点人很多。 封临把几条走廊都扫了一眼,没再看到那个身影。 叶秀琳今早也要做更全面的检查,他转身回坐升降梯回了病房。 电梯门合上的下一秒,乔盛意张望着头顶的指示牌,去了角落的B超室。 今早起来感觉肚子有些隐隐作痛,她担心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立马今早的挂了号。 并没有痛到上次那么严重,也就没有打电话麻烦江淮奕。 她很好一个人来大医院做检查,上学的时候有荣安律陪着,最近几次也都有人照顾,还没怎么一个人跑过医院的手续流程。 这次一个人来,才发现楼上楼下地跑还挺麻烦。 她取完单子去楼下缴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缴费窗口前那个高大的背影。 封临伸手取回缴费单,转身的瞬间,乔盛意急忙背过身躲在了粗大的石柱后面。 看到封临离开后走远后,她才去缴费窗口排队。 担心怀孕的事被封临知道了。 封家做主逼她打掉孩子,和她自己决定孩子的去留,对她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让封临知道这个孩子存在过。 不过他一大早在医院做什么? 昨晚他接到方浅的电话立马就走了,难道是方浅出了什么事吗? 未婚妻生病,身为未婚夫理应在医院亲力亲为地照顾。 打完B超,医生建议她去验个血,她刚走到采血室,就看见叶秀琳和封临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迎面直接碰上,乔盛意想躲都来不及躲,她只希望她脸上的口罩能让她不被认出。 然而下一秒,叶秀琳就叫住了她:“小意?” 封临看着她头上那顶兔耳帽,确定自己刚才没认错人。 “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叶秀琳微笑询问,亲切得仿佛她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 乔盛意脑子飞速转着,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换工作来体检,办健康证。” 叶秀琳轻笑说:“换什么工作了?我之前还跟阿临说,你学校那边出了事,让他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呢。” 乔盛意巧妙地以口罩遮掩了半边脸颊,巧妙地规避了许多无谓的窘态,连那敷衍的微笑也一并省略,显得格外从容。 她看了看叶秀琳后边的封临,封临低头注视着她。 当着叶秀琳的面,封临倒是老实了很多, 连话都不和她说。 乔盛意不愿多提及自己的事,看着叶秀琳身上穿着病服,转开话题问:“叶阿姨身体不舒服?” 叶秀琳轻笑说:“人到年纪或多或少有点大大小小的毛病。你体检还有多少项目没做?待会来楼上病房找我吧,我们好久没聊聊天了。” 封临知道,叶秀琳是要跟乔盛意谈离婚的事。 把该订的事情订下来后,一切都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了。 乔盛意也知道叶秀琳的笑容背后不简单,但封临拖拖拉拉不肯离婚,有叶秀琳出面对她来说是好事。 “好,我体检完就去看您。” 目送叶秀琳和封临离开,乔盛意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就不该图这个医院离得近,来这做检查,万一刚才办健康证的借口没瞒过封临,封临起了疑心。 很轻易就能查到她来医院的真正目的。 之前来检查的时候,乔盛意心里还盼着医生说肚子里的孩子有健康问题,不能留下来。 今天听见医生说她只是饮食不规律坏了肠胃,孩子没什么大碍的时候,她莫名松了口气。 验血结果也说她有点营养不良,要尽快把身体调理好,医生还是给她开了点药。 封临陪叶秀琳做完检查,送她回了病房。 “你把手机递给我,我问问小意检查完了没有。”她靠坐在病床上,指着沙发上的女士包对封临说。 封临没动作,只是问她:“你找她做什么?” “早点把离婚的事落实了。” “我不想和她离婚。” 叶秀琳闻言,不由自主地愣了片刻,仿佛耳畔的风都为之停滞,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封临的目光诚挚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吐露得异常清晰:“我爱她。我准备去跟方家把婚退了。” 叶秀琳立马从床上坐起身子,怒视着他:“你爱她什么?长得漂亮?” 在叶秀琳的眼中,乔盛意浑身上下,似乎唯余那副出众的容貌还算得上优点。 她,一个父母早逝、孤苦无依的女子,被乔家收养,更像是一枚被精心布下的棋子,承载着旁人难以言喻的算计与期待。 而今,乔家早已不复往昔的辉煌,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破败宫殿,与封家扯上关系,非但不能为那显赫之家带来丝毫的利益与荣光,反倒像是个无底洞,只会贪婪地吮吸着封家的血肉与元气。 “她或许不能给我带来五个亿的生意,但我自己凭本事也能赚到五个亿。”封临态度罕见的坚决。 第186章我只是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叶秀琳似乎懒得再与他多做无谓的争辩,干脆利落地抛出一句决绝的话语:“我和她你选一个,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妈,你愿意和她远走高飞都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封临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抉择,心中涌起一股倔强的情绪,他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回应道:“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叶秀琳闻言,眼眶刹那间泛红,泪水在眶中打转,终是忍无可忍,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封临的脸上。 乔盛意恰巧看见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封临脸上,脚步顿时止在房门外。 封临背对着房门,叶秀琳的视线几乎都被封临挡着,都没发现乔盛意来了。 叶秀琳瞬间红了眼眶,对封临说:“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和你爸一样!那样就没有管得了你是不是?!” 乔盛意悄然侧身,静立于病房门槛之外,进退维谷,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她仍如坠迷雾,不明所以于这对母子间骤起的风波。 叶秀琳那突如其来的一掌,让乔盛意也跟着心头一颤。 在她的认知里,叶秀琳虽在外精明算计,但对封临这个心头肉,却是藏着一份深沉的疼爱。这一幕,着实让她有些错愕。 封临沉声问她:“我只是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在你眼里就成了十恶不赦大逆不道的罪名?” “我看她是给你下蛊了!你神志不清了!” 封临深吸了一口气:“妈,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不会和方浅结婚,也不会和小意离婚。即使没有方家,我也不会输给封渊。” 乔盛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母子二人又是在演哪出戏给她看? 但如果是演戏,刚才那一巴掌下手也太狠了些。 她心中的纷扰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杂乱无章。 病房内,叶秀琳越来越激动:“你哪来的信心?洛家什么背景你不知道?有些事不是光靠头脑聪明会赚钱就能摆平的!没有方家给你做靠山,你以为那些老狐狸会服你?!个个都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喝得连血都不剩!” “你父亲是怎么出事的你不知道?!他当年的能力不比你差!结果呢!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们能对你父亲下手,也迟早会找机会除掉你!我为了辛苦了大半辈子,替你守住在封家的地位,你现在跟我说你为了个女人连我这个妈都不认了?!” 叶秀琳哭了,情绪激动地捂着胸口坐在了床边。 封临扶着她在床边坐在,冷着脸色不再说什么,摁在床边的呼叫铃喊来了医护。 看着医护人员匆匆赶来,乔盛意觉得现在进去不是时候,想去楼下转一圈再回来。 正准备走的时候,封临从病房里出来,手里已经拿出了烟盒,应该是要去吸烟区。 面对面后,两个人都愣了愣。 沉默中气氛有些尴尬。 “检查完了?”封临收起烟盒,先开了口。 乔盛意看着他脸色的巴掌印。 封临皮肤白,是那种冷光白,挺容易留痕迹的,巴掌印痕特别明显。 “……嗯。”乔盛意没提任何关于刚才听到的话题,避免尴尬。 有些问题早就注定了答案,问不问都改变不了结局。 往昔对封临那份纯粹的厌恶,此刻悄然融入了丝丝缕缕的同情。 抛开封临对她情感的真伪不谈,置身于这样一个充斥着算计与欺骗的家庭环境中,她在某种程度上,无疑也背负着一份难以言说的悲哀。 封临没去问她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听到了刚才的谈话。 只是若无其事地问:“找到什么工作了?” 乔盛意本来就是撒的谎,只能继续编:“做翻译的。只是去面试,还没定下来。” “检查结果如何?感觉你瘦了些。” 乔盛意笑了笑,只是笑容被口罩所遮掩:“在减肥。医生说让我开心点就行,没别的问题。” 封临再度陷入了沉默,乔盛意的回答似乎暗含着某种深意,让他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他捉摸不透,也不愿过多揣测其中的微妙。 “小意来了吗?”叶秀琳对着病房门外问了一句。 “进去吧。”封临说完,自己先抬脚往吸烟区走去。 乔盛意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那人身躯魁梧,肌肉线条分明,本应是不折不扣的力量象征,却莫名地透出一股让人心疼的脆弱感。 这种气质,与他平日里雷厉风行、坚不可摧的形象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另一个陌生世界里不经意泄露出的秘密,让乔盛意感到既困惑。 乔盛意走进病房,叶秀琳的眼眶虽然还有些泛红,但情绪已经调整好了,笑着招呼乔盛意在床边的凳子上坐。 等医护离开后,她才问乔盛意:“离婚的事,阿临跟你谈了吗?” 乔盛意点点头:“他上次说让律师拟离婚协议了。” 叶秀琳微笑说:“虽然婚前协议上是说让你净身出户,但我个人私心蛮喜欢你这丫头的,所以让他离婚的时候别亏待了你。你刚毕业手里也没什么钱,我们也给不了你太多,就让你选套喜欢的房子,至少以后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你也别跟我们客气。” 乔盛意淡笑回答:“谢谢叶阿姨的好意,不必了,尽快把手续办完就行。” 叶秀琳心里也清楚,拖着不办手续的人是封临。 封临刚才的那番话,越更让她清楚乔盛意留不得。 即使离婚了,以后也会是隐患。 她便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刚才说找了工作,应该不是教育相关的吧?” 叶秀琳清楚,乔盛意闹出那些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一旦被传出来就会让人猜忌她的人品,桦城的学校不管公立私立应该都不敢再应聘她当老师。 不等乔盛意回答,叶秀琳就接着自己的话说:“我娘家在榕城,你要不要考虑去榕城发展?我给你帮你介绍教育相关的工作,工资一定比博雅给的高。” 第187章 让乔盛意离开桦城 乔盛意心中了然,叶秀琳话锋之下的深意。 她恐自己留于桦城,会成为封临与方浅平静生活中的一抹不安暗流。 “谢谢叶阿姨,工作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也没有去榕城的打算。离婚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您不必有任何顾虑。” 叶秀琳的笑容依旧温婉如初,轻声道:“小意,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觉得害你丢了工作我们也有责任,所以想办法弥补你。不管你和阿临关系如何,阿姨还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嫌隙。” 乔盛意要不是挨过叶秀琳一巴掌,她兴许能勉强相信叶秀琳此时所说的话。 叶秀琳的话语不绝于耳:“我可以在榕城给你安置一套房子,地段任由你选,你要是不想继续当老师,想创业做什么生意,资金方面,我自当鼎力相助。。” 乔盛意她恍然意识到,封临那份自我中心的性情,或许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叶秀琳潜移默化的影响。 叶秀琳总是以一副为她筹划未来的姿态,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却从未真正踏入她的世界,从她的立场出发,去细细体会她的感受与需求。 乔盛意本就朋友寥寥,自小在桦城扎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怀有深厚的情感。而今,叶秀琳以一副“为她好”的口吻,试图将她推向那全然陌生的榕城,其背后,只不过是怕封临会因为她悔婚。 不想着怎么管自己的儿子,倒是管起她来了。 “榕城那么好,叶阿姨其实可以考虑让他和方小姐去榕城发展,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和本事,这辈子也干不出多大一番事业,随便找桦城找份工作混口饭吃就行。” 叶秀琳也知道乔盛意没有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她以一种饱含深情的语调缓缓开口,字字句句皆透着岁月的沉淀与智慧:“孩子,你且细细思量,年轻人看待世事,难免少了些风霜雨雪的磨砺,总有一天,你会懂得我的一番苦心。” 乔盛意只是淡然一笑,回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离婚的条件,你们随心而定便是,我这边随时恭候流程的推进。” 叶秀琳心中暗自思量,乔盛意这番从容不迫,怕是早已拿捏住了封临不愿割舍这段婚姻的心思,故而能将话说得如此洒脱无羁。 实则,乔盛意远非表面那般纯真无邪。她所求的,或许并非封家的万贯家财,而是“封家二少奶奶”这一身份背后所承载的重量与光环。想来,是她自己低估了这位看似温婉实则心思深沉的乔盛意。 “叩叩——” 病房的门开着,方浅还是抬手敲了敲。 目光落在乔盛意身上,敲门只是为了提醒屋内的人她的到来。 叶秀琳立马朝方浅笑道:“浅浅来了?” “乔小姐也在?”方浅走进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叶秀琳解释:“她正好来医院路过,过来打个招呼。” 末了,叶秀琳就对乔盛意说:“小意,你去忙你的事吧。” 乔盛意也不想搅和这些事,转身离开病房。 方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将手里拎来的保温盒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叶秀琳主动跟方浅解释说:“我叫她来谈离婚的事。” 方浅笑问:“她要了多少钱?” 叶秀琳眉宇间拧成一团,显露出几分棘手的神色:“她所求,绝非单纯的钱财那么简单。这个女人,精明得很。” 方浅轻哼一声,随手从包里取出餐食,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不要钱?难道她还妄想着能有个名分?真是可笑,不过是只野鸡偶尔栖上了枝头,享受了几天凤凰般的虚华,就舍不得下来了?” 叶秀琳自然是不会透露半点关于封临不愿离婚的事情,她只是摇了摇头,叹道:“我也未曾料到,她竟会如此贪心不足蛇吞象。但她又能拿什么来跟我们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放着好好的敬酒不喝,偏要去尝那罚酒的苦头。等我出院之后,再去好好收拾她。” 方浅轻笑安抚:“叶伯母,这事不着急,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阿临呢?” “抽烟去了吧。” “我去叫他一起来吃饭,待会菜凉了。” “麻烦你了浅浅。” 方浅轻轻推开吸烟区那扇略显沉重的门,里面竟是出乎意料的空旷,没有半个人影,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烟味,似乎在诉说着片刻前的喧嚣。 封临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乔盛意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她完全消失在病房的转角。手中的烟,还未燃尽,袅袅上升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里交织着犹豫与决断。最终,理智似乎败给了内心的某个声音,他掐灭烟蒂,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楼梯,追寻着那份即将消逝的身影。 医院大门外,乔盛意独自伫立在马路边,目光低垂,凝视着脚下那片被季节遗忘的枯黄落叶,它们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她的思绪,如同这落叶般纷飞,不受控制地回溯到刚刚病房内的那一幕——封临与叶秀琳之间激烈的争执,每一句话都如重锤般敲击在她的心上,激起层层涟漪。 耳边轻轻掠过落叶被轻盈步伐不经意碾碎的细碎声响,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暗影悄然向她身旁逼近。 乔盛意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只见封临已悄然驻足于她的身旁,宛如一阵不期而遇的微风。 医院内,暖气尚未彻底停歇,而他似乎并未察觉这份季节更迭间的微妙温差,仅着一袭单薄的黑色衬衣,在这冬末春初的交界,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凉意,却也莫名地与他那淡然的气质相融。 乔盛意双手不自觉地缩进自己的衣兜,帽子上垂挂着的两只兔耳朵软绵绵地倚在她的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为这略显沉静的场景添上一抹不经意的俏皮。 在那棵头顶已近乎秃顶的树上,嫩绿的新芽正怯生生地探出头来,与几抹稀疏的黄叶交织出一种季节更迭的温柔画面。 第188章 让我们尽快离婚 微风悠然掠过,黄叶便在空中悠然起舞,旋转着缓缓降落在乔盛意头顶那顶略显孤独的帽子上,静谧得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封临见状,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巧地掠过那片落叶,即便是这样细微而迅速的动作,也未能逃过乔盛意敏感的感知。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以一个微妙的侧身,几乎是本能地避开了这份突如其来的触碰。 他轻轻地将叶子从指尖滑落,让它静静地躺在脚下的土地上,与周遭的尘埃为伴。 “要回去了?”封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乔盛意意识到,这不过是场误会,一场关于落叶与距离的微妙误会。她轻轻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封临有些找不到话题而没话找话。 他自然清楚叶秀琳会跟她谈离婚的事。 乔盛意总结得简要:“让我们尽快离婚。” 封临缓缓垂下眼帘,目光温柔却深邃地落在乔盛意身上。 她半面容颜隐于口罩之下,仅余的双眸宛如两汪清澈的泉水,即便在这样的情境下,依旧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他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遮蔽,捕捉到她眼神背后隐藏的情绪。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平静得仿佛深秋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对于即将面临的离婚,她的反应竟是如此淡然,不带丝毫的痛楚或留恋。 “我在病房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封临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没听到,他不可能对着乔盛意再说一遍。 听到了,乔盛意的表现无动于衷。 “什么话?”乔盛意选择了装糊涂。 听没听到本身就没那么重要,改变不了任何。 “没什么。”封临声色沙哑,主动转开了话题,“为什么出门还戴口罩?还有人骚扰你?” 乔盛意淡淡解释:“季节性鼻炎,戴口罩舒服一些。” 她打的车到了,如同预约的时光恰好敲门。 封临静静地注视着她,举手轻挥,那辆承载着归途的车便应声而停。 她未曾回望,径直步入车内,仿佛连空气中的道别都省略,只轻轻一响,车门便隔绝了彼此的世界。 车轮悠悠转动,碾碎了一地斑驳的落叶,带起的风,嬉戏般卷起几片破败的叶子,它们在半空中盘旋、舞蹈,旋即又被风轻轻放下,不久,又被另一辆匆匆路过的车再次撩起。 如此这般,叶片在空中起起伏伏,似乎寻不得一处安稳的栖息之所,只能随着命运的潮流,漂泊、旋转,直至未知的终点。 叶秀琳下午检查结果出来后,确认没有大问题就办理了出院。 老爷子去世才不久,正是公司权利交接的关键时刻,她没多休息,直接去了公司。 董事会的人明面上两边都不得罪,却各有私心和偏向,很多事大家心照不宣。 封临最近的个人形象很不好,大家不用去弄清楚他和方浅与乔盛意之间究竟是什么个先后顺序。 外界顶多感叹一句“贵圈真乱”,而在公司内部,封临的形象更是大打折扣,他被视为一位私生活失序,沉迷于儿女情长的浮华公子,仿佛已将事业的航船偏离了原本的航道,驶入了风急浪高的情感漩涡之中。 相较之下,封渊平日里则是成稳专一的形象,对工作认真,对婚姻忠诚,单从人品来看就高出封临一大截。 任谁都会觉得大少爷比二少爷更为靠谱。 “现在大家都知道中东市场是块大肥肉,我们要争取拿到市场主动权,以后几年公司重心肯定也在那边,你拿到管理权了,到时候你在公司才更有话语权。”散会后,叶秀琳单独对封临说。 封临有些呛她,说:“小意和江淮奕亲如兄妹,只要她开口,江淮奕必定会冒着得罪封渊的风险也会帮我,所以小意为什么不能给我带来五个亿的收益?” 叶秀琳眉头一皱:“拿到那边的管理权的基础,是你得把这边的根基扎稳!没有方家在政界给你坐镇,封渊联合洛家迟早玩手段把你从公司踢出去!” “那就单干再把这边的一切拿回来。” “说得容易,到时候公司内部都明着站边封渊,你认为有你的容身之处?” “那就从上到下换一批自己人。” 叶秀琳只觉得封临是上下嘴皮一碰,说话不嫌累:“别惦记你那些歪门邪道!好好跟方浅把婚结了!江淮奕那边我再想办法,先收好你这一亩三分地再说!” 封临不再接话。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就算他不和方浅结婚,乔盛意恐怕也不会帮他,不和他作对去帮封渊就不错了。 乔盛意那么讨厌他。 “这周六也没什么安排,你陪浅浅去选一选婚纱,浅浅说想拍婚纱照,你哪怕装装样子也对浅浅好一点,人家不欠你什么。” 封临回怼:“我也不欠她什么。” …… 周五傍晚,荣安暖放学就来接乔盛意一起出去吃晚饭。 “我打算再办一次婚礼。”饭桌上,荣安暖说,“上次的婚礼都不是给我准备的,我连你们都没邀请。” 乔盛意知道荣安暖之前不提补办婚礼,是觉得和顾京墨的感情不稳定,怕随时会离婚。 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了,两个人的婚姻关系成了真,就没这些顾虑了。 “打算什么时候啊?等孩子出生之后吗?” 荣安暖笑笑:“你也知道我性子急,哪等得到那么久?而且我怕生完孩子以后身材走样,穿婚纱不好看了,所以我打算就这一两个月,趁着肚子没大起来把婚礼办了,顺便婚纱照拍了。” “那时间不是很着急?” 荣安暖:“我都咨询好婚庆公司了,他们去安排,就是来不及去找方珹定制婚纱了,干脆明天你陪我去试婚纱好了!你和学姐她们可都得来给我当伴娘,你明天去帮她们选一选伴娘服。” 结婚当彼此的伴娘,是她们早就说好的约定。 第189章 准新郎 荣安暖所选的这家婚庆店,名声在外,规模亦是蔚为壮观。它不仅仅局限于婚礼策划的精细雕琢,更是将婚纱照的拍摄艺术,乃至蜜月行程的浪漫规划,一并纳入其服务范畴,真正做到了婚礼事宜的一站式解决。 乔盛意紧随荣安暖的步伐,穿梭于店内,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一排排挂满精致婚纱的架子,心中泛起了温柔的涟漪,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回想起学生时代,她很喜欢收藏婚纱照片。 不管是网上看到的还是杂志上拍下来的,她都会一一保存至手机相册,仿佛那是通往梦想婚礼的秘密通道。 在那些静谧的夜晚,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身披婚纱,站在荣安律身旁的那一刻…… “小意,哪套比较适合我啊?”荣安暖纠结询问呢。 乔盛意指了指中间模特架上的那套:“我觉得你第一眼看中的这套还不错。要不要拍给你老公看看?” “不要。”荣安暖直接拒绝,“我要等婚礼那天才让他看,让他惊艳一下,那我去试试这一套,你去挑挑伴娘服,拍给学姐她们选选看。” 乔盛意笑着点头:“好。” 跟着店员去选伴娘服前,乔盛意不由自主地驻足,目光温柔地掠过模特架上熠熠生辉的婚纱。 她其实是个特别爱美的人,对于爱情也始终怀揣着一份纯真而热烈的向往。 要说心中没有丝毫的羡慕与憧憬,那必然是假话。 她其实是一个挺爱美的人,也向往爱情,要说一点都不羡慕肯定是假的。 此刻,过往的种种遗憾仿佛化作了轻盈却沉重的羽毛,轻轻堆积在她的心头,不经意间,便让胸口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楚与闷堵。 荣安暖确定好礼服,去了楼上试妆,乔盛意还留在楼下,跟群里的几个学姐讨论着选哪款伴娘服。 手机上突然接到荣安暖打来的电话:“小意,你快也选一套婚纱换上,我刚刚跟他们商量说打算在这拍婚纱照,他们送了我们一个试拍,反正下午也没事,咱们拍着玩玩。” 两个人平时就喜欢拍照,以前出去旅游也经常去景区的妆造店拍一套。 乔盛意也有些小私心,圆一圆自己的婚纱梦。 上次去海边拍的闺蜜婚纱照,所选婚纱虽美,却非传统意义上的庄重款式,更不必提那次与封临婚礼上的礼服,虽璀璨一时,却未能完全贴合她内心深处的喜好。 乔盛意精心挑选了一套婚纱,每一寸布料都似乎承载着即将步入心爱之人世界的甜蜜与憧憬。 步入更衣室的那一刻,仿佛是与未来的一场秘密对话,而当她再次站在全身镜前,眼前的自己,被一袭白纱轻轻环绕,那份即将成为他人新娘的幸福感,让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温柔而又迷离。 她所想的那位新郎,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她的身旁。 “封先生,您太太已经去拍摄场地等你了,我带你过去吧?”身后不远处响起女店员的询问声。 乔盛意闻声侧头看去,封临站在旋转楼梯下方,驻足在楼梯口正望着她。 四目交汇的刹那,乔盛意仿佛被定格,一时之间,思绪未及反应,而封临则维持着那份专注,目光深深锁在她身上,不曾稍移。 封临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发丝被精心打理成背头的样式,整个人显得异常正式且庄重,无疑是位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准新郎模样。 封临平日里鲜少以白色示人,更少尝试如此利落的背头发型,此番装扮,不仅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更将他本就出众的英气衬托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他,即便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那些怀春少女面颊绯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旋转楼梯上方是一个透明玻璃围栏隔成的中空台,刚才带荣安暖上楼化妆的那位店员站在哪笑着朝她招手说:“美女,你换好衣服也上来做造型吧。” 乔盛意应了声“好”,提着裙摆朝着楼梯口走去。 封临依旧矗立原地,宛如一尊静默的雕塑。 乔盛意则低垂着头颅,步伐匆匆地自他身旁掠过,轻盈地踏上了通往楼上的阶梯,步伐逐渐加快,化作了细碎的小跑。 她心中揣着一份忐忑,不确定那抹熟悉的身影是否仍在背后投以注视。 直至她稳稳站定在楼上的中空露台边缘,才鼓起勇气,悄悄地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封临。 他已经跟着那位店员往室外走去。 应该是去楼下和方浅拍婚纱照了吧。 终究,他还是未能挣脱叶秀琳编织的束缚,这结果,在乔盛意的心中并未激起太大的涟漪,却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只是回想起在病房中,封临那番深情而决绝的话语,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泛起了层层细腻的波澜,久久难以平息。 室外的绿茵地上,封临轻轻揽着方浅的纤腰,两人仿佛定格于一幅温馨的画框之中,眼眸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捕捉瞬间永恒的镜头,而思绪却悄然飘远,游离于这甜蜜表象之外。 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乔盛意穿着婚纱的样子。 他看着乔盛意往楼梯方向走来的时候,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自欺欺人的温柔幻想——仿佛乔盛意的每一步都踏着无形的丝线,轻轻牵引着,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翩然而来。 “阿临。”方浅抬头喊了他一声,提醒他换姿势,“在想什么呢?” 封临缓缓垂下眼帘,目光温落在了方浅身上。 同样是一袭洁白无瑕的婚纱,却在他心中激起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涟漪。 当方浅轻轻推开更衣室的门,踏着轻盈的步伐步入视线之中时,那份震撼并未如乔盛意身着婚纱时那般猛然撞击他的心扉。 “很好就保持这个姿势,深情地望着对方。”摄影师一边指导,一边找好角度,将画面定格在相机里。 乔盛意坐在化妆镜前,眼睛虚焦,落在镜子里,思绪悄然飘远。 第190章 乔盛意相亲 “小意,你跟那个渣男分手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让我妈妈给你介绍一点优质男青年?”荣安轻启朱唇,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打趣道。 “看你穿婚纱这么漂亮,等你结婚那天,让那个死渣男后悔去吧。” 乔盛意收起纷乱地思绪,轻笑调侃说:“找男朋友不如找工作呢。” “你不是说想休息一段时间再工作嘛?你该不会是被那个渣男伤到了吧?都说疗愈一段失败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下一段感情!我看你干脆趁着没上班这段时间,好好去找个小帅哥谈谈恋爱。其实我觉得那个方珹就挺不错的,而且我觉得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乔盛意笑笑:“我和他比铁哥们还铁。” 且不提方珹对她是否暗生情愫,自封临与她婚讯曝光的那一刻起,方珹的母亲对她无疑是心生了极大的嫌恶。 方妈妈或许能宽容接纳出身平凡的女孩,但绝不容忍一个名声狼藉,且已历一婚的女子踏入家门。 尽管方珹表面上仍与她保持着往昔的交往,但私下里,方妈妈定是已对方珹多有提醒。 “嗐,也就怪我哥不争气,他要是有点本事追到你,我觉得你当我嫂子也不错。” 乔盛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也时常是想,假使自己当初能勇敢一些,早些向荣安律袒露心声,他们之间的故事,是否就会是另一番风景。 然而,那时的她,犹如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那是乔家强加于她的沉重羁绊。乔家一门心思地想要攀附权贵,于他们而言,即便是荣家那样底蕴深厚的书香门第,也及不上一个暴发户后代所带来的短暂辉煌。他们定会不择手段地阻挠,或是如蛀虫般无休止地榨取荣家的每一分价值。 如此想来,荣安律对她的爱意每加深一分,她便觉得自己因乔家的贪婪而沉重一分,仿佛成了他前行路上的累赘,让这份纯真的情感蒙上了不应有的阴霾。 因此,乔盛意心中始终怀揣着一个愿望,那便是挣脱乔家的束缚,待羽翼丰满之时,再去追寻那份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 至少答应嫁到封家的时候,她脑子里想到都是离婚后的自由。 可惜。 一切都被搞砸了。 她们试拍没去户外,在室内拍的棚景。 乔盛意靠在窗边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楼下的封临和方浅。 胸口莫名地涌起一股沉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扼住。 是因为还没离婚的原因吗? 自己的老公在和别的女人拍婚纱照,总觉得哪里特别别扭。 “美女,你手机一直在响。”店员站在门口提醒了一句。 乔盛意侧头对荣安暖说:“安暖姐,那你先拍几张个人照,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 乔盛意接过手机,叶秀琳打来的。 犹豫几秒后,乔盛意才接起电话。 “小意,你现在在家吗?”叶秀琳语气亲昵。 乔盛意默了默说:“我在外面,叶阿姨有什么事?” “阿姨是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乔盛意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什么忙?” “见面说吧,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就在你家这边见个朋友,你回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找你。” 乔盛意她们上午十点多进的馆,出来时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荣安暖要和她老公约烛光晚餐,晚上没打算一起吃饭,出馆后乔盛意就自己打了辆车回去,荣安暖目送她上车后就去和她老公汇合了。 乔盛意走的时候其实特意在店里留意了一下,封临和方浅似乎早就离开了。 快到家时,她给叶秀琳发了短信。 叶秀琳很快回了电话:“小意,还没吃晚饭吧?我就在你家对面这家淮扬菜馆,你直接过来吧,上楼左手边第二间房。” 乔盛意知道叶秀琳在卖什么关子,耐着性子过去了。 餐厅服务员将她带到二楼,顺利找到了叶秀琳说的那间屋子。 乔盛意发现桌上除了叶秀琳以外,还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是个微胖的中间妇人,应该是叶秀琳的姐妹,乔盛意在封家见过,有点印象。 男的看上去和封临岁数差不多,戴着一副眼镜,高高瘦瘦长相倒是清秀,就是下巴连着脖子那有一大块黑色胎记,即使他穿着高领的针织衫也遮不全。 “小意来了?快进来坐。”叶秀琳用手轻轻拍了拍她身边空着的凳子。 乔盛意已经有了吃鸿门宴的感觉。 微胖妇人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对叶秀琳说:“三妹,你找的这干女儿我是越看越喜欢。” 乔盛意落在叶秀琳身旁,观察着形势。 叶秀琳笑道:“我也只能帮你把她约来跟淮然见个面,能不能有下一步,还得看小意自己的意思,我可不舍得逼她。” 乔盛意算是听明白个大概,转而叶秀琳就在桌子底下拉着她的手,笑着跟她低声解释:“小意,你帮我做个人情。这位是我大姐,上回去封家见了你一面,就一直惦记着想让你做儿媳,求我好回了,这会亲自带着淮然过来,也就是想见见你,你也别怪阿姨擅作主张。吃完这顿饭你想继续谈就继续谈,不想谈阿姨也不会逼你。” 乔盛意微皱着眉头,将手从叶秀琳手里抽出来,实在有些看不懂叶秀琳葫芦你卖的什么样。 怕她耽误封临的婚姻,所以想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就没后顾之忧了? 沈淮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不舒服。 “我听说小意好像才大学毕业吧?之前有谈过男朋友吗?”胖妇人笑着打听。 叶秀琳帮着回答:“她没谈过,上学的时候阿临当哥哥的把她管得严,倒是有男生追求她,都被她哥吓得不敢追了。” 胖妇人笑道:“女孩子就是要管得严才好,省得在外面乱来。说起来上回在封家见面,我还以为她是阿临的女朋友呢,后来才听说是你认的干女儿。” 第191章 他心眼小,会吃醋 封临缓缓低下头,目光穿越了病房内柔和而略显苍白的日光灯光晕,定格在乔盛意那张半隐于深蓝色口罩之下的面容上。她的眼睛,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即便周遭被遮掩得密不透风,那抹清澈与深邃依旧穿透一切阻碍,直击他的心房。她的眸子,仿佛是两汪不见底的潭水,藏着无尽的故事与未解的谜。 封临能从那双眸子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流动,尽管那情绪被刻意压制,如同冬日里偶尔泄露的一缕春光,转瞬即逝。他心中暗自揣测,那眼神背后隐藏的脸庞,定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仿佛对即将讨论的话题——离婚,持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淡然与漠然。 “我……在病房里,对你说的那些话……”封临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忐忑。他渴望从乔盛意的反应中寻找一丝线索,却又害怕得到的答案会彻底击碎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听到什么,是原谅,是责备,还是彻底的冷漠? “什么话?”乔盛意轻轻启唇,声音清冷,如同初春的晨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她选择了询问,而非直接回应,这简单的三个字,在她口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让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封临的心猛地一紧,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胸腔内敲响了一面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凝视着乔盛意,试图从她的眼神中寻找哪怕一丝丝情感的波动,但那里只有一片深邃的宁静,仿佛她的灵魂早已超脱于这场婚姻的纷扰之外,对这一切,既无喜悦,也无哀伤,只有无尽的淡然与超脱。 这一刻,病房内的每一寸空间都仿佛被无形的张力填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让人窒息。封临意识到,无论他接下来如何开口,都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这场战争的胜负,早已在无声无息中注定。 在那个略显沉闷的秋日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街道上,给这平凡的一天添上了一抹不寻常的色彩。封临的声音,如同被秋风拂过的老树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沙哑,他强作轻松地转开了原本沉重的话题,仿佛是想逃离某种无形的枷锁。“为什么出门还戴口罩?是还有人骚扰你吗?”这句话从他口中脱出,带着几分关切,又夹杂着不易言说的复杂情绪。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故事。“哦,不过是季节性鼻炎罢了,戴上口罩能让呼吸顺畅些,也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烦。”她的语气平静如水,却似乎在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波澜壮阔的世界。她的解释简单直接,却巧妙地避开了封临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就像他们之间那些未了的情愫,总是欲言又止,欲语还休。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适时地驶入他们的视线,像是命运的安排,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份微妙的氛围。乔盛意轻轻抬手,优雅地招了招,那辆车便如同被召唤的使者,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给封临一个眼神,只是径直走向那扇即将关闭她世界的小窗。那一刻,封临的心仿佛也被那扇车门轻轻夹了一下,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 车轮启动,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缓缓碾过地上层层叠叠的落叶,那些落叶仿佛承载着过往的记忆,被无情地抛向两旁。风起时,卷起的残破叶片在空中盘旋、飞舞,最终又无奈地随风落下,重新铺满了这条他们曾经并肩走过的路。不一会儿,另一阵风起,又一轮落叶被卷起,周而复始,仿佛是大自然对这段未了情缘的默默诉说,又像是时间的车轮,无情地推动着一切向前,不容任何停留。 封临站在原地,目送着出租车远去,直到它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化作一个模糊的点。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乔盛意现状的忧虑,也有对自己无力改变的无奈。听没听到本身就没那么重要,这句话在他心中回响,如同一把钝刀,缓缓切割着他内心的柔软。但他知道,生活就是这样,即使心中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也必须继续前行,因为改变不了的,终究只能接受,然后,带着那些未了的情愫,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叶秀琳在那个略显沉闷的午后,终于拿到了医院的检查结果。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紧握的报告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在光线的照耀下似乎也变得温暖了几分。医生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温柔而坚定:“叶小姐,您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注意休息,随时可以出院。”听到这句话,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暗自庆幸,仿佛是从一场漫长的黑夜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老爷子骤然离世,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整个家族企业卷入了动荡的漩涡之中。此刻,正是公司权力交接的风口浪尖,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叶秀琳深知,自己作为老爷子的直系后代,肩上的责任重于泰山。她来不及享受片刻的安宁,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便匆匆办理了出院手续,踏上了返回公司的征途。 城市的喧嚣在黄昏时分愈发浓烈,霓虹灯开始闪烁,为这座钢铁森林披上了一层迷人的外衣。但叶秀琳无心欣赏,她的心思全在公司那错综复杂的局势上。老爷子留下的庞大商业帝国,如今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每个人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第192章 好过跟着你当小三 在那个略显嘈杂却又异常安静的街角,封临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风吞噬,他没有听到自己话语的回响,更不可能奢望乔盛意能捕捉到那一抹微弱的呼唤。他的嘴唇轻轻翕动,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深埋于胸腔之中。他知道,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有些情感一旦错过,就如同错过的风,再也无法追回,更不可能要求对方对着乔盛意那冷漠的背影,重复那未竟的言辞。 然而,乔盛意并非全然未觉。她的感官敏锐如鹰隼,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那波动对她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涟漪,激不起心中半点波澜。她的表情依旧淡漠,仿佛冬日里的一池静水,冻结了所有的情绪与回应,选择了以装糊涂的方式,轻轻拂去那片即将触碰心湖的落叶。 “什么话?”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几分不易察觉的讽刺,仿佛是在提醒封临,他们之间早已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封临的心微微一沉,他意识到,无论自己说与不说,听与不听,都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就像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美丽而短暂,最终只能化作虚无。他苦笑一声,声音因情绪的压抑而变得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一块无法咽下的苦果:“没什么,不重要了。” 他主动转开了话题,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填补两人之间那尴尬的沉默:“为什么出门还戴口罩?是有人还在骚扰你吗?”这句话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像是一只温暖的手,试图穿透乔盛意心中的冰层。 乔盛意轻轻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那温柔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只是季节性鼻炎,戴口罩能让我舒服一些。”她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车窗缓缓降下,司机探出头来,用略带询问的眼神望向乔盛意。她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离开。这一刻,封临仿佛看到了她即将远离的身影,如同一片即将飘落的秋叶,轻盈而又决绝。 他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追问。因为他知道,有些故事,注定只能埋藏在心底,成为一段无法言说的秘密。而乔盛意,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抹亮色,虽然短暂,却足以照亮他前行的路。 封临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要将那一刻永远镌刻在心底。看着她毫不犹豫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动作流畅而决绝,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决定便再无回头之路。她的身影在车门边一闪,连一句简单的告别都未曾留下,就那么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温存。那一刻,封临的心仿佛也被那声巨响震得微微一颤。 车轮缓缓启动,碾过地面上层层叠叠的落叶,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那是秋天特有的旋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被车轮带动的风,如同一个不安分的孩子,肆意地卷起那些残破、枯黄的叶片,在空中旋转、飞舞,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但很快,这些叶片又随风轻轻落下,重新归于尘土,仿佛它们的命运注定如此,漂浮起落,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叶秀琳,正静静地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等待着下午的检查结果。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承载着无尽的重量。当医生最终确认她身体并无大碍,可以办理出院手续时,她的心中并没有过多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不仅击碎了她心中的平静,也让整个家族和公司陷入了动荡之中。 此刻,正值公司权利交接的关键时刻,每一步都需谨慎而行。叶秀琳没有选择多休息片刻,而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直接驱车前往公司。路上,她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将充满挑战与未知,但她更清楚,自己不能倒下,因为她是叶家的女儿,是公司的未来。 走进公司大楼,叶秀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坚定。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复杂。那些平日里笑容可掬的面孔,此刻都隐藏着各自的算计与目的。明面上,他们两边都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但暗地里,却早已是风起云涌,各显神通。叶秀琳深知,这场权力的游戏,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守护住自己和家族的一切。 就这样,两个世界,两个人,各自背负着不同的使命与责任,向着各自的战场,义无反顾地前行。而他们之间的故事,也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中,悄然拉开了序幕,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在繁华喧嚣的都市丛林中,封临的名字如同一道不和谐的音符,频繁地在各大八卦头条上跳跃。他最近的个人形象,仿佛被乌云笼罩,晦暗不明,让人不愿深究其与方浅、乔盛意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流言蜚语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公司内外蔓延开来,外界人士或许只能摇头苦笑,轻叹一句“贵圈真乱”,但在这座金碧辉煌却又暗流涌动的商业帝国内部,封临的形象已被悄然定格——一个私生活糜烂,沉迷于风花雪月,将事业雄心抛诸脑后的浪荡公子哥。 每当夜色悄然织上天空,万籁俱寂之时,灯火阑珊。封临的身影总是穿梭于各色灯红酒绿之间,身边不乏美貌佳人相伴,他的笑容似乎永远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让人难以窥透其内心的真实情感所系。。 第193章 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修 乔盛意坐在昏暗卧室的一角,手中紧握着一根验孕棒,眼神在说明书细小的文字间跳跃,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命运的重量。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意,悄悄潜入房间,却吹不散她心头那层厚重的迷雾。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自主地滑动手机屏幕,指尖在搜索引擎上跳跃,寻找着那一丝可能给予她安慰的答案。 验孕棒在她手中已经经历了三次命运的审判,每一次都无情地显示出同样的结果——那冰冷的“未怀孕”三个字,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次次切割着她的心。她不甘心,又仿佛在绝望中寻求一丝渺茫的希望,每一次测试都像是在与自己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而结果总是让她跌入更深的谷底。 网络上的信息纷繁复杂,有的说她测得太早,身体的信号还未完全显现;有的则提醒她,经期延后才是检测的最佳时机。这些言论如同海面上漂浮的泡沫,美丽却虚幻,让她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徘徊,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不定。乔盛意紧锁眉头,目光中闪烁着不安与焦虑,她渴望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现实却如同迷雾中的小径,让人辨不清方向。 她的心跳如同擂鼓,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即便是去医院,医生也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时间尚未给出它最终的裁决。乔盛意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虚惊,是她过于敏感和多虑,希望生活能对她温柔以待,不要在她已经摇摇欲坠的世界里再添上一笔沉重的打击。 葬礼的哀乐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亲人的哭泣声仿佛穿越时空的呼唤,但乔盛意无法让自己沉浸在那份悲伤之中。她需要独处,需要时间来整理这纷乱的心情。于是,在众人还未从悲痛中缓过神来之际,她悄悄离开了那个充满哀伤氛围的地方,独自一人回到了这个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家。 夜色渐浓,乔盛意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她只想紧紧抱住自己,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拥抱,告诉自己,无论结果如何,生活总要继续。 在那个阴沉而肃穆的春日午后,封临终于为爷爷送完了最后一程,老人的笑容定格在了黑白相框之中,成为了永恒。葬礼结束后,家族成员们围坐在略显空旷的老宅客厅里,封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宣读着那份沉甸甸的遗嘱,每一个字都似乎承载着过往与未来的重量。随着遗嘱内容的揭晓,家族内部的暗流涌动,但这些都与乔盛意无关,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封临就该来找她,结束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了。 估摸着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足以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即将到来的自由与解脱。对乔盛意而言,这本应是一桩值得庆贺的事,毕竟她与封临的婚姻从一开始便是一场错误的结合,缺乏温度,更无爱情可言。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当她正准备迎接新生活的曙光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乌云般笼罩心头——她可能怀孕了。这个不确定的消息,如同一枚未爆炸弹,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愁绪如藤蔓般缠绕,难以释怀。 时间在焦灼与期待中缓缓流逝,转眼间,三天已如白驹过隙。乔盛意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细雨绵绵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有等来封临的离婚协议,却意外地从社交媒体上得知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封临与方浅订婚了。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订婚宴虽然低调,没有铺张浪费,但那股子隐秘而奢华的气息,以及随后在网络上诡异地发酵,直至登上热搜榜,都让人无法忽视。 封临,那个平日里总是保持着神秘与距离感的男人,他的花边新闻少得可怜,几乎从未有过关于他个人情感的公开报道。这次订婚消息的迅速传播,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或许,是终于有人鼓起勇气,打破了那份不可言说的禁忌。毕竟,在这个圈子里,真相往往比虚构的故事更加离奇,而封临,正是那个能让所有人屏息以待的主角。 乔盛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指尖轻轻滑动,每一张照片,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切割着她本已脆弱不堪的心。她苦笑,原来自己以为的“两三天”,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在这个充满算计与利益的世界里,爱情与婚姻,似乎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而她,必须学会在没有封临的世界里,独自面对可能到来的新生命,以及那未知的未来。 这下,仿佛平静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乔盛意的心脏猛地一颤,眼睁睁看着那则关于她的婚讯如同脱缰野马,在热搜榜上从不起眼的十八名一路狂飙,直至稳稳占据前三的宝座。屏幕上闪烁的字眼,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秒都在切割着她的心房。 永远站在吃瓜前线,嗅觉敏锐的荣安暖几乎是在消息爆出的第一时间,就拨通了乔盛意的电话,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焦急:“小意!你快打开热搜看看!那真的是封临订婚的消息?他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吧?!”电话那头,荣安暖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愤怒与不解,仿佛要替好友将这不公的世界问个明白。 乔盛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屏幕的光映照在她苍白而复杂的面容上,她艰涩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第194章 我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还管他? 封临订婚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朋友圈、社交媒体乃至整个城市蔓延开来,人们议论纷纷,猜测四起。面对这样的风暴,乔盛意只能无奈地选择用“分手”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千疮百孔的理由,去应对那些关切或好奇的询问,尤其是来自荣安律和荣安暖这对时刻将她放在心上的兄妹。 荣安暖显然对这个理由不买账,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分手?小意,你别逗了!你们俩在滑雪小镇的时候,还恩爱得跟什么似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啊?就算感情这东西说变就变,也不至于快到这种地步吧?你们之间肯定有隐情!”荣安暖的话语里,既有对好友的心疼,也有对封临行为的不满,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回想起在滑雪小镇的那些日子,乔盛意和封临的笑容仿佛还历历在目,阳光下的他们,是那么地般配,那么地幸福。那时的他们,手牵手漫步在皑皑白雪之上,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然而,现实总是以最残酷的方式,将美好击得粉碎。如今,那些温馨的画面,成了乔盛意心中最不愿触碰的伤痕,每一次回忆,都是对心灵的又一次凌迟。 面对荣安暖的质疑,乔盛意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没有再多解释一句。她知道,有些故事,注定只能埋藏在心底,成为永远的秘密。而此刻的她,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方是未知的旅途,身后是回不去的过去。她需要勇气,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无论风雨,无论晴天。 在那个春风不再和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寒意的傍晚,订婚的消息如同一枚突如其来的惊雷,在荣安暖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况且,订婚这种关乎一生承诺的大事,绝非一朝一夕的冲动之举,而是需要时间的酝酿与情感的沉淀。如此仓促的决定背后,无疑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荣安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一个不愿面对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封临,这个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的男人,在与乔盛意交往的同时,竟还暗中编织着另一段情感的网,脚踏两条船,游刃有余地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 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吞噬了荣安暖所有的理智。她颤抖着手指,在微信的对话框里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不甘。那些原本温婉的词汇,在此刻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一句句、一字字,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个辜负了乔盛意深情的渣男封临。她的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屏幕上的文字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激烈而决绝。 而另一边,乔盛意收到信息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试图用自己一贯的温柔去安抚那个为她打抱不平的好友,尽管自己的心也在隐隐作痛。“安暖,真的没事,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勉强,却仍坚持着那份坚强与宽容。 “什么没事?!哪没事了?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他才敢这么对你!”荣安暖的声音穿过冰冷的手机屏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愤怒。她无法想象,那个总是笑得温暖如初阳的乔盛意,是如何咽下这份苦楚,还能保持那份难能可贵的善良与宽容。荣安暖的心被深深触动,她发誓,不能让这个渣男如此轻易地逍遥法外,让乔盛意独自承受这份不公。 夜色渐浓,荣安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心中已有了计较。她要让封临知道,玩弄感情的人,终将付出应有的代价。这场关于友情、爱情与背叛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荣安暖,誓要成为那个为好友披荆斩棘的勇士,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要为乔盛意讨回一个公道。 夕阳的余晖刚刚敛去最后一抹温柔,城市的霓虹便迫不及待地闪烁起来,为夜晚披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面纱。荣安律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晚餐桌上,一家人围坐,温馨而宁静。然而,他的心中却隐隐躁动着某种不安分的情绪,驱使着他饭后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份平凡,前往那个灯红酒绿、音乐轰鸣的世界——他常去的那家酒吧。 荣安暖,这个总是能洞察哥哥心思的妹妹,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荣安律眼中的那一抹闪烁。她知道,每当这样的眼神出现,就意味着荣安律又要踏上他的“夜行者”之旅。不等荣安律起身,荣安暖也已放下手中的餐具,急匆匆地奔向自己的房间,开始了一番快速的装扮。她知道,今晚,她不想错过与哥哥共赴的夜晚。 当她身着紧身连衣裙,脚踏高跟鞋,一头柔顺的长发轻轻挽起,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追到玄关处时,荣安律正欲拉开门把手。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套着外套,一边急切地说:“哥,我和你一起去。”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荣安暖并非初出茅庐的新手,她有着自己的小世界,在那个灯光闪烁的舞台上,她能用歌声征服每一个听众的心。因此,荣安律并未过多询问,只是微微一笑,算是默许了她的加入。两人一同步入夜色,上了车,引擎轰鸣,车轮滚动,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车内,荣安律专注地驾驶,目光如炬,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荣安暖则坐在后排,目光偶尔掠过窗外飞逝的风景,但更多的是落在手中的手机上。她突然开口:“哥,借你手机用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荣安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第195章 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叶秀琳站在午后柔和的阳光下,脸上挂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仿佛春日里最淡雅的百合,既不娇艳也不失温婉。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珍珠般圆润落下,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羞涩:“他们兄妹俩,阿临与小意,自幼便形影不离,那份深厚的情谊自是旁人难以理解的。也因此,造成了不少人的误会,总以为他们之间有着超越兄妹的情愫。” 胖妇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试探道:“这么说来,咱们家淮然要是对小意有意,想要追求这位青梅竹马的小妹妹,岂不是得先过了阿临这一道‘守护神’的关卡?这可不容易啊!” 叶秀琳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既有对过往时光的怀念,也有对未来可能性的淡然接受。她缓缓说道:“阿临啊,他如今正忙着筹备与浅浅的大婚呢,一颗心都系在了那位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子身上。恐怕,他真的没那么多精力去操心小意的个人感情问题了。而且,小意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哥哥时刻保护的小女孩了,她有着自己的思想和主张,对于感情之事,自然也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至于淮然嘛,他若真心想赢得小意的心,那就得靠他自己的真本事了,毕竟,爱情这回事,从来都不是靠外力可以轻易促成的。” 说到此处,叶秀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柔而深邃的光芒,仿佛是在回忆往昔,又似在展望未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话语而变得柔和起来,连带着听者的心也随之一同起伏,对这段即将展开的情感故事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期待。在这个充满午后暖阳的庭院里,一场关于爱情、友情与成长的故事,正悄然拉开序幕,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探寻,看看最终会是哪一位勇士,能够突破重重阻碍,赢得那份珍贵的情感归宿。 在那个略显拥挤而又不失精致的茶室里,胖妇人——叶秀琳,身形虽圆润,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她猛地一转头,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紧紧锁定在身旁站立的沈淮然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淮然啊,妈这把老骨头也就只能帮你到这步田地了。你若真心倾慕于她,就得拿出点男子汉的勇气来,主动出击,可别让我这做娘的替你操心一辈子。” 乔盛意,一个眉宇间藏着坚韧与不屈的女子,此刻正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仿佛每一次眨眼都是对内心挣扎的掩饰。她刻意避开了沈淮然那充满期待与温柔的目光,心中涌动的厌恶如同潮水般难以平息。对于叶秀琳这种近乎于将她当作待价而沽的商品,公然在众人面前推销展示的行为,乔盛意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 正当气氛凝固得几乎能滴水成冰之时,叶秀琳的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得意,几分算计。她仿佛变戏法般从身旁的小几上拿起一个精致的丝绒方盒,轻轻推向乔盛意,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小意啊,这是妈的一点心意,初次见面,希望你能喜欢。” 乔盛意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个散发着诱人光泽的丝绒盒子上,轻轻掀开,只见一只璀璨夺目的金手镯静静地躺在那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一刻,她心中五味杂陈,深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更明白这份礼物背后所承载的重量与期待。 然而,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叶秀琳此举背后的目的太过明显,无非是想用物质作为筹码,试图拉近她与沈淮然之间的距离。乔盛意深知,一旦接受了这份礼物,便等同于在某种程度上默认了这场由他人精心布局的“交易”。她的眼神在拒绝与妥协之间徘徊,内心的天平摇摆不定,而这场看似简单的会面,实则暗流涌动,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与刺激,让人不禁想要探究,最终,她会如何抉择? 阿姨,我……”乔盛意的话语刚启,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却还未来得及漾开涟漪,就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截断。 叶秀琳的动作迅速而坚决,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她不容分说地将那只精致的盒子轻轻拿起,指尖轻触其上,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温润与沉淀。随后,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盒子轻轻合上,递向乔盛意,目光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收着吧,这镯子,与你,仿佛是天作之合,相得益彰。” 一旁,那位体态丰腴的胖妇人,嘴角挂着和煦的笑容,也跟着附和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温柔:“是啊,瞧瞧你这双纤细的手,戴上它,定能增添几分秀气与雅致,留着吧,孩子。” 叶秀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结局,不等乔盛意再次开口,便已将那盒子巧妙地塞进了乔盛意的外套口袋里,动作娴熟而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低下头,靠近乔盛意的耳畔,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你先收着,别担心,待会儿找个机会私下再还给我便是了,这只是个小小的游戏。” 叶秀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皮与深意,让乔盛意原本想要再次推辞的心意,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下来。她望着叶秀琳那双充满信任与鼓励的眼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推辞。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既有叶秀琳的坚持与智慧,也有乔盛意的无奈与妥协,还有胖妇人那温暖人心的笑意,三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戏剧性与温情的画面 第196章 这种二手货不值得娶 在那个略显拥挤却又不失雅致的咖啡馆角落里,柔和的灯光轻轻洒在每一寸空间,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略带神秘的氛围。“留个联系方式吧。”沈淮然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个字都蕴含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话音刚落,他不经意间以一个优雅至极的动作,将自己那部闪耀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手机沿着精致的木纹桌面缓缓推向了对面的乔盛意,那动作中透露出的不仅是自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乔盛意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却也保持着一份莫名的矜持。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桌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大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或是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较量。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咖啡馆内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为这微妙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慵懒与诱惑。 胖妇人坐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氛,她那双阅尽人间烟火的眼睛在沈淮然与乔盛意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将探寻的目光转向了叶秀琳。叶秀琳,这个总是能以微笑化解一切尴尬的女子,此刻正以一种温柔而不失分寸的姿态,轻轻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仿佛那是传递友谊与和平的使者。她缓缓走到乔盛意身旁,将手机轻轻放在他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小意,就当交个朋友嘛,人家可是大老远专门为你而来,多少给个面子。你要是不喜欢,加了联系方式私下跟他说清楚就好啦,别让气氛这么僵嘛。” 叶秀琳的话语如同一缕春风,轻轻拂过乔盛意的心田,也似乎在暗示着某种微妙的转机。咖啡馆内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更加柔和,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映照得分外清晰,而乔盛意的眼神中,那一抹犹豫与挣扎正逐渐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所取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让人不禁屏息以待,期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精心布局的小说情节,正悄然步入高潮。 乔盛意心中明镜似的,清楚地意识到,叶秀琳并非是那种情商低到察觉不出他人抵触与为难的境地,相反,她这番举动,是刻意为之,精准无误地拿捏住了道德绑架的微妙分寸,仿佛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企图将乔盛意牢牢束缚于这复杂的情感纠葛之中。这,正是叶秀琳最擅长,也最让人头疼的招数。 她,叶秀琳,从始至终都不曾觊觎封家的一丝一毫,心中唯一的渴望不过是能干净利落地结束这段婚姻,从此山高水长,各自安好。在这场名为婚姻的战役里,她早已疲惫不堪,只愿求得一纸离婚证书,作为解脱的凭证。至于那些虚名浮利,面子工程,对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毫无意义。 然而,叶秀琳的如意算盘,却在乔盛意这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面对胖妇人沈淮然那看似诚恳实则暗藏机锋的示好,乔盛意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戏谑,几分坚定。她优雅地将手机缓缓推回沈淮然的面前,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抱歉,沈先生,”乔盛意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清风,拂过心田,却又不留痕迹,“我心中已有所属,他虽非完人,却有着孩子般的占有欲,若是知晓我随意添加了其他男士的联系方式,定会醋意大发,闹得不可开交。”言罢,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专属光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之动容。 胖妇人沈淮然闻言,脸上原本堆砌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冬日里的寒风冻结,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让这场原本看似平淡无奇的相遇,突然间充满了戏剧性的转折,引人入胜,令人欲罢不能。 毕竟,叶秀琳刚刚才在众人面前,信誓旦旦、掷地有声地说乔盛意是个情感世界一片空白,从未谈过男朋友的纯情少女。她的语气那般坚定,仿佛亲眼见证了乔盛意每一个孤寂的夜晚,将那份不存在的纯真描绘得栩栩如生。然而,叶秀琳心中却如鼓点般敲打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乔盛意,这个看似温婉如水的女孩,实则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她暗暗皱眉,眼神在乔盛意与沈淮然之间游移,试图捕捉一丝能证实自己猜测的蛛丝马迹。 沈淮然,那个风度翩翩、总能在不经意间俘获人心的男子,此刻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模样。他轻轻一笑,将手机缓缓收回口袋,动作中带着几分玩味与释然:“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沈淮然来得太不凑巧,错过了与乔小姐共度美好时光的机会。”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却也藏着几分对未知挑战的期待。 叶秀琳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干笑,企图用幽默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你这丫头,谈了恋爱也不告诉我,害我还以为能给你当一回红娘呢。”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几分自嘲,试图用自己一贯的圆滑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画上句号。 乔盛意怎会错过这反击的良机,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巧妙地将叶秀琳先前的言辞反弹回去:“哥哥忙着筹备婚礼,叶阿姨也跟着操心劳力,家里的大事小情都需要您们操心,我又怎会拿这些琐事去烦扰呢?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感情的事,总该学会自己处理。”她的回答既得体又巧妙,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不失对长辈的尊重,言语间流露出的成熟与自信,让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第197章 我表哥把你驯化得很好 气氛在这一刻微妙地变化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一场无形的较量正在三人之间悄然上演。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算计,而这场关于爱情、关于谎言、关于成长的戏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在那个装饰得略显浮夸却又不失温馨的餐厅里,胖妇人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冬日寒风逐渐侵蚀的残花,最初的礼节性温暖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所取代。她的嘴角勉强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中却流露出几分局促与不安,仿佛正竭力掩饰着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而坐在她对面的沈淮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闪烁着温和而神秘的笑意,那笑,不似春日暖阳,倒像是深夜里静静流淌的寒潭之水,让一旁默默观察的乔盛意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莫名的冷寒,仿佛连空气中的温度都因此降低了几分。 随着服务员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摆上桌面,气氛似乎得到了短暂的缓解。胖妇人见状,连忙抓住这个契机,灵巧地转移了话题的方向,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舵手,稳稳地驾驭着这场微妙的社交航程。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绕到了封临的身上,那个在商界已小有名气,被誉为年轻才俊的青年才俊。胖妇人言辞间充满了期待与厚望,字字句句都透露出对封临这个表哥的深切期望,希望他能在事业上多加提携,为沈淮然这位表弟铺设一条更为宽广的道路。 尽管沈淮然与封临在年龄上仅仅相差一岁,但命运似乎对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沈淮然,一个曾经怀揣梦想、勇敢创业的青年,却在商海的波涛中几经沉浮,最终以失败告终。毕业多年,他的事业依旧在原地踏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家底还算殷实,让他有资本从头再来。这份无奈与坚持,在胖妇人的期盼之下,更显得沉重而复杂。 相比之下,乔盛意则显得格外低调,他几乎将整个头颅埋进了碗碟之间,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离这场充满功利与算计的对话。他不愿参与任何一方的议论,只是偶尔抬头,用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默默观察着这一桌人的微妙表情与动作,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场饭局背后隐藏的深意。餐厅内灯光柔和,却照不亮每个人心中那片被现实阴影笼罩的角落,一场看似平常的聚餐,实则暗流涌动,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让人不禁期待接下来故事的发展,是否会如同这精心烹饪的菜肴一般,既刺激又令人回味无穷。 在那个略显拥挤却温馨四溢的小餐馆里,乔盛意轻轻地将手中的碗筷放置在桌上,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巧妙又不失礼貌地提出告别的言辞。然而,就在她唇边即将溢出那句精心准备的借口时,一个浑厚而又不失柔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胖妇人,那位总是笑眯眯、仿佛能洞察人心的老板娘,竟比她先行一步,说出了那句“再见”。 “乔姑娘啊,慢走不送,下次再来哦!”胖妇人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不舍,又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让乔盛意不禁微微一愣。 “嗯,好的,谢谢老板娘。”乔盛意微笑着回应,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等着她去完成。 “乔盛意,等等。”一个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叶秀琳,那个总是温婉如水,却又在关键时刻显得格外坚定的女子。她的目光里闪烁着某种期待,让乔盛意无法拒绝。 于是,两人并肩站在了路边,目送着沈淮然驾驶着那辆流线型的轿车缓缓驶入夜色之中,尾灯逐渐化作两点遥远的光斑,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那一刻,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感,既是对离别的淡淡哀愁,也是对未知未来的无限憧憬。 当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天际,乔盛意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盒子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显得格外珍贵。她轻轻地将它递向叶秀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叶阿姨,这是……” 叶秀琳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停留了片刻,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她的眼神复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衡量着什么。“你收着吧,孩子。”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柔,“这是按照你的圈口定制的,我想它最适合你。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就拿去融了,做成你喜欢的样子,让它成为只属于你的印记。” 叶秀琳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进乔盛意的心田,让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这一刻,她仿佛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她,向着更加广阔的人生舞台迈进。而这一切,都始于这个小小的盒子,以及叶秀琳那份深沉而细腻的爱。 乔盛意的眉头紧紧锁起,宛如两道山峰在额前耸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似乎正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波澜。还未等她开口,叶秀琳便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茬,言辞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小意啊,其实你真的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一下淮然这个孩子。”叶秀琳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雕琢,力图说服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我们叶家在榕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望族,根基深厚,人脉广泛。你若能成为我们叶家的一份子,特别是成为淮然的伴侣,未来的日子定会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叶秀琳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不仅是诱惑,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期待。她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眸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了乔盛意点头应允的那一刻。 第198章 你把衣服脱了吧 即便乔盛意心里已经大致确认了黑衣男的身份,她也没叫出封临的名字。 毕竟封临伪装成这样,应该是不想被认出来。 黑衣男听到乔盛意的话才停手。 沈淮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额头战战兢兢的对着黑衣男放狠话:“我不管你是谁,我劝你赶紧从这离开!我表哥是封临,你得罪不起!” 黑衣男抬腿又是一脚踹在沈淮然肚子上,沈淮然整个人重重撞在茶几桌面的棱角处。 乔盛意用牙齿咬着绑在手上的领带试图将死结解开。 沈淮然对着地板吐出嘴里的血沫,嘴仍旧很硬:“你这种地痞小流氓!你等着被警察抓吧!” 末了,他扭头看着乔盛意:“他不过就是你养的一条狗?你以为他能救得了你?” 说完,沈淮然伸手一把抓住乔盛意的脚踝,试图将乔盛意的身子往他那边拽。 “啊——”乔盛意短促地惊呼一声,另一只脚用力蹬踹。 沈淮然打不过黑衣男,但他的力气对付乔盛意绰绰有余。 只是还不等他发力拖拽,黑衣男的拳头又招呼了过来。 乔盛意缩起脚躲得远远的,快速用牙齿扯开了绑在手上的领带,扯着薄毯遮住自己的身子准备离开沙发。 与此同时,看见沈淮然在被揍的同时,有只血淋淋的手落在了玻璃茶几上,留下渗人的血手印。 那只带血的手转而摸到了水果盘里那把水果刀。 “小心!”乔盛意惊呼提醒,只见眼前寒光闪过…… 黑衣男被乔盛意提醒后迅速闪躲,水果刀还是划破了他胳膊处的袖子,胳膊上立马出现一道血口子,血水往外渗。 沈淮然是想朝着黑衣男致命处扎的,看着这一刀扎外了,他立马又挥刀。 乔盛意连忙拿起脚边的垃圾桶朝着这沈淮然拿刀的手砸去,黑衣男也快速控制住沈淮然拿刀的手。 不知道是摁了哪个部位,沈淮然自己打开了手,水果刀从他手里掉落。 乔盛意连忙用脚把刀踢开。 沈淮然见自己处于下风,手里又没了武器,眼泪鼻涕和血液混在一起,开始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动她了!” 黑衣男一脚将沈淮然踹开,嘴里低沉发出一个字:“滚。” 声音有刻意压低的痕迹,闷在口罩里显得更沉,不像封临平时的音色。 沈淮然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门,到了门口他回头指着黑衣男说:“你TM给我等着!有本事别走!” 说完,他自己糊着一脑袋血狼狈跑进电梯。 乔盛意有些怕沈淮然再折返回来报复,慌忙过去将门锁上。 转过身才看到到黑衣男的左边手边正往地上滴血,在白色地板上落在一枚枚红色斑点。 她把薄毯当浴巾裹在自己身上,担忧之余又有些警惕地跟黑衣男保持着距离:“是你吗?” “你以为是谁?”封临看着她。 听到他的声音,乔盛意确认是封临后,才敢靠近。 他穿着黑衣服,血迹在衣服上不显眼,乔盛意走近才发现他胳膊上的刀伤挺深的,整条胳膊的衣袖都被血水浸湿,血沿着手背滑落到手指,然后低落在地上。 “我送你去医院。”乔盛意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去更换。 封临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不能去医院。” 乔盛意不解望着他。 封临解释说:“沈淮然的事我不方便出面。” 乔盛意想到两人毕竟是表兄弟,封临有些是夹在中间的确难做。 事情一码归一码,封临这回毕竟是在帮她,她没道理恩将仇报。 “那现在怎么办?你的伤……” “有医药箱吗?” “有!”乔盛意立马转身去架子上拿医药箱。 封临抬脚往门边走:“跟我来。” 乔盛意此刻已经有些乱了方寸,拎着箱子听话得跟着封临。 离开房间后,就见封临用指纹打开了她对门的屋子,径直走了进去。 乔盛意愣在门口:“这是你家?” 封临没多解释:“先止血。” 乔盛意压下满腹的疑问,跟着他走进客厅。 “沈淮然肯定会报警,你就一口咬死是他想对你图谋不轨,你属于正当防卫,别说见过我。” 乔盛意心慌得不行,一边挽起他手上那只胳膊的袖子一边听话点头:“好。” 伤口位置太靠上,袖子不要好挽到那个位置。 “你把衣服脱了吧。” 乔盛意说完,就听见封临轻笑出声,一双眼睛带着玩味的笑容盯着她。 乔盛意着急瞪着他:“什么时候了?!失血过多会出人命的!” 封临抬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你也有担心的时候。” 乔盛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去掀他的衣摆,封临也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凭衣服从他身上剥落。 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和血迹,乔盛意皱着眉头,看着都疼,她有点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你有没有人的医生朋友?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处理吧,你这个伤口太深了。” “没有。”封临回得很干脆。 乔盛意很着急,他自己倒是一点不急。 甚至是有些享受看到乔盛意为他担忧的样子。 乔盛意手忙脚乱地在医药箱里翻找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疼吗?”她紧皱着眉头。 封临眼含笑意:“有点。” “那我轻一点。” “好。”封临轻声应着,然后抬手撩开垂在乔盛意脸侧地长发,深情有贪婪地望着她。 乔盛意对上他的视线后,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开始攀升,她一巴掌拍在他的手,故意凶巴巴地说:“别乱动。” 封临听话地放下手,然后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解释:“怕头发挡着你。” 乔盛意上完药,像是疼在了她自己身上,上得她自己咬牙切齿一副痛苦的模样。 她翻出纱布往他伤口上缠:“会紧吗?” “合适。” 乔盛意继续轻轻缠绕纱布,仍旧眉头紧皱。 “怎么认出是我的?”封临扯下口罩,轻声问。 乔盛意愣了愣,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香水味。” 第199章 表弟哪有老婆重要? 封临又是一声轻笑:“看来比想象中了解我。” 乔盛意没说,她心里是讨厌这个香水味的。 因为每次乔盛意逼迫她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她都能味道这个味道。 会让她想到那些糟糕的事情。 “我来迟了。”封临语气歉意。 他是想让乔盛意稍微吃点苦头,但看到乔盛意衣不蔽体的模样被沈淮然看到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这也是他对沈淮然下手这么重的原因。 他本来只是想简单教训威胁一下沈淮然,都没想见血。 乔盛意的角度倒是觉得他来得很及时,默了默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封临倒是承认得爽快:“我派人跟踪你了。” 乔盛意又是一愣,想到了她下午回来的时候,老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原来不是错觉。 “我知道沈淮然不会善罢甘休,让你去婚房住几天你又不肯,为了确保你的安危,我只能这样做。” 乔盛意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她会被这种人缠上其中的原因其实也不能完全说和封临没关系,但封临又的确为了她的安危着想费了心思,现在还受了伤。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的?” 封临也没隐瞒:“我住你对门,门口有监控。” 末了他还一副教育乔盛意的口吻说:“你有几次输密码的时候太没安全意识了。” 乔盛意包扎好伤口,皱眉问他:“那你为什么会住我对门?” 封临眉梢轻挑:“我自己花钱买房子你也要管?” 乔盛意不再说话。 封临看了眼墙上中,算着时间,警察应该快来了。 “警方估计快到了,你先回去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我门口的监控处理好了,我会帮你提供证据。沈淮然就算这次不坐牢,他也不会再继续留在桦城,你才可以安安心心生活。” 乔盛意低头收拾好医药箱,走到门口又驻足回头。 封临一直目送着她,乔盛意回头的时候正好和封临的目光撞上。 她默了默,抿了抿唇,轻声开口:“……谢谢。” “处理好了在过来,我伤口还有些疼,你去楼下买点止疼药。”封临说。 乔盛意打量着他,要是在确认他这话的真实性。 但想到伤口那么深,不疼才奇怪。 “好。” 封临看着她关门离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他抬脚躺在沙发上,摸出口袋里那支口红放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沈淮然果然带着警方的人来了,倒打一耙说乔盛意找人殴打他。 他说他只是上门还东西,乔盛意仙人跳勒索他,勒索不成就让人把他打成了这样。 乔盛意则按照封临给的那套说辞告诉了警方,除了没提到封临以外,其他基本都是事实。 两方说法有分歧,有警员发现了乔盛意对门装着监控摄像头,便去敲门想调去监控。 封临没开门,乔盛意也知道封临现在不方便出面。 沈淮然一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就能知道刚才动手的人是封临。 沈淮然兴许不能拿封临怎么样,在沈淮然的母亲必然会找封临讨要说法。 封临打人怎么都理亏,即使是沈淮然有错在先。 乔盛意毕竟是外人,不管是叶秀琳还是沈淮然的妈妈都不会向着她,封临没法占取一个有利的道德制高点去跟警方联合定沈淮然的罪。 于是乔盛意解释说:“我邻居这两天好像出差了,等他回来我亲自联系警方,拜托他提供今晚的监控录像。录像里一清二楚可以看到是沈先生蹲点埋伏我,然后趁我开门扔垃圾的时候闯进我的房间。” 即使沈淮然知道这一切都事实,却还是在嘴硬:“好啊,那咱们就等监控录像!我告诉你,等我表哥出差回来,你就死定了!我是他亲表弟,他怎么会帮你这个外人?!你别以为你跟我表哥上过床,他就会帮你颠倒黑白!” “二位都先冷静一下,我们会跟进调查。沈先生,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沈淮然恶狠狠地瞪着乔盛意:“臭婊子咱们走着瞧!你养的那条狗迟早被揪出来坐牢!” 沈淮然跟着两名警员下楼离开,另外剩了两名警员留下来跟乔盛意走了一下备案程序,走得时候还提醒乔盛意一个人住多加注意安全。 乔盛意道谢后送走两位警官,看了看对面紧闭的房门,她摁响门铃。 封临打开门,上半身还赤裸着。 肌肉线条在头顶走廊灯的俯射光下下明暗分界线异常清晰,让乔盛意有些不敢直视。 她解释说:“……我在药房下了单,一会有人送药过来。” 她这会有点不敢一个人下楼买东西,所以在外卖软件上买的药。 “伤口好像有些没包好,你一会再帮我看看。”封临开了门就转身往屋子里走。 乔盛意看到他背部的疤痕,上次火灾的时候受的伤。 看样子是留疤了。 再看他腰后那只蝴蝶,乔盛意心里越更情绪怪异。 她迈开脚步走进屋,轻轻关上房门。 封临回到沙发上坐下,问她:“警方怎么说?” 乔盛意:“等你提供监控。” 封临:“可能得多等几天,至少得等我伤好得差不多,不被看出异样才行。” 乔盛意又问:“那你这几天怎么办?” 封临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当然是躲在这养伤。你照顾我。” “你几天不出现他们也会怀疑的。” “放心,沈淮然以为我在外地出差,消失几天理所应当。” 乔盛意想到沈淮然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他还等着你这个表哥来帮他讨回公道呢。” 封临半开玩笑似的说:“表弟哪有老婆重要?” 乔盛意看到他背上那一块巴掌大的烫伤疤,总有些愧疚的情绪。 “你这边没衣服吗?” 封临坐在沙发上不动,用下巴指了指卧室方向:“衣柜里有几套。” 好像他受伤的是脚一般。 乔盛意这会没跟他计较这些,去了卧室。 柜子里只有几套西装,他胳膊上的伤穿衬衣不太方便,乔盛意就拿了架子上的一套睡袍出去递给封临。 第200章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了 睡袍宽松舒适些,穿起来也更方便。 封临把睡袍随意往身上一披,也不绑腰带。 好在遮住了他的背,乔盛意心理上好受一些。 药送来得很快,乔盛意递药端水地伺候完,又帮他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 血止住了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就等伤口慢慢恢复就好。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封临看了看她,沉默两秒后才应了声:“嗯。” “你也早点休息。”乔盛意往门边走去。 走了几步,听见封临说:“明早想喝粥。” 乔盛意驻足,回头看他,一时有些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脑子里反应了两秒,才说:“我明早去楼下给你买。” 封临:“我想吃你煮的。” 乔盛意又是一愣,然后回得干脆:“我不会。” 上次给他煮过一回,他嫌没有方浅做的好吃。 虽然也是事实。 “之前不是煮过?” 她已经知道封临是在借着他为她受伤这事,故意提要求。 乔盛意又找借口:“家里没米。” “我这有,明早过来煮。” 乔盛意找不到借口了,犹豫着应了一声“行”,才抬脚离开。 屋子里的血迹已经都清理干净了,但空气里似乎还有残留的血腥味。 乔盛意站在客厅,回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脑子和心都乱糟糟的。 她抱起卷卷回到卧室,缩在床被里,睁眼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头一次对封临的感情产生了如此复杂的心绪。 纹身和烫伤留下的疤都和她有关,这次手臂上的伤口恐怕也会留下痕迹。 封临好像并不会这些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痕迹而有所情感上的动摇,她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情感薄弱,好像一切都可以轻拿轻放。 有的时候很恶劣,有的时候又的确为她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她不知道假如多年后,封临自己再看到背上的痕迹时什么样的心情,会想到他们曾经经历的过往吗? 还是过了就过了,纹身只是纹身,疤痕只是疤痕,不再有其他任何的意义。 或许只有她自己看到会在意。 明知道两人的结局只有分离,不管封临是不是真的爱她,也改变不了任何。 可乔盛意还是为此胡思乱想而辗转反侧。 甚至在想,如果封临只是封临,不是什么封家二少,他们的婚姻是不是真的可以继续下去,她是不是也用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而犹豫不决。 第二天一早,乔盛意被封临打来的电话吵醒,像是生怕她忘了要去给他做早餐。 乔盛意为数不多的下厨经验,都是在和荣安律同住的时候。 为了争取荣安律的一句表扬,她那个时候对做饭的积极性很大。 但次次都不尽人意,直到有一次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荣安律就不再纵容她在厨房里瞎倒腾了。 顶多是他做饭的时候,让在身边瞎转悠的乔盛意帮忙洗洗菜拿拿碗筷。 上大学后基本都是吃食堂,要么就是点外卖,乔盛意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 不过只是煮白粥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封临真拿自己当伤员,躺在床上床都不下。 乔盛意自己在厨房折腾,汲取上次煮粥的教训,结果米还是放多了,出来的白粥,粥不像粥,饭不像饭。 她刷视频忘了时间,锅底还煮糊了,搅得整锅白粥都有些泛黄。 她勉强盛了一碗给封临端到房间,递到他手里,也不问他怎么样,因为她自己知道不怎么样。 封临看着碗里那一坨干不干稀不稀的东西,愣了一秒,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到嘴里。 “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了。”封临又舀了一勺。 乔盛意知道他是在阴阳怪气,却故意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封临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不想给他做饭,所以故意把最简单的白粥都熬成这副鬼样子。 但毕竟很少有机会吃到乔盛意亲手做的东西,哪怕里面掺了砒霜,他也甘之如饴。 闷头一勺一勺地舀进嘴里,吃得一干二净。 乔盛意接过空碗,轻笑问他:“还要吗?还有很大一锅。” 封临那纸巾擦了擦嘴,又躺下身子:“饱了。中午吃什么?” 乔盛意:“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今天凤丽阿姨过生日,我中午要出去吃。” 封临看了看她,听见她要出门情绪就有些低,还以为乔盛意能一整天都陪着他。 “你吃完给我打包回来。”封临说。 乔盛意知道封临不差这一口吃的,他但凡要吃东西,多得是人愿意给他送饭菜过来。 他就是仗着她的亏欠,故意使唤。 也不是多为难的事,乔盛意没和他对着干。 “行,那我吃完再给你带回来,你要等饿了,锅里还有粥,你先喝着。” 封临瞭眼看她:“你现在就要出门?” “嗯,回去收拾收拾差不多了。” “那我怎么办?” 乔盛意驻足在卧室门口提醒他:“封先生,你只是手臂受伤了,不是瘫了。” “我哪也去不了,一个人无聊。” “让方小姐过来陪你?而且方小姐好像挺会做饭的,她应该也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们还能趁机培养培养感情。” 封临拉高被子翻身躺着:“关门。” 乔盛意听话掩上房门。 回屋画了个妆,江淮奕就开车过来接她。 经历了昨晚的事,乔盛意现在其实有些怕一个人出门,到地下车库都东张西望的,生怕沈淮然跟踪报复。 江淮奕的车就停在电梯口,乔盛意一出电梯就看见了他,瞬间安心不少。 “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乔盛意惊了一下:“很明显吗?我化妆还遮了遮。” “昨晚没睡好?因为孩子的事?” 乔盛意沉了口气,有孩子的事,但也不全是孩子的事。 昨晚梦里出现更多的是封临,说不上是美梦还是噩梦,总之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江哥,你路子广有没有什么适合的我工作?我办完离婚手续后,想离开桦城。” 江淮奕看了看她:“想去哪?我都可以跟你安排。” 第201章驱散 初春的晴空如洗,阳光温柔地穿透薄云,将冬日的寒意悄然驱散。街道上,嫩绿的芽尖在枝头探头探脑,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在城市的画卷上添上了生机的一抹。乔盛意身着一条轻盈的针织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宛如春日里最动人的旋律,她终于卸下了厚重的棉服外套,仿佛连同那些沉闷与束缚也一并抛诸脑后。 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等待着,车身在阳光下闪耀着低调而华丽的光泽,那是江淮奕的车,一个总能适时出现在她需要之时的存在。乔盛意一眼便认出了它,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仿佛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直接照进了心底。她加快了脚步,几步小跑起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快,雀跃得如同一个即将踏上春游旅程的小女孩,心中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期待。 “这几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都没顾得上好好问问你,身体好些了吗?”江淮奕的声音透过半开的车窗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温柔。他早已习惯了乔盛意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能让他捕捉到她内心的情绪波澜。 乔盛意轻巧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和心跳交织在一起。她低头,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安全带的扣环间,还未来得及开口回答,江淮奕便已自问自答:“看你蹦蹦跳跳的,活力四射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完全康复,没什么大碍了吧?”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放心,仿佛只要乔盛意安好,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乔盛意闻言,嘴角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被理解的温暖,也有对自己恢复健康的喜悦。“是啊,就是感觉瞌睡少了些,精神头比以前足多了。”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俏皮,几分撒娇,让原本就温馨的氛围更加甜蜜了几分。车内,随着两人的对话,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而甜蜜,预示着一场关于爱与希望的旅程,正悄然拉开序幕。 江淮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轻揶揄道:“嘿,咱们这位小乔姑娘,即便没怀着小宝贝,那瞌睡虫也是如影随形,比那春日里的柳絮还粘人。说吧,中午想怎么犒劳一下自己?我先开车,带你去享受一顿美味的午餐,如何?” 乔盛意闻言,双眸微闪,似是在认真思考,又似是在享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片刻后,她轻启朱唇:“嗯……不如就随便找家地道的川菜馆吧,那里的麻辣鲜香总能勾起我的馋虫。” 驱车前往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斑驳地洒在她的脸颊上,为这平凡的一刻添了几分温馨与期待。然而,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川菜摆上桌面,那些明明是她平日里最爱的菜肴,此刻却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魅力。 她勉强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排骨,轻轻咬了一口,只觉那油脂瞬间在口腔中爆发,一股难以言喻的油腥感迅速弥漫开来。紧接着,她的胃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翻江倒海,不适之感如潮水般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已匆匆起身,奔向洗手间,刚才勉强咽下的食物,此刻全然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江淮奕见状,眉头紧锁,却也迅速调整状态,紧随其后,站在洗手池边,温柔而有力地轻拍着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不适。“看来,这小家伙八成是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还没出生就这么会闹腾,将来准是个让人头疼又爱不释手的家伙。”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满是宠溺。 乔盛意漱完口,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打趣道:“谁知道呢,万一是个贴心小棉袄,专门来治你这老顽童的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未卜先知的能力,倒是挺让人好奇的。”言罢,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温馨,仿佛连这突如其来的不适,也成了他们之间一段难忘的小插曲。 乔盛意轻轻努了努红润的唇瓣,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与不甘,反驳道:“我哪里挑食了?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少女特有的清脆与灵动,仿佛春日里轻拂过湖面的微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江淮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缓缓说道:“蛋炒饭里那精心挑拣出来的胡萝卜丁,每次都要准确无误地扔进我碗里,若非挑食,又作何解释呢?”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也藏着对妹妹无尽的宠溺。 乔盛意脸颊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像是晨曦中绽放的桃花,她厚着脸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眨巴着星辰般明亮的眼睛说:“那是我看你喜欢吃,才特意好心给你的嘛,毕竟哥哥就应该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让人听了心生怜爱。 “哎哟,真是我的好妹妹,这么贴心,哥哥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咯。”江淮奕故作夸张地拱了拱手,眼中满是笑意,仿佛真的被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所感动。 回想起往昔,乔盛意不禁微微垂眸,思绪飘回了那个遥远的童年时光。小的时候,她的确是个挑食的小公主,对食物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然而,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当她踏入乔家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悄然发生了变化。起初的几日,因为不适应新环境,她倔强地不肯进食,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却也倔强地不肯低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饥饿感渐渐侵蚀了她的骄傲,她开始尝试着接受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食物。 第202章挑剔 从那以后,乔盛意便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有什么吃什么,再也不复往日的挑剔。剩饭剩菜在她的眼里也成了美味佳肴,每一次用餐都充满了对食物的珍惜与感激。这份转变,不仅让她的身体更加健康,也让她的心灵变得更加坚韧与成熟。 如今,面对江淮奕的调侃,乔盛意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却涌动着一股暖流。她知道,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那份在乔家学会的珍惜与感恩,将永远伴随着她,成为她人生旅途中最宝贵的财富。 乔盛意站在繁华都市的一隅,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挑选礼物对他来说,向来不是件易事,尤其是这次,他要为挚友刘凤丽挑选一份特别的礼物。刘凤丽,那个总是以最佳状态示人,对护肤保养有着近乎苛求之爱的女子,她的喜好如同迷雾中的灯塔,既指引方向,又让人难以捉摸其全貌。尽管如此,乔盛意心中已有了计较——送护肤品,无疑是投其所好,既实用又能体现心意。 穿梭于高端商场的化妆品专柜间,乔盛意的心思渐渐被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所吸引。他深知,对于刘凤丽这样的女子而言,护肤品不仅仅是日常的消耗品,更是一种生活态度的体现。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一个温柔而专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是荣妈妈,一位在护肤界享有盛誉的资深顾问。荣妈妈以她独到的眼光和对护肤品的深刻理解,向乔盛意推荐了一系列被誉为“贵妇级”的品牌,每一款产品都蕴含着科技与自然的完美融合,仿佛是为刘凤丽量身定制。 听着荣妈妈的介绍,乔盛意的目光落在了一罐小巧而精致的面霜上,那瓶身设计简约而不失奢华,标价更是让人咋舌——小小一罐,竟要大几千元。他心中暗想,这一整套下来,怕是要花费小几万,这对于平日里连给自己买瓶几百元面霜都要犹豫半天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但一想到刘凤丽收到礼物时那惊喜的表情,乔盛意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正当他准备让店员打包时,一旁的江淮奕忍不住低声发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不解:“盛意,这个和咱们平时在超市里看到的几十块的面霜,究竟有什么不同呢?”乔盛意微微一笑,他理解江淮奕的疑惑,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护肤品不过是涂抹于肌肤之上的一层薄膜,何必如此奢侈?但他知道,真正的差别,在于那每一滴精华背后所承载的科研力量、天然成分以及那份对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 “江淮奕,你知道吗?这不仅仅是一瓶面霜,它代表着对肌肤的极致呵护,是对生活品质的一种坚持。凤丽她,值得最好的。”乔盛意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他也为自己能够如此用心地为朋友挑选礼物而感到自豪。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踏上了寻找更多惊喜的旅程,而这段关于礼物、关于友情的故事,也在这座城市的一隅悄然绽放,期待着给刘凤丽带来一份难忘的惊喜。 乔盛意狠狠地瞪了江淮奕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笑意:“有什么不同?哼,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大到直接关乎你妈妈会不会拿鸡毛掸子追着你满院子跑!你若是送上这份精心挑选的礼物给凤丽阿姨,保管她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可要是你拿个几十块的地摊货去,嘿,我估摸着,你连她家大门朝哪开都别想弄清楚!” 他边说边轻轻晃动手中那只包装精致、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礼盒,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每一颗镶嵌的宝石都仿佛在低语着奢华与品味。 “再说了,你好好算算这笔账,这不比你那动辄小一百万的镯子划算多了?你瞧瞧现在市面上的镯子,要么俗气得紧,根本入不了凤丽阿姨那双挑剔的法眼;要么价格高得吓人,简直就是在挑战咱们的钱包极限。而这一套,仅仅两万多,既体现了你的心意,又不失体面,简直是性价比之王啊!”乔盛意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得意,仿佛他才是那个即将收获赞美与感激的人。 江淮奕听着哥哥的分析,心里不禁暗暗佩服,随即从服务员手中接过POS机的小票,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刷完卡的那一刻,他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感激地看向乔盛意:“还是妹妹心思细腻,知道怎么给我这当哥的省钱,又办得漂亮。这样一来,我既能讨得凤丽阿姨的欢心,又不会让老爸老妈心疼钱包,真是两全其美!” 阳光透过商场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为这场关于礼物与智慧的对话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江淮奕提着那份沉甸甸的礼物,心中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家庭聚会的期待,也有对乔盛意这份细心与智慧的深深感激。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们兄弟间又一段温馨而又不失趣味的回忆。 乔盛意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深意,仿佛要将眼前人的心思洞穿一般,说道:“江淮奕,你听着,真正的礼物,其价值在于那份贴心与思量的深度,而非它附着了多少金钱的标签。凤丽阿姨那样的人,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镯子这类物件,她家中恐怕早已琳琅满目,不缺这一个两个。倒不如你费心寻一款她未曾尝试过,但一旦使用便赞不绝口、深感实用的护肤品。这样的心意,远比一件只能静静躺在首饰盒里,偶尔被翻出来欣赏的镯子,来得更加贴心与珍贵。” 江淮奕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地说:“嘿,说得倒是在理。那我这么贴心,你要不要也来一套?” 第203章 我们私奔吧 不自觉的微笑,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 那里,现在还看不出任何生命的痕迹,但她仿佛能感受到,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带着无尽的希望和可能。 封临像是算着她的时间,见她两个多小时了还没过去,又给她发来了短信提醒她。 “我妈有去找你吗?”封临低头看着正在拆他手臂上纱布的乔盛意,低声询问。 乔盛意手上的动作略微停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没有就好,以后她要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就行,她来找你你也别开门。” 乔盛意的目光中闪烁着狐疑,他微妙地斜睨了他一眼。 沈淮然估计已经找叶秀琳说了他昨晚的遭遇,叶秀琳上午就给他打来电话,说沈淮然伤得挺重,脑震荡了,警方也介入调查了,问他这事怎么处理。 叶秀琳应该是信了沈淮然的话,认为是乔盛意伙同社会上的混混对沈淮然下此毒手。 沈淮然也不能把乔盛意怎么样,毕竟要是污蔑是乔盛意把他打成的这样,输个一个女人丢面子不说,还侧面坐实了乔盛意正当防卫的说辞。 所以沈淮然不肯善罢甘休的原因,也只是想揪出那个黑衣男。 见封临唇齿间未再多溢出一言半语,乔盛意也便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就此作罢。 乔盛意小心翼翼地替封临的伤口重新敷上药膏,手中纱布轻柔而熟练地缠绕着,嘴里不经意地吐出一句话:“你这几天闲着没事,要不抽空把离婚协议拟了。” 封临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你是不是满脑子只有跟我离婚?” 乔盛意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与他对视:“迟早的事,我过些天打算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我怕你想离的时候我不在国内,耽误了你和方小姐的婚事。” 封临故意曲解她的话,只揪住了前半句,企图避开离婚这个敏感话题:“去哪旅游?” 乔盛意不想和他聊这些,只是说:“没想好。” “我可以陪你。” “不用。” 封临抓住她缠纱布的手,望着她:“你有钱吗?” “钱?”乔盛意不解皱眉,挣了挣被他抓着的手,没挣出来,索性放弃。 封临定定地望着她:“如果我离家出走,身无分文,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乔盛意心中拿捏不准,封临这番举动究竟是玩笑之言还是肺腑之语。他面上的神情,语气中的分量,无一不透露出认真二字,可那话里的内容,却如同云端之上的楼阁,虚无缥缈,让人难以信服其真实性。 她的回答也并不真实:“你没钱我还和你在一起做什么?” 封临倾身抵近她,眼神深情,语气认真:“我不想和你离婚。我们私奔吧?” 乔盛意听得发笑:“你喝酒了?” 封临的眉头轻轻蹙起,乔盛意的目光恰好迎上了他的,心中不禁回想起那次她半开玩笑地质疑他是否因酒精而神志恍惚。 那时的封临,没有多言,只是以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亲自验证他的清醒与否。 回想到这一幕,她立马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 封临显得有些恼:“我认真的。去哪都行,只要和你在一起。” 乔盛意怔怔地望着他,那一刻,她的思绪仿佛插上了翅膀,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他们携手漫步,身后跟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与甜蜜。 然而,这些画面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流星,一闪即逝,随即被现实的冰冷与坚硬击得粉碎。 她说:“不管去哪,不管走得多远,你妈妈一个电话你就立马会从我身边离开。” 封临陷入了沉默,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 乔盛意又一次尝试着挣脱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这一次,她终于成功了。 “乔盛意,你爱我吗?”封临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倔强的执着,而乔盛意却捉摸不透这份执着背后的真正含 他的身份,就注定了很多事他无法随心所欲。 乔盛意动作不疾不徐地为封临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她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爱不爱又如何呢?如果你只是想要一种征服的执念,那我爱你,可以了吗?” 封临眉头皱得更深,又问:“你愿意等我几年吗?等我公司的事稳定下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乔盛意像是听到了多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出了声:“等几年?等到我人老珠黄嫁不了有钱人了,你也把我一脚踹开,我跟谁说理去?” “二少爷,你对一个女人的新鲜感有超过几年的吗?画饼也要画得有说服力。你还不如直接说给我钱,让我当你几年的小三。” 真心被曲解,封临既恼火又无奈。 “离婚之前,再陪我一个月。” 乔盛意绑好纱布,掩下心里的厌恶和不是,落下双手问他:“怎么陪?陪吃陪喝还是陪睡?” “就像现在这样陪,寸步不离地陪。”封临严肃认真,像是在谈一件公事。 “你要是不怕方家介意,我没意见,反正我已经是个臭名昭著的贱货了,你不怕名声臭,你天天跟我出双入对登报上热搜都行,大不了我再换个手机号。” 乔盛意知道封临是那种你越是不肯他越是来劲的人,顺着他他反而可能会觉得无趣。 她得想办法尽快把婚离了,再拖下去肚子就大了。 “别这么说自己。”封临看着她无所谓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他心里很不好受。 “我不说别人也会说。” 封临沉着眸子不再做声,乔盛意低头整理药箱。 封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乔盛意瞄了一眼,方浅的电话。 她就坐在旁边盯着封临看,封临拿起手机还是接通了电话:“明天装修婚房地设计师要过来,你有没有什么要跟他交代的?中午一起去吃个饭聊聊?” 封临沉着脸色还没出声作答,旁边的乔盛意突然故意来了一句:“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第204章 乔盛意喊他老公 在那夜色如墨,月光稀薄的小巷深处,乔盛意的目光如同穿透迷雾的利剑,即便心中已如明镜般映照出黑衣男子的真实身份——封临,她却依然紧咬牙关,未曾吐露半字,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足以打破眼前这精心编织的伪装与沉默。 封临,那个在都市传说中如影随形,以神秘莫测著称的人物,此刻却隐匿于这不起眼的夜行衣之下,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夜色与黑布紧紧包裹,只留下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偶尔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光芒。他显然有意隐藏身份,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谨慎与刻意营造的陌生感,仿佛一旦身份曝光,便会引发一连串不可预知的后果。 黑衣男的动作在乔盛意那番含义不明的话语后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留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夜行者的脚步声,为这紧张对峙的氛围添上一抹不安的背景音乐。沈淮然,那个平日里自诩为封临表弟,行事张扬不羁的年轻人,此刻却狼狈不堪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挣扎着爬起,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为他那张原本得意的脸庞平添了几分狰狞。 他颤抖着手捂住伤口,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不甘,仿佛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仍试图用最后的勇气发出虚张声势的咆哮:“我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最好立刻从这里消失!我的表哥是封临,你得罪不起!他的手段,你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沈淮然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试图用封临的名号作为最后的盾牌,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未知威胁。 然而,黑衣男——封临,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容中既有对沈淮然幼稚举动的无奈,也有对乔盛意沉默背后深意的洞察。小巷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乔盛意的沉默,封临的伪装,以及沈淮然的虚张声势,共同编织了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夜晚,让每一个旁观者都不由自主地屏息,期待着这场看似平凡却又暗流涌动的戏剧,将如何迎来它的高潮。 在那个昏暗而压抑的客厅里,一束微弱的光线从半掩的窗帘缝隙中顽强地挤进来,试图照亮这即将被暴力吞噬的角落。黑衣男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身形矫健,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容置疑的威胁。他抬腿,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沈淮然的肚子上。沈淮然的身躯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茶几桌面的棱角处,发出一声沉闷而痛苦的撞击声,茶几上的茶具随之颤抖,仿佛也在为这不公的待遇而颤抖。 乔盛意,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青年,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的双手被领带紧紧束缚在背后,领带结打得死紧,仿佛要将他的挣扎彻底扼杀。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用牙齿咬着那束缚他的领带,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脸颊肌肉的紧绷与颤抖,试图解开这个象征着绝望的死结。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屈与坚持。 沈淮然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容,那是对强权无声的嘲讽。他对着地板用力吐出嘴里的血沫,那抹鲜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的语气依旧强硬,充满了不屈:“你这种地痞小流氓,以为用暴力就能解决问题吗?你等着被警察抓吧!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非作歹的人!” 说完,他艰难地扭头,目光如炬,穿透了空间的阻碍,落在了乔盛意的身上。那双眼睛里,既有对朋友的担忧,也有对眼前局势的冷静判断。“他,”沈淮然指了指那个黑衣男,“不过就是你养的一条狗,一条只知道听从主人命令、毫无自主意识的狗。你以为他能救得了你?别做梦了,乔盛意,真正的救赎,只能来自我们自己的内心和行动。”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对抗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沈淮然的话语,虽然带着伤痛,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指人心最深处的软弱与恐惧,激发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潜能与勇气。而乔盛意,在沈淮然的激励下,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心中有光,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说完,沈淮然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猛地俯身,如同猎豹捕捉猎物般敏捷,一把紧紧抓住了乔盛意纤细的脚踝,手指用力,企图将这挣扎中的身躯,如同牵引风筝一般,往自己身边猛然拽回。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瞬,只留下两人间力量较量的微妙气息。 “啊——”乔盛意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恐慌,她另一只脚在空中胡乱蹬踹,如同一只被困住的鸟儿,拼命拍打着翅膀,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脸颊因紧张而微微泛红,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沈淮然深知自己并非那黑衣男子的对手,几番交锋下来,他已处于下风,但面对乔盛意,他的力气却如同洪水决堤,绰绰有余。他咬紧牙关,肌肉紧绷,准备施展全力,誓要将乔盛意从危险边缘拉回。然而,世事无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衣男子的拳头如同暗夜中的闪电,再次呼啸而至,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直击沈淮然的侧脸。 沈淮然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也随之消散。乔盛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机敏,她迅速缩回那只被抓住的脚,整个人向后一跃,躲得远远的,仿佛一只灵巧的小鹿 第205张 下面不擦? 此刻,房间内充满了紧张与不安的气息,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未知的恐惧与即将爆发的力量。乔盛意的心跳如鼓,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否则,一旦黑衣男子再次发起攻击,后果将不堪设想。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与此同时,昏暗的客厅内,沈淮然正被几个身形魁梧的黑衣男子团团围住,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沈淮然强忍痛苦的闷哼。灯光摇曳,将这残酷的场景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就在这混乱与绝望交织的瞬间,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如同从地狱伸出的一般,猛然间落在了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几上,那鲜红的血液沿着指尖缓缓流淌,最终在茶几表面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仿佛是大自然最原始的警告符号,让人心生寒意。 那只带着血腥气息的手并未就此停下,它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艰难而坚定地伸向了不远处的水果盘。盘中,各式各样的水果静静地躺着,而在它们之中,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格外引人注目。手指颤抖着,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刀锋,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小心!”乔盛意的声音突兀地划破这死寂,他的双眼圆睁,满脸惊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银色的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致命的决绝。那是沈淮然,即便身处绝境,也未曾放弃反击的念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水果刀掷了出去。 黑衣男子中的一位,被乔盛意的惊呼声猛然惊醒,多年的训练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企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然而,即便如此,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还是划破了他胳膊处的袖子,如同切割纸张一般轻松。紧接着,一道血口子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臂上,鲜血迅速渗透了衣物,染红了半边身子,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击在众人的心头,让这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更加窒息。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沈淮然趴在地上,喘息着,眼中既有解脱也有不甘;乔盛意则愣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既有庆幸也有对未知的恐惧;而那些黑衣男子,则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疑,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看似一边倒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人能够预料…… 沈淮然的心中如同被烈焰焚烧,愤怒与绝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双眼赤红,紧咬着牙关,手中的水果刀闪烁着寒光,宛如夜空中最冷的星辰,目标明确——直指那名黑衣男子的心脏,那是他此刻唯一渴望触碰的地方,以求在这混乱中寻得一丝解脱。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他开玩笑,那一刀,带着他所有的恨意与不甘,却只是擦过了黑衣男子的肩头,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沈淮然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巨石压住,但他没有时间喘息,更不容许失败。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再次挥动,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宛如死神的镰刀,誓要将一切阻碍斩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乔盛意,这个平日里看似平凡无奇的朋友,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与决断。他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一把抄起脚边那个沉甸甸的金属垃圾桶,如同投掷巨锤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沈淮然紧握刀柄的手臂。垃圾桶与肌肤碰撞的瞬间,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响声,沈淮然的手臂一阵剧痛,手中的刀也因此偏离了轨迹。 与此同时,黑衣男子也迅速行动起来,他的动作敏捷而精准,仿佛受过专业训练,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沈淮然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迅速在他的手臂上某处一按,那是人体上的一处穴位,沈淮然只觉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传遍全身,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水果刀“哐当”一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乔盛意见状,眼疾手快,一脚将那把可能再次引发悲剧的刀具踢到了房间的角落,确保它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和触手可及的范围。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如此迅速,仿佛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不留丝毫余地。 沈淮然此刻已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他踉跄后退,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泪水与鼻血混杂在一起,沿着他脏兮兮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错了,我再也不动了,求你们,放过我……” 这一幕,充满了紧张与刺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汗水的味道,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与珍贵。而沈淮然的求饶,更像是一曲未完的悲歌,让人不禁思考,究竟是什么,将这个曾经或许也有过梦想与希望的年轻人,推向了如此绝望的深渊。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留下几缕微弱的银辉,勉强照亮了这栋老旧公寓的走廊。黑衣男如同一尊沉默的暗夜雕塑,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冽气息。他的一只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将沈淮然踹了出去,沈淮然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后无力地滑落在地。 第206章 我还能信任你吗【修】 叶秀琳单独把乔盛意往边上拉了拉:“沈家的意思是,愿意赔偿你五十万,这事你就不追究了,好吗?” 乔盛意不由发笑:“阿姨不是说沈家在榕城很有分量吗?沈公子的名声就值区区五十万?” 叶秀琳脸上伪装的笑容渐渐变得冷硬,不是沈家的分量只拿的出五十万,而是他们觉得乔盛意这种人,花五十万打发绰绰有余。 “你要是执意追究,封家照样出手保他,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乔盛意笑容不减:“那就看法院怎么判吧,我遵从法院的判决。” 乔盛意此刻的底气,其实是封临给的。 出门前封临就说过,让她咬死别松口,剩下的事交给他。 叶秀琳见乔盛意这边行不通,才转头去找封临。 “淮然这事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你……” 封临打断叶秀琳:“妈,你让他跟我老婆相亲的时候,可没通知我。他出事了你倒是找我找得勤。” 叶秀琳听见封临对乔盛意变了称呼,不由又看了乔盛意一眼。 但也知道封临多半只是在怨她不商量就让沈淮然和乔盛意相亲。 “你大姨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叶秀琳搬出了沈淮然的妈妈来压力封临,“淮然也一直喊冤,这事肯定有猫腻。” 封临抬脚走进警局,佯装对一切不知情,跟警方了解了情况。 也见到了沈淮然,他头上还缠着纱布,左眼眶还有些淤青发肿,模样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表哥!”看到封临来了,沈淮然欣喜若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看到跟在封临身后的乔盛意时,沈淮然立马变了脸,指着乔盛意对封临说:“表哥,就是那个女人陷害我!她跟我相完亲说对我有好感,那天晚上是她邀请我去的!结果她就勒索我,我不肯给钱,她就找了个小混混把我打成了这样!” “那个混混特别高!差不多有你这么高!穿了一身黑衣服,下手特别重!” 封临扭头看向一旁的警员,无声地询问。 警员说明情况道:“我们按照沈先生的说法去找了,监控也调了,那天发现没发现符合沈先生说辞的嫌疑人。” 沈淮然着急:“我没有说谎!真的有!肯定是被那个女人藏起来了!是她养的狗!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对了!”沈淮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那个人左手大臂受了伤,很深的刀伤!你们去查这几天的就医记录!肯定能查到!” 封临发话道:“去查。” 叶秀琳心里这口气还没送下来,沈淮然也还没来得及得意。 就听封临接着说:“查清楚了该怎么判什么判。” “表哥……”沈淮然心里没底,他知道这事他理亏真查起来就是找到那个黑衣男,他也不能无罪脱身。 他是以为封临肯定会保他的。 叶秀琳也暗暗给封临使眼色,压低声音质问他:“你是在帮她出气?还是非要你大姨亲自来求你?!” 封临淡淡回应:“妈这是什么意思?您不是说淮然没做错什么啊?那就让警方把事情查清楚还他一个清白。到底是谁的错,警方自有定夺,你我配合调查就行。” 叶秀琳妥协道:“你把这事平息了,我以后再也不干涉小意的事,我让淮然回榕城,再也不会踏足桦城。” “妈,受害者在那。就算要平息,你也得去跟她商量,愿不愿意谅解,我没资格替她做主。” 叶秀琳恼怒地瞪着封临:“我看你是被她下迷魂药了!胳膊肘往她那拐了是吧?!” “沈淮然和他前妻是怎么回事,你比谁都了解,你把他介绍给小意安的什么心我就不说了。现在他自己闹出这样的事,我没义务给他收拾栏杆子。慈母多败儿,你该劝的是大姨,否则他这次出去,也迟早会闯出更大的祸再进去。” “你就帮他这一次!我也好跟你大姨有个交代。” 乔盛意站得不远不近,听不太清两个人的谈话,但也能看出叶秀琳在要求封临什么。 她其实心里挺没底,来之前她挺信得过封临的,包括刚才下车的时候,她都还很有底气,认为封临至少在这件事上是和她统一战线的。 但现在却开始担心,怕封临扛不住叶秀琳的压力,反咬她一口。 好在看叶秀琳怒不可遏的模样,封临应该是没听她的话。 两人谈话不欢而散。 封临路过乔盛意的时候,淡淡对她说了一句:“出来。” 乔盛意迟疑两秒,跟了上去。 “我还能信任你吗?”乔盛意问他。 封临不由皱了皱眉,驻足回头问她:“你在担心什么?” 乔盛意望着他说:“担心你和他们是同一类人。” 这话封临虽然听得不舒服,却也能理解乔盛意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这辈子违逆叶秀琳地次数屈指可数,还次次都是为了乔盛意。 可他不认为这是错。 不分是非黑白一味地愚孝听话,那才是错。 沈淮然的母亲叶秀慧赶来,忙把封临拉到一边,拉的封临受伤那只手。 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伤口,乔盛意看到他明显皱了一下眉头。 叶秀慧也同沈淮然刚才一样,认为自己抓住的是救命稻草:“阿临,你表弟这会是被人算计陷害了,你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叶秀慧觉得封临帮亲不帮理,肯定能保沈淮然安然无事。 乔盛意站在不远处看着,叶秀琳跟了出来,走到乔盛意身边。 叶秀琳看着乔盛意的眼神明显不友好:“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乔盛意淡声反问:“这话应该我问叶阿姨才对,您介绍沈先生给我的时候,可没说他的上一任妻子死于他的家暴。” 叶秀琳愣了愣:“阿临告诉你的?” 说完,她自己找补说:“那件事只是误会。” 叶秀琳还念着通过乔盛意和江淮奕合作,不能跟乔盛意把关系处僵了。 “小意,我是真的希望你好才想着让你嫁到沈家,你不想嫁我也不逼你,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乔盛意看着叶秀慧像是跟封临谈崩了,气冲冲地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二话不说,扬手就要往乔盛意脸上扇。 第207章 老公,我们缺钱吗? 乔盛意宛如一个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般,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失魂落魄。她那娇弱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仿佛灵魂早已飘离身体,只留下一具空壳在此处游荡。 只见她轻轻地晃动着脑袋,那动作轻柔得好似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枝,没有丝毫的力气。而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却被迷茫所占据,就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浓雾紧紧笼罩着的深潭,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窥视到其深处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实想法。 从她那空洞无神的目光中,可以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助和彷徨,仿佛她迷失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迷雾之中,找不到出路,只能在原地徘徊不前。 站在一旁的江淮奕满脸关切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决地想要离开呢?到底是单纯地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出去闯荡一番,还是因为那个名叫封临的人呢?”听到这话,乔盛意并没有丝毫犹豫,坦诚地回答道:“两者都有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将心中所有的纠结与烦闷都吐出来。接着,她缓缓说道:“我真的好想把现在拥有的这一切统统放下,无论是那些让人心痛的恨意,还是刻骨铭心的爱意,我都不想再背负它们前行了。我渴望能有一个崭新的开端,去勇敢地尝试一下那种能够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生活的滋味。” 听完乔盛意这番话,江淮奕稍稍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提议道:“既然如此,那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出国呢?我们可以去到异国他乡,在那里从事中文教学工作,据我所知,这个行业目前的发展前景相当不错哦。” 乔盛意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骤然划过的流星,但很快,一丝迟疑便如阴云般悄然爬上了她的脸庞。她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我对国外的情况一无所知啊,如果就这样跟着你过去,会不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呀?” 江淮奕嘴角微微上扬,宛如春日初绽的花朵,露出一抹如春风般温暖而轻柔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让人心生暖意。他轻声细语地说道:“对于我而言,那些能够解决的事情都算不上什么麻烦啦。毕竟,人生在世,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难题需要面对,但只要我们有勇气去面对,有智慧去解决,那么这些所谓的‘麻烦’也就不足为惧了。只是呢,我担心你可能会不太适应新环境,毕竟环境的改变总是会让人感到些许的不自在。不过呢,你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一次旅行,放松心情,慢慢散散心就好,不必急于做出任何决定哟。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感受新环境带来的新鲜感,去发现其中的美好,你会发现其实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听到这话,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表示同意,并带着些许期待地回应道:“嗯,好呀,那我这次过去的时候,我想要跟你一同前往。”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江淮奕的信任与依赖,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江淮奕听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小腹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与担忧,稍作停顿后接着缓缓说道:“当然可以啊,我怎么会不带你去呢。但前提是你得先将手头的事情全部处理妥当才行哦。毕竟,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忽略了眼前的责任。而且,假如你最终决定接受手术治疗的话,手术后无论如何也要留在国内安心休养一段时日呢。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去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挑战。” 说完这番话,江淮奕留意到乔盛意听完后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而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缓缓扭过头去,她静静地凝视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那些飞速掠过的树木、房屋、行人,仿佛都在诉说着时间的流逝与生活的变迁。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又夹杂着些许坚定,仿佛在那不断后退的风景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方向与答案。 见到这种情形,江淮奕心知肚明此刻不宜继续深入探讨刚才的话题,毕竟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和合适的氛围去慢慢消化。于是他很自然地转移了焦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说道:“对了,今天咱们家可是来了不少亲戚呢,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一瞅见咱俩这般年纪,肯定会忍不住询问有没有结婚之类的问题。她们那八卦的眼神和热情的语气,你肯定也领教过不少吧。要是让她们知晓你目前还是单身状态,恐怕少不了要热心肠地给你介绍对象安排相亲喽。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你就只管傻笑着随便应付一下就行啦,反正她们也知道我是你的好朋友,肯定不会为难你的。至于后续嘛,就让她们自己去找我妈妈聊聊呗,我妈妈自会替你婉言回绝掉这些好意的,她在这方面可是个高手,保证能让你摆脱那些不必要的烦恼。” 乔盛意乖乖地应了一声“嗯”,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孩子的事情,那颗心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紧紧牵绊着,怎么也放不下来。她的眼神有些游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心不在焉,仿佛随时都会被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带走。 而另一边,刘凤丽早就得知乔盛意今天会来家里做客,于是特意精心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她一大早就忙活起来,精心挑选食材,用心烹饪,每一道菜都蕴含着她对乔盛意的喜爱与关心。基本上都是乔盛意平日里爱吃的菜肴,有鲜嫩多汁的红烧肉、香脆可口的炸鸡翅、清爽解腻的凉拌黄瓜 第208章 我强迫你什么了? 尽管如此,凤丽阿姨并不知道这些情况的改变,因为在她的记忆中,乔盛意对这道鱼的喜爱程度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她还特地将这道精心烹饪的鱼摆放在了乔盛意的面前,期待着她能像往常一样大快朵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坐在饭桌前的乔盛意强忍着胃里不断涌起的不适感,她紧闭着嘴唇,眉头微微皱起,一次又一次地努力克制着自己。她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那盘鱼,却又迅速避开,仿佛那盘鱼是某种禁忌,触碰不得。可是,这种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一股汹涌的浪潮不断冲击着她的身体,让她难以承受。终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只见她迅速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坐在身旁的江淮奕,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与无奈,希望他能帮自己摆脱这尴尬又难受的处境。 江淮奕立刻察觉到了乔盛意的意图,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给乔盛意让出一条路。紧接着,大家就看到乔盛意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扶着桌子,脚步匆匆地朝着厕所的方向小跑而去。此时,正在和姐妹们开心叙旧的刘凤丽还是留意到了乔盛意的异常举动,她满脸忧虑地转头看向江淮奕,关切地问道:“小意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江淮奕连忙微笑着解释道:“哦,别担心,她可能就是想去上个厕所而已。”听到这个回答,刘凤丽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可是她刚刚吃饭前不才去过嘛……” 江淮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她啊,这两天不小心得了感冒,肠胃也不太好,这不,有点儿拉肚子呢。”他说得如此自然流畅,仿佛一切都是真的一般。然而,刘凤丽却心中生疑,不由自主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望了一眼。此时,餐桌上坐满了人,气氛热闹非凡,尽管满心狐疑,但她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乔盛意从厕所走了出来。或许是因为身体不适,她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回到座位后,面对满桌丰盛的菜肴,她实在提不起一点儿胃口来。只见她面前那碗萝卜汤,从刚上桌时就几乎没怎么动过,一直喝到大家纷纷离席,她依旧只是偶尔象征性地抿上一小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女性亲属们都陆续下了桌,她们兴致勃勃地前往楼上的麻将房准备组局娱乐一番。而江淮奕则仍然稳稳当当地坐在餐桌旁,陪着几位叔叔开怀畅饮、谈笑风生。 就在这时,刘凤丽突然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乔盛意身边,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乔盛意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刘凤丽微笑着向她示意,然后将她单独叫进了厨房。进入厨房后,刘凤丽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紧接着压低声音问道:“闺女呀,你老实告诉阿姨,你是不是怀孕啦?”听到这句话,乔盛意的心猛地一颤,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她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完全没有想到刘凤丽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刘凤丽紧紧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乔盛意,继续追问道:“你可别想瞒住阿姨哦,快跟我说实话吧!”此刻的乔盛意心里十分纠结,她想要隐瞒这件事情的真相,但眼前的刘凤丽又是那么真诚和关切,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毕竟,她原本想要瞒着的人并不是刘凤丽,而是担心刘凤丽性格直率,而且和叶秀琳关系密切,如果自己如实相告,万一刘凤丽在气头上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闺女啊,我可真不是想要责怪你呀,我这完全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才这样着急上火的哟!小江那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啦?居然还帮着你一起瞒着我!之前他冷不丁地就说要带你出去旅游,当时我心里就觉着有些怪怪的呢。”凤丽阿姨一边说着,一边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看着乔盛意。 她继续唠叨道:“怀孕这可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小事儿啊!就小江那大大咧咧、粗心大意的性子,哪里懂得怎么好好照顾人呐?你瞧瞧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儿啦!”眼看着凤丽阿姨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再想隐瞒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乔盛意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决定坦白交代。 只见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凤丽阿姨,这件事儿您千万别告诉其他任何人哦。”听到这话,刘凤丽原本焦急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不悦。 紧接着,刘凤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有些生硬地问道:“难道说是那个姓封的干的好事?”一提起封家,刘凤丽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厉害,显然对他们没有丝毫好感。 面对凤丽阿姨的质问,乔盛意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并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接下来的打算:“其实……我根本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所以等再过些日子,我就准备去医院把手术给做了。”说完这番话后,乔盛意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凤丽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个调,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一般:“要!当然要!为什么不要?一定要生下来!等到孩子一落地,咱们立刻就去封家闹事!非得搅得他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不可!凭啥好事儿全让他们占尽了,苦果却全都由你来吞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他们也太会仗势欺人了吧!” 乔盛意听着刘凤丽这番义愤填膺的话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但那笑容里分明透着无尽的苦楚与无奈。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实在不愿意仅仅因为和封临赌气 第209章 你愿意跟我吗? 然而,由于乔盛意近期正处于妊娠期,妊娠反应较为严重,导致她的口味与未怀孕时相比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曾经最爱的那道鲜美的清蒸鲈鱼,如今只要闻到一点味道,她的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翻江倒海起来,那种难受的感觉简直难以言表。 便轻率地将自己的后半生以及一个尚未出世的无辜孩子的命运全都押上去。毕竟,对于封临,她虽然心怀怨恨,可远未到那种恨不得与其拼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的程度。 “那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找他索要抚养费,而且绝对不能让孩子认他这个父亲!”刘凤丽越说越是气愤难平,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随时都会爆炸开来似的,“瞧瞧那个封临,居然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地拍拍屁股,转身就欢天喜地地跑去跟方家订婚、结婚,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美满、其乐融融!再看看你呢,为了他不仅丢了工作,现在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还要去承受堕胎之痛!难道他当真以为你软弱可欺,身后没有娘家人给你撑腰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刘凤丽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来瞪了一眼儿子,没好气地回应道:“怎么能说是馊主意呢?他那样欺负我们家小意,难道你还能咽下这口气不成?” 江淮奕皱起眉头,苦口婆心地劝道:“妈,您先别急嘛。就算再生气,咱也不能拿小意的大半辈子去赌气啊。毕竟生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会影响到小意今后的人生。” 刘凤丽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双手叉腰大声嚷嚷起来:“哼!孩子生下来由我养,不用你们操心!等孩子出生后,我就去找那封家算账,非得跟他们好好扯一扯皮不可!要不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封家如此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又怎会让小意怀上这个孩子呢?要不然以封家那副德行,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小意一脚踹开,到时候咱们可真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恨得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而此时的乔盛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中充满了母爱和不舍。其实对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乔盛意从未想过要用其作为报复封临的工具。在她心里,这个孩子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宝贝,与他人无关。即便将来真的生下了孩子,她也决定这辈子都不让封临知晓这是他的骨肉。因为对乔盛意来说,过去的那段感情已经彻底结束,她只想带着孩子开始全新的生活,远离那些纷纷扰扰。 由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她整日忧心忡忡。她害怕封临会惦记着那笔可观的抚养费,但实际上,封临真正在意的却是孩子的抚养权。凭借封家一贯的行事风格和强大手段,即便他们对这个孩子并无太多喜爱之情,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毕竟,对于封家来说,这不仅仅关乎一个孩子,更可能成为一个潜在的、无穷无尽的威胁。 封家位高权重,财大气粗,如果双方真的闹到法庭之上打官司,乔盛意深知自己毫无胜算可言。一旦最终孩子被封临成功夺走,那么她将会变得一无所有,彻底失去生活的希望。而且,不难想象,自己的孩子作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在封家那种复杂的家庭环境中将会面临怎样恶劣的待遇。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封临的对手,也实在承担不起如此巨大的风险。所以无论最后决定是否留下孩子,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封临知晓半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懂?你根本无法理解女人对于腹中胎儿那种深沉而复杂的情感。你以为小意自己就真的那么舍得肚子里的孩子吗?告诉你吧,当年我怀着你的时候,甚至正和你爸闹着离婚呢!可即便是那样艰难的时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啊!哪怕是离开那个臭男人,我也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因为这孩子可是从我身体里孕育出来的宝贝,无论贫穷富贵,都是我的心头肉,这种感受只有当了母亲才能真正体会得到,其中的心痛和怜惜旁人又怎么能知晓呢!” 乔盛意静静地听着刘凤丽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共鸣。的确如此,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孩子在她肚子里待的日子越来越长,那份不舍之情也就愈发浓烈起来。如今回想当初那句狠心的想要拿掉孩子的话语,她连再次提起的勇气都没有了。 每一次拿到产检报告,听到医生说孩子一切健康时,乔盛意的心情都会格外沉重。一方面,她为宝宝的茁壮成长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却又因现实的种种困境而忧心忡忡。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她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己已经能够非常清楚地将孩子与封临划分开来。 “去父留子”这个曾经只敢在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此刻竟在乔盛意的脑海中变得无比强烈起来。她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真的要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无论是选择穷养还是富养,她都愿意倾尽所有给予孩子最好的爱和关怀。 有一个倾尽所有去爱它的母亲,它日后必定会是一个幸福的宝宝吧……刘凤丽冷静下来后,再也没说过要报复封家的气话,而是犹如一位智者般,认真地与乔盛意促膝长谈。她们谈了很多,刘凤丽并未干涉乔盛意的决定,却犹如春风拂面般,给足了乔盛意若要生下孩子的勇气和底气。聊完之后,乔盛意突然觉得心情如释重负,仿佛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似乎也恍然大悟,这些天一直困扰她的,并非孩子的去留,而是害怕自己没有能力抚养这个孩子。 第210章 你亲她的时候挺激烈的 叶秀琳轻轻拽着乔盛意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将他引向人群的边缘,仿佛在进行一场密谈,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忐忑。夕阳的余晖斜洒在她的肩头,为这略显沉重的对话镀上了一层柔和却又不安的金色。“盛意啊,沈家那边传来了口信,他们愿意……愿意赔偿你五十万,希望以此能了结这段不愉快,你觉得如何?”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试图用最不具攻击性的方式传达这个信息。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讥诮与不羁。“哦?阿姨不是常说,沈家在榕城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户,一言一行都能撼动半座城的根基吗?怎么,沈公子的名声,他的尊贵,到头来就只值这区区五十万人民币?”他的语调轻松,却字字珠玑,仿佛每一句话都在轻轻敲打着叶秀琳紧绷的神经。 叶秀琳的脸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复杂,那原本努力维持的、勉强挤出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脆弱的冰凌,逐渐失去了温度,变得僵硬而冷冽。她心里清楚,这五十万并非沈家的底线,更不是他们所能给予的最小数目。事实上,沈家随随便便动动手指,都能轻易翻出几倍于此的金额。但问题在于,他们眼中的乔盛意,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青年,用五十万来解决这个“小麻烦”,在他们看来,已是莫大的恩赐,绰绰有余的补偿。 “盛意,你得明白,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叶秀琳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沈家背后站着的是封家,那可是榕城真正的无冕之王。如果你真的执意要将此事闹大,封家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会倾尽全力保护沈公子。到时候,只怕你得到的,远远不如现在这份‘和解’来得划算。” 说到这里,叶秀琳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既有对现实的无奈妥协,也有对乔盛意未来命运的隐隐担忧。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芒悄然隐没在地平线下,夜色悄然降临,似乎连天都在为这场权力的较量默默铺陈着背景。而乔盛意,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和解”,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那是思考,也是挑战,更是对未知命运的不屈与期待…… 乔盛意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变的笑意,那笑容中藏着几分自信与从容,仿佛是在风暴中心依然悠然自得的舵手。“那就看法院如何公正裁决吧,”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乔盛意,将毫无保留地遵从法律的判决,无论结果如何。” 这份底气,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自站在她背后那道坚不可摧的身影——封临。在出门前的那一刻,封临的眼神如同深邃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给予她无尽的安慰与力量。他轻声却坚定地对她说:“盛意,记住,一口咬定,绝不松口,剩下的事情,我来摆平。”那话语,简短却充满力量,如同最坚实的后盾,让乔盛意的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叶秀琳见状,脸上的焦急与不甘愈发明显。她原本以为,凭借与乔盛意多年的交情,或许能找到一丝转机,但眼前的乔盛意,却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份决绝与坚持,让她无处着手。无奈之下,叶秀琳只好将希望转向了封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祈求的光芒。 “淮然这孩子,肯定是被人冤枉的,你……”叶秀琳的话刚开个头,就被封临冷静而略带讽刺的声音打断。 “妈,”封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当初您擅自安排他与我老婆相亲的时候,可曾想过通知我这个做丈夫的?现在,他一出事,您就频繁地来找我,这前后的态度变化,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封临的话语,虽不轻不重,却字字如针,精准地刺破了叶秀琳那层虚伪的掩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张力。 这一刻,房间内的气氛仿佛凝固,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清晰。乔盛意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法律与道德的较量,更是人性与亲情、爱情之间复杂交织的考验。而在这场考验中,她与封临,已经紧紧相连,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叶秀琳的心猛地一紧,当她捕捉到封临对乔盛意那微妙的称呼变化时,不由自主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乔盛意。阳光透过警局半开的窗户,斑驳地洒在他的肩头,却似乎无法驱散他周身环绕的那股淡淡的忧郁与谜团。叶秀琳心中暗自揣测,这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她心里也明镜似的,封临那突如其来的改口,不过是他对她擅自安排沈淮然与乔盛意相亲的一种无声的抗议与不满。这份不满,如同冬日里的一阵寒风,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警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让气氛瞬间凝固。 “你大姨,沈阿姨,这几天可真是愁云满面,夜里辗转反侧,连眼睛都熬红了。”叶秀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恳求,她轻轻抚了抚额前的碎发,试图用沈淮然母亲——那位平日里总是温婉端庄,此刻却因担忧儿子而心力交瘁的女性的形象,来触动封临那颗看似坚硬实则柔软的心。“淮然也是,整天喊着冤枉,说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不像是一场简单的误会。”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既传递了信息,又勾起了听者的无限遐想。 封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里藏着几分对世事无常的嘲讽,几分对亲情纠葛的无奈。 第211章 封临下巴上的口红印 最终,他在一间昏暗的询问室里见到了沈淮然。沈淮然此刻的模样,与往日那个风度翩翩、自信满满的青年大相径庭。他的头上缠绕着白色的纱布,左眼眶周围一片淤青,肿得几乎睁不开眼,即便如此,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经历了风雨洗礼却依然屹立不倒的雕塑,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疼而又敬佩的坚韧。 这一幕,如同一幅精心布置的画卷,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地渲染出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所带来的紧张与刺激,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继续探寻下去,揭开那一层层迷雾,寻找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表哥!”沈淮然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解脱,仿佛是在茫茫大海中突然瞥见了救援的船只,眼眸中闪烁着近乎绝望边缘的生机。他猛地冲向前,一把拽住了刚踏入门槛的封临的手臂,那份力道,足以彰显他内心翻涌的波澜与迫切的求助之意。封临的出现,对他而言,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份欣喜若狂,几乎要溢出眼眶,化作泪水。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当沈淮然的目光越过封临宽阔的肩膀,落在了紧随其后的乔盛意身上时,他的脸色瞬间凝固,仿佛冬日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寒意直透心底。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中交织着愤怒与不敢置信,最终定格在乔盛意那张看似无辜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上。 “表哥!”沈淮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控诉,“就是她!这个女人,她陷害我!还记得那次相亲吗?她说对我有好感,言辞温婉,笑容甜美,让我几乎要相信爱情真的降临了。可那晚,就是她,用那看似诚挚的眼神邀请我去了那个偏僻的地方!” 说到这里,沈淮然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眶泛红,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的。“结果呢?她竟然勒索我!当我拒绝了她那无耻的要求,不愿用金钱交易感情时,她竟然……她竟然勾结了一个小混混,把我打成了这样!”沈淮然说着,下意识地抚摸了几下仍旧隐隐作痛的身体,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恐惧与屈辱。 “那个混混,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几乎与你并肩而立,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衣物之下,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接近我。他的眼神冷酷无情,下手更是毫不留情,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要把我彻底摧毁!那晚的黑暗,至今仍是我心中的梦魇!”沈淮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描绘得淋漓尽致,仿佛要将那段痛苦的记忆重新翻涌而出,让听者无不为之动容,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同情。 此刻,房间内的气氛紧绷至极,沈淮然的控诉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原本平静的空气,留下了一道道难以愈合的裂痕。而乔盛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一场关于信任、背叛与复仇的戏剧,正悄然拉开序幕,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探寻,这场风波背后隐藏的真相究竟如何。 警员林浩站在沈淮然面前,神色凝重地说明着调查进展:“沈先生,我们严格按照您的描述进行了搜寻,不仅走访了您提及的所有地点,还调取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仔细排查。但遗憾的是,那天的时间里,我们并未发现任何与您的说辞相吻合的嫌疑人身影,仿佛那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沈淮然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不甘:“我没有说谎!我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那个人肯定被那个女人藏起来了!就是她,那个总是带着一条凶神恶煞大狗的女人!他们之间的默契和动作,绝非初次合作,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暗中交易的勾当了!” 说到激动处,沈淮然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内心的愤怒与挫败感已达到极限。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闪过一个关键细节,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他的左手大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新鲜的,还没愈合!你们快去查这几天的医院就医记录,尤其是外科急诊!那么大的伤口,不可能不去处理!只要能找到这条线索,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封临,这位经验丰富的探长,一直静静地听着沈淮然的陈述,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站起身,语气坚定而有力:“林浩,立即行动!联系所有附近的医院,重点排查这几天的急诊记录,尤其是符合沈先生描述特征的伤者。同时,加大监控视频的复查力度,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记住,真相往往隐藏在不易察觉的角落,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它们一一挖掘出来。” 随着封临的一声令下,整个侦查小组迅速行动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沈淮然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这次,他坚信,无论那对神秘男女隐藏得多深,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一场关于正义与真相的较量,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叶秀琳心中的那口憋闷之气如同被狂风中的烛火摇曳未熄,正悬于一线,而沈淮然脸上的得意之色也还未完全绽放,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冻结在了嘴角。 就在这微妙的瞬间,封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冬日里穿透寒风的一缕冰刃,直刺人心:“查清楚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简短却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212章 我只和她做了一次 在那个被夕阳余晖轻轻染指的房间里,乔盛意本能地想要挣脱束缚,她的动作细微而坚决,每撤开一寸距离,就如同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试图逃离那不可抗拒的引力。然而,封临的反应却如同猎豹捕猎般敏捷而精准,他非但没有给予丝毫退让,反而步步紧逼,直至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床褥因两人的纠葛而微微凹陷,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不言而喻的张力。 那一刻,房间仿佛被时间遗忘,只剩下他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封临的侵略性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乔盛意淹没在无尽的深渊之中。但在她即将被这股力量吞噬,感受到胸口仿佛被巨石压迫,呼吸都变得奢侈之时,封临却突然放缓了攻势,如同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给予了她一线生机。 乔盛意趁机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惊愕与不甘。她瞪视着封临,那双眸子里既有愤怒也有不解,仿佛是在质问,又似在无声地抗议。 封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乔盛意散乱的发丝,最终停留在她的头顶,温柔地摩挲着,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好了,我的小野猫,别闹了,先去吃饭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乔盛意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试图抹去那份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这个动作在她看来或许只是无意识的自我保护,但在封临眼中,却成了另一番风景。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这种情绪被更强烈的欲望所取代。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扣住了乔盛意的后脑勺,将她的唇与自己的紧紧相贴,这一次,他的吻更加霸道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言语都融入这缠绵悱恻的吻中,让乔盛意再也无法说出那句“我吃过了”。 两人的唇齿间,不仅有温度的交换,更有情感的碰撞与交融,这一幕,如同一幅细腻入微的画卷,缓缓展开,充满了刺激与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场情感风暴最终将把他们带向何方。 在那个瞬息万变的午后,阳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境,让人来不及细细品味便已消散于无形。乔盛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周遭的变化浑然不觉,连封临何时站在她面前都未曾反应过来。 封临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语气里更是充满了警告与威胁:“乔盛意,你再敢用纸巾胡乱擦一下嘴角,试试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掷地有声。 乔盛意这才恍若初醒,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一股不悦之情涌上心头。她索性不再言语,直接用脚轻轻踢推着封临的后背,试图将他赶走:“你快点去吃饭吧,别在这里烦我了。” 然而,封临却并未如她所愿轻易离开。他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脚,那双大手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脚丫包裹其中,仿佛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宝物。他的手指灵活地游走在她的脚心,以一种捉弄般的姿态轻轻挠了一下,引得乔盛意瞬间缩回了脚,怕痒地卷曲起了脚趾头,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哼,你下回要是再敢拿那些没有营养的外卖来糊弄我,我就把你今天没让我吃到的‘大餐’全部补回来。”封临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却也透露出他对乔盛意饮食健康的关心与在意。 乔盛意闻言,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自己理亏。她闷声闷气地认了错:“知道了,下次一定给你准备丰盛的晚餐。”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暗自懊恼。 封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捡起床边随意丢弃的外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休息室,留下一室的温馨与甜蜜,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而乔盛意,则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封临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刚才小插曲的羞涩,也有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 在那被午后阳光斜照的办公室里,一条精致的领带无力地垂落在窗边,仿佛是刚刚激烈情感风暴的见证者。乔盛意,一脸怒意未消,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决绝,发泄般地抬起脚,狠狠地将那条领带踹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憋屈与愤怒都随着这一动作一并踢散。随后,她近乎疯狂地在自己的衣袖上擦拭着嘴唇,每一次摩擦都似乎在竭力抹去那段不愿回想的记忆。 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裙,乔盛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步履坚定地走出休息室。此时,封临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出乎意料地安静,正一丝不苟地品尝着她送来的点心,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乔盛意手中紧握着一支古朴的玉簪,长发如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一边熟练地将发丝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一边缓缓向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却又暗含坚决。“下午,别忘了你的承诺,带我去申请离婚。”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既是对未来的宣告,也是对过去的诀别。 提到“叶秀琳”这个名字时,她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微妙,那是对友人智慧的借鉴,也是对封临的一种微妙提醒——提醒他别忘了他们之间早已达成的协议,同时也是一种含蓄的嗔怪,仿佛在责备他的无动于衷,却又巧妙地隐藏了自己内心的急切。这样的措辞,既保全了她的尊严,也避免了 第213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你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乔盛意的眼中闪烁着决绝与自由的光芒,而封临的眼神则复杂难辨,有不舍,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在这一刻,他们的命运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相连,却又即将被一刀两断,开启各自全新的篇章。 封临果不其然,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缓缓开口与她解释:“盛意,我只是提出了离婚申请,按照程序,还有个冷静期的存在。答应带你去民政局,也只是因为我妈最近总是念叨个不停,怕她老人家过度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却难以掩饰其中的无奈与复杂情绪。 乔盛意侧身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桌边缘,这个位置对她而言略显高耸,她不得不微微绷直脚背,才能勉强让脚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上。阳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中溜进,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精致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却略显落寞的金边。 “不用跟我解释了,封临。”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正我们早就说好,这婚姻不过是一场为期一个月的合约,现在去办理离婚手续,正合时宜。这样一来,我们都不必再受那一个月的冷静期束缚,也免得耽误了你和方小姐的大好婚事。”说到“方小姐”三个字时,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和讽刺,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话语间仿佛弥漫着一股绿茶般的清新却略带苦涩的气息。 封临的腿不自觉地伸展开来,随意地搭在办公桌的一角,这个动作不经意间展现了他一贯的从容与不羁,却也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目光掠过乔盛意的脸庞,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办公室内,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默,只留下他们之间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与不舍。 在那个被夕阳染得金黄的傍晚,微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轻轻拂过城市的喧嚣,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乔盛意站在老槐树下,斑驳的树影洒在她身上,为这平凡的一刻增添了几分不平凡的意境。她的眼神里藏着故事,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像是故意,又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暧昧,隐晦得让人捉摸不透。 封临,那个总是能在人海中一眼找到她的男人,此刻正一步步向她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心跳的节奏上。他的眼神炽热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直达乔盛意的心底。没有多余的开场白,他直接而深情地问道:“乔盛意,你愿意跟我吗?”这句话,他问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情感色彩,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决绝,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乔盛意没有躲闪,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与封临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她感受到了封临的坚决,那种仿佛只要她轻轻一点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为她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这份勇气,既让她感动,又让她心生警惕。毕竟,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承诺是最容易被风吹散的泡沫,美丽却毫无价值。 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思绪飘回了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那时的她,还天真地相信男人和爱情能够填满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但时间的洪流冲刷掉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留给她的是一颗更加成熟和理智的心。她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靠誓言堆砌起来的,而是需要两个人共同去经营、去守护。 “封临,”乔盛意终于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我不是那个还相信承诺的小女孩了。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探索这段未知的旅程,不求承诺,只愿同行。” 那一刻,夕阳的光芒似乎更加温柔,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勇气、成长与陪伴的故事。而这场对话,就像是他们之间的一次心灵碰撞,预示着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开启,充满了未知的刺激与挑战,也满载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 在那幽暗而略带压抑的咖啡馆角落,微弱的灯光勉强穿透缭绕的烟雾,映照在两张对立而坐的脸庞上。她,乔盛意,身姿曼妙,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微微后仰着身体,一只手轻轻搭在桌面上,指尖轻点,仿佛在弹奏着无形的旋律。她的眼神,既勾魂摄魄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直视着对面的封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达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我心气高,做不了小,更当不了三。”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掷地有声,不容置疑。这句话,不仅是对封临的一种宣言,更是对自己尊严的捍卫,她的世界里,没有妥协,只有骄傲。 封临,那个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格外认真而严肃。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深深的决心和承诺:“你给我一点时间,最多不超过两年,二少奶奶的位置还会是你的。”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是在许下一个跨越时间的誓言,要将所有的障碍一一扫除,只为实现这一句承诺。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那笑里藏着几分戏谑,几分无奈。“那就等两年后再说吧,如果你离了婚,我又还没再嫁,你来追我试试。”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 第214章 算着日子等离婚 然而,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涟漪。或许,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份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即便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情感的波澜仍旧难以平息。她清楚,这只是一场玩笑,一场关于爱与不爱、可能与不可能的玩笑,但那一刻,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让人心生悸动,仿佛有什么即将被唤醒,又或是即将失去。 咖啡馆内的音乐缓缓流淌,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营造出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小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承诺与玩笑交织,希望与绝望并存,而他们,就像是在一场精心布置的戏剧中,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既渴望突破束缚,又害怕面对未知。这场关于承诺与等待的游戏,究竟会如何收场,无人知晓,只留下无尽的悬念,在空气中缓缓发酵,引人遐想,令人沉醉。 更何况,自那次心碎的离婚后,乔盛意便暗自发誓,绝不再踏入封临那错综复杂的生活圈子半步。她渴望的是平静,是远离那些权力斗争与情感纠葛的安宁日子。她的世界,从此应该是一片没有封临身影的广阔天地。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在那个略显沉闷的傍晚,封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要将她重新拉入那个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世界。“你等我两年。”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乔盛意的心猛地一颤,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从桌边缓缓站起,身姿摇曳,如同秋日里最后一抹绚烂的落叶,美丽却带着一丝凄楚。她的脚尖轻轻抽离,与封临那不经意间触碰在一起的温暖逐渐分离,仿佛也在宣告着他们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你这种说辞,对我而言太过奢侈。”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决绝,“我这种吃青春饭的女人,两年的时间,足以让我容颜老去,心力交瘁。谁又能保证,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你不会在某个转角遇到另一位温柔可人的小姑娘,然后彻底将我遗忘在记忆的角落呢?” 封临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无论说什么,在乔盛意那双充满戒备与失望的眼睛里,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是逃避责任的借口。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却无言。 “盛意,我明白你的顾虑。”封临的声音低沉而诚恳,试图用最真挚的情感去触碰她内心的柔软,“但请相信,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两年后,等我稳固了公司的地位,与方家的利益纠葛达到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那时,我将有足够的力量和自由,去给你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纯粹属于我们的世界。” 提到“方家”,乔盛意的眼神不禁微微一黯。她知道,封临口中的“方家”,以及那位据说与他门当户对的方浅,都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爱情的较量,更是两个家族、两种势力之间的微妙博弈。而她,乔盛意,一个只想追求简单幸福的女子,是否真的能够在这场复杂的游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夜色渐浓,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封临的承诺,像是一枚悬而未决的赌注,既让人心生希望,又让人忐忑不安。而乔盛意,站在这人生的十字路口,心中五味杂陈,她该如何抉择,才能既不辜负自己的真心,也不被现实的洪流所淹没?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抉择”的紧张与期待,仿佛一场未知而刺激的冒险即将拉开序幕,让人既害怕又向往。 “离婚后你还会留下桦城吗?”封临的声音低沉而复杂,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窗外,夕阳如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也似乎在为这段即将画上句点的婚姻添上一抹悲壮的色彩。 乔盛意闻言,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她沉默了片刻,给出的答案如同风中柳絮,飘忽不定:“也许。”这两个字,既是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是对过去的一种温柔告别。她不想轻易透露自己的行踪,内心深处藏着一份对自由的渴望,不愿被任何人,包括眼前的封临所束缚。尽管她知道,封临对她的执念或许只是一时的冲动,很快就会被生活的洪流冲淡,但她仍选择保留这份神秘,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即将分道扬镳的婚房添上了一抹温暖的假象。乔盛意跟在封临身后,脚步轻盈却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自己的过去告别。他们此行的目的简单而又讽刺——拿结婚证,那张曾经象征幸福与承诺的纸张,如今却成了他们各自自由的通行证。 结婚这么长的时间,乔盛意几乎从未认真打量过那张电子版的结婚证,它像是被遗忘在数字世界的一角,直到封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为了某种证明,将它公之于众。那一刻,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婚姻失败的苦涩,也有对那段美好时光的怀念。而今,她终于要亲手触摸那张纸,感受它冰冷的质地,仿佛是在确认,这一切真的发生过,而又即将成为过往云烟。 婚房内,一切摆设依旧,却已物是人非。乔盛意站在那些熟悉的家具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她瞥见封临的背影,那个曾经给予她无限温柔与承诺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必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前行。 “我会盯紧你的,盛意。”封临突然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第215章 你是着急要娶她? 乔盛意一愣,随即苦笑。她明白,封临的话虽带着几分霸道,却也透露出他对这段感情的执着与不甘。但她更清楚,自己的人生路,最终还是要自己来选择,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坦途,她都将勇敢地迈出那一步,追寻属于自己的天空。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关于过去、现在与未来,关于爱与放手,关于成长与自由。而这段充满刺激与未知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一辆高档轿车穿梭在高楼大厦间,公司的专职司机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冷静。车内,乔盛意与封临并肩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气氛微妙而复杂。 乔盛意的手指轻轻划过座椅的皮质表面,最终忍不住,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几乎带着一丝颤抖,触碰到了封临紧握的拳头。那里,藏着他们的结婚证,一份象征着一段复杂情感纽带的法律文件。封临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无奈,随后缓缓松开手,让那份薄薄的纸张落入她的掌心。 乔盛意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翻开结婚证,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与复杂的光芒。证件照上的两人,笑容灿烂却略显生硬,仿佛预示着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结婚证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张通往未知命运的门票。 “要不,我们等过一个结婚纪念日再离?”封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却也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他知道,这句话一出,车内的气氛将更加微妙。 乔盛意闻言,心头猛地一颤,结婚纪念日?那个日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悄然成长到了四、五个月大,生命的脉动在她体内悄然响起,那是她与封临之间,除了这张结婚证外,唯一的联系。但这份联系,又能隐藏多久呢?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封临与方浅,那个他真正心爱的女人,站在教堂中,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举行属于他们的婚礼。而她,乔盛意,不过是这场爱情游戏里的一名匆匆过客,他们的婚礼,注定与她无关,更等不到那个孩子再也藏不住的那一天。 “要不要再办个离婚典礼?”乔盛意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一丝苦涩,她抬头望向封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是在嘲笑这段婚姻的荒诞,又似在自嘲自己的无奈。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两人心中翻涌的思绪,交织成一首无声的乐章,充满了刺激与未知,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这段婚姻背后隐藏的秘密。 封临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从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轻轻掠过,却似乎无法穿透他深邃眼眸中的复杂情绪。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结婚证,那张薄薄的纸张上,他和乔盛意的证件照定格了两人曾经的决定与憧憬。照片中的他们,笑容灿烂,眼神交汇间仿佛能看见未来的光芒,而此刻,这份光芒在封临的心中已黯淡无光。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思绪,沉默不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登记离婚的过程出乎意料地迅速,从踏入民政局的大门到一切手续办理完毕,不过短短半小时,却像是走完了一段漫长的人生旅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即便是工作人员公式化的微笑,也无法驱散那股笼罩在他们周围的沉重氛围。 走出民政局,乔盛意站在路边,微风拂起她柔顺的长发,阳光在她的发梢跳跃,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与决绝。她望向封临,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是对未来的期许,还是对过往的释怀?“你先回公司吧,我还要去附近办点别的事。”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婚姻的终结,而是一次日常的告别。 封临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办什么?我陪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即便心已千疮百孔,那份作为伴侣的本能仍在驱使他想要守护她。 乔盛意轻轻扬起嘴角,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与释然。“什么也不办,就是找个借口一个人待着,哭一会。”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刀,轻轻划过封临的心房,留下一道不易察觉却深刻的痕迹。他知道,她的笑,她的坚强,都是为了掩饰内心真实的波澜。 然而,封临心里清楚,乔盛意的眼泪,绝不会是为了这段婚姻的结束。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缺少了那份让爱情生根发芽的土壤。他暗自苦笑,怕是她此刻的心情,更接近解脱后的喜悦,而非悲伤。 “晚上做饭吧,”封临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妥协,“不管怎样,我们还能以朋友的身份,为这段关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句话,既是给乔盛意的一个台阶,也是给自己的一份安慰。他知道,今晚的那一餐,不仅仅是告别晚宴,更是他们彼此生命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标志着一段故事的结束,以及新生活的开始。而在这个转折点上,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去释怀,最终,去拥抱各自更加广阔的天空。 乔盛意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是在告别过去,又在迎接新生。她缓缓朝他挥了挥手,那手势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与释然,如同落叶终将离开枝头,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土壤。 第216章抱一会 封临将手里的纸杯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Z里,问话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这几天都跟他在一起?” 乔盛意看了垃圾桶一眼,自然不会在封临气头上火上浇油。 她找了借口:“是去帮凤丽阿姨打理菜园。” “猫呢?也要去帮忙?”封临的视线瞥着空着的猫窝,“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撒谎了。” 乔盛意编理由也编得心累,干脆说:“反正还有半个月就离婚了,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省得你还得费时间来我这找不愉快。” 封临回来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紧紧把乔盛意抱紧回来。 她可能会诧异地问他怎么了,哪怕是虚情假意的安慰,也能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些。 可她不仅带着江淮奕一起回来,还字字句句想和他划清界限。 可悲的是,乔盛意从始至终都想做局外人,而他已入戏太深。 好像所有不幸的事都堆到了一起。 “你走吧。”封临从衣服里摸出了烟盒,没去看乔盛意。 乔盛意瞅了瞅他,默默站起身,也没去提醒他这里是她家。 封临叫她走,她也正好想走。 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接连响起,封临点燃烟仰躺在沙发上,双目空洞又疲惫地望着天花板。 他是不是该认命,该从偏离的轨道上回到正轨。 他为乔盛意破了太多例,到头来却是他一个人的偏执。 …… 乔盛意晚饭的时候,才在刘凤丽的口中得知封临父亲去世的消息。 刘凤丽也是在牌桌上听别人说的,即使她不喜欢叶秀琳这个人,提起的时候还是感到唏嘘而不是幸灾乐祸。 就像乔盛意不喜欢封临,但想到他父亲去世,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难怪下午见他的时候感觉他怪怪的,再冷血的人也还是会为父亲的死而难过。 他消失这些天,也是在忙父亲葬礼的事吧。 晚饭后,江淮奕有朋友约了酒局,刘凤丽收拾完厨房就去邻居家打麻将,乔盛意一个人留在家里看电视。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了监控APP。 之前为了看卷卷,她在家里客厅装了两个摄像头。 一个对着猫别墅,一个对着沙发,都是卷卷平时喜欢窝着的地方。 监控里看到封临还躺在沙发上没走,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天色渐晚,屋内光线很暗,环境温度也会比白天低很多,封临身上连张薄毯都没搭。 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 失去双亲的乔盛意,某种程度上是能对封临父亲去世的事感同身受的。 盯着监控画面看了一会,乔盛意犹犹豫豫给封临发了条信息:【你吃晚饭了没?剩了好多菜,要不要给你打包一些?】 封临睡眠浅,乔盛意消息发过去,就在监控里看到封临拿起了搁在茶几上的手机。 看到这条信息时,封临一度以为自己没睡醒。 是在梦里,才能收到乔盛意主动发来的信息。 信息内容还不涉及离婚,而是关心他吃没吃晚饭。 【好。】 他回。 乔盛意看到这个“好”字,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感觉奇怪但不讨厌。 她立马穿上拖鞋起身,往厨房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又问他:【你在哪里?】 封临:【你家。】 乔盛意跑进厨房,翻出柜子里的保温饭盒。 剩菜的确有,她妊娠反应比之前更严重,饮食变得不怎么规律,正到饭点不一定吃得下,凤丽阿姨就经常会给她留菜在冰箱,她想吃的时候就在微波炉里转转。 乔盛意拎着饭盒出了门,在手机上打的车,一路上她心里都发虚,有种从家里偷跑出去见情郎的感觉。 也在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封临吃没吃饭感不感冒心情好不好,和她好像都没多大关系。 父亲去世肯定是难过的,但这些天陪着他安慰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这么想着,车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乔盛意裹了裹身上的针织外套,钻进电梯。 明明是回自己家,她心里还紧张上了。 推开门,屋内依旧没亮灯。 点了玄关处的灯,乔盛意往客厅沙发张望,只能隐约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影,手里亮着红点,靠近后能嗅到烟味。 “啪嗒——” 她换好鞋走进屋,点了客厅的大灯。 封临望着她,朝着垃圾桶轻轻点了点手里的烟,烟灰落到桶里。 乔盛意和他对视一眼,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想过一些安慰的词句,但当着面又说不出口。 “还是热的,你就在这吃还是去餐桌那吃?”乔盛意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 封临没回话,只是看着她,目光炙热得让乔盛意从头皮一直麻到脚指尖。 也许是刚睡醒的原因,他的目光不似平时那么冷硬骇人,难得一见的柔情。 乔盛意看他懒懒的,就把保温盒打开,将饭菜摆在茶几上,他面前。 他手里的烟还在燃,不扔也不吸。 乔盛意把筷子往他面前递了递:“快吃,吃完我还得回去,凤丽阿姨打麻将我偷跑出来的。” 封临伸手过来,拿的却不是筷子,而是拉住了她的手腕。 用力往身前一拽,乔盛意一屁股跌坐在他腿上,封临顺手抱住她。 乔盛意惊呼:“烟!” 她没扎头发,差点烧到她的发尾。 家里没有烟灰缸,封临将烟在玻璃茶几上杵灭,双手紧紧从身后环住乔盛意,下巴往她颈窝里埋,做了他这些天一直想做的事。 乔盛意缩着脖子拍了拍他的手:“封临!” “嗯?”他懒懒应声。 乔盛意脸上发烫,他皮肤上的温度也高得异常,她用手推了推封临的脸,手摸到他脸上的温度,才知道并不是她自己温度攀升而产生的错觉。 “你在发烧,我那还有退烧药,你松开,我去给你拿。”她拍了拍封临的胳膊。 封临却赖着不动:“抱一会。” 乔盛意挣不开,见封临也没有其他越界的举动,她便松懈了犟着的那股劲,略显僵硬地被他抱着。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她不知道封临在想些什么,反正她的脑子乱哄哄的。 第217章 睡觉还要人陪? 封临指腹摸着杯壁:“那个时候我和她已经结婚了。” 荣安律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眼中黯淡无光:“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和她随便玩玩,遇到条件合适的再把她甩了。” 封临语气很淡:“是又如何?她心甘情愿。” 荣安律抓着酒杯的手指节因发力而泛白。 封临拿出手机,给乔盛意打了电话过去,开了免提。 “干嘛?”乔盛意正在等荣安律的回信,看到封临打来的电话,语气略显不耐烦,但至少接了电话。 “想你了。” 乔盛意一阵沉默,觉得哪不太对劲,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变了速。 听着封临那头嘈杂的唱歌声,她问:“你去酒吧了?” “嗯。” 乔盛意数落他:“你烧退了吗?就跑去喝酒。” 封临:“你又不陪我,我睡不着,只能来喝两杯。” “你是三岁小孩吗?睡觉还要人陪?赶紧回去。” 乔盛意语气凶巴巴的,却明显是在关心。 封临嘴角笑意满足,荣安律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我刮胡子了,下次亲你不会扎到你了。”封临故意说给荣安律听的。 “……少胡言乱语,我要睡觉了,你少喝点,别酒驾。” 荣安律只是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到乔盛意害羞脸红的模样。 当然还有他们两个人亲吻的画面,以及乔盛意嘟嘟囔囔埋怨封临的胡茬扎到她时的神态和语气。 “好,睡吧,晚安。” “你……”乔盛意还想叮嘱什么,被封临打断,“跟我说晚安。” 乔盛意在电话那头有些别扭,但电话这边看不见。 她没有过和封临互道晚安的习惯。 “老婆?”封临催促。 乔盛意听到这个称呼更是头皮发麻,含含糊糊说了句:“晚安。” 匆忙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封临肯定是喝多了。 封临结束通话后,问荣安律:“她跟你聊这些吗?” 荣安律垂眼看着手边熄屏的手机,沉问封临:“她知道你和方浅马上要结婚的事吗?还是说你还瞒着她欺骗她?” 封临轻挑眉梢:“为什么不能是她喜欢我离不开我,愿意在我结婚后继续跟着我?” 荣安律听得眉头紧皱,那不就是小三吗? 他当即否认:“小意不是这种人。” 就算她爱惨了封临,也不会在封临和别的女人结婚以后还继续跟他纠缠不清。 这点骨气荣安律相信她是有的。 但不排除封临甜言蜜语给了她什么承诺,她其实挺好骗的。 她身边太缺少人关爱了,稍微对她好一点就很容易把她拐走。 封临显然利用了她这一点。 “你以为你多了解她?” 荣安律语气软下来:“你不爱她就放过她吧,别再折磨她了。” 封临沉默着喝了口杯子里的酒。 他开始去想,如果他从始至终没对乔盛意产生兴趣,没在乔盛意和荣安律之间作梗,乔盛意会过得很幸福吧。 荣安律无疑是很爱她的,也有能力给她一个殷实的生活。 是他亲手毁掉了她这一切。 来酒吧的路上他还后悔过,后悔不该“插足”她和荣安律的感情。 然而看到她和荣安律在聊天,嫉妒激发出的占有欲,让他再次违背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看到乔盛意幸福开心,但他不想看到乔盛意属于别人。 …… 乔盛意等了好一会荣安律也没再发来什么消息。 换做以前,打开了话口,荣安律多多少少都会问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本来也想找机会问问他的感情状况,并不是想趁虚而入,只是听说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夜夜买醉,想安慰安慰。 才发现如今连和他聊些稍微隐私的事情,都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话锋才能不显得冒昧突兀。 乔盛意躺在床上,看着两个人的聊天页面。 突然在想荣安律看到她的消息时,是不是会失落不是他心里所想的人发来的。 【我睡啦,晚安。】 乔盛意在聊天框里敲出这几个字,深吸一口气发了过去。 消息跳出文本框出现在聊天页面最后一行,乔盛意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荣安律看到乔盛意新发来的消息,互道晚安本是他们之间很稀松平常的事。 可以想到乔盛意刚才和封临在电话里腻腻歪歪地说晚安,完全不介意是假的。 他没回消息,只是端起了另一杯酒,满满的一杯,一口饮尽。 乔盛意看着消息有去无回,那份期待和紧张很快被冷水浇灭。 失落却平静,心如死灰的平静。 如果不是消息超时了,她真想把这条多余的消息撤回。 她就不该去试探。 荣安律就算需要人安慰,需要的那个人也不是她。 听荣安暖说,是荣安律没追到那个女生,她越更觉得那个女生就是荣安律心里心心念念忘不了的白月光。 她都难以想象被荣安律追是什么感觉,他会怎么去追女孩子? 会很浪漫吧。 乔盛意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落下。 放下爱恨说得容易,哪怕离开桦城三五年也不见得能完全放下。 甚至会是一辈子的遗憾吧。 “咚咚——”敲门声很轻地响起,门外是江淮奕询问的声音,“馋妹,睡了没?给你带了夜宵。” 乔盛意赶忙抹掉眼泪,但没敢去开门。 这个样子出去,江淮奕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哭过。 她只得选择沉默,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江淮奕知道乔盛意最近睡眠不好,难得睡着他自然不会多打扰,见屋内没人回应,他便转身从门外离开。 乔盛意蒙在被子里,越是想止住眼泪,越是控制不住。 第二天早上醒来眼眶都还红红肿肿的。 昨晚电话里跟荣安律约的今早去宠物医院,约的十点。 她不确定荣安律还记不记得、会不会准时来,没敢打电话去跟荣安律确认。 居然在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招他烦。 以前她从来不会有这样的顾虑,大事小事都喜欢找他。 关系好像不知不觉就变得生疏了,连一个适应的阶段都没有。 她还以为起码要等自己离开桦城后,等荣安律结婚后才会如此。 第218章 帮你追老婆去了 荣安律宿醉后醒来,头疼欲裂。 他心里惦记着和乔盛意的约定,夜里没怎么休息好也依旧早早起床。 荣安暖怀孕后基本都住在娘家,看荣安律下楼就揶揄他:“哎哟,咱们家的大情种醒了。” 荣安律瞪她:“今天起这么早?” “我约了小意吃午饭呀,我刚刚打电话问她才听说卷卷生病了,她先带卷卷去宠物医院了。” 荣安律看了看墙上的钟:“我顺便去看豌豆,时间也差不多吃午饭,我现在带你一起过去?” 荣安暖瞅了瞅他:“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午饭?” 荣安律默了默问:“不方便?” 荣安暖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我还怕你没心情呢,都没打算约你。” 说着,荣安暖邀功似的凑近道:“不过我跟妈说了,她听说你是因为林小姐的事才变成这样,一早就去了林家,想帮你……” 荣安律皱眉打断她的话:“妈去林家了?” 荣安暖点点头:“帮你追老婆去了。” “你真是会给我添乱!”荣安律转身正要打电话,荣妈妈正好推门进屋。 荣安暖看哥哥和老妈的脸色都不太好,她的表情也不由严肃了几分。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林家没留你吃午饭?” 荣妈妈眼睛一瞪,说荣安暖:“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荣安暖一头雾水:“怎么啦?” “你跟我说是柚柚没看上你哥,你哥这几天才心情不好,我跑到人家家里想给你哥争取争取,结果柚柚说你是哥不肯,弄得我在你林阿姨面前挺不是人的。 “哈?”荣安暖一脸疑惑,转头看向荣安律。 她纳闷:“哥,是你不肯?那你这几天喝酒喝成这样是为什么啊?除了情事还能有什么让你这么难过啊?” “是啊,我还真以为是你没追上柚柚才这样,莫不是学校又出什么事了?” 荣安律只是沉声说:“没事,我以前不也不喝酒吗?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荣安暖:“你以前喝可都是小酌怡情,你现在恨不得喝死自己,昨晚司机接你回来,你醉得路都走不稳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小柚小柚’。” 荣安律一愣,他喊的应该是“小意”吧。 他喊林星柚从来不喊小柚,只喊过小星。 “哥,你要真是因为感情的事你就大大方方的跟我们说呗,我们又不会笑话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成天这样妈都担心死了。” 荣妈妈跟着问他:“柚柚说你有喜欢的人,是你找的说辞还是真有喜欢的人?” 荣安暖立马对着荣安律八卦:“谁啊?” 荣安律沉了口气说:“妈,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感情的事你就先别操心了。” 荣妈妈叹了口气,担忧问:“是不是妈妈把你催得太紧了?你不想结妈妈以后就不催你了,你别有压力,怎么开心怎么来。” 荣安律也有些内疚,这段时间的放纵让家里担心了:“谢谢妈。” 他也不敢再像昨晚那样喝了,怕喝多了说错话,心里藏着的事被发现后,倘若传到乔盛意耳朵里,她以后怕是连来荣家做客都不敢来了。 荣安暖也顾忌荣安律的心情,掩下八卦的心思,挽着荣安律说:“走吧哥,小意估计已经快到了。” 末了她转头对荣妈妈说:“妈,我们中午不在家里吃饭,你不用管我们。” 荣妈妈瞪着她:“又出去吃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荣安暖挽着荣安律一边往玄关走一边说:“哪里不健康了?你女儿从小吃到大不也好好长这么大?你外孙吃了肯定也白白胖胖的。” “你嫁出去就别回来气我!” “就回来就回来!” 荣妈妈看着两人出了门,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追出来说:“你们去找小意要不晚上叫她到家里来吃饭?” 荣安律回头应道:“我待会问问她有没有空。” 乔盛意等在宠物店,通过荣安暖得知荣安律来了,她才心安了些。 卷卷检查完并没什么大碍,其实打喷嚏也只是很正常的频率,她昨天不过是找个借口联系荣安律。 不知道是第几次张望店门口,终于看到荣安律的车停在了店外的空位上。 她迎到店门口,荣安暖和荣安律并肩朝她走过来。 “卷卷没事吧?”荣安律关切道。 看他的神情和语气和往常无异,乔盛意心里踏实了很多,轻笑道:“医生说没什么事,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随便给它洗个澡。” “看豌豆了吗?” “嗯,刚才还抱它了,感觉又胖了。” 荣安律失笑:“属它吃得最多。” 乔盛意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整个人也跟着轻松起来。 好像只是她昨晚想多了,荣安律并没有对她不耐烦。 交代好豌豆和卷卷的事,三个人就一起去了餐厅。 还是之前常去的那家鱼庄。 “感觉我们三个好久没来这聚一聚了,之前大学的时候总来。”荣安暖感叹。 “吃什么鱼?糖醋还是红烧?” 这两个口味都是她比较爱吃的,但乔盛意最近不太敢碰鱼,一吃就容易吐。 她抿抿唇说:“吃水煮吧。” 水煮里面配菜多些,她可以挑菜吃。 乔盛意和荣安暖的孕期差不多,但荣安暖的胃口很好,大吃大喝。 看得乔盛意都有些羡慕。 “怎么只吃菜?”荣安律细心地发现乔盛意一直挑配菜吃。 以前吃鱼她面前的鱼刺都能堆成小山,这会却连一根鱼刺都没有。 乔盛意笑着打马虎眼:“懒得理刺。” 荣安暖说她:“这可不像你说的话。是不是后悔吃水煮了?还是喜欢糖醋对吧?” 乔盛意顺着台阶下:“嗯,还是甜的好吃。” 荣安暖:“我就不该问你,直接要糖醋得了。” 荣安律却总觉得有些怪异,以前不管是什么口味,乔盛意对鱼都没抵抗力,只有喜欢和特别喜欢的区别,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点也不碰。 不只是不碰鱼,胃口也一般,小半碗饭吃到最后也没吃完。 “小意,你之前不是说开年了去找工作吗?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要不回博雅?你只要想回来,我哥肯定能帮你回来。你这事本来就是误会。” 第219章 初恋白月光 荣安暖的话让乔盛意很心动,如果没发生那些事,没怀这个孩子,她可能会厚着脸皮回去。 “我打算跟江哥去中东玩一段时间,如果习惯那边的话,可能在那边工作,江哥说去那边教中文前景还不错。” 乔盛意说完,就暗暗看了荣安律一眼。 他低垂着视线,镜片在灯光下反光,看不见他的眼神。 “跑这么远?!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很难见面了?” 荣安律抬头问她:“已经决定好了?” 乔盛意抿抿唇:“还不确定,只是先过去看看,先当旅游。” 荣安暖劝她:“你还是回博雅吧,你去那边无亲无故的,人生地不熟,连个陪你逛街的人都没有,你留在这边至少还有我们陪着你嘛,你就舍得丢下我们啊?” 乔盛意又暗暗看荣安律。 自然是不舍得,可有些东西不是她不舍得就能留下的。 选择出国其实也不仅仅是躲封临,也是不想眼睁睁看到荣安律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荣安暖劝着劝着话题就变成了中东有哪些好吃好玩的,要不是怀着身孕顾京墨不允许她出远门乱跑,她恐怕要请假跟乔盛意一块出去旅游一趟。 荣安律在饭桌上没怎么插话,乔盛意不知道他是不想干涉她的决定,还是懒得管她的事。 换做以前,荣安律多少会给她一些建议,怎么也得唠叨叮嘱她几句。 这顿饭乔盛意吃得并不算开心,心情和胃口都不怎么好。 她在饭桌上一直忍着,结束后才借口去上厕所,在洗手间里一阵呕吐。 刚吃下去的东西本来就没多少,这会全吐了个干净,吐得整个胸腔都跟着难受。 还要佯装没事,怕被看出异样。 下午看电影荣安律也陪着一起去了,荣安暖坐在两个人中间,以前他们看电影都是这样坐。 只有荣安暖看得津津有味,乔盛意和荣安律都有些心不在焉。 出电影院时五点多,荣安暖晚上要和她老公约会,赶着下班的点,荣安律先把她送去了顾京墨的公司。 乔盛意坐在车里,看着马路对面封临的公司大楼。 他们来得早,还没到下班的点,楼前空空荡荡的,车没停多久便离开。 车里只剩下乔盛意和荣安律两个人。 乔盛意坐在后座,驾驶室正后方。 荣安律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晚上还要去补一下中午没吃到的糖醋鱼吗?” 乔盛意不想拒绝,可她现在外面吃饭隐患太大了,怀孕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不安。 尤其这个人还是荣安律。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不去了,晚上凤丽阿姨做饭了,说好要回去吃的。” 荣安律被她拒绝后,眼神明显暗了暗,只是他坐在前面,乔盛意看不到。 是觉得单独和他出去吃饭不合适,在避嫌吗? “那先去宠物店,接了豌豆和卷卷我就送你回去。” “嗯。” 车厢变得沉默,乔盛意别头看向窗外。 安静得荣安律心里发慌。 他知道乔盛意的性格,以前她话很多,坐在他车上总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就算没话讲,也要哼歌。 很少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发呆。 什么时候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她的,总能一眼看穿她心里想的事。 现在却有些看不懂了。 “去中东的事,决定好了?”荣安律开口问道。 乔盛意收起视线看了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对视。 很短暂,荣安律的目光就落在了正前方,看着道路。 “还不知道,怕会不习惯。”乔盛意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虽然有江淮奕陪着,但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安稳的人,以前每次换学校分班都会让她焦虑,现在要让她去适应一个全新的生活环境,没有太多的期待,只有道不尽的不安。 荣安律默了默,问:“封临知道吗?跟他商量好了?” 他问完,又看了看乔盛意的表情,像是在试探什么。 乔盛意摇摇头:“没告诉他,不想跟他说,还有半个月离婚冷静期就到了,离完婚和他就各不相干了。” 荣安律看着乔盛意的表情,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挺平静的,也没见多难过不舍。 但不知道她是不是学会了在他面前隐藏情绪。 毕竟昨晚两个人的通话还挺亲密的,离完婚立马割舍得一干二净,很难。 “你想离开桦城,和他有关系吗?” 乔盛意想了想,认真回答:“有,也不完全有。” 最主要还是因为孩子。 荣安律没接话,车又朝前行驶了一段距离,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堵在了红灯前排着长队。 “小意,你如果想继续留在博雅,不用有其他顾虑,你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 乔盛意抿唇笑道:“一直以为给你添的麻烦够多了,你谈了女朋友我……” 荣安律打断她的话,澄清般说:“我没有女朋友。” 乔盛意愣了一下:“那天那个……” “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我拒绝了。” 乔盛意又是一愣:“……她不是你一直喜欢的女生吗?初恋白月光?” “谁告诉你的?”荣安律难得皱眉,随即便猜测问:“小暖说的?” 乔盛意细想起来:“封锦姐和安暖姐都这么说,说你有个特别喜欢的女生,我们就猜可能是你上学时候谈过的初恋,刚好那天那个女生又和你青梅竹马,所以我就以为……” 荣安律想解释,可封锦和荣安暖说得其实也没错。 他的确有个特别喜欢的女生。 沉默几许,荣安律故作轻松地开口道:“你就没想过那个人是你?” 眼含笑意,像是在说玩笑话。 却听得乔盛意心头一颤,心跳变得好快好快…… 她尴尬笑道:“怎么可能?” 应完,她不敢去看后视镜,怕和荣安律对上视线,会被他看穿她心里的秘密。 有的事见不得光,有些人只适合藏在心里。 荣安律几次欲言又止,不知不觉到了宠物店,过去云顶苑也就五六分钟车程。 乔盛意眼看马上到目的地就要和荣安律分别了,才忍不住问他:“听安暖姐说,你这段时间总喝酒。” 第220章 不离开行吗 荣安律看了乔盛意一眼,轻声解释说:“因为工作上的事,已经解决了。” 乔盛意欲言又止抿抿唇,只道:“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 话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的关心对荣安律来说会显得多余。 “嗯,以后不喝了。”荣安律应完,笑了笑,“现在轮到你管我了。” 乔盛意跟着勾起嘴角,视线远远地望着车前方,脑海里回想着过往的点滴:“以前都是我不让你省心。” 转眼到了云顶苑,车停在小区门口。 乔盛意推开车门,荣安律跟着下车,将座位边的航空箱拎下来,说:“挺沉的,我帮你拎进去?” 乔盛意不想拒绝,能跟荣安律多待一秒是一秒。 但是小区里面长舌妇太多,要是看她又跟一个男人在一块,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 她的事在网上虽然消停了些,但还是有说她私生活作风有问题的。 荣安律的身份特殊,即使博雅的老师,又是校长的儿子,和“乔盛意”这个名字扯上关系,就好像淌了污水一般。 “不用,门口不好停车,懒得去找停车位。也没几步路,我拎得动。”她笑着从荣安律手中接过航空箱。 卷卷把脑袋往箱子口张望,不安地“喵喵”叫了两声。 荣安律低头看了看卷卷,又看着乔盛意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小区门禁口走去。 “小意。”乔盛意才走开没两步,荣安律叫住她。 她驻足回头,荣安律逆着夕阳的金光,光芒勾勒出他宽阔的肩型。 温暖柔和又坚实可靠。 荣安律缓缓朝她靠近,夕阳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荣安律驻足在乔盛意面前,低头看着她:“离婚以后,不离开行吗?” 乔盛意愣住,抬头望着他,本就不舍得,荣安律的挽留立马让她鼻尖发酸。 “留下来我照顾你,像以前那样。”荣安律低头看着她拎着航空箱的手,很想去牵她的手,却又怕吓到她。 乔盛意强忍着眼泪,眼眶湿润得不像话。 多么令她心动的话。 “安律哥……”乔盛意抿抿唇,欲言又止。 荣安律张张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说:“我来照顾你,照顾一辈子……好吗?” 话里没有“喜欢”和“爱”,乔盛意听来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告白。 隐晦委婉,她却听得明明白白。 她惊诧于荣安律何时和她有相同的心境,也明白荣安律在车里说的那句“你就没想过那个人是你”并不是一句揶揄的玩笑话。 这种相互暗恋的错过才最是让人心酸。 年夜饭的时候,荣妈妈说的那些话,她仍然记忆犹新。 她比那个女生还要不堪。 结过婚,上过床,怀过孕…… 无依无靠的孤女,也无法给荣安律带来任何价值。 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很不堪,浑身都很脏。 眼泪已经落下,脸上却是硬生生地挤出笑容说:“荣老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荣安律跟着笑了笑,肉眼可见的苦涩。 他抬手摸着乔盛意的脸,指腹帮她擦掉眼泪,微笑说:“是啊,我们小意长大了。” 乔盛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心脏却疼得要命。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比亚迪,封临说送给乔盛意的那辆车。 车窗里那双眼睛,将两人的你侬我侬尽收眼底。 荣安律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乔盛意的视线,她并没看到那辆车。 荣安律收回手,低声说:“走的那天告诉我一声,我去送送你。” 乔盛意点点头。微笑道:“还早,我还要给安暖姐当伴娘呢。” 荣安律却道:“也就是下个月初的事了,不到一个月。” “我就算留在那边工作,也还会经常回来的。” 荣安律垂眸望着她:“这里永远有你的家。” 乔盛意鼻尖一酸,再甜美的笑容也挡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荣安律不厌其烦地帮她擦拭:“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回来。” 乔盛意说他:“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遇到合适的人,也该结婚了。” 她没想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会这么痛,连声音都藏不住地哽咽。 荣安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就像以前训她时那样。 “又开始烦人了。”话语里都是宠溺。 乔盛意很想开玩笑说,他结婚的时候她也回来给他当伴娘,但话哽在喉咙里,心脏没有强大到能开这个口。 终究是高估了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 光是想想荣安律结婚时的样子,心脏就像窒息一般难受。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出现在他的婚礼上,开开心心地祝福他和别的女人百年好合。 “你快回去吧,这儿停久了要罚款。”乔盛意伸手推了推他,再次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荣安律依依不舍地望着她:“那我走了。” “嗯。” 两个人同时转身,背对背走开。 走了没两步,两个人都回头,视线对上,乔盛意却连伪装的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在眼泪崩溃决堤前,她飞快扭回头,小跑着钻进了小区门禁,没敢再回头。 荣安律仍旧望着那个方向,直到乔盛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直到夕阳的余晖消散在城市的尽头。 乔盛意庆幸回家的时候,江淮奕和凤丽阿姨都没在家。 她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蒙在被子里痛哭。 原来荣安律喜欢的人是她…… 如果他们早一些坦诚,他们之间会不会能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至少荣安律不会允许她犯傻接下封家提出的协议婚姻,她不会像只绵羊一样,以为离开羊圈,穿过恶狼的领地还能带着完完整整的一身羊毛去到她所向往的森林。 即使荣安律拿不出一个亿的彩礼,他也会尽力从乔家手里保下她…… 可当初她就是怕他们在一起后,她成为荣安律的软肋,乔家会无止境从他身上吸血,所以她才一心想和乔家划清界限后,再去和荣安律相爱…… 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呜呜——”乔盛意闷在被子里痛哭出声。 恨乔家,恨封临,也恨自己…… 第221章 他不行 不知道是哭得太难受还是孩子在抗议,乔盛意趴在床边,伸手扯过垃圾桶又是一阵干呕。 没什么东西能吐的,只有一些酸水。 吐完整个腹腔都难受,她拿着纸巾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抽噎不止。 为了见荣安律,她今天是画了淡妆的,这会哭得整张脸的脏兮兮的,这一擦更是脏乱得一塌糊涂。 “铛铛铛——”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作响。 “呸——”她对着垃圾桶吐了口口水,坐起身摸出手机。 一看屏幕,封临打来的电话。 乔盛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平复情绪,却还是忍不住的抽噎。 她没敢接,犹豫着挂了电话,发文字消息问封临:【什么事?】 封临很快回道:【开门。】 乔盛意皱了皱眉,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我没在家。】 封临补充说:【江家。】 乔盛意愣了一下,跑到窗边看了看,才发现那辆白色比亚迪不知道何时停在了窗外的空地上。 刚才哭得伤心,都没留意到车声。 她这会没法见人,便撒谎说:【我在外面。】 封临揭穿:【我看见你进门的。】 乔盛意心里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就这说吧,我懒得下楼。】 封临:【那我就等到你下楼。】 封临这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乔盛意怕刘凤丽一会打完麻将回来撞见。 她懒得解释,也怕被小区里的妇人瞧见封临守在江家门外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扯起衣摆擦了擦脸,深呼吸了几下努力控制好情绪,下楼给封临开了门。 她鬼鬼祟祟地探头朝着门外四周看了看,堵在门口没打算让封临进屋。 “干嘛?”她仰头望着他。 封临低头注视着她,问得直接:“哭什么?” 乔盛意嘴硬:“没哭。” 封临沉默看着她,她估计不知道她此刻的脸像花猫一样。 封临没透露刚才在小区门口看见的事。 见乔盛意这模样,跟荣安律肯定是没成,她才会哭成这样。 庆幸,却又说不上在为什么心疼。 想让乔盛意开心,可他却给不了她开心。 在一起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终究比不过荣安律。 “有什么事快说,一会凤丽阿姨打完麻将就回来了。” 封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小区后门那条路车少,没事可以练练胆。上路注意安全。” 乔盛意看了看他的手,伸手接过车钥匙:“好。” 封临静静看着她,找不到话题了。 彼此沉默几秒后,他转身离开。 乔盛意猫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吸了吸鼻子,关上房门。 听见门合上后,封临驻足回头。 说不上在失落什么,心情很糟。 冷静期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缓兵之计也有到期的时候。 可他却还没准备好要如何放手。 乔盛意回屋,凤丽阿姨和江淮奕都快回来了,她没敢再继续窝在被子里。 眼泪肯定会控制不住。 去浴室想洗脸的时候,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这模样有多难看。 刚才还这样去见封临,他居然没损她。 卸完妆洗干净脸,乔盛意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卷卷,随便放了个电视,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满脑子想的都是荣安律在小区门口跟她说的那些话。 照顾她一辈子…… 多令她心动的话。 荣妈妈以前也说过,希望她做儿媳妇。 如果她真的如愿嫁给了荣安律,她都想象不到自己会有多幸福…… 而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遗憾和心酸。 手落在小腹上,曾经不想要的孩子,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支柱一般。 …… 荣安律答应乔盛意不再喝酒,但今晚还是去了酒吧。 算是最后一次的放纵。 他独自坐下角落,店员这些天也都习惯了他这副模样。 起初大家还奇怪在私下八卦,现在都变得习以为常了。 不远处的大桌上,几个年轻男女聚在一起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酒瓶在桌上转得飞起,然后缓缓停下指向了一个染着酒红发色的短发女生。 “大冒险!”女生很自觉,在大冒险牌堆里选了一张。 “在场找位男士搭讪,直到对方允许你坐他大腿!” 短发女生不屑:“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边上另一个妹子怂恿她:“诶,那边那个帅哥,你去找他搭讪,给你增加点难度。” 短发女生看那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当即应下来:“没问题,一看就是为情所困被抛弃的苦情男,遇上我算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去好好安慰安慰他。” 话音刚落,角落另一个女声悠悠道:“他不行。” “锦姐?什么他不行?你和他试过?!” 封锦看向荣安律那边,端起手边的酒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短发女生调侃她:“封大律师,你该不会是想吃独食吧?那位大帅哥可是我们先发现的,按顺序也得我们先上。” “是啊,萱萱都玩得起,她自己都没意见,你就看好戏吧。” 短发女生兴致勃勃地要起身过去调戏荣安律,封锦伸手拉住她,语气不容商量:“换个人,他是我男人。” 此话一出,在场几位朋友不管男女都愣住了:“你男人?” 边上的男生调侃说:“长得帅的都是她男人。” “我看她啊,就是想吃独食,” 封锦不紧不慢补充说:“是我差点就要结婚的男人。” 短发女生猛然间想到什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开启了吃瓜模式:“哦!是不是你之前相亲的那个?!说你倒追结果对方还不干的那人!” “是他啊?!我当时还心说哪个没长眼的连我封锦姐这种送到嘴边的大肥肉都不知道啃!这么看这男的的确有翘的资本。” “能跟封锦姐相亲的男人,家里条件也不会很差吧?这种优质男会被哪个女人甩了在这喝闷酒呢?” “封大律师,这不是机会摆在你面前吗?赶紧过去趁虚而入!拿下他!” 封锦心里却有点犯怵,她其实观察荣安律挺久了,却迟迟不敢过去。 毕竟她唯一一次感情受挫的经历就是在荣安律身上。 “我们继续玩我们的,你重新选个人。”封锦一副不愿中途扫兴离开的模样,招呼大家继续。 第222章 我爱你小意 封锦一直是一个好胜心挺强的人,从小到大都无论是学习还是现在的工作,任何事情都想要做到拔尖。 以往也都是男人追她,对她穷追不舍,荣安律是她唯一一个主动追去的男人。 还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了一段时间,结果落得个联系方式都被拉黑的下场。 她都没敢跟朋友们讲这些细节。 挺丢人的。 有一瞬间她认为自己对荣安律的征服欲大于了喜欢。 或许真的追到手了,反而就没劲了。 但没得手就总觉得人生欠缺些什么。 不管打赢多少场棘手官司,都不会有太大的成就感。 等她这边酒局结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一行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大家玩得早就忘了她和荣安律那档子八卦事,各自结伴回家的回家,住酒店的住酒店。 封锦也没少喝,但她酒量好,很少喝醉。 送大家离开后,她折返回酒吧,径直走到角落那张酒桌前。 荣安律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看着也才喝完桌上那一打酒而已。 身为酒吧老板,这酒量封锦实在不敢恭维。 得亏这是他自家酒吧,店里员工还能帮忙看着他。 否则被哪个a捡尸都有可能。 究竟是哪个女人能让他爱而不得伤心欲绝到这个地步? “荣老师?”封锦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叫醒他。 荣安律动了动身子,叫他还有反应,看来也没醉到完全失去意识。 他看桌边站着人,挣扎着撑起身子,看向封锦。 脸庞的皮肤泛着酒气的红色。 不知道是因为醉意,还是因为没戴眼镜视线模糊,他微眯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 封锦不知道荣安律有没有看清楚她,轻笑打趣说:“我陪你再喝点?” 荣安律愣愣望着她,突然伸手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半个身子往她身上栽,脑袋无力地抵在了她腰腹处。 封锦一时愣住,低头去看他,听见他嘴里喃喃:“对不起……我答应你不喝酒的。” 封锦诧异后瞬间恍然,原来是把她认错成别的女人了。 她心里突然使坏,没有推开他没纠正他,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压低声套话他:“我是谁?” 荣安律像是压根没听见她说的话,双手缠住她的腰,脑袋往她腹部蹭了蹭。 即使封锦知道他这一切举动不是真的对她所为,却也为之动容。 追荣安律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她主动过。 “别走好不好?”他嘴里醉意地喃喃。 “……我照顾你。” 封锦听着他这些话,突然觉得心里挺难受的。 他到底有多爱那个女人? “小意……别走……” 封锦背脊一僵。 小意? 是名字同音还是就是她那个即将离婚的二嫂? “我爱你……我爱你小意。” …… 乔盛意对失眠已经有些习以为常,荣安律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绕着圈的回响。 夜深人静脑子混乱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她厚着脸皮答应了荣安律,荣安律大概会逆着家里人的意思娶她的。 她和封临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不短,也有过实质意义上的婚姻,荣安律肯定没期待她是一个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女人。 他大概也不在乎这些。 如果她不要这个孩子,继续厚颜无耻地赖在荣安律身边,向以前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偏爱,即使荣妈妈反对,荣安律肯定也会站在她这边。 她也会幸福的吧。 只是她做不到。 利用荣安律的对她的喜欢,搅得他和家里人关系变僵乃至决裂,她做不到。 她也爱他,不想看到他夹在中间为难。 没了她,他能遇到更好更合适的女生。 她的人生已经毁了,不能拉着荣安律和她一起往黑暗的深渊里下坠。 哭得鼻塞喘不过气,乔盛意从床上坐起身子,望着窗外朦胧发暗的月光,咬着嘴唇压抑着哭声,哭得撕心裂肺。 …… 华里府。 封临仰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望着头顶明亮的灯光发呆。 他看完了乔盛意所写的小说,已经完结了。 男主和女主生下一儿一女,幸福美满的结局。 是她心里最向往的爱情吧,她和荣安律的爱情。 和他结婚是为了摆脱乔家,然后去追荣安律。 和他上床也是为了保全荣安律的名声和事业。 今天哭得不顾形象也是因为荣安律…… 封临捞起手里的那支口红放在眼前,扒开盖子将膏体旋转扭出,又旋转回去。 深吸了一口气,将口红拽在手心,闭上双眼,却毫无睡意。 熬到天边泛白,封临拿着车钥匙出门去了云顶苑。 他没打算能在这见到乔盛意,只是知道她住在这,想离她近一些。 封临把车停在小区后门的那条街,不是主干道,路很宽,但相对冷清,就是他说车少让乔盛意练车的那条路。 六点多,街边只有些早餐铺开始营业。 他坐在车里,点了支烟抽。 心不在焉,烟抽得很慢。 还剩四分之一的时候,看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她穿着长长的白色睡裙,裙摆没过小腿。 初春的早晨天气有些冷,裙子外面套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 黑色的长发披散着,脚上很随意地穿着双拖鞋,看上去像是出来在附近买什么东西。 封临的视线一直所在她身上,而后才看见江淮奕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乔盛意回头等他,不知道江淮奕说了什么,乔盛意不满地跺了跺脚,气鼓鼓地往马路边走。 江淮奕连忙追上去哄她,乔盛意立马又被他逗笑,然后两个人就站在斑马线那头有说有笑地等绿灯。 多简单的互动,封临印象中却没有见过乔盛意这样的模样。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耍性子,不开心就憋在心里,受了委屈也往肚子里吞。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也从来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找他帮忙。 很多明明是和他说一声就能轻而易举解决的事。 就好像乔盛意从来就没把他考虑进她的生活里。 对这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来说,他才是真正无足轻重的那个人。 是他硬生生地闯进去,把她的人生搅得一团糟。 第223章 娶一个不爱的人 绿灯亮起,看到两个人朝着马路这边走过来,封临默默关上了驾驶室的车窗。 他没开他经常开的那辆车,乔盛意对这辆车不熟悉。 看乔盛意从他车前窗路过,也没半分迟疑或是停留。 两个人走进了路边的一个小面馆。 桌子安放在店门外面,乔盛意所选的那张桌子,封临通过车窗,能够将她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能看出她的眼眶还有些红红肿肿的,但和江淮奕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她看起来是惬意放松的。 好像除了他,任何一个人都能给乔盛意带来快乐一样。 …… 乔盛意其实是熬到这个点还没睡着,出去倒水的时候正好碰见打游戏打了通宵的江淮奕。 江淮奕以为她是睡醒了,毕竟乔盛意昨晚吃完晚饭没多久就说困了回房间睡觉了。 她最近被孩子闹得作息和饮食都挺乱的,江淮奕和刘凤丽都依着她,想吃的时候有东西吃的,想睡的时候就让她安安心心去睡。 奈何乔盛意自己心里兜着事,总是失眠。 吃不好也睡不好。 她也知道不全是因为孩子闹的。 “要给凤丽阿姨打包一个回去吗?” 江淮奕扫码结账,说:“她早上喜欢喝稀饭,不管她,她自己煮。” “那给她买一笼酱肉包吧。” 江淮奕睨她一眼,笑着说:“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说着,他就转头对老板说:“老板,打包一笼酱肉。” 乔盛意笑眯眯地接过袋子,江淮奕又付了一次钱。 两人再次从封临车前路过,一步一步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封临身子后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静静地坐着。 睡得不舒服也不踏实,没多久,叶秀琳打来电话:“你怎么还没来公司?” 封临沉声应着:“马上。” “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封临不紧不慢到公司,整个人都透着疲态和阴沉的气息。 员工碰面和他打招呼都小心翼翼的。 一路到了办公室,封临推开门就看见叶秀琳和方浅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茶几前谈笑。 他脚步止在门口,眉头皱起。 “阿临,你快来。”叶秀琳招呼他。 封临看了看方浅,问她:“今天不是要去看婚礼场地吗?怎么来这了?” 方浅轻笑解释:“下午才去。我应聘成功了,今天来公司报到。” 叶秀琳笑容中透着欣喜和骄傲:“这丫头也没事先跟我们说一声,自己跑去应聘,还通过了。” 封临却显得有些不悦:“哪个部门?” 叶秀琳帮着回:“运营部,浅浅在国外上班的时候就是首席运营官,年纪轻轻有这样的能力,以后也能多帮衬你。” 方浅看出封临面上的烦忧,她便笑着打趣说:“阿临你放心,我是来认真工作的,在公司我可不跟你儿女情长。” 叶秀琳对于方浅进公司是万般赞同,封渊也没少安排洛家的人进来,在公司多安插一个自己人,总归是有利无害。 况且方浅是自凭本事进来的,能力上她也很看好。 对这个未来儿媳是越看越满意。 方浅离开去人事部报道,封临和叶秀琳一同去往会议室。 “人家浅浅不欠你的,你总拿脸色给人家看做什么?她能进公司是她自己的本事,没求你办什么事。” 封临沉默着不作声。 他对方浅的确没什么可挑剔的,换做以前,方浅对他来说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结婚对象。 婚姻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工具,娶一个条件合适的女人,稳固他继承人的位置,是他心里也觉得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如今乔盛意却让他尝到了“爱”的味道,他开始懂得了婚姻了意义。 娶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条件再合适也无法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价值感。 封临在会议上就心不在焉,会议结束他就回了办公室。 失眠带来的头疼让他无心工作,明明很疲惫,却没有睡意。 春日的阳光明明很明媚,却照不进他的心。 小意…… “阿嚏——” 乔盛意打了个喷嚏,起身将客厅的阳台门关上一些,回到沙发上继续躺着。 刷微博刷到路人视角拍到李清妍在一个酒吧里当舞娘,暴露的衣着性感擦边的舞姿,大概是她以前最看不起的一类人。 李清妍骨子里是清高的,不管她背地里用再脏再龌龊的手段,也是为了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高人一等。 乔盛意看到李清妍变成这副模样,并没有多大的报复快感。 反而觉得他们两个女人阴差阳错因为封临毁了自己的人生,封临却能置身事外美美的娶妻成婚。 奈何她能力不够,不是封临的对手。 商务饭局上,封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对方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眼镜男,一看就是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看封临这么喝,还以为是封家独特的酒桌文化,也硬着头皮封临喝一杯他陪一杯。 封临只是微醺,对方负责人就被牵到厕所吐了两轮。 好在事情谈得爽快,饭局结束得快。 对方以为是陪酒陪到位了,其实单纯就是封临想回家了。 那个曾经属于他和乔盛意的家,却清楚地知道乔盛意不会在那等他回去。 回去的路上,封临靠在后座浅睡。 车到华里府,停在别墅前,别墅里灯火通明,门廊边佣人忙碌地进进出出。 司机小声提醒:“二少爷,到了。” 封临抬眼,看到车窗外的景象不由愣怔。 乔盛意回来了? 不对,她不喜欢家里有佣人。 况且还都是叶秀琳身边信任的佣人 看到佣人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大堆衣物,看上去全都是乔盛意衣帽间里的东西。 跟在后面的女佣更是直接抱起那个穿着婚纱的人台往停在门口的小货车上搬。 封临推门下车径直走过去,拦住抱走婚纱人台的女佣:“搬去哪?” 女佣的视线被人台挡住,听到封临森冷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毕恭毕敬又小心翼翼地回答:“二少爷,是老夫人的意思。” 边上搬衣服的佣人走上前解释道:“老夫人说二少奶奶要来这边住,让我们过来把房间都收拾出来。” 第224章 方浅搬进乔盛意的婚房 封临大步走进屋,看到叶秀琳正在指挥佣人收拾房间。 “你回来了?” 封临心情本就不好,看到房间里属于乔盛意的东西都被搬走,很多东西的摆设也变了位置,心里一股无名火。 “妈,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也都拿出去扔了吧。”叶秀琳指挥完佣人,才转头对封临解释,“你们的婚房不是还在装修吗?浅浅以后去公司上班,我看来看去也就这套房子距离合适些,浅浅也说合适,你们俩这段时间将就住在这,等婚房装修完再搬过去。” 方浅从楼梯上方探出头,看她出来的方向,正是乔盛意之前住的那间主卧。 “阿临你回来了?” 封临沉默看着佣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乔盛意仅剩下不多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叶秀琳走近后才问道封临身上的酒味,立马拧眉。 看封临表情不好,叶秀琳也没多啰嗦只是轻声说:“楼上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累了就先上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安排就行。” 方浅顺势询问他:“现在洗澡吗?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封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应声不说话,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从未像此刻这么强烈。 叶秀琳以为他是觉得突然和方浅同居不适应,便说:“你和浅浅很快就结婚了,住一起是迟早的事,提前适应一下挺好的,以后你们上班下班也都顺路,浅浅又很会照顾人,有她在这边陪你我也放心些。” 方浅从楼梯上方走下来,站在他面前说他:“这么大酒味?喝了多少?你去谈生意还亲自喝酒吗?” 叶秀琳对方浅说:“浅浅,你带他上楼吧,我让佣人煮杯醒酒茶一会送上去。” 方浅挽住封临的胳膊,微笑道:“是不是喝懵了?去楼上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封临扯松领带,不着痕迹地把胳膊从方浅手中抽出,大步往楼上走去。 方浅小跑跟在后面一起上了楼。 封临看着主卧大变样,不只是衣柜里属于乔盛意的衣物一件不剩,连她之前用过的梳妆台都搬走换了新的。 她住这的时候留了很多毛绒娃娃,东一个西一个地摆着,搬家的时候她只带走了一些必要用品,很多东西都留在了这边,如今却一件也找不到了。 方浅反手关上房门,一边帮封临脱西装外套一边说:“阿临,你在生我的气?” “别碰我。”封临挡开她的手,语气和眼神都明显的不友善。 方浅动作僵住,抬头望他:“你的东西我都没动,我只是把她的东西搬走,你至于因为这点事对我发火吗?” “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的,你想过我进屋看到满屋子属于别的女人的东西时,是什么心情吗?” 方浅再次试探着去拉他的手,一边帮他扯下领带一边说:“阿临,我才是你的妻子。” 封临没回话,只是撇开她的手,从衣柜里取走两套衣服,转身去了对面的房间。 他和乔盛意住一起的时候,他一直住的那间房。 乔盛意离开后,他才搬到了乔盛意睡过的主卧。 将她留下的一些小物件都好好地保存在原处,每次推开这间房的时候,他都在自欺欺人地骗自己,想象乔盛意只是出了一趟门,随时还会回来。 而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越来越淡,如今连同关于她的一切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封临反锁了房门,任凭叶秀琳在门外怎么敲门他也没回应。 叶秀琳也只得安慰方浅不要多心,日久生情,只要和乔盛意有关的一切都消失,她以前那个听话理智的儿子很快就会回来,和方浅成婚生子也只是迟早的事。 封临躺在浴缸里,听着屋外的货车发动的声音。 他从管家那问到货车司机的电话号码,交代说:“东西送到御景居去,C栋109号。” 司机那头愣了一下,随后应声:“好的二少爷。” 他在御景居选了一套房子,当作给乔盛意的离婚补偿。 屋前屋后都有花园,楼顶带露台,有足够的空间给乔盛意种花。 乔盛意在小说里以女主的视角写过一些东西,小说里的女主是个货真价实的财迷,省吃俭用就为了给自己买一套房子。 她说有了稳定的住所,才觉得自己有了家,日子才安稳踏实。 她喜欢落地窗,花园,露台,养些小猫小狗,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一起。 小说里的女主最后实现了这样的愿望,而他只能为她实现一半。 最后那一条或许永远都轮不到他来实现。 离婚后就让她去过她想过的日子吧,他也回归正轨,不再去打扰她。 只是这么想,封临就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又沉闷地叹出。 方浅敲门来送醒酒茶,敲门声聒噪,封临给她开了门。 端走了茶,不冷不热地道了谢,再次将门关上。 他躺在空旷的大床上,直到茶凉透也没喝一口。 以为醉意能让自己睡去,却只是头疼欲裂,难受得心脏都跟着抽疼发紧。 他大概是病了。 心病。 乔盛意没班上,小说也完结了,每天无所事事地熬到了月底,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日子。 她等了一个上午,以为封临会主动联系她去办理离婚手续。 但或许是贵人多忘事,封临大概完全忘了今天冷静期到了。 下午乔盛意就没了耐心再等下去,主动给封临打去电话。 “喂?”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明显不是封临。 封临音色偏低,时常带着一种懒散的感觉。 接电话这位声音明显年轻稚嫩,音调偏高。 “你哪位?”乔盛意问。 “我是封总的助理,他生病住院了,刚睡下,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一会我替你转达。” 乔盛意愣了愣,的确很久没跟封临联系了,也没了解他的情况。 “他生病了?” 小年轻倒是什么都透露:“对,会议上突然晕倒了,把大家都吓坏了。” 看来不是找的借口。 乔盛意默了默问:“在哪家医院?我方便过去看看他吗?” 第225章 我是她老婆 小年轻有些迟疑:“你是……” 乔盛意再次沉默后回答说:“我是他老婆。” 反正封临拖着不离婚,她现在就不藏着掖着,真闹出什么误会,也是封临自己去承担,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小年轻明显顿了一下,他取下手机看了看备注。 意儿…… 不过他在公司听人说,封总的老婆是运营部的那位方小姐来着? 莫非封总不止一个女人? 他拿不定主意,便听乔盛意说:“不方便就算了。” 她也怕万一在医院碰到方家人或者叶秀琳,触霉头。 她想去医院也不是真的多关心封临,只是想看看他情况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离婚的进程。 “我等封总醒来让他给您回电话。”小年轻选了个不太会出错的答复。 乔盛意应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开会开着开着晕倒了? 封临那体格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啊。 小年轻刚挂断电话,病房门外就传来了高跟鞋声。 方浅穿着一身职业装,胸前还挂着公司的工牌,显然是刚从岗位上下来就急急忙忙来了医院。 “……方小姐。”小年轻很礼貌地问候了一声。 方浅和封临的关系,在公司传得人尽皆知,但封临没公开确认过方浅的身份,大家见面也都只招呼“方小姐”而不是“封太太”。 方浅看封临还在睡觉,小年轻手里又拿着封临的手机,她问:“谁打来的电话?” 小年轻愣了一下,一想刚才电话里的女人自称是封临的老婆,而眼前这位又是封临在公司的绯闻女友。 他再傻也不会去给老板捅娄子。 他一边将手机放回到封临床头的柜子旁一边说:“好像是哪个公司的负责人,我告知说等封总醒来回他电话。” 小年轻说得自然,方浅并没起疑:“封总情况如何?” “医生说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心律不齐,还说可能是心理原因引起的,具体还得等封总醒来后再做进一步了解。” 小年轻如实将医生说的话告知。 方浅看着封临,轻声吩咐小年轻:“你出去吧,我在这陪着。” 方浅很自然地拿出了封临老婆的口吻,但小年轻有些迟疑,怕她只是公司上和老板暧昧的女同事。 恰巧这个时候叶秀琳出现了,慌里慌张地走进屋,方浅急忙上前搀扶:“伯母,你别着急,阿临没什么大碍。” 小年轻看叶秀琳和方浅的互动,女朋友可能是假的,但妈肯定是真的。 他朝着叶秀琳微微颔首表示问候后,便默默退出了房间,等候在病房门外随时听候差遣。 方浅按照小年轻刚才的说辞,大致跟叶秀琳说明了一些情况。 叶秀琳有些诧异:“睡眠不足?浅浅,他这段时间不是都和你住在一起吗?怎么会是睡眠不足造成的?” 方浅显得有些难以启齿,沉了一口气说:“……他这段时间其实很少回来,回来也是早出晚归,我和他其实都没怎么碰面。” 叶秀琳眉头皱得很紧,下意识认为封临又是去找乔盛意了。 肯定又是那个女人在中间搞鬼! “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我是怕伯母担心,我和他的感情问题,只有我和他去慢慢调节,靠伯母强制他和我在一起,他恐怕只会产生逆反心理,所以我才没跟你讲。” 叶秀琳沉了口气,方浅说得也有道理。 她发现她不能一味地把方浅往封临身边塞,而应该让乔盛意那个女人早点消失。 乔盛意才是一切矛盾的根源。 封临这一觉睡得并不长,他梦到了乔盛意。 梦里的乔盛意穿着婚纱朝他走过来,他向她伸出手,去牵她的手,手却从她的肢体里穿过,眼前的她瞬间化作一段浓雾,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在他面前变得诡异扭曲。 雾是黑色的,消散开后将他彻底笼罩。 他在雾气里看不见任何东西,一边挥手抓着虚无缥缈的雾气,一边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 却无任何回答。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在他面前消失。 醒来后发现,梦并不虚假。 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还很强烈。 现实中又何尝不是这样,他越是想抓住却什么也留不下。 只能眼睁睁看着乔盛意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阿临?你醒了?”方浅的脸凑过来,封临看着站在床边的人是她,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只觉得心脏还很难受。 又闭上了双眼。 方浅摁下床头的呼叫铃叫来了医生,叶秀琳也挂断工作上的电话,很快回到了病房。 医生一番检查询问后,叹了口气说:“封先生怕是心病,最好带去神经科检查一下,咨询一下心理医生比较好。” 叶秀琳和方浅都是一愣,封临自己也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他是觉得自己病了,可这种病不痛不痒,悄无声息地折磨着他,不分日夜,没有良药。 叶秀琳单独把医生叫到门外:“我儿子一直很健康,怎么会有心理问题?是不是检查得不够全面?” 医生耐心地解释说:“封先生失眠比较严重,您还是多关心关心他最近身边发生的事,工作上、情感上或者是家庭关系上。最好还是咨询一下心理医生。” 叶秀琳若有所思地回到病房,站在病床边看了眼仍旧闭目的封临。 “儿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封临没睁眼,只是明显沉了口气。 方浅看出叶秀琳应该有话要跟封临说,便主动从床边退开:“伯母,我去上个洗手间。” 叶秀琳点点头,看方浅离开后,她才走到床头,抬手摸了摸封临的头,轻声问他:“儿子,你是不是因为爸爸去世的事,心里一直放不下?” 封临缓缓睁开眼,视线却没有去看叶秀琳,只是虚焦地落在床边的输液架上。 父亲的死算是他一手决定的,他的确因此承受了很大了心理负担。 像是他害死了父亲一般。 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这件事他觉得只要有乔盛意陪着他,让他能对她说出这个秘密,听到乔盛意的一句安慰,他觉得自己就能稍微释怀。 第226章 你跟她说我生病了吗? 然而他面临的却是乔盛意马上就要和他离婚,他也即将迎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 种种事情堆压在一起,成为了每个夜晚折磨着他的枷锁。 一番沟通后,叶秀琳见封临状态确实不对,才去联系了她信得过的一位心理医生。 愁容满面。 她走的时候方浅还没回来,就叫等在门外的小年轻到病房里看着封临。 小年轻看方浅和叶秀琳都不在,才对封临说:“封总,刚才有位女士给你打电话。”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封临眸色突然凝了凝:“谁?” 声音因为虚弱而更加沙哑。 小年轻犹豫了一下说:“她说是你老婆。” 封临稍微愣了一下,倒不是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乔盛意,而是有些诧异乔盛意会这么介绍她自己。 他一边拿起手机看通话记录,一边问小年轻:“她找我什么事?” 小年轻回想了一下,告知道:“她没说。我只告诉她等你醒来再给她回电话。” 小年轻主要想提醒的,就是让封临给刚才那位女士回电话。 备注是“意儿”,女方又自称是老板的老婆。 就算不是真老婆,估计也是目前正受宠的新欢,他不敢怠慢。 封临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看着乔盛意的电话号码,却并没有回拨过去。 乔盛意主动找他肯定不是好事。 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日子,乔盛意今天突然打来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来催他去办离婚的。 “你跟她说我生病了吗?”封临突然问。 小年轻反应了一下,如实点了点头:“我说你生病住院了,她又问我是在哪个医院,我怕泄露您的隐私所以没告知,只说等你醒来后给她……” “为什么不告知?”封临打断他的话,显得埋怨,“她不是说了是我老婆?我有什么隐私要瞒着她?” 他挺想乔盛意来看看他的。 乔盛意就算想和他离婚,但要是知道他突然晕倒住院,肯定多多少少还是会关心关心他,哪怕是装装样子。 “我……”小年轻支支吾吾,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事。 方浅从洗手间回来,小年轻很懂事地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封临也放下了手机,闭上了双眼。 一副疲惫想要休息,不想被外人打扰的模样。 方浅有听说封临是因为睡眠不足才造成的身体不适,看封临闭眼,她只朝小年轻指使了一下,小年轻就轻手轻脚地回到了病房门外。 方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封临的脸,安安静静地陪着。 不一会叶秀琳叫来的那位心理医生到了。 做咨询的时候,医生把大家都赶出了病房,单独和封临交涉了解了情况。 医生这次只简短的做了二十来分钟的询问。 叶秀琳见她出来后,立马把她拉到一边说:“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医生认真分析说:“有抑郁症倾向,初步断定应该是中度,最好是等他出院后,带到我医院来做一个更全面的咨询。” “中度抑郁?他怎么会得抑郁症?”叶秀琳皱紧眉头,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 “封先生这种情况,应该是心事导致的,今天我看他状态不佳,没深问,但出院后最好立马来找我,如果确诊了抑郁症,需要用药物控制,一定要引起重视。” 夜里,封临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睡了一觉,无梦无忧,和昏迷的感觉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他就办理了出院,叶秀琳带他去找了昨天那位心理医生。 花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询问,封临很配合。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病了,他也希望能用药物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每天都这么难受。 他知道留不住乔盛意,他现在只想早日从这样的折磨中脱离出来,无论是用什么办法都好。 乔盛意左等右等没等到封临的电话,不知道他是病还没好,还是有别的事要忙。 她表现得不着急,一副封临爱离不离的样子。 但其实她挺怕这婚拖着离不成,不止是耽误江淮奕的工作,更担心的是肚子大了她不敢再出现在封临面前。 两天后,乔盛意从焦虑不安的梦中醒来,偶然从荣安暖口中得知封临今天去公司的消息。 荣安暖是去公司给顾京墨送文件,过马路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封临和方浅一同进公司的画面,又把这个“人渣”骂了一通。 乔盛意一看封临出院回公司了,心想这些总有空离婚了。 等了一个上午没消息后,午休时她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抓起手机给封临发了信息:【封总,还忙吗?】 然而封临拉着一帮下属还在开会,想尽快将上次因为昏倒而被中断的会议事情谈完。 他不仅把手机静音了,还扔在了办公室。 以前总关注手机消息,是因为在等乔盛意的消息,而最近接到的电话,收到的信息都令他心烦。 变得开始抵触去看手机,也不想把手机带在身边。 乔盛意等来等去没等到封临回复,觉得封临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以为他只要拖着不处理这事,她就拿他没办法? 乔盛意当即在手机上叫了车,换上衣服出了门。 今天的前台还是之前拦着乔盛意不让上楼的那位姑娘,这会一看来人,先是面色尴尬,随后就拿出了该有的微笑。 张嘴好几次却仍旧傻笑一个字没憋出来,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乔盛意为好。 乔盛意自称是封临的老婆,可这些天公司又都在传营销部的方小姐才是封临的正牌女友,两个人今天还是一起来上班的,关系传得很暧昧。 “我老公在办公室吗?”乔盛意微笑询问。 前台妹子听她这个称呼,尴尬一笑后点头说:“我带您上去。” 上次封临就特意吩咐过她,如果这位小姐再来,不能怠慢,直接带到他办公室去。 反正她拿工资听老板的差遣,总不会出错吧? 这正宫和妾室之争,她就装糊涂不知情得了。 乔盛意刚出电梯就遇到了崔斯年,她大方笑着主动打了招呼:“小崔,你们老板在办公室吗?” 第227章 封总,夫人来公司找你了 崔斯年看见乔盛意也是脑子一懵,封临的个人感情问题他这个做助理的也搞不清楚,若有所思后照实回答说:“他还在开会,乔小姐有什么事吗?” 乔盛意淡笑:“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他生病出院了,来看看他。” 崔斯年了然一笑,却仍旧觉得乔盛意来意不单纯,他默了默说:“那您先去办公室等一会,我去会议室告知一声。” “麻烦了。”乔盛意应完,径直朝着封临办公室室走去,俨然一副老板娘做派。 会议室里气压正低,大伙从上午坐到现在,午饭都还没吃,却不敢有半句埋怨。 毕竟老板也实实在在陪着他们一起饿肚子。 就在这时,崔斯年如同天降救星一般出现。 他走到封临身边,俯身小声说:“封总,夫人来公司找你了。” 封临一怔,后问:“她来做什么?” “说……你生病出院了,来看看你。” 听到崔斯年这番话,封临一瞬间觉得心中照了一团阳光进来,将他的疲惫和阴霾一扫而空。 乔盛意是听说他生病了,来关心他的吧。 即使是像她之前送爱心午餐来那样,关心得假模假样,封临也愿意自欺欺人地接受那份虚伪的恩爱。 连会议结束事宜都没交代,封临就腾身而起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乔盛意正坐在封临的办公椅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笔筒里的一些文具。 余光看见门被人推开,抬眼望着封临独自走进办公室。 封临很自然地反手关上房门,脚步却停滞在了门口,像是激动得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乔盛意。 “身体好些了吗?”乔盛意站起身,微笑着主动开了口询问。 关切的词句却听不出太多的温度,但对封临来说已经知足。 “还没。”他轻声回道,随后继续迈开步子朝乔盛意面前走去。 “离婚冷静期到了。” 没再等到乔盛意关心的话语,换来他最不想听到的提醒。 封临皱眉驻足在乔盛意半米开外,心里的那团暖阳,再次被乌云遮盖,还开始下起了雨,浇得心脏冰冷。 乔盛意抬脚靠近他,能看出封临这些天明显消瘦了些,眼神中也透着疲态。 但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 封临早上是和方浅一起来公司上班的,想必这些天也是方浅一直在医院陪他。 否则以封临的性格,多半会找借口折腾让她去医院。 他没这么做的理由,只能是因为方浅在,不方便让她去。 所以他的助理连医院地址都没给她透露,怕她去医院闹得方家不开心。 封临的沉默中,乔盛意再次开口明确说:“封先生,该去办离婚手续了。” 封临的心彻底被雨水淹没,眼中彻底没了光:“这几天忙,再说吧。”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打电话:“通知下去,三点会议继续。” 现在两点五十四,还有五、六分钟就到三点。 乔盛意拧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他假忙吧,她突袭来公司找他,他又的的确确在开会。 说他真忙吧,应该不至于忙得连去民政局办手续的时间都没有。 乔盛意很想在办公室跟他耗,可没一会崔斯年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毕恭毕敬地告知说:“……夫人,老板吩咐我送你回去。” 乔盛意知晓了封临的态度,也知道自己耗在这没意义,封临躲着不见她,她在这就是折磨自己。 她要脸,不可能真的在公司撒泼打滚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只想和和气气地把婚离了,没想真的把事情闹大。 崔斯年一路将乔盛意送到公司门外:“夫人,您在这等我就行,我去把车开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出电梯时乔盛意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她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首饰袋递给崔斯年:“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们老板。” 称呼不再是“我老公”。 崔斯年愣愣接过,乔盛意就从他面前转身离开,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很快汇入马路的车流中。 首饰袋里是结婚期间她收受的贵重物品,爷爷给她的镯子、用来逢场作戏的婚戒、叶秀琳道歉时给的镯子以及沈淮然母亲的金镯。 会议室里财务总管正在投影屏幕前汇报资金相关的问题,崔斯年悄然推门进来,封临分神看了他一眼。 “封总,夫人自己回去了。”崔斯年走上前小声汇报。 “嗯。”封临收起视线,一副不愿多打听的样子。 崔斯年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后,把手里的布袋递给了封临:“这是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封临的视线又立马聚焦过来,他取过袋子后立马拉开抽绳,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后,烦躁地把布袋扔在了木质桌面上。 玉石隔着布袋磕碰在桌面发出不小的声响,众人都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台上的财务总管都停顿住,直冒冷汗。 见封临面色阴沉地看向投影幕,总管咽了咽口水才继续,其他人也立马齐刷刷地将视线转了回去。 乔盛意就那么急不可耐地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 荣安暖结婚这天,乔盛意和几个学姐一起当伴娘。 前段时间试穿的伴娘服,今天穿已经稍微觉得有些勒肚子了。 鹅黄色的长款纱裙,颜色很衬皮肤,款式很修饰腰身,倒还看不出她有身孕。 乔盛意只画了淡妆,目的是凸显气色,头发只用了一枚珍珠发簪简单的盘着。 “你叫他来做什么?!我都叫你少跟他这种人来往!你私下是不是还和他鬼混呢?”乔盛意推开化妆间的门,就听见荣安暖气冲冲地在跟谁打电话。 听这语气,电话那头大概是顾京墨。 “管你的,反正我不会招呼他!他害得小意丢了工作都要离开桦城了,还有脸带着未婚妻来参加你的婚礼!真是不要脸!”荣安暖骂了几句就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乔盛意已经听出个大概了。 封临和方浅也来参加婚礼了,作为男方的亲友出席。 荣安暖看乔盛意进来了,挂断电话就跟乔盛意控诉:“小意,那对狗男女也来了!” 第228章 我还不信拿不下她 乔盛意反应挺平静的,来得挺好,她也正想找封临说离婚的事。 荣安暖解释:“我老公说那个女的和他们以前是同学,他在同学群里发的邀请,人家要来他也不能叫她别来。” 乔盛意轻笑摇头:“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是!反正封临还没跟你离婚,他们要是当众羞辱你,你就正好让大家看看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看到底是丢的是谁的脸!” 乔盛意只是笑笑,今天毕竟是荣安暖的婚礼,她还是尽量避免冲突,不想把荣安暖的婚礼弄得乌烟瘴气的。 不过封临应该也不会无聊到故意来这里羞辱她。 接亲的车队来得很早,顾京墨的伴郎团基本都是他大学的同学,颜值都不差。 几个学姐点子多,拦着门一道关一道关为难伴郎团,从顾京墨身上掏了不少红包。 最后还是荣安暖自己心软,不忍心看顾京墨被刁难,自己找出被藏起来的婚鞋,迫不及待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顾京墨不撒手,几个伴娘都把她拽不回去。 当然也是顾忌她有孕在身,没敢真拽,只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她“恨嫁”。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出了门,荣安律当哥哥的一路牵着荣安暖,和荣安暖一起坐的主婚车,顾京墨带着伴郎团老老实实坐后边的车。 男方接亲的队伍人很多,并没有看见方浅和封临。 婚礼场地就是上次乔盛意陪荣安暖去试婚纱的地方。 春天绿草地上的室外婚礼,景色和天气都很配合,像是步入了童话世界里的婚礼一般。 乔盛意是伴娘团年龄最小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几个学姐都很照顾她,加上乔盛意又是第一次当伴娘没什么经验,大部分事情都是几个学姐在帮忙,她货真价实地当了一回“花瓶”。 到了婚礼场地后,她反而在到处找寻封临的身影,结果结婚仪式开始前,才看见封临和方浅姗姗来迟。 封临穿着一身浅金色的西装,金色很淡,就像是白色西装上镀上一层晨曦的阳光,很柔和的金色。 方浅身上穿的裙子和封临的西装同色同材质,显然是情侣款。 两个人的婚讯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么高调出席亮相倒是头一回。 算是奠定了方浅是未来封太太的身份了。 乔盛意和封临结婚这么久,也只有在出席封家宴会的时候,封临才会带着她盛装出席。 从来没带她参加过这些要和外界名流接触的活动。 乔盛意手里拿着婚戒站在台子一侧,她是待会负责上台送婚戒的伴娘。 方浅挽着封临在写着姓名牌的位置落座后,望着台边站在的顾京墨调侃说:“上学那会墨哥还挺嫩头青的感觉,话也不多,闷闷的,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很难找到女朋友呢,没想到比我们还先结婚。” 封临没接话,抬眸看向乔盛意所在的方向。 视线短暂接触后,乔盛意就不着痕迹地将头别向了另一边。 封临的目光却没有收起,直勾勾地看着乔盛意。 她似乎比上次见面还要消瘦一些,脸上的婴儿肥都没以前那么明显了。 伴娘裙的款式很简单,没有过于繁琐的装饰,她的打扮也很日常,但就是莫名的吸引人。 方浅坐的位置周围都是顾京墨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和他们年龄相仿的男生。 这种情况下,几个男生扎堆聊的,自然是对台边的几位伴娘评头论足。 “我觉得早上堵门那个挺好的,她胸最大。” “那个一看就是母老虎,我还是喜欢可可爱爱温温柔柔的妹子。” “我也是,今天一直没太说话一直在旁边跟着笑的那个小姑娘就不错,看着岁数挺小的,长得最漂亮就是她。” “是不是那个?站在边上待会要送戒指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那张脸不知道是多少男生心里的校园白月光。” “那个确实是极品,但这种样子多半是有男朋友了。” 另一个男生嘀咕:“我是瞧着她有点面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你丫的是个美女你都面熟。” “别吵别吵,我宝贝上台送戒指了,让开一点,我给我宝贝拍点视频和照片。” “神经,这就叫上宝贝了?” 封临的目光落在前方男生举起的手机屏幕上,看着镜头的画面对准了乔盛意。 乔盛意只是上台当个送戒指的工具人,递完戒指就撤回了刚才的位置。 拍照的银蓝发色男生兴致缺缺地收起手机:“我还没拍过瘾呢。” 说着,他冲着身边几个兄弟打趣说:“诶,你们追不追?不追我待会去问她要联系方式了。” 旁边的哥们一脸鄙夷:“你能要到?” “别做梦了,人家这颜值和身段可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就算是嫖,你那点身价也不一定嫖得起。” 银蓝发色男子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老规矩,群里下注,我还不信拿不下她。” 封临的目光落在台上,耳朵里却将几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方浅侧头看了封临一眼,几个人讨论的声音很大,她想装作没听见都难,自然也知道封临不可能没听见。 她故意开玩笑似的说了句:“看来乔小姐很受欢迎。” 她提乔盛意,也是想看封临的反应。 虽然这段时间封临私下和乔盛意没有碰面,但她知道封临心理上的病症肯定是和乔盛意有关。 问完这话,只见封临的眼神挪了挪,从正在交换戒指的新郎新娘身上,落到了台子旁边被石柱挡住一半身子的乔盛意身上。 他没有接话回应什么,但方浅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了。 男人的嫉妒心不亚于女人,封临仍旧很在乎乔盛意的“归属权”。 “这位是周家的小公子周逸尘,他哥哥你应该认识,姐姐嫁了榆城的姜家,哥嫂姐都很宠着他,家里公司里的事也由哥哥姐姐扛着,大家都说周家小公子命好,未来小周太太的命更好。” “他结婚家里也不看女方家境,只要他喜欢想娶,家里就不会反对,就看乔小姐有没有这么命了。” 第229章 给别人做了嫁衣 封临将方浅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每个字都刺耳。 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乔盛意身边从来不缺优质的结婚对象,无论是江家还是方家,只要她肯点头。 江淮奕怕是求之不得,江家虽不是传统的名门,在圈子里名气不大,但也是大富大贵,乔盛意也不是那种图嫁名门赚名声的女人。 方珹就算家里人有意见,只要乔盛意主动朝他迈出一步,他就肯定会逆着家里的意思娶乔盛意。 现在只是因为乔盛意心有所属了。 他一手毁掉了乔盛意对荣安律的念想,怕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乔盛意一旦彻底放下了荣安律,身边再出现条件合适的异性追求,她恐怕真的会答应…… 婚礼仪式结束,酒宴才正式开始。 荣安暖为了穿婚纱好看,坚持穿的高跟鞋。 仪式一结束伴娘们就陪着她去了更衣室,换敬酒服和平底鞋。 乔盛意昨晚失眠没怎么睡着,今早四、五点就起床了,基本没怎么合眼。 上午接亲的时候头就有些疼,忙了一上午更是觉得头晕心慌。 她借口上厕所出了更衣室,在走廊外面找了个窗边站着透气。 这个窗户所在的通道左边是安全楼梯,右边是吸烟区和洗手间,左右两边的空间和通道形成一个“T”字形。 这会宾客基本都已经入席酒宴,楼层显得安静冷清。 乔盛意站在窗边缓了一会,深呼吸了几次,心悸的不适感才有所缓解。 鞋有些不合脚,走路的时候不太舒服,乔盛意弯腰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扭着腰身看着脚后跟。 鞋子和衣服都是大家统一预定的,她太久没穿高跟鞋,加之鞋子稍微有些磨脚,脚后跟红了一大片,估计是要起水泡了。 “阿临,你就在这等我吧,我去趟洗手间。” 安全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的同时,也听见了方浅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 乔盛意没来得及将鞋子重新穿上,就看见方浅挽着封临从通道口走了出来。 对视带来的短暂尴尬后,乔盛意立马转回头来,将脚踩进鞋子里,不顾脚跟要磨破皮的疼痛,欲要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怎料刚转过身,一个银蓝发色的男子从旁边的男厕走了出去。 周逸尘上完厕所正打算去更衣室那边找机会和乔盛意搭讪,却没想到刚出厕所门口就碰面了。 顿感有缘。 几件伴娘服并非完全相同的款式,在裙子长短和肩领设计上有些差别。 周逸尘不认识乔盛意的背影,但认识乔盛意穿的裙子。 乔盛意裙子后面是交叉绑带的款式,他看乔盛意后背的时候,脑子里就幻想过他在床上将这些繁杂的绑带一点点解开,慢慢扯松,再把裙子轻轻剥落的画面…… 比任何直接的裸露都更加令他兴奋。 周逸尘激动得都没发现边上的封临和方浅,大步追上前拉住了即将离开的乔盛意。 乔盛意惊愕回头,还以为是封临。 看见这个陌生面孔的时候,乔盛意表情里的惊恐不亚于对方是封临。 “你好。”周逸尘微笑和她打招呼,“我是新郎的同学。” 周逸尘用了一个比较能套近乎的关系来介绍自己。 封临驻足在“T”字相交的路口,低头轻声对方浅说:“你不是要去厕所吗?” 方浅收起落在乔盛意和周逸尘那边的视线,故作亲昵地理了理封临领口处的蝴蝶领结:“那你在门口等我。” “嗯。” 方浅走之前又看了乔盛意一眼,像是在炫耀什么一般。 实则她的内心却是在担忧。 虽然她知道乔盛意不会对她的地位构成威胁,但乔盛意能蛊惑封临的心。 封临最近好不容易安分一些。 “你有什么事吗?”乔盛意挤出礼貌的微笑,询问周逸尘。 周逸尘也直接:“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说着,周逸尘已经拿出了手机,上面是他的个人名片二维码。 乔盛意对这种搭讪方式并不陌生,在乔家的时候遇到过几次这种一看就很轻浮花心的富家少爷。 有的时候他们要的并不是联系方式,而是面子。 他们也不是真的多喜欢你多想追求你,更谈不上娶不娶的。 只是单纯想要一种被服从被认可的满足感。 她就曾因为拒绝过一个公子哥的搭讪,被当众泼酒的,对方气急败坏地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不识抬举的臭婊子。 那时候她才十四岁。 那也是她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当时她被吓坏了,以为乔家二老跑过来是要给她做主的。 谭清颖却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了她一耳光,乔爸爸一边点头哈腰地给那位少爷赔不是,一边拽着她去给那位少爷道歉。 她当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委屈。 后来很多事情教会了她,有些事是不分对错的。 那天晚上她哭着跑去找了荣安律,哭了很久,荣安律也哄了她很久,她记得她是在荣安律的怀里哭着睡着的。 后来再遇到这种情况,看见对方面善些的,她会委婉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看到凶神恶煞一些的,她会先顺从加联系方式,然后冷处理,最后再悄悄删掉。 很多时候这种人都是为了找“快餐”,只为了和不同的女孩上床,并没有心思在一个女孩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通常是两、三天没有后文之后,便就有了新的目标,将她的存在抛之脑后。 再到后来长大些后,有了荣安律给她撑腰,她才有了勇气去拒绝任何自己觉得反感的搭讪。 换做平常,像周逸尘这种男人,她是毫不犹豫会找理由拒绝。 但这会封临站在不远处,以一种威胁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好像她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封临就会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心里没由来地钻出一股火,来了劲。 拖着不肯和她离婚,又心安理得地和方浅出双入对,还对她和异性的来往横眉竖眼的。 凭什么? 于是她微笑着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了周逸尘的手机。 二维码识别成功的“嘀”声响起后,乔盛意发送了好友申请,还笑眯眯地对着周逸尘说:“加你了,你看一下。” 第230章 你现在来者不拒? 周逸尘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开心地通过了乔盛意的好友申请。 别管他能不能追到乔盛意,至少那几个哥们在群里下注的钱都归他了。 但乔盛意的态度的确给了周逸尘很大的鼓舞,他要到联系方式后,就问乔盛意:“怎么备注?” 乔盛意微笑回道:“叫小徐就行。” 她的真姓,但并不是身份证上的名字。 周逸尘一边打字一边说:“你可以给我备注尘哥或者逸尘哥。” 说完,他打趣般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想备注亲爱的我也没意见。” 乔盛意笑笑:“备注亲爱的我怕我分不清谁是谁。” 封临越是盯着她,她越是笑得花枝乱颤。 周逸尘听她开玩笑,也更加放得开了:“那我是你第几号‘亲爱的’?今晚有荣幸被你翻牌子吗?” 说话间,他不止朝着乔盛意逼近,手也开始往乔盛意腰上搂。 乔盛意知道这些是男人试探的手段,如果你没有表现出抗拒的反应,他就会认为你默许,动作便会更加得寸进尺。 “周公子雅兴啊。”封临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脚步也朝着这边靠近了几步。 周逸尘闻声转头,这才发现封临的存在。 “封二少?真是巧了,顾哥还真是有面子,婚礼居然能请到你。”周逸尘转身和封临打招呼的时候,手还落在乔盛意的腰上。 封临低头看着周逸尘的那只手,再看乔盛意无动于衷的反应。 每一项都在刺激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他之前接触乔盛意,乔盛意反应比谁都大,不是推就是躲。 这会倒是被周逸尘搂得好好的。 “刚才楼下有位姓赵的小姐到处找你。” 周逸尘一怔:“姓赵?” 随后嘀咕:“她什么时候来的?” 说完,他就立马松开了乔盛意,忙笑着对封临说:“封二少那我先告辞了。有机会一起喝酒啊。” 末了,他一边往走安全通道走一边对乔盛意说:“小徐啊,咱们微信联系,待会你忙完了我再来找你。” 乔盛意只是扯了个客套的微笑,看着周逸尘慌乱地往楼下走。 听着周逸尘的脚步走远后,封临上前两步靠近乔盛意。 他低头看了看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他刚才看到了她脚后跟的磨伤。 没说关心的话,封临视线上抬落到她的脸上,嘲讽问她:“你现在来者不拒?” 乔盛意淡笑:“哪有人会嫌鱼塘里的鱼多?封二少应该亲有体会。” “他不是什么好人。” 乔盛意转而就接:“我也不是啊。” 封临沉眸望着她,神色复杂。 乔盛意转回话题:“拖了这么多天,病也好了,工作也忙完了,下午有空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高跟鞋声从女厕所方向传来,下一秒方浅出现在视线中。 “阿临。”方浅走上前,挽住封临,“我肚子饿了,我们去楼下吃饭吧。” 封临借机逃避离婚的话题,丢下乔盛意,和方浅转身离开。 更衣室的门推开,荣安暖朝着她这边喊道:“小意,走啦。” “来了。”乔盛意收起视线,小跑回去。 周逸尘发来消息:【小徐,待会婚礼结束还有别的安排吗?】 乔盛意当没看见消息,把手机塞回包包里,没有回复,跟着伴娘团一起去了酒宴现场。 荣安暖有孕在身,自然不能喝酒。 她喊肚子饿,顾京墨就先让她去找她爸妈那桌吃点东西,顾京墨自己带着伴郎团挨桌敬酒。 乔盛意端着托盘和另一个学姐跟在一行人后边帮着倒酒递酒。 学姐和荣安暖一届的,到了这个岁数,这段时间正被家里催婚催得紧。 她伴娘当了三次了,说今天这个伴郎团是她见过颜值最高的。 她称为“伴郎天团”。 顾京墨他们在前边敬酒的时候,学姐就跟乔盛意在后面窃窃私语,讨论着哪个伴郎合适,她想找准一个去发展发展。 乔盛意虽然没有这份心思,但议论帅哥是他们在群里经常干的事。 学姐平时就荤段子不断,说话比较大大咧咧。 她一边打量一边说:“那个戴眼镜五官蛮好的,就是个子稍稍矮了点。” “另外那个个子高的又没他帅。” 乔盛意用下巴指了指顾京墨身旁的那位,打趣说:“那个呢?又高又帅。” 学姐立马一脸鄙夷:“那个是我最先排除的。” 乔盛意不解:“为什么啊?” 正说着,话中人过来添酒:“麻烦两位妹妹啦。” 乔盛意双手端着托盘,学姐笑眯眯地帮他倒满了酒。 等他转身过去谈笑喝酒的时候,学姐才凑过来小声地对乔盛意说:“他五官看起来太小气,尤其是鼻子,我们实践的经验就是鼻子大的下面才有料!” 学姐虽然说得小声,没有旁人听见,但乔盛意还是面露尴尬。 封临那桌就在她斜前方,封临坐的位置还几乎和她面对面。 她不由看了一眼封临的鼻子。 觉得学姐这话其实也不完全正确。 封临的鼻子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鼻子,至少跟他的五官很协调,但他下面还挺……有料的。 乔盛意很快收起视线,小声和学姐讨论说:“你们之前不是说个子高的也行吗?” 学姐嘴一撇:“高个子的细狗一大堆!小妹妹你还得多跟我们学学,以后找男朋友我们帮你把关!关乎一辈子的性福,可不能看走了眼!” 乔盛意干笑着,顾京墨一行人走向了封临隔壁桌,乔盛意和学姐默默跟了上去。 这一桌基本都是顾京墨的同学,见面自然是免不了互相拼酒量损几句,耽搁的时间比其他桌久一些。 乔盛意站的位置很尴尬,就在封临和方浅座位的后方,隔了半米远的距离。 好在是背身对着,互相都看不到对方。 “我跟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喝的?我们要跟伴娘喝!” 说罢,灰色西装男子站起身拿走了乔盛意手里的托盘,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将酒杯塞到了乔盛意手里:“来,妹妹,你陪我们喝一杯。” “抱歉,我不会喝酒。” “酒有什么不会喝的?像喝水一样往嘴里倒就行,这也没多少,别这么扫兴嘛。” 第231章 我有资格替她喝吗? 顾京墨上前解围道:“今天都没让女生喝,我们几个喝一杯就行了,晚上再请你们喝个尽兴。” 男子却不领情:“顾哥,你这就太不解风情了,我又没让她喝多少,一杯而已。” 顾京墨知道荣安暖和乔盛意的关系有多好,毕竟荣安暖为了乔盛意的事连封临的耳光都扇过,他要是没顾好乔盛意,荣安暖自然会找他的麻烦。 “我替她喝吧。”荣安律从旁边那桌站起身,伸手接过乔盛意手里的酒杯。 还没来得及说场面话,男子就很不给面子地说:“你谁啊?有什么资格替她喝?想玩英雄救美的戏码?可不可笑。” 顾京墨眉头一皱,旁边一位伴郎也急忙小声提醒他:“他是顾哥的大舅子,你丫是不是喝多了?赶紧坐下吃点花生米。” 男子一愣,还不等他切换表情,旁边就响起一个沉稳低哑的声音:“我有资格替她喝吗?” 众人闻声看去,乔盛意余光瞄见身侧的黑影,侧头看见封临抬手朝着这桌人举了举酒杯:“我替她敬大家一杯。” 周围几桌人都愣住,被敬酒的这桌人反应过来后,急忙端起酒杯纷纷站起身:“应该我们敬封二少才对。” 顾京墨站出来化解尴尬,主动和封临碰了碰杯子,大家一起喝了一杯。 方才刁难乔盛意的男子也自己找台阶下,喝完杯子里的酒后,讪笑着老老实实坐回位置上。 方浅走过来站在封临身边,像是要找回属于她的主场一般。 她挽着封临的手调侃说:“你这是在为我们的婚礼练习酒量呢?顾哥结婚你帮他敬什么酒?” 顾京墨知道的事情比较多,自然清楚这其中的火药味。 他圆场道:“都是朋友,一起喝一杯热闹热闹。大家吃好喝好,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说完,他走过来给荣安律解释:“哥,你别往心里去,他这人喝点酒就犯浑。” 荣安律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妹妹的婚礼上出现什么不愉快的插曲,他没计较这些:“没关系,还有几桌你赶紧敬完来吃饭。” “好。” 荣安律招来两位服务员接替了乔盛意和学姐端酒送酒的工作:“小意,你们也累一天了,去小暖那桌坐着吃点东西。” 乔盛意知道荣安律是在帮她解围,避免尴尬,她叫上学姐一起跟着荣安律去了荣安暖那桌。 封临的视线尾随着乔盛意的背影,看到她不远处的餐桌旁落坐后,才和方浅回到刚才的位置。 这桌男同学也明显安分了,老老实实喝酒吃饭,不敢再去调戏伴娘。 方浅一副大度的模样,没去计较自己的未婚夫去给其他女人挡酒。 大庭广众之下,这种行为挺让她没面子的,但她却不敢去跟封临计较什么。 在婚姻关系落实之前,她得克制。 封临已经在和乔盛意办离婚了,也在配合婚礼的事,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她犯不着为了乔盛意去跟封临无理取闹。 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闹脾气,只是自取其辱。 隔壁桌。 被封临敬酒的这桌人不由窃窃私语。 有人问周逸尘:“这女的什么来头啊?封二少亲自帮她挡酒。” 周逸尘回答:“我哪知道?我刚要到联系方式都没聊上。” “莫不是封二少也看上她了?” “不能吧?他未婚妻就坐旁边,泡妞也不能这么泡吧?太明目张胆了。我看估计就是瞧不惯逼女生喝酒,出来打抱不平的。” 旁边一位男子突然递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封临之前发在微博上的那张结婚证照片。 “像不像?” “卧槽?!” “真是刚才那位?!我就说瞧着有些眼熟。” 刚才下注输了的哥们就借机恶心周逸尘:“什么意思?周公子费尽心思泡到一个有夫之妇?” 周逸尘皱眉抓过手机,看着封临结婚证上的女人,表情越来越难看。 “草,晦气。我刚才加她的时候她还挺主动,长得这么清纯,没想到是个骚货。” “哈哈,我看她就是拿你当备胎呢。” “周公子还以为捡到宝了。” “封二少玩过的女人怎么不算宝呢?” 一行人哄笑,周逸尘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立马拿出手机删好友,删之前还骂了一句“婊子”。 午宴结束后,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乔盛意饭后又偷偷跑去厕所吐了,回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几位学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小意,你回不回酒店?我们打算回去补一觉。” 几位学姐都是从外地来的,只能回酒店。 乔盛意摇摇头说:“我不回酒店了,我一回打车回家,晚上安暖姐请吃饭的时候再见吧。” 荣安暖怀着孕,没什么洞房花烛的仪式,晚上约了他们出去聚一聚。 “行,晚上见,那我们就不等你了。” “嗯,拜拜。” 乔盛意换回自己的常服,一边往更衣室外走一边看手机。 这会才看到周逸尘发来的消息。 被网暴后再看到这种字眼,她心里挺平静的,有些麻木。 虽然她不知道周逸尘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但她本来也没想和周逸尘纠缠。 互删也挺好的。 离开之前,她试着找了找封临。 想把离婚的事定个准确的时间。 转过墙角,就在一楼大厅角落的休息区看见了封临。 封临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边的沙发前,方浅坐在沙发上。 封临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看见了乔盛意,却并没有回头。 方浅小声跟他抱怨:“新鞋子有些磨脚,还没怎么走路就磨破了。” 封临低头看着她的脚,又看着倒影里的乔盛意。 他蹲下身子,抓起方浅的脚踝,小心翼翼帮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检查她脚上的被磨破的地方。 乔盛意驻足在不远处,将封临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看着封临对方浅细致体贴的关心,她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好像可以接受自己不被爱,却因为被同一个人区别对待而影响心情。 又或许是她也享受过被人偏爱的滋味,所有有些遗憾曾经偏爱自己的那个男人,如今却无法站在她的身边,像封临照顾方浅那样照顾她。 第232章 老公,他们调戏你老婆 乔盛意看着店里的工作人员给封临递去了创口贴,看封临蹲在方浅面前,抓着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动作温柔又小心地把创口贴贴在了方浅脚后跟被磨破的地方。 方浅看封临突然体贴,抬头一看,乔盛意果然就在不远处。 就像那次在花园里封临突然凑过来,她以为他情到浓处要吻她,结果只是为了作秀给乔盛意看。 果然只要有乔盛意出现的地方,封临的心就安分不了。 乔盛意默默背过身走开。 她的脚也很疼,已经磨破皮了,一直在强忍着。 这会痛感好像突然变得更强烈了,痛得她有些想哭。 封临贴好创口贴,亲手给方浅套上店员送来的拖鞋。 都没有开口询问方浅脚能不能走,好像他的这一些列举动仅仅是为了到达某种目的的工具。 站起身再抬眼,玻璃中已经没了乔盛意的身影。 眸光瞬间一暗。 他躲乔盛意,因为知道乔盛意找他只会谈一件事:离婚。 他转身回头去看,视线中已经寻不到乔盛意。 眼前是偌大的厅堂,空旷无人,吹来的风都是冰凉的。 乔盛意今天自己开车来的,封临送她的那辆白色BD,不想总是麻烦江淮奕接送她。 她在江淮奕的陪同下在路况比较好的地方练过几次,但今天还是考完驾照后头一次一个人正式上路。 她说买的二手车,没人起疑。 下到地下车库,宾客走得差不多了,车库空荡荡的。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都能听到回声。 “哟,小徐?” 乔盛意转头,正是刚才骂她“婊子”后将她删除的周逸尘。 周逸尘双手揣在裤兜里从电梯里走出来,肩膀摇摇晃晃显得吊儿郎当。 后面还跟着几个同龄男子。 刚才让乔盛意喝酒被拒的男子也在其中。 “航哥,你刚刚不是说她要是再落到你手里,你就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付航走到乔盛意车边,抬手敲了敲引擎盖:“封二少的女人就开这种破车?” 乔盛意知道这种男人最好面子,刚才酒桌上丢的脸,这会必然在要兄弟面前找回来。 不借机羞辱折磨她一番,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走的。 “既然知道我是封二少的女人,就识趣地滚远一点。” 周逸尘“哈哈”一笑:“小徐啊,你就算还没听说封二少马上就要和我们浅浅学妹结婚了,刚才也应该看到封二少是陪谁一块来吧?” “你一个被封二少抛弃的女人还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周逸尘走上前,用手扶在车门边,将乔盛意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捏住乔盛意的下巴:“我们周家和封家有上亿的合作,他能替你挡酒你就认为他能为了你和我们撕破脸吗?你不过是他眼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罢了。” 乔盛意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开。” 付航用脚踢了踢车壳,然后将脚踩在引擎盖上:“骨头挺硬。你不就是给钱就能玩吗?封二少给得起,我们给不起?装什么啊?” 付航和周逸尘的行为给剩下的人壮了胆,其他几个人都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说:“就在车里玩好了,咱们一个一个来。” “你真是,别吓坏人家小妹妹了。” “叮咚——” 不远处的电梯门再次开启,方浅和封临并肩走了出来。 乔盛意被几个人围得严实,电梯里出来是看不见她的,但封临来之前就注意到乔盛意的车停在那个方向。 出电梯后视线就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本意是想看看她走了没有。 发现那边的异样后,封临的步伐止住。 方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封临发话之前,她率先走了过去:“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她不出面阻止,封临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与其让封临替乔盛意出头,让外界猜忌她和封临的感情问题,还不如她来当这个好人。 “浅浅学妹,你们也还没走啊?”付航将踩在引擎盖上的脚放下,白色的车壳上留下一个明显的灰脚印。 方浅走上前,看了乔盛意一眼,说他们几个:“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啊?刚才你们逼她喝酒,我才让阿临过去替她喝了一杯,你们还不放过人家?” 周逸尘看了看封临,故意开玩笑般说:“原来是学妹让二少爷去喝的酒啊,我还以为是二少爷看上这位小妹妹了。” 方浅不愿深聊这个话题,也不想乔盛意和封临有不必要的交集。 她打圆场说:“她是你们嫂子的朋友,顾哥都得卖她面子,你们适可而止,别玩过头了。” 周逸尘一把搂住乔盛意的肩膀,一副关系很铁的样子:“浅浅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跟她交个朋友。嫂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嘛。” 乔盛意想躲开,周逸尘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不信你问封二少,刚才在厕所门口我和小妹妹还聊得很开心呢。” 付航跟着附和:“是啊,我们就是想跟她交朋友。” 周逸尘:“浅浅你下午不是约了婚礼彩排吗?你们快去忙吧。” 乔盛意看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封临,她刚才自诩是封临的女人,如果封临当真就这么转身走了,她不知道这些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是啊,我们这正准备过去。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可别欺负小女生。”方浅心知肚明这帮人的德行。 她只是不想封临参与进来,想顺理成章地和封临一起离开。 至于乔盛意会遭遇什么,她并不在乎。 非要说在乎,她更在乎乔盛意能不能真的被这帮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阿临,我们走吧,刚刚那边就已经打电话催了。” 封临没走,却也没发话,只是垂眸看着乔盛意,他其实是在等乔盛意开口求他。 也有些赌气她刚刚在厕所门口留周逸尘的联系方式,此时没表态,一来是一种“惩罚”,二来是想让她看看她搭讪的男人是什么货色。 方浅挽着封临转身,封临见乔盛意迟迟不开口,作势扭转脚步要跟方浅离开。 “老公!”乔盛意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第233章 老公,我错了 闻言,封临和方浅的脚步皆为一顿。 搂着乔盛意肩膀的周逸尘也是浑身一僵。 “他们调戏你老婆,你不管?”乔盛意语气故作轻松,心里却在打鼓。 封临驻足转过身来,阴阳怪气她:“他不是你鱼塘里养的鱼吗?我有资格管你的鱼吗?” 乔盛意知道封临小心眼,也知道封临这人该怎么哄。 这种时候硬气没有好果子吃。 “老公,我错了。” 乔盛意这五个字立马把封临拿捏得死死的。 也怔得在场的人心头一颤。 封临最讨厌没有分寸乱攀关系的女人,然而乔盛意这么架着他往火烧烤,他也没表现半点厌恶或是不悦。 反而刚才紧皱的眉头这会舒展开一些。 “阿临。”方浅拉了拉封临的胳膊,无声提醒着他。 乔盛意喊封临“老公”,封临以这个身份出面帮了乔盛意,丢的是她的脸,损的也是封临自己的名声。 封临当初公布他和乔盛意的结婚证后,就有人说他是渣男,在公司内部也有人觉得他不如大少爷封渊稳重专情。 然而一向懂得分寸的封临,这会却像是不顾及这些后果。 他径直走到车前,驻足在乔盛意面前,看着周逸尘还搂着乔盛意肩膀的手,沉眸冷声道:“周公子和赵家的恩怨还没理清,就去我老婆的鱼塘里面搅得一池子水都浑了。手脚不干净就去案板上剁了算了。” 周逸尘吞咽了一下口水,僵硬地把手从乔盛意肩膀上挪开。 不是他胆子大到敢跟封临正面硬钢抢女人,而是被吓得整个人都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一心以为乔盛意就是个被封临抛弃的下堂妻,毕竟封临和方浅的婚讯传得人尽皆知。 前妻也是妻,方家必定是介意,乔盛意这种女人恐怕就是拿笔离婚补偿划清关系的存在。 所以他才认为封临不会再管乔盛意的事。 “……封二少,误会,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我……” 封临打断周逸尘的话:“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周逸尘哑言,不敢在封临面前说谎,又不敢承认他知道。 整个人畏畏缩缩,全然没了先前嚣张蛮横的模样。 封临伸手将乔盛意拉到跟前,全然不顾方浅就在身后看着。 乔盛意也不在乎方浅怎么看,反正最后承担后果的人是封临。 她越恃宠而骄,方浅越看她不顺眼,方浅越因为她跟封临闹,婚就离得越快。 对她是有利无害的事。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封临真敢当着这圈子人亲口承认她是他老婆。 但凡他只是帮忙把这些人赶走,他还可以对外解释是她乔盛意厚颜无耻满嘴跑火车乱认老公。 一时间让她有种封临真的爱她的错觉。 但她清楚地知道,封临只是做事随心而欲,又或许是单纯出于男人的身段面子。 他的女人,哪怕他不要了丢垃圾桶里,别人也不能捡起来。 封临替她出面不能说明他心里真的多爱她,只能说明他没那么爱方浅。 但他们这种人的婚姻和人生,是不需要爱情的。 封临嫌脏似的脱掉了乔盛意外面的针织衫外套,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罩在乔盛意身上。 方浅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恨的却不是封临朝三暮四,而是恨乔盛意这个贱女人。 恨不得亲手把乔盛意撕碎。 只要没了这个女人,封临才会真正完全属于她。 封临给乔盛意披上外套好,扫视了一圈,问其他人:“你们也想当我老婆池子里的鱼?” 几人纷纷后退,摇头摆手。 乔盛意看着这帮欺软怕硬的公子哥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挺解气的。 付航此刻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生怕封临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真是糊涂,刚才封临替乔盛意挡酒,他就该明白这个女人惹不得。 “付先生。”封临喊住付航,目光却落在白色引擎盖上的那枚脚印上,“我给我老婆买的车脏了。” 付航背脊一僵,急忙上前拿衣袖小心翼翼擦掉自己刚才踩下的脚印:“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 乔盛意往封临怀里依偎半分,眨眨眼委屈巴巴地对封临告状:“他刚才还说你给我买的车是破车呢。” 付航忙摆手:“小姑奶奶,误会,我……” 他“啪啪”给了自己两嘴巴子:“我这人酒喝多了就容易乱说话,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其他人没一个敢出来说句话的,生怕祸水引到自己头上。 方浅算是在场唯一能替他们打圆场的人,只有她兴许还能在封临面前说上话。 可这会她气封临不顾及场合,甚至是当着她的面跟乔盛意以夫妻相称。 两人夫唱妇随那样,仿佛她才是破坏他们婚姻的小三。 她哪有心情去帮这些老同学解围。 封临一脚踹在付航腰腹处,在他白色西装和衬衣上留下一个明显的脚印。 这一脚没收力,付航又没防备,被踹得飞出一米远,重重撞到停车场的承重柱上。 乔盛意都惊得僵硬了一下,没想到封临突然动手打人,还下手这么狠。 这些公子哥多多少少是在桦城有些地位的人,封临和他们家里人多多少少有生意往来。 乔盛意以为他至少会给彼此有个体面。 而封临像是一点也不怕得罪。 “我这人喝多了容易打人。”封临用付航刚才的话对他说道。 付航捂着胸口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方浅这才动了动身,皱眉提醒封临:“付爷爷的面子你也不给?” 封临不紧不慢:“替他老人家教训不肖子孙,他会感激我。” 方浅瞪着乔盛意,乔盛意故意低头拢了拢披在肩头的男士西装,不去看她。 她可不想直接和方浅起冲突。 男人劈腿出轨,两个女人撕得不可开交,是最愚蠢的。 最后还是留下来善后的顾京墨出现在停车场,顾京墨是少数能和封临称兄道弟的人,周逸尘和付航这帮人又是顾京墨请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顾京墨多少要担责。 封临卖他面子,这场闹剧才暂时终止。 “去开车。”封临拉开乔盛意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第234章 不喊老公了? 乔盛意看封临钻进她的车,愣了一下,忍不住去看边上的方浅。 封临钻到她车里和她一起走叫怎么个事?把方浅一个人丢下? 她都替方浅委屈。 其实她都搞不懂,方浅这样优秀的女人,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干嘛非要跟着封临。 乔盛意在方浅刀剑般锋利的目光下钻进驾驶室。 乔盛意坐进车里,将封临的外套递回给他。 封临没伸手接,她伸长手把衣服放在了他的腿上:“谢谢。” 封临低头看着外套没接话。 乔盛意磨磨蹭蹭地插车钥匙,瞅了封临一眼,问他:“你不是要跟方小姐去彩排婚礼吗?” 封临系好安全带,抬眼瞥她:“不喊老公了?” 乔盛意垂眸回避视线:“你证件在身上吗?” 封临回得干脆:“没带。” 乔盛意又扭头看了一眼,看见方浅擦着眼泪愤然离开的背影。 虽然她挺讨厌方浅,但封临的确挺不是人的。 乔盛意缓缓启动车子,目视车窗前方问他:“你是不是特别想看两个女人为了你撕衣服扯头发?” 封临轻飘飘回了句:“没看过,挺想看。” 乔盛意:“我跟她打起来你帮谁?” 封临:“你觉得呢?” 乔盛意:“帮她。” 封临眸色凝了凝:“为什么这么觉得?” 乔盛意:“方浅背后有方家。” 就像叶秀琳给她的那一巴掌,场面上得顾着方家,背地里再随便对她说两句好话,哄得好就哄,哄不好也影响不了什么。 车驶出停车场,乔盛意问他:“送你去哪?” 封临反问:“你去哪?” 乔盛意:“我回江家。” 说完,她突然改口:“要不我送你回去拿证件?现在去民政局。” 封临回绝:“没空。你刚才没听见我下午要去婚礼彩排?” 乔盛意:“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他要是真着急去彩排,刚才就不会上她的车。 “嗡嗡——” 封临接起电话,叶秀琳质问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没开免提都传到了乔盛意的耳朵里,足以见得叶秀琳此时的愤怒。 “在外面。”封临回答得随意。 叶秀琳直接问:“又去找那个女人了?!浅浅说你跟她走了?!” 封临眉头微皱:“她都跟你说了,你还来问什么?” 乔盛意听着他们的谈话,搞得她真是那种和有妇之夫苟且的渣女似的。 “你得抑郁症这段时间都是浅浅在身边陪着你,处处照顾你的心情,你做事不能太忘恩负义了!” 封临沉眸不语。 乔盛意把着方向盘的手僵了僵。 封临得抑郁症?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她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封临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把他身边的人搞出抑郁症还差不多。 “你赶紧给我回来!下午约的三点钟的彩排!你要是以后还想在桦城见到乔盛意,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事有点分寸!” 封临顾及叶秀琳心脏有问题,没和她争论什么。 和乔盛意离婚娶方浅,也是他改变不了的事实,没必要做无谓的争吵。 “我和她商量离婚。”封临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安抚叶秀琳激动愤怒的情绪。 叶秀琳沉了口气,语气的确没有先前那么冲动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她那种家庭长大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无非是要车要房,拿点钱打发就行了。” 乔盛意默不作声开着车,只能装没听到这些话,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会安排。” “浅浅刚才电话里哭得很伤心,你赶紧去找她,好好安慰安慰,你爸爸生病和我上次住院,包括你这次昏倒,人家都没少费心费力,别让人家嫁给你受委屈。” “嗯。” 叶秀琳又叮嘱了几句,封临只是听着,最后挂断了电话。 乔盛意仍旧目视前方,就好像她只是一个和封临并不熟悉的出租车司机。 没有问及任何刚才电话里听到的内容。 “前面路口停车。”封临收起手机,沉声说道。 乔盛意行驶到路口停下,看封临解开安全带拿起外套推门下车。 “封先生。”乔盛意叫住他。 封临驻足在车门边回头看她。 “定个时间吧,这周或者下周,我都有空。” 封临望着她沉默两秒,应道:“再说吧。” “砰——”车门关上,乔盛意看封临摸出手机,站在边路拨通了谁的电话。 不知道是让司机来接他,还是打电话去哄方浅。 乔盛意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心里不知道在郁闷什么,或许仅仅是因为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她认为封临并不是在她和方浅之间选择了方浅,而是在她和叶秀琳之前做的选择。 哪怕封临曾经说的那些爱她的话是真的,只要叶秀琳不点头,封临就永远是个傀儡。 这也是她死也不愿意拿孩子去做赌注的原因。 她宁愿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没有父亲。 …… 乔盛意回去的时候,刘凤丽已经去邻居家里打牌了,江淮奕在电竞房里打游戏,乔盛意进去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补觉去了。 明明又累又困,闭上眼睛却觉得无数的东西往脑子里面乱钻,让她完全静不下心来,更睡不着。 说不上在担心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情绪本就容易焦虑。 这样挺长一段时间了,每次和封临见面后,烦躁和焦虑就会加重。 晚上跟荣安暖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她强打起精神不被看出异样,和大家一起谈论说笑,就跟以往一起聚会时没有什么差别。 吃东西依旧没什么胃口,荣安暖察觉问了她一嘴,她只说下午吃了下午茶,还没怎么饿。 “对了,你们记不记得今天我老公同学那桌有个银蓝发色的男的?”荣安暖突然提了一嘴。 乔盛意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旁边一位学姐接话说:“是不是我说长得很像爱豆的那个?他怎么了?” 荣安暖一边啃卤鸡翅一边说:“他不知道怎么得罪封临,听说封临不跟他们家合作了,下午给我老公打了好几个电话,估摸是想让我老公去帮忙说说好话。” 第235章 脾气犟做饭难吃还总惹他生 荣安暖不知道乔盛意被劝酒的事,乔盛意也没跟她说这些。 想着脱身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跟那帮人见面了。 那会一起陪乔盛意端酒的学姐就插话道:“不会是因为小意吧?我们敬酒到那一桌的时候,有个男的非要小意陪他们喝一杯,你老公和你哥哥出面都没劝住,最后就是封临起身替小意拦下的。” 乔盛意和封临结婚的事,她已经在群里简单给大家解释过了。 没有感情基础的协议婚姻。 乔盛意怕大家猜测她和封临藕断丝连之类的,就解释说:“是方小姐让他出面的。” “不过当时劝酒的不是那个银蓝发色的男的啊?封临是不是搞错人了?” 荣安暖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只是听我老公说,封家和周家的合作一直挺稳定的,封临断了合作他自己损失也不小。只不过封家财大气粗,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对周家来说可就是断了命脉了。” “他真是为了给小意出气?” “我觉得肯定还有别的事,只是劝酒的话应该不至于做得这么绝。” 别的事…… 周逸尘搭讪过她,还在停车场对她动手动脚…… 荣安暖吐掉嘴里的鸡骨头,切换了问题角度说:“他同学都是些什么人啊!逼女生喝酒的男人最没品了!以后我可得让他少跟这些人来往!” “哈哈。你老公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荣安暖努努嘴:“保不准他以前也跟他们一个德行,只是跟我结婚之后才收敛了。” 话题从封临身上转开,乔盛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在朋友面前,她并不愿过多和封临产生话题上的交集。 她和封临之间的事多多少少有些不光彩,谈论起来也都是些不美好的回忆。 …… 封临忙完彩排,在叶秀琳的安排下,带着方浅一起去了一家情侣主题的西餐厅。 方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下午的彩排封临很配合,该牵手的时候牵手,该搂腰的时候搂腰。 但方浅并无法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半点爱意。 “阿临……下午的事对不起。” 方浅开口打破沉默。 “叶伯母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该情绪失控去找她说那些话,我们之间的事应该我们私下自己解决,不该让她操心的。” 封临抬眼看她,淡漠回了一句:“我也有错。” 方浅觉得能从他嘴里听到这四个字就挺不容易的,无论是不是真心。 “看到你跟她走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心好痛。”方浅说着,言语间又带了哭腔。 封临默了默,放下刀叉,拿起直接擦了擦嘴:“我跟她告白过。” 方浅整个人一滞。 “她拒绝了。” 方浅还是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用觉得她会影响婚礼,她根本不稀罕我。” 方浅皱眉,这些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我也很清楚地跟你说过,我们的婚礼没有爱情,你不要奢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利益以外的东西,我对你没有感情。你要是觉得无法接受,在婚礼正式举行之前,你都有权利拒绝。” 方浅端着酒杯的手都在轻微发颤,她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酒液前所未有的苦涩,触碰杯壁的指尖发凉。 “你为什么那么爱她?”她低哑着声音问。 封临垂眸看着桌边用作装饰的花瓶,里面娇艳的红玫瑰,和他当时送给乔盛意的那束很像。 他第一次送她花。 并没能从她脸上看到少女的娇羞和喜悦。 “因为她年轻漂亮?”方浅声音发颤,开口艰难。 “因为她是乔盛意。” 仅仅因为她是乔盛意。 她缺点很多,脾气犟,做饭难吃,还总惹他生气。 “你的抑郁症不止是因为叔叔去世,更多是因为她对吗?” 封临没回答。 因为他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乔盛意很快要从他身边离开,往后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妻子,这辈子再也无法和她相爱,他就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 连活着都失去了兴趣。 深夜失眠到煎熬的时候,他甚至想过从落地窗外跳下去,一了百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哪怕他摔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乔盛意恐怕都不会在他的葬礼上流一滴眼泪。 或者她根本就不会去他的葬礼。 “阿临,也许你只是因为和她接触比较多,才会对她产生依赖的情绪。结婚以后,你试着爱爱我好吗?”方浅语气发哽,问得卑微。 当她亲耳听到封临告白被乔盛意拒绝后,她瞬间觉得自己失去了和乔盛意争斗的意义。 因为乔盛意根本就不想和她争什么。 乔盛意什么也不做,就能让封临日思夜想。 而她天天陪在封临身边,还是未能走进他心里半步。 拖着不离婚的恐怕也不是乔盛意,而是封临自己舍不得。 这顿烛光晚餐,瞬间失去了浪漫的意义。 …… 三天后。 乔盛意无所事事地陪着江淮奕在家里打了三天的游戏。 她对网络游戏的接触很少,这种射击类游戏更不在她的兴趣范围内,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好在江淮奕不嫌她菜,捡到好的装备让给她穿,她全程就找不到东南西北地跟着乱转,江淮奕打死了瞄准她的敌人,她都不知道对方人在哪。 最后莫名其妙吃了鸡也没有太大的兴奋感。 “坐了一下午了,晚饭后得去散散步。”江淮奕把控着时间,不让乔盛意在电脑面前久坐。 乔盛意伸了个懒腰:“晚上凤丽阿姨不回来,我们去外面吃吧?” 她怕江淮奕不嫌麻烦自己做饭。 虽然江淮奕这段时间跟在凤丽阿姨学做饭,厨艺长进了不少,但味道还是有些勉强。 “想吃什么?火锅还是炒菜?” “就去楼下吃碗米线好了,反正吃完都得吐。” 江淮奕却并没被她逗笑,担忧道:“不是拿药吃了吗?最近反应还很严重?” 乔盛意摇摇头:“我开玩笑的,最近吐的次数已经很少了。你找人拿的灵丹妙药管用。” 江淮奕笑笑:“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一大圈了,这才怀孕初期,之后还得受多少苦?我都有些后悔当时劝你把孩子生下来了。” 第236章 说我病了 乔盛意穿上外套说:“感觉因人而异,安暖姐怀孕就跟没事人一样,最近又跑出去和她老公去海边度蜜月了,要不是不想当电灯泡,我都想跟她一块去海边玩玩。” 江淮奕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带乔盛意出门吃晚饭,一边说:“想去我也可以陪你去啊,反正在家里窝着也没事干。出去散散心也许心情好了,身体就好了,我觉得你就是忧心的事太多了。” “我是想先把婚离了再安安心心地出去玩,现在拖着本来就耽搁你,再让你陪我出去玩,我良心不安。” 江淮奕瞪她:“你还有良心?刚才我爬地上喊你扶我,你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乔盛意“嘿嘿”一笑:“那不是毒来了吗?我一看血条掉我就心慌。” 江淮奕:‘你扶我起来我还能和你一块跑毒,你也不至于还没进毒圈就被人打死。’ 乔盛意努努嘴:“又怪我呗。” 江淮奕把外套丢给她:“就怪你。” 两人说说闹闹出了门,吃米线的时候江淮奕才问她:“离婚冷静期不是早就到了吗?为什么手续还没办下来?” 乔盛意吸溜了一口米线,说:“之前他生病住院了,堆积了工作要处理,忙得很。前几天见面他又忙着去彩排婚礼,今天我发信息给他,上午发的现在都还没回。” “他急着和方家结婚,应该不会拖着才对。” 乔盛意:“不知道在忙什么,看看晚点回不回消息吧。” 饭后,江淮奕陪着乔盛意沿着江岸散步。 夕阳的余晖很快褪去,桥上的风有些大,乔盛意拉上外套的拉链,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已经快七点了,城市灯火璀璨。 封临再忙也应该下班了,就算加班,吃饭的间隙也得看看手机。 回条消息的时间总有的。 离婚证一天没办下来,乔盛意的心也跟着不踏实。 她犹豫几番后,给封临打了电话过去。 封临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乔盛意打来的电话,他的神色里并没有以往接到她电话时的欣喜和激动。 现在的他很怕看到乔盛意的信息,很怕接到乔盛意的电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乔盛意打电话来的目的。 “封总?” 坐在副驾驶的崔斯年提醒了一句,听见手机铃声一直响,他看向后座,以为封临是睡着了。 却发现封临正低头拿着手机看。 “你接。”封临把手机递给他,“说我病了。” 崔斯年一顿,看了一眼来电人,在手机铃声的催促下悻悻地接通了电话:“……乔小姐?” 乔盛意听声音不对:“你哪位?” “我是封总的助理,小崔。你找封总有事吗?” 乔盛意默了默,问他:“他在你旁边吗?方便让他接电话吗?” 崔斯年看了封临一眼,抿抿唇吞吞吐吐说:“可能不太方便,封总他生病了,刚睡下。要不你晚点再打过来?” 他话语刚落,就发现封临皱眉瞪了他一眼。 崔斯年急忙改口:“要不……要不你过几天再打来,封总他病得挺严重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乔盛意再迟钝也听出了一些端倪,她说:“那麻烦你等他醒来后转告他,他老婆找他办离婚。” 说完,乔盛意就挂了电话。 崔斯年尴尬地看了看被挂断的电话,朝封临抬手示意了一下,解释说:“乔小姐挂的。” 封临伸手接过手机,问崔斯年:“她说什么?” 崔斯年咽了咽口水,原话复述:“她让我转告你,说你老婆找你办离婚……” 封临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崔斯年悻悻转回头都不敢再多看封临一眼,生怕自己当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出气筒。 “没有别的了?” 崔斯年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认真回想后,小心翼翼地说:“她还说……你在不在旁边?方便让你接电话不?” 封临收起手机,一言不发看向车窗外。 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出奇,静得司机和崔斯年大气都不敢喘。 封临目光失焦地看着车外,崔斯年说他病了,病得不知道要多久才醒得过来,乔盛意没说要来医院看他,更没问他为什么生病。 那天在她车上,母亲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能肯定乔盛意是听到电话里的内容的。 她知道他患上了抑郁症,这段时间一直在吃药控制,但从始至终她都没询问过半句关于他病情的话语。 今天上午一来找他,就是说周一了,民政局上班了。 乔盛意挂断电话,心里才开始纳闷。 封临该不会是抑郁症发作,在家里自杀什么的,才昏迷在医院要几天才能醒来吧? 她没接触过抑郁症的患者,但是在网上听说,得抑郁症的人要定期吃药控制,否则会有自杀自残的倾向。 封临又不像是那种会老老实实按时吃药的人。 她心里正琢磨着,就在桥上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从桥上驶过。 桥上分了车道和人行道,中间有半腰高的围栏隔挡,但距离不算远。 车子开过去后,她确认了车牌,的确是封临的车。 这辆车算是封临的私人用车,他要是住院的时候,这车应该没人会开才对。 乔盛意瞬间觉得刚才电话里那些话,是封临找人说的谎。 崔斯年刚才说话吞吞吐吐的,她就觉得有些奇怪。 崔斯年就算知道她是封临的老婆,也不是才知道的,不至于吓得说话都说不利索。 乔盛意看着那辆车在桥上驶远,这个方向应该是回华里府。 但封临的房产很多,乔盛意并不确定他最近还有没有回那里住。 应该买了新房和方浅同居了吧? 乔盛意不确定,但华里府过了桥就不远了。 她决定过去看看。 倘若封临真回了那,拆穿了他的谎言,她也可以当面和封临商量离婚的事。 省得电话联系他,他找理由和借口推辞。 她的肚子已经稍微有一点点鼓了,穿宽松一些的衣服还能挡住,再拖下去,等这三十天过完,又得熬一个离婚冷静期,到时候她的肚子怕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不过封临的婚礼就定在五一,他应该也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乔盛意和江淮奕散步到了华里府小区门外。 第237章 封临和方浅同居 乔盛意让江淮奕在小区里的一个亭子里等,怕封临要是真在那,看她带着江淮奕一起上门,封临会气急败坏和她对着干,商量离婚的事会没那么干脆。 封临本来就很介意她身边有异性。 乔盛意站在院门外,远远的就看见刚才在桥上遇见的那辆车停在院子里。 崔斯年正站车门边打电话。 乔盛意径直走进院门,崔斯年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骤然一僵。 “乔……乔……乔小姐?” 乔盛意看向灯火通明的别墅楼,里面明显有人。 乔盛意没在崔斯年面前做任何停留,直接走到了别墅门前。 崔斯年还没反应过来去和封临通气,乔盛意就已经摁响了门铃。 吓得崔斯年急忙挂了手里还没谈完事情的通话,忙给封临打了过去,掩着嘴压低声音说:“封总,出大事了,乔小姐找过来了,你要不躲躲?” 乔盛意心里笃定封临在里面,怕封临再耍什么花招,按下门铃后没等多久,她就尝试用指纹去开锁。 本意只是想抓封临一个措手不及,揭穿他说自己生病的谎言。 却没想到开门后迎面撞上的是听见门铃声正打算过来开门的方浅。 两个人女人四目相对后皆是一愣。 方浅身上穿着一套居家服,外面套着围裙,脚上穿着一双女士拖鞋,显然不像是来这临时做客的。 更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乔盛意成了擅自闯入的外人,也成了更无地自容的那个人。 封临和方浅同居了她并不意外,只是想不到封临名下那么多房产,却偏偏选了这一套。 曾经说的那些爱她想和她私奔的话,此刻成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幸好她头脑清醒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方浅盯着乔盛意,笑容鄙夷:“乔小姐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的本领还真是高啊。一边说自己迫不及待想离婚,一边又自己主动送上门。” 乔盛意本无意和方浅起争执,但面对方浅的羞辱,她没法忍气吞声。 她强撑着架势,冷讽回道:“方小姐既然知道我还没离婚,就这么光明正大住进我的婚房,和我老公同居,我还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三。” “浅浅,谁啊?是不是你叶伯母来了?”方妈妈从客厅沙发起身,朝着门边走过来。 看到来人是乔盛意后,脸色一凝,表情立马变得刻薄:“你来做什么?!” 方妈妈本来心里就一直有怨言,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 现在乔盛意还敢上门挑衅,立马就点燃了方母心里头的火。 她上前一把将乔盛意往门外推:“你真是欺人太甚,我女儿都快结婚了,你还来死缠烂打?!” 乔盛意被推得脚下踉跄,急忙用手抓住门框才稳住了身子避免摔倒。 “生下来就没爹妈教的东西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乔盛意听见别人说她父母,就像是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站稳身子不卑不亢盯着方母,说她:“方太太教女有方,勾引有妇之夫还这么义正言辞,方家的家教可真好。” “你!”方母本就忌讳别人说方浅是小三,虽然本质上她不这么认为,可乔盛意和封临是事实婚姻,两个人至今的确还没扯离婚证。 她被乔盛意的话气得胸口发堵,却又无力还嘴,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撕扯乔盛意的头发:“你这个贱货,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乔盛意伸手阻拦闪躲,推搡间,方母自己踢到门槛,身子倾斜踉跄往门外倒。 乔盛意以为是方母要扑过来抓挠她,下意识侧身躲开。 方母面朝下摔趴在乔盛意脚边。 “妈!”方浅急忙过去搀扶。 正想去咒骂乔盛意,却恰巧看见封临走下楼梯,往门口而来。 她立马就把自己装扮成弱势的那一方,语气着急中带了哭腔:“妈,你没事吧?” 她一边搀扶方母,一边控诉乔盛意:“乔小姐,你有气有怨撒在我头上好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说话间,叶秀琳的车落停在院门外。 崔斯年一头冷汗地对她鞠躬打招呼,哪怕他一头雾水不清楚情况为什么演变成了这样,也能感觉到真出大事了。 方浅扶起方母后,眼眶立马就通红起来,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对乔盛意说:“乔小姐,你想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我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别再来纠缠我们了好不好?” 乔盛意并没有诧异方浅为何突然变了个人,因为她也看见封临和叶秀琳来了。 拍卖会那次,在侧门口被封临强吻时,撞见方浅和叶秀琳,她自己也心虚,觉得自己理亏,让她只想逃离。 以至于挨了一巴掌,她也只能自己哭着离开,没脸替自己辩解什么。 现在她觉得自己估摸是被网暴后脸皮变厚了,反正什么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了,就算真的被误解,她似乎也没之前那么在意自己是不是占理的那一方。 她就这么挺直腰板站在门边,看着封一步一步朝门边走过来。 方妈妈气急败坏到有些失去理智,站起身后就扬手要去打乔盛意:“我跟你拼了!你这个……” “妈!”方浅连忙阻拦。 封临已经走到了门边,他一言不发的看着乔盛意。 乔盛意也直直地望着他。 眼神里有几分控诉的意味,并不是控诉她在方浅母女面前受的委屈,只是控诉封临在电话里撒谎骗她。 他没生病,没住院,而是在他们以前的婚房里招待方家人一起聚餐。 “阿临……”方浅率先开口,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乔小姐突然开门进来,对我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动手打我妈妈,还给了我一耳光,骂我是小三。” 方浅的眼泪说掉就掉,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怕是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怜惜。 乔盛意也憋着一肚子气,本来就恼,还被这么个绿茶颠倒是非。 她当着几人的面,抬手一巴掌扇在方浅脸上,手起手落,快得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238章 再陪我一晚 方浅更是傻眼在当场,偏偏她为了自己维持自己的弱势形象,还不能还手,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乔盛意看向封临,理直气壮地说:“我刚才没打,现在打了。” 反正都被冤枉了,还不如就把这巴掌货真价实打出去,自己还不至于那么受气。 方妈妈更是闹得厉害:“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看见叶秀琳来了,她急忙就去找叶秀琳:“亲家母,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女人多嚣张!” 叶秀琳刚来,也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只是狠狠瞪了封临一眼。 像...... 乔盛意径直走进院门,崔斯年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骤然一僵。 “乔……嫂……嫂子?” 乔盛意看向灯火通明的别墅楼,里面明显有人。 乔盛意没在崔斯年面前做任何停留,直接走到了别墅门前。 崔斯年还没反应过来去和封临通气,乔盛意就已经摁响了门铃。 吓得崔斯年急忙挂了手里还没谈完事情的通话,忙给封临打了过去,掩着嘴压低声音说:“封总,出大事了,嫂子找过来了,你要不躲躲?” 乔盛意心里笃定封临在里面,怕封临再耍什么花招,按下...... 乔盛意径直走进院门,崔斯年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骤然一僵。 “乔……嫂……嫂子?” 乔盛意看向灯火通明的别墅楼,里面明显有人。 乔盛意没在崔斯年面前做任何停留,直接走到了别墅门前。 崔斯年还没反应过来去和封临通气,乔盛意就已经摁响了门铃。 吓得崔斯年急忙挂了手里还没谈完事情的通话,忙给封临打了过去,掩着嘴压低声音说:“封总,出大事了,嫂子找过来了,你要不躲躲?” 乔盛意心里笃定封临在里面,怕封临再耍什么花招,按下...... 众人没想到张明宇看起来白白净净,没想到却是这么狠的一个角色。个个都投鼠忌器,不知道该怎么好。 宫玉明陪在麻重仁身边,与卢灿握手时,笑容满面,热情得有点虚伪了。 洞明冷哼一声,阴寒的目光冷冷扫过古春秋和古秋月,最终却落在了古秋月那娇俏的脸蛋上。忽然洞明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手闪电般搭在了古秋月的手腕上。 大门砰地一声被踹了开来,映入张明宇眼帘的是阚佳星正端着酒杯跟林正标喝交杯酒,林正标肥嘟嘟的脏手正朝阚佳星的翘臀摸去。 林枫说了很多,就是想要缓解艾尔撒的不安,想要告诉她只要有他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回答让赵牧三人顿时无语了,这家伙选择乐器的原因居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哪种乐器,而是因为有着和电脑键盘类似的按键,这家伙是对电脑有多热爱。 张明宇本想说还是打车吧,赵紫薇已经死命拉着他的手往上挤了,生怕他逃掉似的。 赵牧一愣,一看桌上几人都看着自己呢,于是自觉的给张灵夹了一些比较适合她口味的菜接着开吃。 布朗大学学生数量六千多,除去研究生和博士生,还有不想考试的那些,只有五百左右想要测试自己智商,三十人一个考场,分了十多个不同的教室考试。 汉斯战车乐队在全球的巨大影响力,以及乐队宣传队伍的大力宣传,让这场演唱会可谓声势浩大。 大伙听了金命长一声惊叫,赶紧转头看着段情像是喝醉酒一般,欲要倒下,勇命果赶紧上前扶着,顷刻间,段情眼中发出一阵绿光,嘴里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倒地昏迷。 副本最开头的第一关,就暗示了玩家们,想要通关,团结协作是必不可少的,现如今的他们,只不过是被游戏换了一种形式而已。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美好的弧度,她笑意盈盈顺势偎进了他的怀里。 “茅點月回来了,那个,我为唐儿的生日准备庆贺一下,走一起。”关俊峰上前拍着茅點月的肩膀客气地说道。 清灵的下一句话浮现出来时,与之对应的,两人最开始的一条记录开始神奇的消失,所有的信息随之往上平移了一行。 幸亏对方是在用神魂跟她打,要换成其他方式,她真不觉得自己有必胜的把握。 节食减肥是最愚蠢的一种方法,果然宿主就是一蠢货,真是拿她没办法。 西司还是那个西司,可是罪魁祸首西域的那帮家伙就彻底倒了血霉了。 学生们听到巨响回头,便发现以帝君邪为中心,他们所有的老师纷纷倒地不起,泪流满面,甚至有的已经魂飞天际了。 假日影业并入了夜氏的产业,股权分为三部分,三分之一是夜凰的,三分之一是夜氏的,余下的三分之一才是秦氏的。 这话一出,又一阵沉默,这的确是个难题你,想找到水精灵,可不比救出莫琼颜容易,至少莫琼颜是能确定位置,但是水精灵呢?谁知道他现在是在深渊之海还是在那个领域? 就在这关键时候,天星体内的‘璞元诀’突然自行流转,眉心的时之力喷发而出,令身前的虚空处出现一阵涟漪的波动,一道银色力量如一道利箭一闪即出,射向眼前的那张血盆大口,将其瞬间搅的粉碎。 紫云尊者的身影突然如闪电|激|流般飞退,与此同时双手却聚了十成的圣元之力朝萧鱼淼打去。 “这一段怎么没有魔兽?”落羽和东天王行了几乎一日,却连一只魔兽都没有在看见,落羽不由诧异道。 道士所用的掌法顶多会给对方带来一些或多或少的伤害,可是妖所用的掌法却是带有剧毒的,一旦被妖用掌法击中胸口,妖毒会立刻发作!后果难以想象。 顾泰盛带着伊宁在这个不大的密室里面走到了镶在墙上的所有七个宝盒,每个和装银子的箱笼差不多,就是在大上两圈,看来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岁月的痕迹了,只有后面绿青蓝紫已经拿走了,最前面的赤橙黄还没有动。 黄尚坤解释:马总刚才打了电话,不会赖帐的。医生嘀咕的离去,不想救治就别往医院送啦。 令狐天海当然知道萧鱼淼所说的诚意是什么,取下头上的纱帽让其一赌真容。 从紫色的漩涡出来时已是另一片天地了。这真的如慕云所猜测的那样,他们真的通过这个紫色的漩涡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还挂了彩灯,插了彩旗。刚忙过,罗靖闪亮来到,我们围着电暖器打定七,注码不大,2块钱一级。 金羿三人见两兽如此,更是心中惊奇,想来这风生兽、火光鼠两兽的窝巢便在这峡谷之中无疑。 “王老哥,这是怎么回事?”段可看王守义走了过来,首先就提问道。 周流六虚功与世间任何内功不同,没有出手以前,周流八劲损强补弱,不假外求,好比吃饱的鸟儿,随你怎么叫它,它也不会理你。 “只是那个宝藏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个视频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这个丁典真是该死,嘴巴真严,哪怕被严刑逼供十年,都始终不开口。 “紫涵···这几天御膳房做的菜怎么朕从来没见过?”龙羽晟夹着菜好奇地问。 一时人心惶惶,霸血联盟里一提起“玄武”二字,必皆变色。而且,玄武誓杀霸血五尊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他四尊得知黄重喜的死状,也不敢托大,纷纷找到了当初把他们捧上位的神秘人,寻求庇护。 第239章 乔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乔盛意走下车,看着门牌上的字符:C栋109号。 这栋别墅的面积明显比华里府那套要大很多,是乔盛意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模样。 屋前午后都是花园,室内室外都有泳池,依山傍水,闹中取静。 封临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接她出来,轻声问她:“喜欢吗?你的家,以后就安安心心住在这里吧。” 他可以直接拿钱做离婚补偿,却还是按照乔盛意的喜好精心选了这套房子。 害怕乔盛意婚后会离开,给她买套房子当她的落脚点,至少以后不用担心找不到她。 乔盛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任由封临牵着她走进屋。 整个屋子从装修风格到家居搭配,都是明亮的浅色调,明显不是封临自己的喜好。 无论是老宅他的房间还是华里府的婚房,包括他的办公室基本都是黑白灰调的。 不难看出封临对这套房子花了心思的。 拿钱砸出来的豪宅,乔盛意自然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她住在乔家的时候,只希望自己以后的房间能有窗户就行了。 根本不敢奢望这样的三层别墅,泳池、花园、露台还有大面大面的落地窗。 连卷卷都有属于它的小别墅。 抛开她和封临之间的个人因素,她是喜欢这里的。 但她很清楚,这里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家。 她不会住在一个封临随时可以来打扰的地方。 离完婚她再像现在这样和封临纠缠暧昧,那就真是她犯贱了。 “花了几千万?”乔盛意淡声问他。 封临没提花了多少钱,只是牵着她往楼上走,沉着声音解释:“华里府那边是我母亲没经过我的同意直接让方浅搬过去的,我让人把你的东西都整理到这边来了。” 说着,封临推开一扇门,是衣帽间。 比华里府那边乔盛意临时收拾出来的杂物间大很多,堪比一个服装店了。 最中间的人台上,套着她出嫁那天穿的那套婚纱。 那是她第一次穿婚纱,虽然不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但当时她也在镜子面前欣赏了很久。 她已经忘了当时自己的心情有多矛盾多忐忑,也快忘了她当时对未来的一切抱着最美好的憧憬。 封临牵着她走到婚纱前,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拾起裙身处的白纱:“小意,能再为我穿一次吗?” 询问的语气,却没给乔盛意回答的机会。 他从人台上把婚纱取下来,转过乔盛意的身子,划开她裙子后背的拉链。 乔盛意没有挣扎抗拒,如同旁边没有灵魂和思想的人台一般,任由封临摆布。 婚纱穿着起来比较复杂,封临却很有耐心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慢慢来,把每一处都调整到几近完美。 仔细绑好背后的绳子后,他将乔盛意推到旁边的全身镜前,欣赏着镜子中她的模样。 长发随意的披散,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妆容,却丝毫不影响她穿着婚纱的美丽。 “我欠你一个婚礼。” 乔盛意和镜子里的他对视,淡声回答:“不需要。” 封临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推着她走向一旁的化妆台,替她拉开凳子,让她在镜子前坐下。 他一边挑选着首饰架上的耳环和项链,一边说:“结婚那天,你在想什么?” 乔盛意从镜子里看着他站在她身后,帮她戴上耳环和项链。 “忘了。”她答。 封临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细长的盒子,里面是一枚玉兰花发簪。 他和方浅逛街时看中的那枚,第二天他独自回到那家店,还是将这枚发簪买了回来。 “喜欢吗?”他把簪子递给乔盛意,“我觉得很适合你。” 乔盛意垂眸看了一眼,没有表态。 “我不会用,你自己把头发盘起来吧。” 乔盛意伸手接过发簪,一如平常那般挽起长发。 很配合。 但封临知道她的配合只是想这一切尽快结束,尽快将两个人的关系画上句号。 “咔嚓——” 封临拿着手机,对着镜子里他们两人的画面拍了张照片。 乔盛意抬眼,并为阻止什么。 封临手机里或许还有她的裸照都说不定,拍这种照片对她来说没什么所谓。 “好美。”封临嘴边呢喃。 他收起手机,扶着乔盛意从椅子上站起身,让她挽着他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两个人笔挺地站在全身镜前,就好像是一对即将走上红毯宣誓的新婚夫妻。 封临转过她的身子,和她面对面,四目相对,很郑重地说:“乔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乔盛意皱了皱眉,低头回避了他的目光。 再配合,也没法配合到说出那句“我愿意”。 封临似乎也没奢求她的回答,问完后,他就抬起乔盛意的下巴,第一次吻得这么小心翼翼。 像是捧着一件无比珍贵且易碎的瓷器,小心到乔盛意都能感觉到他嘴唇轻微的颤动。 吻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狂风暴雨般的袭来,封临拉开距离低头看着乔盛意,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没有迎合,没有抗拒。 木讷得叫人害怕。 “小意。”封临低头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等我两年好吗?就两年。” 乔盛意充耳不闻,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全当是封临说的梦话。 她的沉默和冷淡像是击溃了封临的理智,这次的吻带着强烈的侵占意味。 哪怕乔盛意像以前那样推开他给他一巴掌都好,好过现在这样一动不动犹如失去灵魂的躯壳。 “乔盛意。” 他声音发哑喊着她的名字,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乔盛意被他抬起下巴,被迫和他对视。 眼神淡漠,无悲无喜,无怒无怨。 封临将她一把抱起,婚纱后边一截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面,一路朝着对面的卧房走去。 “砰——”封临用脚踢开门,不算温柔地将乔盛意扔在大床上。 床很柔软,摔得并没有痛感。 乔盛意一动不动地躺着,静静望着封临。 封临粗鲁地扯掉他刚才一步步精心穿好的婚纱,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中带来的刺激让乔盛意深吸了一口气。 很快封临欺身而来,她的手下意识挡在了自己小腹处,将头别向一旁。 看得封临越更来火 第240章 别吃避孕药 如果乔盛意像上次在他办公室那样,气鼓鼓地和他耍性子说一句她现在不想做,他都会依顺她。 而乔盛意现在这副任他摆布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的模样,让封临无奈又恼怒。 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愤怒倾泻却也得不到痛快。 怒意下的他没什么温柔可言,反而故意折磨得狠,像是要逼乔盛意服软。 乔盛意咬着嘴唇,眼泪静静淌进床被里,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 手机铃声一个接一个地响起,封临的手机和乔盛意的手机都在响。 却无人理会。 起初乔盛意是懒得动,这会是没力气动了。 封临把头靠在她胸前,呼吸还有些急促,但情绪似乎平缓了些。 乔盛意通红着眼眶,双目失焦地望着头顶漂亮的水晶灯。 灯光在眼泪中变成一个个有棱有角的光斑,眨一下眼变一下形状。 “给我生个孩子吧?我再给你一个亿。”封临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胸口处传来。 乔盛意突然咧着嘴角笑了笑,像是在嘲弄什么。 此时她的小腹正隐隐作痛,她甚至憎恨地想,如果孩子就这么没了,她再亲口告诉封临她怀孕了,能让封临心里遭受折磨吗? 封临吻着她眼角的泪:“别吃避孕药。” 乔盛意用仅存不多的力气偏头躲开他,一直无神的双眼中含了恨:“怀了我也会把它打掉,生下来我也会亲手把它掐死。” 封临听完她的话,大手落在了乔盛意的脖子上慢慢收紧。 封临想要孩子,只是怕离婚后他和乔盛意之间任何牵扯都没有了,乔盛意会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如果有个孩子就好了,至少还能作为他们之间的纽带。 他并没有认真掐她,像是一种表达不满的威胁。 他松手的同时抽身离去,捡起床榻边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说:“你以后会带其他男人来这吗?” “会。”乔盛意懂得怎么气他,“就在这张床上,拿你教我的东西伺候他。” 封临系皮带的顿了顿,抓着皮带口头的手因为施力而指节泛白。 “找个爱你的男人吧,别为了跟我赌气随便找个人嫁了。”封临沉声,像是怕乔盛意自暴自弃乱来。 “如果两年后你还没嫁人,我会好好追求你。”封临拾起西装外套。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他没有在房间里接,也没有挂断,拿着作响的手机离开。 门关上后,听着他的脚步声和手机铃声一同消失在门外。 乔盛意缩着身子,这才掩面痛哭。 她本来以为自己对这种事已经麻木了,真正发生时还是会让她倍感屈辱。 一分一秒地摧残着她心里仅存不多的自尊。 好在一切都将在天亮后结束了。 终于…… 结束了。 她的手机又响了,强撑着酸软的四肢爬起身,江淮奕打来的电话。 她只说要跟封临谈一会,没说要在外面过夜。 也是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夜里两点多了。 她急忙接起电话报平安。 撒谎说跟朋友在外面唱歌玩嗨了,没注意电话响。 又说今晚在朋友家里住,不回去了。 江淮奕凶巴巴地数落了她几句,但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心和担忧。 乔盛意其实不想留在这,但她现在这副样子回去肯定更会让江淮奕和刘凤丽担心。 肚子的疼痛久久没有消失,不是很剧烈,就是一阵阵隐痛。 她强撑着下床换上衣服,打了个网约车去医院挂了急诊。 索性没什么大碍,医生帮她检查的时候疼痛感就差不多消失了。 医生还数落他们年轻人没分寸,怀孕还敢乱来。 说得乔盛意又没法解释什么,挺难为情的。 离开医院已经快四点了。 这段时间住在江家,之后又打算离开桦城,学校那边租的房子她就退给刘凤丽了,再租出去还能赚点钱。 学校旁边的房子抢手,她搬完东西第二天,刘凤丽就重新找到了租客。 只能回御景居将就一晚。 卧室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留的痕迹,让她感到恶心。 回去后她没再上楼进卧室,在一楼的浴室随便洗了个澡,就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疲惫中并没有太多精力去胡思乱想,很快昏昏沉沉的睡去。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九点多。 睁眼就看见封临出现在她眼前。 她以为自己是做噩梦,立马从沙发上惊坐而起,惶恐的看着封临。 封临低头皱眉打量她:“这么喜欢睡沙发?” 乔盛意缓过神来,看了看外面的天,深吸了一口气坐正身子,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到民政局上班的点。 “证件带了吗?”她问。 “嗯。”封临轻声应,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纸袋,“给你带了早餐。” 乔盛意看了一眼,没打算去动。 她起身走下沙发,又钻进了一楼的厕所。 出来时,封临坐在客厅抽烟。 “吃药了吗?”封临问。 乔盛意不知道他是怕她吃还是怕她不吃,她没回答,背起沙发上的包包:“走吧。” 封临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纸袋:“早餐吃了再去。” 乔盛意沉了口气,蹲在茶几边,扯开纸袋,拿出里面的盒子,直接用手抓起盒子里的蒸饺,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 直到塞得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塞完了盒子里最后一个饺子。 封临皱眉看着她,不想在最后一天冲她发脾气。 只是杵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率先走出了房门。 乔盛意一边咀嚼满满一嘴的食物,一边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门锁是密码锁,我没录指纹,回来你可以自己改,省得你担心我随时会过来你住得不安心。” 乔盛意没回答,越过他走到车边。 封临锁好房门,走过去帮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车里。 看她嘴巴里的饺子都还没完全咽下去。 看得他也憋着一肚子的气。 他没直接去民政局,先带乔盛意去过户了御景居的这套房子,写在了乔盛意自己的名下,另外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说密码是她的生日。 乔盛意一一照收,只想不出岔子地把婚离了。 第241章 签字离婚 电话那头,响起的是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是时间的脚步,在无声中诉说着距离与隔阂。乔盛意的心跳随着这单调的节奏加速,她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在呼唤着那个曾经最亲近的名字,却又害怕得到的是冰冷的应答或是无情的挂断。 这一刻,桥上的风似乎更加猛烈,吹散了她的发丝,也似乎在试图吹散她心中的迷雾。乔盛意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步,她必须迈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地面对自己,面对未来。而电话的另一端,封临的反应,将成为她新生活的起点,无论那是希望的光芒,还是更深的绝望深渊。 夕阳如血,余晖洒在繁忙的都市街道上,给这座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封临,一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青年才俊,正驱车行驶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似乎与他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他的眉宇间凝聚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重,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仿佛正被某种无形的思绪所困扰。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串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乔盛意。这个名字,曾是他心中最温柔的角落,如今却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难以呼吸。封临的神色里并没有以往接到她电话时的欣喜和激动,反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抗拒和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封总?”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崔斯年,一位精明干练的助理,敏锐地察觉到了车内氛围的微妙变化。他轻声提醒了一句,目光不时扫向后视镜,只见封临的手机铃声固执地响个不停,而封临本人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没有任何反应。崔斯年以为封临是太累了,以至于在归家的途中不慎睡着了,于是更加小心地驾驶,生怕打扰到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上司难得的宁静。 然而,当崔斯年的目光再次通过后视镜落在封临身上时,他惊讶地发现,封临并非在沉睡,而是正低头凝视着手机屏幕,那双平日里冷静果决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封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接听这个电话。他深知,一旦接通,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无法逃避的谈话,一个他早已预料到,却又无比惧怕的结果。 乔盛意的电话,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住了封临的心。他回忆起与乔盛意共同走过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时光仿佛还在昨日,但现实的残酷却已将一切美好击得粉碎。他知道,乔盛意打电话来,无疑是为了他们之间那段错综复杂的感情,以及那些无法调和的矛盾和误会。封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份沉重感却如影随形,让他无法释怀。 此刻的车厢内,除了手机铃声的持续回响,还有封临和崔斯年之间微妙的沉默。这份沉默中,蕴含着太多的情绪与故事,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而窗外的夜色,也似乎在这份紧张的氛围中,变得更加深沉而神秘。 在那个紧张而微妙的午后,阳光懒散地洒在封临宽敞而冷清的办公室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压抑。封临,那位以冷静果决著称的商业巨擘,此刻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将手机轻轻推到了崔斯年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接,说我病了。” 崔斯年心中一惊,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手机屏幕,上面闪烁着“乔盛意”三个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既遥远又引人遐想。他犹豫片刻,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心理战,最终还是在手机铃声那愈发急促的催促下,无奈地接起了电话。那一刻,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仿佛即将踏入一场未知的冒险。 “喂……乔小姐?”崔斯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张,试图在礼貌与尴尬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 电话那头,乔盛意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你哪位?”她的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如同初春晨曦中的一缕清风,轻轻拂过崔斯年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崔斯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沉稳:“我是封总的助理,小崔。乔小姐,你找封总有事吗?”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探寻着对方的意图,同时也为自己的临时“角色扮演”感到一丝好笑与无奈。 乔盛意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开口问道:“他在你旁边吗?方便让他接电话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如同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雷阵雨,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这一刻,崔斯年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紧张气氛的升级,仿佛整个办公室都随着乔盛意的问题而凝固。他偷偷瞥了一眼封临,只见对方正以一种近乎玩味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那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挑战,仿佛在无声地说:“看你如何应对。” 崔斯年心中五味杂陈,这场突如其来的“戏码”让他既兴奋又紧张,他意识到,这一刻的选择,不仅关乎自己的职业素养,更可能成为一场精彩绝伦的“剧情转折”。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既专业又不失温度的语气回应道:“乔小姐,封总他……确实不太舒服,现在正休息。如果您有急事,或许我可以代为转达?” 电话那头,乔盛意的呼吸似乎微微一顿,随后传来她略带迟疑却坚定的话语:“好吧,那你告诉他,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和他谈。”言罢,电话挂断,留下一室静默,以及崔斯年和封临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眼神交流,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42章 封临给方浅做饭 方浅的努力和能力封临是看在眼里的,抛开感情不谈的话,方浅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双商在线,处事圆滑,是一个很优秀的职场女性。 这也是叶秀琳最欣赏她的地方。 更难得的是,她是目前公司里少数明着偏向封临的人。 可封临还是只想逃避她,和她见面相处都觉得压抑。 “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吧,我做饭给你吃。”方浅拿起他披在椅背上的外套,像个体贴细致的贤内助。 封临默了默,合上电脑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吧,我做给你吃。” 方浅挽着他的手幸福一笑:“我们一起做,我帮你打下手,叶伯母一直说你做饭很好吃,今晚有口福了。” 封临想逼着自己忘掉乔盛意,就当这段时间是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他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娶他该娶的女人,过他该过的人生。 可乔盛意却占据着他大脑里每一处回忆。 今晚做的菜,和他第一次下厨给乔盛意做的菜每一道都一样。 一模一样的餐桌,一模一样的座位,只是座位对面的人变了。 封临看着方浅,眼前出现的却是乔盛意的脸。 方浅吃相斯文,再饿也都是小口小口的吃,笑眯眯地夸他做的菜好吃。 乔盛意吃相挺差的,吃东西经常把嘴里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咀嚼。 和他坐一块吃饭乔盛意都算收敛了,看她自己一个人吃的时候,经常是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喝点红酒吗?”方浅觉得今晚气氛不错,提议说。 问完才发现封临在走神,没回答她。 “阿临。” 封临抬眼:“嗯?” 方浅也没嗔怪什么,微笑重复:“要不要喝点红酒?” 封临随口应道:“都行。” 方浅并不奢望封临刚离婚就能和她恩爱,能和封临一起做晚饭一起吃饭,她现在挺知足。 她就知道,只要乔盛意一消失,封临迟早彻彻底底是属于她的。 从人到心都是她的。 方浅取了两个酒杯,倒了一杯递到封临手边。 封临看着酒杯又走了神。 乔盛意虽然酒量不好,但他知道乔盛意偷喝过架子上的红酒。 只“偷”过一瓶。 他都想象到乔盛意的心态。 “封临这家伙的酒肯定很贵,我尝尝是个什么味。” 想象着当时的画面,封临盯着杯子里的红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下一秒就看见方浅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拿着酒杯伸过来:“干杯吧。” 封临脸上的笑容还未被察觉就立马消失,两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似和谐的氛围,却总显得缺些温度。 不像乔盛意坐在他对面时,哪怕乔盛意憋着一个字不说,他都能猜到乔盛意心里在满腹怨言地嘀咕他。 他都能想象出乔盛意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这酒甜度高了些。”方浅品着。 封临没接话垂眸看着酒杯,因为心思不在,酒从舌尖滚过喉咙下了肚,他都没尝出味道来。 乔盛意这会在做什么呢?吃饭了吗?又点的外卖?离完婚她也会像他这样不习惯吗…… 应该是自由自在高高兴兴找朋友庆祝的可能性更大。 乔盛意在饭桌上和江淮奕跟刘凤丽商量着订好了出国的机票。 刘凤丽不放心她跟江淮奕过去,打算花两天时间把她手里边的事交代给下属,陪着一起过去至少先把乔盛意安顿下来再说。 乔盛意也没决定是不是要留在那边,这次是当和刘凤丽当出国旅游去的。 她这两天变得比以前更嗜睡了,加上昨晚没休息好,白天办了一天的手续,吃完饭她就回了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跟荣安暖和荣安律说了自己要出国的时间,当时两人都说过,订好时间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要去机场送行。 乔盛意仍旧没提怀孕的事,只说出去旅游散散心。 乔盛意聊完天之后,看到了封临的聊天栏。 她愣愣地点开,随便划拉了一下聊天记录,文字从眼前晃过信息却没入脑。 大脑放空了几秒,她目光聚焦,点了封临的头像,摁下右上角的三个小点,点击“删除”。 又把好友列表里她不熟的人全删了,仿佛这样就彻底和过去断了个干净。 清完列表之后,心情似乎舒畅了一些。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封临吃了安眠药,躺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四下寂静,他却没能在药效中睡去。 失眠的痛苦又一次折磨着他。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翻出了列表置顶的联系人。 乔盛意换头像了,一个女孩在向日葵花田里拍照的背影。 看着有些像她自己,但封临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大概是和他结婚之前就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头发没现在长。 封临习惯性地保存了图片,才发现相册里除了工作上的一些数据截图,其他照片基本都和乔盛意有关。 昨晚在全身镜前拍的合照,此刻看来却恍若隔世。 她下次再穿婚纱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会是谁…… 封临不愿去深想。 他想忘掉,却连乔盛意的照片都舍不得删。 是时间还不够长吧…… 是不是要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他放下手机,又吞了几颗安眠药,加大了剂量,这次才熟睡过去。 第二天方浅做好早餐了,封临还没起床。 叶秀琳一早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怕封临离完婚也还和以前一样。 方浅在客厅和她说完昨晚两人一起下班回家做晚饭的事,叶秀琳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叶秀琳对方浅说:“他就是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乔盛意算是他第一个接触的女人,他才会产生这种依赖的感情,现在离完婚他们不见面了也就好了。” 方浅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也理解,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就好了。” “阿临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伯母别这样说。那我去叫他起床吃早餐,一会我们一块去公司。” “我就不瞎凑热闹了,这就走,公司见。” 第243章 封临为乔盛意寻短见 封临默了默,合上电脑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吧,我做给你吃。” 方浅挽着他的手幸福一笑:“我们一起做,我帮你打下手,叶伯母一直说你做饭很好吃,今晚有口福了。” 封临想逼着自己忘掉乔盛意,就当这段时间是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他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娶他该娶的女人,过他该过的人生。 可乔盛意却占据着他大脑里每一处回忆。 今晚做的菜,和他第一次下厨给乔盛意做的菜每一道的一样。 一模一样的餐桌,一模一样的座位,只是座位对面的人变了。 封临看着方浅,眼前出现的却是乔盛意的脸。 方浅吃相斯文,再饿也都是小口小口的吃,笑眯眯的夸他做的菜好吃。 乔盛意吃相挺差的,吃东西经常把嘴里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咀嚼。 和他坐一块吃饭乔盛意都算收敛了,看她自己一个人吃的时候,经常是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喝点红酒吗?”方浅觉得今晚气氛不错,提议说。 问完才发现封临在走神,没回答她。 “阿临。” 封临抬眼:“嗯?” 方浅也没嗔怪什么,微笑重复:“要不要喝点红酒?” 封临随口应道:“都行。” 方浅并不奢望封临刚离婚就能和她恩爱,能和封临一起做晚饭一起吃饭,她现在挺知足。 她就知道,至少乔盛意一消失,封临迟早彻彻底底是属于她的。 从人到心都是她的。 方浅取了两个酒杯,倒了一杯递到封临手边。 封临看着酒杯又走了神。 乔盛意虽然酒量不好,但他知道乔盛意偷喝过架子上的红酒。 只“偷”过一瓶。 他都想象到乔盛意的心态。 “封临这家伙的酒肯定很贵,我尝尝是个什么味。” 想象着那副画面,封临盯着杯子里的红酒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下一秒就看见方浅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拿着酒杯伸过来:“干杯吧。” 封临脸上的笑容还未被察觉就立马消失,两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似和谐的氛围,却总显得缺些温度。 不像乔盛意坐在他对面时,哪怕乔盛意憋着一个字不说,他都能猜到乔盛意心里在满腹怨言的嘀咕他。 他都能想象出乔盛意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这酒甜度高了些。”方浅品着。 封临没接话垂眸看着酒杯,因为心思不在,酒从舌尖滚过喉咙下了肚,他都没尝出味道来。 乔盛意这会在做什么呢?吃饭了吗?又点的外卖?离完婚她也会像他这样不习惯吗…… 乔盛意在饭桌上和江淮奕和刘凤丽商量着订好了出国的机票。 刘凤丽不放心她跟江淮奕过去,打算花两天时间把她手里边的事交代给下属,陪着一起过去至少先把乔盛意安顿下来再说。 乔盛意也没决定是不是要留在那边,是和刘凤丽当出国旅游去的。 她这两天变得比以前更嗜睡了,加上昨晚没休息好,白天办了一天的手续,吃完饭她就回了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跟荣安暖和荣安律说了自己要出国的时间,当时两人都说过,订好时间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要去机场送行。 乔盛意仍旧没提怀孕的事,直说出去旅游散散心。 乔盛意聊完天之后,看到了封临的聊天栏。 她愣愣地点开,随便划拉了一下聊天记录,文字从眼前晃过信息却没入脑。 大脑放空了几秒,她目光聚焦,点了封临的头像,摁下右上角的三个小点,点击“删除”。 又把好友列表里她不熟的人全删了,只留了关系比较好几个朋友。 清完列表之后,心情似乎舒畅了一些。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封临吃了安眠药,躺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四下寂静,他却没能在药效中睡去。 失眠的痛苦又一次折磨着他。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看出了列表置顶的联系人。 乔盛意换头像了,一个女孩在向日葵花田里拍照的背影。 看着有些像她自己,但封临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大概是和他结婚之前就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头发没现在长。 封临习惯性地保存了图片,才发现相册里出了工作上的一些数据截图,其他照片基本都和乔盛意有关。 昨晚在全身镜前拍的合照,此刻看来却恍若隔世。 她下次再穿婚纱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会是谁…… 封临不愿去深想。 他想忘掉,却连乔盛意的照片都舍不得删。 是时间还不够长吧…… 是不是要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他放下手机,又吞了几颗安眠药,加大了剂量,这次才熟睡过去。 第二天方浅做好早餐了,封临还没起床。 叶秀琳一早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怕封临离完婚也还和以前一样。 方浅在客厅和她说完昨晚两人一起下班回家做晚饭的事,叶秀琳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叶秀琳对方浅说:“他就是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乔盛意算是他第一个接触的女人,他才会产生这种依赖的感情,现在离完婚他们不见面了也就好了。” 方浅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也理解,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就好了。” “阿临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伯母别这样说。那我去叫他起床吃早餐,一会我们一块去公司。” “我就不瞎凑热闹了,这就走,公司见。” 方浅把叶秀琳送出房门,上楼敲响了封临的房门。 她知道封临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这会敲了很久屋内都没动静。 她知道封临这段时间一直有吃安眠药,心里立马有了不好预感。 急忙去找手机打电话,她隔着房门都能听见屋内的手机铃声,封临却迟迟没接电话,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 方浅怕出事,急得一时不知道该打120来救人,还是打119来砸门。 正琢磨着,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方浅看着封临明显刚睡醒的模样,并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她心里才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封临为乔盛意寻短见了。 第244章 红色感叹号 “这套房子我看上了,齐总可否卖给我?一个亿。” 封临的话让男主人背脊一僵,一时愣住。 “封总这是……” “今天交接,你的东西你带回去,其余的东西别动。”封临道。 仿佛是在谈一桩平常的生意。 男主人支支吾吾一时没给答复,封临问他:“要跟齐夫人商量一下?” 男主人立马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明白封总为何要这么高价收这套房子。这地段再好,也就我们这些人瞧得上争着要,封总手里肯定还有更好的。” 封临只说:“我想买你想卖就行。” 男主人也没再多问,妇人交代完院子里的人后进屋,男主人就立马跟她说了买房的事。 妇人一开始还吹鼻子瞪眼的,一听说封临要给一个亿买,她立马就变了脸色。 “真的假的?” “真的,待会就去过户。” 妇人觉得最近幸运得有些不真实:“这是不是他们设的什么圈套啊?我怎么觉得古古怪怪的。” 男主人掩着嘴小声说:“你记不记得封二少之前在网上公开过一份结婚证?” 妇人若有所思:“有点印象,牌桌上听她们聊过。” “我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是和昨天卖房子那个姑娘。所以我觉得封总多半是为情想要这房子,我们能赚一笔不说,也卖个人情,以后跟他好谈生意。” 两人商量好,和封临约好了办手续的时间。 “封先生,衣帽间里都是些女人的东西,你也用不上,那些东西我可以带走吗?拿钱买都行。”妇人惦记里面那些限量版。 封临却拒绝得干脆:“除了你们自己带来的东西,其他东西都别动。” 男主人瞪了妇人一眼,妇人也没再开这个口。 封临把过户房子的事情交给了下属,他回去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会议早就迟到了。 叶秀琳打电话催过他,他直接挂了。 这会中途进会议室,大家都看他,却没人敢说什么,只有叶秀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封临视若无睹,还在为乔盛意卖房子的事情而心情郁闷。 他都把房子过户到乔盛意自己名下了,也承诺过不会去打扰她,甚至提醒过她不放心可以改密码甚至是换门锁。 可她还转头就把这套房子卖了。 连那套婚纱也扔在衣帽间里。 跟过去的一切割舍得一干二净。 卖掉房子后她又去了哪里?花钱去买一套新的?还是继续住在江家? 一整场会议封临都在走神,散会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的。 叶秀琳快步追过去,压低声音质问他:“你去哪了?!” “哪也没去。” “又去找那个女人了是不是?” 封临沉着脸没说话,快步走在前面,显得有些不耐烦,像是连编理由解释都懒得。 “你知不知道封渊已经跟江淮奕接头了?你还一天到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今天的董事会也迟到,你觉得那些人嘴上不说,心里是怎么看你的?你哪点比得上封渊?!” “我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行了吗?!” 叶秀琳被他的情绪吓到,止住了脚步。 封临加快了脚步往自己办公室走。 “儿子……”叶秀琳皱眉痛心地想上前安慰。 封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稳了些:“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叶秀琳再次驻足,看着封临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封临摔上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扯松领带,烦躁地掏出烟盒叼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他本来想离婚后尝试放下,试着回归自己的生活。 一边说着放下,一边又轻易地被乔盛意挑动着情绪,摧毁了本就不多的理智。 他摸出手机,打开乔盛意的微信,给她发了消息:“搬哪去了?为什么要卖房?” 带着质问,消息发得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消息弹出去,看到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封临整个骤然僵住。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然后重重将手机砸了出去。 推门进来报告会议内容的崔斯年看到眼前飞过来的黑影,下意识地闪躲。 手机“砰”的一声砸在玻璃门上,然后落在瓷砖地板上。 “封总……”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封临。 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但屏幕还亮着,他看到那个聊天页面,顿时明白了封临摔手机的缘由。 他沉了口气,缓步走向办公桌:“封总。” 封临再次猛吸了一口手里的烟,气得手都在发抖。 却又有种气不知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该从何发泄出去的憋屈感。 “去查她在哪。”封临沉声对崔斯年说。 崔斯年默了默,将手机放在桌沿边,抿抿唇确认了一下:“……乔小姐吗?” “嗯。现在就去。” 崔斯年欲言又止地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边,想劝什么,却又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当了出气筒。 他转身准备去照办,手刚落到办公室门把手上,刚拉开一条缝,身后又传来封临的声音:“算了。” 崔斯年不解驻足回头。 封临躺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别查了。” 崔斯年心里叹了口气,应了声“是”,便轻轻掩门离开。 封临安安静静抽完了手里的烟,看着桌角屏幕破碎的手机。 查到了又如何呢? 她想躲还是会躲。 他在气什么? 气他还牵挂着而乔盛意却能断得如此干脆利落? 他又在奢望什么? 期待乔盛意离婚后会舍不得离开他? 一切明明都是早有预料,他应该轻易接受这一切的。 离了婚,乔盛意就彻底成为了断线的风筝。 他再也抓不住。 找回来又如何? 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互相折磨。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他应该像乔盛意那样才对。 断就断得干净。 从今往后,两个世界的人。 乔盛意的任何事,都不再和他有关。 眼角有液体划过,湿热的液体从脸庞划过的瞬间就在空气中变得冰冷。 第245章 乔盛意出国 飞往利雅得的航班在下午一点滑行起飞。 乔盛意坐在商务舱靠窗边的位置,望着窗外流逝的景色,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要出发去往新环境的期待。 这份不舍的牵挂是为何她也说不清。 或许放不下什么人什么事,又或许仅仅是舍不得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飞机腾空起飞,很快飞入云层,这座城市的景象被彻底覆盖。 她拉高毯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闭上眼睛的瞬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 她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躺着,怕被旁边的江淮奕和刘凤丽察觉,没敢伸手去擦拭,只是感觉眼角溢出的液体源源不断,鬓角的发丝一直都是湿的。 说不上在难过什么,但心情就是高兴不起来。 接下来几天,封临没去调查乔盛意的下落,强忍着不去提及任何和乔盛意相关的事。 不去和乔盛意相关的地方,不去看相册里她的照片,更不去跟认识的人打听乔盛意的下落。 每天和方浅出双入对,同车上班,同车回家,同吃同住。 像是在赌气,却又不知道在跟谁赌气。 乔盛意比他绝情多了,说断就断,又怎么会在意他和方浅如何。 到头来受折磨的只有他自己。 …… 乔盛意住在江淮奕位于利雅得的海景别墅里,采用的中式庭院风,江淮奕自己设计的。 乔盛意有时候都有种没出国的错觉。 这边的气候虽然不如国内好,但换了个环境,乔盛意心情好了不少。 怕乔盛意吃不习惯这边的食物,这几天刘凤丽都亲力亲为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连做饭的调味品都是从国内寄过来的。 不知道是妊娠反应过了还是因为心情变好的原因,乔盛意来这边后胃口明显好了不少,吃饭没之前那么费劲了。 才来不到一周,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大了一圈。 不知道是吃胖的还是孩子长大了。 午饭餐桌上,乔盛意大口喝着刘凤丽炖的鸡汤,对桌对面的江淮奕说:“江哥,你不是说有教中文的工作吗?你这几天忙完,带我去了解了解呗。” 江淮奕还没回答,刘凤丽就说:“你现在忙着找工作干什么?在家好好休息养胎,你又花不了什么钱,那卖房的钱都够你衣食住行大半辈子了。” 乔盛意微笑解释说:“我就是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下周你回国了,江哥每天又忙,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没事做,教书上课也不是什么体力活,我也想多跟这边的人打打交道交交朋友。” 江淮奕轻笑说:“旁边就有所学校,你想去我随时帮你联系。” 刘凤丽:“教书不累人但是操心啊。” 江淮奕:“小学的中文课没那么严格,主要就是培养中文兴趣,上课就像和小朋友一起玩一样,没什么课业压力,怎么也比她之前在国内教初中英语轻松。” 说着,江淮奕自夸说:“这工作也就我有人脉才能找到,一般人想干还干不了。” 刘凤丽瞪他一眼。 乔盛意轻笑打趣:“那我是不是还得请你吃顿饭。” 江淮奕像模像样地摆谱:“也不用,买条华子就行。” 刘凤丽筷子一扬:“让你戒烟戒烟!你还买条华子,抽不死你!” 江淮奕义正言辞说:“我拿去打通人脉,我自己又不抽。” 气氛和谐地吃完饭,刘凤丽护着乔盛意,碗都不让她洗,吩咐江淮奕去收拾。 江淮奕虽然嘴上不情愿,但还是挽起了衬衣袖子。 虽然他饭做得一般,但做家务还是像模像样。 毕竟在国外这么多年,江淮奕佣人都没请过,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打理生活。 午睡前,乔盛意照旧和荣安暖聊了聊近况。 闲扯了一会,荣安暖突然提到了封临。 她语音说:“我昨天去接我老公下班,看到封狗了,和那个方浅一起,两个人一天出双入对的,真恶心,你们才离婚几天啊。” 乔盛意听到封临的消息,心情比想象中要平静。 当她刚发现封临带着方浅住进他们曾经的婚房时,当下她心里是有些不好受的。 毕竟封临嘴上给过她很多承诺,说过私奔,说过爱她。 所以她有些诧异还没离婚封临就带着方浅住进了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家”。 却也因此看清了封临这人的德行,说一套做一套,这种人的话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现在听说封临和方浅出双入对,反倒觉得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毕竟两个人订婚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即使封临晒过结婚证,在大家眼里方浅才是正大光明上得了台面的封家二少奶奶。 她只不过是一段茶余饭后的“往事”。 两天后。 封临在加大安眠药剂量的情况下,仍旧彻夜未眠。 他下楼出门的时候,佣人正在厨房做早餐,方浅听闻声音穿着睡衣从楼上追下来:“阿临,你这么早要去哪?出什么事了吗?” “砰——” 封临一句话没回,直接关上了门。 方浅小跑追到门边,封临的车已经驶出了庭院。 她早有预感。 封临这些天虽然事事顺应她,两个人除了工作时间几乎都待在一起。 但她能感觉到,封临只是人在她身边而已,他的心还在乔盛意身上。 即便他处处不提,却时时在想。 封临把车开到了云顶苑,停在了车库门和小区门中间的地段。 不管乔盛意是开车离开还是走路出来,他都能看到。 但他其实都不确定乔盛意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从七点到十点,艳阳高照。 乔盛意就算是睡懒觉应该也起床了。 她是不是搬走了? 封临把车开到车库转了一圈,靠近江家那栋楼的电梯门口附近都找了找,也没找到他送给乔盛意的那辆车。 车怕不是也被乔盛意一起卖了。 倒是看到江淮奕的车停在车库里,面上已经积起了一层很薄的灰,看样子是有些日子没开过了。 “叮咚——”电梯门打开,一个微胖的妇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封临记得这人和刘凤丽是牌友。 “李太太。” 他降下车窗打招呼。 第246章 封临发现她怀孕了? 妇人闻声看了他一眼,面露疑惑,觉得小伙子面生。 封临询问:“凤丽阿姨最近和你有联系吗?” 妇人一听刘凤丽的名字,只以为是刘凤丽的亲戚,才和善地笑着回答说:“她跟他儿子出国旅游了,说是下周才回来。” “之前和她住一起的那个女孩也去了?” “你说小意啊?应该是一起去了,她之前天气好就会坐在院子晒太阳,这几天都没见着人。” 回答完,妇人多看了封临两眼,打探道:“你是……” 封临愣了一下,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来介绍自己。 妇人却自己说道:“是不是封家那个少爷?” 封临沉默。 妇人的表情立马变得不那么友善,退开半步后,鄙夷道:“你还有脸来?你跟方家都要办喜事了,还来找小意做什么?人家出去旅游散心,你少来添堵!” 封临驱车离开。 乔盛意只是出国旅游散心,还会回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却越来越不安。 十点半封临才到公司,又加深了大家对他不务正业的迟到早退的印象。 奈何即便他看上去对工作不上心,手里拿出的成绩却叫人不得不佩服。 方浅和叶秀琳听说封临回公司了,立马一同来到封临的办公室。 封临上次情绪失控后,叶秀琳这些天不太敢多啰嗦他。 但这几天封临也表现得不错,不仅感情上和方浅越来越稳定,工作上也明显比以前上心。 今天突然的离开,不来公司,电话也不接,两个人心里都有些担心。 “叶总,方小姐。”崔斯年从封临办公室里出来,恰巧撞见两人,恭敬地打招呼问候。 叶秀琳和方浅探头朝着办公室里望了望,沙发处和办公桌方向都没看见封临。 崔斯年问二人:“你们是来找封总的吗?” 叶秀琳压低声音关切询问:“他在休息室吗?” 崔斯年摇摇头:“封总说江先生那边的事,他要亲自过去谈,临时订的机票飞利雅得,刚才跟我交代完公司这边的事情就走了。” 叶秀琳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崔斯年微微颔首,见叶秀琳没再问别的,他便拿着文件夹转身离开。 叶秀琳看方浅还站在门边,她轻笑着拉了拉方浅的手,安抚说:“之前我就一直催他要跟江淮奕处好关系,人都是有私情的,私下感情好,公事上多少会有偏向。看来他应该是听进去了,这回才亲自过去谈。” 方浅却不这么认为。 倘若封临真的只是因公,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告知她们这次的行程。 不至于早上一声不响地离开,更不至于订好机票了也没跟她们有声知会。 更像是他情绪上头临时做的决定。 而能让封临情绪变得不受控的,恐怕只有乔盛意。 …… 晚饭前,乔盛意在厨房帮刘凤丽打下手,忙碌一天的江淮奕将车停在院子里。 除了卷卷探头探脑在门口看她,刘凤丽和乔盛意都没出来接。 “没给你买吃的看都不出来看一眼了?小白眼狼。” 乔盛意一边洗着池子里的菜一边跟刘凤丽告状:“凤丽阿姨,他又说我!” 刘凤丽还没开口,江淮奕就认输:“行行行,说不过你俩,你洗完菜出来我跟你讲个秘密。” 刘凤丽本来也不想乔盛意帮忙,看她洗完菜也让她把手擦干去外面歇着。 “什么秘密啊?”乔盛意凑过去,抓了几颗葡萄往嘴里塞。 江淮奕的表情正经了些,也放低了声音:“封临过来了。” 乔盛意塞葡萄的动作顿了顿。 江淮奕用下巴指了指窗外能看见的一栋酒店大楼:“就住对面酒店。” 乔盛意继续咀嚼,却已经尝不出葡萄的味道,问:“他来做什么?” 她知道封临想查是能查到她在这的,但她认为封临就算查了,也没有理由为了她千里迢迢追到这里。 男人“饿了”都是想找快餐,最好是外卖,怎么可能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专门跑到这来找她。 说句难听的,关完灯只要是个洞都一个效果。 更何况封临身边还有方浅。 “说是来找我谈分公司选址的事,但这种事哪用得着他亲自出面,所以我觉得他是冲你来的。” 乔盛意沉默,她都躲到这了。 难道是封临发现她怀孕了? 应该不是,如果封临知道她怀孕了,恐怕会直接上门找她,不会拐弯抹角的找江淮奕。 “你想见他吗?要是想,明天你跟我一块去,就说你是我请的翻译。” 乔盛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翻译什么?中译中啊?” 江淮奕轻笑道:“又不是我和他单独谈,还有沙特这边的负责人,都讲英语的。我那英语有多蹩脚你也清楚,带个漂亮翻译在身边,我也有面子不是?” 乔盛意又抓了几颗葡萄,把身子往沙发也窝了窝,一颗一颗往嘴里喂:“不想见。” 江淮奕盯着她,调侃打趣:“我还以为你想见呢。” 乔盛意鼓他一眼,嘟哝:“哪只眼睛看出我想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飞机上偷偷哭。” 乔盛意眼睛鼓得更圆:“我哭又不是因为舍不得他!” 江淮奕又逗她:“是吗?那五一跟我一起回去参加他的婚礼呗?我有喜帖你有吗?” 乔盛意用脚踢他:“不去,谁稀罕!我钱多了还要去给他随份子?!” 刘凤丽端着汤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乔盛意气呼呼的,张嘴就骂江淮奕:“你回来就惹小意干什么?!” 江淮奕懒嗖嗖地往沙发上一躺:“我就不该回来。招人嫌。” 这边白天热,晚上温度才会降下来。 平时晚饭后乔盛意都会跟着刘凤丽一起散散步逛逛街,但今天听说封临就住在对面酒店后,她就不打算出门了。 她现在虽然肚子还没到一眼就能看出怀孕的地步,但总怕运气不好在街上和封临撞见。 她不想碰面。 晚饭后江淮奕就出门去跟封临见面了,就约在封临下榻的那家酒店。 至少面上说着是为公。 第247章 我想见见她 江淮奕并没有跟刘凤丽提起封临来了的事,他跟封家多多少少会有生意上的合作,刘凤丽现在是提起封临就骂个不停,才不管什么生不生意的事。 乔盛意卧室房间的窗户斜对着那家酒店高楼。 乔盛意站在窗边,望着那栋楼发呆。 还有一个月就是封临和方浅的婚礼。 婚后关系稳定下来,封临应该就不会再往这边跑了。 为人夫,为人父,到时候恐怕就算知道她生下的孩子是他的,也会为了家庭和婚姻的稳固而装不知情。 只要她不拿孩子去威胁他,说不定还会给她一笔钱,让她带着孩子滚远一点。 酒店商务餐厅里,江淮奕带着团队跟封临聊公司选址的事,也多多少少透露了一些之前封渊和他谈过的想法。 谈起公事来封临还是认真的,考量也比较周到,目前双方只是商议一个大概,还没正式落实,封临明天想去实地考察看看。 “那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聊到这,封先生你早点休息,明天你随时联系我。”江淮奕站起身,欲要离开。 “江先生请留步,我还有些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江淮奕驻足,用眼神示意手下的人先离开。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封临后,他开口问道:“封先生还有什么事?” 封临敛眸看着手边的文件,文字从眼睛里过,脑子却没有内容。 “她在哪?” 江淮奕明知故问:“谁?” “小意。” 江淮奕了然一笑,然后说:“封先生如果是想给喜帖的话,我可以代你转交给她,如果只是想让她随份子,我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这话,旨在提醒封临,他即将要结婚了,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如果是为了感情纠纷找乔盛意,那大可不必了。 封临自然听得懂,稍许沉默后执意说:“我想见见她。她是和你来这边旅游了对吗?” 江淮奕不知道封临是真不知道乔盛意的下落,还是在故意试探。 “是,待了几天,说这边气候炎热干燥待着不舒服,然后就跟我妈又去北欧玩了,她说离婚分到不少钱,要把以前想去的地方都去看看。” 听到乔盛意不在这里,封临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封先生想找她,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联系?” 封临垂眸看着桌面,声音低沉:“她把我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江淮奕:“那有没有可能是她不想见你。既然已经离婚了,你也马上要再婚了,她跟着你受的委屈够多了,就别再找她了。” 封临不再作声,一动不动,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沉思。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封先生你早些休息,先告辞了。”江淮奕起身离开,封临这次没再叫住他。 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独自坐了许久,久到面前的热茶都变得冰凉。 乔盛意站在窗边,看到江淮奕的车停在了院子里。 这才发现自己在这站了快两个小时了。 又望了望酒店的高楼,几不可闻地沉了口气,转身回到床边。 久违的又失眠了。 封临得知乔盛意不在这后,忙完这边的事,三天后就回国了。 他没去调查乔盛意的具体所在地,就这样不知道她的下落,才能避免自己忍不住冲动去找她。 她不想见他。 方浅这些天发了很多消息,话题有公有私,封临一条都没回,甚至有些抵触看手机了。 和乔盛意在一起的时候,出差飞机一落地,他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消息。 而现在,他连飞行模式都懒得关。 因为很清楚等不到心里所想之人的消息。 “御景居。” 司机听到地址后迟疑了一下,小声提醒说:“老夫人和太太在华里府等你。” 封临闭眸靠在后排,眉头紧锁。 司机再次小声道:“老夫人吩咐我接你回去。” 封临没说话,司机默默启动车子,朝着华里府开去。 曾经华里府是他回国后最喜欢落脚的地方,哪怕乔盛意搬走后,他也经常回这里。 而如今却成了他心里最抵触的地方,连同曾经属于乔盛意的那些回忆都在被慢慢抹去。 车停在院子里,方浅和叶秀琳早早等在了门口,看见车来了,纷纷迎了出来。 封临靠坐在车里没有推门的动作,像是刚睡醒。 方浅过来替他拉开车门,关切说:“阿临,到家了,累了的话回屋睡吧。” 叶秀琳跟着探头过来,看了看封临:“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封临抬眼,淡淡回道:“我带出去的哪个人不是你的眼线?你找他们不都问清楚了吗?还用得着我接电话?” 叶秀琳听了反倒一肚子气:“你一声不吭走了,我当妈的电话都打不得了?!” 封临本来心情就不好,懒得争吵,越过二人径直进屋。 方浅一边搀扶着叶秀琳一边安抚她:“伯母你别着急,身体要紧。” “浅浅,你受委屈了。” 方浅摇摇头,挤出微笑道:“没什么,阿临可能只是累了。” 两人跟进屋,就看见封临回楼上拿了东西往楼下走。 方浅一愣,叶秀琳板起脸质问:“你又要去哪?!” 封临没应答,拿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叶秀琳追出房门:“你回来!” 车没有任何犹豫地启动,很快驶入夜色。 叶秀琳转头看着一旁刚才去接机的司机,吼道:“愣着干嘛?!跟上去!” 方浅默默看着,婚期越来越近,封临却越来越不受控,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以前她认为只要叶秀琳认可她,赞成这桩婚事,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不一会,司机打来电话给叶秀琳汇报了封临的行踪:“老夫人,二少爷在御景居。” 叶秀琳立马追问:“他一个人?那个女人在不在?” 司机:“只有二少爷一个人。” 叶秀琳又问:“具体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方浅劝阻道:“伯母,别去吧,阿临可能只是想一个人待会。” 只要不是去找乔盛意,她都能接受。 她怕现在叶秀琳的逼迫只会适得其反,把封临逼急了,不管不顾悔婚也大有可能。 叶秀琳听方浅都这么说,也只能作罢。 一个劲地跟方浅说好话,怕方浅心里委屈。 方浅则一心想等婚后再去跟封临谈感情的事,现在她只想顺顺利利地把婚结了。 第248章 参加封临的婚礼 御景居。 封临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的全是乔盛意的音容笑貌,她的喜怒哀乐。 那些关于她的记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情感的起伏,都如此鲜明,仿佛触手可及。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乔盛意离了婚。 没想过离完婚乔盛意就会立马从他的生活里消失,没想过她会走得这么决绝,连一个联系方式都不愿留下。 她是有多恨他。 封临反手摸着肩背上留下的烧伤,凹凸不平的疤痕,不用看也知道多狰狞。 明明火灾时乔盛意也曾撕心裂肺地为他掉过眼泪,担心他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浴缸里的水一度一度变凉,封临缩下身子,整个人溺在浴缸里,直到窒息感到达忍耐的极致才从水面钻出。 任凭发丝上的水往下滴落,他从浴缸里站起身,背身朝着镜子,扭头看着腰后那只展翅的蝴蝶。 乔盛意让他去把疤祛了,把纹身洗了。 那个时候,她就决定好了要彻彻底底和他断离了吧。 明明那时候她还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手臂上的伤,问他疼不疼。 在厨房笨手笨脚地给他做饭,喊她“老婆”的时候她还会脸红。 想到这些,封临的嘴角短暂地浮现出笑容,很快又变得苦涩,转眼便从脸上消失。 开了瓶酒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为乔盛意布置的,而她却转手就卖给了别人,连同那套婚纱都扔在了衣帽间里。 就像丢下他那样,狠心又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留念。 酒精麻痹之下,封临迷迷醉醉地在秋千椅上躺了一夜,没等到初升的太阳,阴沉沉地下起了雨。 五月。 乔盛意已经适应了学校的工作,认识了很多可爱的孩子,也结交了新的朋友。 在给孩子们教中文的同时,她也开始自学阿语,每天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可今天却仍是心不在焉。 江淮奕昨天回国了,去参加封临的婚礼。 即便乔盛意一直不去打听封临的消息,但也清楚地记得他结婚的日子。 好似过了今天,才是她和封临之间彻彻底底的结束。 “乔老师,你老公今天没来接你?”一同下班的一位女老师凑到乔盛意身边,两人一起下楼。 “他回家办点事,晚上才回来。” 这边对未婚怀孕的女子多少有些言语议论,她的孕肚也快藏不住了,所以对外江淮奕就和她以夫妻相称。 女老师用她新学的蹩脚中文说道:“郎才女貌。” 乔盛意被她的口音逗笑,但还是用中文回了声“谢谢”。 学校里的人对她都很友善,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 工作也相对轻松,每天平淡又充实,乔盛意挺喜欢现在的生活圈子的。 晚上九点多,江淮奕飞机落地,乔盛意开车去机场接的他。 “江哥,你回去不是没带东西吗?怎么拎这么大个皮箱回来?” 江淮奕把箱子塞进后备箱,没好气地说:“你凤丽阿姨怕你饿死在我手里,全是给你带的吃的。” 乔盛意两眼一亮,还没来得及问有些什么,江淮奕坐到副驾驶,就说:“封临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乔盛意把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出什么事?今天不是他大喜之日吗?” 第249章 封临新婚日吞安眠药自杀 江淮奕系好安全带:“接亲的时候都没联系上他,到处打电话找人,安排的时辰都过了,才听说在御景居把人找到。” 御景居…… “你当时卖掉的房子是不是御景居C栋109?怎么卖回到封临手里了?”江淮奕纳闷。 乔盛意自己心里也纳闷,但这会她心思自然不在房子身上,追问了一句:“然后呢?人找到之后呢?” “救护车拉走的,我听说是吞了一瓶安眠药,不知道是自杀还是服用过量,我上飞机前还没听到消息,不知道人救没救过来,可以看看新闻,他要是真出什么事,肯定会有新闻。” 乔盛意若有所思地开车离开机场,新婚日吞安眠药自杀? 这种事情放在封临身上,她怎么听怎么觉得魔幻。 “那婚礼呢?” “现场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新娘走了个流程,还是把宾客都招待了,算是完成了仪式。估计也是怕事情闹大被人到处传,我都是托关系才打听到的。” 江淮奕说完,侧头看了看乔盛意:“担心了?” 乔盛意瞅他一眼,白眼一翻:“好奇想吃瓜不行?” 回家后,乔盛意就重新下了个微博,翻看着热搜榜。 没在榜单上看到封临的名字,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转而又在搜索栏地搜了封临的名字,相关消息仍旧只有封临之前发那张结婚照时的一些讨论,连他和方浅的婚礼事宜都没对外界公开。 医院。 经过一场紧张而混乱的生死抢救,封临缓缓地在空旷而寂静的病房中睁开了双眼。 “二少爷醒了!” 佣人欣喜激动地冲着门外喊,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走到病床边。 “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才罢休?!”叶秀琳通红着眼眶,语气里带着后怕的愤怒。 她就这么一个孩子,是她生命的全部,封临出事后她一度哭到昏厥。 封临只是睁眼望着白炽灯,没接话,像是没缓过神来,又像是单纯懒得回应什么。 他的思绪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梦里,梦里按时进行着婚礼。 新娘是那天由他亲自穿上婚纱的乔盛意。 一切的幸福美好在乔盛意说出那句“我不愿意”时化为乌有,也让封临瞬间从梦中惊醒。 “为了那个女人自杀?你连命都不要了?!”叶秀琳带着哭腔,质问的语气却仍旧强势。 封临望着灯光的眼眸稍微转了转。 自杀? 他没想过自杀。 只是被失眠折磨得太痛苦,加大了剂量想睡个好觉而已。 “几点了?婚礼结束了?”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天色,分不清时间,不知道是清晨天没亮,还是天黑了。 叶秀琳抹了抹眼泪说:“就算你不想出席,婚礼也照样进行完了。我不管你私下和乔盛意怎么纠缠,面上你的老婆只能是浅浅!” 封临紧锁眉头,眼帘缓缓合上,耳畔回响的话语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念头,渴望就此沉沦于无尽的沉睡之中,再不醒来。 死了也挺好。 “儿子……”叶秀琳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坐在病床边拉着封临的手,带着哭腔哀求着,“妈妈只有你了,别丢下妈妈。” 封临一动不动,仍旧闭着双眼,只是眉头越皱越深。 第250章 你要当妈妈了? 两个月后。 乔盛意孕中期的肚子越来越大,学校那边从得知她怀孕开始就让她回去休息,但乔盛意坚持每天都去上课。 排课不多,事情对她来说很轻松,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也都特别照顾她。 有点事情打发时间,不至于日子难熬。 江淮奕八月初过生日,还有两三天时间,刘凤丽今天过来,说是给江淮奕过生日,但重点关心的对象还是乔盛意。 晚上江淮奕和乔盛意一起去接机,刘凤丽带来一大箱子东西全是给乔盛意买的,连没出生的孩子的东西都买了,唯独没有一件是给江淮奕的。 “妈,你太偏心了,我过生日都没有礼物?” 刘凤丽瞪他:“你都这么大了,要什么不会自己买?” 乔盛意当时虽然跟着刘凤丽损江淮奕,但第二天放学后,就约着学校里关系比较好的女老师一起去了最近的商圈给江淮奕选礼物。 来这购物的外地游客居多,乔盛意路过都能听见不少人在用中文交流。 “乔老师,这一块表怎么样?感觉很适合你老公。” 乔盛意转身走到柜台边,顺着女老师手指的方向看去。 正想问店员拿来块表看看,店员就拉开柜门将那块表拿了出来,却是转身给了旁边的另一位顾客。 “锦姐,你男朋友都没谈,买男士手表做什么?” 中文落入乔盛意耳中的同时,也认出了选表的人是封锦。 两人四目相对,封锦咧嘴一笑:“二嫂?!” 称呼下意识喊出口之后,两个人都尴尬一笑。 乔盛意下半身被柜台挡着,心里却仍旧发虚。 封锦抬脚朝她走过来,立马改了口:“小意,你还在这边旅游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我就是看你之前发的动态,才约着朋友来这边玩玩。” 乔盛意之前在朋友圈里发过这边的动态,她删了封临,但是没删封锦。 封锦在她列表里的存在感也很低,她都快忘了这事。 说话间,封锦已经走到了乔盛意跟前。 宽大的裙子稍微能遮住孕肚,但这身装扮却很容易被看出是孕妇。 封锦看着她的肚子,欲言又止,像是满腹疑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 “乔老师,这一款如何?感觉也适合你老公。”一同来的那位女老师用英语说道。 封锦听明白后有些诧异:“你老公?你结婚了?” 乔盛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转而封锦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要当妈妈了?你比我二哥速度还快啊?” 乔盛意见封锦没把孩子和封临联系到一起,便只是干笑着默认了自己离婚后“无缝衔接”结婚生子的事。 反正她和封临的事已经够难堪了,封临也已经和方浅完婚。 封锦倒也没多偏向自己二哥,仍旧拿乔盛意当朋友,笑着说:“这么有缘遇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叫上你老公一起?” “……他可能没空。” “锦姐,这表你要不要,这位妹子看上了同款,店员说只是孤品。”封锦的朋友懂阿语,翻译着刚才店员沟通的信息。 第251章 你孩子几个月啦? 封锦和乔盛意同时转头看去,才发现口中的“妹子”就是和乔盛意一起来的那位女老师。 女老师用英文跟乔盛意解释说:“还是觉得这一款更好看一些,我本来想问还有没有同款,但好像只有这一块。” 封锦笑着同样用英语跟乔盛意说:“你是想送你老公?那就让给你好了。” 说完,封锦自嘲笑笑:“我本来是想挑给荣老师,但还不知道他收不收呢,你看上就你拿去好了。” 乔盛意看着那块表,脑子里立马就浮现了这块表戴在荣安律手腕上的样子。 这种低调沉稳的款式,的确很适合他。 “你跟荣老师……”乔盛意忍不住打听。 封锦笑着挽住乔盛意的手:“你先去结账,我们找个饭店边吃边聊。” 乔盛意在女老师的推荐下,选了一家比较有当地特色的餐厅。 女老师晚上要回家照顾孩子,没一起去,封锦也甩掉了自己的朋友,单独和乔盛意一起吃的晚饭。 “你孩子几个月啦?” “差不多四个月。”乔盛意比实际月份少报了两个月。 她的肚子比起正常六个月的肚子要小一些,但说四个月的话就显得有些大了。 好在封锦对孕期状态没什么了解,倒也没起疑。 “那你老公应该不是来这边之后找的吧?国内就认识的?不会是江先生吧?我记得他在这边做生意。” 乔盛意犹豫着点点头,她本不想让熟人知道她和江淮奕在这边以夫妻相称,本来江淮奕就是帮她忙。 凤丽阿姨还是希望江淮奕找国内的女孩子结婚,她怕影响江淮奕找老婆。 但不这么说,她又跟封锦解释不清楚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毕竟在外人眼里,她和江淮奕的接触时间比较早,孩子这个月份说得通。 “江先生应该比我二哥强多了,我二哥挺渣的,现在和方浅结了婚还花天酒地的。” “花天酒地?”乔盛意听着有些诧异,但转而又觉得合理。 封临本来就是这样的男人。 她本来以为封临娶了方浅之后会收心,如今看来还是死性不改。 “听说我大舅妈说我二哥结婚之后就没回过家,我都在酒吧撞见他好几次,每次身边都带着不一样的女人。” 乔盛意并不意外封临好女色,但印象里的确没怎么见过他和风月场所的女人牵扯。 除了方浅,乔盛意唯一知道的也就是李清妍。 她以为封临至少不是祁骞和顾京砚那种,一天一个不重样。 不知道是她对封临知之甚少,还是封临变了性情。 “方小姐不管吗?” 方家毕竟有头有脸,方妈妈又那么疼自己的女儿,怎么也不会容忍方浅婚后受这样的委屈吧。 封锦舀了一勺碗里的冰淇淋,说:“管?怎么管?我大舅妈现在都管不了他。方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外界要是知道两家关系不和,肯定影响两家的合作,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封锦又吐槽了几句,话锋一转问乔盛意:“你结婚好像婚礼都没办吧?荣老师知道吗?” 第252章 他搂着我喊你的名字 乔盛意怀孕的事都还没告诉荣安律和荣安暖,更何况结婚的事还是假的。 要不是没法解释孩子是谁的,怕封锦起疑,她也不会承认结婚的事。 撒了一个谎就要圆无数个谎。 她低头抿了口杯子里的果汁,干笑道:“还没办。” “是想等孩子出生再办吧?你俩不会是奉子成婚吧?”说着封锦打趣说,“你要不是说你结婚了,我还以为这孩子是我二哥的呢。” 乔盛意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都僵愣了片刻。 立马就开始脑补,如果封临这个时候知道她怀孕了,会作何反应? 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拿走抚养权,还是拉着顶着大肚子的她去医院堕胎…… 不管哪一项,都是乔盛意心里畏惧。 “要是他的我早就打掉了。”乔盛意故作淡定地笑着,跟着戏谑。 封锦笑笑,眸光深邃,突然说:“荣老师要是知道了你结婚生子了,应该很伤心。” 乔盛意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封锦和乔盛意对视着,笑容突然有些苦涩:“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荣老师心里肯定有喜欢的人吗?忘不了的白月光。” 乔盛意讷讷点头。 “那个人是你。”封锦直截了当,言语间倒没有嫉妒愤恨,只是苦涩自嘲。 乔盛意猛然一怔,虽然当时荣安律挽留她时说的那番话,她就已经猜到荣安律的心意了。 但这会听到有人这么笃定地说出来,还是出自封锦口中。 封锦放下手里的雪糕勺,轻笑道:“有次我在酒吧撞见他喝多了,他搂着我喊你的名字。” 乔盛意心脏猛地一顿,声音有些发颤:“……什么时候?” 封锦回想着:“算起日子来,大概就是你出国前后的时间,估摸就是舍不得你走。” 应该是那天谈完话之后吧。 乔盛意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听到这些心里还是起了波澜。 “小意,如果没有我二哥插一脚,你应该会和荣老师在一起吧?” 乔盛意低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不语。 封锦继续笑道:“突然回想起来,我估计都被我二哥利用了。他恐怕是故意让大舅妈给我和荣老师牵的线。” 乔盛意错愕抬头。 封锦继续回忆道:“大舅妈说那人是我二哥的朋友,我二哥觉得挺适合我,让我见相亲见个面。当时我还纳闷我二哥什么时候操心起我的感情问题了,看来他恐怕早就知道些什么,故意设的局。” 乔盛意知道封临城府深,但没想到他从那么早开始设下了一个个圈套。 那个时候他们才结婚不久,他明知道给不了她长久的安稳,却还要破坏她想要的未来,一步步毁掉她的一切。 即便如今知道这一切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徒增对封临的厌恶罢了。 亏她先前还因为封临自杀的事担心了好几天。 和封锦的聊天从一开始的拘谨渐渐放开,即便封锦知道荣安律喜欢的人是乔盛意,她也从没把乔盛意当成情敌。 还跟乔盛意吐槽她二哥的为人,看得出来她心里很瞧不上封临这种“渣男”。 第253章 封临找女人找得勤 骂封临的同时还不忘夸一夸荣安律,说荣安律绝对不是封临那种养备胎的坏男人。 荣安律心里装着乔盛意,即使当时他和乔盛意八字还没一撇,相亲的时候他也没拖泥带水,拒绝得干脆。 封锦觉得他还算个爷们,反而越更欣赏。 乔盛意听着封锦对荣安律的赞许,听着封锦想追到荣安律的决心,她心里的结反倒慢慢松散开来。 她希望荣安律能幸福,希望能有个人像她那般去爱他。 封锦很优秀,各方面都优秀。 家境,相貌,能力,人品。 最重要的是封锦很爱他。 …… 封锦回国的第一个周末,给朋友庆生的时候,在酒吧里遇见了封临的狐朋狗友。 她叫住顾京砚问:“我二哥在吗?” 顾京砚老实点头,然后一脸愁容:“他最近怎么了?变了个人似的。” 封临以前从来不跟他们鬼混,就算有聚会他也从来不找女人,但最近却找得勤。 找了却又不玩,一个人闷头喝酒。 “哪间房?带我过去。” 封锦跟着顾京砚推开包厢的房门,通过房间昏暗闪烁的灯光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中间的封临。 他被两个衣着性感的女人夹在中间,左边帮他点烟,右边帮他倒酒,殷勤伺候着。 两个女人明显伺候得很小心,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更不敢有任何投怀送抱的举动。 “二哥。”封锦走上前,坐在了旁边空着的沙发上。 封临不知道喝了多少,眼神带着醉意的迷离,但脑子还算清醒:“你怎么来了?” 封锦看了看那两个女人,笑着打趣:“这是按照前二嫂的标准找的?形似神不似啊,长得也没二嫂漂亮。” 封临皱了皱眉,端起酒杯饮酒不语。 他挥了挥手,两个女人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 “我前些天见到她了。” 封临愣了愣,想确认,明知故问:“谁?” “小意。” 封临迷离双眸立马聚焦,整个人都显得清醒了几分。 “在哪见到的?” 他虽然克制着不去调查乔盛意的行踪,但还是时常会去乔盛意可能出现的地方期待偶遇。 哪怕只是碰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 可次次都失望而归。 封锦回答说:“利雅得。她和江淮奕在一起,要当妈妈了。” 封临神色一凝,封锦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明白,但连在一起却有些听不懂了。 “……她怀孕了?”封临的声音沙哑发颤。 紧接着他便追问:“几个月了?” 封锦笑笑,知道封临在想什么。 “不是你的,你们离婚后才怀的。” 封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不是没想过乔盛意有一天会嫁人,为人妻为人母,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快到他都还没忘记,还未放下,还在为乔盛意的离开而痛苦,乔盛意却有了新的爱情和家庭? 虽然他以前从来没把江淮奕当做竞争对象,乔盛意和江淮奕就像亲兄妹一样,觉得他们之间更像是亲情。 可那时候是因为乔盛意心里还有荣安律。 知道和荣安律没可能后,江淮奕的确是乔盛意身边最好的结婚人选。 第254章 乔盛意成婚怀孕 乔盛意和江淮奕也有感情基础,离婚冷静期的那段时间乔盛意还一直住在江家,江淮奕就是那个时候趁虚而入的吧? 封临捏紧了手里的酒杯,心里的不满无处发泄。 封锦劝道:“小意现在过得很好,你就别惦记打扰了。你和方小姐也算是成为夫妻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大舅妈心脏不好,你少气她,既然改变不了,还不如接受现实,你这么颓靡下去,伤的是自己的身体,小意既不会心疼,也不会因此回到你身边。” “再说就算她回来了又能怎样?你还不是给不了她安稳的幸福。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成家了,人家早就放下你了。” 封临一言不发,直接拎起旁边的酒瓶往嘴里灌。 封锦叹了口气:“你要是真这么爱她,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乔盛意离开之前,封临也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多爱。 包括在听到乔盛意嫁人怀孕之前,他都觉得只要自己坚持不去找她,时间长了,熬过这段痛苦的日子,就能慢慢放下。 可这一刻他的心却一阵阵的绞痛,痛到仿佛快要窒息。 方浅打来电话,他看了一眼便直接挂断。 有名无实的婚姻,成为了束缚他的枷锁,让他从心底排斥厌恶。 遥想一年前,他还觉得这样的婚姻是常态。 合适就行,无关乎情爱。 可现在,他似乎懂了什么叫爱。 更体会了什么叫爱而不得。 心里的不甘不知因何而起。 …… 深夜,乔盛意在助眠雨声中熟睡。 她喜欢雨声,但这边很少会下雨,最近才爱上了这些下雨白噪音。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廊的光照进屋子,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门边站了一会,又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乔盛意怀孕后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有点动静就容易醒,门关上后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往门口看了看。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起床上了个厕所,拿起床头的保温杯打算去楼下倒点热水。 刚推开门就听见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探头楼梯下方看了看,客厅的灯亮着。 这么晚了,凤丽阿姨早早就睡了,江淮奕有工作要熬夜也是在书房。 带着疑问,乔盛意好奇地下了楼。 楼下客厅。 江淮奕正招待着凌晨突然造访的封临,乔盛意走下楼梯出现在两人面前时,三个人都僵住了。 乔盛意驻足在楼梯半道,错愕地看着封临。 她该不会还是在梦里吧?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封临? 封临的目光死死盯着乔盛意,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宫廷风睡裙,裙身很宽大,裙摆也长。 在她走动时,布料浮动下能隐约看到她隆起的小腹。 她真的怀孕了。 封临亲眼确认后,心里更加窒息发闷。 来着之前,他还幻想过,封锦是受了他母亲的唆使,故意编造乔盛意成婚怀孕的话来游说他。 唯一的一丝丝侥幸心理,在他眼前彻底破碎。 “没水喝了?”江淮奕打破了僵持的沉默和尴尬,站起身迎向乔盛意,走上楼梯站在乔盛意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 第255章 孩子是谁的? “花天酒地?”乔盛意闻言,眉头轻轻一挑,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诧异,但这份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理解。毕竟,封临,那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柳下惠,他的生活里似乎总是少不了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景。 在她的认知中,封临,那个总是带着一抹不羁笑容,眼神深邃如夜的男子,仿佛天生就属于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然而,当方浅,那个温柔如水、纯净无暇的女孩走进他的世界,成为他的妻子时,乔盛意曾天真地以为,爱情的力量足以让这匹野马收心,让他愿意为了一人停留,放弃那些浮华与喧嚣。 但现实总是比想象骨感许多。如今,从表弟口中得知的这一切,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碎了她心中的那份美好幻想。“听说我大舅妈私下里抱怨,二哥自打结婚后就没怎么回过那个充满温馨的家,反而是我,在各式各样的酒吧里偶遇他数次,而每一次,他的身边都换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她们或妩媚、或清纯,却无一例外地与他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表弟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仿佛也在为这段婚姻的不幸而哀叹。 乔盛意心中五味杂陈,她并非不知封临对美色的偏爱,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是逢场作戏,游戏人间?只是,在她的记忆里,封临虽然多情,却从未见过他与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有过太过亲密的纠葛。除了方浅,那个例外,那个让他甘愿步入婚姻殿堂的女子,乔盛意甚至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能让他多看一眼。 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变了。封临,那个曾经让她觉得或许能为了爱情改变的男人,似乎又一次证明了,有些人,生来就属于流浪,属于那些短暂而炽热的夜晚,而非某个人的港湾。想到这里,乔盛意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既有对方浅的同情,也有对封临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这世间的爱情,终究还是太过脆弱,抵不过时间,更抵不过人心的善变。而她的故事,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充满了未知的刺激与挑战,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探寻下去。 在那个繁华与隐秘交织的都市里,她曾天真地以为,封临即便是置身于那个光怪陆离的上流社会,也至少能保持一份不同于祁骞和顾京砚的专一与深情——那些男人,传闻中每天身边的女人如走马灯般变换,从不重样,如同都市里最绚烂也最短暂的烟火。 然而,现实似乎总爱以最不经意的方式,揭开一切美好的伪装。是她对封临的了解太过肤浅,如同雾里看花,还是看透了世事沧桑的封临,终究还是没能逃脱那个圈子固有的诱惑与规则?这成了萦绕在她心头的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方小姐,对于这一切,难道就真的不闻不问吗?”这句话,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同情,轻轻飘落在午后咖啡馆静谧的空气中。说话人的眼神里,既有对方浅现状的忧虑,也有对那个看似光鲜实则复杂世界的深深感慨。 方家,在这座城市里,是无人不晓的名门望族,方妈妈的宠爱,更是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无微不至地照耀在方浅身上。这样深厚的背景,这样深沉的母爱,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掌上明珠,在婚姻的殿堂里,遭受丝毫的冷落与委屈?人们不禁要问,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封锦,封家的二少爷,此刻正悠闲地舀起一勺冰淇淋,那冰凉甜蜜的滋味似乎暂时隔绝了他周遭的纷扰。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无奈:“管?如何去管?连我大舅妈,那个在封家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女人,现在都拿他没办法。方家,更是投鼠忌器,不愿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毕竟,外界一旦得知两大家族之间暗流涌动的裂痕,那对于两家的声誉、利益,都将是一场不可估量的冲击。” 说到这里,封锦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穿过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许,他是在寻找那个曾经纯真无邪,如今却深陷情感漩涡的方浅;又或许,他是在反思,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世界,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牺牲。 而方浅,那个曾经对爱情抱有无限憧憬的女子,此刻正身处何方?她的心中,是否还保留着对封临最初的那份信任与期待?在这个充满刺激与挑战的小说情节中,每一个细微的选择,都将引领着他们走向截然不同的命运终点。而读者,正被这份复杂纠葛的情感纽带紧紧牵引,渴望揭开每一个角落,探寻那隐藏在光鲜背后的真相。 封锦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他的肩头,为他那张略带几分玩世不恭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轻轻搅动着手中的咖啡,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对即将展开的话题充满了兴趣。几句关于天气和工作的日常吐槽之后,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犀利地盯了乔盛意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我说乔盛意,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连婚礼都没办?这事儿,荣老师知道吗?” 乔盛意的心猛地一紧,手中的果汁杯差点脱手。怀孕的秘密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荣安律和荣安暖,那两位在她生命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亲人,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对她的喜讯一无所知。而结婚的事,更是她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谎言——孩子的来历,而不得不编织的虚构情节。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既明亮又难以触及。她勉强挤出一丝 第256章 三年后 封临沉声应着方浅:“嗯。你回来休息吧,我在这看着。” 方浅见封临的语气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冷淡了,她微微笑着抬手摸着他下巴扎手的胡茬:“你回去收拾收拾再来吧,妈要是见到你这模样该心疼了。” 方浅知道封临这次突然出国是去找乔盛意了,但她只字未提。 从封临的反应也能看出来,两个人就算见面了,也不会谈得多愉快。 现在她只需要坐稳封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封临迟早会接受她。 “李叔,你送二少爷回婚房换身衣服。”方浅转头吩咐司机大叔。 婚房装修完之后,方浅就从华里府搬走了,搬家后封临一次都没回去过。 但卧室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他的衣服。 有些是从华里府那边搬过来的,有些是方浅新买的。 体贴贤惠的妻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挑不出任何毛病。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在不满什么。 封临站在浴室镜子前,扭头看着腰后的蝴蝶。 叶秀琳出院后,封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纹身店。 “帅哥纹身吗?” “洗纹身。” …… 乔盛意再看到关于封临的消息是半个月后,在八卦新闻上看到的。 封临和方浅婚后首次合体出席活动。 活动上两人手牵着手,戴着闪亮的婚戒,破了外界婚姻关系不和的传闻。 这个新闻能被放出来,显然是封临计划之中的。 不管他和方浅是逢场作戏还是婚姻和睦,但至少说明他开始愿意去经营和方浅的这段婚姻了。 哪怕只是做给外界看。 怀孕八个月后乔盛意就没去学校了,有次她下楼梯脚踝崴了脚,差点摔了一跤,她自己也有些后怕。 看着肚子越来越大,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乔盛意心里的紧张和不安也愈发强烈。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孩子出生的那一天,然而她却没有十足的信心确定自己能给孩子一个很好的未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自己所能。 三年后。 乔盛意放学走出学校,就看见江淮奕牵着星宝站在学校门外接她下班。 “妈妈!”星宝一发现她就撒开江淮奕的手,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乔盛意小跑迎上前,一把抱起星宝,明显很吃力:“怎么又变重了?你舅舅又带你去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星宝不高兴地努努嘴:“我才没有变重,是妈妈力气太小啦!” 说着,星宝就挣着双腿要下地:“我不用妈妈抱。” 乔盛意弯腰把他放在地上,蹲下身子理了理他的衣服:“是,咱们星宝已经是小男子汉了。” 星宝弯着眸子骄傲地笑着:“我和舅舅在超市给妈妈买了很多好吃的!都是妈妈爱吃的哦!” “谢谢宝宝。” 乔盛意凝视着星宝稚嫩的脸庞,心神不由自主地飘远。 星宝,那眉眼间的神韵,愈发像极了他的父亲,仿佛岁月精心雕琢的复刻版,一日日清晰起来。 以前她认为只要孩子平安出生后就不用再有那么多顾虑了,现在反而更担心封临见到这个孩子。 怕是一眼就会认出来。 不过星宝除了长相和封临像以外,性格倒是和封临很极端。 星宝很爱笑,性格开朗,也有着属于这个年龄的顽皮。 每次看着星宝乖巧可爱的模样,乔盛意都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留下了这个孩子。 “乔老师,你老公和儿子又来接你了?真幸福啊!”路过的老师寒暄了一句。 乔盛意干笑着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回应。 对方用的阿语,江淮奕和星宝都听不懂,倒是让乔盛意稍微避免了一些尴尬。 这三年她不止在学校教中文,也系统性地学习了阿语,和当地人的一些日常的沟通不成问题了。 学校离家不远,三个人散步往家里走。 江淮奕手里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和食材,乔盛意一手拎着书本,一手牵着星宝,任谁看了都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小意,这周末科技馆有个商业会展,要见几个比较重要的王室成员,你跟我去当翻译如何?” 乔盛意表情一愣:“我?我阿语很烂。” 江淮奕轻笑说:“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没所谓,正好也带星宝去玩玩。” 乔盛意低头看着孩子,断奶后她就恢复了工作,加上星宝年龄太小,她其实没怎么带星宝出去玩,基本就在家附近跟邻居玩一玩。 星宝现在又正好是对什么东西都好奇的年龄。 “那好,但我先说好哈,我业务水平一般,你要是要谈很重要的事,还是去找专业的翻译,可别被我给谈黄了。” 江淮奕轻笑:“我相信你。” 乔盛意鼓他一眼:“我都不信。” 回家后,江淮奕去楼上换衣服,乔盛意顺手收拾着客厅角落卷卷打翻的玩具篓。 星宝乖巧地凑过来帮忙把玩具捡回篓子里,然后小声问乔盛意:“妈妈,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那个阿姨说舅舅是你老公?” 乔盛意捡玩具的手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惊讶哪一点。 “星宝听得懂?” 星宝点点头:“阿依莎妹妹他们家就是说的那种话。” 阿依莎就是邻居家的小朋友,星宝经常和他们一起玩。 乔盛意一时有些欣慰,大家经常夸她很有语言天赋,看来星宝的语言天赋比她好多了。 “星宝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吗?”乔盛意没有正面回答星宝的问题,漫不经心地问着,想糊弄过去。 星宝点点头:“就是阿依莎的爸爸就是她妈妈的老公,我的爸爸就是你的老公。” 乔盛意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糊弄着说:“你妈妈没有老公。星宝把这个盒子盖上,妈妈去厨房准备晚饭。” 星宝盖上盖子后,又追了过来,锲而不舍地问:“为什么妈妈没有老公呀?那我爸爸是谁?” 乔盛意摸摸星宝的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星宝是妈妈一个人的宝贝,没有爸爸。” 星宝似懂非懂后,撵在乔盛意后面问:“那妈妈可以给我找一个爸爸吗?” 第257章 那样妈妈就有老公啦 乔盛意打开冰箱后顿了顿,低头看着儿子:“星宝为什么想要爸爸?” 星宝一脸认真地说:“那样妈妈就有老公啦,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了,就像阿依莎的爸爸那样,妈妈就有很多很多时间陪我玩啦。” 乔盛意不懂孩子脑子里的逻辑,但听着星宝的话让她心里又温暖又苦涩。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煽情讲什么大道理,只是从冰箱里取出一盒星宝爱吃的葡萄,一边在水槽边洗一边说:“但妈妈找了老公的话,他就会分走妈妈对星宝的爱。” 星宝若有所思后说,小手抱住乔盛意的腿:“不可以,妈妈只能爱星宝。我还是不要找爸爸了。” 乔盛意笑着喂了颗葡萄给星宝:“那妈妈就只爱星宝。” “星宝也爱妈妈。” 听着孩子奶声奶气的说话声,乔盛意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把葡萄端出去让舅舅给你放动画片,妈妈要做晚饭了。” 星宝双手接过水果盘,却是站在边上不走,犹犹豫豫地说:“让舅舅来做吧,妈妈上了一天班太辛苦啦。” 乔盛意轻笑说:“你舅舅这几天也辛苦。” 江淮奕恰时走进厨房,说乔盛意:“星宝是觉得你做饭不好吃,不好意思说你。” 转而江淮奕就问星宝:“星宝,你说是不是舅舅做的饭比妈妈做的好吃?” 星宝想也没想就回答说:“都好吃。” 江淮奕揉了揉星宝的头:“臭小子,小小年纪挺圆滑。” 转而江淮奕就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往自己身上套:“出去吧,我来,万一我妈又打电话问星宝,让我妈知道了,又说我一天到晚使唤你。” 乔盛意“嘿嘿”一笑:“那就辛苦舅舅啦。” 夜里,乔盛意备完课星宝已经睡着了。 乔盛意现在还没跟孩子分床睡,倒不是孩子胆小,是她自己会不习惯孩子不在身边。 她坐在床边给星宝掖了掖被子,她不想记得封临,但每次看到星宝的脸,却又不得不想起封临。 星宝的鼻子眼睛嘴巴都像极了他爸爸,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小子是个小帅哥,长大以后颜值这一块估计和他爹不相上下。 但乔盛意绝不会让他成为他爹那种渣男。 乔盛意最近一次听到封临的消息,是和荣安暖聊天的时候,荣安暖随口八卦了一嘴。 说她带孩子去看病的时候,在医院看到了封临和方浅,怀疑方浅是不是怀孕了。 乔盛意并没多打听什么,心里倒也平静。 毕竟这么多年了,她都觉得方浅和封临早就该有孩子了才对。 江淮奕和封临工作上的接触不算多,但封临为了公事来过这边几次。 起初乔盛意听见封临来这边了还会提心吊胆,怕他又和上次那样闯进屋找事。 但每次封临都是忙完公事就离开,渐渐地乔盛意也就坦然了。 知道他来了,知道他走了。 仅此而已。 周末。 为了给江淮奕当翻译,乔盛意出门前还是稍微收拾打扮了一下,穿了身比较正式的职业装。 一同去的还有江淮奕的两位助理,一男一女。 女生是江淮奕大学的学妹,叫夏皖,两个人共事很多年了。 男生是才毕业不久的学生,乔盛意只知道他叫小何,还有些少年气,星宝很喜欢跟他玩,两个人称兄道弟的还挺有共同话题。 乔盛意来这边后跟两人接触也比较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夏皖算是江淮奕的得力助手,带她来主要还是为了公事。 至于小何,江淮奕主要喊他来陪星宝的。 小何也能跟星宝玩到一块去,到了科技馆两个人见到门口的机器人就走不动道。 小何抱着星宝看得津津有味。 江淮奕就对孩子说:“星宝,你跟着小何叔叔不要乱跑,我和你妈妈去楼上谈点事。” “知道啦,有事我会给妈妈打电话的。”星宝晃了晃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又把目光投向了表演中的机器人身上。 第258章 偶遇封临 小何拍着胸脯说:“老板,意姐,你们放心,我会看好星宝的。” 小何也不是第一次带星宝玩了,星宝也不是特别调皮的孩子,乔盛意倒也放心。 夏皖走之前还损了一句:“两小屁孩。” 江淮奕就损她:“是没你老。” 夏皖眼睛一瞪,随后阴阳怪气:“比老我可比不过学长您啊。” 乔盛意听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发笑。 展会上还是当地人偏多,但能在其中看到不少亚洲面孔。 乔盛意头一回来这种地方也挺新奇,对于这些新兴科技她平时接触少,都觉得自己有些落伍了,看什么都觉得像看科幻电影似的。 到了二楼,江淮奕先去跟一个中国团队见了面,听上去双方应该是很熟悉的合作伙伴了,江淮奕简单交谈了几句,就交给了夏皖去细谈。 “刚才听他们说到云寻,就是封家投资的那家科技公司吧?”出门后,乔盛意随口问了嘴。 江淮奕点点头:“对,云寻当时因为资金问题都快倒闭了,封临捡过来不仅起死回生,现在还成了行业内顶尖的科技研发公司,在智能A领域发展得很好。他还是有点眼光和能力的。” 乔盛意没再接话,虽然她心里没盼着封临过得不好,但也对他说不出夸赞的话。 “小江!”后方传来一个男人蹩脚的中文,普通话虽然不标准,但不难听出对方语气中的热情。 乔盛意和江淮奕同时侧头看去,几个穿着白袍的男子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江淮奕熟络地上前和对方一一握手打招呼。 双方很自然地用英语在交流,江淮奕的英语虽然中里中气的,但不影响沟通交流,乔盛意这个翻译没派上什么用场。 正聊着,楼梯方向走过来另一波人。 为首的是位穿黑袍的老者,身边跟着几位白袍男,看上去地位非凡。 而和黑袍老者并肩上楼的西装男子,乔盛意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她没想到会在这跟封临偶遇。 两人的目光悄然交汇,仿佛时间在瞬间凝固。 封临正迈向上楼的步伐,不由自主地一顿。 紧随在封临身后的方浅没注意,险些撞上。 不等她询问什么,抬眼便看到了乔盛意,一切疑惑便都了然。 封临只是少愣了片刻,就移开视线继续上楼。 一走完楼梯,方浅就走到封临身侧,抬手挽住了封临。 黑袍老者是乔盛意这边这位白袍男子的父亲,白袍男子主动打了招呼,黑袍老者一行人朝着乔盛意这边走过来,封临和方浅也跟在其中。 看着封临越来越靠近,乔盛意默默将视线移到别处,强装淡定自然。 白袍男子给老者介绍了一下江淮奕,然后谈话中得知江淮奕和封临认识,一行人更是熟络地谈笑起来。 封临话不多,但方浅作为他的妻子,一口流利的英文自信大方地和大家侃侃而谈。 并不是为了出风头的多嘴,开得了适合这种场合的玩笑,也谈得来工作上普通人晦涩难懂的专业话题。 秀外慧中又风趣幽默。 正好互补封临话少又爱摆臭脸的毛病。 第259章 没熬到封临拿她当妻子 老者邀请大家一起去三楼的大厅,相比楼下更加宽敞却更为私密。 应该需要有王室成员的邀请才能来这。 真正意义上的金碧辉煌。 “我不知道他今天会来。”江淮奕小声跟乔盛意解释。 乔盛意扯出微笑:“没事。” 陪同江淮奕坐下后,她抬眼便对上对面沙发上封临的视线。 乔盛意若无其事地移开,却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最让她坐立不安的还是担心星宝,万一不巧被封临发现了,星宝那张脸很难不让封临起疑。 “乔小姐,听说你会阿拉伯语?”白袍男子用阿语询问乔盛意。 突然被点名,乔盛意愣了一下,随后藏起纷乱的思绪,用阿语微笑回道:“会得不多,说得也不标准。” 对方却赞叹地竖起大拇指,继续用阿语询问着什么,乔盛意欣然地回应。 封临听不懂阿语,只是看着乔盛意脸上的笑意。 大方明媚,时间没带走她的青春,少女气中添了丝成熟的韵味。 他没见过乔盛意穿这种偏正式的职业装,干练中不乏柔和。 长发只用一根木簪盘起,衬衣领口处装饰的缎带很随意地扎成结,锁骨若隐若现。 闲聊了几句,方浅把话题拉了回去。 谈起公事乔盛意插不上什么话,对方有几位大佬不会英语,但人家自己带了的翻译。 翻译的中文虽然蹩脚,却不影响交流。 乔盛意见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场,就小声跟江淮奕说:“我想去楼下找星宝,想先带他回去。” 江淮奕知道乔盛意的顾虑,点了点头,说:“旁边有超市,你带星宝去逛超市吧,等我一起回去。” 乔盛意点点头,对方谈事她也不好打断,默默起身离开。 封临的视线紧随着乔盛意离开的背影,方浅察觉了,却什么也没提。 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乔盛意再次出现还是能让封临这么魂不守舍。 这三年她熬来熬去,也没熬到封临真的拿她当妻子。 他们至今都还没领结婚证,夫妻关系也只是外界眼中的假象。 她心知肚明。 一楼展厅很大,乔盛意给星宝的儿童手表打去电话,才在航模区发现了星宝。 星宝一直对各种飞机感兴趣,家里最多的玩具也是这一类的。 乔盛意看星宝逛得正在兴头上,想着展会场所这么大,人也这么多,应该不会被封临发现,她没扫孩子的兴,陪着星宝一边逛一边帮星宝拍照。 乔盛意一走,封临的心也跟着走了。 坐在他身边的方浅是最能感知到的。 先前封临虽然很少接话,但至少还在认真地听他们的谈话,偶尔给给决策性意见。 现在他整个人明显地心不在焉,心思游离在外。 最终是王室这边邀请午宴,结束了谈话。 江淮奕也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封临,他要说的事也都说完了,就找借口婉拒了午宴。 其实要不是封临在场,江淮奕会带着乔盛意和星宝一起去蹭这顿饭。 宴会厅同在三楼,但能通过大厅中的圆形中空环廊看到一楼和二楼的部分场景。 路过的时候封临朝着楼下看了几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并没有发现他所想找的那个身影。 第260章 死死把乔盛意困在身边 “封先生想去楼下逛逛吗?午宴准备还得花个十几二十分钟,要不我陪你下去转转?去看看你们云寻的展台。” 封临罕见地接了话,应得爽快:“好啊。” 白袍男子让父亲一行人先去宴会厅休息等候,他和自己的手下陪同去了一楼。 方浅很清楚封临去楼下并不是真的想看云寻的展台,而是想试图寻找乔盛意。 但毕竟是打着云寻的旗号,她也清楚封临在云寻倾注了多少心血,所以面上她没法推辞,只能陪同。 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出电梯的时候,方浅很自...... 黑袍老者是乔盛意这边这位白袍男子的父亲,白袍男子主动打了招呼,黑袍老者一行人朝着乔盛意这边走过来,封临和方浅也跟在其中。 看着封临越来越靠近,乔盛意默默将视线移到别处,强装淡定自然。 白袍男子给老者介绍了一下江淮奕,然后谈话中得知江淮奕和封临认识,一行人更是熟络地谈笑起来。 封临话不多,但方浅作为他的妻子,一口流利的英文自信大方地和大家侃侃而谈。 并不是为了出风头的多嘴,开得了适合这种场合的玩笑,也谈得来...... 黑袍老者是乔盛意这边这位白袍男子的父亲,白袍男子主动打了招呼,黑袍老者一行人朝着乔盛意这边走过来,封临和方浅也跟在其中。 看着封临越来越靠近,乔盛意默默将视线移到别处,强装淡定自然。 白袍男子给老者介绍了一下江淮奕,然后谈话中得知江淮奕和封临认识,一行人更是熟络地谈笑起来。 封临话不多,但方浅作为他的妻子,一口流利的英文自信大方地和大家侃侃而谈。 并不是为了出风头的多嘴,开得了适合这种场合的玩笑,也谈得来...... 已经到了决赛的日子,一大早上,黄桂庭就拉着我和唐梦雨,赶赴战场。 “好,明天我陪你去。”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举手之劳的事情,我这么可能拒绝唐梦雨。 刚刚龙傲天与黄桂庭交谈,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姿态,当黄桂庭说出幽灵弹这三个字之后,龙傲天的神色有些凝滞,语气也有了一丝缓和。 外婆手里拿着电话,似乎是走到了卧室的门前,只听她轻轻地敲了敲门,询问顾祁寒方不方便接我的电话。 “沈先生,你要回来住吗?”我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沈修则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阵法一出,八张符咒立刻分列与八个方向,石峰理应被困在八极之中才对。但是这符阵似乎对石峰根本起不到作用,他捏出一连串的指诀,一道金光朝四面八方打出,我的把张黄符瞬间被那道金光打成粉末,烟消云散。 墨邪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意图,他更加不留余地的对凤若嫣进行攻击,不给凤若嫣攻击我的机会。 现在两人的安危最为重要,虽然暂时有着几名太上长老的保护,但是这些人数众多,更是暂时被萧家子弟给包围了起来。 “你是谁?”‘毛’大发冷声问道。许阳看着‘毛’大发,这屋子里的人,现在唯一让许阳感觉到危险的就只有这位话之人。 同时庞大的力道也把它的身体,给猛然撞击的向后仰去。布满沉重钢甲的双脚,不停的在地板上踩出塌陷,同时发出震动的闷响。 而就在这样的疯狂修炼中,没过几天,问心就突破到了四级武徒。 得知是龙虎山的人前来偷袭,古帆岂能容忍他们如此行为?当下二话不说,直接扬手就是三道流光闪过,仙医战符已经悍然出手。 其他人,包括柳云晴都是满脸的震惊,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黄姐默默地听着,连沈婉君也好奇,凑近来。可花连锁话极短,几句话就把那些生活概括完了。 许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来到已经全部装好的店面,柜台也已经到位,各种安保都已经各就各位。许阳看了一下那些保安人员,素质都很不错,今天是培训营业员的日子,并且看情况应该是还要招聘一些营业员。 慕容燕儿第一次主持的帮会,在她睿智镇静的冷处理与陈凌胡搅蛮缠大耍流氓之下竟然顺利的来了个开门红,取得了有利的主动条件,这绝对是超出慕容燕儿意料之外的。 他一眼,便是看中了,自己在初赛之时,发现的那位白发少年。对方,位于第十二名。 不过之前,他一直掩藏了几分,此时陡然爆发而出,也是因为凯维给他的威胁,胜过所见到的任何一人,便是川无双,刚才的那魔术师,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眼前的一切都在倒退,以平常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飞速倒退。 “这都能进!?”看台上,勇士队的球迷们也是发出了一声惊叹,硬生生把到喉咙口的欢呼给憋了回去。 一听是司徒冬梅来了,林飞自然不能在休息了,打了个哈欠,走向了套房的客厅,果然看到司徒冬梅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红色的风衣,比往日里多了几分优雅。 德克还没搞清楚什么回事呢,球就被亦阳抱走。此时,亦阳周围全部是勇士队的球员,他们原本是朝德克围来的,不料现在却阴差阳错地把亦阳锁在了最中间。 金属符牌多用平日蜀山内部。一些特殊意义上的外用还得是用一些不同颜色的晶符,如跨界跨域的传令调度之用。 几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而此时在他们的身旁躺着两具幸存者的死尸。机械人甩了甩手上的鲜血,看了一眼身上被枪打破洞的衣服,看来又要换衣服了。 “成江,一个区区伙计而已。若要去追寻,他都比自己要好,毕竟他都知道他是一位人类,而自己是谁呢?是一介凡人?毫无疑问这显然不是!”独远否定着。 佐罗发出一阵惨叫,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臂,在教堂的地上翻滚不已。 而且,就在昨天,他也对凌瑶说的,四项一起提升的缓慢程度,有了些许了解。 好不容易她才回来,他以为老天眷顾她,以后她一定能长命百岁。 手中捧着一个新鲜的水灵灵的桃子迈开莲花步子缓缓的向着母亲走去。 周武这才起来,竟然已经日上三竿了……,应该是与昨日刚刚突破有关吧。 “按照商三官的那个冲动性子,若是知道我是他的杀父仇人,早就冲过来把我杀了,刚刚她的反应看起来应该是不知道,而且祝鹗也在,毕竟是祝氏的独子,杀不得。”‘商士禹’瞟了一眼商户道。 获得天材地宝本就是艰难无比,若是炼丹还需要找寻炼丹师帮助炼制那其中的麻烦只会更多,所以自己学习炼丹术相当有必要。 “起。”风倾城低喝一声,随即他身后的随从也祭出了灵光球,在双倍光球的压迫下,那十八根金柱的光影渐渐后退。 嵘犼人智者大怒,仰天长啸,声音高昂而又惨烈,他的呼声瞬间地动山摇,本来非常凝实的身形开始淡淡的变虚。 杨戬的心顿时慌乱起来,他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哪怕他没有问出口,还有什么比那龙身更为有力证明,她的身份。 第261章 他讨厌那个孩子 乔盛意一走,封临的心也跟着走了。 坐在他身边的方浅是最能感知到的。 先前封临虽然很少接话,但至少还在认真的听他们的谈话,偶尔给给决策性意见。 现在他整个人明显的心不在焉,心思游离在外。 最终是王室这边邀请午宴,结束了谈话。 江淮奕也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封临,他要说的事也都说完了,就找借口婉拒了午宴。 其实要不是封临在场,江淮奕会带着乔盛意和星宝一起去蹭这顿饭。 宴会厅同在三楼,但能通过大厅中的圆形中空环廊看到一楼和二楼的部分场景。 路过的时候封临朝着楼下看了几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并没有发现他所想找的那个身影。 “封先生想去楼下逛逛吗?午宴准备还得花个十几二十分钟,要不我陪你下去转转?去看看你们云寻的展台。” 封临罕见地接了话,应得爽快:“好啊。” 白袍男子让父亲一行人先去宴会厅休息等候,他和自己的手下陪同去了一楼。 方浅很清楚封临去楼下并不是真的想看云寻的展台,而是想试图寻找乔盛意。 但毕竟是打着云寻的旗号,她也清楚封临在云寻倾注了多少心血,所以面上她没法推辞,只能陪同。 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出电梯的时候,方浅和自然地挽住了封临的胳膊。 封临没什么反应,公共场所的这种配合,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他不会明显抵触,但也不会给予回应,一直都是方浅单方面的故作恩爱。 “星宝,我们走啦,吃了午饭再带你来继续逛。” 周围人声繁多有些嘈杂,但封临的耳朵还是精准的捕捉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他立马驻足寻着声音来源处看去,边上正好是个机器人表演舞蹈的展台,围观的人很多。 视线穿过人群,很快在人群缝隙中锁定了乔盛意。 与此同时,也看见一个小男孩跑到她跟前,两个人手牵着手往门厅外面走去。 那个孩子…… 她和江淮奕的孩子。 虽然三年前就知道了,也见过了她大着肚子的模样,此刻封临却仍是觉得被一盆冷水淋头,浇得他心都是冰凉的。 白袍男子以为他是对机器人感兴趣,便跟着驻足介绍讲解。 封临暗暗收起视线,却没能收回心绪。 看着面前各种大饱眼福的高新科技展示,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仍是乔盛意牵着儿子走到江淮奕身边的画面。 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他本以为自己忍了这么多年,早就放下了。 可一见面,乔盛意就将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理智一点点击溃。 他想得到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下的一切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他的婚姻,乔盛意的婚姻,都令他不快。 他还在后悔当初那么轻易和乔盛意离了婚,看到乔盛意的幸福,比他自己的不幸还要痛苦。 当初他就是死死把乔盛意捆在这边,让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成为其他男人的妻子,更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第262章 我想要个孩子 星宝没玩尽兴,听小何说他们刚才逛的范围才展会的五分之一,还有一个宇宙飞艇的项目没有体验,星宝很想去玩。 乔盛意犹豫不决后还是同意了。 展厅那么大,人还那么多,封临也不像有空逛展会的样子。 就算他会去一楼,也不至于注意到一个小孩子。 乔盛意为了搭职业装穿的高跟鞋,太久没穿逛得脚累。 餐厅又就在展馆对面,只隔着一条马路,她便让小何先带星宝过去。 其实也是觉得让小何带去安全一点,她陪同的话,封临说不定本来没注意到孩子,但是发现了她,反而会加大风险。 小何也是童心未泯,别说星宝对这些“新玩具”感兴趣,他也想体验一下开着飞艇在太空遨游的感觉。 于是带着星宝一起在队伍里排队。 项目火热,排的队伍还挺长。 小何跟身后的一个当地美女越来越数落,聊得热火朝天。 星宝找不到事干,无聊地蹲下了身子,拿手指头在光滑的地板上练写着自己的名字。 队伍旁边就是电梯口,封临吃完午餐走下楼,准备直接回酒店休息。 星宝埋头在地上写字,没注意到前边的人往前挪了位置。 正好有一大块空缺,封临走出电梯后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也很明显地看到了蹲在地上写字的孩子。 星宝埋着头,封临是通过孩子的衣着认出来的,穿着体恤和牛仔背带裤,背后背着的那个小熊背包,是乔盛意很喜欢的一个动画P,她之前之前也有一个类似的包。 所以当时乔盛意牵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封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孩子背上的背包让他记忆犹新。 发现这个孩子后,封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当即就把视线往周围扫视,没有发现乔盛意和江淮奕的身影。 和美女畅谈的小何经过美女的指示后,他才叫起星宝,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而星宝站起身抬头望队伍前面张望的时候,封临已经抬脚望展厅门外走去了。 除了视线找寻外,他看到孩子连脚步都没停止片刻,眉宇和眼神中甚至透着一丝厌恶。 他讨厌那个孩子。 江淮奕透过餐厅的窗户看见封临走了。 “走了,这下你可以放心带星宝去玩了。” 乔盛意闻声将视线从手机上收起,顺着江淮奕的目光往楼下看去。 恰好看见封临站在车门边,毕竟绅士地让方浅先坐进车里,他紧随其后坐了进去。 车辆启动,朝着位置的方向开走。 乔盛意暗暗收起视线,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果汁:“走吧,去找星宝。” 江淮奕忽而笑了笑,说她:“心里不好受吧?” 乔盛意拿包包的动作顿了顿,皱眉不解:“我有什么不好受的?” 江淮奕站起身,拾起星宝脱在椅子上的外套:“他毕竟是星宝的父亲,即使你对他没感情,也会替星宝难受吧,距离这么近,却不敢相认。” 乔盛意努努嘴,拎起包包不屑地说:“有什么好相认的?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星宝哪天想要爸爸,我立马就给他找一个,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年轻貌美的小富婆。” 第263章 我只有过乔盛意一个女人 封临的沉默让方浅心如刀绞,眼泪悄然无声地从脸庞滑落。 她费尽心思讨好,也比不上乔盛意什么都不做。 她解开睡袍的腰带,绸缎材质的衣料顺滑着皮肤垂落到地面。 “阿临,你试着爱爱我好吗?”方浅声音哽咽,再次凑上前抱住了封临。 封临皱眉,神色中透着厌恶。 他没有伸手推开,也没有上手给予回应。 方浅流着泪显得着急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然而她刚碰到封临的手,封临就拧着胳膊挡开了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贺煜的事。” 方浅这...... 酒店套房。 封临把自己隔绝在房间里,说是回来休息倒时差,却被乔盛意搅得丁点睡意都没有。 这几年他不是没幻想过和乔盛意的重逢,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风平浪静。 手里的烟燃到了头,封临将烟蒂扔进烟灰缸,从落地窗边走开,坐在床边,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 盯着手机桌面看了许久,似在走神,似在思考。 手指上的动作似乎没有通过大脑指使,将放在云端的照片一一导入这部手机。 看着导入进度条的百分比一步一步上涨,即将接近接近百分之百...... 从高空去覆盖锁定冰窟,好觉察出镜花邪神的分身会不会逃出去。 只不过预备队员这个身份,以目前他的境界来说,依旧有些扎眼。 “落辰使者,我们的星空舰长也死了,以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修护飞船。”一位舰员说道。 现在,好不容易杀了大神尊,好不容易看到了点希望,待他如亲子的林道子,却又以身祭道,死在他眼前。 三人想着不同的事,没人说话,柏嫣来回的看了他两眼,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是在顾及她的颜面吗。 就连刘宇都不禁感叹,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石头。这要比钻石硬度强太多了吧。 见她一副困倦不想起的样子,裴霖就先行将她抱上马车让她好好睡。 玉华的神色恢复了云淡风轻,清冷疏离如云颠之上雪,仿佛方才自来熟的人不是他。 天海星面对曾经的弟子柳三,不禁感怀万千。“过得好吗?可有受过什么欺负?”。似乎不在长辈的视线中生活,便是受了委屈。 叶凡瞬间能够感应到炎焱珠的存在,系统直接帮他炼化了炎焱珠。 怎么会?哭瞎了?为什么……朕的错?他惊了,他慌了,他傻了——他不懂,皇帝宠幸这种天大的荣耀为何会在落到琉璃的身上会变成一种凶器? 不、不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否则为什么迄今为止,都没多少人听说过“超凡者”这三个字? “第二,佛珠世界吸收的不仅有天道的灵气,还有天道散发的本源之力,这些本源之力是改造这方世界的,要是你吸收过多,会对这方造成极大的影响,你不想蓝星出问题吧?”北海老怪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没有马鞭高扬,只有马刺不断刺激马腹,薛图南在拐过一个弯道之时,忍不住偏过脑袋看向身侧,瞳孔顿时猛然一缩。 因为这是他变成这个世界噩梦的起点,也是他这段传奇人生的起点。 一次,陈则重找孙猴子喝酒,大骂纤维厂断了他的货源不够君子。气得他多喝了二两酒。 一口接着一口,就在芸贵妃与君睿的注视之下,珠儿将饭盒里面的的菜饭给吃了一半了。 刚刚杀完人的七名白虎杀生堂弟子,看见徐川他们从暗道中走出来,有六名白虎杀生堂弟子脸色淡然的擦拭着手中剑器上的鲜血。 徐言走上前,坐在绘梨衣的身旁。后者听到徐言到来,赌气将脑袋扭到一旁。 “哟,那么疼我,如果我说他对我不好,你要怎么样?”杜萍儿问道。 之前姜绵不敢见罗跃成,都在躲着他,罗跃成也没有去找她,如今在今天这个场合,想躲的躲不了,不想找的也不能不找。 现实世界中,见秘境之心到手,无数倭盆人挥舞着拳头,陷入了狂欢。 “李阳和赵漫馨比唐熊还强?”姜雪妍目光一闪,明白了陈东武的意思。 前面的司机有所不慎,头狠狠的撞到了玻璃上,撞的他头昏脑胀,梁木也是个有本事的。 可是,当事人却不这么想,脸撇在一边,紧接着就听医生咔嚓一声。 荆州豪族盘根错节,宗室刘表单骑入荆,能够在几年间平定荆州大部,靠的就是宗族势力的支持。 “姜姐,你看起来……还不错。”田笑笑也听说了两人分手的事,她本来想关心一下,可怎么看姜晚都不像是需要关心的样子。 科尔森一听这话瞬间秒懂,黑脸白脸的手段,虽然老套,但屡试不爽。 所以,在草草的建了织坊、窑坊,吸引了糜芳、刘琰等人的注意后,魏石借机腾挪,从新野城来到内乡县发展。 三人向神盾局总部赶去,在路上,贾斯汀挨个拨打家族成员的电话,让他们去神盾局总部避难。 虽说孔雀王的五色神光,不能和太古时代的五色神光相提并论,但很显然,已经被孔雀王修炼到颇具火候地步。 几人配合的很娴熟,将戴安娜几条可能逃跑的路线封住,然后才淫笑着向戴安娜走去。 至于灭葬部队受伤的武者们,也因为敌人医疗团队的救治而感动,其中一名灭葬部队的武者不由得询问前来救治自己的医者。 由于东风长老不在南城,所以南风长老才会以有侵入者为借口,调动了整个灭葬部队,以及四名东风长老的亲卫队前去应战,这样一来,自己和西风长老,就能够趁着东风长老不在的时间,启动黑洞族的计划。 金龙的身体还不能动弹。看到张浩看过来,眼神虚闪,眼底有惧意划过,现在的它半点实力不存,如果张浩想杀它夺内丹,唉,金龙觉得自己悲剧了。 雪莱脸上闪过一抹可惜之色,不过能和一位华夏的中医专家讨论医学,他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差不多就行了,这边还有好几个大虫子等着啥呢。”秦宇冲地上的几只大虫子呶呶嘴。 就在这紫电毒蛇眼看着就要撕扯到楚峰时,楚峰并没有施展刀意七成。 楚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算是听出来了,天上没掉馅饼的好事。 它们蜂拥而上的冲到罗修的面前,高高跃起,冲着罗修的胳膊,双腿,甚至是脖颈咬去。 其实高山我梦问题主要是和藤宫接触摆到了明面上,本身算不了什么事,X在那之后也进行了自查,高山我梦完全没有做出出卖情报之类的举动。 现在的问题是,教会想要把整个南洲收入囊中,打造成各教会联盟的圣地。 赵崇越过她,往圣旨上看了眼,发现她已经写到传位于遗腹子,于是嘿嘿一坏笑。 可进去后,若到了开锁环节,放卡牌后门没反应,不是照样露馅? 在麦克斯结束了地球上的战斗后,他前来接引麦克斯回顾光之国,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一场意外,麦克斯在这片星域中消失了。 第264章 把星宝从她身边抢走 在那座灯火阑珊、金碧辉煌的城市心脏地带,一间装饰奢华的酒店套房内,封临将自己牢牢地锁在了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里。他对外宣称是回来休憩,调整因长途跋涉而颠倒的时差,然而,现实却如同讽刺的笔触,将他心中的宁静搅得支离破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多年未见,此刻却意外闯入他生活的乔盛意。 岁月流转,时光如梭,封临的心中并非没有预设过与乔盛意的重逢场景。无数个夜晚,他躺在孤寂的床上,任由思绪飘向远方,想象着再次相遇的那一刻,自己能够以一种怎样超然物外的姿态去面对。他告诉自己,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痕,让曾经的波澜壮阔化为如今的波澜不惊。然而,当那一刻真的到来,他才猛然发现,那些自以为是的坚强与淡然,在现实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手中的香烟静静地燃烧,如同他心中那份复杂情感的无声宣泄。烟雾缭绕中,封临的脸庞显得既模糊又深邃,每一口呼吸都似乎承载着过往的重量。终于,烟丝燃到了尽头,化作一缕轻烟飘散在空中,也带走了他片刻的恍惚。他机械地将烟蒂精准无误地弹入烟灰缸内,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后,封临缓缓从落地窗边踱步开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记忆的碎片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最终坐在了床边,柔软的床垫似乎还在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欢迎这位久违的主人。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上,那是他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够寄托思绪的所在。 他轻轻拾起手机,屏幕亮起,映照出他略显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庞。手机桌面上,是一张多年前的老照片,那时的他们笑得那么灿烂,无忧无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脚下。封临盯着这张照片,眼神复杂难辨,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青涩而纯真的年代。他是在走神吗?还是在思考?或许,两者皆有。在这一刻,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门外,乔盛意的影子如同幽灵般徘徊,预示着一段未知而刺激的故事即将拉开序幕…… 在那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房间里,封临的手指仿佛脱离了意识的束缚,自主地游走在虚拟与现实的边缘。他并未刻意思考,却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将那些珍藏在云端、承载着过往点滴的照片,一张张、一幅幅,温柔而坚决地导入到这部新手机里。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故事,一段回忆,它们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此刻正缓缓汇聚在这方寸之间。 屏幕上的导入进度条,如同生命线上跃动的脉搏,一点一点向前跃进,数字从个位数攀升至十位数,再逼近那象征着圆满的百分之百。在这漫长而又短暂的等待中,封临 第265章 乔盛意的孩子长得像他 封临的脚步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了江淮奕那幢气势恢宏的宅邸之外。大门紧闭,宛如一位沉默的守护者,拒人于千里之外。夜幕低垂,高高的院墙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里面的世界与外界隔绝,只能隐约窥见树梢顶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院内生活不为人知的秘密信号。 他尝试着透过铁门那道细小的缝隙向内窥视,院内静悄悄的,连一片落叶触地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不见人影穿梭,也听不见孩童的欢笑声,一切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沉寂之中,显然,主人尚未归来。这份静谧非但没有安抚封临焦躁的心,反而让他更加忐忑不安,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难以平复。 无奈之下,他转身走向马路对面那家装饰着温暖灯光的咖啡厅,那是他无数次等待与江淮奕偶遇的地方。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车水马龙与他仿佛是两个世界。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沉重,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续上,直至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噬,城市的霓虹灯逐渐亮起,将夜空点缀得斑斓而虚幻,像是梦境与现实的交界。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封临孤独地点了一份牛排,刀叉轻轻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显得格外刺耳。食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却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致。他的思绪早已飘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幅幅画面——乔盛意一家三口,在某个温馨而热闹的餐厅里,其乐融融地共进晚餐,笑声与谈话声交织成一首幸福的乐章。这份幻想如同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他本就脆弱的心房,让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悄然指向晚上七点,夜色如墨,覆盖了整个世界。封临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仿佛即将揭晓一个未知的命运。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一夜,注定不会平凡。 封临的目光瞬间如鹰隼般锐利,锁定在不远处缓缓开启的车门旁。只见乔盛意身姿挺拔,先行一步踏出车门,随后,江淮奕那高大健硕的身影也紧随其后,两人仿佛默契十足的搭档,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对视一眼,简短而低沉地交谈了几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一股不言而喻的张力。 江淮奕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他绕过车身,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走向另一侧的车门。随着他缓缓俯身,一个稚嫩的、正沉睡在儿童座椅中的小身影渐渐显露——那是他们共同疼爱的孩子,星宝。小家伙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江淮奕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他小心翼翼地将星宝从车座中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尽管这个城市的冬天并不以严寒著称,但夜幕降临后,昼夜温差带来的凉意仍旧不容忽视。一阵微风拂过,带着几分初冬的寒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乔盛意见状,急忙几步上前,从车里取出一块柔软的毯子,动作敏捷而细心地搭在了星宝娇小的身躯上,仿佛是用一层温暖的爱意将孩子紧紧包裹。“你先抱星宝进屋去吧,别让这小家伙着凉了。车里的东西,我来处理就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关怀,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家人的深深呵护。 江淮奕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抱着星宝,步伐坚定而迅速,穿过庭院,径直朝屋内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仿佛是在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而今天,为了给星宝一个惊喜,他们特意挑选了几款精致的飞机模型。其中一款,设计独特,机翼上还镶嵌着闪烁的LED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随时都能一飞冲天,载着星宝的梦想翱翔于天际。这份礼物,不仅是对孩子纯真梦想的呵护,更是他们作为父母,对孩子未来无限可能的期许与承诺。在这个充满温情与希望的夜晚,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那么值得期待。 江淮奕小心翼翼地将星宝安置在客厅那柔软而宽敞的沙发上,小家伙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小冒险中,嘴角挂着一抹天真无邪的微笑,眼睛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他轻抚了抚星宝柔顺的发丝,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随后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转身,大步流星地迈向门口,急切地从乔盛意略显吃力的手中接过了那个最为庞大的箱子。 乔盛意的手因负重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这不仅仅是一个物品的传递,更是某种责任的交接,是对新生活的一份期许。两人的动作默契而自然,仿佛这一幕已经排练过无数次,彼此间无需多言便能心意相通。 站在不远处的封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一对并肩而行的身影上,心中五味杂陈,如同被巨石压住,难以透气。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交织出一幅既温馨又刺痛他心的画面。 他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红酒在杯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仿佛是他内心波澜的真实写照。他猛地抬起杯子,将那深红的液体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留下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苦涩,比任何苦艾都要刻骨铭心。 回忆起往昔,那段他曾以为会永恒不变的幸福时光,如今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粒一粒地从指缝间悄然流逝,最终归于虚无。离婚的那天,他曾试图说服自己,要学会放手,让乔盛意去追求她心中真正向往的自由与快乐。他甚至幻想过,在 第266章 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 乔盛意转过身看向封临,这种近距离带来的压迫感仍旧让她心生畏惧。 僵持之下的沉默让乔盛意头皮发麻。 “……谢谢。”她嘴里含糊道,转而便低埋下头快步往店外走。 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能这样糊弄过去。 封临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走出店门后,对着乔盛意逃一般地背影问道:“江淮奕知道他是接盘侠吗?” 乔盛意脚步一顿,背脊一僵。 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然而乔盛意却不知道该如何还嘴,止步在原地,连身都没敢转。 封临这个问题就很刁钻,仿佛已经笃定了星宝是他的孩子。 乔盛意稍有不慎会就掉进他挖下的坑里。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盛意没转身,封临也没走上前,就驻足在乔盛意后方,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马路对面。 封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伴随着风拂过耳廓:“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 乔盛意仍旧嘴硬不认:“少自作多情。” 仍旧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还是你自己也不知道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让他跟我去做亲子鉴定?”封临的话,乔盛意听来都是嘲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恶狠狠地看向封临:“管好你自己老婆的肚子就行!” “妈妈!”星宝在门边朝她招手。 乔盛意步伐略显慌乱地小跑了几步,拉开一定距离好才故作镇定地放慢脚步,穿过马路走到孩子面前。 “那个叔叔是谁?”星宝望着马路对面的封临。 乔盛意立马拿身子挡住他,牵着他转身往屋里走:“你舅舅工作上的朋友。” 走进大门后,乔盛意立马将门关上,还反锁了。 像是生怕封临蛮横地过来和她抢孩子。 封临仍旧站在马路对面远远的看着,面色平静如常,内心却是激动的。 当他发现那个孩子可能是他的时,他第一时间并不是气愤乔盛意当年对他撒了谎,而是有些暗自欣喜。 仿佛他和乔盛意之前有了回旋的余地,给了他插足乔盛意和江淮奕一个正当的理由。 再看那个孩子,似乎也顺眼多了。 他的儿子,他当爸爸了。 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并没有贸然涉足。 乔盛意现在对他敌意很大,不能操之过急。 为了腾出时间回国过年,江淮奕这段时间都很忙,这两天出差不在家,乔盛意担惊受怕得不敢出门,跟学校请了假,寸步不离地陪着星宝。 封临却并没再出现。 或许封临也不希望捅破这层窗户纸吧,毕竟这个孩子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到他和方浅的婚姻。 她安安分分带着孩子在这边生活,并没有拿孩子去要挟他什么。 现在这种状态,应该也是他想要的。 …… “离婚?”叶秀琳瞪大了眼睛,放在手里的碗筷看着坐在对面的封临。 儿子好不容易主动请她出来吃饭,果然没那么单纯。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你们这次出差发生什么了?浅浅回国之后也怪怪的。” 封临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菜,道:“我只是告诉您一声。” 叶秀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渐渐皱起眉头。 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封临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决定。 虽然现在离婚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两家的利益交织得够深,和平离婚不闹得关系敌对,和方家的合作仍旧能继续。 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封临突然坚决地说要离婚,叶秀琳心里还是预感到了什么。 她当即提醒说:“离婚可以,但如果是因为乔盛意,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娶她进门。” 封临并没多说什么,好似他的谈判目的已经达成。 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那我明天去跟方叔叔说一声。您慢用,我结过账了。” 叶秀琳皱眉看着他,桌上菜都还没怎么动,甚至点的菜都还没上完。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封临没回答,推开了包房的门。 叶秀琳沉了口气,冲着他的背影说:“你还是跟人家浅浅好好说,浅浅这些年跟着你没少受委屈。” 封临仍旧不应声,步伐已经迈出了房门。 叶秀琳忍不住追过来:“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浅浅这姑娘不错!” 然而封临已经走远,进了电梯。 叶秀琳叹了口气,独自回到桌前用餐。 细想起来,他们母子二人一桌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聚一起,话不投机,饭都没吃两口就走了。 这些年她也一直在反思,她这个妈妈是不是并不称职…… 方浅难得接到封临主动打来的电话,她欣喜若狂地接起:“阿临?你回来了?” 电话里封临的声音冷淡而平静:“我刚才打电话跟你父亲说了,我们离婚了。” 方浅整个人骤然一僵,嘴里难以置信地喃喃:“离婚?” 封临:“明天我会找媒体发一份声明,性格不合和平离婚,你不用出面。” 方浅本来就在家里喝了不少红酒了,脑子晕乎乎的,这会更是懵得不行。 封临显然是来通知她的。 就像是上司在下达工作命令,她只有服从。 手上一阵无力,手机滑落砸向地面。 她不知道电话是怎么挂断的,倒在沙发上泪流不止。 她连争取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毕竟她和封临连结婚证都没领。 明天媒体公告一发,这段婚姻便就结束了。 她再闹,也只会沦为大家眼中的笑柄,闹得难看了,对两家的合作也有害无益。 就这么结束了…… 这些天她都想好了封临回来后她要怎么道歉,怎么哄他回到她身边。 放下身段和尊严,等来这样的结果。 离婚的话封临虽然总是挂在嘴边,但都是让她做决定。 这次回国突然这么决绝地决定离婚,她不信没有乔盛意的掺和。 三年了。 她不仅没获得封临的爱,也没坐稳封太太的位置,仍旧输给了三年前拒绝了封临的那个女人…… 让她怎么甘心。 就算封临不要她了,她也绝不会让乔盛意坐收渔翁之利。 她现在恨不得乔盛意去死,乔盛意死了,或许封临就不会动离婚的念头了。 哪怕没有爱情,这段婚姻也不用以这种方式结束。 第267章 你知道孩子是我的? 江淮奕出差回来,乔盛意就把封临见到星宝的事告诉了他。 主要也是想商量对策。 这些天她一直都很担心,是继续留下这边,还是搬走。 搬走的话又该搬去哪。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你先别急,他已经发现星宝了,你搬去哪他都有办法找到你,躲躲藏藏没意义,不如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江淮奕平时吊儿郎当,遇到正事还是很认真正经:“他要是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就跟他打官司。” 这些可能性乔盛意这些天都想过,她仍旧担忧:“我怕没有胜算。” 江淮奕看了一眼在屋外院子倒腾遥控飞机的星宝,问乔盛意:“他找你有说什么诉求吗?” 乔盛意摇摇头,她心里也纳闷,封临那天出现后就没了下文。 但她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封临就算不想和这个孩子扯上关系,也肯定会来跟她被条件谈清楚,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不处理。 “他那种身份的人,有了家室还是会在意名声,不一定会跟你抢孩子,或许他自己都不想事情闹大,还担心你带着孩子去闹。我们静观其变,先别想那么多,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打官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乔盛意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江淮奕这番话还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屋外,星宝正和邻居家一大一小两个哥哥玩遥控飞机玩得起劲。 突然其中年龄稍大的哥哥叫住星宝,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那边有个奇怪的男人。” 星宝顺着哥哥的视线看过去,透过栅栏缝隙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那望着他们这边的男人。 他认出了是谁。 星宝英语说得还算流利,只是年龄太小奶声奶气显得有些口齿不清:“他是我舅舅的朋友。哥哥你们先玩,我去叫我舅舅。” 说完,星宝把手里的遥控器塞给哥哥,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大喊着:“舅舅!有人找你!” 院子不算大,周围清净,封临听到了星宝对江淮奕的称呼。 看来乔盛意对他撒的谎不止一个。 江淮奕和乔盛意听见星宝的喊声,都从客厅走了出来。 因为来家里找人的,平时基本都是找乔盛意,乔盛意和附近的邻居打交道比较多。 找江淮奕的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但多半都是电话联系,不太有这种找到家门口来的。 江淮奕心里有些纳闷,乔盛意则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妈妈,那个叔叔是舅舅的朋友对吗?”星宝跑过来,小手指着封临所在的方向,向乔盛意求证。 乔盛意顺着星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上封临的视线后,她心里立马“咯噔”一声,下意识地弯腰把星宝抱在了怀里。 江淮奕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担心,我去跟他聊聊。” 乔盛意抱着星宝不撒手,以进屋休息吃点心为由,把另外两个小男孩也叫回了屋。 江淮奕走过去开了门,却没有邀请封临进屋的打算,只是自己走了出去,反手就将门重新关上。 “封先生。”江淮奕走上前,到处烟盒里的烟递了过去。 封临垂眸看了一眼,伸手接过。 并不是多想抽这支烟,只是互相态度上的一个试探,算是在示好,表明他没有恶意。 封临把烟夹在指尖,并没摸出打火机去点,直言道:“我想见见她。” 江淮奕自己也没抽,把烟盒放回了西装口袋里。 他也没兜圈子:“因为孩子的事吗?” “你知道孩子是我的?她也没和你结婚。” 封临对江淮奕没什么敌意了,毕竟那孩子刚才喊江淮奕喊舅舅,就说明江淮奕和乔盛意住在一起,更像家人,而没有男女之情。 不难看出这些年也是他在处理照顾乔盛意和孩子,他理应谢谢江淮奕。 即便他帮着乔盛意一起隐瞒了很多事。 江淮奕轻笑说:“这些都不重要,封先生说说你的想法?你希望怎么处理?” “我想亲自跟小意谈。” 江淮奕默了默,这些事也的确需要他们两个当事人面对面说清楚。 他不放心乔盛意跟封临出去,便转身开门邀请封临进了屋。 乔盛意在电视里给几个孩子放了动画片,她自己则一直不安地往大门方向看。 没多久就看见江淮奕带着封临走进了屋。 她越发紧张,但有江淮奕在,她倒没有害怕。 双拳难敌四手,江淮奕加她,不见得打不赢封临。 看着封临里门口越来越近,乔盛意已经来不及让星宝去房间里躲着。 她视线张望,已经瞄准了客厅角落杂物桶里的棒球棍。 “小意刚刚才拖的地,得劳烦封先生换一下鞋子了。”江淮奕从鞋柜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了封临。 封临伸手接过的时候,目光看向客厅的乔盛意,转而看向了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几个孩子,而后才低头弯腰换鞋。 江淮奕走到乔盛意面前,小声说:“他要亲自跟你谈。” 乔盛意深吸了一口,是福是祸谈清楚也好,毕竟未知的结果才更叫人焦虑不安。 她为了这事已经好几天做噩梦没睡好觉了。 “星宝,舅舅要在这谈点事,你带两个哥哥去楼上游戏房玩电脑。” 星宝听见江淮奕的话,瞬间眼前一亮:“真的吗?” 转而他就看向了乔盛意,征求乔盛意的同意。 见乔盛意点了头,他才立马叫着两个哥哥跑到了楼上。 封临换好鞋走进屋,正好几个孩子从他面前擦身而过。 “沙发有些乱,坐这谈吧。”江淮奕指了指客厅用作隔断的吧台桌。 乔盛意平时喜欢坐在这喝咖啡看书。 封临又看了看乔盛意,即便乔盛意没有什么举动,也一句话没说,他也能看出乔盛意此刻对他的戒备和不安。 他顺着江淮奕手指的方向走到吧台桌边坐在,抬眼看了一眼沙发,上面凌乱地放着一张毯子,她的那只猫正蜷在毯子上呼呼大睡。 兴许是上了年纪,这只猫也没之前活泼了。 以前听见动静就会黏糊糊地凑过来蹭人。 第268章 带着孩子跟我回去 江淮奕带着乔盛意在吧台对面的位置坐在,和封临面对面。 乔盛意正襟危坐,连水都没打算给封临倒一杯。 她不是不懂待客之道,而是打心底不欢迎封临。 “江先生,我想单独跟她说。” 江淮奕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他侧头看了看乔盛意。 乔盛意也没胆小到这种程度。 “我去准备晚饭。”江淮奕起身,轻轻拍了拍乔盛意的肩背,先是在给她打气,示意她别害怕。 乔盛意在家里倒觉得是自己的地盘,没那么担心封临会动粗。 只是有些反感和封临单独相处。 尴尬不说,封临私下和她说话挺没礼貌的,听着刺耳。 看着江淮奕走进厨房,她张了张嘴打算催促封临速战速决,倒是听封临先开了口:“我和方浅离婚了。” 乔盛意话到嘴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前些天封临和方浅一起出现,两个人手上还带着婚戒。 封临些天消失,就是去跟方浅离婚了? 乔盛意听到这个消息挺不是滋味的。 一来就得自己好像插足他们的婚姻,导致他们离婚一样。 二来她也不希望封临把婚离了来纠缠她。 她不明白封临这么做的目的。 “关我什么事?”她冷漠应道。 封临直截了当地说:“带着孩子跟我回去。” 乔盛意眉头皱得更深,觉得封临说话做事好像不经过大脑一样,头脑一热做个决定就逼着你同意。 似乎从不思考这么做的后果。 她带着孩子跟他回去能得到什么?且不说他和方浅的婚离没离干净,就算离了,她也不可能再回他身边。 他那个难搞的妈,也不会同意奉子成婚这种事。 “他和你没关系,你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他是我儿子,怎么和我没关系?” 乔盛意忍不住怼他:“你是不孕不育生不出了吗?还是要我给你一笔钱当有偿捐精?” 封临还没回答,乔盛意就接着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带着孩子去威胁你什么,要这么做我早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你要是担心,我会和孩子一直在这边定居,没人会知道这个秘密,影响不了你什么。” 乔盛意的话听得封临脸色越来越沉:“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用不着,两个人不爱的人凑到一堆为了所谓的完整过日子,对孩子的成长没有任何帮助。我们现在过得很好,生下这个孩子也是我自己的决定,你用不着在这假惺惺地装什么负责任的好男人,你什么样子的清楚得很,不用在我面前装。” 两个不爱的人…… 乔盛意的话浇灭了封临的一腔热情。 “那就让孩子跟我回去,你随意。” 乔盛意恶狠狠地瞪着他,因为愤怒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认为封临并不是真的多爱这个孩子,毕竟他们根本不认识,封临也不是什么父爱泛滥的男人。 跟她抢孩子纯粹就是一种恶趣味,就像他以前喜欢捉弄她来取乐。 星宝现在只不过是成了封临捉弄她的工具。 “封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孩子,我跟你拼命!” 封临看着乔盛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模样,显然不是放狠话的口嗨。 “既然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就不会放任不管。我不会让我儿子以后喊其他男人‘爸爸’。要么孩子跟我回去,要么你带着孩子一起跟我回去,你自己选。” 乔盛意气红了眼眶:“怎么?你想让孩子跟过去的我一样,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才开心?” 封临想到乔盛意曾经遭受的那些网暴和莫须有的骂名,眼底闪过一瞬的愧疚。 “我会娶你。”他说。 乔盛意却嘲弄一笑,猩红着眼眶说:“娶我?我是不是要感谢封二少的大恩大德?我乔盛意心肠歹毒,奉子成婚逼着你和方浅离了婚。孩子他妈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一个假千金生的私生子还想攀封家的高枝。你是不是就想听这些?!” 封临哑言。 乔盛意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沉下语气说:“你要是真惦记那点血缘亲情,就放过我和孩子吧,我只想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 封临心疼地看着乔盛意压抑情绪连眼泪都不敢掉的模样,软下声音解释:“我说会娶你,不只是因为孩子。” 他将手伸过桌面,将乔盛意捏成拳的手握在手心,看着她说道:“小意,我爱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放下你。” “这次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跟我回去吧。” 乔盛意冷淡又狠心地将手从他手心抽出,丝毫没因为封临的话产生动摇,连一丝动容的表情都没有。 “我不爱你。” 乔盛意低头拿手背快速抹去眼角溢出的泪,再抬眼时,只剩眼眶泛红。 “我没那么伟大,我不会为了孩子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你要是真那么爱我,就别打扰我和孩子现在的生活。” 她之所以这么果断地做出决定,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把封临嘴里的爱不爱当一回事。 她信不过封临的承诺,自然不会去思考他的承诺是不是真的能兑现。 什么会保护好她和孩子,只不过是口舌之快。 他画的饼还少吗? 她要是真天真烂漫地带着孩子和他回去了,叶秀琳和方家找麻烦的时候,她和孩子真陷入泥潭的时候,能挣扎着爬出来的,恐怕还是只能凭她自己自救。 封临逃不过他被安排好的命运,他们就永远不会有未来。 “是气话吗?”沉默继续后,封临低哑着声音问乔盛意。 乔盛意湿红着眼眶冷笑道:“你忘了吗?我的爱是被你亲手毁掉的?你那些卑鄙的手段有多肮脏,你自己不知道吗?” 封临狠狠咬着牙,看来乔盛意是铁了心不跟他回去了。 她那句“我不爱你”,让封临死了三年的心又有了痛觉。 但这回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也清楚了乔盛意对他有多失望,自然不会听见他和方浅离婚了,就感动地带着孩子跟他回去。 虽然来之前他有过这样的幻想。 封临站起身对乔盛意说:“我不会强迫你跟我回去,也不会把孩子从你身边抢走。我说过如果两年后你还没嫁人,我会好好追求你。” 第269章 叔叔跟我长得好像 江淮奕关注着客厅的一举一动,看见封临突然开门走了,他探头出来看了看乔盛意。 乔盛意独自坐在吧台桌边,垂眸低首,像是还没从谈话中回过神来。又像是问题有些棘手。 江淮奕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关切地走上前询问:“他要孩子?” 乔盛意沉了口气,抬头看着江淮奕,把刚才的谈话内容毫不隐瞒地告诉了江淮奕。 江淮奕听完后分析说:“离了婚才来找的你,还算是带了诚意,你觉得他有几分真心?” “他有没有真心不重要,我不会带着孩...... 江淮奕关注着客厅的一举一动,看见封临突然开门走了,他探头出来看了看乔盛意。 乔盛意独自坐在吧台桌边,垂眸低首,像是还没从谈话中回过神来。又像是问题有些棘手。 江淮奕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关切地走上前询问:“他要孩子?” 乔盛意沉了口气,抬头看着江淮奕,把刚才的谈话内容毫不隐瞒地告诉了江淮奕。 江淮奕听完后分析说:“离了婚才来找的你,还算是带了诚意,你觉得他有几分真心?” “他有没有真心不重要,我不会带着孩...... 随之楚倩婷甩门离去。秦川赶紧跟了上去,谁知道被李思雅喝住。 楚倩婷这一次一来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二来就是请着秦川帮忙,她自然知道秦川会帮忙的,而却不知道她对第一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而已。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去想了,既然她这么说了,我过去把灯装装完,拿回项链就好了,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杜勇的意思是让麻香先利用蛊虫把阿赞鲁迪引开,然后我们在下手盗取魔胎,尽量智取,避免正面跟尸油鬼王古路柴发生冲突。 一番轮流连控下来,居然少有失误出现,偶尔有林璇便会用暴风雪技能减速bo,然后欧阳凡欺身前演闪避流暂时牵制bo。 “周兄,你认为那水是清,还是浊?”张良看着苦恼的周朔不由挑了挑眉毛,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问道。 诸葛媚满脸不甘,在迈入扬天学院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认为安全了。 叶澜儿倒是满眼看不上他们这些趾高气昂的官二代,尤其上次那个叫李志渊的,在睿王府公然挑衅,还想要灌慕容恪的酒,真是讨厌至极。 防守者无锡自然是放不了这种上古世纪的大弧度勾手,毕竟这种勾手命中率其差,所以无锡也没有努力防守,而是在意球砸铁后将要掉落的位置。 这一幕,就连同凌云都是非常疑惑!可不知道秦川接下俩的操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着!生生死死?莫不成真的是有死才有生。 哪吒、精卫等人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相救,就在这时,武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叶子善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赵冰蓝给梦神洗漱梳头时,眼睛从来没有瞟向桌面的原因了。 那边儿基本上不用怎么担心了,花月凌只要专心去对方尸鬼将军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交给其他人,卢玥彤的实力他还是了解的,对付那两个家伙应该不会太吃力。 迟疑中,武空从精卫手里接过那条项链,想着是否暗藏玄机,于是他不确定的再次用神识探查,结果依旧,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流火仙在外面沉着脸色嘀咕,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收个徒弟却丝毫没有师徒和乐的气象。 相反他们肯定会抓住机会,灭掉自己最强大的对手,同样的老嬷嬷肯定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外不言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师弟是谁!”柯仙儿眼中带着玩味的笑。 同样是晶魂期中阶,但是实力也有强弱之分,就如同脱胎境九重跟一重的相比,自然是有很大的差距。 “夏岚姐,你是说这只白鲸撞在了那艘巨大的游轮!”林仙儿不敢相信道。 元帅犒赏三军,今日又是烤着火有好东西吃,一个士兵偷偷多喝了两盅,便是步履蹒跚到了谷玥面前挑衅。 突然回想起自己在村路上被鬼魂所拽的事情,眼眸中立即涌现惊骇之色。 来到兵工厂最后,BOSS谭子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转身就走,没必要打,因为尽头处,并没有灭世药剂。 老张都不知道暗物质世界在哪里,心想杜宁得长期在明物质世界跟随林智骁伏魔,性问题的确需要解决。 “真是人前人后,两面三刀,溜须拍马,看来是马屁成精。”史倩薇讽刺道。 秦沧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唐果听得很认真很仔细,努力的让自己的思路跟着秦沧一起向前推进,所以当秦沧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反过来对自己提出问题的时候,唐果也并没有被问倒,因为她心里面已经有了结论。 陆峰的声音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在白玉广场上席卷开来,顿时让宇辰的面色有些发愣。 前因后果不用多说,只有一种逻辑比较能说服人就是他也会一点风水上所说的看穴寻脉了,所以可以看出来这里什么地方有古墓。 蹲在房顶上,慕雪芙挪开一片瓦片,向下面看去,只见寝室内只有珍华夫人一人在镜前卸妆。 “叮叮铛铛”高台之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台下的人也被解决的差不多了,但是又有一波新的黑衣人来临,辛月恒手下的这些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早就有些疲惫了,再来这一批人,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若是晴王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就不值得在下冒险来这一遭。”辛月恒将杯中剩下的茶水饮尽,将手中的茶杯用指尖捏起,对着灯光下把玩起来。 “你相当于是把自己给卖了。把自己的名声卖了。”季邵想想觉得有点心疼。 白成被夜清冥的一声怒吼,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显然紧张的要紧。 灵儿瞧着眼前的明颖珊,忽然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太好了,大姑娘你终于正常了。”灵儿道着,脸上的眼泪珠子还没有干,便已经微微一笑着,伸手胡乱的抹了抹湿湿的脸颊笑的乐开了花。 “既然放不下皇姐,为什么还要走。”她说着,就这么顺着床沿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面色苍白的落白。 但是她唱歌的声音的确好听,低音情歌从她嘴里唱出来还是很有感觉的。 夜清清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衬衣下面是黑色的路子,显得非常的干练。 而餐桌上本来满满的几盘菜这会儿却是莫名奇妙的每一盘都少了点,不是这一盘少了几只虾就是另一盘少了几块肉,但是看看好像餐具还没有被动过,其他几人也是一本正经的表情站在桌边。 林少也知道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了,笑了笑,不再想其他,闭上眼睛,一边整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边感受这些能量。 吕布说着,本来被右手拿着,斜背在身后的画戟,猛然间抬了起来指向了袁绍。 “我……我……”被韩言一顿抢白,乐进彻底地说不出话来了。自古以来,主动前去投军的人,只要不是因为各种原因走投无路,一般来说都是比较傲气的。 第270章 那个坏叔叔会欺负妈妈吗? 星宝仰着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不解,“那个叔叔是谁?”他指着马路对面,那里,封临的身影在落日余晖的拉扯下显得既模糊又遥远,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也无法触及。 乔盛意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星宝柔软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坚定,“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宝贝。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妈妈才是最亲近的,我们会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是在对星宝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也是对自己内心的一份慰藉。夕阳下,母女俩的身影紧紧相依,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又坚强的画面,仿佛任何外界的风雨都无法动摇这份深情与勇气。乔盛意猛地一个箭步,用坚实的身躯紧紧护住身旁那个小小的人影,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挡即将袭来的风暴。他紧紧牵着孩子的小手,那双温暖而有力的手给予孩子无声的安慰,随后迅速转身,步伐坚定地向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低语:“别怕,那是你舅舅工作上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门扉在身后轰然合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坚决的响动,紧接着,乔盛意的手毫不犹豫地拧动锁芯,将门牢牢反锁,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警惕与坚决,仿佛门外潜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而他,是守护这个小小世界的唯一壁垒。 门外的封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矗立在马路对面,隔着一条不算宽阔却仿佛横亘着千山万水的街道,静静地凝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的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暗藏着翻涌的波涛。内心的激荡与外界的平静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在他的胸膛内肆虐。 当他初次瞥见那个孩子,心头猛地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电流般贯穿全身。那一刻,所有的愤怒、疑惑、不甘,在确认孩子可能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瞬间,竟奇迹般地转化为一种微妙的喜悦。这份喜悦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微光,照亮了他长久以来被冰冷现实笼罩的心房,让他意识到,或许,他与乔盛意之间,还存在着未曾熄灭的希望之火,一丝回旋的余地,在命运的织锦上悄然显现。 封临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扇门,虽然身体静止不动,但他的思绪已飘远,脑海中不断勾勒出与乔盛意过往的点点滴滴,以及未来可能交织的复杂图景。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波动,让他既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又怀揣着一丝忐忑与期待,仿佛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等待着未知的抉择。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孩子,那个可能改写他们两人命运的小生命。 在那个略显昏黄的傍晚,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孩子,心中涌动的情感竟莫名地柔和了几分,仿佛孩子身上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让他原本觉得有些刺眼的面容,此刻看来也顺眼多了。这个孩子,是他的血脉相连,是他的儿子,他终于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爸爸,这份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让他的内心激荡起层层涟漪。 他静静地站立着,目光穿过落日的余晖,定格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那扇门后,藏着的是他渴望靠近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世界。他没有贸然涉足,因为他深知,这扇门背后,是乔盛意筑起的高墙,是对他深深的戒备与敌意。乔盛意,那个曾经与他擦肩而过,如今却因命运纠葛而紧密相连的女人,此刻对他的态度犹如严冬般寒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为了这个家,为了能在春节期间回国团聚,江淮奕这段时间几乎将自己淹没在了工作的海洋里。加班、出差,成了他生活的常态。而这两天,他恰好不在家中,这给乔盛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不安。她担心,她害怕,那些关于江淮奕过往的阴影如同梦魇般缠绕着她,让她不敢轻易踏出家门一步。于是,她向学校请了假,将自己与星宝紧紧捆绑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外界所有的风雨,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然而,在这个本该平静的时期,封临这个名字却如同一道无形的阴影,悄然隐匿在了他们的生活中。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突如其来的消失,不仅没有让乔盛意松一口气,反而让她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她不知道封临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他何时会再次出现,这份未知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夜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收回望向大门的目光,心中暗自思量:或许,是时候找个机会,以一种更加温和、更加耐心的方式,去敲开那扇紧闭的门,去融化乔盛意心中的冰霜,去赢得他与儿子之间那份迟来的亲情了。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他用心去经营,去努力。 或许,封临内心深处也犹豫着,不愿轻易捅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因为它背后隐藏的秘密太过沉重——一个无辜孩子的存在,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威胁着他与方浅那本已摇摇欲坠的婚姻之舟。这个孩子,是他生命中的意外,也是他不愿面对却又无法割舍的责任。他深知,一旦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不仅会掀起轩然大波,更可能将他与方浅之间本就脆弱的纽带彻底撕裂。 而她,那个孩子的母亲,却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坚韧与温柔,默默承受着一切,安分守己地带着孩子,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安静地生活。她从未试图利用这个小小的生命作为筹码,去要挟他,去争取本不属于她 第271章 回国 乔盛意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视线前。 她吓了一跳,看清是谁后,忍不住压着声音骂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封临眉梢轻挑,淡声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头疼一天了,这会还有些发烧,你摸摸?” 他弯下腰把头往乔盛意面前凑了凑。 旁边有乘务人员经过,乔盛意皱眉将他身子推开,快步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躺下后不久,就听见封临回来了,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响后,周围安静下来。 乔盛意从玻璃倒影里看着身后...... 在灯火阑珊、音乐悠扬的吧台一隅,江淮奕引领着乔盛意,缓缓步向一个幽静的角落。那里,一张圆桌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与吧台对面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特意为这场即将展开的微妙对峙预留的舞台。封临早已端坐在那里,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紧盯着他们一步步走近。 乔盛意身着简约而不失雅致的装扮,坐姿端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连空气中的分子都能感受到她的戒备。吧台上的灯光轻轻洒落,映照在她...... 而且,姚国此人,素有英武的名声,虽是戎人,昔为江左之臣时,却在江左的朝野极有美誉。 “清……欢?”听到这个名字,江思思窜上天的火气瞬间就落了一半。沈清欢当时是她塞进天诺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自己横插一杠子把人弄进去,这个单子就是自己的。 手术过程很顺利,但在收尾缝合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病人突然抽搐了一下,撞到李岚,缝合针刺伤了她虎口处的皮肤,顿时鲜血直流。 哎呀……哎呀呀呀呀,这不是九尾神尊胡三爷吗,还有柳姐姐……柳姐姐你出来了?”随着一抬头看见我们,白大褂男子蹦跳起身很惊乍叫。 “玉儿,你又在顽皮了,将这汤药喝了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慕容倾冉一身洁白的长衫拖尾,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死相也毫不安详,嘴唇干瘪微微张着,牙列泛黄,角度像极了苦笑,看不到眼珠的眼窝深陷,仿佛在往上空茫地看。 “什么”?慕容倾冉听后,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血红色的凤眸顿时瞪圆,“虽然这个条件不为过,但如今琳琅岌岌可危,他还要分割一座城池?这简直是太过分了,这样的要求,你也答应了吗”? “不用说了,能让诺万老哥说这么多话,一定是爱了。”李无发言,哈哈大笑,不过此刻只见其形,却不闻笑声,倒是有些怪异。 这次的目的是单纯为了吸纳法则气息,没必要靠近,以免横生枝节。 这种禁锢应该就是扎尔所谓的“秘法”,而血肉能量化的强者,哪怕是尸体,也是极为可怕的,所以李无猜测,洛矢应该是为了不让崇离的尸体对地球造成伤害,才没有收回禁锢。 毕竟汉高祖也明白,在场的人之中,能够对付韩信的人,几乎没有,除了他自己这个入圣级的强者。 他猛的一脚刹车踩下去,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车子再狠狠撞上桥上的路基之后骤然停了下来。 “多谢。”华如歌对殷昼改观了很多,做起事情来丝毫不含糊,而且也的确是尽心的在帮她。 洛笙身上的仙帝气息,已经彰显了她的身份。魔神会虽然高手如云,却没有任何一位仙帝。 吴法吴天看见城门打开了,首先是一阵惊讶,随后立刻冲着谌轩说了一句。 虽然在观景台上的事情,李默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但萧心毕竟不在场。 柳絮薇睡眠比较浅,容易入睡,他怕是还没洗好,那一头就已经睡着了,随时可能被他吵醒。 九王爷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萧婷赶紧长长的出了口气,真是憋死她了。 温舒韵看着他,明明孩子都生了,还是觉得有些恍惚,两人差距这么大的人,先前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拓跋睿也没有劝她的意思,每天给她做好吃的,两人倒是不亦乐乎。 就如同在深夜独自一人看着月亮,怔怔看着时间滴答流逝。仿佛失去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泪水有时会在不悲伤也不痛苦的时候夺眶而出。 那慈爱的笑容看去那么纯粹,太过纯粹了,兰溶月心的戒备反而更多了。 “你是担心你二妹是吧?的确,精卫却没你聪颖,心地善良,最是容易受骗,但是她天真善良,敢爱敢恨的性子,确是你没有的,没不要改变她什么,只需要保护她不受诱惑即可。”炎舞对瑶姬道。 心,虽然她是真心的让自己一起,可是这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的。 一时间紫灵居然不敢动了,因为她不知道是不是天鹰发现了自己,若是他发现了自己的想法,那么自己可能将不会在他的身边出现了。 “有些事,我不想多说,但是这件事却是这般。”梦乾坤点了点头。 通常来说,大家十七岁上才学,二十岁结束,潇潇今年才十五岁,跳了两级。 “八万金币。”随着老人话音的落下,满脸胡叉的蛮虎便是立即开口道。 在撞击的那刹那,这片空间的声音,仿佛都是安静了下来,不过这种安静只不过持续了一点点的时间,然而人们就看到无数道强光从撞击的中心直接迸发出来。 “祖母教训的极是,孙儿有些饿了,不知祖母给孙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容昀看着容太夫人眼底的疼惜,愈发觉得自己不孝,可见容太夫人没有逼他娶崔莺莺又松了一口。 三人因焦玹的话突然安静了下来,丘黎与丘衍更是盯着叶赫临风,眼中露出难忍的笑意。 不过好在,“城”这一级的方位还是标出来了,但也是密密麻麻,“炎城”两个字在天都郡下方,是天都郡的下级城市。 第一台量产蒸汽动力机下线之后,梅州官方的主要宣传工具——梅州报,开始对这一划时代的发明,进行了大量的报道。 李言这才撤掉了卡萨所四周的死亡黑气,反正有着灵魂源印记,也不怕他再次逃跑。 第272章 坏得不得了【大修】 乔盛意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皱眉追问:“哪个哥哥说的?” “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哥哥。” 乔盛意有些印象,好像是之前和刘凤丽吵过架的那个妇人的大孙子。 小区里有长舌妇乔盛意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她才回来,这些人就开始说三道四。 听刘凤丽说,那老太婆自己儿子出轨在外面养小三还有了私生子,自己家里的事都不管不明白,还一天到晚张着嘴巴乱叫。 对付这种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乔盛意先是对星宝说:“那是他们没有礼貌,我...... 但更深一层的忧虑,如同暗流涌动,在心底翻腾不息。乔盛意深知,封临的离婚之举,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她并不渴望成为任何人感情纠葛的中心,尤其是以这样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姿态。她害怕,一旦封临真的将婚姻的枷锁卸下,转身向她走来,那份纠缠不清的情感,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失去自我,甚至可能伤害到无辜的人。 夜深人静之时,乔盛意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心中充满了疑惑。封临为何要这么做?是...... 首领拥有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和这个‘卡牌果实’的家伙,僵持如此之久? 韩傅析已经进宫,家里只有韩少夫人一个主子,身体状况虽差,之前有陆璇的药调理过,现在已经能下床行走了。 她们进第一道门,就能看到热闹的场面,数名公子哥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见陆璇和韩冰容,笑声一顿。 可是,就在茶水即将入口的那一刹那,穆青荔却直觉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曹斌还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曹戟风,这个男人现在拥有的只是失去了弟弟的痛心。 她看着四周破碎的雾隐村,虽然忍者几乎没有多少伤亡,可是破坏面积太大了,而且水影被抓,已经弱到历史最低的雾隐村更加不堪重负。 然后想起这位太子妃的身份,不禁唏嘘,自从来了帝都城后,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位太子妃了。 没错,他现在落到了太子爷的手里,若是再逞强的话,肯定会受苦受罪受折腾的。 绿鹰赶紧扶起黄夫人道“使不得,使不得,伯母这不是折杀我吗。”这绿鹰虽然在魔界修行千年,但还是很懂得亲近人,这不,就顺口叫起了黄夫人伯母,这关系听起来又亲近了一层。 巨大的黄金宝剑一瞬间就击溃了炽热的魔焰,那八个魔族强者受伤之后,就连自身的魔焰也变得衰弱许多,要不然宋云根本不可能一剑就击溃了那八个魔族强者凝聚在一起的魔焰。 李岩现在是处处抢尽风头。和白玉林家合作这么大的事情,最后却让一个私生子当江南李家的代表,这对于正室常怀玉来说,一个私生子的风头盖过了自己的儿子,简直是丢大了人。 在他们拉扯间,尚琦的领口被拽开。骆漪辰身材高大,低头正好隐约看到她里面的春光。他见尚琦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骆漪辰的吻霸道而热烈,弄得尚琦心跳不已。 “我哪有?”温雅洁羞涩的笑,样子温柔甜美,像一朵盛开的百合,陆彦看的有点呆了。 “这个我不关心,反正这次不出现这种情况就行!”没有理会王导无辜的样子我继续说道。 薄言禾在他们来之前都待在生灵池水那里,她说的也就自然是那条路了。 随着主持的在一声话语,浪潮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我的耳朵,各种口号顺口溜,五花八门的吼着! “好!不愧是得到本源宝珠认可的人物,战吧!”來人也不啰嗦,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一战,凭借绝对的实力取得剩下的三枚本源宝珠,到时候就会成为逍遥天地之外的人物。 杨鹤轩气愤的看着陆彦的紧捏着拳头,对于陆彦说的这些话,他竟然有一些无力反驳,因为每次都是被陆彦压着狠狠的打,每次他都想要出一口恶气却次次失败。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能够解决所有的事情,关键时刻还是得要靠人力去解决这些事情。 另一头,柳漪月与月影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那只黑猫被月影抱在怀中。 看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陌无双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最开心的笑容。 夏侯云四转化龙境修为可不是虚的,及时惊应过来,变攻为守,惊惶抵挡林辰的剑势。 “君师兄,实际上你的身世很不简单,而且我也知道你的这具身体是夺舍而来!”亦梦的第一句话就让君一笑震住了。 “天帝,你刚刚所言只要不危害六界的事情,你都愿意答应可还作数?”墨青衍转头看向天帝问道。 他刻意将后面几个字咬牙切齿地变着调子说出来,这才将王檀飘得老远的思绪给召唤了回来。 林家从事房地产行业,在静海虽然不是行业龙头,但家底也不浅,靠着家里关系,他在这弄了一套别墅。 “哎,别提了,差点着了老妖婆的道,我和五哥、六哥还有七哥回到弯月沟看到家里房子已经盖好了,我们几个就去找三婶,让她履行承诺,她各种耍赖,没办法我用了药和银针。 风险长老不愧是考古专家,她直接戴上手套,开始从第一个棺木看起,陆云拿着黑龙眼做成的夜明珠,在一旁给她照明。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五个菜被吃的干干净净,就连鸡汤都喝的不剩,可真是光盘行动了。 宇智波世界、宇智波栗乃,以及那个……刚刚出生的自己。现在,爱已经了解了这个场景的内容。 然而,饶是如此可怕的力量,非但没能击破防御阵,甚至还无法撼动防御阵,阵法没有丝毫晃动。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长安市公安局局长汤晋升,便带了几人,通过余婧,得知戚晓红的位置后,便风风火火的赶来。 因为又有圣人加入了进来,似乎,他们真的是怕了血莲,必须要将她给击杀掉。 手中攥着那似乎还残留着薛明体温的锦帕,凤南仙的哭泣声渐渐停歇。该努力的似乎也已经努力过,想要听到的话却是也已经听到了,也是该走的时候了。 “不……不……我是你的朵儿,我不该是这样的。”华芙朵六神无主似的,放下指着周兴云的佩剑,而后心急如焚走上前,伸手捧起周兴云的脸庞,与他目目相视。 要不要以后就两天一期?不过他还是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这道理他这个总编比谁都明白。 叶浩瞅见了,可疑惑了:这人是傻,还是真傻,还是真的傻?瞧那自信估计是已经走好后门了。 就叶洛现在的实力,单独对付一人,凭借震魂之术和手枪之威,倒还能够做到。 第273章 她给我生了个孩子 乔盛意静静地坐在候机室的软椅上,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略显紧张的脸庞上,与身旁的刘凤丽和荣安暖聊着往昔与未来。机场内人来人往,喧嚣中夹杂着即将启程的兴奋与离别的不舍,而她的心中却泛起层层涟漪。这么多年未曾踏足那片熟悉的土地,那份忐忑如同潮水般时隐时现,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提醒着她,这次回去,一切都会不同。 刘凤丽的声音温暖而坚定,不时穿插着对国内生活的种种描绘,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而荣安暖,这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此刻正用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已经洞察到了她内心的波澜。乔盛意暗自思量,这么多年,关于孩子的事,她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向荣安暖坦白。一想到回国后,荣安暖必然会问及此事,她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开口,更担心这份秘密会成为两人友谊中的裂痕。 她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又飘向了更加遥远的未来。回国发展,还是继续留在这片给予她无数回忆与机遇的土地上?这个问题像是一个无解的谜题,盘旋在她的心头。每当夜深人静,或是像这样等待启程的时刻,这份抉择便如同梦魇一般缠绕着她,让她难以抉择。 其实,早在封临这个名字未曾闯入她的世界之前,乔盛意就已经无数次地考虑过带孩子回国。一方面,她深知,长期依靠着江淮奕的庇护,带着孩子在异国他乡漂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和孩子都无法真正安心。另一方面,刘凤丽的期盼如同远方家的呼唤,无数次在梦中响起。刘凤丽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提醒着她,家,才是永远的港湾。 此刻,候机室外的天空渐渐暗淡,飞机起降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而她内心的风暴却迟迟未能平息。回国,意味着新的开始,也意味着未知的挑战。但她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必须勇敢地走下去,因为,那是属于她和孩子的未来。 在那座繁华而喧嚣的都市中,刘凤丽仿佛是无所不能的女强人,无论是寻觅一处温馨舒适的居所,还是谋取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乃至为孩子铺设一条通往知识殿堂的坦途,她总能以她那双慧眼和过人的手腕,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然而,在这看似光鲜亮丽的背后,却隐藏着刘凤丽内心深处的一丝犹豫与不安——她害怕回国,那里有太多过往的阴影,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她的脚步,让她迟迟不愿踏入那片熟悉的土地。 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当封临,那个曾经被刻意遗忘的名字,意外地得知了孩子星宝的存在,一切似乎悄然发生了改变。这份突如其来的知晓,如同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刘凤丽心中的枷锁,让她心中的顾虑烟消云散。如今,她不再畏惧,因为比起个人的过往,她更在意的是星宝的未来,那个小小生命能否在最适合的环境中茁壮成长,成为她心中最温柔的牵挂。 星宝,这个小小的生命,自降临人世起,似乎就带着几分娇弱。他的体质并不强健,小小的身躯总是与药瓶为伴,仿佛是大自然不经意间遗落的一朵易碎之花。每当季节更迭,或是寒风乍起,星宝总免不了要经历一番感冒发烧的折磨,让人心疼不已。饮食上更是丝毫马虎不得,稍有不慎,那敏感的肠胃便会发起抗议,拉肚子成了家常便饭,让人忧心忡忡。 刘凤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曾轻声细语地对乔盛意说:“或许,星宝只是水土不服,这里的空气、食物,一切的一切,都与他娇嫩的身体格格不入。”即便是乔盛意,这个一向以理性著称,从不轻信迷信言论的现代女性,也不由得动了回国的念头。毕竟,祖国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有着他们共同的根,也许在那里,星宝能找到属于他的那片沃土,能够自由地呼吸,健康地成长。 于是,一个关于回归的故事,悄然在心中萌芽,带着对未知的期许,对未来的憧憬,刘凤丽和乔盛意开始规划起一段新的旅程,一段为了爱,为了希望,更为了星宝能够拥有更好成长环境的旅程。在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他们将如何书写属于星宝,也属于他们自己的新篇章,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却也饱含着无限的希望与可能。 乔盛意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跳跃,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嘴角还挂着未及消散的温柔笑意。她的余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一抹暗影,悄无声息地在她身旁的空位上缓缓铺开,仿佛是夜色中潜行的幽灵。那一刻,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漾起一丝暖流,以为是江淮奕带着活泼可爱的星宝提前结束了他们的户外探险,满载欢笑而归。她下意识地扭转过头,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正欲开口询问星宝今日的小探险是否充满了乐趣与惊喜。 然而,话到嘴边,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那张即将溢出关怀与温暖的脸庞,在视线完全对焦的瞬间,骤然换成了另一副冷漠而深邃的轮廓——封临。他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坐在那里,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薄雾般的疏离感,让人难以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情绪。 封临轻轻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淡淡地吐出一句:“这么巧。”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足以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枚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乔盛意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心中的那份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第274章 封二少有那方面的隐疾 封临在公司熬到下午三点,还是没能忍住想见乔盛意的心。 在车库挑了一辆不算起眼的车,目的地很明确到了云顶苑。 车开进小区,在路边挑了一处不怎么起眼、又能看到江家大门的位置停下。 手里的烟刚点燃,一辆警车从旁边呼啸而过,停在不远处的棋牌室门口。 “出什么事了?”两位遛狗的大妈好奇探头往前面凑。 正好走到封临车边的时候,拉住一个从棋牌室里出来的大妈询问打听:“郑姐,这是赌博被抓了?” 郑姐摆摆手:“怎么可能?我们就打点小牌。是芳姐跟快递站的张姐吵起来动手了,劝不住,老板才报了警。” “她俩为啥吵啊?” 郑姐稍微压低了声音,但封临车窗没完全关死,听得真切。 不过他对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并不感兴趣。 郑姐:“说是芳姐那个大孙子不是亲生的,芳姐本身输了钱就心情不好,张姐当着那么多人故意问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就打起来了?芳姐那金牙都打掉了。” 大妈一:“这都是凤丽今天不在家,她要是在家,估计这会马上就去幸灾乐祸了。” 大妈二:“她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她自己家那个狐狸精带个野种回来逼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封临本来都想把车开走换个地方停,听到这话突然停下了动作,落在方向盘上的手却不自觉地发力收紧。 看来乔盛意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封临刚想推开车门下去跟这几个大妈“讲道理”,就听那个郑姐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说是方家和封二少离婚,是因为封二少有那方面的隐疾,生不出孩子,方家不想绝后才提出的离婚。” 封临:“?” 大妈一:“我说呢,结婚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小孩,原来是男方不行啊。” 郑姐:“封二少是来跟人家抢孩子的,说是回来打官司的,不是逼宫。” 大妈一:“我就说,我跟凤丽认识这么多年了,为人豪爽正直,不是这种贪名图利的人。况且他们家也不缺钱,犯不着为了钱去搅混水。” 郑姐:“是啊,那个封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凤丽很心疼她闺女的,前些年我私下还跟凤丽说给她闺女做媒,她都推了,说年龄小不舍得嫁,哪舍得利用啊?” 警方来了也没控制住两个气头上的大妈,就算把两个人拉开了,嘴里还是骂个不停。 “走走走,我们过去看看。” 几人从封临车边走开,封临抓着方向盘的手,发力得像是要把方向盘捏碎似的。 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他不行? 他不行那儿子是哪来的?! 不过他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乔盛意的处境。 哪怕就是亲耳听到了,他都没法推开车门去跟几个大妈争辩什么。 茶余饭后的谈资,看似不痛不痒不流血,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抵在皮肉上。 不致命,却伤人。 越争辩,刀刃反而割得越深。 傍晚,江淮奕开车从亲戚家回来,顺道去游乐园接乔盛意和星宝一起回家。 封临从下午三点多一直等到六点半,才看见江淮奕的车驶进院子。 星宝依旧在车上睡着了,江淮奕下车先把孩子抱进屋子,乔盛意给两人撑着伞挡着细小的雪沫回了屋。 等了三个多小时,见到不足一分钟。 好在没一会乔盛意又撑着伞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走出院门,从封临的车边经过,朝着小区侧门的便利超市走去。 买安睡裤。 可能是今天挨冻,例假提前来了,完全没准备。 买好东西又顺便选了点零食,心里想着是给星宝买,但其实每次她吃得比星宝多。 转身去结账,看见收银台旁边站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背对着她。 乔盛意默默走到那人后面排队,视线打量着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伸手取了两版奶片糖。 男人结了一包香烟,侧身让出了位置。 乔盛意走上前将自己买的东西放在收银台上。 “这么巧。” 听见这声音,乔盛意立马抬头,秀眉随即拧起。 “一共七十八,我扫您。” “嘀——”封临把手机递了过去,付款成功。 “来例假了?” 乔盛意沉着脸将拿出来的手机又塞回口袋里,拎起袋子埋头走出店门。 封临揣着香烟不紧不慢跟出去,他从公司出来没穿大衣, 西装外套单薄,好在先前一直在车里。 封临猫腰钻到她伞下,顺势握住伞柄将雨伞撑高了些。 “肚子会不舒服吗?我去给你买药。” 乔盛意抵触他的靠近,抓着伞的手往自己这边挣了挣。 “不劳烦。松开。” 她才回来几天,小区里就已经流言四起,再被人撞见她和封临拉拉扯扯,明天怕不是又更新版本了。 “小意,如果当时我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 乔盛意冷笑:“如果当时知道了,这个孩子不可能生不下来,而且我没想用孩子捆绑我们的关系。” “这三年我们各自不都过得很好吗?我也永远不会告诉星宝关于你的事,你就当我和星宝不存在不行吗?” 封临抓着伞的手收紧,脚步靠近。 伞底的空间小,封临的身高又极具压迫感。 “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伞底沉默片刻,耳边是寒风吹过的呼声。 “治抑郁的药现在都没停,每晚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睡着,还差点因为服用过量而死。” “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乔盛意眼眸颤了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里五味杂陈。 最终仍是理智占了上风,语气冷静淡漠:“我不想知道,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 封临的手往下,握住乔盛意冰凉的手。 乔盛意不自觉地收紧手,挣了挣,没挣脱。 手心是伞柄铁管带来的冰凉,手背是封临掌心包裹带来的温暖。 “小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妈那边我会去摆平,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第275章 再信我一次好吗? 乔盛意觉得自己可能是冻糊涂了,居然在封临的眼中看到了真挚。 让她思绪恍惚了一下。 封临试探着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到跟前:“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再信我一次好吗?” “小意?!” 刘凤丽的声音让乔盛意如梦初醒,她慌忙将封临推开。 像是早恋的少女私会被家长撞见一般的心虚。 “又是你?!”刘凤丽操起手里的雨伞就挥了过去。 “你还敢来骚扰我们小意?!脸都不要了!!” 封临没有闪躲,刘凤丽的雨伞打在他背上。 倒谈不上疼,只在黑色的西装面料上留下一片斑驳的水迹。 刘凤丽牵住乔盛意的手:“闺女我们走!” 一边拉走乔盛意一边回头骂封临:“你再敢来我打不死你!” 封临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乔盛意挽着刘凤丽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走远。 雪下大了,悄无声息,很快覆盖乔盛意离开时留下的脚印。 …… 乔盛意吃完晚饭就回床上躺着,把手脚捂暖和了止疼药也见效了。 眼看马上七点了,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雪大片大片地下着。 封临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他这些天都会给她发图片,拍他每餐吃的东西。 今天还没动静。 不知道懒得继续装了,还是这个点还没吃东西。 乔盛意看着短信页面,脑子里回想着封临说的那些话。 忍不住去幻想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样子。 今天在游乐场玩,看着顾京墨一路宠着小绵,她不知道星宝自己会不会羡慕,反正她自己觉得有些亏欠孩子。 但就怕父亲给星宝带来的不是温暖和爱,而是水深火热的伤害。 那她宁愿就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去改变。 万一封临拗不过叶秀琳,反而怕这个孩子流落在外是颗不定时炸弹,动了抢孩子的念头。 万一官司没打赢…… 星宝作为私生子在封家的处境会如何,可想而知。 苏澜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再则就算封临真逆着叶秀琳的意思娶了她,他也不可能说不认这个妈。 争吵是避免不了。 星宝本来性格就敏感,那种环境对星宝的成长必然是负面影响。 乔盛意退堂鼓敲得很快。 隔天,除夕。 乔盛意一早又收到了封临发来的消息,说他昨晚喝多了,忘了跟她说晚安。 乔盛意看着消息沉了口气,眉间的愁散不开。 又说自己感冒了,又跑去喝酒。 昨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便利超市,还穿得那么单薄。 除夕热闹的氛围下,乔盛意没心思胡思乱想。 中午带着星宝去荣家蹭饭,晚上回江家吃的年夜饭。 晚饭的时候封临又发来照片。 他自己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说都是她爱吃的菜,却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吃。 封家老爷子去世之后,这些节日怕是也没人会组织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乔盛意不知道封临发这些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不愿去深想。 节日氛围下的孤单,她是最能共情的。 但封临不见得是真的没有人陪。 或许只是照片故意拍得冷清罢了。 家附近有个公园可以燃放烟花,江淮奕给星宝买了整整一后备箱。 乔盛意把他数落了一顿,说他钱多没地方烧。 打电话让荣安暖把小绵也带来一起玩。 顾京墨和荣安律也都来了,几个男人陪着孩子放烟花,乔盛意和荣安暖坐在公园长凳上聊天。 “你知道我哥为什么跑出来吗?” 乔盛意看了一眼站在星宝旁边帮忙点火的荣安律,猜测道:“躲酒啊?” 乔盛意知道今晚荣家请了很多亲戚一起过年,荣安律理应在家里陪长辈才对。 “我哥酒吧老板怕喝酒啊?是我妈和我姑姑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地催他结婚,一听你打电话叫我出来玩,他就找借口跟着跑出来了。” 乔盛意失笑:“他这些年没少相亲吧?” “倒也没有,我哥有段时间状态不是很不好吗?经常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现在都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乔盛意默了默,这个问题她从封锦口中得到了答案。 是因为她。 “不过我妈觉得是当时催他催得太紧,逼得他心情不好,这几年我妈倒是很少提了,就今天七大姑八大姨凑一桌了,难免念叨。” “砰——” 一束巨型烟花在夜空绽放。 这花型一看就不是普通烟花。 周围的人都抬头往天上看。 荣安暖“哇”了一声:“真壕!” 乔盛意也不由拿起手机对着天空。 “爱心?!不会是哪个土豪求婚告白吧?好浪漫!” 荣安暖说着,跑到顾京墨身边,对乔盛意招手说:“小意,你把我们也拍进去!” 乔盛意笑着挪了镜头,烟火绽放声中,并没人在意这烟花是谁放的。 江淮奕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大概是嫌声音吵,捂着耳朵往旁边的小路走去。 乔盛意和荣安律都抬头看着烟花,没人注意到这时的星宝。 星宝皱眉看着不远处树下站在的大高个男人,鬼鬼祟祟的。 再加上妈妈之前说过他是坏人。 星宝瞅了好一会,男人和他对上了视线。 封临也瞅着他,两个人像是在无声地试探着什么。 最终是星宝迈开步子朝着封临那边走了过去。 他想去警告这个男人,不准打他妈妈的主意。 封临看着小不点朝着他越来越靠近,他心里一时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 脑子里想着迎上去把儿子抱在怀里,可实际却是整个人僵在树底下愣了神。 与此同时,X、S、三个字母在空中接连绽放。 举着手机拍摄的乔盛意大脑如触电般闪过封临的脸,随即浑身僵了一下。 徐盛意。 她猛地扭头四处查看,就看见星宝像是被封临蛊惑一般主动朝着封临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她慌忙起身冲过去,一把将星宝拉回到自己身边,瞪着封临。 封临:“?” “妈妈。”星宝抬头看她。 乔盛意低头说:“你去找那边荣叔叔,不可以乱跑。” 第276章 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星宝听话地往荣安律身边走,却是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 生怕自己老妈被坏叔叔欺负。 乔盛意一想这些天封临可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埋伏在她身边,想趁机拐走星宝,她就脊背发寒。 他这些天的苦肉计,怕不是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乔盛意走上前,瞪着封临说:“封二少现在是想靠偷靠抢?” 封临皱眉。 乔盛意恶狠狠地说:“你的手段我还是见识得太少了。” “乔盛意。”封临本来就憋屈,忍了这么多天,软的不见效,早就想来硬的了。 “这么多年了,你的卑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砰——砰——” 烟火绽放的巨大声响,此起彼伏盖过了乔盛意嘴里的这句话。 但看乔盛意的神情,即便封临没听清她说的什么,也能知道她是在骂他。 封临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脑海中重叠的是那年除夕他们在烟火璀璨下亲吻的画面。 他一把地扣住乔盛意的腰肢,发力将她摁在怀里,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干脆而强势。 将她喋喋不休的骂语吞没。 乔盛意激烈地挣扎捶打着,用力合齿咬破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封临仍旧在餍足后才将她松开。 “啪——” 耳光没有任何犹豫地落在他的脸上。 就像乔盛意咬他一样,发狠得很,一点没收着力气。 封临不怒反笑,笑容嗜血。 他用指腹摸了摸嘴唇边的痛处,看着手指上的血迹,笑容更深。 “靠偷靠抢?我的手段你的确见识得很少。”封临抬手捏住乔盛意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我告诉你乔盛意,我想把你和孩子留在身边,其实用不着你同意。” “要么你乖乖带着孩子跟我,要么吃些苦头再乖乖跟我,你只有这两条路。” “从你偷偷生下我孩子的那一刻,你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乔盛意强忍着愤怒,不想真的把封临惹急了。 他疯起来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她瘪着嘴,调动情绪挤出两颗眼泪。 封临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凶恶明显因为心软而有所散退。 他用力捏着乔盛意脸颊的手改成了轻捧,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说:“哭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是真想抢儿子早就抢了,你防不住。” 封临轻轻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我是有很多手段,但我不想用在你身上。” 拿捏。 乔盛意顺势泪眼汪汪地说:“孩子还小,我们也不会来影响你的生活,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不能。” 狗东西。 “别哭了,等会那小子还以为我欺负你。”封临嘴上埋怨,擦眼泪的东西却仔细温柔。 末了,封临就问她:“你是不是在儿子面前说我坏话了?” 刚才那孩子看他时的神情明显不友善,之前在飞机上也是。 哪怕孩子不认识他,顶多也就是陌生,而不是敌对。 “我没跟孩子说过你。”乔盛意否认。 封临沉了口气,语气沉下来:“我还不知道儿子叫什么名字。” 乔盛意吸吸鼻子:“反正不跟你姓。” 封临还要说什么,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乔盛意瞄了一眼,叶秀琳打来的。 封临稍微侧过身去接电话,乔盛意转身回到孩子身边。 封临看着乔盛意离开的背影,听着电话那头叶秀琳不满的声音:“大过年的你都不着家是吧?” “我哪有家?”封临低头踢开脚边的树枝,抬脚往停车场走去。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封临走得不快不慢,公园里到处都是热闹幸福的画面。 “他是我儿子,又不是超市里滞销的商品,处理什么?” “我没跟你说笑!乔盛意那女人心眼多得很,现在不处理好,以后更是祸患!” 封临淡淡反驳:“现在我对她来说才是祸患。妈,你就不想有个儿媳妇和孙子陪着你热热闹闹的过年?” 叶秀琳冷“哼”一声:“那孩子年龄小不记事,还可以留,至于乔盛意想母凭子贵,没门。” 封临这样子短时间里也不想能结婚成家的样子,那孩子身上流着封家的血,年龄还小不容易被乔盛意蛊惑,她可以接回来养。 “不是她想母凭子贵,是我想父凭子贵,妈,她要是真的贪图封家二少奶奶这个身份,她当初就不会同意离婚,何必离完婚再偷偷生个孩子回来逼跟她结婚?” “况且封家二少奶奶的身份能给她带去什么利益吗?她和乔家早就决裂了,江家也用不着依附我们,她什么都不图。” “是我想娶她。” 叶秀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被气着了:“我看你就是被她鬼迷了心窍!” “嘟——” 叶秀琳挂断电话。 封临倒也没指望叶秀琳能高高兴兴的同意。 他现在只是想表明他心里的想法和决心。 没人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也没人知道当他听说乔盛意很快再婚怀孕后,他心里有多后悔。 可以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甚至做梦都没想过乔盛意生下的会是他的孩子。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乔盛意离开了。 叶秀琳不同意或是乔盛意自己不同意,都不好使。 …… 叶秀琳挂断电话,看着娘家那边的家族群里各家过年的视频。 儿孙满堂热闹得不得了。 而她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在家里,唯一的儿子也在外面围着一个狐狸精瞎转,还一天到晚和她顶嘴对着干。 “三妹,你们阿临也三十出头了,还没给你生个孙子啊?”群里叶家二姐叶秀雅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秀雅向来说话尖酸刻薄,叶秀琳嫁得好她嫉妒,后来叶秀琳老公出事,叶秀雅没少说风凉话。 封临结婚三年都没有点响动,现在明知道封临刚离婚,还故意往叶秀琳不痛快的地方戳。 “你看你就阿临这么一个孩子,当时就让你多生一个你非不听,你看我现在都享福咯。” 叶秀琳更是心如刀绞,是她不想多生一个吗? 儿子还小老公就出了事, 第277章 我孙子可爱得很 看着群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阴阳怪气,叶秀琳实在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在群里回了一句:“我们阿临有孩子,都三岁马上上幼儿园了,可爱得很。” 叶秀慧:“真的假的?怎么一直没听你说?满月酒都没请我们吃。” 叶秀琳:“阿临不让我到处说,最近公司事情也多,忙得很,不然今年我们都回去一起过年了。” 叶秀雅:“都有孩子了他们为什么还离婚啊?” 叶秀琳也不想深聊这些话题,毕竟她觉得乔盛意这种女人拿不上台面。 再加上乔盛意和大姐叶秀...... 看着群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阴阳怪气,叶秀琳实在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在群里回了一句:“我们阿临有孩子,都三岁马上上幼儿园了,可爱得很。” 我开口说道;知道了,唉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话说你怎么跑过来了,不多陪陪你未来的老婆。 就在明晃晃的匕首要击中那只又大又肥兔子的时候,只见一只三寸金莲灵巧一脚直接踢中了匕首的刀柄将匕首给踢飞了出去。 “这还是平时那个鸣人吗?好恐怖!”一旁的井野望着鸣人,不敢相信道,显然被鸣人给吓到了。 看着逃跑的魔怪,不止姜山愣了一下,就是那机关四少也愣住了!这魔怪的实力不弱,而且战斗的趋势还算平缓,就这样自己跑了? “本王让你暗中收买拉拢东宫心腹,这件事情办的如何了?”杨谅脸上浮现出惊人恨色,咬牙说道。 心里已经明白了柳轩是想跟上去一探究竟,但是就算是相公,现在的优先级也没有面前这锅火锅高。 如果这件事情不能查个水落石出的话,秦野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心的去工作。所以这次假期我陪他回到京都找你,就是希望能够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管火夕是不是他的妹妹,至少让他心里能够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开。 一向乐观的顾晨曦,看到叶轻舟的这封邮件时,眼角竟有泪水滑落。 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世界发展的产物。换句话说,你连世界都没观过,哪里来正确的世界观? “我怎么看到师父的头发好怎么有几缕白色的呢?”朱诸见师父消失了,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冈索的侍卫队,虽然人数众多,可是,在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上,都远远不是拉卡西亚骑兵团的对手。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啦,到时候你就只管让他来吧,我帮你解围。”姬然笑着说道。 “若依二叔的意思,老宅让那么多老百姓围着,又是凤堂哥管辖不善才出了这破家败业的大事,二叔怎么也该将你们房头值钱的东西都典当转卖了凑银子贴补家里才是。 只不过没有爬到副本内的上位存在,掌控大批手下,找人效率还是很低的。 毕竟莱州军前阵三排一轮的齐射火力,实在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 第二个,就是施展【笼中鸟】,自己也曝光一下坐标,把人都吸引过来。 这画,自然是重画了,楚云现在的画已经是价值连城了,但毁掉了楚云也不心疼,名家的画之所以值钱,就是因为少。 当数量众多的中位神力被凝聚压缩到一定的程度时,良久。一滴上位神力开始成功凝聚。 甚至有人作证,那天曾亲眼看到沐枕来送九连环,不巧的是,这件事在钟粹宫出纳账册中竟有记载。 不管是寿命的消逝,百米外的神灵之柱压缩,还是胸前雪刀的逐渐贴近,全都是致命的威胁。 其实,在这来的一路上,林鹏他们一只在问刘夏娜今天上午的事。但每次一问,她都是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算啦,消耗了力气这对谁都不好。”青訶开始一阵意动,但随后还是摆了摆手。 浪西海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刀身,鬼丸很锋利,浪西海的血顺着刀身流到刀柄上,又顺着刀柄滴在地上。 望向对面也是跨出一步,和呼延昌共同抵御自己四人压迫的四人,庄坚面色更加冷厉,毫不客气的对着四人说道。 “某以前当过几年的戍卒,通晓兵事,将军就收下某吧!”底下的人们纷纷激动得大声回应。 所谓:造物不能两全其美,五行和气,无煞者,只是寿命长远,常人衣食而已;一旦煞权聚会,万人之尊,但又不免刑克六亲,孤独终老,此乃天煞劫也。 独孤舒琴今天的心情显得特别好,一口就答应了,笑着朝林鹏的宿舍赶去。 郭念菲被这么“请”走了,白十字的成员相互看了一下便绝对先把事情报告给皇甫一辰,皇甫一辰知道后,便联系子龙开始展开行动。 高仙芝见到敌军中计之后,便下令全面射杀,一个不留。这一下子弩箭扑面而来,如同下雨一般,射杀的兽妖和阿拉伯将士伤亡惨重,最终在奇角龙施展一身本领,奋力厮杀之下,才杀出重围。 四根树杈,都被龙阳击打的失去树皮。唯一遗憾的是,一直没有伤到树干,更别提击损或击断了。 每每想要反击之时,林云的剑,就如毒蛇般刺来,封死他的破绽。 赵逸的修炼天赋非比寻常,飘渺宗的人都希望他能够获得三者的认可得到其中的巨大秘密,所以在赵逸成为了飘渺榜第一名之后就将飘渺宫,飘渺榜和飘渺碑三者的联系告诉了赵逸。 这太过耀眼的星辰,散发着璀璨的光,一刹那映入眼帘,欧阳花便再也看不到其他星辰,似乎在这繁星满天,不见皎月的夜晚,这星辰变如同日月一般,成了天地之间的唯一。 第278章 抢也要把孩子抢回来 叶秀琳眼睛一鼓:“她还想带孩子出国?!想得美!” 封临轻轻放在手里的牛奶杯,回答说:“那她怕我们抢孩子,真带孩子又出国了,我们能怎么办?” 叶秀琳:“抢也要把孩子抢回来。” 封临:“然后孩子天天在家里哭着想找妈妈?” 叶秀琳:“孩子还小,哭段时间就忘了。” 封临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说:“你舍得我可不舍得。你等我把她娶回家,你有孙子,我有老婆,两全其美。” “美什么美?!你敢娶她我……” 叶秀琳一时发现自己好像...... 叶秀琳眼睛一鼓:“她还想带孩子出国?!想得美!” 封临轻轻放在手里的牛奶杯,回答说:“那她怕我们抢孩子,真带孩子又出国了,我们能怎么办?” 叶秀琳:“抢也要把孩子抢回来。” 林天成一脸玩味的看着纪林轩,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宁馨,“是你吗? 族妖兽也罢,一路撞过去!苍狼皇以其相对庞大的身体,一般的虾兵蟹将哪里经得起它们的一撞? 上官婉儿听到那一句,婉儿姐姐,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清秀的面上挂着泪痕更显得楚楚动人。 “老夫倒要看看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说完,黑袍老者冷哼一声,右掌沉沉得放在石桌上。 剑气入体乃修士大忌,若是一个不慎就会破体已亡,每一道剑气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他也曾跟随魔岢修炼过灵魂术法,尽管只是学了一点旁支末梢而已,但也深知灵魂一道的可怕。 龙扬一下就把这口诀记住了,只是不明白这暴力术为什么能够瞬间提升自己的能力。 而在那声音爆出的一瞬间,林云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赵雪峰的面前。 叶秋儿是霹雳般的性子,虽说救的坐望峰门人也是义举,但在其心中自己师姐到底更重要些,要她前往救玉瓶儿,还是有些不乐。为此,声势也见弱了下去。 不撤下,毕竟在死伤两三万狼人的代价下,有着两位妖瞳的帮助,现在狼人大军以然登陆了。 宋队长觉得那个声音很是耳熟,他仔细一听立刻就听出了那正是刘天师的声音。 “奴才给陛下请安……”魏东学跪地行稽首大礼,礼数上便可见十足的忠心。 大多数男生对这种瑞士军刀都会有点钟爱,所以得来收藏,装x的都有。 二当家等人全都死在了墓中,回山寨明显是没办法交代的。而宋队长等人明天也该走了,自己该怎么办??毕竟进墓之前他还是土匪的身份,跟大家本就不是一路人。 见到诗瑶那搞笑的神情,弘一原本微笑的脸上又出现了新的表情。只见他的嘴角微微的出现了一丝弧度,牵扯着整个微笑的脸颊。 这些蓄势待发的狱卒守卫们,如此架势过了好半晌,却仍旧是蓄势待发的样子,没有人敢最先冲上前来。 听到这话,这几个鬼族青年都是一愣,下一刻就都松了口气,纷纷点头。 看了眼时间,心里掂量着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往贵宾室走去。 中年人飞速逃离着,声音响彻,不断刺激着姜烨与卢振元敏感的神经,二者自是怒不可遏,对方的实力也是达到了帝道,原本只是想着教训一下便是,现如今愈加猖狂,彻底引起了二人的杀心。 宋雅竹努力地想要扭开,谁知章嘉泽的力道太大,竟然无法动弹,只能被他强吻。 “那我回去了!”就在这时,林成月看他们聊得那么投契,想着也没她什么事情了。 而在这仙源大陆内行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危险,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留太多灵石闲置在身上。 柳毅老神在在的走道冷凌风身边,用脚尖将他从岩石层中扣了出来,果然,这家伙已经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一行人匆匆的吃了晚饭,待到马车驶出赖家村时,天已经擦黑了,黑夜里赶路虽然十分不便,但林池一想到回去之后终于能好好的睡上一觉,就觉得别说是黑夜赶路,就是把马车赶到天上去他也乐意。 武当掌门手持罗盘,那一面铜澄澄的罗盘上,飞出三道黄标,赫然飞出众人头顶,分立三处。 琴一顿,没有错,她刚才是弹错了音,但是这能怪谁?都怪这男人一直走过来,将她吓到了。 “起不来了吗?我帮你。”话音刚落幻影便觉一股巨大的能量涌进身体,身上的疼痛尽消,他睁开眼却看见黑色眼睛的龙飞在关切的看着自己。 “传说,在太古神农大神诞生时,天下间伴有九泉相生,因此,这九泉也叫做神农九泉,乃是滋生万物的源泉,天地灵气莫不因此而生,后神人魔三族大战,九泉也在这场大战之中散落各界。 到底是谁?她从来不认为,除了魅轻离,还会有谁,眸子是那样一片清澈的幽紫。 而且,现在是紧张时刻,天狼军的巡逻兵,不得不警惕,甚至还可以说是有点神经过敏。毕竟,不是什么军队都会像天狼军一样,趁着夜色,直接攻城。至少,在天狼军的大帅人认为,至少天狐帝国不是如此有胆识之人。 不过身心俱疲的赵明,在看到苏婷婷发来的短信时,心头还是一动,虽然短信内容只是很寻常的问候,问是在忙什么之类的简短话语。但赵明稍一犹豫,却是情不自禁的回了一条,简要介绍了一下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难道江宗主真要硬闯我仙劫宗的宗门?”说着,他原本已经在江修身后数十米远,腾空而起,带起一片残影的落到了江修跟前十几米远之地。 第279章 他的工资都归你管 星宝如同一只被母亲温柔呼唤的小猫,虽然脚步听话地朝着荣安律的方向挪动,但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眸里满是不安与牵挂,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对母亲深深的忧虑。她不时地回头,小小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每一次回眸都带着一丝不舍与警觉,生怕一不留神,自己亲爱的老妈就会被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坏叔叔”给欺负了。 乔盛意站在不远处,目光锐利如鹰,心中暗自思量着封临这些日子的行径。一想到这个名叫封临的男人可能每天都在她视线之外,像幽灵一般潜伏,寻找着将星宝从她身边夺走的最佳时机,她的脊背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寒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轻轻刺扎。 封临的那些苦肉计,那些看似不经意间的关怀与帮助,此刻在乔盛意眼中都化作了精心布置的陷阱。她不禁怀疑,这一切不过是他为了让她放下戒备,松懈心防的高明手段。乔盛意的眼神逐渐冰冷,内心的戒备如同紧绷的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风暴。 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与不安,大步流星地走向封临,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与警惕化作实质性的力量。她站定在封临面前,那双平日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如同燃烧的火焰,直视着封临,一字一顿地说道:“封二少,如今您是打算靠偷靠抢,来实现您那不为人知的企图吗?” 封临闻言,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对乔盛意的误解感到无奈,又或是对自己行为的某种反思。然而,面对乔盛意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终究没有开口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对方的怒火在空气中弥漫。 乔盛意见状,语气更加恶狠狠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封临,你的那些手段,我乔盛意算是见识得太少了!但别以为我会轻易让你得逞,星宝,她是我的宝贝,任何人都别想轻易带走!”话语间,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是用生命立下的誓言,誓要守护住那份属于自己的珍贵与温暖。 乔盛意,这个名字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封临心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夜色如墨,月光稀薄,封临站在旧日回忆的废墟之上,胸中的憋屈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忍耐了无数个日夜,那些温柔的劝解、耐心的等待,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激起。此刻,他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向了决绝的一端,硬碰硬的时刻,已经无可避免。 “这么多年了,你的卑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乔盛意的声音,穿透了夜的寂静,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与失望,如同锋利的箭矢,直射向封临的心房。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切割着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联系。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天空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火,一连串“砰——砰——”的巨响,如同天界的鼓点,震撼人心。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将乔盛意的话语淹没在了璀璨的光芒之中。烟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哀伤,那复杂的情绪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动人,却也更加刺痛了封临的双眼。 即便是在这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封临依然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乔盛意唇齿间的细微动作,那无声的咒骂,比任何言语都要来得更加锋利。他盯着她,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长河,回到了那个同样烟火璀璨的除夕之夜。那晚,他们的身影在五彩斑斓的光影中交织,彼此的心跳在静默中共鸣,最终化为了一场深情而热烈的吻。那时的甜蜜与温暖,与眼前的冷漠与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封临的心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与现实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让封临几乎窒息。他意识到,无论岁月如何流转,他们之间那份复杂而深刻的情感,始终是他们无法逃脱的宿命。此刻,烟火的光芒渐渐消散,但那份被点燃的激情与冲动,却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预示着一场更加激烈的风暴即将来临…… 在那个被月光边缘轻抚的昏暗角落,他猛地一伸手,仿佛猎豹锁定猎物般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乔盛意纤细的腰肢。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猛然拉近,紧紧摁入自己宽厚的胸膛,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抬手之间,铁钳般的手指轻轻却坚决地扣住了她柔顺长发覆盖下的后脑勺,不容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紧接着,他的唇如风暴般席卷而来,吻得既干脆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反抗都一并吞噬。乔盛意那些愤怒而喋喋不休的骂语,在他狂风暴雨般的吻中,渐渐化为了无声的喘息,被彻底吞没在了这缠绵悱恻却又带着几分暴力的吻里。 她不甘示弱,激烈的挣扎如同被困兽般,双手胡乱地捶打在他的胸膛上,每一次击打都似乎在诉说着她的不屈与愤怒。在理智即将崩溃的边缘,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合上了牙关,那一刻,他的嘴唇被无情地咬破,一股温热的血腥味迅速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如同盛开的罂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与迷醉。 然而,封临仿佛丝毫未觉疼痛,他的吻更加深沉而狂热,直到那份渴望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他才缓缓松开了她,眼神中闪烁着满足与复杂的情绪。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喘息与血腥气息,突然间,“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 第280章 他是不是拿不出手? 夏皖侧头问他:“你不想结?” 问那话的语气就好像在说:这单生意你不想赚? 江淮奕说:“真想撬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夏皖说:“你妈妈对我满意,我爸妈对你也满意,咱们这岁数又都被催婚,我相来想去那些男的还不如你,凑合凑合呗。不就多张证,又不影响什么。” 江淮奕:“……” 要说和夏皖结婚,的确是他目前来说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跟夏皖很熟,不用再花时间去相处了解,他也不用花太多心思在夏皖身上。 毕竟夏皖也不会花什么心思在他身上。 他估计要是真谈起恋爱来,夏皖肯定比他不耐烦。 “结完婚还得被催生,到时候又怎么办?”江淮奕试图让她想清楚结婚的后果。 哪知夏皖说:“那就生呗,我自己还挺想要小孩的,咱俩基因也不差,我年龄也到这了,再不生就大龄产妇了。” 说完,她又拿略显鄙夷的眼神看着江淮奕:“大老板,你不会是担心我怀孕带薪休产假吧?你没这么周扒皮吧?” 江淮奕睨她一眼,继续目视前方开车,问她:“你不觉得跟我生孩子很奇怪?” 夏皖像是觉得他这话很奇怪:“结了婚两口子生孩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江淮奕以前没觉得夏皖这么为难沟通,至少工作上他们很默契,这些事上他完全不能理解夏皖的脑回路。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结婚生孩子很奇怪。” “我爸妈那个年代结婚哪有什么感情,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你相亲相这么多年也没相出什么名堂,跟我结婚把孩子生了,也算是给家里有个交代,然后我们还能一起安安心心搞钱。” 江淮奕听完就觉得和夏皖结婚挺省事,的确他也没想着相亲能相出什么爱情来。 还不就是双方看对眼,条件合适,然后凑合在一起过日子。 和夏皖结了婚也就跟现在没结没什么区别。 夏皖自己都这么想得开,江淮奕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就当彼此解决了一桩麻烦事。 夏家。 江淮奕之前来夏家接过夏皖一起去机场,见过夏家父母。 夏皖估计也在车上通过微信跟爸妈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见面后二老倒显得有些拘谨。 江淮奕把手里的几个礼盒递给二老,走的时候刘凤丽往车里塞的。 虽说不是正式的提亲见面,但大过年的也不能空着手去。 “江先生……你真打算跟我们皖皖结婚?”夏妈妈问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这里面有诈。 夏皖没好气地说:“妈,你不应该问我是不是真的考虑好要嫁给他吗?怎么说得像我没人要嫁不出去一样。” 夏妈妈瞪她:“你可不就是没人要?老姑娘。” 夏皖嘴一撇:“是他没人要,老男人。” 江淮奕:“……” 夏妈妈嫌她不会说话,眼睛鼓了又鼓:“男人越老越吃香你不懂?再说小江看起来多年轻。” 夏皖:“我看起来还像十八呢。” 贫完嘴,夏皖就跟江淮奕说:“老板,我看你也别坐下喝水了,耽搁你。就跟我爸妈说一声就行了,让给他们知道有这么个事。我一会还得出去跟同学聚个会,要去化个妆,你看要不你就先回去?” 江淮奕想着两个人都谈婚论嫁了,虽然说认识这么多年,但毕竟关系不同了。 他便比较委婉地说:“我下午有空。” 夏妈妈也急忙招呼他:“快进屋坐,这丫头不会说话,江先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叔叔阿姨,你叫我小江就好。” 夏妈妈拉着江淮奕在客厅沙发坐下后,就说夏皖:“赶紧去泡茶。” 夏皖拿了个纸杯去水壶里倒水,嘴上说:“喝什么茶?我去他家他连白开水都没给我倒。” 说着,夏皖将凉白开端到江淮奕面前,放在茶几上。 问他:“你说你下午有空,是想和我一块去?” 江淮奕刚才说那话就是这个意思,这回却一副“是你叫我去的”模样说:“ 可以。” 哪知夏皖立马说:“我们几个女孩子聚会你去干什么?你下午要是没事,那你把方案书整理了呗,这样我晚上还能和他们在外面多玩一会。” 江淮奕:“……” “哦对了,我们要等开工领了结婚证才过去嘛,你打电话跟小何把事情交代一下,等会我晚上回来再把资料发给他。” 江淮奕:“行,我去跟他对接。” 说完夏皖就瞅着他,江淮奕面露疑惑。 就听夏皖说:“那你还坐着干嘛?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啊?” 夏妈妈立马就说她:“你这丫头!” 江淮奕站起身对二老说:“叔叔阿姨,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小江,你别多心,这丫头就是嘴欠。” “我知道阿姨,我要是跟她多心,我现在也不至于缺心眼跟她结婚。” 夏皖伸手把他往门外推:“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等民政局上班再联系。” 把江淮奕推出门,都没说送到电梯口,夏皖就关门进屋了。 江淮奕立马就体会到了夏皖历任男朋友的心情了。 还真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 跟夏皖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他都开始自我审视,他是不是拿不出手? 别的女生谈了对象,不都迫不及待地想带去给自己朋友见一见。 江淮奕站在电梯里,对着里面的镜子打量自己,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西装。 他觉得还行啊,夏皖觉得带他出去丢脸? 突然有了个即将结婚的老公,对夏皖来说好像无事发生的。 他是不是成了夏皖的工具人? 要不是认识这么多年,了解夏皖不是玩弄男人感情的渣女,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夏皖当备胎了。 这婚真就这么结了? 江淮奕开车回去,经过路口的时候看到一辆眼熟的车。 倒不是他认识车主,而是好几次看到这辆车停在这。 驾驶室的车窗开着,探出一只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边。 手腕上那只男表,他记得封临有一只同款。 江淮奕探寻着把车停在了那辆车旁边,打开车窗探头查看,打招呼:“封二少。” 第281章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错过你 封临见被发现了,也没尴尬闪躲,若无其事地朝江淮奕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江淮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江家大门。 发问:“找小意?” 封临看着他,把烟递到嘴边抽了一口。 没等他回答,江淮奕接着自己的话说:“她带孩子出去玩了,不在家。” 封临敛眸默了默,才问:“去哪了?” 江淮奕并没透露乔盛意的行踪,只是说:“进屋聊聊?” 封临灭掉手里的烟,跟着江淮奕进了屋。 屋子里随处可见孩子的玩具,其中有几样他之前给孩子买的。 但估计乔盛意并没有告诉孩子是他买的。 桌上花瓶里的红梅上挂着一些写着祝福语的纸牌,应该是乔盛意布置的,只有她会往家里添置这些精致好看又不实用的东西。 “她过完年要回利雅得吗?”封临主动问道。 江淮奕倒了杯水递过去:“我妈是希望她留在这边,星宝在那边可能是水土不服,吃东西影响肠胃总是拉肚子,回来这边就没事了。” “孩子要上学了,小意他们今天去参观了学校,但还没定下来。” 封临沉默思索,儿子都要上学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缺失了很多陪孩子成长的过程。 已经够遗憾了。 他不想再错过了。 江淮奕接下来的话,却像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看小意的意思,她可能还是想回去。” 封临皱起眉:“为什么?” 江淮奕说得直接:“她介意你。” 封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气愤又无奈。 他都已经够克制了,乔盛意却还是想带着孩子离开。 房门外突然传来动静,下一秒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 江淮奕看着乔盛意带着星宝回来了,起身过去询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乔盛意笑着把星宝拎着转过身去,星宝自己也捂着屁股不好意思的笑着。 “刚到公园就摔了一跤。” 星宝像是自己也觉得有些丢脸,辩解说:“我不是故意的,是地太滑了。” 乔盛意只是笑着,并没有责备孩子的意思:“快上楼妈妈帮你把衣服换了。” 江淮奕看门外没人了,将房门掩上:“我妈呢?” “凤丽阿姨回来的时候路过麻将馆,被拉去凑角了,你……” 话说到一半,乔盛意才发现封临在客厅坐在。 她牵着孩子走向客厅的脚步一顿。 江淮奕看了看两人:“要不我带星宝去楼上换衣服?” 乔盛意牵着星宝递交给江淮奕,星宝跟着江淮奕一边上楼,一边瞅封临。 看着星宝进房间后,乔盛意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帽间架上,走到客厅,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封临。 封临率先开口:“去哪玩了?” 乔盛意没有回答,只是用不怎么友善的目光看他。 心里其实有些纳闷,上回他才被凤丽阿姨打了,今天还敢找到家里来。 要是凤丽阿姨路上没被叫去打麻将,看见封临在家里坐着,她估计要去厨房拿菜刀了。 片刻沉默后,封临继续问道:“听说今天带孩子去参观学校了?觉得如何?” “和你有什么关系?” 封临皱眉,却是沉了一口气压火:“他也是我儿子。” 乔盛意想怼他,可又怕向上次那样真把他惹恼了。 她走到封临左手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所以呢?封二少是想来给儿子交学费?一学期十万,打我卡里就行。” 封临却像是有备而来,从西服内衬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沿着茶几桌面推到乔盛意面前:“里面存了一百万,我每个月也会继续往里面打钱,你和孩子用。” 乔盛意垂眸看着那张卡,皱眉不语。 “如果是因为工作原因想回利雅得,我支持你。我也可以把工作重心放在那边,经常去看你和孩子。如果是想躲着我才想去那边,那你可以打消这个念头。” 封临的话说得相对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就是乔盛意跑去哪他就追去哪。 不管是她留在国内还是出国,他都能找到她。 乔盛意深吸一口气一说:“如果你是想抢走孩子才来接近我们,那你也可以打消这个念头,我……” 封临打断她的话:“我会先成为你的丈夫,再顺理成章做孩子的父亲。” 乔盛意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 “另外……”封临罕见的吞吞吐吐。 “你有没有听见一些……奇怪的话?” 乔盛意面露疑惑,一时间不知道封临指哪方面的话。 封临轻咳了一声,继续说:“说我和方浅离婚,是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然后想来跟你抢孩子,这种话。” 乔盛意:“……” 这不是她那天在快递站说的话吗? 这都传到封临耳朵里了?! 这些小区大妈的传播能力她实在是佩服。 封临替自己澄清说:“我和她其实都不算离婚,因为根本就没有领结婚证。我也不是绝后了才来接近你为了跟你抢孩子。” “封锦在利雅得偶遇你,回来告诉我你和江淮奕结婚了,已经怀孕了,我连夜买机票去找你,亲眼看到你大着肚子住在他家里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这三年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当初不该放手让你离开。” “之后我没再去找你,不是因为我过得多好,而是不想去打扰你。” 这些话,乔盛意是第一次听说。 她心里的确认为封临和方浅结婚后,两个人就算没有感情,也有夫妻之实。 就像无数豪门家族的联姻,靠着利益牵扯也能过一辈子。 “直到我发现那孩子长得像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对我撒了多少谎。但心里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 “你当初着急离婚,那个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对吧?” 乔盛意只是轻飘飘一句:“都过去了。” 她不想再去回想当时的处境,也不想再重蹈覆辙。 封临虽然不满乔盛意怎么想把他们的过去切割得一干二净,却也能体会她内心的矛盾和担忧。 错的人是他,就算乔盛意对他撒谎让他很恼,让他也不忍心说重话。 “小意,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错过你了。” 第282章 舅舅又被舅妈嫌弃啦 乔盛意看着留在茶几上那张银行卡,陷入沉思。 心里开始重新审视她和封临的关系。 “妈妈,那个坏叔叔呢?”星宝换完衣服就立马跑下楼。 乔盛意听见孩子对封临的称呼,那种罪恶感又涌上心头。 不过她现在还信不过封临,孩子对他防备一些不是什么坏事。 “妈妈把他吓唬跑了。等会小绵妹妹要来家里玩,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小绵妹妹?要不要去准备一下?” 星宝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被转移了:“那我可以把舅舅给我的那个小兔子送给小绵妹妹吗?” 那个小兔子,其实是封临买的。 封临那一批玩具买了很多,类型也很多,大概是因为不知道星宝会喜欢什么。 “星宝不喜欢那只兔子吗?” 乔盛意印象里星宝挺喜欢那只小兔子的,最近晚上都陪着他睡。 “喜欢呀,但是我觉得那只兔子跟小绵妹妹很像,都好可爱哦,所以我想把兔子送给小绵妹妹。” 明白他的用意后,乔盛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你去楼上拿,妈妈去洗一点水果。” 星宝向来大方,他觉得好的东西基本不会自己藏着,都会拿出来给朋友们分享。 不过是好玩的还是好吃的。 虽然这种性格是好的,但乔盛意一直觉得星宝其实有一点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喜欢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拿出来讨好别人。 又或许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纯粹,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 荣安暖带着小绵过来后,两个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 星宝基本把家里的玩具都拿了出来,任妹妹挑着玩。 小绵比星宝小不了多少,但估计是顾京墨把小绵保护得太好,没怎么让小绵去跟外面的小朋友接触,小绵话很少,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星宝则基本是“放养”,性格虽然不调皮,但活泼好动,在小绵面前他就成了孩子王,也有当哥哥的样子。 “小意,星宝读哪个幼儿园决定好了吗?”荣安暖问。 乔盛意:“上午去参观了学校,挺不错的,星宝也很喜欢,听说要跟小绵一起去那上学,开心得不行。” 荣安暖抿抿唇问:“那……你决定留在国内了吗?” 乔盛意沉默着没有立马回答。 荣安暖说:“他老爸本来还想跟孩子请家庭教师在家里读,我就觉得还是得让孩子多去跟同龄人接触,不能总待在温室里,孩子总有要出去闯的那一天。虽然我自己也挺不放心的,但要是有星宝陪着,我这个老母亲就安心多了。” 封临刚才的话,让乔盛意知道就算带着孩子回了利雅得,还是躲不掉。 换一座城市更是不现实。 江淮奕和凤丽阿姨的意思也是让她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去怕封家。 封临虽然有权有势,但也有对家。 这些年封临做出的成绩明显盖过的封渊的势头,封渊一直想抓封临的把柄。 凤丽阿姨就说,封临要是真要硬抢,他们就去找封渊联手,大家都别想好过。 乔盛意虽然不想走到那一步,但封临要是真敢乱来,她就真敢鱼死网破。 “我决定了,留在这边。” 荣安暖激动得一把抱住了乔盛意:“你要是还说要离开,我都要骂你了!你就舍得我们啊?!” 乔盛意笑着辩解:“之前是没有办法嘛。” “你都不知道我和我哥多担心你,出去这么多年不回来,死丫头!” …… 决定留在国内后,乔盛意还是得跟江淮奕一起去一趟利雅得。 学校那边的工作得去办离职,也得跟那边结交的朋友告个别。 江淮奕初八和夏皖领了结婚证,初九就走。 荣安暖怕乔盛意到时候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孤独,美其名曰要陪她,其实就是想出去旅游。 她本身就是一个爱出去玩的人,生了孩子这几年,因为孩子太小,她虽然偶尔会跟顾京墨出去过过二人世界,但都不会跑太远。 基本都是当天去当天回的行程,主要是她自己也舍不得女儿。 两个人定制了一周的旅游计划,荣安暖好说歹说撇掉了顾京墨。 飞机上还吐槽:“嘴上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远门,我看他就是舍不得他闺女!” 这一趟出行,和三年前那次的感觉截然不同了。 当时怀着星宝,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在飞机上悄悄的哭。 尽是担忧和不安。 江淮奕和夏皖紧挨着坐,两个领了结婚证好像也没有多大变化。 夏皖对江淮奕嘴上还是一口一个老板地喊。 江淮奕觉得对方是自己老婆,该改变一下以往的态度。 可夏皖完全无事发生的样子,又让他觉得他要是改变了,反倒显得他奇怪。 只得心里嘀咕,面上保持着以前的相处模式。 星宝倒是改口喊“舅妈”了,乔盛意也打趣地喊“嫂子”,别扭的只有江淮奕。 相亲相那么多次,他都没像这回这么不自在。 夏皖开着笔记本一直在办公,和她以往的出差模式差不多。 不管什么环境,她都能一门心思放在她自己的工作上,完全不被外界干扰。 这明明是江淮奕以前很看好的优点,这会却觉得她这女人实在是有些不解风情。 “怎么时候做的美甲?”江淮奕看着她敲打键盘的手,找了个自认为不算生硬的话题。 但以前他从来不过问夏皖的穿着打扮。 夏皖停下打字的动作,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眼,然后推了推鼻梁上方的眼睛,继续打字说:“昨天晚上去朋友店里做的。” 别的女生估计会顺着这个话题,问老公一句“好不好看”之类的话。 想听老公的夸奖。 而夏皖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 江淮奕自己找话题说:“颜色挺适合你。” 夏皖看也没看他一眼,自己吐槽说:“这颜色跟我今天的衣服不搭。” 江淮奕继续夸:“挺好看的。” 夏皖:“直男审美。” 江淮奕:“……” 他还想说什么,夏皖却道:“你别打岔。” 江淮奕:“……” 星宝从座位后边探出脑袋,悄悄扯了扯江淮奕的衣服,笑话他:“舅舅,你又被舅妈嫌弃啦。” 乔盛意在旁边偷笑,一看就是乔盛意唆使星宝来嘲笑他。 江淮奕瞪了乔盛意一眼。 第283章 早点把小意追到手 夏日的余晖斜洒在咖啡馆的露天座上,金色的光芒为这对男女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夏皖轻轻侧过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她以一种近乎调侃却又带着一丝认真口吻问道:“你不想结?”这简单的一句话,被她以一种微妙的语调说出,听起来就像是谈判桌上那句“这单生意你不想赚?”一样,既带着商业的精明,又不失个人情感的微妙。 江淮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真想撬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眼神中既有对夏皖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惊讶,也有对她那份难以捉摸的好奇。 夏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你妈妈对我满意得不得了,逢人就夸我聪明伶俐;我爸妈呢,对你也是赞不绝口,说你是个稳重有前途的小伙子。咱们这岁数,又被家里人天天催着结婚,我左思右想,那些相亲对象里,论长相、论能力、论性格,还真没一个能比得上你的。与其跟那些陌生人将就,还不如咱俩凑合凑合算了。不就是多一张证嘛,又不影响咱们各自的自由和生活。”她的话语轻松诙谐,却字字珠玑,将现实与玩笑巧妙融合,让人难以反驳。 江淮奕一时语塞,目光复杂地望着眼前的夏皖,心中五味杂陈。的确,从理智的角度来看,和夏皖结婚,无疑是他目前所能做出的一个颇为明智的选择。两人背景相当,家庭和睦,彼此间也没有深仇大恨,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能相互欣赏。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结合能够暂时平息双方家庭的催婚风暴,让他们得以在各自的领域继续自由翱翔。 然而,婚姻毕竟是人生大事,岂能如此草率决定?江淮奕的内心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徘徊,他深知,一旦踏出这一步,就意味着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与义务。他沉默不语,眼神深邃,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留下他与夏皖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情感纠葛,在空气中缓缓发酵,引人遐想,让人不禁想要探寻这背后更多的故事。 他与夏皖之间的熟悉,仿佛春日里细雨绵绵,无需刻意寻找伞具,自然而然便能共赏那一场润物无声的温柔。他们之间的默契,如同老茶与新泉的相遇,无需多言,便能泡出一壶醇厚而深远的情谊。因此,在旁人眼中或许需耗时日去磨合的相处与了解,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多添了几缕茶香,几分笑语,便足以让这段关系愈发浓厚而纯粹。 他深知,自己无需在夏皖的世界里过分雕琢,正如夏皖也不会在他的心田上刻意播种。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彼此独立,却又紧紧相依。这种微妙的情感交织,让两人都能在这纷扰的世界中寻得一片宁静的港湾。 偶尔,江淮奕会想象,若真将这份友情升华为爱情,是否会如夏皖那般,多了一份不耐,少了一份从容。毕竟,夏皖的性格里藏着一份洒脱与不羁,她热爱自由,不愿被束缚,即便是爱情的甜蜜,也可能成为她眼中的一丝羁绊。 某个黄昏,两人漫步在老街的石板路上,江淮奕终于鼓起勇气,试图让夏皖正视结婚这一话题的沉重。“结完婚还得被催生,到时候又该怎么办?”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忧虑,仿佛是在询问一个无解之谜。 夏皖闻言,停下脚步,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笑靥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柔与坚定。“那就生呗,”她轻启朱唇,语气中满是释然与期待,“我自己还挺想要小孩的,咱俩基因也不差,我年龄也到这了,再不生,可就真成了别人口中的大龄产妇了。”她的话语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现状的坦然接受,那一刻,江淮奕仿佛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星光,那是对生活的热爱,也是对未知挑战的勇敢。 这段对话,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两人前行的道路,让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他们开始意识到,或许,真正的爱情,不仅仅是相互了解与陪伴,更是在对方需要时,能够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共同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携手迎接每一个未知的明天。而这一切,对他们而言,似乎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说完,夏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笑意,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她以一种略显鄙夷却又夹杂着复杂情绪的眼神直视着江淮奕,仿佛要将他内心的小九九看个透彻。“大老板,你不会是心里在打鼓,生怕我一不小心怀了孕,然后堂而皇之地享受带薪休产假的福利吧?啧啧,江总,您这心胸,可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宽广啊,不至于这么周扒皮吧?”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战,仿佛是在试探,又似乎在挑衅。 江淮奕闻言,眉宇间不经意地皱起了一道浅浅的纹路,他偏过头,迅速而冷漠地睨了夏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恼意与无奈,随即又迅速收回视线,专注地目视前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辆在夜色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轨迹。“你不觉得,跟我这样一个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生活可言的人生孩子,很奇怪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却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夏皖听了这话,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第284章 儿子是追妻的路障 江淮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以前从未觉得夏皖这么难以捉摸,更难以理解。在工作上,他们总是那么心有灵犀,配合无间,仿佛彼此肚子里的蛔虫,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心思。然而,在这些看似琐碎却又至关重要的生活琐事上,夏皖的脑回路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这个女人,是否真的能够走进她的内心世界。夜色渐浓,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动,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江淮奕坐在略显拥挤却温馨的咖啡馆角落,窗外的阳光斑驳地洒在桌面上,为这略显沉闷的对话添上一抹温暖的色彩。他听完夏皖那句“我爸妈那个年代结婚哪有什么感情,现在不也好好的吗?”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这提议,直白得如同夏日里的一阵凉风,既突兀又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清新。 “你相亲相这么多年也没相出什么名堂,”夏皖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她的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多年来在相亲市场上辗转反侧的痕迹。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讽刺,更多的是对生活的妥协与释然。 江淮奕的目光掠过夏皖的脸庞,那是一张清秀中带着坚韧的脸庞,平凡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没有童话里的浪漫邂逅,也没有电视剧中的轰轰烈烈,有的只是两个同样渴望安定的人,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决定携手共度余生。 “跟我结婚把孩子生了,也算是给家里有个交代,”夏皖继续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待。这句话,像是一粒种子,悄然在江淮奕心中生根发芽。他开始想象,与夏皖共同构建一个温馨的小家,周末一起带孩子去公园,晚上围坐在餐桌旁分享一天的趣事,这样的画面竟莫名让他感到安心。 “然后我们还能一起安安心心搞钱。”夏皖的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江淮奕心中的顾虑烟消云散。是啊,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能够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共同为生活奋斗,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江淮奕的内心开始涌动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意识到,或许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是海誓山盟的承诺,而是两个成年人之间,基于理解和尊重,做出的最实际也最勇敢的选择。 他轻轻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说得对,夏皖。与其在无休止的相亲中寻找那份虚无缥缈的爱情,不如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得实实在在。结婚,生子,然后一起努力,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 这一刻,咖啡馆内的音乐似乎也变得格外悦耳,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未来的路,虽然未知且充满挑战,但有了彼此的陪伴,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而这一切的开始,不过是一场看似随意却又命中注定的对话,让两颗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 在那个看似平凡却又暗流涌动的冬日午后,夏家的宅邸被一层淡淡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就当彼此解决了一桩长久以来悬而未决的麻烦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轻松与释然。 夏家的大门缓缓开启,仿佛迎接的不仅是一位访客,而是一段全新故事的开端。江淮奕,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步伐稳健地踏入这片即将与他命运交织的土地。他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一种身份来到夏皖的家,一个他心中早已视为归宿的地方。 此前,江淮奕曾驱车前往夏家,接上夏皖一同前往机场,那时他与夏家父母的初次照面,虽短暂却印象深刻。而今日,他怀揣着更加明确的目的,心中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决心。 夏皖,那个总是能以一抹浅笑化解世间所有严寒的女子,此刻或许正安静地坐在车内,通过指尖跳跃的微信文字,向远方的双亲细述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对江淮奕深深的信任与依赖。 当江淮奕的身影出现在夏家客厅,夏父夏母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拘谨。他们的眼神在江淮奕与手中的礼盒间来回游移,那份微妙的情绪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如同冬日里的一缕轻烟,既朦胧又真实。这份拘谨,或许是对未知的谨慎,亦或是对女儿幸福未来的深切期盼。 江淮奕微笑着,将手中的礼盒轻轻放在茶几上,那是离开时刘凤丽——他的母亲,硬要塞给他的。礼盒里装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礼物,更是两家人心意的桥梁,是大过年里一份沉甸甸的诚意与祝福。尽管这不是一场正式的提亲见面,但在这样一个充满温情与希望的节日里,空手而来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随着礼盒的轻轻落下,仿佛也敲响了两家人心灵相通的序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眼神的交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展开的新篇章。在这个充满转折的时刻,江淮奕与夏皖的故事,正以一种不可预知的姿态,缓缓铺展开来,让人不禁屏息以待,渴望见证这段充满刺激与温情旅程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江先生站在夏家客厅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柔而深邃的气息。他转过身,目光温和地落在夏妈妈与夏皖母女俩身上,轻声却坚定地说:“夏妈妈 第285章 封临被戴绿帽子 乔盛意静静地凝视着茶几上那张静静躺着的银行卡,其表面反射出的微弱光线在昏黄的室内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重量,将她的思绪拉入了一片深邃的海洋。她的眼神复杂多变,时而凝重,时而迷茫,似乎在心中悄然掀起了一场关于信任与猜疑的风暴。 这张银行卡,不仅是物质上的馈赠,更是对她与封临之间关系的微妙试探,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乔盛意不禁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角度,重新审视自己与封临之间的过往与现在,那些甜蜜与苦涩交织的记忆如同电影胶片般在脑海中缓缓播放,每一帧都承载着难以言喻的情感重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稚嫩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星宝换好他那件印有卡通图案的可爱衣服,像个小旋风般冲下了楼梯,满脸好奇与兴奋。“妈妈,那个坏叔叔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特有的纯真与不解,却也无意间触动了乔盛意心中最柔软也最敏感的部分。 听到孩子对封临如此直接的“定义”,乔盛意的心猛地一紧,一股难以名状的罪恶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知道,在孩子的世界里,黑白分明,爱恨直接,而成人世界的复杂情感与权衡利弊,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尽管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封临的戒备之心并未完全消散,让孩子保持一份适当的距离感,或许在当前的情况下,并非全然无益。 深吸一口气,乔盛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妈妈把他吓唬跑了,看,没人能欺负我们星宝了。”她边说边轻轻揉了揉星宝柔软的头发,试图用自己温暖的手掌传递给他安全感。接着,她话锋一转,提到了即将到来的小客人,“等会小绵妹妹要来家里玩,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小绵妹妹吗?要不要去准备一下?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挑选一个最特别的玩具,让小绵惊喜不已。” 提到小绵,星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份纯真的喜悦瞬间驱散了刚才的不快,他兴奋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玩具房跑去,小小的身影充满了对友情的期待与憧憬。乔盛意望着孩子欢快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无论自己与封临的关系如何发展,保护好星宝的纯真与快乐,是她作为母亲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这一切,都需要她在爱与理智之间,找到那条最坚实的桥梁。 星宝的注意力宛如夏日里轻盈飘动的云朵,转瞬间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念头卷走:“妈妈,那我可以把舅舅上次来家里时送给我的那个小兔子玩偶,转送给新搬来邻居家的小绵妹妹吗?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让我觉得她和那只小兔子有着说不出的神似呢!” 提及的那个小兔子玩偶,其实并非舅舅直接挑选的,而是封临——那个总能用各种惊喜填满星宝童年的表哥,在一次海外出差归来时,特意为星宝准备的一大批玩具中的一员。这批玩具琳琅满目,从精致的木质火车到会唱歌的布偶熊,种类繁多,色彩斑斓,足以构成一个微型的童话世界。封临之所以如此大手笔,无非是因为他远在他乡,心中满是对星宝喜好的不确定与宠溺,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弥补无法时刻陪伴在侧的遗憾。 “星宝,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吗?我记得,最近几个夜晚,它都乖乖地蜷缩在你的枕边,伴着你进入甜美的梦乡。”乔盛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她的记忆里,星宝对那只小兔子有着难以言喻的喜爱,每次抱在怀里时,脸上洋溢的笑容都能温暖整个房间。 星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比窗外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是的,妈妈,我确实非常喜欢它。它柔软的绒毛,还有那双似乎藏着无数故事的眼睛,都让我爱不释手。但是,当我第一次见到小绵妹妹,看到她害羞地躲在妈妈身后,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时,我就莫名觉得,那只小兔子仿佛有了灵魂,它与我心中的小绵妹妹重合在了一起,都是那么纯真、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所以,我想,如果小兔子能成为连接我和小绵妹妹友谊的桥梁,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说到这里,星宝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小绵妹妹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以及两人因这份特别礼物而更加紧密相连的友情。这份纯真的心意,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散发着温暖而清新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动容,也让整个故事平添了几分温馨与甜蜜,激发着每一位读者的心弦,期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美好故事。 在那个洒满午后阳光的温馨客厅里,乔盛意终于领悟了星宝那双闪烁着期待光芒的眼睛背后隐藏的深意。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伸出手,抚摸着星宝柔软的发丝,那动作里满是宠溺与理解。“好,星宝,既然你这么热心肠,那就上楼去把你珍藏的那些宝贝拿下来吧,记得哦,是你最得意的那个,妈妈呢,就去厨房洗一些新鲜甜美的水果,为我们的分享时刻增添几分甜蜜。” 星宝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璀璨的星星,嘴角上扬,露出孩子特有的纯真无邪的笑容。他转身蹦跳着上了楼梯,每一步都似乎踏着欢快的旋律,那背影里满载着对友情的珍视与无私的喜悦。在星宝的世界里,好东西就应该像阳光一样,毫不吝啬地洒向每一个需要温暖的心灵。无论是他精心挑选的玩具,还是偶然间发现的美味零食, 第286章 那你敬我一杯 然而,作为星宝最亲近的人,乔盛意心中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他深知星宝这份慷慨大方背后,或许藏着一颗细腻而敏感的心,渴望通过给予来获得认可与喜爱。在星宝每一次毫不保留地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时,乔盛意仿佛能看到那份想要讨好所有人的微妙情绪,在孩子的纯真笑容下悄然流淌。 “星宝啊星宝,”乔盛意在心里默默叹息,眼神中既有骄傲也有心疼,“你的善良与慷慨,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但记住,真正的友谊,从不建立在物质的给予之上。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的价值,无需任何外物来证明。” 随着星宝欢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乔盛意走进了厨房,开始细心地挑选着水果。他希望,在这个充满分享与爱意的下午,不仅能让星宝的朋友们享受到味蕾的盛宴,更能让他们学会欣赏星宝那份难能可贵的纯真与慷慨,从而以更加真诚的心去回应这份纯真的友谊。而他自己,也将借由这个机会,悄悄地引导星宝,让他明白,真正的自我价值,源自内心的坚定与自信,而非外界的认可或物质的交换。 在那个被午后阳光温柔拥抱的午后,荣安暖牵着小绵的手,缓缓步入了星宝那充满童趣与梦想的小天地。或许,正如世间最纯净的水晶般,小孩子的世界总是以一种不加雕饰的纯粹存在着,远离了成人世界那些错综复杂的纠葛与算计,它简单、透明,没有荣安暖心中预设的那般纷繁复杂。 一进门,星宝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便紧紧锁定了小绵,仿佛遇见了久违的宝藏。他迫不及待地拉着小绵的小手,穿梭在堆满各式玩具的房间中,那份急不可耐,就像是急于分享自己所有宝藏的孩童。星宝几乎是将家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从精致的手工积木到遥控赛车,从色彩斑斓的绘本到会唱歌的布娃娃,他一股脑儿地将这些宝贝呈现在小绵面前,任由她挑选,那份慷慨与热情,足以温暖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心灵。 小绵,这个看起来比星宝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却似乎被顾京墨用无尽的关爱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网,让她免受外界的一丝风雨。这样的呵护,让小绵的世界显得格外宁静,却也不免让她显得有些生疏与拘谨。她的言语不多,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轻轻吐出,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藏着对世界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在星宝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映照下,小绵更显得文静而略带几分呆萌,仿佛是初绽的花朵,静待春风的轻抚。 相比之下,星宝则像是田野间自由奔跑的小鹿,他的成长没有太多的束缚与规则,更像是一种“放养”的状态。虽然他不调皮捣蛋,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活泼与好动,让他在小绵面前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引领者。他带着小绵一起搭建城堡,用积木堆砌起一个个关于勇气与梦想的故事;他教小绵如何遥控赛车,在赛道上留下一串串欢笑与惊叹;他还拉着小绵的手,一页页翻过绘本,将那些色彩斑斓的故事编织成他们共同的记忆。在星宝的带领下,小绵脸上的拘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笑容与参与的热情,两个孩子之间,仿佛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美好的世界。 这一刻,荣安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温馨而动人的画面,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她意识到,或许这就是孩子间独有的魔力,能够跨越年龄、性格乃至生活方式的差异,以最纯粹的方式,让两颗幼小的心灵紧紧相依,共同探索这个既广阔又奇妙的世界。 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斑驳地洒在温馨的客厅内,给这个平凡的早晨添上了一抹柔和的金边。荣安暖坐在沙发上,手里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轻声问道:“小意,星宝读哪个幼儿园的事情,决定好了吗?”她的声音温柔而细腻,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 乔盛意站在窗边,目光穿过错落有致的高楼,投向远方那片蔚蓝的天际,心中五味杂陈。他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温和却略显复杂的笑容:“上午我带着星宝去参观了那所学校,环境真的很不错,充满了童趣与教育意义的设计,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那份用心。星宝也非常喜欢那里,特别是听说能和小绵一起去上学,更是开心得不得了,两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成为同学了呢。”说到星宝,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慈爱与宠溺,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个小生命而变得更加温暖。 荣安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但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轻抿了抿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决定留在国内了吗?为了我们,为了星宝,放弃国外的事业和梦想,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她的眼神中既有渴望也有不安,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与一丝不易言说的忧虑。 乔盛意闻言,身形微微一震,沉默如同潮水般将他包围,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荣安暖身旁坐下,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而温柔地看向她:“安暖,这个问题,我其实已经思考了很久很久。每一次看到星宝纯真的笑脸,听到他叫我‘爸爸’,我的心就像被什么紧紧揪住。是的,国外有我奋斗多年的事业,有我曾经的梦想和追求,但那里没有你们。没有你们的地方,再辉煌的成功也显得苍 第287章 他老婆比他还玩得花 封临紧紧握着那张写有星宝号码的小纸条,指尖因紧张而不自觉地用力,几乎要将纸张揉皱。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却也是他心中最为忐忑不安的瞬间。拿到这个号码,仿佛是拿到了一把能够打开未知世界大门的钥匙,但门后的景象既让他满怀憧憬,又令他心生畏惧。 他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阑珊映照在他紧锁的眉头,心中五味杂陈。与儿子的第一次对话,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交流,更是他作为一个缺席多年父亲,试图弥补裂痕、重建亲情的尝试。他反复思量,该用怎样温柔的语气,才能融化那份因岁月疏离而生的隔阂?又该选择何种话题,既能引起孩子的兴趣,又不至于让这次珍贵的接触变成一场尴尬的沉默? 封临深知,言辞间的分寸稍有不慎,就可能适得其反,让本就敏感多疑的星宝更加排斥他,这无疑是在本就崎岖的父子关系之路上,人为地增设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他暗自告诫自己,耐心与理解将是这次对话中最宝贵的财富。 “聊点日常吧,孩子终归是孩子,即便心中藏着千般疑惑,万般戒备,对平凡生活的共鸣总能成为彼此靠近的桥梁。”封临心中默默盘算着,试图从日常生活的琐碎中寻找共鸣点,想象着星宝或许正对着作业挠头,或是兴奋地与朋友分享着学校的趣事。这份纯真的想象,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又在下一秒因不确定而重新紧抿。 终于,他鼓起勇气,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拨通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封临的心跳加速,几乎能听到自己血脉中涌动的情感在激荡,那是对未知的渴望,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电话那头,一声清脆的“喂?”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直击封临的心房。那一刻,所有的犹豫与不安仿佛都被这简单的一声呼唤所化解,只留下满满的父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每一次对话,每一次心灵的触碰。 在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封临正悠闲地漫步于小镇的石板路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却不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童声打断了思绪。那是一个稚嫩而清脆的声音,用英语快速吐出一串句子,如同夏日里的一阵急雨,让他猝不及防地懵了一下。封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回应,却一时语塞,仿佛被那股突如其来的英语风暴卷得晕头转向。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何不利用这突如其来的语言交流,为自己的身份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封临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决定用英语作为自己的掩护色,融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游戏。 跟他讲什么英语?在这紧急而又略带几分荒诞的时刻,电话那头的童声如同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雷鸣,瞬间打破了封临心中那片宁静的海。这声音,带着稚嫩却又不失灵动的韵律,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迷雾,与他记忆中某个温馨的片段悄然重合。 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异常熟悉,就像是春日里不经意间飘落的一片花瓣,轻轻触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那一刻,封临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所有的思绪都凝聚在了这根细长的电话线上。 “你是坏叔叔?”电话那头,星宝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突然切换回了中文,像是小小的探险家,勇敢地踏入了未知的领域。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如同一枚石子投入了封临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小家伙此刻正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又狡黠地看着手中的电话,那双眼睛,定是与乔盛意有着几分神似。 封临听到孩子的这个称呼,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深知,乔盛意那个家伙,定是背着他在星宝面前没少编排自己的“罪行”。一股无名之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毕竟,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直接告诉星宝,他就是他寻觅已久的老爸,是那个会在风雨中为他撑伞,会在夜空下给他讲故事的英雄。但理智告诉他,这样的告白在电话里显得太过草率,不够庄重,也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激动与期待。 更何况,孩子与他之间还隔着一段陌生的距离,那份天然的戒备心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紧紧隔开。星宝或许已经忘记了那个只在照片和故事中出现的身影,那个本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为什么是坏叔叔呢?”封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柔和蔼,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心田。“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吗?”他的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情,试图在孩子的心中种下信任的种子。 星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然后他以一种既认真又带点稚气的语气说道:“我看你长得,就像是那种会偷偷给小朋友买糖果,然后告诉他们不要告诉妈妈的叔叔。”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像是夏日清晨最动听的乐章,让封临的心也随之飞扬起来。 这一刻,封临意识到,无论前路多么曲折,他都要跨越这道鸿沟,成为星宝心中那个不再只是“坏叔叔”的存在。 夜幕低垂,月光如洗,银辉轻轻洒在宁静的街道上,给这平凡的夜晚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星宝躲在暗处,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幕。他早已注 第288章 前夫哥,想我了? 到了酒店大厅,乔盛意一边招手叫路过的酒店工作人员帮忙,一边对贺煜说:“贺总,你就放沙发上吧,我和工作人员扶她上去就行。” 贺煜侧头看了乔盛意一眼,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邪气:“你在怕什么?” 乔盛意笑着:“我怕贺总累着,大家都还在等你呢,你快过去吧。” 贺煜扯扯嘴角,对前来帮忙的店员说:“帮忙摁电梯就行。” 店员照做,连忙小跑过去摁电梯。 贺煜抱着秋语走进去,对着站在电梯门外的乔盛意挑了挑眉。 店员微笑询问:“需要我上去帮忙吗?” 贺煜同样回以礼貌的笑容:“不用,谢谢,你去忙吧。” 乔盛意硬着头皮走进电梯,那两层楼还有很多网站的编辑和作者,她不信贺煜真敢自毁声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乔盛意都没说房门号,贺煜就精准地停在了那扇门前:“开门。” 乔盛意找出房卡,往走廊左右两端看了看。 推开门后,她伸手想去扶秋语,微笑着对贺煜说:“贺总,我来吧,这儿人多嘴杂,我们两个女孩子的房间,你进来怕是会被人说闲话。” 贺煜笑着将秋语放下,乔盛意没做好准备,差点被秋语压得摔在门口。 她忙用手撑住门框,另一只手拉住秋语的胳膊,将她架起,连扶带拽地把秋语扶到客厅沙发上。 转身想去关门,就看见贺煜大剌剌地走了进来,还反手将房门关上了。 “贺总……” 贺煜戏谑一笑,解释说:“我拿外套。” 乔盛意连忙把他的外套递了过去,贺煜伸手来接的时候,却是隔着衣服抓住了乔盛意的手。 不等乔盛意反感地皱起眉头,贺煜就松开手将外套拿了过去。 就好像只是不小心地触碰。 但衣服又不是什么特别小的物件,明显是故意的。 “你儿子睡了?”贺煜将外套披在身上后,转而落坐在身后的单人沙发上。 摸出烟盒,用嘴叼出一支,低头点烟。 吞吐一口后继续说:“我听说你离婚了?” 乔盛意笑笑:“想不到贺总一个大男人还喜欢听这些八卦。” “单亲妈妈带孩子不容易吧?”贺煜把烟夹在指尖,抬头看着乔盛意,“网站最近要一批书做影视改编,你写的书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引荐引荐。” “不劳贺总费心,大家都还在等您呢。” “这次改编都是跟知名导演合作,你起码到手五以上的六位数,机会可难得啊。” 乔盛意不知道自己的影视改编是不是这批书,能不能拿到这么多钱。 但这会她不敢跟提,万一本来有机会,贺煜针对她把机会给取消了就得不偿失了。 “贺总,我一个新人,不敢妄想一步登天,等我成绩到那一天的时候,总会有机会的。” 贺煜站起身,逼近乔盛意,对着她的脸吐出嘴里的烟:“机会就摆在你眼前啊,看你懂不懂珍惜。” 乔盛意并没有闪躲后退,含笑仰头和贺煜对视:“贺总是有别的兼职吗?知道我有点男模的爱好,来投我所好?” 贺煜闻言笑意加深:“点男模?离婚后这么寂寞?” 乔盛意伸手扯住贺煜的领带:“是啊,贺总多少钱一晚?活好吗?” 贺煜上手揽住她的腰:“试试不就知道了?” 乔盛意笑容不减,松开手里的领带将贺煜抵开半寸:“你还没我前夫帅呢。” 贺煜:“活比他好就行。” 乔盛意继续将他推开:“那可不见得。我离婚后单身到现在,就是被他把胃口养叼了,太一般的,我还不如去找我前夫呢。” 贺煜像是被乔盛意的话打击到了,有些生气。 气得都没了兴致,又恨不得把乔盛意睡服。 “铛铛铛——” 乔盛意立马去包里摸手机,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想接电话。 只是一看来电人是封临,她动作滞了滞。 贺煜逼上前来拿她的手机:“扫兴,挂了。” 乔盛意匠将手稍微举高,躲开了贺煜,调整好情绪,笑眯眯地说:“我前夫。” 贺煜一滞,乔盛意接通电话的同时,打开了免提:“前夫哥,这么晚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想我了?” 封临一阵沉默,他拿下贴在耳边的手机确认了一下。 没有打错。 乔盛意抽哪门子疯? “是啊……” 不等封临的话说完,乔盛意就抢着说:“我也想你了,兜兜转转遇到这么多男人,发现还是你最好。” 封临眉头紧皱,丝毫没因为乔盛意夸他而开心。 太不对劲。 “我到你酒店了,门牌号给我。” 封临的话让乔盛意和贺煜都愣住。 乔盛意不觉得封临是真的在酒店,只认识是封临听出了她的不对劲,故意配合她这么说的。 “你这么快到了?1908,你直接上来吧。” 乔盛意报出了真实的门牌号,不然贺煜不会走。 封临挂断电话,径直走进电梯。 乔盛意笑着对贺煜说:“贺总,你快走吧,我前夫这个人很暴躁,我和他就是因为家暴离的婚,待会他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搞男人,打起来事情闹大了,这层楼又都是网站的人,你面子上挂不住,传出去也不好听。” 贺煜也怕,但走之前还手贱摸着乔盛意的脸说:“他要是满足不了你,记得找我。” 说完,他塞了一张名片到乔盛意手里:“上面有我电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封临走出电梯,正好撞见贺煜走到电梯门口。 贺煜愣了一下,觉得这人眼熟。 而封临眉头紧皱,径直越过他去找乔盛意的房间。 贺煜没看得真切那人的脸,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那见过这人。 贺煜走进电梯,看着那人的背影。 长得帅,但脾气暴躁。 符合乔盛意对他前夫的描述,应该就是这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到嘴的鸭子飞了,贺煜有些郁闷。 还被乔盛意贬低了一番,他就没被那个女人看不起过。 除了他自己的老婆。 妈的。 欠X的女人。 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女人搞到手,让她在床上服服帖帖地夸他好棒。 第289章 他碰你了? 乔盛意打发走贺煜,锁好房门把喝醉的秋语扶到了她的房间。 “咚咚——” 乔盛意听见敲门声,心里一紧。 贺煜发现端倪又回来了? 她放轻脚步走到房门边。 “咚咚——” 这声敲得明显比刚才响。 乔盛意这才隔着房门问:“谁?” “你前夫哥。” 乔盛意听见这声音脑子瞬间就炸了。 封临真来了?! 她打开门,看到封临站在门外,惊诧道:“你怎么过来了?!” 封临视线一边往屋内探,一边说:“不是说想我了?” “我……” 乔盛意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也没想到封临真过来了。 先前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在江家那边吗? “屋里藏人了?” 乔盛意往门外看了看,见走廊没人,急忙取下安全锁让封临进来,然后迅速将门关上。 封临一眼看到地上那支没抽两口的烟,当即质问乔盛意:“哪来的?” 乔盛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面,不疾不徐:“我抽的。” 封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跟前,用力掐住她的脸颊:“你搞男人了?” “疼!”乔盛意拍着他的胳膊,将他推开。 封临自己也松了手,嗅着空气里的烟味,有些冲了他的理智。 “乔盛意……” 乔盛意打断封临咬牙切齿的愤怒:“是他想睡我。” 封临回想到自己刚才在电梯门口碰到的人:“贺煜?” 乔盛意眨巴着眼,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你认识?” 封临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强,这种时候跟封临强硬对着干就是自讨苦吃,还不如利用封临去威慑贺煜。 “不熟。”封临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乔盛意,“他碰你了?” 乔盛意摇摇头:“他进屋赖着不走,没多久你就打电话来了。” “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后,下一秒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 星宝从门缝探出脑袋看着二人。 乔盛意心里一惊,急忙从封临面前离开,过去用身子挡住星宝,笑着问:“怎么醒啦?是不是晚上饮料喝多了?想上厕所吗?” 封临看着乔盛意的反应眉头越皱越紧。 她刚才那副受惊小鹿的模样都是装的,故意利用他的心软。 这会孩子一出现,她就露出了原样,生怕他会打孩子的主意。 星宝自己从乔盛意腿边探出头,毛茸茸的眉毛挤在一起,瞪着封临。 “嗯,我想尿尿。” “走,妈妈带你去洗手间。” 乔盛意牵着孩子快速从封临身边路过。 星宝进去后,她掩上洗手间的门,急忙转身对封临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封临压着心里的火,最终也只是叮嘱一句:“别乱放男人进屋。” 封临走开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洗手间方向,知道那臭小子没表面上这么呆萌无害,只会坏事。 乔盛意把他送到门口,几乎是抵着封临离开的脚步关上了房门。 连句“晚安”道别的话都没有。 乔盛意锁好门,星宝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左右张望,见封临已经走了。 “妈妈,那个坏叔叔为什么在这里?” 乔盛意还没编好理由,星宝就仰头问她:“是不是他想来抓走我,然后妈妈把他打败了,他就逃跑了?” 乔盛意一看儿子帮她把理由都编好了,这理由也能让星宝对封临有防备。 她就顺势点头:“对,妈妈已经把他打跑了,咱们星宝可以继续安心睡觉啦。” …… KTV包厢。 贺煜推开门,兴致缺缺地找了处空位坐下。 方浅立马凑过来打探情况:“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贺煜好面子,不想说乔盛意贬低他的那些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端起酒杯递到嘴边,一口喝了大半杯。 “没搞定?” 贺煜默了默说:“你不是能搞到药吗?帮我弄点。” 方浅敛眸看着桌面说:“什么药?我不知道。” 贺煜皱眉:“你……” 方浅打断他说:“我可以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他刚从国外回来,对影视这一块有投资意向,你可以跟他聊聊。你拿手机记一下号码。” 贺煜这才明白她的用意,失笑问她:“你连我都防?” 方浅不语,只是伸手要手机。 贺煜把手机递给她,看方浅低头输入号码。 他手伸到背后在方浅臀部捏了一把,凑到她耳边暧昧说:“你放心,就算真出事,我也不舍得把你供出来。” 方浅把手机递还给他,红唇上挑:“介绍朋友给你谈投资,能出什么事?” 贺煜低笑着越更凑近:“浅浅,今晚我还饿着呢。” 方浅笑着把他不安分的手拿开:“这么多小妹妹等你呢。” “她们哪能跟你比?”贺煜说完,故意往嘴里叼了根烟走出包厢。 假意因为房间里都是女生,而体贴地出去抽烟。 隔了一会,贺煜给她打来电话。 方浅就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假装出去接电话,顺理成章地离开。 在安全通道昏暗的光线下,贺煜迫不及待地抱住方浅,亲得火热。 “我跟她谁更好?” 贺煜低笑一声,回答得没有犹豫:“当然是你。” 反倒显得敷衍没了诚意。 像是不希望方浅再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他再次低头朝着她的唇碾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乔盛意醒来先去查看秋语的情况。 秋语迷迷糊糊醒来,脑子猛地一惊,嘴里大呼上班要迟到了,她又忘记打卡了。 乔盛意递了杯白开水给她,等她缓了缓。 问起昨晚她走之后的事。 大致知道贺煜并没有灌她酒,的确是大家都在喝。 但秋语自身酒量不好,喝了几杯酒劲上来后,她就醉了。 贺煜大概是借题发挥。 秋语是公司坐班编辑,靠这份工作还房贷的,乔盛意也没好跟她说老板的坏话。 封临昨晚离开后乔盛意也没再联系,不知道他是在酒店入住了,还是已经离开了。 周六才是年会的正式行程。 上午所有人基本都到齐,办理完签到入住。 作者、编辑、导演、编剧…… 五湖四海的人聚在一起。 午饭是酒店自助形式,乔盛意仍旧是跟秋语和她手里的几个作者坐在一起吃饭。 “一点钟方向有帅哥!”坐在乔盛意对面的女生一脸花痴地说道。 乔盛意以为又是哪个男频作者,跟着扭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是她的前夫哥。 第290章 她的前夫怎么可能是封临? 封临的视线短暂张望后,很快锁定了乔盛意。 乔盛意打心里不想在这个新圈子和封临扯上什么关系,立马转回头回避了视线。 “妈呀!这谁的作者啊?”秋语一副跃跃欲试想找到帅哥的编辑,去要联系方式的样子。 “是作者吗?这气质我还以为是公司哪个幕后老板呢?” “不会是演员吧?今天不是来了很多导演吗?还没出道的新人演员?” “妈呀妈呀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乔盛意如芒在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星宝。 星宝和几个小孩子在那边的水族箱前玩。 余光看到封临从她们桌旁路过,坐在了乔盛意对面的空桌。 中间隔了一张桌子,坐着几个男频的作者。 封临像是一块活体磁铁一样,走到哪都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他坐下后就看着乔盛意,乔盛意埋着头往嘴里塞了两口白干饭。 “他是在看小意吗?”秋语瞅了瞅封临,又瞅了瞅乔盛意。 乔盛意糊弄说:“在等人吧?赶紧吃,下午颁奖你们不是还要去做妆造吗?再耽搁时间就来不及了。” 看封临坐在那也没去接近星宝,星宝跟着几个小朋友也玩得正开心,乔盛意就没把星宝叫过来。 大家虽然对封临的到来议论纷纷,但就算有人觉得他像封临,也没人敢上去认。 毕竟封临要是来参加这次年会,公司内部肯定早就提前通知了,更不会把封临一个人安排到这来,身边连个作陪的人都没有。 兴许只是长得像,万一认错了多尴尬。 短暂的议论后,话题也就过去了。 贺煜约了几个编剧和导演单独在外面吃的饭,目的是给方浅介绍人脉。 苏梵作为网站的“金牌主编”手里的热门P是最多的。 饭桌上她一直在跟几位导演和编剧沟通介绍,吹得天花乱坠。 其中一位女导演说:“苏主编,《娶悦》这本书是你的作者写的吗?可以介绍我和这位作者认识一下吗?” 苏梵愣了一下:“这不是我们网站的书吧?” “是,刚出的时候我还追更了,但那时候我刚怀上二宝,没精力,就一直搁置了。” 方浅突然插话道:“孟导对这书感兴趣?我合资的经纪公司有个女演员很适合出演这本书的女主角,我来这其实就是想谈这本书。” 苏梵笑容尴尬了一下:“那可能是我来之前出的书,我还真没什么了解。不过待会我可以在编辑群帮你们问问,下午去现场可以见个面。” “好,那就麻烦苏主编了,也很期待和方小姐的合作。” 方浅从封临的公司离职后,和朋友合伙搞了个经纪公司。 招了一批新人主播和演员,她现在急需捧红一个流量明星来给自己的公司竖招牌。 所以亲自出面挑剧本挑导演,为了让旗下的艺人一炮而红,才能签到更多的优质资源。 下午,秋语他们约的化妆师来了后,聚在其中一个作者的房间一起做造型,就在乔盛意房间的对门。 这回颁奖的基本都是最近一年出的爆款书,乔盛意这个三年没开书的自然没奖可领。 秋语邀请她来的目的,也只是介绍她和编剧认识,一来是结交圈内朋友,二来是商谈她的书影视化的事。 乔盛意饭后带星宝午睡,孩子睡着后她就去了对面房间。 几人还在挑衣服。 颁奖活动下午两点半开始,现在已经一点了,场面有些混乱。 “几位美女,下午茶到咯。”门口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子拎着几杯奶茶进屋。 秋语诧异道:“林助理,谁点的啊?” 林助理笑着说:“当然是我们老板啦!人人都有份!”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奶茶分发给大家。 乔盛意就站在门口,林助理进门看她一眼,笑眯眯地递了一杯给她。 “谢谢。” 林助理继续给屋内其他人分发,连外面请来的妆造师都有份。 一个女作者直呼:“贺总真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 “大家玩得开心,我还得去给其他人房间送,先走啦!” “辛苦林助理了。” 林助理挨个房间敲门送了奶茶,然后钻进走廊尽头的安全楼梯。 声控灯伴随着开关门的声音响起,贺煜倚在楼梯扶手上抽烟。 “贺总。” 贺煜取下含在嘴里的烟,吐出白烟,声音低沉:“搞定了?” 林助理点头:“都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 贺煜不放心:“没搞错吧?” 林助理:“我亲手递给她的,不会错。” 贺煜仰头望着楼道上方,长舒了一口气,脑海里的幻想就足以让他疯狂。 “去忙吧。” “是。” 贺煜抽完最后一口烟,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出去。 路过乔盛意所在的房间时,驻足停留,看见她正含着吸管喝着那杯奶茶。 他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贺总?!”昨天打电话叫乔盛意去接的那个女生从镜子里发现了贺煜,惊喜出声。 乔盛意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她的笔名,大家都喊她团团。 贺煜抬脚越过乔盛意,走进房间笑说:“都打扮得这么漂亮?你们想迷死谁啊?” 团团红着脸害羞地笑了笑:“人家妆还没画完呢,现在还不好看,贺总你快出去吧!” 贺煜又是几句油腔滑调的赞美,夸得几个女生心花怒放,然后又越过乔盛意走出了房间。 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十分钟见效。 快了。 贺煜的房间在酒店顶楼,走廊笔直,房间分布在走廊两侧。 刚出电梯就看见一间房门打开,一个穿着蓝黑色西装的高个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贺煜定睛一看,男人关上房门后也看见了他。 男人先对着他扯着嘴角微笑了一下,贺煜才惊愕地意识到自己没有认错人。 他赶忙迎上前:“封二少?真的是你?你在这出差?” “嗯。贺老板事业越来越红火了。”封临眼底含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反而脊背发寒。 贺煜干笑着:“哪里的话?我这点小家小业的,还比不上封二少随手签的一个订单呢。” 几句客套话,封临转身离开。 贺煜看着封临的背影,一时间觉得这画面和昨晚去乔盛意房间的那个男人重合了。 不过他知道封临是方浅的老公。 那个女人的前夫怎么可能是封临? 贺煜回屋,拨了通电话:“秋语吗?我刚才碰到马导,他对小意的书很感兴趣,你带小意来楼上来详细聊聊,3006房。” 第291章 我就喜欢离过婚的 乔盛意跟着秋语刚进电梯,隔壁的电梯门开启。 封临从走出来时,乔盛意这边的电梯正好合上缝隙。 “小意,你真是要带我起飞了!马导拍的电影都没有差的,这事要是真谈妥了,我在编辑部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了!我的房贷估计也不愁了哈哈哈哈。” 秋雨美滋滋地幻想着。 乔盛意却心有不安。 她觉得奇怪的是,这种事用得着贺煜这个当老板的亲自去谈吗? 加上昨晚的遭遇,很难不让她多想。 要不是有秋语陪着,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不会去。 封临走到乔盛意房门前,看到对面房间的几个女生,是中午和乔盛意一起吃饭的那些人。 “又是那个帅哥?!”团团发现了他,立马提着裙摆凑过来搭讪。 “帅哥,你也是网站的作者吗?” 有团团带头,其他几人也跟着围过来凑热闹。 “你笔名叫什么啊?我说不定看过你的书。” “你这么帅一张脸,坐在电脑前码字也太可惜了!” 封临没回答没解释,只是问:“中午和你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女生在哪?” 团团:“哪个?” 封临:“头发用簪子盘起来那个。” “哦!你说小意啊!是不是看上小意了?!我就说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一直盯着小意看!他们还说我看错了!” 团团自认为自己在女作者圈里算年轻漂亮高颜值的,在乔盛意没来之前,她也的确是年会的焦点。 如今一而再地被乔盛意抢风头,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她接话说:“那帅哥你怕是看走眼了,小意离婚儿子都三岁了,她……” 封临听不得别人拿离过婚来诋毁乔盛意,冷声打断团团的话说:“我就喜欢离过婚的,她在哪?” 团团脸上的表情一僵。 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大姐说:“她刚刚跟我们编辑走了,说是有导演看上了她的书,想去聊聊。” “她儿子呢?” “在房间里睡午觉呢。” 封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长得漂亮离了婚也有人追,还是这么个大帅哥!” “我要是有小意这颜值,我才不结婚呢,我就一天一个小帅哥换着玩!” 封临脚步稍微一顿,沉着脸走到电梯左侧的休息区。 无所事事地找了一处沙发坐下,角度正好能看见电梯。 乔盛意谈完事一回来他就能发现。 楼上3006号房。 乔盛意和秋语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等着贺煜和马导。 “小意,你的脸这么这么红?”秋语压低声音小声问她。 乔盛意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只是脸发烫,浑身都有些不对劲。 秋语打趣笑话她:“又不是相亲,你是紧张还是害羞啊?放松一点,贺总这人挺随和的。” 乔盛意挤出笑容,看见贺煜接完电话从门口走进屋。 他笑着对乔盛意这边说:“马导马上就来,秋语,你是不是妆造还没做完?” 秋语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自己只做到一半的头发:“没事,我陪小意谈完再下去弄也来得及。” 贺煜走近,笑笑说:“不知道马导要谈多久呢,反正小说内容她当作者的自己也清楚,你下去继续把妆造做完,别一会仪式开始了你还没搞定。” 外面请来的妆造师人家也赶时间,秋语也怕大家都做好了,还让造型师等她一个人。 她就侧头对乔盛意说:“小意,要不我先下去,简单把头发盘完立马就上来找你,你先跟马导谈,有事你也可以给我微信沟通。” 贺煜笑着安抚:“没关系,今天也只是简单聊聊意向,要是真打算合作了,之后还得更详细地开个会。” 秋语站起身,对贺煜说:“那老板待会还麻烦你多照应一下小意,她有些紧张。” 贺煜看着乔盛意的模样,是起药效了。 他微笑朝着秋语点点头:“放心吧,谈妥了对我也有利。” 秋语朝着乔盛意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贺煜转身把秋语往门口送,也有意用自己的高大的身子当着秋语的视线。 乔盛意此刻感觉身体的异样越发明显了,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 她几年前体会过一次。 不过她进屋后什么都没吃,茶几上倒的茶水她都没碰过。 只有几分钟前喝过奶茶…… 奶茶……贺煜买的。 意识到危险,乔盛意站起身想叫住秋语。 却发现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张嘴想叫住秋语,也喊不出来。 眼看着贺煜将秋语送到门外,转而关上了房门,落锁…… “怎么了小意?”关心的话语,确实用看戏的笑容问出来的。 贺煜慢慢朝着乔盛意逼近,他侧身坐在沙发上,搂着身子发软的乔盛意:“难受吗?别担心,我很快就会让你舒服的。” 乔盛意伸手去包里摸手机,手已经变得不听使唤。 贺煜将她拦腰抱起,手没抓稳手机,“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贺煜低头看着那部手机,嗤笑一声,脚踩着手机,朝着不远处的大床走去。 …… 每次电梯开关,封临都会抬眼去看。 “阿临?”方浅从旁边的安全通道走出来,诧异地走到封临身边。 “你怎么来这了?在等人?” 封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玩手机上的小游戏打发时间。 方浅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笑着找话题:“你是来投资的吗?我看中了一个不错的剧本,导演和演员都已经选好了,你有没有兴趣?” “叮咚——” 电梯门开启,封临再次抬眼看去。 见秋语出来后,他以为乔盛意也会跟着出来。 他都收起手机站起身了,却发现只有秋语一个人。 电梯门合上继续往楼下去。 封临上前拦住秋语:“小意呢?” 秋语着急的脚步差点没刹住,抬头看向封临:“你是……” “我是她老公。” “老公?!” “她去哪了?” 秋语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指了指楼上:“她在贺总房间,谈影视改编的事。” 封临锁眉:“她一个人?” “还有一位很出名的导演,不过好像还没到,你……” 秋语话没说完,封临就转身大步走到电梯旁,摁下另一部电梯的上楼键。 方浅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这会贺煜和乔盛意的进展。 她必须拖住时间,哪怕拖一会,让封临亲眼看到乔盛意在贺煜身下迷醉的样子也好。 第292章 封临,你王八蛋 夜幕低垂,霓虹灯在酒店外闪烁,为这座繁华都市增添了几分迷离的色彩。乔盛意匆匆步入酒店大厅,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回响,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他一边挥手招呼着不远处正忙碌穿梭的酒店工作人员,一边侧过身,对身旁身形挺拔、气质非凡的贺煜说道:“贺总,您就别亲自动手了,请把这位……就放在那边的沙发上吧,我和这位热心的工作人员会负责扶她上楼休息。” 贺煜闻言,微微侧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哦?乔经理这是在担心什么呢?莫非……”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引人遐想。 乔盛意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份莫名的压力:“哪里哪里,贺总您误会了。我是真心怕累着您,毕竟今晚的宴会还等着您去主持大局呢,大家可都眼巴巴地盼着您呢。您快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贺煜轻轻扯动嘴角,那笑容里既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又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他目光掠过乔盛意,转而对已经快步靠近的店员说道:“你,帮忙摁一下电梯就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店员闻言,连忙点头,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光滑如镜的大厅,手指迅速而准确地按下了电梯按钮,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电梯门缓缓开启,发出轻微的“叮”声,为这紧张的氛围添上了一抹未来得及消散的期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乔盛意与贺煜之间的对话虽简短,却仿佛暗流涌动,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不为人知的较量与默契。而这一切,都被夜色中的酒店大厅默默见证,仿佛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戏剧,正悄然拉开序幕,等待着更多角色的加入,共同编织一段充满刺激与挑战的故事。 贺煜紧紧抱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秋语,大步流星地穿过酒店大堂,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决而有力。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尤其是在对准站在电梯门外,一脸错愕与不安的乔盛意时,轻轻挑了挑眉,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挑衅与不容忽视的力量。 电梯门缓缓开启,发出轻微的“叮”声,仿佛是这场即将上演戏剧的序曲。店员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关切地问道:“先生,需要我帮你一起上去吗?看起来这位小姐似乎不太舒服。” 贺煜回以一个温文尔雅却又不失距离感的笑容,那笑容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谢谢你的好意,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能处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乔盛意心中五味杂陈,硬着头皮踏进了电梯,背后仿佛有无形的目光将她钉在原地。她深知,这两层楼间藏着无数网站的编辑与作者,舆论的力量足以淹没任何人。她暗自思量,贺煜再狂妄,也不敢在这个众目睽睽之地自毁声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电梯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乔盛意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然而,当电梯门再次打开,乔盛意还没来得及说出房门号,贺煜已经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精准无误地停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门。” 乔盛意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是从包里胡乱翻找出房卡,眼神四处游移,试图在走廊左右两侧寻找可能的逃脱路线,但贺煜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彻底堵死了她的退路。最终,她只能无奈地举起房卡,对着门锁轻轻一刷,“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仿佛也为即将揭晓的秘密拉开序幕。 推开那扇雕花木门,一阵轻柔的晚风悄然溜进,带着几分夜色的凉意与神秘。她,乔盛意,轻抬玉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秋语那略显踉跄的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婉却又不失坚韧的微笑,对站在门外的贺煜说道:“贺总,还是让我来照顾秋语吧。这儿人来人往,言语纷杂,毕竟是我们两个女孩子的私密空间,您这样的大人物贸然踏入,恐怕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贺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光芒。他轻轻将秋语放开,动作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不舍。然而,乔盛意显然没有预料到秋语的重量,一个趔趄,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级”托付压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去,差点就狼狈地摔在了门槛上。 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速反应,一只手本能地撑在了冰凉的门框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了秋语纤细却略显无力的手臂,仿佛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秋语半拖半抱地扶了起来,每一步都走得踉跄而坚定,最终连扶带拽地将这位醉意朦胧的好友安置在了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刚准备松一口气,转身去关上那扇似乎隔绝了外界喧嚣的门,却见贺煜竟毫无顾忌地大步迈了进来,那双修长的腿几乎要踏破她心中刚刚建立起的防线。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不仅走了进来,还反手轻轻一推,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隔绝了那最后一丝外界的窥探与纷扰。 这一系列动作,潇洒而不羁,如同一位闯入宁静夜晚的侠客,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莫名的吸引力。乔盛意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既有对贺煜这突如其来举动的惊讶,也有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的好奇与不安。夜色正浓,房间内的灯光柔和而暧昧,一场 第293章 你把妈妈还给我! 乔盛意匆忙之中,几乎是将自己的外套从肩上猛地一拽,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自觉的关怀,递向了正迈步进屋的贺煜。夜色已深,门外微弱的路灯光线勾勒出贺煜轮廓分明的脸庞,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就在贺煜那双深邃眼眸对上乔盛意递过来的衣物时,他的动作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手指轻轻掠过外套,却出其不意地隔着布料,紧紧握住了乔盛意的手。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乔盛意的心脏猛地一颤,本能的反感让他眉头微蹙,正欲抽回手,贺煜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松开了紧握,轻巧地取过了外套。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无心的触碰,在夜色的掩护下,轻易地掩盖了其中的深意。 然而,乔盛意心里明镜似的清楚,那件外套绝非小巧之物,足以让任何一次“无意”的触碰显得笨拙而刻意。他瞪了贺煜一眼,眼神中既有不解也有几分隐怒,却终究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地将这份微妙的情绪压在心底。 “你儿子睡了?”贺煜披上外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他悠然自得地转身,坐进了身后那张略显陈旧的单人沙发中。沙发因他的重量轻轻凹陷,发出低沉而沉稳的声响,与夜晚的宁静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随后,贺煜的手指在衣兜里摸索,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动作娴熟地用嘴叼出一支烟,再低头,借由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点燃了烟蒂。火光跳跃的瞬间,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勾勒出几分不羁与深邃。随着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房间内弥漫开淡淡的烟草香,与他身上自带的沉稳气息交织在一起,莫名地让人心安。 “我……”贺煜的话语被烟雾轻轻打断,随即又清晰地继续,“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关于项目的一些细节。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瞬间切换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商界精英模式,与刚才那瞬间的温柔判若两人。 这一幕,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恰到好处地挑动着乔盛意的神经,让他既感到一丝不悦,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想要探究贺煜背后隐藏的真正意图。夜色渐浓,而这场充满未知与刺激的对话,才刚刚拉开序幕。 乔盛意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烁着几分戏谑:“想不到贺总这样雷厉风行的大男人,私下里还藏着颗爱听八卦的心,真是让人意外。”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让整个氛围轻松了几分。 贺煜轻轻吐出一个烟圈,那缭绕的烟雾似乎带着他深沉的心思,缓缓上升。他将未点燃的香烟夹在修长的指尖,姿态随意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他抬头,目光穿过袅袅烟雾,直视着乔盛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想来也是极为不易的吧?”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关怀,让人难以忽视。 提及此事,乔盛意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深知,在这个光鲜亮丽的行业背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他的,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网站最近正筹备一批书籍的影视改编项目,听说你的作品颇受欢迎。”贺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认真,“你写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毕竟这次的改编都是与业内知名的导演合作,机会难得。”他的提议听起来既诚恳又诱人,仿佛只要乔盛意点头,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就会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然而,乔盛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却坚定的笑:“贺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大家都还在等您呢,可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正事。”他的拒绝礼貌而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贺煜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这次的机会确实难得。你的作品有着独特的魅力,我相信它值得被更多人看见。起码,这次改编的报酬,五位数以上,六位数起步,对你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诱惑吧?” 乔盛意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对于任何一个作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他的书,那些文字背后承载的梦想与汗水,如果真的能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在世人面前,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自己不能轻易被利益所动摇,坚持原创的初心,才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更加坚定:“贺总,感谢您的赏识和厚爱。但对我来说,写作的意义远不止于此。我更希望的是,我的作品能够因为它们的内在价值而被认可,而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推波助澜。所以,这次的机会,我想我还是留给更需要它的人吧。” 说完,乔盛意转身离去,留下一抹孤傲而坚定的背影。而贺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乎是对乔盛意的敬佩,又似乎是对未来的某种期待…… 在那个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气氛微妙而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不言而喻的较量。乔盛意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心中却如鼓点般急促跳动。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既诱人又遥不可及——她渴望的那个项目机会,如同悬崖边的奇花,采摘需谨慎,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但这会儿,她不敢轻易提及,生怕那本就摇曳欲坠的机会,在贺煜的一念之间 第294章 靠这个野种抢走我老公 乔盛意的确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方浅的事。 “我已经报警了,这些话,贺总留着待会跟警方说吧。” 贺煜神色一慌。 听见里面音响传来欢迎秋语上台的声音,乔盛意答应给她拍视频,也不想在这跟贺煜多纠缠,牵着星宝步入活动大厅。 她不知道封临当时是什么脱衣服的,衬衣纽扣丢了一个。 好在是靠近衣摆最下面的位置,乔盛意就把衣服扎进了牛仔裤里。 越更显得腰细腿长。 也幸好她今天穿的长衣长裤,不然盖不住身上暧昧的痕迹。 封临身上应该也没比她好到哪去,依稀记得她还咬了他的脖子和锁骨…… 秋语下台后,被旁边一个编辑叫走了。 乔盛意听见身后几个人议论:“出什么事了?我看外面来了好几个警察。” “不知道,我刚刚去上厕所就看见贺总和他们在说什么。” “我看见林助理被警方带走了,说是牵扯到什么违禁药,事还挺大的。” “啊?林助理?不可能吧?他下午还给我们送奶茶呢,看着不像啊。” “我也挺诧异,但林助理好像亲口认罪了,估计是玄了,我说贺总刚才为什么急急忙忙出去了,原来是去处理这事了。” 乔盛意没想到贺煜这么快就找到了替罪羊。 突然挺不甘心的。 职场性骚扰未遂这种事更是难以辩证,贺煜甚至可能倒打一耙说她污蔑。 无非是一场没有结果的闹剧。 “让开,别挡路!带你孩子走开点!” 乔盛意被苏梵撞得一个踉跄,苏梵转而笑着对旁边的中年女子说:“孟导,前面请。这不知道这种场合带小孩来做什么,尽捣乱。” 苏梵和孟导很快从乔盛意身边走过。 乔盛意皱眉看着苏梵,明明旁边有那么宽的位置,苏梵明显是故意找事。 “妈妈你没事吧?”星宝担忧的问。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看见苏梵带着孟导走到秋语那边。 “孟导你好你好!” 苏梵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秋语说:“孟导看中了你手里的一本书,想让你介绍那位作者给她认识。” “哪本啊?” 孟导本人倒还挺客气,笑着说:“安意的书,叫《娶悦》。” “小意?她就在那边。”说着,秋语就朝乔盛意这边疯狂招手。 苏梵看见乔盛意朝这边走过来,立马皱起了眉头:“《娶悦》是她的书?” 方浅看到了孟导,也朝着这边走过来,想把角色的事订下来。 在路口和乔盛意碰面,方浅眼底的嫌弃不言而喻,再看她身边的星宝,方浅更是输得不服气。 “靠这个野种抢走我老公,你还真是有能耐。”路过乔盛意身边的时候,方浅咬牙切齿地骂道。 然后故意甩了甩裙摆,打在了星宝的脸上。 乔盛意见不得自己儿子受委屈,方浅的裙摆但凡长一点,她铁定踩上去! 一想到自己被下药被辱骂,归根结底全都是因为封临那个狗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遭受无端的谩骂,封临倒置身事外了,凭什么? 那天在快递站,她就该往封临身上多泼点脏水! “孟导,你跟那位作者联系上了吗?谈得怎么样?” 孟导伸手指了指乔盛意:“刚见面,正好可以一起商量,她是原著作者,选角方面肯定比我们更了解。” 方浅看向朝这边走来的乔盛意,和苏梵一样眉头紧皱。 秋语将乔盛意拉到身边,笑着介绍道:“她就是安意,《娶悦》的作者。” “小意,这位是孟导,之前大火的《特殊玩法》就是她拍摄的。这位是方小姐。”秋语介绍的时候侧重也很明显,只是顺带提了一下方浅。 乔盛意视线扫过方浅,微笑着跟孟导打了招呼:“孟导你好。” 孟导伸手和她握了握,打趣说:“没想到你这么漂亮,我感觉的你自己出演女主角都没问题。”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方浅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毕竟她的目的就是想推荐自己旗下的艺人拿下这部作品的女一号。 怎么也没想到她看中许久的书,居然出自乔盛意的手。 简直想吃大餐的时候吞下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秋语不习惯穿高跟鞋,站着累。 她便开口说:“要不我们去旁边的休息室坐着聊?” 孟导欣然答应,还夸了一句星宝很可爱。 星宝也甜甜地笑着说阿姨好漂亮。 走的时候,星宝小手推了推苏梵,小大人的口吻教训说:“阿姨,你别挡路,你们大人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尽捣乱。” 苏梵气得跺脚:“你!” 乔盛意急忙星宝护在身后,笑着对苏梵说:“小孩子不懂事,苏主编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她儿子可太懂事了。 苏梵气得两个鼻孔都变大了,却也不能当众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秋语在前面带路,梦到和乔盛意紧随其后。 只有苏梵和方浅两个人杵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浅浅,要不换本书,我手里大火的书多事,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恶心自己。” 方浅沉默几秒后,还是跟了上去。 她想捧的那位女生就是甜美初恋校园女神的类型,结合孟导的名气,出演了这部作品爆火的机会很大。 为了她刚起步的公司,就算是苍蝇她也只得忍着恶心吞下去。 休息室里,乔盛意和孟导交谈甚欢。 孟导二宝和星宝年龄差不多,都是当妈妈的,聊起天来就莫名的亲切。 乔盛意也从孟导口中大致了解到了方浅的意图。 方浅推门进来,秋语还是客客气气地招呼她落座。 “方小姐,你公司艺人的资料有电子版吗?要不吸纳拿出来我和小意看看,合不合适。” 方浅微笑回答:“有的,你稍等。” 方浅低头在手机里翻出照片和视频,递给孟导。 孟导拿着手机直接凑到了乔盛意身边,和她一起看。 乔盛意看到照片的时候就愣了一下。 这人面熟。 看后面的视频她就更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了。 是李清妍的“好闺蜜”,网名叫“一颗大白兔奶糖”。 “宇宙少女”事件的时候,她吃了不少黑流量,以正义知情人的身份踩着乔盛意在网上替李清妍打抱不平。 第295章 你想勒死我?谋害亲夫啊? 又是写小作文,又是开直播的,博取关注涨了不少粉。 后来李清妍事件反转,她又立马和李清妍切割了关系,说她也是被李清妍当枪使。 靠着那张清纯无害的娃娃脸,的确成功洗白,转型做起了主播。 “这姑娘骨相还行,叫什么名字?”孟导发问。 方浅轻笑回答:“陆依依,演过几部网剧,但我觉得角色人设不太适合她,所以想找孟导合作这一部戏。” 孟导扭头询问乔盛意的意思:“小意,你觉得怎么样?符合你自己心目中的女主形象吗?” 方浅表情不是很好,看向乔盛意。 乔盛意本不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但偏偏方浅和陆依依都和她有仇。 就冲方浅刚才骂星宝的那句“野种”,她也不能让这事如了方浅的心意。 “我觉得气质老练了一些,眼神里没有那种涉世未深的校园感,差点意思。” 秋语在背后频频点头。 方浅紧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看着乔盛意。 乔盛意不去看她,对着孟导补充说道:“不过我是个外行人,还得以孟导专业的眼光来看。” 孟导轻笑说:“有的时候外行反而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小意你说得挺对的,我也是这个我感觉。演戏不比拍照片,不是长得漂亮就行,还得灵动,这姑娘不是专业学表演的吧?” 方浅急忙说:“我们最近有在给她加紧培训,孟导给她一次试戏的机会吧,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方浅之所以忍着恶心跟过来,就是觉得选角这一点还是导演说了算,乔盛意这个原著作者参与度并不会很高。 孟导点点头:“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不过我不能像你保证最后一定会用她。” 圈内人都知道,孟导对作品的要求很严格,也从来不走人情世故那一套。 不少星二代想开后门都行不通。 但倘若得到她的青睐拿下她手里的角色,那么离爆红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小意,选角的事我会和你密切沟通,你要是有空,试戏的时候你也可以来现场,你自己的作品自己最清楚需要什么样的演员出演才合适。” 乔盛意微笑点头:“好的孟导,提前预祝这次合作愉快。” 方浅听得心里直发堵,乔盛意参与选角,肯定会给她穿小鞋。 秋语开心地说:“等我年会回去,尽快帮你们把合同走下来。” 孟导名气大,时间也宝贵,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没多待就离开了。 方浅也立马起身跟了出去。 秋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女的也太搞笑了,我看她那天瞧你挺不顺眼的,谁知道她看上的书是你写的,刚才你和孟导见面的时候,她那表情像吃了屎一样。” “是吗?我没注意。” 秋语和她一边走出休息室一边说:“她选那个女主角一点也不适合我们小悦,小悦可以校园白月光!我真觉得你自己去演都比那些女演员好!” 乔盛意没好意思说,女主原型的确是她自己,当然角色上她做了美化处理。 这个角色对她来说也的确意义非凡,选角的事孟导既然允许她参与,她就要用心地去选。 “诶对了小意,我刚才就想问你。”秋语看了一眼星宝,像是怕孩子听见,凑到乔盛意耳边小声问:“刚才那个高个子帅哥到底是谁啊?他说是你老公。” 乔盛意皱了皱眉,封临有在外面张着嘴乱说话,又想把她的新圈子搅浑?! “我看星宝长得好像他啊!他不会真是你老公吧?” 星宝这张脸的确很难跟封临撇清关系,况且秋语也不会把她的私事拿出去乱说。 “是前夫。”乔盛意纠正她的说辞。 “啊?”秋语脑子一懵,脚步也跟着一顿。 这么个大帅哥居然是前夫?! 秋语:“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看起来不像网站的作者,挺有钱的样子。” 乔盛意:“坐台的。” 秋语先是诧异,随后又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颜值坐台也得是人中龙凤,肯定赚得不少。 乔盛意和他的结婚离婚也就说得通了。 兴许就是一夜情怀了孕,然后为了孩子两个人尝试结婚,最后发现是在不合适又离婚。 方浅刚才在电梯门口和他纠缠,恐怕方浅也是他的客户。 嗯,肯定是这样。 “诶?我突然有了灵感!你不是正愁新书不知道写什么吗?就把你和你前夫的事改编一下,肯定很精彩!” 乔盛意也像是脑子里面的一个灯泡突然被点亮了。 是啊,她和封临之间的事,的确有很多槽点可以写。 “真的,我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现在找到这里来,是不是想和你复婚啊?以后你写着写着要是没灵感了,就陪他玩玩找找灵感什么的,肯定很有意思!” “叮咚——” 她们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就缓缓开启。 看到电梯里面的人,秋语笑着用胳膊杵了杵乔盛意:“你的‘灵感先生’来了。” 封临的视线也立马锁定在乔盛意身上。 乔盛意一开始还很淡定,直到看见封临微微敞开的衬衣领口下,脖子和锁骨上的两圈牙印若隐若现。 几颗小草莓更是红得显眼。 封临捕捉到乔盛意的表情变化,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还故意偏了偏头,将留有牙印的那一侧脖子露出来。 像是在炫耀。 乔盛意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合拢,压低声音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封临低头轻笑:“你想勒死我?谋害亲夫啊?” 去秋语的角度看来,就像是乔盛意冲上去揪住封临的衣领要干架一样。 她急忙过去劝住:“小意你冷静,有话好好说,犯不着动手!” 秋语这一凑过来,乔盛意更加心虚不敢松手了。 星宝看了则心想,老妈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坏叔叔打不过她。 他趁机上去给了封临一脚:“你放开我妈妈!” 封临皱眉低头看着那脚往他西裤上踢的臭小子。 到底是谁放开谁啊? 他手都没抬好吗? 秋语以为事情真闹大了,怕误伤星宝,急忙把星宝抱到一边:“小意,他的工作虽然不光彩,但你别动手,有什么话跟他好好谈,别吓到孩子了。” 第296章 我是你爹 乔盛意也怕闹出动静被围观,压低声音说封临:“把你的衣服穿好!” 封临低头看着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衬衣领口,动作懒散地一边扣纽扣一边问她:“我什么工作不光彩?” 乔盛意拉着秋语转身就走。 颁奖仪式之后安排的户外晚宴,主要以结交人脉为主。 第二天的时间就是大家自由活动,乔盛意要不是跟秋语和另一位带孩子的作者大姐约好明天要去周边旅游,她早就带着星宝离开这家酒店了。 她自身不太喜欢这种利益交织目的性很强的晚宴,所以没去跟人扎堆。 秋语虽然私下比较偏爱她,但这种场合还是得带着她手里的其他作者去打交道。 乔盛意太久没穿这种紧身的晚礼服了,站着嫌累,坐着又嫌勒肚子,待得浑身不自在。 再看贺煜在那边被几位年轻妹子围着有说有笑,林助理一个人背了锅,他似乎完全没受影响。 甚至没有收敛,还在打那些年轻妹子的主意。 像他这种年轻有为又帅气的老板,那些女孩子很容易中招,当然也不乏方浅那种和他臭味相投的。 乔盛意有种吃了哑巴亏的憋屈感,心里不是很痛快。 有几个男频的小帅哥组了个临时乐队在表演,乔盛意闲着没事,凑过去听歌打发时间。 几个小年轻都还挺帅,乔盛意想分享给荣安暖,拿着手机录视频。 封临走到她身后半米远的位置驻足,清晰可见她手机里的画面。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盯着,眉头紧锁。 在那边和大哥哥玩平板的星宝,发现封临后立马就往这边凑了过来。 封临看乔盛意看得入迷,脚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裤腿,他才低头发现星宝。 星宝冲他眨巴着眼,完全不像之前那副凶巴巴的臭小孩模样。 然而面对儿子突然的卖萌,封临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星宝小手扯着他的裤腿,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为什么盯着我妈妈看?” 封临听这声“叔叔”早就忍无可忍了,低头冲星宝来了句:“我是你爹。” 只见星宝毛茸茸的眉毛一皱,下一秒就瘪起嘴。 松开了扯他裤腿的手,转而去拉乔盛意的裙摆。 乔盛意察觉低头后,就见星宝哭唧唧地用手指着他,告状说:“呜呜,妈妈,那个人用脏话骂我!” 封临:“?” 乔盛意顺着星宝手指的方向看见封临后,表情立马充满厌恶。 她弯腰一把将星宝抱起来,压低声音骂封临:“你是人渣吗?!连小孩子都欺负?!” 封临:“?” 乔盛意抱着星宝走开,星宝脑袋趴在乔盛意肩膀上。 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封临,眼神还很委屈,像是受了多大的欺负。 但在封临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封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个三岁小孩玩了心机。 坑爹逆子! 乔盛意前脚刚走,后脚封临就被几个女生围住。 “帅哥,要一起喝两杯吗?” “哥哥你想听什么歌?我去唱给你听!” “小哥哥你也是网站的大神吧?!” 封临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更觉心烦,他冷言冷语回了句:“我是人渣。” 在几个女生僵住的笑容和莫名其妙的对视中,封临郁闷地大步走开。 星宝哭完鼻子,哥哥哄着他去吃烤肉,乔盛意闻着烧烤味也嘴馋,跟着凑了过去。 星宝吃东西特别顾自己的老妈,有什么好吃的都往乔盛意面前送。 乔盛意一边跟荣安暖聊着视频电话,一边吃着儿子送来的烤肉串。 荣安暖也只知道乔盛意要转行写小说了,但乔盛意并没告诉她自己写过什么书。 毕竟那本书的内容,当时连载的时候学校里就有老师说男主很像荣安律。 里面很多情节也是真实发生在她和荣安律身上的。 好在荣安律自己不关注这些。 不过现在那份感情也随着小说里幻想出来的幸福结局,画上了休止符。 “有人看到我的小金条了吗?我的小金条不见了!”苏梵语气慌张,引来周围人的围观。 小金条是年会上的奖牌,上面每个获奖人的专属有定制文案,市价小十万。 方浅走到她身边问:“是不是你不小心掉了?” “不可能啊,我一直放在包包里的。” 方浅用脚踢了踢草地:“大家一起帮忙找找。” 苏梵转而看向一旁的星宝,意有所指地说:“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在那边吃烤肉的时候,还把金条拍照发给我朋友看了,吃烤肉的时候那个小孩在我旁边转,吃完我就发现金条不见了。” 星宝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星宝,甚至开始议论:“年纪小小就学会偷东西了,真不知道家长怎么教的。” “这么小的孩子偷东西,肯定是爹妈没教好。” 方浅走上前蹲在星宝面前,笑着说:“小朋友,是不是你捡到这位阿姨的东西了?你要是捡到了,现在拿出来,我们不会怪你的。” “我没拿她的东西!” 网站的人自然是更信苏梵说辞,毕竟在他们眼里看来,苏梵犯不着污蔑一个不想干的小孩。 人群中开始就有人说:“那就搜身好了,幸好发现得及时,他要是真偷了东西,也来不及藏,肯定还放在身上。” 一直和星宝一起玩的男生站出来说:“弟弟肯定没有偷东西,他一直都和我在一起看手机,都没有乱跑,那个阿姨撒谎!” 乔盛意这才发现那边的异常,急忙挂断电话过去。 将两个孩子挡在身后,问那些围观指点的人:“怎么了?” “你儿子偷东西!” “那金条得十几万吧?!已经构成刑事案件了!” 苏梵站出来说:“我也不想冤枉一个小孩子,就让他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检查检查就行了。” 星宝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偷你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检查!” “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星宝气得直接把小背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想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然后户外路灯光线下,却在倒出来的东西里看到一根明晃晃的金条。 第297章 带着孩子出来傍大款 苏梵上前立马把那根金条捡起来,向大家展示金条上面刻着的字:“果然是他拿的!” “快把这个小偷抓起来!” 方浅一声令下,三五个安保就朝着星宝围了过来。 乔盛意将孩子挡在身后:“我儿子不会偷东西!” 男孩也站出来替星宝说话:“弟弟没有偷东西!他都没有离开过这张桌子!” “我看就是这两个小孩联手偷的,也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 苏梵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走到乔盛意面前说:“我也不想跟一个小孩计较,可东西的的确确是从他包里找出来的,安意小姐,要不你替你儿子道个歉,这个事也就算了。” “东西怎么到我儿子包里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苏梵瞪大了眼睛:“安意,你说话可要负责任!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东西在你儿子包里找到的!你还反过来诬陷我?有你这样的妈也难怪教出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兔崽子。” “在吵什么?”贺煜神色不悦地凑过来。 苏梵立马跟贺煜说:“贺总,这女的偷东西,我们公司可不能容忍这种歪风邪气的人,她的作品要是卖了版权,以后爆出原著作者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造成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贺煜抬头一看她们说的人是乔盛意,顿时觉得头大。 乔盛意背后的男人他惹不起,被打的地方现在都还疼得紧。 贺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不是这种人。” 团团跟着凑热闹:“贺总,你不会是因为和安意有什么私交,所以偏袒她吧?昨晚大家一起喝酒的时候,你就一直顾她,后来还送她回酒店,好半天才出现,你是有妇之夫还是得注意影响啊。” 这话不仅给乔盛意身上泼了脏水,贺煜说的话也没了说服力。 “我看她就一脸狐媚样。” “带着孩子出来傍大款,我还是头一次见。” “嗐,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苏梵招呼几个保安:“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把他们带去搜身!说不定还偷了别的东西呢!大家也都检查一下自己的贵重物品有没有丢失!”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低头检查自己的包包。 保安上前抓人:“老实点!敢来这偷东西,你们胆子不小!” “不许碰我妈妈!” 几个人将乔盛意和星宝强行分开,其中一个一把将星宝拖拽过去:“小鬼,是你自己偷的还是你妈妈叫你偷的?” 星宝被拽得整个人腾空:“你放开我!我没有偷东西!” “星宝!”乔盛意伸手去够星宝,却被两个保安往后拖开:“长得这么漂亮,干点什么不好!” 那人提着星宝的衣领,勒着孩子的脖子,星宝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窒息感:“妈妈!” “你们放开他!”乔盛意挣扎嘶吼,愤怒得已经不顾及形象。 星宝被吓得嚎啕大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旁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方浅站在人群之中,置身事外面带笑意地看着这场闹剧。 “怎么了?”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后,方浅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只见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封临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也都朝着他看去。 有人小声议论:“这人谁啊?” “我也想知道,中午在餐厅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 “这不是桦城的份封二少吗?” “封二少?!真的假的?封二少做大生意的,怎么会来这种场子?长得像吧?” 质疑声中,贺煜毕恭毕敬走上前,解释说:“封二少,我也刚刚过来,听说是丢东西了。” 贺煜极力跟自己撇清关系,因为他知道封临和乔盛意关系不一般。 方浅过来解释说:“苏小姐的小金条丢了,然后在这个孩子的包里发现的。” 封临没急着分辨是非,不悦地看着几名保安,声音冷到了极点:“放开他们。” 几名保安面面相觑后松开了手。 虽然没搞清楚封临的身份,但在他强大的气场下,他说的话让人不敢违逆。 乔盛意立马扑过去抱住星宝,半蹲半跪在草地上,心疼地给星宝擦眼泪。 她的裙子是吊带款式,刚才挣扎的时候披肩被扯得半褪,一侧的吊带也滑到了肩膀下。 封临上前挡住母子二人,同时将外套脱下披在了乔盛意肩头。 先前耍跟他耍小心机的星宝这会也成了小哭包,委屈巴巴地说:“我没有偷东西,我不知道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包包里。” 坑爹归坑爹,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封临看着星宝哭唧唧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苏梵:“你说东西是在这孩子包里找到的?” 苏梵咽了咽口水,随即点头:“对啊,大家都看见了。” 酒店负责人闻讯赶来,忙走到封临面前询问:“封二少,出什么事了?” 封临看着苏梵,说:“那位小姐说她的贵重物品丢了,你们去查查监控,看看是怎么丢的。” 苏梵脸色一变。 负责人立马吩咐下去:“马上去查。” 几分钟时间,酒店负责人的手机上就收到监控视频。 视频中清楚看见是苏梵趁人不注意,将小金条塞到孩子的包包里。 画面清晰得让人无法辩驳。 全场哗然。 “天呐,原来是苏主编自己放的。” “这也太恶毒了吧?居然往一个小孩子身上泼脏水。” “苏主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真是匪夷所思。” 苏梵脸色煞白,慌乱地摇头:“不是……这不是真的!!我……” 贺煜也要向封临表态,怕祸殃及到自己:“监控画面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封临侧头对酒店负责人说:“报警吧,污蔑孩子不说,还有损贵酒店的名誉。” “苏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别报警!我道歉!我跟小意道歉!”苏梵扑通一声跪倒乔盛意面前:“小意,我……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吧!” 第298章 小孩子不能看 “小意,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梵跪在地上,妆容已经哭花。 吵闹的声音让乔盛意听得头疼,她紧紧抱着星宝,感受这儿子小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办法原谅一个污蔑自己儿子的人,让年幼的孩子遭受了那么的非议和职责。 星宝真的被吓到了,她从来没见星宝这么哭过。 乔盛意后退脚步拉开了和苏梵的距离。 苏梵转而去求封临:“我……我可以公开道歉,可以赔偿……”苏梵语无伦次,“封总,求你别报警……” 封临站在一旁,眼神冰冷:“晚了。” “不要!”苏梵彻底慌了,完全不顾形象。 乔盛意抱起星宝,转身要走。 “小意!”苏梵扑过去抓住她的裙角,“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封临上前一步,挡在乔盛意面前:“松手。” 苏梵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方浅和贺煜每一个敢站出来替她说话。 乔盛意看了眼封临,封临理了理她肩上的西装外套,轻声说:“走吧。” “妈妈,我没事。”星宝在她怀里小声说,但乔盛意能感觉到他的不安。 乔盛意心疼地用手擦了擦星宝脸上的泪痕。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乔盛意回头,看到不远处原本播放网站优秀作品的投影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视频——方浅和贺煜同床的不雅画面。 “天啊!”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这不是贺总和那位方小姐吗?” 贺煜为了宣传,现场请了几家媒体拍摄记录。 却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个大新闻,长枪短炮立马架起,对准了投影幕,就差现场开直播了。 “关掉!快关掉!!”方浅惊声尖叫,精致的妆容已经扭曲。 贺煜的脸色铁青,一把揪住旁边负责投影幕内容的工作人员:“谁让你们放的?!立刻给我关掉!” “贺总……”工作人员为难地说,“系统被黑了,我们控制不了……” “废物!”贺煜一把推开他,愤怒得唾沫横飞,“还不赶紧去拔电源!!” 乔盛意看着混乱的看场面愣住了,她侧头看向封临,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 “你……”她刚开口,就被封临打断。 “先离开这里。”他低声说,揽着她的肩快步走向出口。 星宝从乔盛意肩膀上方探出头,好奇地回头张望:"妈妈,他们在看什么呀?" “没什么。”封临一把将星宝抱从乔盛意怀里抱过来,“小孩子不能看。” “你放我下来!”星宝挣扎着,“我才不要你抱!” 封临不松手,捏了捏星宝的脸:“窝里横。” “妈妈!”星宝伸手朝乔盛意求救。 乔盛意看着封临抱着星宝的画面,却有些失神。 “臭小子挺沉。”封临抱着孩子朝着电梯走去。 星宝又要伸手去扯封临的头发,封临上过一次当,眼疾手快地控制住了星宝的双手。 星宝挣脱不了,就拉着嗓门喊:“妈妈救命!!” 乔盛意失笑,跟在两人身后。 心里乱糟糟的。 电梯里,封临将星宝放在地面,星宝立马跑过来紧紧牵住乔盛意的手、 睫毛因为哭过还湿哒哒地挂着泪水,却仍旧用警惕防备的目光看着封临。 乔盛意摁电梯的时候,封临又逗乐似的捏了捏星宝的耳朵。 星宝皱眉躲开,然后把脸侧贴到乔盛意的腿上,将耳朵藏起来。 乔盛意不知道父子俩的小互动,摁完楼层后,她侧头看了看封临,欲言又止。 电梯里沉默寂静,抵达楼层后,封临跟着一起出了电梯,将母子二人送到房门前。 乔盛意回头看了看封临,封临似乎有话要和她说。 她也想和他谈谈,至少…… 为今晚的事说声谢谢。 “你在门外等我。”乔盛意对封临说。 “嗯。”封临回完,身子微微侧开倚在门口的墙上。 看着乔盛意拿出房卡,开门后带着星宝走了进去。 乔盛意在行李箱给星宝把换洗的睡衣找了出来:“星宝,你先去洗澡。” 星宝之前洗澡江淮奕还会去帮忙,但现在都是他自己洗。 因为星宝会嫌妈妈是女孩子,不可以看男生洗澡。 乔盛意也由着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只会在他洗完后检查一下有没有洗干净,然后帮他吹干头发。 星宝进浴室后,乔盛意回到房门口,打开门封临还站在门外。 没有抽烟没有玩手机,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脚边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见乔盛意探头出来后,他站直身子,见乔盛意走出来,很自然地把房门重新关上。 不知道在防备什么。 封临看着她两手空空,问她:“房卡拿出来了吗?” 乔盛意落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 她脑子里全在想封临的事,关门也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封临打趣说她:“一孕傻三年?” 乔盛意努努嘴替自己找面子:“我儿子会开门。” 封临接话:“咱们儿子真聪明。” 乔盛意皱皱眉,将手里的西装外套递还给他:“今晚的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星宝他……” “跟我这么客气?他也是我儿子。”封临打断乔盛意的话,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乔盛意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复杂。 她抬头看向封临,发现他的衬衣有些皱皱巴巴,领带也松了,显然是刚才为了护着他们母子而顾不上整理。 衣服上还有星宝挣扎时候在踢踹留下的小脚印。 回想到刚才他抱着星宝时的画面,乔盛意的大脑越发乱成了一团浆糊。 这样的封临,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莫名地安心。 “如果非要谢,下午你占我便宜的事,倒是可以礼尚往来一下。”封临忽然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乔盛意一愣,随即瞪了他一眼:“封临,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封临一本正经地说,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 他掏出房卡在乔盛意面前晃了晃,“你看,我连房间都开好了,你不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吗?下午的事起码先弥补我一下。” 第299章 这个男人又要给你画饼了 乔盛意的脸瞬间红了,耳根发烫:“你别胡说八道。” 封临轻笑,声音低沉而磁性,“你怎么还跟当年一样,这么容易脸红。” 乔盛意别过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吧。” “回哪?” “爱回哪回哪。”乔盛意没房卡进屋,只能等星宝洗完澡来给她开门。 要不然这会她已经钻回屋子里了,毕竟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多烫。 封临却忽然凑近一步,低头看着她,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畔:“你在哪我就在哪。” 乔盛意感觉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封临伸手揽住了腰。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心慌的温度。 乔盛意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他的气息太近了,近得让她无法思考。 乔盛意感觉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语气却还是软了几分:“你……你别以为今晚帮了我,就能……” “就能怎么样?就能让你原谅我?”封临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眼神深邃得让人无法抗拒。 乔盛意怔住了。 这样的封临,她并不陌生了。 这个男人又要给你画饼了,乔盛意,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乔盛意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封临,我们之间……” “我知道。”封临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们之间有太多问题。但是小意,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乔盛意沉默了。 这并不是封临嘴上说说,而是她切身体会到的。 至少这次回来,封临忍着一直没有强行打乱她和星宝的生活。 也算得上尊重她的想法,没有一味地按照自己的风格行事。 对他这种没有什么不耐心的人来说,每天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偷偷看一眼她和孩子,算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忍耐了。 “妈妈!”星宝突然拉开了门,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软糯,“我放不出来热水。” 乔盛意突然如释重负,切断脑子里的思绪,赶紧牵着星宝要往屋子里走:“妈妈帮你看看。” 封临皱眉看着星宝,星宝也瞅着他。 放不出热水怕不是这小屁孩找的借口。 她赶紧抱着星宝进了房间,关上门,心跳久久没能平息。 就在她以为封临已经离开时,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乔盛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封临站在门口,目光深邃而温柔。 “还有事?”乔盛意低声问,语气尽可能的平静,却还是显得有些沙哑微颤。 封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星宝也挤出脑袋,盯着封临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我看看你还要作什么妖。 他的目光从星宝脸上挪开,看向乔盛意的眉眼,一路滑落到她的唇,最后停在她的额头上。 乔盛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却见封临忽然俯身。 他用手挡住星宝视线的同时,嘴唇轻轻吻了一下乔盛意的额头。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却让乔盛意瞬间僵在原地。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熟悉的雪松香,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星宝急忙扒开他的手。 “安心休息,没人会再来打扰你们。”封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晚安。” 乔盛意愣在原地,直到封临转身离开,她才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妈妈。” 乔盛意慌忙回过神,尴尬笑着牵着星宝回屋:“走,妈妈去看看为什么放不出热水。” 刚才那一刻,她差点就要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了。 “不行,乔盛意,你要清醒。”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乔盛意打开水龙头,不一会冒着热气的水就从喷头里流了出来:“可以放热水呀。” “咦?妈妈好厉害!”星宝说完,又反应过来,懊恼地说,“噢!我刚才打错方向了,原来这边是热水呀!” 乔盛意失笑,摸了摸他的头:“小笨蛋,快点洗,妈妈去给秋语阿姨打个电话。” 而此时,封临等在电梯门口,看着还未抵达的电梯,垂眸失神,眼神深邃而复杂。 手机响了,是崔斯年发来的消息:“封总,新闻已经发布了。” 封临沉了口气,打开了崔斯年发来的新闻链接。 方浅和贺煜的事被曝光,先前封临突然宣布离婚的时候,网上有各种各样的猜测。 现在这件事曝光后,封临宣布离婚的事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虽然那并不是真正的理由。 方浅之前塑造的苦情形象瞬间崩塌,贺煜的公司在即将上市的节点出现了这种丑闻。 他和他老婆虽然心照不宣各玩各的,但事情闹到了明面上,贺煜老婆为了颜面也得跟贺煜闹一出。 甚至可能趁机吞并贺煜的公司。 封临收起手机,剩下的烂摊子,他不关心。 伤害过乔盛意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秋语后知后觉地吃完瓜,回到酒店房间,幸灾乐祸地说方浅和贺煜不雅视频曝光后现场有多刺激。 乔盛意自己也在网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视频。 “我都不知道贺总的老婆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事发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给方浅和贺煜一人两耳光,指着贺总鼻子骂,贺总一声不敢吭。那雷厉风行的模样看着真解气。咱们网站以后估计就是老板娘接手了。” 乔盛意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以后工作上的事,不用再跟贺煜打交道了。 方浅肯定也会消停一段时间,等风波平息后再出来。 否则她手里捧出来的艺人,也会受她的丑闻所影响。 听秋语说,贺总老婆本来就和苏梵有过节,老板娘接管公司后,第一个拿苏梵开刀。 苏梵自己恐怕也没脸继续留在公司了,当众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也都看清了她的本面目。 乔盛意心眼小,看到他们的下场,觉得很解气。 下药的事那个林助理背了锅,她心里就一直憋屈。 现在报应来了。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手机是不久前酒店工作人员送来的,坏掉的屏幕封临找人修好了。 封临:【睡不着,打个电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乔盛意:“……” 她的报应也来了。 第300章 我馋他们身子 乔盛意看着消息,下一秒页面又弹出一条文字:【还是不肯回我信息?】 已读不回好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回消息的意义似乎也不在消息本身,而是她对封临态度的缓和。 但乔盛意并不想和封临有深一步的发展。 她看着身侧熟睡的星宝,低声喃喃:“妈妈有你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乔盛意如约带着孩子来到海滩。 金色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 这座海滨城市的早春已经很暖和,今天白天的温度逼近三十度。 乔盛意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裙款泳衣,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哇,妈妈好漂亮!”星宝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乔盛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墨镜小子,你也很帅。” 星宝酷酷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肉呼呼的小脸和全身上下还没褪去的婴儿肥,怎么装帅也都是可爱。 “弟弟!我妈妈给我买了铲子!我们去玩沙吧!”瑞瑞跑过来拉住星宝。 兄弟俩经历了昨晚的事后,关系更铁了。 瑞瑞也才六岁而已,在昨天那么多人指责星宝的时候,他还能站出来替弟弟澄清帮弟弟说话,在这个年纪来说很勇敢了。 “妈妈,我跟哥哥去沙滩咯。” 乔盛意点点头:“妈妈等秋语阿姨出来去买游泳圈,你们就在沙地玩,别跑到水边。” “知道啦!” 两个孩子手拉手开心地走开,别的孩子玩沙都弄得浑身很脏。 星宝却是自己有洁癖,很小心的不让沙子弄到自己的衣服上。 “弟弟,昨天那个叔叔是你爸爸吗?他好帅呀。” 星宝小手一边在地上抛沙一边否认:“不是。” 因为撒谎,声音有些小。 他很快转移话题说:“这里有一个贝壳!” 他捡起来开心地给哥哥看。 瑞瑞把小桶递给他:“你放这个里面,你要是喜欢贝壳,我带你去捡!” 星宝只是想拿贝壳来转移话题,就说:“我们在这里等妈妈吧,不要乱跑。” 瑞瑞点点头,继续堆沙堆,嘴上又说:“我还以为他是你爸爸呢,那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我爸爸是开饭店的,他做饭超级好吃!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去我爸爸的店里吃饭!” 星宝应了声:“好呀。” 瑞瑞听出星宝的兴致不太高:“怎么了?你不开心吗?还在因为昨晚那些人的话难过吗?” 星宝摇摇头,低头用手指在沙地上胡乱地画着没有规律的图形:“我没有爸爸。” 瑞瑞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凑过来抱了抱星宝:“没有关系的,以后我爸爸也是你爸爸!” 星宝笑了笑,突然说:“哥哥,我跟你讲一个秘密。” 瑞瑞把耳朵凑过去。 星宝悄悄跟他说:“我妈妈做饭很难吃,但你千万别跟我妈妈讲,她会发脾气的。” “星宝!你看妈妈买了什么!”乔盛意一手抱着游泳圈,一手拿着一把水枪,一蹦一跳地往孩子这边跑。 封临在岸上远远地看着她。 还真是小女生。 他还是第一次看乔盛意穿泳装。 好看是好看,就是裙子短了点。 刚才还在说老妈坏话的星宝,这会立马露出了乖巧的笑容,很捧场地“哇”了一声。 封临摸出裤兜里作响的手机,看到封锦发来的消息:【哥,小意的泳装照要吗?清纯火辣!】 封临心里一声冷笑,然后举起手机对准乔盛意所在的方向,炫耀似地拍了一小段视频发给封锦。 封锦对着他发来的视频瘪嘴“嘁”了一声,她还想狠狠捞一笔呢。 计划泡汤后,转而就骂他:【铁公鸡。】 末了又八卦:【不过你怎么跟小意在一起?你俩悄悄复婚了?】 封临觉得封锦哪壶不开提哪壶,收起脸上的笑容,把手机揣回裤兜里。 乔盛意买来游泳圈和水枪后,上午的天气还不算太暖和,她用脚试了试海水也还有些凉意。 就让两个孩子先在沙地玩,等午后太阳大些再下水。 她们几个则坐在沙滩椅上,一边喝果汁吃小吃,聊着昨晚的八卦。 秋语突然用防晒霜戳了戳乔盛意的腰窝,用下巴指了指乔盛意斜前方:“那边那群小帅哥一直在瞅你,估计是想来搭讪又不好意思。” 乔盛意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是一群穿着统一花短裤的男生。 个个一米八往上,个个都有腹肌。 秋语吸溜了口水:“体校生吧,我馋他们身子。” 秋语说话时,那几个男生发现她们在看那个方向。 秋语友好地冲他们笑了笑,几个男生像是受到了鼓舞,其中一个染着白毛打着耳钉的帅小伙率先迈开步子朝这边走过来。 有他带头,剩下的人也你推推我,我拉拉你的朝着这边走来。 白毛小哥笑容阳光和煦,嘴也甜:“小姐姐,你们也是来度假的吗?” 乔盛意是社恐,秋语是社交恐怖分子。 “对呀,你们几个是同学吗?” 乔盛意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白毛小哥瞅了瞅她,继续跟比较自来熟的秋语搭话:“对,几个哥们。” 另一个寸头小哥凑上前:“我们在那边海鲜餐厅订了一桌户外午餐,你们要是不嫌弃,中午和我们一起吃?人多也热闹。” “啊?不方便吧?”秋语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乔盛意。 一个笑容甜甜的小哥哥,声音也奶甜奶甜地说:“就我们几个,没什么不方便的,这家海鲜餐味道也很不错,保证你们会喜欢!” 乔盛意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以前跟荣安暖看小帅哥,她还会往男女上去想。 现在看这群小帅哥,她想的是自己儿子以后长大了,会不会也这么阳光可爱。 完全就是老妈子的心态。 “小意,你呢?”秋语问话时,挤眉弄眼的。 乔盛意也知道秋语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出来玩交朋友也挺好的,她微笑点头:“我都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301章 我这品质多少钱一晚? 封临冷不丁走到乔盛意身后,乔盛意完全没察觉,还和秋语一起跟那群小帅哥谈笑。 乔盛意坐着椅子边缘,那裙子本身就短,站着还勉强能遮住,坐下在封临看来就是走光。 他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了乔盛意腿上。 “姐姐,这位大叔是谁啊?”其中一个染着金毛的男生问道。 这声“姐姐”要多甜有多甜,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乔盛意看着这件黑西装也很诧异,抬头一看瞬间两眼一黑。 秋语看见封临后,惊叹道:“又是你!” 昨晚封临出面解围的时候,她并没在现场,所以不知道封临一直都在乔盛意周围转。 “他是……”乔盛意一时卡壳,发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来介绍这位“大叔”。 “失足少男!”秋语指着封临,嘴比脑子快。 也刚好补全了乔盛意的介绍。 末了掩嘴问乔盛意:“小意,你当年‘消费’的时候到底花了多少钱啊?怎么售后服务这么到位?” 她压低声音:“说真的,这种品质得得多少钱一晚?” 乔盛意没抬头都能感觉到头顶拿到冷厉的目光,她急忙伸手捂住秋语的嘴。 白毛小哥话里嘲弄地说:“大叔。你赚点辛苦钱不容易,就别学人家泡妞了。” 寸头小哥说话更是不客气:“一把年纪还想老牛吃嫩草啊?” “大叔,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得排在我们后边。” 封临低头看着乔盛意,伸手理了理她搭在肩上的辫子:“我这品质多少钱一晚?” 封临冷飕飕说话的同时,乔盛意就下意识抬手挡开他的手。 拦开后才发现他只是理了理她的头发。 然而就是乔盛意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封临的脸变得更沉了。 乔盛意心里很清楚,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在封临的雷区上蹦迪。 封临到这会还没发火都算他脾气好了。 “妈妈!”星宝拿着小铲子跑了过来。 乔盛意顿时觉得星宝简直就是小救星。 她顺势将腿上烫手山芋一般的外套放在椅子上,站起身去接星宝:“怎么了宝贝?” 一看乔盛意有儿子了,几个小伙子都愣在当场。 星宝看了封临一眼,然后挤弄着眉眼对乔盛意说:“我眼睛里好像进沙子了。” 乔盛意连忙抓住星宝要去揉眼睛的手:“你手上都是沙子,别揉,妈妈帮你看看。” 封临知道星宝是过来防他的,但这回却是合了他的意。 让那几个小年轻知道乔盛意有孩子,以为她结婚了,少给他添乱。 “好啦妈妈,我的眼睛没事啦,沙子被你呼呼跑啦。” 乔盛意拍了拍星宝手上的沙子,叮嘱说:“别用手揉眼睛啊。” “小姐姐你已经结婚了啊?是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小金毛笑容和声音都很甜。 秋语抢着帮乔盛意回答说:“她离婚了,单着呢。” “啊?离婚了?是哪个男人这么不长眼?我要是能娶到姐姐,我一定好好珍惜!” 寸头男用胳膊肘杵了杵小金毛:“你毛长齐了吗?一边呆着去!” 白毛小哥看了看手上的运动手表,询问秋语和乔盛意说:“差不多到点了,我们去餐厅?” 秋语点头:“走吧走吧!没吃早餐我肚子也饿了。” 乔盛意招手叫来瑞瑞,跟星宝说:“你们两个把玩具收起来,去把手洗干净,去吃饭了。” 小金毛很热情地上前帮着两个小朋友收拾东西:“姐姐,我带他们去洗手。” 星宝看着小金毛,疑惑好奇地问:“大哥哥,你是男生为什么头发要扎小揪揪?” 寸头小哥就调侃道:“小朋友,你喊他大姐姐。” 小金毛牵着两个小跑往岸边的清洁区走:“你们两个别理那个坏蛋。” 封临看着乔盛意就这么放任星宝跟那个小金毛走了,他跟孩子接触的时候,乔盛意就像防贼一样。 “喜欢?” 乔盛意疑惑侧头看封临:“什么?” 封临望着小金毛的背影,冷言冷语地问乔盛意:“喜欢那个类型?” 乔盛意皱皱眉,故意笑着回答说:“挺可爱的。” 不等封临还嘴,乔盛意接着说:“你去忙你的事吧,别阴魂不散的。” “影响你招桃花了?” “对。”乔盛意捡起椅子上的外套递还给他,“谁不喜欢会喊‘姐姐’的纯情男大呢?” 封临看着乔盛意带着星宝跟那群小年轻去了岸边的一家高档海鲜餐厅。 乔盛意他们刚找好位置落座,就看见封临跟了进来。 白毛小哥立马就说:“大叔,我们请客可没请你哦。” 封临冷眼一瞥,径直从他们这张桌子越过,坐在了后边的空桌,刚好和乔盛意面对面。 小金毛小声问:“姐姐,那个大叔是不是跟踪狂啊?要不要我们去帮你教训教训他?” 乔盛意尴尬一笑:“不用理他。” 秋语也掩嘴过来小声问乔盛意:“他不会是吃不了青春饭了,赖上你了吧?” 秋语瞅着封临小声嘀咕:“看他那一身行头感觉挺贵。而且他这模样和身段,就算年龄稍微大一点也应该很吃香啊。” 嘀咕完,秋语下了结论:“我看他就是不想努力了,赖上你这个小富婆了。” 这顿饭整体来说吃得还算愉快,乔盛意刻意在忽视坐在对面的封临。 跟几个男生虽然是搭讪的方式认识的,但并不会像以往那些搭讪那样令乔盛意反感。 或许是因为觉得对方年龄小,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了儿子,乔盛意总是下意识地拿长辈的心态去和他们相处。 他们喊她姐姐,星宝喊他们哥哥,也说不清这辈分是怎么算的。 几个人吃完午饭就赶着去了机场,道别的时候小金毛开玩笑说要送星宝几套试卷。 星宝还不知道试卷是什么东西,只以为小金毛哥哥要送他礼物,他开心地说“谢谢大哥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封临在一旁冷眼看着,觉得那些笑声无比刺耳。 自己的老婆孩子在谁面前都能开心,唯独对他没有个好脸色。 第302章 我不想让他当你老公 下午艳阳高照,海水变得温热。 海浪卷着细碎的阳光扑在脚边,乔盛意正蹲着给星宝调整游泳圈。 淡蓝色泳裙随着动作泛起涟漪,后腰处镂空的设计露出两弯月牙似的凹陷。 “妈妈,那个坏叔叔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乔盛意顺着星宝的视线扭头往身后看,封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泳装。 只穿着一条阔腿长裤,裸露着上半身,皮肤白得在太阳底下发光。 也不知道涂没涂防晒,看着细皮嫩肉的。 “别管他。”乔盛意收回视线,站起身带着星宝走进浅水区。 星宝又问:“妈妈,他是不是在追你?” 乔盛意失笑捏了捏星宝的鼻子,又用打趣的话糊弄孩子:“你还懂这些?” 星宝:“他是不是想当我的爸爸?” 乔盛意脚步一顿,脸色的笑容敛下几分:“你想让他当你的爸爸吗?” 星宝想也没想就摇头:“不想。他当我爸爸不就是你的老公了吗?我不想让他当你老公!” 乔盛意笑笑:“人小鬼大。” 秋语抱着游泳圈划过来,跟乔盛意打趣说:“该说不说,曾经的失足少男的确有几分姿色,不过感觉他不干净。” 乔盛意不由纳闷:“不干净?” 秋语嫌弃地瘪瘪嘴说:“你仔细看,他脖子和锁骨上还有牙齿印,怕不是还在接活,被哪个如饥似渴的富婆给糟蹋了。” 乔盛意:“……” “这种美丽破烂玩玩还行,可不能往家里捡。” “妈妈,瑞瑞哥哥会游泳!我也想学!” 乔盛意笑着将星宝抱起来,横放在水面:“妈妈抱着你,你试试。” 星宝立马在水里扑腾着手脚,游得还挺像模像样。 只是乔盛意发现自己力气不够,星宝扑腾两下她就有点抱不稳了。 之前在利雅得的时候,都是他舅舅陪他玩,乔盛意就坐在岸边的沙滩椅上吹海风。 没想到还是个体力活。 就在她快要抱不稳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一阵水花声,下一秒一双肌肉结实的手臂出现在她眼前,将星宝从她手里接了过去:“自己都抱着个游泳圈,还教别人游泳。” 星宝还没意识到换人了,在水里扑腾得很开心。 在封临面前,星宝完完全全就是个小不点,不管星宝怎么扑腾,封临看起来都很轻松。 封临回头看她,酸溜溜地问:“午餐吃得开心吗?” 乔盛意故意气他:“当然开心,这么多帅哥陪我吃饭,一个个人帅嘴甜乐呵呵的,怎么会不开心?” “开心就好。” 乔盛意突然语塞,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封临。 封临不怼她两句,她还有些不习惯。 “你少在水里待会,我来教他。” “妈妈放我休息一下,我好累。” 星宝抱着游泳圈浮在水上,才发现封临,小脸立马皱起。 封临帮他整理了一下护目镜:“你妈妈比你累。” 星宝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游到乔盛意身边:“妈妈我们去那边游,不和他玩。” “你不想学游泳?”封 星宝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看封临,又羡慕地看了看不远处游得自由自在的瑞瑞哥哥。 乔盛意看出星宝内心的想法,封临这段时间一直挺老实的,不至于私下对星宝使坏。 “免费的,不学白不学。” 有了乔盛意这话,星宝才转回身看着封临,还质疑封临的能力:“你有瑞瑞哥哥游得厉害吗?” 封临拉着游泳圈一把将星宝拽了过来,直接把游泳圈取下递给乔盛意。 星宝失去游泳圈的浮力后,慌得不行,手脚并用地往封临身上缠。 封临单手兜着他的身子,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乔盛意不放心地阻止:“别去太深的地方!” “放心。” 乔盛意哪能放心,跟着往前凑了一点点,在旁边一直监督。 海水刚好没过封临的腰线,海浪一起一伏间,乔盛意才突然看到他腰间纹身的地方干干净净。 他把纹身洗了。 乔盛意不知为何心里闷了一下。 当初明明是她自己劝他去洗掉的。 纹身洗了但是肩背上的烫伤疤还留着,即使这么多年过去,烫伤的疤痕看起来还是很狰狞。 “他背上的疤是啥?好丑啊。”秋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吐槽了一句。 乔盛意收起思绪,盯着那块疤,并不觉得丑陋。 因为那是为了救她而留下的。 秋语脑洞很大地说:“不会是字母圈的吧?玩蜡烛玩过头了?” 乔盛意忍不住替封临解释:“是火灾留下的。” 秋语这才看到星宝在封临那,惊诧道:“你儿子!” “他教星宝游泳。” “小意你可得小心,他说不定就是想通过孩子来拿下你。你找灵感归找灵感,可不能赔了自己又折儿子。” 封临教得很大胆,也比较狠心。 会完全松开双手让星宝自己在水里扑腾,但也会很及时地把星宝捞起来。 星宝自己也很聪明,刚开始两次扑腾完全就是手忙脚乱的挣扎,再到慢慢能再水里待几秒。 封临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捞他起来。 星宝也学得不错,他自己游到乔盛意身边,开心地炫耀说:“妈妈我会游泳啦!” 距离不长,封临一直紧紧跟在孩子身边。 “宝贝真厉害。”乔盛意竖起大拇指。 封临伸手把乔盛意的游泳圈一拽,乔盛意整个人漂浮在水面上,被拉到他跟前。 封临的手在水下揽住她的腰,惊得乔盛意拿脚踢他,压低声音瞪着他说:“你干嘛?!孩子在呢!” “你以为我想干嘛?我问你想不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乔盛意立马拒绝:“我不用你教!儿子游那边去了,你快去看着他!” “不学就去岸上,冷水泡久了对你没好处。” 乔盛意伸手推了推他:“少管我,看好孩子。” 封临游过去把星宝捞起来:“别乱跑。” 星宝瞅了瞅他,有点傲娇地说:“不要你管。” 封临拍了拍他的屁股:“学了点皮毛翅膀就硬了?” 星宝立马瘪着嘴跟乔盛意告状:“呜呜,妈妈,他打我屁股。” 第303章 你知道我是你爸爸? 封临以为又要被乔盛意训了,回头一看发现她和秋语说笑着什么,没有听见星宝的告状。 封临立马就抱着星宝走开了些:“你知道我是你爸爸?” 星宝犟着脖子皱眉瞅着他,默认了答案。 封临:“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 星宝吸了吸鼻子,认真说:“因为你要当我妈妈的老公,会分走妈妈对我的爱。” 封临:“?” 这臭小子什么脑回路? 不过也说明星宝并不是多讨厌他这个人。 “但是你妈妈有了老公之后,就会多一个人爱她,也会多一个人爱你。“ 星宝心里琢磨了一会,似乎有道理。 他挣脱封临回到水里:“那回家我就让外婆给我妈妈相亲!” 封临:“?” 晚上七点回桦城的飞机上。 乔盛意在经济舱跟封临“偶遇”一点也不意外。 一排三个位置连坐,乔盛意本来是让星宝坐靠窗边的位置。 但他看到旁边的人是封临后,他就主动说想坐中间。 飞机掠过夜空中的云层,玩累的星宝歪着脑袋已经睡着了。 封临问空乘要了毯子,一张搭在星宝身上,一张给了乔盛意。 “想睡就睡会,下飞机我叫你,飞机上我也偷不走你儿子。” 乔盛意拢了拢毯子,感觉是下午贪凉感冒了,这会头晕晕沉沉的。 封临看她脸色不对,伸手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没吧。”乔盛意自己用手摸了摸,手心也热热的,感知不到有没有发烧。 封临瞪她一眼:“下午让你在水里少玩一会你不听。” 数落的话还没说完,封临就已经起身去找乘务。 幸好飞机上备有药箱,封临拿着水杯和退烧药递给乔盛意:“药吃了睡一会。” 乔盛意生完星宝后身体素质就没以前好了,换季变天的时候都大意不得。 下午四点多海边虽然有太阳,但风也大,乔盛意上岸的时候就觉得风吹着身上的湿衣服好冷。 但她很快就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她皱着眉一口咽下封临递来的药丸,然后将手里的水杯递还给他,有些别扭地跟他说了声:“谢谢。” 眼神都没去看他。 封临伸手接过水杯放在自己面前的桌板上,轻笑打趣:“也不看是什么药就吃了,不怕我给你下毒?” 乔盛意吸了吸鼻子,一副摆烂的模样说:“贱命一条。” 封临沉了口气,看她说话有气无力的没什么精神,没再跟她贫嘴。 接近两个小时的航程,封临一直关注着乔盛意的情况。 药好像没起到怎么作用,乔盛意的状况越来越糟。 飞机落地后,乔盛意没把星宝叫醒,封临抱着孩子,跟着乔盛意去取行李。 封临已经尽可能地放慢步子了,但乔盛意还是没跟上来。 他三步一回头,还没走到取行李的地方,乔盛意就扶着栏杆埋头站在一旁不动了。 乔盛意埋着头余光看见封临折返回来。 “我送你去医院。” 乔盛意摆了摆手,声音虚弱道:“不用,只是突然有点头晕,我缓一缓。” 封临打电话叫来接机的崔斯年,把星宝递给崔斯年后,他一把将乔盛意抱起:“去医院。” 刘凤丽在机场等了半天没见乔盛意和星宝出来。 打电话过去是一个男人接的。 “你谁啊?小意呢?” “阿姨,是我。” 刘凤丽刚纹的眉毛皱得很紧:“封临?你个狗日的把小意带哪去了?!我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封临被骂也不敢还嘴,好声好气地解释说:“小意生病了,在医院做检查。” 刘凤丽不信他:“你少唬我!我们小意在外面旅游上飞机前还跟我打了视频的!” 封临:“上飞机就发烧了,下飞机的时候路都走不稳,我就直接把她送医院了,她刚进去做检查。” 刘凤丽将信将疑地问:“哪家医院?” …… 刘凤丽赶到医院时,乔盛意已经躺在病床上输液了。 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但人是清醒的。 这一闹腾星宝也没瞌睡了,一脸愁容地趴在病床边陪着妈妈。 “外婆。”星宝过去拉住刘凤丽的手。 刘凤丽也顾不上骂封临了,立马牵着星宝走到乔盛意病床边:“闺女,这是怎么了?” 乔盛意扯着嘴角苍白地笑了笑:“凤丽阿姨,我没事,只是有点小感冒,害你大晚上都不清净。” “没事就好。”刘凤丽瞅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封临,坐在病床边小声问乔盛意,“不是他害的吧?”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这事的确不能冤枉封临。 “这次的确多亏了他。” 乔盛意和刘凤丽聊天寒暄,封临招招手把星宝叫走。 星宝犹豫了一下,抬脚走了过去。 这小子估计也是乔盛意昏迷失去意识的吓坏了,封临在医院跑手续的时候,星宝难得和他“统一战线”,罕见地不和他拌嘴,还一直乖巧地跟在他身边。 封临不知道这算不算孩子建立起了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反正他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份责任感的。 沉重却幸福。 “干嘛?”星宝仰头问他。 封临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你明天几点上学?” “八点半。” 封临又看了看乔盛意刚刚才换上的一大瓶药水,后面还有两瓶,输完估计凌晨去了。 “你跟外婆先回去睡觉?” 星宝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我在这里陪着妈妈。” “那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我起得来!” “星宝?!”刘凤丽聊天的间隙才发现孩子不在了。 星宝一听见外婆喊,就立马跑回到房门边:“怎么啦外婆?” 刘凤丽等了一眼星宝身后的封临,招手对星宝说:“过来!别跟陌生人乱跑,小心他把你拐去卖掉!” 星宝立马乖巧地回到病床边。 星宝不肯回去,乔盛意就在身边腾了个位置人,让星宝在她旁边睡下了。 刘凤丽虽然不放心,但也在乔盛意的劝说下回了家,说明早送早餐过来。 乔盛意看着接完电话回来的封临:“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第304章 我没有再婚的打算 封临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乔盛意:“明知道我赶不走,就别说这些废话了。” 乔盛意没隐瞒她刚才偷听到的通话内容:“你妈妈都打电话骂你了。” 封临掀起被角轻轻将她输液的手盖住:“我要是那么听的她的话,就不会找你了。” 乔盛意忍不住嘟哝吐槽:“你以前不是很听她的话吗?” 封临垂眸瞅她:“那是以前,以前就是听他的话‘妻离子散’,现在不是长教训学聪明了吗?我以前要是有现在这么聪明,我就会牢牢抓住你不放手。” 乔盛意敛眸,沉了口气,垂眸看着睡在她身边的星宝。 严肃认真地说:“封临,别觉得你是星宝的爸爸,我就一定会接纳你。” 封临沉声:“我知道。” 乔盛意:“我没有再婚的打算。” 封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也有我的坚持。” 不等乔盛意再说什么,封临拉开凳子在床边坐下:“头疼就别胡思乱想了,睡吧,我看着药。” 乔盛意沉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微微把头偏了过去。 病房里鸦雀无声,封临不知道乔盛意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叫护士来换药的时候,乔盛意都没醒来。 倒是睡得挺放心。 不知道是对他的戒备减轻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导致的。 “老板,你……” “嘘——” 崔斯年立马噤声,放轻脚步走进病房,小声跟封临说:“老板,要不你去休息一会?换药的时候我去叫护士。” 封临摇摇头:“你回去吧,把明天早会的内容发给我,我把重点标注发给你,会议我可能去不了。” 崔斯年默了默,忍不住提醒:“老板,叶总她……” “让她有事打电话找我。” 这也算是在叶秀琳面前有了交代的说辞,崔斯年也没再多嘴,掩上房门离开。 封临静静看着乔盛意的睡颜,病态的苍白。 从乔盛意怀孕到孩子出生,他都没有参与过。 不知道她一个人吃过多少苦,在医院产检或是在产房里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羡慕别的妈妈有老公在旁边寸步不离的陪伴。 江淮奕和刘凤丽对她越好,乔盛意肯定越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她本身就是那种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 肯定很多事都是她自己在扛。 看似独立,但其实是不得不独立。 医生也说她的身子可能怀孕的时候没注意好,留下的病根子。 他要是早知道,下午的时候扛也要把她扛回岸边,或者压根不准她下水。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离婚前的那段时间,乔盛意的胃口就很差,出去吃饭的时候还当着他的面吐过。 而他完完全全疏忽了。 还在离婚的前一晚那样折腾她。 回想过去的点滴,一幕幕都在提醒他,乔盛意不原谅他是应该的。 第二天七点多,乔盛意被隐隐约约的对话声吵醒。 “我看你这病情还加重了,你有按时吃药吗?” “吃了。” “你别想那么多,放下工作出去散散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封临只是“嗯”了一声。 他的心病并非来源于工作。 “过段时间等你有空,去做次心理咨询吧,别讳疾忌医,有些时候心结解开了,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乔盛意听着脚步声回到了病房,她没有继续装睡。 封临露出笑:“醒了?” 乔盛意看着他,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受抑郁症困扰的人。 哪怕这些天的相处,她也想象不出他背地里一直在从控制抑郁症的药。 她不愿去深想封临的病所谓的心结是不是和她有关。 那是封临自己的事情,她不是医生,也不是谁的良药,她只是她自己。 “嗯。” 看得出封临应该一夜没睡。 封临用下巴指了指星宝:“七点半了,什么时候叫儿子起床去上学?” 乔盛意看了看睡得正沉的星宝。 “星宝,起床了,去幼儿园了。”她轻声唤着。 星宝睁了睁眼,很快又闭上眼睛,拱到她怀里继续睡。 还不等乔盛意再喊,封临就过来直接把星宝抱了起来。 乔盛意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温柔点!” 星宝更是懵逼地直揉眼。 封临:“温柔点喊得醒吗?” 好在星宝没什么起床气,懵了一会打了个哈欠。 估计是把封临当成他舅舅了,小手搂着封临的脖子,一副关系亲昵的模样。 封临抱着他去旁边的洗浴间洗脸刷牙。 乔盛意走下床,站在洗浴间门口看着。 封临虽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照顾孩子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他从镜子里发现了乔盛意,回头问乔盛意:“要上厕所?” 乔盛意摇摇头,这一摇,又觉得有些头晕。 “那就回床上躺着,我送他去幼儿园。” 说完,封临紧接着就问:“你放心吗?” 乔盛意默了默:“你问星宝肯不肯。” 封临:“他肯。” 正在刷牙的星宝瞅了他一眼。 封临说:“你妈妈需要休息,你别给你妈妈添麻烦。” 星宝努努嘴,继续刷牙,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 乔盛意说:“他喜欢吃豆浆油条,你待会去医院对面找家早餐店给他买。” 封临拿毛巾帮星宝擦脸:“你呢?” “我你不用管,凤丽阿姨一会给我送早餐过来。” 封临:“他书包呢?” 乔盛意:“之前开学就上了两天课,还没发呢。” 乔盛意把包里的接送卡递给封临:“你把孩子送去幼儿园就回去休息吧,我等医生来做完检查应该就出院了。” 封临嘴上“嗯”着,乔盛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嗯”。 乔盛意把两人送到电梯口,又叮嘱封临:“你别开你的车去,在楼下打个车。” 封临愣了一下,也明白乔盛意的用意:“好。” “妈妈,你乖乖回去休息吧,我放学回来给你糖果吃。” 乔盛意摸了摸星宝的头,跟星宝挥了挥手。 电梯下去的时候一直在进人,星宝被挤到了角落里。 封临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星宝倒也没挣扎什么,只是低头看着封临。 这个坏叔叔倒也蛮帅的。 第305章 他根本就没有爸! 封临第一次单独带孩子,星宝倒很自然,他心里还挺紧张的。 有种当父亲的完全不了解自己儿子的心虚感。 第一次在这种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早餐店买东西,甚至心里都在质疑,这种环境的东西,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他怕第一次送孩子去学校就迟到,没敢让星宝坐在店里吃完了再走。 让星宝站在路边边吃边等车。 星宝也不计较这些,一路乖乖跟着他。 坐在车上,星宝问他:“叔叔。你不吃吗?” 封临听到这句“叔叔”就饱了。 他有时候都看不出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气他。 明知道他是他老爸,还故意一口一个“叔叔”地喊他。 星宝揪了一半油条递到封临面前:“给你一半。” 封临看着星宝那油滋滋的小手,抓着半截油条,不由嫌弃皱眉。 但这是儿子第一次分享东西给他,他不能不知好歹。 他伸手接过,忍着洁癖把油条放到嘴里。 星宝好奇地探头问他:“好吃吗?” 封临:“嗯。” 星宝像是在动物园投喂小动物一般,又揪了一小块:“再给你一点。” 封临皱眉,说他:“你小子是不是吃不完了?” 星宝毛茸茸的眉毛一皱:“我才不是吃不完,我是看你个子大大的,怕你吃不饱。” 封临勉强信了他的鬼话,三两下帮他解决完了油条,然后拿湿纸巾把他的手来回擦拭。 “哎哟,学校门口堵车嘞,我就把你们放路边行吗?你们走几步。” 封临不悦地皱眉,但看着前面的路的确堵得水泄不通,只好扫码付款后下车。 把星宝送进学校后,星宝蹦蹦跳跳跟他认识的同学往校园里走,头没回。 封临这个老父亲心里倒是有些不舍,一直目送星宝消失在视线中。 “星宝,今天送你来学校的那个叔叔是你爸爸吗?你爸爸好帅呀!” 星宝一脸暗爽,心里美滋滋的。 背后却响起一个不友好的声音:“才不是他爸爸呢,他根本就没有爸!” 星宝反驳:“他就是我爸爸!” “撒谎精!徐星澜是大骗子!走,我们别跟他玩!他是坏小孩!” “我没有撒谎!你才是坏小孩!” …… 封临赶回医院,乔盛意做完检查正在吃早餐。 “医生怎么说?” 乔盛意抬头看他:“这么快回来了?”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没什么事,凤丽阿姨已经去办出院手续了。” 封临默了默:“没事就好。” 语气听来并没有很开心。 他虽然希望乔盛意好好的,但她出院回家后,恐怕又会躲着不见他。 这两天好不容易和星宝建立起来的一点点感情,很快也会被淡化掉。 “你吃早餐了吗?还剩了一碗粥,凤丽阿姨本来是给星宝准备的。” 封临伸手接过乔盛意递来的粥:“能把我微信加上吗?” 乔盛意愣了愣,抬头看着他,这么卑微气乞求的语气,从封临嘴里说出来挺别扭的。 她低头啃着手里的鸡蛋卷:“你不是有我电话号码吗?” “你连那几个小毛孩都加,就是不肯加我?” 原来是在计较这个。 乔盛意解释说:“那是出于礼貌。” “那你跟我也礼貌礼貌。” 乔盛意:“我没礼貌。” 封临盯着她一时语塞。 因为这四个字是他曾经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办理完出院手续,直到在医院门口分别,乔盛意也没询问任何关于封临抑郁症的事。 回去写新书大纲梳理这段关系的时候,对于这段关系该如何收尾陷入了迷茫。 下午去接孩子放学时候,一路上都在琢磨新书的内容。 封临开了辆不太起眼的车停在了路边,看着站在校门外的乔盛意。 校门口聚集了很多来接孩子的家长,但大多数都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乔盛意融入不到他们那个圈子,毕竟里边很多都是她同小区的长舌妇。 “小意。” 荣安律拍了拍她的肩膀,乔盛意立马收起思绪,冲着荣安律展露笑容:“荣老师?今天又是你来接小绵啊?” “我妹夫今天生日。他们订了餐厅就在旁边,小暖和我爸妈先过去了,我下班过来时间凑巧,就顺便来接小绵。” 封临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两个人寒暄。 他不知道乔盛意现在对荣安律还有没有感情,但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走到一起了,这次他也许会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 封锦和他聊天的时候,教他怎么“追嫂子”,啰嗦了一大堆不怎么靠谱的馊主意。 但封临记住了其中一句话。 “爱是学会成为她的选项,而不是强迫她选择。” 盯着乔盛意和荣安律的时候,他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定睛确认后,那辆车也刚好停在了他的车旁边。 封临降下车窗,伸手敲了敲那车的窗户。 司机缓缓降下车窗,封临皱眉看着坐在后排的叶秀琳:“妈,你来这做什么?你不是说提前下班是约了美容院吗?” 叶秀琳同样皱眉看着他:“那你呢?你不是说要去谈事情吗?” 封临没多解释,只是说:“你别打孩子主意。” 叶秀琳当即就甩了脸色:“我打什么主意?我来看看我自己的孙子都不行?莫名其妙!关窗!停到前面去!” 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排成队被老师带到校门边,一一交给了家长。 星宝和小绵手拉着手一起出来的。 互相道别后,荣安律就抱着小绵上了车。 乔盛意牵着星宝走着路边。 “妈妈,好香呀。” 乔盛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旁边卖烤肠的摊贩,和星宝相视一笑后:“妈妈也觉得好香啊。” 说话间已经牵着星宝走到了摊前。 “回去不能告诉外婆。” 星宝连连点头:“嗯!” 叶秀琳坐在车里看着星宝把烤肠往嘴里塞,她嫌弃地皱着眉:“给孩子吃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个人边吃烤肠边往回家的方向走。 星宝跟她说了些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些什么东西后,突然问乔盛意:“妈妈,明天还可以让坏叔叔送我来学校吗?” 第306章 是谁想毁了谁? 梧桐叶漏下的光斑在石砖路上摇晃。 乔盛意脚步微滞,俯身看着星宝:“为什么啊?” 星宝揪住书包带上的绒球,视线移到了别的地方,声音黏着奶糖般的甜软说:“那样妈妈就可以多睡一下懒觉了呀。” 听到这个理由,乔盛意失笑,屈指轻弹他额头说:“坏叔叔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每天送你。再说妈妈也很勤快好不好?哪有那么喜欢睡懒觉。” 星宝也只是笑笑夸妈妈最勤快,没有把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说出来。 他不是骗子,不是撒谎精,他有爸爸。 星宝一路上都跟平时一样笑闹,乔盛意也不觉得三岁小孩能藏什么心事,完全没有察觉星宝心中的秘密。 霓虹灯管在烟雾中晕染出紫红色光晕,调酒师抛接的雪克杯在空中划出银弧,冰块撞击声与远处台球桌的喀嗒声此起彼伏。 台球桌那端传来母球撞击的闷哼,绿色绒布上,红球像被惊散的胭脂扣滚向深渊。 方浅陷在观赛区的猩红皮革沙发里,黑色吊带裙摆扫过她膝头。 “嗒”,水晶杯底叩击胡桃木桌面的声响。 程薇将两杯蓝风铃放在桌面:“浅浅,你这次去谈角色的事,谈得如何?” 方浅的喉间突然梗住冰锥。 她吞咽得太急,泥煤味的火舌卷走最后一丝体面。 就像年会晚宴那晚被贺太太泼在脸上的那杯黑咖啡,褐渍至今仍在真丝衬衫领口绽着枯萎的花。 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几天。 程薇:“我听说你前夫投资了孟导的新剧?他还挺重情重义的,你跟贺煜的事都曝光了,他还帮你。” 方浅喝酒的动作一顿:“孟导的剧他要投资?” 程薇诧异:“他没跟你说啊?天呐,他是什么默默付出的苦情男主吗?” 方浅心里清楚,封临投资那部剧是因为乔盛意。 她和贺煜的事曝光会闹得这么大,封临也“功不可没”。 不过如果封临是投资方,选角的事他多少有点话语权。 她拉不下脸面去求乔盛意,但她可以去求封临。 吧台突然爆发出欢呼。 有人一杆清台,彩色桌球滚落声如骤雨。 方浅打电话给了封临的心理咨询师:“林医生,封总最近几天有预约咨询吗?” 之前封临去咨询的时候,方浅陪他去过几次。 林医生也认识她。 没多想,如实回答:“有,约了明天下午。” “几点呀?” “三点。” …… 封临和心理医生谈了一个多小时,却发现并没有多大的改善。 封临扯松领带走出咨询室,金属袖扣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冷兵器般的寒芒。 走廊旁边靠前的长椅上,裹着米白色的大衣起身。 “阿临。”她向前半步挡住封临的去路,“我想和你谈谈,耽误你几分钟可以吗?” 保养得宜的指甲无意识刮蹭着铂金包提手。 封临冷声:“我们似乎没什么好谈的。” 方浅知道封临对她没多少耐心,她直奔主题说:“我听说你投资了孟导的新剧,我现在和朋友合伙开了个经纪公司,有几位不错的演员,你看能不能在戏里帮我安排几个角色?” 封临垂眸整理袖口:“我投资这部剧,不是为了给你铺路的。” 方浅收紧手上的力气,美甲的碎钻硌手。 她下颌线骤然绷紧:“我知道,你就当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可以吗?” 封临冷眼看着她:“你要是不来找我,你的人凭本事能进组我管不着,但现在我会通知剧组,无论如何都不用你公司的人。” 方浅脸色一僵,没想到封临会这么无情。 她立马红了眼眶,指甲陷入掌心结痂的月牙痕,那是那天和贺煜情至深处是留下的:“阿临,我和贺煜的事你做得这么绝,我已经很难过了。你不能为了替乔盛意出气,就毁了我啊,我从来没对不起你。” 封临眼神更加狠戾,反问她:“是谁想毁了谁?你要是不动歪心思我会做得这么绝?是你自找的。” 封临接着说:“这算轻的,你要是还敢招惹小意,有些事抖出来,方叔叔的帽子恐怕都难保,你好自为之。” 封临转身离开,方浅杵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觉得医院的空气无比寒冷,在这个温暖的初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以为她这么放低姿态来求封临,封临会心软。 从始至终,她在封临眼里什么都不是。 一想到乔盛意靠着那个孩子享受着封临的宠幸,而她却因为乔盛意处处不顺心。 哪怕损人不利己,她也不会让乔盛意嫁到封家。 叶秀琳的性格,也肯定不会允许乔盛意这种人做自己的儿媳。 “叶阿姨。”方浅拨通了叶秀琳的电话,声色哽咽。 从“妈”改口到“叶阿姨”,心里难受的是方浅。 叶秀琳维持着该有的体面,虽然封临和方浅离了婚,但比较两家还有利益合作。 “怎么了浅浅?” “想你了,有空喝杯咖啡吗?就去公司对面那家。” 叶秀琳默了默应声:“好,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咖啡厅。 冷灰色水泥墙面上挂着几何线条的抽象画,叶秀琳来到卡座时,方浅已经等候在此。 午后慵懒的爵士乐中,方浅微笑道:“叶阿姨,点了你最爱的琥珀,三分糖。” 都是叶秀琳平时的饮用习惯,还是婆媳的时候,两个人经常来这家咖啡厅喝下午茶。 叶秀琳偶尔陪几个太太聊天的时候,也会带着她这个儿媳一起。 那个时候叶秀琳心里的的确确很认可她这个儿媳妇。 而如今明显生疏了。 “浅浅,有什么心事吗?看你眼睛还肿着呢,阿临又惹你难过了?” 方浅苦涩地笑着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好,不怪阿临。” 她和贺煜的新闻闹得那么大,叶秀琳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如果硬要叶秀琳在她和乔盛意之间选的话,叶秀琳恐怕宁愿接受没有任何背景的乔盛意,也不会接受她。 第307章 她在外面乱搞留下的种 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漫入咖啡厅,方浅垂眸凝视着骨瓷杯沿氤氲的热气。 “叶阿姨,我听说那个女人带了个孩子回来。” 方浅已经不奢求自己还能抢回封临,她现在只想让乔盛意没有好下场。 叶秀琳以为方浅是来责问的,微笑解释:”我也是才知道,那孩子怕是离婚前就怀上了。” 她特意强调“离婚前”。 然而方浅如今在意的并不是封临婚内是不是还和乔盛意保持着联系:“那孩子真的是阿临的吗?会不会是她在外面乱搞留下的种,现在非要按在阿临的头上。” “这倒没可能。”叶秀琳当即否认,“那孩子和阿临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说着,叶秀琳还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她将手机推到方浅面前,手上的玉镯和桌面轻碰磕出细微的声响。 叶秀琳保养得宜的手指划过相册:“呐,你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言语神态间不难看出叶秀琳对那个孩子的喜欢。 方浅做着精致美甲的指甲无意识地剐蹭着杯壁浮雕的鸢尾花纹,仿佛要将那朵瓷花生生磨碎。 血缘在那,封临和她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 叶秀琳又一直想要个孙子,她恐怕不会觉得那个孩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是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孙子。 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递了个枕头。 方浅听见陶瓷与金属托盘碰撞的轻响,才发现自己捏杯子的指节已泛白。 “那阿临现在是怎么打算的?要因为这个孩子娶她吗?” 叶秀琳脸上的笑容一滞,收起手机说:“你也知道我现在说话他根本不听,他是想娶,但我心里膈应,我是只想让那个孩子留在封家,那个女人我不想让她进门。” 说完叶秀琳又叹了口气:“下午阿临去做了心理咨询,林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情况更严重了。我现在也不敢逼他,不敢对他说重话,只想他能开心点。” 方浅她低头搅动渐凉的咖啡,奶泡拉花早已溃不成形。 她算是听明白了,叶秀琳现在想当慈母了。 她成了这段婚姻唯一的牺牲品。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过她的感受。 包括她的父母。 岔开这个话题寒暄几句后,叶秀琳看了看腕表说:“我还有点事,那今天就先聊到这。浅浅你也别多想,叶阿姨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方浅微笑道别,只觉这番话虚伪至极。 叶秀琳还没走出咖啡厅,就打电话给了司机。 幼儿园的林荫道树影斑驳。 几辆黑色迈巴赫碾过落叶,停在校园门外。 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校门外的马路还很冷清。 朱校长的高跟鞋惊飞了校门外啄食的灰雀,亲自上前迎接:“叶夫人,欢迎大驾光临。” “朱校长不必这么客气,其实我今天是有事想拜托你。” 朱校长邀请她一边往校园里面走一边说:“您说。” 叶秀琳经过操场的时候,正好有一群小朋友在户外做活动。 她张望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星宝的踪影。 便问校长:“咱们学校是有一位叫徐星澜的孩子吧?” 刘凤丽和乔盛意来参观学校的那天,也是朱校长亲自接待的,所以对这个孩子印象比较深刻。 “哦,你说星宝是吧?他就是旁边这间教室。不过……”朱校长面色疑惑,欲言又止。 叶秀琳也没避讳隐瞒:“他是我孙子。” 朱校长一时诧异,关于封家二少爷的传闻她也多多少少有听说。 当着叶秀琳的面她自然不好八卦什么,只是笑笑:“倒是没听孩子他妈妈提起过。” 叶秀琳驻足在朱校长说的那间教室,透过贴着卡通贴画的玻璃窗,看见星宝乖巧地坐在蘑菇造型的矮凳上。 星宝正和旁边的小朋友一起做手工,肉乎乎的手指正捏着金箔纸往灯笼架粘贴。 叶秀琳看见孩子后,脸上就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她侧头轻声询问朱校长:“方便叫星宝出来一下吗?” 朱校长微笑点头,朝着星宝招手:“星宝,过来。” 星宝提着自己做的小灯笼跑过来:“校长妈妈,你看我做的灯笼!还会发光哦!” 朱校长接过灯笼端详,指尖拂过灯笼褶皱的宣纸,笑着夸赞孩子:“真漂亮,星宝真棒。” 叶秀琳经年累月精心保养的面庞漾开涟漪,蹲下时驼色羊绒大衣逶迤在地:“乖孩子,到奶奶这来。” 奶奶? 他的奶奶那就是坏叔叔的妈妈咯? 星宝歪着脑袋看着叶秀琳:“漂亮奶奶,你是谁呀?” 童声裹着蜂蜜般的甜腻。 甜得叶秀琳笑得合不拢嘴。 叶秀琳指腹抚过孩子发顶的璇儿:“我是你奶奶,你看奶奶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她急忙招手,几名下属鱼贯而入的身影惊起走廊悬挂的风铃。 转眼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就陈列着各种男生喜欢的玩具,坦克飞机遥控车应有尽有。 教室里上课的小朋友也好奇地凑过来围观,嘴里纷纷发出“哇”的惊叹声。 “星宝喜欢这些玩具吗?” 星宝两眼亮晶晶的冒星星,开心地点头。 叶秀琳就对朱校长说:“朱校长,这些玩具都是我给学校小朋友们买的,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给每个班级分发一下。” “哎哟,叶夫人破费了,我会安排好的。” 不用人教,星宝也立马乖巧地道谢:“谢谢奶奶!” 叶秀琳虽然知道星宝这声“奶奶”不是她所想要的那个“奶奶”,但叫得叶秀琳心里还是开心得不行。 “奶奶还给你们买了好吃的糕点。你们快拿过来,趁着孩子们还没放学发下去,每个孩子都有份。” 朱校长一看那点心盒,惊讶道:“这可是酥月坊的礼盒装,不便宜不说,还得提前预定呢,叶夫人你真是有心了。” 叶秀琳牵着星宝的小手说:“没事,孩子们喜欢就行。” 朱校长叫来个班的老师清点数量,叶秀琳慈眉善目地和朱校长聊着天。 星宝的同桌是个小男生,跟星宝私下关系不错。 他这会凑过来小声对星宝说:“星宝,你奶奶真有钱!” 另一个小男生跟着说:“周辰还说你没有爸爸,他才是大骗子吧。” 第308章 他妈妈是小三! 教室门口阴影交界处,周辰攥皱了手工课刚折的千纸鹤。 星宝眼神略显得意地看了看他,周辰冲他翻了白眼。 周辰旁边扎羊角辫的女孩突然出声问他:“周辰你不是说星宝没有爸爸吗?你撒谎。” 周辰气得不行,压着声音反驳:“我没有撒谎!他就是没有爸爸!他妈妈是小三!我跟他住一个小区,我们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不信你们自己去问!!” 说完,周辰将千纸鹤摔向地面,转身回到教室里,气呼呼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教室外面的热闹气红了脸。 几个小朋友这会也顾不得争论这个,都被玩具和糕点吸引了注意力。 孩子们早已簇拥着糕点盒嬉闹开来。 叶秀琳望着星宝腮边的婴儿肥,恍惚看见老宅旋转楼梯上,抱着泰迪熊往下张望的小封临。 那时他眼里的星光,如今正在星宝的眸中复燃。 放学时,星宝见到乔盛意后,小手急忙伸进书包,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递到乔盛意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给你吃!” 乔盛意看着精致的点心盒,问星宝:“学校发的?” “嗯!有个漂亮奶奶来学校,给每个班买了好多玩具,还每个人发了一盒点心。他们都说好好吃,你快拆开尝尝。” 乔盛意也没多想“漂亮奶奶”的事,这种学校有钱人多,来做慈善做人设的有钱人也多。 她一边小心翼翼拆开点心盒一边问星宝:“你自己都没拆开吃吗?给妈妈留着?” “嗯!你不要吃完了哦,还要给外婆留一点。” 乔盛意失笑,拿了一块小饼干塞到星宝嘴里:“真是妈妈的好宝贝。” “你也是我的好妈妈!” 不远处,封临看着母子二人,待他们安全穿过马路,朝小区方向走去后,他才缓缓启动汽车,驶向远方。 路上接到崔斯年打来的电话:“封总,房产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装修队就过去翻新房子,最快一个礼拜就能搬过去。” 封临微微颔首,简洁地回应道:“好” 挂断电话,封临看着窗前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暗道:“还要等一个礼拜啊。” 乔盛意带星宝去逛超市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到别墅门口,就看见对面的邻居家门外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车。 “凤丽阿姨。”乔盛意把买来的水果拎进厨房,问,“对面那家搬走了?” 刘凤丽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呼唤,转过身来:“说是有个富商高价收那套房子,卖了五千多万。我看估计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外地富商,不懂房价被坑了都不一定。” 乔盛意摘了一小碗葡萄下来,跟着议论:“莫非是什么风水宝地?那些做生意的不都很信这些东西吗?” 刘凤丽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那家做生意都快亏死了,那是什么风水宝地?” “诶小意,小江有没有跟你联系啊?”刘凤丽突然转移话题. 乔盛意在水龙头下洗着葡萄,点点头说:“有啊,下午还跟我说寄了些星宝的玩具回来。” 刘凤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那……他跟你嫂子?怎样了?我每次问他他都嫌我啰嗦,问烦了就说‘好着呢,还没离’。 乔盛意失笑,然后说:“他倒是没跟我聊这些,不过我跟夏皖姐倒是挺熟的,他俩都是事业线,估计忙着搞事业呢。” 刘凤丽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对晚辈的牵挂:“三十好几的人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这‘成家’在‘立业’前头,他还以为自己多年轻啊?” “皖皖年纪也到这了,再耗下去皖皖都成高龄产妇了。” “我都怕他是不是跟皖皖商量好了,合起伙假结婚糊弄我。” 乔盛意尝了一颗自己买的葡萄,酸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刘凤丽看着乔盛意的表情,忍不住笑着嗔怪她眼:“教你多少回了,还不会挑。下次想吃跟我说,还是我去买。” 乔盛意咂吧一下嘴,似乎还想回味那酸涩的味道:“应该不至于假结婚,我看就是两个人都比较慢热,不过你别担心,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也算是有感情基础,才结婚的小夫妻都想过过二人世界,孩子的事先缓缓。” 刘凤丽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我就怕他们没什么二人世界,小江那嘴你也知道,根本不会哄女孩子,说他吧他又嫌我啰嗦,我看你帮我旁敲侧击一下,你说话他还能听。” 乔盛意失笑:“行,争取让你明年就抱上大孙子。” “星宝,妈妈洗了葡萄你进来拿。”乔盛意提高了声音,呼唤在客厅玩耍的星宝。 “好!”星宝欢快地回应,”啪嗒啪嗒”地小跑着进了厨房。 刘凤丽看着乔盛意手中的葡萄,皱起眉头:“你都酸成那样了还给孩子吃,放冰箱里我明天拿去麻将馆,待会我重新去买。” 乔盛意笑着把装葡萄的碗递给星宝:“去看电视吧,晚饭做好了妈妈叫你。” 看着星宝会客厅后,乔盛意笑着说:“不怕,星宝还挺喜欢吃酸的,买都买了别浪费了。” 刘凤丽看着乔盛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带着亲切的笑意,嗔怪道“有你这么当妈妈的。” 利雅得。 下午一点多,正午的日轮高悬,空调的冷气与外界的热浪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丝清爽。 夏皖出去办手续才回到公司,江淮奕就拿着水杯推开办公室的门假装偶遇。 夏皖立马冲他一笑,打招呼:“老板。” 江淮奕端着黑曜石咖啡杯斜倚门框,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鎏金表盘。 他状似随意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褶皱,喉结在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滚动,语气也公事公办:“回来了?吃午饭了吗?”。 夏皖把手里的手续证件递交给他,说:“没呢,正打算点个外卖。” 江淮奕随口提议:“我也刚忙完,一起吃?” 第309章 想听的是“老公”而不是“老板 “行啊,那你点菜,我点奶茶。”夏皖指尖在手机屏上轻点,发丝垂落扫过屏幕,“要岩盐芝士还是……” 江淮奕突然截断她的话:“结了婚还要跟我AA?” 江淮奕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夏皖抬头“嘿嘿”一笑:“那我不是还拿工资了吗?” 江淮奕和她一起走到旁边的茶水用餐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坐下时,孔雀蓝真丝衬衫在腰际旋开涟漪,工牌的蓝色织带和她锁骨处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吃饭还带了她要看的资料过来。 等外卖的间隙也不想浪费。 夏皖虽然是个工作狂,但也是个爱美的姑娘。 来这边工作这么多年,出门都要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怕被晒黑。 江淮奕的巧克力肤色和她的皮肤相比不止一两个色差。 商量好吃什么下完单后,江淮奕望着夏皖被阳光镀成蜜糖色的侧脸,问她:“明天想去哪里玩?给你放一天假?” 夏皖摘掉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抬头看着江淮奕不解问:“明天不是才周三吗?为什么要放假?” 她仰头时,颈间的银色细链滑进衬衫领口,在阴影里闪着幽光。 项链是来这边后江淮奕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她也没说喜不喜欢,但最近一直都戴着。 江淮奕眉峰聚起沟壑,袖扣磕在大理石桌沿发出轻响,反问她:“你说呢?” 夏皖把工牌随手放在桌子边缘,瞅着江淮奕思考了好一阵,猜测着说:“清明节?” 江淮奕冷声:“下个月。” 夏皖又一阵沉默琢磨:“我们认识几周年纪念日?” 说完她又自己反驳:“也不对啊,我们是开学那天认识的,你给我搬行李箱来着。” 江淮奕忍不住提醒:“你把你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夏皖当真去翻托特包内层,手刚触碰都爱卡包就突然顿住。 她抬眼,顿时恍然:“哦!我生日啊。” 说完她就翻出手机确认日期:“早都忘了,过了二十五就不想记得生日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诉说着对时光流逝的无奈。 然后懊恼烦躁:“啊!又老了一岁!” 江淮奕突然将手机屏转向夏皖,手指滑动着相册里保存的极光图片。 他提议说:“去挪威看极光?来这边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去过,现在月份也正好。” 夏皖夏皖正在整理文件的手指顿了顿,显得兴致缺缺:“事情好多啊,展馆那边才刚刚立项,一大堆事要处理,哪有心情看极光。” “不差这一天。” 夏皖却说:“那要是真的放假,还不如让我在家里睡一天呢。极光我去梦里看就行。” 她歪头时,项链的蓝宝石坠子滑进衬衫领口。 江淮奕:“……” 水晶吊灯在沉默中投下菱形光斑,江淮奕突然扯松领带,露出喉结下方淡青的血管。 想来一天时间行程确实太紧,来回赶飞机也挺耗费精力的。 他抽出夏皖压在手肘下的企划书,指腹蹭过她留在纸页上的余温:“去玩一周,下周一回来。” 抽走她指间的万宝龙钢笔,“资料带过去我帮你一起看。” 婚戒磕在金属笔帽上发出脆响,“这样你也可以好好休息。” 夏皖听到这才没有再说拒绝的话,抿唇看着江淮奕,然后笑着说:“那我一会吃完饭就去整理资料!” 江淮奕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垂眸掩饰骤然松动的神色。 他都怕夏皖再不解风情地提出异议,他真没招了。 夏皖忽然缩了缩肩,真丝衬衫在椅背压出褶皱。 她抿唇笑得像偷吃到鱼干的小猫:“谢谢老板!” 江淮奕握杯的手蓦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说“该改称呼了”,可话到唇边却变成咖啡杯落座的闷响。 这次旅行他起身也带着一些私人目的,希望能和夏皖的关系有所改善。 公司里的人也都知道他们结婚了,但夏皖对这段婚姻的态度,就像是已经经过岁月打磨褪去了激情的老夫老妻。 他们明明才新婚。 现在这样的关系他觉得太别扭了。 他想听的是“老公”而不是“老板”。 但现在看来,任重道远。 隔天,桦城下了雨。 春天淅淅沥沥的小雨。 乔盛意把星宝送到校门口时,孩子的小黄鸭雨靴正踩碎水洼里倒映的树影。 进校门后,星宝撑着小黄伞和她挥手道别。 乔盛意站在门外微笑着目送孩子一路走进小苑。 回到家后,她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敲击键盘。 桌边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给这个阴雨天添了一丝温暖。 刘凤丽有个远房表姐住院了,她回娘家探望,要过两天才回来。 对门邻居不知道在修什么东西,施工的声音有些吵,降噪耳机里流淌的钢琴曲终究抵不过现实噪音。 她被吵得实在静不下心,在手机上搜了个适合休闲办公的咖啡厅。 离家还挺远,不堵车都花了快二十分钟。 停车位还难找,乔盛意绕了一大圈,停车的距离离咖啡厅有差不多一公里路。 她撑着伞拎着电脑包往咖啡厅走,听着雨声打在伞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脑子里想着新书开篇的卡点剧情。 中午就在咖啡厅里点了份牛排,又贵又不好吃。 唯一的好处就是卡座比较宽敞私密,院子里的景色也不错,能让她静下心专注思考。 等她再一抬眼看时间,才发现离星宝放学只剩十多分钟了。 乔盛意急忙收拾桌上的东西,冲进雨幕时电脑包撞到藤编屏风,惊得布偶猫从猫窝里跳了下来。 一路小跑到停车的地方,停车场积水倒映着她奔跑的身影,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米色的裤腿。 气喘吁吁地拉开车门,随手将电脑包扔在了副驾驶。 刚上路就遇到了第一个红灯,雨刮器规律运作的声音敲得她心里着急。 偏偏还赶上了晚高峰,路上开始堵车。 车载导航不断提醒“前方路段拥堵”。 车还堵在路上,学校那边已经敲响了放学的铃声。 第310章 星宝没有爸爸 乔盛意看已经赶不过去,立马给星宝的老师打去电话:“秦老师,不好意思,我车堵路上了,可能要耽搁一会,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星宝,我,我尽快赶过去。” 秦老师挂断电话,就找到学生队伍里撑着一把黄色小伞、穿着小黄鸭雨靴的星宝。 “星宝,你妈妈说要晚一点才来接你,你去门卫叔叔那里等一下好不好?” 星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有些诧异,但很快乖乖点头。 秦老师又忙着去照看别的孩子,星宝撑着伞默默往门卫室那边走去躲雨。 脚步刚迈开两步,就听见队伍里面的周辰说:“你看吧,我就说星宝没有爸爸,他妈妈来不了,都没人来接他。” 周辰的一个小跟班跟着附和:“就是,我妈妈要是没空,我爸爸肯定来接我。” 周辰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就说我没有撒谎!他才在骗你们!那天那个奶奶肯定都是他找的演员!那个点心我妈妈说是冒牌货,拿回家都不敢吃,直接丢垃圾桶了!” 排在两人前面的扎丸子头女生回头说他们:“星宝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了,你们不要再讲他坏话了!” 周辰得理不饶人,踢飞了脚边的石子,刚好砸在了星宝的雨靴上:“我哪有讲他坏话?是他自己先骗人的!” 星宝把伞檐压得更低,一句话没说,头也没敢回。 装作没听见,默默朝着门卫室走去。 小黄鸭雨靴慢慢碾着积水,他低头看着雨水泛起涟漪又归于平静。 排在队伍前面的小绵看见星宝一个人走去了门卫室,她怕星宝乱跑走丢,穿着小雨衣朝着星宝走了过去。 周辰发现小绵离队后,立马把小绵拉住:“小绵,你别乱跑,待会老师会骂人的。” 小绵伸手指着星宝所在的方向:“哥哥。” 周辰拽着她:“他是骗子,别理他!” 小绵却拗着胳膊挣脱了周辰的手,走过去叫星宝:“哥哥。” 她一只手拉着星宝,一只手指了指排队的地方:“回去。” 秦老师正好找到了小绵:“小绵,你舅舅来接你了。” 星宝埋着头,秦老师并没发现星宝不对劲,牵着小绵交给了荣安律。 “哥哥。”小绵仍旧用手指着星宝。 荣安律才发现星宝一个人站在门卫室旁边。 他牵着小绵隔着校园的铁门问星宝:“星宝,你妈妈没来接你吗?” 星宝乖巧地回答说:“我妈妈要晚点才来。” 荣安律知道他们家住哪,走路也不远:“你出来,我带你回去。” 星宝却摇了摇头说:“我妈妈马上就来了。” 荣安律以为星宝是安全意识比较强,不敢跟他走。 看孩子情绪也比较稳定,他也知道星宝的性格比小绵成熟很多。 乔盛意估计也在路上了。 “那你乖乖在这里等妈妈,不要乱跑哦。” 星宝点点头,对着小绵挥了挥手。 小绵也同样朝他挥手:“哥哥再见。” 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被接走,闹哄哄的校门口很快只剩下了越下越大的雨声。 “星宝,你妈妈估计堵车了,你跟老师回教室等吧?” 星宝摇摇头:“我妈妈很快就来了。” 周辰撑着雨伞过来问秦老师:“秦老师,我妈妈为什么还没来接我?” 秦老师把两个孩子拉到屋檐下,一边摸出手机一边说:“我正要给你妈妈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下雨耽搁了。” 说着,秦老师拨通了周辰妈妈的电话。 “辰辰妈妈,孩子放学了,你是有事情耽搁了吗?” 辰辰妈妈歉意说:“哎哟,我马上去接,秦老师你……诶等一下等一下,这张牌我要碰。” 出完了那张牌,辰辰妈妈才继续说:“秦老师,我这边有点事耽搁几分钟,你让辰辰在教室玩一会玩具。” 秦老师心里无语,但也不好跟家长发火,只是说:“那你尽快哦。” “好好好,我马上。” 挂断电话,秦老师也有些无奈地跟周辰说:“你妈妈还在打麻将,估计是忘了时间,马上就过来接你。” 周辰看了一眼旁边的星宝,回想自己刚才的话,觉得有些打脸。 “雨下大了,跟老师回教室吧?” 星宝仍是摇头,眼巴巴地望着校门外面的林荫道。 周辰说:“秦老师,我也在这里等,我妈妈很快就会来的。” “那你们两个不要乱跑,老师去教室里整理一下。” 秦老师交代门外大叔帮忙看着这两个孩子,然后就小跑回了教室。 周辰瞥向星宝,较劲地说:“我妈妈肯定比你妈妈来得快!” 星宝不想搭理他,往边上挪了一步。 下雨天黑沉沉的,平时这个点天还大亮,现在已经亮起路灯了。 校门外的林荫道上也没停几辆车。 黑色迈巴赫里,叶秀琳的目光透过车窗望着学校门卫处。 看见星宝孤零零地站在那没人来接。 笔直的林荫道忘过去,也没有行人和车辆往来。 “真不知道怎么当妈的!” 叶秀琳说完就吩咐司机:“把车开过去。” 车停在门卫室外,叶秀琳降下车窗叫住星宝:“星宝。” 星宝认出她后,迷茫失落的眼神突然亮了亮:“漂亮奶奶?” 叶秀琳推开车门走下车,顾不得撑伞,小跑过去牵住星宝:“走,奶奶接你回家。” 星宝突然就想到周辰的那个“赌注”。 谁要是最后被接走,谁就是输家。 星宝莫名想争这口气。 他乖乖牵住叶秀琳的手往门卫室的屋檐外走。 门外大叔立马推开窗户问:“女士,你是这孩子的家长吗?” 星宝回头对大叔说:“她是我奶奶!”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说给周辰听。 门卫大叔见孩子自己认识,便友好地让叶秀琳把孩子接上了车。 周辰拽里的手里的雨伞伞柄,看着星宝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朝他做鬼脸。 他气得一脚跺在地上,溅起的雨水打湿了裤子。 水钻进的雨靴里,整个脚掌都湿漉漉的发冷。 乔盛意把车停在校门外时,这条街上只有她一辆车了。 校门紧闭,只有门卫室亮着灯。 正巧碰见秦老师撑着雨伞从学校里面走出来。 乔盛意立马降下车窗打招呼:“秦老师,我来接星宝了。” 秦老师一愣:“星宝不是已经被接走了吗?” 第311章 星宝不见了 乔盛意顿时浑身一僵,也顾不上拿伞,立马推开车门询问秦老师:“谁接走的?” 凤丽阿姨回娘家了,没人会来接星宝。 不久前荣安律也微信里询问过她,说过星宝在校门口等她的事。 人也不可能是荣安律接走的。 孩子被接走的时候秦老师也不在现场,她一时也答不上来是谁接的。 她探头朝着门卫室里看了看,值班的大叔一个去巡逻了,另一个估计去上厕所了,门卫室这会空无一人。 “门卫估计上厕所去了,等门卫回来我问问。不过应该是家里其他亲戚接走的吧,星宝这孩子聪明,也不会跟陌生人走。” 乔盛意焦急如焚,立马回车里拿手机,给星宝的儿童手表打电话。 待接听的声音响了很久,直到通话被提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乔盛意脑海里能想到的也只有封临了。 先假意接近孩子,取得孩子的信任,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吗? 乔盛意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都在颤动。 封氏集团大楼。 下班后人去楼空的建筑内部,在这种阴雨天显得有些诡秘阴森。 封临坐在办公桌前,整个人后仰靠在椅背上,闭眸假寐。 面前的电脑屏幕发出白色的光亮,幽暗地勾勒出封临面部的轮廓。 手机在桌边悄无声息地亮起,没有铃声,没有震动。 封临知道等不来乔盛意的消息,这个私人号码他也不想接到其他人的电话。 最近听到消息提示音甚至会感到心烦。 所以他把手机调了静音。 乔盛意听着手机里再次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再也没有办法心存侥幸。 她立马回到车里,驱车离开。 恐惧和心慌已经让她有些失去理智。 开到路口被红灯拦下时,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封临。 封临不至于带着孩子躲起来,他会光明正大地把孩子抢到他身边。 因为以他的实力,他有自信乔盛意奈何不了他。 这个点公司该下班都已经下班了,好在大堂还有保安值守。 “这位小姐,你找谁?” 乔盛意腥红着眼眶,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浸得湿润。 “封临在哪?”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语气恶狠狠的,声音却在发颤。 不知道是因为雨天的寒冷,还是心里的畏惧。 “找封总?你是……” “让他把儿子还给我!”乔盛意吼着。 盼着头发的发簪在她的跑动中变得松弛,几缕碎发凌乱地散落。 加上她失控的情绪,像极了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保安看着她这张脸,不敢认,却也不敢怠慢。 几秒犹豫后,他还是礼貌接待了乔盛意:“女士您稍等,我帮你打电话问问。” 公司的内线电话响起,假寐中刚来睡意的封临被吵醒。 这个点了,公司人都走光了,谁还会打内线? 还是他办公室的专线。 被惊扰的封临显得有些不耐烦,接起电话后没有说话。 门卫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电话被接通了:“……封总,楼下有位女士找您,她说……” 乔盛意一把夺过电话听筒,质问道:“星宝在哪?!” “小意?”封临眸色瞬间清澈聚焦,从椅子上坐直身子。 “星宝怎么了?”他问话的同时,也反应过来乔盛意就在公司楼下。 立马起身拿着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往楼下走。 乔盛意的声音带着愤怒,却藏不住哭腔:“你别演了,处心积虑这么久,不就是在等我掉以轻心吗?!” 封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乔盛意的情绪明显很不对。 他没再电话里多说什么,只道:“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乔盛意看到电梯门打开,她立马朝着那边走过去。 运动鞋底的水渍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乔盛意看到走出电梯的只有封临一个人,她一把揪住封临的外套衣襟。 手和声音都在发抖:“你把星宝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封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皱起眉,他扶着乔盛意的时候,针织衫湿冷的触感传到手心:“星宝不见了?” 乔盛意的眼泪决堤,身子往下跪的同时,带着哭腔哀求到:“求你把星宝还给我……” 封临急忙拽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下跪的动作。 乔盛意的模样叫他心疼。 “小意,你冷静一点。” 封临扶她站稳后,脱下外套罩在她肩头,一边帮她擦拭眼泪一边说:“我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和孩子的事。相信我。” 乔盛意含泪望着他,一时泣不成声。 封临牵着她走进电梯,去往负一楼的地下车库。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孩子,你先说说你知道的线索。” 乔盛意抬手擦掉眼泪,看封临的反应的确不像是他带走了星宝。 封临要是把孩子抢到手了,不会在和她演这些戏。 可如果不是封临,那孩子又会去哪里? 叶秀琳的私人别墅前,司机缓缓将车停下。 叶秀琳下车打着伞,小心翼翼地把星宝从车里牵了出来。 “小心一点,地上有水,牵着奶奶走。” 星宝打量着这个豪华又陌生的地方,仰头对叶秀琳说:“漂亮奶奶,我还是想回我自己的家。” 叶秀琳牵着星宝一边往别墅大门走一边说:“奶奶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妈妈今天有事,已经打电话跟你妈妈说了,你在奶奶家吃完晚饭,奶奶就送你回去。” 叶秀琳自然是在说谎,先稳住孩子的情绪。 她私心想带孩子回家,和自己的孙子吃一顿饭,也多点时间相处。 也想让乔盛意那个当妈的长点教训。 甚至,她不想再让星宝回到乔盛意身边。 只是在车上和这孩子的聊天让她知道,星宝比大部分同龄孩子都要聪明得多。 他已经记得很多事了,他又从小跟着乔盛意长大,肯定很依赖乔盛意。 强行拆撒他们母子二人,星宝肯定会恨她这个当奶奶的。 “那我可以跟我妈妈打个电话吗?” 第312章 她怎么当妈的? 星宝上车之后就想给乔盛意打电话的,去找手表的时候才发现,他把手表落在了午睡的小床上。 叶秀琳打开房门,牵着星宝走进玄关,一边取下星宝肩上的小书包一边笑着解释说:“奶奶已经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 “叶夫人,您回来了,晚饭……”佣人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了门边的那个小不点。 一时诧异地僵住。 “叶夫人……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叶秀琳笑着将星宝带到跟前:“没认出来?我孙子。我前两天不是还给你看过他的照片吗?” 神情和言语间都带着一丝算要的意味。 “噢哟!星宝啊?这孩子跟少爷长得真像!” 叶秀琳笑得合不拢嘴:“你快去准备几道孩子喜欢吃的菜。” 佣人不知道准备几人份的,就多嘴问了一句:“少爷也要过来吃晚饭吗?” 叶秀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牵着星宝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不来,就我和星宝。” 星宝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亮堂又宽敞的客厅。 这里就是坏叔叔的家吗? 叶秀琳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才发现家里没什么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没有玩具也没有零食。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把星宝接回家,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连星宝脚上穿的都是大人的拖鞋。 “奶奶给你放动画片好不好?” 星宝点点头。 叶秀琳平时也不怎么开电视,一时连遥控器在哪都没找到。 星宝扭头看见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叶秀琳和封临的合照。 照片上的封临身上穿着初中的校服,模样虽然稚嫩,但样貌基本已经定型。 和现在相比只是气质上的差别。 叶秀琳给星宝放好动画片,忍不住拍了张孩子的照片发在了叶家的家族群里。 叶秀雅和叶秀慧提议打视频,叶秀琳也是难得能在群里出一口恶气。 叶秀雅打过来,她就接了,就想炫耀炫耀她的宝贝孙子。 星宝嘴甜乖巧又聪明,给叶秀琳长了脸,连平时嘴贱的叶秀雅都挑不出毛病来说风凉话。 群里的聊天气氛看上去很和谐,但话里话外都透着相互攀比的阴阳怪气。 星宝瞅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平时特别喜欢的动画片这会也有点看不进去。 警局。 封临带着乔盛意去报案,乔盛意跟警方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孩子放学不知道被谁接走了,我打他的电话手表打得通,但是一直没人接。” 封临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颤,说话的声音及时努力保持冷静和镇定,也能听出很明显的哭腔。 乔盛意心里除了害怕和担心之外,还有自责。 自责自己没注意时间,自责自己没有按时去接孩子放学。 封临看着乔盛意的样子很心疼,星宝走丢了他也一样揪心。 警方听说孩子丢了也很上心,立马跟着他们一起去到学校了解情况。 警方去跟门卫了解情况,本来是打算查监控。 但门卫大叔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他有些纳闷地说:“星宝走丢了?他不是被他奶奶接走了吗?” “他奶奶?”封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随即就想到他在校门口和叶秀琳偶遇过。 乔盛意也瞬间反应过来是叶秀琳带走了孩子。 封临立马拿起手机给叶秀琳打了电话过去。 那头正在炫耀星宝的叶秀琳被来电打断还挺郁闷的。 一看是自己儿子打来的电话,她还愣了一下。 太稀奇了,封临多久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了? 都是挂她的电话。 “怎么了儿子?” 封临开门见山地问:“你把星宝接走了?” 叶秀琳若有所思地沉默着没有回答。 沉默中,封临隐隐听到了星宝的询问声:“漂亮奶奶,是我妈妈打来的吗?” 确认了星宝在叶秀琳那,封临又气又无奈:“妈,你这是干什么?你把孩子带哪去了?” 叶秀琳被质问得一肚子气:“你怎么不问问她干什么?她怎么当妈的?” 封临不想在电话里和她争吵。 挂断电话跟警方简单说明情况后,就立马带着乔盛意去了叶秀琳家。 车上,乔盛意虽然不哭了,但安静又冷漠。 封临侧头看了看她,抿抿唇轻声解释说:“小意,你别担心,我妈很喜欢星宝,不会伤害他的。” 乔盛意眨了眨眼,眼眶泛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 封临沉了口气,解释的声音更小了些,小得有些沙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但你放心,我会帮你把星宝要回来,我没有要把孩子从你身边抢走的打算。” 解释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虽然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他。 但在乔盛意心里,他和叶秀琳是一条心的。 叶秀琳听着屋外汽车落停的声音,她默默起身走到房门外,又把门关上。 看着乔盛意率先推开了车门,封临急忙下车帮她撑着伞。 叶秀琳站在门边,冷眼看着乔盛意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尽显狼狈的乔盛意。 她优雅地理了理披肩,率先开了口:“把你这副鬼样子打理好,别吓到我的孙子。” 乔盛意驻足含恨带怨地看着叶秀琳,整个人忍不住地在发抖。 封临大步过来将她罩在伞下,大手包裹住乔盛意捏成拳头的手。 稍微用力握了握,无声地安抚着她。 想告诉她,这次他会无条件站在她身边的。 “是我妈妈来接了吗?”门板后面,隐隐传来了星宝询问佣人的声音。 乔盛意也不想被孩子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来回擦拭了几遍脸上的泪痕。 然后取下发簪重新把头发梳好。 叶秀琳上下打量她一番后,才转身打开了房门。 星宝看见门开了,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出脑袋。 看见乔盛意后,小家伙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妈妈!” 他立马从门里冲出来,奔向乔盛意。 乔盛意蹲下身子将星宝紧紧抱在怀里。 刚擦掉的眼泪又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乔盛意强压着哽咽跟孩子道歉。 星宝摇摇头,听出乔盛意的声音不对劲。 他想去查看,乔盛意却用力摁住了他的脑袋。 紧咬着嘴唇不敢让哭声从嘴里溢出。 星宝便乖乖地让乔盛意抱着,还抬起小手拍了拍乔盛意的背:“没关系的妈妈,星宝很爱你。” 第313章 一辈子别想进封家的门 封临给母子二人撑着伞,伸手轻拍着乔盛意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耳边只有雨水淅淅沥沥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叶夫人……”佣人推开门,看着屋外的场景愣了愣。 随后欣喜地笑着:“少爷你也回来了?晚饭做好了,大家进屋先吃饭吧!” 封临知道乔盛意肯定不想待在这,便婉拒道:“不了。” 他低头对星宝说:“你去把你的东西拿出来,我送你和妈妈回家。” “吃完饭再走。”叶秀琳冷声不悦,命令的口吻。 乔盛意快速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站起身。 叶秀琳接着说:“几点了?你们要让孩子饿着肚子回去?” 说完,叶秀琳就吩咐封临:“你带星宝先进屋。” 封临自然不放心单独把乔盛意留下来面对叶秀琳。 他正想找借口说去外面吃。 乔盛意却比他先开了口:“星宝,你去屋里吃晚饭。” 叶秀琳瞪着封临:“你也进去。” “妈……” 叶秀琳没好气地打断封临的话:“我又不会吃了她!” “你进去吧。” 听见乔盛意发话,封临才牵着星宝进了屋。 叶秀琳眉头皱得更紧。 她说话就是没乔盛意说话管用? 叶秀琳越想越气。 看着封临带星宝进屋后,叶秀琳盯着乔盛意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勾引我儿子,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一辈子别想进封家的门。” “还有……”不给乔盛意还嘴的机会,叶秀琳就继续说,“星宝跟着你也是吃苦受罪,我看你也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你当年偷偷把他生下来不就是图财图利吗?我给你一个亿,你和孩子划清界限,我会让他在封家堂堂正正的做封家小少爷,而不是跟着你当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 乔盛意冷声提醒:“叶女士,贩卖人口犯法。” 她无所畏惧地和叶秀琳对视,“这一个亿你可以当彩礼再去给你儿子娶一个老婆,你也不用接纳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当孙子来膈应自己。” “还有,我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轮不到你来评价。”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下次你再偷偷带着我儿子,外界传出什么‘封二少母亲拐卖绑架幼童’的名声也不好听。” 叶秀琳被乔盛意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乔盛意,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乖乖把孩子交给我,你还能得到一个亿。若是你想打官司判断孩子的抚养权,我明确告诉你,你没有任何胜算,到时候还一分钱也别想捞到!” 乔盛意冷笑:“叶女士,莫非外界说封二少没有生育能力才被方家离婚的事是真的?你现在连我这种女人生的孩子都不嫌弃?” 封临躲在门后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 他推开房门,对着争吵的二人说:“先进来把晚饭吃了。” 乔盛意没有理会,探头看向餐桌。 星宝也正扭头往她这边看。 乔盛意叫住孩子说:“星宝,我们回家。” 星宝立马放下手里的碗筷,跑去客厅拿起自己的书包,换上雨靴,拿起雨伞径直小跑到乔盛意身边。 封临也跟着换鞋走了出来。 叶秀琳一言不发,冷眼看着乔盛意带着她的儿子和孙子一起离开。 心里气得不行。 “叶夫人……” 叶秀琳转身回到客厅,立马吃了几颗药才稳住了心脏的不适。 电视里还放着星宝爱看的动画片,一桌子的菜在桌子上也成了摆设。 她以为一个亿跟乔盛意交换星宝,乔盛意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乔盛意到底是还在惦记封家二少奶奶的身份,还是她真的不图财? 车上,乔盛意摸着星宝的头,语气有些自责地问孩子:“肚子饿不饿?” 星宝摇摇头,伸手从书包里拿出几袋饼干:“外婆怕我在学校饿肚子给我装的,给你一袋!” 乔盛意伸手接过,撕开包装袋后把饼干递给了星宝,问他:“你认识那个奶奶吗?为什么要跟她走?” 星宝不想说他和周辰的事,便只是道歉:“对不起妈妈。” 乔盛意自然不是想责备孩子:“以后不可以再跟陌生人走,也不要跟陌生人讲话,记住了没有?” 星宝听话点头。 乔盛意抓着他的小手,撸起他的袖子查看:“你的手表呢?” 星宝解释说:“我睡午觉的时候放在枕头旁边忘记拿了。” 虚惊一场乔盛意回想起来仍旧后怕。 她低声向孩子保证说:“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迟到了。” 呢喃的声音,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妈妈,是你喜欢吃的芝士味。”星宝递了一块饼干给乔盛意。 乔盛意笑了笑,张嘴咬住。 “妈妈,外婆不在家,我们晚上是不是可以点外卖?” 封临从后视镜瞅了瞅母子二人。 乔盛意的厨艺他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随后就看见乔盛意拿出了手机,问星宝:“想吃什么?” 两个人就在后座研究起了外卖。 他是想给母子二人做这顿晚饭,奈何时机不对,身份不对。 他看得出乔盛意是在孩子面前强撑着情绪,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跟乔盛意耍无赖给她添堵。 老老实实把母子二人送回了家。 下车的时候,乔盛意站在车门边看了封临一眼。 目光相对的下一秒,乔盛意就收起视线,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说就关上了车门。 乔盛意撑着星宝的儿童伞往门口走。 封临推开车门下车,叫住乔盛意“小意。” 乔盛意和星宝同时驻足回头看着封临。 封临垂眸看着星宝,欲言又止。 乔盛意手里的伞递给星宝:“你进屋先去洗澡,一会外卖到了妈妈叫你。” 星宝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房门边,踮着脚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 进屋的时候还回头狠狠地盯了封临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准欺负他妈妈。 雨不大不小,很快两人的头顶都落满了细碎的小水珠。 封临沉声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乔盛意一字一句语气平缓地回答:“她说只要她还活着,我这辈子都别想进封家的门。” 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转述一件和她完全无关的事。 第314章 给妈妈找老公 庭院里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乔盛意说这话的目的,并不是想挑起封临和叶秀琳之间的矛盾。 她只是想让封临知道叶秀琳的态度,早点死心,不要再打扰她和孩子的生活。 封临的灰蓝色衬衣肩头洇着深色雨痕,雪松香混着潮湿的水汽在两人之间氤氲。 “那我可以进你家的门吗?” 乔盛意皱眉后撤半步,封临在她不悦骂人前,接着说道:“这次的事很抱歉,我也没想到她会私下去找孩子,但你放心,无论是婚姻还是孩子的抚养权,我都会百分之百尊重你的想法。” 最后几个字轻如檐角坠落的雨帘。 乔盛意得知孩子丢了后,她的确第一时间觉得是封临干的。 这件事上她的确错怪了封临。 “……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有所顾虑,不要带着孩子搬家。安安心心在这生活。” 乔盛意沉默不语,因为她回来的路上的确想过搬家的事。 封临这番话显然是给她吃定心丸。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让人把你的车开回来。”封临突然向前半步,雪松的气息漫过安全距离。 乔盛意看了看他摊开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拒绝:“不用,我明天自己去。” 封临找借口:“你停在公司门口,挡路。” “妈妈。”星宝拎着一套睡衣,站在门口问乔盛意,“我可以穿这套小兔子吗?” 乔盛意回头看了星宝一眼,回答说:“这套太厚了,穿妈妈给你新买的那个小熊的。你先去洗,一会妈妈帮你找。” “噢!”星宝回答完,也没立马回屋。 又暗暗看了封临一眼。 显然是故意找借口出现来监视的。 乔盛意低头从包里找出车钥匙递给封临,小恐龙造型的金属挂件叮咚作响:“开回来把车钥匙放门口的快递箱。” 封临接过车钥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钥匙挂件上编织的红色绳结:“回去洗个热水澡,吃点感冒药早点休息。” 乔盛意没再回应,转身回屋。 回应他的是门锁咬合时清脆的“咔嗒”声。 雨幕吞没了所有未尽之言,唯有门廊感应灯在他转身时次第熄灭,像被掐灭的烟蒂。 乔盛意洗完澡出来取外卖的时候,封临刚好把她的车开到了院门外。 封临降下车窗时,腕表表盘折射的光斑掠过乔盛意锁骨处未擦干的水痕,他轻声询问:“帮你停进去?” 乔盛意没有出声,只是把大门打开让出通道。 封临将车开进院子,倒车时,后视镜里映出浅色调单薄的身影。 米色的春秋款睡裙,裙摆长长地盖过小腿。 裙摆被夜风掀起涟漪,握着伞柄的指节泛着沐浴后的淡粉。 封临走下车,皮鞋碾碎水洼里的路灯灯光。 他走到乔盛意面前,将车钥匙递还给她。 乔盛意一只手拿着外卖,一只手打着伞。 封临看她手不空,就把车钥匙放进了她的睡裙腰间的方形口袋里。 他说:“我也没吃晚饭。” 乔盛意看他伸手过来,下意识地后撤半步,外卖塑料袋发出窸窣脆响。 躲完后才发现他只是放钥匙。 封临指尖悬在乔盛意睡裙口袋上方,沐浴露的清香伴随着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我有这么吓人?” 封临嘴角带着笑意,却是苦涩。 “妈妈!我来帮你拿!”星宝扒着雕花门框探头,兔子睡衣帽子耷拉的两只耳朵在暖光里晃动。 乔盛意急忙转身阻止:“地上都是水,你别出来,待会把脚弄脏了。” 乔盛意转身时长发扫过封临手背,带起一阵颤栗。 星宝听话地止步在门边,封临知道那小家伙的心思。 封临垂眸看着乔盛意还没吹干的长发,手上仿佛还有她发丝扫过的柔软湿冷的触感。 “进去吧,赶紧把头发吹干。我会帮你把门关好。” 乔盛意抓着伞柄的手稍微握紧了些,低声问封临:“你怎么回去?” 封临略显诧异地挑挑眉梢,显然没想到乔盛意会关心他。 他轻笑着用手指了指小区大门的方向:“司机开我的车,在门口等我。” 乔盛意本来想把手里的伞给他,但看着雨不算很大,封临的衣服和头发也已经有些湿了。 不想对封临施展善意,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后几步小跑回了屋。 封临望着母子二人关门进屋的背影。 头顶的树枝上落下的水滴砸在他的脖子上。 寒意顺着颈动脉的血管蔓向心脏。 封临走出院子,锁好院门。 黑色轿车尾灯撕开雨幕。 封临坐在轿车后排望着窗外的雨夜。 指腹摩挲着掌心肌肤上未愈的掐痕——那是乔盛意崩溃时留下的印记。 这一夜的折腾幸好有惊无险。 但他的脑海里现在都还是乔盛意在他面前崩溃大哭的模样。 乔盛意从来没在他面前那么暴露过自己的情绪。 她哭泣的声音如今回想起来都令他心头发闷。 她的不幸似乎都和他有关。 她的每一滴眼泪仿佛他都有责任。 然而他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手。 他试过了。 他们的关系才刚缓和一点,一家三口团圆的希望才刚刚萌芽。 他很怕乔盛意会再带着星宝离开。 “妈妈,这个一点都不辣。”星宝吃了一块麻辣烫里的午餐肉,语气骄傲地说。 乔盛意失笑打击他:“那是因为妈妈点的微微微微辣,要不然把你鼻涕泡都辣出来。” 说着说着,星宝突然来了句:“妈妈,要不你还是给自己找个老公吧?” 乔盛意吃饭的动作一顿:“怎么啦?之前不是说好不找吗?” 星宝认真地说:“我想明白了,妈妈找了老公,虽然会分走妈妈对我的爱,但是也会多一个人爱妈妈呀。” 乔盛意听到这话,心窝子一软。 “等外婆回来,你就去相亲吧。我帮你把关!可不能找到渣男了!” 乔盛意鼓他一眼:“小屁孩,少操心大人的事!” 星宝:“我说认真的!要找一个又帅又有钱的叔叔!” 乔盛意不知道脑子发什么抽,突然接了一句:“坏叔叔就又帅又有钱。” 第315章 优质相亲对象 星宝却立马皱起了眉头,反对道:“他不可以!最最重要的是得爱妈妈!他只会惹妈妈哭,我不喜欢他。” 乔盛意挤出笑容,只觉得是孩子一时兴起,便糊弄打趣说:“好,那等你遇到又帅又有钱有爱妈妈的叔叔,就介绍给妈妈。” 话音刚落,乔盛意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星宝立马从凳子上下去,跑去客厅帮乔盛意拿手机:“妈妈!外婆打来的视频!” 乔盛意顿时一慌,急忙拿纸巾擦了擦嘴。 跑去客厅,一边擦拭星宝嘴角的油渍一边跟他对口供:“等一下外婆问,你就说我们已经吃完饭在看电视。” “嗯嗯!吃的妈妈做的蛋炒饭!” 乔盛意刮了刮星宝的鼻子:“聪明。” 接通电话一阵寒暄,乔盛意并没提今晚发生的事,怕凤丽阿姨担心。 “对了小意,你前些天去参加了一个什么年会,是不是哪个小说公司的啊?” 乔盛意“嗯”了一声:“怎么了?” 刘凤丽就说:“我今天吃饭的时候,翻你朋友圈给他们看星宝的照片,我堂姐的儿子认出你,他也是写小说的,说那天年会上见过你。” “这么巧啊?”乔盛意就觉得现实中能遇到同样写小说的很难。 现在不仅同一个网站,还是算得上沾亲带故,更觉得有缘。 刘凤丽:“他还跟我说了他的笔名……叫什么来着,我没记住。反正听上去挺出名的,他的小说还拍过电视剧,光是卖P就赚了好几千万。” 那得是网站的头部大神了吧? 乔盛意年会的时候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根本没心思去关注这些。 女频的大神她倒是跟秋语聊八卦的时候听说过几个,男频的大神她就一无所知了。 就只吃过一个瓜,苏梵和他手里的一位男频大佬睡过。 秋语也说男频大神的圈子挺乱的,还有约着一起出去“消费”的事。 乔盛意觉得不是男配大神圈乱,而是男人有钱后,就没几个好人。 刘凤丽接着说:“我把你联系方式推给他你们交个朋友聊聊?” 刘凤丽这话说得挺委婉的,但乔盛意也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意思了。 还不等乔盛意作答,刘凤丽就明说了:“他也跟我说得直接,拜托我来牵这个线。” “小意,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介绍给你的。” “我是觉得他人也还不错,自己也挺有本事。各方面条件也过得去。他比我们小江小三岁,长得也高高帅帅的,年龄上跟你也合适。” 乔盛意都开始觉得这是不是老天爷安排的姻缘。 刚刚才在饭桌上被自己儿子“催婚”,下一秒相亲对象就亲自送上门来了。 而且听上去还是个很优质的相亲对象。 “他也是二婚吗?”乔盛意当真考虑起了这事。 刘凤丽摇摇头说:“没,我听小江说他就上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他大学毕业后做生意亏了钱,欠了债,女朋友就跟他分手了,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谈过。” “那……” 刘凤丽打断乔盛意的顾虑,说:“你不用担心,你的情况我都跟他说清楚了。” “他跟我说当时年会的时候就关注到了你,看你带着孩子以为你是结婚了。刚才吃饭无意中听说你是单亲妈妈,私下就立马跟我提了这个事,我看他也挺有诚意的,才来跟你说这事。” 乔盛意心里还是有些不坦然,她毕竟结过婚还带着个孩子,这种不对等的恋爱的关系,或多或少会引发一些问题。 “小意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他也说要是成不了夫妻也能当朋友,你就拿他当同行。” 乔盛意笑着点了点头,刘凤丽又跟星宝聊了几句,又不放心地叮嘱乔盛意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挂断了电话。 乔盛意返回聊天列表,就发现有新的好友申请。 申请备注写得挺正式:你好,我是雁将。 乔盛意一看这个笔名就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那位写仙侠小说的大佬吗?她怀孕那年还追过他的剧! 一边看一边哭,哭得她稀里哗啦的。 乔盛意的心境瞬间就从“尴尬相亲的二婚女”变成了“追星成功的小迷妹”。 她立马通过了申请。 带着星宝回餐桌一边继续吃饭,一边在聊天框里主动打了招呼:【大神你好!】 没等那边回复,乔盛意就继续聊,噼里啪啦发了好几条,讲述她当时追剧的心情。 过了一会,雁将才回复说:【抱歉,刚才开车没看消息。】 雁将:【不用叫我大神,他们都喊我雁子,或者你喊我漾哥也行。我真名叫徐盛漾。】 乔盛意:【!!!】 雁将:【怎么了?】 乔盛意:【你和我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我以前叫徐盛意!】 亲切感瞬间又加了几度。 整体聊天下来,乔盛意也没有那种两个陌生人相亲的尴尬。 雁将性格也比较幽默,特别有梗,不是那种无趣的尬聊男,也没有网站头部大神的架子,特别随和。 又或者是因为他们都是网文圈的码字狗,话题一个接一个,根本不存在没话说的情况。 “妈妈,你一直在对着手机笑什么?” 乔盛意听见星宝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聊天留下的笑容,问星宝:“宝贝,吃饱了吗?” 星宝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的肚皮,故意打了个嗝。 然后母子二人相视一笑。 乔盛意看了看时间说:“那你去看会动画片,九点钟就必须睡觉哦。” 星宝突然歪着脑袋来了一句:“妈妈,你是不是找到老公啦?你都一直傻傻的笑。” 乔盛意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嗔怪道:“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星宝嘴里不服的嘟哝着,然后跑去客厅沙发上坐着看动画片。 乔盛意还坐在餐桌旁,正要去回雁将的消息,划下通知栏却看见了封临的短信。 【明天要降温了,出门记得多穿点。】 乔盛意看着短信页面清一色的全封临的文字框。 她至今一条信息都没回复过他。 第316章 我相亲了一个还不错的男人 在乔盛意盯着封临的短信页面走神时。 又一条文字弹了出来:【吃完感冒药早点睡,晚安。】 通知栏上方又弹出雁将发来的消息:【我码字的时候也喜欢听一些白噪音,尤其是下雨声,这是我整理的歌单,你听听看。】 乔盛意再看她刚才和雁将的聊天内容,才加上不到一个小时,感觉聊天内容比她之前和封临结婚的时候的聊天消息加起来都要多。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撕裂感,搅乱了她的心情。 【好,我去听听,我今天的更新还没洗完,先去哄孩子睡觉了,你也快去忙吧。】 雁将:【好,那我去洗澡了,不打扰我们未来的大神作家创作了。】 乔盛意忍不住笑了笑:【向大佬看齐!】 放下手机后,乔盛意不自觉地沉了口气。 明明她没跟封临和雁将中的任何一个人确认什么关系,看到封临发来消息的那一刻,却有一种脚踏两只船的心虚感。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第二天天空仍旧阴沉。 星宝在浴室洗漱,乔盛意还赖在床上在外卖软件上找早餐。 “叮咚——” 乔盛意愣了一下,以为是听错了。 停下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竖起耳朵认真听。 星宝探出头来问她:“妈妈,是不是外婆回来了?” 听见星宝这么问,乔盛意才意识到门铃声不是幻觉。 但凤丽阿姨没这么快回来,况且她也可以用指纹开锁。 她外卖都还没下单,快递也不会这么早。 乔盛意一边纳闷一边往楼下走。 通过电子门铃看见门外的男子穿着某跑腿平台的工作服。 乔盛意打开门,探头往门外看。 对方立马露出礼貌的微笑:“你好,请问是乔女士吗?” 乔盛意点点头,低头看了看小哥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 “这是你先生托我送来的东西,请你确认签收一下。” 乔盛意看着小哥递过来的牛皮纸袋:“我先生?” 她愣愣地接过纸袋,看见下单人赫然写着“封先生”三个字。 “请确认一下物品,没有问题的话,麻烦在订单上签一下字。” 乔盛意微微蹙眉,牵开纸袋看了看。 两个饭盒,饭盒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显然是早餐。 她不想耽误小哥时间,接过笔在订单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回到餐厅,她取出两个盒子,装着她喜欢的煎饺还有鸡蛋卷。 卡片上写着一行简短的文字:以后你的外卖我来做。 封临那边估计是收到了签收通知,给乔盛意发来了消息。 【早餐收到了吗?时间会不会太早?会不会打扰你休息了?】 乔盛意看着盒子的食物,脑海里是封临天不亮就起床,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忙碌的身影。 封临等了一会,仍旧没有收到乔盛意的回复。 他竟悲哀的发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乔盛意冷落。 看着这些已读不回的消息,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消息还能发送过去,他就该知足。 乔盛意刚在对话框里打出一行字:别再送来了。 还没发送过去,对话页面又弹出一条封临发来的消息:【趁热吃。】 封临:【中午想吃什么?】 乔盛意看到这两句话,心里一软。 最终还是心一横,将对话框里的文字发送了出去。 叶秀琳不可能让步,她也不是非嫁给封临不可。 就算想组建一个完整的家,比封临合适的人选多的是。 她现在只希望封临能打消复婚的念头,最好赶紧找个新欢结婚生子。 这样叶秀琳也不会再打星宝的主意。 封临看到她的回复,眸色一暗。 乔盛意收到的回复却是:【你肯回我消息了。】 乔盛意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宁愿封临向以前那样态度恶劣一点,她还能恨他恨得彻底一些。 “妈妈,刚刚是谁在敲门呀?”星宝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 乔盛意立马收起思绪,笑着回答星宝:“是外卖员送外卖来了,快过来吃早餐。” 星宝走过来爬到餐椅上,乔盛意将豆浆汁递给他:“尝一下够不够甜。” 星宝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鼓励乔盛意:“妈妈冲的豆浆好好喝!” 乔盛意也知道星宝是嘴甜哄她开心。 毕竟豆浆粉是刘凤丽做好装在罐子里的,她只是拿开水冲了冲。 “妈妈,这个饺子和之前的不一样。” 乔盛意笑笑,借口说:“妈妈换了一家。” 星宝大口大口吃着:“这家更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乔盛意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把孩子送去学校后,乔盛意顺路去快递站取东西。 又听见那几位大姐在聊八卦。 “小区那家新搬来的到底是谁啊?” “听说是外地来的富商,神秘得很。” “看着几乎把房子里里外外都翻新重装了,家具电器一件没留,有这工夫干嘛不直接去买新房住?” “说是屋前那院子修了个什么恒温泳池,听着挺不得了的。” “我看就是哪个喜欢炫富的暴发户。” 乔盛意懒得打听这些八卦,拿到快递就回了家。 到房间刚打开电脑,手机上就收到封临发来的短信。 一张购物车的图片,购物车里基本都是乔盛意喜欢吃的菜。 封临询问:【想吃什么口味的鱼?】 乔盛意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大脑渐渐放空。 很快又一条消息出现:【不回答就做水煮,多给你放一些你喜欢吃的配菜。】 乔盛意觉得这样下去也不行。 她以前觉得只要她无视封临,要不了多久封临就会放弃。 看着这么多已读不回的消息,封临现在似乎是把这种消息当做了一种当方面的“通知”。 她回不回复好像对封临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而她不想再这样无意义地纠缠下去。 让封临立马娶妻生子或许不现实,但如果她改嫁了呢? 关于再婚的事,她昨晚想了很多。 担心这担心那,她潜意识里是排斥的。 【我相亲了一个还不错的男人,你别再找我了。】 乔盛意心一横,眼一闭,把消息发了出去。 第317章 有多不错? 封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双眸一暗。 他不认为这是乔盛意为了摆脱她而故意编造的借口。 因为他清楚乔盛意不爱他,他在乔盛意心里什么都不是。 乔盛意想再婚,多的是选择。 封临强压下心里的这股失落,发出的文字也在掩饰自己此刻低落的情绪:【有多不错?】 乔盛意也懂得怎么刺激封临:【比你好点就行。】 盯着屏幕发了会呆,封临没再回复消息过来。 看着屏幕自动熄灭后,乔盛意才收起思绪。 打开笔记本,盯着码字文稿。 封临自尊心那么强,被她这么说完,应该不会再放低姿态来纠缠了。 正好手机上弹出徐盛漾的消息:【起床了吗?】 乔盛意收起思绪,回复到:【早就起了,要送星宝去学校呀。】 徐盛漾发来一个小猫卖萌的表情包:【忘了忘了,毕竟干咱们这行的都是夜猫子多,我还以为你在睡懒觉呢。】 徐盛漾:【对了,这周末你有安排吗?凤丽姨要带的东西我,我开车送她回去,顺便请你当导游带我逛逛桦城可以吗?】 乔盛意想了想说:【这周末可能不行,孟导约了我去选角,要不下周?】 徐盛漾:【是给你的小说选角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美女?】 乔盛意看到这里忍不住失笑,跟着打趣开玩笑:【只是看看的话应该没问题。】 徐盛漾发过来一个垂头丧气的小猫表情包:【你不吃醋啊?】 乔盛意:【多看看你就会发现还是我更好看。】 徐盛漾:【真不要脸,自己撑个杆就往上爬。】 和徐盛漾聊天,乔盛意觉得一点压力都没有,她本来以为作为“相亲对象”认识的人,接触起来或多或少会尴尬。 但徐盛漾跟她的感觉就是“沙雕网友”,她也跟着一起玩抽象。 瞎扯了一句,徐盛漾要忙着去医院帮忙,乔盛意也忙着趁星宝上学的时候多码点字。 对面的装修还是很吵,乔盛意没敢再跑得太远,就去了小区对面的咖啡厅。 环境虽然没有昨天那个清幽,也没有独立的卡座,有点类似大学图书馆的长桌。 好在戴上耳机听音乐能隔绝掉外界的声音。 因为这本书是以她和封临的事情作为原型写的,乔盛意开新书前梳理大纲的时候,还会因为回想起过去发生的一些事失神。 但现在完全按照之前梳理的内容来写,好像就成了一种单纯的码字任务。 她甚至都不会像写第一本书那样,写文的时候会把男主想象成荣安律来写,经常一边写一边傻笑。 写这本书的时候,书里的男主和现实中的封临人设是割裂的,她对男主做了很大程度上的美化。 或者说这个故事,只是以她和封临的故事作为开端,描写了一个闪婚后两个性格不同、身份不同的人,从偏见到理解的过程中摩擦出爱情火花的宠文。 是她脑海里虚构出来的爱情。 她写之前的确会因为代入封临而感到不适,但发文后读者反响不错,新书数据也很好,她看到的就只有即将到账的稿费了。 “铛铛铛——”耳机里面的音乐突然停了,传来了电话铃声。 乔盛意看来电人的同时,扫了一眼时间。 11:36 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你好,乔小姐?有人给你送东西过来,我就在你房门外,现在方便出来拿吗?还是给您放门边的柜子上?” 乔盛意还是多问了一句:“谁送来的?” 跑腿小哥看了一眼订单说:“一位姓封的先生。” 乔盛意眸色一沉。 她还以为上午封临不回她消息,这些事就算结束了。 “不好意思,麻烦您给他送回去可以吗?” 跑腿小哥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询问:“是拒收吗?” 乔盛意:“嗯。” 跑腿小哥:“好的,我这边跟平台上报一下,然后联系封先生。打扰您了。” 挂断电话,乔盛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然后把手机对准桌边的点餐码,搜寻自己的午餐。 封临接到拒收电话的时候虽然不意外,但仍会失落,毕竟送过去就是抱有一丝乔盛意会签收的希望。 “不用送回来了,你找个垃圾桶扔了就行。” 封临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甩在办公桌上。 身子颓然地往后一躺,闭上眼睛后仍没舒展看紧皱的眉头。 成为她的选择而不是强迫她选择…… 既然是选择,就有不被选上的可能。 他的存在对乔盛意来说,真的有这么厌恶吗? 接下来的几天,乔盛意都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幼儿园、咖啡厅、家。 封临也没再发来自言自语的短信。 周五徐盛漾开车送刘凤丽回来,到达时间大概是傍晚晚饭的时间。 乔盛意在小区对面订了一家味道不错的川菜馆,接完孩子放学回家就在家里等着徐盛漾和刘凤丽到家。 她和徐盛漾虽然还处于网友阶段,还有一层相亲的关系在。 但乔盛意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紧张,心态很平常。 “妈妈,这次跟外婆以前回来的那个叔叔,是不是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乔盛意铲猫砂的动作一顿,回头鼓了星宝一眼:“看你的动画片。” 星宝却一副操心的模样说:“我听外婆说那个叔叔很帅哦!你都不去化个妆穿那种很漂亮的裙子吗?” 乔盛意背对着星宝继续铲猫砂,说:“你妈天生丽质。” 要是跟徐盛漾不熟,她可能还会去捯饬一番。 不过说来她跟徐盛漾也没认识几天,还都是在网上聊天,顶多偶尔一起在拼字房码字被他的手速血虐。 但却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损友一样。 她觉得为了见徐盛漾而化妆都是浪费化妆品。 铲完猫砂乔盛意还是临时抱佛脚把家里大致收拾了一下,出门丢垃圾的时候才发现对面那家好像已经装修完了,开始往里面搬家电了。 总算是清静了。 “小意,你凤丽阿姨还没回来?”出门遇到了一个遛狗的阿姨,和刘凤丽是关系很好的牌友。 乔盛意微笑回答说:“马上就到了,大姨你吃晚饭了没?” “真打算回去煮呢。”说着,这位大姨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乔盛意:“诶小意,你家对面这家人你见过没?我听说是买来当灵房的?这要真的多晦气啊?” 正说着,一辆车牌熟悉的小劳停在了那家大门外。 乔盛意一眼就认出了是封临的车。 第318章 我妈妈一点也不凶 乔盛意和大姨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辆车上,乔盛意眉头紧皱。 关于这套房子的买家,她在小区里听过各种各样的传闻。 但从来没想过那个用高出市价好几倍买下这套房的“冤大头”会是封临。 车上没人下来,等门内的佣人将大门打开后,车直接开进了院子。 大姨仍旧看着那个方向,议论说:“那是屋主的车吧?还真是有钱人啊?这么看来应该也不是灵房了。” 乔盛意觉得这里面住的活人,比灵房膈应多了。 大姨笑着打趣说:“他要是真把灵房搞你家对门,凤丽回来知道了,估计把他家盒子里的骨灰都扬了。” 寒暄几句后,大姨牵着狗离开。 乔盛意驻足在原地,不安地看着对门。 “妈妈,我可以给卷卷喂一个小鱼干吗?” “可以。”听见星宝的声音,乔盛意转身回屋。 不多时,院外就响起轿车落停的声音。 乔盛意迎出来的时候,也老远就听见了刘凤丽的声音:“小意!” 刘凤丽这一嗓门,对屋二楼的封临听得一清二楚。 他起身走到窗边,夹在指尖的烟忽明忽暗。 乔盛意拉开院门,对着驾驶室里的徐盛漾招了招手:“你把车开进来。” 徐盛漾探出头说她:“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主动,不好吧?” 乔盛意瞪他:“那你别进来了,把车里的东西下了自己回去!” 刘凤丽往乔盛意身边走,回头说徐盛漾:“你别学你江哥一天到晚就惹小意生气,刚见面也不知道好好表现表现!” 徐盛漾缓缓将车开进院子,路过乔盛意身边的时候,从车窗里丢了一本书出去。 乔盛意没反应过来,险些掉地上没接住。 徐盛漾:“见面礼。” “什么东西?”乔盛意一边嘀咕,一边低头打量。 徐盛漾笑笑:“雁将大神新出版的书,亲笔签名的。” 乔盛意顿时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书砸回他脸上。 徐盛漾停好车,看着星宝站在家门口探着脑袋打量他。 徐盛漾下了车,乔盛意才发现他个子很高,跟封临差不多,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种“码字宅男”的形象。 虽然戴着一副黑款眼镜,但整体给人的感觉特别阳光开朗。 穿着休闲时尚,长得白净,说是纯情男大估计都有人信,还是校草级别的。 乔盛意心里就琢磨,他这又帅又要钱的,不愁娶才对。 徐盛漾冲着星宝笑着招了招手:“小家伙,过来。” 星宝略显腼腆地笑了笑,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叔叔。” 徐盛漾绕到后备箱,取出一盒比星宝个子还要高的恐龙玩具:“喜不喜欢?” 星宝笑着点点头。 “送给你的,你妈妈说你喜欢恐龙对不对?” 乔盛意在旁边愣了一下,她只是在聊天中无意提到过一句,没想到徐盛漾就记住了。 星宝伸手过去抱住恐龙的脖子:“谢谢叔叔。” 徐盛漾却没有松手:“有点重,叔叔帮你拿进去,这个你可以骑在上面它能带你走。” 乔盛意和刘凤丽过去帮忙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说徐盛漾:“他很多玩具了,家里都放不下了。” 徐盛漾一手拎着恐龙一手牵着星宝往屋子里走,说:“小朋友哪有嫌玩具多的?就像你会嫌你的口红色号多吗?” 乔盛意又暗暗翻了个白眼。 看徐盛漾进屋后,刘凤丽就小声对乔盛意说了一句:“看来你们两个相处得还挺不错。” 乔盛意皱眉说:“他就天天说我坏话。” 徐盛漾放完东西又立马出来,伸手接过了乔盛意手里提着的一大袋东西:“你去车里把我的外套拿进去就行。” 乔盛意没好气地鼓他一眼,折返回车里把他的外套取了出来,一件黑色的薄款运动夹克,衣料的手感很柔软。 关上车门后,乔盛意下意识地朝着对面的别墅看了看一眼。 不偏不倚看到了二楼窗台边站着的封临。 她很快低下头挪开视线,拿着徐盛漾的外套转身回屋。 封临站在窗边,目光一直跟随着乔盛意的身影进了屋。 夹在指尖的香烟一直在燃,已经积攒了一小截烟灰。 窗边的风一吹,烟灰落地,散成灰烬。 不一会,一家人又结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徐盛漾抱着星宝,不喜欢被人的抱的星宝这会乖巧地坐在徐盛漾的臂弯。 如果换成是他,星宝估计早就蹬着腿下地离他远远的。 乔盛意撕开了手里的软糖包装,顺手将糖纸丢进垃圾桶里。 先喂了一颗到自己嘴里,然后就走到徐盛漾身边,递了一颗给星宝。 徐盛漾低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我也要。” 乔盛意鼓他一眼,一脸嫌弃地塞了一口到他嘴里,然后自己抓了几颗,把口袋里剩下的都给了星宝。 星宝拿着袋子,取出来的第一颗软糖先递给了徐盛漾,乖巧地问他:“叔叔,你还要吗?” 徐盛漾笑了笑,张嘴吃下。 星宝就问他:“叔叔,你是我妈妈的相亲对象吗?” 走着前边的乔盛意脚步一顿,回头瞪星宝:“小孩子少问大人的事。” 徐盛漾就故意压着声音假装小声地对星宝说:“你妈妈怎么这么凶?” 乔盛意听得一清二楚,做了个佯装要打她的动作。 星宝笑了笑对徐盛漾说:“我妈妈一点也不凶,她很温柔的!” 乔盛意看着星宝那副“你不要嫌弃我妈妈”的样子,再看徐盛漾脸上那调侃的笑容,翻了个白眼,挽着刘凤丽的手继续往小区大门走。 窗边刮来一阵风,吹得封临手里的烟发出明亮的红光。 院子里的树被风吹得摇晃,飒飒作响。 在亲眼看到这一切之前,他仍旧抱有侥幸心理,认为乔盛意那天说的只是气话。 而此刻看到她和那个男人有说有闹的画面,不嫉妒是假的。 哪怕他和乔盛意结婚的时候,乔盛意也没对他展露过那样的姿态。 两个人像是认识很久了,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相亲。 更重要的事,星宝似乎对那个男人很满意。 第319章 叔叔你爱我妈妈吗? 搞定了星宝,乔盛意哪怕没有多喜欢那个男人,恐怕也会选择和那个男人结婚。 况且乔盛意似乎也没有多讨厌那个男人。 “不错的相亲对象”病房乔盛意嘴上说说,恐怕她心里的确是这么觉得的。 川菜馆的灯光温暖明亮,空气中弥漫着花椒与辣椒混合的香气。 这家店装修得很有特色,墙上挂着川剧脸谱和辣椒串,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小小的铜制火锅模型作为装饰。 正值晚餐高峰时段,店内人声鼎沸,服务员端着红彤彤的菜肴在桌椅间灵活穿梭。 乔盛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长方桌边,她和刘凤丽坐一起,星宝和徐盛漾坐一起。 这个位置能看到窗外华灯初上的街景,玻璃窗上凝结着些许水雾,将外面的霓虹灯光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我只点了个水煮鱼,剩下的你们点。”乔盛意把菜单推出去。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低调的裸色指甲油,在推菜单时,手腕上的银色手链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那天她虽然拒收了封临做的菜,但心里还是馋。 水煮鱼都很大份,她和星宝一顿吃不完,趁着今天人多就点了。 “凤丽姨,你点吧,你对这边熟,肯定知道什么好吃。”徐盛漾把菜单推给刘凤丽。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手腕上带着一块哑光银色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外婆,我想吃糖醋排骨。”星宝探着脑袋去看菜单。 小家伙今天穿着印有小恐龙的卫衣,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好,外婆给你点。”刘凤丽宠溺地摸了摸外孙的头。 乔盛意拿着杯子倒茶,递到徐盛漾那一杯的时候,徐盛漾笑着问她:“你就没给我准备什么见面礼?” 乔盛意递茶的动作一顿,放下后笑眯眯地问星宝:“星宝,你的拍立得呢?” 星宝立马从包包里找出拍立得:“给妈妈。” 粉色拍立得外壳贴着卡通贴纸,快门键上还缠着防滑的胶带,是乔盛意亲手包上的。 乔盛意比出剪刀手说:“你帮妈妈拍一张,要拍得美美的。” 她故意挺直脊背,将头发别到耳后,笑起来时弯着的眉眼看起来很甜美。 星宝立马就撑起身子,还找了下角度,小鼻子几乎要碰到镜头。 对着乔盛意摁下快门。 小家伙拍照的样子有模有样,甚至知道要避开头顶的射灯直射,以免在妈妈脸上留下难看的阴影。 “妈妈,给你!”星宝把照片递给乔盛意。 相纸边缘还带着温热,画面中的乔盛意笑容明媚,构图意外地很有艺术感。 乔盛意接过来,拿起桌边的圆珠笔,在照片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写完还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还不是艺术签,就是标标准准地写了名字,毕竟她没有徐盛漾那样给出版书签名的需求,没有研究了艺术签。 刚才徐盛漾给她的那本书上,龙飞凤舞的签名确实很有作家风范,相比之下她的字就显得太过普通了。 “诺,见面礼,安意大神的亲笔签名照。”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着,把照片推到徐盛漾面前,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徐盛漾伸手接过,低头看着照片,笑得一脸宠溺,转而却说:“我挂闲鱼上能卖多少钱?” 他故意做出认真思考的表情,还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像是在评估这件“艺术品”的市场价值。 乔盛意被他气得皱眉:“反正比你的书贵!” 刘凤丽点好菜递给服务员,说他们两个:“你俩要是结婚了肯定都会过日子,一个比一个省。” 徐盛漾只是笑,而乔盛意听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却僵了一下。 星宝还偏偏问了一句:“我妈妈和叔叔结婚了,我是不是就有爸爸啦?” 孩子天真的话语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乔盛意心上。 她注意到星宝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这让她的心揪了一下。 刚走进饭店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时脚步一顿。 乔盛意正尴尬,余光忽然瞥见餐厅门口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大脑空白了片刻。 封临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他今天没有穿往常的西装,而是换了一身休闲装扮,却依然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气场。 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冷峻。 “我们星宝喜不喜欢这个叔叔?”刘凤丽笑着问,没注意到进店的封临。 星宝和徐盛漾坐的方向背对着店门口,更是看不到封临的到来。 星宝有些腼腆地笑着看向徐盛漾,说:“我妈妈喜欢又帅又有钱还特别爱他的男生。叔叔你爱我妈妈吗?” 童言无忌的尾音尚在空气中震荡,乔盛意已经感觉到后颈传来压迫性的灼热感,像被点燃的引信。 乔盛意慌忙拿了块点心塞到星宝嘴里:“不准乱讲话!” 她的耳尖微微发红,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差点把点心掉在桌上。 徐盛漾也有分寸,看出乔盛意害羞了就没借机打趣她。 才见面就说“爱”,乔盛意也只会觉得他轻浮。 成年人的感情应该循序渐进,太过直白的表达反而会让人心生警惕。 尤其是乔盛意这样的单亲妈妈,顾忌自己的孩子,心里的顾虑只会比普通的女生更多。 他不想太着急,变成那种做不了夫妻连朋友都当不了的关系。 乔盛意余光瞄着封临走了进来,她提心吊胆封临会做出格的事情。 她的背脊绷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应对一场突袭,连喝茶水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起来。 见他独自一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坐在了乔盛意斜对面隔了两桌的位置。 那个位置刚好在灯光较暗的角落,半隐在装饰用的屏风后面,却依然能将乔盛意这一桌的情况尽收眼底。 店里客人多,刘凤丽和星宝都没发现他。 第320章 新邻居是封临 餐厅里人声鼎沸,每张桌子上都蒸腾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构成了完美的掩护。 只有乔盛意没有办法忽视他的存在,这种感觉就像在海鲜餐厅和那群男大学生吃饭的时候一样。 封临虽然不靠近真的做什么,却就是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膈应人。 那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再次袭来,让她食不知味,连最爱的奶油酥都失去了吸引力。 他就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无声地提醒着她那些想要遗忘的过去,打破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假象。 “怎么了?”徐盛漾察觉到乔盛意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没什么。”乔盛意迅速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餐桌上。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缓解那种莫名的焦躁感。 等上菜的期间,徐盛漾拿着自己的手机找了个星宝爱玩的小游戏,两个人凑在一对玩得起劲。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色彩鲜艳的卡通图案,星宝兴奋地指着屏幕指挥,徐盛漾则耐心地按照孩子的指示操作,不时发出配合的惊叹声。 乔盛意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角落突然柔软下来。 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微笑。这样的场景,曾经只存在于她的幻想中,如今却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徐盛漾和星宝相处得比她想象中自然得多,星宝平时对陌生人总是很警惕,却这么快就对徐盛漾敞开心扉。 小家伙甚至主动靠在了徐盛漾臂弯里,小脸上写满了专注和信任,这种毫无保留的亲近让乔盛意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服务员端上第一道凉菜时,刘凤丽正在跟她讲徐盛漾和江淮奕小时候干的捣乱事。 白瓷大碗里盛着红艳艳的汤汁,上面浮着一层金灿灿的油花,嫩白的鱼片若隐若现,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火红的干辣椒,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徐盛漾偶尔插嘴替自己辩解,话里话外都是江淮奕把他带坏的。 这话乔盛意是认的,因为她小时候就没少被江淮奕带着干坏事。 气氛稍有缓和,乔盛意抬眼又看到了封临。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面前只放着一杯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封临也正大光明地盯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两潭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让她想起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海面。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碗里,低头理刺,心绪难宁。 这时刘凤丽也注意到了封临,眉头微蹙,但很快恢复如常:“盛漾,尝尝这个尖椒鸡,是他们家的招牌。” 她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几分,刻意营造出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但握着筷子的手却明显收紧了。 “好。” 星宝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糖醋排骨,一脸啃了好几块,啃得嘴边脏脏的。 徐盛漾拿着湿纸巾一边嘲笑他“小花猫”一边帮他擦拭脸上的痕迹。 星宝突然抬头问:“妈妈,你怎么不吃了?” “妈妈在吃呢。”乔盛意勉强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菜。 她强迫自己咀嚼着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个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绷得笔直,仿佛有人用针抵在那里。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封临点完单后,就一直独自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他的姿态看似放松,实则每个动作都透着刻意的克制,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视线时不时投向她的方向,偶尔低头查看手机上的消息,偶尔喝一口茶。 每当他的目光扫过来,乔盛意就感觉像被无形的丝线缠绕,那种束缚感让她几乎窒息。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独自用餐的顾客。 但乔盛意知道,在那副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他们之间的纠葛,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这不太好擦,我带星宝去洗手间洗洗手。”徐盛漾放下手里的湿纸巾说。 他站起身时,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无意间挡住了封临投向乔盛意的视线。 刘凤丽点点头,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好,在那边。” 她的目光追随着两人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但转回来看向乔盛意时,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担忧。 徐盛漾牵着星宝起身:“走吧,小花猫。” 星宝乖乖地跟着他下了桌。 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走着,不时仰头跟徐盛漾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紧盯着他们的男人。 去洗手间的路要经过封临所在的地方,封临的视线很直接地落在星宝身上。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从星宝的发梢扫到脚尖,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 星宝也发现了他,原本带着笑意的小脸上,立马皱起眉头。 很快从封临面前经过。 等两人离开后,刘凤丽压低声音问乔盛意:“小意,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都泛白了,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理论。 乔盛意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说:“买下我们对面那套别墅的人,是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震得空气都凝固了。 刘凤丽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他这是想干什么?” 她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引得邻桌的客人好奇地看过来,又急忙压低声音,“他是不是有病?打星宝的主意?” “我不知道。”乔盛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 纯白的餐巾纸被她揉搓得皱皱巴巴,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理不出个头绪来。 “别担心,他要是敢找麻烦,我去对付他。这家人真是脸都不要了!”刘凤丽气得脸色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第321章 我特别喜欢你 乔盛意心里也没底封临要做什么。 那种未知的恐惧像一团乌云笼罩在她心头,让她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生怕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封临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能感觉到封临现在是在克制他本身的情绪,毕竟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这顿饭他估计会直接过来掀桌子。 现在的克制反而更让人不安,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甚至她跟封临说她找人相亲的那天,她就一直在担心封临会来威胁她。 风平浪静这么久,却并没法让乔盛意真正的安心。 总觉得封临迟早有一天会爆发。 尤其封临现在还搬到了她家对面。 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就像一座休眠的火山,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喷发,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刘凤丽叹了口气,拍拍乔盛意的手:“别让他影响你和盛漾。我看盛漾这孩子挺好的,星宝也喜欢他。” 刘凤丽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母亲特有的安抚力量,轻轻覆盖在乔盛意冰凉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乔盛意点点头,心思有些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虽然决定了迈出相亲的这一步,徐盛漾也的确很合适。 他温柔体贴,事业有成,对星宝也很有耐心,完全符合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标准。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但真到了谈婚论嫁的那一步的话,她心里又有些打退堂鼓。 那种莫名的恐慌感又涌上心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虽然结过一次婚,但那一次结婚并非正常的婚姻关系和相处模式。 那段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伴随着一个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她被困在其中,至今都还未完全脱身。 要接受一段新的关系,内心难免焦虑不安。 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不安什么,心和脑子都是乱的。 就像一团纠缠的毛线,越想理清越是混乱,最后只能放弃思考,任由各种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恰好这时徐盛漾和星宝回来了。 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星宝清脆的笑声,像一缕阳光驱散了乔盛意心头的阴霾。 路过那张桌子的时候,星宝回头看了看封临。 小家伙的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困惑,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然后仰头对着徐盛漾说:“叔叔,我特别喜欢你。” 面对小家伙的突然表白,徐盛漾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打趣说:“你喜欢我可没用,得你妈妈喜欢我才行。” 星宝加大了声音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你这么帅又这么有钱,我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小家伙边说边偷偷瞄向封临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得意,童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示威的意味。 封临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听见星宝的话更是气得把手里的筷子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后半顿饭乔盛意吃得心不在焉。 这顿饭乔盛意说好自己请,毕竟徐盛漾算是来做客的,第一顿饭她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她起身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余光看到封临仍坐在原位,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多少。 那盘水煮鱼面上的红油已经渐渐凝固,就像他们之间僵持的关系,表面平静内里暗潮汹涌。 她记得封临是不喜欢吃辣的,兴许是这里的菜并不合他的胃口。 收银员身后是一个放酒的壁柜,乔盛意等待结账的时候,从壁柜玻璃窗的倒影里,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正一步步向她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定睛一看,封临正朝着她身后靠近,往收银台这边走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却在她耳中无限放大,像鼓点般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乔盛意没有回头,心提到了上字眼。 她的后背绷得笔直,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26号桌结账。”他的声音从乔盛意头顶响起。 那低沉的嗓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像砂纸般磨过她的耳膜,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的先生,请稍等。”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封临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都变得慌乱起来。 乔盛意佯装若无其事,将手机付款码递过去。 “嘀”声后手机里弹出付款成功的页面。 那清脆的提示音像是某种解脱的信号,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乔盛意埋着头就要从收银台面前走开,就在此刻耳边却传来封临低沉的声音:“和他认识多久了?” 乔盛意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眼前徐盛漾正抱着星宝和刘凤丽朝着这边走来,准备一起离开餐厅。 星宝趴在徐盛漾肩头,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正兴奋地说着什么。 乔盛意没有回答封临的问题,佯装和他不认识,继续抬脚往前走。 到了餐厅门外,刘凤丽说:“星宝刚才不是说想去电影院看那个什么动画片吗?你们两个带孩子去吧,张阿姨约了我打麻将,三缺一就等我了,我得赶紧过去了。”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眼神闪烁,明显是在找借口离开,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刘凤丽说话间,给星宝拉了拉外套的拉链:“外婆赢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星宝乖巧笑着点头:“外婆你多赢一点!” 刘凤丽笑着摸摸星宝的头,牌友又打电话来催了,她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马路对面走,回了小区。 乔盛意压根不知道还要去看电影这回事,刘凤丽这一走,她一时还有些尴尬。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敢与徐盛漾对视,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不自在。 第322章 你前夫不会是被你咒死的吧? 余光看到封临结完账也往餐厅门口走来,她才立马拉了拉徐盛漾的胳膊往路边走了走。 那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逼近,像一团移动的阴影,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徐盛漾也只是乔盛意是觉得挡了餐厅门口的路,并没察觉什么。 他体贴地顺着乔盛意的力道移动,手臂肌肉在衣服布料下若隐若现,散发着温暖可靠的气息。 站在路边,徐盛漾说:“电影票我已经买了,八点二十的。你和星宝在这等我,我回去开车?”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立体的轮廓,显得格外英俊。 乔盛意却说:“打车去吧。”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眼睛不停地瞟向餐厅门口,生怕下一秒封临就会出现在那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只是因为封临就在附近,所以想立马离开。 也算幸运,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下客。 黄色的出租车像及时雨般出现在眼前,乔盛意几乎要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乔盛意立马伸手拦下。 徐盛漾陪着星宝坐在后排,乔盛意坐在副驾驶。 车内的空间狭小而私密,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空调吹出的暖风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她扭头问徐盛漾:“哪个影院?” 徐盛漾抬头对司机说:“国际影城。” 出租车启动的时候,乔盛意看到封临站在路边。 他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离开,眼神深不可测。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也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 固执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直到一辆白色轿车从她所在的车旁边经过,挡住了后视镜。 那辆车开得很快,带起一阵风,吹乱了乔盛意的发丝,也暂时遮蔽了她的视线。 车开走后,后视镜里封临的身影就消失了。 就像一场噩梦突然惊醒,那种压迫感也随之消散,让她终于能够自由呼吸。 乔盛意这才朝着窗外看了看,封临刚才所站的地方附近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行人匆匆而过,却没有那个让她心神不宁的身影。 车渐渐驶远,直到那家饭店的招牌灯箱都变得看不清。 红色的霓虹灯渐渐融入夜色,最后变成一个小红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乔盛意开着车窗,窗外的冷风吹得她眼睛微眯着,耳边风声有些分散了听力。 初春的晚风还带着凉意,吹散了她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也带走了那股萦绕不散的压抑感。 “妈妈?”星宝伸手轻轻拍了拍乔盛意的肩膀。 乔盛意才回过神,扭头看向星宝,微笑问:“怎么了?” 她转过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星宝说她:“妈妈在想什么呀?我叫你你都没有听见。” 乔盛意把车窗缓缓升上去,封闭的车厢内立马变得安静。 她扭着头歉意地笑着对星宝说:“对不起宝贝,妈妈刚才吹风呢没听见你喊妈妈,你想跟妈妈说什么?” 星宝笑着把他刚刚从拍立得里面取出来的照片递给乔盛意。 照片明显是刚在车里拍的,徐盛漾靠在车窗边,佯装看风景的侧脸。 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照片透着一股忧郁的文艺范,但知道徐盛漾性格有多欠就只觉得拍得很做作。 “妈妈,帅不帅?”星宝献宝的似的,满眼期待地等着乔盛意的夸赞。 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让人不忍心说出任何否定的话。 乔盛意伸手接过照片,夸赞说:“帅,我宝贝拍得真好。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很出色的摄影师。” 星宝被夸得“咯咯”笑,徐盛漾就插话说:“怎么不夸夸模特?” 一副不满被冷落的样子。 乔盛意其实挺喜欢徐盛漾的性格的,有话就说。 不像封临,心里不开心就总是甩脸色,让你去猜他为什么不高兴。 乔盛意挑挑眉,不屑说:“那是我儿子拍得好,跟模特有什么关系?” 徐盛漾伸手去要星宝手里的拍立得:“叔叔帮你拍一张。” 星宝立马把拍立得递给他,然后搞怪地用食指戳着自己的鼻头扮小猪。 小家伙还配合地发出"哼哼"的声音,鼻子皱成一团,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徐盛漾把照片递给乔盛意:“怎么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眉毛微微上扬,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乔盛意看着照片笑眯眯地说:“我儿子真可爱。” 徐盛漾:“那是我拍的好。” 乔盛意故意跟他唱反调:“那是我儿子长得可爱。” 车里和谐的氛围下,乔盛意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感受着车辆轻微的颠簸。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条五彩的河流,将那些烦心事都冲刷远去。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封临造成的不安。 然而这样的短暂的安宁也并未持续多久。 出租车停在商场门外,三人依次下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初春的夜风裹挟着商场门口喷泉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微微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夜风微凉,乔盛意把外套裹紧了些。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风衣,腰间的系带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她身形越发纤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让衣领更好地护住脖颈。 徐盛漾注意到她的动作,轻声说:“冷就把我的外套穿上。” 乔盛意看他就穿着一件单衣,伸手把星宝牵过来说:“我不冷,你自己穿好吧,装什么小伙子?别千里迢迢跑过来住院。”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关切,手指轻轻拂过星宝柔软的发丝,帮孩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徐盛漾一边穿外套一边跟着母子二人往商场里面走:“你前夫不会是被你咒死的吧?” 第323章 封临的监视 乔盛意眼睛一瞪,一个白眼丢过去。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她加快了脚步牵着星宝走上商场扶梯,一副不想搭理徐盛漾的样子。 色风衣下摆随着她疾走的动作翻卷出利落的弧度。 她要是真有这能力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几分自嘲的苦涩。 如果诅咒真能生效,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徐盛漾拉好外套拉链,站上扶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乔盛意身后一个台阶:“不然我想不通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舍得跟你离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乔盛意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他有刻意压低声音,还是顾忌星宝怕被星宝听见。 这小家伙懂的东西挺多的。 小家伙正趴在扶梯扶手上,肉嘟嘟的脸颊被金属扶手压出一道红印,却浑然不觉。 好奇地打量着商场中庭悬挂的巨大装饰物,完全没注意大人们在说什么。 乔盛意没好气地回道:“是我不想要你们这些臭男人!” 这句话她说得咬牙切齿,声音却控制在不惊动星宝的范围内。 徐盛漾这才低头拍了拍星宝的肩膀说:“星宝,你妈妈好凶哦。” 他故意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跟一个三岁小孩告状,浓密的眉毛耷拉下来,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星宝看了看乔盛意,小肉手攥着妈妈两根手指晃了晃,说:“妈妈,皱眉会变不好看的,你这么漂亮,不要皱眉啦。” 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乔盛意眉间的褶皱。 “走,我们买奶茶去。”乔盛意走下扶梯,牵着星宝直奔奶茶店。 她的步伐轻快了许多,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 星宝小跑着跟上妈妈的脚步,时不时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徐盛漾,怕他没跟上来。 玻璃橱窗里陈列的当季新品海报,光是看着就叫人嘴馋。 徐盛漾跟进店里,身高腿长的身形在狭小的奶茶店里显得格外局促。 乔盛意点单的时候还是问了他一嘴:“你喝什么?” 徐盛漾说:“和你一样。” 说完,他凑了过来,手肘撑在吧台的大理石面上,高大的身影在乔盛意身边投下一片阴影。 店员确定好点的单后,徐盛漾就把付款码递了过去。 乔盛意看见了也没说什么,收起准备付款的手机,结果店员递来的小票,带着星宝去桌边等着叫号。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能看到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 木质桌面上印着奶茶品牌的卡通loo,星宝肉呼呼的小手在桌面上模仿着写着loo字样。 小短腿够不到地面,在半空来回轻晃。 不紧不慢地卖完奶茶,去电影院取完票就正好开始检票了。 奶茶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焦糖珍珠的焦苦混着鲜奶的醇厚,在中央空调的热风里发酵出令人眩晕的暖意。 星宝双手捧着自己那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掉沾在嘴唇上的奶盖。 今天周五,孩子们都放假,电影院人不少。 大厅里到处都是嬉笑打闹的小朋友和陪伴的家长,空气中充满了爆米花的香甜气息和此起彼伏的笑声。 角落的抓娃娃机前围满少男少女,机械爪起起落落间,不时爆发出欢呼或叹息。 看这场电影的人也很多,徐盛漾订的最佳观影区中间偏后的位置。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既不会离屏幕太近导致仰头不适,也不会太远看不清细节,足见他考虑周到。 乔盛意带着星宝先入座,徐盛漾紧跟过来。 星宝坐在两人中间,他第一次来看电影兴奋地左顾右盼,小短腿悬在空中轻轻晃荡。 乔盛意伸手问徐盛漾要来票根,拍照发了朋友圈。 虽说是动画片,但更适合上小学的小朋友看,乔盛意觉得星宝估计也就是来看个热闹。 灯光暗下的瞬间,乔盛意的余光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熟悉的轮廓让她浑身一僵她现在看到各自高的人都有点应激,立马抬头定睛瞧去。 就在明暗更迭的瞬间,她看见了那个的人就是封临。 乔盛意看去的时候,封临的视线已经死死锁在了她这边。 眼神锐利如鹰隼,看得乔盛意汗毛直立。 那目光太过直接,仿佛能穿透黑暗,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手机壳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喧嚣都远去了,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撞击。 借着“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封临走过通道,朝着乔盛意后方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如坐针毡,连同呼吸都停滞了。 “借过。” 封临的声音在她脑后传来,乔盛意不用回头也能听见封临就坐在她后面。 那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耳畔响起。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声音的侵扰。 电影正式开始,乔盛意戴上3D眼镜,冰凉的塑料镜腿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目视前方。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银幕上,可后颈处传来阵阵被注视的灼热感,提醒着她那个男人的存在。 电影里的角色在说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星宝却悄悄扭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椅背缝隙里漏出的微光勾勒出他圆润的侧脸轮廓。 和封临视线相接后,他很快把头转了回去。 光线昏暗,星宝又戴着3D眼镜,父子二人都没看清对方的眼神和表情。 这场电影乔盛意自然是静不下心来看了,徐盛漾倒是偶尔跟星宝交头接耳的讨论。 他耐心地解释着电影里的情节,声音压得很低,乔盛意隐约能听见,却没有心思去认真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这难熬的一小时四十分钟结束,影厅的灯光再次亮起。 第324章 来看看你的相亲对象有多不错 乔盛意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她摘下3D眼镜,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太过明亮,刺得她眼睛发酸。 片尾有两个彩蛋,有部分观众已经陆陆续续离开。 星宝想看完彩蛋,乔盛意只得坐在原位等待。 她的视线和注意力却一直瞄着影厅的出口,没看见封临离开。 也能感觉到后脑勺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看,一阵阵头皮发麻。 后颈的汗毛始终竖着,仿佛有把无形的手术刀正沿着脊椎缓缓游走。 看完彩蛋,乔盛意起身走出放映厅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封临没有跟出来,他仍坐在原位,在这个人群散去的放映厅里,孤身一人坐在那,显得格外孤独。 灯光打在他身上,透着一股虚弱的疲惫感,像是几天没休息过一般。 那一刻,乔盛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迅速转身,跟上徐盛漾和星宝的步伐走出放映厅。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妈妈,我想上厕所,叔叔带我去洗手间,你在门口等我们,不要乱跑哦。” 乔盛意笑着点点头,回头往放映厅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封临正从放映厅走出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她这边。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跟着走向洗手间,钻进了女厕所。 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耳边全是血液奔流的声音。 站在洗手池边洗了个手,自动感应龙头落下水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同样冰凉的手指。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几次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估摸着星宝他们快出来了,擦了擦手上的水就走了出去。 刚转过墙角,就看见封临站在走廊。 他靠在墙边,长腿交叠,姿势优雅却充满侵略性,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四目相对后乔盛意一时僵在了那,这个时候再转身躲开难免显得刻意。 她强迫自己抬起下巴,做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 乔盛意也有点烦他这种阴魂不散的“跟踪”。 看星宝和徐盛漾还没出来,她一咬牙朝着封临走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封临垂眸看着她,走廊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她后颈吹,将散落的碎发掀起又落下。 封临的眼神无喜无怒,让人难以猜测他的情绪。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 半晌,他才开口:“来看看你的相亲对象有多不错。” 他语气平平,每个字像是齿间细细研磨过,却莫名透着一股嘲弄的意味,听得乔盛意有些火大。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和你没有关系!”乔盛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封临默了默,喉结在敞开的领口处滚动,语气认真地说:“你想和他结婚可以,但得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 乔盛意想也没想就拒绝:“做梦!” 封临这么说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可以继续打扰她的理由。 他知道乔盛意不会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所以故意这么说。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和闪闪发亮的眼睛,他想起以往的争吵,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还曾落泪。 眼泪落下后就立马背过身子,像是不希望被他看见她的脆弱。 “我不会让我儿子喊其他男人‘爸爸’。”封临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乔盛意虽然心里并没有准备好真的要和徐盛漾结婚,可听到封临这些强词夺理还是理直气壮的话就一肚子气。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封临的胸口,仰着头怒视着他:“星宝很喜欢他,我要嫁给谁,谁来当星宝的爸爸,你都没有权利干涉!” 封临只是垂眸看着她,从头顶打下的灯光,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 将他本就深不可测的双眸藏在黑暗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封临身上熟悉的气息包围着乔盛意,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妈妈?” 听见星宝的声音,乔盛意才立马调整好自己愤怒的情绪,嘴角扯出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尾却还泛着未褪尽的红。 乔盛意急忙转身从封临面前离开,和他拉开距离。 也刻意地用身子挡了挡星宝的视线。 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凌乱的鼓点,像是落荒而逃的节奏。 徐盛漾紧随在星宝身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神色略微有些不对的乔盛意。 也看到了站在走廊墙边的封临。 徐盛漾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火花四溅。 “十点多了,快走吧。”乔盛意嘴上催促的同时,头也不回地牵着星宝往放映厅检票出口走去。 徐盛漾和封临对视了一眼。 那短暂的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两个男人都在评估着对方。 封临板着脸,眼神冷得像冰。 徐盛漾冲他点头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是丈量过的礼貌。 而后大步跟上乔盛意的步伐。 那笑容礼貌中带着几分胜利者的从容。 徐盛漾的那个笑容看起来是陌生人之间出于友好和礼貌的一个打招呼。 但在封临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什么狗屁“成为选择”? 就算是“选择”,他也只能是乔盛意唯一的“选择”。 商场这个点已经停业了,只能坐影院的直梯出去。 金属门缓缓关闭时发出轻微的"叮"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们几个算是这一场电影散场后走得最晚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电梯运行时细微的嗡鸣声。 星宝趴在透明电梯里往下望,小脸紧贴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徐盛漾站在乔盛意身侧,低头小声问了她一句:“刚才那位就是你前夫吧?” 第325章 老婆,上车 乔盛意愣了一下,但也习惯了徐盛漾直来直去的性格。 星宝和封临长得那么像,任谁看了都会起疑,骗也骗不过去。 况且也没必要骗。 “嗯。”乔盛意点了点头。 “他一直跟着你。”陈述句。 徐盛漾的目光落在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而后继续补充:“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到过他。”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电梯扶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指甲与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敲击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急躁,也不会太过随意。 乔盛意沉了口气,显得有些烦闷。 她微微仰头,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电梯内壁上,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电梯里的换气系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送出的冷风拂过她发热的脸颊。 徐盛漾倒是一副局外人吃瓜的语气,又问:“年会上他是不是也在?他这么跟着你,是想跟你复婚?” 乔盛意心累,也懒得编理由:“他想要孩子的抚养权。”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 她最怕的就是封临打孩子的主意。 徐盛漾低头看了看星宝,电梯恰时抵达了一楼。 "叮"的一声脆响后,金属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 话题也自然而然地结束了。 商场门外,马路边。 夜风吹来的寒意让乔盛意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点人明显没有来的时候多。 远处霓虹灯闪烁,商场的夜晚没有了来时的喧嚣。 偶尔有几个晚归的路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商场门口的喷泉已经停止工作,水池里倒映着零星的灯光。 星宝站在乔盛意和徐盛漾中间,他一手牵着徐盛漾,一手牵着乔盛意。 三个人站在路边等车。 路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又分开。 乔盛意能感觉到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她下意识地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头顿时变得红彤彤的。 “妈妈,你的手好冰,叔叔的手好暖和。”说着,星宝就把他们两个手拉到一起,手背碰了一下。 乔盛意骤然一惊,抬头去看徐盛漾时。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戏谑。 他只是玩笑了笑,还朝乔盛意伸出另一只手打趣说:“我还有只手也很暖和。” 乔盛意鼓他一眼,继续望向马路等出租车路过。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有几缕发丝粘在唇边,她下意识地伸手拨开。 下一秒,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路边。 车灯刺眼的光线划破夜色,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身漆面光可鉴人,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准确说是停在了他们的正前方。 车子停得太过突然,吓得星宝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乔盛意条件反射地把孩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警惕地盯着那辆熟悉的车。 虽然封临平时很少卡这辆车,但乔盛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生病出院那天,坐在刘凤丽车上,在医院地库和封临分道扬镳那天,封临开的就是这辆车。 乔盛意想无视,朝着马路上张望,盼着快点来一辆出租车。 然而这个人这条路人流量和车流量都很少,私家车都没多少,更别说出租车了。 远处偶尔有车灯闪过,但都是呼啸而过,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夜风吹得路边的绿化树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 封临推开车门从驾驶室里走出来,绕过车身,拉开后排座位的车门,对乔盛意说:“老婆,上车。”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线条。 乔盛意:“???”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称呼现在听来既熟悉又陌生,像是一把钝刀在心上慢慢磨。 他在发什么神经? 徐盛漾倒是笑了笑,轻挑眉梢说:“大哥,离了婚还叫老婆啊?是没认清现实,还是忘记改口了?” 封临本来就看徐盛漾不顺眼,转头瞪向他:“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星宝却突然上前推了封临一把。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像只发怒的小兽般挡在妈妈面前。 星宝个子矮,力气也不大,只推在了封临腿上,还没怎么推动。 但他的举动已经足够表明立场,那双和封临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这个举动显然扎痛了封临这个老父亲的心。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不准你欺负叔叔和我妈妈!你这个坏蛋!” 星宝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夜里格外刺耳。 他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再发动攻击。 封临捏紧了拳头,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月光下,能清楚地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他一把抱起星宝就往车门里放。 动作看似粗暴,实则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孩子。 乔盛意顿时一慌,伸手拉住封临的胳膊阻止他:“你干什么?放开星宝!” 夜风拂乱她的头发,这次她没空再伸手去整理。 封临虽然愤怒,但也收着力,他也怕伤着孩子。 星宝却像是吃了多大的苦头一样,立马就瘪着嘴嚷嚷哭闹,还连踢带踹:“呜呜妈妈!坏叔叔!坏叔叔!” 孩子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打湿了封临的衣襟。 “封临!你是不是有病?!”乔盛意听见孩子的哭声立马就急眼了,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 她的力气拉拽不过封临,转而抬手就一巴掌重重扇在了封临的脸上:“放开星宝!!”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惊得想要上前帮忙的徐盛漾都止住了脚步。 第326章 我怕被你家暴 封临被这一巴掌扇得愣在原地。 他的脸偏到一边,左颊迅速泛起红印。 嘴角似乎破了,尝到一丝铁锈味。 但更痛的是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星宝也被吓了一跳,停止了哭闹和挣扎。 小家伙睁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封临,小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封临舌头盯着被打的那一侧脸颊内壁,望着乔盛意。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愤怒、受伤、不甘,还有深深的疲惫。 当着徐盛漾的面被乔盛意打了这一巴掌,封临心里说不出来的不痛快。 乔盛意低头回避了他的目光,伸手将星宝抱了回来。 恰时有辆出租车在马路对面驶来,乔盛意抱着孩子小跑了两步招手拦下。 她的高跟鞋在路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长发在身后飞扬。 夜风吹起她的衣角,勾勒出单薄的身影。 出租车立马掉头过来停在了奔驰车的后面。 车灯刺破夜色,照亮了封临狼狈的身影。 轮胎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乔盛意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徐盛漾看了封临一眼,然后小跑两步跟过去。 三个人走坐在轿车后排,出租车在封临的视线中很快驶远。 尾灯的红光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他们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 直到车位的灯光在夜色中彻底消失不见,封临还站在原地。 夜风的寒意下,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却久久没有消散。 他抬手碰了碰肿胀的脸颊,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出租车里,乔盛意把星宝抱在怀里。 一边用手顺着星宝的头发一边轻声说:“刚才吓到你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的暴怒判若两人。 手指轻轻梳理着孩子柔软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 星宝摇摇头,脑袋往乔盛意身上靠,小手抱住乔盛意,像是在安抚乔盛意的情绪。 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却敏感地察觉到妈妈的心情,用自己笨拙的方式给予安慰。 乔盛意低头轻拍着星宝,就像婴孩时期哄他睡觉那般。 星宝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还很兴奋,但平时这个点都已经睡觉了。 上车没多久就靠在乔盛意怀里睡着了。 徐盛漾指了指星宝提醒乔盛意。 乔盛意低头摸了摸星宝的脸,眼神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时的愤怒,只剩下温情与柔和。 徐盛漾把自己的外套他脱下来裹在星宝身上:“给我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哄睡的意味,生怕惊扰了孩子的睡眠。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徐盛漾说话时,已经轻轻托起了星宝的身子。 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却不会让孩子感到不适。 乔盛意小心翼翼地托着星宝的脑袋,这才发现杯孩子枕着的手已经有些麻了。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感让她微微皱眉。 “没事吧?”徐盛漾轻声问。 乔盛意瞅了瞅他,车厢里光线昏暗又安静。 她嘟哝说:“又要笑话我?” 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徐盛漾笑了笑,打趣缓和气氛:“我哪敢笑话你?我怕被你家暴。” 乔盛意听他开玩笑,就忍不住怼他:“那你现在去车站,连夜买高铁票回去。” 徐盛漾失笑,中指推了推眼镜说,探头稍微凑近乔盛意一些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好这口呢?” 乔盛意皱眉把他的脑袋推开:“我明天就跟你读者群里的粉丝说去!” 徐盛漾依旧含笑:“反正最后丢人的是你。” “……爸爸。” 星宝突然的呓语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乔盛意低头看着星宝,徐盛漾也僵着身子,用手轻轻拍着星宝的背安抚着。 星宝咂咂嘴,身子往徐盛漾怀里拱了拱,似乎找到了舒适的姿势,小脸贴在徐盛漾胸前又安然睡去。 星宝睡梦中的这声“爸爸”喊得乔盛意心疼。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急忙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后视镜中仿佛还有封临挨了那一巴掌后,一动不动站在路边的背影。 她的手心似乎还火辣辣的。 甚至都觉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是不是太过头了。 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她一点力都没收, 霓虹灯光在泪水的折射下变得模糊而绚烂,却不明白是在为什么而眼眶湿红。 孩子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呢? 是梦见了还未相认的亲生父亲,还是把徐盛漾当成了爸爸?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乔盛意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她心底那片阴霾。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徐盛漾整理了一下外套,确认把星宝包裹严实了才下车。 夜风袭来,他下意识地用身体为星宝挡住寒风。 不难看出他的心细。 刘凤丽还在麻将馆没回来,乔盛意到家后暗暗看了一眼对面的别墅。 黑灯瞎火的只有院子里的路灯亮着,封临今晚估计也不会回来这边了。 她说不清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提心吊胆,只是机械地掏出钥匙开门,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 徐盛漾把孩子送到乔盛意卧室门口,没有贸然地进去,只是把星宝小心翼翼地腾到了乔盛意手里。 他平时虽然喜欢开玩笑,但事事都很有分寸。 徐盛漾住的江淮奕的房间,乔盛意把孩子安顿好后,还是过去敲门询问了一下。 “江哥房里洗漱用品齐吗?” 徐盛漾站在门边低头看着她,戏谑说:“缺个搓背的。” 乔盛意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有什么东西找不到,就给我发消息,我去洗漱了。” 徐盛漾点点头:“好。明天几点去看美女?” 乔盛意想了想说:“八点起床开车过去应该差不多。” “行,晚安。” 乔盛意张了张嘴,停顿一下后,只是“嗯”了一声。 封临总是单方面地在短信跟她说“晚安”,她从来没回应过。 乔盛意洗完澡出来,想去把窗户关小一点。 拉开窗帘就注意到对面别墅二楼房间的灯亮着。 窗帘没有拉严实,她一眼看见了站在那的人影。 他还是回来这了。 光线昏暗乔盛意看不清封临的脸,却能感觉到封临也正在看她。 第327章 封临送花 乔盛意把窗户合上留了一条缝,很快就把窗帘拉上。 夜风从那条缝隙中钻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窗帘被吹得微微晃动,在月光下投下摇曳的影子。 放在床头充电的时候手机“铛铛”响了两声。 这提示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惊得她手指微微一颤。 乔盛意心脏提了一下。 胸腔里的跳动突然变得剧烈,像是有什么预感般,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从脊背窜上来。 封临发来的短信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布料都被揉皱了。 乔盛意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封临会在短信里说什么,一边朝着床边走去。 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拿起手机看到是荣安暖找她的那一刻,那刹那的失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把这份情绪上的怪异,归结为夜深人静时的错觉。 荣安暖:【小意,你下周末有空吗?周末去逛樱花节?】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乔盛意答应下来, 她把枕头垫在腰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靠坐在床头和荣安暖聊着下周的出行计划。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聊到十二点,荣安暖被顾京墨催着去休息。 最后一条消息后面跟着个打哈欠的表情包,乔盛意仿佛能看到管着睡觉时无奈又甜蜜的样子。 以前和荣安律住一起的时候,荣安律也会那样严厉却温柔地提醒她“该睡觉了”。 乔盛意侧躺在床上,看着窗边。 窗帘被风吹开一条缝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她盯着那道光发呆,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乔盛意隔着窗帘望着对面,深吸了一口气甩开脑海中繁杂的想法。 闭上双眼逼迫自己的入睡。 但眼皮下的眼球仍在不安地转动,显然离真正的睡眠还很远。 梦境纷扰,五点多乔盛意就被身边的动静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床垫轻微的震动,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睁开眼就看见星宝坐起身子正要下床。 小家伙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吵醒妈妈。 乔盛意立马清醒,坐起身询问:“星宝,怎么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指下意识地整理着凌乱的长发。 星宝回头看了看她,歉意地说:“我想去尿尿,对不起妈妈,把你吵醒了。” 小家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晨起特有的奶音。小手揉了揉眼睛,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乔盛意笑了笑,趴在床边伸手把星宝的拖鞋拿过来放在他脚边。 她的手臂伸展开来,睡衣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星宝趴着缩下床:“谢谢妈妈。” 小脚丫准确地找到拖鞋,动作笨拙却可爱。 睡衣因为睡姿不老实而皱巴巴的,后领歪到一边。 “小心一点哦,不要摔跤了。”乔盛意不放心地叮嘱,眼睛一直追随着小小的身影。 “嗯!”星宝用力点头,小跑着往卫生间去,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乔盛意这一觉醒来便没了睡意。 她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四十。 窗外天色刚刚泛白,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刘凤丽昨晚打麻将回来得晚,乔盛意不想麻烦她早起来给他们准备早餐。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刘凤丽和徐盛漾。 地板因为清晨的低温而有些凉,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踩进拖鞋里。 她下楼熬点白粥,蒸几个冰箱里的饺子。 “这是饿醒了?”徐盛漾倚在厨房门边。 他显然也是刚起,头发还乱糟糟的,眼镜都没戴,眯着眼睛看向厨房里的身影。 乔盛意正搅着锅里的粥走神,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你醒这么早?” 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她急忙稳住,粥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徐盛漾走进厨房:“我还以为卷卷在厨房偷吃。” 提到卷卷,乔盛意就使唤他:“你不是也养猫吗?去把猫屎铲了。” 她头也不回地说,专注地盯着锅里的粥,时不时搅动一下防止粘底。 徐盛漾:“我家是全自动猫砂桶。” 乔盛意:“那就去体验一下手动的。” 饺子和蘸料都是刘凤丽准备好的,这次的粥乔盛意盯着煮的,也还不错。 米粒已经煮得开花,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锅盖边缘冒出白色的蒸汽,在冰冷的厨房玻璃上凝结成水珠。 星宝喜欢吃饺子,下着白粥大口大口地吃着。 小家伙坐在餐桌前,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 每吃到一个喜欢的馅料,眼睛就会亮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早餐吃到一半,门铃声响起。 乔盛意听见这大清早异常的门铃声,心里就有了一种预感。 透过门边的显示屏,可以看见男人的半个身子站在院门外。 屏幕上的画面,但那个挺拔的身影和熟悉的轮廓已经足够让她认出是谁。 视频也还能看到有两个早出买菜的阿姨驻足打量。 她们交头接耳的样子让乔盛意一阵烦躁。 小区里面本来就有些流言蜚语,封临这么站在她家门外,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奇怪的言论来。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 乔盛意皱着眉走出院子,打开院门,看见封临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手里抱着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 他显然精心打扮过,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连袖扣都闪着低调的光泽。 但眼下淡淡的青黑暴露了他昨晚可能没怎么睡好。 “早安。”封临走上前,将手里的花束递给乔盛意。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神情淡然,似乎根本没受昨晚的事情所影响。 但他的站姿比平时更加挺直,肩膀线条紧绷,透露出他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第328章 贤夫良父 他的脸侧还隐隐能看见乔盛意落在的巴掌印。 那片皮肤比周围要红一些,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 看着那束娇艳的玫瑰花,乔盛意皱眉往后退开半步,压低声音质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声音因为压抑怒气而微微发抖,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封临淡淡反问:“难道我连追求你的权利都没有?” 他的目光直视着她,眼神坚定得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晨风吹动他的衣角,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小意?” 徐盛漾不疾不徐走到乔盛意身边,看了看封临,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玫瑰花。 他说:“封先生,前妻都要改嫁了,你才来装深情,只能感动你自己罢了。” 他的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挑衅。 封临冷声反问徐盛漾:“她说要嫁给你了吗?” 他的下颌线绷紧,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不等回答,封临继续表态道:“你能追她我一样能追她。”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徐盛漾轻挑眉梢,笑容狡黠:“那好啊,那就看看‘新欢’好,还是‘旧爱’好。”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词咬得很重,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自信。 乔盛意一时被两人的对话惊得懵在了原地。 封临再次把花往她怀里塞,这次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更强势:“你说过等我有权利决定自己想娶谁就娶谁的那天,再来追求你,你会考虑答应我。” 乔盛意一时恍惚,这话的的确确是她嘴里说出来的。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一天。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飞舞。 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知道封临到底在执着什么。 这个男的真的有那么爱她? 爱到连尊严都可以不要? 至少她以为昨晚那一巴掌打下去,封临哪怕不记恨,也会对她态度冷漠。 却没想到他会一大早厚着脸皮来送花。 他现在的举动完全颠覆了她的预期,让她措手不及。 乔盛意愣神之际,封临抓起乔盛意的胳膊,让她抱住那束花:“以后我每天都会亲自来给你送花。”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像是有一道电流窜过。 封临松了手,乔盛意下意识地用手兜住了那束花。 挺沉的。 还不等她反应什么,徐盛漾就伸手把花束从乔盛意手里接了过去:“谢谢封先生了,小意花瓶里的花正好要换,一会我帮她把花切了插进花瓶里。”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理所当然。 看徐盛漾搂着乔盛意转身回到院内,锁上了院门。 封临暗暗拽紧了拳头。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淡然,只是眼神变得冷峻。 他调查过徐盛漾和乔盛意才认识不久,但他嫉妒徐盛漾能跟乔盛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且有刘凤丽的支持,加上星宝的喜欢,这个男人的存在的的确确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危机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屋内,隐约能看到星宝小小的身影正在餐桌前好奇地张望。 他本来还认为自己只需要有足够的耐心,等乔盛意回心转意就行。 但现在看来,不争不抢只是等着“被选择”,他很有可能是被淘汰的选择。 还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乔盛意看着徐盛漾放在玄关柜子上的那束花,抿了抿唇歉意说:“抱歉,我不知道他……” 粉色的玫瑰在晨光中娇艳欲滴,却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徐盛漾轻笑着打断她:“你别吓我,你跟我道歉我还以为你选他了。”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挂着惯常的戏谑笑容。 乔盛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时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她和徐盛漾毕竟是打着相亲的名义认识的,两个人虽然处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但封临的纠缠会显得乔盛意两手准备拿他当备胎。 “这花不错,放花瓶里能养一段时间。” 徐盛漾轻松的口吻让乔盛意稍微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她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却仍旧心事重重。 心底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像是卡在鞋里的小石子,虽不致命却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 感情的事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复杂。 “妈妈,叔叔,粥要凉啦!”餐厅里传来星宝清脆的唤声。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继续早餐,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不速之客”。 但乔盛意知道,有些问题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那束静静躺在玄关的玫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打破这表面上的平静。 在预定的时间出了门。 乔盛意这次出席选角,虽然只是给一点参考意见,但毕竟算是工作。 所以她原本是没打算带着星宝一块去的。 但徐盛漾来了,带星宝过去有人看着,既不会影响她的工作,也不用麻烦刘凤丽在家里看着孩子。 也当做是周末带孩子出门游玩。 选角的地点距离乔盛意住的地方一个小时的车程。 孟导在桦城临时租借的场所,在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 乔盛意到的时候,楼层里已经熙熙攘攘都是人了。 放眼望去基本都是这次来试戏的演员,个个都很年轻。 “星宝,你跟着叔叔不要乱跑,妈妈要去工作了。”出电梯后,乔盛意从包里拿了个棒棒糖塞给星宝。 “我会乖乖的!” “我也要。”徐盛漾故作不满地看着乔盛意。 乔盛意鼓了他一眼,嫌他幼稚,却还是低头从包里又取了个棒棒糖。 “叮咚——”旁边的另一部电梯开启。 乔盛意看着封临从电梯里走出来,递棒棒糖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徐盛漾也注意到了封临。 他伸手过去取走乔盛意手里的棒棒糖,笑着说:“你去忙吧,我这个贤夫良父会看好孩子的。” 第329章 试镜1 乔盛意被徐盛漾的话弄得一阵面红耳赤。 封临率先越过他们,朝着左侧的走廊通道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盛意紧绷的神经上。 乔盛意皱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 他莫非是来这办什么事的?的工作范围应该不涉及这个领域才对。 乔盛意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封氏集团的主营业务跟影视行业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他还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连个助理都没带。 这太不符合封临一贯的作风了。 今天这样单枪匹马的出现,简直就像是在刻意针对她来的。 “安意小姐你来了?孟导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我带你过去吧。”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小跑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一个女生认出乔盛意后,热情地接待她往孟导的办公室走。 女生边走边偷偷打量乔盛意,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她忍不住对乔盛意说:“安意小姐,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自己出现女主角,你太漂亮了。” 乔盛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 她低头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耳垂出小小的银色耳钉在走廊的灯光下闪过片刻亮光。 徐盛漾就牵着星宝往旁边的大厅走去。 星宝背上背着一个熊猫小书包,一步三回头地看乔盛意。 背上毛茸茸的熊猫伴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的。 “刚才那位帅哥是谁啊?也是来试戏的?” 两个穿着时尚的女生从转角处走来,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道。 她们的目光还追随着封临离去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艳。 乔盛意听见迎面走过来的两个女生议论着刚从前面经过的封临。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让乔盛意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这么帅肯定得是男一号吧?”另一个女生捧着脸感叹,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 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背带裙,青春洋溢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乔盛意自然清楚封临不是来试戏的。 男主已经选定了当红的“言情剧一哥”——夏程。 乔盛意也很喜欢那位男演员,徐盛漾之前很火的那部仙侠剧就是他主演的,颜值和演技都在线。 乔盛意还想着这次拍戏有没有机会找他要个签名。 夏程演戏能很好地把控现代言情霸总剧的那种性张力尺度,不会用力过猛装帅显得刻意又油腻。 他总能将霸总演得既高冷禁欲又暗藏深情,一个眼神就能让观众尖叫。 乔盛意听说这本书要影视化的时候,就想到了他。 只是觉得这种顶流请不到,片酬也高,所以压根没把夏程放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结果有一天孟导询问她说男主选夏程的看法时,乔盛意兴奋得一整晚没睡好觉。 她不知道的是,孟导也是收到了封临的投资后,才有资金去请夏程。 圈子里虽然很多人争着想跟孟导合作,但夏程这种自带流量拍什么火什么的大明星,档期难约不说,片酬也高昂。 能请动他的制作方屈指可数,一般都是大P加大制作。 这下孟导和夏程合作,这部剧就已经算得上是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了。 未播先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各大平台都在争抢独播权。 别说是这部剧的女主,哪怕就是拿个配角也有被更多人看到而走红的机会。 所以今天的试镜现场才会挤满了各路新人,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 “孟导,安意小姐来了。”妹子敲响磨砂玻璃门。 推开门后,乔盛意才发现封临也在这间办公室里。 他端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捧着一杯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 孟导热情地邀请乔盛意落座,然后指了指封临对她介绍说:“小意,封先生你应该认识吧?上次年会的时候……” 孟导也不清楚封临和乔盛意之间的恩怨纠葛,话里只是提了一嘴,没有多说。 乔盛意微笑点了点头,然后询问:“封先生怎么会在这?” 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仿佛在和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话。 孟导笑着解释说:“封先生投资了我们这部剧,要不然我哪请得起夏程?” 乔盛意侧头看了封临一眼,封临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但眼神始终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言不发。 一副和乔盛意并不熟的样子。 封临就像一座冰山,沉默而冷峻。 但乔盛意知道,冰山下往往藏着汹涌的暗流。 乔盛意都觉得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仿佛早上给她送花的男人不是他。 乔盛意自然不觉得封临投资这部剧,是想靠这部电视剧赚什么钱。 封氏集团随便一个项目都是上亿的规模,这点投资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要是真想赚钱,把这时间放在他的主要事业上,来钱快得多。 显然他亲自来这不是为了公事。 乔盛意太了解封临了,他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 每一举动背后都有明确的目的,就像下棋一样步步为营。 “封先生也要参与今天的试戏选角?”乔盛意问。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孟导点点头说:“你们二位的意见我都会参考。” 乔盛意只是礼貌笑了笑,没再多问关于封临的话题。 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就是不肯看向封临所在的方向。 封临一副为公而来的模样,但乔盛意清楚他来这的目的不单纯。 那双深邃的眼睛时不时扫过她的侧脸,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烙下印记。 十点钟才正式开始试戏,孟导被工作人员叫走去试戏厅调整什么东西去了。 她匆匆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乔盛意和封临两个人。 第330章 试镜2 乔盛意也不想留在办公室和封临单独相处,孟导出去时,她也以去上厕所为前后脚离开。 洗手间门口遇到了几个来试戏的女生,正对着洗手池前的镜子补妆。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试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你们刚才看见有个带小孩子的帅哥没?”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问道,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是不是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的?那小孩子背着一个熊猫背包?”另一个短发女生接话,她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 乔盛意听到这描述,不由得止住了去洗手间里面的脚步。 走到间隔了一小段距离的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佯装洗手。 “对,我也看见了,是不是雁将大神啊?我之前在他那部剧里演过一个小配角,开机仪式的时候见过他一眼。”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激动地说,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 “他这是要跟孟导合作了?我现在去色诱他有没有机会拿到他新书的女主角啊?”白裙女生欣赏着镜子里自己的容貌,嘴里打趣说。 她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动作夸张得有些滑稽。 旁边的短发妹子白她一眼:“你没看见人家带着小孩一起来的啊?还色诱?”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显然对同伴的异想天开感到无语。 “他带小孩又没带老婆。”白裙女生不服气地反驳,还故意挺了挺胸。 她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不过他什么时候结的婚啊?上次看他作家专访的时候还说自己未婚呢,那小孩怎么看也有三、四岁了。”马尾辫女生疑惑地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看过的采访内容。 “莫非是隐婚离异的单亲爸爸?”短发女生压低声音猜测道,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白裙女生打趣说:“你们别猜了,待会我去找他当面问问。我要是睡服了他拿到了他新书的女主角,怎么也给你们分个丫鬟当。” 她说这话时故意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引得同伴们一阵哄笑。 短发女生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得了吧你,我刚刚看见那个陆依依和他在一起,人家长得比你漂亮多了,轮也轮不到你。” 乔盛意洗手的动作顿了顿,陆依依? 就是方浅之前强力跟孟导推荐过的那个女网红吧? 白裙女子“嘁”了一声:“她那张脸整得确实不错。”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显然对陆依依的美貌既羡慕又不屑。 “我听说陆依依背后的公司挺有手腕的,她这次是冲着女主来的。”马尾辫女生神秘兮兮地说,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是不是那个封二少前妻开的公司?” “方浅吗?封二少不是都跟她离婚了吗?孟导不会卖她这个面子吧?” “方浅给封二少戴绿帽,封二少不针对她就不错了,她还有脸打着封二少的名义招摇过市?” 白裙女子不屑地撇撇嘴,显然对方浅的所作所为很不齿。 “鬼知道,反正那个陆依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几人终止话题离开了洗手池,乔盛意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她的思绪被这些八卦搅得一团乱,完全忘记了最初来洗手间的目的。 那几个女生远去的脚步声中,乔盛意又听见有脚步声朝着洗手间这边靠近。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听声音像是男士皮鞋,乔盛意下意识抬眼,就从镜子里看到了封临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那个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走进后都有些挡住了走廊的灯光。 阴暗压抑。 乔盛意都顾不得拿纸巾擦手,就一头钻进了女洗手间。 封临斜眼看向那个角落,乔盛意的动作快得像是受惊的兔子,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乔盛意躲在厕所隔间里,想耗到十点钟直接去试戏现场。 刷短视频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凌乱的高跟鞋声走进了厕所。 那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女生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 听起来像是有三、四个人。 “依依,听说你这次是女主人选行列的,你作为前辈,也有过短剧经验,我觉得也就你能驾驭了。”一个谄媚的女声响起,语气里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 “又是孟导的戏,又是夏程演男一号,依依姐你肯定马上就要当一线女明星了!”另一个声音更加夸张,仿佛已经看到了陆依依大红大紫的未来。 “是啊是啊,我们要是能拿到孟导手里的一个小配角就知足了。”第三个声音加入,带着明显的羡慕和嫉妒。 陆依依听着这些拍马屁的话沾沾自喜:“还不一定呢,你们也知道孟导选角色有时候不是看实力,看眼缘。” 她的声音故作谦虚,但字里行间都透着得意。 “依依姐你长得漂亮又有实力,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第一个女生继续拍马屁,语气真诚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几个女生拍马屁,自然抱着一丝买彩票的想法。 在这个圈子里,人脉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 她们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不惜放下身段讨好可能成为明日之星的陆依依。 在陆依依还没火起来就和她打好关系,等她一炮而红后,自己作为她的好姐妹,炒炒姐妹情也能分一杯羹。 这种投资在她们看来稳赚不赔。 而陆依依也满脑子幻想着自己能拿下这个角色,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终于要出头了。 她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自己走红毯、接代言、上热搜的美好画面。 几人分别进了隔间,对话也依旧没有停止。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那个穿织针裙,用发簪盘头发的女生?我觉得她可能是依依最大的竞争对手。” “你也注意到她了?!她真的长得好漂亮!我看她出电梯就被孟导的助手叫去孟导办公室了。”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几分贝。 第331章 肯定没有妈妈漂亮! 陆依依没有接话,但心里自然是不服自己能被别的人比下去。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比下去的感觉。 孟导说过女主人选不用名气大的女星,今天来面试的基本都是娱乐圈的新面孔。 她作为新人里最有名气的和经验的人,也对那本书的角色做了深度的理解。 她甚至特意去研读了原著,做了详细的角色分析笔记。 她对这次的试戏信心很大。 但刚才那个女生的描述让她心里突然没了底。能被直接带去见孟导的人,肯定不简单。 乔盛意闻到隔间传来了香烟的味道,在密闭的卫生间里格外刺鼻。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手指在鼻尖前轻轻扇动,试图驱散这股令她不适的气味。 随后响起陆依依的声音:“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女生也心照不宣陆依依在厕所吸烟的事,有说有笑地离开。 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伴随着刻意压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卫生间门开合的瞬间,外面的嘈杂声浪涌进来又迅速消失。 陆依依对外一直是清纯甜美的软妹形象,吸烟自然会影响她的人设。 乔盛意闻着烟味不适,收起手机整理好裙子,走出了隔间。 洗手池旁。 “妈妈?!”星宝惊喜的童音突然在男厕所门口响起,看到妈妈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乔盛意下意识地往男厕所方向多看了一眼,只有徐盛漾站在门口等星宝。 他倚在墙边,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意,手里还拿着星宝的小水壶。 小家伙开心地蹦蹦跳跳地跑到乔盛意身边,背上的熊猫背包也跟着他跑动的幅度一上一下。 站在男厕所门口的徐盛漾也抬脚走近,他的步伐不紧不慢。 封临应该是已经走了。 乔盛意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乔盛意伸手牵住星宝走到旁边矮一些的儿童洗手池旁,拧开水龙头一边帮星宝洗手,一边打趣旁边的徐盛漾:“我刚才还碰见几个你的女粉丝。” 她的声音带着调侃,手指轻柔地搓洗着星宝的小手。 徐盛漾轻挑眉梢:“漂亮吗?” 他故意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 “肯定没有妈妈漂亮!”星宝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宣布,眼睛里满是骄傲。 星宝的话让乔盛意和徐盛漾一同失笑。 徐盛漾宠溺地揉了揉星宝的脑袋,小家伙的头发顿时变得乱糟糟的。 乔盛意转身走向旁边的纸巾盒,想抽一张纸给星宝擦手。 她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 刚转过身,就看见封临从旁边的吸烟区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影像是突然从阴影中浮现,高大的轮廓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乔盛意整个人顿时一僵。 手指悬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封临的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后,停在了乔盛意脸上。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远的距离,对乔盛意来说算得上是安全范围。 她很快回过神来,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抽出纸巾低头帮星宝擦手。 星宝侧头远远看着封临,眼神里没了以往的那种敌对和防备。 小家伙歪着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困惑,小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小家伙心里甚至有一丝丝内疚。 昨晚他假装害怕大哭的样子浮现在脑海,让他不自觉地低下头,小手揪着衣角来回揉搓。 封临昨晚强行抱他上车的时候,他心里却是并不害怕。 因为潜意识里知道封临不会伤害他。 甚至也没告诉过任何人,封临在海边教他游泳的时候,他那时候很开心。 送他去学校的那次,别人问那个帅帅的叔叔是不是他爸爸的时候,他也选择了承认。 当时那个小小的谎言让他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满足感,像是填补了某个空缺。 但妈妈说他是坏叔叔…… 这个认知让星宝的小脸皱成一团,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好像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应该去抵触和排斥。 所以昨晚他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假哭,害得叔叔被妈妈打了一巴掌…… 等星宝擦干手后,徐盛漾一把将星宝抱起:“喝奶茶吗?我带星宝去楼下买。” 他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默,手臂稳稳地托住星宝的小身子。 乔盛意收起视线,刻意不去看不远处那个高大的黑影,微笑点点头:“喝,少糖少冰。”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显得有些不自然。 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裙摆,尽管那里并没有任何褶皱。 话音刚落,陆依依从女厕所走了出来。 她的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夹杂着烟草气息。 有些难闻。 她先是看见了站在厕所门边的乔盛意。 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从发梢到脚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针织裙、用发簪…… 陆依依的眼睛微微眯起,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不就是刚才那几个女生讨论的“最大竞争对手”吗? 她不由凝神多打量了乔盛意两眼。 先是觉得乔盛意有些眼熟,还不得她多揣摩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她惊讶地发现了封临。 那个高大的身影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思绪,眼睛里只剩下震惊和狂喜。 陆依依小跑过去,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是生怕错过什么。 连高跟鞋声听起来都有些谄媚:“封二少?!”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甜得发腻,与刚才在卫生间里的不耐烦判若两人。 乔盛意抬眸看了一眼,随后就跟着徐盛漾一同走向走廊通道。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完全不在意身后的动静。 但微微发白的指节暴露了她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封临所站的位置离通道口很近,乔盛意经过的时候只是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第332章 封临的报复 封临的侧影在余光中一闪而过,乔盛意的心里却还在打鼓。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离开的同时耳边传来陆依依甜得发腻的声音:“二少,您怎么有空到这来?” 那声音像是裹了十斤蜂蜜,甜得让人牙疼。 封临的目光和思绪都跟随着乔盛意离开的身影一同远去。 “我是……” 陆依依介绍的话还没说完,封临就视她如空气一般径直从她面前离开。 他的步伐很大,几步就追上了乔盛意,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是守护又像是追逐。 陆依依回到休息室后,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的针织裙女生为何眼熟。 就是当年那个“宇宙少女”。 那个一夜爆红,又很快销声匿迹的神秘女子。 陆依依的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关于宇宙少女的事纷纷扰扰一直到现在都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小三被踹,有人说她被富豪包养了,还有人说她出国深造了。 各种版本的传闻在网络上流传,却没人知道真相。 但无论传闻是好是坏,宇宙少女的容貌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 陆依依不得不承认,即使素颜朝天,那个女人的五官也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乍看惊艳,久看不厌。 这种级别的美貌在娱乐圈都属罕见,更别说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加持。 陆依依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嫉妒,像是喝了一大口柠檬汁。 陆依依心里瞧不上这种非科班出生的“过气网红”,更难以接受自己输给这种人。 她可是正经表演系毕业,演过不少网剧和广告,怎么能被一个这样的人比下去? 一边否认一边又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危机。 那个女人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坐立不安。 这次的机会她无论如何也要牢牢抓住! 陆依依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不管对方是谁。 星宝说餐厅里的点心很好吃,乔盛意把徐盛漾和星宝送进电梯后,就转身去了餐厅。 她的裙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间的珍珠簪子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陆依依透过休息室的门看见后,立马跟了出去。 餐厅里人不少,但基本都是等着试戏的小女生在拍照打发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甜点的香气,还有此起彼伏的笑声和交谈声。 乔盛意在挑点心吃的同时,也在打量这些女生,寻找自己心目中的“徐思悦”。 她的目光温柔而专注,时不时因为发现某个符合角色的特质而微微点头。 这个角色对她来说还是有不一样的意义。 "徐思悦"身上有她自己的影子,也有她对理想女性的所有想象。 把这个角色交给谁,就像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对方一样重要。 孟导和她都做好了今天这场试镜选不出女主角的心里准备。 毕竟要找到一个既符合形象又能诠释角色深度的演员并不容易,他们宁愿多花时间也不愿将就。 “砰——” 金属托盘落在地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餐厅里和谐的氛围。 托盘落在地上的声音后,紧跟着响起玻璃杯和陶瓷盘摔碎在地上的声响。 于此同时,乔盛意感觉到后腰一阵被冰水浸透的凉意。 冰冷的液体顺着裙摆往下流,瞬间浸透了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抱歉抱歉!我手没拿稳,真的很对不起!”陆依依一脸慌张的跟乔盛意说着对不起。 她的表情夸张得像是要哭出来,但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乔盛意“没关系”三个字都到嘴边了,看清那人是陆依依后,立马就觉得这肯定不是不小心导致的意外。 对方的眼神太过刻意,嘴角的弧度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表演。 紫红色的桑葚汁泼在她米白色的针织裙的后腰处,湿冷不说,还留下了一大片难以擦拭的深色印记。 带着巧克力的奶油蛋糕糊在了裙摆和鞋子上,尽显狼狈。 黏腻的奶油顺着小腿往下流,让她浑身不自在。 动静引来周围人的视线。 有人惊讶地捂住嘴,有人幸灾乐祸地偷笑,还有人不明所以地张望。 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天呐,衣服弄成这样待会还怎么试戏?”一个女生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 “马上就到时间了,现在去清洗恐怕也来不及了。” 听着旁边人的议论,陆依依心里窃喜自己计划成功,但面上还是一脸歉意:“真的很对不起,我用纸巾帮你……” 她手忙脚乱去包里找纸巾。 她刚低下头,人群里传来几声诧异的呼声。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惊呼声此起彼伏。 同时陆依依的后背上传来冰水刺骨的凉意。 那冰冷瞬间穿透薄薄的衣料,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精心打理的卷发也被浇湿,狼狈地贴在皮肤上。 紫红色的桑葚汁泼墨一般倒在了她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白色连衣裙上。 那件花了她半个月定制的裙子瞬间报废,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染开来。 连同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都没能幸免。 到处都是斑驳的紫红色印记,像是被人恶意泼洒的颜料。 “抱歉,不小心没拿稳。”道歉的男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歉意。 那声音低沉冷淡,像是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陆依依自然也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不小心洒在身上还是故意泼在身上她还是能感知到的。 那杯果汁几乎是瞄准了她的后背,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她龇牙咧嘴地正要冲着身后的男人发火,一转头看见手里拿着空玻璃杯的男人是封临时。 那个高大的身影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表情先是一僵,随即立马切换成无辜脸。 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第333章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陆依依的戏还没演完,封临的视线早已挪开,径直越过她走到乔盛意身边。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乔盛意皱了皱眉,往边退了半步,和封临拉开距离。 她当下下意识的反应是在场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想和封临当众拉扯。 周围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灼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这种担心就变得无所谓了。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明白,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只会让自己活得束手束脚。 她现在既不是公众人物,也没当老师了,对于网络上的负面消息,是封临这个集团继承人才应该担心的事。 这个认知让她突然轻松了许多,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二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陆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手指揪着湿透的裙摆,身子微微发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封临再次打断陆依依的话:“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陆依依她咬着下唇,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这副模样在平时总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但显然封临不吃这套。 陆依依转身看向乔盛意,乔盛意也看着她。 陆依依衣衫的狼狈程度不亚于她,而她用不着担心形象不整洁影响试戏,但陆依依不一样。 陆依依作为试镜演员,第一印象至关重要。 乔盛意不知道封临是不是故意的,但这样的“以牙还牙”让她觉得挺解气。 看着陆依依精心准备的造型毁于一旦,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虽然这种情绪有些幼稚,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没关系,陆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乔盛意微笑看着陆依依。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不显亲近。 看着陆依依那副隐忍愤怒装无辜的模样,多少有些滑稽。 精心打理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早没了先前的光鲜亮丽。 封临接过纸巾递给乔盛意,乔盛意也只是简单擦拭了一下蛋糕上落下的多余的奶油。 奶油黏腻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针织裙的料子不好清理。 桑葚汁已经渗入纤维,在米白色的布料上留下大片紫红色的印记。 湿透的衣料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带你去旁边买套衣服?”封临低头看着她衣料上的污渍,轻声询问。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 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裙摆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乔盛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封临毕竟是出于好意,她也没道理态度恶劣。 不温不热回答得礼貌客套:“谢谢,不用,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低头回避。 封临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乔盛意看了陆依依一眼,抬脚走进餐厅角落的洗手间。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背影挺得笔直,像是完全不在意身上的狼狈。 封临很熟悉她的逞强和倔强,却还是希望她能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求助于他。 试镜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陆依依现在去最近的地方买衣服也来不及了。 她站在原地面如死灰,精心策划的阴谋反而害了自己。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不只是衣服脏了,头发也湿乱,显得邋遢。 “依依,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放在和陆依依一起去洗手间的几个女生围了过来。 她们的语气充满关切,眼睛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在这个圈子里,塑料姐妹花比比皆是。 “试镜马上就开始了,你还排在毕竟前面的位置,现在可怎么办啊?” 陆依依紧咬着牙,这身打扮她花了很多心思,就为了贴近原著里女主的人设。 从发型到妆容,从饰品到鞋子,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 她甚至熬夜研读原著,做了详细的角色分析笔记。 耗时耗力也费了不少钱。 现在却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陆依依看着玻璃墙里的自己,差点认不出来。精心打造的清纯形象毁于一旦,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狼狈不堪的疯女人。 偏偏泼她的人还是封临,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们谁有带备用的衣服吗?”陆依依问。 她的声音因为强忍怒气而微微发抖。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后摇了摇头:“我们行李都放在酒店,打车过去也得二十分钟。” 她们的眼神飘忽,明显是在撒谎。 在这种竞争激烈的场合,谁会好心帮竞争对手解围? 陆依依烦躁地皱着眉头,大步走出了餐厅。 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愤怒的节奏,背影僵硬得像块木板。 精心策划的阴谋反而害了自己,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狂。 乔盛意站在洗手池旁边清理裙子的时候,余光看到封临远远地驻足在洗手间走廊通道口的位置。 那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尊雕像,静静地守在那里。 什么也不做,却压迫感十足。 她只从镜子里快速确认了一眼,就装作没发现,低头用湿纸巾清理裙子。 封临也没有靠近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站在那。 他像是知道乔盛意需要空间,刻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专注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与其说是等待,更像是默默的守护。 曾经的他总是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而现在,他学会了尊重她的界限。 这时,一个梳着低马尾的女生从厕所方向走出来。 她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在一众精心打扮的试镜演员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一边打量乔盛意,一边走到旁边空着的水龙头前。 第334章 徐盛漾的挑衅 目光中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水流哗啦啦地响着,冲走了她手上洗手液的泡沫。 “……你是来试戏的吗?”女生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确定。 乔盛意扭头看了看她,目光凝了凝。 女生五官小巧精致,脸上妆容清淡,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干净,一看就是还没步入社会的大学生。 干净得有些和这个尔虞我诈的圈子格格不入。 乔盛意笑了笑:“你也是?”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像是怕吓到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手指停下清理的动作,湿纸巾在掌心揉成一团。 女生笑容有些腼腆,声音也比较轻:“对,我表演老师推荐我来的,我也试一试锻炼一下自己,万一能拿个小角色还能赚点钱。” 不难看出女生有些紧张,放在水龙头地下的手都有些发抖。 女生又说:“你真漂亮,我觉得你很有机会拿到女主的角色。” 她的赞美真诚得让人动容,眼睛里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纯粹的欣赏。 乔盛意轻笑问她:“你还在上学吗?” 女生点点头:“嗯,大二。” 她的马尾辫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没有任何染烫的痕迹,自然得让人舒心。 说着,她看了看乔盛意拿纸巾擦拭的地方。 抿了抿唇说:“你衣服这样很难弄干净,也没多少时间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带了一套备用的衣服你将就穿?” 她的提议带着几分犹豫,像是怕被拒绝。 乔盛意愣了一下,在这个利欲熏心的场合,大家都只顾着自己利益,争相斗艳的,巴不得盼着对手出丑,这个女生居然主动提出拿衣服给她换。 女生像是怕乔盛意嫌弃,解释说:“是干净的,一条的吊带裙子,我老师本来是叫我试戏的换上,但我平时不习惯穿吊带,有点不好意思就没换,我去储物柜拿给你拿,你在这等我。” 说着,小姑娘就小跑着去了大厅靠墙放置的储物柜那。 乔盛意微笑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她想她可能找到合适的“徐思悦”了。 女生跑出去又很快跑回来,气喘吁吁地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 乔盛意没有拒绝女生的好意,拿着衣服去了厕所隔间更换。 徐盛漾和星宝买完奶茶回来,身后跟着几名奶茶店的工作人员,推着手推车,里面放的全是奶茶,在场的人都有份。 这个阵仗引来一阵欢呼,也转移了大家看热闹的注意力。 他一招呼,一时间大伙都凑了过来。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手推车,七嘴八舌地道谢。 徐盛漾站在中间,笑容温和,却显得客套没什么温度。 “哎哟,雁将大神真是大气!”一个男生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得像是怕别人听不见。 他接过奶茶时还不忘偷偷打量这位传说中的作家,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人帅心善!” “雁将打算是不是也有意向跟孟导合作啊?今天来不会也是想选一选角色吧?” 徐盛漾风轻云淡地跟大家寒暄起来。 他的应对得体又不失幽默,几句话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星宝把妈妈的那杯奶茶提在手里,四处张望找寻妈妈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封临。 封临听到那边的动静早就注意到了星宝,父子二人再次对上视线。 两个人都没有做出太大的情绪反应,更像是一种相互试探。 这次星宝没有回避,和他对视了一会,小手从车里拿了一杯奶茶,默默离开人群,走到封临面前。 “给你。”他酷酷地把手里装着奶茶的袋子递了过去。 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却故意装出一副大人模样。 封临低头看着他,自然明白这小家伙是在示好。 让他挺受宠若惊的。 “给我?” 星宝有些别扭地说:“叔叔买的,大家都有。” 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手指不自觉地揪着熊猫书包的带子,眼睛却偷偷瞄着封临的反应。 封临不喜欢喝奶茶,但这杯奶茶是儿子孝敬他的。 他的指腹轻轻摸着杯壁,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封临眼含笑意地伸手接过,随后揉了揉星宝的头:“你也没那么讨厌我是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 徐盛漾发现星宝跑这边来了,立马跟了过来,朝着封临礼貌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时牵着星宝的手,把他带到自己身边。 还问封临:“小意呢?” 封临听见他对乔盛意这个亲昵的称呼就浑身不爽。 恰时乔盛意换好衣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站着通道口的三个男人,心里有些纳闷。 眉头不自觉地轻蹙,嘴唇微微抿起。 这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太过诡异,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她的身上。 三种截然不同的视线同时聚焦在她身上,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偏棉麻布料的白色连衣裙,虽然是吊带,但肩带比较宽,显清纯。 简约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只是在这个季节穿,显得有些单薄。 肩膀和锁骨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加上厕所本就阴冷,她出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封临还在欣赏乔盛意的美貌时,只见余光里一个黑影闪过。 下一秒。 徐盛漾走到乔盛意面前,白色休闲外套在他手中展开,披在了乔盛意肩上:“怎么换衣服了?” “不小心弄脏了。”乔盛意简要解释。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刻意避开某个方向。 徐盛漾笑笑说:“外套穿好,别感冒了,明天说好去爬山看日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瞄了封临一眼。 那个眼神转瞬即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挑衅。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明显又足够让对方看懂。 不言而喻地炫耀。 第335章 陆依依破防 乔盛意也注意到了封临的视线,知道他介意的是徐盛漾给她披上的这件外套。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把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拉链拉上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表明立场。 她想通过这些事,让封临死心不再纠缠。 各过各的生活。 “妈妈,奶茶!”星宝小跑着迎过来,“是我给妈妈选的哦!” 小手高高举起那杯奶茶,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乔盛意一把将星宝从地上抱起来。 小家伙的重量让她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手指轻轻梳理着星宝有些凌乱的头发,边往走廊外面走边问:“星宝喝了吗?” 星宝小手指了指外面的小推车:“叔叔买了很多!” 徐盛漾很自然地把星宝从乔盛意怀里接过来:“中午想吃什么?我先把餐厅订好。” 他的手臂稳稳地托住星宝的小身子,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午饭孟导说她请,你都已经破费了。” 乔盛意轻轻捏了捏星宝的小脸,又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过去了,星宝你要乖乖听叔叔的话哦。” 封临看着乔盛意从自己面前经过,并未抬头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星宝身上,仿佛他是空气一般。 反倒是抱着星宝的徐盛漾扭头和他对视了一下,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那个笑容礼貌中带着几分胜利者的优越感。 多少有些挑衅和显摆的意味。 封临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但他面上依然保持着冷静,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三人从他面前经过后,星宝扭头看着他。 小家伙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那孩子眼中的情绪,他也有些看不懂。 试镜室。 宽敞的房间里灯光柔和,三面墙都贴满了隔音棉 乔盛意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面前的长桌上摆着试镜演员的资料和简历。 封临坐在乔盛意旁边的位置。 座位相隔较宽,但封临的存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乔盛意。 他的气息太过强烈,像是无形的磁场,扰乱了周围的空气。 封临显然不是来参与选角的,乔盛意余光能感觉到封临总是在侧头看她。 她只能佯装不知情,一副专注的模样一直望着表演场地。 “我觉得刚刚那位男生挺适合演封川的。”试镜演员更换的间隙,孟导凑过来小声对乔盛意说道。 乔盛意听到这个名字就瞬间背脊僵直。 封川就是她在小说里以封临为原型写出来的一个反派男配。 她下意识心虚地瞄了旁边的封临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在回复谁的消息。 乔盛意立马松了口气,封临虽然投资了这部剧,但他肯定对小说的内容没兴趣。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浪费时间看言情小说? 这个认知让她安心不少。 她微笑回答孟导:“我觉得稍微稚气了一些,差点痞劲。” 孟导点点头:“是差点意思。” 下一位被邀请进来的,便是陆依依。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安静的试镜室里格外清晰。 进屋的时候她脸上还挂着友好礼貌的笑容,但一看见坐在孟导旁边的乔盛意时,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得有些难看。 那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眼中闪过片刻的震惊和慌乱。 乔盛意牵着嘴角冲她笑了笑:“陆小姐,你好,先来一段即兴表演吧。” 她的声音温和有礼,却叫陆依依背脊泛寒。 陆依依以为乔盛意是来“考试”的,却没想到她是“考官”。 乔盛意肯定给她穿小鞋。 陆依依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孟导身上。 孟导作为导演有决策权。 于是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对着孟导和封临的方向分别鞠了一躬,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她换上了前边试过的镜一位女生的衣服。 那条裙子明显不合身,紧绷在陆依依丰满的身材上,显得格外局促。 那位女生个子比较娇小,裙子又很修身,穿在陆依依身上显得有些违和。 裙子的风格和她的鞋子发型都不怎么搭。 试戏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确比一些新人演员更自信,也更老练。 但即使乔盛意不带偏见地去看她的表演,也觉得表演痕迹过重,技巧大于感情。 不够自然。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缺乏自然的流动感。 她的悲伤和喜悦都浮于表面,无法打动人心。 这是乔盛意最直观的感受。真正的表演应该是浑然天成的,让观众忘记这是在演戏。 而陆依依的表演就像是一幅拙劣的临摹,只有形似没有神韵。 孟导又指定了一个片段让她演了两分钟:“辛苦了,我们会在一周之内给你答复。” 陆依依却说:“孟导,我还有一个关于这本小说的桥段排练了很久,能再耽误两分钟吗?” 孟导还是比较给面子,微笑点头:“开始吧。”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陆依依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期待。 作为导演,她从不轻易否定任何可能性。 陆依依转头看向乔盛意旁边的封临,说:“是一出双人戏,可以麻烦封先生配合我一下吗?” 低头看手机的封临这才抬起头,乔盛意和孟导都侧头看向他。 孟导的眼神是在询问封临的意思,而乔盛意则有点看戏的意味。 封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不用一周后给你答复了,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落选了。” 他的声音低沉冷淡,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划破陆依依的幻想。 陆依依精心准备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立马解释说:“封先生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你要是不方便,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请……” 封临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说:“我不是公报私仇,你刚才的表演我都看了,你的演技很僵硬,台词也不清晰,脸也动过吧?” 第336章 你这杯比较好喝 “没记错的话,孟导不用整过容的演员,所以别用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乔盛意忍不住想笑,立马拿起奶茶杯子低头咬住吸管才把笑容憋了回去。 奶茶的甜香在口腔中蔓延,却比不上此刻心中的畅快。 她不得不承认,封临这番话说得大快人心。 陆依依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毕竟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听到封临这番话必定受打击。 “下一位。”封临发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光已经转向门口,显然对这场闹剧失去了耐心。 旁边负责交接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后立即上前尴尬地笑着对陆依依说:“陆小姐,辛苦了。” 陆依依惨白着脸对封临和孟导说:“封先生,孟导,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乔盛意故意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后面还有很多演员,陆小姐请不要胡搅蛮缠耽误大家的时间。” 陆依依一听乔盛意的话立马就破防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我刚才不就是不小心打翻饮料弄脏了你的裙子吗?你公报私仇针对我有意思吗?!” 说着,陆依依转头就跟孟导哭诉:“孟导,这个女人就是小心眼故意报复我,我真的很喜欢徐思悦这个角色,我为了出演这个角色也做了很多功课,请你给我这次机会吧,别听她这种人……” 孟导忍不住打断陆依依的话,介绍道:“这位是《娶悦》原著的作者安意小姐。” 陆依依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看向乔盛意,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精心策划的阴谋在这一刻彻底破产,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站在众人面前。 孟导继续道:“而且封先生刚才指出的问题也都在点上。你的脸作表情也的确不自然,我手里暂时没有适合你的角色,请回吧。” “陆小姐,这边请。”工作人员朝着门外比划了一下手势,同时打开门邀请下一位试镜的演员。 陆依依也不想这么丢脸的人传出去,在下一位演员进来之前,她只得狠咬着牙转身离开。 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愤怒的节奏,背影僵硬得像块木板。 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成了笑话,这种挫败感让她几乎要发狂。 进来的女孩和她在门口相遇时,陆依依气冲冲地用肩膀撞到了女孩。 女孩踉跄了两步被工作人员搀扶住才站稳了身子。 陆依依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离开的步伐匆忙中带着愤怒。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阵浓烈的香水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乔盛意看到进来的女生,一眼认出就是给她裙子的那位。 女生还没注意到她,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很腼腆。 介绍到一半她才通过乔盛意身上那条熟悉的裙子认出了乔盛意。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惊讶的表情。 因为惊讶,她立马就卡壳了。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乔盛意朝着她微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女生这才反应过来,平复好情绪接着刚才的话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再次开口。 同样是一段即兴一段指定。 孟导后边又加了一段原著里女主离家出走被男主收留的桥段。 这是整部小说情感转折的关键点,需要演员有很强的情绪把控能力。 孟导的目光变得专注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 这一段的情绪变化比较多,女孩入戏很快。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却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哽咽的声音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夸张也不会太压抑。 那种委屈中带着倔强的感觉,正是原著中女主的特点。 有女主当时受了委屈让人心疼的模样,也有在心上人面前任性受宠的甜蜜,每一段情绪的转变或是递进,女孩都过渡得很自然。 她的表演没有突兀的转折,只有顺理成章的变化。 这种浑然天成的演技在年轻演员中实属罕见。 “辛苦了,我们会在一周内给你答复。”孟导仍是相同的话术。 但她的眼神已经泄露了内心的欣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柔和许多。 女孩弯腰道谢后,小弧度地朝乔盛意挥了挥手,然后抚着自己的胸口缓解紧张的情绪,离开了试镜室。 孟导凑过来笑着问乔盛意:“小意,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吧?” 在试镜开始前,乔盛意跟孟导说过自己遇到一个气质和外形比较适合的女演员。 但她没有透露太多细节,想看看这位阅人无数的导演是否和她眼光一致。 乔盛意笑着点点头:“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话没说完,乔盛意余光就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整洁感。 拿走了她面前喝了一半的奶茶。 吸管上留着淡淡的唇印,是她刚才喝过的痕迹。 乔盛意当即皱起眉头。 同时耳边传来孟导询问封临的声音:“封先生你怎么看?” 封临用下巴指了指乔盛意:“听她的。” 孟导愣了一下,随后用一种八卦又暧昧的目光看着乔盛意。 乔盛意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等她扭头去看的时候,封临已经含着奶茶吸管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 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嘴唇离开吸管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下一位试镜的演员已经走到了门口。 封临喝完一口又把杯子放回到了她面前。 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敲在乔盛意心头,只觉得烦躁。 “你这杯比较好喝。”封临轻声解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侧脸,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尽收眼底。 乔盛意一脸厌恶没有搭理,把目光放在前方,没有再去碰那杯奶茶。 第337章 又不是没接过吻 她的背挺得笔直,像是要借此拉开与封临的距离。 “嗡嗡——” 乔盛意放在桌边的手机轻声震动了两下。 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她低头看消息。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封临发来的信息,简短却直击心灵。 封临:【你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吗?】 乔盛意眉头拧得更紧,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秒,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没有回复,也没有侧头去看旁边的封临,继续专心地看着试戏的演员。 但这份专心是假装出来的,封临发来的这段文字,让她心里有些混乱。 封临不着痕迹地滑动椅子,离乔盛意近了些。 乔盛意瞄了他一眼,见他只是凑过来一些并没有其他举动,她并未理会。 她的目光依然直视前方,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另一侧倾斜,试图拉开距离。 封临侧头看着乔盛意穿在身上的那件男士休闲服。 宽松的版型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带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越看越碍眼。 乔盛意余光瞄着封临在旁边捣鼓什么东西,像极了上学时候班里那种调皮的学生在课堂上开小差。 孟导和试镜演员交流时,封临伸手把他自己的手机沿着桌面推到乔盛意手边。 就像上课的时候给同桌传小纸条似的。 乔盛意不耐烦地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页面上是一张刚拍下的照片。 她用手支着下巴,脸颊被手撑得有些变形,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妥妥的丑照。 乔盛意第一反应是恼怒,伸手就要把照片删了。 但她的手指还没碰到屏幕,封临却先一步将手机拿了回去。 还低声说了句:“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乔盛意觉得他是在说反话,可他的语气又特别认真。 甚至都听不出花言巧语的那种油腻。 乔盛意压低声音威胁他:“赶紧删了!” 封临不予理会,恰好手机上又电话打来。 乔盛意刚好看见来电人是叶秀琳。 封临暗自起身走到屋外接听电话。 “你在哪?”叶秀琳问。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几分质问。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茶杯轻碰的声响,像是在某个高档茶楼。 “出差。”封临的回答简短冷淡,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叶秀琳知道他是在敷衍甚至是说谎,也懒得去追问什么。 她只说:“你大姨和二姨她们过两天要来桦城,你想办法带星宝回家吃顿饭。” 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贯的命令式口吻。 封临揉搓着手里的纸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怎么带?偷还是抢?” 纸屑在他指间被碾得粉碎,像是某种无声的发泄。 叶秀琳就说:“那你这几天在做什么?追了这么久带星宝回来吃顿饭都带不回来?” 封临忽而低笑一声:“您同意我追她了?” “追她又不是娶她,哄着她让星宝和我们多接触接触。你自己想办法去跟她谈,你二姨和大姨这次就是过来看星宝的。” 封临郑重其事地说:“我不会利用她。况且她现在因为你很抵触我。你要是真想见你孙子,可以登门拜访更有诚意。” 叶秀琳:“她就是摆架子挑拨你和我的关系!” 封临:“她根本不在乎我和你。你要是真的喜欢星宝,就盼着我和她好好的。” 乔盛意抬眼看见封临回来,见他若无其事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一直低头在手机上回消息。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乔盛意不由走神,叶秀琳给他打电话说了什么? 还在打星宝的主意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搅得她心神不宁。 还是封临一意孤行,母子二人又发生了争执? 她忍不住用余光瞥了封临一眼,发现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心情不佳。 走着神下意识拿起面前的奶茶。 咬住吸管的同时看见封临侧头看向她。 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 随后看向她手里那杯奶茶。 乔盛意也才反应过来,这杯奶茶刚才被封临喝了。 而她已经把吸管含在了嘴里,在封临的注视下进退两难。 “间接接吻”四个字在脑海里浮现,耳尖莫名发烫。 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又不是没接过吻。”封临压着声音。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目光在她唇上流连,像是回忆着什么。 封临声音很轻,乔盛意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知不觉红了脸。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个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吧。”孟导侧头对乔盛意和封临说。 乔盛意像是找到了台阶,顺势放下了手里的奶茶,微笑点头:“好。” 随后又问孟导:“封先生也要和我们一起?” 孟导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封临,见封临没有找借口拒绝。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便说:“封先生要是没其他安排就一起吧,反正就我们几个人,也没什么外人。” 走出试镜室,徐盛漾和星宝就在门外的走廊等着。 “妈妈!”星宝看见乔盛意出来,立马就把手机还给了徐盛漾,开心地朝着乔盛意跑了过去。 徐盛漾跟着起身走过来,当着封临的面对乔盛意打趣说:“两个小时不见,都想你了。” 乔盛意鼓他一眼,封临更是在乔盛意身后黑了脸。 好在星宝奶声奶气地化解了这份尴尬:“妈妈我也很想你!” 乔盛意笑着摸了摸星宝的头:“肚子饿了没?我们去吃午饭了。” 话音刚落,突觉肩头一沉。 那只手修长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熟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不自觉地僵住了身子。 她侧头就看见封临的手落在了她肩上:“你喜欢这种油嘴滑舌的男人?” 他的声音低沉冷淡,带着几分嘲讽。 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乔盛意抖了抖肩膀躲开他的手,恰好孟导出来,一行人寒暄着朝着电梯走去。 第338章 被绿才知前妻好 地下停车场,孟导的车就停在电梯门不远的地方。 他们几个也刚好一车人。 孟导自然而然地坐进驾驶座,等待其他人上车。 到了车边,徐盛漾和封临都没人坐副驾驶。 两人默契地站在后排车门旁,眼神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毕竟谁坐哪,就意味着把乔盛意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对方。 乔盛意也知道这两人心里在琢磨什么,她把星宝交给徐盛漾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徐盛漾抱着星宝坐到后排,靠近乔盛意侧那一侧。 封临心里也勉强接受这样的安排,坐到后排的另一侧。 孟导也察觉气氛怪异,所以并没跟乔盛意八卦,一路上都聊着剧本和选角的事。 路上徐盛漾一直把星宝抱在自己怀里,两个人时不时对着车窗外的景象有说有笑。 星宝的小手指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兴奋地叽叽喳喳却不显得聒噪。 徐盛漾则耐心地解答他的每一个问题,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封临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其他男人这么亲,心里就跟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胸口闷得发疼。 他的目光在星宝和徐盛漾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复杂难明。 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堵车的缘故,很少晕车的乔盛意,到饭店下车的时候就觉得胃里翻涌。 那股不适感来得突然又强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她的胃部。 实在没忍住跑到路边的垃圾桶旁边,对着垃圾桶几声干呕。 她的背脊因为剧烈的干呕而微微颤抖,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苍白的脸色。 星宝立马跑过来关心,徐盛漾紧跟其后。 封临看着星宝落在车里的熊猫书包,伸手拾起,快步走向乔盛意。 他的步伐显得急切,眼神始终锁定在乔盛意的身影上。 看徐盛漾用手轻拍着乔盛意的后背俯身关切。 封临走上前说:“怀孕了?年会那晚没吃避孕药?” 乔盛意干呕的动作一顿,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恶狠狠地瞪了封临一眼。 徐盛漾也装没听见,没去搭话这个会让乔盛意尴尬的话题,只是递出纸巾给乔盛意擦了擦嘴。 “没事吧?”孟导停好车跟过来。 乔盛意笑着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晕车。” 她的声音因为方才的干呕而有些沙哑,笑容勉强得让人心疼。 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试图恢复一些体面。 孟导歉意笑笑:“我女儿也说坐我的车晕,加上路上又堵,待会回去的时候让雁将来开好了。” 一行人朝着餐厅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乔盛意的步伐还有些虚浮。 封临好不容易压了徐盛漾一头,心里却并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感。 反而又让乔盛意讨厌了。 乔盛意那个厌恶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进餐厅的时候,封临大步走到乔盛意身侧,低头凑近她说:“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那样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罕见的诚恳。 乔盛意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神也不如方才那么锋利。 但心里却有些诧异封临居然会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道歉。 他以前说话可从来不会顾及场合、顾及别人的感受。 那种刻薄的言语至今仍在她记忆深处难以彻底消散。 有的时候甚至是刻意让你下不来台。 那种被当众羞辱的感觉,她至今记忆犹新。 吃饭的圆桌上,乔盛意左边坐着孟导,右边坐着星宝,徐盛漾和封临虽然相邻,但中间隔开的距离完全可以再坐一个人。 点完菜孟导去外面接电话,乔盛意带着星宝去洗手,餐桌上只剩下徐盛漾和封临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服务员上菜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徐盛漾朝着封临笑了笑:“封总这是被方小姐绿了,才想起前妻的好了?”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却字字诛心。 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只狡猾的狐狸。 “既然你知道她是我前妻,就该有自知之明。”封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继续说,“你和她才认识多久?不过是看中她长得漂亮罢了。你这种男人她见多了。” 他的声音低沉冷淡,带着几分不屑。 没等徐盛漾回应什么,封临接着道:“对了,她的新书写的就是我和她的故事,她心里还有我。” 最后半句话,封临说得笃定,心里却罕见地发虚。 他像是在说服徐盛漾,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个总是自信满满的男人,此刻竟然需要靠这种话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他只是极力想证明他在乔盛意心里还很重要,想让徐盛漾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然而徐盛漾笑容不减,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说:“星宝全名叫什么封总知道吗?” 他的问题突如其来,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 紧接着,徐盛漾自问自答:“徐星澜。”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你儿子跟我姓。” 封临听闻这话,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陶瓷茶杯和大理石桌面相碰发出不小的声音,吓得路过的服务员一个激灵。 杯子里的茶水也溢出杯子。 一些洒在了他手上打湿了袖口,一些洒在了桌面上。 转而身后响起乔盛意怨怒的声音:“你做什么?不想吃就出去,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封临:“……” 顿时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他有些烦躁地抽出几张纸,胡乱擦拭着杯子里溢出来的茶水。 徐盛漾则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扭头看向乔盛意:“回来了?”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觉。 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温柔的笑意,与封临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孟导问你喝不喝酒。”乔盛意一边把星宝扶上凳子,一边问徐盛漾。 第339章 父子温情 徐盛漾微笑道:“待会回去不是我开车吗?不喝。再说你不是不喜欢喝酒抽烟的男人吗?” 自然流露的心细和迁就,大部分在女生都会对这样的细致心存好感。 封临才知道什么叫绿茶男。 乔盛意看了封临一眼,没问他。 板着个臭脸不知道给谁看。 吃饭的时候乔盛意也跟封临没交流,话题也基本都是拍戏的公事上,孟导为人随和健谈,饭局气氛倒也和谐。 美味的菜肴,轻松的话题,还有星宝时不时的童言童语,让这顿饭吃得意外愉快。 回去的时候徐盛漾当了司机,孟导也有眼力劲,坐了副驾驶。 乔盛意带着星宝和封临一同坐在轿车后排,星宝坐在两人中间,但隔封临那一侧很远。 中间的距离再坐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乔盛意也有意把星宝的身子往自己这边揽。 她的手臂环绕着星宝的小身子,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势。 车出发后不久,乔盛意低头回荣安暖的消息。 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面部轮廓。 她的嘴角因为好荣安暖的调侃而微微上扬。 星宝侧头看了看封临,封临也侧过头来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对视两秒后,星宝挪开身子凑到了封临身边:“叔叔,那个奶茶好喝吗?” 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带着几分好奇。 封临有些诧异孩子会主动过来和他搭话。 但心里又有点犯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又想耍什么把戏让乔盛意误会他欺负小孩? 封临思索的片刻,乔盛意抬眼看了看,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并没有阻止什么。 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封临也不管星宝是不是又在给他下套,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回答道:“好喝。” 毕竟儿子难得主动跟自己说话,就算明知是坑他也得跳。 然后星宝却并没有要捉弄他的意思,眼神单纯无害。 “就是在那家奶茶店买的。“星宝的小胳膊努力伸长,指着封临这侧的车窗外。 封临顺着星宝手指的方向看去。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街角的奶茶店装修得粉粉嫩嫩,门口排着长队,大多是年轻的女孩子。 “店里有一只很可爱的猫咪,跟我妈妈的猫长得很像。” 星宝凑在封临身旁,乖巧的语气像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给乔盛意讲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般。 他的小脑袋不自觉地靠在封临手臂上,发丝柔软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封临的皮肤。 封临顺势将星宝捞到自己怀里,星宝调整了一下坐姿,并没能挣开。 乖乖窝在了封临腿上。 乔盛意余光看到了这一幕,发现星宝主动接近封临的时候,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乔盛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阻止星宝的举动。 视线看着手机屏幕,却是竖着耳朵听星宝在说什么。 星宝窝在封临的怀里说:“我妈妈的猫很可爱,它的名字叫卷卷。” 他的声音充满自豪,仿佛在介绍什么了不起的宝物。 小手在空中比划着猫咪的大小。 封临眼含笑意看着星宝,童稚的话题本该无聊,他却听得特别认真。 乔盛意聊天间隙侧头看星宝,见他抓着封临的手,撩着封临的袖子摸着封临手腕上的手表。 “你的手表可以打电话吗?”星宝的小指头划拉了一下表盘,却没有反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小嘴嘟着,一副困惑的样子。 封临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星宝就有些炫耀地亮出了他的儿童手表:“我的都可以,你看,还可以拍照片。” 然后星宝就拿手表镜头对准了他和封临,封临抓着他的小手调整了一下拍摄角度。 乔盛意将这些互动尽收眼底,一点温情没有是假的。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暗了下去,在锁屏之前乔盛意急忙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屏幕。 用亮着的屏幕来掩饰自己的心神不安。 当她结束和荣安暖的聊天后,才发现有一会没听见星宝的声音了,只有前座徐盛漾和孟导聊着影视话题的对话声。 她收起手机的同时侧头去看星宝,才发现孩子已经在封临怀里睡着了。 小家伙的小脸贴着封临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 封临用自己的外套盖在孩子身上,倒有几分当父亲的样子。 封临侧头和乔盛意对上视线,轻声问:“还晕车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关切。 徐盛漾分神往后视镜瞄了一眼,嘴上继续着和孟导的谈话。 乔盛意抿抿唇,摇头。 她伸手摸了摸星宝的额头,然后去抱星宝:“给我吧。” 她的动作很轻,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封临没有松开手,淡声提醒说:“马上到了,别把孩子折腾醒了。” 乔盛意看了一眼车窗外,车已经到了停车场入口。 远处的建筑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封临抱着孩子下了车,跟着孟导去了楼上的休息室,把孩子安顿在沙发上。 乔盛意刚调好空调温度,封临就从门外拎了个袋子进来递给她:“我打电话让人送了套衣服,刚到,去换了。” 乔盛意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 她知道封临是介意她穿徐盛漾的外套,但她的确需要尽快把衣服还给那个女生。 这裙子对于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女生来说,应该不便宜。 那女生也面试完了,她也不能一直让人家在公司等着。 于是乔盛意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袋子去了洗手间。 买来的裙子和她本身穿的裙子款式差不多,一条米色的针织连衣裙。 只是面料更加柔软,剪裁更加精致。 她换上后意外地合身,像是量身定制的一般。 只是价格上她自己买的和封临买的显然不是一个档次。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曾经的封临也是这样,总是用最昂贵的东西来表达他的在乎。 第340章 为她着迷 下午一点就要开始试镜,吃完午饭回来就没省多少时间了。 乔盛意联系到那位叫林黎女生,把裙子还回去。 林黎拉着她寒暄了几句,惊讶乔盛意是原著的作者,也激动地分享了她当时有多紧张。 像个腼腆的小话痨。 乔盛意但并没告知她可能会是这部剧的女主角。 林黎也没什么野心,只想着能随便拿个角色赚第一桶金。 她有个学姐是下午试镜,所以留在现场陪那位学姐。 乔盛意去试镜室之前,又回到休息室。 打算看一眼孩子再过去。 远远地看到封临在走廊尽头的大厅落地窗边打电话。 他的背影高大笔挺,外套给了星宝,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衬衣。 衣摆扎在裤腰里,系着的皮带收紧了腰身,越更显得他肩宽腰细腿长。 完全就是衣架子。 旁边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驻足,羞涩地议论打量。 颜值这一块封临的确无可挑剔。 乔盛意知道他并不是真的闲得没事,上午在试镜室的时候封临也一直在回消息。 乔盛意收起视线,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屋内立马传来徐盛漾的声音:“奶奶,不是你一直催着我相亲吗?我现在相着了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带着他惯有的戏谑。 乔盛意听闻这话,手指一僵,忽然止住了推开房门的动作。 徐盛漾手里在搅拌杯子里的药剂,那棕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缓解季节性鼻炎的。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茶几上。 老太太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几分尖锐:“让你相亲也没让你去找一个二婚的女人啊。” 徐盛漾不紧不慢回答说:“二婚怎么了?人家还比我这个头婚的更有经验。” 老太太被气得不行:“你这臭小子就是想气死我?”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背景音里传来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的声响。 徐盛漾:“我妈妈也挺喜欢小意的,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这有现成的,多好。” 老太太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娶个带拖油瓶的二婚女,别人问我我都不好意思说,多丢脸!别人估计还以为你有什么隐疾要去找一个二婚女!” 乔盛意暗暗将推开的门缝又轻轻拉拢。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但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虽然她自己心里并没有真的考虑好要和徐盛漾发展到结婚的那一步,但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那种被贬低、被轻视的感觉…… “你各方面条件也不差,你李叔叔前些天还说他有个侄女刚大学毕业想介绍给你,人家年轻漂亮家境也好,你感觉给我回来!我安排你们见面。” 老太太的声音不容拒绝,带着一贯的命令式口吻。 “她会离婚肯定自身也有问题,少跟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搅和在一起,她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也不会高攀你!” 乔盛意合上房门没再继续听下去。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只想着再婚可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却忘了重组家庭必定会面临的问题。 再婚后她不可能要求对方不要孩子。 星宝再乖巧,再婚后和对方有了孩子,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恐怕很难不被区别对待。 这样也违背了她的再婚给星宝一个完整家庭的初衷。 哪怕就像徐盛漾这样本人没有意见,周围的人也会指点说闲话。 她自己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更不能介绍孩子受这样的委屈。 封临挂断电话迎面走了过来,目光在乔盛意身上流连,低头打量着一下乔盛意刚换的衣服,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 他的视线像是带着温度,从她发间垂落的碎发一路蔓延到裙摆下纤细的脚踝。 明显比刚才顺眼多了。 乔盛意埋着头从封临身边经过。 她的脚步很轻,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擦肩而过的瞬间,封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胸口闷闷的。 他驻足回头看着乔盛意离开的背影,面色凝重。 那个单薄的身影在走廊尽头转弯消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金属外壳已经被他掌心的温度捂热。 他现在都觉得,就算没人反对他和乔盛意在一起,乔盛意恐怕也很难原谅、接受他。 乔盛意到试镜室,和孟导闲聊了几句就开始工作了。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力,手指在评分表上快速记录,字迹比平时更加用力,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宣泄在纸上。 试镜一直到晚上七点才结束,累了一天好歹是有收获,剧里的几个主要角色都在这次试镜中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晚上孟导约了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吃了顿饭,兴头上乔盛意喝了点酒。 白皙的面颊被酒染得微红,弯着眉眼一直含笑和身边的人聊天。 那笑容比白天自然许多,眼尾微微上扬,偶尔说到有趣处,还会不自觉地用手背掩一下嘴角。 封临看得有些入迷。 手中的筷子久久未动,面前的菜肴早已凉透。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乔盛意也只是象征性地喝了点,并没任何醉意,整个人的姿态反而比之前更放松更自然了些。 “少喝点。”封临小声提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克制的关切。 乔盛意顺势回答了一句:“没喝多少。”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娇嗔。 回答完才意识到是封临说的,她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唇,然后低头啃了一块排骨。 偏偏还没夹稳,那块排骨从筷子上脱落,沿着桌面一路滚落到她的裙子上。 裹在排骨外面的酱汁在裙子上留下污痕和油渍。 封临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湿纸巾递,只是低头帮她擦拭。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污渍的地方在大腿处,并不是太敏感的部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乔盛意还是心里一惊,急忙挡开了他的手。 341 封临再次猛然将那束绚烂的花束往乔盛意的怀里塞去,这一次,他的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是将自己所有的决心与情感都凝聚在了这轻轻一推之中。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坚毅的脸庞上,为那双深邃的眼眸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盛意,你说过,等到我有权利决定自己想娶谁就娶谁的那一天,再来追求你时,你会认真考虑答应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乔盛意的心鼓之上。 乔盛意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那段记忆如同被风轻轻吹开的旧相册,缓缓展现在她的眼前。没错,这话的确是从她口中说出的,那时的她,带着几分玩笑,几分逃避,却未曾料到,这随口一言,竟会成为今日这番光景的伏笔。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花瓣,柔软的触感如同她此刻复杂的心情,既惊讶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可当她吐露那句玩笑之时,心中并无半点认真的念头。那时的封临,在她眼中不过是个执着而略显稚嫩的男孩,她的世界广阔无垠,从未想过会与这样一个人的命运紧紧相连。然而,世事无常,时光荏苒,眼前的封临早已不是当年模样,那份执着与坚定,像是磨砺出的锋刃,闪耀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乔盛意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已,仿佛要挣脱束缚,飞向未知的自由。耳边嗡嗡作响,不是外界的喧嚣,而是内心翻涌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伴随着一阵阵眩晕,就像是有一大群蜜蜂在她周围盘旋,每一声振翅都是对她情感的挑逗与试探。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真的很想探知封临心中那份执着的根源。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在无数个日夜里,将这句话铭记于心,又是什么样的力量,驱使着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拥有了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利?这份执着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情与牺牲? 封临站在那里,目光灼灼,仿佛要看穿乔盛意所有的犹豫与挣扎。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形成了一片只属于两人的静谧空间。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未名的情愫,一场关于爱与承诺的故事,正悄然拉开序幕,让人忍不住屏息以待,想要一探究竟。 在那个月色朦胧,星辰稀疏的夜晚,乔盛意的心被无尽的愤怒与失望撕扯得支离破碎。她扬起的手,带着决绝与不甘,最终化为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对过往情感的一次彻底诀别。至少,在她那满是泪痕与决绝的眼眸中,昨晚的那一巴掌,即便是出于爱而不得的痛苦,也足以让封临对她心生怨怼,或是至少,会让他的眼神从此变得冰冷而疏远。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在最不经意的时刻,翻转起承转合的剧本。当晨曦初破,第一缕阳光羞涩地探进窗帘的缝隙,乔盛意还沉浸在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之中时,门外却传来了不合时宜却又异常坚定的脚步声。她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能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门被轻轻推开,一束绚烂夺目的鲜花如同晨曦中的奇迹,骤然闯入她的世界,带着露珠的清新与生命的活力,与她周遭的沉闷形成了鲜明对比。封临,那个本该因昨晚之事而避之不及的男人,此刻却厚着脸皮,嘴角挂着一抹既温柔又略带顽皮的笑容,仿佛昨晚的风波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他无视乔盛意眼中的惊讶与戒备,径直走到她面前,轻轻抓起她略显僵硬的胳膊,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那束沉甸甸的花递到了她的怀中。那一刻,乔盛意的世界仿佛静止了,她愣在原地,目光在那束花与他坚定的眼神间徘徊,心中五味杂陈。 “以后,我每天都会亲自来给你送花。”封临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风,吹散了她心中的阴霾与不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颠覆了她对封临可能反应的所有预期,让她措手不及,更让她那颗本已冰封的心,开始悄然融化,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刻,乔盛意意识到,爱情或许就是这样,它能让人在失去尊严的边缘徘徊,却又能在下一个转角,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点燃希望之火,让人甘愿沉沦,无法自拔。而封临,正以他独有的方式,书写着属于他们两人的,充满刺激与未知的新篇章。 他的手掌,如同初夏午后的一缕和煦阳光,温热而干燥,轻轻触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猛然窜动,激起一阵微妙而强烈的颤栗。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乔盛意的瞳孔微微一缩,脸颊上悄然浮起两朵红云,心跳如鼓,几乎要跃出胸膛。 封临似乎也被这股莫名的电流震撼,愣怔了片刻,随后迅速松开了手,仿佛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失去所有的理智与自制。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紧张,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乔盛意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颤抖,如同接住了一个珍贵的梦,稳稳地兜住了那束绚烂夺目的鲜花。花束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花朵的繁茂,更似乎承载着封临未曾言说的情感,压得她心头微微一沉。 还未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中回过神来,一旁的徐盛漾已经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花束从她紧握的手中轻轻接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谢谢封先生了,真是及时雨。小意家里的花瓶正空着呢,这些花来得正好,一会儿我就帮她打理好,插进花瓶里,让这份美丽延续。”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造作 342 随着徐盛漾有力地臂膀轻轻一带,乔盛意被他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搂入怀中,两人身影渐渐融入院内那片葱郁的绿意之中,随后,一声清脆的锁响,将外界的纷扰与窥探一并隔绝开来。 封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院门,双手不自觉地暗暗拽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既有失落,也有不甘,更多的,是对这段复杂情感纠葛的深深困惑与无奈。而这一切,都在这静谧的夜晚,化作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随风飘散。 他的指节因紧握成拳而泛起了不自然的苍白,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翻涌的波涛。手背之上,青筋如同蜿蜒的藤蔓,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彰显着他内心难以抑制的激荡情绪。然而,尽管内心风起云涌,他的面容却依然维持着一种近乎完美的淡然,那是一种经过刻意雕琢的平静,仿佛是一副精心绘制的面具,将真实的自我深深隐藏。 唯有那双眼睛,犹如冬日里寒潭之水,冷峻而深邃,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寒意。它们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直视人心最幽暗的角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即便是最细微的情绪波动也无所遁形。 他早已对徐盛漾与乔盛意的关系进行了详尽无遗的调查,得知他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月,心中却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切割,疼痛难忍。他嫉妒,嫉妒得发疯,嫉妒徐盛漾能够轻而易举地踏入乔盛意的生活,与之共享同一个屋檐下的温馨与欢笑。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嫉妒,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徐盛漾不仅赢得了乔盛意的青睐,还得到了刘凤丽的全力支持。这位在家族中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女性,她的偏爱无疑为徐盛漾铺设了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连星宝——那个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也对徐盛漾充满了喜爱与依赖。每当想到星宝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对徐盛漾的信任与亲近,他的心就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痛得他几乎窒息。 此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扇半掩的门扉,透过缝隙,他仿佛能看到星宝那小小的身影正端坐在餐桌前,好奇地四处张望。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却唯独照不进他心中那片阴霾密布的角落。这一幕,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再次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提醒着他,自己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已经处于了极为不利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无法忽视,也无法逃避。他知道,为了守护自己的一切,他必须行动起来,哪怕前方是荆棘密布,哪怕最终等待他的可能是遍体鳞伤。 在那个被晨曦温柔拥抱的清晨,他,林逸,本还沉浸在一种近乎天真的自信之中,坚信只要拥有足够的耐心,就能等到乔盛意那颗漂泊不定的心,最终回归到自己身边。这份坚持,如同静水流深,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汹涌。然而,现实的残酷往往不按剧本上演,林逸渐渐意识到,一味地退让与等待,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或许只会让自己成为那个被遗忘在角落,最终被无情淘汰的选项。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宴会,而他,却站在门外,手中没有邀请函,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陆续入场,享受那份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与喜悦。更令他心寒的是,这样的沉默与守候,不仅未能赢得乔盛意的回心转意,反而为他人铺设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让情敌有了可乘之机,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乔盛意的生活。 此刻,乔盛意站在玄关处,目光落在了徐盛漾留下的那束粉色玫瑰上。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那些娇嫩的花瓣上,每一朵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娇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然而,这份美丽并未给她带来丝毫愉悦,反而让她的心头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块巨石,难以言喻的愧疚与复杂情感交织在一起。 “抱歉,”乔盛意的声音细若蚊蚋,嘴唇轻轻抿动,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担,“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我真的没有预料到……”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安与歉意,那束玫瑰此刻成了他们之间情感纠葛的见证,既美丽又讽刺,提醒着林逸,有时候,爱情里不仅仅是耐心与等待,更需要勇气与行动,去争取,去守护那份来之不易的心动。 这一幕,如同一部情感细腻的小说情节,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每一个情绪都被精心雕琢,让人不禁为林逸的命运捏一把汗,同时也对乔盛意的选择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故事在这里转折,预示着接下来将更加跌宕起伏,充满未知与挑战,激发着读者继续探索这段情感纠葛背后隐藏的秘密与真相。 徐盛漾的笑声轻轻响起,带着几分玩味与不羁,轻而易举地打断了乔盛意未竟的话语,宛如一阵突如其来的春风,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你别吓我,你跟我道歉,我还以为你是终于慧眼识珠,选了那个封临了呢。”他的语调轻松而随意,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眼镜片后的双眸弯成了月牙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那抹惯常的戏谑笑容,如同晨曦中摇曳的露珠,既晶莹又带着一丝不易捕捉的深意。 乔盛意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之间,那抹尴尬如同晨曦中的薄雾,缓缓弥漫开来,让她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轻轻捋了捋垂 343 乔盛意心中犹如被细密的蛛网缠绕,每一丝都不愿与封临在那沉闷的办公室中单独纠葛,那份不自在如同潮水般难以言喻。当孟导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找了个最不起眼的借口——去上厕所,紧随其后,仿佛逃离一场无形的战役。 走廊的灯光昏黄而幽长,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略显慌乱的心跳上。洗手间的门近在咫尺,却在推开的前一刻,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嚣打断。门口,几位身姿曼妙的女生正簇拥在狭窄的空间里,她们身旁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仿佛即将登台的小精灵,在对镜施展最后的魔法。 空气中,各种高级香水的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股既迷人又略带侵略性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又警觉。女生们的谈笑声清脆悦耳,却又不失少女的活泼与八卦,如同春日里纷飞的柳絮,轻轻拂过心间,留下一抹不易察觉的痕迹。 “哎,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外面走廊上有个超级帅的爸爸,还带着个小萌娃?”一个身着洁白连衣裙的女孩突然发问,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与好奇,手中的口红如同画家的画笔,在她的唇间勾勒出一抹娇艳欲滴的红。她的动作专注而优雅,每一次轻触都仿佛在镜中创造出一件活生生的艺术品,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其他女孩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急欲分享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话题迅速转移,洗手间内瞬间充满了关于那位神秘帅哥的种种猜测与幻想,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编织成一幅幅动人的画面。 而乔盛意,站在这一片喧嚣的边缘,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在这个充满未知与期待的空间里,她仿佛也被这股莫名的力量牵引,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帅哥爸爸”产生了几分好奇。但这份好奇很快便被理智拉回现实,她轻轻摇头,提醒自己不可分心,迅速步入洗手间,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次短暂的逃离能让她找回一丝平静。 是不是戴着那副经典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而那小孩子,背着一个憨态可掬、毛茸茸的熊猫背包,仿佛刚从童话世界溜达出来的小探险家?另一个短发女生急切地接话,她的双眸因兴奋而熠熠生辉,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急不可耐地想要确认那份不期而遇的惊喜。 乔盛意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迈向洗手间深处的脚步。她的思绪瞬间纷飞,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神秘与淡然身影——雁将大神。这个名字,在圈内如同传奇,每一次出现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她缓缓转身,步伐不自觉地迈向了间隔了一小段距离的洗手池边。那里的灯光柔和而昏黄,为这平凡的角落平添了几分温馨与期待。乔盛意轻轻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潺潺而出,溅起细密的水珠,仿佛是时间的细语,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她佯装洗手,实则借此机会,让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同时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关于雁将大神的消息。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一个扎着高马尾辫的女生,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瓣,带着一丝羞涩与无限的憧憬,“那是不是雁将大神啊?我之前有幸在他那部轰动一时的剧中,饰演过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开机仪式上,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至今让我难以忘怀。”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笑容,眼眸中闪烁的是对偶像无尽的崇拜与向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份热情点燃,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乔盛意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涟漪,她开始幻想,如果真的是雁将大神,那么这次偶遇,是否会成为她演艺生涯中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点呢?这样的念头,如同一粒种子,在她的心底悄悄生根发芽,期待着绽放出最耀眼的花朵。 在那个灯火阑珊、星光点缀的夜晚,他,那位文坛新晋的璀璨之星,竟然真的要与闻名遐迩的电影大亨孟导携手合作了吗?这个消息如同春日里的一声惊雷,瞬间在圈内炸开了锅。而她,那位身着洁白长裙的女孩,正站在化妆间的镜前,细细端详着自己那张宛如初绽百合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中暗自思量:“我现在去色诱他,说不定真有机会拿下他即将开拍新书改编电影的女主角呢?”这念头一出,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既俏皮又带着几分认真的光芒。 她轻启朱唇,打趣的话语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随即,她对着镜子抛去一个媚眼,那动作夸张得近乎戏剧化,仿佛是在向镜中的自己证明什么,又或是对即将上演的“大戏”做着一场无声的预热。然而,这份刻意营造的风情,在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却显得既俏皮又有些许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这时,一旁正低头整理着剧本的短发妹子,抬头瞥见了这一幕,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满载着对好友异想天开的无奈与嘲讽。“你没看见人家身边还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吗?还色诱?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短发妹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显然,她对同伴这天马行空的想法感到既好气又好笑。 化妆间的灯光柔和而温馨,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而紧张的氛围。白裙女生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344 这一夜,不仅是一个关于梦想与机遇的碰撞,更是一场关于勇气与智慧的较量,而故事的走向,正如同那未知的剧本,充满了无限可能与刺激,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在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咖啡馆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与轻声细语的交谈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闲适,直到一阵突如其来的争论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带小孩又没带老婆,这能说明什么?”白裙女生不服气地反驳着,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还故意挺了挺胸脯,那轻盈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领口不经意间敞得更开,宛如晨曦中绽放的雪莲,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引得周围几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了过来。 马尾辫女生见状,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性感有些措手不及,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过他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我记得上次看他作家专访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未婚呢,那小孩的模样,怎么看也有三、四岁了吧。”她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那篇专访的每一个细节,眉头越皱越紧,疑惑如同春日里缠绵的细雨,挥之不去。 这时,短发女生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就像是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神秘兮兮地说:“莫非是隐婚离异的单亲爸爸?这种剧情,小说里可不少见呢!”她的语气中既有猜测的兴奋,又带着一丝对未知的好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这位作家背后的秘密面纱。周围的气氛因她的这番话而变得微妙起来,咖啡馆内的每一声细微响动似乎都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八卦添油加醋。 三个女生围坐一桌,各自的心思如同湖面上轻轻荡漾的涟漪,交织成一幅幅关于爱情、婚姻与秘密的想象画卷。而那位作家,以及他神秘的家庭状况,就像是一本未完待续的小说,正吸引着她们一步步深入探索,渴望揭开那一层层隐藏在文字背后的真实人生。 白裙女生,名唤林浅夏,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打趣着周围的同伴们:“你们就别瞎猜啦,待会儿本小姐亲自出马,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要是我能用‘睡服’大法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新书女主角的位置让给我,嘿嘿,怎么着也得给你们谋个丫鬟的角色当当,共享这份荣耀嘛。” 她说这话时,特意挺直了腰板,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庞上写满了自信与不羁。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同伴们的一阵欢声笑语,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短发女生苏晴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林浅夏的美梦,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眼神中满是“你醒醒吧”的意味:“得了吧你,林浅夏,我刚刚可亲眼看见那个陆依依和他在一起了。人家陆依依,那可是公认的校花级美女,长得比你漂亮多了,这女主角的宝座啊,怕是轮也轮不到你呢。” 苏晴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林浅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围的气氛也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同伴们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 此时,正在洗手间洗手的乔盛意,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心中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陆依依?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迅速与一张温婉动人的脸庞重合——方浅之口中的陆依依,那个在文学社里以才情与美貌并重而闻名的女生。 方浅之,乔盛意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思绪飘远。他记得陆依依,不仅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她那份对文字的执着与热爱,那份与自己不谋而合的灵魂深处的共鸣。此刻,听到林浅夏与苏晴的对话,乔盛意不禁对即将发生的故事产生了一丝好奇与期待,心中暗自思量:这场关于新书女主角的争夺战,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幕呢? 白裙女子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柠檬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嘁”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尖酸与不甘,“她那张脸,整得确实不错,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让人一眼难忘。”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陆依依那近乎完美容颜的暗暗羡慕,又夹杂着一丝不屑与嫉妒,仿佛是在心中默默较劲,誓要找到对方的一点瑕疵。 马尾辫女生压低了声音,凑近白裙女子,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神秘的光芒,仿佛即将揭开一场娱乐圈的惊天大幕,“我跟你说啊,我听说陆依依背后的公司挺有手腕的,这次她是冲着《盛世繁华》的女主角来的,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角色。”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对这个秘密的重量心知肚明。 白裙女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由封二少前妻方浅一手打造的公司?”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隐隐有些忌惮。 马尾辫女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确认道:“没错,就是方浅。虽然封二少已经跟她离婚了,但方浅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可不容小觑。她手里握着的资源,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过,孟导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会不会因为方浅的面子,就轻易把女主角的位置给陆依依呢?”说到这里,马尾辫女生自己也显得有些不确定,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疑惑,仿佛是在等待着某个未知的答案,而这个答案,足以改变整个局势的走向。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场关于女主角的争夺 345 在那个灯火辉煌、人影绰绰的高级宴会厅一隅,方浅给封家二少戴绿帽的消息如同一枚惊雷,瞬间炸开了锅。要知道,封二少不仅是商界的一颗璀璨新星,更是无数名媛淑女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其风度翩翩、权势滔天的形象深入人心。而方浅,那个曾经被众人视为灰姑娘般存在的女子,竟敢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举,无疑是在整个上流社会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白裙女子,林婉清,身姿曼妙,面容清冷,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仿佛是在对空气中弥漫的八卦气息做着无声的抗议。她的眼神里,既有对方浅行为的不齿,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乎是对这段错综复杂情感纠葛的深深叹息。 “鬼知道方浅究竟是怎么想的,”林婉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然清晰可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慨,“反正那个陆依依,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简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从哪儿借来的胆子,竟敢如此张扬。” 话题的中心,陆依依,一个同样身着华丽礼服,笑容满面,仿佛全然不知外界风浪的女子,正自信满满地穿梭于宾客之间,每一次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朵在风雨中依然傲然绽放的玫瑰,即便外界如何风言风语,也丝毫未减其光彩。 此时,洗手池旁,几位八卦爱好者正意犹未尽地讨论着这场情感大戏,直到乔盛意轻轻关掉水龙头,水珠从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显然,这些突如其来的八卦已经将她的思绪搅得如同乱麻,完全忘却了她最初踏入洗手间,只是为了寻找一丝宁静,整理一下自己因长时间应酬而有些紊乱的心情。 夜色依旧,宴会厅内的灯光依旧璀璨,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因这段突如其来的情感风暴而泛起了层层涟漪。而在这场看似光鲜亮丽的宴会背后,隐藏着的是人性中最真实、也最复杂的一面,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决定,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在那几个女生轻快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们低语的欢笑,乔盛意的心刚刚因这片刻的宁静而稍有放松,却又被另一串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猛然揪紧。这脚步声,与先前截然不同,它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瓷砖上,发出清晰可闻的回响,如同一位即将揭晓重大秘密的使者,带着一种不容小觑、不容忽视的强烈存在感,缓缓逼近洗手间所在的角落。 那声响,分明是属于男士皮鞋特有的节奏,每一步都似乎在宣告着某种权威或是不可抗拒的力量。乔盛意的心跳不禁加速,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悄然爬上心头,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眼眸,借助洗手间内昏黄镜灯的反射,从镜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封临,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朝她所在的方向步步紧逼。 封临,那个在学校里以高冷著称,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几的男生,他的出现仿佛自带光环,即便是在这狭窄而略显阴暗的走廊里,也依旧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随着他一步步靠近,走廊上的灯光似乎都被他那高大的身躯遮挡得更为昏暗,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乔盛意的心猛地一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里是女洗手间,而封临的出现显然是个意外,一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手中的水珠还未来得及用纸巾拭去,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细微的礼节,一股脑儿地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如何避开这场突如其来的“邂逅”上。几乎是在一念之间,她做出了决定,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头扎进了女洗手间的深处,仿佛是想要逃离一场即将上演的未知风暴,只留下身后那串依旧沉稳却愈发逼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为这原本平静的夜晚添上了一抹不同寻常的色彩,也悄然激发了读者心中那份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故事的无限好奇与期待。 封临斜眼瞥向那个昏暗而隐秘的角落,只见乔盛意的动作迅捷异常,宛如一只受惊后急于逃脱的小兔子,她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而不失优雅的弧线,仿佛是夜色中一抹不经意掠过的流星,瞬间点亮了这片沉寂的空间。 乔盛意此刻正蜷缩在狭窄的厕所隔间内,心中默默打着小算盘,计划着耗到十点钟,那时的她便能悄无声息地溜出这个充满压抑氛围的地方,直奔那场至关重要的试戏现场。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短视频如同万花筒般绚烂多彩,却丝毫未能分散她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紧张与期待。 正当她沉浸于这片刻的宁静与逃避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凌乱高跟鞋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和。那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在乔盛意紧绷的心弦上,如同午夜时分突然响起的丧钟,让人心生寒意。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还有女生们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交谈声,她们的话语如同夏日午后树梢上的蝉鸣,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听起来,似乎有三、四个人正结伴而来,她们的笑声、谈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青春画卷。然而,在乔盛意听来,这却如同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预示着她的藏身之处即将暴露无遗。她的心跳加速,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她急促的呼吸和 346 陆依依的唇瓣轻轻抿成了一条直线,那双蕴含着倔强光芒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却唯独没有流露出任何回应的意愿。然而,她内心的波澜却如狂风骤雨般汹涌——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会被他人轻易比下去?这份不甘,如同暗流涌动的潮水,在她的胸腔里肆意翻涌。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白皙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带来一丝丝细微却清晰的痛楚,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中找到一丝慰藉和坚持的力量。这种身体上的自我惩罚,成了她内心不屈精神的外在映射。 从小到大,陆依依的世界里,就没有“输”这个字眼。无论是学业上的竞争,还是艺术道路上的探索,她总是那个站在巅峰,享受着众人瞩目与掌声的佼佼者。被人比下去的感觉,对她而言,就如同被剥夺了呼吸的空气,窒息而痛苦。她无法接受,更不愿承认,自己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会有这样挫败的一刻。 孟导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如同一记警钟,既清醒又冷酷:“女主人选,我们不看名气,只看最适合角色的那个人。”这句话如同一把双刃剑,既给了她希望,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今天,这个小小的面试室,汇聚了娱乐圈内一颗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她们或许没有陆依依那样的名气,但每一个都怀揣着梦想,眼中闪烁着对角色渴望的光芒。 陆依依深知,自己作为新人里最有名气和经验的存在,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期望,还有来自外界无数的目光和评判。为了这次面试,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对那本书进行了无数次的研读,甚至深入角色的内心世界,试图与之共情,每一次深夜里的独自揣摩,都是她对自我的一次超越。 此刻,面对未知的挑战,陆依依的心中既有忐忑,也有无畏。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实力,去证明——在这个舞台上,无人能轻易将她比下去。这份决心,如同璀璨星辰,在她的心中熠熠生辉,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也激发着每一个读到这段故事的人,内心深处那份对于梦想与坚持的共鸣。 在那个被午后阳光温柔拥抱的咖啡馆里,她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的书页,那是她为了这次试戏,特意从尘封的书架深处挖掘出来的原著经典。每一行字,每一个标点,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与秘密,引领着她深入角色的内心世界。她的眼神时而凝重,时而闪烁着光芒,仿佛正与书中的人物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为了更精准地把握角色的情感脉络,她不仅反复研读,还细致入微地做了好几大本角色分析笔记,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的感悟与思考,字里行间透露出她对这次机会的珍视与渴望。 她的心中燃起了一团不灭的火焰,那是对表演艺术的热爱,也是对自我挑战的激情。对于即将到来的试戏,她怀揣着前所未有的信心,仿佛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灯光聚焦,掌声雷动。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镜头前自如演绎,将角色灵魂完美诠释的场景,那份自信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就在这份自信即将达到顶峰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对话如同冷水般浇灭了她心中的部分热望。邻桌,一个身着时尚、气质不凡的女生正与旁人低声交谈,言谈间透露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她们即将要见的,竟是那位以严苛著称、眼光毒辣的孟大导演,而且这位女生似乎是被直接带进去见孟导的特例。那一刻,她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手中的咖啡杯微微颤抖,几滴温热的液体溅落在笔记上,晕开了一片墨迹,也似乎在预示着某种未知的挑战。 能被孟导如此青睐,那个女生绝非池中之物。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准备得还不够充分,是不是忽略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细节。这份突如其来的不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她心中的那根弦,让原本坚定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但她很快便深吸一口气,将这份忐忑转化为更深的动力。她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未开始,只有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能在接下来的试戏中脱颖而出,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有准备的演员,更是一个能够用心灵触动观众的灵魂演绎者。 于是,她再次翻开笔记,每一行字都重新焕发了生机,她的眼神中再次闪烁着坚定与光芒。这场试戏,不仅是对她演技的考验,更是对她信念与勇气的试炼。她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么坎坷,她都将全力以赴,用行动证明,她,就是那个能够在孟导面前绽放光芒的演员。 乔盛意正低头专注于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指尖轻轻滑动,浏览着最新的时尚资讯,突然间,一股呛人的香烟味道悄然钻入了她的鼻息,如同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妖异之花,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打破了周遭的宁静。这股味道,意外地与她此刻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这里是学校女厕所的一隅,本该是清新与私密并存的小天地。 紧接着,一个熟悉而又略带犹豫的女声打破了沉寂,那是陆依依,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们先回去吧。”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乔盛意的耳中,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几个女生的脚步声随之响起,她们似乎对陆依依的提议心照不宣,彼此间交换着微妙的眼神,嘴角挂着几分玩味的笑,那是一种既好奇又理解的笑容,仿佛她们已经默认了某个不为 347 陆依依,那个在校内外一直以清纯甜美形象示人的软妹,她的名字总是与阳光、微笑和无邪联系在一起。然而,此刻的她,却选择在这隐蔽的角落,以一种截然相反的方式释放着内心的压力——吸烟,这无疑是对她精心构建人设的一次无声挑战,也是对自我真实一面的短暂放纵。 乔盛意被这突如其来的烟味搅扰得有些不适,她轻轻皱起眉头,手机屏幕上的光亮映照在她略显忧虑的脸庞上。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股不适压抑下去,随后缓缓收起手机,手指轻巧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独有的优雅与从容。 终于,她鼓起勇气,迈出了隔间的门,准备直面那个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境下相遇的人——陆依依。当她走出隔间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陆依依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手中夹着一支燃尽的香烟,窗外的微风轻轻吹拂起她的发丝,那一刻,她的身影显得既孤独又倔强。 “妈妈?!”乔盛意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惊愕,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陆依依,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微笑、呵护着她的母亲形象联系在一起。这一声呼唤,不仅是对陆依依身份的惊讶,更是对她内心深处复杂情感的宣泄,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不解,都化作了这一声呼唤,悬挂在空气中,等待着解答。 在那个略显拥挤而又熙熙攘攘的购物中心走廊里,乔盛意刚跨出一家装饰格调独特的咖啡馆大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的气息。正当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暖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猛然闯入他的视线——星宝,那个总是带着一脸无邪笑容的小家伙,竟然从男厕所的方向踉跄着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像是刚从一场小小的冒险中脱身。 乔盛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男厕所深处探寻,那里除了昏暗的灯光和斑驳的墙壁,就只有徐盛漾,那个平日里总爱以一副玩世不恭姿态示人的大男孩,此刻却异常耐心地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地锁定在星宝身上,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是在守护着一份珍贵的宝藏。 星宝一看到乔盛意,眼睛里立刻闪烁起了星星,小家伙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背着那只憨态可掬的熊猫背包,随着他欢快的步伐上下跃动,背包上的两只小耳朵也跟着一颠一颠的,显得格外生动有趣。他一边跑,一边喊着:“乔叔叔,你看我找到什么了!”那清脆的童声在走廊里回荡,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与温柔的目光。 与此同时,徐盛漾也缓缓迈开了步伐,向乔盛意和星宝所在的位置靠近,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却又不失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他的眼神在乔盛意与星宝之间流转,似乎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默契与信任。 至于封临,那个时常与他们一同出现,总能用幽默化解尴尬气氛的朋友,此刻似乎已悄然离去,留下的是这个小小空间里,四个灵魂交织出的温馨而又略带神秘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未知探险的小小期待,让人不禁好奇,这几个性格迥异的人,究竟在这个普通的午后,经历了怎样一番不同寻常的故事。 在那个被午后阳光轻柔拥抱的商场一角,乔盛意温柔地牵起了星宝的小手,引领着他走向一侧那专为孩童设计的低矮洗手池。他轻轻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如丝般滑落,细心地为星宝清洗着那双沾满欢乐痕迹的小手。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徐盛漾,调侃道:“嘿,老兄,我刚才在人群中穿梭时,可巧遇了几位对你痴迷不已的女粉丝哦。” 徐盛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眉梢轻轻一挑,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战报”既不在意又略感好奇:“哦?那她们比起你家那位,如何?漂亮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 就在这时,星宝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如同夏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直接:“肯定没有妈妈漂亮!”这童言无忌的一句话,瞬间让乔盛意和徐盛漾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因这份纯真的判断而变得轻快起来。 乔盛意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欲从一旁的纸巾盒中抽取一张柔软的纸巾,为星宝擦拭干净那双已被水珠点缀得更加灵动的小手。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封临,那个在他心中掀起过惊涛骇浪的名字的主人,正从不远处的吸烟区缓缓走出,步伐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与磁性。 那一刻,乔盛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寒风侵袭,所有的动作都定格在了半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继而是复杂的情绪交织:惊讶、怀念、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封临的身影,逐渐在他的视线中清晰起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悄然搅动了他内心的平静湖面。 在那略显拥挤却气氛微妙的房间内,封临的目光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剑,在几人之间缓缓游移,最终,它定格在了乔盛意那略显错愕的脸庞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丝呼吸都变得异常清晰可闻。 这三米远的距离,对乔盛意而言,不仅是物理上的安全屏障,更是心灵上的一道防线,足以让她暂时逃离那双深邃眼 348 乔盛意的手本能地伸向手提包,指尖轻触到柔软的纸巾,她优雅地抽出一张,低首,动作轻柔而细致地为身旁的小家伙——星宝擦拭着沾满果汁的小手。星宝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此刻却并未聚焦于手中的动作,而是越过乔盛意的肩膀,远远地对上了封临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在这目光交汇的瞬间,星宝的眼神中,往日里对封临固有的敌对与防备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昨晚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回放:封临不顾他的挣扎,强硬地将他抱起,塞进了车内。本以为那会是一场充满恐惧的旅程,但奇怪的是,在封临那坚定而温暖的怀抱中,星宝心中竟没有一丝害怕,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份突如其来的安全感,让星宝心中泛起了一丝微妙的内疚。他意识到,或许自己一直以来的抗拒和敌意,只是出于对未知的本能反应,而非真正源自内心的恐惧。此刻,望着封临那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小家伙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过往偏见的反思,也有对未来可能变化的期待。 整个房间的气氛因这一微妙的互动而变得复杂而微妙,每个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波澜,却都默契地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即将席卷所有人的心房,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在那个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傍晚,小男孩的心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份秘密如同海边轻轻拍打着沙滩的浪花,一次次地冲刷着他稚嫩的心岸——因为潜意识里,他深信不疑,封临,那个高大而神秘的男子,绝不会对他举起伤害的利刃。这份信任,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他前行,即便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未知的迷雾。 记忆回溯到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轻轻拂过脸颊,封临带着他来到了那片广阔无垠的海边,教他如何与海浪共舞,如何在蔚蓝的世界里自由翱翔。那一刻,他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夏日清晨最动听的乐章,快乐如同潮水般将他紧紧包裹,那是他生命中难以忘怀的幸福时光。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份纯粹的喜悦,它如同海底的珍珠,珍贵而隐秘。 转眼间,秋风送爽,开学的日子悄然而至。封临亲自驾车送他到学校门口,那一刻,周围投来好奇与羡慕的目光。当有同学好奇地问起,那个英俊潇洒的叔叔是否就是他的父亲时,他犹豫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一刻,他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封临无声的感激,也有对这份秘密关系的微妙维护。 然而,回到家中,妈妈的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忧虑与戒备,她轻声却坚定地告诉他,封临是个“坏叔叔”。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寒风,穿透了他的心房,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妈妈的语气里满是警告,仿佛封临就是隐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露出獠牙。但就在他心中天平摇摆不定之时,心底却有一个微弱而坚定的声音在回响,那声音告诉他,封临给予他的温暖与关怀是真实存在的,他不该轻易被外界的声音所左右,去抵触,去排斥。 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当封临再次来访,妈妈与封临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为了保护心中那份珍贵的秘密,也或许是出于一种莫名的叛逆,他突然间放声大哭,泪水混杂着雨水,显得格外真切。他的哭声,让封临措手不及,也让妈妈怒火中烧,最终,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封临的脸上。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封临的愧疚,也有对自己行为的不解,更多的,是对未来未知命运的深深忧虑。 这一连串的事件,如同海面上起伏不定的波涛,将他卷入了一个又一个漩涡之中,而他,只能紧紧握住那份潜意识中的信任,勇敢地面对即将到来的每一个浪头,探寻属于自己的真相与光明。 星宝的小手轻轻拍打着刚被温水浸润过的细腻肌肤,水珠沿着她白皙的手腕缓缓滑落,最终在瓷砖上绽放出一朵朵透明的花。她抬头,一双明亮的眼眸仿佛盛满了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纯真与期待。这时,徐盛漾如同一阵温柔的风,悄无声息地靠近,他那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猛地一展,轻松地将星宝整个抱起,动作中充满了宠溺与呵护。 “喝奶茶吗?我带星宝去楼下那家你最爱的店买。”徐盛漾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音符,跳跃在空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他的眼神里,既有对星宝无尽的疼爱,又藏着几分想要逃离此刻微妙氛围的急切。 乔盛意站在一旁,目光从徐盛漾坚实的背影上缓缓收回,刻意避开了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高大黑影所带来的压迫感。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与释然,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一切都已过去。她轻轻点头,声音柔和却坚定:“喝,少糖少冰,谢谢。”这句话,既是回应徐盛漾,也是对自己内心的一份承诺,要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甜蜜,却又不失清醒。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陆依依从女厕所的拐角处款款走出,如同一朵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的百合。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乔盛意身上,那件简约而不失优雅的针织裙,搭配着随意盘起的发丝和一枚古朴的发簪,让乔盛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既古典又现代,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陆依依的眼 349 封临那峻拔如峰的侧影,在乔盛意眼角的余光中犹如一道闪电,一闪而过,却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乔盛意的心跳莫名加速,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她的胸膛里横冲直撞,让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包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暗自疑惑,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是担心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妙情感被他察觉,还是害怕即将揭晓的某个未知答案?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时,一道甜得几乎能腻出糖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如同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前的闷热,让人难以忽视:“二少,您怎么有空到这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陆依依的声音,像是被精心调配过的蜜糖,甜得过分,每一个字都像是蘸饱了蜂蜜,黏糊糊地缠绕在空气中,让人听了不禁觉得牙疼,却又莫名地难以抗拒其诱惑。 乔盛意脚步一顿,本能地侧头望去,只见陆依依正以一种近乎夸张的妩媚姿态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甜美笑容,仿佛整个世界的阳光都集中在了她的笑靥之中。而封临,那个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男人,此刻的目光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紧紧追随着乔盛意即将消失于转角处的身影,连思绪也一并飘远,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她的离去而失去了色彩。 “我是……”封临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会在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某个人的离去深深牵动。他的话语在空中悬而未决,如同他此刻复杂难辨的心情,既想留住那份即将逝去的背影,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任由那份莫名的情愫在心中悄然生根发芽,悄然绽放。而这一切,都被陆依依那双敏锐的眼睛捕捉在了眼底,她的笑容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仿佛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三人之间悄然拉开序幕。 陆依依的话语还悬在半空,如同被冬日寒风凝固的呼吸,未及完全散开,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生生打断。封临,那个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搅动所有人心绪的男人,竟对她视若无睹,仿佛她不过是一缕轻烟,一阵虚无。他的眼神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半刻,便大步流星地从她身旁掠过,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容置疑的决绝,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衣角掠过的淡淡薄荷香,却也转瞬即逝。 封临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在丈量着与前方那人——乔盛意之间的距离。他既不紧不慢,也不急于一时,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默默守护着月儿的清辉,又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追逐,那距离微妙得让人心生遐想,是守护者的温柔,还是猎人即将收网的预兆? 陆依依呆立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封临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于视线之外,她才如梦初醒般缓缓转身,步伐沉重地踏进了休息室。门轻轻合上的一刹那,仿佛是隔绝了两个世界,将外界的喧嚣与内心的波澜一并隔绝开来。 坐在休息室柔软的沙发上,陆依依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直到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划破了记忆的黑暗。她猛然一惊,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疼痛让她从沉思中抽离,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宇宙少女”——那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陆依依记忆的深处。当年,她以一曲《星河之舞》横空出世,犹如天际最璀璨的星辰,一夜之间,光芒万丈,让整个娱乐圈为之震动。然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成为新一代天后时,她却如流星般迅速陨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串未解的谜团和无数粉丝的扼腕叹息。 此刻,那个针织裙女生的身影与记忆中的“宇宙少女”渐渐重合,陆依依的心跳不禁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中翻腾。是震惊,是好奇,还是那抹不易察觉的兴奋?她深知,这个意外的发现,或许将揭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也或许,会成为她人生轨迹中一个全新的转折点。 在浩瀚星辰与无尽谣言交织的边际,关于宇宙少女的传奇故事,如同一场永不落幕的星际大戏,直至今日,仍旧在众人耳畔嗡嗡作响,激起层层波澜,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她本是星河中一抹不经意的光芒,却因插足豪门情事,落得个被正室无情踹出局的下场,那画面似乎还带着几分戏剧性的雨夜离愁;又有人言之凿凿,声称她早已被某位神秘富豪的金屋藏娇,享受着世人难以企及的奢华生活,那语气中不乏几分艳羡与揣测。更有甚者,编织出一场海外求学的梦幻篇章,说她为了追求更高远的艺术殿堂,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异国他乡的深造之旅,字里行间洋溢着对知识的无限向往与尊崇。 这些版本各异的传闻,如同网络上肆意蔓延的病毒,迅速占领了各大论坛与社交媒体的高地,人们在茶余饭后乐此不疲地讨论着,却始终无人能触及那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它们如同漂浮在宇宙深处的尘埃,闪烁着微光,却又遥不可及。 然而,无论这些流言蜚语是如春风般温柔,还是似寒冬般刺骨,宇宙少女的容颜,却像是超脱于这一切纷扰之外的绝世珍宝,令人无法忽视。她的美,不仅仅是皮相上的惊艳,更是那种能够穿透心灵,直击灵魂深处的震撼。 陆依依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即便是最朴素的装扮,未施粉黛的脸庞,也无法掩盖她那份与生俱来的非凡气质。 350 在这片由谣言与真相交织的复杂网络中,宇宙少女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姿态存在着,她的故事,就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照亮了无数人心中的好奇与幻想,也让陆依依这样的旁观者,不禁开始幻想,在那层层迷雾之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传奇…… 在繁华喧嚣、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深处,隐藏着无数关于美丽与梦想的较量,而今天,这场较量因一个人的出现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那人拥有着一种即便是在这俊男美女如云之地也属罕见的美貌,仿佛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每一抹色彩都绚烂夺目。更令人惊叹的是,她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如同晨曦中轻轻拂过湖面的第一缕微风,温柔而又不可抗拒,为这份美貌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 陆依依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人身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就像是猛然间被灌了一大口酸涩至极的柠檬汁,那滋味直冲心脾,让她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深知,这样的美貌与气质结合,足以让任何人在第一眼便沦陷,包括那些挑剔至极的导演和制片人。 陆依依内心深处,对这位看似“非科班出身”的“过气网红”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在她看来,对方不过是凭借着几张精心修饰的照片和几个偶然走红的视频,在这瞬息万变的娱乐圈中勉强占据了一席之地。而自己,可是正经表演系出身,受过专业训练,演过数部网剧,拍过无数广告,积累了宝贵的镜头前经验和观众缘,怎能轻易被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比下去? 然而,理智上的否认并不能完全压制住陆依依内心深处悄然升起的危机感。她分明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无形的、却又异常强烈的威胁。在这个圈子,美貌与机遇往往成正比,而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重新书写着自己的星途。陆依依开始怀疑,自己多年的努力与坚持,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这股突如其来的浪潮,让自己在这场关于美丽与梦想的较量中,继续站稳脚跟。 这一刻,陆依依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自我的坚持与自信,也有对未来的迷茫与不安。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场较量都已经悄然拉开序幕,而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守护住属于自己的光芒。 在那个阴雨绵绵的春日午后,那个女人——林婉如的存在,就像一根尖锐的冰刺,深深扎进了陆依依心底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角落,让她即便是坐在温暖如春的室内,也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坐立难安,仿佛周身都被无形的冰霜包裹。 这次的机会,对陆依依而言,不仅仅是职业生涯的一次飞跃,更是她证明自己、摆脱过去阴影的唯一出路。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险阻,这次的机会,她无论如何也要像猎豹捕捉猎物般,牢牢地、死死地抓住,不容有失! 陆依依的拳头紧紧攥着,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留下道道月牙形的红痕,那是她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对过往屈辱的无声抗议。她深知,这条路上,容不得半点差池,更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曾经最亲近的人,来破坏她这好不容易等来的、仿佛夜空中最亮星辰般璀璨的机会。 此时,星宝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兴奋地谈论着餐厅里那些据说能令人忘却烦恼的精致点心。陆依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这份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乔盛意,那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温暖与力量的男子,正温柔地将星宝和徐盛漾送进电梯,眼神中满是对家人的宠溺。待电梯门缓缓合上,他转身,步伐稳健地迈向餐厅,每一步都踏出了他对生活的热爱与对未来的期许。 陆依依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湖面上轻轻荡漾的涟漪,优雅而不失力量。发间的珍珠簪子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颗珍珠都像是承载着她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熠熠生辉。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是她那颗因渴望成功而熊熊燃烧的心,以及对即将来临的挑战毫不畏惧的勇气。 她知道,这一夜,不仅是对味蕾的盛宴,更是她人生舞台上的重要一幕。陆依依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坚定的步伐,向着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餐厅走去,心中默念:无论前路如何,我,陆依依,定将一往无前。 陆依依透过半掩的休息室门缝,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悄然离去,心中不由得一紧,那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踏入了一个即将上演精彩剧目的舞台。 餐厅内,灯光柔和而温馨,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满怀期待的脸庞。这里,是梦想与现实交织的角落,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追梦者的气息。小女生们或站或坐,镜头前她们的笑容灿烂而略带紧张,用手机记录下这等待试戏前的片刻宁静,企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内心的忐忑。她们的笑语盈盈,交织成一首青春的交响曲,在这宽敞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空气中,咖啡的醇厚与各式甜点的甜蜜交织成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它们不仅仅是味蕾上的享受,更像是这繁忙生活中一抹温柔的慰藉。香气缭绕间,偶尔还能捕捉到一两声兴奋的尖叫或是低语的窃喜,那是发现美食或是分享趣事的喜悦,让整个空间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乔盛意,这位在影视圈以独特眼光 351 陆依依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紧抿,没有接话,但那双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纤细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那是她内心倔强与不服输的写照。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从小到大,陆依依就像是一只永远追逐着第一名的猎豹,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比下去的感觉,那对她来说,无异于一种赤裸裸的侮辱。每一次跌倒,每一次失败,都只会激发她更加旺盛的斗志,让她更加坚定地向前奔跑。 回想起孟导的话,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孟导,那位在影视圈举足轻重的导演,曾公开表示这次电影的女主人选不会选用名气大的女星,而是希望能够挖掘出真正有潜力的新人。今天来面试的,基本都是娱乐圈的新面孔,她们或青涩、或灵动,每个人都怀揣着梦想与希望,试图在这片星光熠熠的土地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陆依依深知,自己虽然作为新人里最有名气和经验的人,但在这个公平的竞技场上,过往的荣耀并不能成为她高枕无忧的资本。为了这次面试,她几乎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她不仅反复研读了原著,还对书中的角色进行了深度的剖析与理解,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她都力求做到与角色完美融合。她甚至为了这个角色,特意去学习了古老的舞蹈和茶艺,只为能在试镜时,将人物那独有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此刻的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不知道,那些看似平凡无奇的新人们,是否也和她一样,为了这次机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她不知道,孟导那双锐利的眼睛,最终会落在谁的身上。但她知道,她绝不能让自己轻易地被比下去,绝不能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告诉自己,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全力以赴,无愧于心。因为,在这片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舞台上,只有勇者,才能最终站在巅峰,俯瞰众生。 在那个被午后阳光斜斜照耀的咖啡馆角落里,她静静地坐着,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的书页,那是她为了这次至关重要的试戏,特意从图书馆深处挖掘出来的原著经典。她的目光时而凝重,时而闪烁着光芒,仿佛在与书中的人物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每一个章节,每一个角色,都被她细细地拆解、分析,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的思考与感悟,那些文字仿佛是她通往梦想之门的钥匙,每一笔都凝聚着汗水与期待。 她对这次的试戏,不仅仅是信心,更是近乎虔诚的渴望。每一个夜晚,当城市沉入梦乡,她的世界却依旧灯火通明,那是对艺术的执着,对梦想的追求。她相信,通过不懈的努力,自己定能在那个璀璨的舞台上绽放光芒。 然而,就在这份坚定即将化为行动的前夕,一个意外的插曲如同冷水般浇灭了她心中的部分热情。刚才,在那个略显拥挤的等候室里,一个女生的描述如同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她平静的心湖。那个女生,言辞间流露出的从容与自信,以及那份被孟导直接召见的殊荣,都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不凡。这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准备充分,那份原本坚不可摧的信心,此刻竟有了一丝动摇。 正当这些纷扰的思绪在她脑海中盘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香烟味悄然侵入了这个原本静谧的卫生间。乔盛意正站在隔间外,准备整理一下心情,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却不料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打了个措手不及。那烟雾缭绕中,带着一丝丝辛辣与不羁,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夜色中的一抹不合群的灯火,让人无法忽视,更无法忍受。 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手指轻轻抬起,在鼻尖前缓缓扇动,试图用这微弱的动作,驱散那侵入她私人领域的侵扰。空气中,仿佛有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进行,一边是她的坚持与优雅,另一边则是那肆意妄为的烟雾。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响起,是陆依依,那个在娱乐圈中素有“温柔女神”之称的前辈。“你们先回去吧。”陆依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也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缕清风,吹散了卫生间内的阴霾,也让乔盛意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自己都不能轻易放弃,因为,梦想的光芒,总是在最黑暗的时刻,最为耀眼。 在那个略显阴暗而狭窄的走廊尽头,几抹鲜艳的身影轻巧地穿梭,彼此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她们谈论的话题,不言而喻,是关于陆依依——那个在校园中以清纯甜美著称,仿佛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女孩,在厕所秘密吸烟的秘密。话题虽然敏感,但她们的语气中却满是戏谑与好奇,仿佛是在分享一场不为人知的冒险故事,说笑间,脚步声与刻意压低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夜空中最隐秘的星辰,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卫生间的门扉轻轻合上,仿佛是舞台上的幕布缓缓落下,将内外的世界隔绝开来。那一刻,外界的喧嚣仿佛被这道门无情地吞噬,只剩下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在空荡的卫生间内回响,随即又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吞噬殆尽。门开的瞬间,外面的世界以一种近乎侵略的姿态涌入,嘈杂声浪如同潮水般汹涌,却又在下 352 陆依依,那个总是以温柔可人的形象示人的女孩,此刻正躲在卫生间的角落,指尖夹着一根燃至半截的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复杂难辨。她深知,这样的行为与她精心打造的人设格格不入,每一次的偷尝禁果都是对她完美形象的挑战,但那份对自由的渴望,对压力的逃避,却让她欲罢不能。 而这一切,都被刚从隔间走出的乔盛意默默看在眼里。乔盛意,一个同样拥有着自己秘密的女孩,她轻轻皱起眉头,空气中弥漫的烟味让她感到一阵不适,仿佛是某种无形的警告,提醒着她这个世界的复杂与多面。她迅速收起手机,细致地抚平裙摆的褶皱,每一步都走得优雅而坚定,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即便是在这样隐秘的角落,她也要保持自己的尊严与骄傲。 当乔盛意步入洗手池旁,水龙头的水流声成了这狭小空间内唯一的旋律,水珠从指尖滑落,溅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仿佛也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心事。两位女孩,虽然立场不同,却在这一刻,以一种微妙的方式产生了共鸣,共同守护着各自心中的秘密,以及那份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妈妈?!”星宝那充满稚气与惊喜的童音,如同一阵清风,突然间在寂静的男厕所门口轻轻拂过,带着无法掩饰的欢欣雀跃。那声音里,蕴含着对母亲无尽的思念与突如其来的相见之喜,瞬间点亮了他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眸,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乔盛意,一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正欲步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却在不经意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牵动了心神。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下意识地往男厕所的方向投去一抹探寻的目光。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他所想象的温馨重逢场景,只有徐盛漾,那个温文尔雅、总是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男子,静静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旁,仿佛是这喧嚣世界中的一抹静谧风景。 徐盛漾的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能融化冬日里的寒冰。他的手中,稳稳地握着星宝那小巧可爱的水壶,壶身上绘着几只憨态可掬的熊猫,与星宝背上的熊猫背包遥相呼应,显得格外和谐。这一幕,温馨而又略带几分俏皮,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小家伙星宝,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开心得几乎要飞起来。他小小的身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蹦蹦跳跳,每一步都充满了孩子特有的活力与纯真。背上的熊猫背包随着他欢快的跑动幅度一上一下,仿佛在随着节拍起舞,为这平凡的一刻增添了几分生动与趣味。 与此同时,站在男厕所门口的徐盛漾也缓缓抬脚,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透露出从容与优雅。他朝着星宝与乔盛意的方向走来,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将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悄然隔绝在外,只留下他们三人之间那份微妙的、却又异常坚定的联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温馨与期待,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寻接下来会发生的故事,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情节的好奇与向往。 乔盛意缓缓环顾四周,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那一刻,她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就像是紧绷的弦终于得以释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她轻轻牵起星宝的小手,那是一只柔软而温暖的小手,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活力。他们一同走向旁边矮小的儿童洗手池,那是一个专为孩子们设计的温馨小天地,墙壁上贴满了色彩斑斓的卡通贴纸,仿佛能瞬间将大人带回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乔盛意熟练地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潺潺而下,溅起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她一边细心地帮星宝洗着手,一边侧过头,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对旁边的徐盛漾说道:“我刚才还碰巧遇见了几个你的女粉丝呢,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丝玩味,手指则轻柔而熟练地搓洗着星宝的小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母性的温柔与关怀。星宝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也在好奇地听着大人们的对话。 徐盛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轻挑起了眉梢。他那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神秘又引人遐想。“哦?漂亮吗?”他故意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去认识一下那些粉丝。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朋友间的轻松调侃,但在乔盛意的心中,却仿佛掀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她微微侧头,目光与徐盛漾交汇,两人的眼神中似乎都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让整个场景变得更加微妙而引人入胜。而星宝,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只偶尔抬头望向妈妈,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在那个洒满午后阳光的温馨客厅里,星宝仰起他那张稚嫩如瓷器般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宣布道:“肯定没有妈妈漂亮!”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骄傲与坚定,仿佛他的话语是世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他的声音虽稚嫩,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力量,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这话一出,立刻引得一旁的乔盛意和徐盛漾不约而同地失笑。乔盛意的笑容温婉如春日暖阳,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353 陆依依站在聚光灯下,她的声音略带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音符,试图在这繁华的舞台上绘出一幅动人的画卷。然而,她的戏码尚未达到高潮,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却如同狂风骤雨般打破了原有的节奏——封临,那个传说中冷峻孤傲的集团继承人,竟毫不客气地越过了她,步伐坚定,直直奔向了舞台一侧的乔盛意。 乔盛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曾料到这一变故,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仿佛被一阵不期而至的寒风拂过心湖,荡起层层涟漪。她本能地向旁侧轻盈地挪了半步,这个动作既是对封临突然逼近的防御,也是她内心深处那份不愿被卷入纷扰的坚持。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微妙地拉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镁光灯下的明星,还是隐藏在暗处的看客,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一幕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动着好奇与猜测。乔盛意的心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担忧源自于她敏锐的直觉——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任何举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这份忧虑转瞬即逝,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而绚烂。乔盛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归于平静。她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需要时刻维护形象的教师;更不是生活在聚光灯下,需要小心翼翼应对舆论的公众人物。如今的她,只是一个渴望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对于网络上那些虚无缥缈的负面消息,应当是封临这个身负重任的集团继承人更为头疼的问题。 “二少,”乔盛意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话语至此,她微微一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与无奈,而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过往的释怀,也有对未来的不确定。 这一刻,舞台上的灯光似乎更加明亮了几分,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出一片斑驳陆离的影子,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即将爆发却又被极力压抑的戏剧张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期待着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故事。 封临的声音突然如雷鸣般在陆依依即将溢出的辩解中炸响,硬生生地将她那些精心编织的言辞截断:“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他的眼神冷冽,如同冬日里穿透云层的第一缕曙光,既明亮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直直射向陆依依那装模作样的柔弱外表。 陆依依愣住了,那张平日里擅长扮演无辜的脸庞此刻挂满了错愕与不甘,眼眶里迅速凝聚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随时都能化作断线的珍珠,让人心生怜悯。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试镜室内,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试图掩盖真相,却反而在真相的对比下显得尤为苍白无力。 她不甘心地转身,目光穿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乔盛意身上。乔盛意,那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与优雅的女子,此刻也正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回望着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是无声的对话,交织着过往的恩怨与今日的较量。 陆依依低头审视自己的衣衫,那原本精心挑选、意在彰显自己高雅气质的礼服,此刻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变得褶皱不堪,甚至有几处还沾上了不易察觉的污渍。这份狼狈,与她此时的心境不谋而合,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而她,作为即将试镜的女主角,形象的不整洁无疑是致命的打击。相比之下,乔盛意虽同样经历了“风波”,但她那份从容不迫、泰然自若的态度,却让她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占据了上风。 乔盛意心中暗自思量,封临这一举动,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无论答案如何,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确实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畅快。毕竟,在这个充满竞争与算计的娱乐圈里,能够亲眼见证一次公平的回击,实属难得。她微微扬起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中,既有对封临行为的认可,也有对陆依依即将面临的尴尬处境的一丝同情——尽管这份同情很快就被内心深处那份对胜利的渴望所取代。 这一刻,试镜室内的气氛微妙而紧张,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预示着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将是一场更加精彩绝伦的较量。 在那灯火阑珊、音乐悠扬的高级宴会厅一隅,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正悄然上演。乔盛意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轻轻一笑,对着面前略显局促的陆依依说道:“没关系,陆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春风拂面,瞬间化解了空气中凝固的尴尬。 陆依依的脸庞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只是那双灵动的眸子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隐忍与愤怒,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无辜与歉意,这幅半真半假的表情,在外人看来,竟莫名添了几分戏剧性的滑稽,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也不禁好奇这背后隐藏的曲折故事。 一旁的封临,身材挺拔,举止优雅,他适时地从侍者托盘上取过一张洁白的纸巾,动作流畅地递给乔盛意。乔盛意接过纸巾,只是随意地在被陆依依不慎溅上的蛋糕奶油边缘掠过,那奶油如同冬日里的一场意外小雪,点缀在他整洁的西装上,显得格外突兀。而他,似乎对此毫不在意,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 354 陆依依身着一件细腻的针织裙,裙摆轻轻摇曳,本应是她今晚最引人注目的装扮,此刻却因那块不和谐的污渍而黯然失色。针织裙的质地细腻却难以打理,那污渍仿佛成了她心头的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着她,让她难以释怀。 就在这时,封临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裙摆上的污渍上,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带你去旁边买套衣服吧?”这句话,简单却饱含深意,仿佛是对她此刻困境的一次温柔救赎,也似乎在不经意间,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随着封临的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们身上,这场意外的小插曲,似乎正悄然酝酿着一场更加精彩绝伦的故事,让人忍不住屏息以待,想要窥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乔盛意缓缓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定格在封临关切的脸庞上。封临的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担忧与好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都倾注于这一刻。即便心中有些微澜,乔盛意也不得不承认,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和煦阳光,让人难以生硬地拒绝。于是,她的声音不温不热,礼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谢谢,真的不用麻烦了,我想我还是去洗手间整理一下自己比较好。” 说罢,乔盛意轻轻侧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站在一旁的陆依依,那眼神里既有无奈也有几分不易言说的鼓励。陆依依此刻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一袭原本该是优雅得体的礼服,此刻却沾满了斑驳的污渍,显得格外狼狈;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长发,也因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凌乱不堪,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与邋遢。 试镜的钟声即将敲响,距离正式开始仅剩几分钟的光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陆依依焦急地环顾四周,心中暗自盘算,即便是现在飞奔到最近的商场购买替换衣物,时间上也是绝对不允许的奢望。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几分慌乱,却又强作镇定,不愿让这份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响到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 “依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一个温柔而又略带惊讶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是与陆依依同行的闺蜜,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关切与不解。她的出现,如同一股暖流,试图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为陆依依撑起一片小小的避风港。周围的人群开始投来好奇或是同情的目光,而陆依依,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试图以最轻松的姿态,去掩饰内心那份难以言喻的焦虑与不安。 这一刻,洗手间那扇半掩的门仿佛成了她们唯一的救赎,乔盛意已迈步向前,而陆依依,也在闺蜜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那个或许能够暂时让她们逃离现实,找回一丝自信与尊严的小小空间。 试镜的大厅内,灯光璀璨而紧张,空气中弥漫着即将爆发的期待与不安。时钟的指针悄然移动,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在敲击着陆依依那颗忐忑不已的心。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丝丝血迹,那双充满焦虑的眼眸不时望向排队长龙的前方,那里,梦想与现实交织的舞台正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 这身装扮,是她精心筹备多日的成果,从挑选布料到一针一线的手工缝制,再到配饰的细心搭配,每一步都倾注了她对原著女主深刻的理解和无尽的憧憬。她希望,通过这身装扮,能让导演看到自己与角色灵魂深处的共鸣。然而,此刻的她,却狼狈地站在试镜室的入口,一袭精心准备的衣裳被突如其来的咖啡渍玷污,如同她此刻的心情,美丽而脆弱,一触即溃。 更令她难以启齿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封临——那个在娱乐圈内以冷酷著称,却在私下里与她有着微妙纠葛的男人。他手中的咖啡杯意外滑落,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陆依依只觉世界一片灰暗。面对封临略带歉意的眼神,她只能强颜欢笑,内心却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苦楚自知。 “你们……谁有带备用的衣服吗?”陆依依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在这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环顾四周,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几个同样来参加试镜的女生闻言,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但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们的行囊都安然躺在酒店,距离这里,即便是打车也要穿梭过繁华都市的喧嚣,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可如何是好……”陆依依心中暗叹,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紧紧包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手中拿着一件看似普通却又透露着不凡品味的衣物,眼神中闪烁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希望之光。这一幕,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戏剧转折,让原本黯淡无光的试镜前夕,瞬间充满了未知的刺激与可能,也悄然点燃了陆依依心中那抹即将熄灭的斗志之火。 陆依依烦躁地皱着眉头,脚下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一连串急促而不满的节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餐厅内柔和的灯光与悠扬的音乐似乎都无法抚平她内心的波澜,她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拉长,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决绝。 与此同时,在餐厅另一角的洗手间内,乔盛意正站在洗手池旁,手中紧握着一块洁白的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裙摆上不经意间沾染的污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懊恼 355 在那间装饰简约而不失格调的试镜室旁,洗手间的灯光柔和地洒落,为这略显紧张的空间添上一抹温馨。水流哗啦啦地响着,如同山间清泉,不紧不慢地冲刷着一切尘埃,也冲走了她手上细腻如云的洗手液泡沫,留下一抹清新淡雅的柠檬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你是来试戏的吗?”一个轻柔却略带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春风中摇曳的柳丝,轻轻触碰着这静谧的氛围。女生站在不远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仿佛是在这纷繁复杂的娱乐圈中偶遇了一抹不同寻常的风景。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又或是内心深处那份对未知结果的不确定感让她不敢过于张扬。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细腻而含蓄,透露出她初涉世事的青涩与纯真。 乔盛意,这位在影视圈以冷峻形象著称的青年演员,闻言轻轻扭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却又不失温柔地定格在女生的脸上。他的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在流转,凝重的神色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思绪。 女生五官小巧精致,宛如古代仕女图中的佳人,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冗余。脸上妆容清淡,几乎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深山中未被污染的泉水,干净、明亮,透出一股不染尘埃的纯真。这双眼睛,仿佛能够洞察人心,却又保持着一份难能可贵的稚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还是个未经世事磨砺,尚未步入社会复杂漩涡的大学生。 在这充满尔虞我诈、利益交换的圈子里,她的干净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同一朵在淤泥中顽强绽放的清莲,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究那份难能可贵的纯真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乔盛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或许,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他也渴望着一份这样的纯粹与真实吧。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就像是春日里轻拂过柳枝的微风,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个怯生生地站在洗手池旁的小姑娘。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她的肩头,为这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添上了一抹金色的光辉。 她手中的动作缓缓停下,那张湿纸巾在她的掌心被细心地揉成了一团,仿佛是在整理着心中那份突如其来的细腻情感。周遭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在缓缓流淌。 女生抬头,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羞涩,几分对未知世界的憧憬。她的声音轻轻响起,如同晨间露珠滑落叶尖的清脆:“对,是我表演老师推荐我来的。我也想借此机会锻炼一下自己,说不定能在这个充满机遇的地方拿到一个小角色,还能赚点生活费补贴家用呢。”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对梦想的渴望,即便那光芒中还夹杂着几分不确定和忐忑。 不难看出,这个女生内心藏着不小的紧张。她放在水龙头下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就像是风中摇曳的嫩叶,努力保持着平衡,却难以掩饰那份初出茅庐的慌乱。水珠从指尖滑落,与池中的涟漪交织成一幅幅无声的画卷。 片刻的沉默后,女生鼓起勇气,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与温暖:“你真漂亮,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神一样。我觉得,你很有机会拿到这部戏的女主角角色呢。”她的赞美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试图照亮对方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她听着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被这份纯真的善意所打动。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只留下两颗年轻的心跳,在共同编织着关于梦想、勇气与友谊的美好篇章。 乔盛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好奇,轻声问道:“你还在上学吗?”这话语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微风,不经意间拂过了心湖,激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女生闻言,轻轻颔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青春的光芒,“嗯,大二。”随着她点头的动作,柔顺的马尾辫轻轻摇曳,仿佛是林间跳跃的精灵,每一个细微的摆动都散发着不可言喻的活力。阳光下,发梢间似乎捕捉到了光的轨迹,泛出一抹抹柔和而温暖的光泽,纯净得如同初绽的花瓣,未经尘世的丝毫沾染。 她的发丝,没有繁复的染烫,保持着最本真的模样,那份自然流露的清新,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舒心与宁静,仿佛能洗净世间所有的喧嚣与浮躁。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乔盛意正用纸巾细心擦拭的衣角上,那里沾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污渍,与他的整洁形象格格不入。她微微抿了抿唇,粉色的唇瓣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仿佛是在衡量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终于,她鼓起勇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不失温柔地说:“你衣服这样,看起来很难彻底弄干净,而且我们也没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包里刚好带了一套备用的衣服,你可以先将就着穿一下?”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就像是递出了一封未封口的情书,既希望对方能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又害怕自己的冒昧会惊扰到对方的世界。这份提议,虽简单,却蕴含着她细腻的心思与不经意间流露的善良,足以在这个平凡的时刻,点燃一丝不平凡的火花,让人心生暖意,也激发了旁观者无尽的遐想与阅读兴趣。 乔盛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好奇,轻声问道:“你还在上学吗?” 356 女生闻言,轻轻颔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青春的光芒,“嗯,大二。”随着她点头的动作,柔顺的马尾辫轻轻摇曳,仿佛是林间跳跃的精灵,每一个细微的摆动都散发着不可言喻的活力。阳光下,发梢间似乎捕捉到了光的轨迹,泛出一抹抹柔和而温暖的光泽,纯净得如同初绽的花瓣,未经尘世的丝毫沾染。 她的发丝,没有繁复的染烫,保持着最本真的模样,那份自然流露的清新,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舒心与宁静,仿佛能洗净世间所有的喧嚣与浮躁。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乔盛意正用纸巾细心擦拭的衣角上,那里沾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污渍,与他的整洁形象格格不入。她微微抿了抿唇,粉色的唇瓣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仿佛是在衡量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终于,她鼓起勇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不失温柔地说:“你衣服这样,看起来很难彻底弄干净,而且我们也没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包里刚好带了一套备用的衣服,你可以先将就着穿一下?”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就像是递出了一封未封口的情书,既希望对方能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又害怕自己的冒昧会惊扰到对方的世界。这份提议,虽简单,却蕴含着她细腻的心思与不经意间流露的善良,足以在这个平凡的时刻,点燃一丝不平凡的火花,让人心生暖意,也激发了旁观者无尽的遐想与阅读兴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校园的小道上,给这个平凡的午后添上了一抹不寻常的色彩。女生林浅夏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急风推动,猛地从人群中冲出,脚步轻快得如同林间跳跃的小鹿,却又在几秒后气喘吁吁地折返,手里紧紧抓着一个装满衣物的袋子,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她边说边急切地拉开袋子的拉链,仿佛里面藏着的是即将揭晓的宝藏。那双因奔跑而略显红润的脸庞上,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温暖而明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的每一个字。 乔盛意,那个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淡然与疏离的男生,面对林浅夏突如其来的热情,竟罕见的没有拒绝。他轻轻接过衣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对这份意外的感激,以及对未知变化的一丝好奇。随后,他转身步入不远处的厕所隔间,留下一串轻盈的脚步声和众人好奇的目光。 正当大家纷纷猜测着乔盛意换上新衣的模样时,徐盛漾和星宝带着一阵欢声笑语回到了人群中。他们的身后,竟跟着几位身着奶茶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满载奶茶的手推车,车轮滚动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杯奶茶都像是被精心包装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这一突如其来的“奶茶大军”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派对,彻底转移了众人原本聚焦于乔盛意换衣事件的注意力。徐盛漾高举着手中的奶茶,笑容灿烂如阳光,他大声招呼着:“来来来,大家都有份,今天开心,我请客!” 一时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纷纷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被幸福包围的笑容。奶茶的甜蜜香气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又充满活力的画面,让这个普通的午后变得不再平凡。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欢乐盛宴中,关于乔盛意与新衣的小小悬念,似乎也被这股温暖的力量悄悄化解,留下的是更加紧密无间的友情与无数美好的记忆。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阳光如同细丝般穿透云层,温柔地洒在了繁忙的市集广场上。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纷纷涌向一辆装饰简约却格外引人注目的手推车。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奶茶,每一杯都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引得众人七嘴八舌地道谢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乐。 徐盛漾,一位身着休闲装却难掩其独特气质的青年,稳稳地站在人群中央。他的笑容温和而疏离,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缕轻风,虽然礼貌十足,却似乎总隔着一层薄冰,让人难以触及那份真正的温暖。他的眼神不时扫过四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然与审视。 “哎哟,雁将大神真是大气!”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突然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他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得几乎要划破天际,仿佛生怕这份敬意被人群的喧嚣所淹没。他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双眼闪烁着对偶像的无限崇拜,就像是找到了人生路上的灯塔。 接过递来的奶茶时,这位男生还不忘偷偷打量起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作家——雁将。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敬畏,仿佛是在细细品味一幅珍贵的画卷。雁将的外貌确实出众,剑眉星目,气质非凡,但更令人动容的是他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淡然与从容,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人帅心善!”男生情不自禁地低语,这四个字仿佛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也是对雁将最真挚的赞美。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响起了一个尖锐而充满期待的声音:“雁将大神,您是不是也有意向跟孟导合作啊?今天亲临现场,不会也是想选一选角色,进军影视圈吧?”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雁将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雁将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对提问 357 如果没记错的话,孟导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他的剧组里绝不启用整过容的演员,这份坚持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因此,当陆依依那张明显经过精心雕琢的脸庞再次出现在试镜室的门口时,乔盛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快感,仿佛提前预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即将上演。 她强忍住嘴角即将上扬的弧度,连忙拿起手边的奶茶杯子,假装不经意地低头咬住吸管,那动作既优雅又带着几分俏皮,刚好将即将溢出的笑意悄悄藏匿。奶茶的甜香在口腔中缓缓蔓延开来,如同夏日里的一缕清风,温柔地拂过心田,但这份甜蜜此刻却远远不及她心中那份因封临即将出口的话语而激起的畅快淋漓。 封临,那个以犀利点评和敏锐眼光著称的年轻制片人,此刻正端坐在试镜室的正中央,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当他的目光轻轻掠过陆依依那张略显僵硬的脸庞时,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了一股微妙的紧张氛围。 “没记错的话,孟导不用整过容的演员。”封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宝石,掷地有声,清晰可闻。这句话,简短却有力,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陆依依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自信之墙。 陆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原本以为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足以打动所有人,包括这位以严苛著称的制片人。然而,现实总是比梦想骨感许多,封临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对她最直接的打击,让她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下一位。”封临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冷漠,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的注意力已经迅速转移到了下一个试镜者的身上。试镜室内的气氛随之变得更为紧张而充满期待,每个人都屏息以待,想要看看接下来又会是哪位幸运儿或是不幸儿,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脱颖而出或是黯然离场。 这一刻,乔盛意心中的畅快达到了顶峰,她轻轻抿了一口奶茶,任由那份甜蜜与胜利的滋味在舌尖缓缓绽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的内心独白配乐,庆祝着这一场无声的胜利。 在那个宽敞而装饰华丽的试镜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谧中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紧张。他的声音,尽管低沉而不大,却如同远古的钟声,在每个人的心头敲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深入骨髓的威严。那是一种历经风霜、手握重权的沉稳,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封临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早已越过眼前的纷扰,冷冷地定格在虚掩的门口,仿佛那里是他逃离这场无聊闹剧的唯一出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以及对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的深深蔑视,就像是一位即将离席的贵族,对宴会上的小丑表演不屑一顾。 站在封临身旁,负责此次演员交接的工作人员,原本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混乱中,一脸茫然。但封临的一个眼神,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命令,让他猛地回过神来。他愣了一瞬,随即以一种近乎机械的速度,迈动步伐,尴尬地挤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朝着陆依依走去。那笑容里,既有对现状的无奈,也有对封临权威无声的服从。“陆小姐,辛苦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抚平这场风波带来的尴尬。 陆依依,这位曾经以灵动演技著称的女演员,此刻却惨白着脸,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满是祈求地望着封临和坐在一旁的孟导。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饱含着不甘与渴望:“封先生,孟导,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真的可以做得更好。”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仿佛一旦泪水决堤,就意味着彻底的失败。 就在这时,乔盛意,一位以精明强干著称的制片人,故意拿起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仿佛是在查看时间,实则是对这场闹剧无声的抗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容置疑:“后面还有很多演员在等待,陆小姐,请不要让我们的时间,成为你个人情绪的牺牲品。”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箭矢,精准无误地射向陆依依,既是对她无理纠缠的警告,也是对所有在场者的提醒——这里,是职场,不是任性的舞台。 整个试镜室的气氛因这一番对话而变得更加微妙,每个人的呼吸都似乎变得沉重起来,一场关于尊严、机会与自我救赎的较量,悄然拉开序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想要看看这场风暴最终将如何平息。 陆依依一听乔盛意那冰冷的话语,心弦瞬间崩断,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拨动,激起了一连串难以抑制的波澜。她的声音,原本温婉如玉,此刻却陡然间拔高,尖锐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你这个女人,心肠怎地如此狠毒?方才不过是一场意外,我不慎打翻了手中的饮料,不慎溅污了你的裙摆,难道这区区小事,就足以让你公报私仇,对我步步紧逼,毫不留情面吗?” 陆依依的眼眶迅速泛红,泪光闪烁,仿佛受尽了委屈的孩童急于寻找庇护。她猛地转身,疾步迈向一旁正静静观望的孟导,步伐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助。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孟导,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女人,她分明是小肚鸡肠,故意找茬报复于我。我对徐思悦这个角色,简直是魂牵梦绕,为了贴合人物形象,我查阅了大量资料,夜以继日 358 孟导见状,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目光在陆依依与乔盛意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衡量着什么。片场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与期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每一个人。陆依依的哀求如同凄美的乐章,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试图触动每个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而乔盛意,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辩,让整个场景更加扑朔迷离,充满了未知的刺激与挑战。 此刻,片场的每一个角落都仿佛被这股紧张的氛围所填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孟导的脸上,等待着他的裁决,这将决定陆依依的命运,也将是这场暗流涌动较量的关键转折点。 陆依依的声音突然之间如同被冬日的寒风猛然冻结,戛然而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突兀的静默。她惊愕地转向乔盛意,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定格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卷。她的嘴唇在无意识间轻轻颤抖,就像是秋风中摇曳的脆弱花瓣,尽管内心翻涌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任由那份震惊与绝望在胸腔内肆意冲撞。 精心策划的阴谋,那个她以为天衣无缝、足以让她在娱乐圈一举成名的计划,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沙堡遭遇了汹涌的海浪,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乌有。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滑稽可笑的跳梁小丑,站在聚光灯下,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被无情地剥去,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接受着无声的嘲笑与审视。 就在这时,孟导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审判的钟声,在空旷的试镜室内回荡:“而且,封先生刚才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击中了要害。陆小姐,你的面部表情管理确实存在明显的不自然,这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是致命的缺陷。很遗憾,我手中目前并没有适合你的角色,所以,请回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箭矢,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陆依依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礼貌而又不失冷漠地朝着门外比划了一下手势,那手势在陆依依眼中,更像是最后的逐客令,将她从这场梦幻泡影中彻底驱逐出去。 “陆小姐,这边请。”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切割着她最后的自尊与希望。她知道,这一刻,她不仅失去了这次宝贵的机会,更可能失去了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攀爬的资格。然而,即便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她也只能强忍着泪水,踉跄着脚步,朝着那扇象征着失败与屈辱的大门走去,背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凄凉。 陆依依的心中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每一根都扎进了她高傲的自尊里。她深知,自己此刻的狼狈若被外界知晓,那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颜面扫地。灯光昏暗的走廊里,每一束光线都似乎在嘲笑她的失败,但她绝不能允许这份屈辱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在下一位演员即将踏入这扇决定命运之门的前一秒,陆依依咬紧牙关,那力度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屈辱一并吞噬。她的转身,既决绝又无奈,每一步都踏在了自己的心弦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优雅旋律,而是化作了愤怒与不甘的交响,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绝望的回响。 她的背影,僵硬得如同冬日里被冰雪封冻的木板,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精心策划的每一个细节,从台词的练习到服装的搭配,甚至是每一个微妙的眼神交流,此刻都化作了虚无,如同一场精心布置的梦境,在晨光初现时分骤然破碎。这种从云端跌落至谷底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让她感到窒息般的痛苦和愤怒。 就在这时,门边传来了细微的响动,预示着新的希望或是更深的绝望即将降临。进来的女孩,带着一脸未经世事的纯真与期待,与陆依依在门口不期而遇。那一刻,陆依依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份对梦想的执着与渴望,在现实的残酷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愤怒与不甘如火山般爆发,她几乎失控地用肩膀猛地撞向了那女孩,力度之大,让女孩措手不及,踉跄着后退两步,若非身旁眼疾手快的工作人员及时搀扶,恐怕早已摔倒在地。 女孩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与疼痛交织的神情,然而陆依依却连一句道歉的话语都未曾留下,只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她的步伐匆忙而凌乱,每一步都踏在了自己破碎的梦想之上,留下一串串复杂难辨的情绪,在空气中久久回荡。这场突如其来的碰撞,不仅是对那个无辜女孩的意外冲击,更是陆依依内心深处那场无声风暴的剧烈宣泄,让人不禁为她的命运捏了一把汗,同时也激发了对后续故事发展的无限好奇与期待。 在那个昏黄而略显幽长的走廊里,她的背影如同一抹流星,迅速划过空间的边际,最终消逝在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后。随着她的离去,空气中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留下一缕浓烈而缠绵的香水味,那香气如同她留下的最后低语,在空气中盘旋、萦绕,久久不愿散去,挑逗着每一个路过的感官,让人不禁遐想连篇。 乔盛意站在走廊的一侧,目光紧紧锁定在刚进来的那位女生身上。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让她的视线无法从那女孩身上移开。 359 在那略显昏暗却又不失格调的咖啡馆内,柔和的灯光轻轻洒落,给每一寸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她,乔盛意,端坐在一张复古风格的木桌旁,背影挺拔而倔强,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这份距离感,企图在无形之中与对面的封临划清界限。她的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株生长在峭壁边缘的孤松,即使风雨交加,也要倔强地展示自己的傲骨,不愿有丝毫的妥协与屈服。 “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宛如平静湖面上突然泛起的涟漪,扰动了原本就紧绷的气氛。这声音来自乔盛意放在桌边,几乎与木质桌面融为一体的手机,它以一种近乎羞涩的姿态轻轻颤抖了两下,仿佛在预告着即将揭晓的秘密。 随着屏幕的缓缓亮起,一抹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乔盛意的脸庞,为她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柔和与神秘。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缓缓低下了头,目光聚焦在那方寸之间的屏幕上。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她与那条未知的新消息之间的静默对话。 屏幕上,一行简短却充满力量的文字赫然映入眼帘,那是封临发来的信息。文字虽少,却如同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刺中了乔盛意的心房,让她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信息的内容简短直白,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情感深度,直击她的灵魂深处,唤醒了那些被刻意埋藏的记忆与情感。 乔盛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条信息,就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打破了表面的宁静,更激起了层层波澜,让她的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知道,这一切的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是即将被掀开的惊涛骇浪,一场关于爱恨情仇、过往与未来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序幕…… 封临:【你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吗?】这句话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让原本就略显压抑的氛围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乔盛意的眉头拧得仿佛能夹住一根细针,那双平日里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眸此刻却略显迷离,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秒,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大手重重捶了一下,钝痛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内心的波澜泄露分毫。 她迅速而决绝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那动作带着一丝逃避的意味,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纷扰思绪一并隔绝开来。她没有回复,甚至没有侧头去看旁边的封临,只是固执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继续“专心”地看着试戏的演员们。然而,这份所谓的专心,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背后隐藏的,是她那颗因封临的质问而波涛汹涌的心。 封临敏锐地捕捉到了乔盛意的微妙变化,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中既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言说的情感在涌动。他不着痕迹地滑动椅子,一点一点地向乔盛意靠近,那动作轻柔而又坚决,就像猎人缓缓逼近猎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随着封临的靠近,乔盛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淡淡气息,以及那份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藏着深意。 此刻,试戏现场依旧热闹非凡,演员们的表演或激情澎湃,或细腻入微,但在乔盛意眼中,这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封临那句质问在耳边回响,如同魔咒一般,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无法抽身。 这场无声的较量,在这看似平静的试戏现场悄然上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暗含着不为人知的较量与挣扎,让人不禁屏息以待,想要窥探这场情感风暴的最终走向。 乔盛意轻轻一侧眼眸,犹如寒冰初融般迅速扫视过身旁那人,封临。他的靠近,仿佛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带着不明所以的意图,却也只是停在咫尺之间,未有进一步的冒犯。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思量,这份莫名的接近究竟藏着何种心思。然而,她并未让这份思绪打乱自己的节奏,只是继续保持着那份淡然与矜持,不予理会。 尽管她的视线仍旧坚定地投向远方,仿佛要将风景穿透,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细微的调整,如同躲避一场无形的风暴,缓缓向另一侧倾斜,企图在无形中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这微妙的动作,既是对自我空间的守护,也是对封临无声却明确的警告。 封临的目光却未曾离开过乔盛意,尤其是她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男士休闲服。那衣物宽松得几乎能将她整个人淹没,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透出一股不羁与随性。然而,在这份随意之下,隐藏的是另一个男人的温度与气息,它们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如同战场上飘扬的旗帜,刺眼而挑衅。 封临的眼神逐渐深沉,仿佛夜空中最幽远的星辰,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欲望。那件衣服,越是被乔盛意不经意间穿出了别样的风情,就越发让他觉得碍眼,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他的内心涌动着莫名的烦躁与不甘,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他胸膛里横冲直撞,渴望找到一个出口,释放这份被压抑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两人的沉默成了这场无声较量的背景音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乔盛意的 360 在那略显昏暗却又不失格调的试镜室内,一束聚光灯精准地照亮了中央正在与孟导热烈交流的试镜演员,而周围的氛围却因这份专注而显得更加静谧。乔盛意坐在一侧的长沙发上,看似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对话,实则心中泛起一丝波澜未平的涟漪。她的余光不自觉地溜向了身旁,那里,封临正以一种近乎顽童般的姿态,低着头,手指灵活地在一堆电子设备间跳跃,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回到了青涩的学生时代,班里那个总能在老师眼皮底下巧妙开小差的调皮鬼。 正当孟导的话语达到高潮,准备给予下一位试镜者宝贵建议之时,封临的动作突然一顿,仿佛完成了一项秘密任务,随后,他以一种无声却充满挑逗意味的方式,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机沿着光滑的桌面滑向乔盛意,那动作流畅而隐秘,就像是课堂上,两个心怀默契的同桌,在老师转身书写板书的瞬间,迅速传递着一张藏着无数秘密的小纸条。 乔盛意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与不悦交织的情绪,她不耐烦地垂下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视线落在了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上。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刚刚抓拍的照片——照片中的她,正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用手支撑着下巴,或许是因为角度的缘故,脸颊被轻轻挤压得略显夸张,那份平日里严谨而优雅的形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与可爱,一张不折不扣的“丑照”。 看到这一幕,乔盛意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笑容里既有对自己失态的无奈,也有对封临这突如其来恶作剧的一丝纵容。她轻轻将手机推回给封临,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是在无声地说:“你赢了,这次。”而封临,接收到这份微妙的回应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宠溺,两人的小互动,在这紧张而严肃的试镜氛围中,悄然绽放出一抹温馨而又略带调皮的色彩,为这场艺术的碰撞增添了几分不为人知的乐趣与期待。 乔盛意的第一反应是一股无名之火猛地窜上心头,她的眉头紧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伸手就要将那刺眼的照片从手机屏幕上一抹而去,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心中那份突如其来的不安与烦躁。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抢先一步,稳稳地握住了手机,将手机从她的指尖轻轻抽离,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与温柔。那是封临的手,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夜色中轻轻摇曳的风铃,既清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这句话,本该是轻浮调笑的言辞,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让人信服,没有丝毫油滑之感,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真诚与纯粹。 乔盛意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她抬眼望向封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真诚得让她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真心话还是又一次巧妙的捉弄。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认真,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明镜,让她的怒火莫名地熄灭了几分。 她微微一愣,这样的封临,与她印象中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他截然不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究,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和心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紧张而又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甜蜜,就像是即将破晓的黎明,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期待。 乔盛意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反驳,而是选择沉默,因为她知道,这一刻,言语似乎已变得多余。她需要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重新评估他们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而这一切,都始于那张照片,以及封临那句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话语,让原本平淡无奇的一刻,变得充满了刺激与未知,令人心潮澎湃,无法自拔。 夜幕低垂,街灯昏黄的光晕在湿润的地面上斑驳陆离,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了一抹神秘。乔盛意站在狭小的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阴沉如水,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眼前的封临。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赶紧删了!别以为我找不到你藏起来的那些证据,一旦曝光,后果自负!” 封临的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智能手机,屏幕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对于乔盛意的威胁,他仿佛置若罔闻,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室内的紧张氛围。 乔盛意的目光瞬间被手机屏幕吸引,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叶秀琳”三个字。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辨。他心中暗自揣测,这个电话是否会成为封临命运的转折点。 封临捕捉到了乔盛意神情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借此机会,不动声色地起身,脚步轻盈地穿过狭窄的过道,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无形的旋律上,最终来到了屋外。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他心中的些许烦躁。 “你在哪?”电话那头,叶秀琳的声音温柔而略带几分急切,她似乎总能穿透距离的隔阂,直达封临的心底。 “出差。”封临的回答简短而敷衍,他的眼神望向远方,那里有灯火阑珊的城市轮廓,也有他无法言说的秘密。他知道,这样的回答对于叶秀琳来说,无异于又一次的谎言, 361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如同时间的碎片,斑驳陆离地洒在石砖路上,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在这平凡的小径上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光影画卷。乔盛意的脚步不自觉地在这光影交错中微微一顿,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身旁那个名叫星宝的小男孩身上。星宝穿着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书包的肩带上挂着一颗绒球,随着他略显紧张的小动作轻轻摇摆,就像是孩子心中那份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为什么啊?”乔盛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与好奇,他的眼神里满是鼓励,仿佛在告诉星宝,无论答案如何,他都会认真倾听。 星宝的小手不自觉地揪紧了书包带上的绒球,那力度之大,似乎要将所有的不安和期待都凝聚在这小小的动作之中。他的视线悄悄地移向了别处,避开了乔盛意那直透心灵的目光,声音里却莫名地带上了一股子甜软,像是刚从奶糖中融化出来的甜蜜:“那样……妈妈就可以多睡一下懒觉了呀。”话语间,透着一股子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无邪,却也藏着对母亲深深的心疼与爱护。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理由,乔盛意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温暖的弧度,那是一种被纯真触动的笑意。他轻轻屈指,以一种近乎宠溺的方式,在星宝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戏谑:“你这个小机灵鬼,坏叔叔(乔盛意自称,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可不能每天当你的专属司机哦。再说了,咱们的妈妈啊,可是勤劳的小蜜蜂,哪有那么喜欢睡懒觉呢?她是为了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才总是那么忙碌的。” 随着乔盛意的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柔和了几分,梧桐叶间的光影更加斑驳,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为这份温馨的对话增添一抹背景色。星宝抬头,眼中闪烁着既羞涩又释然的光芒,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小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被理解和接纳后的幸福。而这一切,都在这梧桐叶漏下的光斑摇曳中,悄然绽放,成为了一个关于成长、理解与爱的美好瞬间。 星宝只是轻轻咧开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夸赞妈妈的手是最勤劳的魔术师,总能把平凡的日子编织得五彩斑斓。他那纯真的笑容背后,藏着一个小小的心思,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却选择将这份心思深深埋藏,没有让一丝一缕的忧虑爬上他那稚嫩的脸庞。 他绝非是那种用谎言编织梦境的骗子,也不是天生就擅长用甜言蜜语哄人的撒谎精。在他的小小世界里,有一个坚实的依靠——他的父亲,尽管这个身影在他生活中的出现并不频繁,但在星宝心中,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纽带,比任何言语都要坚固,比任何光芒都要温暖。 走在回家的路上,星宝像往常一样,与乔盛意嬉戏打闹,笑声清脆如铃,洒满了这条熟悉而又温馨的小巷。乔盛意,这位粗线条却满心爱意的大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这个看似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三岁孩子心中,正悄悄地编织着一个关于勇气、爱与重逢的秘密梦想。在星宝那看似平凡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颗渴望完整家庭、期盼双亲共聚的柔软之心。 夜幕降临,城市的另一面悄然苏醒。霓虹灯管在轻烟缭绕中,像是被魔法点染,晕染出一片梦幻般的紫红色光晕,将夜色装点得既神秘又迷人。酒吧内,调酒师的手指灵活翻飞,雪克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银弧,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流星,每一次抛接都伴随着冰块清脆的撞击声,与远处台球桌上不时传来的喀嗒声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曲都市夜未眠的交响乐。 台球桌的另一端,母球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狠狠地撞击着目标球,发出低沉而有力的闷哼,仿佛是大地的脉动,在寂静的夜晚中回响。绿色的绒布桌面上,球与球之间的碰撞,不仅仅是技巧的较量,更像是命运的交织,每一个滚动、每一次弹跳,都预示着未知的可能与即将揭晓的秘密。在这片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天地间,星宝的小小梦想,正如同那桌上的彩球,虽然渺小,却蕴含着改变一切的力量,等待着属于它的辉煌时刻。 在那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竞技场观赛区内,方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陷入了那张猩红如血、散发着淡淡皮革香的沙发之中。她的身姿优雅而慵懒,黑色吊带裙的裙摆轻轻掠过她白皙的膝头,宛如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墨莲,既神秘又诱人。四周是此起彼伏的欢呼与尖叫,但对她而言,这一切似乎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嗒”,一声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水晶杯底叩击胡桃木桌面的声响,在这喧嚣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宛如晨曦中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优雅与力量,仿佛预示着即将揭晓的秘密。 程薇,一位身着复古蕾丝长裙的女子,款步走来,手中稳稳地托着两杯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鸡尾酒——蓝风铃。她的笑容温婉,眼神中却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光芒,仿佛能一眼看穿方浅内心的波澜。 “浅浅,你这次去谈那个梦寐以求的角色,进展得如何了?”程薇的声音轻柔而关切,却如同春风中的一把细针,精准无误地刺向了方浅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 方浅闻言,喉间仿佛突然间被一根无形的冰锥紧紧扼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 362 她匆忙间举起酒杯,企图用那冰凉的液体来平息内心的慌乱,却不料一口饮下,竟是泥煤味浓烈的威士忌,如同烈火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味蕾,也将她最后一丝残存的体面与骄傲彻底吞噬。那一刻,方浅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挫败,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渴望与不屈。 周围的世界依旧喧嚣,但方浅的心中却异常平静,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坎坷,她都必须勇敢地迈出下一步,因为在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舞台上,唯有不断前行,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在那个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的年会晚宴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与期待,仿佛一场未完的戏剧即将拉开序幕。方浅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礼服,优雅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却未曾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悄无声息地向她袭来。就像那年会晚宴那晚,被贺太太突如其来地泼在脸上的那杯滚烫黑咖啡,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留下那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在她昂贵的真丝衬衫领口绽放出一朵朵枯萎而扭曲的花,永远地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这不仅仅是衣物上的污渍,更是心灵深处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标志着她人生中最黑暗、最无助的几天正式拉开序幕。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面对镜子中的自己,那领口的痕迹便如幽灵般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程薇,一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朋友温暖的女子,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轻轻碰了碰方浅的酒杯,低声问道:“我听说你前夫贺煜投资了孟导即将开拍的新剧?真是没想到,你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他竟然还能如此重情重义,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默默伸出援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仿佛是在讲述一个不可思议的传奇。 方浅闻言,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酒液在杯壁轻轻摇曳,倒映出她复杂多变的眼神。她喝酒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顿,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个充满背叛与心碎的过去。“孟导的剧……他要投资?”她的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可置信与复杂的情感纠葛。这个名字,这个决定,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悄然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让她不得不再次面对那段既想逃避又无法割舍的过去。 四周的喧嚣渐渐淡去,方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对过往的无奈,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贺煜这一举动深深的不解与触动。在这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每一个决定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算计,而贺煜的这一举动,无疑在这片混沌中投下了一颗震撼人心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方浅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 程薇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惊讶与调侃交织的意味:“他没跟你说啊?天呐,难道他是那种默默站在暗处,独自品尝着苦涩,只为在你需要时默默伸出援手的苦情男主设定吗?这种只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桥段,竟然活生生的在你身上上演了?” 方浅的心头轻轻颤动,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她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望向窗外繁华的夜景,心中那份明了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清晰而坚定——封临投资那部即将开拍的剧集,并非出于偶然,更非简单的商业决策,而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人——乔盛意。 回想起自己与贺煜的那段感情曝光后,舆论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卷入了一个又一个漩涡之中,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封临无疑“功不可没”。他或有意或无意地推动了事态的发展,让这段私情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但此刻,方浅已无暇去追究那些过往的恩怨,因为眼前有一个更为迫切的问题需要解决。 如果封临真的是这部剧的投资方,那么他手中无疑握有着选角的话语权,这对于急于摆脱当前困境,争取到心仪角色的方浅来说,无疑是一个潜在的转机。然而,骄傲如她,又怎能轻易向乔盛意低头?那不仅是对自尊的践踏,更是对过去的一种妥协。于是,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悄然成形——她决定,与其求助于乔盛意,不如转而去求封临。 正当方浅思绪纷飞之际,酒吧的吧台处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欢腾的气氛仿佛与她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边是狂欢,一边是挣扎。但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必须勇敢地迈出那一步,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份不甘平庸的梦想。 在那个灯火通明的私人台球室里,一束聚光灯精准地投射在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将一切光影变幻浓缩于这方寸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与烟草混合的气息,每一次球杆的精准击出,都伴随着台面上彩色桌球的剧烈碰撞,仿佛是天际忽然绽放的烟花,而那清脆的滚落声,密集而急促,如同夏日午后的骤雨,猛然间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弦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就在这紧张刺激的氛围达到顶点,一杆漂亮的清台动作终结了所有的悬念,球桌上的彩球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一个接一个精准落入袋中,那清脆悦耳的声响,在此刻听来,更像是胜利的号角,回响在整个空间,让人不禁屏息凝视,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然而,在这胜利的喜悦之外,另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方浅,一位身着简约而不失干练的职业装的女性,站在 363 在幽暗而深邃的地下停车场里,一排排车辆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默地蛰伏在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与新漆的清新交织,偶尔传来远处车辆解锁的轻响,打破了这份沉寂。孟导的座驾,一辆流线型设计、闪耀着低调光泽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驻在电梯门不远处,仿佛一位蓄势待发的贵族,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与宾客。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行人鱼贯而出,他们的笑声与谈话声在空旷的停车场中回荡,为这寂静的空间添上了几分生机。他们几个,恰好凑满了一车的人数,脸上洋溢着拍摄结束后特有的轻松与愉悦。孟导,这位在影视圈内以严谨著称却又不乏幽默感的导演,自然而然地迈向那辆彰显他个性的座驾,步伐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领袖气质。他轻轻拉开驾驶座的门,转身,以一种既绅士又略带威严的姿态,等待着其他人的加入。 随着众人逐渐靠近车辆,一场无声的较量悄然上演。徐盛漾,那位以俊朗外形和不羁性格著称的青年演员,与封临,那位总是带着一抹神秘微笑、眼神深邃的资深偶像,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副驾驶一侧。两人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仿佛两尊蓄势待发的雕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徐盛漾的眼神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仿佛在说:“这次,我不会轻易让步。”而封临,他的目光深邃,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也是对徐盛漾无声的回应:“这个位置,我也有我的理由。”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两束激光,在空中激烈交锋,谁也不肯率先移开,更不愿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这场无声的较量背后,隐藏着一个微妙的秘密——谁坐到了副驾驶,就意味着谁将有机会更靠近乔盛意,那位剧组中公认的女神,也是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倾慕对象。她的座位,在后座的一侧,紧邻副驾驶,成为了这场“座位争夺战”的关键。在这样的情境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眼神的交流,都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意味,让整个场景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留下他们三人之间微妙的电流在空气中跳跃,激发着旁观者无尽的好奇与想象。这不仅仅是一个座位的争夺,更是关于勇气、智慧与情感的较量,一场在光影交错间悄然上演的“心理战”。而这一切,都将随着车门最终被关上的那一刻,缓缓拉开一段未知旅程的序幕,让每一个读者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探索下去。 乔盛意心中明镜似的,清楚那两人——封临与孟导——正各自盘算着什么小心思。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在她的肩头,为这位干练的女性平添了几分柔和的光辉。她轻轻地将怀中的星宝——那个总是眨巴着大眼睛,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家伙——递给了徐盛漾。徐盛漾稳稳地接住这份信任与重量,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星宝靠在他的胸膛,仿佛是在守护着一个无价之宝。 乔盛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是对徐盛漾无言的信任与感激。随后,她动作优雅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轻盈地坐了进去,关门的瞬间,似乎也将外界的纷扰一并隔绝。 徐盛漾抱着星宝,缓缓移步至后排,特意选择了靠近乔盛意的那侧坐下。他的目光不时掠过乔盛意的侧脸,那专注而深情的眼神,仿佛在说,无论外界如何风雨飘摇,他都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封临见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此刻不是计较个人情感的时候。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坐到了后排的另一侧,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车内空间因这微妙的安排而显得格外拥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张力。 孟导,这位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电影导演,此刻却异常敏锐地察觉到了车内气氛的怪异。他聪明地没有提及任何可能引起争议的话题,尤其是关于乔盛意与徐盛漾之间的流言蜚语。相反,他选择了一条更为安全的道路,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即将开拍的新剧本,从角色的深度剖析到场景的精心布局,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已将观众带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电影世界。 随着车辆缓缓驶动,窗外的风景如电影胶片般一幕幕掠过,车内虽静默无声,却暗流涌动。乔盛意偶尔侧头,与孟导就某个情节展开讨论,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为这略显压抑的氛围带来了一抹亮色。而徐盛漾则静静地抱着星宝,目光时而落在乔盛意身上,时而望向窗外,眼神中既有坚定也有期待,仿佛正预视着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大戏。 这一路,不仅是前往目的地的旅程,更是每个人心中情感与抉择交织的复杂篇章,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场由命运导演的剧目,最终将如何落下帷幕。 在那条蜿蜒曲折、阳光斑驳的公路上,徐盛漾宛如一位守护神,紧紧地将星宝拥在怀中,仿佛害怕这世界上任何一丝风浪都会惊扰到这份得来不易的温馨。星宝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闪烁着对未知世界无尽的好奇与渴望,他的小手不安分地舞动着,每一次都精准无误地指向窗外那转瞬即逝的风景——无论是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在夕阳下勾勒出金色的轮廓,还是近处偶尔掠过的飞鸟,翅膀上似乎还残留着天空的色彩,都足以让星宝兴奋得叽叽喳喳,宛如发现了世间最大的宝藏。他的笑声清脆悦耳 364 徐盛漾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那是一种能融化寒冰、温暖人心的笑容。他耐心地回应着星宝的每一个提问,无论是关于云朵为何能漂浮在天际,还是树木为何能长得如此高大,他的声音都柔和得如同春日里拂面的微风,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限的耐心与爱意。他的眼神里,既有对星宝无尽的好奇心的欣赏,也有对这份纯真快乐的深深珍惜。 而在车后座,封临的目光复杂而沉重,他紧紧盯着前方那幅温馨的画面,心中却如同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嫉妒、失落与无奈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胸口那隐隐作痛的沉闷感,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找回。 他的目光在星宝和徐盛漾之间来回游移,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既是对自己情感的拷问,也是对这段复杂关系的深刻反思。封临深知,自己作为星宝的父亲,本应是最能给予他安全感与快乐的人,但此刻,他却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由内而外的痛楚,看着儿子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这条通往未知终点的路,此刻对他们三人而言,似乎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迁徙,更是一场心灵的旅行,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期待,而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逐渐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在那个本该平凡无奇的傍晚,城市的脉络被不期而遇的拥堵悄然打乱,街道成了车辆缓慢蠕动的河流,霓虹灯在远处闪烁,为这沉闷的景象添上一抹不真实的色彩。乔盛意,一个平日里极少受晕车困扰的青年,却在这不寻常的日子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适。随着车辆终于缓缓停靠在那家装饰典雅的饭店前,他推开车门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胸腔与腹腔间翻腾,胃里的不适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强忍着不适,脚步踉跄地迈向坚实的大地,但那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终究还是突破了防线。没等他多走几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转向路边,那里静静地立着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乔盛意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对着那略显肮脏的桶口,几声干呕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那是他对抗不适的最后防线。 就在这时,星宝,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眼神中闪烁着好奇光芒的女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几乎是瞬间从车内跃出,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焦急与关切,直奔乔盛意而来。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舞动,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紧随其后的是徐盛漾,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无论前方是何困境,他都能为其撑起一片天。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封临,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细腻与温柔的大男孩,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车内,注意到了星宝遗落的熊猫书包——那是一只憨态可掬、毛色柔软的小熊猫图案书包,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座椅上,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焦急与慌乱。封临轻轻拾起书包,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柔。他迈开步伐,不急不缓,却目标明确地走向正被朋友们围绕的乔盛意。 徐盛漾已经俯身,一只手轻轻搭在乔盛意的背上,以一种无声却温暖的方式传递着力量与安慰,另一只手则轻拍着他的肩胛,试图缓解那份难以名状的痛苦。星宝在一旁焦急地踱步,不时抬头望向乔盛意,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与无助。而封临的加入,让这个小圈子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安心,他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的熊猫书包仿佛成了一个无声的使者,讲述着友情与陪伴的力量。 这一刻,虽然被不适笼罩,但乔盛意的心中却涌动着一股暖流,那是来自朋友们的关怀与守护,让这份突如其来的不适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承受。在城市的喧嚣与繁忙之中,这份简单而真挚的情谊,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所有的阴霾,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在那个灯火辉煌却又略显嘈杂的年会后台,封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了正倚靠在墙边的乔盛意。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即将揭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怀孕了?年会那晚,你没吃避孕药?” 这句话如同一枚突如其来的炸弹,在狭窄的空间里轰然炸响,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乔盛意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因胃部不适而做出的干呕动作戛然而止,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眼眸瞬间瞪大,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随即又被一股强烈的愤怒所取代。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被自己口中的口水呛得咳嗽起来,那份突如其来的尴尬与狼狈,让她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乔盛意迅速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份窒息感。她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封临,那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不解,仿佛在质问他为何要在这样的场合,用如此直白且不留情面的方式提出这个问题。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咒骂,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愤怒都凝聚在这一眼之中。 而站在一旁的徐盛漾,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与淡然。他仿佛完全 365 “给我吧。”徐盛漾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意压低,生怕哪怕是最细微的声响,也会惊扰到星宝那脆弱而珍贵的梦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哄睡的温柔,仿佛是在与星宝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承诺着一个又一个甜蜜的梦境。 外套上残留的体温,如同徐盛漾无声的陪伴,温暖而安心,让星宝在梦乡中也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心底的关怀与守护。在徐盛漾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态,轻轻托起了星宝娇小的身躯,动作轻柔而熟练,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守护者,正将一件无价之宝轻轻转移至更安全、更温暖的地方。 这一刻,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留下星宝均匀的呼吸声,以及两位大人之间无需多言便能深刻理解的默契与温情,共同编织出一幅温馨而又略带神秘色彩的画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期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在那辆缓缓穿梭于夜色中的列车上,车窗外偶尔掠过的灯火如同流星般短暂而明亮,为这沉闷的旅途增添了几分不可捉摸的浪漫。乔盛意的手臂,在柔和而略显昏黄的车厢灯光下,展现出一种坚韧的力量之美。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星宝那颗稚嫩而沉睡的脑袋,仿佛手中托着的是整个世界的温柔与希望。星宝安详地依偎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呼吸均匀而平静,完全不知晓这份来自父亲的默默守护。 然而,长时间的静态支撑,让乔盛意的手臂肌肉不自觉地微微绷紧,仿佛每一寸肌肤下都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但这股力量被他巧妙地控制在最柔和的范围内,以免惊扰到孩子甜美的梦境。即便如此,他那只被星宝当作枕头的手,已经悄然失去了知觉,麻木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如同冬日里被雪覆盖的枝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乔盛意轻轻地动了动手指,试图唤醒那沉睡的感觉。随着血液的缓慢回流,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如针般扎进心田,让他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那是一份无言的牺牲与坚持。但他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声的梦境。 “没事吧?”坐在对面的徐盛漾,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和煦阳光,试图驱散车厢内的寒意与沉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玩笑与轻浮都被这份真挚所取代。 乔盛意抬头,目光与徐盛漾交汇,车厢内的光线虽然昏暗,却足以映照出两人之间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与理解。她轻轻嘟哝了一句:“又要笑话我?”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又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脆弱,就像是风雨中摇曳的花朵,既坚强又渴望被呵护。 徐盛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对乔盛意无声的鼓励,也有对自己刚才可能误解的歉意。“我哪敢笑你,”他打趣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却更多的是一种温暖的调和,试图用幽默化解这份略显沉重的氛围,“你这可是‘父爱如山’的生动写照啊!”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车厢内似乎都弥漫起了一股温馨而又略带诙谐的气息,让人忘却了旅途的疲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连窗外的黑暗都变得不再那么冰冷和漫长。 乔盛意听着徐盛漾那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玩笑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却仍忍不住反驳道:“那你现在就去车站,连夜买张高铁票逃回去啊,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抛下这一切。”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挑衅,似乎真的期待着徐盛漾能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徐盛漾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他轻轻抬起手,用中指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微微探身,刻意拉近了与乔盛意的距离,低声细语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好这口‘流浪天涯’的滋味呢?或许,我正是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呢。”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看似疯狂的提议。 乔盛意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悦,他用力地将徐盛漾那颗凑得过近的脑袋推开,动作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我明天就去你读者群里,跟那些狂热的粉丝们揭露你的真面目,看你还怎么得意!”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威胁,却也掩不住其中的几分玩笑成分。 徐盛漾却只是笑而不语,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意,他悠悠地说:“哦?那你尽管去说吧,最后丢人的,只怕会是你哦。”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仿佛早已看穿了乔盛意的威胁不过是纸老虎。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呓语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星宝——那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带来惊喜或惊吓的小家伙,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爸爸。”那声音稚嫩而模糊,却如同一缕温柔的春风,瞬间吹散了两人心中的阴霾。 乔盛意低头看着星宝那张恬静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小家伙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做着什么甜蜜的梦。乔盛意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而徐盛漾也收敛了笑容,目光温柔地落在了星宝身上,两人的眼神在这一刻竟出奇地和谐,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针锋相对的对手,而是共同守护这个小生命的战友。 房间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留下星宝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 366 夜幕低垂,月光吝啬地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乔盛意那略显杂乱却又不失温馨的卧室里。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窗棂,仿佛怕惊扰了夜的宁静。乔盛意缓缓将窗户合上,只留下一道细长的缝隙,让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和未知的遐想悄悄溜进房间,随后,她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一并隔绝。 卧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氛围,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了一抹温馨。乔盛意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充电线像一条沉睡的蛇蜿蜒其间,突然,“铛铛”两声清脆的提示音划破了这份宁静,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乔盛意的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揪住,一股莫名的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名字——封临。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既是温柔的慰藉,也是不可言说的秘密。她暗暗揣测,会是他吗?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他是不是也在思念着她,以至于忍不住发送了信息? 怀揣着这份忐忑与期盼,乔盛意轻移莲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时间的鼓点上,节奏既快又慢,她的心跳与之共鸣。当她终于站定在床边,那双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了手机冰凉的表面,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然而,当她解锁屏幕,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而是荣安暖——一个平日里与她无话不谈的好友。那一刹那,乔盛意的心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就像是一场精心筹备的盛宴,却在最后一刻被告知宴会取消,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场地和一颗无处安放的心。这份失落转瞬即逝,却也在她心中留下了淡淡的痕迹,提醒着她,有些期待,终究只能是期待。 荣安暖的手指轻轻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带着一丝期待与兴奋,向乔盛意发送了邀请:【小意,你下周末有空吗?我听说城市边缘的那个樱花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樱花节,漫天飞舞的樱花瓣如同粉色的梦境,周末我们一起去逛樱花节,怎么样?】信息发送出去后,她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两人漫步在樱花雨下的浪漫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乔盛意收到信息时,正慵懒地倚靠在床头,翻阅着一本旧书,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柔的气息。他读完信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却难以掩饰心中的雀跃。随后,他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邀请荣安暖一同规划起这次特别的出行计划。从早晨的出发时间,到中午野餐的地点选择,再到傍晚归途中的小惊喜,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他们对这次旅行的憧憬与期待。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午夜的十二点。荣安暖的房间外,传来了顾京墨温柔却略带催促的声音:“暖暖,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荣安暖不舍地看了一眼还在热烈讨论中的聊天界面,只能无奈地向乔盛意发出晚安的告别,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这个周末能快点到来。 而乔盛意这边,挂断电话后,他并没有立即躺下,而是继续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目光穿过半开的窗帘缝隙,凝视着窗外的夜色。夜风轻拂,窗帘随风轻轻摇曳,一束银色的月光趁机溜进房间,在地板上勾勒出一块柔和而神秘的光斑。这光与影的交错,仿佛在诉说着夜的秘密,引人遐想。 乔盛意的思绪却并未随着这宁静的夜色而平静。他的目光越过窗帘,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地方。那里有他曾经的梦想,有未完成的约定,还有那些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缠绕心头的繁杂思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这些纷扰的念头一一驱散,让心灵回归宁静。 最终,当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一声轻叹,乔盛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让每一次吸气都成为一次心灵的净化,每一次呼气都是一次杂念的释放。在这片由自我营造的宁静之中,他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沉入了梦乡,梦里,他与荣安暖正漫步在那片绚烂的樱花林中,每一步都踏着花瓣的轻响,每一步都向着幸福的彼岸靠近。 在那混沌未明的晨曦之中,梦境与现实交织成一幅幅纷扰的画卷,乔盛意被一阵阵微妙而又不容忽视的动静从沉睡的边缘猛然拉回。时针悄然指向了五点多的刻度,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整个世界仍沉浸在一片宁静的幽暗里。 她的眼睑缓缓开启,仿佛是两扇久闭的窗扉被一阵清风悄然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星宝那稚嫩的身影,正努力地从温暖的被窝中挣脱出来,小小的身躯坐得笔直,准备下床开始他清晨的小冒险。那一刻,乔盛意的心猛地一紧,随即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星宝,怎么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却饱含着对儿子无尽的关切与温柔。这句话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照进了星宝那略带歉意的眼眸。 星宝闻言,立刻转过身来,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闪烁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歉意。“我想去尿尿,对不起妈妈,把你吵醒了。”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乔盛意的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乔盛意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温暖而明媚。她轻轻地趴在床边 367 一头银发在夜色中尤为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大叔,瞧您这一身行头,赚点辛苦钱实属不易,就别学那些公子哥儿泡妞的把戏了,咱们这儿讲究的是实在。”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引来周围几束好奇的目光。 紧接着,寸头小哥,那个身材魁梧、一脸不羁的青年,更是毫不客气地接口:“是啊,一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牙口。”他的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引得周围一阵窃笑,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尴尬。 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力量的声音响起:“大叔,咱们出来混,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感情这事更是如此。你得排在我们后边,耐心等着吧。”说话的是一位看似平凡,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智慧光芒的青年,他的语气虽平和,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在场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夜色依旧,但这一小片天地里,却因这一连串的对话,平添了几分戏剧性的紧张与刺激,仿佛有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暗流涌动中悄然展开,让人不禁屏息以待,想要看看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最终将如何收场。 在那个昏暗而略带几分暧昧的角落里,封临缓缓低下了头,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紧紧锁定着面前一脸愕然的乔盛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她略显凌乱的发丝,那搭在肩上、略显俏皮的辫子,在他的指尖下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莫名的仪式感,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我这品质,多少钱一晚?”封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句话,既是玩笑,又似挑衅,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利刃,精准地戳向彼此间那本已摇摇欲坠的微妙平衡。 乔盛意本能地反应,双手迅速抬起,几乎是出于自卫的本能想要挡开那份突如其来的亲近。但就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因为触碰到的并非预期中的威胁,而是封临那略带温度的手指,正细心地为她整理着被微风拂乱的发丝。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既尴尬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甜蜜。 然而,正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乔盛意的小动作显得尤为突兀,也彻底点燃了封临心中那把隐忍已久的怒火。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窒息。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既有失望,也有难以掩饰的愤怒。 乔盛意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自己刚刚的话无异于在封临的雷区上疯狂蹦迪,每一步都踏在了他最为敏感的神经上。她暗暗懊恼,却也明白,以封临的性子,能够忍到现在没有当场爆发,已经是他极限中的极限,是对她最后的宽容与忍耐。 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人之间那微妙而紧张的气氛在缓缓流淌。乔盛意的心跳加速,她能感受到封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份莫名的慌乱与期待。这场看似不经意的对话,实则暗流涌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之间复杂而微妙的情感纠葛,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场情感的风暴最终会将他们引向何方。 “妈妈!”星宝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手握一把小巧玲珑的铲子,如同探险家归来般兴冲冲地奔向乔盛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圆嘟嘟的小脸蛋上,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活力。 乔盛意正坐在庭院的老橡木椅上,身上披着一件似乎与她今日装扮格格不入的外套,那外套在她腿上显得格外烫手,就如同一块刚从火炉中取出的烙铁,让她不自觉地想要摆脱这份束缚。此刻,星宝的出现无疑如同一缕清风,吹散了她心头的烦躁。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脸上绽放出温柔至极的笑容,迎向那个奔跑中的小身影:“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宝藏?” 一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围坐在石桌旁,谈笑风生,他们的目光原本聚焦于桌上那盘未完的棋局,却因星宝这一声呼唤而齐刷刷地转向这边。当他们看到乔盛意身旁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时,无一不愣在了当场,眼神中闪烁着惊讶与好奇。显然,他们从未见过乔盛意提及自己的家庭,更未曾料到这位干练、独立的女性竟有着如此温馨的一面。 星宝仿佛意识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他机灵地转动着眼珠,先是快速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封临——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大哥哥,随后,他调皮地挤弄着眉眼,对乔盛意撒娇道:“妈妈,我刚才在沙堆里挖宝藏呢,结果好像眼睛里进沙子了,好不舒服。” 乔盛意一听,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蹲下身子,温柔而坚定地抓住星宝那双沾满细沙的小手,生怕他一时忍不住去揉眼睛:“哎呀,我的小勇士,你手上都是沙子,这样揉眼睛会弄伤自己的。来,妈妈先看看,咱们得小心处理。”说着,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在星宝紧闭的眼睑上,那份细腻与关怀,仿佛能瞬间吹散所有的不适与尘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母爱的伟大与温暖。这一幕,不仅让星宝的小脸蛋上重新绽放出了笑容,也让那些小伙子们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对乔盛意的了解又加深了 368 飞机如同一头银色的巨鸟,猛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机身微微一震,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那一刻,乔盛意的心脏也随之紧缩,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打冷颤。窗外,白云翻涌,宛如无尽的波涛,而她的思绪却随着那白天的海水一同翻涌,那些深埋心底的回忆如同锋利的冰刃,悄无声息地往她的骨头缝里钻,带来一阵阵刺痛。 她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努力将自己包裹在航空公司提供的温暖毛毯中,但那似乎远远不够驱散心头的寒意。无聊之中,她开始数着毛毯边缘那细密而精致的流苏,每数一下,就仿佛能暂时忘却一丝痛苦。 坐在对面的小桌板上,星宝正全神贯注地用蜡笔描绘着一幅全家福。他那稚嫩的小手灵活地移动,色彩斑斓的线条在纸上跳跃,勾勒出一个温馨而又略带滑稽的画面。画面中,封临戴着一顶可笑的厨师帽,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扬,似乎在讲述一个引人发笑的故事。星宝笔下的封临,既滑稽又充满爱意,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妈妈在发抖。”星宝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双明亮的眼睛捕捉到了乔盛意的异样。他丢开蜡笔,小手轻轻搭在了她的额头上,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孩子的话语纯真无邪,却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封临见状,本能地伸手想要按下座椅旁的呼叫铃,呼唤空乘人员前来询问情况。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冰冷的按钮,就被乔盛意温柔却坚定的声音阻止了:“别吓着孩子。”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鼻音,显然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完,她又往窗边缩了缩,仿佛想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那片狭窄而私密的空间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窗外,云层渐渐散去,露出一片璀璨的星空,如同点点繁星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而在这小小的机舱内,一家人的心紧紧相连,共同面对着未知的挑战和内心的波澜。 在那架缓缓滑行于夜幕之下的小型飞机上,一阵不期而遇的暖流悄然包裹住了乔盛意,那是封临脱下自己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它如同一袭温柔的斗篷,轻轻落下,携带着记忆中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瞬间将她从意识的边缘拉回。外套的每一寸布料似乎都蕴含着过往的温馨与依靠,让乔盛意在这颠簸的旅程中寻得了一丝宁静的港湾。 封临,那个高大而沉稳的身影,此刻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姿态单膝跪在狭窄的过道上,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关怀。他轻巧地伸出手,指尖不经意间掠过乔盛意因紧张而滚烫的手腕,那份不经意的触碰仿佛电流,让乔盛意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星宝,给妈妈唱首儿歌吧,让我们的旅途多一点欢声笑语。”封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春风拂面,温柔地吹散了乔盛意心中的阴霾。 随着封临的话语落下,一个清澈如泉的童声在机舱内响起,那是星宝,他们的小宝贝,正用她那稚嫩无邪的嗓音吟唱着《小星星》。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纯真与希望,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指引,让这封闭的空间内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与幸福。歌声中,乔盛意的眼皮渐渐沉重,但她的心灵却被一股暖流紧紧包裹,那是家的味道,是爱的旋律。 在朦胧的意识边缘,乔盛意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掰开了她因焦虑而不自觉地紧握的双拳。那一刻,一股微凉却异常贴心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是她最熟悉也最珍视的——星宝亲手绘制的“全家福”。画面上,一家三口笑得灿烂,色彩斑斓,每一个笔触都透露出孩子对家的无限热爱与向往。而背面,用蜡笔歪歪扭扭、却饱含深情地写着:“妈妈的新老公考试通过啦!”这几个字,虽稚嫩却坚定,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乔盛意心中所有的不安与犹豫。 这一刻,机舱外的夜空或许依旧繁星点点,但乔盛意的心中却已是一片光明。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只要有爱,有家人,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这份来自家庭的温暖与力量,让她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与期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每一个挑战与奇迹。 夜色深沉,时针悄然指向凌晨两点,急诊室内被一抹冷冽的白光所笼罩,营造出一种不真实的静谧。乔盛意孤零零地蜷缩在冰凉的输液椅上,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一隅,浅浅的呼吸中带着几分疲惫与不安。退烧贴无力地贴在她额角,边缘微微翘起,下方是她因高热而泛红的肌肤,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不远处,封临静默地立于自动贩卖机前,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长,与周遭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他指尖轻触冰冷的按钮,随着“叮咚”一声轻响,金属罐落下的清脆碰撞,在这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惊扰了乔盛意那浅眠中的安宁,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蝶翼般细腻而敏感。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急诊室内的每一寸空气都承载着不言而喻的微妙情绪,将两人的距离,在这不眠之夜中,悄然拉近。 “38.7。”护士甩体温计的水银柱,“怎么当家长的?烧成这样才送来?” 星宝突然从封临腿后探出头:“是我没看好妈妈……”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叔叔说要给妈妈买糖……” “星宝过来。”乔盛意哑着嗓子招手,输液管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银光。孩子扑进她怀里时,封临的西装外套滑落在地,露出她锁骨处未消的晒痕。 崔斯年抱着病历本匆匆赶来:“封总,VP病房准备好了。”。 369 徐盛漾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能瞬间融化人心中的寒冰。“待会回去,不是说好由我亲自担任你的专属司机吗?为了你的安全,我可是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呢,所以这酒,我就免了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无法拒绝。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戏谑与深情,“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对那些沉溺于烟酒世界的男人持保留态度吗?我怎么舍得让你对我有丝毫的不满呢?” 这样自然流露的细心与迁就,如同细雨般悄无声息地滋润着旁人的心田,让在场的每一位女性都不由自主地对他心生好感,仿佛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魅力与温柔。 而这一切,封临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开始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绿茶男”——那种能在不经意间展现自己的体贴与周到,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丝毫做作与刻意的男性。这样的认知让他既惊讶又有些许不甘,毕竟,在情感的世界里,他向来自诩为高手,却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乔盛意轻轻瞥了封临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终究没有开口询问。她只是默默地保持着那份淡然与疏离,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是在嘲笑封临的自作聪明,又或是在为自己的冷静与理智感到一丝得意。 餐桌上,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乔盛意与封临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彼此间没有多余的交流,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显得那么刻意避免。话题大多围绕着即将开拍的戏份,孟导以其一贯的随和与健谈,努力营造着轻松愉快的氛围,让这场原本可能尴尬的饭局得以顺利进行。然而,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清楚,这场饭局背后,隐藏着的是更为复杂与微妙的情感纠葛,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在暗处悄然上演。 在那家藏匿于繁华都市一隅的雅致餐厅里,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如同艺术品般摆放在桌上,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诱惑,从鲜嫩多汁的牛排到细腻滑口的鱼子酱,再到色彩斑斓的沙拉,它们不仅仅是食物,更是这场聚会中不可或缺的温馨元素。餐桌上,轻松的话题如同春风拂面,带着几分幽默与智慧,在众人之间自由穿梭。孟导讲述着电影界的趣闻轶事,引得大家笑声连连;而徐盛漾则分享着最近旅行中的奇遇,让每个人的心随着他的叙述飞向遥远的异国他乡。 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星宝,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家伙,不时穿插进大人的对话,用他的童言童语为这场聚会增添了几分无邪的乐趣。他时而模仿动画片中的角色,夸张的动作和稚嫩的声音让所有人忍俊不禁;时而又提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云朵不会掉下来呢?”这样的问题,总能激起一阵思考和讨论,让餐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而温馨。 餐后,当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开始闪烁,徐盛漾主动承担起了司机的角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责任感。孟导见状,机灵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似乎对这位年轻有为的朋友充满了信任。 乔盛意则带着星宝和封临一同步入了轿车后排,星宝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先是四处张望,最终选择坐在了两人中间,但不知为何,他刻意与封临保持着一段不小的距离,那空隙之大,仿佛能再容纳一个小朋友。这样的举动,让乔盛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柔与保护欲。她轻轻地将手臂环绕住星宝的小身子,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母性光辉,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仿佛要将所有的爱与安全感都通过这个小小的动作传递给他。 车厢内,随着车辆的缓缓启动,外面的世界被柔和的车窗隔绝开来,只留下车内这方小小的天地,充满了温馨、欢笑与无尽的遐想。每个人都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而星宝的童真,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所有人的心房,让这趟归途不仅是一场身体上的移动,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车刚驶出喧嚣的市区,驶入一片宁静而悠长的林荫道不久,乔盛意便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指尖轻触手机屏幕,温柔地跳跃在键盘上,逐一回复着荣安暖发来的消息。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与柔情,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心意,欲语还休。 窗外,斑驳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如同金色的细沙,轻轻洒落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那柔和的面部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那光与影的交错,将她映衬得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静谧而美好,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她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浅笑,那是对荣安暖调侃的回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花,明媚而不刺眼,让人感受到一种淡淡的甜蜜与温馨。 坐在后座的星宝,一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注意到了乔盛意脸上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充满了好奇。他悄悄侧过头,望向坐在一旁的封临——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神秘与沉稳的叔叔。封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微妙的氛围,不由自主地也侧过头来,与星宝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传递。封临的眼中闪过一抹温和的光芒,那是对星宝纯真好奇心的回应,也是对一个孩子纯真世界的温柔守护。 对视了两 370 这一刻,车内充满了温馨而又略带神秘的气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编织着故事,而这一切,都因一次简单的出行,而变得不再平凡。 在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小家伙的声音如同春日里初融的溪水,奶声奶气地流淌在空气中,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好奇与纯真,仿佛能瞬间融化人心中的坚冰。这声音,不经意间穿透了庭院的喧嚣,轻轻触碰到了正低头沉思的封临。 封临猛地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不敢相信这稚嫩的声音竟会主动朝他而来,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这孩子,平日里总是躲在乔盛意的身后,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窥视着这个世界,今天怎会如此勇敢? 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并未让封临完全卸下防备。他的眉宇间悄然凝聚起一抹疑虑,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这小子是不是又憋着什么鬼点子,想借着这番亲密无间,让乔盛意误以为自己在欺负弱小?毕竟,小家伙那狡黠的笑容和层出不穷的小计谋,早已在封临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正当封临心中五味杂陈,犹豫不决之际,一旁的乔盛意不经意间抬起了眼帘,那双眼眸仿佛深邃的夜空,藏着无数的星辰与秘密。她轻轻抿了抿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沉默,只留下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挂在脸上。 那眼神中,有担忧,如同秋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坚定;有犹豫,就像晨曦中的露珠,晶莹剔透却随时可能坠落;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遥远天际的一抹霞光,既温暖又遥不可及。这样的眼神,让封临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轻易移开视线。 这一刻,庭院中的风似乎也放慢了脚步,周围的喧嚣逐渐淡去,只留下小家伙清脆的笑声、封临内心的波澜起伏,以及乔盛意那复杂多变的眼神,共同编织出一幅充满未知与挑战的画面,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场突如其来的邂逅,究竟会如何改写他们三人的命运轨迹。 封临的目光在星宝那张稚嫩却带着几分狡黠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思量:这小子,该不会又想给我设什么陷阱吧?但转念一想,儿子平日里总是对他这个父亲保持着一种莫名的疏离,今日竟难得主动搭话,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得硬着头皮闯一闯。于是,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好喝。” 话语间,封临的眼神里满是对儿子难得的亲近感到的欣慰,即便这份亲近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毕竟,在这繁忙的都市生活中,父子俩能这样平静地对话,已是难得。即便明知这可能是星宝又一次精心布置的“局”,他也甘愿成为那个欣然赴约的“猎物”。 然而,出乎封临意料的是,星宝这次的眼神异常清澈,没有丝毫捉弄人的狡诈,反而透着一股子纯真无害。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仿佛藏着对父亲无尽的渴望与依赖,让封临心头不禁一暖,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了心底的寒冰。 “爸爸,就是在那家奶茶店买的。”星宝的声音软糯而兴奋,小手急切地伸向前方,指尖轻轻划过车窗,仿佛是在引领封临进入一个充满甜蜜回忆的世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某个美好瞬间的怀念,那份纯粹的情感,让封临的心也随之轻轻颤动。 封临顺着星宝手指的方向望去,视线穿越繁忙的街道,最终定格在一家装饰温馨、洋溢着奶香的小店上。店门口,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咪正慵懒地晒着太阳,那模样,与记忆中妻子生前最爱的猫咪竟是如此相似,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将往昔的温馨一幕重现眼前。 那一刻,封临的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紧紧包裹。他意识到,或许正是这些不经意间的相似与巧合,让星宝在不经意间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他暗暗决定,无论未来如何,都要更加珍惜与儿子共度的每一刻,因为正是这些平凡而又珍贵的瞬间,构成了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而星宝,依旧站在那里,用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望着父亲,仿佛在无声地说:“爸爸,你看,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就像妈妈留给我们的那些记忆一样。” 夕阳的余晖如同细碎的金粉,轻轻洒落在蜿蜒的小径上,将星宝与封临的身影拉得悠长而缠绵。星宝,那个总是带着一抹纯真无邪笑容的女孩,此刻正悄悄凑近封临,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好奇与依赖,乖巧的语气仿佛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急不可耐地向最亲密的朋友——乔盛意,讲述着学校里那些或有趣或荒诞的小故事。她的声音轻柔而充满感染力,就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倾听那份纯真。 封临,那个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高冷男子,在面对星宝时,却不由自主地卸下了防备。他顺势一拉,将星宝轻巧地捞入了自己的怀抱,动作中既有不容置疑的力量,又含着难以察觉的温柔。星宝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微微一惊,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以一种更为舒适的姿态依偎在封临宽厚的胸膛上。尽管她试图挣扎,但那不过是出于小女孩特有的羞涩与矜持,实际上,她的心中正悄悄绽放着一片温暖的涟漪。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乔盛意的眼中。她的眼神复杂多变,既有对星宝那份纯真依赖的羡慕,也有对封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而感到的一丝酸楚。乔盛意的心中仿佛被五味瓶打翻,酸甜苦辣 371 阳光斜洒在繁忙的都市街道上,为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纱。下午一点的试镜时间如同一道无形的时钟,滴答作响,在每位追梦者的心头紧锣密鼓地敲打着。乔盛意,这位年轻而才华横溢的原著作者,此刻正坐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咖啡馆内,面对着盘中精致的午餐,心中却无暇享受这份宁静。她的眼神不时掠过窗外匆匆的行人,时间在她心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流逝都让她感到紧迫感愈发强烈——吃完午饭回来,距离试镜就没剩下多少宝贵的时间了。 匆匆解决午餐后,乔盛意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跳跃,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林黎。这位女孩,因一次偶然的机会借给了乔盛意一条至关重要的裙子,如今,是时候将这份情谊归还了。电话那头,林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与期待,仿佛两人的会面不仅仅是一次物品的交接,更是一场命运安排的邂逅。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充满艺术气息的咖啡馆,林黎早早地等候在那里,一身简约而不失格调的装扮,显得既专业又不失青春活力。见到乔盛意,她立刻迎了上去,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好奇与激动。两人并肩坐在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为她们的对话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梦回云端》的原著作者!”林黎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紧紧握住乔盛意的手,仿佛这样能更真切地感受到这份惊喜。“我当时试镜的时候,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心里还在想,如果能见到作者一面就好了,没想到今天就……”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羞涩,像个腼腆的小话痨,滔滔不绝地分享起自己试镜时的种种心情与细节,那份纯真与热情,让乔盛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乔盛意却选择了一个微妙的时刻,轻轻地将一个秘密藏在心底。她并没有告诉林黎,自己不仅是原著作者,更有可能成为这部即将开拍的电视剧的女主角。这份沉默,或许是对林黎梦想的一种尊重,也是对即将揭晓的惊喜的一种保留。 林黎,这位怀揣着简单梦想的年轻女孩,对于未来的规划并没有太多的野心,她只希望能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中,凭借自己的努力,哪怕只是拿到一个小角色,也能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为自己的演艺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在乔盛意眼中,林黎的这种纯真与坚持,正是这个圈子中最宝贵的财富。 随着两人交谈的深入,咖啡馆内的音乐缓缓流淌,仿佛在为这段不期而遇的友谊奏响最动人的旋律。而窗外,时间的车轮继续向前,试镜的钟声即将敲响,一场关于梦想、友情与未知的冒险,正悄然拉开序幕。 在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乔盛意的心情如同被微风轻轻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她即将踏入那个决定命运的试镜室,心中既怀揣着忐忑不安的期待,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但在正式步入那扇通往梦想的大门之前,她心中有个柔软的地方提醒着她,还有一份责任与温情需要她去守护。 于是,乔盛意脚步轻盈地折返,回到了那个充满等待与希望的休息室。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追梦人的汗水与梦想的味道,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那是他们用来提神醒脑,对抗疲惫的小秘密。 她的目光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在寻找一盏指引方向的灯塔。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封临,她的学姐——一个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温暖与力量的存在。封临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的大厅落地窗边,阳光透过晶莹剔透的玻璃,将他挺拔的背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精致的剪影画。他的身影高大而坚毅,宛如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峦,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封临的外套已经轻轻披在了星宝——那个总是用天真无邪的笑容治愈周围所有人的小男孩肩上。小男孩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正被怎样温柔以待,只是眨巴着星星般闪烁的眼睛,安静地站在一旁,享受着这份来自大哥哥的温暖。而封临,上半身仅着一件简洁的衬衣,衣角随风轻轻摇曳,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了一股清新脱俗的气息。 他正低头专注地打着电话,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或许是在为即将开始的试镜做着最后的准备,又或许是在为某个重要的决定权衡利弊。那一刻,乔盛意仿佛能从他的背影中读出无数未言说的故事,那些关于坚持、勇气与爱的故事。 这样的画面,如同一幅温馨而又充满力量的画卷,悄然铺展在乔盛意的眼前,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无论试镜的结果如何,有这样一群人在身边,她就是最幸运的。带着这份感动与力量,乔盛意深吸一口气,再次踏上了前往试镜室的征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信。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繁忙的都市街道上,为这钢筋水泥构建的世界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衣摆被精心扎进笔挺的裤腰里,那条看似随意系着的皮带,却以一种不言而喻的力道收紧了他那劲瘦的腰身,勾勒出令人赞叹的线条——肩宽如山峦稳重,腰细则似柳枝轻摆,双腿修长,每一步都踏出了模特般的优雅与力量。他站在那里,仿佛是专为衣物而生的模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都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完全就是行走的衣架,将简约的装扮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世界似乎都为他静止了一瞬,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372 块,封临无疑是上帝偏爱的宠儿。他的面容,如同雕刻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硬朗,也不失男性的刚毅,让人一眼难忘。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秘密,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寻更多。 然而,乔盛意深知,这位外表出众的朋友,并非真的如表面那般闲适。上午,在那个充满紧张与期待的试镜室里,封临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跳跃,回复着一条条消息。那些消息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努力与挑战,是他对梦想的坚持与追求。在这个光鲜亮丽的背后,封临的故事,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和精彩得多。 如此这般,封临不仅成为了街道上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更在不经意间,激发了周围人内心深处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追求,让这平凡的一天,因他的存在而变得不再平凡。 乔盛意缓缓地将视线从那扇半掩的休息室门上收回,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每一步动作都承载着千钧重量。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指尖轻触门扉,那扇平凡无奇的门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重。随着他轻轻一推,门轴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吱嘎声,宛如古老时钟的摆动,预示着即将展开的一幕戏剧性转折。 屋内,徐盛漾那略带磁性又略显玩世不恭的声音瞬间穿透空气,直击乔盛意的心房:“奶奶,这不是您老人家一直念叨着,催着我赶紧相亲,好让您早点抱上重孙吗?怎么现在我好不容易动了凡心,您反倒不乐意了?这唱的是哪出啊?”他的语调轻松而随意,字里行间透露出他特有的那份戏谑与不羁,仿佛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痛痒的笑话,却又隐约藏着几分认真与无奈。 乔盛意的指尖在空气中凝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猛地一顿,原本即将完全敞开的门缝悄然合拢了几分,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他的心跳莫名加速,耳边回响的不仅是徐盛漾的话语,还有自己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惊讶、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徐盛漾坐在沙发的一隅,手中握着一根精致的玻璃搅拌棒,轻轻地在一只透明玻璃杯内旋转。杯中,棕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动,那是他为自己调制的季节性鼻炎缓解药剂,苦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正如他此刻复杂的心情。药剂的香气与屋内淡淡的薰衣草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莫名的温馨而又不失神秘的氛围。 茶几上,一部智能手机静静地躺着,屏幕亮着,免提功能开启,那头传来的是徐盛漾奶奶略带责备又不失宠溺的声音,虽然具体内容被门阻隔,但那熟悉而温暖的语调足以让人心生暖意。这一幕,对乔盛意而言,既熟悉又陌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无意间闯入徐盛漾如此私密的生活片段之中。 就在这微妙的瞬间,乔盛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想要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直面这一切,但又害怕自己的出现会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和谐。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心中五味杂陈,而门内的对话仍在继续,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既紧张又兴奋,仿佛正置身于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小说之中,而他自己,正是那个即将揭开故事新篇章的关键角色。 老太太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穿透寒风的冰刃,尖锐而刺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入徐盛漾的耳畔:“让你去相亲,我是希望你能找个门当户对、清清白白的姑娘,可不是让你随随便便就找个二婚的女人回来啊!你这是要把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徐盛漾坐在宽敞明亮的咖啡馆内,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宁静的世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不急不缓地回应道:“二婚怎么了?经历过一次婚姻的人,往往更加懂得珍惜,也更加成熟稳重。人家小意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可比我这个头婚的愣头青有经验多了。妈,您就不能换个角度看问题吗?” 老太太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因愤怒而略显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要气死我?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就这么报答我?找一个二婚的女人进门,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情绪已近乎失控,话筒那端传来茶杯被重重放在桌面上的声响,伴随着瓷器与木质桌面的剧烈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是她内心不满与失望的宣泄。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隐约可闻的啜泣,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徐盛漾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几分,他深知自己这番话触动了母亲的敏感神经,但心中的坚持并未动摇。他轻声细语地继续道:“妈,您先别急,听我说。我妈妈——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她生前就特别喜欢小意,说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而且,您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抱孙子吗?小意那边,有个可爱的女儿,聪明伶俐,您见了肯定会喜欢。这样一来,您不仅有了儿媳妇,还直接升级当奶奶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徐盛漾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哄劝,几分真诚,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软化母亲那颗因传统观念束缚而坚硬的心。他知道,这场关于爱情与婚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用自己的行动和决心,去赢得这场战役的胜利,为自己和小意的未来铺就一条平坦的道路。 373 在那个灯火辉煌、音乐悠扬的高级宴会厅里,乔盛意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被无形的聚光灯放大。她正优雅地举杯,想要轻啜一口那晶莹剔透的红酒,以缓解内心的紧张与期待。然而,就在这微妙的一刻,她的动作幅度略大了一些,手肘不经意间与身旁精致的酒杯轻轻触碰,发出一声清脆而突兀的声响,宛如夜空中不合时宜的烟花,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与和谐。 这一声响,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原本沉浸在各自世界中的宾客们,纷纷侧目,将好奇与审视的目光投向了这个略显尴尬的源头——乔盛意。那些目光,有的带着几分玩味,有的则是纯粹的好奇,但无一例外地让乔盛意的耳根迅速升温,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轻轻灼烧,脸颊也不自觉地染上了绯红。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动作打破了她的尴尬。坐在不远处,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封临,仿佛洞察了她的窘迫,轻轻地放下了手中正欲翻阅的文件,不动声色地从桌上抽出一张洁白的湿纸巾,以一种近乎无声的优雅,缓缓递向了乔盛意。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本,没有一丝多余的痕迹。 封临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汪深邃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复杂。那双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让乔盛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隐藏着无尽的力量与未知。这种对比鲜明的平静,让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 乔盛意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抓过那张还带着淡淡香气的湿纸巾,头微微低垂,仿佛要躲避什么似的,开始专心致志地擦拭着衣襟上那并不存在的酒渍。她的动作略显慌乱,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着某种坚持与不屈。 值得一提的是,封临原本并不坐在乔盛意的身旁。他是因为某个偶然的契机,或是内心某种难以言说的冲动,才在宴会开始前几分钟,悄然换到了这个位置。而这一切,仿佛都是命运的巧妙安排,为这场宴会,也为两人的故事,悄然埋下了伏笔。 在这个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高级餐厅包厢内,一张雕花圆桌旁,原本端坐着的是名声在外、执导多部热门影片的孟导。他身着定制的深色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导演的风范,正与周围的业界同仁热烈讨论着新项目的构想,言语间不时迸发出灵感的火花。 然而,就在这气氛正酣之时,孟导的手机轻轻震动,一条信息打破了这份专注。他匆匆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站起身来,歉意地对众人说道:“诸位稍待,我去门口接一位朋友,马上回来。”言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步履轻快地迈向包厢外那灯火阑珊的走廊。 就在这空档,一直站在不远处,眼神不时掠过乔盛意方向的封临,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挑衅与期待,仿佛即将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没有丝毫犹豫,封临迈开大步,径直走向孟导留下的空位,一屁股坐了下来,动作之流畅,仿佛那是他早已预定的位置。 孟导的朋友圈中流传着不少关于封临与乔盛意之间的微妙关系,那些或真或假的传闻如同夏日午后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却总能在人们心中留下些许痕迹。孟导自然也不例外,在年会那场盛大的聚会上,他也曾不经意间咀嚼过这些瓜田李下的故事,对封临与乔盛意之间的纠葛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因此,当孟导带着一脸歉意和几分好奇的朋友返回包厢,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座位已被封临“占领”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趣味,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半句责难,孟导只是轻轻拍了拍封临的肩膀,以一种极其识趣的态度,转身在另一张空位上落了座,仿佛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本,完美无瑕。 而乔盛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未曾离开手中的酒杯,仿佛对这一切浑不在意。他深知,在这个圈子里,表面的风平浪静下往往暗潮涌动,与其在这些琐碎小事上浪费时间,不如保留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于是,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任由那深邃的酒红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仿佛也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间悄然流逝,桌上的佳肴被一一品尝,杯中的美酒也被频频举杯,直至夜色如墨,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当最后一道菜被服务员缓缓撤下,宣布饭局结束时,时针已悄然指向了九点多。窗外,城市的灯火与星空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而包厢内,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各自的故事,准备迎接接下来未知的篇章。 乔盛意静静地伫立在餐厅那璀璨灯火映衬下的门口,夜风轻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都市夜晚的喧嚣与疲惫一并吸入胸膛,再缓缓呼出,只觉大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所有的纷扰都随着那口气消散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滑行至餐厅前,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光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上徐盛漾那张温和却略带几分坚毅的脸庞。“小意,快上车吧,今天累坏了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关怀。 乔盛意回头,只见孟导踉跄着步伐从餐厅走出,脸上泛着酒后特有的红晕,眼神中 374 乔盛意微笑着与孟导客套了几句,言辞间流露出对工作的尊重与对团队的感激,随后,他低头看向身旁那个已经有些困倦却依然强撑着精神的小家伙——星宝,小家伙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也在诉说着一天的疲惫与坚持。乔盛意轻轻牵起星宝的小手,温柔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一同向车边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映入眼帘,封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路边,一身休闲装扮却难掩其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场。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乔盛意身上,眼神复杂,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乔盛意心中不禁暗自嘀咕,生怕这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朋友会厚着脸皮跟上来,挤进本已略显拥挤的车厢,给这难得的宁静夜晚添上一抹不必要的波折。 然而,封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告别,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乔盛意心中微微一松,随即拉开车门,护着星宝坐进后座,自己也随后落座。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深处,留下一段关于努力、友情与微妙情感交织的故事,在城市的灯火阑珊处悄然绽放。 乔盛意轻轻合上车门,动作中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优雅,仿佛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心雕琢过。与此同时,封临依然矗立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夜色为他勾勒出一抹神秘的轮廓。孟导演转过身,那张常年在片场指挥若定的脸庞此刻柔和了几分,正低声与封临交谈,话语间似乎夹杂着对即将落幕的拍摄的感慨与对未来的期许。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轻轻拂过,它不仅吹动了乔盛意外套的衣角,使之如同海浪般微微起伏,还似乎悄悄地在两人之间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让这份静默的对峙更添几分戏剧性。封临腰间的银色皮带扣,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冷冽而诱人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却在不经意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孟导演的话语绵绵不绝,但封临的模样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视线,虽看似聚焦于孟导演的话语,实则早已穿越了人群与喧嚣,牢牢锁定在乔盛意的方向。那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感,既有难以名状的渴望,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与挣扎。 就在这时,徐盛漾的手指轻轻搭上了方向盘,准备启动车子,结束这一晚的疲惫旅程。然而,就在这时,星宝,那个总是充满好奇心与童真的小女孩,突然转过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紧紧盯着车窗外封临所在的方向。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与邀请,仿佛在这一刻,她感知到了大人世界里未曾言说的微妙情感。 “妈妈,”星宝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直接,“车上还有位置,可以让叔叔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这句话,如同一阵温暖的春风,不仅吹散了周遭的寒意,也似乎为封临与乔盛意之间那微妙的气氛打开了一扇窗,让一丝光亮透了进来,预示着即将展开的一段未知而充满刺激的旅程。 乔盛意猛地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万万没想到星宝对封临的态度竟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记忆中的星宝,总是对封临带着几分羞涩与敬畏,可今日这突如其来的冷淡,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那个叔叔自己开了车过来的。”乔盛意边说边温柔地将星宝揽到身边,动作中充满了父亲般的慈爱与关怀。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试图从星宝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下午的时候,叔叔带你去哪里玩了啊?” 星宝乖乖地坐回到乔盛意的身旁,小脸蛋上洋溢着满足与快乐。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藏着无数个小星星,回答道:“徐叔叔带我去旁边的公园玩秋千啦,可好玩了,我荡得好高好高,感觉都要飞到天上去啦!” 坐在驾驶座上的徐盛漾,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戏谑与好奇。他打趣地问道:“星宝,那你说说,你更喜欢徐叔叔还是那个叔叔呢?” 这个问题一出,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乔盛意本以为星宝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徐叔叔”,毕竟徐盛漾总是能用他那幽默风趣的性格逗得星宝开怀大笑。然而,此刻的星宝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双大眼睛不停地转动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重要的决定。这一刹那的静默,让整个车厢都充满了紧张与期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让人忍不住屏息以待星宝的回答。 且不说这两天,乔盛意发现自己年幼的儿子星宝与平日里那个机敏多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徐盛漾走得异常亲近,两人的小身影总能在庭院的一角或花园的深处交叠出现,窃窃私语,仿佛在编织着只有他们能懂的秘密。星宝的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让乔盛意心中既感欣慰又生出一丝莫名的忧虑。 然而,在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当乔盛意与徐盛漾、星宝三人不期而遇于家中的小花园时,一场意外的对话悄然展开。星宝被徐盛漾逗得咯咯直笑,却在乔盛意温柔询问“星宝,你更喜欢妈妈多一点,还是徐盛漾叔叔多一点呢?”后,突然收敛了笑容,小脸蛋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踟蹰。那两秒钟的沉默,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连空气中漂浮的花香都凝固了。 就在乔盛意以为星宝会给出一个让她心酸的答案时,星宝却腼腆地笑了,那笑容纯真无邪,像是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乔盛意的心房。 375 她放下餐具,轻轻起身,步伐中带着一丝犹豫与好奇,缓缓走向门边。通过镶嵌在门上的高清显示屏,一幅画面映入眼帘:门外,封临——那个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搅动她心湖的男子,半个身子沐浴在晨光之中,显得格外挺拔而神秘。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严谨地打着温莎结,与他平日里随性不羁的形象大相径庭,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正式与庄重。 更令乔盛意感到意外的是,屏幕的一角还捕捉到了两位刚从市场归来的阿姨,她们提着装满新鲜蔬菜的布袋,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不时投来好奇而又略带审视的目光。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小区里,邻里间的八卦总是传播得飞快,封临如此突兀地出现在她家门外,无疑会成为今天乃至接下来几天里,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乔盛意皱了皱眉,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一旦封临的出现被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那些流言蜚语将会像野火燎原,难以控制。但她也知道,逃避不是解决之道,尤其是在封临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注视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出被花草环绕的小院子,每一步都显得比往常更加坚定。当她终于打开那扇连接内外世界的院门时,封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完全暴露在晨光之下,他怀中紧紧抱着一束绚烂夺目的鲜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他此刻眼神中的坚定与温柔,瞬间点亮了这个清晨,也触动了乔盛意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悄然远去,只留下他们两人,以及那份不言而喻的情感,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温柔地洒在了繁华都市的一隅。街道上,行人匆匆,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静谧角落,一场不期而遇的戏剧正悄然拉开序幕。 “早安。”封临踏着晨光,步伐稳健地走向乔盛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清晨的凉意,直达人心。他手中紧握着一束精心挑选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宛如他眼中那份不容忽视的坚定与温柔。 封临的神情淡然自若,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昨晚那场风雨交加的争执,那些激烈的言语和情绪的碰撞,都未曾在他的心湖激起一丝涟漪。然而,细心之人不难发现,他脸侧那一抹淡淡的、几乎与肤色相融的巴掌印,如同无声的见证者,默默诉说着昨晚的不平静。 乔盛意站在门前,一身简约而不失雅致的装扮,晨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却也映照出她眼中的戒备与疑惑。看着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仿佛那不仅仅是花朵,而是某种难以承受的重负。她往后退开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封临,你到底想怎样?我们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封临的目光未曾离开乔盛意的脸庞,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难道,我连追求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他的反问,语气虽淡,却蕴含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仿佛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插入了这微妙的对峙之中:“小意?”徐盛漾,一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男子,不疾不徐地走到乔盛意身旁,他的目光在封临与乔盛意之间流转,最终停留在了封临手中的玫瑰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这三人身上,为这场不期而遇的邂逅增添了几分戏剧性的色彩。乔盛意、封临、徐盛漾,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预示着接下来故事的波折与精彩。 而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在那个灯火阑珊的夜晚,封临踏着月色,脚步匆匆地出现在乔盛意与徐盛漾相约的咖啡馆外。他的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急于挽回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倔强。推开门扉的瞬间,风铃轻响,似乎在预告着一场即将上演的情感风暴。 封临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窗边的乔盛意,她面容恬淡,正低头搅拌着手中的咖啡,那份宁静与他内心的汹涌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坐在她对面的徐盛漾,一身休闲装扮,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封先生,前妻都要改嫁了,你才来装深情,只能感动你自己罢了。”徐盛漾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仿佛是在嘲笑封临的姗姗来迟。 封临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冷声反问,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说要嫁给你了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甘。 徐盛漾还未及开口,封临便已迫不及待地继续表态,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你能追她,我一样能追她。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先来后到,只有谁更能打动她的心。” 这番话,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徐盛漾闻言,轻轻挑眉,笑容中透出一丝狡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好啊,既然封先生如此执着,那我们就来一场公平的竞争,看看是‘新欢’的魅力更胜一筹,还是‘旧爱’的深情难以割舍。” 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让站在一旁的乔盛意一时之间懵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曾经以为会携手一生的前夫,另一个则是近期闯入她生活 376 他的脸颊一侧,犹如被夕阳余晖不经意间触碰过的云朵,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那红晕中隐约勾勒出乔盛意愤怒之下留下的巴掌印记,如同战争留下的疤痕,在他那张近乎透明的白皙脸庞上,显得格外刺眼,讲述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冲突故事。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微风轻轻摇曳着不远处的玫瑰花丛,那束最为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在晨光中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却也成了这场对峙的背景,增添了几分戏剧性的色彩。乔盛意站在花丛旁,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她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小半步,脚下的石子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静谧的早晨显得格外响亮。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容忽视的震颤:“封临,你到底想怎样?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她的声音,虽极力控制,但仍难掩其中的愤怒与无奈,手指在身体两侧不自觉地攥成了坚硬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随时准备挥向无形的敌人。晨光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封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那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坚持,他的目光坚定如磐石,直视着乔盛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直接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盛意,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连追求自己心中所爱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曾给过我机会,又亲手夺走,现在,轮到我来决定,我是否愿意放手。”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精准地敲打着乔盛意的心房。晨风轻拂,带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也似乎在为这场情感的较量加油鼓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让人屏息以待,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更激烈的风暴席卷而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留下两颗跳动不已的心,在这静谧而又充满张力的早晨,演绎着一场关于爱与放手、坚持与放弃的较量,引人入胜,令人难以移目。 在那个被夕阳余晖轻柔拥抱的街角,徐盛漾以一种不急不躁的步伐,缓缓踱至乔盛意的身旁。他的目光先是轻轻掠过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如松的封临,随后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封临手中紧握的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那玫瑰,像是刚从晨露中摘取,每一瓣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却也在这微妙的氛围中,添上了一抹不言而喻的讽刺。 “封先生,”徐盛漾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既优雅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前妻都要步入新的婚姻殿堂了,你才姗姗来迟,试图用这迟来的深情,编织一场只属于你自己的梦幻泡影。这样的举动,除了能让你自己沉浸在虚假的自我感动中,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说得轻松,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但那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刺向封临那颗或许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镜片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一种复杂难辨的光芒,既有对封临的挑衅,又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与嘲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封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下颌线因情绪的波动而显得越发坚毅。他的眼神,在那一刻,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与伪装,直接触及到徐盛漾内心深处的秘密角落。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如同冬日里第一缕寒风,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她说要嫁给你了吗?”这句话,简短却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透露出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街角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无人敢上前打扰这场无形的较量。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一幅幅错落有致、充满张力的画面。而这场关于爱与失去、勇气与遗憾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是一个关于错过、挽回与最终释怀的故事,足以让每一个旁观者为之动容,心生共鸣。 不等徐盛漾有所回应,封临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表态,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冬日里寒风中的磐石,带着不容一丝动摇的决绝:“你能追她,我封临一样能追她。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我不会轻言放弃。” 这句话在空气中炸响,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封临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那是一种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对自我信念的坚守。 徐盛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挑衅也有自信。他轻轻挑眉,眼神在封临与乔盛意之间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争夺战的开始。“那好啊,”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带着玩味与挑衅,“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你的‘新欢’魅力无边,还是我的‘旧爱’情深意重。” 他故意将“新欢”与“旧爱”这两个词咬得极重,仿佛要将每一个音节都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嘴角的弧度上扬,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也是对封临无声的挑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酝酿。 乔盛意一时之间被两人的对话惊得愣在了原地,她的眼眸中闪烁着错愕与不解。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两人之间这场无声较量的焦点,更没想到这份原本平静如水的情感世界,会突然掀起如此惊涛骇浪。 377 在那个决定性的黎明,当她毅然决然地踏上远离故乡的列车,心中怀揣着对未知未来的无畏与对腹中星宝无尽的温柔时,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一片纯净的蓝。那是一种决绝的美,不带一丝杂质,如同初升朝阳下最清澈的光芒,照亮了她孤独却坚定的步伐。那时的她,心中虽有忐忑,却更多的是对新生命降临的期待,以及对自我命运主宰的骄傲。即便面对周遭不解的目光和冷言冷语,她的内心依然坚韧如磐石,未曾有过如今这般纷扰的顾虑。 岁月悠悠,转眼间,那些曾经的坚定与纯粹似乎被生活的琐碎与时间的洪流渐渐侵蚀。如今,当她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回望过往,竟发现自己已难以辨析婚姻与爱情之间那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联系。它们像是两条曾经紧密交织的河流,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分岔,各自流向了不同的远方。她试图在记忆的迷雾中寻找答案,却只捕捉到一片片模糊的影子,那些关于爱情的定义与憧憬,似乎都随着年华的老去而逐渐褪色,变得不再清晰。 荣安律这个名字,曾是她心中最温柔的角落,藏着年少时最绚烂的梦想与悸动。他们的相遇,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短暂而热烈,足以照亮她整个青春。但如今,即便是他,也无法再激起她心中那波澜壮阔的情感。这并非是因为荣安律本身有所改变,而是她的心,在经历了无数风雨之后,已悄然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城墙,将过往的纯真与激情深深埋藏。 或许,是生活的磨砺让她学会了现实,懂得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或许,是时间的流逝让她明白,有些美好注定只能留在回忆里,成为生命中不可触碰的温柔。她知道,那些年少时对爱情的狂热追求,那些与荣安律共度的甜蜜时光,都已成为过去,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然璀璨,却也转瞬即逝,再也无法照亮她前行的道路。 这一切的认知,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伴随着泪水与苦笑,一点一滴地渗透进她的灵魂深处。她终于明白,人生是一场漫长的旅行,每个人都在不断地成长与变化,而那些曾经的梦想与悸动,终将成为旅途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美丽却遥不可及。如今,面对未来的不确定,她虽然顾虑重重,却也更加坚韧,因为她深知,无论前路如何,唯有勇敢地迈出步伐,才能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 在那个不眠之夜,城市的脉络被霓虹灯勾勒出绚烂的轮廓,仿佛是上帝遗落人间的调色盘,每一抹色彩都蕴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车内,空气似乎凝固成了一种沉甸甸的静谧,只有引擎的低吟浅唱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交织成一首无言的夜曲。 就像一幅精心构思的拼图,最关键的一块却不知所踪,任凭乔盛意如何绞尽脑汁,也无法将那些记忆的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这份残缺不全的感觉,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随着车辆缓缓驶离上一个红灯,车厢内的寂静被无限放大,连彼此间轻微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乔盛意的目光不自觉地游离至窗外,那是一片流光溢彩的世界,高楼大厦的灯光在车窗上跳跃,像是时间的碎片,记录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与孤独。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轮廓——封临的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相邻的车道上。两辆车,两个人,仿佛是命运刻意安排的平行线,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乔盛意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那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既有久别重逢的惊讶,也有难以名状的怅然。 徐盛漾驾驶着车辆,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匀速,尽管前方道路开阔,有足够的空间让他轻松超越旁边的车辆。然而,他没有提速,仿佛是与封临之间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或是内心深处某种微妙的情感在作祟,让这场不期而遇的“追逐”变成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夜色愈深,城市的灯火愈发显得迷离而梦幻,两辆车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如同时间的沙漏,记录着这一刻的微妙与微妙中的紧张。乔盛意与封临,两个曾经紧密相连,如今却各自走向不同方向的人,在这不期而遇的夜晚,被无形的纽带紧紧相连,而那份缺失的拼图碎片,似乎正隐藏在这段未了的情缘之中,等待着被发现的那一刻,让一切重新变得完整。 夜幕低垂,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一抹柔和的光晕。驾驶室的车窗半敞,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和不知名的花香悄悄溜进车内,轻轻拂过乔盛意细腻的肌肤,却也似乎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她内心的波澜。 就在这宁静而又微妙的时刻,乔盛意不经意地瞥向窗外,视线恰好与另一辆车内的他相遇。他侧头的姿态优雅而从容,夜风仿佛特别偏爱于他,轻轻吹散了他额前几缕不羁的碎发,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既明亮又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是个让人想要探究却又永远探不到底的神秘洞穴。 乔盛意的心猛地一紧,就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握住,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她迅速而本能地挪开了视线,不想让那抹复杂的情绪泄露分毫。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借此来压抑内心翻涌的波涛。 她此番回国,心中怀揣着最纯粹的梦想与儿子星 378 光,让曾经缺失的陪伴成为过去,让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阳光与欢笑。这份决心,如同她心中最坚实的盾牌,本应让她无惧任何风雨。 然而,此刻的她,却感到胸口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沉甸甸的,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安、疑惑与过往记忆的复杂情感,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束缚,让她无法逃脱,也无法忽视。 随着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入小区,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回响在乔盛意的心间。这声音,似乎在提醒着她,无论她如何努力想要忘记,那些过往的片段,那些曾经的人和事,都如同这夜色一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她的生活,影响着她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份心情。 夜,依旧深沉;风,继续轻拂。乔盛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必须学会面对,学会放下,才能真正拥抱属于她和星宝的幸福生活。 夜幕低垂,月光如细碎的银纱轻轻铺洒在静谧的街道上,给这平凡的夜晚添上了一抹神秘。封临坐在他那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缓缓驶入庭院的那辆银色跑车——那是乔盛意的座驾,每一次它的出现,似乎都预示着某种不同寻常的波澜即将在这平静的夜晚掀起。 乔盛意,这位以冷静果敢著称的年轻企业家,此刻也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捕捉到了封临那辆低调却透露着不凡气息的车辆静静地守候在路边。两人的目光,虽未直接交汇,却仿佛在空中无声地碰撞,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凤丽,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家庭主妇,身着柔软的家居服,脚步轻快地迎了出来。她的目光瞬间被乔盛意怀中小小的身影吸引——星宝,那个全家人的心头肉,此刻正蜷缩在父亲的臂弯里,睡得香甜,小脸蛋上挂着满足的微笑,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这么晚才回来,饿不饿?要不要妈妈给你准备点宵夜?”刘凤丽的话语里满是温柔与关怀,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从乔盛意怀中接过沉睡的小宝贝,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乔盛意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盛漾,这位平日里总爱开玩笑的好友,此刻却摆出一副夸张的委屈模样,嘴角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我可是被小意狠狠地甩了,心情低落得很,哪有胃口吃什么宵夜啊。” 那话语中的“告状”意味,虽带着几分玩笑的成分,却让乔盛意心头莫名地一怔,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扯动,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细腻的朋友。 夜色更浓,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却也似乎在空气中悄悄酝酿着一场关于友情、爱情与成长的微妙变化。在这座看似平凡的庭院里,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而今晚,这些故事似乎正悄然交织,准备编织出一场充满刺激与挑战的新篇章,让每一个读者都不由自主地想要继续探寻,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怎样的精彩与转折。 转而,刘凤丽轻轻侧过头,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明亮的眼眸,不经意地掠过院门外那辆锃亮的黑色轿车,那里,封临的车静静地停驻,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捕获猎物。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对身旁的乔盛意轻声问道:“封临那孩子,也跟着你们一块儿去赴宴了?他是不是……又找机会给你添堵了?”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又略带苦涩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对世事的淡然与无奈。“凤丽阿姨,您多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秋日里最不经意的落叶,“对我而言,婚姻二字似乎总是承载着沉甸甸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其实,我更享受现在的状态,无拘无束,自在如风。” 刘凤丽闻言,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散开,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愁绪。“我明白,盛意,你的性子我哪能不清楚呢?”她边说边缓缓步入屋内,乔盛意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轻轻响起,如同时间的低语,讲述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盛漾那孩子,论家世、论人品,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更重要的是,他对你的心意,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我这也是私心作祟,想让你试试,说不定能发现婚姻的美好呢。” 说到这里,刘凤丽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待。“当然,我也不是不知道你的顾虑,毕竟,婚姻是人生大事,不能勉强。只是,有时候,人要学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不是吗?”她的语气轻柔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又永恒的真理。 乔盛意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望着刘凤丽那双充满关怀与期望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并非完全排斥婚姻,只是害怕那份责任与束缚,害怕失去现有的自由与宁静。然而,面对刘凤丽的这份苦心,他又怎能轻易拒绝? 这一刻,屋内外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留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宁静而又略显紧张的氛围中缓缓交织,仿佛预示着一场关于爱情、关于婚姻、关于自我探索的旅程即将启程 379 在那个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深夜,封临的手指轻轻滑过手机屏幕,一条来自乔盛意的消息跃然眼前,如同夜空中最不期而遇的流星,却带着一抹不祥的预兆,让他的双眸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我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对象,想试着相处看看。”这行字,简短却如利刃,精准无误地刺进了封临的心脏。他不愿相信,这是乔盛意为了从这段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中抽身,而精心编织的一个谎言。在封临的心中,乔盛意虽不曾给予他炽热的爱恋,但也不至于如此凉薄,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将他从幻想的美梦中猛然唤醒。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乔盛意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就不是那个愿意为他驻足停留的归人,而是偶尔掠过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后又匆匆离去的风。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乔盛意的心中,或许连一个过客都算不上,只是她漫长人生路上,一抹可有可无的风景。 乔盛意若想再婚,以她的条件,何愁没有更好的选择?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在封临的脑海中疯长,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调整着呼吸,不让那份即将溢出的悲伤显露分毫。手指在键盘上轻轻跳跃,发出的信息看似平静无波,实则隐藏着他此刻波涛汹涌的情绪:“有多不错?”这句话,既是询问,也是不甘,更是对自己最后一丝尊严的坚守。 而乔盛意的回复,像是早已预料到的剧本,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残忍:“比你好点就行。”这句话,如同一把盐,撒在了封临已然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让他痛得几乎窒息。但他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地盯着屏幕,那串冰冷的文字仿佛有了生命,在他的眼前跳跃、旋转,最终化作一片模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封临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他最终没有再发去任何消息,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夜色将自己吞噬,任由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随着夜色一同沉淀,化作心底最深处,一道难以愈合的伤。 这一夜,对于封临而言,漫长而又煎熬,他仿佛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遍体鳞伤,却无处诉说。而乔盛意的那句话,如同一道魔咒,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推向了无法回头的深渊,也让封临开始了一段自我救赎与成长的旅程,尽管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挑战。 在昏黄而柔和的灯光下,乔盛意的目光缓缓从那块渐渐沉入黑暗的屏幕上移开,仿佛是从一场无声的对话中抽离,她的思绪如同被秋风吹散的落叶,悠悠荡荡,最终归于平静。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那是一段复杂情感交织后的释然。 随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合上眼帘,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乔盛意从身旁的桌上拾起那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封面上的图案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似乎承载着无数未完的故事与梦想。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指尖轻触冰冷的键盘,屏幕亮起,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她用心血浇灌的文字世界,每一个字符都跳跃着她对生活的感悟与向往。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个人——封临。那个骄傲如鹰,自尊心强到几乎不容触碰的男子。回想起昨晚的对话,乔盛意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她知道,自己那番直白而决绝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刺痛了封临的自尊。他,应该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放低姿态,只为求得她的一个回眸了吧?这份认知,既让她感到一丝解脱,又莫名地夹杂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酸楚。 正当她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与未来的憧憬中时,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徐盛漾的消息跃然眼前:【起床了吗?】简短的话语,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温暖与关怀。乔盛意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迅速收回思绪,指尖轻舞,在手机上敲下回复:【早就起了,要送星宝去学校呀。】文字间透露出一种轻松与满足,仿佛生活的琐碎也变得格外甜蜜。 几乎是秒回,徐盛漾发来一张可爱的小猫卖萌表情包,那小猫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无辜与俏皮,让人忍俊不禁。配文则是他一贯的幽默风格:【忘了忘了,毕竟干咱们这行的都是夜猫子多,我还以为你在睡懒觉呢。】字里行间,既有自嘲也有对乔盛意生活习惯的理解与包容,让乔盛意的心头又是一暖。 这一刻,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乔盛意的心情也随之明媚。她轻轻一笑,手指在屏幕上跳跃,继续与徐盛漾聊着日常,而那些关于封临的记忆,则渐渐被这份温馨所取代,仿佛一切不愉快都已随风而去,只留下眼前的美好与希望。 徐盛漾的信息跳跃在乔盛意的手机屏幕上,字里行间带着几分期待与雀跃:【对了,这周末你有空档吗?凤丽姨那边有些东西需要我帮忙带回去,我打算亲自开车送她老人家回去。路上想着桦城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里就痒痒的,特别想故地重游。怎么样,能不能委屈你这位地头蛇,充当一下我的私人导游,带我好好逛逛桦城的大街小巷?】 乔盛意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绪纷飞。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笑,指尖跳跃间回复道:【哎,这周末恐怕是抽不开身了,孟导那边刚给我发了邀约,说是有个新项目的选角需要我过去帮忙把把关。 380 乔盛意与大姨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两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同时定格在了那辆缓缓驶入小区、闪耀着低调奢华光泽的轿车上。夕阳的余晖洒在流线型的车身上,反射出耀眼而不刺目的光芒,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凝。乔盛意的眉头紧锁成一座小山,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关于这栋位于小区心脏地带、近期易手的别墅,其买家身份一直是小区居民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流言蜚语如同春日里的柳絮,随风飘散,又无孔不入。有人说是某位海外归来的神秘富豪,也有人猜测是某位影视圈的当红明星,更有人私下里议论,这栋房子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以至于价格一路飙升,却依然有人愿意一掷千金。 然而,乔盛意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不惜以高出市价数倍之巨买下这套房子的“慷慨之士”,竟然是封临——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行事作风向来低调却又不失锋芒的年轻才俊。他的名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虽遥远却令人无法忽视。 轿车静静地停驻在别墅前,车内的人似乎并不急于现身,仿佛在享受着这份即将揭开神秘面纱前的宁静。门内的佣人动作迅速而训练有素,他们轻轻拉开沉重的雕花大门,如同迎接一位尊贵的王者。随后,轿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驶入院内,消失在一片葱郁之中,只留下一串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声,在空气中回荡。 大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扇缓缓闭合的大门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看来,那确实是屋主的车无疑了。”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真是有钱人啊,出手如此阔绰。这么看来,这房子应该也不是什么‘灵房’,不然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接手。” 乔盛意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既有对封临出手不凡的惊叹,也有对这座别墅背后故事的无限遐想。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要揭开这一切的谜团,探寻那隐藏在华丽表象之下的真相。而这一切,似乎正缓缓拉开一场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序幕,让人心生期待,又略带紧张。 阳光斜洒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给这古朴的巷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大姨的笑声,如同春日里的一阵暖风,带着几分戏谑与亲切,轻轻拂过乔盛意的耳畔:“他要是真把灵房搞到你家对门,凤丽要是从国外回来知道了,估摸着得气得把那人家盒子里头的骨灰,一股脑儿全给扬到天边去,让那亡魂也尝尝这世间的无奈与荒唐。”说完,大姨笑得花枝乱颤,手中的牵引绳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摇晃,牵着的那只毛发油亮的小狗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欢愉,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番温馨而又略带诙谐的寒暄之后,大姨带着她的“小跟班”缓缓离去,背影渐渐融入那斑驳的墙影之中,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给这平静的日子添了几分生动。 乔盛意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那扇半掩的木门,不安地投向了对门那座空旷已久的宅子。夕阳的余晖洒在紧闭的大门上,给那沉默的建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幔,让人不禁遐想连篇。他心中暗自嘀咕,大姨的话虽是无心,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星宝稚嫩而充满期待的声音,如同夏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清新:“妈妈,我可以给卷卷喂一个小鱼干吗?”那声音里满是孩童的纯真与对世界的好奇。乔盛意转过身,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他看见星宝正眨巴着大眼睛,小手紧紧攥着一块小鱼干,眼巴巴地望着他,一旁的卷卷——那只慵懒的猫咪,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的美味,耳朵轻轻动了动。 “当然可以,宝贝。”乔盛意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他轻轻摸了摸星宝的头,示意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星宝欢呼一声,小跑着进了院子,卷卷则紧随其后,尾巴高高翘起,仿佛已经知道即将有美味降临。 正当父子俩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光,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轿车平稳而有力的刹车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那声音在巷子里回响,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庄重与急切,让乔盛意的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他抬头望向院外,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车窗紧闭,车内的情况无从窥探。乔盛意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好奇与不安,这股情绪如同夜色中的迷雾,悄然蔓延开来,让人不禁猜测,这突如其来的访客,究竟会带来怎样的故事…… 在那个被夕阳染成橘黄色的傍晚,乔盛意的身影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画,静静地伫立在古色古香的院落前。他的面容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正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正当他迈步向前,准备迎接即将到访的客人时,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女声,如同夏日突来的惊雷,远远地划破了宁静的空气:“小意!” 这声呼唤,不仅让乔盛意的脚步微微一顿,就连远在屋内二楼,正沉浸在个人世界中的封临也听得清清楚楚。封临,一个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的男子,此刻正倚窗而立,手中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那忽明忽暗的火星,仿佛是他内心波动的写照,对楼下的喧嚣既好奇又抗拒。 与此同时,乔盛意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迅速调整好心情,快步走向那扇略显斑驳的院门。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嘎声,门缓缓开启,乔盛意的目光越过门槛,直接锁定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381 夜幕低垂,乔盛意轻轻地将沉睡中的星宝抱起,仿佛怀抱着一件无价之宝,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生怕惊扰了孩子甜美的梦乡。星宝的小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呼吸均匀而轻柔,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静静地照耀着这个家。 乔盛意的房间,此刻被厚重的窗帘紧紧包裹,仿佛是与世隔绝的避风港。遮光布料如同忠诚的卫士,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光亮都挡在了门外,只留下一片宁静与安详。然而,在这份静谧之中,却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将星宝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乔盛意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平复的波澜。他转身,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窗边,每一步都似乎在与自己的决心做着无声的抗争。终于,在即将离开房间的前一刻,他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乔盛意缓缓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搭在窗帘的边缘。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几乎是不易察觉地将帘子拉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那一刻,他的动作鬼祟而谨慎,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秘密的探险,生怕惊动了窗外的夜色,更怕被人窥见了内心的秘密。 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乔盛意的目光穿越了黑暗,投向了窗外的世界。月光虽然被窗帘阻挡在外,但仍有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浪漫。而就在那片摇曳的树影之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孤寂与冷峻。 那是封临的车,它的出现如同一颗突如其来的石子,打破了乔盛意内心的平静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封临的到来,意味着什么?是危机四伏的挑战,还是峰回路转的转机?乔盛意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锁着那辆孤零零的车,心中五味杂陈。直到确认封临暂时没有动作后,他才缓缓放下窗帘,转身离开房间,每一步都显得更加坚定而有力。他知道,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必须保护好星宝,守护好这个家,不让任何一丝风雨侵入这片宁静的港湾。而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故事,等待着勇敢者去揭开它的面纱。 泳池中的水在凉爽的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拨弄,激起一圈又一圈细腻而悠长的涟漪。这些波纹宛如时间的轨迹,缓缓地在宁静的夜色中铺展开来,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韵律。月光与远处路灯的微光交织,在水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而那些光晕也随着水波的起伏,变得曲折蜿蜒,好似一幅流动的梦幻画卷,引人遐想。 别墅的大窗内,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透露出生活的气息,宛如一座沉睡的古堡,静谧而又神秘。乔盛意站在自家阳台的边缘,目光不由自主地穿越那片幽暗,心中莫名勾勒出一幅画面:封临,那个总是带着几分不可捉摸气质的男子,此刻正孤身一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或许正凝视着某个虚无的点,思绪万千。 想到这里,乔盛意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她深知,独自居住在这栋空旷而豪华的住宅中,即便是最坚强的心灵,也难免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旷与冷清。那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悄然渗透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寂寞的形状。她不禁想象,对于封临而言,这份孤独是否更加沉重,更加难以承受? 然而,她终究不是他,无法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去感知那份或许隐藏于冷漠外表下的脆弱与渴望。这份无力感让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似乎连风都为之一顿。 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成了一小片朦胧的白雾,如同冬日里呵气成霜,转瞬即逝,只留下淡淡的凉意。乔盛意缓缓合上窗帘,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夜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仿佛是某种告别的仪式,将那份无端的思绪轻轻隔绝在窗外。 夜色依旧,泳池中的水波渐渐平息,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但乔盛意的心中,却因这一瞬间的联想与感慨,泛起了久久不能平息的波澜。她转身离开阳台,心中暗自祈愿,愿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不再让孤独成为夜色中最深的颜色。 刘凤丽在温馨的厨房内忙碌着,为徐盛漾精心准备着夜宵。灶台上的铁锅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水花欢快地跳跃,仿佛在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一抹生机。水蒸气缭绕而上,将透明的玻璃锅盖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雾,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又似晨间轻纱般的薄雾,为这平凡的场景平添了几分梦幻与诗意。 徐盛漾则悠闲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他那心爱的猫咪卷卷。卷卷眯缝着眼睛,享受着主人温柔的抚摸,不时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噜噜声,那是它独有的幸福旋律,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馨与和谐。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轻拂声,与室内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此刻的安宁难能可贵。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乔盛意缓缓走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不失温婉的笑容。徐盛漾抬头望向她,眼中闪烁着笑意,仿佛早已洞察了她的心思:“凤丽姨正在煮那香气四溢的饺子呢,我已经帮你提前喊了十个,保证让你大饱口福。” 乔盛意闻言,微微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82 正当她转身欲向厨房走去,想要亲自告诉刘凤丽阿姨减少数量时,徐盛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暖:“别担心,吃不完的我来解决,我可不想让我的乔妹妹饿着肚子,更不想浪费凤丽姨的一片心意。”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几分坚持,让人无法拒绝,也让乔盛意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厨房里,刘凤丽阿姨忙碌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而客厅中,徐盛漾与乔盛意的对话,以及卷卷那悠扬的呼噜声,共同编织成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让这个夜晚变得不再平凡。空气中弥漫着的,不仅仅是饺子的香气,更是家人间那份无需多言便能深刻体会的爱与关怀。 乔盛意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轻轻白了徐盛漾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你瞧瞧,大哥,眼瞅着就要跨过那道三十岁的门槛了,怎么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她的声音虽轻柔,却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客厅的地面上,也恰好侧照在她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的光辉。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电视柜旁,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束绚烂的花朵,那是封临今早特意送来的,每一瓣都似乎在诉说着清晨的露珠与阳光的温柔,为这略显平凡的早晨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徐盛漾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是想借此转移话题,又或是真的对即将到来的日出充满期待,他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嘴角微微下垂,眼神中满是对未知冒险的渴望与一丝孩子般的稚气:“盛意,你说,明早那壮丽无匹的日出,我们还能有幸目睹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撒娇,就像是两个小伙伴约好了一场探险,却又害怕家长临时变卦的小屁孩。 乔盛意听后,不禁哑然失笑,心中的责备被这突如其来的童真化解了大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去,当然去,不过你得答应我,四点钟一到,我就毫不留情地把你从美梦中拽出来。”她的回答虽带着几分没好气,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对这次小小冒险的期待与兴奋。 徐盛漾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他轻轻放下怀中的卷卷——那只毛茸茸的小狗,似乎也在为即将的旅程感到兴奋,尾巴摇得像是拨浪鼓。徐盛漾迈开步伐,一步步走向乔盛意,眼神中闪烁着提议的光芒:“那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去楼下小卖部买点冰镇啤酒,咱们一边畅谈人生,一边等待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如何?喝到四点,正好迎接日出,岂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的提议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乔盛意的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她望着徐盛漾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或许,这就是生活的小确幸,简单却充满乐趣。于是,她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个即将来临的清晨,他们并肩站在山巅,共同迎接第一缕阳光的美好画面。 刘凤丽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恰好捕捉到了客厅里的一幕,徐盛漾正嬉皮笑脸地举着半满的红酒杯,向乔盛意眨巴着眼睛,仿佛在诱哄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股绳,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瞪了徐盛漾一眼,声音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要喝自己出去喝!别带坏我们小意,她明天还得早起赶通告呢。” 徐盛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辜的笑,手指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仿佛那是一片能够证明他清白的证据:“我带坏她?晚饭的时候,可是小意自己主动举杯,与我推杯换盏,好不快活。我为了给她当这个‘护花使者’,可是硬生生地一滴酒都没沾,到现在嘴里还淡出个鸟来。”他说着,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世人误解的小学生,委屈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刘凤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深知自己这个表弟徐盛漾的秉性,玩世不恭却又心地善良,但在这件事上,她可不会轻易让步:“人家小意是去工作,参加的是一个高端的酒会,你非要跟过去凑什么热闹?说是当司机,我看你是想趁机蹭吃蹭喝吧。好了,别在这里碍眼了,去厨房看着锅里的饺子,别让它们煮成了一锅粥。我去把头发吹干,回来要是看见你偷懒,有你好看的。” 徐盛漾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将怀里的卷卷——一只毛发蓬松、眼神灵动的小猫轻轻放在地上。卷卷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趁着这个机会,灵活地钻出了徐盛漾的怀抱,嗖的一下溜到了乔盛意的脚边,用它那柔软的小脑袋轻轻蹭着乔盛意的脚踝,仿佛是在无声地安慰这个被卷入风波中的主人。 乔盛意低头看着卷卷,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卷卷顺滑的毛发,眼神中既有感激也有几分无奈。她知道,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不过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有了徐盛漾和刘凤丽这样的家人在身边,即便是再平凡的日子,也总能添上几分色彩,几分欢笑,还有那么一点点,让人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刘凤丽踏着轻盈的步伐,缓缓步入了楼上那间充满温馨气息的房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节拍上,留下了一串串回响在空旷楼梯间的悠扬旋律。楼下的客厅里,乔盛意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经意间被电视柜旁那一大束绚烂夺目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83 徐盛漾轻轻地将一双精致的象牙白筷子递到乔盛意面前,那双筷子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连这简单的动作都蕴含着不言而喻的细腻情感。“给你装了六个饺子,都是你最爱的韭菜猪肉馅,够不够?不够我这儿还多的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乔盛意微微颔首,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她接过筷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徐盛漾温暖的手背,心头不禁轻轻一颤。随即,她优雅地坐下,长发轻轻拂过肩头,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旖旎。 徐盛漾也随之落座,坐在她对面,两人的距离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拿起筷子,轻轻搅拌着碗中精心调配的调料,那动作悠然自得,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他的目光不时玩味地掠过乔盛意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探究,几分戏谑。 “盛意,你拒绝我,不会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家伙,想吃回头草吧?”徐盛漾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似乎在等待着乔盛意的回答,又像是在试探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乔盛意正咬着一半的饺子突然顿住,那双筷子悬在半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她缓缓抬头,目光与徐盛漾交汇,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坚定与释然。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然而,徐盛漾并未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自嘲:“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要不这样,你一三五陪他,二四六陪我也行。咱们公平竞争,如何?”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仿佛在邀请乔盛意进入一场关于爱情与选择的微妙游戏。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她知道,这场关于情感的纠葛远比想象中复杂,而徐盛漾的这番话,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让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咳咳!"乔盛意猛地被一口辛辣的辣椒油呛到,喉咙像被火焰灼烧一般,她本能地伸手去抓纸巾,慌乱中,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面,连忙一把捂住口鼻,脸颊因剧烈咳嗽而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迅速将头侧向一旁,尽力避免影响到旁人,胸腔里如同有狂风肆虐,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只留下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 "要命,这辣椒油也太猛了。"乔盛意好不容易缓过气,没好气地嘟囔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喘息,"要不先再给我介绍五个,我一天一个,保证一周不重样,怎么样?"她挑衅地看向对面的徐盛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调味”意外感到一丝乐趣。 徐盛漾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既有无奈又带着几分责备,他努努嘴,压低声音骂道:“渣女,你可真行,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随便挑随便换?”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和宠溺,让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平添了几分微妙的氛围。 乔盛意却不以为意,轻轻瘪了瘪嘴,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然后一口将剩下那半个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塞进了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仿佛是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无所谓。 随着最后一抹灯光也被熄灭,夜色更加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低语,打破了这份宁静。而在另一个角落,封临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他刚刚吞下安眠药,试图让连日来因繁重工作累积的头疼得以缓解,但药效似乎并未如预期般迅速降临。相反,那阵阵钝痛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忧郁。封临伸手轻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挥之不去的痛楚,心中暗自思量:这无眠之夜,何时才是个尽头? 后半夜,月色如水,静谧中透着几分凉意,乔盛意却在这宁静的夜里发起了烧。她的额头滚烫,脸颊绯红,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着,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徘徊,如同置身于一片混沌的梦境边缘。梦里,她时而追逐着飘忽不定的光影,时而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每一次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拽回现实,只留下满身的疲惫与不适。 初春的晨曦总是带着几分羞涩,通常在六点左右才悄悄探出头来,而为了能在日出时分抵达那座被晨光温柔拥抱的山巅,乔盛意特意将闹钟设定在了凌晨四点。这个决定,对她而言,既是对自然美景的渴望,也是对生活的一次小小逃离,试图在这短暂的旅程中,找到一丝心灵的慰藉。 时针悄然指向午夜的尾声,乔盛意终于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的那份期待如同火种,在黑暗中闪烁不息。然而,辗转反侧间,她发现自己竟难以入眠。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更添了几分夜的寂静与孤寂。于是,她索性打开了手机,沉浸在了一个个短小精悍的剧集里,试图用故事的力量驱散心中的烦躁与不安。时间就这样在屏幕的微光中悄然流逝,直到四点钟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星宝,那个总是带着一脸纯真笑容的小家伙,被母亲温柔的声音从梦乡的深处唤醒时,还沉浸在一片朦胧之中。他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连眼皮都重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84 正当乔盛意准备拿起手机,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准备叫醒还在沉睡的徐盛漾时,一条信息悄然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是徐盛漾发来的,简短几个字,却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她的心意:“已醒,准备出发。”这份默契,如同初春的微风,轻轻拂过心田,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乔盛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知道,这将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清晨,一场关于爱与希望的旅程,正等待着他们一同启程。 在那个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清晨,乔盛意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简短却足以搅动她心湖的消息映入眼帘。就在她目光凝滞,试图从那几个字中汲取更多意义之时,卧室的房门仿佛感应到了这份微妙的气氛,被一只轻巧的手以极其克制的力度轻叩了两下,那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急切与期待。 乔盛意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她迅速转身,几乎是本能地拉开了房门。门外,徐盛漾如同一缕清新的晨风,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世界。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白色运动服,颜色淡雅却难以掩饰其内在的活力与朝气,个高腿长,在晨光的照耀下更显青春洋溢,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人物,每一分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你这是……没睡?”徐盛漾的目光温柔而敏锐,轻易地捕捉到了乔盛意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因熬夜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和煦阳光,试图驱散她周身的寒意与困倦。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眼皮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个大大的哈欠顺势而出,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平衡。“嗯,确实没睡着。想着今天的行程,心里有些激动,结果就失眠了。”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一些,“你早餐想吃什么?这个点,小区外面估摸着也就剩包子铺还开着门了。要不,我们开车到山脚下吃?凤丽昨天跟我说过,那边有家面馆味道挺不错的,就是价格稍微高了点,不过偶尔奢侈一把也无妨。”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轻松与调侃,仿佛是在邀请徐盛漾一同踏上一场未知的探险,而非仅仅是一顿早餐的简单安排。徐盛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点头,那份默契与理解无需多言,两人心中已然明了,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出行,更是他们友情与默契的一次深刻体现。于是,在这晨光初照的清晨,他们肩并肩,踏上了前往未知旅程的路,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对彼此深深的信赖。 徐盛漾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将乔盛意的言语扭曲成另一种意味,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哦?难道我是在误会吗?你这是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暗示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慷慨解囊?”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退让的笑,眼中闪烁着自信与俏皮:“明示?没错,我就是在明示。既然你这么善解人意,那今晚的晚餐,就拜托徐大少爷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却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随后,乔盛意转身走进卧室,快速换上一套简约而不失时尚的休闲服,那是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搭配着一条随性洒脱的牛仔短裤,显得既随性又不失格调。她并未刻意装扮,只是简单地将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随意垂落的几缕碎发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经意的魅力。为了遮掩未施粉黛的面容,她随手拿起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轻轻扣在头上,那份随性之中又透出一丝不羁。 就这样,乔盛意以一种近乎素颜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姿态,踏上了与徐盛漾的晚餐之约。临行前,她轻轻拍了拍趴在车窗边,一脸好奇又似乎有话想说的星宝——那只陪伴她多年的小狗。星宝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舍,仿佛能读懂主人即将外出赴约的心情,却又不敢轻易打扰。它转头望向乔盛意,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询问:“主人,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乔盛意低下头,以一种几乎能融化冰雪的温柔轻抚着星宝那柔软的发顶,她的指尖传递着无言的慰藉与深深的不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万千星辰,闪烁着安抚的光芒,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乖,星宝,”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春日里最温暖的风,轻轻吹拂过星宝的心田,“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今晚,有一场不同寻常的‘盛宴’等待着我,但请相信,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喧嚣复杂,我一定会带着满载的故事和无尽的欢笑,再次回到你的身边。” 说完这句话,乔盛意缓缓转身,动作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她轻轻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车门,那“咔嚓”一声,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告别的序曲。随后,她迈开大步,走向那辆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的轿车,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容回头的决意。车灯骤然亮起,划破了夜的寂静,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地上,形成一抹孤独而又坚定的轮廓。 星宝依旧站在车窗边,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即将远去的车影,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心间。他的小手不自觉地抓着车窗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充满依恋的眼睛里,既有对未知夜晚的好奇,更多的是对乔盛意深深的不舍。汽车缓缓启动,轮胎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85 甚至闹到了离婚的地步。那时候的混乱与绝望,我至今记忆犹新。但即便如此,我从未有过放弃你的想法。离婚,失去那个负心的男人,我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失去的是我骨血相连的孩子。贫穷或是富贵,那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部分。” 说到动情处,她的眼眶泛红,仿佛那段尘封的往事又鲜活地展现在眼前。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似乎在默默见证着这份母爱的伟大与无奈。她知道,这条路上,她将孤军奋战,但为了孩子,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她也愿意披荆斩棘,只为给孩子争取到一丝生存的希望与光明。 在那个午后,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斑驳地洒在乔盛意与刘凤丽相对而坐的客厅里,两人之间的对话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们聊了许久,从晨曦微露直至日头高悬,话题从生活琐碎逐渐深入到人生的重大抉择。刘凤丽的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温柔,她静静地听着乔盛意讲述内心的挣扎与迷茫,没有打断,只是偶尔递上一杯温热的水,或是轻拍乔盛意的手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乔盛意谈及自己意外怀孕的消息时,声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刘凤丽那不加干涉的态度,却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她的心房。刘凤丽没有急于给出建议,而是先分享了自己年轻时的经历,讲述着如何在生活的洪流中学会独立与坚强。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宝石,既闪耀又深刻,让乔盛意渐渐意识到,真正的勇气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盛意,无论你做何决定,记得,你永远不会孤单。”刘凤丽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个世界再大,总有一盏灯为你而亮。这句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给了乔盛意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突然感到心头的重担似乎轻了许多,那些日子以来,困扰她的并非仅仅是孩子的去留,更多的是对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合格母亲的深深忧虑。 谈话结束后,乔盛意独自漫步在洒满阳光的花园里,心中那份压抑已久的阴霾仿佛被一扫而空。她试着像洛书宁那样,活得洒脱不羁。洛书宁,那个曾经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最终却能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的女子,她的决绝与自由,曾是乔盛意心中的一抹亮色。乔盛意心想,洛书宁对封渊的爱那般深沉都能放手,而她与封临之间,本就谈不上深情厚意,又怎会有太多的牵绊? 想到这里,她不禁轻笑,仿佛找到了解脱的钥匙。她开始尝试着放下那些无谓的担忧,学会随心所欲,不为外界的眼光所束缚。乔盛意知道,这不仅是对未来的探索,更是对自己的救赎。 夜幕降临,乔盛意再次与刘凤丽坐在了一起,这一次,她们聊的是未来,是梦想,是那些关于成长与爱的美好愿景。刘凤丽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正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向着光明与希望前行。而乔盛意,也在这一路上,学会了如何以自己的方式,去爱,去生活,去拥抱每一个未知的明天。 时针悄然逼近凌晨两点,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夜行鸟啼声划破这份沉寂。封临的房间内,灯光昏黄而温暖,映照着他略显焦急的脸庞。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指尖跳跃间,一条信息如石子投湖,打破了与刘凤丽阿姨之间长久的静默。 “凤丽阿姨,此刻的我,怕是饿得连梦里都在寻找美食的踪迹了,实在等不及想要打包些饭菜回去慰藉我这咕咕直叫的肚子。晚饭嘛,懒惰如我,就打算省略那繁琐的烹饪步骤了。”信息里带着几分俏皮与无奈,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封临那因饥饿而略显诙谐的笑容。 另一边,刘凤丽阿姨正忙碌于她那温馨的小餐馆内,收到消息后,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她迅速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她精心准备的佳肴,每一盘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想着封临中午那勉强动了几筷子的模样,她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疼。怀孕初期,身体的不适总是让人倍感煎熬,而作为长辈,她自然希望能多给予一些关怀与温暖。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不注意身体。”刘凤丽轻声自语,随即麻利地找来几个干净的餐盒,开始细心地为封临挑选菜品。她的手在各式美味间穿梭,犹如一位艺术家在挑选最完美的颜料,每一勺、每一夹都蕴含着深情与期待。“把你最爱的红烧肉、清蒸鲈鱼,还有那道爽口的凉拌黄瓜都装上,看你中午都没怎么吃,怀孕初期是这样的,要受些苦。带回去,想什么时候吃就在微波炉里转一圈,热腾腾的,就像阿姨在你身边一样。” 封临的信息仿佛一道魔法,让这平凡的夜晚充满了温情与忙碌。不一会儿,几个餐盒被堆得满满当当,每一口食物都承载着刘凤丽阿姨满满的爱意与关怀。当封临匆匆赶到餐馆,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 “够了够了,阿姨,我一个人哪能吃得下这么多?”封临笑着摆手,语气中既有推辞之意,又难掩心中的暖意。他知道,这些饭菜不仅仅是食物,更是连接他与阿姨之间情感的纽带,让这孤独的夜晚变得不再孤单。在月光的见证下,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餐馆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温馨所包围,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明天的阳光似乎提前洒进了乔盛意的心房,她眼眸里闪烁着期待与幸福的光芒,对刘凤丽说道:“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您可得好好跟我说说,我这就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86 乔盛意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俏皮,几分真挚,让刘凤丽的脸上绽开了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她轻拍着乔盛意的手背,那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欣慰:“好,好,我的好闺女,你回家后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明天想给我这老胃口带来什么惊喜。一早醒来,就等着你来蹭饭,咱们娘俩好好享受这温馨时光。” 说到这里,刘凤丽的笑容突然变得几分严肃,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傻闺女,以后这么大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再瞒着我了。小江那孩子,虽然心地善良,但他是个大男人,粗枝大叶的,哪里懂得如何细心照料孕妇?你找他照顾你,我还真是不放心。在我这儿,你就安心养胎,其他的一切,都有妈呢。” 乔盛意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刘凤丽这是心疼自己,便忍不住吐槽道:“妈,您说得倒轻巧,小江他做的饭啊,简直可以用‘黑暗料理’来形容。上次他尝试着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结果鸡蛋炒成了焦炭,西红柿还硬得像石头,害得我差点儿没笑岔气。不过嘛,虽然他的厨艺有待提高,但他对我的心意,那可是实打实的。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监督他学习烹饪,争取早日让您尝尝他亲手做的‘美味佳肴’。” 母女俩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温馨而又略带诙谐的气息,仿佛连窗外的风都柔和了几分。这一刻,乔盛意深刻感受到,无论未来道路如何,只要有家人的陪伴与支持,便是最大的幸福。 刘凤丽轻轻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而又宠溺的笑意,那笑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呢喃:“教他多少次都没点长进,这孩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乔盛意那份稚气未脱的疼惜,也有对他屡教不改的小脾气感到好笑。 夜色已深,江淮奕与家中长辈觥筹交错间,酒香与欢声笑语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待宴席散去,刘凤丽细心地安排了家中的老司机,亲自将乔盛意扶上车,那动作里满是母性的温柔与关怀。临行前,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叮嘱着:“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别又忘了……”乔盛意被这一连串的“唠叨”包围,心中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那是一种被深深呵护与挂念的感觉,让他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阑珊渐渐远去,乔盛意的心情也随之平复。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封临。这个名字,曾是他心中难以名状的纠葛,如同一道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着他的情感与理智。但此刻,当夜的静谧与内心的平和交织在一起,他发现自己对封临的情感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见他时,那份复杂的心情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仿佛封临的身份,在他心中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也不再是那个让他夜不能寐、日思夜想的情人。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即将从自己生命中悄然淡出的过客,一个曾经给予过深刻记忆,却终将归于平淡的角色。而乔盛意自己,正逐渐从这段情感的迷雾中走出,开始学会以一种更加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每一天。 孩子的到来,无疑是这段旅程中最大的变数,也是他最坚强的后盾。虽然孩子的父亲是那个曾经让他心绪难平的男人,但乔盛意深知,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将以自己的方式,给予这个小生命最深沉的爱与守护。这份决心,让他在夜色中挺直了脊梁,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光芒。 夜色如墨,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银辉,给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神秘。封临的身影在门边拉长,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仿佛是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旧照片,突然被人从尘封的记忆中翻出。“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这句话,从他唇间轻轻溢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宛如夜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坚韧地燃烧着。 乔盛意正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几个装满饭菜的打包盒,热气腾腾,与这清冷的夜形成了鲜明对比。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笑,将手中的“战利品”轻轻放在餐桌上,那动作里满是日常的温馨与随意:“没忘,吃吧。”话语虽简,却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是对这段友情无声的承诺与守护。 然而,封临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些饭菜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冷的。”这三个字,简短却有力,像是冬日里的一阵寒风,不经意间拂过心间,留下一丝凉意。 乔盛意见状,眉头微蹙,随即转身步入厨房,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而坚定。他熟练地找出了两个碗,小心翼翼地将饭菜分出,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对这份友情的珍视。随后,他轻车熟路地打开微波炉的门,将碗放进去,按下按钮,那“嗡嗡”的转动声,在这一刻,似乎成了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和解。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封临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终于,微波炉的门缓缓打开,一股暖流伴随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意。封临估计也是真饿了,他不再言语,拿起筷子,也不再挑剔什么,只是默默地埋头吃了两口。那动作里,既有对食物的渴望,也有对这份情谊的珍惜。在这一刻,所有的误会与不满似乎都随着饭菜的热气一同消散,只留下两颗心,在这宁静的夜晚里,默默地靠近,彼此温暖。 窗外的月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87 乔盛意的话语,犹如冬日里骤然倾泻的一桶冰水,无情而彻底,将封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四周的空气都随着封临逐渐冷却的心温降到了冰点。他内心的火焰,那份经过无数个日夜深思熟虑、反复权衡后才鼓足勇气做出的决定,此刻,就像被狂风卷走的微弱烛火,瞬间熄灭在了乔盛意那不带一丝犹豫的拒绝之中。 封临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挫败,他紧抿着唇,试图从那冰冷的话语中寻找一丝转机,却终究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他原以为,自己的真心能够融化这座冰山的一角,哪怕只是一点点,但显然,他错了,错得离谱。 “因为荣安律和封锦的合作没谈成,你还在惦记他?”乔盛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与挑衅,仿佛是在试探,又似在为自己筑起一道情感的防线。她的眼神复杂,既有决绝,又藏着不易言说的情绪,这让封临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封临苦笑,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无论他怎么回答,都无法改变眼前的现状。“我惦不惦记他,都不影响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从乔盛意的嘴里说出,冷漠而坚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精准无误地插进了封临的心脏,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甘心地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比他差在哪?是因为他更早地走进了你的世界,还是因为他拥有我所没有的东西?告诉我,乔盛意,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封临的眼神中燃烧着不甘与渴望,他渴望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死心的答案,又或者,是一个能让他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然而,乔盛意的回答却更加决绝:“没有为什么,感情从来就不是一场比赛,没有胜负,也没有比较。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与任何人无关。”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封临已经摇摇欲坠的心房。 这一刻,封临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声的风暴之中,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他明白,自己在这场情感的较量中,已经彻底败下阵来。但即便如此,那份深埋心底的爱意,却如同野火燎原,即便被冰水浇灭,也会在心底某个角落悄悄复燃,等待着下一次更加猛烈的爆发。而这一切,对于此刻的封临来说,既是一场痛苦的磨砺,也是一段无法忘怀的成长之旅。 在那个略显拥挤却装饰雅致的公寓里,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为这场情感纠葛添上了一抹朦胧而微妙的色彩。乔盛意手里紧紧抓着刚从超市精心挑选的洗护用品,每一步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挣扎与不甘。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既耀眼又孤独。 “你哪都比他好,我配不上你,行了吧?”这句话,从他喉间挤出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决绝。话音未落,他已迅速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迈进了浴室,那扇木质门“嘭”的一声关上,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在外。浴室内的水汽渐渐弥漫,如同他心中那股难以名状的雾气,模糊了一切界限。 封临站在门外,身影被拉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孤寂。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既有不舍也有犹豫,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辩论。他说不想离婚,那声音里确实有着几分真诚,但更像是夜空中偶尔划过的流星,绚烂却短暂,转瞬即逝。在乔盛意看来,这更多只是一时冲动的产物,是对现状的一种逃避,而非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只要叶秀琳,那个始终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女人,轻轻吐出一个“不”字,封临的誓言便会像沙滩上的脚印,被潮水迅速冲刷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他甚至怀疑,这份坚持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一层的动机——或许,这只是他为了安抚乔盛意,或是哄骗叶秀琳,所采取的一种策略,一种精心设计的情感伎俩,旨在维持现状,满足自己私欲。 乔盛意靠在浴室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试图冲刷掉心中的烦恼与困惑。他不想,也不愿去深究封临内心那片迷雾重重的森林,那里是真情的栖息地,还是谎言的温床,对他来说都已不再重要。无论是真情流露的温柔陷阱,还是虚情假意的甜蜜谎言,他都已无力再去分辨,更无心参与其中。 浴室外的世界依旧喧嚣,而乔盛意的心却异常平静。他明白,无论封临的心意如何变幻莫测,自己都必须找到一条出路,一条能够让自己重获自由,重新开始的路。在这场情感的迷雾中,他渴望找到那一束穿透云层的光,照亮前行的方向,引领他走向更加广阔的天空。 咚咚——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这栋古老而庄严的宅邸里回响,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门外,张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穿透了厚重的木门,传入室内:“二少爷,二少奶奶,吃晚饭了。”她的声音里藏着对这家人的关怀与敬重,仿佛每一次呼唤都是对这份宁静生活的小小维系。 乔盛意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握着一块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脸上细密的汗珠,镜中的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难掩那份独有的坚韧与优雅。听见张妈的呼唤,她微微一顿,随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口气呼出体外。她缓缓站起身,毛巾轻轻搭在肩上,步伐坚定地走向门口,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从容。 “张妈,你辛苦了。”乔盛意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带着一丝歉意,仿佛是对自己未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88 张妈的目光追随着乔盛意渐行渐远的背影,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叹息,然后转身回到房间,目光落在了坐在窗边,正凝视着窗外发呆的封临身上。 “二少爷,你跟二少奶奶吵架了?”张妈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她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试图抚平那看不见的波澜。封临闻言,眼神微微一闪,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淡淡一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没,我们挺好的。”封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轻轻摆了摆手,“你把东西放这吧,叫人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她晚上住隔壁。”这句话,虽然简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两人之间,已经悄然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张妈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她默默地收起手中的东西,退出了房间,心中暗自祈祷,愿这对年轻夫妇能够早日解开彼此心中的结,重拾那份曾经的甜蜜与和谐。而在这座古老的宅邸里,夜色正悄然降临,每一盏灯火下,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等待着被时间慢慢揭开。 深夜,月光如细纱般轻轻覆盖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墙之隔,划分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侧,是乔盛意那静谧而温馨的卧室,门已紧紧锁上,他早已沉浸在梦乡之中,呼吸均匀而平和,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外。而另一侧,则是封临那略显空旷的房间,夜色透过半开的窗帘,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孤寂。 封临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穿过那扇未完全拉拢的窗,凝视着外面深邃而神秘的夜空。夜色中,偶尔有几颗流星划过,留下一道道短暂而灿烂的轨迹,但他的心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难以释怀。白天的一场意外,让他的伤口再次裂开,此刻正隐隐作痛,如同提醒他,那些过往的伤痕并未完全愈合。疼痛与夜色交织,让他更加难以入眠。 他轻叹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滑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略显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庞。犹豫片刻后,他缓缓打开浏览器,指尖在键盘上跳跃,输入了那句藏在心底已久的话:“怎么追喜欢的女生?”点击搜索,屏幕瞬间被各种信息填满,仿佛为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然而,第一条搜索结果就让他不禁嗤之以鼻:“没有追不到的女人,只有长得丑的男人。”这句话如同一根尖锐的刺,不经意间扎进了他的心房。他自嘲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镜中的自己,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哪里有一丝丑陋的痕迹?但在这份自信背后,却隐藏着一份深深的自我怀疑——在爱情面前,外表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封临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抛出脑海。他继续浏览下去,每一个建议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却又似乎都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让他看不清前方的路。他开始思考,真正的追求,是否应该建立在理解和尊重之上,而非仅仅依赖于外表或是技巧的堆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张妈的面色中带着几分迟疑,站在门口,似乎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封临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轻轻合上手机,温柔地问道:“张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张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解释道:“她晚上要批作业,怕打扰你休息。所以,我过来看看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封临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她”指的是谁。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他微笑着对张妈摇了摇头,“没事,张妈,您也早点休息吧。我挺好的,不用担心。” 夜色依旧,但封临的心中却仿佛有了一丝光亮。他开始意识到,追求一个人,或许就像这漫长的夜晚,虽然黑暗且充满未知,但只要心中有光,就总有找到方向的一天。而他,已经准备好,去迎接那份属于自己的光明。 在那个被午后阳光温柔拥抱的静谧书房里,封临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手机屏幕,宛如一名侦探,在字里行间寻找着关于爱情的密码。他的眼神时而凝重,时而闪烁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正置身于一场无声却激烈的内心辩论。 “除非乔盛意的审美异于常人,有着一套不为人知的独特标准。”封临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却也不乏对好友乔盛意情感生活的深切关注。这句话,像是投石入湖,激起了他心中一连串的涟漪。 他继续滑动着屏幕,那是一篇名为《俘获心仪对象的七大秘籍》的文章,每一条都像是精心雕琢的爱情攻略,闪烁着智慧与浪漫的光芒。文章大意总结得既精炼又全面:从“外形得体,让人一眼难忘”到“保持神秘,激发探索欲”;从“制造浪漫,让日常充满惊喜”到“细心关怀,入微之处见真情”;再到“投其所好,成为对方心中的不可替代”;乃至“真诚相待,是感情最坚实的基石”;最后,“坚持与耐心,让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每一条,都像是为爱情铺设的砖石,坚固而温暖。 封临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波澜。他转头望向窗外,思绪飘远。乔盛意,那个总是以冷静自持著称的朋友,与荣安律相识近十年,从青涩到成熟,他们的友情如同陈年老酒,愈发醇厚。然而,当友情升级为婚姻,仅仅半年的时光,似乎并未让乔盛意完全掌握这份爱情秘籍的精髓。 “他似乎的确缺得挺多。”封临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他想起乔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89 在那个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宴会厅里,江淮奕,那个总是能以他的机智与风度化解一切尴尬氛围的男人,正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巧妙地处理着一场微妙的情感纠葛。他的眼神温柔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细腻的角落,对着站在他身旁,一脸局促的乔盛意轻声细语:“小意啊,你这朵正值盛放的玫瑰,拥有着无尽的青春与美丽,前方的路还很长,选择自然是多如繁星,不必急于在我们这几个微不足道的选项中徘徊不定。”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既温柔又不失分寸,巧妙地为乔盛意解开了束缚,也为这场微妙的对峙铺设了一条退路。 然而,正当气氛似乎要随着江淮奕的这番话而缓和之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如同夜空中突现的惊雷,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封临,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不容小觑存在感的人,直接而毫不避讳地将问题抛给了乔盛意:“盛意,你的心,究竟倾向于何方?你想选谁?”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实则暗藏锋芒,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冰刃,冷冽而尖锐,直刺人心。在乔盛意听来,这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封临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眼神的流转,都将被他尽收眼底,不容有丝毫的偏差。 此刻的乔盛意,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风暴的中心,四周是汹涌澎湃的情感暗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入无尽的深渊。她不敢轻易动弹,更不敢轻易地将目光投向江淮奕或是方珹中的任何一人,因为她深知,一旦自己的眼神稍有偏移,封临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面容,定会瞬间布满阴霾,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窒息。 整个宴会厅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三角关系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让人不禁屏息以待,想要看看这场情感的风暴究竟会如何收场。而乔盛意,这位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女子,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决定着这场情感纠葛的最终走向,也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可此刻,方浅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朵不畏风雨的野玫瑰,娇艳而倔强。封临的怒火在她的坚持下,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只能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在胸腔内剧烈地震荡。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怒其不争的恼意,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无奈与宠溺。毕竟,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能让他如此情绪起伏的人,除了方浅,还能有谁呢?他暗暗咬牙,心里咒骂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明明怒不可遏,却只能将这股怒气化作一声低沉的喘息,无奈地咽回肚里。 乔盛意则在一旁,故作深沉,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着一场世纪大难题的抉择。她的目光在江淮奕与方珹之间来回游移,时而落在江淮奕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上,时而定格在方珹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里,仿佛真的在衡量着哪一个更能满足她心中的天平。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屏息以待,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乔盛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哎呀,你们这些人啊,真是太认真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呢,成年人嘛,当然是两个都要!”这句话一出,立即引得一阵轻笑,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起了层层涟漪。 方珹和江淮奕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笑意,显然被乔盛意的机智和幽默所感染。他们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为这略显紧张的氛围增添了几分轻松与愉快。 然而,在这和谐的气氛中,封临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与醋意,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连空气都在他周围凝固。他深知,乔盛意虽是在开玩笑,但那份随性与洒脱,却让他感到了一丝威胁。在这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舞台上,封临开始意识到,或许,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叶秀琳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晚礼服,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引领着那群珠光宝气的富太太们缓缓步入了楼上的展厅。她们的笑声清脆悦耳,与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交织成一首奢华的序曲,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刘凤丽,一位眼神锐利、举止优雅的中年女士,早就洞察到江淮奕对于艺术品的独到见解,这在她那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于是,她巧妙地借由人群的涌动,将江淮奕轻轻推到了这群贵妇人的中心位置,仿佛是在安排一场精心策划的鉴赏盛宴。“江淮奕啊,你对这些艺术品的眼光独到,就由你来给诸位夫人讲解一二如何?”刘凤丽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却也巧妙地赋予了江淮奕一份难以推辞的荣耀。 而乔盛意,这位本就对高端艺术品知之甚少的年轻女子,此刻再次陷入了与楼下相似的尴尬境地。她环顾四周,那些名画雕塑仿佛都在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低语,每一件作品的价格标签都足以让她瞠目结舌。在这样的场合下,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误植在一座华丽宫殿中的野花,格格不入,既看不懂这些艺术品的深意,也无力承担它们昂贵的价值,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扮演着花瓶的角色,内心五味杂陈。 正当她感到无所适从,几乎要被这份无形的压力吞噬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处指路牌的微弱光芒——“洗手间”。这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0 江淮奕缓缓抬起眼眸,目光穿越了人群与光影交错的喧嚣,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静谧而略显昏暗的厕所标识上。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弧度:“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那话语仿佛一缕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了乔盛意紧绷的心弦。 乔盛意在得到允许的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随即以一种近乎逃离的姿态转过身去。她的步伐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解脱,就像是长久被困于狭小空间中的鸟儿,终于觅得了自由的缝隙。随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轻轻吐出的那口长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庆幸。 这个宴会厅,尽管装饰得金碧辉煌,空间开阔无垠,足以容纳数百人的欢声笑语,却莫名地给乔盛意一种压抑感,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吸进沉甸甸的压抑与不安。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冷冽的光芒,将一切照得通明,却也映照出人心深处的孤独与渺小。 封临,那个总是以从容不迫的姿态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男子,此刻却仿佛游离于这场盛宴之外。他并未真正参与到那些关于珍宝鉴赏的热烈讨论中,只是静静地站在方浅的身旁,偶尔低语几句,眼神里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不在焉。他的目光,如同猎鹰追踪猎物般锐利而专注,始终追随着乔盛意的身影,未曾有片刻的游离。 当乔盛意的身影消失在厕所的门后,封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他低头对方浅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抱歉,方浅,我想去外面抽支烟,透透气。”话语未落,他已迈开步伐,朝着与厕所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仿佛是去赴一场早已约定的秘密约会。 而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上演,如同夜幕下悄然绽放的烟花,虽然短暂,却足以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一抹难以磨灭的印记,让人不禁好奇,接下来的故事,又将如何曲折蜿蜒,引人入胜。 方浅的目光在乔盛意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几分若有所思的光芒。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权衡与抉择。片刻之后,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她的唇边漾开,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与自信。她微微颔首,吐出了一个简单却意味深长的字:“好。” 这声“好”似乎承载了无数未尽之言,是对即将发生之事的默许,也是对未知挑战的坦然接受。她刚才是无意间瞥见了乔盛意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冲向厕所的情景,那急促的步伐和略显慌乱的神色,在她心中悄然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两人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前后脚奔向同一个方向,却又各自怀揣着不为人知的心思。方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揣测着这巧合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默契或是秘密的约定。然而,这些念头也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并未让它们停留太久。 回想起之前偶然间瞥见的乔盛意腰后那抹隐晦却又引人注目的纹身,方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纹身如同一个无声的谜题,静静地诉说着主人的故事与过往。但她选择了沉默,没有将这份发现公之于众,更没有去揭开那层看似脆弱实则坚韧的窗户纸。她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到即将尘埃落定的订婚大事。 订婚的钟声已经在不远处敲响,那份庄严而又甜蜜的承诺正等待着他们去兑现。方浅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平复,她相信时间会是最好的见证者,所有的谜团与猜疑都会在适当的时候揭晓答案。此刻,她有的是耐心,如同静待花开一般,等待着那个属于她的完美时刻。而她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温柔而坚定,仿佛是在向未知的未来发出无声的邀请,邀请它一同见证这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剧目。 在那座灯火辉煌、金碧辉煌的都市心脏地带,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情事。乔盛意,一个拥有着倾城之貌与狡黠心智的女子,即便她能以千娇百媚之姿,轻易缠绕住男人们最坚韧的心弦,但在光鲜亮丽的背后,她却不过是一朵无根之花,一个游离于阳光之外的影子——一个依靠青春与手腕,在暗处绽放的地下情人。她的世界,没有名分的束缚,只有利益交织的网,而封临,便是那张网中最耀眼也最危险的猎物。 尽管乔盛意擅长利用每一次邂逅,将情感转化为物质上的收获,但在封临这样的男人身上,她似乎总怀揣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期待,希望能在金钱之外,捕捉到一丝真情的微光。然而,现实总是比她精心编织的梦更加冷酷,她清楚,自己从封临那里所能得到的,或许仅仅是物质上的满足,以及偶尔施舍般的温柔眼神。 某个夜晚,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乔盛意步入了一间装饰高雅、氛围静谧的洗手间。这里,远离了外界的纷扰,成为了她暂时逃离现实的避风港。上完厕所后,她并未急于重返那个充满虚伪笑容与利益交换的宴会厅,而是贪恋起这份难得的宁静,悄悄躲在了一个无人打扰的隔间里,指尖轻滑手机屏幕,仿佛那是连接她与自由世界的唯一桥梁。 与此同时,在洗手间的另一端,封临孤傲地立于吸烟区,手中夹着一支燃至半截的香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却掩不住他对女厕门口那份近乎执着的凝视。他的眼神里,既有等待的耐心,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仿佛是在衡量,这一次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1 如果乔盛意始终不肯原谅他的话,那么只要她未曾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这份单方面的守候,即便苦涩,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扭曲而又可笑的幸福。这份执念如同深夜里孤独的灯火,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熄灭。 夜幕悄然退去,当乔盛意与星宝一行人缓缓下山时,时针已经悄然滑过了晚上八点的刻度,逼近了九点的门槛。山间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与山脚下逐渐升腾的暖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交界。 阳光此刻已不再温柔,它变得炽烈而刺眼,像是天空中燃烧的火球,毫不留情地洒落,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以手遮阳,试图躲避这份过于热情的照耀。乔盛意的脸上挂着一丝疲惫却又不失坚韧的微笑,那是经历了一夜未眠后特有的倔强与释然。 这确实是她乔盛意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通宵。没有灯红酒绿的喧嚣,没有纸醉金迷的放纵,只有山间清新的空气、星辰的陪伴,以及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情感纠葛。她仿佛与这个世界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关于爱、关于原谅、关于自我救赎。 星宝,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小家伙,此刻却像是被魔法催眠了一般,一上车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嘴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口水,显得格外可爱又让人心疼。她的睡颜宁静而安详,仿佛完全不知晓成人世界的复杂与纷扰。 而乔盛意呢,尽管身体已经发出了强烈的疲惫信号,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如同海浪般不断涌来,但她依然强打着精神,目光不时地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选择的十字路口,一边是过往的伤痛与不解,另一边则是未知的可能与希望。但无论如何,只要乔盛意的心还未完全向他人敞开,对他而言,这份守候便如同一盏微弱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既温暖又凄凉,既可笑又珍贵。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乔盛意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不时地掠过身旁专注开车的徐盛漾,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她轻轻皱眉,眼中满是忧虑——长途跋涉之后,徐盛漾的脸庞略显疲惫,尽管他努力保持着清醒,但偶尔闪烁的眼皮还是泄露了他的困倦。为了驱散这份不安,乔盛意特意挑选了一串活力四射的流行乐,旋律在车内跳跃,企图用音符为这段归家之旅增添几分生动与活力。她有一句没一句地与他聊着日常琐事,从天气变化到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话题虽轻浅,却如同细流般持续不断地流淌,只为确保他能时刻保持警觉,远离那危险的瞌睡边缘。 随着城市灯火逐渐密集,家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时间悄然滑至十点半的边缘。乔盛意轻轻叹了口气,内心五味杂陈。车缓缓停稳,她解开安全带,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对门的院子。那里,封临昨晚停车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离去。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悄然爬上心头,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对封临昨日那番不经意的话语如此耿耿于怀。 理智,如同一盏明灯,在她脑海中闪烁着警示的光芒,告诉她不应为一个随意许下的承诺而牵动情绪。然而,心,那个最柔软也最顽固的部分,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份微妙的期待彻底放下。封临的话语,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风,不经意间吹进了她的心田,生根发芽,让他在不经意间成了她每日的小小期盼——“以后每天都会给你送花”,这句话,简单却充满浪漫,却也成了今日未能兑现的遗憾。 乔盛意站在门口,钥匙在手中轻轻旋转,却迟迟未插入锁孔。她的思绪飘远,脑海中浮现出封临那略带笑意的眼眸,以及他说话时那份自信满满的神情。又食言了,这三个字在她心中轻轻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知道,生活总是充满变数,承诺也未必都能一一兑现,但不知为何,这次,她竟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失落与不解。或许,是那份不经意间萌芽的期待,让这一切变得不同了吧。 夜色依旧温柔,乔盛意深吸一口气,终于打开了家门,将一切纷扰暂时留在了门外。但她知道,明天,当第一缕阳光洒满大地,那份微妙的情感,或许又会如潮水般涌来,提醒着她,有些承诺,即便微小,也足以在心海中掀起波澜。 尽管乔盛意内心深处并不希望他真的付诸行动,但封临那一时兴起的决定,伴随着又一次轻易食言,仍如同一记重锤,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又一圈难以平复的涟漪。这份失望,像是冬日里不经意间飘落的雪花,初时不易察觉,渐渐却积成了白茫茫一片,让她的世界变得寒冷而寂寥。 这种复杂而微妙的情绪,交织着期待与落空、理解与无奈,连乔盛意自己都忍不住哑然失笑,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一场荒诞剧的舞台中央,四周是观众席上那些看不清面容的旁观者,而她自己,正努力扮演着一个既非主角也非配角的尴尬角色。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话,眼睛里却是一片荒芜,半点笑意都寻觅不到,只有深不见底的落寞在静静流淌。 夜色已深,星辰稀疏,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只留下偶尔驶过的车辆划破夜的寂静。通宵未眠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乔盛意所有的思绪和情感一并淹没。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某个角落,身心俱疲,无力再去纠缠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怀中的星宝,那个总是能带给她无尽温暖与慰藉的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2 安排好星宝后,乔盛意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那一刻,所有的烦恼、失望、疲惫,都随着黑暗一同吞噬了她。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梦乡,仿佛只有在梦里,才能找到片刻的宁静与解脱。而那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似乎也在低语,讲述着一个又一个关于等待与希望的故事,等待着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将这一切的阴霾一一驱散。 下午三点多,阳光本应恣意挥洒的时刻,星宝却在一片幽暗的梦境边缘缓缓苏醒。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动,小脸蛋上带着几分初醒的懵懂,拱着圆滚滚的小屁股,以一种近乎可爱的挣扎姿态,从柔软的大床上慢慢坐直了身子。 房间内,遮光窗帘如同忠诚的守卫,将外界的光明与喧嚣隔绝,只留下一片深沉而宁静的暗。这样的环境,让刚刚脱离梦境的星宝显得更加迷糊,仿佛还在努力区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就在这时,一阵不期而遇的微风悄然造访,它顽皮地掀起窗帘的一角,仿佛是大自然的使者,为这沉闷的空间带来了一抹意外的生机。一缕温暖而灿烂的阳光,就像是被释放的精灵,跃过窗帘的束缚,轻盈地跳跃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金黄色的光斑,为这昏暗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活力。 星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所吸引,他揉了揉那双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惊喜。他转头望向床边,那里,他的老妈——乔盛意,正沉浸在梦乡之中,呼吸均匀而平静,似乎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睡得深沉。星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明白,妈妈一定是为了照顾他,才累成了这样。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动作,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响,惊扰了妈妈的甜梦。 带着这份细腻的心思,星宝自力更生,将目光转向了床头柜上那个小巧可爱的水壶。那是他平日里专属的“探险装备”,每当口渴或是想要找点乐子时,这个小水壶总能成为他的好伙伴。他轻轻地拿起水壶,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然后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穿过房间,一步步向楼梯走去。 到了楼下,星宝找到了一张矮矮的小板凳,那是他专门为“秘密行动”准备的“瞭望台”。他灵巧地爬上板凳,站在上面,正好能够够到水吧台上那个对他来说略显高大的水杯。他踮着脚尖,双手稳稳地握住水壶,小心翼翼地倾倒,清澈的水流如同细丝般落入杯中,发出悦耳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动听。 这一刻,星宝仿佛成了一位小小的探险家,正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小小冒险。而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没有惊扰到任何人,只留下了一段温馨而又充满童趣的记忆,在这略显沉闷的午后悄然绽放。 烈日炎炎之下,他双手紧紧捧着那只略显老旧的水壶,壶嘴对准干渴的唇瓣,咕嘟咕嘟地大口吞咽着,仿佛每一滴水都是珍贵的甘露,滋润着他那被烈日烤得滚烫的喉咙。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汽车引擎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他的余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抹移动的光影——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他猛地一愣,随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将那扇紧闭的院门看穿,试图窥探那辆车最终的归宿。 车子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对门那栋气派非凡的别墅前,扬起一阵尘土后归于平静。这一幕,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点亮了他心中的好奇之火。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那水壶在木质的板凳上发出轻微的“咚”声,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惊讶。他起身的动作略显匆忙,脚下的步伐更是带着几分急切,仿佛要去揭开一个即将揭晓的秘密。 星宝,一个年纪尚幼却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男孩,此刻正站在房间的门槛旁,他的小手紧张地抓着门边,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他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神秘。 与此同时,从黑色轿车中走出的封临,一个风度翩翩、眼神锐利的年轻男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从容与自信。下车后,他习惯性地环顾四周,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对门的院落,那里曾是他无数次遐想与回忆的地方。然而,这一次,他的目光被一抹不同寻常的身影所吸引——星宝,那个个子还没门边栅栏高的小家伙,正透过栅栏的缝隙,用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好奇而又略带羞涩地注视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道光与影的桥梁,仿佛将两个原本陌生的世界悄然相连。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既充满了未知的刺激,又蕴含着温暖的期待,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索更多,了解更多。 封临的脚步在空旷的客厅中轻轻落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缝隙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与好奇。他环顾四周,只见柔和的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地面上,给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然而,这份宁静之中似乎少了些什么——是的,少了平日里那份热闹与欢声笑语。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上,那是星宝,一个总是带着天真烂漫笑容的孩子,此刻却独自一人坐在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3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星宝稚嫩的脸庞上,为他那双闪烁着好奇与犹豫的大眼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抬头望向眼前这个高大而温和的叔叔——封临,心中仿佛有两只小鹿在互相碰撞,既想探索外面的世界,又害怕违背母亲的叮咛。 “到叔叔家里玩?”封临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星宝的心田,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诱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倾听。 星宝的小脸上瞬间写满了复杂的情绪,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他的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在封临和窗外那片未知的世界之间来回游移,内心的天平摇摆不定。 “等你妈妈睡醒叔叔再把你送回来。”封临见状,又添了一句,试图打消星宝心中的顾虑。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温柔,仿佛能洞察人心,给予最坚实的依靠。 然而,星宝还是犹豫了。他想起妈妈睡前那温柔的叮咛,想起她每次离家时那份不放心的眼神,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责任感。“我不可以乱跑,妈妈会担心的。”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虽细若蚊蚋,却坚定无比。 封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理解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想起上次乔盛意——星宝的母亲,因为找不到星宝而焦急万分,甚至在他面前失控的情景。那一刻,乔盛意的无助与恐惧深深触动了他,让他更加明白,对于孩子来说,安全感和归属感是多么重要。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封临轻声赞叹,语气中满是欣慰。他蹲下身子,与星宝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放心,叔叔不会让你妈妈担心的。等你准备好了,叔叔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星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他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在这个充满爱与理解的瞬间,两颗心悄然拉近,一段关于成长与探索的故事,正悄然拉开序幕。 在那个晨光初破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小心翼翼地探进房间,试图唤醒沉睡的世界时,乔盛意却在一阵突如其来的不安中猛然睁开了眼。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环视四周,那份不安迅速凝聚成了冰冷的现实——星宝,那个总是带着天真无邪笑容的小家伙,竟不见了踪影。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星宝会不会已经被那个人带走了?一想到此处,乔盛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愤怒,他深知,这样的误会,无疑会再次点燃两人之间那本已摇摇欲坠的信任之火,让一切努力化为乌有,仿佛他乔盛意真的成了一个企图抢走孩子的恶人。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封临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星宝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心田:“那叔叔能到你家里玩吗?”这句话,既是询问,又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忐忑。一方面,与孩子对话时,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放低音量,用最柔和的方式传递着关怀;另一方面,他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每一次开口都像是耗尽了他本就微薄的精神力量,但即便如此,他也愿意为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缘分,倾尽所有。 星宝闻言,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先是定格在封临的脸上,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探寻着对方的真诚与否。随后,他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扭头,望向卧室窗户的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梦境的余温,以及父亲温暖的怀抱。小脑袋瓜不停地左右转动,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好奇、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在权衡,是在这个陌生却似乎带着善意的叔叔身边寻找新的乐趣,还是回到那个熟悉而又略显单调的小天地。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一场关于信任与冒险的抉择,正悄然上演,让人忍不住屏息以待,想要见证这场心灵碰撞的最终结果。 但是,在那扇略显陈旧的木质大门即将开启的前夕,星宝的眼神里闪烁着异常坚定的光芒,她以一种近乎谈判的姿态,向站在一旁,高大而身影略显不羁的封临提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条件:“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跟我妈妈吵架,这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星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认真,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封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宽容,也有对自己即将踏入未知领域的微妙期待。“不吵,”他轻声应允,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仿佛是在向一个不安的孩子许下永恒的承诺。 星宝显然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但她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进一步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如果她,因为某些误会或是情绪,不小心骂了你,你也不可以凶她,更不能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她……她其实心里很脆弱。”星宝说到这里,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仿佛是在讲述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封临望着眼前这个小大人模样的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那姿态,那神情,就像是在签署一份关乎国家兴亡的重要条约,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与决心。“好,我答应你,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4 得到了封临如此郑重的承诺,星宝这才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脸上渐渐绽放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她缓缓地走到门边,踮起脚尖,那双小手略显吃力地握住冰冷的门把手,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开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门轴缓缓转动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清晰,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终于,大门被缓缓推开,一束温暖的阳光从门外洒落,照亮了星宝那张稚嫩却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封临即将踏入的未知旅程。这一刻,无论是星宝还是封临,都仿佛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即将共同书写一段充满挑战与温情的故事。 封临轻轻推开家门,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反手之际,那扇门仿佛被赋予了某种默契,悄无声息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低下头,目光温柔而带着几分探究,落在了正站在门口,眼神闪烁不定的星宝身上。“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既包含了责备,又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星宝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两朵红云,像是晨曦中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她心里像揣着一只小鹿,砰砰直跳,却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是特意为了看他一眼而溜出来的。于是,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转身向屋内走去,步伐中带着几分慌乱,却又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我出来玩。”话语间,她的耳根悄悄地染上了绯红,像是夕阳下天边的云朵,美丽而又羞涩。 小短腿迈得飞快,每一步都似乎在逃离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却又似乎在不自觉地靠近某种温暖。星宝身上的睡衣略显宽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拖鞋与地板的每一次接触都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秘密与期待的故事。 封临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孩子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当然看出了星宝的小心思,那身随意披上的睡衣,那双略显匆忙穿上的拖鞋,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谎言。然而,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对星宝纯真无邪的疼爱,也有对她小小谎言的宽容与理解。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星宝身后,步伐稳健而从容,就像是守护着一个珍贵的秘密。屋内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使得他的身影看起来更加高大而温暖。在这个充满温情的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而甜蜜,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探寻更多关于爱与成长的故事。 在那个被午后阳光温柔拥抱的小屋内,封临的心中悄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这小家伙,星宝,似乎正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悄悄地,却又坚定地跨越着心与心之间的那道看不见的鸿沟。希望,这不仅仅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而是真实正在发生的奇迹。 封临的眼神里闪烁着既期待又忐忑的光芒,他轻声细语,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初绽的温馨:“想吃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叔叔带你去买,当作是我们的小秘密。”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试图用自己的一点一滴关怀,温暖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小小心灵。 星宝站在玄关处,小脸上洋溢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早熟与独立。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闪烁着拒绝的光芒:“不用了,谢谢叔叔。我家里真的有很多好吃的,都是徐叔叔上次来给我买的,满满当当的,可以吃好久呢。”说着,他抬起稚嫩的手指,指向鞋柜上方一个不显眼的位置,那里藏着属于他的小小世界的一份秩序。 “看,徐叔叔说怕弄脏了地板,外婆会不高兴,所以他就帮我把拖鞋放在了那里,每次有人来,我都会提醒他们哦。”星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在讲述一个关于家的温馨规则,那份认真劲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爱。 封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轻轻拉开了鞋柜的门。在众多鞋子之中,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双一次性拖鞋上,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朴素无华,却像是酒店里常用的那种,简洁而实用,透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双拖鞋取出,仿佛捧着的不仅仅是一双鞋,而是通往星宝内心世界的一把钥匙。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封临的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前路如何,他都要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走进这个小家伙的心,成为他可以依靠的肩膀。 这一幕,平凡而又温馨,却在不经意间,为这个小屋,也为他们的关系,编织了一段充满希望与温暖的新篇章。 在那个被月光轻柔抚摸的夜晚,一件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的物品静静地躺在卧室的一角,其上镌刻的精致品牌标识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熟悉的光芒——这应该是乔盛意精心挑选的,她对那个牌子记忆犹新,曾在乔盛意那宽敞而温馨的家中,无数次瞥见过这标志性的设计,每一次都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温情。 时间悄然流逝,半小时仿佛一场短暂而甜蜜的梦境。乔盛意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意识如同晨曦初露,朦胧而又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滑落至身旁,本应是星宝温暖小身躯所在的位置,此刻却空荡荡的,只留下一片凉意。 这一触,仿佛是触碰到了无形的警报,让她的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疼痛与恐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5 在那个晨光初破的清晨,封临的身影如同一缕不期而遇的温柔,悄然融入了繁忙都市的一隅。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身着笔挺的西装革履,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居家而又不失格调的浅灰色卫衣套装。这套衣物,虽款式简约,常见于街头巷尾,却因封临那宽厚的肩膀与修长的双腿,被赋予了不同寻常的气质。卫衣的柔软质地似乎都在他周身流转出一种随性而不失风范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 司机老张,一个年过半百、见多识广的老练人士,正倚在车门旁,与身旁的同僚谈天说地。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封临的身影时,那些琐碎的话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老张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与亲切,他轻轻颔首,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姿态向封临打招呼,仿佛对方是一位久违的老友,而非仅仅是一位乘客。 不远处,乔盛意正牵着星宝的小手,准备步入新一天的旅程。星宝,一个天真烂漫、眼眸中闪烁着对世界无尽好奇的小男孩,他的每一步都跳跃着童年的欢乐。当两人的视线与封临不期而遇,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瞬,那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感交流,既有久别重逢的微妙,也有难以言说的疏离。 然而,这份微妙的平衡并未持续太久。还未等封临迈开步伐靠近,乔盛意便已迅速作出决定,她紧紧握住星宝的小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引领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星宝的脚步虽随着母亲前行,但那颗幼小的心灵似乎还留恋着什么,走了两步后,他忍不住回头,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再次投向封临,里面藏着不解、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快走,星宝,一会上学迟到了。”乔盛意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星宝的思绪从那段短暂的凝视中拉回现实。星宝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乖乖地加快了脚步,小脸蛋上写满了对即将开始的新一天的期待与兴奋,而封临的身影,则渐渐淡出了他们的视线,只留下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灰色,在晨光中缓缓消散。 在乔盛意略带急促却又不失温柔的催促声中,星宝背着那只色彩斑斓、似乎装载着她整个世界的小书包,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蹦一跳地紧跟在乔盛意那稳健而充满安全感的步伐之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活力。 封临站在不远处,虽然无法清晰地捕捉到星宝仰头对乔盛意说的每一个字,但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伴随着她脸上洋溢着的纯真无邪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他的心头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尤其是当星宝兴奋地牵起乔盛意的手,两人步伐一致地跳跃前行时,那幅场景,简直比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还要动人。星宝那可爱的模样,就像是世间所有美好的集合,不经意间,也触动了封临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让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一抹温暖而柔和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向往。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捕捉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这位平日里总是面若寒霜、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二少爷,竟会因为一个小女孩的出现,而展露出如此难得一见的温情。司机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敬意:“二少爷,您看,乔小姐一回来,您的心情似乎都跟着变好了呢,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封临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重新将他包裹起来,恢复了往日那份沉稳与内敛。他缓缓坐进车内,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他轻启薄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好奇:“她……刚刚和你具体说了些什么?”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封临那双深邃眼眸中闪烁着的微妙光芒,心中暗自揣测这位二少爷对乔小姐不同寻常的关注。他微笑着回答,声音里充满了对孩童纯真行为的喜爱:“哦,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乔小姐礼貌地跟我打了个招呼,说她今天很开心,能和乔先生一起出去。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疼爱她几分呢。” 封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那些涌到嘴边的话语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叹。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降下车窗,任由清晨微凉而又带着一丝湿润的空气悄然涌入车内,与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境交织在一起。他的目光越过斑驳的树影,紧紧锁定在那对还没走远的母子二人身上,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通过这短短一瞬的凝视,全部弥补回来。 那是一对温馨而又略显落寞的身影,小男孩星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母亲乔盛意,眼中闪烁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依赖。而乔盛意,那位曾经在他生命中留下深刻烙印的女子,此刻正以一种既温柔又坚韧的姿态,缓步跟随着,晨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肩头,为她那略显纤细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美得让人心动,也让人心疼。 车流逐渐涌动,封临的座驾也不得不缓缓向前驶去,从他们身旁掠过。司机透过后视镜,捕捉到这一幕,不禁心生感慨:“小少爷和您长得真像,难怪老夫人总是念叨着,想把小少爷接回家,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司机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温暖,也藏着几分对过往的唏嘘。 然而,封临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默不作声地盯着后视镜,但他的目光并非聚焦于星宝与自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6 不禁心生感慨:“小少爷和您长得真像,难怪老夫人总是念叨着,想把小少爷接回家,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司机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温暖,也藏着几分对过往的唏嘘。 然而,封临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默不作声地盯着后视镜,但他的目光并非聚焦于星宝与自己相似的五官,而是越过星宝,深深地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乔盛意。她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清晰,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牵动着封临的心弦。他注意到她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她独自抚养星宝、历经风雨的证明。这份坚强与不易,让封临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既有心疼,也有自责,更有一种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这一刻,车窗外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留下封临与乔盛意之间那难以言喻的纽带,在晨光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忧伤与希望的光芒。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正是这份未完成的故事,激发了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找回失去的时光,重新编织属于他们的未来。 乔盛意站在那家熟悉的咖啡馆门外,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斑驳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那几乎与几年前如出一辙的衣着打扮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然而,这身装扮之下,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却与往昔大相径庭,仿佛经历了无数晨露与晚霞的洗礼,变得更加成熟而温婉,如同秋日里静静绽放的菊花,不言不语间尽显风韵。 那些年少时的青涩与稚嫩,早已随着时光的河流悄然流逝,取而代之的是岁月精心雕琢的从容与淡然。她的眼神里,不再有初出茅庐时的迷茫与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与坚定,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又似乎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故事。 回想起初次相遇的情景,那时的乔盛意,还保留着几分小女孩的天真与直率。她的情绪总是那么鲜明,不加掩饰,生气时,她会不经意地龇牙咧嘴,眉头紧锁,那份孩子气的倔强让人既好气又好笑;而高兴时,她的眼睛会弯成两轮新月,闪烁着纯真的光芒,那份由衷的喜悦仿佛能瞬间照亮周遭的一切阴霾。 即便是那些微妙的、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也难以逃脱旁观者的敏锐捕捉。有时候,即便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试图隐藏内心的波澜,但那些细微的反应——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闪烁,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或下垂,都能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小宇宙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那是一种即便她没有用言语明确表达,也能让人通过那些微妙的肢体语言,窥见她心底那份有怒不敢言的无奈,以及在心里默默“骂骂咧咧”,却又不得不维持风度的俏皮与可爱。 如今的乔盛意,虽然外在的风格依旧,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成熟韵味,却像是一坛被时间精心酿造的酒,越品越有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寻那些年被岁月温柔以待的每一个细节。 此刻,封临的心境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风暴,最终归于一片宁静的海洋,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如同冬日里厚重云层间透出的一缕温暖阳光,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 这种释然,不仅仅是情绪上的解脱,更像是一次灵魂的洗礼,让他彻底放下了背负已久的重担。那些过往的爱与恨,如同纠缠不休的藤蔓,曾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但此刻,他仿佛拥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将这些复杂的情感一一斩断,让它们随风飘散,只留下心灵的空旷与自由。 荣安律这个名字,曾经是他心中无法触碰的痛,每当夜深人静,这个名字就会在心底悄然响起,伴随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然而,此刻的他,终于能够平静地面对这个名字,不再有任何波澜。是的,他放下了,放下了对荣安律的所有复杂情感,无论是嫉妒、羡慕,还是那份深藏心底的暗恋。 同样,他也放下了对他的情感——那个曾经让他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的人。封临意识到,爱与恨,不过是人心中的两面镜子,映照出的不过是自己的执念与不甘。如今,他终于学会了转身,将这一切都留在了过去。 望着眼前乔盛意的成熟与从容,封临的心中五味杂陈。那是一种混合着骄傲与遗憾的复杂情绪。乔盛意,这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如今已蜕变成一位自信、独立的女性,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智慧与坚韧的光芒,那是岁月与经历赋予她的宝贵财富。然而,这份成长,却是以封临的伤害为代价换来的。每当想到这一点,封临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隐隐作痛。 无数次,在寂静的夜晚,封临独自躺在床上,任由思绪飘回那个青涩的年华。他设想,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出于私心,破坏乔盛意与荣安律之间纯真的感情,那么她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截然不同?她是否还能保持着那份纯真与无忧无虑,即便成为母亲,也能保持一颗少女般的心,不必被迫快速成长,承受生活的重担? 这些设想,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既遥远又璀璨,照亮了他内心的某个角落,也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人生没有如果,每一次选择都如同掷出的骰子,无法预知结果,也无法收回。他所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用一颗更加宽容与理解的心,去弥补过去的错误,去守护那些还在身边的人。 于是,封临带着这份释然,继续前行,在人生的旅途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救赎与光明。 可以继续做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7 乔盛意轻轻抚了抚星宝柔顺的发丝,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哄劝的意味:“宝贝,你要是真对那个感兴趣,等漫长的暑假一到,妈妈就带你去找舅舅,舅舅可是个中高手,保证能让你学到不少本事,怎么样?” 星宝的小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仿佛夏日的炎热提前降临到了她的心头,她嘟起粉嫩的小嘴,不满地嘀咕:“可是,可是暑假还有好久好久呢,就像等待一颗永远不会熟的果子,让人心急如焚。”说着,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改变策略,小手紧紧缠住乔盛意的手指,轻轻摇晃着,仿佛那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妈妈,你看,叔叔他就住在外婆家对面,近得就像是我们家的邻居一样。我保证,我保证绝对不会乱跑,就像一只乖乖的小猫,只会在院子里玩耍,好不好嘛?”星宝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份纯真无邪几乎要融化乔盛意的心房。 乔盛意望着眼前这个小机灵鬼,心中五味杂陈。她记得以前的星宝,总是那么依赖她,她的话就像是圣旨,星宝从不违抗。而今,星宝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偶尔会反驳她的意见。是时间的流逝让孩子自然而然地成长,还是封临——那个总爱逗弄星宝的年轻舅舅,在不经意间悄悄影响了她? 想到这一点,乔盛意不禁轻笑,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酸涩。欣慰的是,孩子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是成长的标志,作为母亲,她理应为此高兴;酸涩的是,这意味着星宝不再是那个事事依赖她的小不点儿了。 “好吧,我的小探险家,”乔盛意最终妥协,语气里满是宠溺,“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妈妈会尽量安排时间,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学习的乐趣。但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安全总是第一位的,答应妈妈,不可以独自行动,知道吗?” 星宝闻言,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舅舅一同探索未知世界的场景。这一刻,乔盛意深刻感受到,作为母亲,她的爱不仅仅是守护,更是放手,让孩子在成长的路上勇敢前行。 在那个不经意的瞬间,乔盛意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狂奔至一个她本不愿触碰的角落。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令人揪心的场景:小小的星宝,站在父母中间,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闪烁着抉择的光芒。当被问及更愿意跟随爸爸还是妈妈时,星宝稚嫩的手指轻轻划过空气,最终落在了父亲的方向。那一刻,尽管这只是乔盛意心中一个毫无逻辑支撑、凭空而生的臆想,却如同一枚锋利的冰刃,悄无声息地划过她脆弱的心房,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让她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阵难以名状的余悸,仿佛冬日寒风穿堂而过,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阳光斑驳的午后,学校的铁门缓缓开启,迎接着又一个日常的篇章。而今天,如往常一般,是荣安律亲自驱车将小绵送到了校门口。他下车时,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小绵的小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那画面美好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完美契合了乔盛意心中无数次勾勒的关于荣安律成为父亲后的温馨景象。 望着这一幕,乔盛意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她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描绘着与荣安律共筑爱巢后的生活蓝图——是拥有一个活泼好动的男孩,还是一个贴心细腻的女孩?每当这样想时,她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在她的幻想中,荣安律似乎更偏爱女儿一些。她仿佛能看见他耐心地给女儿扎辫子,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又或是父女俩在夕阳下追逐嬉戏,欢声笑语洒满整个庭院。这些美好的画面如同电影胶片,在她脑海中一帧帧闪过,每一幕都细腻得能触碰到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让乔盛意不禁沉醉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然而,现实与幻想之间总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乔盛意深知,这些美好的愿景或许只能永远尘封在心底,成为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她依然愿意保留着这份纯真的幻想,就像是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灯塔,在生活的风浪中为她指引方向,给予她前行的力量。 “咯咯咯!”小绵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跳跃,仿佛春日里最清脆的乐章,率先捕捉到了不远处正踱步而来的星宝身影。她坐在荣安律坚实的臂弯里,那双肉乎乎、如同刚出炉面团般柔软的小手,兴奋得几乎要挣脱束缚,直指星宝所在的方向,眼眸中闪烁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期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稚嫩的脸庞上,为这幅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荣安律轻轻地将小绵放下,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眼中的星光。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乔盛意,嘴角勾起一抹闲适的笑意,开始了他们之间那看似随意却又充满默契的对话:“昨天去看日出了?那景象,总能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 乔盛意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回忆的甜蜜与昨日探险的小小遗憾。“是啊,记得是你去年暑假带我去的那个地方,美得让人心醉。不过昨天的天气就没那么给面子了,雾气缭绕,像是给日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虽别有一番风味,却少了些直接的震撼。”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对过往美好时光的怀念,以及对未知探索的淡淡向往。 此时,星宝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8 荣安律轻轻弯腰,如同呵护着一朵娇嫩的晨露之花,小心翼翼地将小绵放在地上。小绵眨巴着清澈如泉的大眼睛,似乎还对刚才被高高举起的乐趣意犹未尽。荣安律站直身子,转身之际,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乔盛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随性而又温暖的弧度,寒暄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轻轻拂过:“昨天去看日出了?感觉如何?” 乔盛意的眼眸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驱散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是啊,我记得那个地方是你之前暑假带我去的,那时的日出,美得让人心醉。昨天虽然去了,但天气却不如那次晴朗,四周被一层轻纱般的薄雾笼罩,日出变得朦胧而神秘,别有一番风味。”她的声音柔和而富有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份对美好时光的怀念之中。 此时,星宝已经迫不及待地牵起了小绵的手,两个孩子的小手紧紧相扣,像是探索未知世界的勇敢小探险家。他们跟着老师的步伐,一步步走进学校的大门,背影在晨光中拉长,显得既坚定又充满期待。小绵偶尔回头,却总被星宝用兴奋的话语或是新奇的发现吸引,最终两个小家伙都全神贯注于前方,一个也没回头,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荣安律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随即转身,目光再次锁定在乔盛意身上,眼中闪烁着邀请的光芒:“我上午正好没课,要不要一起去学校转转?听说教学楼、宿舍、食堂和体育馆都新建完成了,变化可大了,一起去看看怎么样?或许能找到我们曾经的影子,也能发现更多新的美好。”他的提议中带着几分期待,仿佛是在邀请她共同揭开一段新旅程的序幕,让人的心也随之蠢蠢欲动,渴望一同踏上这场探索旧梦与新景的奇妙之旅。 在那个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傍晚,乔盛意的手指轻轻滑过手机屏幕,微信聊天记录里,荣安暖的话语如同温暖的微风,拂过她心间。荣安暖不仅用文字描述了近日的种种趣事,还附上了一系列照片——照片中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感受那份纯粹的快乐。那些瞬间,仿佛穿越了冰冷的屏幕,为乔盛意的生活添上了一抹亮色。 然而,当荣安律亲自打来电话,邀请她共进晚餐,并提及了一个关于未来的小小计划时,乔盛意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尽管心中已不再是当年那份懵懂的爱慕,但她知道,自己无法对这个曾经引领她走出迷茫,如今依旧以亦师亦友身份陪伴在侧的人说不。 “好啊。”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言语中带着几分打趣,“星宝以后上小学,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送他去博雅呢,到时候你可得帮忙照应着点。”这句话,既是玩笑,也是她对荣安律的信任与依赖的流露。在岁月的洗礼下,他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爱情的范畴,成为了一种更为深刻而复杂的情感纽带。 荣安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他笑着指了指路旁静静等待的黑色轿车,那辆车仿佛也沾染了他的温润气质,显得格外优雅。乔盛意没有丝毫犹豫,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荣安律特有的味道,让她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下来。 随着车辆缓缓启动,城市的灯火在窗外快速倒退,车内却是一片宁静而温馨的氛围。乔盛意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这一路,不仅是前往晚餐地点的旅程,更是她与荣安律之间,从青涩到成熟,从爱慕到深厚的情谊的见证。她期待着,这场晚餐不仅仅是味蕾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交流,让他们之间的故事,再次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昨天,当夕阳的余晖懒散地洒在街道两旁,为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时,那个身影挺拔、眉宇间透露着几分书卷气的男生,悄然成为了街头巷尾一抹不可忽视的风景。而此刻,坐在驾驶座上的荣安律,一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车窗边,目光偶尔掠过窗外,更多的则是落在了身旁乔盛意的脸上,仿佛要从她微妙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昨天那个男生……是你新谈得的相亲对象?”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仿佛是在询问,又更像是在确认某个深藏心底的猜想。 相亲这件事,乔盛意早在几天前与妹妹荣安暖的下午茶时光里,以一种轻松而略带调侃的语气提及过。毕竟,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相亲似乎成了寻找另一半最为直接也最为高效的方式之一。荣安律虽未直接参与那场对话,但家中的氛围总是微妙地传递着各种信息,他有所耳闻也并不奇怪。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过往的沧桑,也有对未来的淡然。“嗯,本来是,”她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凤丽阿姨热心肠地给介绍的,说是门当户对,性格也合。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再婚了。一个人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简单、自由,也挺好的。”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露的真心话。 荣安律闻言,眼中的笑意更甚,但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更深一层的意味,他欲言又止,仿佛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的眼神在乔盛意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言语。他知道,乔盛意的决定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她有着自己的坚持和理由。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399 在那个春风不再温柔,细雨缠绵成网的季节里,乔盛意的离去,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他所有的平静与期待。那一次的离别,虽未直言不讳,但乔盛意眼神中的闪烁与言语间的迂回,已足够让他明白,那是一份温柔的拒绝,如同秋日落叶轻触湖面,涟漪过后,留下的是一片寂静与凉意。 他,曾一度沉浸在那份失落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乔盛意的身影,在他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每当夜深人静,那份空缺便如影随形,让他难以释怀。生活似乎失去了方向,每一个清晨醒来,面对空荡的房间,心中总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空虚与惆怅。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正当他以为那段过往已成云烟,再也触不可及之时,乔盛意竟如同春风中归来的燕子,悄然在他生活的城市定居下来。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曙光,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让他心中那抹熄灭已久的火焰,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开始幻想,或许,命运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去弥补那些错过的遗憾,去续写那段未完的故事。 某个闲适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咖啡馆的桌面上,荣安律以一种看似不经意的口吻,问起了乔盛意最近相亲又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怎么相完亲又突然不想再婚了?”这句话,像是一阵微风,轻轻吹皱了他心中的湖面。 乔盛意闻言,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目光穿过袅袅上升的蒸汽,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寻找答案。“就是觉得,为了组成一个完整的家而结婚,总觉得怪怪的,”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好像那并不是我内心深处对于结婚的真正向往。婚姻,对我而言,应该是两颗灵魂的相互吸引,是对彼此世界无尽探索的渴望,而非仅仅是为了填补生活的空白。我想要的,是一场心灵的契合,而非形式上的圆满。” 她的笑容里藏着几分释然,几分对未来的憧憬,那一刻,荣安律仿佛看到了乔盛意内心深处那片未被世俗污染的净土,以及她对纯真爱情的执着追求。这番话,如同一股清泉,不仅洗涤了他心中的疑惑,也激起了他对这份感情更深的好奇与向往,让他明白,原来,真正的爱情,从来都不急于求成,它需要等待,需要理解,更需要两颗心的慢慢靠近。 手指无意识地在安全带那柔软的布料上来回摩挲,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似乎在空气中轻轻震颤,发出几乎被周遭喧嚣淹没的窸窣声响。车内昏黄的灯光将这简单的动作染上了一抹朦胧而神秘的色彩,仿佛每一个细微的触感都在诉说着主人内心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 荣安律的目光温柔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又深邃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洞察人心的智慧,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这说明,你还没遇到那个能让你心动,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的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轻易便穿透了乔盛意心中的迷雾。 乔盛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容里既有自嘲也有无奈。“我现在就像是迷失在茫茫人海中,连方向都辨不清了,又怎么知道什么样的伴侣才是真的合适我呢?”她的声音轻轻落下,如同秋日里飘落的一片落叶,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对未来的迷茫。 荣安律的笑容在这一刻略微凝固,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掠过乔盛意那张略显失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他多么想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愿意为她指引方向,愿意成为她生命中最合适的人。然而,这句话在他舌尖上徘徊许久,却如同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害怕自己的唐突会惊扰到这份难得的宁静,更怕这份心意会成为她肩头的重担。 于是,千言万语在心头交织、盘旋,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悄然飘散在车内的每一个角落。那声叹息,像是夜空中最轻的云,虽然不易察觉,却承载着荣安律深深的情感与未竟之言,让这片刻的沉默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也更加引人遐想。 而乔盛意,虽然未曾捕捉到那声细微的叹息,但她能感受到车内氛围的微妙变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她抬头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阑珊,却照不进她内心的深处。或许,正如荣安律所说,她还在等待,等待那个能让她心灵得到归宿的人出现。而这一切,都还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经历去慢慢揭晓。 他深知乔盛意的性情,那是一种深藏于骨髓中的倔强与独立,犹如荒野中独自绽放的荆棘之花,美丽而带刺。即便她的心中或许真的藏着对他的丝丝缕缕的情愫,那份情感也注定会被她紧紧包裹,不会轻易展露,更遑论答应与他共同踏入婚姻的殿堂,重建一个家庭。这份了解,此刻却如同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束缚在透明的玻璃墙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却无法触及她温暖的手心,那份无奈与心痛,比任何实质性的障碍都要来得更加刻骨铭心。 他害怕,这份过度的洞悉会成为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让乔盛意更加坚定地选择逃避,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旦感知到危险的气息,便会迅速遁入密林深处,再也不肯现身。这样的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如同野火燎原,无法遏制。 结束了对学校的怀旧之旅,时已近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他顺势邀请了一旁的荣安暖,三人一同前往那家承载着无数回忆的苍蝇馆子。这家小店仿佛是时间的见证者,静静地守候在城市的角落,见。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400 在那个洒满午后阳光的温馨餐厅里,小绵坐在一张铺着细碎花布的圆桌旁,她的眼眸闪烁着孩子特有的纯真光芒。她一边用力地点着头,仿佛是对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约定表示赞同,一边迫不及待地将银质小勺上那块精致诱人的蛋糕送入樱桃般的小嘴中。那蛋糕,轻盈如云朵,上面点缀着鲜红的草莓和细腻的奶油,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宠溺。然而,这狼吞虎咽的模样与她之前用餐时的挑剔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不久之前,餐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小绵却像个小探险家,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碗里的食物,尤其是那些她不爱吃的胡萝卜,被她悄悄夹起,趁大人不注意时,轻轻放到了旁边星宝——一只毛茸茸、眼神灵动的小狗面前。星宝似乎心领神会,欢快地叼起胡萝卜,尾巴摇摆得像是拨浪鼓。小绵还振振有词地说:“我真的不饿呢。”话音未落,她的眼神却已经偷偷瞄向了即将上桌的甜点。 就在这时,周辰,一个身材挺拔、眼神中带着几分成熟的少年,悄悄靠近了小绵。他站在她的身侧,阳光透过窗户,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轻轻伸手,试图拉起小绵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小绵,别跟他玩了,走,我们去那边坐。”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担忧,似乎对小绵身旁的人有所顾忌。 但小绵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灵巧地别过手,挡开了周辰的好意,眼神坚定而执拗:“不嘛,我就要挨着哥哥坐。”她口中的“哥哥”,正是一位笑容温暖、眼神深邃的青年,他坐在小绵旁边,偶尔低头与小绵耳语,两人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夏日清晨的露珠,清新而动人。 周辰见状,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小绵,听我说,他不是个简单的人,人们都说他是撒谎精,我怕他会把你带坏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小绵的关怀与忧虑,仿佛是在守护一朵即将绽放的花蕾,不愿让它受到丝毫风雨的侵袭。 然而,小绵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少女的纯真,也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她,愿意倾听,更愿意相信,即便是在这个看似复杂多变的世界里,也能找到那份最纯粹的友谊与信任。 在餐厅一隅,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木质桌面上,为这平凡的午后添上一抹温暖的色彩。旁边桌子,一个扎着马尾辫、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光芒的女生突然站起身,她的声音清脆如铃,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星宝没有撒谎,他早上还特意给我们展示了他爸爸的照片呢,就是上次来接他放学的那个超级帅的叔叔,你们还记得吗?” 话音未落,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满脸稚气未脱的小男生也跟着凑上前来,小脸蛋上洋溢着兴奋:“对对对,我亲眼看见的!就在星宝那块超酷的智能手表里藏着,他还得意洋洋地说,他爸爸周末要带他去郊外探险,可羡慕死我了!”小男生手舞足蹈,仿佛自己也沉浸在了那份即将来临的冒险之中。 这一幕,让站在不远处的周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原本以为能轻易揭穿星宝那个“无稽之谈”,却不料转眼间风向大变,众人的天平纷纷倾向了星宝那边。周辰的目光闪烁不定,内心五味杂陈,面子上的尴尬如同被众人围观的小丑,让他一时难以自处。 其实,就在星宝慷慨分享那份珍贵记忆——他爸爸照片的那一刻,周辰并非全然不知。他悄悄躲在书架的阴影里,目光偷偷瞥向那块小小的屏幕,那张照片中的男子,笑容温暖,眼神中满是对星宝的爱意,那一刻,周辰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嫉妒,还是羡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正当气氛微妙,几乎凝固之时,一个戴着银色牙套、眼神里带着几分早熟与不屑的男生缓缓踱步而来。他斜睨着星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哼,他有爸爸?别开玩笑了,我爸说,那种总是缺席的父亲,根本就不算真正的爸爸!”这话一出,餐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挑战者”身上。 星宝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不屈的火焰。一场关于亲情、信任与真相的小小风波,就在这家不起眼的餐厅里悄然上演,每一个细节都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让人不禁好奇,这场风波究竟会如何收场,星宝又能否证明那份深藏心底的父爱呢? 星宝听到这话,就像被猛然点燃的火药桶,瞬间从座位上弹簧般弹起,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愤怒。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胸中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洪流即将喷涌而出。在这股情绪的驱使下,他猛地伸出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推向了站在他面前的牙套男孩。 这一推,凝聚了星宝所有的不满与怒火,力量之大超乎想象。牙套男孩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踉跄着向后倒去,完全失去了平衡。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疼得他龇牙咧嘴,双手本能地护住头部。 与此同时,一旁的小木椅无辜地承受了这场冲突的余波。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发出“哐当”一声不和谐的巨响,椅腿与地面的摩擦划出一道刺眼的划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微妙的氛围。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401 一见孩子那张稚嫩的小脸布满了泪痕,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世界都辜负了他,所有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让人见了都不由得心生怜悯。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无助与惊恐,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搭地颤抖着,让人忍不住想要立刻为他拂去所有的伤痛。 男孩的妈妈在电话那头一听到这心碎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宝贝,别哭,妈妈现在就去学校!妈妈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话语间,母爱如潮水般汹涌,通过电话线传递给了那头正无助啜泣的小生命。 紧接着,她的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对电话那端的人冷冷地威胁道:“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孩子在学校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管是谁的责任,你们都别想好过!我会追究到底,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宝贝!”言罢,她连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留,满腔怒火之下,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只留下一串忙音在空气中回荡。 另一边,班主任李老师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她将两个孩子轻轻地牵到办公室,尽量让气氛显得平和,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场误会。办公室内,灯光柔和却显得有些沉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李老师轻叹一口气,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指尖微微颤抖,拨通了乔盛意——那位冷静理智,总能妥善处理各种突发状况的学校心理辅导员的电话。 “乔老师,我这边遇到了一点紧急情况,两个孩子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误会,现在情绪都很激动……”李老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她知道,乔盛意有着独到的安抚技巧,总能在关键时刻稳定局面,为孩子们的心灵撑起一片晴空。随着对话的深入,李老师的眉头渐渐舒展,她知道,有了乔盛意的介入,这场风波或许能以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平息下来。 乔盛意的心跳莫名加速,手中的碗筷仿佛瞬间变得沉重无比,他猛地一放,发出“哐当”一声,惊扰了餐桌上的宁静。没有片刻犹豫,他抓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预约了一辆出租车,随即冲出家门,仿佛每一秒都承载着无法言喻的焦虑与不安。 夜幕下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乔盛意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前方,思绪早已飞到了幼儿园。他担心着,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星宝,他的小宝贝,此刻是否安好? 幼儿园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而紧张。副班主任李老师接到消息后,脸色一变,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孩子,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低头不语的星宝。她深吸一口气,悄悄起身,走到门外,手指轻触手机屏幕,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封临,幼儿园的金牌心理咨询师,也是星宝特别依赖的人。 与此同时,校长室内,校长先生正用他那温暖而有力的声音,试图安抚两个因争执而情绪激动的小家伙。他一手轻拍着其中一个孩子的背,另一手则轻轻摇着另一只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耐心。待孩子们的情绪稍有平复,他转头对班主任低语了几句,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随后悄悄拿出手机,指尖轻触,拨通了叶秀琳的号码。叶秀琳,那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家长最坚实后盾的幼儿园园长。 乔盛意终于在一片焦急的等待中赶到了学校,他快步穿过校园,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心上。刚到办公室外的走廊,一阵尖锐且充满怒意的妇人声音便穿透门缝,如利刃般刺入他的耳膜。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儿子?!啊?!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把你爸妈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教育你的!”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不容忽视的愤怒与挑衅,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乔盛意的心猛地一紧,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纠纷,更是关于星宝的成长与保护,一场关乎爱与责任的较量。在这一刻,他准备好了一切,只为守护那个小小的、在他心中无比重要的身影。 在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乔盛意的脚步如同被无形的弦牵引,急促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鼓点上。他的心跳与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未知的序章。刚踏入办公楼的阴影,一声隐约的争执便如利箭般穿透走廊的宁静,直刺他的心扉。乔盛意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速,直至他赶到办公室门口,眼前的画面仿佛一幅骤然定格的戏剧场景,令人窒息。 在那狭窄的空间里,一位体态略显丰腴的女子,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她的手如同狂风中的枝叶,猛然间推向了瘦小而无助的星宝。星宝,那个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眼神清澈如泉的孩子,此刻却像一片被狂风吹卷的落叶,踉跄着,几乎要失去平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离星宝不远的副班主任,一位眼神中总是流露着温柔与责任感的女性,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危险,以一个母亲般的本能,迅速张开了双臂,稳稳地将星宝搂入怀中,仿佛是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为这个孩子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线。与此同时,另一位老师,身形矫健,反应迅速,如同一道闪电,拦在了那位情绪失控的妇人面前,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试图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吴女士,请您冷静一下,孩子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但请相信,我们会以最公正、最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402 或许,现在只能让加拿大无法使用原子弹攻击他们重要的城市了,毕竟核控装置在几个重要城市中都有部署。 陈妈妈忍不住好笑,担心打击到李荣华疼爱弟弟的积极性,直接打起让李荣华抱弟弟的主意,惊的李荣华瞬间倒退几步,那等软趴趴的玩意,也是能抱的吗? 一句“美人”“皇后”,让夏侯晨的俊脸黑得几乎就要滴下水来。 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82年的拉菲缓缓倒入柳如萱的杯中,红的耀人。 “沈大少,离婚协议我已经签过字了,我没有要你的财产,你大可放心!协议你签过字后差人给我送去便好!”狠心的丢下这句话后,柳如萱收拾自己的包包,别过众人的眼神,朝玄关处走去。 虽然那狗屎不是她弄的,但人家好歹也是为了帮她才沾上的,帮人家把鞋子洗干净,也无可厚非。 “没意见,没意见,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在先,给各位大人舔了麻烦,受点罚款是应该的。”林风想着息事宁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对着青面头领张口就来。 “看这个做什么,反正有管事管着,也不会出任何事情。”李秋意更加疑‘惑’。 李秋意看着王爷府前那么多人,脸上也露出笑容,她显然不是因为可以参加这个事情开心,只是因为人多热闹开心,她总觉得李荣华有时候太近了,必定是过的不好的缘故,所以想到热闹的地方,让李荣华放开心情。 要知道,政治这种东西与资本永远是密不可分的。而纽约市内用着全球最顶尖的两个大富豪,而这两个大富豪与他的关系可都还不错。 超前的技术,不宜做成产业,长期经营。奢饰品本身不能吃、不能用,临时少量出售就好,刺激那些家里全是钱,却不拿出来流通的蒙·古贵族,让他们把钱掏出来。 凯蒂布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得目瞪口呆。她看向那个巨人,她的弓还瞄着它。她看到瑞吉斯正舒服地坐在巨人的肩膀上。“是馋鬼!”她喃喃说道,这景象给她以深深的震撼。 不过亚瑟的反应也不慢,被炫毒咬中的瞬间,他也是使出了超级的防御技——回旋打击,召唤出圣盾虚影围绕自己身体旋转,不断对炫毒造成伤害,同时自己的大剑也是对着其没有鳞片防御的脖子就狠狠挥砍过去。 听完曹瑜的话吴斌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自己这看似帮忙的行为着实吓到了眼前这位,估计是怕自己提什么无理要求才特地嘱咐这么一段吧。 以景华如今的修为,凡俗百姓无法查觉,自然不知为何遭殃。他们只道自己坏事做得太多,引起天怒人怨,纷纷回去烧香磕头、求神拜鬼。 “两千五百两?”徐老板惊诧道。他差点没被唐宇气得吐血,这哪叫砍价,完全是砍肉,直接将五千五百两的价格砍了一半不止。 眼下,因为察觉到了豪宅内诡异的气氛,加上白天陪艾丽雅逛街时,曾经被同行的保镖告知了‘夜袭’的存在,所以他立刻警觉,带上了自己的佩剑,冲出了房门。 他并不确定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如今天已经黑了,萦绕的黑暗只剩下数根高燃于新格兰德城墙上的火炬。甚至连月光也没有。 并且在原来的生活中,本伯父离世让彼得家陷入财政危机,梅婶去申请信用卡被拒,只是为了一口得到银行赠品的一口锅。甚至之后需要依靠变卖家产维持生活。 他回想了一下卫延让他带话时的脸色,觉得主子是非常想见到秦姑娘人的。 算了,他也不说了,她爱这样说就这样穿吧,反正被看光的又不是自己。 宋家几个讨厌鬼,被整治的被整治,迷路的迷路,被怼的被怼,再也没了昔日的嚣张气焰,看着他们一幅幅敢怒不敢言的嘴脸,林听雪别提多高兴了。 如果这个地方有一个旁观者的话,只会以为这是电脑高科技才能制作出来的画面。 张道士这时已经在秦府门口举着桃木剑舞弄起来了,嘴上念着“天灵灵地灵灵”。 唐利川抬头往前看,日光下,前面的一片石山显得白花花一片。但翻过那片石锋就能见到一片起伏不定的农田,而在农田的那头就是梅州。 蚀骨钻心丸的毒性是逐级增加的。中毒的时间越久,疼痛就越剧烈。并且,这种疼痛还带着可怕的灼烧感,会让人感觉连血液都在疼痛。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路都表现得十分淡定地周译终于有些急了,这似乎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唉!”听到林长生的话,作为裁判的郭长封也是无奈的叹气,看来自己今天真的看走眼了。 “那你呢?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恢复正常。”兰无疆抬起眸,倔强的看着凤昭。 进了客厅之中,众人落座,程怀亮就把探查殿下失踪得到了线索,进而抓住李元昌和侯君集的事情讲了一遍。 至于询问师父键道老祖,他老人家就是一句;天机不可泄漏,还需你自行体验一番。 郝飞英一听,心想只要能暂时解了眼前的局面,等到紫阳山来人了,自己也就不用面对这等艰难的选择,不用面对李俊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人了。 “对,先去临港城大吃一顿,修整一下。”张宝宝连点头忙附和。 “吼”白猿心里果然受到的藐视,冲着红尾蜥龙就是一吼,还不断的捶打胸膛。 长的倒是还可以,只不过那一双阴柔的眼神。实在是让人难对他有什么好感。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