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娘子称我为陛下!》 第1章 我真的只想跑啊! 永晋二十九年三月。 晋王府内。 楚世昭现在整个人都快麻了。 好消息——他穿越了十八年,有着良好的‘当地’基本常识,加之是皇室出身,还具备着出众的仪容姿态以及一手不错的书法。 为了避免自己易溶于水,感染风寒暴毙而亡,楚世昭在体魄的锻炼上也是不遗余力,身体条件良好。 坏消息——他在皇室之中排名老四,楚世昭的父皇永晋帝深信方士,多年来不愿意上朝问政,自称此乃无为而治,以至于民间积怨已久。 他手上唯一拥有的金手指,是一个名为【大帝成长计划】的战略型沙盘模拟类策略模拟器。 可以即时推演接下来的局势。 很幽默的是,这个看似强大,牢不可破的大周王朝,将在四年的时间内彻底土崩瓦解,而他这个没有一丁点实权的皇四子,最终只能混吃等死。 楚世昭很想自救,可问题是他摸不着兵权,他那个父皇也不愿意让他外放就藩,硬控他待在京城,以至于现在的他根本束手无策。 但凡他有三千死士,这局势都有无数解法。 偏偏楚世昭要人没人,要权没权,要钱没钱,相当于是被他的这位父皇圈禁在了京城之中。 而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大帝成长计划】里面不断地试错,去寻找理论上存在着的破解办法。 【胜败乃兵家常事,请主公重新来过!】 看着脑海里的画面,楚世昭点击了重新开始。 画面上的时间再次回到了现在的时间线。 【永晋二十九年三月,你赋闲在了晋王府上。】 【请进行你的人物操作。】 旋即出现了一个【发号施令】的按钮,楚世昭可以按照现在的声望、权柄、能力来安排一些人来做事。 然而没有实权的楚世昭既没有属于自己的派系,也没有能任命做事的近臣。 纯白板一个。 最重要的是,楚世昭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人物的下方有一行字。 【您正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中】、【您的活动范围被控制在长安内外】。 【您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您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近臣】、【您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党派】。 这搁谁来操作都没有操作的余地好吗? 没钱没粮,我可以打。 那不给你打的空间,你又该如何应对? 要不干脆造反得了? 楚世昭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他又不是长坂坡人形高达常山赵子龙,拿头一个人打父皇一个军团的兵力,根本打不了。 现在要想的办法是如何解除自己被软禁、被监视的状态。 【你的父皇永晋帝,继位已有二十九年之久,幼年继位,群臣不服,但凭借着强硬过人的政治嗅觉,很快就借助着浩荡皇威排除异己,以雷霆之力打压了反对自己的政党,又拉拢了一些渴望上位的大臣。】 【凭借这些身份尴尬的孤臣,永晋帝逐渐掌握了权柄。】 【而继位初期为了缓和大周日益加深的社会矛盾,永晋帝采取厘革宿弊、振兴纲纪等改革措施,勒令退还一些被侵占的民田,汰除军校匠役10万余人,史称“永晋新政”。】 第2章 要玩就玩最大的! 严格来讲。 楚世昭还不能算【大帝成长计划】的培养对象。 因为,你首先得是一个君主。 最其次也得是一个主公。 再不然也要有个开府权。 甚至于,跟汉高祖刘邦一样,有个小班底,而在这个班底里面什么人才都有。 欲哭无泪的是,楚世昭什么都没有。 他如今唯一一个有延展空间的身份就是大周王朝的皇四子,但这个身份的利用空间在于让自己就藩,如果自己不能就藩的话,留在京城里,仍然没用。 自从年满十八...及冠成年以后,他的脑海里就有了这个模拟器,楚世昭一直都在寻找破解的办法,当然,他至今使用的办法都相对‘温和’,比较保守。 比如说,楚世昭在想办法去取得父皇永晋帝的信任。 又比如说偷偷摸摸拉拢大臣。 可得到的反馈不尽如人意,楚世昭还是处于游离于权力之外的边缘人物,所以到了现阶段,他认为自己不能再用寻常思路继续下去了。 再这样按部就班下去,老歪脖子树上挂的人是不是自己都难说了。 画面上的内容再次浮现。 【你的父皇永晋帝随性地靠在了宫廷之中...那象征着至高无上般皇权象征的云龙圆背椅,轻声道:“王爱卿,是有何事相奏呢?”】 【在殿内垂着脑袋,看似本本分分的官员微微躬身道:“臣,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使诸位亲王外放就藩,以安群臣之心。”】 【那靠在龙椅上的道袍男子轻轻用手指敲打在身旁的扶手之上,那颇有律动的敲击声,在悄无声息的大殿之中格外清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楚世昭几乎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身上的枷锁就是他这位躲在深宫,十余年不上朝的父皇亲手给他加上的。 不光如此,永晋帝似乎并不喜欢谈论后人继位的事情。 说白了,他这位父皇之所以求仙问道,所为之事无非就是长生,可天底下哪里来的长生。 然而永晋帝明知是骗局,仍旧不愿意接受事实。 这也没办法,身为帝王,十余年的时间都致力于这方面上,骤然之间,想要让这种人认错,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大臣们摁着永晋帝的脑袋,想要让他立太子,定国本,这就是在变相地告诉永晋帝,腾云驾雾终是幻,长生一说虚无缥缈。 你终归是要死的,要死,就要选继承人。 以永晋帝的脾性,又怎么可能对这些形同‘劝退’的大臣有好脸色,甚至于他这些个子嗣都因此受到了牵连。 兴许从永晋帝的视角之中,偏激一点来讲,他的这些儿子,都是来跟他抢皇位的。 这就极度压缩了楚世昭的操作空间。 画面上的内容仍在继续。 【“朕的家事,王大人您都要管吗?”永晋帝微眯着狭长的眼眸,他的目光定格在跪拜的大臣身上,旋即淡淡道:“朕可还没有死呢。”】 【此言一出,红袍大臣连忙跪拜,重重地磕头说道:“臣不敢。”】 【立太子本是国本之事,迟迟不立本就是不符合规矩的事情,可是永晋帝并非寻常逻辑可以推量的皇帝,且生性喜怒无常。】 【何况...此举,另有深意。】 【可既然陛下已经说出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敢顶着陛下的不悦继续说下去。】 【“臣王睿贞是陛下亲自拔擢的,一心向圣,只是...如今诸位亲王大多滞留京城,并无外放之意,群臣颇有微词,臣...只是递奏诸臣之言。”】 第3章 如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也不受羁绊了! 【儿臣世昭谨奏。】 【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将有所不称其任。是故事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之尽言焉。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昔之务为容悦,阿谀曲从,致使灾祸隔绝、主上不闻者,无足言矣。】 【...】 【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号而臆之曰——“永晋者,言家家永净而无财用也。”】 什么是治安疏。 治安疏便是海瑞启奏给嘉靖的一道死谏奏折。 这道奏折呈上去的时候,海瑞就已经在给自己处理后事了。 因为海瑞太清楚这份奏折的强度了。 而嘉靖看到了之后,确实是不出海瑞所料,当场气得就将海瑞下罪,海瑞用词之犀利,简直是杀人诛心。 毕竟海瑞是从各个角度跟你表达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还用道理和皇帝阐明这样做为什么是不对的,更重要的是,海瑞还切实地说明了百姓的情况,可最后,海瑞还给皇帝略微遮羞了一下,表示陛下是圣君,只不过是小人当道,蒙蔽了圣听。 但杀伤力,对于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是炸裂的。 楚世昭虽然不是历史系出身的高材生,可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对历史有一份自己的浪漫,所以还是有所了解的。 看到治安疏的瞬间,楚世昭就知道了这是海瑞的治安疏。 嘉靖的表面功夫已经算很高的了,可就算如此政治机器的嘉靖老道都能被海瑞搞得当场破防,由此可见治安疏的强大。 作为大明王朝1566的爱好者。 楚世昭之所以在【两龙不相会】和【治安疏】的选项之中,选择了治安疏,而不是【两龙不相会】,其主要原因就是前者说到底还是忽悠皇帝,并且皇帝有选择的余地。 你很难切实地拿到自己想要的需求。 但【治安疏】就是0帧起手,保底诏狱,而你进了诏狱,就拥有了名望,到时候起义军打了进来,也得给你几分薄面。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所以楚世昭最终做出的决策就是拿【治安疏】给他这个父皇上点眼药。 【永晋帝接过你呈上来的奏折,本来闲散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突然目光望向了你,又看向了旁边跪着的王睿贞。】 【王睿贞从未见过永晋帝如此失态的神情。】 【“这...这是谁教你写的奏折?”永晋帝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 【“儿臣亲笔所书。”你坦然面对道:“并无他人指使。”】 【永晋帝将那一份奏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朕再问你一遍,这是谁教你写的奏折,朕...也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你的面色卓然不改,旋即拱手道:“儿臣是永晋十一年所生,是陛下的子嗣,这份奏折,是儿臣亲笔所写,也是亲自所呈,其中内容,儿臣自然一力承担。”】 【“永晋十七年,儿臣重病难愈,是父皇托付太医日夜为儿臣调理,永晋二十三年,是父皇病体难康,儿臣心下不忍,四处为父皇寻医。”】 【“永晋二十四年,儿臣日夜捧读孝经,不忘父恩,永晋二十五年,儿臣四处问道,听闻两龙不相见之说,自此不敢与父皇相见。”】 【“儿臣的身后又怎么会有人胆敢指使儿臣呢?”】 第4章 头疼的原始积累 楚世昭立刻将目光放在了模拟推演的界面上。 这是他第一次脱离被束缚的状态。 哪怕是被流放到了北方四镇的晋阳这块儿,哪怕他的身份被贬到了郡王,可至少他是自由身了! 【大帝成长计划】楚世昭已经研究过了数个回合,差不多是把整个游戏的框架研究明白了。 它形似于策略类游戏,又不完全是游戏。 因为它是按照楚世昭现有的自身情况而展开的推演。 通过各项操作发现,楚世昭是可以像群雄逐鹿的诸侯一样,不断地积累人才,占据地盘,扩大自己的利益集团,从而统一天下,成为皇帝。 只是,楚世昭成也出身,败也出身。 一字王的出身,给了楚世昭很高的下限,但问题是...他这个父皇永晋帝并不是那种愿意放权的皇帝。 这使得楚世昭再好的出身,没办法转化为实质的权力,那等于说没有出身。 说难听点,这还不如是一个地方上的绿林好汉,当一个起义军头目,那好歹还能各种招贤纳士。 【永晋二十九年十月,经过一个月的流离之下,你终于是来到了晋阳。】 【经过各方打探,你得知此地的节度使乃是历任千牛备身、卫尉少卿,深受先帝正光帝所喜的门阀将帅李瑾。】 【你刚刚来到此地,晋阳节度使李瑾就亲自出城五十里相迎。】 画面上,一个英姿勃勃的中年将领率着部众前来迎接你,而他的卡面泛着淡淡金光。 值得一提的是,每个人物卡都会按照不同的颜色,来凸显这个人的价值和能力。 李瑾的人物卡所具备的光泽,显然是那种能在史书中留下一笔的名臣。 为今之计,楚世昭最缺的是什么,其实是一个原始积累的基础。 他没人,没钱,没势。 这才是最崩溃的。 刘邦还有沛县的家底,还有一大帮子弟兄。 刘备也有追随他的二弟、三弟。 胜在楚世昭临时取得了紫色词条,好像正是刘备的词条——《高祖遗风》。 他是可以利用这个词条韬光养晦的。 不过,原始积累有个最快,最速的突破之法。 那就是——寻求一个体量足够大的投资人。 楚世昭的目光再度放在了晋阳这块地方上,很快,晋阳此地的人口、地方臣卡、兵力等等数据都出现在了楚世昭的眼前。 “我被流放到了晋阳这块地方。” “晋阳其实就是我最重要的起家点。” “但问题是,大周王朝跟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太相同,它还有大唐的藩镇制度。” “晋阳名义上的主事人,便是这个李瑾老将军。” “我要想快速渡过原始积累的过程,要么就是吞掉李老将军在晋阳的底,要么就是和对方成为一个利益共生体。” “我作为一个没有实权,还被流放的郡王,有什么资本吞掉别人世代积累的根基?” 光是看看对方手上接近万人的晋阳军,楚世昭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痴人说梦。 “那就只能想办法成为利益共生体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利益和他们的利益相契合呢?”楚世昭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刘表。 刘表单骑入荆州,起手就和当地世家蔡氏结姻,靠着蔡氏的辅助下,这才成为了荆州之主。 想到这里,楚世昭观察了一下晋阳节度使李瑾的卡面,此人相貌堂堂,仪表不凡,英果魁梧,端得上名将风范。 细查了一下人物卡上接近91点的魅力值。 下一秒,楚世昭的心里腾升出了一种耻辱感,大丈夫生于世,遇事不决就想拜为岳父。 还有骨气吗? 诚然,最快跳过原始积累的办法,就是直接和大户联手,利用皇室的身份和对方联姻,从而形成强强联手的效果。 但是! 第5章 李凤宁的理想是大周征西大将军! 我的名字叫李凤宁。 我的父亲李瑾,是晋阳节度使,镇守晋阳一带,另领太原太守之职,手握重兵万余众。 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弟弟名字叫李晟明,一个弟弟名字叫李晟权。 他们都在晋阳的军中主事。 当然,我李凤宁的武艺同样不弱于人,自幼就不爱红妆爱武装,喜欢舞刀弄枪,这平日里的发髻也简单利落,怎肯输于男儿。 论武艺,她自认比自己的二弟李晟明更凌厉,论谋略,她更觉得自己不逊色于他的父亲。 只可惜,她是女儿身。 这几日以来,李凤宁碰到了一桩怪事,她的脑海里总是响起一道声音。 【大帝成长计划已经启动。】 【请选择你的主公——】 【请选择你的主公——】 【请选择你的主公——】 如果不进行选择的话,就会不断地重复这样一句话,李凤宁实在是受不了,就只能点开脑海里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经过了几次尝试,李凤宁也差不多弄明白了脑海里这个新奇之物的作用。 看样子是能够帮助自己向未来推演走势和方向,从而收集信息。 目前,她能够选择的主公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大周王朝的皇帝永晋帝。 而她的目标就是辅佐选中的主公,帮助他去取得天下或者治理天下。 现在,李凤宁的主公名单之中多出了一个人名,他的名字叫——楚世昭。 从模拟给出的信息来看,楚世昭是永晋帝的皇四子,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从京城流放到了晋阳,如今在他父亲的手下当值。 事实上,这些情况对李凤宁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周王朝要乱了。 连着几次模拟推演下来,接下来的三、四年,大周王朝要分别面临前后两次大规模的起义,并且在第二次起义之中,皇室所在的京城被起义军攻破,最终彻底宣布灭亡。 在灭亡之后没有多久,各地的藩镇就陷入了群雄逐鹿,各自为战的状态。 他们李家控制着晋阳一带,步步为营,很快就成为北方最大的割据势力,结果遭到了匈奴南下。 身为北方最大的割据势力,他们一边要吞并其他北方势力,一边还要对抗匈奴,还有攻下京城的起义军时不时还要向他们发难。 在父亲死后没有多久,他们李家就显得孤木难支。 这才是真正的困局。 还没有等李凤宁有多余的思考余地,父亲的人物卡出现在了她的控制画面内。 【你触发了特殊剧情。】 【你的父亲李瑾找到了你。】 【“凤宁,如今的你已二十有一,可曾有心仪的郎君?”你的父亲神情凝重,他似乎有推敲你心思的意思,但又不敢明说。】 【你断然开口道:“女儿不愿嫁给庸碌无为之辈,要嫁,也只嫁真正的英雄豪杰。”】 【“什么样的人,算英雄豪杰?”你的父亲淡淡问道。】 【“统兵十万,坐拥一方,可为豪杰。”你没有多想,立刻答道。】 【“若无大志,亦非英雄。”你的父亲踱步片刻道:“凤宁,为父颇有识人之术,观一子如潜龙在渊,他日必有逐风破浪之时。”】 【“父亲,所以你是打算把女儿嫁于此人吗?”你冷笑一声,你心思素来敏捷,父亲言语之中多有破绽可言,又怎么能听不出话外之意。】 【李凤宁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不想草率嫁人罢了。】 【她心中还有驰骋疆场的想法,怎能就此作罢。】 【“此皇室贵胄,何来下嫁之说。”你的父亲将双手执于身后,负手而言:“这也是为父权衡之下...才做出来的打算,先前,可曾逼迫过你一次?”】 第6章 开赌! 李凤宁对楚世昭的印象还是有的。 不过,最主要的印象,还是楚世昭的父皇,统治着大周王朝接近三十余年至高无上权柄的圣天子——永晋帝。 她能记住楚世昭,更多的原因,还是取决于对方的父亲是大周王朝的皇帝。 包括自己的父亲,在晋阳身负节度使之职的李瑾,对于永晋帝的态度也是不敢怠慢。 说句难听的话,大周王朝的局势能够急转直下,起到绝对性作用的人是永晋帝。 他驾崩的那一天,加剧了大周王朝内部的矛盾,从而将这些问题摆在明面上。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永晋帝的死,是忽然发生的,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立下继承人,这进一步加大了大周政权的混乱,让局势雪上加霜。 永晋帝一日不死,大周王朝的群臣依旧是臣。 不过,自从知道天下终会大乱以后,李凤宁要考虑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再造大周了。 再造大周,那是大周皇室要考虑的事情。 楚家人能做得了天子,难道李家人就做不了天子? 而且,这些年来,永晋帝的所作所为,天下人皆知,这皇帝虽然说玩弄权术的本事精湛,能够震慑朝内群臣,朝外藩镇,可乡野之中的民心可未必都向着他们楚家人。 等起义军开始掘他们楚家人的碑,他们李家人顺势摘桃子就好了。 李凤宁之所以能够答应阿父的请求,也是看中了楚世昭的身份,皇室贵胄的身份对于他们李家实在是太利好了。 到时候,真天下大乱了,他们还能拥立楚世昭这个皇四子,再用移花接木的方式,将正统的名义嫁接在李家的头上。 伐天下不臣就有了出师之名。 【永晋三十年一月春,你第一次见到了自京城流放至晋阳的大周皇四子楚世昭,他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的憔悴,在看到你之后,极有分寸地行礼,似乎很是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李凤宁狭长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她的父亲对时局有一定的判断,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李凤宁尚能在理解的情理之中,可这位皇四子居然也有这样的判断,倒是出奇了。 李凤宁本以为还要教训一下眼前的楚世昭,让他不要起什么不必要的歹心,如今看来,根本用不着。 对方很谨慎,就没有对她有更多的心思。 这省了很多麻烦,但是也让李凤宁心下有些好奇,对方是如何察觉出来两者的‘身份差距’。 在常人眼里,势必是她这么一个晋阳节度使之女高攀了皇室,说什么,也该是她低声下气的。 只有李凤宁心里清楚,这个大周王朝撑不了多少时日,过段时间,所谓的皇室就是待宰的羔羊,反而是坐镇一方的节度使会因此地位无限攀升。 所以,她才觉得自己和这个落魄的皇四子之间是有本质上的地位差距。 【“你无须这般多礼。”你轻声开口道,原本是要给他使个下马威的,却见他如此‘卑微’,反倒有些慌乱。】 【“昭,不过一寄人篱下的莽夫,得将军厚爱,无以为报。”楚世昭拱手抱拳道:“也深知姑娘愿意嫁于我,是受制于将军之命。”】 【“故此就将话说个明白。”楚世昭在你面前深吸一口,他目视前方道:“我愿与姑娘假意恩爱,只求在晋阳得一自保之处。”】 【“还望姑娘救我——”】 ? ??? 怎么还被人反将一军。 李凤宁原本的打算,就是要和楚世昭说清楚这件事情,让他配合自己,没有料到楚世昭反而说出了这番言论。 这样一来,不答应的话,反而是显得李凤宁有些咄咄逼人,不给对方台阶了。 第7章 我太想进步了都! 楚世昭的眼泪快要落下来了。 在此之前,楚世昭已经有了三次模拟推演,而且这三次模拟推演,他都选择留在京城。 其中,有一次模拟推演的历史记录,楚世昭还保存着。 这是他不可能忘记的败亡时刻。 【你死了——】 【“宁在雨夜高歌死,不作逆臣亡国奴。”】 【你率领着大周王朝最后的亲卫军誓死保卫皇城,可惜,在内城告破之后,你自知无力回天,自刎而亡。】 【不日,起义军践踏了整个京师。】 【《旧周书·世昭传》称——世昭固守京都三十七日,粮绝而退皇城,知难挽颓局,拔剑自刎。】 【而在起义军攻下京师的第七天,起义军头领王守义因为麾下士卒攻城死伤惨重,心有不满,为了犒劳、鼓舞麾下将士们的士气,被迫答应他们接下来的时间内肆意烧杀劫掠。】 【一月内,京城之中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 【此又称——《天京之难》。】 他连续三次,都选择了在京城守着,但是苦于自己位卑没有实权,完全撑不到自己独领一军的情况。 就连这一次模拟推演里,楚世昭所率领的部队,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后面,楚世昭就清楚了,留在京城,如果自己没有办法控制军队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那就是没有活路的。 这才开始拓展思路,考虑到就藩、外逃的选项。 这一次,楚世昭被永晋帝丢到了晋阳,他的心也是虚的,因为北方四镇里面,在前三次模拟推演里,全特么的是反贼。 没错。 四家藩镇,除了晋阳的李家是象征性派了一千人的部队去勤王,援护了一下大周王朝,其余三家都是坐视京师被起义军攻陷,自己在那里军阀混战,割据一方。 而镇守晋阳的李家,也没有当什么大忠臣,在京城被起义军覆灭以后,皇室死伤殆尽,后续也是直接跳反,更是统一了大半个北方。 墙倒众人推...莫不如是。 这一次模拟推演里,被送到晋阳的楚世昭是不情愿的,这一送,直接给他送到北边最强最顶的反贼头子家了。 但是,楚世昭没得选。 现在这情况,楚世昭也不能抱怨环境了,他只能通过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出身,看看有没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而且楚世昭也没有任何余地去思考,他不进步就是死,趁着越短的时间,做得越大才是关键。 这一次,楚世昭赌了。 他赌的是李瑾的长女,李凤宁的野心。 前三次模拟推演里,李凤宁就是一个不甘于人后的主儿,在李瑾统一大半个北方的过程中,这位也是出了不少力。 无论是才识胆略都异于常人。 但偏偏就卡在了身份上,李凤宁的功再大,也抵不过两个弟弟的男儿身,李瑾在后期,是会不断地削弱李凤宁的兵权,加码在他的长子身上。 楚世昭就看这个李凤宁是愿意当扶弟魔,还是想自己做大的。 这一押注,赌中了。 这娘们确实不甘心就这么去当个扶弟魔。 他这一手牌摊开给对面看,李凤宁直接就接了,可谓是一拍即合。 现如今的楚世昭,凭借着晋阳节度使李瑾女婿的身份,逐渐在晋阳的军中开始拥有一定的地位。 第8章 可这个大周,又当真值得救吗? 楚世昭主动出击有三个理由。 一方面是磨砺自己在战争方面的能力,一方面就是试探他这个‘岳父’的意思,最后一点,就是看李凤宁愿不愿意保自己。 没错,在【大帝成长计划】中的人物能力,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你只要通过大规模的历练,就是能成长的。 打几次大规模的战争,统率能力就能提高。 掌控军队的人数越多,统率、组织能力就越容易提升,而这些能力提升上去,在带领军团方面就会有各种属性上的提成。 就比如说,你的组织能力非常强的情况下,你麾下军队的机动性就会得以提升。 楚世昭光带兵,光在晋阳这边给岳父按照日常既定的军阵来训练,是没办法锻炼自身属性的,只有打仗才能刷属性。 再过一阵子,天下大乱,他身份又极为敏感,大概率是会被岳父架空兵权,最终变为吉祥物的。 所以在此之前,楚世昭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往上爬,想尽办法去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样才能有他想要的话语权。 他这一次自作主张,带兵和南下劫掠的匈奴人硬碰硬,就是看岳父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他是那种绥靖政策的爱好者,不伤及自身利益就放任匈奴人作祟的军阀主义。 楚世昭到时候翻脸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这其实也是试探,看自己这岳父的心胸到底能装多少山河。 不过,目前看来,岳父对于他打匈奴人这件事情是没有意见的,相反李瑾的态度还比较支持楚世昭的做法。 对他最大的意见就是这件事情没有上报,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出兵。 而目前来看,最大的好消息是李凤宁愿意出面保他。 这才是对楚世昭而言最有利的消息。 毕竟如今手下的兵马,很大程度是李凤宁供养的队伍,跟楚世昭关系不大,他承担的是明面上带兵的将领。 这种关系,甚至还要维持很长一段的时间。 【永晋三十年八月,李凤宁找到了你,她很满意你赠送给她的铠甲,因此这一次她才愿意替你说话,不欠你这个人情。】 【永晋三十年九月,南方掀起大面积的起义,一个名为王守义的五斗米道人起兵反叛周朝,不久之后,南方走私盐商的商贩宋珣加入了这支起义军。】 【史称《王宋之乱》。】 【永晋三十年十月,永晋帝调兵遣将,试图镇压这支起义的农民军,他派遣了名将卢恩前往镇压。】 【永晋三十年十一月,王守义攻下上虞,袭破会稽郡吗,诛杀朝廷内史王孝。】 【由于周朝的民心较低,这支农民起义军得到广大农民和奴客的拥护。】 【也获得部分不满朝廷的豪强阶级响应。】 【于是,会稽、吴郡、吴兴、义兴、临海、永嘉、东阳、新安等八郡一时俱起,杀地方官僚以应之,史称“旬日之中,众数十万”。】 【王守义自称征东将军,号义军为——长生军。】 【起义军无情地打击南方门阀,所到之处的世家门阀大多受到了屠戮,那些门阀之下的佃客和奴婢亦纷纷参加义军,一时之间竟然卷起十万匪众,令永晋帝头疼不已。】 【永晋三十年十二月,卢恩班师领兵东征,手握朝廷精锐的卢恩,很快就夺回会稽郡,王守义被迫败退。】 只见在楚世昭的大地图上,南方出现了大面积的沦陷,如同黑色土块的地形,告知了楚世昭,这些地方的掌控权已经陷入了沦陷的状态。 第9章 昭借的到人马,借不到人马,必将亲至。 楚世昭是什么人。 是永晋帝的皇四子。 诚然,在这几个皇子之中,他很难说得上是一个顺位继承人的最佳人选。 但是,楚世昭是大周皇室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李凤宁固然是和楚世昭相互合作的关系,可是她还是有不得不防的一点。 因为,李凤宁压根就没想过去匡扶大周皇室。 她更多的还是在考虑,怎么帮助李家在这次动荡之中取得最大的收益,成为这次混乱机遇之中的赢家。 从根源来讲,大周皇室不覆灭,李凤宁怎么让李家取而代之。 而楚世昭又是大周皇室的后人。 一个想要守住自己的基业,一个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他们二人势必是要背道而驰的。 偏偏,楚世昭就没有想守住所谓的基业。 可从对方的表现来看,似乎也没有放弃基业的意思。 “他这是想要推翻现在的皇室,再以自己的名义,再次打造一个王朝出来?”李凤宁想到这里,美眸止不住连眨了三下。 想到这里,李凤宁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大帝成长计划】里,是把楚世昭判定为君主卡,是可以选择的君主。 这人,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是前几次模拟推演里,楚世昭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又乏善可陈,几乎都是在京城之中坐以待毙。 “时机造英雄。”李凤宁沉吟片刻道:“每一次模拟推演里,发生的情况都不同。” “一旦有一次事件发生了偏差,人的选择也是不同的。” “之前楚世昭没有表现出来能力,极有可能是困在京城,没有施展拳脚的抱负。” “现在他跑了出来,哪怕是暂居我李家之下,那也有了发挥的余地。” “如今的问题是,他的能力当真不俗的话,我岂不是与虎谋皮。”李凤宁深吸一口气,陷入了犹豫之中。 “不对,我现在需要转变思路。”李凤宁捋了捋前后的情况,“若是我提前就将他视为自己的假想敌,那么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错的。” “因为我提前就认定了他是我的敌人。” “基业都没有打下来之前,就要防着他以下克上,这未免考虑得太远了。” 李凤宁自幼熟读兵法,自然知道再强大的军队,在面对内部问题时,也很容易分崩瓦解。 大周王朝的乱局,也是从内乱开始的。 “一个人的心思,要看他的行为。” “楚世昭如此坦言,无非就是告诉我...他并非心向大周王朝,借此来表明忠心。” “暗示我们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李凤宁眼神闪烁,她现在有一种被迫受制于对方的感觉,可如今想要让她抽离出去,她也是不可能接受的。 李家的利益,是她的利益不假。 可这个李家,是她阿父的李家,是她两个弟弟的李家。 在李家的利益分配之中,很大程度是没有她的份,更多的还是要分给她的两个弟弟。 你要让她老老实实下来,李凤宁是按不住的。 楚世昭给她的这一条路,真的太诱人了。 别人做得了主,她为什么做不得主? 【永晋三十一年五月,你接纳了楚世昭的提议,开始着手搭建自己的势力,你身着铠甲,自称李氏公子,女扮男装,将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当地产业变卖,赈济灾民,很快就招收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 【在聚拢关中豪杰后,你将这些部众交在了楚世昭的手上。】 第10章 您的夫君完全不受控制! “昭借的到人马,借不到人马,必将亲至。” 李凤宁轻轻低语。 看着画面上的楚世昭神情肃然,抬手一拱,反手又是一剑将叛军使者就地宰了。 数日被大同节度使徐皓怠慢、轻视乃至于有忽略的意思。 楚世昭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最后还说出这样的话,这难道不是一种气度吗? 整个人的气场,都随着这句话而跃起,而那三个军帐鼓手所奏的《破阵乐》又调动了大同节度使徐皓麾下将领的情绪。 可能大同节度使徐皓是骑墙派,不一定忠于大周朝,是个见风使舵的货色,但他麾下的将领不一定每个人都是如此。 两百年的大周啊! 两百年的大周! 忠于大周的志士绝不在少,不然后续也不会内乱如此之久都没有见个分晓出来。 最后楚世昭提剑杀死叛军使者,更是将整个气氛推上了高潮。 大丈夫,就该如此作为啊! 但问题是—— 她这个捡来的夫君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啊? 借来的三千兵马明显是临时的,临时的话,就不可能用很久的时间,也不可能带回晋阳。 毕竟这些人手的家人还在大同,所以是不可能变成楚世昭的部众。 拿来援助晋阳的收益是不大的。 刚想到这里,只见大地图上,代表着楚世昭头像的人物,已经是从另一条路直接杀向了范阳。 “马溯安集结两万兵马进攻晋阳,他势必是倾巢而出,毕竟以晋阳易守难攻的地形,是难以攻克的。” “最为重要的是——马溯安此人充其量就是一个能打的将军,并无内政之能,而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所以马溯安的出击只能是求速战,毕竟如此众多的出征士卒,以范阳一地来说,粮草不一定能供养得上。” “他就是想一口气击溃我阿父,打个措手不及。” “但谁能料到我父亲一介儒将,声名不显,却对时局洞悉清晰,坚壁清野的政策直接断住了马溯安的速胜之意。” “可阿父所能做的也只能是防守,他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做更多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这个夫君借来的三千兵马,就成了双方博弈之中的胜负之手。” “马溯安想不到有人敢直击他的腹地,更想不到大同节度使能借出这么多的人手给楚世昭。” “更绝的是,楚世昭是皇子,他有正统在身,范阳的百姓不一定全都是铁了心要跟马溯安走的。” “他打进来,只要给的好处到位,拨乱反正,范阳百姓怎么可能会生出抵触之心。” 李凤宁脑海里的思路瞬间清晰了。 “可是,这也太赌了吧?” “不...不是太赌了。” “是他只能赌,而且只有这一次机会赌,如果不赌,按部就班地走下来,一辈子都只能寄人篱下。” “现在不一样了,若是打下范阳。” “他就跟我阿父一样了。” 【永晋三十一年九月,楚世昭三千兵马一路奔袭,直击范阳,沿途所遇七城,长驱直入,所向无前。】 【过程中截断了马溯安的粮道。】 【使得马溯安的前线军队陷入了兵粮寸断的状态。】 【李瑾抓住了时机,命令自己的长子李晟明率领晋阳军主动出城迎击被截断粮车的马溯安部队。】 【李晟明击溃了马溯安的先锋军队,马溯安不得不选择后撤。】 【而楚世昭一日克七城,挂王旗,号王师,他一骑当千,以‘大周朝’的名义拨乱反正,认定叛乱皆有马溯安一人所起,其余人等不受其罪牵连。】 【他认为这些日子以来,马溯安‘私自’调高了范阳一地的赋税,于民害而无利,攻克范阳以后,立刻调低了范阳当地的赋税,将范阳百姓蒙受的苦难日子全部推给了马溯安的身上。】 【永晋三十一年十月,楚世昭在范阳征召了一万青壮入伍,成为新的军团。】 【永晋三十一年十一月,马溯安大败于晋阳之战,在被截断粮道以后,军队士气暴跌,难以对抗李晟明的军队。】 【此战大捷,李瑾立刻在军中提拔了李晟明的职务。】 第11章 楚世昭的潜力! 楚世昭给李凤宁写信。 事实上是根本没有考虑过对方会真的跑过来。 因为李凤宁的根基在晋阳,而李凤宁也只是名义上嫁给了楚世昭。 所以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 你说是夫妻吧,大家其实还都挺‘克制’的,相当于是利益之下的临时夫妻档。 没有发生过任何逾越礼节的关系。 这也让楚世昭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脱离晋阳的做法,在他看来,这应该是李凤宁的舒适圈。 跑来他这边,就完全不划算了。 在晋阳,李凤宁在李家这一层背景的加持下,完全就是人上人了。 虽然不知道李凤宁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 但至少楚世昭能觉察出来,对方带着人马过来,显然不会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不过楚世昭也不会自作多情,真以为李凤宁是因为她的这封信过来的。 毕竟在【大帝成长计划】中,它的模拟功能是按照每一个角色、人物的现实性格,按照不同的情况进行模拟推演的。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李凤宁带着三千多的晋阳披甲军士来到了范阳。】 【你思来想去,给足了李凤宁面子,在范阳的将军府内,特地给李凤宁准备了一间屋子,而你依旧保持之前的风度。】 【永晋三十三年四月,你将范阳一地易名为——北平。】 【你触发了新的互动剧情——】 【永晋三十三年四月七日夜间,李凤宁在将军府的庭院内赏月,她那双锐利如箭的眼眸直直地扑在了你的身上。】 【“晋王殿下,您这些日子以来,日以夜继地操练士卒,布阵待机,到底为的是什么?”】 【“只为自救罢了。”你将双手负于身后道。】 【“只为自救,敢一人向大同节度使借兵,只为自救,敢用借来的兵长途奔袭范阳,以至于马溯安背后失火,在掎角之势下败亡,只为自救,会在这里韬光养晦?”李凤宁轻笑一声,“这便是殿下的自救?”】 【“如今范阳民心已定,殿下又易名此地为北平,是为何意?”】 【楚世昭望向你道:“你难道不认为北方这四个藩镇,这四位节度使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吗?”】 【李凤宁沉吟片刻道:“我阿父势必不会起兵谋反。”】 李凤宁看到这一行字,脸色微微一红。 严格来说,李家是干了谋反的事情,但表面上确实是没有公然反抗大周王朝的政权。 只是吞并了一下周边的势力,不受朝廷约束,也不再向朝廷纳税了。 【“他们会不会谋反不重要,重要的是坐镇北方的这些个节度使,他们有这个能力谋反。”】 【“假以时日,若是朝廷乱了,这些人难道不会谋反吗?”】 李凤宁不得不承认楚世昭所说的话是对的。 可思考了一会儿,李凤宁忽然发现楚世昭同样是一个不老实的人,因为他自己也干了这样的事情! 很快,李凤宁又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件蠢事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若是真要自救,不练兵,不屯粮,干等着让别人打上门来,再把自己头送掉,这样的做法反而更加愚昧。 【“那殿下...您到底在图谋什么?”李凤宁思虑再三开口道。】 第12章 李凤宁是真的认为自己赚了 李凤宁万万没有想到楚世昭居然在当年奔袭范阳的时候,就已经和大同的将领搭上线。 甚至都没有预想到楚世昭可以直接培养出一个心腹,安插在大同之中。 而这一次大同的兵变,杨柱庭立刻易帜效忠于晋王,直接导致晋阳的位置极度尴尬。 可是! 问题就出在这里! 李凤宁是楚世昭的妻子。 还是正妻。 晋阳节度使李瑾是楚世昭的岳父。 在大同和易名为北平的范阳,近乎于两地的压迫之下,李瑾所处的环境就很尴尬。 楚世昭是什么? 是大周的皇室,是先帝的四子。 他有正统傍身。 哪怕现在楚世昭干的事情,也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皇室所干的事情,但是朝廷里的天子管得着他吗? 管不了! 因为天子自身都难保,他要是再得罪同为宗室的楚世昭,那不就是给自己添乱。 搞不好,朝廷里的天子,为了这大后方的安稳,还要不断地给楚世昭加码。 现在的情况是——李瑾知道楚世昭想把晋阳盘下来,他还没办法还手。 他还手,就是谋逆。 这就是天命。 他只能看着自己多年经营下来的基业,拱手让给楚世昭。 当然,楚世昭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做得太绝,所以他选择让李凤宁去游说她的阿父。 言下之意就是李家还是李家,李家的基业没有让给楚世昭,那还是李家的人在管。 只不过,这个人是李凤宁。 李凤宁很乐意接受,楚世昭也很乐意接受。 而且楚世昭根本就不怕李凤宁背刺,相反他甚至会无限地包容,去给李凤宁发挥的余地。 因为李凤宁自己选了一个身份,选了一个晋王妃的身份。 这一刻,他们的利益已经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除非李凤宁不要名节了。 可这些日子认识下来,楚世昭发现这个姑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特别要脸,要这个名节。 【康兴元年八月,晋阳节度使李瑾在李凤宁的劝说下,最终决定效力于晋王。】 【康兴元年九月,李凤宁带着晋阳的兵马率军攻打西河并宣布了政令。攻下西河后,楚世昭上奏朝廷,希望朝廷能册封李凤宁为敦煌郡公。】 事到如今,李凤宁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上了楚世昭的贼船。 可这个问题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在各种礼法和情理中,她李凤宁都属于是败了李家,几乎是将李家送给了晋王楚世昭。 但,她居然还觉得自己赚了。 而且,李凤宁是真的认为自己赚了。 因为之前的李家再大,再富,再有权,再有兵马,都跟她李凤宁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由于晋王楚世昭需要李家的支持,需要一个稳定的李家支持,直接将李家全部的东西都交给李凤宁来控制。 这简直不要太爽! “事实上,没有我这夫君来到晋阳的话,李家的权势会比现在恐怖的多,甚至有一争天下的能力。” “但,这个李家是我那两个弟弟,是我阿父的。” “现在我要考虑的事情就很简单,就是做出选择,到底是做李家的长女呢,还是当晋王的晋王妃。” 李凤宁深吸一口气,“这还用选吗?他又给我兵,又给我地,又给我钱,还送我铠甲,没事还写封信跟我说说最近的情况,来几句想念我了。” 第13章 居然还想纳妾? 楚世昭看着地图上复杂的板块陷入了思索的状态。 【大帝成长计划】和他穿越前玩过的那些诸多战略、策略类游戏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其信息的庞大以及地区的不可控性。 就比如说穿越前的那些战略游戏,它都是会将那些武将、谋臣对你的忠心值,以一种具现化的心态告诉你——这个人到底能用还是不能用。 但是【大帝成长计划】中的模拟,所有人的忠心、野心都是不可察的状态,你要按照对方的行为去揣测到底能不能用。 相较而言,比较能控制的,就是民心、地方识字率、士卒的数量,士兵的士气以及粮草、粮饷的数目。 形象来讲,你推行的政令能让百姓获利,那么百姓的民心就会呈现出比较高的状态。 楚世昭只要把地方的税收往下降,民心就会自动上涨,平时多下乡,多考察当地民情,控制官僚的清廉度,民心就会稳定下来。 而地方的识字率,成材率高,那就很容易孕育出臣卡、将卡来供楚世昭使用。 其次,民心和士卒数目也是息息相关的。 地方民心高,愿意加入军队的百姓就多。 要是福利好,士卒人数就会更多了。 其次,士气和训练根本没有任何关联,士气和军饷有直接挂钩关系,你能补充粮食,能提供军饷,士气就会暴涨,如果杀敌还给士卒提供更多的奖赏机制,那么士气就会继续往上推。 日常的军队训练,只是让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得以提高。 抛开别的不谈,楚世昭现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真正的嫡系,也就是能确保关系利益能彻底捆绑下来的嫡系。 相当于曹操麾下的夏侯惇、曹仁。 也相当于刘备麾下的关羽、张飞。 如果没有这种类型的嫡系,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楚世昭死了,然后他的手下分割成了无数个组成部分开始各自为战,差不多原地解散。 而且极有可能会出现背叛的情况。 回过头来,楚世昭能创造的嫡系集团,只能从李凤宁手里想办法。 第一,他和李凤宁是名门正娶的关系,是正儿八经的联姻关系。 第二,没有血亲,他和李凤宁可以制造血亲,如果生下一个儿子,就是嫡子,就是嫡系继承人,有了这个嫡系继承人在,完全能捆绑李家。 不说李家愿意当楚世昭的嫡系集团,核心利益团队,至少李凤宁是脱离不了这个集团。 在封建社会的时代,一个人是不可能脱离家族关系的,而婚姻,就是两个家族最稳定的捆绑,外戚同样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就比如说李世民和长孙无忌。 “也就是说,推进和李凤宁这婆娘的关系,也是我想要进一步团结部众的主线。” 楚世昭犹豫了一下,虽然说他不怎么喜欢这种很有目的性的事情,但好像他也无路可选。 反正是模拟推演。 我楚世昭又没亏待她。 正妻的位置都给了,生个大胖小子怎么了。 再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模拟推演,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瞻前顾后岂有成事之相。 【康兴元年十二月,你犹豫了很久,最终是将李凤宁从晋阳‘请’了回来。】 【“本王与你成婚已久...而今尚无子嗣,还请夫人准我纳妾。”】 楚世昭立刻黑下了脸。 第13章 这就是真爹,挟爱孙以令岳父! 而解决了自己最为头大的继承人问题,楚世昭也重新点开地图,观摩自己下一步的进展。 南方的叛军攻势很猛,起义军是真正起势了,但问题也在于——这些由农民主导的政权,对于治理地方的能力相对薄弱,他们属于是以战养战,一旦战事不利,或者停下战争,就很容易崩盘。 在长安的朝廷自顾不暇,还忙着处理接连崩殂的两位皇帝后事,内部争权夺利还来不及,根本管不了起义军。 有点‘南明’的味道了。 自己这位二皇兄对待楚世昭还算可以,所以只要他的这位二皇兄不来找他楚世昭的麻烦,楚世昭暂时也不会去管他。 “我拿下了晋阳、北平、大宁、辽东这四块地方,再往河西打,那就是兵临长安的国都。” “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乱子,到时候被套上乱臣贼子的名头,皇室宗亲的身份就不好用了。” “不如以平叛的名义出名,去援济南府、开封府,一口气将义军拿下,等到起义军被我讨伐成功,围着一个长安,到时候不是天子也是天子了。” 【康兴二年二月,你确定了自己的方针,倾倒全身财物供养军队,又自降身份推崇士人,礼贤下士之举,得到了很多文士的好感。】 【康兴二年三月,晋王楚世昭向朝廷主动请命讨伐起义军,希望朝廷准许他拥有开府权。】 【朝廷议论纷纷,最终你的请求得到了应允,你拥有了开府权,你将北平府定为自己的主要根据地。】 【康兴二年四月,你再次拿出当年呈现给君父的《治安疏》,主动否定了先帝永晋帝在治理朝政上不合理的地方,你这样的举动,让大量的士人对你的立场下降了,但各地的民心因此回暖。】 【士人认为你此举乃是不孝顺君父的表现,而百姓的日子本就苦不堪言,他们很多人认为这是永晋帝过于苛刻的缘故。】 【康兴二年五月,你率军南下,尽起五万军士,兵发济南,准备从济南一道南下,讨伐在南京府建立国家的宋吴。】 【康兴二年六月,济南府原本就没有被起义军攻打下来,他们仍在朝廷的掌控之中,而你拿着王师的号令一路南下,这些地方都没有阻拦的意思,这让你很快就取得了济南府、开封府等地的控制权。】 【康兴二年七月,你开始在山东、河南等地安插自己的亲信,并且不断地收买地方的官员。】 【康兴二年八月,跟随着你的晋王妃李凤宁终于怀孕,这一重大事件,让跟随晋王的部队军心大振。】 【康兴二年九月,晋阳节度使李瑾主动求战,愿意替你作先头部队,南下讨伐不臣之逆贼。】 【康兴二年十月,河南、山东等地的豪杰争着投奔你的晋王之师,短短时间内就聚众数万。】 【康兴二年十一月,在安顿好了李凤宁后,楚世昭自晋阳之地出发,准备亲自备马征讨逆贼。】 【康兴二年十二月,宋吴皇帝宋珣派遣麾下的将领,开始组建一道防线,准备死守南征而来的楚世昭。】 【康兴三年一月,楚世昭自济南府、开封府两地兵发十万攻取徐州。】 【康兴三年二月,在徐州防守的乃是宋珣麾下大将周克段,他以死守的方式,拒绝迎战楚世昭的主力部队。】 【李瑾率兵数万,攻打徐州,周克段死死不出,以消耗据城的方式抵御李瑾的攻势。】 【李瑾攻城缜密有序,自知后路粮食无忧,既然这些不知内政养民的起义军想要以这种方式死守,他就步步为营干耗着对方有限的生存空间。】 第14章 你解锁了全新的政党派系——晋阳·李氏。 【康兴三年八月七日,你的世子降生了。】 【按照高祖的字辈,你的世子应该以济为字辈,于是你起名为——楚济民。】 【这是你的嫡长子,同样有着李家的血脉。】 【你解锁了全新的政党派系——晋阳·李氏。】 【这是你嫡长子的外戚势力,也是以李瑾为首的李氏集团倾力支持你的主要原因。】 【你解锁了全新的将卡——步步为营·李瑾。】 【李瑾】 【身份:晋阳节度使】 【父亲:李胜】、【母亲:杨知微】 【年龄:46岁(随着年龄增长,能力将因此有所起伏。)】。 【武力:92(79)】、【才识:89(92)】、【统御:77(82)】、【政治:79(85)】、【魅力:92(92)】、【道德:80(80)】、【野心:60(60)】。 【性格:冷静、沉稳。】 【人物词条:步步为营、洞若观火、优柔寡断。】 【步步为营:你率领的军团攻势虽然缓慢,但是每一次进攻都将是有效进攻,在长期作战三个月以后,你麾下士卒的士气每回合增益10点,并且在作战的第四个月,你开始取得地利优势,逐渐熟知作战地形,在作战的第五个月,敌人的视野将被你开拓,在作战的一年后,敌军城池的情报将如数掌握。(你的统率能力+5点)。】 【洞若观火:你对当前局势有着清晰的判断,可以极快地分析出当前的时局,从而进行对自己有利的布局(你的大局观+3,你的统率能力+3,你的政治能力+6。)】 【优柔寡断:你并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很多时候你都会被外界的因素而做出不得已的选择,这使得你很容易被大势、部众裹挟。】 娶老婆,送金卡。 还是双金! “我这岳父显然是适合大军阵作战,但问题也很明显,由于年纪上去的缘故,正面能力下降太厉害了,武力值都崩到79点了。”楚世昭认真分析道:“不过李家的基因是有点东西的。” “李凤宁的初始武力值也很高。” “岳父的两个儿子,一张紫卡,一张蓝卡,不过主要的方向也是朝着武力方向发展的。” 而解锁了全新的政党派系之后,李瑾麾下的部众信息也全部公布给了楚世昭查阅。 简单来说,杜绝了二次君主制,李瑾的手下不再是单纯服务于李瑾,也将服务于楚世昭。 但是,晋阳李氏也成为了楚世昭麾下最大的政权。 “李瑾麾下的兵力有六万之众,其中有三万是晋阳久战的藩兵,精锐,都是带甲之师,还有一万轻骑兵,两千重骑兵。” “这实力放在北边,就是李瑾不想反,他手下的人也会逼着他反,大家都是想往上爬的。” “不过现在我通过和凤宝联姻的方式,间接取得了这股助力,完全是有能力灭掉根基不稳的宋吴。” 楚世昭望向大地图上的旗帜,陷入了思索的状态,他现在稳着打,就是拥兵自重,等到完全巩固了‘实际控制区’的民心、臣民,就是他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 【康兴三年九月,匈奴观察大周王朝内乱时机已久,他们率军奇袭北边疆域,杨柱庭见状,立刻遣军抵御。】 【由于匈奴人忽然袭击的缘故,杨柱庭防守不及,没有做好准备,以至于损失惨重。】 【杨柱庭的大同军在此一役之中阵亡七千余众。】 【康兴三年十月,一直以来都以龟缩阵势的宋吴调遣使者,想要与北方侵扰疆域的匈奴人结盟,共伐大周皇庭。】 第15章 大不了当真反贼! 到现在,楚世昭清晰地认识到了。 模拟推演并不是单纯的策略性游戏,不是他以为这样做不会出事就一定不会出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真把这句话当真了,中央朝廷就能‘证据确凿’地认为你有叛乱之心,你是不臣之人。 【大帝成长计划】是一个极其贴合现实情况而进行走势的模拟。 楚世昭一旦真的打穿了宋吴建立的南方政权,他的威望极有可能来到历史最高点。 至此,中央朝廷就彻底没办法拿捏他了。 楚世昭主要是走了一个思维的误区,他一开始是想要在即将裂开的局势之中取得自保。 但是和晋阳李氏结姻,娶了李凤宁之后,楚世昭的政治地位和集团势力就水涨船高,不能和往昔相提并论。 换句话说,之前的楚世昭在朝廷看来,那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室宗亲,你给他一点权力又能怎么样? 让他整点事情出来,在这局势之中,给他们这些朝中大臣、士族打打工,他们也是乐意看到的。 希望楚世昭成为当下局势之中的一个缓冲点。 这是中央朝廷对楚世昭的定位,也是初步的意识形态,可问题就在于,楚世昭从最开始的缓冲点,当做临时支撑局势的棋子,他的势力越来越强,已经开始影响到朝廷走势的时候。 那就不对劲了。 这个阶段,不管楚世昭到底想干什么,他有这个能力威胁到朝廷,威胁到朝廷内所有大臣的利益时,他就必须被牺牲,成为‘公敌’。 哪怕楚世昭没有实质性出现背叛朝廷的行为。 而楚世昭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让他彻底‘坐实’了不服朝廷号令,坐实‘逆臣’身份。 他稳一手,将军队撤回来,在这里干耗着,反而是最优选,可是楚世昭肯定不接受被‘朝廷’遥控的命运。 这完全就是职场PUA啊! 要我楚世昭出力的时候,死了命地用,要我楚世昭安分的时候,就得安分,合着打仗我去打,享乐你们享,完事了还要被这种人疯狂‘指挥’? 先前楚世昭的表现就很犹豫,他虽然心里一直都嚷嚷着‘想进步’、‘想当天子’,但他心里也很清楚,以他的身份、排名想当皇帝,最后只能是‘篡位’和‘造反’。 这就让楚世昭非常纠结。 怎么可能有人的梦想是当司马懿,而不是诸葛亮呢? 所以,他就算是通过努力统一了天下,也不可能做到‘篡位’和‘谋逆’的那一步。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楚世昭一没有公然倒戈,起兵反攻朝廷,先去攻打长安,二他确实不尊朝廷的命令,继续南征,想要打下宋吴建立的南方政权。 但是,另外一种角度来说,南征,收复故土,又怎么是不尊朝廷的命令了。 往远了说,南征这可以说是先帝遗诏。 楚世昭不尊的只是这些只会清谈的群臣号令。 这他妈的不就是想要争夺权力,给他头上硬泼脏水吗? 你要说我真反了,你说我反贼我也就认了。 我没反,你说我反贼,那就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 更大的难题是,楚世昭的身后已无退路,现在的他直接被朝廷安上了一个反贼的头衔。 一旦战败,一旦失利,恐怕不是楚世昭一个人身死那么简单了。 和他高度关系紧密的晋阳李家,还有李凤宁刚刚生下来的世子都很危险。 只要输了,就是被株连的下场。 楚世昭看着黯淡的地图,看着周围孤立无援的情况,给他的选择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南征宋吴,打下宋吴的地盘,在南方割据。 这条路走不了。 南征,很吃地形和补给,单纯只靠一个凤阳,楚世昭的补给是跟不上的,而且他带领的这支部队人数根本不足以构成灭掉宋吴的实力。 第16章 这四皇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阴媚钰这时候已经麻了。 她十岁入宫,如今已经二十有二,是大周后宫中的女官,为了避开那个不好伺候的老道士,她在深宫之中简直如履薄冰,一点都不敢出头。 更令她感到头皮发麻的事情是,这个看似强大的大周王朝,马上就要消亡了。 而她知道这个消息,是源自于脑海里出现的一个名为——【大帝成长计划】的奇怪之物。 通过短暂的摸索,阴媚钰天资聪慧,已经弄清楚了它的功能,那就是可以按照当前的局势,推演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连续三次模拟推演下来,大周王朝在永晋帝病逝后的第三年,它的结局不是被匈奴人打下来,就是被起义军攻灭,甚至还有世家权臣改朝换代的情况发生。 而这三次模拟推演结束,阴媚钰都融合了记忆,在这些记忆里,那些生灵涂炭的画面,令阴媚钰动容无比。 她这三次模拟推演,最终的结局都是南下逃亡,随后在逃亡的过程中病逝而亡。 其中最恐怖的画面,还是匈奴人南下的画面,他们将周人当成肆意宰杀的羔羊,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如果说永晋帝在位的时候,阴媚钰只是日子不好过,可是还没有到过不了的地步。 毕竟永晋帝这个老道士呢...虽然有怪癖,但是他并不好色,而且一心只想求仙问道,是不怎么管后宫之事的。 阴媚钰照常领俸禄,有一口吃的就行。 永晋帝驾崩以后,匈奴人南下,起义军破城,权臣当道改朝换代,都是没给她这个可怜巴巴的宫女一点点的活路。 可是,谁能想到这第四次模拟推演,情况再度发生了变化。 这四皇子到底藏得有多深啊? 他前三次模拟推演,都是被困死在了京城之中,为了守护长安,战到了最后一刻。 阴媚钰依稀记得,第一次模拟推演,匈奴人南下,就是四皇子喊她们这些宫女赶紧南下逃跑,他决定和长安共存亡。 她跑了,而这位四皇子也确确实实和长安共存亡,一直到了最后一刻都没有离开。 后面就爆发了长安之乱,整个长安被匈奴人烧毁。 当时阴媚钰还觉得这位四皇子有些蠢笨蠢笨的,放着南下的活路不要,偏偏要和长安共存亡。 后面,阴媚钰意识到,如果没有这位四皇子守住长安,和匈奴人硬耗了二十多天,她们这些南下逃亡的宫女,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从那一刻起,阴媚钰就很后怕,也终于意识到了和长安共存亡的四皇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死守。 他为大量南逃的百姓,缓冲出了重要的时间。 这一次模拟推演,阴媚钰心里其实是想要帮这位四皇子一次的,不想他再次白白死在长安。 却不成想,这一次这位四皇子竟然在阴差阳错之下离开了长安,去了晋阳。 更没有想到,他迎娶了晋阳节度使李瑾的女儿之后,整个人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现在,阴媚钰察觉到...这就是时机,这就是命运造就的,这位四皇子在长安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只能白死,而离开了长安,没了束缚,他的能力就能最大限度的表现出来。 “四皇子啊四皇子,这朝廷不是你那位二皇兄说了算了。”阴媚钰摇了摇头道。 她在京城,所以信息是最全面,现在控制长安的是凉州桓氏之后的桓盛。 由于大周王朝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更替了三位皇帝,权力中枢出现了巨大的真空期。 而真空期最大的获利者,就是身为宰相的桓盛,他安插了大量的官吏在长安之中,成为了政治权力最大的官员。 第17章 天府上将,节制天下兵马! 楚世昭这一次最大受益点,就在于得到了李瑾的晋阳军,这一股势力的巨大助力。 这毋庸置疑是改变局势的一次决断。 就连楚世昭自己都没有想到,在离开京城后,他能获得如此机遇,甚至一度楚世昭以为大周王朝是怎么也逃脱不开被人摁死的结局。 然而局势逆转就逆转在...本该在北方割据,成为威胁长安朝廷重要的军事集团,这一次却坚定地站在了楚世昭这一边。 历史的魅力就在于此。 一个人,在一个重要的关头,如果他还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那么他选择出来的两条岔道,不同的选择也将带来不同的结局走势。 而李瑾所带来的,不仅仅是晋阳军这么一股军事势力,他本人作为一张金色品质的将卡以外,还带了三张同样能力出众的将卡。 分别是李凤宁、李晟明、李晟权。 楚世昭的这位正妻,是货真价实的,与李瑾同级别的金色臣卡,而楚世昭的两位小舅子,李晟明为一张紫色的战将卡、李晟权则是略逊一筹的蓝色将卡。 两金一紫一篮。 李瑾还具备大战略级别的军团作战能力,可以驾驭十万兵众的大规模战役。 这娶了一个正妻,带来的嫁妆,根本不是明面上的价值可以估算的。 不过前面几次模拟推演,李瑾实际上都没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第一次模拟推演的时候,楚世昭记得那一次是匈奴人南下成功,他为了给长安的百姓拖延足够的逃亡时间,带着为数不多的中央军坚守了大概二十多天,没守住崩了。 后面匈奴人在长安建立了稳定的根据地之后,立刻扩展到了北方的其他地区。 李瑾在北方有根据地又有足够的根基,和匈奴人鏖战了大概有六年之久,最终是劳累过虑病故,在李瑾病故之后,李晟明继承了晋阳李氏的遗产,随后一年内就被匈奴人灭掉。 第二次模拟推演的时候,李瑾所在的晋阳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加固了对匈奴人的防范,在起义军大势起来以后,不断和北方其他藩镇对抗,一度统一了大半个的北方,可最后由于李瑾的两个儿子李晟明和李晟权争夺家业的过程中,内耗严重。 李瑾亡故了以后,晋阳李氏又崩了。 这一次,楚世昭和李瑾可以说是高度结合,双方直接创造了模拟推演以来,最好的局势。 而且,楚世昭现在是完全信得过自己的岳丈。 因为他和李凤宁有了一个世子,一旦楚世昭的位置越做越高,他和李凤宁的这个世子,位置同样不会低,李瑾与其说是为楚世昭办事,不如说是为自己的外孙办事,大家都是既得利益者。 至于李瑾为什么没有君主形态的意识,是之前统一北方的情况,并不是李瑾主观上想要统一,完全是被局势所迫,他不干别人,别人就要弄他,李瑾更多的是大周将领的心态,毕竟给大周当了十几年的将领,一时半会还没有转变思维,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诸侯’。 前面三次的模拟推演中,也是在后面统一了北方后,李瑾才慢慢有了‘君王’的风范,从将卡转变为了一张君主卡。 可是这一次模拟,李瑾是没有以单独政权的身份统一北方,他是拥立晋王,拥立楚世昭的身份上位的。 整个北方,不仅是李瑾的晋阳势力打下来的,还有楚世昭自己掌控的北平势力,拉拢的大同势力,一步一步蚕食掉整个北方。 李瑾是有功,但楚世昭的功更高于李瑾。 只不过李瑾是提供了楚世昭一个原始积累的起步,这才显得李瑾在楚世昭麾下的重要性,可楚世昭要是当初不敢玩命,向大同节度使借兵奔袭范阳,后面也就根本没有楚世昭整合北方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这次模拟推演的转折点,就在于楚世昭把马溯安控制的范阳干了下来,具备了和李家坐在谈判桌上的资本,不然的话,楚世昭还真就是一个臭赘婿来的。 【康兴五年三月,你率领亲军入主长安,攻破了大周的京都,而大周的丞相桓盛裹挟着新继位的楚世仁逃往了凉州。】 第18章 渭水之盟 楚世昭其实很想骂人。 他爹永晋帝真的是大周唯一战犯,没有之一。 纯头号战犯。 他不驾崩,其实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因为永晋帝的手下还有一支中央军,这支中央军是永晋帝可以制衡那么多藩镇,让藩镇们永远陈兵戍卫边塞的重要筹码。 二十万之众的中央军啊! 当然,这里面存在着很多吃空饷的阴兵,但楚世昭看来,再虚张声势,实际上应该还是有十万多的中央军能保卫京城。 还是那种带甲的精锐之师。 那么问题来了,这支军队去哪了呢? 怎么就神秘失踪了? 没错,这支军队在卢恩的带领下,跑去南方打起义军了,而卢恩作为永晋帝的嫡系将领,打了,有胜仗,但没完全打过,给起义军缓冲了很长的一段发育时间。 换句话说,就是卢恩这菜比,打优势局不会打,搁那来回刷战绩,刷战功,浪了一波又一波,给起义军在南方站稳脚跟了,后面发现对方没那么好打了,准备正儿八经弄掉起义军的时候,永晋帝给他抓回来了,不让他继续‘胡闹’了。 可巧合的事情就在于这里。 永晋帝在最不该驾崩的时候,驾崩了。 最幽默的地方就在于这里。 就是卢恩刷战功,掉了一次链子,永晋帝驾崩,也掉了一次大的。 要知道永晋帝在位的时候,非常注重权力的控制,基本上是不给皇子们分权的。 哪怕是太子,也没有太大的权力,跟大臣们没有直接的联系。 永晋帝驾崩,中央军群龙无首。 你不可能说皇帝能直接控制最基层的将士,皇帝只是命令中央军里头的将领干事,而这些将领能直接控制基层的将士。 于是,永晋帝驾崩之后,这些将领和太子没有事先的接触,也没有很深的联系。 太子和中央军将领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 太子指挥这些中央军照旧去打宋吴,可是宋吴那会儿都在应天府,也就是南京有了根据地了。 中央军没有那种完全权威的将领指挥,根本打不过宋吴,等到太子调遣被下放的卢恩回去,中央军已经全崩掉了。 跑的跑,散的散。 没了中央军这股支持皇权的军队,藩镇们上的节度使自然肆无忌惮,不再听命于朝廷驱使。 马溯安这个异族节度使,是第一个翻脸的,直接在范阳公然造反。 其他节度使贪慕权力,还有骑墙派,自然是围观为主,看大周皇帝怎么收拾这个局面,无论大周皇帝能不能收拾,这些节度使都是受益的一方。 自己保存实力就好。 起义军和藩镇都公然弄出这种声势,你就算是派个稍微有点能力的皇帝,都玩不了。 因为是真没办法,你没兵权你怎么操作啊。 恐怖的是,这俩还算小的,等起义军和藩镇都上台瓜分大周王朝的时候,匈奴人又打过来了。 就差一个小冰河期,给大周王朝直接打散了算了。 楚世昭这一次模拟推演,他走了一步好棋,这一步棋就是在外放的过程中,意外平定了藩镇的问题,甚至和最强的藩镇达成了联姻关系。 这连带着可以借助藩镇的力量,再去推起义军。 说实话,做到这一步,楚世昭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有点超人了,可他妈的局势就是根本不让楚世昭喘口气。 完全没有享乐的说法,刚喘一口气,这匈奴人打过来了,而且最崩盘的是,杨柱庭是楚世昭放在北方很重要的人手。 楚世昭的势力结构是——晋阳、大同、北平。 杨柱庭是大同派系的大哥大,他这波是一口气全送了,三万兵马连带着大同将领一锅被匈奴人送走。 北平势力,楚世昭没有招募到可以一用的将领,以至于他现在主要仰仗的力量还是晋阳。 最能打的岳父被派去打宋吴了。 第19章 李瑾的托孤信 楚世昭现在恨不得马上暴兵,立刻平推打到草原。 但是他完全操作不动。 第一,整个大周王朝的经济是崩溃的,在楚世昭之前,那是分别经历了三任皇帝。 其中楚世昭的太子兄长,二皇兄都是上位被控制的傀儡,毫无局势控制力。 而永晋帝在位期间,国库亏损更是厉害,大兴土木把经济彻底搞崩了。 民生凋敝又是一个主导性的因素。 第二,即便是招募了大量的士兵,楚世昭还需要大量的武器装备来武装士兵,还要进行训练,这都是需要长期备战的。 第三,在南方建立的宋吴政权还没有灭掉,要是打不掉对方,想打草原就更是空谈了。 【弘盛元年八月,李瑾忽染恶疾,无力再统率大军南征宋吴,在弘盛元年八月九日,李瑾因病离世,前线大军陷入混乱境地。】 【你与李凤宁稍加商议,最终拍案决定由自己挂印亲征。】 【在长安内的群臣纷纷上奏,认为陛下万金之体绝不容失。】 【你态度坚决,没有回绝余地。】 【你授于已经被册立为皇后的李凤宁监国之权,以辅佐年幼的太子楚济民治理朝政,并且让李凤宁的兄长李晟明控制长安的治安。】 【李瑾的长子李晟明多年随你征战,侄子楚济民更是当今的太子,最重要的是李凤宁作为长姐,自小便扬威于晋阳,在李瑾死后,李晟明哪敢反对自己的长姐。】 【他愿意听从你的指令,驻留长安。】 楚世昭前往前线接管这支军队是必然的。 因为讨伐宋吴是极为关键的战役,李家的二子,都是那种纯粹的战将,并非将才。 要是让他们接管了李瑾的部队,打不下宋吴,那就又被拖住了。 楚世昭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大周王朝分裂的现状,必须要再次大一统,才能让大周重新伟大起来。 当然,楚世昭也能挖掘人才去找到一个能统领大军的将卡,可问题是,楚世昭没有这个时间不说,刚上任的将军,他有没有这个威望控制军队都是问题。 【大帝成长计划】里的模拟推演和寻常游戏不同,它是有很多因素需要考虑的,就跟现实发生的事件一样。 士兵会不服长官,士兵饿了会反叛,战争损失单位超过两成,就会有士兵当逃兵。 所以,你哪怕觉得一个将卡很有能力,临时派他顶上去,中间的将领也不一定会轻易听从指挥。 李瑾是能满足所有条件的,他有威望,有能力,整个前线部队的主力也是晋阳军。 可是,他同样犯了一个永晋帝也犯过的错。 他病故了。 这不是策略类游戏里的长寿设定,每个将领都能活到古稀之年,也不会出现侥幸事件,中了流矢就不会死。 发生意外,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死亡。 包括楚世昭。 他被暗杀,被围攻,被架空权力,他也会死。 所以当李瑾死了,要拿出一个有威望的人来统领军队,原本杨柱庭可以接替,可是他抵御匈奴人入境,直接就战死了。 能顶上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这种情况怎么办,楚世昭只能选择自己上。 他的威望是有的,统率能力也有,这么多年南征北战,楚世昭的能力值早早就刷了上去,还有一个【高祖遗风】的词条挂在身上。 主要是,楚世昭这个皇位不能说是正常渠道获得的,很大程度上是有‘造反’的嫌疑。 不管对错,不管楚世昭是不是防守反击,他作为藩王带领军队打下了长安是事实。 这就跟朱棣的处境一样尴尬。 所以,战功楚世昭必须刷。 第20章 弘盛中兴!永久激活《高祖遗风》! 【弘盛元年十一月,你没有急于命令大军开拔,朝着宋吴发动攻势,而是命令全军严阵以待,为病故的李瑾将军送行。】 【你追封李瑾为太子少保、谥号忠武,加晋阳侯。】 【你亲自为李瑾带上白巾,以示自己的尊重态度。】 看着画面上,自己父亲病故的消息,李凤宁同样陷入了沉默,前面三次模拟推演里,也是李瑾病故之后,李家就一蹶不振,她那两个愚蠢的弟弟开始为了瓜分李家的家业而自行内乱。 而今的她,却以另外一种身份参与这次模拟,那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说实话,李凤宁对皇后这个身份没有任何的兴趣,她更想参与军队的征战之中。 可是,她这一次偏偏又没得选,如果她不坐镇长安的话,就怕她那两个弟弟脑袋一热,干出些混账事来。 主要是前几次模拟推演里,这两个人为了李家的家业同室操戈,让李凤宁对他俩的‘忠诚’极不信任。 有她在长安,才能确保李晟明手握兵权的状态下不自乱,而且李凤宁还能间接控制李晟明手下的将众。 如今大周的内部情况,其实很错综复杂,桓盛、桓节两兄弟都不是很好掌控的大臣,并且这两个人的才能都很出众。 现在楚世昭去接管兵权,也是被迫稳定大周局势的做法,李凤宁是能体谅到的,他们俩现在完全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境地。 李凤宁如今只盼着前线战事能一切顺利。 【弘盛元年十二月,楚世昭在静默了一月之久,开始对宋吴的军队进行不同程度的渗透和布局。】 【弘盛二年一月,楚世昭开始训练水师,在拿下凤阳之后,距离宋吴的京都应天府有极大的威胁。】 【弘盛二年五月,楚世昭在备战了四月的时间后,调集大军十多万,兵分六路,水陆齐进,大举进攻宋吴。】 【宋吴建立国家以来,本身就在治国之上颇为薄弱,在最早的时候,为了抚平自身军队的胃口,对大户人家和世家子弟强取豪夺,使得多年来,宋吴一直都在镇压当地的大户。】 【看似深有民心,实际上对宋吴不满的士人有很多,在战事紧张的时候,宋吴就会不断加大税收,这就导致更多人心生不满。】 【弘盛二年六月,宋吴境内多地大户豪强造反,他们迎接大周的王师入主宋吴,而当年勇于拼杀的起义军,在安享了多年的太平,早已没有当年之勇。】 【在饥饿的时候,他们可以为了生存奋命一搏,可是吃饱了饭后,他们就开始计较生死。】 【弘盛二年九月,楚世昭攻克了应天府,宋吴的第二任天子宋玦选择向楚世昭投降。】 【防守应天府的守将是宋吴开国皇帝宋珣的爱将任澹,他也是宋吴朝廷里时任大将军的将领。】 【在宋吴军中颇得人心。】 【攻下应天府后,随军的大臣们都认为宋吴乃是起义的源头,哪怕是投降了,也该赶尽杀绝,过于仁厚,只会让这种反叛愈发频繁,后来者争相效仿。】 【你思考再三...认为若是杀了投降的宋玦、任澹,会让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南方,再度产生叛乱,因为宋吴作为农民起义的一方,最初还是笼络了不少地方人心。】 【你坦然摆手道:“若是天下人都能安稳过日子,又有谁会冒着生命的风险去造反呢?”】 【你没有杀害宋玦、任澹的做法,果然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同样抚平了桓盛、桓节两人心存畏惧的后顾之忧。】 【弘盛二年十月,你平定了分裂了近十年之久的南方,功绩远胜先帝,然而此时的大周王朝在多年战乱之下,早已千疮百孔。】 【弘盛二年十一月,你开始治理国家,而你虽然没有计较宋玦、任澹,但为了补充国库的空缺,你清算了一批掀起动乱的南方士族,给他们按上了‘通倭’、‘鱼肉乡野’、‘面对起义没有积极平乱’的疏忽之罪。】 【你手握重兵,自然有极高的话语权,这让你在地方上清丈土地毫无阻力。】 【已经陷入土地兼并僵局的大周王朝,借助着平定南方的机会,你将南方土地重新分配,使得国家内部矛盾一时之间有了缓冲的余地。】 楚世昭毕竟是现代人,他知道封建王朝最主要的矛盾就是土地兼并,而且这土地兼并没办法解决,只能缓和。 正好平定南方,楚世昭对这些吃里扒外的南方士族没有什么好感,完全的墙头草,起义军打进来了跟起义军,大周王师来了就跟大周王师,到时候匈奴人打进来了,南方士族为了保证家族利益,说不定又要投靠匈奴人。 第21章 试一试这晋王殿下 当楚世昭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 他的目光如炬,很多事情在他的心中已经是透明了许多。 没有模拟记忆的时候,楚世昭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到底有多强,有了模拟记忆,楚世昭才知道自己这一次模拟是真的是向死而生,硬生生盘活了大周王朝,将必死局缓和了一口气出来。 而这样的表现,竟然只有82点历史评分。 看来想要获得更高的评分,光是这些功绩似乎还不够。 “直白来说,我所有的功绩,很大程度上都属于修补匠。” “相当于大周王朝原先有的,后面丢了,我再给它拿回来,所以在历史评价上,会稍逊一筹。” “我要是开局一只碗,从南打到北,或者说弄出再造‘炎汉’的声势,那么评分估计就会高出一截。” “现在,在模拟推演里也试出来了,外放就藩是有一线生机的。” “而最重要的信息是...所有的节度使,并不是每个人都心存反意。” 这对于楚世昭而言,绝对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但,这种忠诚也不绝对。”楚世昭有了这些记忆,很清楚,李瑾支持自己,女婿这个身份占了很大因素,外孙是太子,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可李瑾的立场也是很犹豫的。 就跟每个阶段的人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一样。 当李瑾只有一个晋阳,且周边都是其他节度使的时候,大周王朝还有强大的中央军,他就是忠于大周的。 反之,当其他节度使都起兵对抗大周王朝的时候,李瑾为了自保,不得不和其他节度使对抗,而对抗的过程中,李瑾一旦做大,他就没办法忠于大周王朝。 因为到了那个阶段,李瑾就不再是个体,也不再是单纯的将领,而是军阀头子,代表了一个地区的利益集团。 李瑾不更进一步,他的属下也要逼他更进一步。 但眼下的思路也很简单,楚世昭的这个父皇不驾崩,有中央军制衡其他的利益集团,这些节度使就没办法拥有超过他们权限的地位、实力以及野心,是会受到强力约束的。 说白了,永晋帝不驾崩的情况下,有一个节度使谋逆造反,中央军做到震慑的效果,其他节度使就会出兵讨伐。 可问题是,楚世昭是没有能力控制他父皇的生死,有这能力,还能担心现在的局势吗? 那么他还得回到最开始的选择——自救。 要么有地盘、要么有军队、要么有支持自己的集团。 按照兵强马壮者为王的丛林法则,才有机会完成自救。 只是... 父皇没有驾崩的情况下。 只要楚世昭一日没有就藩,他就很难有什么属于自己的权力,而就藩了,也得考虑到就藩的位置。 就藩晋阳,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他那个父皇心思一动,给他送去范阳,跟马溯安呆在一个地方,还没等天下大乱呢,他可能就易溶于水,给这心怀鬼胎的叛臣所弑。 想来想去,楚世昭竟然觉得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京城,还没有晋阳给他带来的安全感那么厚实。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匆匆进来,跪拜在地上,如实汇报道:“晋王殿下,兵部主事桓盛求见。” “谁?”楚世昭忽地一怔,又问了一遍跟前的侍卫。 第22章 要爆,就爆个大的。 桓盛内心是很想得到进步的。 但是在长安这边,他的背景过于浅薄,而且凉州人这一层的身份,在长安完全不是加分项,反而是负面形象居多。 明明大小事务都还处理得不错,可就是很难受到提拔,难以更进一步。 他的妹妹总是说他急于求成,心思浮躁。 桓盛并不认为他急于求成,更不认为他的心思过于浮躁,但凡一个心有乾坤,有志向...有心气的人,都该更加渴望得到更高的权力,更高的地位。 楚世昭却没有急着回答桓盛。 因为没有必要。 他没办法确认桓盛此行的意义是什么,而且如今的大周王朝,父皇在位。 永晋帝的耳目遍及朝野,底下谁和谁接触过,他一目了然。 急于表现自己的行为,在永晋帝心里绝对不是一个正面的形象。 而且大周王朝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说吗? 楚世昭看出来节度使的权力超过了正常的概念,往后面走,早晚会出现大唐藩镇割据的情况,没有大唐的安史之乱,也会有大周自己的安史之乱。 可这个问题,你觉得以永晋帝这样精于权术的皇帝,他这个一辈子都在玩弄大臣的父皇,看不出来潜在的影响。 永晋帝自然看得出来。 楚世昭从模拟推演里的记忆可以肯定。 永晋帝一直都在制衡大周内的全部体制,所以他没有驾崩的情况下,大周局势是勉强能糊在一块的。 楚世昭搁这和桓盛高谈阔论,鼓吹——‘藩镇威胁论’,这种行为叫自作聪明。 何况桓盛代表的凉州桓氏,同样是节度使制度的受益者。 这种情况下,楚世昭不可能和桓盛聊什么时政,聊什么大周朝堂里的诸多弊端、弊政。 你要知道,这种弊政的存在,势必是有受益者群体的,而这种受益者群体,就是这些弊政的坚决拥护者。 唯有自己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你才是这些政令的主导者,显然楚世昭目前没有资格改变现状。 说白了,在桓盛面前不断地放屁,不断地画饼,也是徒劳的行为。 这就是清谈。 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 说了也改变不了情况。 那能聊什么? 只能聊认知、聊自己的意识形态。 聊经学,聊文化。 桓盛是想试探楚世昭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很想谈论一些大周王朝内部切实的问题,但是楚世昭完全就跟打太极一样春秋笔法。 不过,光是聊经学,聊一些文化认知,甚至是一些地方上的风土人情,楚世昭也足以谈笑风生。 以现在年轻体的桓盛显然没有察觉到楚世昭正在应付他,一直聊了三四个时辰,桓盛这才欣然退却。 离开晋王府的时候,桓盛这才回想起来,他这一趟过来,是来试探晋王殿下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却不成想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而楚世昭同样是在对桓盛进行评估。 他一开始以为桓盛的模版是东晋时期的权臣桓温,毕竟桓盛在模拟推演上的走势,就是朝着权臣的位置飞奔的,几乎是没有刹车的余地。 其次,桓盛并不是纯粹的文人,作为凉州人,他基础的骑射本事也很强,算是文武都还可以的角色。 第23章 这大周只能有一个天呐! “大兄...如何?” 当桓盛回到这稍显简陋的宅院时,一妙曼女子起身迎接,她的长发盘起,斜插着一只玉簪,显得高贵典雅。 细长的眉眼中透出淡淡的凌厉,琼鼻高挺,眉眼分明,挺拔的身姿衬出了她的傲人身材。 她正是桓盛的亲妹妹桓奕,而比之桓盛身上那掩不住的凉州风气,桓奕看着就像是关中士族,举止优雅。 桓盛望向自己的妹妹,朝着内院走去,摇了摇头道:“看不出来。” “您是怎么说的?”桓奕沉吟片刻,再度问道。 “我是想要看看这晋王殿下的本事,可是无论我怎么试探,他也只说一些风花雪月之事或是一些他听闻过的趣事。”桓盛微皱眉头道。 “奕妹子,你...为什么要执着在...他的身上。”桓盛简单了然地说道:“在我看来,皇长子才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 “就算晋王有些本事,他的出身...也很难得位啊。”桓盛深思片刻又道:“哪怕我桓氏倾力相助,晋王还是很难。” “而他如果没有登基为帝,我们是很难从他的手上换得好处的。” 桓奕没有多说话。 因为现在很多事情,哪怕说出来,他这个性情自负的大兄也不可能相信她。 光是永晋帝会在三年内驾崩这一条信息,就足以让整个朝野为之震动。 毕竟,如今的永晋帝看起来也没有丝毫不适的模样,其他人根本想不到如此活跃的君王会在三年内驾崩,而且还是暴死般的驾崩。 包括三个月后,南方会有一支起义军杀出重围,盘踞南方重地,这都是极其重要的消息,但也是最天方夜谭,不可能有人会信的消息。 而这样的消息,只有她一人知道。 源自于脑海里忽然出现的一个名为【大帝成长计划】的奇怪之物。 并且,历经四次模拟推演的桓奕,她融合了里面的记忆,对局势有着很清晰的判断。 桓奕如今之所以认为晋王可以投奔,理由也是最为简单的,因为他厚道。 没错,是厚道。 此外晋王还有不错的能力。 作为这次永晋帝宾天的最大受益者,其实就是他们桓家,前三次模拟推演里,自己的大兄桓盛都因为支持太子,从而拥有了迅速崛起的资本,并且囊获了足够大的权力。 第一次模拟推演,是匈奴人灭掉了大周。 事实上,在匈奴人南下,把长安占据了以后,大周还没有灭亡。 他们南迁到了开封府,在开封立了新的国都。 自己的大兄桓盛虽是权臣,但是帮助了太子楚世煦平定了南方的起义军,还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辅佐大周王朝国力回升。 在南方彻底撑了起来,后来他的大兄执政了二十余年,因病而逝了以后,大量反对他大兄的政敌站了出来,他过去主政的策令全部都被楚世煦一口气政治清算了。 他们桓氏兢兢业业给楚世煦铺平道路,结果却换了一个族灭的下场。 这就是当忠臣的下场!!! 第二次模拟推演,桓奕就不愿意给这个该死的大周王朝卖命了。 架空太子楚世煦的提议,就是她主张的,连着玩弄两任大周皇帝,也是她主张的。 大兄的野心,也是桓奕一手催化的。 因为桓奕认识到了什么叫反复无常,什么叫权力把握在自己手上的时候才是权力。 第四次模拟推演的时候,桓奕照常按照先前的策略,却不成想出现了新的变数。 楚世昭连着三次,都是死于镇守京城的。 第四次,楚世昭离开了京城,成为了全场最大的变数,而且打出了惊艳全场的绝地翻身仗。 从一无所有,寄人篱下的无权皇子,单骑入晋阳,收复晋阳,与晋阳节度使李瑾形成最强君臣,先南定起义军,再反杀以他们桓氏为首的中央朝廷,紧跟着逼平了当时对大周王朝最具威胁的匈奴人,最终消除了节度使制度。 第24章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永晋帝垂着双眸,轻轻发出惬意的声音,在他身后站着两人,微弓着身子,一幅随时听从差遣的模样。 “曹微呐,你看朕的儿子里,谁可堪大用啊?” “这些日子里,朝野中有不少的人,想要朕的这位长子入主东宫,替朕监国,你觉得如何?” 被唤作曹微的太监,立刻颔首,不敢言语,他的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汗水来。 此刻的他正在思考怎么回答永晋帝的话。 但是,曹微服侍了永晋帝那么多年,自然知晓永晋帝的心里最看重的是什么。 “陛下还在当打之年,诸子无能,岂能与圣天子您日月争辉呢?”曹微尽量沉稳着说话。 “你的意思是...朕的这些儿子都是无能之辈?”永晋帝睁大着眼睛,似乎是质问般地开口。 “与陛下相比,自是碌碌无为。”曹微又道。 “那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这皇长子到底能不能入东宫,替朕监国呢?”永晋帝压下声音淡淡道。 “国家大任,有能者先,老臣只怕长殿下误了国事。”曹微心里哀叹一口气,又自作镇定道。 他这样的话,传到楚世煦的耳中,恐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可是曹微更清楚,眼前他的权势,全部源自于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比起站队到皇长子身边,他的立场必须坚决地倾向于永晋帝。 若是曹微说一句皇长子的好话,说一句其他皇子的好话,他在这个宫里,那就是到头了。 “胡说!”永晋帝愠怒相斥道:“那可是朕的儿子!” 曹微猛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臣知罪。” “但你说的也没错,他们与朕相比,还是差了太多。”永晋帝又幽幽叹道:“到时候,大周交在他们的手上,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武德司指挥使郭谦求见。” 永晋帝雅然点头,以示同意。 入殿者身材高大,模样稍显俊郎精致但蓄着短须彰显了些豪武之风,而他的眼神明亮,望向永晋帝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换成其他人面对喜怒不形于色的永晋帝,是绝不敢这样的。 但郭谦不同,他的父亲郭澈在永晋帝还是藩王的时候就以藩王府上内廷侍卫的身份一直跟随着永晋帝。 郭谦则是以发小的身份,给永晋帝当伴读。 正光帝驾崩的时候没有子嗣,血缘关系最近的永晋帝就继任了这个皇位,不得不离开封地,奔赴长安。 而郭谦就借着这层关系...跟着永晋帝一起进了长安。 光是这一点,就使得郭谦在永晋帝这一朝有着超然的地位,甚至能说是幸进之臣。 一入殿,郭谦还是老老实实地行了一番跪拜之礼。 永晋帝虚抬一番,郭谦这才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 “孝德怎么来了。”永晋帝开口问道,这是郭谦的字。 永晋帝很少向他人表示亲切,郭谦则是例外。 “启禀陛下,晋王殿下在闹市置卖府上之物,还典当了一些皇家的地契出去,臣的职务便是督管皇城治安,恰好碰上,觉得此事有些奇怪,便入宫向陛下禀告。”郭谦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如实开口道。 永晋帝微眯着眼睛。 他勃然大‘怒’道:“竖子是觉得朕待他不好吗?竟然变卖皇室之物以充私用?” 郭谦看到‘震怒’的永晋帝,立刻悚然。 可是...永晋帝对待他的几个皇子,除了日常的月俸外,只给了几十亩地作为亲王的资产。 这几十亩地,别说是亲王了,放眼朝中的百官大臣,也没有一家能寒酸到这种地步。 第25章 晋王类父! 晋王府内。 郭谦已经坐在了中厅雅座的位置上,在他身旁则站着两位五大三粗的甲士,他们都是晋王府上的甲士。 但虽为晋王府的甲士,实际上是直接听命于武德司指挥使的郭谦。 而武德司是大周禁军、内廷甲士的官司名,位于含光门,居于长安皇城南面的偏西位置。 是整个大周执掌宫禁、周庐宿卫、刺探情报、甚至一定程度上掌管内廷机要的特殊司卫,由大周天子直接控制。 其中,武德司之中,那些散装在民间,不常设官袍,以打探各地消息为主的‘斥候’、‘密探’,又被称为不良人。 永晋帝作为在位近二十余年的天子,他对于权力的掌控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郭谦更是在这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因为出身的缘故,郭谦并不能通过家世获得更高的权力,他只能依附于皇权之上。 所以在永晋帝驾崩以后,郭谦立刻成为了时代的眼泪,迅速退出了大周的历史舞台。 但是,只要永晋帝还活着,郭谦的地位就无可动摇,无关于才能,而是在永晋帝心里,郭谦是值得信赖的忠臣,就这一点,足以让其他大臣望尘莫及。 郭谦自然也不是蠢物,只是在永晋帝面前,他不能将自己的聪明表现出来。 而他在永晋帝驾崩以后不受重用,更加醒目的原因是...郭谦的出身导致他的立场只能忠于皇帝,这直接影响了其他大臣争夺权力、制裁皇权的空间。 士大夫们为什么要让一个能针对、限制自己权力的人立于朝廷之上? 说难听点,郭谦在士大夫眼里,和宦官差不多,都是通过‘讨好’皇帝取得权力。 “晋王殿下。”郭谦立刻抬起手来施礼,毕恭毕敬地说道:“无故造访,有失礼节,还望殿下包涵。” 楚世昭认得郭谦。 【大帝成长计划】里,几乎对每一个大臣,有一定知名度,有一定影响力的角色都定制了臣卡。 郭谦的品级为紫色,不过分类并不是文臣、也并非是武将,而是‘近臣’。 白蓝紫金。 很简单粗暴的分级,白色几乎就是普通人的命格,蓝色也只是相对在一方面有杰出的能力。 到了紫色这一级,可以说是名臣的水准,但能力未必会比蓝色品级的臣卡更加优秀,很多时候,影响力比较大,名望较高,也是会影响品级层次的。 就比如说,郭谦是武德司指挥使的时候,他就是紫色品级的近臣卡,但是郭谦的职务被下掉了,他就会降低成蓝色品级的近臣卡。 目前在楚世昭的心里,这种变化的含义就是——郭谦这个人啊,没有权力的情况下,他充其量只能做到蓝卡应尽的水平,但是有权力的话,就能做更多的事情,能成为影响局势的名臣。 “郭大人,你怎么来了。”楚世昭立刻正色道。 还记得他每一次模拟推演最初始的状态都是被软禁、被监视的状态吗? 这种状态,显然是拜武德司所赐,除了武德司,还有什么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郭谦沉吟片刻说道:“我听闻殿下最近正在变卖一些地契,兴许手里有些空缺,郭某手上倒也有些余财,可助殿下。” 他是陛下派来观察晋王动静的。 但他并不能说出来。 郭谦自己还是很分得清到底是谁给他的权力。 黑锅自己背就好。 第26章 再次模拟,这次定要干碎匈奴人! 郭谦最后给了500两银子。 作为武德司指挥使,正经的俸禄里,500两银子,几乎是郭谦十年的积累。 但是,怎么可能有大臣...是靠俸禄过日子的呢。 可惜的是,郭谦又不可能将俸禄以外的其他收入借给楚世昭,这种来源的收入不明。 再者,借太多了,被陛下知道了,郭谦又能作何解释,他能拿出来这么多的银子,已经是他的态度,他的善意。 500两银子,放在一个人的身上还是很多的。 可是放在一个群体,放在一个想养军队的亲王手上,那就极不够用,不过拿来接济百姓,蓄养名望,也足够了。 不管怎么样,郭谦能拿出来500两银子,楚世昭还是很感谢的,至少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郭谦出了力。 所以,不管怎么样,只要楚世昭有能力,他或多或少都可以保一下郭谦的后人。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楚世昭盯着自己脑海里的【大帝成长计划】,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模拟推演。 没办法。 以他现在这个地位,他很难了解、认识朝中的大臣,甚至没有认识的渠道。 只有【大帝成长计划】的模拟功能,可以带着楚世昭认识到更多的人。 现在楚世昭遇到过有名有姓的人物里,【郭谦】算一个,【桓盛】也算一个。 可永晋帝拿来维持统治的大臣,又何止这些人,甚至于后起之秀,后来崛起的【桓盛】,在永晋帝一朝也是一个受气包。 这一次模拟推演,楚世昭显然有了更成熟的计划,对于上一次模拟推演也有了新的认知。 外放就藩是真有机会。 控制在自己手上的军队,是立足前期的最大关键。 节度使里,人心可用,并非全部都是和大周王朝对着干的,有很多举棋不定的将领,这些人都是可以拉拢的,只要他们没被部众的利益捆绑,被迫当推土机。 南方起义军千万不能给他们发育的时间,一旦发育起来,割据南方会让局势非常难打,很被动。 大周王朝会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北有匈奴人,南有起义军。 起义军会给匈奴人拖发育,匈奴人也会给起义军喘息的机会,大周王朝疲于奔命,首尾难顾,就会滋养节度使这样的势力,让他们拥兵自重。 在北方四镇里,能力最强的是李瑾为首的晋阳李家。 马溯安如今来看是必反的,早有反意,异族身份让他对大周的忠诚度非常低。 上一次模拟推演里,楚世昭没有击碎匈奴人,这次模拟推演,他要直接让对面知道什么叫残忍。 前三次模拟推演,楚世昭都是输在没兵权上,在京城憋到能拿到兵权的时候,大周早崩完了。 第四次的联合晋阳李氏。 这一次,楚世昭决定继续联合晋阳李氏。 道理很简单,因为她强! 要强度有强度,要人口有人口,要综合能力有综合能力。 娶个李凤宁,送仨猛男。 金卡岳父,紫卡弟,还有一个蓝卡守门员。 借助李氏吞并北方,我都不知道怎么输。 【永晋二十九年四月,你变卖了全部的家产,换得781两白银,又有郭谦‘借’给你的500两白银,使得你手上有白银2190两。】 【你离开了府邸,前往了长安之外,决定微服私访,体恤民情。】 【你来到了渭城县。】 有着上一次模拟推演,差不多能说是半成功的例子,楚世昭的思路就清晰了不少。 首先是好名望的作用非常高。 第27章 迟来的正义从来都不是正义 楚世昭其实并不喜欢这农户欺软怕硬的模样。 但他更清楚,在封建社会里,这样的人,才是统治者希望看到的。 因为种地的农夫不能忍气吞声,他们是真会造反,真拿起武器跟你干的。 这种豁得出去,不要命的,是最可怕的。 而相比起这奴颜婢膝的农户,楚世昭更痛恨的是那些掌握权力却毫无作为甚至是光明正大尸位素餐的官吏。 【那数位收粮税的军士见到你的模样,毫不犹豫地跪拜在了地上。】 【在大周王朝,拥有佩剑的人,势必地位显赫,寻常百姓,甚至是官员都是不能持有佩剑的。】 【“下官拜见大人,我等正奉县官的命令,向渭城县的百姓收粮税,以充填历年的欠税。”】 【“也不知道大人是何来历,为何要掺和我渭城县的公事。”】 画面上,领头的军士在跪拜过后,很快就起身,开口就将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虽然这帮人对着百姓凶神恶煞,可是这不代表他们真的是一群蠢物。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将锅甩给了渭城县的县官,第二句话就是询问楚世昭的来历,第三句话就是将事情定性为这是县城的公事,你无权干涉。 这三句话都很有营养。 而楚世昭知道大周王朝的吏治稀碎,几乎到了封建王朝中后叶的处境,官员们大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能做到官官相护的地步,可谁能想到,就连最基层的这些收税的军士,处事都圆滑到了这种程度。 但是显然还不够聪明。 后两句话里,大有咄咄逼人,以势相压的态势。 【“本王乃是泗水郡人,周高祖之后,当今天子正是家父,也不知道此等身份,能不能掺和你渭城县的公事?”】 【你冷哼一声,高昂头颅道:“收税是公事,可有你们这样收税的道理。”】 【收税的军士顿时低头,不敢辩驳,毕竟亲王的身份没人胆敢冒充,何况楚世昭手持佩剑,气度非凡。】 【“殿下,我等也是秉公执法。”领头的军士思虑再三,开口道:“渭城县前年闹了蝗灾,当年的县令准许百姓拖欠三年粮税,待到丰年再收,如今已是丰年,自然是要补上这亏空的。”】 【“殿下,可哪有今年之人,纳前人之税的道理啊。”那汉子连忙叫屈道。】 【他是看出来,你在这是能做主之人,若是免去这粮税,他家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事实上,楚世昭看到了眼前的信息,立马就悟出来这就是一笔烂账。 只不过是今年的县令是个倒霉蛋,接了前年县令留下来的亏空。 而且,一般情况下,百姓在灾荒之年被迫欠下粮税,官府是会默认这笔账是烂掉的,完全不会强行索取。 这算是一种潜规则。 毕竟古代社会,是更侧重于人情关系。 皇权不下县,地方百姓联合起来,你官员是吃不消的。 特别是要清楚一点,你收不上税仅仅只是小错,但是你官逼民反,那就是大罪。 所以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渭城县的县令是一个死读书、只想着自己仕途的士人,死脑筋,认为这欠下来的帐,百姓就该还上,而且一般能让百姓补上欠帐的县令,在永晋一朝...是能被记作政绩的。 这种官员其实一定程度上比不干人事的官吏还要可怕。 因为他压根就没把百姓当成人,不考虑实际情况,完全当成了自己仕途上的垫脚石。 【“带本王去见你们渭城县的县令。”你冷哼一声,在心里想再多,都不如亲自见一见这位渭城县县令来的实在,你倒是要看看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管。】 【你在这几位军士的带领下,来到了渭城县的衙门。】 【刚一进衙门,你就吩咐这些军士将渭城县里全部的公案、渭城县县令所办的‘政绩’拿出来看看。】 第28章 这男人正在散发着一种无可阻挡的魅力。 楚世昭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如此强烈的代入感。 或许是同理心发作。 或许是他无法接受这样糜烂的社会环境。 总的而言,他宁愿犯错,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做。 韦成能这样做,支撑他的绝对不是身上这么一件官袍那么简单,他的出身,他的社会关系,都是他敢于挑战权威的理由。 模拟推演带来的结果往往都是最真实的反应,楚世昭自然清楚他走出这一步,一定会受到报复。 这种完全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但是楚世昭觉得有时候,人就必须得那么做,干一回不让自己失望的事情。 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如果连自己都遗憾,自己都失望,那还要怎么样的信念才能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 他要是干出同流合污的事情,楚世昭恐怕就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永晋二十九年四月六日,你以疏忽职守、鱼肉百姓、欺上罔下之罪将韦成处死。】 【渭城县的刀斧手迫于韦氏的权威,不敢处刑,而你亲自拔出佩剑,将其斩首。】 此刻,一路跟随着的桓奕,看着画面上的楚世昭,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这男人正在散发着一种无可阻挡的魅力。 楚世昭本身就仪表堂堂,但此刻搭配上这股一往无前,舍生为公的气场,无形之中就带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楚世昭太刚了。 在京兆之中,有两个世家权势最盛,仅次于大周皇室的楚家,一者为京兆韦氏,一者为京兆杜氏。 渭城县距离长安是很近的,能在长安附近的县城当县令,只能说韦成的身份必然不是京兆韦氏的普通子弟。 桓奕不否认韦成干出来的事情确实很畜生,但是楚世昭直接就把韦成杀了,那实在是太威武了。 毕竟韦氏在朝野之中,也是极具地位的。 就这样说吧,他们桓氏在凉州是一等一的豪强大族,影响力在凉州极其恐怖,但是按照世家之中森严的等级制度而言,京兆韦氏把一个偏室的女儿嫁给桓氏的家主都能算是下嫁。 韦家在大周朝出了四任宰相,位列三公之人不计其数,也就在永晋一朝有点家道中落的趋势,可那也不是楚世昭这样边缘出身的皇子肆意乱杀的。 哪怕韦成有罪,那也不能就地处决,最好还是送到长安慢慢审,当然这个环节之中,凭借韦氏的地位还有一些人脉关系。 韦成充其量就是被剥夺官身。 些许贱民受苦,怎么比得上世家出身的官老爷。 这才是真相。 所以,楚世昭把人当场宰了,显然就是不希望走正常的流程,让韦成有活命的机会。 这样的做法大快人心,看得桓奕心里都直呼爽快,但是爽是爽了,楚世昭的下场如何,桓奕就不好说了。 不过,楚世昭能有如此态度,再加上先前模拟推演中的各种表现,桓奕还是颇有好感的。 瞻前顾后、喜欢权衡利弊的主公,桓奕极不喜欢。 这种人啊,一旦遇到问题,觉得牺牲属下有必要,可以接受这样的损失,他就真牺牲属下。 楚世昭面对百姓受苦有如此情绪,证明他的性情远胜于那些自恃大局为重的政客。 对百姓好的主公,不一定是一个好主公。 但是对百姓不好的主公,一定不是一个好主公。 一想到自己的大兄桓盛,一心觉得皇长子楚世煦出身显赫,才能突出,就一股脑跟着别人干,最后留下一个族灭的烂摊子。 桓奕就很想笑啊。 有条件有机会,她肯定是要偷偷摸摸搭上楚世昭这艘船的,光是他这人品,就不知道甩开别人多少了。 【永晋二十九年四月七日,楚世昭代理渭城县内的政务,秉公执法,按照大周的律法严苛办事,以‘世家豪强独享三四百亩之产,而户无分厘之税,贫者户无一粒之收,虚出百十亩税差”的事实,清算了韦成先前所遗留下来的问题。】 【楚世昭清丈田亩,得豪强所不喜。】 【然而渭城县的民心却稳步上涨,大部分百姓因此更好地恢复生产,不少先前被韦成祸害的民户听闻此事,重新回到故乡。】 第29章 这就是我父皇的三神将啊!真是又送又唐又浪! 楚世昭如今不太能确定的一件事是世家大族在大周王朝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广,但是世家子弟都能间接影响到中央军的控制,那说实话,这种局势,换成任何一个皇帝来,那都已经是裂开中的裂开。 以至于能做到维稳,都是一种能力的表现。 问题是,现在的楚世昭被软禁在了长安之中,本身还有就藩外放一条路的操作空间,如今差不多直接是等父皇驾崩,跟着一块陪葬的命了。 “不对不对。”楚世昭摇了摇头,“世家的实力是很强大,但是皇权也没失衡。” “只要父皇不驾崩,他还是能驱使这些人为他所用的。” “世家门阀是一群人,而不是一家人,他们之间也有利益纠纷,父皇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能保证自己的地位高枕无忧。” “不让我外放就藩,说明长安是完全在父皇控制之下的安全区。” “父皇这样软禁我,倘若真的是想保我性命,只能说明父皇顾虑的是这些世家大族玩规则之外的招数,遣人佯装劫匪,取我性命,这是父皇不能顾全的。” “但是...我如何确定我这父皇...是真想保我,还是纯粹的软禁我,向韦氏示好,这都是我难以估量的。” 【永晋二十九年五月,永晋帝命你入宫。】 【时隔三年以来,这是你第一次被永晋帝亲自召来宫中觐见。】 【你看着案台上的那封《治安疏》,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还是带入了宫中。】 【永晋帝坐在龙椅之上,依然是闲庭信步般的悠然模样,他狭长的眼眸望向了你,淡淡地问道:“你如今也过了弱冠之年,算是到了婚嫁的日子,父皇为你挑选了几户好人家,你自己看看吧。”】 【只见宫廷画师缓缓带来几幅画像。】 【这些画师的画技固然精湛,但你还是难以分辨出这些画像上的姑娘是何模样。】 【你思虑再三问道:“敢问父皇,这几位...是哪家的掌上明珠。”】 【永晋帝指了指第一幅画上的人。】 【“这是京兆杜氏,尚书右仆射杜知韫的长女,杜道珩。”】 【“这是范阳卢氏,兵部尚书卢恩的侄女,皇甫琇。”】 【“这是荥阳郑氏,吏部主事郑倦的长女,郑琰。”】 【“你选一人,当你的晋王妃,让她做正妻的位置。”永晋帝话音落地,“韦氏的事情,朕很清楚,错不在你。”】 【“你杀了他,朕觉得你杀得好。”】 【“但是有时候,事情不能单纯用对错来衡量。”】 【“这世间的人情世故很麻烦,京兆韦氏毕竟是一个大族,他们在长安朝廷里有不少门生,也有不少的产业。”】 【永晋帝的声音低沉,目光从深邃变得幽然,“你是朕的儿子,孰亲孰疏,朕还是清楚的。”】 【“只是啊...朕是皇帝,朕是天子,亲自下场,帮你...从大臣手里讨回公道,有失贤名。”】 我草李的。 一进宫,就给兄弟摆这种龙门大阵是吧? 楚世昭多年耳濡目染,对帝王权术也是知道一些的,永晋帝的意思很直白了...言简意赅讲——这件事情他是支持楚世昭的,但是他不能亲自下场,只能当个‘理中客’帮你拉拉偏架,而你小子呢,就是拉着另外一个世家跟京兆韦氏斗法。 韦成一个人犯下的错误,还不足以覆灭整个京兆韦氏,其次,京兆韦氏在长安之中,有着深厚的政治基础。 如果永晋帝没有足以夷灭韦氏三族的理由,随便杀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另外一方面,永晋帝这样说,也是明确表态京兆韦氏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他想借机敲打敲打。 可是这个敲打的过程中,永晋帝又不想消耗过于自己的力量,那就让楚世昭自己出去找‘外援’。 老登我呢...给你挑了三家可以和韦氏碰一碰的。 老杜、老卢、老郑。 你看看哪个可以当你的小帮手,你就拿去用吧。 那么楚世昭在这次行动中充当了什么身份呢? 工具人。 还是那种开团工具人。 打好了,可能也没什么功劳,反而是永晋帝这个老登赚个盆满钵满的那种,要是真夷灭了韦氏三族,爆出来的金币自然不少,但是钱肯定充公了,给永晋帝拿走。 第30章 我?晋王妃? 永晋帝选择桓氏作为楚世昭的联姻对象。 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桓氏在长安没有背景,他是豪强出身,还是最不受人待见的凉州出身。 现代和古代不一样。 古代是有真实阶级的,而地域上的鄙夷更是不加掩饰的,关中和凉州之间,就很微妙。 凉州人想要一个好前程,肯定是往关中核心区,往长安挤的,可关中人跑凉州当官,那就是流放,前程渺茫的那种。 你说京兆这边的世家大族看得起桓氏吗? 这不就是在凉州有点兵,有点人脉,有点名望的乡下人吗? 可是永晋帝看重的也恰恰是桓氏手上握着的兵权,不过正儿八经来讲,楚世昭是属于低娶了。 按照级别,桓氏根本就不配嫁给皇室。 这种就是骨子里的轻蔑,怠慢。 你什么血脉,你什么门阀? 也就是为什么模拟推演里,永晋帝是蛊惑的语气了,因为楚世昭娶了桓奕,对楚世昭的形象打击是很严重的。 就这么说吧,凉州一块地方,在大周,都是负面形象居多。 凉州地区在大周王朝,更是因为长期的羌人叛乱和战乱频发而闻名,这些地方冲突不仅给当地带来了巨大的破坏,也让人觉得这块地方的人争强好胜,崇尚武风,太野蛮。 那你一个皇子,娶了一个‘蛮夷’,你还有机会夺嫡,还有机会争皇位吗? 就仅凭这一点,永晋帝就得哄着楚世昭。 可问题是楚世昭不在意啊。 我老楚在意的是出身吗? 我在意的是强度,强度知道吗? 要是真娶了桓奕,她那两个哥哥愿意铁了心跟着楚世昭混,不客气地说,这把楚世昭腰板都能硬起来。 桓节一个人可能抵不过李瑾的强度。 但桓节和桓盛两兄弟再带上一个凉州地区,还有凉州出身的将士、骑兵。 他弱吗? 给个机会,楚世昭当场踩韦氏的头好吧? 没道理的。 在我西凉铁骑面前狂! 给你机会狂了吗? 事实上,对于桓氏而言,这也是天大的机遇,属于是久旱逢甘霖。 他哥俩都是有能力的,就是没机遇,出身太低,老被人瞧不起。 桓盛在长安都干了十年,还是一个兵部主事,没机会再往上摸。 送了一个楚世昭当妹夫,直接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很大程度弥补了出身不足的问题。 这一幕,永晋帝甚至可以说是一手改变了历史。 只要楚世昭和桓氏磨合好了,这把真乱杀。 而看着画面上的信息。 桓奕顿时是懵了。 【永晋二十九年六月十三日,永晋帝认为凉州桓氏的你颇有才名,明眸肤美,姿容傲人,可为晋王之妻,他亲自为你钦点婚配,择良日便可成亲婚嫁。】 我?晋王妃? 桓奕这会儿还在考虑怎么搭上晋王这条线,这横竖怎么看,整个大周王朝的皇室里,就楚世昭有雄主之姿。 但问题是...她的出身太低了,主动过去想投靠晋王,显得自己太廉价,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那实在没机会也没办法,好好辅佐自己大兄,等着永晋帝驾崩了以后,去架空太子的权力,有了一定的地位,再去和晋王沟通沟通。 结果,这么一道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桓奕自己都有些迷糊了。 怎么就... 当上晋王的正妻了? 你说桓奕有什么意见吗? 她还真就没有。 第一呢,楚世昭的长相方面,仪表堂堂,不能说是龙凤之姿,那也是剑眉星目,颇具英姿。 第二呢,楚世昭的性格也不错,为人厚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以信义得名天下,而且他和李凤宁结合以后,后宫佳丽三千,却只钟情一人,这点也是让桓奕有不错好感的。 第31章 凉州必反!一手烂牌到底怎么打! 说句实话,桓氏的实力,在楚世昭的心里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楚世昭唯一一个没底的地方是在于...桓盛、桓节到底会不会倾力辅佐自己。 毕竟。 李瑾和李凤宁之间是父女关系。 比桓奕这边的关系更加亲近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性格上的差异,于是造成的选择也有很大的不同。 李瑾虽然也不是真正的世家门阀出身的人才,但接受的教育以及他的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尤其是在大周王朝浮浮沉沉二十余年,还有长期统治晋阳的能力。 对局势的判断,平衡周遭地区的关系,他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将领,辅佐自己打下南方割据的宋吴势力,从他的战法也可见,李瑾是远虑性的将才。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说的就是这样的将领。 和平时期,不能展现出李瑾出众的大军团能力,局面失控的时候,李瑾在军事上的含金量就直线上升了,关键他还稳。 可比起李瑾,桓氏两兄弟就完全能用疯子来形容。 不讲规矩,是这两人的特点,也正是这个特点,让他们有了迅速崛起的资本。 恰好,他们又有凉州的兵权,为其独特的政治条件创造了机会。 所以,楚世昭可以‘信任’这两人,却不能完全信任,有时候人的野心在逐步膨胀的过程中是控制不住的。 说到底,还是得看自己能不能做到御下的功底。 【永晋二十九年七月十六日,桓奕被送到了你的晋王府上。】 只见楚世昭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明眸皓齿之中带着异于常人般气度的女子。 如果说李凤宁的气质是英姿勃发,难以掩饰的锋芒毕露,敢作敢为的果敢。 桓奕带给楚世昭的感觉,更多的是沉静,外表上是跟她那两位兄长截然不同的清冷。 很快,楚世昭解锁了【桓奕】的人物卡。 上一次模拟推演里,楚世昭已经对很多功能融会贯通了,比如说人际交往之中的互动里。 通过赠送礼物、站在同一立场的方式,可以提高双方的亲密度。 而且,除了人物的原皮以外,楚世昭还能通过解锁事件、达成成就,赠予服饰来给人物更替皮肤。 像李凤宁的话,一开始楚世昭是如坐针毡,根本没有提升亲密度的方式。 因为李凤宁跟正常的女人,她就不是一个脑回路。 你送给她胭脂,是不会提高亲密度的。 反而是给她送盔甲,送武器,能涨亲密度。 不过楚世昭面对各类局势,哪有功夫还钻磨这种有些‘闲情逸致’的特殊功能,根本没心思选妃。 现在倒是好了。 由于没办法外放就藩,平时也是被关在京城里的,这项功能,反而成了打发时间的唯一操作。 看着画面上...独属于【桓奕】的人物小角色,就像是宠物桌游般呆萌地甩着自己头上的呆毛,让楚世昭就忍不住想要戳戳她的脸。 【永晋二十九年八月十六日,你和桓奕正式成亲,而她也成为了你的正妻。】 【你解锁了全新的政党派系——凉州·桓氏。】 【你得到了凉州人的临时簇拥。】 【你暂时解锁了凉州地图。】 第32章 就得让群臣当晋王殿下的狗啊! 桓奕卖嫁妆的想法很简单。 那就是给晋王武装自己的势力添瓦加砖。 如果楚世昭不和桓奕成亲的话,桓奕自然不会那么疯。 主要是她和楚世昭已经结为了夫妇,那么除了加强自己的丈夫外,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事情么? 桓氏是桓氏的,自己才是自己的。 咱就得狠狠地加强晋王殿下啊! 让群臣们统统都给晋王殿下当狗!!! 不过...桓奕不否认她之后也会去借助两个哥哥的能量,但是她和楚世昭组成了家庭...还跑去考虑桓氏的长短,不考虑自身利益,那未免也太有奉献精神了。 所以在桓奕的眼里,李凤宁的做法要么真的是脑子笨,要么真的是太要脸了。 因为,李凤宁已经是和楚世昭成亲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既然如此,李凤宁动用全力扶持楚世昭的势力,那就是在养自己。 但是李凤宁呢,既要吸李氏的血,又不敢供楚世昭供太多。 除了太要脸了,还有什么能解释的? 不好意思胳膊太往外肘...把李氏的家业全部挪到自己和楚世昭的身上,来一套移花接木,来个收益最大化。 实际上,李凤宁是完全有条件那么做的。 显然就是不想太把李家的势力供养给楚世昭,拿血换血,这才导致楚世昭在前期积累的过程中那么缓慢,还要考虑融入别家的势力,接纳新的集团。 当然,桓奕仔细想想。 寻常人好像确实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只可惜,桓奕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因为她心里还是很门清的。 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数。 桓盛、桓节确确实实是她的两位亲哥哥,但是亲哥哥说出来的话,就一定算数吗? 就拿桓盛来说,如果有条件的情况下...嫁出去一个妹妹,能让桓盛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权柄,当上大周王朝的宰相。 桓奕可以肯定,桓盛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这个亲妹妹给卖掉。 而楚世昭相比起她的这两位哥哥,同样是很要脸的一个人,做不到出尔反尔的事情。 这种性格,出现在别人的身上,桓奕会觉得很蠢。 但是出现在楚世昭的身上,出现在自己这次捡来的这个‘相公’身上,那就是万分可爱了。 何况桓奕觉得楚世昭做不出来让自己糟糠之妻受辱的事情。 这种事情,放她心里。 就是无比伟大的投资。 桓奕不仅要给楚世昭出力,还要狠狠出力,往死里压满,将能投资的全部投资了,能给到楚世昭帮助的全帮了,看看在这种吃满经济的情况下,楚世昭能做到何种地步。 【永晋二十九年十月,楚世昭对你的做法深为感动,为了表示亲昵的态度,亲自入宫廷深造画艺,想要为你画出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 画艺? 你学这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拿来谈情说爱那就大可不必。 我可不爱吃这一套。 桓奕深思片刻,过会儿天下就要大乱了,他这个当主公的,没点武艺傍身怎么行。 万一被人刺杀了,再有能力也没用啊。 桓奕毕竟是凉州出身的人,那边最简单粗暴地处理和自己意见不同的政敌,就是直接杀掉。 什么手段都有。 可是桓奕又想了想,晋王殿下对自己很是用心,她这样直白地说话,到底还是容易伤到人家心的。 【永晋二十九年十月,你对楚世昭愿意用心深造画艺,为你绘画而露出高兴欣喜的神色,但同时劝诫对方,如今世道并不安稳,应当精于武艺,方有出路。】 楚世昭也愣了。 桓奕卖了嫁妆,给他凑齐了银两,算是一种对局势的应对,但说到底这些银子,那是人家的嫁妆。 所以在楚世昭看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表示表示,显露自己的态度。 第33章 我让你拥立晋王,你当场给我谋反?! 【永晋二十九年十二月,一封书信自凉州送来。】 【桓盛看到了这份书信,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而这份书信来自于正在凉州戍边的凉州节度使桓节。】 【永晋三十年一月春,桓盛拜见于晋王楚世昭,在桓奕有意的笼络之下,桓盛本就想借势而上,立足于朝堂之上。】 【你与桓盛就当下的局势促膝长谈。】 【由于你的魅力颇高,又有一定的远见和智谋,在这次商谈之下,他对你有了充足的改观,并认为你是值得托付的人。】 【桓盛转变了原本自由的派系立场。】 【桓盛变成了晋王党的成员。】 画面上,桓盛已经变成了可以任由楚世昭差遣的对象,楚世昭能够派遣桓盛出使、以及做一些特定的事情。 从某种程度上,桓盛和桓节都算是珍贵的政治遗产,姑且可以说是楚世昭和桓奕联姻下的巨大丰收。 但是,由于楚世昭特有的‘现代人’精神洁癖,他厌恶这种联姻关系,厌恶这种明明桓奕对他没有感情,却不得不献出殷切的行为。 听起来,楚世昭是有点贱。 可是抢过来的东西,他就是不想要,他就是要别人的心甘情愿。 再者...一个女人再漂亮,不是真情实意爱他的,哪怕是得到了又有何用,到时候出了事,还不是要被权衡利弊。 那种打心里地认可,臣服才是楚世昭所向往的。 倘若用强悍的实力、军队震慑对方,被迫让对方屈从于你,是楚世昭所不耻的。 他要的是我不仅要打服你,还要你从心地认可他。 要当就当李世民。 而果然...在楚世昭明确了态度后,他和桓奕之间的关系进入了冷淡期。 双方再无多余的互动。 “我就知道是被迫的。”楚世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观点,但是这并不妨碍楚世昭和桓盛之间的关系逐渐加深。 合作关系,各得所需。 毕竟都联姻了,楚世昭需要桓氏的力量,桓氏也要楚世昭的背景,没问题。 【永晋三十年二月春,以王守义为首的起义军声势浩荡,他们兼并了宋珣的部曲,开始在南方进行流窜式攻城。】 【永晋帝任命卢恩率领5万之众的中央军,南下讨伐王守义为首,自认‘长生军’的流寇。】 【卢恩得令过后,立刻调动人马,一路开拔前往南方。】 王守义和宋珣,是两伙起义军。 并不是同一势力。 先前的模拟推演中,王守义和宋珣是各有胜负,有的时候王守义兼并了宋珣的部队,有时候是宋珣兼并了王守义的部队。 这两个人有个特点,就是一开始都是蓝色品质的臣卡,可是双方在互相兼并的过程中,会一点点提升能力。 王守义打到京城的时候,就会一点一点变成金色品质的君主卡,自号为闯王。 是的。 模拟推演里的能力并非是固定的数值。 这就跟历史上的那些王侯将相一样,不同的时期,其能力展现也是不同的。 只是大部分王侯将相出场即巅峰,很少有那种逐渐崭露头角的角色。 比如说天水麒麟儿姜维,他的能力从刚刚登场,再到一计害三贤的时候,那绝对是有阶段性的巨大提升。 不过...能像霍去病这种出道即巅峰,开局即金色的将卡,绝对是变态中的变态。 楚世昭的初始数值,就跟现实之中的初始数值一模一样。 他的武力值偏低,主要是从小也没有习练武艺的地方,骑射也是较为平庸,只有一个基础骑术。 上一次模拟推演,楚世昭就通过不断地南征北战,把自己武力数值刷到了81点。 可是重新开始一次模拟推演,楚世昭的武力值再度跌回了61点的初始态。 所以说,大周王朝所应对的局面很险峻。 南方的起义军是那种养蛊制,在那里通过不断地战争进行内耗、提升、内卷、对刷能力,等到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压不住了。 实力平庸的卢恩,更是一个经验宝宝,搁那来回刷战绩,反而培养了对方的能力,送了一个大的。 楚世昭实在是想不到永晋帝为什么要用卢恩去带这支中央军,是选不到更有能力的人选了,还是有能力的人有私心,不能算是永晋帝的臣属? 这些内容,楚世昭都无法评估,因为他真的不是永晋帝,思路和已知信息都是不同的。 【永晋三十年三月春,你启禀永晋帝,奏疏里暗示卢恩能力有限,不宜为一方主帅。】 【永晋帝留中不发,没有采纳你的意见。】 楚世昭知道很难劝得住永晋帝的决策,但劝还是要劝的,不能真看对方一波把大周王朝的精锐送完了。 【永晋三十年四月,在你的帮助下和永晋帝有意地提拔,桓盛很快就升任为户部尚书。】 【永晋三十年五月,永晋帝的病情更加严重了,他的长子楚世煦遣来太医孙匡为永晋帝治病。】 【永晋三十年五月七日,永晋帝病情再度恶化,很快便驾崩离世,留下了遗诏,他将楚世煦立为了太子,继承天下大统。】 【永晋三十年五月九日,在这份遗诏下,整个长安的世家大族立刻变化为了楚世煦的党羽,其中韦氏在拥立楚世煦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对你口诛笔伐,弹劾你的奏疏不计其数。】 【为了巩固局势,控制朝野,楚世煦在权衡利弊过后,削去你身为亲王的俸禄,将你软禁,使你不得与外界相联。】 【如今局势之下,桓盛在桓奕的劝说下四处奔走,想要得到一些与韦氏交恶的世家大族支持,从而将你解救出来。】 【可皇位板上钉钉后,身为皇四子的晋王楚世昭在诸多亲王之中势力浅薄,大部分世家审时度势,不愿意出力,与韦氏交恶。】 【但是楚世煦又忌惮于戍卫凉州的桓氏,除了软禁之外,也没有做出多余的行为。】 【永晋三十年六月,匈奴可汗听说大周王朝的皇帝驾崩,认为可以趁此时机,入境劫掠,却不成想他们从北方进入大周王朝的边境畅通无阻,除了大同、晋阳等地的节度使有少数不多的拦截行为,其余节度使大多放任了匈奴人的肆意妄为。】 【匈奴可汗冒伊单于敏锐地察觉到了节度使们的态度,认定大周王朝根基不稳,与其在这些穷苦地方抢来抢去,不如博个大的,直接去长安劫掠。】 【永晋三十年七月,匈奴通过轻骑兵的手法,迅速推进,绕开了那些节度使镇守的城市,直逼长安,可谓是长驱直入。】 【永晋三十年七月中旬,围攻长安的匈奴部众已达七万之众,而中央军大多被派遣出去南方平叛,朝廷兵力空虚,时年朝野震动,楚世煦心有动摇,可是在群臣的劝诫下,还是决定招募新军,固守长安。】 【同月,被软禁在晋阳府上的楚世昭向他的皇兄谏言,在长安大多都是新兵的情况下,唯有固守,千万不可出城野战,同时再号令各地的节度使勤王,哪怕最后这些节度使没有及时赶到,都足以通过虚张声势的办法吓退匈奴人。】 【然而你的皇兄楚世煦刚刚继位,并不想听从你的谏言,更想要展示他的手腕与能力。】 【在群臣的劝说和推荐下,他任命了长安之中素有威望又有战功的老将——武振。】 【武振军功赫赫,三十余年前,大胜匈奴。】 【因此他对匈奴人从来都是不以为然的态度,甚至认为以长安的军队,足以出城与匈奴人来一场大战,让他们知道我大周人的武勇。】 【武振在庙堂上的慷慨陈词,也让群臣认为的确如此,太久没有过征战的大周,沉浸在过往的辉煌,到现在都对蛮夷之族充满鄙夷和轻怠。】 【永晋三十年八月,认为可以尝试主战的武振亲自率军试图出城迎击,来一次出其不意的突袭,让那来犯的匈奴人吃吃苦头。】 第34章 我的身后是整个凉州!!! 太蠢了! 桓奕直到现在还是没能理解桓节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大周王朝固然在永晋帝驾崩之后,出现了朝政不稳的情况,但也不该是你一个入京援护的节度使说‘废立皇帝’就‘废立皇帝’的。 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其他的节度使,其他的大臣就有理由来讨伐你这个不臣。 无论是正统还是法理都送给了别人。 她真的想不明白桓节有什么自信那么去做,下一轮的操作回合,桓奕打算让大兄桓盛去游说自己的二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桓节是取死之道,他这一手,只要输一次,桓氏全家都跟着他一起送了。 现在恐怕也只有自己的大兄能劝得住这个上头的二哥了。 【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局势分析地头头是道,让大兄桓盛劝说桓节。】 【桓盛思来想去...觉得你所说之话并无道理,桓节如此嚣张跋扈的做法...站在群臣的头上作福作威...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立刻动身,打算劝说桓节不可妄为。】 画面继续推动。 【“桓士德,汝妄图废立陛下,莫非是想置我桓氏于死地吗?”桓盛气势冲冲地走入府中,朝着坐定在厅堂的桓节质问道。】 【桓节微垂头颅,轻声道:“兄长,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可是,我早已无路可退。”桓节伸出手来,在身前放着是一个棋盘,白黑双子皆在各自的棋篓之中。】 【“怎么没有退路?”桓盛压低声音道:“如今你已入京,只要笼络士族,手握权势,何苦急于一时,非要行废立天子之事。”】 【“更何况三妹已和晋王联姻,拥他上位,他与三妹的子嗣,也是我们桓氏的血脉,仅凭这一点,我桓氏何愁不兴?”】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等到时机成熟,让当今的陛下落水甚至在宫中病死,再护着晋王上位,这不是最妥当的办法。”】 【“眼下你当着晋王的面,谈废立天子的事情,不是明着将你的野心坦露,你如何取信于晋王,晋王又该如何信你啊!”】 【“哈哈哈哈哈——”桓节骤然发笑,“从入京开始,我其实就没有选择了,兄长——”】 【“你当我不想退吗?”】 【“我现在退,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桓节冷着声音道:“我入京靠得是谁?我如今身居大将军的位置...靠得又是谁?我能夷灭韦氏三族,废立天子,又是靠得谁?”】 【“是你,是我,还是桓氏?还是说是天子?亦或者说是你想要拥立的晋王殿下?”】 【“是我手上的兵权,是凉州人啊!”桓节摊开手来,他抓着自己的散发道:“你是凉州出身的,你知道关中人...你知道长安人把我们当成了什么吗?”】 【“戍卫长安,赶走匈奴的是我们,骂我们凉州人是蛮夷...是丘八的人,是长安的士族,是长安的世家。”】 【“自入京以来,多少士族对我们冷眼相待,我宴请诸多世家大族,他们何曾给过我们凉州人面子?”】 【“他们指着我的脸,骂着我麾下的部众。”】 【“我唯有立威,才能占得住脚,才能得到凉州儿郎们的拥立,这是我诛灭韦氏的原因。”】 【“更何况...是我告诉我的部众,我带他们去长安,赶走匈奴人后,大家都能够过上我们都想要的好日子。”】 【“我若是敢食言,轻则全军哗变,重则兵变祸乱长安。”】 【“我只能不断地想办法巩固我手上的权力。”】 【“我难道不知道慢慢来,局势可以更稳定吗?”桓节的眼眸中充满血丝,“但你想过我麾下将士的想法吗?”】 【“他们要的是得到关中人的尊重,要的是能吃饱饭,要的是军功,要的是光宗耀祖。”】 【“我退让一步,就会让长安的士族得寸进尺,我的将士们就会质疑我的能力,怀疑我能不能担得起这个位置。”】 【“我拿什么来赌你所拥立的晋王殿下有没有这个能力给凉州人一个交代?”】 【桓节最后一句话近乎是嘶吼般的声音。】 第35章 信君如信我!愤怒的桓奕认为这个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而冷静下来的楚世昭,也必须要面对眼下自己所面对的困境。 桓节如今的状态...就相当于是被整个凉州集团绑架了,他的行为准则,必须基于安抚凉州士卒、做到维护凉州集团整体诉求以及个人利益的标准。 楚世昭并不是没有机会拉拢桓节。 但是拉拢对方有个前置条件,就是楚世昭也得做到满足凉州集团的集体诉求。 也就是说,楚世昭最好笼络的时机...可能是在桓节入京之前,先将桓盛的地位往上推,保证桓盛成为自己班底之中的核心成员,让凉州人在自身的臣属之中取得较高地位。 再通过桓盛的影响力,辐射到桓节,继而从桓节的身上不断地扩展到其他凉州上士的身上。 最好是表现出足够令人信服的能力,否则难以降得住这些桀骜的将领。 实际上,楚世昭和桓节某种程度上还是高度契合的,因为世家大族绝对是影响到了大周皇室的统治。 要是桓节能完全听命于楚世昭,楚世昭恨不得把这些王侯公卿一起送走。 又废又扯后腿还动不动剥削百姓,黑锅还给大周的皇室背,是人啊。 可惜的是,楚世昭当时也没有想到局势可以变化成这种状态,或者说事态发展的太快了,楚世昭是没有空间和桓节拥有一个沟通的环境。 【永晋三十年九月十二日,你在长安之中东躲西藏,最终被那些已经被桓节威慑的世家大族供出下落。】 【你被收押到了天牢之中。】 【当夜,桓盛带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找到了天牢之中的你。】 【“殿下可有治国定邦的志向,匡正天下不平。”他上来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紧跟着似乎是在静待你的答复。】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不思天下归心之事。”你面露冷色道:“只是,我不愿为尔等手上肆意摆弄的棋子。”】 【“吾欲辞官而去,随公...共图大业,以扶正天下之安,为万民安康而奔波。”桓盛直言不讳地说道:“桓节所为,自取灭亡也。”】 【“若将顷覆,则我桓氏定然消亡。”】 【他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打算找到我...孤注一掷?”此刻的你已经了然了桓盛心中的想法。】 【“愿生死相随殿下。”桓盛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跪拜在了地上。】 【“然我现在只不过是一阶下之囚。”你坦然面对如今的险情。】 【桓盛一剑斩断了你身上的锁链。】 【“阿奕早已备好车马,我等可从偏门离京,桓节毕竟是臣的弟弟,他绝然不敢追杀。”】 【你深吸一口气,伸手轻抚桓盛的右手道:“信君如信我,终我一生,若能兴复天下,绝不负君。”】 【“君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桓盛流露出意外的神色,旋即感动道:“此刻不是我等闲话之际,请君速速随我离开是非之地。”】 【桓盛向你宣誓了效忠。】 【你表达出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恭喜你解锁了全新的羁绊词条。】 【君如青山】:当你和特定的臣子达成誓言后,若是不违此誓,对方绝对不会做出背弃你的事情,违背君臣立场之事。(你的道德+10。) 【我如松柏】:当你和特定的君主达成誓言后,若是不违此誓,对方绝对不会做出背弃你的事情,违背君臣立场之事。(你的道德+10,你的立场与你选择的君主相同。) 【请记住你的承诺。】 【若有一人背弃,则永久失去该羁绊词条。】 而此刻的桓奕快要气疯了。 因为桓盛一直处于立场不稳定的状态,于是她开始反复劝说自己的兄长去搭救晋王。 当时桓奕劝说桓盛的理由是——多方投注,若是二兄把自己送上了绝路,他们还有退路可走。 倘若二兄真成了,念在血脉相连的关系,到时候也不会多加迫害。 如此一来,桓盛忠于朝廷,桓节背弃朝廷。 谁赢了,都会有一个是青史留名的。 搞半天她的这个大兄,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还真对楚世昭是存有效忠的想法。 她的劝说只是锦上添花。 【永晋三十年九月十五日,一辆离京的马车渐行渐远,而你,终于是离开了长安。】 第36章 怎么还有人在偷公粮啊! 楚世昭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地方上的运营和建设。 上一次模拟推演,楚世昭严格来说,最早他是李瑾的隶属关系,并没有额外的权力进行地盘的管理。 晋阳的地盘还是由李瑾把控。 是拿下了马溯安起兵造反的范阳,这才正式赢得了崛起的机会,拥有了管理地方的权力。 没有基本盘和具有基本盘根本就是两码事。 桓节为什么入京之后...明明和楚世昭结合可以换取最大的政治收益,诞生的结果却与最初的设想背道而驰,本质原因还是双方的地位并不对等。 支配的地位、势力都不对等。 桓节需要的东西,楚世昭短期内是做不到的,因为双方实力的差距已经到了楚世昭想要得到这个皇位,都要仰仗对方的力量。 而且基于凉州人士和关中人士的矛盾、利益纠葛,桓节也很难信任楚世昭能完全信任凉州出身的将领。 李瑾的情况显然比较特殊,他先前受过正光帝的恩惠,楚世昭又在晋阳呆了两三年的时间,通过李凤宁的关系,逐渐在军中崭露头角,再加之李凤宁是李瑾的长女,双方的信任关系就处于更高的层次。 何况不同的人,性格上的差异也比较大。 李瑾还是忠于大周王朝的。 可在桓节的视角之中,他在凉州打生打死,戍卫边塞,全是自己靠能力打上来,当上的节度使,又不受你大周天子的恩德。 何况...你大周天子在长安被匈奴人打,是我出兵救得你,入了京还要被关中人踩头挑衅,赏罚不明,我为什么要冒着得罪自家子弟兵的风险,给你关中人继续当狗。 所以楚世昭对桓节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感。 大家立场不同罢了。 其实楚世昭更多的是遗憾没能把骁勇善战的凉州军团收入麾下,这是大周王朝为数不多可以和匈奴人硬抗正面的军队。 【广威元年三月七日,你在治地颇具贤名,政绩卓著,对鲁郡之中为非作歹的世家大族拨乱反正,在多地为百姓讨回公道,以此笼络人心。】 【鲁郡百姓对你的立场上升了。】 【鲁郡大族对你的立场下降了。】 【广威元年四月,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内,鲁郡便有欣欣向荣的姿态,你拉拢地方上那些渴望得到更多晋升之位的豪强。】 【鲁郡的民心在四个月的经营下,从61点提升到了81点。】 【桓盛深躬于农业,与你商讨过后,认为眼下各地不平,必生变乱,应当早做屯田,以备不时之需。】 【鲁郡的农业发展从12点提升到29点。】 【桓盛并不精通农业,但是为了更好地建设地方,他亲自下乡,请教鲁郡的百姓。】 【这使得他的内政能力提高了3点。】 【广威元年五月,颜怀师觉得你入主鲁郡以来,虽然推行了诸多不利于世家大族统治的政策,但是这样的举措,恰恰更有进取之心,有益于国家。】 【颜怀师携颜氏决定支持你在鲁郡的统治。】 【恭喜你解锁了全新的政党派系——临沂·颜氏。】 【在鲁郡的诸多大族并不能理解颜氏的所作所为,他们深深厌恶楚世昭在他们身上割肉以此讨好平民佃户的做法。】 大周王朝即便不是楚世昭在历史上所熟知的任何一个朝代,但是很多人的出身还是有依据所在的。 临沂颜氏这几个字眼一搭起来,楚世昭就想起了文天祥的那一句——“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第37章 合着,你一天没事干就来榨老子的啊? 没错。 在楚世昭不曾关注的小角落里。 他对桓奕的亲密度正在不断上升。 平常的操作回合,楚世昭都是忽略那些人物之间的互动,就是动不动就有自己的臣卡主动找自己。 比如说有的臣卡会送点礼物,有的臣卡会提出提议。 这些都是拉近互相之间信任关系的人情世故。 所以基本上楚世昭连信息都不会扫,只要是有利于自己的,他就直接就确认了。 因为比起这些人物互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低调发育。 于是乎,楚世昭这边有个榜一大哥。 名字叫桓奕。 也就是楚世昭捡来的便宜老婆,当时觉得对方是政治联姻,估计是迫于面子才做出一系列的举动,反正就是互相演呗。 后来桓盛明确表示了立场。 楚世昭就不太敢冷处理桓奕,只要对方主动找上门来,要求不过分的话,他都是同意同意再同意。 问题就在于,楚世昭忙着操作正面战场上的事情,不断地调兵遣将,推行政策,治理地方。 然后他的人物亲密度就被桓奕刷爆了。 没错。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刷爆了。 对方几乎是隔三差五就主动找自己的人物进行互动,进行交流,有时候谈话立场处于一条线上,就会涨亲密度。 有时候,送相应的礼物,楚世昭喜欢的礼物,也会涨亲密度。 于是,当界面上弹出来一系列他和桓奕之间的亲密行动时,楚世昭当场麻了。 他也是被反向攻略了。 当时,楚世昭也主动对李凤宁发起攻势过,毕竟楚世昭心里还是图李凤宁的强度,图李凤宁的美貌。 但是老楚说句良心话,这种亲密度真的很难涨。 后面就懒得操作了,顺其自然,反而亲密度一点一滴地涨上去了。 可谁能想到,这一次轮到别人的反向操作,他楚世昭被桓奕疯狂输出了。 几乎每天桓奕都会主动找他提高亲密度。 由于是夫妻关系,所以一到夜间行动回合,就得在一个府邸上,每天一起看看月亮,一起小酌一杯,亲密度就会自然产生涨幅。 后面亲密度被桓奕刷爆了以后。 他就被对方给顺势逆推了。 不是,你们凉州人都是那么野的吗? 因为不爽,我就造你的反。 因为拳头大,我就揍你的人。 因为喜欢,我就倒推你? 而之所以楚世昭能判断出来,还是因为李凤宁和桓奕的态度很明显。 喜不喜欢和主不主动有很大的关系。 不喜欢就是不主动,而且是一直不主动。 喜欢就是主动,哪怕有再多的事情也会主动。 李凤宁一开始就不主动,找楚世昭都是有事才找,没事就不找,可是后续关系走高了,李凤宁的黏人程度根本不低的。 只是不喜欢,所以不黏人。 最早楚世昭感觉桓奕可能是政治婚姻,被迫决定那么做的,就是因为她的做法功利心太明显了。 就差写着‘老娘就是要帮你登基’这一行字。 所以楚世昭觉得,桓奕想要当皇后的想法更大,而不是对方喜欢自己才愿意帮助自己。 可现在,楚世昭改变看法的主因也很简单,桓奕放着那个权倾朝野的二哥桓节不要,一路都这么跟过来,天天还跑过来和他的人物互动。 第38章 桓节留下的政治‘遗产’,楚世昭统御山东! 由于【大帝成长计划】的模拟推演和现实的情况息息相关。 所以楚世昭的对策,自然不能考究正常游戏那样,为了追求强度而忽略了基础。 像那种策略模拟类的游戏,完全不需要考虑什么民心不民心,百姓就是一串数字。 只要把不满的人全部杀掉,那就不存在对你不满意的人。 只要把不识字的人全部解决,那就只剩下识字的人了。 当然,历史上那些真正的统治者,在统治时间久了以后,大部分帝王的心态也是如此了。 就如同那句话——“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是个数字。” 楚世昭还是有良心的。 主要是模拟推演结束了,还能融合记忆,你真让他看到在自己的统治下,劳苦百姓血流成河,对着他唾骂的场面,他确实很难扛得住。 所以楚世昭入主鲁郡以来,大部分时候都是舍弃了经济,宁肯自己让利出来,也优先考虑当地方百姓的生计。 而且先得让百姓们吃饱饭,他们才能有长远发展的能力,以古代的生产力来看,贤明的君主应当以人为本。 民心高了,人口就能往上涨,人口多了,生产力就能提升,经济转化率就高了。 何况,楚世昭这一次遭遇地方大族的反扑,便是通过高额的民心稳住阵脚。 他第一没有凉州军团那么强大的战力,第二没有晋阳那边经济、政治、军事发展全面又均衡的状况。 在短期内,不可能出现太大的爆发。 按部就班下来,也拼不过别人,那就只能朝着一个方面往死里提升。 因此楚世昭选择了民心。 【在楚世昭简单而又直接的治理下,鲁郡的民生进入了活跃状态。(该状态下,经济发展提高两成。)】 【从南方叛乱落难而来的名士何浊来到了鲁郡,看到了地方上井然有致的生产状况。】 【大为惊异地感叹道:“这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啊——”】 【由于你身为大周皇室,你对忠于大周皇室的士人吸引力提高了,由于你在鲁郡良好的表现,你对流民的吸引力提高了。】 【广威二年三月,你在鲁郡招募军士,鲁郡人大多各地奔赴,你收纳了12392名鲁郡人为鲁郡的新军。】 【同月,在长安的桓节和关中名士的冲突愈发激烈。】 【皇甫坚和卢恩存在客观上的联姻关系。】 【不少关中名士拉拢皇甫坚,并将他视为凉州上士,在多方的撮合之下,皇甫坚的立场慢慢出现了动摇。】 【桓节在废了楚世煦的皇位后,立了尚且只有七岁的楚世驹为皇帝,面对幼主,他多次提出了想要改革大周王朝的政令之策,结果大多都以‘祖宗之法不可变’的缘由被其他士人们所推脱。】 【很多士人本就不满桓节在长安之中的地位,也发现桓节实际上是不敢真正地大开杀戒,这让双方的冲突愈发激烈。】 【桓节已然察觉到在久居长安过后,本来以他为首的凉州将领在内心之中出现了间隙。】 【他虽然是台面上权势最重之人,但是...只要和这些士大夫讲道理,他就很难将这份权势展现出来。】 【唯有动用兵权,才能发作应有的效果。】 【只是,一旦真正地大开杀戒,那就真的走上一条没有回头的绝路了。】 【毕竟他夷灭韦氏、废立皇帝、借助密诏排除异己...更多的是立威,加深自己在长安内的根基。】 【可如果一直滥用兵权,肆意捕杀长安之中的士大夫,必受天下士人的反噬。】 【广威二年四月,皇甫坚对桓节提出的变法产生了质疑,他认为眼下大周王朝最应解决的问题是南方四起的蚁贼,并非是改革朝廷之中的政策。】 【同月,段琦向桓节请示,他想要回到凉州,继续为大周戍卫边塞。】 【段琦是凉州名门之后,他察觉到了朝野之中的微妙变化,以及皇甫坚态度上的倾斜,要是继续混淆于当下局势,势必是要折损人马。】 【他带来的兵马,大多是段氏自家的部曲,很多人都姓段,要是折损在了长安的内乱之中,是得不偿失的。】 【广威二年五月,桓节意识到了局势上的敏锐变化,认定自己成为了皇甫坚博得名望的垫脚石,一方面皇甫坚借助他入京一事迅速取得了地位,一方面关中士族为了对抗他,不断地拉拢一定程度上更亲近于关中的皇甫坚。】 【广威二年六月,段琦毫不犹豫地自行带领一万凉州军撤离了长安,以凉州生变,匈奴入境的理由回退凉州。】 【广威二年六月下旬,桓节为了避免皇甫坚在长安倒戈于关中大族,立刻率领自己的部众以‘欺君罔上’、‘蒙蔽圣听’的借口捉拿关中那些反对他提出政改的士人大族。】 【皇甫坚在关中士族的劝说下,决定带领自己的部曲起兵对抗桓节。】 【“尽忠周室,是为大节。”】 皇甫坚身披军铠,持剑傲立。 画面上以皇甫坚为首的部曲和桓节的部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大周之变,不在于外,而在于内,汝又岂知谁为忠奸。”】 【桓节击溃了皇甫坚的部众。】 【皇甫坚战死,其部众战死高达万人,被俘三千余众。】 【桓节部众战死7842人,重伤1209人。】 【史称——《长安之变》。】 【广威二年七月,在皇甫坚陡然倒戈被杀之后,桓节性情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皇甫坚多年以来,一直是桓节麾下的将领,久任副将,相互之间早有十年的交情。】 【桓节一直不认为皇甫坚会被关中士族笼络,也不觉得皇甫坚会将他当做博取名望的对象,结果却遭到了这样的背弃。】 【他不再轻易选择向关中士人退让,并夷灭了几个参与长安之变的世家大族。】 【并请示幼主为自己加九锡以示权重,震慑诸臣。】 【这样的行为致使领军对抗南方起义军的卢恩不得不遣军回朝,在震怒之下,写出了一则讨贼檄文共伐‘国贼’。】 【广威二年八月,以王守义为首的蚁贼在卢恩回朝过后,得到了迅速崛起的机会,很快就攻打下了应天府。】 【广威二年九月,班师回朝的卢恩和桓节的军队再次发生了战事,固守长安的桓节再度击退了卢恩。】 【同时,桓节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将卢恩在长安之中的全族诛杀。】 【卢恩本就年事已高,因此气急而病,没有多久就病死了。】 【不多时,一个杨方的将领在清晰认知到了局势过后,整合了整支中央军,向各地的节度使、藩王求援,共讨国贼。】 【迫于压力之下,桓节自知他是难以对抗,决定携天子北狩凉州。】 【广威二年十月,桓节率众试图退到凉州,却不成想段琦为了自保,以图划清和桓节之间的界限,在凉州,双方再度开战。】 【桓节部久经战事,早已疲惫,先是平定了皇甫坚的倒戈,又是力敌卢恩的中央军,如今再战以逸待劳的段琦,军中将士又无嘉奖,军心已然糜烂。】 【广威二年十一月,桓节未能战胜据守凉州的段琦,而麾下的亲兵在接连不断的战事中死伤殆尽,只剩下了一些唯利是从的溃军。】 第39章 河北生变,楚世昭开始发力! 四年的时间。 大周王朝从永晋帝在位时,还初具控制局面的朝廷格局转变为了幼主登基,天下动荡的时局。 这仅仅只用了四年。 只是从此就可见东汉幼儿园到底对整个东汉朝廷的伤害有多大了。 因为在幼主登基之后,那就是谁距离天子更近,谁就更有话语权,他是没有分辨能力的,只知道谁在他面前天天讲话,天天义正言辞地指出问题,谁就是忠臣。 谁对他好,谁对他言听计从,谁就是忠臣。 如此一来,这些忠臣们提出来的良言,就很容易得到皇帝的采纳,至此本来相对平衡的局势,直接就变化了。 关中士族重新夺回朝堂话语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算凉州集团。 先前凭借桓节的笼络而上位的京官大多都被关中士族重新赶了下去。 桓节打造出来的人际关系网也被追杀。 楚世昭力保了桓盛、桓奕,但同时,他也会失去关中士族的支持。 不过,楚世昭就算是不保,关中士族也不见得就会支持他楚世昭。 在这些人眼里,你把桓氏的人送到长安受罚是天经地义的,你不送过来就是违背他们的意志。 楚世昭觉得自己的骨头还没有软到这种地步。 何况他和世家大族本身就玩不到一块去,就大周王朝现在土地兼并的严重现象,世家大族没有当一把推手,他是不信的。 不过桓节入京,确实是给大周王朝的崩塌提速了。 这也侧面论证了一件事情。 楚世昭的父皇永晋帝虽然不是一个字面意思上的明君,但是他的表现实际上对得起他的能力。 能把这么多错综复杂的矛盾关系暂时缓和,加以压制,这已经是顶级和稀泥了。 但大周王朝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就正常而言,想要做到和稀泥以外的事情,在一棵烂掉的树上想办法枯木逢春,这还不如推倒重来。 【广威三年八月,你立刻是在刚刚接纳的地盘上申明禁令、严肃法纪。】 【徐育昌和赵政己本来就是为图自保,这才选择归顺了在鲁郡势大,百姓心中颇有贤名的你。】 【面对你的政令推行,有很多人认为过于严苛,不过他们二人充耳不闻,按照你发布的政令如序进行。】 【地方上的治安得以强化。】 【广威三年九月,河北境内爆发了大规模的蚁贼起义,从众者数万,沧州被蚁贼攻下,不多时,时任横海节度使的程广兵败为蚁贼所弑。】 【同月,沧州被蚁贼攻占,此地的起义头目姓窦名戾,自称麾下的将士为乞活军,如今叛乱只为一条活路而来。】 【窦戾的父亲和祖父在沧州一个乡野之村中都是私塾中的老师,可惜从未当过官。】 【但是在当地,他们的地位很重要,以致能和本地家世出众的豪强联姻。】 【广威三年十月,范阳节度使马溯安以平定叛乱的名义,攻打沧州,在他看来,蚁贼大多都是没有军事素养的农夫,一时拿起兵器又如何能自称是兵。】 【沧州犹如囊中之物,随时可取,不如趁机借助平叛的名义,直取此地。】 【马溯安发动了对沧州的进攻。】 【由于沧州地区连年饥荒,成群的盗贼呼啸相聚,窦戾所率领的大多都是饥民,为了生存下去,他们的战斗意志极其坚定。】 【窦戾深深厌恶那些身居高位却无作为之人,在打下沧州之后,立刻屠戮了当地家资颇丰的士族门阀。】 第40章 临危不乱楚世昭!桓奕磕疯了。 这个本的难度,明显是比上一次要难打。 主要是大周皇室的神操作比较多。 如果说要挑选出全场最猪的队友,楚世昭觉得可以全票投出他的那位兄长殿下楚世煦。 先是让凉州节度使桓节入京。 入京又不能控制住凉州士族和关中士族的关系,最终衍变成凉州集团和关中集团的激烈矛盾。 桓节入京,显然是带着自己的政治诉求,没有完全想当反贼的心,这一步一步都是被人为激化出来的。 楚世煦不仅是没有满足桓节在政治上的诉求,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放任关中世家和凉州集团的矛盾。 矛盾激化的下场,就是一方失控。 桓节的失控显然是灾难性的,直接让大周皇室的天子权威一扫而空,再无皇威这一说。 后面楚世昭的七皇弟楚世驹怎么发挥都不重要了,他就是大臣手上的工具人。 然后更神的操作来了。 为了先平定朝廷内部的变动,平叛的中央军不平叛了,先来打桓节。 这主要是中央军的中高层将领大多数都是世家出身的,他们的家在关中,家被偷了,回去是情有可原的。 问题是还没打过。 卢恩没打过病死了,中央军打不进去,最终不得不请外援,让其他地方的节度使和藩王勤王,这进一步让中央‘被迫’放权给了地方,造成了更多的割据政权出现。 桓节的凉州集团内部又瓦解了,两个凉州高级将领自己打自己,但楚世昭根据两人前面的表现来看。 皇甫坚和桓节其实都是忠臣。 没有奸臣。 只不过桓节的政治诉求比较大,想要为凉州人取得在中央更高的政治地位,还想要实行变法,根本上改变大周王朝的现有问题,试图颠覆旧有的政治阶级。 要是桓节是真反贼,他就该像董太师一样...把不该干的事情全部干了一遍。 死之前,人桓节都没火烧长安。 故此,楚世昭对桓节的容忍度还是比较高的。 而皇甫坚显然就是保守派。 他入京勤王,是真不想匈奴人把长安给打下来,反对桓节,至少也是拿命在捍卫朝廷的最后尊严。 只是政治水平太低,给关中大族拿来借刀杀人了。 这两人都属于是用的人不对,最终在形式的推动下,不合适的时间做了不合适的事情。 桓节这种人,遇到一个强势点又有能力的君主,那就是一把利剑,嘎嘎给你当黑手套,各种乱宰乱杀的。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各类矛盾激化下的具现化。 楚世昭没办法,他只能硬操作。 但,蚁贼起义有个好处。 那就是能重新分配利益。 有些事情,楚世昭是不方便干的,可是蚁贼能帮他干。 而看到窦戾和高鹫从沧州朝他发起进攻,楚世昭愣了一下,接着不慌不忙地调兵遣将。 赵政己和徐育昌,楚世昭直接让他们俩往后微微一退。 微操一手。 主要是让两个白卡顶在前面,不犯错倒还好,犯错那不是纯在搞自己。 到时候局势不对就投降了,坑的还是楚世昭。 【赵政己和徐育昌感激你的深明大义,他们本就对战事心存敬意,长久的安逸生活,让他们不愿意亲赴战场。】 【广威三年十一月,你亲自赶到了第一战线,与你同行的还有桓盛。】 【窦戾看到你身为主帅,却敢于上阵,有些意外你的勇气,但心中更多的是惊喜。】 【济南易攻难守,他们在进攻的过程中,发现当地的百姓非常反感他们起义军拿出来的‘诚意’和‘告示’,各地县城都是积极备战的状态,连着几次进攻,都遭遇到了鲁郡士卒的激烈反抗。】 【你主动迎击的表现,却给了他一次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第41章 就算是这种局势,你楚世昭也能有所作为的吗? 不是。 你这凭什么冲我的脸啊? 【大帝成长计划】给出来的数值,展现出来的水平都是能够做到具现化的,可以看出数值高低的差距。 统率的能力值越高,能带的兵就越多,带兵的过程中还能确保后勤不出错乱。 相反,统率的能力值越低,你带一千人数的士兵,就会有概率发生哗变、造反、倒戈、叛逃的事件,包括敌人也更容易知道你摆设的粮道范围。 武力同样如此。 楚世昭对于自己的数值打磨,肯定是重视之中的重视,这事关自己在模拟推演里执行回合的效率,执行回合的完美程度。 自离开长安以后,楚世昭每时每刻都在淬炼自己的武艺。 你可以向武艺高于自己的将卡,申请互动、请教,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楚世昭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硬生生花了四年的时间,将原本不足60点的武力值,提高到了80点的名将基准线。 哪家男儿没有将军梦。 他早就想试试这样的武力能做到何种地步,对方冲上门来,这就是楚世昭展示多年苦修的机会。 【你麾下的骑兵是从长安之乱杀出来的真正精锐,在他们看来窦戾组建出来的河北精骑,无非是一群会马术的游侠披上了铠甲,他们杂乱无章的战法,就是凭借足以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武装各自为战。】 【只是冲阵的第二个回合,这一批河北精骑就已经出现了军心溃散的情况,在同僚被砍杀之后,有人驰骋战马向后撤离。】 【窦戾深知战场上的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立刻是拉上缰绳,见情势不妙决定后撤。】 【楚世昭虽然不知道领军之人是谁,但是对方敢于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显然是想要得到最高风险下的收益,绝对不可能是寻常将领。】 【你勒着战马的缰绳,高喝道:“就捉那个提着长枪的——”】 【楚世昭派遣麾下的亲卫骑兵放弃保护自己的方针,主动求战,冲进敌阵,数次鏖战,窦戾身负重伤落马,为你所擒拿。】 【你亲自审问道:“将军何许人也?”】 【“河北人士,姓窦名戾。”窦戾直言不讳道:“想必阁下就是治定鲁郡的晋王吧。”】 【“既然知道,汝又何故越界,冒犯我军士的锋锐。”楚世昭颇为好奇地问道:“马溯安大败于你沧州,难道不该进取此地吗?”】 【“今日吾若不来进犯青州,攻打鲁郡,恐怕就要有劳你速取沧州。”窦戾冷哼一声,“再者...我要是出兵攻打范阳,您会坐视不管吗?”】 【“只是不曾想到区区一个藩王,竟有如此本事。”窦戾叹了一声道:“反倒是我自投罗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窦戾虽是被绳索束缚捆绑,被军士屈折膝盖跪在地上,但还是挺着身体想要站起。】 【桓盛沉吟片刻,细细打量了一番你的神色,旋即心若有思,立刻挺身站出道:“殿下,我认为此人应当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你有些意外地开口道:“文佑何出此言。”】 【“窦戾自沧州起兵,反叛朝廷,已是冲击官府,此举便是谋逆,要是殿下不除此人,反而加以收降,往后天下人岂不是大多效仿他的行为,为祸一方吗?”桓盛拱手抱拳,将问题的要害指出。】 【“哼,如此朝廷,若是不反它,难不成任由朝廷欺压我等吗?”窦戾高昂着头颅道:“败军之将,只求速死。”】 【楚世昭踱步片刻,又道:“来人呐,替我为义士解绳,送他回去。”】 【“殿下这又是何意。”桓盛微微惊讶,开口问道。】 【在他想来,楚世昭眼下正是缺兵少将的时候,他这番言辞,只是为了让楚世昭更好地施恩,以此收降可用之人,却不成想楚世昭选了一个最令人想不到的决定。】 【他想要放虎归山。】 【“如今天下各地都有起事,百姓为求公道而冲击各地的官府,自先父永晋一朝来,赋税多而重也,诸郡百姓都苦不堪言,如今受其反噬,又有什么好说的。”楚世昭继而开口道:“有人起义,我便杀之,可天下人如此多,我难不成人人都要杀个一干二净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想要天下百姓归心,自然要让天下人都信服你的言行举止,而不是口头上说说的几句空谈。”楚世昭见身边的军士无人动弹,自己亲自解开了窦戾手上的绳索。】 第42章 豁达而知命,行军而知节,命世才也! 楚世昭对于当下局势,能有如此透彻的判断。 还得是靠上下几千年丰富的历史认知得以‘降维打击’。 【蚁贼起义】,楚世昭可以分析为——【黄巾起义】。 正确的解决办法,曹老板早就给了出来。 一个失去信用的朝廷,其皇室宗亲该怎么做,刘老板也给了出来。 蚁贼是杀不光的,因为本质上来说,这些百姓都是受到压迫,生存不下去...这才起义的。 只要大周王朝一直没办法让这些百姓吃得了饭,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蚁贼。 楚世昭要做什么呢? 先让自己的治地百姓生活安康,让他们能吃得上饭。 这比下几道罪己诏有用的很。 就拿崇祯来说。 老百姓听你下几道罪己诏放屁,然后看着今年又要多加不少的赋税,你说他们心里恶不恶心。 这就相当于老板骂了几句自己不是人,再把最基层的员工这个月工资每个人扣一千一样。 包是来找骂的。 你治理的地方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自然而然就会吸引流民,当地的百姓也会赞誉你的治理有方,你的名声就能顺着百姓的口口相传再度传播出去。 那么原本就是百姓的蚁贼还能是贼吗? 【广威三年十二月,窦戾兵败回到沧州,高鹫看他狼狈而来,知晓他是吃了大败,果真起了一人主事沧州的想法。】 【于是高鹫在军中四处散布窦戾大败于晋王楚世昭的事情,以此动摇窦戾在军中的威望。】 【不日,高鹫亲自登门造访,自认他行政沧州,已有功德,愿意归纳窦戾为他的部将。】 【窦戾本就是沧州起事的第一人,更是沧州城先登的主将,如今胜利成果为高鹫所得,心中不忿,可是自知是败军之将,他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于是只好效力于高鹫,不过由于窦戾战功显赫,在他麾下仍然接近七千多的河北将士愿意追随。】 【高鹫虽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地位,可是窦戾的部曲没有打算,这依旧对他有着很大的威胁。】 【在麾下的谋臣周愿的劝说下,高鹫试图打散窦戾的部曲,重新划分,以此削弱窦戾在军中的地位。】 【广威四年一月,窦戾不接受高鹫打散编制旧部的想法,于是高鹫就调遣窦戾的部众前往对抗范阳一带的第一阵线,试图通过战事来消耗窦戾的部曲,从而保存自己的实力。】 【广威四年二月,楚世昭写了一封书信,书信之中没有其他话,只是慰问窦戾的近况如何,沧州百姓的生活有没有在他们的带领下得到好转。】 【高鹫拿到了这封书信,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为了避免让窦戾发现自己的行为,将书信重新封上,送往了窦戾所在之处。】 【但他的心中对窦戾已有警惕。】 【接到书信的窦戾陷入了默然之中,起义军虽然打下了沧,但是并不精于治理当地,他们大肆杀戮了当地的门阀士族后,一直都是用着对方的粮食、财物得以支撑。】 【等到这些东西消耗殆尽的时候,只怕很快就会重蹈覆辙,将压力放在沧州的百姓上。】 【广威四年三月,高鹫请窦戾一人入沧州共议大事,而窦戾的部众早就感觉到了高鹫的态度变化,纷纷劝说窦戾不能以身犯险。】 【最终,窦戾提出想法,让高鹫和他率领各自的部众两百人,取在一处城外的地方相见。】 【高鹫没有同意。】 【广威四年四月,窦戾心思沉重,他心知如今在沧州,他身处一个极其危险的状态,高鹫不信任他,并且还想要把他的弟兄们送上最前面的战场上赴死,不仅后勤得不到保障,还极有可能腹背受敌。】 【与其死的不明不白,为人所害,不如另择活路,保全自己。】 【窦戾并不清楚楚世昭是否值得信任,但是他大感于对方能够义释自己,放他回到沧州的做法。】 【这样的行为,远比高鹫来得光明磊落。】 【广威四年五月,窦戾亲率部众和他们的家眷,当着高鹫的面离开了沧州,前往青州,表示自己愿意归附晋王。】 【继续留在沧州,追随他的弟兄恐怕是要被高鹫送上战场赴死的,哪怕窦戾答应高鹫重组编制,但这些人毕竟曾经是窦戾的人,高鹫不管怎么样都会先保留他的嫡系部队。】 【起初青州的官军还以为窦戾是要再度攻打青州,却没有想到对方是主动请降。】 【在窦戾归顺楚世昭后,高鹫立刻发出号令,唾骂窦戾乃是不义小人,背弃其主,罔顾了起义军的初衷。】 【窦戾以为自己在青州会被楚世昭所厌恶,却没有想到楚世昭仍旧礼贤下士,没有因为高鹫的言辞而疏远他。】 第43章 有你这样乱赐婚的吗? 楚世昭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 其实是信息。 什么人可以用,什么人不能用,什么人可以信任,什么人不能信任,包括一定程度上的扫图,都是楚世昭当下要做的事情。 前四次模拟推演,楚世昭都处于一个信息匮乏的状况,特别是前三次,他一门心思都想要在长安,试图在朝廷中央打开格局,结果直接是连送了三次。 哪怕第四次模拟推演一定程度上取得了重大突破。 更多的也是依赖了晋阳李氏作为强而有力的外戚结构,帮助了楚世昭。 这一次模拟推演,之所以楚世昭会吃力,就是桓节、桓盛的凉州集团拥有很大的内部问题,最终结果的导向,便是他们无法直接提供帮助,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了。 不过,从这一点也看出来晋阳李氏为什么能在乱世之中迅速崛起的原因,一度能控制整个北方。 李瑾在晋阳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 桓节却因为凉州派系众多,各家都有各家的私兵、部曲,这导致桓节想要行动,还要切合所有部将的利益,不能让麾下的人为他办事,这才是桓节兵败的主要原因。 但,桓节覆灭之后,反而让桓盛只能向楚世昭效死节。 毕竟桓节把关中士族得罪死了,不是楚世昭保下了桓盛,桓氏一族早就团灭了,还能有从政的机会吗? 眼下桓盛能依附的,能依靠的人,只有楚世昭。 只是,楚世昭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他更多的还是看在桓奕的面子上。 因为楚世昭和桓奕成亲了,这是货真价实的结姻关系。 在这种台面上的关系下,楚世昭交出桓奕,这对于楚世昭个人而言,都是一种屈辱。 他是断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者,楚世昭虽然不怎么喜欢这种政治联姻的关系,但是他也架不住人桓奕天天对着他单向奔赴。 哪怕是没有感情,一个纸片人天天对着你吹嘘问暖,你也扛不住日久生情。 要是有一天,楚世昭的府邸上真少了一个每天关心着他的人,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还是会难过的。 而画面上。 楚世昭也再度解锁了窦戾的人物卡。 【窦戾】 【身份:沧州节度使】 【父亲:窦褚】、【母亲:田氏。】 【年龄:29岁】。 【武力:89】、【才识:69】、【统御:82】、【政治:41】、【魅力:70】、【道德:69】、【野心:50】、【名望:100(威扬沧州)】 【性格:重诺而喜侠节。】 【人物词条:逸气纵横、孔武有力、河北义士。】 【逸气纵横:窦戾此人性格奔放,具有超脱的气质,性情豪放不羁,身负游侠豪气,故此结交甚广,极重义气。(这样的性格,会让窦戾做出他所认为是正确的事情,有着鲜明的立场。)(统御+5)、(魅力+3)、(野心+5)。】 【孔武有力:窦戾身躯高大,体格魁梧,力大无穷,善用兵器,是驰骋疆场的勇将。(武力+5)】 【河北义士:窦戾出身于河北,在河北有着侠气之名,在河北任职时,他的能力会有显著提升。(在河北担任职务时,他会善待当地的百姓,招募过来的士兵将会一定概率转化为特殊的河北地区兵种。)、(道德+5)、(武力+3)。】 【窦戾在观察了青州等地的治理情况,认为你是值得托付的明主,在经历了沧州事件后,他认清了自己并没有治理天下的能力,你取得了对方的效忠。(只要你不做出极端恶劣的行径,窦戾不会轻易更替主公。)】 第44章 难道就我一个忠臣? 李凤宁气不气。 桓奕不知道。 但桓奕现在真的很快乐啊。 就确实很爽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投资才能换到如此巨额的反馈啊?! 上一次模拟推演...桓奕就看李凤宁作为楚世昭的妻子,天天一幅想着建功立业的嘴脸有些不爽了。 她对人生的态度很简单。 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别问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 桓奕一想到她这两个整天搞东搞西的亲哥哥,动不动就要连着她一起夷灭三族。 很难有人在这种家庭环境下,还会去想着进步。 咱们心态不一样! 你没被坑过,你不知道这种冒冒失失的心态有多危险,你被坑过了才知道有时候,你就算是有能力也不一定取得成功,那是要靠机遇的,还得看上司靠不靠得住。 被连着夷灭了三族好几次。 还有融合的记忆。 这是换成谁都心有余悸。 甚至桓盛为了避免桓奕受到屈辱,会让桓奕自行了结性命,要是怕疼的话,桓盛还会帮她留个体面。 摊上这两个兄长,桓奕真的是扛不住了。 藏都藏不住。 苟都没地苟。 而起初的桓奕,想要嫁给楚世昭,这目的性肯定是有的,但是试过了,桓奕才发现...她架不住楚世昭是真有东西啊。 你就说换成一般人,她这个二兄搞出这种事情,中央朝廷让你交人,你交不交。 不交人?那就得罪整个关中集团! 交人,对楚世昭也没什么影响,毕竟桓氏是罪人,面子上是过不去,法理上还是过得去的。 可是楚世昭没交。 就这个态度。 就这个抗住压力还能安抚她的气度,桓奕就感觉这泼天的富贵,李凤宁高低是接不住的。 还得她来。 别说模拟里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娘可是在长安的,晋王殿下,她包是要抢到手的。 谁手慢谁惋惜啊! 你李凤宁啊,就要多想想建功立业的事情。 【广威四年十月,你在鲁郡照料自己刚刚出世的儿子——楚济钺。】 桓奕看着画面,好像在子女的教导上,她是能进行操作的。 她眼前一亮。 作为君主,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显然是很重要的,既然如此,在楚世昭主事在外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能好好养成他们的嫡长子。 【广威四年十一月,永晋帝的皇后王氏...当今的太后王从徽在王氏的支持下,临朝称制。】 【京兆韦氏被夷灭三族后,王氏一直以来都积极广结名士和将相大臣。】 【幼主楚世驹虽然很是听话,但是他对谁都是任而从之的态度,这致使很多人感到不满。】 【而太后王从徽,是永晋帝长子楚世煦、七子楚世驹的亲生母亲,本身地位就超然于其他人。】 【作为王家的本族,临朝称制对王氏而言,利益是最大的。】 【在京兆最有威望的韦氏被族灭后,王氏最具威望,而其他关中大族亦不敢在当下时局谋求进取。】 【广威四年十二月,王氏为了巩固自身的权势,凡是来投奔王氏的文人,不论地方远近,出身贵贱,一概收用,让他们做官。】 【同月,太后王从徽和王氏为了试探群臣的态度,宣布更替了年号,是为——贞平。】 第45章 楚世昭的玄甲骑!咱们模拟就得冲冲冲! 现在留给楚世昭的选择并不多。 大局上,大部分地方都在割据,形成各自为主的局势,这个时候楚世昭自立,理论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说不准还能消除大周王朝公信力崩盘所带来的负面印象。 但是,楚世昭现在的身份是大周王朝给的,他贸然做出自立的决定,于情于理都有失于德行。 此外,中央朝廷也非常依赖于楚世昭如今的势力,所以控制中枢的王氏极大概率是要拉拢楚世昭的。 跟着其他人一起掀桌子,他是没有收益的。 因为楚世昭不掀桌子,他也是在山东、河北这两个地方进行高度自治的,这边的官员大多都选择依附他了,没有统治上的阻力,甚至于大周王朝派遣到当地的官员也是愿意听命楚世昭的。 有些人掀桌子,为的是巩固地方上的权势,彻底斩断大周王朝对地方上的联系。 毕竟大周王朝统治的时间足够长远,很多人的行为逻辑还是很难跳出框架,没有意识到局势上的变化。 而能意识到的人,如李瑾、如桓节、如马溯安等等人,都是最快时间登上史书,并且开始书写传奇的人物。 想了想,楚世昭觉得他完全不需要自立这种事情。 自不自立,他都是高度自治。 打下来的地盘,明面上是收复给大周王朝的,实际上的控制权全都在楚世昭的手上。 但是...在当皇帝的这件事情上,楚世昭身处这个局势下,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毕竟楚世昭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仅仅靠山东和河北,就能替大周王朝平定天下。 这个局面,楚世昭能打下来,差不多能说是一个低配的李世民了。 【贞平元年四月,马溯安在范阳自领幽州牧,主动进攻镇守沧州的窦戾。】 【为了确保范阳万无一失,马溯安起兵当天,一日之内接连处决了范阳内忠于大周王朝的官吏。】 【马溯安发动了奇袭。】 【他亲自率领各族骑兵、步兵共六万余众,半夜行军,黎明吃饭,一天前进六十里。】 【试图借助突袭战争,直接拿下刚刚被大周王朝诏安的沧州。】 【窦戾没有想到被诏安过后,已经成为大周将领的他却遭到了先前为范阳节度使,同为大周将领的马溯安偷袭。】 【不过,楚世昭早早提醒他要防备马溯安。】 【这让窦戾提前准备好了防线,缜密地阻击了马溯安的奇袭计划。】 【最开始,窦戾以为楚世昭对范阳陈兵布阵,是因为他对范阳此地有所图谋,结果没想到是楚世昭识破了马溯安早有反心。】 【贞平元年五月,窦戾听从了楚世昭的吩咐,及时部署的阵线直接拦截了马溯安部队的攻势。】 【同月,楚世昭的身影出现在了沧州,他号令严厉整肃,早就组建了一支以死相拼的将士。】 【在两地,楚世昭一直执行令行禁止的将领,将那些军纪糜烂的士卒大多处决,以提升全军将士对于将令的敬畏之心。】 【而为了提升整个新军的作战素质,楚世昭是将桓氏投顺过来的精锐,编入这些新军之中,将他们提拔为新军的中低层将领,以此加深对军团的控制和气势。】 【贞平元年六月,一支身着漆黑却发着荧光般的重甲骑兵出现在了战场上。】 【楚世昭将多年以来积攒的积蓄全部拿来打造给予骑兵专用的甲胄。】 【这支骑兵身着明光铠甲,而这种金属札甲最大的亮点是防护完备,两肩、胸部、手臂、腰部、膝盖等等部位都有防护,这极大加强了骑兵的防护能力,拥有了冲阵的本事。】 【就连那些战马,也都搭配了护具。】 【楚世昭将这支骑兵,命名为——玄甲骑。】 【这是一支最初仅仅由三百凉州骑兵为底子,进行打磨的重骑兵。】 【随后扩建至两千人。】 【他们的统领,由楚世昭亲自担任。】 【出现在沧州后,这支名为玄甲骑的骑兵阵列第一时间便抵达了马溯安与窦戾不断周旋的正面战场。】 【趁着窦戾的正面部队与马溯安接战,双方陷入僵直的拼杀时,楚世昭立刻是率领这支玄甲骑主动出击。】 第46章 超出预期的猛! 桓奕的美眸微微泛光。 她知道楚世昭是有能力的。 问题是,她不知道楚世昭能做到这样超出预期的事情。 因为在桓奕看来,历史不管怎么样都是有它的偶然性。 它是不具备必然性,不是说一个人很厉害,他就一定会获得成功。 就比如说最开始的三次模拟推演。 楚世昭都是直接死在长安里,连任何机会都没有。 后面楚世昭没有待在长安,跑到了其他地方,就有了新的延展,换句话说,楚世昭待在长安和没有待在长安,也是一种偶然性。 再比如说桓奕的二兄桓节。 他不入京的情况下,在凉州拥兵自重,那就是一股毋庸置疑的军事战力,皇甫坚不会和桓节兵戈相向,段琦最终也不会和桓节生死相搏。 凉州最稳定的三个将领没有内部矛盾,天下人谁敢小觑? 就是进了京城,三人之间有了利益纠纷,最终分道扬镳,这就是历史的变化。 不同的时机,不同的情况,选择不同,得到的结果也不同。 所以楚世昭的表现,再次超出了桓奕所想的预期,在桓奕看来,这种局势的大周王朝,楚世昭能成为坐镇一方的军阀,都是能力的体现。 你再强你再能打,你拦得住多地的集中包夹?拦得住法理、大义对你威望的打击吗? 结果,楚世昭做的每个选择,不能说是超出预期,那也是无可挑剔。 面对朝廷,他保持谦卑。 接受王氏的拉拢,而关中世家又急需楚世昭的力量,赦免了桓氏的罪责,双方相互扶持,朝廷给了楚世昭名望,楚世昭替朝廷平定叛乱。 如果楚世昭选择了自立,不给朝廷面子。 大周王朝下的每一道敕令都没人听话,那对地方就是彻底失去约束的能力。 号令彻底无效。 如此一来,楚世昭后面还能去大同府、大宁府,让两地的节度使放下武器,并入他的势力吗? 就是前面的选择对了,大同节度使和大宁节度使才会那么果断放下武器,投靠楚世昭。 现在的情况就是,楚世昭去一个地方,你这边的将领愿意投顺,那就是大周王朝的忠臣,不愿意,那他不仅可以给你丢个叛逆的名头,还能调兵遣将直接打你。 想祖宗蒙羞的话,你大可试试。 你不归顺楚世昭的话,他就可以骂你反贼,然后还能带兵打你,问题是他还打得过你,打完你,你不仅地盘没了,还身败名裂。 人楚世昭还是官方的人,给你在史书上霍霍几笔,你全家名声都黑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压力,都很难不做出‘不如咱哥几个继续当大周忠臣’的选择。 但,这还是有前置条件的。 楚世昭先平定了河北的起义军叛乱,干下了沧州,又打赢了范阳的马溯安,没有军功的话,同样做不到这样的威慑力。 他出来谈判呢,又带着玄甲骑。 这不就是妥妥的武力威胁配合政治恐吓。 你敢赌上你的政治名望和身前生后名吗? 只要有一位节度使没顶住,后面就很顺利,就算是顶住了楚世昭的威慑,跟他打仗,楚世昭也能杀鸡儆猴。 这就是最顶级的阳谋。 所以楚世昭的表现,完全是超出预期的猛。 第47章 《王众迫走》、《仓皇北顾》 【贞平二年九月,王守义判断局势,深知大周王朝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地,楚世昭虽为宗室,得到了太后王从徽的支持,但是关中士族并不全都支持楚世昭的作为。】 【一场战争,不应当只是从军事力量上进行攻克,王守义在谋主周徹的劝说下,他不断散播不利于楚世昭的消息,向长安表露出楚世昭心怀异心的可能性。】 【这让长安对楚世昭的立场下滑了。】 【贞平二年十月,长安朝廷试图拉拢那些在楚世昭的威慑下,再度归顺朝廷的节度使。】 【同月,大同节度使徐皓、大宁节度使吕卓在互相商议之下,决定再次拥立长安朝廷。】 【唯独李瑾面对长安朝廷的拉拢岿然不动,但也不表露出对楚世昭的支持。】 【在李瑾看来,长安朝廷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争夺权力,于当下的情况是不利的,而他作为将领就不能牵扯到这种事情之中,最终不管谁赢了,他只要站队了...都要得罪任何一方。】 【其次,晋阳手握重兵,即便选择了中立的立场,两边都不站队,最终也是会成为被笼络的一方。】 【李瑾深知自己的价值所在。】 【更何况,长安朝廷吏治腐败,多数人短视,李瑾投靠了长安朝廷,作为北地兵权最盛的节度使,他极有可能会被派遣出来打头阵,为人利用。】 【所以李瑾最终的态度就是——身为军人,他决定戍卫边塞,疏远朝堂之中的争锋。】 【抵御匈奴,是他作为大周将领的本分和职责。】 【如此一来,长安朝廷和楚世昭都要出于自身的考虑,而想尽办法得到李瑾的支持。】 【贞平二年十一月,王守义在制造了乱局过后,一鼓作气发动了对庐州的攻势。】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准备,王守义的麾下共有十一员起义军的大将参与这场战事,由于楚世昭不得不应对大同府、大宁府甚至于长安朝廷可能存有的突发情况,整个庐州的兵力显得非常空虚。】 【反观王守义,不仅有长期的应对,有政治上的突围,荆扬一带的防线,又丝毫不惧蜀周之地的蠢蠢欲动。】 【在王守义看来,在巴蜀自立称帝的楚宣宏,并没有什么大的魄力攻打荆扬一带。】 【各方面来说,这场战役,都是他大宋占据了绝对优势。】 【率十万之众直取庐州,是他进取天下的最好时机。】 【同月,楚世昭的两千玄甲骑终是抵达了庐州,整个庐州的兵力仅有一万之众。】 【王守义见到自己的布局起效,换得了如此好的局面,心中自然觉得机不可失,于是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先行调遣先锋部队,进行初步的试探,而王守义认为对方应该是很难有什么援军,于是就想要求稳而战。】 【楚世昭同样没有选择盲目出城作战,利用防守优势,他第一时间据守城中,消磨王守义的耐心。】 【贞平二年十二月,王守义的先锋部队进攻困难,楚世昭其实事先就准备好了抵御起义军的准备。】 【城中的兵力空虚是因为楚世昭没想过王守义会突然来袭,但是在早在数年前,庐州的城防就被楚世昭连续加固。】 【贞平三年一月,王守义看到楚世昭不敢出城作战,立刻判断城中兵力空虚是真,暂时没有援军也是真。】 【而楚世昭来到庐州,极有可能是为了鼓舞庐州军士的士气,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如果三个月的时间内打不下庐州,那就会有真的援军到来。】 【于是王守义不敢再怠慢战机,立刻号令部众发起猛攻。】 【又是接连三四天的攻城,王守义依旧未能攻破庐州。】 【南方起义的战事,大多没有遇到强大的阻力,很多地方都是直接献城而降的,如今遇到楚世昭这样敢直接奔赴一线的大周宗室,这使得庐州军士气大涨,加之楚世昭多年的经营,他们的防守能力,自然不是那些军纪糜烂的官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十日不胜。】 【王守义麾下的大将蒋彰立下军功状,亲率自己的部曲当先登死士,试图以命相搏。】 【贞平三年一月十三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楚世昭被甲持戟,亲自先登。】 【在他的身后,是整装列队的玄甲骑。】 【“弟兄们,今日,就是我们扬名立万的时候。”】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经历过长安之乱,我也知道你们有的人败逃凉州,我更知道你们其中有很多人东躲西藏,从来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 【“而现在,正是我们玄甲骑史书留名的时刻。”】 【“我们的时代,当下...才刚刚开始。”】 【“千古王图霸业,都是时势所造,如今,在这庐州城前,就是我们所要的机会!”】 【你告诉麾下的玄甲骑,冲出城去,杀一人便可得白银百两,而此战,上不封顶!】 【在你亲临战场,鼓舞士气,赏罚分明的态度下,玄甲骑的士气抵达了峰顶!】 【玄甲骑本身就是你精心打造的骑兵,无论是军纪还是战斗素养,都是你长期打磨下来的成果。】 【现在就是最好的检验机会。】 【你连续避战、据守的态度,就是不断地在消磨王守义麾下大军的士气,眼下已经换得了最好的突袭时机,何况,王守义这支军队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精锐能战的骑兵。】 【故此这两千玄甲骑,就是你的翻身之本。】 【但是,对方毕竟身经百战,你也不敢盲目托大,所以你才做出了亲率玄甲骑的惊人之举。】 【因为唯有这样,这支玄甲骑的士气就不会溃散,他们就会跟着你,战至终章。】 【你触发了词条效果——《高祖遗风》。】 【在小规模战事之中,你将表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同时在险要的时刻中,你将不计得失,刚正果断。】 【你出城之后,这两千玄甲骑紧跟你的步伐,直陷敌阵。】 【你一马当先,身边则是百余精骑,这些人都是紧随桓节出生入死而不退的悍军。】 【他们将你紧紧护住,但凡有人胆敢上前,就是如绞肉般的围击。】 【你直接选择冲击了王守义的营垒。】 【只见一人杀出营垒。】 【“吾乃大宋将领韩越,来将何人,可敢报上名来——”】 【“大周宗室岂是汝等无名之辈可知的。”】 【你被甲持戟,又有防护周全的甲胄,如此冲阵,怀有必死之心,冲击之下,仅是一合,就将韩越刺落马下。】 【骑兵面对步卒优势极大,而王守义的军队本身就缺少战马,大多只有将领具备骑马的资格,如今楚世昭这般冲杀,又有玄甲骑这样的重骑兵,他们悍不畏死的表现,几乎是直接击溃了正面把守的步卒。】 【王守义看着直接杀来的楚世昭,顿时大惊,周围的大宋诸将从未碰到过如此的情况,都不知该怎么办,有的人反应及时,拿起武器就向前冲去,但有的人看到玄甲骑那沾满血迹而斑驳灰黑的盔甲就有了退意。】 第48章 我顾你妈的头! 不是。 你这未免也太猛了? 桓奕当真有话要讲了。 你王守义什么人啊? 在南方起义,用十年时间建成南朝,国号为宋,不说别的,也确确实实是成功进行了地方上有力统治的君主。 固然他出身卑微,可是这么多年的军事经验,桓奕真没把王守义当成寻常人物对待。 更何况,前面的几次模拟推演里,也不是没有王守义攻破长安,直接统一天下的局。 十万大军,就是十万头猪,你让两千个骑兵来回碾,也不知道要碾多久。 声势浩荡的四路围攻,直击庐州。 就这样顷刻瓦解了? 要知道庐州这是王守义代表的南朝政府,是以应天府为国都的南方割据势力,必须要打通出来的一条路。 打不下庐州,王守义就没办法打北方,这是一个关键的路口,也就是南方割据想要北伐成功的第一关。 第一道防线,这十万大军不仅没有打下庐州,反而被楚世昭的玄甲骑冲垮了。 这对王守义势力是空前巨大的打击,后面再想要北伐,王守义手下的人愿不愿意支持他还是另说呢。 毕竟对于王守义的手下而言,不用北伐,他们的生活都已经得到了改善,现在都已经成为了达官贵人,完全可以享福。 不是每个人都想拼命,一直过着打生打死的生活。 北伐,只有第一次是最万众一心的,因为对于王守义的部下来说,第一次北伐试一试又没有太大的风险,万一成了,就更进一步。 再往后的北伐,那就真要赌上自己身家性命了。 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处。 所以第一次输了以后,不愿意再干的,就会占据绝大多数。 北伐这件事情,往长远来讲,只对王守义本人而言更具意义。 故此,第一次北伐,王守义不可能错失机会,他定然是要把握住这样的时机,不遗余力地应对庐州之战。 事实上,王守义在庐州之战的应对,在模拟内容的信息上也很清楚。 他可不是单纯的求稳,是一边谋划进攻的路线,一边还寻求政治上瓦解楚世昭和长安朝廷之间的联系。 并非脑袋一拍,就靠军事能力莽过去。 只是他一点都没料到楚世昭可以带着二千骑兵,正面冲垮了自己的部队。 所以,这才是最夸张的一点。 这是一支做足了准备,上下齐心的十万北伐军。 就是正面没打过。 是正儿八经的两千人突破了十万人。 王守义还被打到仓惶北顾的地步,这着实是楚世昭这边的发挥太过惊人。 这样的战绩,李凤宁同样是感到了匪夷所思。 落魄老四颠沛流离,镇守京城护长安,你要说前面的楚世昭军事才能有没有,李凤宁认为是有的。 毕竟在没有任何兵权的情况下,楚世昭拿着临时招募到的军队,在长安固守。 匈奴人打过来的时候,大周皇室该跑的全跑了,楚世昭守了十天。 起义军打过来的时候,大周皇室该跑的也全跑了,楚世昭守了十二天。 赢不了很正常,实力差距太大了。 可现在,楚世昭是打出了一个几乎让李凤宁想不到的战果。 但凡有过领军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战绩打出来有多难。 当你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在眼前,而自己这边只有两千人的时候,光是这种压迫感,就可能会出现逃兵。 你首先要说服这两千人一起跟着你冲。 这就是为什么楚世昭要身先士卒的原因,因为他自己都带头上了,他不怕死,这两千玄甲骑就不可能不跟着冲。 可不管怎么样,人都是权衡利弊的,有超过自己承受范围的危险就想跑是天性。 楚世昭不得军心的话,同样打不出来这样的效果。 这近乎于是一种难以复刻的战役。 你要具备一个敢冲锋陷阵的主将,要具备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并且这支骑兵高度信任主将,才有了敢于亮剑的资格。 可这么多的前置需求,只是达成他们敢冲阵十万大军的条件。 其实,就算是没打赢,楚世昭敢亮剑都能进史书。 打赢了,就不是史书不史书的问题,就可能得进武庙了。 这可是身为武将最高的殿堂。 李凤宁做梦都想要进武庙。 上一次模拟推演,她的阿父李瑾南征北战多年,平定了南方的叛乱,也没有进入武庙的机会,就是因为李瑾没有打出那种足以令人信服的战绩和对于一个朝廷的巨大功绩。 楚世昭仅凭这一场战役,半只脚就已经踏入了武庙。 这一场战役,甚至可以说不单纯只是军事能力的体现,还需要绝对的人格魅力,能深得部众信任方能做到。 果不其然。 赢下这场战事的连锁反应是立刻出现了。 【贞平三年二月,庐州之战后,王守义一夜白发,面对北伐大业,渐渐有了退守之心,决定偏居一隅,划江而治。】 【贞平三年三月,楚世昭发动了灭蜀之战,将皇叔楚宣宏建立的周蜀定为了地方叛乱。】 【楚世昭调遣军队,士气正盛,蜀王楚宣宏负隅顽抗,试图利用险要山势固守。】 【贞平三年四月,大军并进,楚世昭势如破竹,借助着讨伐叛逆的号令,一路推进。】 【很多地方迫于楚世昭的名望,又有先前二千骑兵大破王守义的壮举,大多地方都难避锋芒。】 【贞平三年四月,在蜀地大多的臣民迫于蜀王为了战事而不断加重的赋税,又不想和声名远播的楚世昭相抗,其中很多地方不战而降,纷纷投降于楚世昭的王师。】 【楚世昭一路攻蜀,竟有一日克九城的赫赫战功。】 【贞平三年五月,楚世昭收复蜀地,一年之内先破王守义十万大军进犯,又收复了蜀地,取灭国之功。】 【贞平三年六月,楚世昭率军还归于朝,进入长安,他立刻是调度自己的军队,将原先镇守长安的官军替换,以确保自身的安危。】 【贞平三年七月,楚世昭请命朝廷挥师南下,力图破宋,以归还大周山河,使驾崩的先父得以瞑目。】 【朝廷不敢违背楚世昭的意愿。】 【贞平三年八月,匈奴人却趁着楚世昭大军不断调度的时机,趁机入境劫掠北地百姓。】 第49章 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贞平三年十一月,楚世昭请示长安朝廷,决议北伐匈奴之事,此言一出,满朝俱惊。】 【在长安群臣的眼里,如今大周王朝的国贼是在南方另起山河的南宋政权。】 【而不是那些就在边塞晃荡的匈奴。】 【这些匈奴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有打进中原的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北伐匈奴,打赢了,对于大周王朝没有好处,打输了,还要考虑南方的宋人又要起兵伐周。】 【孰重孰轻,满朝文武皆知。】 在这件事上的观点,李凤宁和楚世昭却是一致的。 因为在李凤宁的记忆里,楚世昭曾经经常看着奏折,然后再陷入了长叹之中。 后来李凤宁悄悄摸摸地看了折子...才知道是匈奴人又在边塞侵扰疆土。 楚世昭想要率军攻打匈奴...却遭到了群臣的反对,又考虑到楚济民尚且年幼,一旦北伐匈奴出了什么事情,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国家就要动乱。 于是北伐匈奴这件事情,楚世昭一直都在心里想着,直到驾崩后,他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的长子楚济民。 这是上一次模拟推演里的记忆。 楚世昭已显沧桑的脸上,满是愤恨和不甘,可是他却不得不考虑国家...不得不考虑楚济民能不能继承好这片山河,而只能将北伐匈奴的计划搁浅。 所以,李凤宁对匈奴人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次次都来,次次如此。 谁能对这种强盗有好脸色? 而李凤宁和楚世昭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 坦然讲,从一开始不相识时的不以为然...再到一起共事时,常有的分歧和不服气,最终携手走完余生,她对楚世昭很多时候的判断,常常秉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最后楚世昭偏偏又能靠着结果证明自己是对的。 打匈奴人,局势来说,是没必要。 但楚世昭要打,肯定是有打的必然性。 而且从上次模拟推演里也看出来了,匈奴人常有这样劫掠边塞的举动。 这是有狼子野心的。 不可不防。 再说了,大周的满朝文武是她什么人,楚世昭又是她什么人。 严格来讲,楚世昭才是她李凤宁的一家人。 不帮内人,帮外人,这是什么道理? 如今的楚世昭正值壮年,也没有那么多顾虑的事情,匈奴人如此张狂,楚世昭要打回去,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性格。 【贞平三年十二月,朝会上,尚书左仆射王淳文面对晋王的决策,立刻提出了劝言。】 【如今的楚世昭身兼大将军又有开府之权。】 【非王也,实乃摄!】 【故此朝中大小事务,其实真正做决断的人,反而是楚世昭。】 【“大将军,此番贸然北伐匈奴,不智也!”】 【“百姓之仇,私也,天下之仇,公也。”】 【“为些许小民而乱大策,岂是长久之计,只有攻打南宋,才是为天下万民所谋求的。”】 【“再者,一旦北伐匈奴,即便胜了,也是国力大失,不胜的话,那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局,受两面而夹,取自亡道也!”】 【楚世昭深知,这些士大夫能如此劝言,是因为匈奴人的扰境,本质上是没有伤害到这些人的利益。】 【不管匈奴人怎么打,遭殃的只是大周王朝边塞的普通百姓,这些百姓的死活,又跟他们这些高贵的‘士大夫’有什么关联。】 【人只要对影响自身利益的事情,才会有解决的动力。】 【可对于楚世昭而言,这一场仗却是必打的。】 【因为不打疼匈奴人,他们就永远觉得你软弱可欺,只要有了这种想法,一旦大周王朝暴露出可乘之机,这些匈奴人又怎么会心慈手软。】 第50章 现在想要求和?晚了! 【在应天府建立宋都的王守义听闻楚世昭尽起三十万大军的消息,昼夜不眠,忧虑思愁。】 【然而当这么一份奏折送到这位王宋皇帝手上的时候。】 【他不由惊呼出声。】 【“楚世昭竟要北伐?!”】 【在王守义想来,对大周王朝威胁最大的,只能是他一手建立的宋。】 【他想要一统天下,取得大周的江山,就定然要北伐讨伐周室。】 【而周室想要光复山河,也只有攻打宋都,收复南地,才能中兴大周。】 【匈奴人袭扰边塞的事情,王守义也是略有耳闻,如今同为统治者,王守义深深能理解楚世昭选择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局势不同,北伐匈奴,从来不是一个好选择。】 【至少在现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什么时候都可以打,但这个时候打,就是在给他王守义一次机会。】 【无论是休养生息,还是再讨周室,都是不错的时机。】 【但是,王守义能感受到楚世昭身上那股慷慨英雄气,现在再看,庐州之战的失利,似乎也算不得什么耻辱了。】 【此刻的匈奴王营,却是真正的混乱不堪。】 【因为匈奴分为各个部族,有的大,有的小,小的依附于大部落,而大部落各自组成联盟,自称匈奴王庭在草原游牧。】 【在王庭的营帐中,有匈奴斥候带着急促的步伐进来,语气中满是惊惧。】 【“单于,大事不好了。”】 【“大周的大将军,晋王楚世昭亲征漠北,周军已经四路并进,直讨王庭而来。”】 【在王庭中正在饮酒的大单于,是昔日围攻长安的匈奴可汗之父,穆库老单于。】 【“多少兵马。”穆库老单于不以为然地说道,在他看来,大周王朝内忧外患,如今出兵,至多就是敲打敲打他们匈奴人。】 【以此来震慑他们。】 【而只要这段时间收敛一下行迹,这大周王朝自会退去兵戈。】 【哪能有什么战事。】 【大周人最喜权衡利弊,像这样舍近求远,即便打了都没有什么好处的战事,是不可能贸然发动的。】 【“算上骑兵步卒,号称三十余万。”】 【穆库老单于猛然抬起头来,一双苍目之中带着不可思议,几乎是一口气没能喘上来。】 【“多少人马?”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三十余万啊——大单于,周人这是要和我们决战啊!”】 【“快去调遣使者——”穆库老单于立刻说道:“快去让人使者求和。”】 【“先前我们已有一个使者在商讨侵扰边境的时候被斩了,是大王您说不要理会的,现在再去调遣使者,大家怕是都敬畏身死啊。”营帐内的另一侧,有一个为匈奴人祈福占卜的巫士出谋划策道。】 【“而且,大王,周人常常虚张声势,他说三十万大军,未必是三十万大军,可能只有十万大军,二十万的民夫作为补给运输,如果只是调遣部队过来,没有和我们开战,那就说明那晋王不过是威慑为主,因而...我认为如今局势...静观其变是更好的选择。”】 【可话音刚刚落下。】 【一个哀嚎声响起。】 【“大单于,我部遭遇到了晋阳节度使李瑾率领的大周军攻击,整个部族...整个部族已经全军覆没。”】 第51章 要当就当最狂的!要打就往死里打! 【贞平三年四月,匈奴王庭原本还有些观望的态势,期盼大周王朝只是虚张声势,没有真正想要出征草原的决策。】 【直到塔拉木的人头被送了回来,穆库老单于本就不定的心思更加惶恐。】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侵扰大周王朝,便是看在大周内部不平,即便是小规模的南下,大周王朝也很难对他们有所约束,就是这种放任不管的态度,这才助长了匈奴各个部族的嚣张态度。】 【这是数年以来,他们第一次见到那么硬气的大周王朝。】 【毕竟斩杀来使这件事情,已经说明了大周王朝的立场,这是坚决要战,没有丝毫求和的余地。】 【这样没有收益的战争,穆库老单于实在是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打的理由。】 【不过,事态发生到了这种地步,求和的路子被断死了,他能做的也只剩下一条路了。】 【“取我刀来。”穆库老单于的目光尤为森冷,“草原是我们的地方,他既敢来,就要尝尝我宝刀的锋利。”】 【“让其他各部准备接战——”】 【对于穆库老单于而言,此战,大周来势汹汹...挡不挡得住,穆库老单于其实是很难保证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连开战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匈奴王庭一定是挡不住的。】 【现在已经不是穆库老单于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楚世昭逼着他要打这一场仗。】 【由李瑾、杨方的这一路军,大多由晋阳军和中央军组成。】 【李瑾喜好步步为营的战法,他统帅大军,讲究全局作战,而不求一将之勇,故此推进阵线的思路不急不缓。】 【而杨方所统帅的部队,则是长安朝廷的中央军,这里面的将领不乏一些世家子弟出身的将军。】 【对于此战,有的人是跃跃欲试,想要建功立业,有的人却只想应付了事。】 【这一路的推进反而最为缓慢。】 【最出乎预料的是自凉州发兵的段琦、桓盛部,他们二人几乎是在得令以后,就迅速急军。】 【对于段琦而言,这是他洗清政治污名的最好时机。】 【长安之乱,是桓节主导的政治兵乱,段琦可以作为半个事件的参与者,哪怕后续有所补救,但仍然没有办法挽回名誉,如果没有碰上北伐匈奴的事情,他恐怕一辈子只能戍卫凉州,再也不能光复昔日先祖的名望。】 【甚至还要背上恶名。】 【最为重要的是,楚世昭和桓节之间,其实隐藏了一丝联姻关系,段琦并不能确定这种关系的深远浅近,但是他必须要向楚世昭表示出自己的忠心,在他看来,不管楚世昭有没有自立为帝的野心,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朝堂,是楚世昭说了算。】 【桓盛能和段琦摒弃前嫌,同样是考虑到了凉州对楚世昭的重要性,眼下桓氏还有一息可存的情况,都是楚世昭硬撑换来的。】 【段琦急于立功表态,桓盛为了稳固楚世昭的基业,两人都有自身需求的想法,于是进军极快。】 【贞平三年五月,段琦率部最先发生了一场急行军下的遭遇战。】 【胜在段琦常年与羌人作战的经验,精通骑术,在他看来,匈奴人与羌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只是匈奴人更加不要命一些。】 【不凑巧的是,这支匈奴人要是遇到其他路的大军,可能还有机会,偏偏段琦是杀出来的将军,而不是世袭的将军。】 第52章 天人下凡,威不可视!这人猛的就不像话! 桓奕双手撑着自己的面容。 脸色已经微微发烫了。 模拟画面里的楚世昭,一身戎装,所说之话,激昂坚决,在他下令处死来使的时候,桓奕整个人都沸腾了。 这个人! 真的是在发光啊! 娘! 为什么有人能那么英姿勃发啊! 一开始桓奕选择楚世昭,就是毋庸置疑有她的目的性。 被自己两个兄长坑惨了,几乎没有一次是好结局,直接跟着两个兄长一起被清算。 于是就想到了和楚世昭联姻,看看能不能混个好结局。 只是单纯地不想再死了。 而现在,桓奕认为她的联姻已经变质。 是真喜欢。 不过,桓奕也不完全是因为楚世昭表现出来的强所以才喜欢,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楚世昭没有在二兄‘谋反’之后,因为朝廷清算,把她和大兄一起交出去。 从那个时候,桓奕就对楚世昭抱有一定的好感了。 关键时刻,一个人靠不靠得住就得看这里。 现在桓奕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心情,反正是一点都平复不下来,她一门心思都在楚世昭的身上。 这一次模拟推演能嫁给晋王,桓奕感觉实在是太值了。 李凤宁? 你没机会了! 晋王殿下必须是我的! 而画面再度推动。 【贞平三年五月中旬,楚世昭率领的军队同样入境草原,而他将亲自率领玄甲骑驰骋草原。】 【楚世昭面对匈奴王庭各个部落混乱的情况,决定孤军深入。】 【只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楚世昭在深入草原过后,由于不熟悉地形,导致他迷失了方向。】 【这让征伐匈奴王庭的四路军出现了临时上的调度混乱。】 【桓盛最为着急,一旦楚世昭在草原迷失方向,导致身死,时局必然陷入万劫不复的余地。】 【他要求段琦立刻突入草原,前往寻找楚世昭的动向。】 【段琦作为凉州军的统帅大将,极其清楚这种不明地形下,轻骑突进的下场是什么。】 【要是率着大军,无论是闯到对方的包围圈里,还是迷失方向断了粮,都会损失惨重。】 【段琦不是一个愿意几次三番都尝试风险的人。】 【但问题在于...他已经取得了极好的战果,若是不冲进去的话,楚世昭身死,他这个战绩还算不算,就又成了一个问题。】 【更何况,他本意是想向楚世昭表露自己的态度,如此一来,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此刻,段琦要么继续拼一把,谋求更大的功绩,要么就停下步伐,就当前面的仗白打了。】 【桓盛对段琦进行了不断劝说,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分析下,经过初步的判定,桓盛凭借高人一等的才识、政治远见说服了段琦尝试冒险的做法。】 【贞平三年五月末,段琦带着自己最精锐的凉州铁骑接近五千人众,冲入漠北寻找楚世昭的踪迹。】 跌宕起伏的局势。 立刻是让桓奕的脸色微变。 就连李凤宁也是心里一揪,顾虑楚世昭这么一去,直接葬在了漠北不再复返。 不管是情理上,还是局势上,她们两个都是不愿意看到楚世昭在漠北出事的。 【贞平三年六月,楚世昭因为一时迷路,不得不在漠北之中转战千里,凭借着刚刚添员到三千人的玄甲骑,他一人转战匈奴五部,急行军一千多里,最终在皋兰山下与穆库老单于的主力部队遭遇。】 【楚世昭重创匈奴,杀死匈奴兰乡王、卢定王并且歼灭其精锐,生擒了穆库单于。】 【阿邪王子及相国、都尉等全部被俘。】 【此役,玄甲骑共斩首一万三千六百九十级,然而自身亦颇有折损。】 第53章 匈奴远遁,始无王庭!狂!楚世昭!狂! 楚世昭深吸一口气。 在【大帝成长计划】中,人物面板上的任何属性,都能影响你在整个模拟过程中的发挥。 已经公开的属性里,分别有武力、才识、统御、政治、魅力、道德、野心以及名望和民心。 隐藏的属性里有性格、立场、词条、精力、忠诚、亲密度等等。 这些数值都能影响走势。 其中武力就是最顾名思义,最能具现化的数值,楚世昭现在的武力值为85点。 对于人物的好处是——身体更加强壮,平时精力更加充沛,有了更多回合的次数去发号施令。 而且武力值越高,越容易触发‘奇迹团’的可能性。 至于才识则会影响到一个角色对于大局观的考虑,值得一提的是,在【大帝成长计划】中大地图的战争迷雾也跟才识有关。 如果你的才识不够高,对于地方不够熟悉,你行军打仗就是一片黑的。 楚世昭就是吃了这个亏。 完全不熟悉草原地形,一入草原,整个地图全是黑的,黑的也就算了,还不知道来路怎么回去。 直接一头扎进去,全靠他对历史的熟知,勉勉强强盘活了整局。 同时,才识高的人,在谈判、劝说方面也很有用,先前的桓盛可以说服段琦给他办事,就是桓盛的才识高于对方,说服的理由足够有力,于是影响了段琦最初的判断。 统御和政治就有些多方面了,武将的统御非常简单直白,他体现在用兵之道。 你统御越高,你指挥大兵团就越容易,就不容易出现提示信息。 所谓的提示信息。 就是楚世昭带领五万人数大军时,曾经因为统率能力太低,一会儿弹出一个‘粮草不足,无法行军’、一会儿弹出‘后勤出错,无法行军’、一会儿还给你说什么‘你临时招降的部众军纪较低,自行跑去抢劫百姓、无法行军。’ 【大帝成长计划】里的模拟推演,真就和现实里带兵一模一样,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就是能各种给你出状况。 最搞的是,你统率不高的情况下,可以安插中高级的将领,去帮你分批指挥军团,这样的话,就能很流畅地指挥军队进行作战。 但问题是,如果你安插了一个野心较高的将领,他还是会出差错,还是会出情况。 沟槽的人性! 楚世昭发现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能看到别人的三维,还能根据前几次模拟推演的经验,分析出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是你意想不到的民心、魅力,同样有很高的作用,如果你的魅力足够高,其他数值又能做到全面碾压,那即便是野心很高的臣卡,也是愿意忠心耿耿为你效劳的。 他这一次模拟推演,就是完全的剑走偏锋。 因为楚世昭发现了,前期就得狠狠打,他所遇到的问题太多了,先不要考虑什么有的没的,先把军事能力打出来。 桓节在长安的变动。 让楚世昭深深意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 自此,楚世昭的每个回合就是疯狂地点自己的武力、统率,想尽一切可能去提升自己。 玄甲骑,则是桓节兵败身死过后,桓氏最精锐的骑兵亲卫投奔过来。 楚世昭就干脆以这批人为骑兵的核心骨干,作为框架,去按照李世民的玄甲骑来创立骑兵。 结果真成功了。 因为这支桓氏骑兵,不仅是桓节的亲卫,还都是桓氏的远亲近邻,可能血缘关系上有些人已经不亲近了,但仍然是有血缘关系的。 再加上这支骑兵,经历过大小战事,外战内战都打过,有足够的大场面经历,军事素养近乎是最顶配。 楚世昭就按照他认知中的玄甲骑,按照那种规格的要求,去打造这么一支骑兵。 这三千玄甲骑,差不多是吃着楚世昭全身上下的血养出来的骑兵,楚世昭全部能挪用来的家底大多都拿来打造玄甲骑的装备。 而且填员极其困难。 最低的要求是马术要达到精湛级,会骑射,承重能力强,军纪严明,身材健硕,此外马匹的质量也要优等及以上,一个玄甲骑的骑兵平均要配置2~4匹马。 第54章 可他们却都叫我晋王殿下! 【贞平三年七月,楚世昭班师回朝,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匈奴王子,楚世昭赐其姓名,于是这位匈奴王子便唤作——姜平。】 【而楚世昭一举攻破匈奴王庭,于狼居胥山上代大周的历代皇帝祭天之举,震古烁今。】 【原先还打算再度起兵北伐的王守义闻讯之后,空留悲叹之意,“北伐之计,看来...已是亡矣。”】 【在王守义想来,偏安一隅必不得王安,夫英雄之志就当取天下一统。】 【周室倾颓,失信于民,此正是改天换日之时。】 【可谁能想到如此时局之下,还有英杰世出。】 【原先王守义具备最好的时机,他早已整装待发,即刻起兵,只要匈奴人拖得时间够久,他起兵的时机,也会越好。】 【可现在匈奴远遁,王庭被破,楚世昭威震大漠,他再想要起兵讨伐中原,一统天下的难度就太高了。】 【同月,南宋朝廷的百官果然劝诫,认为楚世昭势大,不可攻之,于是王守义只能作罢此事。】 【此战之后,楚世昭在北方彻底站稳了局势,游牧民族失去了对北方边塞地区的侵略性,楚世昭加强了地方控制。】 【同时,楚世昭要求各个部族每年都要派遣首领朝见,并分别安排了自己的亲信把守重要的位置。】 【楚世昭回师后,他的弟弟,少年天子楚世驹为表彰楚世昭的功劳,又增封其食邑六千户,册封楚世昭为‘天府上将’,并且位居全部宗室亲王之上,而楚世昭的儿子可以世袭楚世昭的称号。】 【桓盛观此情势,立刻发动了同僚前去劝说楚世昭进位称帝。】 【很多人上书称——楚世驹的皇位来路不正,是乱臣贼子私立而来,皇长子楚世煦,二子楚世仁,三子楚世虞,皆因故而逝,四皇子楚世昭亦是皇室血脉,又立下了不世之功,而今正是拨乱反正的时候。】 【如果继续让楚世驹担任天子之位,那就是认为昔日乱臣贼子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唯有让大将军您继承大统,那才是真正的新立大周。】 桓奕想过自己的大兄下限很低。 可是她没想过自己的大兄下限能那么低啊! 因为桓盛所骂的乱臣贼子就是桓奕的二兄桓节,就是他废立了皇帝,这才让楚世驹当上了天子。 难怪是发动了同僚去劝说。 自己亲自劝说,着实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楚世昭十分动容,然后立刻拒绝了群臣的上书,眼下南方未定,国土未复,却要因为立下功劳,就行事匆匆地想要谋取天下共主的位置,他万万不能开如此先河。】 【以后的史书上,也会记载他楚世昭是为了这天下共主的位置,才去讨伐匈奴。】 【非君子也。】 楚世昭刷功绩刷得正爽呢,而且这次模拟推演,他这个弟弟楚世驹也没背刺自己。 他就没必要去抢小孩的位置。 因为楚世昭有模拟推演的记忆,他是真当过天子。 所以反而不怎么会看重什么天子不天子的。 虚名罢了。 再说了,他还可以看看楚世驹的本性,若是他安分守己,不干出背刺兄长的事情,楚世昭不会踩着楚世驹的脑袋当皇帝。 但其实楚世昭心里想得也很清楚。 这天下共主的位置,他现在不当,以后也是楚世昭儿子的,因为这天下就是楚世昭他一人平定的,朝廷也是楚世昭维系的,太多的将领是跟随楚世昭的。 为了确保自身利益不受损,后人能享受荣华富贵而不被清算,其实楚世昭麾下的这些文臣、将领都会选择支持楚济钺继位。 因此,楚世昭抢不抢这个皇位,都没必要性。 他自己出手抢了皇位,那不就是在给自己手下人背黑锅,荣华富贵他们享受,楚世昭却还要开一个‘因为功绩大,宗室就能强取皇位’的先河。 他又不是夺门之变的朱祁镇。 又抢自己弟弟皇位,又抢自己儿子皇位。 第55章 悍臣满朝!楚世昭的谥号! 【贞平三年九月,你没有冒着风险,再次做出南征王守义所在的割据朝廷。】 【与匈奴人开战,哪怕大部分部队没有发生交手,但是调度动员,仍然消耗了大周王朝本就不多的财政。】 【如今的大周王朝已陷入了百废待兴的状态,你虽然取得了巨大的功绩,震慑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但不免给百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要是继续征战下去,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民心,恐怕又要发生变动。】 【而你认为平定南方,是迟早的事情,完全不用急于一时,于是就开始按照大周王朝现有的情况尝试进行改制。】 【你任用人才,将不少北方曾经起事的义军赦免,用人唯贤,不问出身,在科举之中,将寒门子弟的任用大大调高。】 【为了发展经济,楚世昭不同于大周王朝的历代统治者,他是少有的...不歧视商业的最高统治者,并且楚世昭不但不歧视,还给商业发展提供了许多便利条件,但同时又加大了对商户的税度,以此来增进匮乏的经济。】 【于是,在楚世昭的倡导下,贞平年间,大周北方的商业经济有了迅速和长足地进展。】 【同时,楚世昭在力克匈奴以后,在西域设立了安西四镇,为东西方来往的商旅提供了安定的社会秩序和有效的安全保障,这种设立,打通了大周王朝封闭的交际空间,使得很多外来物种因此入中原,加大了商业性、流通性,这导致贞平年间的商业更加发达。】 【在大周军权一揽手中后,楚世昭丈量土地,将先前世家大族故意偷税漏税,隐藏人口的行为以严刑峻法应对,这让北方的人口剧增,大周王朝的经济得以改善。】 【贞平三年十二月,楚世昭看着逐渐由危转安的大周王朝,又有异族不断地愿意投奔大周王朝,以此作为依附,不由感叹道:“王者视四海如一家,封域之内,皆大周子民。”】 【“夷入华则为华,华入夷则为夷。”】 【这让姜平大为震撼,更加愿意为楚世昭效死力。】 【贞平四年一月,楚世驹惶恐不安,表露出自己想要禅让皇位的想法,并且亲自向楚世昭写明——‘朕不才,非皇兄兼济天下,则天下亡矣,天下,兄当自取之。’】 【然而多年的南征北战,楚世昭又精于谋国,想要将大周王朝的弊政一一革除,如此耗费精力,以至于他的身躯早已疲惫不堪。】 【天子之位,楚世昭早就忘乎于外,但是他清晰地意识到,如今的大周王朝其实早就积重难返,在根子上就已经出现了败乱的地方。】 【他要用仅剩的时间再去做些什么。】 【而这个事情,身为天子,身为皇帝是做不了的,一旦做了,那么周室仍然会有倾颓的可能性。】 【苦一苦自己,骂名他来担。】 【圣人云——‘不争一世争百世’。】 【楚世昭不想只争这一世之名。】 【他想要做的事情,无疑于是再铸大周根基,因此...楚世昭要因此得罪的旧有门阀实在是太多太多,可对于这之后的数代人而言,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也是大周王朝重新复兴的机遇。】 【贞平四年二月,楚世昭在变法改制的路途中,遭遇到了士族门阀的巨大抵抗,而楚世昭并没有因此忍让,阐明法纪,惩恶扬善。他不怕豪强士族,完全以法治罪。】 【朝中官员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很多世家大族都是联姻的关系,所以一旦有人犯错,另外一人就会帮助包庇,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周王朝吏治昏暗的缘故。】 【在朝野中,有一个御史大夫依仗权势,在家乡欺压良民,抢掠财富,侵占田地无恶不作。】 【楚世昭立刻把他抓出来鞭笞至死,陈尸于闹市,以戒恶人。】 【并且让曾经是起义军的窦戾管理长安治安,桓盛为京兆尹,在三十多天的时间内,两人一内一外,将很多长安之中的所谓关中贵族打入天牢。】 【由于楚世昭坐拥军权,这让很多反对他的世家大族不敢做声,只能任由楚世昭的大刀阔斧地进行改制。】 【随后楚世昭再推出考成法,严苛按照官员的政绩,来决定升迁和罢黜后,有效地提高了大周王朝各级官僚的行政素质。】 【“才尽其用、官称其职”的新局面日益形成。】 【大周北方的风气和治安也为之一变,贿赂请托、恣意妄举的腐败现象逐渐趋于消灭,而养廉知耻、劝业竞学之风日盛。】 【贞平四年五月,大周爆发了‘空印案’,很多行政地方上,大周官员会在文书上预先盖上印章,需要用时再填写上具体内容,这样的做法,极有可能让一些人因此而获利,有徇私枉法的可能性,于是楚世昭顺势惩治贪官污吏,再度打压了在北方权势迫人的世家大族。】 【贞平四年六月,牵扯至空印案的官员高达两万人之众,楚世昭没有因此手软,而是全部处决,如此做法之下,大周王朝的权柄一时之间出现了巨大的真空时间,几乎大半个朝堂陷入了‘瘫痪’的境地,而楚世昭一人独断全部大小事务,这让他的身体愈发吃力。】 【贞平四年七月,这些空缺出来的职务,随着寒门子弟的慢慢涌入,正在一点一滴地补缺,而这些新生代的士人,大多抱有一定的理想。】 【有的人想要更进一步,所以不遗余力地把握机会,展露能力。】 【有的人想要完成圣人书中的理想,安抚百姓,使民因此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那些幸免于难的群臣,本以为在楚世昭近乎于失去理性的屠刀下,整个国家会因此崩溃,却没有想到在楚世昭和他为数不多的幕僚辅佐下,强撑至此。】 【贞平四年八月,楚世昭进行了一次最大规模的人事调动,将那些亲近自己的官员全部安排在大周王朝各个重要的位置,而他则是回到了鲁郡,他注视着逐渐年长的楚济钺,只是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楚济钺并没有想明白他的阿父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且他也很少和自己的阿父相处,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母上带着他的。】 【眼下,楚世昭的注视,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就这样放在他的身上。】 【楚世昭很明白,任何一个突如其来的皇位,只会比正统所得的皇位,要更具压力。】 【要是楚济钺做得不好,那么他就要担上千古骂名,而对于楚世昭而言,他这一世,已经是为楚济钺做足了功夫。】 【他镇压世家大族,就是避免楚济钺未来的路不好走,楚世昭则是将那些不好走的路,提前踩住了。】 【往后,无论楚济钺施恩于这些大族,还是任用这些大族中人,他们对楚济钺都会感恩戴德,因为楚世昭这个恶人已经做得足够恶。】 【“君王,从不以身份服人,而是以功业治人,等你以后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即便不是圣主,那也足以统御天下。”】 【贞平四年九月,楚世昭给自己留了少数不多的时间,同楚济钺相处。】 【他和桓奕之间,是再纯粹不过的政治联姻,楚世昭对桓奕其实没有太深厚的感情。】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桓奕知节懂礼,从未失为晋王妃的位格,她是做到了一个正妻应尽之事。】 【“跟着我...很苦吧。”楚世昭感叹万分地说道:“我这一生,对不起的人有很多,你也是其中一个。”】 【“我从未真心喜欢过你。”】 【“只是,你对我真的很好。”】 【桓奕没有言语,忽然轻轻一笑,伸出手来搭拢在你的脖颈间,“但是我爱慕晋王殿下。”】 【“因为我爱慕,所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 【“或许,晋王殿下一直以为我是父母媒妁,所以一直兢兢业业,可是,我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做人还是要坦率一点吧。”】 第56章 楚规桓随!封狼居胥的时刻记录卡! 桓奕是一点都不想管事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这一点,桓奕从始至终都是不忘初心的,因为她的那两个哥哥,都不太是那种老实人。 这两个人都没有带桓氏走向繁荣复兴。 一个是自以为变法图强,可以光耀门楣,使得自己名流千古,甚至认为作为天子的孤臣,独臣,他这么拼命给人当刀,去干那些不听命于天子的人。 楚家皇室是不会背刺他的。 结果当桓盛变法,把该得罪的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得罪了,大周皇长子,名义上的正统继承人楚世煦直接将桓盛当替罪羊送出去杀了,以此谢罪,讨好那些变法后受损的利益集团。 光杀桓盛一个人不够,楚世煦是直接诛族的,把桓氏一家都给灭了。 他的大兄这样搞事情,也就算了。 问题是,桓奕一直抱有希望,认为是自己重要‘保命’护身符的二兄。 他脑子也特么的有问题。 桓节入京的时候,桓奕觉得自己稳了,有桓节的兵权节制中央的朝政,配合楚世昭出类拔萃的能力,大周王朝足以从中央反射到地方,实现由内及外的中心。 结果呢? 桓奕错估了局势,或者说桓节握有的权力和楚世昭具备的权力差距太大,在绝对差距的情况下,他的二兄没有任何理由无条件支持楚世昭。 他愿意拥立楚世昭,但是桓节想要分享执政权,按照他的想法来影响天下局势。 这哪个天子能容忍啊? 桓奕就不理解了,她和楚世昭培养一下感情,到时候生个崽崽,她的这个二兄拥立楚世昭当皇帝,她和楚世昭的崽崽就是太子。 那折半来说,不就是桓氏后人也坐拥半壁江山了。 就非得沾那个权力。 那点权力会给人带来不幸! 于是乎...这个颇有个人思想,总想着和关中士族大战特战,大干特干的二兄桓节激流勇进,就是喜欢硬着头皮做他所谓的大事,接着把自己也送了。 后来得势的中央朝廷兴师问罪,不是楚世昭力保桓盛和桓奕,他俩现在就在天牢挨着了。 摊上这两个兄长,桓奕已老实,真认怂,对于什么权力不权力,她没有丝毫贪慕之情。 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真没数吗? 学她那两个兄长,就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所以桓奕每一次模拟推演的选择,都非常的谨慎。 她是尽量避开危险的选项,能不为楚世昭带来没必要的风险就不带来,安安分分干好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强。 可现在桓奕是没有办法了。 她是只能顶上来。 一是楚济钺这个儿子的年龄尚且还小,悍臣满朝,想要节制很不容易,这个时候外戚不发挥作用,下场就是权力被楚世昭曾经的部下一步一步瓜分和架空。 二是你挺不住,那南边还有一位自认‘真龙天子’的存在虎视眈眈。 三是如今北方,是楚世昭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桓奕不能看着这个基业就这样没了啊。 她丈夫打下来的基业,那就该拼死守护,到时候再把这个基业好好地留给成年以后得楚济钺,那么...九泉之下见到楚世昭,桓奕也能对得起他。 其实桓奕也想像李凤宁那样躺赢,但是这一次的局势,因为个别的事件穿插和影响,导致比上一次的模拟推演多了很多不该有的变故。 这就是所谓的一念之差导致的历史走向变化。 不过,桓奕是怕死,但是这不代表她懂得少。 她所在的桓氏,其实可以算是凉州名门,只是关中人不认桓氏的名门,认为桓氏不过是地方上一个知名的豪强。 这样的原因是因为桓氏的家族上面没有出过专治经学的大儒,多数都是地方太守、节度地方的封疆大吏。 像桓盛这种积极入朝为官,想要谋取功名的,就是想把家族从地方豪强变成真正的名门。 桓氏的底蕴其实就是和寻常名门差不多,遗憾的是那些所谓的门阀贵族不怎么认这一套。 只认你祖上出没出过大儒,出没出过知名的官吏。 桓奕是受过比较优秀的家世教育。 所以她仔细检阅过了先前楚世昭的做法,其实对局势吃得很透,现在她的想法,就是按照楚世昭的既定设想,继续沿用他的政令。 不改变楚世昭变法的初衷。 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楚世昭变法之后,已经稳固,你推倒重新用旧法,就是否认楚世昭的功绩。 这种事情,桓奕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顶着那些反扑过来的大族群臣压力,桓奕都咬着牙不松口,她就认楚世昭的决策是对的。 相信! 何况,楚世昭还给了一套悍臣的任用之法,主要的几个握有兵权的人,桓奕能通用、活用的话,这些世家大族的反扑不过是隔靴搔痒。 【贞平五年五月,在追封楚世昭为新帝之后,楚世驹降低位格,为普通的亲王,而楚济钺登基以后,桓奕故意在自己的大兄桓盛以及楚世昭曾经信任的部将面前示弱。】 【“母寡子弱,皇属雄强,边防未靖,奈何?”】 【那些楚世昭曾经的重臣们上前为了表露自己拥立楚济钺的决心和态度,都发下重誓,叩首响应:“信任臣等,何虑之有!”】 【桓奕以儿子年幼,难安重任,临朝视政,她为了避免宗室内乱,觊觎楚济钺的皇位,立刻是对宗室内的各个亲王颁布命令——‘诸王归京,不得私相燕会’,使在地方上失去兵权,同时将各宗室亲属召至宫中为质,宗室迫于楚世昭曾经部众的压制下,大多不敢不从,这直接解决了内部夺位的一大隐忧。】 【在楚济钺继位之前,永晋帝驾崩以后,大周王朝接连数人继承大统,这就是内部夺位所造成的隐患。】 【桓奕的做法可谓是一劳永逸,将皇位稳固在了楚济钺的头上。】 【贞平五年六月,桓奕坚决肯定了楚世昭先前的政令,没有在群臣的劝说下,移除考成法,而是继续沿用了楚世昭在先前的一系列改制之法,此举又被称为——‘楚规桓从’。】 【贞平五年七月,桓奕严格要求楚济钺的学业,请来了很多名士教导天子的学业。】 【国事一决于桓奕之手。】 【大诛罚,大征讨,集世昭故臣集众共议,而由太后裁决,报之先帝而已。】 第57章 楚世昭拼了!起手就是一份贺表! 王府内。 楚世昭的脑海里还在做最终的模拟推演结算画面。 【贞平五年三月的春季,你在颠簸的马车上,心力憔悴之际感受到了难言的疲倦,你很累,你睡着了,而合上双眼的瞬间,你发现自己再也睁不开双眼,只听到耳边的呼唤声。】 【“殿下...殿下...殿下——”】 【正在根据本次你模拟推演的走向和选择,进行最终的评分。】 【你的一生波澜壮阔,历经数次朝堂变动,几次江山社稷再易其主时,你都没有因此而退缩。】 【你是面对桓节之乱,面对架空权力的情况下,坦然拔出剑来,高呼——“我剑也未尝不利”的英姿少年郎。】 【也是面对局势动荡,未曾动摇过一次,坚定自己的道路而不退一步的贤明之王。】 【你治鲁郡,平沧州,定范阳,收大同,取大宁,制晋阳,使凉州军心归附,让大周王朝取得了北方的安稳,这为大周王朝再兴山河,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更是在面对王宋政权的北伐之战中,以两千玄甲骑威震庐州之战,两千破十万,以至于声名鹊起!】 【贞平三年,你面对匈奴人的屡次进犯,不再忍让,兵发匈奴王庭,这是大周历史上极为罕见的主动出击。】 【更令人感到骇然耸听的是...你这一次出兵,不仅没有铩羽而归,反而数次大破匈奴,甚至于作为主将一时迷路的情况下...于漠北杀至漠南,一击破双王,更是于圣山之上,带着数万愿降的匈奴人封狼居胥,这种军事才能和战绩,放眼在整个大周王朝,甚至于历史上都是凤毛麟角的。】 【为大周王朝的边塞治安,中央稳定营造了极佳的环境,为贞平后年的中兴之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你的治下更是有悍臣满朝的情况出现,涌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杰出将领。】 【贞平五年,你病逝于回乡的马车上,死后,你的部众和妻子拥立了你的长子为新的天子,并很快为你追赠为——周昭烈帝,以彰显你对整个大周王朝的贡献。】 【后载入《周书·晋王传》、《周书·昭烈传》。】 【而死后,你的妻子桓奕继承了你的政策,楚规桓随,这让原有的改制有了很大的推进力,让王朝焕然一新,这引发了——‘贞平中兴’的短期繁盛时局。】 【你和你的妻子桓奕,前后接近二十年的统治,虽然你并非皇帝,是以权臣执掌朝廷,但因为功绩的缘故,仍然被后世子孙认为是大周王朝后时代的二圣。】 【本次评分:91分(封狼居胥+10分)】 【历史形象:天日之表、不世之将才。】 【历史关联事件:桓节之乱、举剑而峙、安定鲁郡、平定北方,大破庐州、封狼居胥、镇压士族、剥削豪强、重用贤良、追封为帝、后周二圣。】 【这是你本次模拟推演解锁的全部将卡。】 【桓氏双杰:桓盛、桓节。(当两人同时在场时,武力提升5点,政治提升5点。)(身处同阵营。)】 【沧州义从:窦戾、高鹫。(当两人同时在场时,武力提升6点,道德下降3点。)(身处同阵营。)】 【凉州三贤:桓节、段琦、皇甫坚。(当三人同时战场时,武力提升3点,统率提升3点,野心提升3点。)(身处同阵营)】 【步步为营:李瑾。(当该单位身边没有武将单位的友军时,统率提升6点,武力提升3点。)】 【忠心耿耿:杨柱庭(该单位在你的阵营时,对你的立场将极为坚定。)】 【后周二圣:楚世昭、桓奕。(当两人同时在场时,武力提升5点,才识提升5点,政治提升5点。)(身处同阵营)】 【同时,你获得了《封狼居胥·楚世昭》人物传记的体验卡x1。(使用该体验卡,可以让你立刻拥有该高光时刻的全盛时期。)】 楚世昭平复了一下心情。 第五次的模拟推演正式结束。 相较于上一次和李凤宁的联手,楚世昭这一次有些找到路数,开始有意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眼下的大周王朝最大的问题是...在永晋帝驾崩以后,直接呈现出主弱臣强的病态状况。 其实,上一次模拟推演破局就看出来了,出来混,最重要的势力。 没势力,有能力也没用。 楚世昭和李凤宁联姻,就能拿到李瑾为首的晋阳势力支持,后续再从晋阳扩散到整个北方。 一本正经来讲,李家人的战斗力可能比中央军还要强。 而这次和桓氏的联姻效果,差强人意,但楚世昭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桓节故意为之,对方给了他一个鲁郡就藩的机会,这也是让楚世昭发育起来的核心点。 外放就藩,只要给楚世昭种地的机会,就是有翻身的可能性。 这两次模拟推演,带给楚世昭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楚世昭熟知了整个大周王朝的格局和框架。 楚世昭现在唯一含糊不清的地方。 就是南方和起义军内部的真实情况。 节度使这块儿,楚世昭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提前可以做掉,楚世昭都了然于胸。 现在的楚世昭,最该做的事情,其实是尽可能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没有影响力什么都白搭。 别人也不认识你,只知道你楚世昭是个四皇子。 有了影响力,楚世昭才能去考虑团结自己能够去团结的人,才有机会搭起来自己的班底。 总而言之,如果没办法联姻,如果没办法通过自身...去取得‘外戚’势力的支持,楚世昭也该想办法尽早就藩。 毕竟大周王朝的藩王,不是明朝中后期那些架空权力的藩王,而是能拥有一定实权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第58章 大漠?我亦可往。 长安,桓府。 桓盛看着案牍上的贺表,却是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差了些火候,细细品读下来,不由是摇了摇头。 他入京为仕的日子,也有了七、八年的时间。 论家世,他是凉州桓氏的后人,论声名,桓盛是凉州上士,算是凉州颇具声望的名士。 不过桓氏的祖上,其实没怎么出过名臣贤相,也没有出过经学天下的大儒,他们家的祖上勉强能说是名将之后。 是凉州三明之中排名最末尾的桓起后人。 桓起是桓盛的曾祖父,当时的桓氏已经是地方上的豪强,这给了桓起学习骑射的契机。 后来借助豪强的身份从军,从校尉做起,有文武智略,不久之后在武威、安定等地初露头角,有治理之才。 当时的凉州爆发了一场席卷地方的兵变,时任凉州节度使的公孙虓叛乱起事,桓起在武威招募将士,平定了公孙虓的起事,因此以功被封侯。 再往后,羌人作乱,又被桓起镇压,起戍边征战十余年,百战羌人,三年定西羌,四年平东羌,前后斩东西羌人近六万余级。 羌人无不叹服惊惧桓起的能力,但是随着桓起被征入朝,为中央官,历任侍中、执金吾,在朝中党附宦官、捕杀士人,为关中士族所恶,以至于牵连至‘党禁之祸’的首恶之一,被按上‘排除异己’、‘与宦党同流合污’等罪名,在狱中自尽。 正因如此,桓起按功绩本来能排到凉州三明之首,却因士人的口诛笔伐,被放到了最末。 不过,靠着桓起在凉州积蓄的名望,桓氏在武陵这边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最令人感叹的是,曾经被桓起杀怕了的羌人,到现在,却成为了桓氏立足凉州的资本之一,大多羌人都愿意‘借兵’给桓氏。 桓盛入朝为官。 他的想法无比纯粹,一是想办法洗清桓起的‘污名’,祖宗出事,其实后人能够在朝廷上重新掌握话语权,很多地方是能为其袒护的,这是默认的行为。 二是桓氏在凉州已经差不多了,想要从一个地方知名的家族,变成所谓的名门,就必须有人在中央朝廷里闯出名堂来。 第三,那就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青史留名的想法,入朝为仕才有机会青史留名。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面对骨感的现实,桓盛对自己能不能名垂青史这件事情,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毕竟出名无外乎军功以及政绩。 没仗打就没军功,至于政绩...桓盛干得再好,那些功绩也放不上台面,说白了还是桓盛的官职太小,他的影响力太浅薄。 所以,桓盛极其重视这次‘朝圣’的贺表。 不说其他的,永晋帝最近就提拔了很多遣词作文极为厉害的大臣。 在没有很好的上升渠道下,桓盛想要完成心中的抱负,最起码得先有一定的官职和地位。 眼下对于桓盛而言,想要有机会,只能尽可能地去讨好永晋帝。 他的出身,也不可能得到关中士族的青睐,朝中的京官大多都不喜于他,因此...桓盛能仰仗的选择...也所剩不多了。 这次,桓盛所倾注心血的贺表,也是花费了他诸多时日,只可惜,桓盛越看却越不是个滋味。 想呈上去,又有些不情愿。 想当年,他刚刚入京的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是多么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才能,对那些阿谀奉承之辈多是鄙夷,也不愿意亲近那些关中的士族。 而现在,看着手上这份贺表,上面的内容看似体面,实则句句都在敲打桓盛的内心。 到了最后,桓盛却笑了。 忽地一瞬间,桓盛的脑袋微微刺痛。 一股天旋地转的晕眩感随之而来,旋即出现的是一片金戈铁马般的战场,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画面,不断地从他的脑海深处涌现出来。 桓盛的面容,从一开始因为这些记忆涌入而导致的痛楚,甚至于紧皱起来的眉头...却随着这段出现的画面,变得越发肃穆沉静。 一张脸。 出现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而这个人,他很熟悉。 是永晋帝的四儿子,被封为晋王的楚世昭。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声音。 【贞平年间,匈奴多次进犯大周王朝的边塞,时年,平定北方,逐渐掌握朝堂的楚世昭却无法容忍匈奴人屡屡进犯大周山河的行为,一怒之下,兵发大漠,誓讨匈奴。】 在记忆里。 只见楚世昭身着一身戎袍,他威仪不凡,披着战铠,身材高大而不失英姿,看着一个像是折子般的文本,狠狠地摔在地上,随后用着重拳砸在案牍之上。 “匈奴欺我太甚,真以为本王不敢出兵征讨他吗?” 第59章 捏马,什么人啊!怎么比我曾祖父还猛! 【在草原上失去方向的楚世昭,带着玄甲骑四处游荡,他们遭遇了大小的匈奴部落,楚世昭一边攻破那些匈奴人,一边收拢那些愿意归降的匈奴士兵。】 【完全不知方向的楚世昭,兵行千里,这是他第一次与匈奴人的作战,也是第一次直取大漠,却一举——‘斩捕首虏过当’。】 【一人率轻骑冒进却转战匈奴五部,所获辎重多,人马极众,对降服者予以宽赦,帮助那些穷困潦倒的匈奴人去讨伐那些匈奴贵族。】 【与老单于的儿子交战,激战之后,更是将老单于当场生擒。】 【随后以战养战,又一次越过焉支山,转战六天,最终在皋兰山下与匈奴军激战,重创匈奴,一战破双王,更是缴获了一名匈奴王子归朝,楚世昭亲率两千余人自漠北打到漠南,在击破匈奴王庭后,史书更称——“匈奴远遁,始无王庭。”】 【匈奴势力就此消亡。】 【一时兴起的楚世昭,甚至还带着降服而来的匈奴骑兵亲自登临匈奴人的圣山之上,替代大周的列祖列宗举行了祭地禅礼,而他的剑至所向的兵锋一直逼至瀚海。】 【史书又称——‘世昭,封狼居胥,威不可视,如天日之表。’】 什么情况啊?! 这是什么人啊? 怎么比我的曾祖父还猛啊!!! 桓盛满脸的骇然之色。 他脑海里出现的记忆,如同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样,完全是数年后的自己所亲身经历的一样。 那时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同样是这样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桓盛和段琦的部队和匈奴人交手过,当时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找羌人借了兵。 他们实际上折损的兵马特别多,不过多数是拿羌人当敢死队用的,打完仗了,羌人的伤亡不算入内,又把羌人的脑袋算成匈奴人的脑袋。 这一进一出,取得的战功自然就大了。 这件事情,干的确实是很畜生,可是在凉州这边实则是常态操作,算是经常干的事情。 桓盛默认段琦的做法,也是不想给三军带来太大的压力,导致后续阵线的崩坏,所以就弄了一个开门红一样的消息出来。 真正经历过和匈奴人正面厮杀的桓盛,可以说对方的勇猛和血性,是比那些不经常打仗的中央军要强无数倍的。 所以,听到楚世昭在草原上迷失的消息,桓盛是真的慌了。 没办法的。 搁你身上,就问你慌不慌吧! 楚世昭在桓氏这边的重要性太高了,他要是死在草原上,崩掉的何止是大周王朝,他们桓氏铁定是被一起清算的,当场麻利送走。 可桓盛愣是没想到楚世昭给他整了一个大的。 这大漠! 真是你亦可往啊! 强的嘞。 桓盛一开始以为楚世昭强撑罢了,只是为了面子,象征性打一下匈奴人,撂几句狠话差不多得了。 哪能想到,真狠人出刀就是那么狠,说干,他就真干,直接把匈奴一巴掌拍死,是桓盛着实没想到的。 最让桓盛难以想象的是,他觉得自己的曾祖父桓起,作为凉州三明的名将,论功绩排名第一的凉州上士,他那个战绩摆出来,是能让羌人不哭不闹的。 所以桓盛一直很自豪曾祖父桓起所取得的赫赫战功。 可是,作为名将的桓起所拿出来的战功,和楚世昭所取得的战功碰一碰,那是一碰就碎啊! 直到现在,桓盛都没想明白楚世昭为什么能那么猛啊! 这是怎么做到在草原上迷失了方向,还能在人家的根据地上乱杀的。 你楚世昭未免也藏得太深了! 随后,这一整段的记忆猛地在桓盛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出现,所有事情的细节,都慢慢浮现了出来。 如果只是粗略的内容,桓盛也只是感叹一下,当内容越来越详细的时候,桓盛的心头只剩下了震动。 南北都有敌人。 楚世昭必须要打一边。 挑了一个最难打的。 迷失了方向还打出了一片天。 打的还不是一片天,直接给匈奴王庭干碎了,还把匈奴人打到远遁草原,甚至在人家的圣山上祭拜自己的祖宗。 第60章 天下第一治安疏 乾清宫内。 永晋帝倚在龙椅之上,面色沉凝,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不多时,一个身高八尺,面相普通随和的武德司校尉跪拜在地。 “拜见陛下。” 跪拜在永晋帝身前的人,是武德司右司都尉杨方。 而武德司是周朝禁军官司的名称,位于长安的长乐门附近,一共分为两个司所,右司所和左司所。 左司所主管长安内外的治安,又有监视百官,察视京外的权能,以此方便坐镇中央朝廷的天子,能纤悉必知边阃之事。 永晋帝最为信任的亲信之臣——郭谦。 他就是武德司公事又兼任武德司左司指挥使。 眼下,跪在永晋帝跟前的杨方...祖上是开朝名将,安远侯杨泽的后人,勋贵之后,不过像这种将门出身的,在难逢战事后,大多会家道中落。 永晋帝抚摸着胡须,少见地温和询问道:“朕想要调度你去中府军,公虞...你能替朕办好吗?” 公虞是杨方的字,往远一点引申的意思就是深谋远断。 而杨方自幼家道中落,虽然头上顶着一个勋贵之后的名头,实际上家里早就困顿难行,像这种开朝名将的关系,到了如今早就寡淡了。 不过杨方还是得益于这个名头...让他是相对轻松地进了武德司,去做天子的亲军。 正因如此,杨方性情沉稳,做事常常三思而行,故此,听了永晋帝的话,他首先就是揣摩永晋帝的心意,但杨方也不蠢,他当然不会消磨永晋帝的耐心,尤其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天子。 他能判断出来的就是...永晋帝要用他,而这件事情,并不好办。 好处是,杨方能从武德司这种混吃等死的地方走出来,他是有机会谋求进取的机会。 坏处... 一个家道中落,没有太深关系,并且还初入官场...想要振兴家族旧望,可本质上仍旧算是毛头小子的人。 说难听点,杨方这样的,死不足惜。 就是死了,都没有人管的那种。 偏偏杨方不可能就这样甘心去当一辈子的武德司侍卫,在这里浑浑噩噩躺着。 “愿意为陛下效劳。”杨方心里是想了数个念头,但是答应的速度却是极快。 因为永晋帝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他的地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武德司不过是鹰犬爪牙,甚至于是看门之犬,进了中府军,那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军队,朝廷最精锐的军队。 永晋帝轻轻点头。 “这些时日,天降祥瑞,许多臣子都呈了些贺表上来。”永晋帝随口又道:“可有些人呐,还是夹杂私货,想要劝朕早日立储,公虞啊,你看朕的这几个儿子,有哪个比较成器。” 所谓的帝王权术,无非就是明知故问,试探试探底下人的想法,此外,就是对待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 像杨方这样初入仕途的愣头青,永晋帝不需要说些什么,只要表露出些许的亲近,就会让杨方感到受宠若惊,觉得自己被陛下所信任,这才问出了那么‘隐私’的问题。 实则不然。 这种亲近,这种信任,都是可以演出来的。 永晋帝只是分享了一些自己‘苦恼’的事情,让杨方来分析对错,实际上,杨方怎么回答,永晋帝早就有自己的答案。 重要的是,永晋帝要让杨方知道,他很信任他,很重视他,是把他看做了自己人,才问出了这些话。 杨方的确很谨慎,但是他居于下臣的时间太久太久,永晋帝所展现出来的表现,让杨方觉得自己似乎极有机会博得永晋帝的信任和亲近,他就会下意识地想要卖力地去争取。 第61章 知不可为,而吾为之;虽千万人,而吾往矣。 曹微是挺着压力最大的人。 永晋帝并非常人。 在他继位之初,大周时局是极其混乱的,因为永晋帝的兄长...正光帝这一朝是一直在想办法节制节度使的权力。 正光帝看来,北方那些藩镇除了抵御外地以外,手握着的权力,对整个中央,对整个皇室也是有威胁的。 于是正光帝选择分权制衡,让节度使的权力主要集中在军事指挥上,但是在财政上、行政上,都进行极大的限制,不允许节度使全面掌管地方大权。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正光帝一些削藩的手法过于激进,不太友好,这也使得一些藩镇上的节度使直接原地造反,于是正光帝推出了世家大族和地方上的豪强去平定这些节度使之乱。 李瑾、桓节所代表的宗族,都是这一系列变动下的间接获益者。 后来正光帝的突然病故,又无子嗣,直接赶着永晋帝继位天下。 算是永晋帝一手操办,这才让大周王朝勉勉强强稳住。 而在永晋帝最初接手大周王朝时,他先是稳固了节度使和中央直接的矛盾,又通过赋予士族权力,制衡了节度使,推行了诸多策令来限制外有的权力,在这个过程中,永晋帝同时设立三府军,即北府军,中府军,南府军,继续加强皇权。 长达十余年的时间,朝廷内外基本被永晋帝所控制,节度使、士族、豪强甚至于外戚...种种外在的势力都被他掌握,使如今的天下出现了短暂的政治平稳状态。 事实上,大周王朝对于节度使的权力控制一直都很在线,正光帝更多的是排除异己,想要换一批自己所信任的人去当地方上的新任节度使,这才造就了旧有势力的不满。 因此...永晋帝在位的时间久了,哪怕他是有所懈怠了,可是永晋帝上位之初的手段,跟着十余年的曹微还是历历在目的。 这位天子可不是泥塑的天子。 “陛下,四皇子大逆不道,这是在妄谈社稷。”曹微立刻露出‘悲怆’之色,光看他的神色,仿佛完全是在痛骂楚世昭不懂政务,在这里高谈阔论,与清流无异。 “朕让你念下去。”永晋帝的声音卡在喉咙间,发出来的声音不怒自威,似乎是在忍让,也似乎即将要涌出怒意。 曹微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念道:“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 “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将有所不称其任。” “是故事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之尽言焉。” 曹微几乎是念一句,停一息,一边打量永晋帝的神色,一边又压着心中的骇然继续诵读。 在这奏折之中,楚世昭推出大周王朝的列祖列宗,将那些做得好的天子,拿来与永晋帝做列比。 认为大周王朝的高祖皇帝,太宗皇帝,他们在朝堂上无为而治,是因为国家需要修生养息,这才无为而治,而自己的这位父皇陛下,所谓的无为而治,则是放任群臣甚至是乡野的豪强鱼肉百姓,自己坐享其成...却拿着百官压迫百姓所得的血肉,美其名曰——“百姓奉之、敬之、慕之。” 可这是强加在百姓身上的敬畏,百姓们也不是真心实意地愿意供奉、敬畏、仰慕天子。 这所谓的永晋,是一家一户的百姓十室九空的干干净净。 而治理天下,怎么可能只听百官所奉承的话语,就觉得天下已然大治。 父皇应该多听听天下臣民的意见,包括皇室子孙们提出来的意见也该适当地听一听。 这天子,应该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人,方是天子。 所以,父皇办的事情不体面,臣子们也大多不敢说出忠言直谏的话,那天下还能有办正事的人吗? 我所奏之事,就是如此! 那么...天下的百官不敢说,百姓的话,你不愿意听,那么身为陛下臣民,又是儿臣的我,就替那些小臣小吏,那些乡野百姓说出他们的心声。 您不该在宫廷里继续大兴土木,也不该修行什么长生之道,天底下就没有长生这一说。 第62章 我看谁敢刀剑相向? 诸多武德司前后簇拥着两人。 走在所有人跟前的是淡红色袍子的曹微,他的神色凛然,声音里透露着些许的惋惜。 “你说这四皇子殿下何苦自误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曹微的牙齿轻轻磨着,有时候话是怎么说的,心里却未必是这样想的。 楚世昭这份贺表呈奏上来,他倒是在贺表里面把自己所想的东西,阐述了一个清清楚楚。 可是念完这份贺表的人却是曹微。 当时的曹微,冷汗涔涔,几乎大半个袍子都已经是汗水,他不敢想象永晋帝的内心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完全不敢揣摩。 所以他对楚世昭当真是恨极了。 另一边随行的武德司左司指挥使郭谦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永晋帝的意思...就是命他遣武德司的司众前往晋王府,将楚世昭带到宫里去。 前些日子,郭谦象征性地借了楚世昭一些银子,转眼之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心里也是打着嘀咕,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当他让武德司的兵士们推开晋王府的时候。 府邸内空无一人,这种架势...多半是被晋王所遣散,而楚世昭一人独自坐在庭院中,在他的正后方已然摆好了一幅棺材。 曹微的神色悄然变化。 他入宫侍君已经有多年的时间,在朝堂上,也是左右政局的一员,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不少隐秘之事。 楚世昭这份贺表,方方正正,浩然正气,言之有物,前后又有论证举例,对朝堂的时局和认知还是有极深的见解。 故此,曹微一开始就不认为这份贺表是楚世昭亲自所写的,在这贺表之后,必定是另有其人。 这种事情...想要达成的目的有很多种。 可是,这一幅棺材摆在这里,却让曹微心下一沉。 “殿下,陛下过目了你的贺表,还请殿下跟我走一趟。”曹微的言语之中多了些恭顺。 跟先前直呼四皇子的态度截然相反。 楚世昭在模拟推演里见过这位曹公公几次面,此人是常伴永晋帝二十余年的幸进之臣。 后来永晋帝驾崩以后,曹微多数是下落不明的,还有几次则是被群臣抬出来清算,总而言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请公公将我身后的这副棺材抬进宫里去。”楚世昭拍了拍身后的棺材,开口道。 “殿下,这不合规矩。”曹微断然拒绝。 “这有哪里不合规矩的地方。”楚世昭开口问道。 “那是天子居所,不可抬棺而入。”曹微又道,“要是惹来邪祟,那可就不好了。” “太极宫是我大周列祖列宗世代居住的地方,先祖庇佑,何惧之有。”楚世昭直视着曹微道。 “陛下会震怒。”曹微冷着脸道。 “我若不去,父亲同样会震怒。”楚世昭继而道:“而且...这是父亲让你请我去宫里。” “这是你应尽之务。” “可我想怎么入宫,却是我的想法。” “这是天子之命,你这是抗旨不遵。”曹微默了一下,显然不想和楚世昭继续在这种是非上过于纠缠,只能抬出圣旨来。 “我抗旨不遵,那你也办事不利,事情闹得不好看,你以为父亲只会拿我是问吗?”楚世昭忽然笑了笑。 曹微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抬着棺材的人,一个遣散王府下人的人,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现在哪里还会怕一道圣旨。 曹微脸色一沉。 这楚世昭真是来给他添堵的是吧。 “曹公公,是我让你把棺材抬进去的,到时候我的父亲就算是下罪了,您也大可把罪过推在我的身上。” “但现在,你没办法请我入宫的话,那无论怎么样,你都要背上办事不利的过失。” 曹微向着郭谦使了使眼色。 郭谦这会儿却一声不吭起来了,他知道曹微的意思是想要直接动粗,但他郭谦凭什么给曹微办事。 曹微望向武德司的其他兵士道:“这里有圣旨,诸位将士们,速速请晋王殿下入宫。” 第63章 既天下无人敢言,则由我言之。 乾清宫内。 楚世昭第一次见到了自己这位深居宫中,执掌朝政二十余年的父皇陛下。 大周王朝当今的圣天子。 模拟推演里的楚世昭,也见过几次,但在现实中,这还是他和永晋帝的第一次见面。 其实,模拟推演里的楚世昭,在外放的操作路线上,也没有几次见到永晋帝的机会,至少永晋帝驾崩的时候,楚世昭是见不到这位父皇陛下,大周君父的。 永晋帝随性地靠在了龙椅边。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楚世昭。 而楚世昭同样很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永晋帝。 这一刻的气氛很是沉默。 像是父子,又像是君臣。 “这贺表...是你写的?”永晋帝沙哑地开口,他指了指地上那张已经掀开数页的折子道。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是谁教你的。”永晋帝说到这里,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的脸上慢慢泛起病态的红晕。 楚世昭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来。 虽然楚世昭和永晋帝之间的感情很淡,但至少楚世昭在幼年时期,他还是跟着母妃一同在宫里居住的。 他们之间并非毫无感情,只是这些年从未相见,意识上是出现了疏远,可是再度见面的时候,那股子血脉相连的亲切还是不可能轻易‘割舍’的。 永晋帝微微伸手,阻止了楚世昭的动作。 “朕无碍。”他冷声道:“朕现在在问你,这个贺表,是你写的吗?” “这不是份贺表。”楚世昭坦然而言。 “这确实不是一份贺表。”永晋帝哼了一声道:“这是份怪罪天子的奏折。” “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朕会赦你无罪。”永晋帝猛然发力道,他语气骤然之间变得激烈,言辞锋锐。 “究竟是谁——指使朕的儿子来指名道姓地斥责朕!” 永晋帝起身,走在楚世昭的跟前。 “是儿臣不孝。”楚世昭跪拜在地上。 躬身在殿旁的曹微开口讥讽道:“与外人串通一气,斥责天子,实在不孝。” 楚世昭只是瞥了一眼,立刻答道。 “但这份奏疏,是儿臣一人所为,并无他人指使,儿臣认儿臣的不孝,也只是认儿臣不该用奏折的方式来劝诫父亲,更该入宫直言,可是...” “儿臣真能入宫面圣吗?”楚世昭睁着眼睛道:“父亲久居宫中,不愿与臣等相见。” “近日来常有方士进言,使得诸子疏远君父。” “而父亲怀疑儿子,儿子开始警惕父亲,这样一来,唯有那奸逆小人大行其道不是吗?” “儿臣并不在乎儿臣的亲王之位能不能保得住,只担心继续照着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朝堂之中,无一人敢直言,天下,亦无一人敢直言。” “既天下无人敢言,则由我言之。” “儿臣作为君父之臣,亦是君父之子,此番进言,天下事,则为家事,不孝之说,也只加我一人身上,而这却能成天下之美,我愿独受。” 话音落地。 曹微的眼睛微微瞪大,显然没有想到楚世昭能说出这番话来。 如此言论,就是诡辩。 先是中和、调解了他和永晋帝之间最主要的矛盾,再言论自己的想法,最后转移了所有的问题,表示自己愿意接‘不孝’的锅,但是他顺势就把朝政动荡的锅扣到了所谓的‘奸逆’头上。 他没办法直言劝诫,被迫上书,也是这奸佞导致的,这才让他‘不孝’。 合着你俩都没问题,都是我们的问题咯? “那你怎么把棺材都备好了?”曹微觉得再给楚世昭这样说下去,他的脑袋可能就不保了,万不可让楚世昭继续这般‘狡辩’下去。 在曹微看来,这四皇子备好棺材就是准备好玉石俱焚,其中必有蹊跷,他一定要为陛下指出问题所在。 第64章 这是何等的阵仗?! 曹微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折子公开和不公开是两码事。 公开了,晋王殿下...不一定就会死。 因为必定会有大臣站出来保晋王。 不公开,晋王殿下就算不死,那也估计是要被流放出去,再也没机会回到京城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敢顺着永晋帝的话,对着楚世昭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永晋帝的狗。 有些话,永晋帝不能说,而他必须要说。 好歹曹微也是亲眼目睹永晋帝如何崛起,如何独揽大权的亲历者,他很清楚永晋帝就是一个极端冷血的人。 所以,曹微完全猜不到,几乎是完全和永晋帝对着干的四皇子,在上奏了这样一份‘贺表’,永晋帝的选择居然会是...保他? 郭谦同样意外。 他虽然不通政事,但经历的事情多了,他也知道想要让一个人死,最好的办法是封锁全部的消息,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永晋帝既然打算公开这份折子,那么他显然就是在给晋王留有余地。 “曹微啊——”永晋帝挥了挥手道:“你再去查一查晋王府这些日子的动向。” 冷静下来的永晋帝,轻轻观摩着这份折子。 理性告诉他,这份奏折,是能有大用的。 曹微躬身,轻松答和。 再缓缓退步,到了殿门的拐角转身而去。 桓府之中。 桓盛显得忧心忡忡。 自从那段没由来的记忆,让桓盛知道了自己的妹妹会嫁于晋王殿下,他就不免下意识地去为晋王筹谋划策。 按照东周门的架势,晋王摆明了是深陷泥潭不得动身,这让桓盛头疼不已。 桓奕见到桓盛一脸沉重地从外边回来,神色也是一凝,“兄长,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用密疏,给陛下进献了一份奏折...想寻求面圣的机会。” “就算陛下留中不发,也未必如此忧愁吧?” 桓盛叹了一口气道:“我今日去东周门的时候,看到武德司的甲士正在押送一副棺材,与之同行者还有晋王殿下。” “看左右人的迹象,晋王殿下好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陛下震怒。” 桓奕当下立刻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楚世昭在先前一次模拟推演里,干出来的事情吗? 多半就是进献了那封名为——《治安疏》的折子。 桓奕当然不知道《治安疏》里面详细所写的内容是什么,但她很清楚,这份奏折是气得永晋帝...当场就把晋王送去晋阳就藩,不仅如此,还削掉了晋王的位格,从亲王降到郡王。 要知道,李瑾作为晋阳的节度使,已经基本掌控了整个晋阳的调度。 他李瑾要是真有反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那么晋王到了晋阳,李瑾在晋阳起事之事,楚世昭就是必死的。 而这一路上,永晋帝可是连侍卫和家奴都没给楚世昭配,让楚世昭自行找人去晋阳。 于是楚世昭干脆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就跑去晋阳了。 虽然很符合楚世昭的暴脾气,但那一次模拟推演,只能说楚世昭福大命大,反而是在机缘巧合下化险为夷了。 换而言之,现在的走势,其实是朝着上上次模拟推演的走向启动的? 桓奕的神色骤然一变。 那怎么行? 给李凤宁那婆娘白捡一个便宜是什么道理? 本来李凤宁的命就很好,她的父亲李瑾又能打,又手握兵权,还有不错的政治眼光,站队不能说总是站对,但大局从来没错过。 她还有两个弟弟可以拿来卖命。 一家人能凑出一金、一紫、一蓝的将卡来开局,再给她配一个从天而降的夫婿楚世昭。 这凭什么啊?! 而且,桓奕模拟推演里,可是正儿八经和楚世昭成亲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她还名正言顺地当过太后,临朝称制。 第65章 你就请求陛下速杀晋王即可 桓奕一直以来都不认为自己很聪慧。 她的两个哥哥却认为她颇有才能。 可是,如果她真的有那么聪慧的话,就不会被这两个兄长带到坑里去。 所以,桓奕认为...这天下真正聪慧的人,是能带得动她这两个兄长的主公。 现在,桓奕根据现有的信息,已经分辨出来,这是楚世昭进献《治安疏》的事件。 这不会让楚世昭死,相反还能让楚世昭得到巨大的声望,这股声望,足以支撑楚世昭去做很多事情。 桓奕是说什么都不可能让桓盛去分这个功劳的。 其次,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这是楚世昭和永晋帝之间的博弈,他们是君臣,也是父子,她这个哥哥如果脑子一抽,想着要去给楚世昭抗下罪罚,那就是极致的愚不可及。 永晋帝可以不杀儿子,可以不杀楚世昭,可以不杀真的一心为公的大臣。 可未必不能杀你泄泄火啊! 这就是桓奕为什么要这样说话的原因,既是解答卢恩的疑惑,又是表达自己的立场,顺便传递了她对楚世昭的态度。 言简意赅就是——这件事,我们桓氏呢,的确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很看重晋王。 卢恩也不好判断真假,不过既然给出了解释,他也不可能放着三朝老臣的面子不要,一直问下去。 可是,他跑过来问个缘由,一幅怕自身名誉不保的模样,在桓奕看来已经很没面子了。 没有模拟推演前,桓奕面对每一个过来的大臣都战战兢兢,顾虑对方是否真有实干。 有了模拟推演后,桓奕闭着眼睛就看到了对方的能力数值,卢恩这一个抓着弱势期的起义军疯狂薅战绩的假名臣,根本就唬不住桓奕。 卢恩又装模作样问了几句公事,旋即是拂袖而去。 明眼人差不多都看出来这老匹夫就是怕自己沾上不干净的东西,提前来探探虚实的。 大周王朝里都是这样瞻前顾后,还钓名沽誉的蠹虫,谈何治国?! 楚世昭上位了,老娘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们这批尸餐素位的蠹虫通通除掉。 看着卢恩离开,桓奕转身就对桓盛吩咐道:“兄长,你去过长安九门外么?” “你到时候吩咐一些人,去看看有没有四处打探消息的人,我料想那些人可能就是陛下的眼线。” 临朝称制久了,桓奕的身上仍旧余留威仪。 不过桓盛并没有注意到桓奕身上释放出来的淡淡气场,而是专注在他这个小妹所说的话语之中。 桓盛愣了片刻道:“这是何意?” 听到桓盛的话语,桓奕继而说道:“首先,我们是不知道晋王殿下到底写了什么样的折子,但是陛下的态度我们却能看到,如果有探子去九门外打探消息,就说明陛下正在思考晋王的价值。” “再配合上陛下要拿折子出来朝会,这再度验证,陛下实际上是不愿意轻杀晋王的。” “你是六品官,到了朝会也站不到前面,你到时候就想办法在其中混淆局势,做足架势就好。” 桓奕的确不知道治安疏写了什么,但应该是写了有关于百姓生计的折子,大概率还指名道姓说朝堂上哪些官员不作为,力度不大的话,她这个阿公陛下肯定不会如此恼怒。 所以大概率是连带着陛下一起骂了。 这个时候,楚世昭的敌对面就很多了。 毕竟他把不作为的大臣骂了,把陛下也骂了,那不就是把朝堂上所有人都得罪了。 可是,大臣不一定都认为自己是‘奸臣’,陛下也不一定认为自己是‘昏君’,他们一定会互相指责对方。 第66章 朝堂怒斥群臣,什么是大周第一忠臣! 楚世昭从来没有一宿睡得比现在还要安稳。 这让把守在外的杨方连连称奇,他从未见过一个惹怒了陛下的人,能在诏狱的牢里睡得那么踏实。 “殿下,昨夜这般骤雨,也能睡得如此惬意?”杨方不由搭了一句话。 说起来,楚世昭这样的待遇也是独一档了。 为了确保不出现意外情况,永晋帝是让杨方陪了楚世昭一宿,而楚世昭是睡了一个舒舒服服,杨方倒是挺着神,硬是坐了一晚上,生怕节外生枝。 “数年来,终于能做到一次知行合一,这不免畅怀。”楚世昭对着杨方轻笑了一声道。 这十几年来,楚世昭因为出身皇室的缘故,一言一行大多都要注意,无论什么行为,都会被人盯着,反而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在融合了数次模拟推演的记忆过后,楚世昭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你一次不敢做,你以后永远不敢做。 最难的步骤,就是开头的第一步。 楚世昭知道呈献《治安疏》的这件事情,一定是对的,但敢不敢做,敢不敢踏出这第一步,却是另一说。 知道道理,不难。 践行道理,才难。 这一夜,他睡得踏实,因为楚世昭碾碎了这么多年来所蹉跎的岁月,那个犹豫不决的自己。 放手一搏,大胆去做。 是对是错,死后,自会有后人评说。 而且楚世昭未必一定就会死。 杨方看着潇洒自如的楚世昭,只觉得对方的身上有股莫名的亲近感。 “什么是知行合一?”杨方开口多问了一句。 楚世昭这才意识到大周王朝的文化发展还没有到明朝的那种地步,王阳明的心学也不存在于这里。 “知中有行,行中有知。”楚世昭回答道,“不过这其中的道理颇深,一时半儿,却也不能说个明白。” 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 曹微低着脑袋,伸手示意道。 “殿下,请——” 楚世昭扬起头来,正了正衣冠。 这地方的环境并不好,使得楚世昭的身上多有泥泞,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脑海之中,楚世昭对朝堂上,父皇麾下的这些大臣多有印象,许多人手上的那点把戏,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父皇让他上朝会,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怒斥群臣的机会。 应和之余。 楚世昭从中走了出来,大大方方的四方步径直地站在了曹微和杨方之前。 仿佛身于牢狱之中的人,并非是他一般坦荡。 一行人就从诏狱的位置走了出来,外边的天际还是昏暗着的,这时的曹微早已换上了一幅肃穆恭维的低顺模样。 他慢慢地说道:“晋王殿下,陛下果真是厚爱你啊。” “到时候认个错,这事,就算了结了。” 曹微提醒了一番,而杨方也是深表认可地点了点头,在他们二人心中,天下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永晋陛下。 实在是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人...他会去硬着头皮要跟永晋帝执拗。 语气比先前软了许多的曹微,自然也是向楚世昭低头的意思。 毕竟,现在的局势是在楚世昭这边。 等他们赶到东周门,其实还要走一条皇道,这会儿的天色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幽暗。 自东周门入内,楚世昭还要在一侧偏门候着,显然朝会上,永晋帝还要谈论一些其他事务。 曹微吩咐着两个太监去开门。 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发出不该有的声响,这两个小太监双手轻轻将门边的把手微微抬起,然后一点一点往里挪,谨慎细微的动作,让两扇门合在一起的大门能够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的情况下被移开了。 第67章 你晋王真是来找死的?怎么能那么刚! 楚世昭自大殿外的承天门广场,在那些六品官员的注视下,慢慢走入大殿内。 “陛下,能否将那个折子,给臣等看上一看。”礼部尚书王睿贞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折子没看过,谁都不知道晋王到底写了什么。 只有看过了才知道。 “不用看了,曹微,你念给他们听吧。”永晋帝早就反复看过无数遍那份折子。 说实话,他心里很不想让这份折子被念出来,这无疑是会让他‘颜面扫地’,但是,要拿这个折子做文章,他就一定要让群臣听一听这折子的声音。 在殿内的所有大臣全部垂下脑袋,一幅恭听的模样,而曹微当场露出了比死还要难看的神色。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念这份折子了。 第一次念的时候,曹微就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这次当着群臣的面还要念一遍,他今年怎么就那么多灾多难呢? 但这是永晋帝的命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诵读了起来。 这一句接着一句。 群臣们听着。 然后,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王睿贞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份奏折内要问题很大的大臣,他当场就一个‘扑腾’跪在地上的。 礼部尚书第一个下跪,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丝毫的迟疑,也是跟着跪拜了下来,整个大殿内,只剩下了楚世昭站着的身影。 “怎么了?都怕了是吧?” “敢做...不敢认啊?”永晋帝从龙椅上起身,走了下来,朝着跪拜在地上的王睿贞问道:“是你最先说国有祥瑞出,定要献贺表的。” “老四的这份贺表,是你出的主意吧?” “臣不敢,臣惶恐,陛下请明察啊——”王睿贞不敢说。 “你们这些人啊,常常过来劝诫朕早立太子,朕不愿意听你们的,不想立这个太子,你们就要拿这个折子来逼着朕吗?”永晋帝将楚世昭的这份折子摔在了地上。 “说话啊——怎么都不敢说话了——” 这个时候,郭谦从一旁列身而出道:“陛下,臣已经查过了,这份贺表,确实是晋王殿下亲自所书,这些日子,也没有其他人和晋王殿下有过来往。” 群臣身上的压力为之一泄,他们纷纷朝着晋王的身上望去。 你晋王发疯,何必牵连到我们这些老臣的头上啊! 永晋帝自然知道郭谦已经查过了这份折子的来源,他在朝堂上的这番施压,就是要试探...去亲自看看楚世昭到底是诚心实意为朝堂作表率。 还是他另有其意,有自己的小心思。 “老四。”永晋帝露出强压怒意的神色道:“是你的父皇待你不够好吗?” “还是...你觉得...朕当真不敢杀你。” 楚世昭微微施礼道:“陛下对我当然极好,但是陛下是我的父亲,陛下待我再好,那也是家事,而如今所言的,则是国事。” “明知父辈做错了事情,而不去规劝,反而坐视这样的情况继续发生下去,那就是错上加错,这并非孝义。” “同样,明知君王的行为不妥却不知道及时劝诫,那便是不忠。” “作为臣子我应当拨乱反正,作为儿子我也不该看着父亲错上加错。” “当然,这些错误也不能全部都加在陛下的头上,治理朝政乃是天下之事。” “天下之事,不仅是在天子的身上,还在诸位忠臣,诸位贤臣的头上。” “可诸位,果真是忠臣,果真是贤臣吗?!” 永晋帝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他故意设下如此矛头,摆出父子对峙,君臣对峙的情势。 就是想要楚世昭如何化解。 要是楚世昭执拗地只想和他这个父亲论个高下,只能说明他蠢。 而永晋帝虽然不会干出杀子之事,但他绝不可能让楚世昭这般胡作非为下去,将其幽禁起来,恐怕是永晋帝会下的最终决定。 楚世昭起初也是在和永晋帝对峙,言语之中多加不善之词,可是随后的话锋转变,立刻是迎合了永晋帝想要的效果。 因为实际上和永晋帝争夺权力的人,就是这些朝堂上的大臣。 但是永晋帝不可能亲自下场,这样的事情只会激化矛盾,他只能作为一个天秤,来调理群臣的关系,再囊获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楚世昭知道永晋帝想要利用他来对付群臣,可是楚世昭走到这里,就没打算管他这个父皇心里的算盘。 群臣被喷,是因为他们就是有问题的,就该被喷。 永晋帝被喷,是因为永晋帝也有问题,故此楚世昭也喷。 这里不分先来后到。 第68章 新的局面,楚世昭觉得这得模一把了! 楚世昭是完全不给朝堂上的诸臣哪怕一点点的面子。 再过三年的时间,这帮大臣就要被团灭,楚世昭给他们面子的意义何在? 但凡这些人有用,楚世昭都不至于刚到这一步。 就是因为这些人毫无用处,楚世昭才刚到底。 获得他们的支持本身就没有丝毫的用处,所以楚世昭他就没打算得到这些人的青睐。 而且,如今楚世昭的身份只是一介皇子,和朝堂上的群臣们走得近反而不好。 只有和群臣们摆在台面上对峙,表现出他非常不满意的地方,才有可能获得永晋帝的力保和支持。 最重要的是。 模拟推演里已经无数次证明了一点。 相信大周朝这个时代的世家大族,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的逻辑在于,在头上的那个人是谁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后还能不能保持家族的繁荣。 所以就算是打不过,投降了,他们也是有出路的。 沟槽的骑墙派。 当然,楚世昭这也不是一棍子打死一群人,世家大族里还是存有强人的,但是这玩意有个周期论。 第一代是人才,第二代是人,三代以后普遍开始拟人,除非能一直保持上乘的家学。 然后这些世家大族再进行了一个周期的循环后,突然之间就会又冒出个厉害的能人,维系家族的荣光,但如果冒不出来这么一个人,那就会逐步消失在历史舞台。 面对这种匈奴人来了,象征性守一波,没守住开门投了...起义军来了,也象征性守一波,没守住也投了的群贤。 楚世昭觉得那些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节度使,给他们忽悠了以后,可能还可爱一点。 此刻,龙椅上的永晋帝打破了这一片的沉寂。 群臣们是彻底不敢接话了。 因为楚世昭太勇,现在谁接话,高低也要挨两下,最难堪的还是楚世昭说出来的一些事情,他还偏偏就是真话。 “老四,你太放肆了。”永晋帝发出了一声长叹道:“朕以为这份折子有失偏颇,而你所说之事,更是妄加猜测。” “朕岂能偏信你一言。” “至于怎么处置你,朕自有定夺。”永晋帝沉思过后道,他本意就是想要保下楚世昭的,只是态度上不算坚决。 而现在,楚世昭这样攻讦群臣,永晋帝的态度立刻就坚决了起来。 “先将老四押回去吧。”永晋帝摆了摆手。 他现在不敢让楚世昭继续立在这朝堂上了。 再给他说几句话的功夫。 永晋帝都想不出来他楚世昭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这小子是真疯了! 朝堂上的诸臣也是不敢言语。 晋王突然的发难,对于这些大臣而言,一时半会儿根本难以招架。 楚世昭这次闹的事情,是让这些大臣们很难下得了台。 毕竟大臣们又不是真的团结在了一起,有些人早巴不得把上面人踢下来,自己上位。 楚世昭要是一个不小心还死了,情况就更混乱了,就算没有那么一回事,也会真变成那么一回事。 最重要的是,永晋帝这番话,已经是公开想要袒护自己的儿子,而楚世昭出什么岔子,陛下反而能借题发挥。 于是乎,楚世昭的这份《治安疏》不仅是把群臣们都给骂了,他还能全身而退。 这次朝会的第二天,整个长安就因此而变得有些不同了。 楚世昭的《治安疏》不知道在什么人的有意推动下,使得整个长安的百姓大多都知道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在长安扬名,最关键的是...那些居于长安九门附近的贫民百姓,也确实受过楚世昭的恩惠。 第69章 没事和凤宝弄两下,我想也很正常吧。 就藩方向,楚世昭是连翻两把盘。 翻盘的原因是,楚世昭挣脱了囚牢,得到了主要的自治权,于是楚世昭能治理地方,能募兵,能单干。 而且,两次联姻,楚世昭都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和李凤宁联姻,他得到了晋阳李氏的支持。 和桓奕成亲,他得到了凉州桓氏的支持。 不过,就目前的体验感来说,和李凤宁联姻下的局势,就会直接进入简单模式。 本身就有实力统一北方,李凤宁的父亲李瑾还是T0级别的将卡,就属于那种出道就是金卡,搁大周王朝独一档的猛男,换算成唐宋元明清,也是名将级。 李瑾是目前看下来,独一档的将才。 和桓奕成亲,却是楚世昭成就最大的一次模拟推演,桓盛桓节两人的初始状态都是紫色品质的卡面。 紫卡兄弟,且一文一武。 桓节入京以后,化紫成金,在执掌权政后,有了丰富的政治经验,立刻是强度往上涨了。 遗憾的是,桓节入京的选择,最终走向必然是和关中的原住民,关中的世家大族产生分歧,一个外来势力和内部势力起冲突,而且双方不是一个体量的底蕴,桓节不管怎么行动都是死局。 而桓盛跟着楚世昭南征北战三四年,通过长期的能力磨炼,也是化紫为金。 这证明桓盛和桓节,都具备在历史舞台上崭露头角的能力,但很吃时机和主君的能力值。 用得好,这两个人的强度和裙带关系极其厉害。 段琦、皇甫坚都是桓节初始号的部将。 要是都能拿过来,楚世昭起步的家底同样足以傲视群雄,不过问题也是心怀鬼胎。 和李凤宁联姻,她拿出来的嫁妆那都是自家兄弟,两个弟弟一个岳父,都是可以信赖的。 和桓奕联姻,桓节和桓盛不一定跟楚世昭,他们没有李氏的坚决性,这才是主要的问题。 然后楚世昭分析了一通。 发现自己这不是纯种软饭哥。 寄生型主公! 那么没有李凤宁和桓奕,自己还能打出这样的壮举吗? 楚世昭其实并不能保证每一次他都能联姻成功。 如果不能联姻成功,他模拟推演的结局会不会和前三次一样,在长安就跪了。 “模拟推演是试错的过程。” “也是能力变强的演化过程。” “还是找寻突破口的最好筹码。” 楚世昭,你不能太依赖自己的老婆了。 想到这里,楚世昭开始了新一轮的模拟推演,他这一次要尽可能避免通过联姻的手法获得外力。 不过,这一次点进模拟推演。 楚世昭发现了新的界面。 【恭喜你已经渡过新手教程,将启动正式版本。】 【新的模拟】、【人物图鉴】、【通关次数】、【成就系统】。 点开【人物图鉴】,里面就是显示各式各样的臣卡、将卡、近臣卡还有妃子卡。 楚世昭已经解锁了两个【妃子卡】,一个是【李凤宁】,一个是【桓奕】。 在【李凤宁】的人物图鉴里面,她有一个金色的皮肤立绘,名字叫——【平阳昭公主·李凤宁】。 这是有一次模拟推演中,李瑾统一北方后,建立了一个全新的王朝,而他给自己的女儿李凤宁册封为平阳公主,谥号为昭。 四舍五入一下,我楚世昭的岳父也是皇帝,真父亲也是皇帝,儿子也是皇帝。 纯正人皇血! 最夸张的是,李凤宁前面几次模拟推演都是死而无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一心只想打仗的钢铁直女。 这么一想,他楚世昭还是李凤宁一生之中的劫是吧? 就楚世昭和李凤宁成了一次,后续楚世昭还骗了牢凤生了好几个小孩出来。 桓奕的皮肤立绘就简单了很多,和楚世昭算是情侣皮,他俩都有一个【后周二圣】的皮肤立绘。 第70章 《治安疏》带来的巨额反馈!李凤宁必须要拿下楚世昭! 李凤宁这几天很忙。 从模拟推演里,李凤宁可以确定了一点,她的阿父虽然不想把晋阳李氏的家业交给她。 但是,李瑾也并不拒绝李凤宁去自己带支队伍出来。 别的不说,李凤宁心里还是有自己心思的。 她不是一个迂腐的人。 当今大周庙堂之中所呈现出来的烂摊子,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情况的复杂远在李凤宁的认知之外。 就拿最近两次的模拟推演来说。 两次楚世昭实际上都是被朝廷所‘背刺’,而这个朝廷,实际上就是世家大族所控制的朝廷。 所以,李凤宁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楚世昭一定要背着‘周朝’这块已经烂掉的招牌办事。 她的思路很简单。 那就是既然大周王朝已经彻底烂掉了,不如直接全部打碎了,再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这不比累死累活继续维系大周王朝的繁荣来得强吗?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办起来还简单。 至少李凤宁感觉她带兵打进长安的难度不是很难。 之前她亲眼看过永晋帝让卢恩带着南府军去打起义军,打着打着后面还打不过了,中府军则是坐镇中央的守备力量,北府军是三军之中战力最为勇猛的一支,但也不过是蓝色品质的兵种。 从实际战力上,凉州军和晋阳军实力相差不多,但明显优于北府军。 只要时机抓得够准,长安被攻破是很轻易的。 李凤宁心里所迟疑的问题所在,就是她这么办,以楚世昭的性子,多半是要跟她闹掰的。 他性子就是这般别扭。 可李凤宁也有自己的判断,她觉得再去扶持大周王朝,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纯收益来讲,这就是没有意义的。 哪怕费了老大劲,楚世昭当上了大周的天子,他还得变法图强,那么多消耗国力和精力的事情等着他办,着实是自讨苦吃。 关键是那一窝子的大族又不好处置。 于是,李凤宁又有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那就是诱骗楚世昭跑过来跟她成亲,然后让楚世昭跟着他阿父干,咱们李家打天下,她李凤宁尽可能地拿到更高的功劳,到时候再从他阿父的手上继承江山社稷。 如果李凤宁和楚世昭立得功劳足够大,阿父也不愿意把江山社稷给他俩,那就直接参照桓盛发起的‘东周门之变’,将本该属于他们二人的份额重新拿回来。 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们俩的儿子,就必须得姓李。 姓楚的话,这天下那不就是白打了。 而脑海里,忽然显现的模拟界面,李凤宁意识到这是又一次模拟推演开始了。 上一回,那个该死的桓奕莫名其妙和楚世昭成亲,断了她的姻缘,以至于李凤宁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这一次,李凤宁就是强抢,也得把楚世昭给逮回她的晋阳大营去。 【永晋二十九年三月,楚世昭因进献《治安疏》而扬名天下,永晋帝‘甚喜之’,于是告知天下‘晋王类我。’、‘世煦多病,汝当勉励之。’】 【如此态度,让朝堂上的群臣陆陆续续开始选择站队,有些人开始向晋王楚世昭散发善意,而有的人抓紧机会,认为‘立嫡不立贤’乃是祖宗之法,在楚世煦失势的时候投效他,是最好的时机。】 【时任礼部尚书的王睿贞,不得不投靠楚世煦以获得保身的资本。】 李凤宁看了一眼。 然后回到自己的操作界面,开始屯田养兵。 她的目标明确。 不擅长的事情不干,只干自己会办的事情。 事实上,主要原因还是这种争权夺利的内容,她看着头晕,这本身就不是她擅长的地方。 第71章 干一把大的 但《治安疏》的特点,随之也给楚世昭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一旦做出违背《治安疏》初衷的事情,楚世昭丢失的民心也是额外增幅两成的。 换而言之,如果当时楚世昭选择对王睿贞的案子置之不理,或者静观其变,《治安疏》有多刚,楚世昭崩掉的声望和民心就有多少。 这玩意是双刃剑。 用不好就会被反噬。 万幸的是,楚世昭没有权衡利弊。 他该怎么行事就怎么行事,没有因为帮衬了别人能换得好处就利欲熏心,背弃本意。 而且,民心高,在初始阶段是肉眼可见的好处多。 如果自己就是起义军的话,可能效果还要翻倍。 毕竟民心起来了,募兵方便,士气较高,可以遏制百姓起义事件,地方民心越高,起义事件就越容易安抚下来,也越容易煽动群众。 那楚世昭思路就更清晰了。 办他! 他两次成功的案例,一次是就藩靠着晋阳李氏起来的,一次是就藩,其实也吃了桓氏的资源,差不多也算是靠着豪强发家的。 这次模拟推演,为什么不试试寒门甚至于平民百姓的路子。 后者要是成功了的话,这可比前两次带来的变革和影响力要更深远,对国家的益处更明显。 【永晋二十九年八月,你逾越了高海的权限,允许农民检举乡官的不法行为,勒令乡官退还侵夺的民田,同时要求高海认真平反冤状。】 【而你也是暗中调查王睿贞的案子。】 【随后你惊讶地发现,王睿贞的田地大多都是乡里通过‘投献’的方式以逃税避税。】 【因为民户们了投靠仕宦大族,改换姓氏,成为后者名义上的‘家人’甚至是仆从,因此就能避开朝廷在徭役上的征派,当然,这样的做法,他们则是要向王睿贞交租。】 【这样的行为虽然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却没有实际证明王睿贞有侵害百姓之疑,这也就是为什么王睿贞胆敢寻求楚世煦站队,且楚世煦也愿意包庇对方的原因。】 【而如此行径,不管是王睿贞,还是那些投机取巧的民户,都是从中获益的,但却损害了那些安分守己,又无法逃避赋役的普通民众,因为这样的做法,会转嫁赋役的负担给予那些老实本分的农户。】 【同时也让朝廷蒙受了巨额的损失,永晋帝显然是知道内情,但是他想要你合情合法地去查办。】 【你继续严查下去,却惊讶地发现王家人贪得无厌,除开那些‘投献’的土地之外,你意外查到王睿贞的两个儿子,利用灾年大难的时候,放贷给那些无以为继的百姓,而来年丰收的时候,这些放出去的贷要收回来的账目早已翻倍。】 【百姓们大多都是能过一天就过一天的态度,并不知道其中门道,等到发觉问题的时候,名下的田地早被强征而走。】 【如此众多的田地,也不可能仅仅靠着‘投献’就能轻易取之,而恣行乡里的王家人,更是在当地建了一处豪华的私宅,鱼肉乡野。】 【可是,你触目惊心地发现,在江南地带,这样行事的仕宦大族何止一家,这也不难怪南方起事如此汹涌激烈。】 【于是你立刻选择了最快的手段,命令松江王氏人归还那些非法所得的田地。】 【王氏人不敢与晋王相抗,只得将那些田地归还给了百姓,但是却坚决不愿意将那些‘投献’的土地归还出去。】 【不久,便有吏部给事中的江南籍言官黄令弹劾楚世昭——‘庇护刁民,鱼肉乡绅,沽名乱政’。】 【而江南之地,遍地都有这样土地投献的情况,尤其是江南这边的士族和豪强关系错根盘结,关系亲密,楚世昭的行为无疑是伤害了他们的利益。】 【这让大量的南方士族发起了对晋王楚世昭的弹劾。】 【在罄竹难书的弹劾下,永晋帝万分震怒,遣你立刻回京,不得继续滞留南方。】 第72章 王侯自当取天命,娶妻当得阴媚钰 极限极限。 阴媚钰拍着自己的胸脯喘了一口气。 【永晋二十九年十月七日夜,你在屋里歇息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你感觉情况有些不对,旋即就问到了一股硝烟就此弥漫散开,你顿时意识到是有人纵火,极有可能是想谋害晋王殿下。】 【1:撇开晋王不管,单独离开。】 【2:进晋王内屋,将其唤醒。】 【由于事发突然,晋王又向来宽以待人,这使得永晋帝派遣过来的侍卫疏于防守,防备闲散,尤其是这些侍卫也没有想到有人胆敢火烧晋王,于是多数侍卫都没来得及疏散,救下火势。】 【万幸的是,你带着楚世昭成功避险,不过你意识到有人胆敢下这种黑手纵火,明显是冲着楚世昭的性命来的,如今逃过一劫,并不代表后续他们就会放手。】 【这种事情只要做了第一次,就不可能有停下来的可能,而能使出这样手段的,多半和地方官府有极深的接触。】 【这样一来,找到衙门,反而更显危险。】 【你将自己的想法托盘而出,楚世昭眼眸略有寒意,心中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认可了你的观点,于是决定悄然潜去。】 阴媚钰保下楚世昭的想法极单纯。 也没有什么情情爱爱之说。 单纯是想保下楚世昭的有用之身,至少在阴媚钰看来,楚世昭不仅是一个好皇室,看起来还像是一个好人。 而楚世昭这边则是在紧盯画面,想看看自己的父皇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永晋二十九年十一月,晋王在江南下落不明,永晋帝震怒万分,他命晋王南下,真正要对付的怎么可能只是王睿贞一人的土地案。】 【在江南,利用土地投献来逃税避税,是再正常不过的做法,可是对于整个朝堂而言,这样的做法中伤了朝堂的赋税,伤害到了一国之本。】 【永晋帝早就想要收拾这些南方的士大夫,但是他一直没有一个典型的案例拿出来杀鸡儆猴。】 【他并不是不能接受‘土地投献’这种做法,只是不能接受有大臣的名目下,能有十万亩之巨的良田去逃避国家的税收。】 【楚世昭呈献《治安疏》的时候,永晋帝保他的原因,其中不免有想要借助《治安疏》和楚世昭整顿朝堂的念头。】 【只是谁能想到,江南之隐情,所牵甚远,以至于出现了这种火烧宗室的妄为之举。】 【“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永晋帝显然难以接受楚世昭在江南之地,为其查办案情而下落不明。】 【他冷着脸,将楚世昭先前纠察出来的案情,盖棺定论,越过大理寺的手续,直接按照刑法处死了礼部尚书王睿贞。】 【楚世煦为了凸显自己仁爱,礼贤下士之风,劝说永晋帝留下王睿贞的性命。】 【永晋帝没有理会楚世煦。】 【因为他深知,这是权力之争,今天他的儿子能够因为利益被这些人所‘谋害’,来日,这些人就会因为权力,来冒犯他这个天子。】 【永晋二十九年十二月,永晋帝命令杨方率领一万中府军前往苏州松江县调查‘焚晋之案’。】 【此举,一是趁机让杨方进一步拥有权力调度整个中府军,二是肃清整顿江南官场。】 【在‘焚晋之案’爆发三个月后,苏州府各级官员,在杨方强硬的态度下,送都护军门,缚付前驱,使监押前行示众。】 第73章 楚世昭忽然有了顿悟!龙场悟道的条件触发! 【永晋三十年八月,永晋帝在寝宫之中病逝,驾崩之际,他目光闪过久违的清明,他看着恭恭敬敬跪在自己身前的楚世煦,长叹一口气。】 【“你以为有些人是贤臣,有些人是奸臣,但实际上他们未必是贤臣,也未必是奸臣,到底忠或是不忠,你切莫不可...以言行而...论之。”】 【“真正的忠臣,是那些你想杀便能杀掉的。”】 【“因为你的权力在他们之上。”】 【“记住——”】 【“为君者,万不可亲信一臣。”】 【言尽于此,永晋帝看着楚世煦一边垂头哭泣,一边仰着头,他很清楚,楚世煦未必能担得起如此重任。】 【“父皇,那儿臣现在能仰仗谁呢?”楚世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杨方、卢恩皆可用,有三府军在,尚无大忧。”永晋帝假寐双眼,不愿再说。】 【永晋三十年九月,永晋帝立秦王楚世煦为太子,不久过后,永晋帝驾崩,谥号‘钦天英毅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道皇帝’,葬于定陵。】 【秦王楚世煦要求群臣先要为他的父亲定下庙号,再商讨更替年号之事。】 【大臣们纷纷上书,认为正光帝本为正统,而永晋帝是兄终弟及,适合世宗这一庙号,且永晋帝胜在‘统绪自此开世’之美、‘中接大统而新治’之盛,也不辜负世宗的褒义,他们纷纷觉得永晋帝庙号世宗是最好的。】 【秦王楚世煦同意了立自己的父皇永晋帝的庙号为世宗。】 【随后,在大臣们陈推出来的年号里,选择了一个名为‘开阳’的年号。】 【认为自己的煦对上阳,旭日而起,是大周往后应当看到的景象。】 【永晋三十年十月,楚世煦青睐王氏,因为他的母后正是王氏中人,这让王氏的权力在大周朝堂中一跃而起。】 【同月,桓盛辞官离开了朝堂。】 画面上,桓盛和桓奕坐着马车已经朝着凉州的方向走了。 桓奕握紧拳头。 楚世昭死得不明不白,但是大周王朝对楚世昭之死的态度,仅仅只是追责了王睿贞和个别江南官场的低级官员,这些一看就是拿出来顶包的。 你管这叫报仇? 桓奕真想骂死这窝囊的大周皇室,这永晋帝。 你儿子给人整死了,你的雷霆一怒就是这样的雨点大小。 再看一眼这一年过了就驾崩的永晋帝,桓奕当场释怀地笑了,大才,真大才。 她力劝自己的大兄回到凉州,别在这里的长安朝堂浪费时间,回到凉州积蓄力量,不比把身家性命留在长安强? 起初,桓奕想将楚世昭留在长安,就是想能不能通过正常继位的手法,让楚世昭夺嫡成功,直接继位的话,那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的步骤,比如可以马上安插凉州的军队来助阵朝堂。 凉州军团联合三府军,这不是随便收拾那些不安分的节度使,平定起义军也很容易。 因为在桓奕看来,这些兵乱,都是越早处理越好处理,往后每个人都做大了,那还处理什么处理,洗干净脖子等死就好。 但如今看下来,留在长安,这困难比问题还多,解决掉一个还有另一个,不如直接拿武力开锤。 越看,越觉得打进长安好像比其他选项容易点。 【永晋三十年十一月,王氏认为各地节度使的权力过盛,应当借助如今强有力的武装去削掉那些不受控制,不尊朝廷号令的藩镇。】 【他们首要认为要替换的节度使,便是在范阳坐镇的马溯安,此人异族也,靠着卢恩故吏的身份,这才在范阳当上了节度使。】 【而卢氏在范阳一带颇具影响力,两者结合,是为一患。】 【卢恩对此是力保马溯安此人没有异心。】 【于是在王氏的压力下,群臣上奏,要求马溯安将自己的嫡长子马巍送入长安里,以表露自己没有异心。】 【受到诏书的马溯安果真没有‘异心’,将自己的嫡长子马巍送入京城作为‘质子’。】 第74章 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 【开阳元年八月,五斗米教的教主张正隽与自己最亲密的信徒王守义、李糜、刘道谌密谋起义之事。】 【开阳元年九月十三日,张正隽得知范阳之乱马溯安反叛朝廷之事,立刻认定了这是推翻大周王朝的最好时刻,连忙安排手下人择日起事。】 【不久,王守义在苏州府附近的常熟起义,李糜则是在昆山起义,刘道谌和张正隽则在吴江起义。】 【三方同时起事后,有走私盐商宋珣见机行事,同样在松江府的华亭起义。】 【开阳元年九月十五日,张正隽将那些跟着他起事的义士都叫做了‘长生军’,并且很快在他的三路夹击下,这支汇集的起义军攻破了苏州府,至此,整个苏州都被张正隽的起义军给攻打了下来。】 【而面对宋珣这种借机起事的起义军,张正隽也没有多加限制,他清楚地知道如今反抗大周王朝,需要凝聚更多的力量,费不着在这个时间段,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先一同推翻大周王朝的统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开阳元年九月十九日,张正隽兵发常州府,想要一路打下应天府,作为‘长生军’的根据地,在他想来,南京是前朝旧都,所在位置又极为重要,想要将自己的长生军继续做大,那就一定要打下南京。】 【然而意外发生了,在张正隽攻打应天府的路上,他遭遇大周地方官军的伏击,不幸中了流矢,死于非命。】 【这让他麾下的三位起义军渠帅立刻因为理念的问题分道扬镳,作战最勇猛的王守义先后击败、杀死李糜、刘道谌二人,在开阳元年九月二十五日,这才解决了险些分崩离析的长生军。】 【王守义一开始起事的时候兵少将寡,武器很差,甚至在初期,他甚至是骑着牛上阵的,后经过激战杀死了镇守苏州府的将领,这才取得了战马。】 【开阳元年十月,南方突发的政局,让开阳帝楚世煦不得不下诏,令卢恩和杨方一起南下平定起义军的叛乱。】 【而面对马溯安的叛乱,开阳帝楚世煦则是命令把守晋阳的李瑾和大同节度使王槐平息范阳之乱。】 【李瑾派遣了万人军阵前去平叛,王槐则是直接按兵不动,坐视变化。】 【不久,李瑾派遣出去的部队被马溯安的急行军击溃,马溯安深知局势危险,他要是不能尽快地取得战线的优势,只要往后打,他都是必死的,唯有速战才能取胜。】 【马溯安的求胜欲望,远远超过了李瑾的这支勤王部队,以至于野外交锋,李瑾这支由部将纪达率领的军团近乎于全军覆没,只剩下纪达一人单骑遁走。】 【开阳元年十一月,大同节度使王槐夺据大宁府,将大宁府的节度使杀死,理由是大宁节度使吕卓私通密合马溯安,想要一起反叛朝廷,而他则是先发制人,提前平定了吕卓可能会掀起的谋乱。】 【开阳元年十二月,开阳帝极为痛恨王槐的做法,可是又不得不要求王槐立刻率军去截住马溯安的军队。】 【开阳二年一月,而这一次,王槐确实出兵和马溯安交手了,但是王槐并没有搭救长安的意思,反而是带着大军直接攻往了范阳,试图借此来缓解长安的危局。】 【一方面,王槐这样行事,的的确确没有抗命,这也是在帮助大周王朝缓解前线的困难,另一方面,王槐打下了范阳,他在北方的势力又将进一步得以扩张。】 【但王槐之心,路人皆知,他无疑是将朝廷的安危置之身外,而自己却能最大化地取得利益。】 第75章 鄱阳之战的开端! 楚世昭前往了南方之后。 立刻是拨开云雾见光明。 这王守义并非是南方起义军第一时间就起来的,这人完全是一点一点练级打上来的。 一开始,他就是五斗米教的信徒,是张正隽的打手。 而且是纯打手。 农户出身,没有任何其他背景,既不是豪强,也不是寒门,更不是权贵和世家。 为什么乱世容易出英雄。 因为乱世的局面就非常内卷,它就是一个天然的练级场所,你一个普通人要出人头地,要挨个过五关斩六将,你一个一个走过来,就算是本身没有才能,都能给你磨砺出能力来。 任何一个人,想要在这种绝境的死路之中活下来,都要凭借能力杀出重围,杀不出来就死,杀出来就成名,这也是无形之中锻炼了能力。 而有一件事,就更恐怖了。 那就是,王守义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起势的,他被宋珣干掉过,也自生自灭过,甚至没有投奔过五斗米教过。 也就是说,【大帝成长计划】的模拟推演,完全就是高随机性的,你触碰到了什么事件,这个事件就会极大地改变你的模拟过程,从而发生天差地别的效果。 如今看来,朱元璋开局一只碗能打下天下,简直是神乎其神的奇迹,就算是再给朱元璋一次机会,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重新再来一次,恐怕也难以复刻。 “起义军这边就是纯养蛊的,看谁能杀出来,这个人就会是南方能力最强的人,而王守义杀出来的次数多,证明了他的可塑性很强,相较于其他人,他每次杀出重围所得到的成长最充足。” “张正隽一死,王守义干掉了那些不听话的起义军渠帅,他立刻就从一张白板的卡面进阶成了蓝板卡面,等他南征北战,继续在南方起义上搅动风云,就蜕变成紫边卡面,一点一点再提升成金色。” 某种程度而言,楚世昭这一次模拟推演的大方向,也和先前的情况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次模拟推演,大周皇室是团灭的。 就是这个马溯安直接彻底疯狂,是楚世昭属实没想到的,他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兄长楚世煦能烂成这样。 其实,派遣卢恩、杨方去平定南方的起义军是没问题的,就三万中府军,这个决策至少可以维持大周王朝是一个大一统王朝的体面。 可是,你不能在短期时间内,连守个长安都守不住。 朝廷里还留了接近五万的北府军,还有李瑾和王槐在旁边候着,甚至凉州桓节也还在。 这个局面,就算这三方都安兵不动,但是你只要守住十天,能守住十天,这马溯安没有粮食补充,那也是不攻自破的。 王槐都断了马溯安的粮道,李瑾也不可能真的一个兵都不发,不跑过来救长安。 就算你搞制衡,互相之间卡位,都能把马溯安拉扯死,结果他的这个兄长,五万北府军,守长安,打防守战,简单的没打过。 拖就能赢了。 但就是连拖都没拖住。 能造成这种情况的,肯定不止马溯安这一方爆种那么简单,这北府军要么太久没打仗,要么就是吃空饷的阴兵太多,要么就是装备过于陈旧。 最可怕的是,这个马溯安也是究极变态的魔鬼精肉人。 就是这个人从头至尾的表现来看,是纯肌肉物种。 哪怕楚世昭那么多次模拟推演的积累下,已经认识到了马溯安把能力全点在武力上的特征,可他也没有想到马溯安能拟人到这种地步。 他打进长安,既不安抚世家大族,也不假借天子之令缓和政治局势,马溯安硬是选择了一个楚世昭最想不到的。 就是他把大周皇室和关中贵族全干了,一网打尽。 什么拟人能干出这种事情啊! 哥们,你甚至不是起义军! 甚至是为了公报私仇...才跑去杀的别人全家! 楚世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的,一想到他死了几个可爱的弟弟,他还是挺痛心疾首的,尤其是几个对他颇为亲近的幼弟也被牵扯了进去,但是一想到楚世煦死了,他又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也不是因为自己成为了顺理成章的大周皇室继承人,更多的是,楚世煦和永晋帝都是被权力严重异化的人。 第76章 怀复社稷之虑,有高祖之风 【王守义使用了虚张声势,他自称统帅百万大军要侵袭直取荆州,你原先就显得不太平稳的根基立刻是受到了严重的压迫。】 【你所在的阵营内,全部官吏的士气下滑。】 【王守义的谋士周徹使用了攻心之策,荆州各地官员对你的亲密度下滑了,不少人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为自己寻找退路。】 【开阳二年十二月,一个寒门出身的士子文俞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不仅没有选择投靠更为倚重寒门的起义军,而是来到了鄱阳决定为你效力。】 【战事在即的时候,忽然有人上门投靠,荆州大多数的官吏都劝说你应当小心防范。】 【而你却不假思索地开口道:“若是因为无缘无故的怀疑而失去了真正的人才,那今后还有人愿意出仕于我吗?”】 【文俞大感意外,他幼年家贫如洗,为了养家糊口,年纪轻轻的文俞便以贩卖畚箕为业,为松江县人士。】 【可因为家道中落的缘故,文俞不得不一边事农,一边手不释卷,刻苦地去学习,故此少年就立下志向,要匡正天下不正之风,以全所想。】 【从大周王朝崩塌再到四处乱战,文俞是一切的亲历者,所以他对当时在松江县清查官吏腐败,土地投献一案的楚世昭存有好感,尤其是后来得知了《治安疏》的原文,更是对楚世昭因故而逝大感惋惜。】 【听说了楚世昭在江陵出现,文俞本以为是有人弄虚作假,便打算过来看看。】 【数年来,文俞,常年静观风云变幻,又是从底层爬起,精通人情世故又通晓兵法。】 【其人谨严庄重,深沉刚毅,胸怀大志,气度非凡。】 【所以,很早文俞就看出来王守义刚愎自用,只愿意听信周徹一人之语,如今大局之势,不尽早拿下应天府,取得前朝旧都南京以作后方,反而舍大取小进犯荆州,此为少智。】 【而楚世昭兵少将寡,身处于困顿难行之地,此时投顺,势必委以重任。】 【看到力排众议的楚世昭,文俞顿感‘如逢明主’,愿竭力相助,以匡心中本有志向。】 【开阳三年一月,开阳帝被叛将马溯安所弑后,北方的战乱愈演愈烈,政局瞬息万变。】 【在北方地盘最大的王槐不久之后,割据称王,以范阳为根据地四处征伐。】 【大周皇室被马溯安屠戮殆尽后,国家早已名存实亡,以至于关中等地各族豪强纷纷割据。】 【北方称王称帝者比比皆是。】 【唯有李瑾和桓节在北方依旧以‘大周之臣’自称,其中李瑾率部并向自认燕王的王槐发起了讨伐之战。】 【同月,文俞出使来到了南阳。】 【自开阳帝命令卢恩、杨方率领中府军讨伐起义军以来,在长安被马溯安打下以后,大多贵族都被马溯安杀死,而卢恩的范阳卢氏更是被自己的门生故吏马溯安夷族,只有自己的儿子卢毅逃了出来。】 【至此以后,卢恩一蹶不振,在开封府借酒消愁,最终死于郁郁寡欢之中。】 【而卢毅继承了卢恩遗留下来的部分军权,在开封府驻扎,杨方则是在南阳把守,两者为了争抢中府军的兵权久不和睦。】 【文俞,身穿麻布短衣,径投杨方的大营求见。】 【杨方面对这位自称是晋王楚世昭派遣而来的使者,有些好奇,又想要看看他的本事,于是请文俞谈谈对时局的看法,文俞面露笑容在大庭广众之中,一面轻摇浮扇,一面纵谈天下大事,滔滔不绝,旁若无人。】 【杨方见此情景,心下反而悲切万分,如今他宛如丧家之犬,明明是被调遣出去平定起义军,却因为权力纷争,为图自保而屯田于南阳。】 【既要怕起义军打过来,又要怕卢恩的儿子卢毅借机除掉他,以进一步掌控整个河南和中府军。】 【现在左右为难的境地,谈何功业!又谈何光复祖宗门楣!】 【“我本奉天子之命,统率三万精兵举大义讨伐那些造反的逆贼,为朝廷和百姓除害,现如今于我有恩的先主驾崩宾天,后主又被叛臣所弑,而先祖是开国之将帅,祖坟被那马贼刨开所掘,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报,有仇不能血,有功不能立,这是什么缘故呢?”杨方哀切叹道。】 第77章 走者相腾践,伏尸百余里! 这场仗。 很难打。 楚世昭是能看到详细的数值数据。 当年他能带着两千玄甲骑大破王守义的十万带甲之士。 第一是玄甲骑的数值面板足够高。 那是李世民手中的王牌骑兵,乃至于是整个初唐的王牌之师。 第二是王守义的这支军队长途跋涉而来,跨过天险来强行对抗。 第三是骑兵对步兵是有绝对优势的,想跑就能跑,想退就能退,何况是这种精锐骑兵,只要第一轮的冲杀,打破了对方的胆,造成士气上的溃败,劝退对方是很容易的。 事实上,那次楚世昭取得的效果,也是劝退王守义。 并没有做到全歼对方的部队。 看情况不对,王守义是没有继续硬着头皮打了下去。 这一次楚世昭所面对的困难就太明显了,荆州的归附只是几个月的时间,楚世昭完全没有时间运营,更别说能练出什么兵士来。 镇守荆州的,都是一些老兵带着大量的新兵。 一旦遇到大败,就是全线溃败,楚世昭所说的一泻千里完全不是虚言,只要鄱阳这个口子被打开了,差不多就是被王守义平推的局势。 所以,楚世昭的应对除了自己要固守,还要外援,可是他前后左右找了一圈,唯一有可能提供帮助的,只有当年有过一面之缘的杨方。 汉将军始于韩信,终于姜维。 楚世昭不知道杨方能不能像他先祖那样硬气一次,但是所有选项里,唯一一个可能会被点亮的,就是南阳的杨方,而且距离战场最近,最有可能给楚世昭提供帮助。 于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楚世昭直接让文俞去找杨方,不求杨方能直接效力于自己,但是至少看看文俞能不能说服杨方为自己提供帮助。 南阳事变,是给楚世昭看到了一丝胜利的希望。 把所有自己能做的,该做的,至少是正确的选项都做了,之后,就看上天能不能眷顾自己。 这是大周的命数。 要是挺不住,那就说明命数已绝。 【开阳三年二月,杨方趁着王守义兵力空虚之际,一路高歌猛进,但是鄱阳的战局极为恶劣,王守义为了显示其作战威力,为了瓦解守军的心理防线,他调遣军队,把鄱阳包围十层以上,设置了一百多座军营,军旗遍野,锣鼓之声于数十里之外都可以听到。】 【王守义命人挖地道,使用冲车和棚车攻城,集中了所有可以用上的攻城器械,比如机弩朝着城内疯狂射击,其箭矢像雨水倾泄。】 【城中的军民几乎不能外出行动,就连出门打水也要头顶门板,以防中箭。】 【短短的七天时间内,城里城外就堆积了漫山遍野的尸体,但是楚世昭依旧没有放弃希望,在守城兵力从两万打到仅剩五千,他仍旧咬牙坚持。】 【开阳三年二月十二日,夜,鄱阳的城外出现了一些不明所以的幽暗之火,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倾盆暴雨,雷鸣声作响,这让王守义的大军无法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继续战斗。】 【开阳三年二月十三日,荆州其他地方的兵马陆陆续续赶到鄱阳来驰援楚世昭的战斗。】 【楚世昭咬着牙,带领自己所剩不多的兵马出城迎接这些驰援他的小股部队,为了进一步鼓舞士气,动摇王守义的军心,他对外宣称杨方的部队马上就要过来了,现在正是内外夹击的时候。】 【在楚世昭泰然自若,近乎于一幅‘我必胜之’的表现下,鄱阳内的守军和那些荆州来援的部队立刻士气高涨,更加坚决守城,并随时准备出城歼敌,以为自己胜利在即。】 【反观王守义围攻的部队看到楚世昭的英勇表现,个个心情沮丧,士气低落。】 【开阳三年二月十五日,董费进献谏言,认为义军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就是在平白消耗力量,不如整顿一下,退回自己的地盘,将南京打下再说。】 【王守义屡屡受挫,在兵力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不能打下鄱阳,又因为极端的恶劣天气,不得不休战一天,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用以拖延,面对董费这样不断说着丧气话的谋臣,王守义将其关押了起来,不再见他。】 【开阳三年二月十六日,董费的弟弟董奉听到此事,怒不可遏,他们为义军出谋划策,判断局势,却能因为一言不合,就能收押起来,这样的做法,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董奉久闻楚世昭的大名,也意识到现在两军处于最为胶着,是极难以分出胜负的时刻。】 上架感言 感谢星河编辑在某视频平台上对本书的大力推流。 感谢网给予本人的再就业机会。 感谢起点读者一路上的支持。 本来是十五万字就要上架的,但当时觉得这本书很多的设定在免费期还没有抛凑出来,所以一路拖到二十二万字才上架,在起点也算上架比较晚的书了。 第78章 一日破九城!千军万马避白袍!(第一更) 看着画面上陡然出现的楚世昭。 李凤宁认认真真地瞪大了她的美眸,根本不怕此刻的自己显露不该有的‘粗俗’仪容,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上面的内容,心里大为讶然的同时又在内心流露出了久违的欣喜。 楚世昭还活着! 不仅还活着,还打了一场近乎于完美的战役! 这太好了! 李凤宁本来低落的情绪忽然之间是立刻跳动了起来,这段时日,她一直闷闷不乐,只呆在晋阳候着,既不劝阿父自立,也不劝阿父干其他事情,让阿父自行做决定。 她懒得做,懒得想,懒得给李家人卖命。 楚世昭的死讯传来以后,李凤宁感觉那段时间的自己.是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丈夫没了,儿子等于说也没了。 那她为什么要拼命啊? 拼命的意义是什么啊?! 她就是再有能耐,打下了天下,这也没继承人了啊?! 那会儿的李凤宁则是一门心思地就在想到底是哪些个‘杂种’害死了楚世昭。 到底是谁在动她李凤宁的人? 而为了确保自己没有看错,李凤宁想要再度确认一下楚世昭的情况和生存状况,李凤宁是缓缓回过神来,又一次看了一眼内容的文本。 她确定了,画面上的人就是楚世昭! 楚世昭还活着! 还干了一桩大事出来! 好像是全歼了王守义的部队。 等一下。 全歼? 李凤宁再盯了一遍字眼。 她确定是全歼! 旋即,李凤宁又长吐一口气。 这时候,战绩怎么样,反而是另一说了。 她先得缓缓心里面那股怨愁的凄哀情绪。 楚世昭能在‘焚晋之案’后活着就好。 想到这里,李凤宁这才将她的目光摆在了脑海里的画面上,细细观察楚世昭这边的动静。 楚世昭怎么在不知不觉中,又打了一场大型战役? 李凤宁决定看看这一次鄱阳之战的缘由经过和底细。 当仔细品味过后,李凤宁嘴角微微翕动。 毫无意识地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嘴,发出了一声——‘啊?’的惊呼声。 在鄱阳之战中,王守义的兵力号称百万,其真实的人数,李凤宁凭借本能和经验,准确能推测出来的数目应该是有三十万人。 其中有十万人应该是真正参与战斗的战斗人员,还有二十万人就是随行的民夫和确保后勤部队的人口,而这些人,是可以转化为士兵的,但没有充分的训练和战斗能力,基本上很大概率就会一碰就碎。 正常情况下,非必要的局面下,是不可能让后勤的民夫变成士兵,因为一旦前线士兵有一个人出现士气溃败当逃兵,就会有无数人下意识地会想逃兵,让这些本身就没有战斗经验的民夫上去,只会让仗越来越难打。 也就是说,王守义实际控制了十万人,围攻了鄱阳这座小城,而楚世昭虽然是找到了杨方作为援军,可是杨方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 从纸面实力分析,就是两万本地的荆州官军去打十万义军,并且在兵力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楚世昭竟能取得全歼敌人的辉煌胜利。 这一点就太夸张了。 远比上一次楚世昭两千玄甲骑冲散了王守义的部队要夸张的多。 那两千玄甲骑里可是有训练有素的凉州百战骑兵,加上骑兵打步兵有天然的心理优势,说一万道一千,骑兵见机不妙,是随便能撤走的。 而王守义被楚世昭来那么一下,损失没到那种地步,但不想进一步扩大损失,他也是能撤走的,况且楚世昭也没办法靠两千骑兵留住王守义。 这一场战役,名义上是两千大破十万,实际上的战略意义是劝退王守义的部队,没有进一步产生实际效益。 王守义是成功退了回去的。 他基本地盘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没办法更进一步,被楚世昭给拦住了。 顶多是被取笑十万精兵没打过两千骑兵的突袭。 可是人家的实力保存的完完整整,笑话归笑话,只要王守义伤筋不动骨,还能再回来打。 这种发挥,已经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水平了,绝对是顶级名将级别的演绎,足以让李凤宁感叹楚世昭的勇武,可是这鄱阳之战和庐州之战却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战役了。 无论是重要性,战略性,还是战略意义,它都远远超过了庐州之战。 说白了,但凡楚世昭不是皇室中人,仅凭借鄱阳之战的战果,楚世昭现在就该抬入武庙。 活着的名将。 一场战役,就能入兵家之列! 这一仗打的,可谓是让李凤宁惊为天人。 被包围战,反而是被楚世昭活生生打成了歼灭战,这找谁说理去啊?! 太强了,这种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所带来的张力,超乎了李凤宁的认知概念。 而且这一仗,楚世昭完全不是凭借正面战场击溃的王守义,这是一场真正的全胜局。 政治上取大义,有周室遗命加身,楚世昭‘焚晋之案’以及《治安疏》,都让他在南方积累了一定的名望。 因而楚世昭其实是有一定民众的拥护和支持的基础。 这就是为什么‘文俞’、‘杨方’、‘董奉’蜂拥而至,荆州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愿意接受楚世昭统治的缘故。 军事上,利用杨方南阳起事的契机,牵制敌人,调集兵力,积极反攻和故弄玄虚,极大消耗了王守义的精力。 战略上,楚世昭没有追究那些想要投奔王守义的地方官吏,牢牢地掌握了人性的主动权。 最厉害的是,你只要来投顺我,楚世昭是真信! 每一次,命运都给楚世昭一次机会,都有一个转折点,而每一个转折点,楚世昭都用上了。 董奉投奔楚世昭,给了楚世昭一个义军粮仓所在位置的信息,但是,寻常人敢相信吗?敢拼这种机会吗?敢赌这不是反间计吗? 楚世昭积累了前后的优势,又在战局之中抓到了那最不可思议的转折点,敢于拼杀,积小胜为大胜。 第79章 晟武吐哺,天下归心(第二更) 【开阳三年五月,王槐见楚世昭在南方日益壮大,极为不安,不久之后,在河北境内爆发了新一轮的农民起义,从众者数万,沧州被攻下,不多时,河北被窦戾、高鹫二人拿下。】 【楚世昭派人安抚窦戾、高鹫,令他们交出兵马,回应天府领受封赏为将。】 【窦戾、高鹫原先就是受苦的百姓,他们造反也是为自己寻一条出路,虽然很早就听说了楚世昭的美名,可对于归附周室的心思并不强烈,于是在部众的提议下,拒绝了楚世昭的好意。】 【开阳三年六月,王槐想要和李瑾结为同盟,共抗南方的大敌,李瑾受国恩而得以发迹,极为拥簇正光帝,而今天下大变,李瑾固然待时而动,但还是无法坚定地选择与周室为敌,背弃旧主。】 【王槐因此破口大骂‘愚者不可与谋。’】 【开阳三年七月,楚世昭在南方不断地抑制豪强,强化皇权,同时不断地缓和士大夫和百姓、及统治集团的内部矛盾,积极推行圣君贤相的治国之道。】 【对那些愿意归顺于他的大周旧吏,或者是割据一方的军阀,甚至是造反起事的逆贼,楚世昭基本都采取优容的政策。】 【出于《治安疏》和长期积累的声望美誉,楚世昭很快就让整个南方归复。】 【史书将这一段时期的人心变化,又尊称为——‘晟武吐哺,天下归心。’】 【开阳三年八月,楚世昭积极推动南方的百姓恢复生产,让他们优先满足自己的生活,为了让北方落难的百姓归心,他沿途设立‘义舍’,凡是从北方逃难来寻求庇护的百姓,都可以在楚世昭建设的义舍中得以果腹,再继续赶路南下找到生路。】 【一时之间,举家离开战乱的北方,渡江来到南方的百姓就有数万家。】 【开阳三年九月,楚世昭为了迎接这批百姓渡江南下,亲自率领军队夹道迎接,护送百姓能够在‘义舍’内取食,不少人因此而感动。】 【楚世昭以‘治安疏’闻名,他安民渡江,路放义舍的行为,其仁义之举更是让大量的北方人口朝着南方移动。】 【开阳三年十月,楚世昭坐镇南方,而北方的民心几乎大多倾向于他,大量的百姓思怀周室,痛恨乱世。】 【同月,窦戾和高鹫与王槐的军队发生了激烈的战事,二人失守沧州,不得不丢弃沧州亡命一时。】 【窦戾和高鹫不知道该投奔谁,窦戾认为先前楚世昭派遣人马诏安他们,眼下可以去南方寻求庇护,而高鹫则觉得窦戾不可理喻。】 【“你我二人,造的是周室的反,起义谋事,要推倒的是大周江山,先前已受礼遇,却拒绝了他,那楚世昭势必恼羞成怒,你我再过去,那不是反受其辱吗?”】 【“难道你想听到他嘲笑你我二人落得如此境地的话语吗?”】 【“更何况,先前我们归顺他,是有地盘人马作为资本的,而现在我们二人既没有地盘也没有人手,过去,就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送在别人的手上。”】 【“与其投靠一个我们已经得罪过的人,不如另择明主。”】 【高鹫二话不说,就率着所剩不多的部队决定投靠与王槐不和的李瑾。】 【而窦戾被说动了,打算跟着高鹫一同过去,这个时候,窦戾麾下,一个名为郭忧的寒门士人却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将军且慢,如今投靠晟武帝,才是最适合的时候。”郭忧无比从容地说道:“那高鹫心胸狭隘,只知道眼前小利,却不知大局,错失了荣华富贵,他也不自知。”】 【窦戾极为意外,因为他认为高鹫说的是对的,如今既没有地盘也没有人马,再去投靠已经招揽他们一遍的晟武皇帝,这难道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我在沧州,已经久闻晟武皇帝的美名,其人重仁义,守信用,这才让天下英雄归心。”】 【“将军先前拒绝了晟武皇帝的招揽,是因为麾下部众过万,又有沧州作为立身之本,您不愿意归顺,而今,将军既无人马也无立身之本,再去归顺晟武皇帝,这晟武皇帝接纳了您,岂不是更能证明他求贤若渴,广纳天下之士,仁义无双的品德吗?”】 第80章 携民渡江!奉家父之命,长姐之请,前来为明公开路!(第三更) 【晟武元年二月,楚世昭在取得了鄱阳之战的胜利后,基本控制了整个南方,他没有急于向着北方进发,而是不断整合现有的力量,治理民生,复苏经济。】 【在镇压并收编歙州、濠州、寿州、庐州、六安州以内的全部起义军后,势力大增,基本建立了新周的政权,定都于应天府。】 【晟武元年七月,楚世昭以窦戾、杨方为将,督守荆州一线,以抗周蜀,而楚世昭则是决定亲自出抚河北。】 【晟武二年三月,楚世昭带领自己的部众北渡黄河,帝慰河北州郡。】 【文俞见状,立刻随军劝说楚世昭道:“陛下身贵而位重,亲率军队镇慰河北,若有差失,好不容易幽而复明的基业,岂不成泡影?”】 【“以各部将军征讨北方,远胜于陛下亲征。”】 【楚世昭断然拒绝道:“前周覆灭的缘故,就在于天子离百姓太远,而离奸佞太近,我父崩殂,朝政无纲,莫非是一日所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国之将灭也非一日之忧。”】 【“身为君王,我不敢作为表率亲征叛乱的地方,安抚这些积怨的百姓,那么还有谁愿意相信我呢?”】 【晟武二年四月,文俞不再相劝,而楚世昭一路行军北上,此正逢王槐作乱河北的时候,因为久经战事,河北大饥,人相食,城郭皆空,白骨蔽野,楚世昭所到之处,大多都是荒城,这让他动容落泪吗,夜里军帐,枕席间往往有泪痕。】 【郭忧见到楚世昭竟然为了那些落难的黔首百姓而落泪,心中反而更加确信楚世昭就是他应当辅佐的明公。】 【晟武二年五月,王槐拥立周蜀皇帝楚宣宏为正统皇帝,矢口否认楚世昭在应天府建立的后周朝廷。】 【而见到河北因为饥荒而失去繁荣的王槐认为占领河北没有太大的必要,于是掠夺了很多人口带了回去,同时将那些态度强硬,不愿意离开的尽数杀死,只留下了老弱病残。】 【晟武二年六月,楚世昭在河北不得不停下,以安抚当地的百姓,甚至拿出随军的粮食来照顾这些颠沛流离的百姓,一些人觉得楚世昭的做法简直是‘妇人之仁’。】 【这些老弱病残大多不能为他们的军队提供什么帮助,而楚世昭却要挤出军粮来照顾这些百姓,这会严重地损耗北上的时间,降低军队的战斗力。】 【楚世昭却认为取得一个地方,而不能得到地方百姓的认可,就算是打了下来,那迟早也会失去,何况他们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抚慰河北,占领河北,哪怕眼下的河北民生凋敝,只要停下继续前进的步伐,先行治理地方,让百姓有了缓和的余地,那就是正确的道路。】 【晟武二年七月,王槐与在青州割据的阎明同盟,决定发动对楚世昭这支北伐军的突然袭击。】 【阎明,青州人士,在各地大乱的时候,豪强出身后随军入伍,平定了青州的起义军,他本为青州节度使赵政己的部将,但是在前周覆灭后,阎明多次劝说赵政己在青州割据,扩张地盘,未果后,举旗和青州很多士族、豪强结盟,最终弑杀了赵政己,自领青州节度使的位置。】 【面对王槐的联手请求,阎明没有拒绝,此二人都心藏想法,不想让楚世昭光复周室。】 【一时间,本想安定河北,徐徐图之的楚世昭遭到两边的夹击,双方几乎都派出了自己最为精锐的部队,这让本就破败的河北又遭战火,楚世昭的处境颇为艰难,由于先前接济百姓的缘故,粮草匮乏,不能久战,这样的局势下,楚世昭甚至有了离开河北的心思。】 【而河北仅剩下来的百姓大多不希望楚世昭就这么离开,可是也不愿意楚世昭被王槐和阎明这两个背叛朝廷的叛臣在这里留下命来。】 【不少尚有余力的百姓自发地开始抵抗王槐和阎明派遣出来的叛军,明明这些百姓没有充足的战斗力,很多都是三四十的年长老夫,甚至有瘸着腿的军户老兵,他们凭借着矮墙和一些已经破败的危城,利用一些简单的武器和地形进行最强硬的反抗。】 【楚世昭深感燕赵之地多义士,看着这些已经忘记自身生命,也要抵抗叛军的百姓,他难以忍受自己就这样抛弃他们的行为,决定带着河北的老人、妇孺渡过漳河。】 【被王槐接连屠戮、掠夺的河北百姓大多害怕他,也自发地愿意跟着楚世昭离开河北。】 【而那些滞留在河北,也要为楚世昭拖延时间,流尽血液的河北义士,正是楚世昭先前‘散粮’的仁义之举,所获得的报答。】 【楚世昭携民渡河,名满天下,可是这样的做法,让王槐认定了自己反而有机会一举克敌,不断地调遣军队追逐楚世昭的步伐。】 【在河边的楚世昭,看着百姓们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号泣而行,两岸哭声不绝,同样是悲恸不已。】 【“若上天能再假我十年,使南方安稳,军容有素,必能使山河归复,诛杀这些逆臣。”】 第81章 故剑情深尔! 【楚世昭于南方建立了后周朝堂,但是在北方却无丝毫的根基,加之北方局势混乱,各地都有纷争,以至于北方许多地方的士兵都英勇善战,作战凶猛,这就是为什么楚世昭一路北上,却步步坎坷的缘故。】 【李瑾深知,如今的楚世昭非常需要一支北方的军队作为主力,打通这边的阵线。】 【但是,李瑾又顾虑于昔年‘长安之乱’,他在其中未能倾尽全力,没有多面拦截,抵御住马溯安的疾速行军,以至于周室就此覆灭的惨案。】 【这就是为什么李瑾想要将女儿嫁于楚世昭,换取两家之间更加稳定的关系。】 当然,在这其中,也不乏李凤宁自己的推波助澜。 【于是楚世昭和李瑾相互约定,在漳河的一处地点见面。】 【郭忧担心李瑾心怀不轨之意,觉得晋阳李氏并没有真正表露出归复后周的心思,应当担心其中是否有诈。】 【楚世昭不以为然。】 【要是其中有诈,早在王槐、阎明的追击下,李瑾就能掺和上一脚,将楚世昭置于死地,而不是多此一举,与楚世昭合兵将二人的追兵打退。】 【这一次漳河之行,楚世昭和李瑾得以相见。】 【李瑾身披盔甲,他的身材并不是那么高大宏伟,但是目光狭长,容姿隗丽,观之有君子器量,言行举止都有大将之风。】 【楚世昭则是腰别青锋宝剑,从容下马,五年的时间,楚世昭自永晋帝驾崩,再到开阳帝被弑,被奸佞于烈火中焚烧,也曾率领孤军和蚁贼相抗,他在荆州发家.到统治南方,从十八岁的少年郎,再到如今二十三岁就立足于南京旧都,五年的时间便做到了建国称帝,他的面容坚毅,却不乏意气风发的朝气。】 【牵着马走来时,楚世昭的气度早已和往年不可同语,只是行进间,就是不可侵犯的威仪。】 【李瑾看见楚世昭丰姿出众,一表人才,心中极为满意,眼下他反而顾虑对方对李家的态度。】 【于是李瑾不再犹豫,开口便道:“今天下失政,各地军阀乱战,自以为天命,在京畿内外擅作威福,动辄屠戮百姓,以为一方之主,那些豪强、世家在各地纵横暴虐。”】 【“北方百姓不知天子之命,也不知道周室所在,下面的州牧郡守甚至于官吏,动不动就被迁徙更换,甚至是为人所害,以至于百姓不知所从。”】 【“诸郡盼望明公久已。”】 【“我想要匡正周室的社稷江山,以光复天下兴衰,但是昔年周室倾颓,未能抵御马溯安的叛乱,使得关中大乱,深感内疚,难以入眠,见到明公,更是踌躇不前,惊虑不已。”】 【李瑾哀叹了一口气道:“闻明公在河北且战且退,便匆匆而来。”】 【“携民渡河更是令我感动不已。”】 【“我李氏自当愿为明公倾力而助。”】 【李瑾的话音刚刚落地,只见白马过隙,李凤宁从马上翻身而下,见她阿父言左右而不语正事,旋即是自己出来主动问话。】 【她的目光盯着楚世昭,直接开口道:“明公可曾婚配?”】 【李瑾一时默然,李凤宁一向对外人不假颜色,仿佛天下英雄都是碌碌无为之辈,何曾见过她有过这样的态度。】 【楚世昭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抱拳道,没有任何隐瞒地开口道:“当年落难之时,正是家内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已有妻室。”】 第82章 自三代而下,唯晟武皇帝允冠百王矣!(第二更) 楚世昭当然清楚迎娶李凤宁的价值所在。 可是楚世昭不能那么干。 因为以李氏集团在北方的重量级和实力,李凤宁只能是正妻,只能是楚世昭的正宫。 大周王朝是没有平妻之说的。 只有正妻和妾室。 就算是有明清时代的平妻,那平妻实际地位也就比妾室高一点,比正房正宫还是差一大截的地位。 在古人这边,正妻是可以能和丈夫拥有理论上的‘平等地位’,妾室则是算作奴婢之流的。 所以楚世昭想要和李凤宁联姻,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掉阴媚钰,才能给李凤宁腾出来一个正宫的位置。 如果这么做的意义,只是为了获得李家的倾力相助。 那么楚世昭宁愿不做。 这不是楚世昭对李凤宁没有感情,而是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去做,以晋阳现在的处境,李瑾不选择投靠楚世昭,他也要和王槐、阎明相抗。 打到这个时候,双方已经有明确的利益冲突。 不是说王槐和阎明也一定是相和的,这两个人如今互相扶持的缘故,单纯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被迫搞一块的。 楚世昭北伐,打了王槐就不会去打阎明吗? 大一统的格局,就是无论是谁,只要挡在楚世昭的路上,那么都要被打。 除非楚世昭偏安一隅,打到这里就停下了,就算了。 可是,这绝无可能! 一个有志的皇帝,不是为了统一天下,而是安于现状,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唐宗宋祖秦皇汉武之中,楚世昭觉得最不配与这些人并列的人,就是宋祖赵匡胤。 宋朝也从来就不是一个大一统王朝,而是一个割据朝代。 再进一步说,楚世昭要是不北伐,北方就是王槐、阎明、李瑾三人的混战。 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想要加强自己的综合实力,甚至于考虑到控制势力的扩展,也一定会为了地盘和整个团队的利益,在扩无可扩的情况下,选择攻打另外一方的人,直至双方之中有一人彻底消亡。 王槐和阎明的联手,只是因为平衡被楚世昭一人所打破,两弱而抗一强。 这种情况下,李瑾选择帮助楚世昭,就是使得楚世昭从一强,变成超强的格局,这份投名状已经足够李瑾在楚世昭这本吃个底子。 从政治角度上,对于李瑾已经是收益最大的,而李凤宁嫁给楚世昭当正妻,则是进一步加大李氏和楚世昭之间的绑定关系,但不影响全部格局。 区别最多是,李凤宁嫁给了楚世昭,李瑾可以赌上身家性命去拼,不嫁给楚世昭,李瑾就是出出力,但也不可能会消极怠工。 消极怠工,他李家也讨不到好,晋阳是第一线战场,损失最大的就是他。 看似是李瑾来当外援的。 其实严格来说,楚世昭也是李瑾的外援。 大家属于强强联合的关系,只是李瑾能给楚世昭统一天下提供很大的帮助。 所以,楚世昭休妻,再迎娶李凤宁,就是一个极其功利的做法,在旁人看来,楚世昭为了取得天下,连脸都不要了,急头白脸就想着进取天下。 败了名声,这很没必要。 当然,刘秀是被迫干过这样的事情,可是楚世昭和刘秀的情况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阴媚钰是在火场之中救了楚世昭的。 而且从发迹再到统一南方,阴媚钰是全程陪着的,硬是要说,阴媚钰才是楚世昭这边最早的一号员工,这是有真感情的啊! 楚世昭又有什么理由弃之不顾? 何况,身为帝王,楚世昭纳你李凤宁为妾室,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这一次模拟推演,正妻的位置无可动摇,但是楚世昭也不会甘于放弃李凤宁。 都是老婆。 不分大小。 就是要分一个先来后到。 【晟武二年九月,晋阳易帜,拥立了后周政权的天子楚世昭,不久之后,逢大雪,坑谷皆满,河北多冻死,而凉州的桓盛遣使而来,试为自己的妹妹桓奕游说婚事,若是楚世昭愿意接纳桓奕为妾,则凉州上下皆愿归附朝廷。】 【晟武二年十月,楚世昭引为上宾,同意了桓盛的请求,凉州节度使桓节率着凉州军归复楚世昭的号令,至此,楚世昭借助桓节、桓盛的力量扫平关中。】 【鉴于关中大饥,楚世昭命令桓盛治理长安,同时派遣李瑾、桓节等人进行了对王槐的东征,很快,楚世昭借助凉州军和晋阳军的力量平定了割据范阳的王槐和青州的阎明。】 【其中楚世昭与王槐的战斗极为惨烈,统治数年的王槐在地方扎根极深,‘城中沟堑皆满,八九十里尸首相属’,此间,楚世昭还亲征军队,奔赴前线,于桃城之战大获全胜。】 【自晟武二年十月至晟武五年七月,经过近三年的东征西讨,楚世昭就已经基本上控制了除去陇右和巴蜀之外的广大中原之地,基本上统一了中国的东方。】 【与西北陇右的梁裳、西南巴蜀的周蜀天子楚宣宏形成了鼎足之势。】 【晟武六年九月,楚世昭回到了长安,整理衣冠,祭拜自己的父亲永晋帝,同时派遣文俞劝说自己的皇叔楚宣宏投降,结果遭到了拒绝,旋即调遣段琦、皇甫坚从陇西攻蜀。】 第83章 ‘晟武之治’的帷幕!!!(昨天的第三更,迟到了。) 【你的名字叫楚世昭。】 【你是永晋帝的四皇子,你母妃的名字叫路洛斐,出身于普通的官宦之家,也是皇室之中为数不多的寒门出身,这让你在皇室之中不受关注。】 【而你的父亲永晋帝,在身为藩王的时候,早年有一个嫡长子,这本应是他心中最值得继承皇位的子嗣,却在永晋帝继承正光帝的皇位,以兄终弟及的身份入主朝堂后,无故夭折,不久之后,永晋帝为了稳固统治,与王氏联姻,这才逐渐站稳了脚跟。】 【早年登基的永晋帝,迅速处理了内外的矛盾,先安抚了关中的士族,取得了他们的支持,又契合正光帝削弱节度使的策略,不过以怀柔之法,缓缓图之。】 【配合永晋帝缜密的心思,他用三年的时间建立三府军,重新划分制度,为了缓和社会矛盾,他和大量的世家大族发生了冲突,试图振兴纲纪,结果遭到了极大的阻力,夜里更是时常惊醒。】 【不过永晋帝不改初心,他深知大周朝的弊端已深,如果再不斧正,必有亡国之难,他试图推行新法,励精图治,即便和世家大族之间多有冲突矛盾,可是凭借刚柔并济的手法,耗时十年之久,使得大周王朝国政日趋稳定,然而在永晋十三年,永晋帝钟爱的小儿子在宫里吃了不干净的食物,中毒而死。】 【自此,永晋帝迷信道教,祈求长生不老,长期不视朝,放弃管理朝政,将大小事务由百官协助,十年基业毁于一旦,大周朝至此陷入了国力衰退的阶段。】 【而永晋中兴不足三年的时间,就因为永晋帝不断恶化的态度、暴戾的性格,不断任用宦官压制文武百官,这让朝政日益黑暗,故又称——“大周实亡于永晋,而非开阳。”】 【在永晋三十年,永晋帝接近十余年不理朝政的情况下,大周腐败迹象横行,大病,永晋帝驾崩而亡,传位于开阳帝楚世煦。】 【不久之后,爆发长安之乱,开阳帝被叛臣马溯安所弑杀,大周王朝实存名亡。】 【奈何天命所在!!!】 【周高祖十四玄孙,永晋帝之子楚世昭,于‘焚晋之案’里落难却并未身死,受女官阴媚钰所救,得以脱身,在长达三年之久的颠沛流离中,楚世昭龙场悟道,参悟了为人处世的大道理,实行知行合一的态度,彰显王者仁义之风。】 【在南方危难之际,近乎于一己之力扶大厦之将倾。】 【鄱阳之战,打出了一场近乎不可能的以少胜多,一战封神,威震南北,在统一南方之后,更是在漳河之边,救下了河北落难的百姓,携民渡江,仁传百世。】 【平王槐,灭阎明,定陇西,战川蜀,并四方,用时八年的时间,在大周王朝灭亡三年后,楚世昭以永晋帝之子的身份,再次统一了天下。】 【在登临天子之位的时候,你体恤到了底下民众的心意,意识到了百姓在久经战事后的苦难,更是观察到了十室九空后的民生凋敝,并因此很快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于是,楚世昭立下了一个不世帝王的志向。】 【打仗,他要平四方之患,让敌寇不敢再犯。】 【治国,他要安天下之民,让百姓藏富于己。】 【为了使饱经战乱的中原之地尽快地得到恢复和发展,楚世昭知天下疲耗,思乐息肩。】 【自陇、蜀平后,非儆急,未尝复言起兵锋征四方。】 【而楚世昭论功行赏从不吝啬,他将李瑾封为了晋国公,桓盛封为了梁国公,蓝殊封为了定国公,韩顾封为了燕国公,文俞封为了尚国公,其余人等大多受到了封赏。】 【李瑾、蓝殊、韩顾、窦戾、杨方被称为定邦五将。】 【文俞、郭忧被称为后周二杰。】 【楚世昭请来史官,亲自为这些有功之臣立传,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个人列传的机会。】 【可谓是——“咸能感会风云,奋其智勇,称为佐命,亦各志能之士也。”】 【而楚世昭面对刚刚平定的朝廷,立刻采取了整顿吏治的策略,鉴于前周朝廷在后期制度上的吏治败坏、官僚奢侈腐化的积弊。】 【楚世昭统一天下,再度即位以后,他极其注意整顿吏治,躬行节俭,奖励廉洁,选拔贤能以为地方官吏;并对地方官吏严格要求,赏罚从严,推陈——《考成法》,严格按照官员的政绩,进行升迁和罢免的制度。】 【因而经过整顿之后,官场风气为之一变。故有“内外匪懈,百姓宽息”的美誉。】 【同时楚世昭推行了科举制度,使得天下有志之士,不再以‘家族、出身’论职,而刚刚统一天下的楚世昭,威逼天下,让那些世家大族不敢妄动。】 【晟武十二年三月,楚世昭下诏恢复三十税一的赋制,大幅度减免了前周时期的苛捐杂税,这让百姓们为之欢庆,随后迎娶了李瑾的长女李凤宁为贵妃,加封桓奕为皇贵妃。】 【同月,为了避免土地兼并的恶化,楚世昭下诏令各郡县丈量土地,核实户口,作为纠正垦田、人口和赋税的根据,又命郭忧来监督此事务。】 【诏下之后,遇到豪强势力的愤慨抵制,多地有起兵造反的意思。】 第84章 这是【大帝成长计划】,不是【大将成长计划】! 事实上。 楚世昭快要操作不过来了。 他每回合的精力条都在暴跌,因为楚世昭要面对着的是上百条的大小事务处理。 有流民事件、有灾荒事件、有豪强作乱事件、甚至还有自己部下结党营私的隐秘消息。 而楚世昭这一次模拟推演,也是一场几乎不可能再有机会复刻的局。 不是其他,光是满足各类要求就很困难。 马溯安打进长安不是必然事件,皇室被赶尽杀绝也不是必然事件,就连楚世昭打赢的鄱阳之战也不是必然事件。 这都是一项项随机事件,最终组合在一起的。 特别是楚世昭已经尽力避免自己被权力所异化,但是还是无可厚非地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现在深刻明白了,那些封建王朝的皇帝,为什么对底下人的生死毫不关心。 因为就跟楚世昭现在操作着的界面一样,这些封建王朝的皇帝也不过是看一份份折子,告诉他今年哪个地方死了多少多少人,哪里税收了多少多少,哪里亏空了多少多少,谁谁谁私底下做了什么。 有些东西,你没有去亲眼看,是不知道有多么残酷的,所以在这些皇帝的眼里,死掉的百姓不过只是一串数字。 这就是权力对皇帝的异化改造。 他们已经没有把一个活生生存在着的人当成人了,而是当成一个一个能够给国家提供税收的肉猪。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楚世昭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人性。 在郭忧因公务而死的时候,楚世昭的界面是有两个选项的,一个是【天子喜怒,不形于色。】、一个是【释放本性,真情流露。】 楚世昭选择了后者。 哭。 从来不狼狈,也从来不是懦弱。 李世民哭,刘秀也哭,一个不愿意真情流露的皇帝,说明他已经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天子,其他人的生死和他无关,谁都可以死,谁都可以是工具。 楚世昭最怕的事情,其实就是他对任何人的生死都失去了情感,谁死谁活都可以,只要不妨碍他的统治,他的帝国,就能接受一切的变化。 换句话说,古代的那些所谓的皇帝,就是第四天灾,他们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所谓的黎庶就是他们皇帝的玩具。 楚世昭就是尽可能地让自己去避免陷入这种状态中。 【晟武十三年九月,楚世昭广开言路,接受百官对于时政的观点和批评,加设督察制度,对地方官员进行纠察。】 【他又取消了武德司冗长复杂的制度,设立了锦衣卫。】 【并将武德司的成员编入锦衣卫中,由窦戾担任第一任的锦衣卫指挥使。】 【《东周太祖实录》这样记载——“晟武十三年九月,置中府亲军、武德司。初设为锦衣司,正七品,管领校尉,属中府都督府直辖。后改为锦衣卫指挥使司,秩正三品。似前代武德司原职,乃定为北镇抚司,取身世清白,战功卓越,精于斥候、侦查的将士入内。】 【北镇抚司可“专理诏狱”,且拥有诏狱,可以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处决,不必经过大理寺的纠察,再由楚世昭最后亲自裁定案情。】 画面上,楚世昭的界面多了一个【北镇抚司】的功能。 楚世昭不是特别需要这么一个情报组织,但是大周王朝先前就有这么一个情报组织,名字叫【武德司】,可是毫无一丁点的作用,当时任武德司左司指挥使的郭谦,是凭借永晋帝的关系,这才有了这么一个职务。 奈何郭谦能力有限,等于说之前大周王朝的情报组织功能是一眼黑的。 楚世昭现在有条件,有能力重新规划建设这么一个机构,那他也不能完全放着不管,就让大周王朝的情报功能瘫着了。 而楚世昭建立【北镇抚司】、【锦衣卫】的目的,倒也不是为了监察百官,实际上是各地放哨子,盯防那些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当时楚世昭给郭忧准备了上百位参加大小战事的精锐之士,这个规模保护郭忧,理应无事,结果根据模拟的消息通知,告诉楚世昭郭忧被匪寇所杀。 哪家匪寇能有这种战斗力和规模? 我可去你妈的。 不是豪强就是世家装的,为的就是不让楚世昭继续执行土地方面的政策。 【武德司】改造成【北镇抚司】,【武德卫】变成【锦衣卫】。 楚世昭不想错过这次真正当上皇帝的机会。 毕竟这是【大帝成长计划】,不是让你来当【大将成长计划】的,楚世昭无疑是想要利用好这次机会,测试一下他建立的这个国家.在真正竭尽全力的发挥下,到底能到什么样的天花板。 第85章 当妃子有什么不好的?这才是我的对策方针! 从正宫沦落到第三位,皇贵妃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侧妃,李凤宁最早一次模拟推演,那可是楚世昭的正宫,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仅是正宫,还是唯一的正宫,如此对比下来,以李凤宁这样性情烈气的女子,自然不会故意去讨好楚世昭来取宠。 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李凤宁觉得自己是在作践自己。 化悲愤为动力,李凤宁把所有的心血倾注在了她儿子楚济民的头上,决定往死里锤炼他的武艺。 不过,李凤宁虽然只通晓兵事,但对楚世昭这一系列的应对之法,还是能感觉莫名的不明觉厉。 她看不懂这上面的字面意思,可是能察觉到楚世昭的能力很强,大周王朝正在一个强力复苏的状态。 相较之下,桓奕心态就放宽很多了。 她起初最怕的事情是什么? 最怕的事情是楚世昭更在乎的是背景,更在乎的是能力,这样比起来,她桓奕高不成低不就。 因为比能力,她的两个哥哥不如李凤宁的父亲李瑾能打,而且野心还大的出奇,不安分守己。 而李瑾只要愿意为楚世昭效力,基本上就不会出什么岔子,其稳定发挥的表现,堪比开国名将。 再说能力。 桓奕自知能力也不如李凤宁。 所以她就很怵楚世昭就藩在晋阳,跟着李凤宁就跑了。 但是! 这一次模拟推演,桓奕意识到了楚世昭好像并不在乎女方的出身到底是权贵名门还是微寒之身,也不在乎对方的家族势力。 一举打消了桓奕心中所有的顾虑。 那还等什么? 趁着楚世昭一无所有的时候,直接拐跑。 时不待我! 反正现在只有她桓奕知道今后发生的事情,这正宫之位非她莫属。 现实里把握住机会就好。 这会儿,桓奕也在偷偷观察楚世昭的卡面。 看着金边纹路之中带着鎏金色,桓奕只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强度的美感。 很快,桓奕发现自己居然能点开楚世昭的卡面,观察到他的词条。 在楚世昭的名下,分别有三个词条——【高祖之风】、【龙场悟道】、【洞若观火】。 其中,【龙场悟道】和【洞若观火】都是金色品质的词条。 想到这里,桓奕又看了看自己的卡面。 她的卡面是淡紫色纹路带着些许的粉红,而且认证的标识是——【妃子卡】。 对于【妃子】这个定义,桓奕没什么恶感。 当楚世昭的妃子,桓奕觉得她一点都不亏啊,指不定还是楚世昭亏点,人楚世昭还得给桓氏兜底,完事了还得供着他们家。 她命都是楚世昭保住的,再想着以下克上,桓奕感觉没什么必要。 只是桓奕最大的不爽,就是她不想当一个纯正的摆设。 这样会感觉桓氏还有她,都是楚世昭的附赠品。 所以桓奕一直都很想给楚世昭来点作用,但目前来看,作用还真是微乎其微的。 不像李凤宁还能打仗。 故此,桓奕一直在挖掘自己的优势点,最后茫然地发现,她好像只能给楚世昭带小孩,管理后宫。 可问题是,桓奕现在也不是皇后,只是皇贵妃。 而真正的皇后阴媚钰不显山不露水,也不知道她的本事,向来神秘的很。 想了一会儿,桓奕感觉关注这位皇后没有意义。 还不如多研究研究楚世昭的特点。 毕竟楚世昭在思考,在研究怎么去治天下,那我桓奕作为【妃子】.就单方面研究一下楚世昭,实在是合情合理。 管后宫就管后宫,带小孩就带小孩。 那也是本事是吧,不丢人。 想到这里,桓奕看了看自己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词条。 【凉州名门:你出身于凉州名门桓氏,自幼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家风彪悍。你的身体素质+3,你的体能+3,你的骑术+2,你的学识+3。】 【延伸出来的内容,是根据你的情况所进行的实时信息判断。】 【狡黠多谋:你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有的时候这样的想法能够帮助你获得极大的收益,但有的时候,你的想法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好的结果。。】 【风后之姿:在你七岁的时候,有一位凉州知名的相师名士看过你的面相,他认为你是帝后之姿。、。】 桓奕回忆了一下,好像很小的时候,确实有个相师给她看过面相,可是这词条字里行间不就一个含义。 这不就是在说她好生养? 心态崩了。 而且桓奕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他们桓氏的教育确实问题很大。 他两个兄长也是典型的目光短视,只能看到凉州,看不到更加长远的地方。 包括桓奕有时候思考问题,也经常会出现一些惯性的思维误区。 合着这特么还能是家学问题啊? 桓奕发现,她不光要研究楚世昭,还得抽空研究一下自己,这个好生养到底是什么水平的好生养,看起来还挺厉害的,说是能继承楚世昭和她的共有词条。 那不意味着,她的儿子天然就比其他人的崽子更有能力一些? 第86章 你搁这模仿独孤伽罗呢?! 【楚世昭决定开凿大运河,目的是为了加强南北之间的交通,巩固中央集权。】 【工期初定为十五年,整个工程需要开凿通济渠、永济渠和江南河等重要河段。】 【楚世昭全国征召约六十余万民夫参与这次开凿大运河的项目,并要求文俞尽可能地去满足这些民夫的生活需求,予以正常的工薪。】 【文俞因此感到大为头疼。】 【但是这是楚世昭的诏令,文俞又不得不顺从楚世昭的圣旨,前往开凿大运河。】 楚世昭在这些事务的处理上,他的想法还是很理想化的。 隋炀帝杨广用时六年的时间,共动用了上百万的百姓作为民夫进行疏浚和修建工作。这项工程虽然为隋唐时期的经济发展奠定了基础,但也因为劳民伤财,导致百姓生活困苦,最终成为隋朝灭亡的原因之一。 楚世昭则是加大时长,工程的时期,计划用十五年的时间,确保这些百姓民夫的生计,既要安抚他们的生活,又要提供工资,试试看能不能成功开凿大运河。 这样干,楚世昭是冤大头。 现实和游戏最大的区别就是,游戏中的实时生成,是拥有准确无误的各种数字,现实中却需要耗费数以万计的官吏,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能获取。 而这些官吏,包括百姓们,他们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忠诚也是有限的,工作态度同样是有限的。 只要每一个官吏,每一个百姓犯一点点的,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无心之失,那么整个工程就有很大的空子可以钻,到时候皇帝就会发现,自己拼命弄出来的东西,根本和自己设想的东西.可以做到与实物不符的地步。 搞不好,松弛感能直逼那些名义上的豆腐渣工程,主打一个偷工减料的抽象艺术。 毕竟统计人口、土地包括工程中的损耗、百姓的情绪,日常所需的用品都是有成本的,基层官吏跑来跑去形成联动,也要成本,百姓情绪不好闹造反,官吏去安抚,也要成本。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诸葛亮的地位经历了数个朝代,依旧是独一档的存在。 你以为诸葛武侯是权臣却忠于职守一生才是他被赞誉的原因。 实际上是诸葛亮搞后勤的能力,放历朝的文臣里头,那都是历代级水准。 很多人是都把现实当成了游戏,认为人情世故,解决内外矛盾,再以几乎完美的手法安排后勤,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情。 其实自己上手才知道有多么的困难。 普通的人去管十个人都难,那就别提管十万个人,更别说管上百万个人了。 这甚至比带领大兵团作战都要难! 因为士兵是经过训练的,而普通人不会系统化接受训练,也不是机器人,不可能说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一定要干。 只有身处在别人的位置,才能知道诸葛亮的才能到底有多么的变态,让同为对手的司马懿都叹服不已。 这个人居然能靠益州一个破地方打曹魏整个北方。 益州里头还有不安生的南中,就这样一个内外矛盾激烈的弹丸小地,诸葛亮还年年能搞北伐,一度取得场面上的优势。 什么叫神将,这就是神将! 你换任何一个人坐这个位置,都撑不住局势,早完蛋了。 现在楚世昭要求不高,他这晟武一朝出不了像诸葛亮这样的神将,要求低一点,来个张居正、李善长,楚世昭也不是不能接受,问题就是晟武一朝连个守门员水平的王安石都没有。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将领比文臣强太多了。 楚世昭只能消耗更高的经济、用更大的成本去【开凿大运河】,他怕自己付出的成本低了,弄不好就成李隆基了,前半生轰轰烈烈,后半生活成杨广二世,彻底烂完了。 这个时候,楚世昭忽然明白永晋帝了。 有些事情,你办了,办好了,对自己没好处,办不好,自己直接完蛋,什么都不做,反而能明哲保身,因为问题直接给后人了,让他们烂去,反正自己的名声是烂不了。 这同时让楚世昭感受到明摄宗张居正到底有多么的不容易了,虽然老张私德是有不好的地方,但是呢.是个人都知道大明烂完了,张居正还敢去硬抬一手,还能抬起来。 这不是水平,是什么? 给楚世昭一个张居正,楚世昭还真乐意给他兜底,这种办事能力杠杠的,工作能力给劲的,又有哪个皇帝不喜欢呢? 想到这里,楚世昭看着【文俞】的面板,也不知道他手底下的‘老文’能不能干成。 结果一看,【文俞】的才识面板还没有楚世昭自己的面板高。 不过楚世昭的才识面板有点虚。 才识的数值里面还有很多细分的各类属性作为评分的影响力板块,在里面有个东西叫——见识。 楚世昭的见识是100点。 那可不,任何一个现代人每天摄入的信息量都很巨大,无论是哪个现代人,跑到封建社会,那都是见识碾压的。 就比如说,楚世昭要干的很多事情,大臣们都看不懂,可是楚世昭精通华夏上下几千年的历史,那么多皇帝给楚世昭做前车之鉴,他还能不知道哪件事的价值高,哪件事情的价值低吗? 不过,也是【龙场悟道】给了楚世昭很大的前期属性增长,这次模拟推演,楚世昭的成长速度很快,很大程度就是【龙场悟道】的功劳。 搞不好楚世昭亲自督办【开凿大运河】的事情,效率还能得到提高。 但是,这也不能事事都让楚世昭去办,不然留这些大臣有什么用? 更何况.楚世昭要是哪天不幸驾崩了,他儿子用满朝的酒囊饭袋、骁勇悍将,那不是百分百二世而亡的下场。 能力不行就练,往死里练,都给练出来再说。 【晟武十四年七月,科举取士,由于目前你所统治的大周王朝识字率较低,在本次科举之中,你录取的学士里,一共79位,其中51位出身士族,20位出身寒门,8位出身豪强。】 【本次科举考试之中,最令你赏识的人是——琅琊临沂颜氏之后颜听石。】 第87章 不灭其国,誓不回转!!!楚世昭的血性!!! 楚世昭现在其实也是一个不断探索的阶段。 那些能够决定历史走向的事件,其背后,往往同时具有必然性和偶然性。 必然性,意味着这决定了这件事情必然发生。 而偶然性,决定了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发生,以及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发生。 就比如说楚世昭的父皇永晋帝驾崩以后,骤然出现的权力真空期,这是必然发生的,但是大周王朝会不会就此覆灭,其实是偶然事件。 只要在恰到的事件,恰到的氛围,恰到的状态下,有那么一个宗室,可以凭借强大的名望,及时继承永晋帝所留下的政治遗产,大周王朝未必会坍塌的那么快。 永晋帝突然驾崩这件事情的确是会影响朝野内外的局势,可是其影响的态势大小,就全看在这个期间内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值得一提的是,李瑾和桓节在北方拥兵自重的局势,这其实也是必然事件,只要中央朝廷的控制力下降了,北方出现了乱局,像这些拥有兵权的将领,哪怕他们自己本身不想谋反,不管怎么样,都会因为历史的风向,走向史书为他们准备的舞台。 谁让他们自身就具备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 只能说没有能力的人,很早就直接死在了部下,死在了战乱,死在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中。 但是这两个人又不是必然会去当乱臣贼子,从而彻头彻尾地走上军阀之路,毕竟楚世昭的存在,又使得事态出现了漩涡。 其中一个改变格局的办法,并且被楚世昭已经证实有效的策略,那就是楚世昭和李凤宁的结合,是可以让李瑾愿意在楚世昭的身上押宝的。 原本的历史,给这些有能力的将领,可以选择的路就只有两条,一种就是反抗朝廷,卷入逐鹿天下的局,一种就是匡扶朝廷,成为国之忠良。 但问题是先前的大周王朝没有给这些将领当忠臣的机会。 你也得给这些将领当忠良的机会,给这个渠道,他们才能当忠良。 李瑾原先是正光帝的人,不算永晋帝的嫡系,永晋帝的嫡系是中府军的那帮人。 桓节这边更是三不管的凉州,人家自己靠能耐平定的羌人,在凉州相当于内推上岗,大周王朝的皇帝敲个章给个认证,就不管凉州死活了,对于凉州的要求就是能稳定交税就算成功。 老头子一死,中央朝廷管自己内务都管不过来,还抽空给他俩搭桥牵线呢? 楚世昭越看越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肉身拉赞助的。 靠卖相,又是拉李瑾的票,又是拉桓节的票,当然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和优秀的条件,也是没办法从中周旋的。 在完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楚世昭想要拉到李瑾的票,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和李凤宁能够一发入魂,很早就给李瑾弄个外孙出来,让李瑾感觉自己只要发大力,帮助楚世昭夺嫡,他的外孙能当皇帝,李瑾他真拼命。 这都快成某种概念神了。 而且最好的时机是李瑾也没有彻底成势的状态下,如果彻底成势了,李瑾不想自立,他手下的部众也要逼他自立,最后衍变成功臣集团拥簇上位。 这是最好的初期股,尤其是在李瑾只有一个晋阳的情况下,早早地和李凤宁结合,生个大胖小子,基本上晋阳这边就跟着楚世昭干了。 要是等到李瑾统一北方了,楚世昭再过去,他就没什么机会了。 其实李瑾这一票,比桓节的还要稳。 无论说什么,李瑾都是外孙有继承权,桓节是外甥有继承权,外孙肯定比外甥更加亲近。 桓节不敢拼的命,李瑾是敢拼的。 要选最安全,最速通,最稳妥的,肯定是直接迎娶李凤宁,拉到李瑾这一票。 但是,楚世昭这一次另辟奇径的结果,反而也大力出奇迹了。 迎娶李凤宁,是速通,是安全,可哪有这次模拟推演来的带劲,不过这种机会,以后也不一定有。 楚世昭甚至不好复刻这样的战果,这里有太多的变数是难以复制的了。 所以楚世昭要趁着这么一次自己开国的机会,不断地去挑战自己所能做到的高度。 已经有了那么好的天命和局势,楚世昭也不能就这么荒废,这完全是一个淬炼自己治国、安天下的大好机会。 【晟武十四年十月,南越国发生了动荡的内乱,原本一半归属权仍在大周王朝手上的交趾郡被攻打了下来。】 【南越将领丁览以下克上,将原先统治南越的国主杨廷杀死,战火很快侵扰到大周王朝的西南边塞。】 【交趾郡内,有一位名字叫诗岫的女将,是南越一个部落的首领,在国主杨廷被杀后,诗岫和她的军队不断地抵抗丁览的叛军。】 【诗岫的刀枪纯熟,技艺无敌,本就不忿丁览在南越的行径,于是号召徒众,待机即发。】 【结果大败,只好不断地逃亡,躲入了大周王朝的境内。】 【而在南越屡战屡胜的丁览,不想放过这样的仇敌,直接派遣军队出兵一路追杀。】 【杨方所在的防线,距离交趾一带偏远,这让丁览一路畅通无阻,将原先属于大周王朝的交趾郡全部攻打了下来,见到斐然战果,丁览领兵继续进军,攻破钦州。】 【直到这时,杨方这才反应过来局势之混乱,为了避免楚世昭震怒,他立刻出兵讨伐丁览进军的部队,可是当他带着兵马,从南宁府来到钦州的时候,当地知州苏复早已奋力抵抗,城破后自焚殉国而亡,而丁览的部队则大行杀戮,抢夺远比交趾郡富裕的钦州一带,满城百姓,除了能够被带走的人口外,剩下的人几乎全都被就地屠杀,只留下了一座空城。】 【当杨方重新夺回钦州,归复交趾郡的领土时,收到奏折的楚世昭愤慨不已,他将杨方的‘收复故土’的折子丢在了地上。】 【“他们杀死朕的子民,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这里,朕莫非还要夸你打得好吗?”】 【“朕让你杨方镇守如此重要的隘口,就是让你谨防南越,而今,你就给朕这样的答复?!”】 第88章 南越国除!在这里只有皇周! 【晟武十五年二月。】 【铁皮撞击腰间宝剑的声音,蓝殊披肩带胄,身后背着一幅长弓,神色冷冽。】 【十三万以荆州军打底的南府军,正在开拔南越的一线战场,而蓝殊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他草莽出身,当时在荆州里任军司马一职,凭借勇猛战功,得到了楚世昭的赏识,有了进一步进位的资格,不久之后,鄱阳之战,他奉楚世昭的命令,奇袭了王守义大军的粮仓,使得对方士气大崩,随后临机应变,策马响应楚世昭牵引主力,作为佯攻的敢死队,两相包夹,一举覆灭了王守义的全军。】 【他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一件事情,就是赌自己的命够硬。】 【因为没有出身,因为没有地位,因为没有靠山,那就要用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强硬,换得机会。】 【“杨方这个废物。”蓝殊伸出手来扭了扭自己的脖颈,“居然能让南越人打进钦州,使陛下龙颜大怒,也配与我共列定邦五将的位置上。”】 【韩顾微微阴沉着脸道:“子和,休得妄言。”】 【蓝殊不屑一顾,对于他来说,得罪谁都无所谓,只要不得罪陛下,他就算是再骄狂又如何?】 【“禀报元帅,前方有一骑,好像是交趾郡人,说是能为我们进献地图。”一个骑着战马的斥候翻身下马,跪地汇报道。】 【“请他过来。”蓝殊的狂妄旋即收敛,他行军打仗固然猖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远虑。】 【南越地形复杂,如果有人愿意进献地图,或者熟知地形,对于他们打仗,就有了主动权。】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没有多时,一个年轻人骑着战马过来,他身材高大,手提着一柄长枪,见到蓝殊也不跪拜,而是骑在马上道:“末将雷鸣,交趾郡郡守雷斌的长子。”】 【“丁览在南越造反,以臣弑君,以下克上,裹挟了南越的大军一路杀来,使我父命丧交趾,为什么朝廷的大军来得那么慢?”】 【蓝殊微微抬眸道:“因为朝廷督守此地的大将无能。”】 【雷鸣本欲攻讦朝廷镇守边塞的大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朝廷新派来的将军,竟是这样做派,直言不讳的语气,反倒是让雷鸣无话可说。】 【而雷鸣是当地夷人和周人结合下来的子嗣,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意思也很难传达准确,只是问道:“那你呢?你能为我的父亲报仇吗?”】 【“献上南越的图纸,不出十日,我便克之。”蓝殊骑着战马,用力地牵扯着缰绳道。】 【“我没有南越的图纸,但是我认得路,我带你去。”雷鸣开口说道。】 【而蓝殊伸出手来,做出一幅‘请’的意思。】 【“你不怕其中有诈?”韩顾实在是无法忍受蓝殊行军的习惯,毫无计划,毫无准备,毫无兵法可言。】 【蓝殊看了韩顾一眼道:“陛下如此震怒,本将军必然要速战速决,取捷报而上报朝廷。”】 【“你韩顾治军有方,但太过考量利弊,运筹局势,非久战不克,而我偏爱速胜。”】 【“你且带着你的部队,替我掠阵,若有意外,再来驰援。”】 【“你这样行军,只会让你的部下损失惨重啊——”韩顾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想知道部下的伤亡有多少,我只要结果,我只要南越国除的消息,就是硬打,也要给南越这块地方掘地三尺。”】 【蓝殊纵马道:“在这里,我是主帅,你就得听着我的将令。”】 【“告诉你,这场仗,我就是啃,也要给它啃下来。”】 【“打不赢,老子死在南越不回去了!”】 【晟武十五年三月,蓝殊通告了在南越国附近的占城、真腊等国,要求他们一起出军,这些人迫于蓝殊的压力,只能象征性地出些兵力攻打南越,而蓝殊这样做,目的就是给南越其他阵线施以压力。】 【在他看来,已经知道丁览是以下克上的叛臣,那么内部必然不稳,多线作战,以丁览一人的能力是极难控制的,只要战局混乱,阵线足够多,有一处阵线出现失利,对方就难以招架。】 【蓝殊的部队很快就打下了南越的高平,又于富良江大败越军。】 【其中富良江率领越军抵抗的是丁览的亲弟弟丁余,在生擒对方后,蓝殊并没有想要用丁余换取什么利益的想法,他当着全军的面,命人将其凌迟,割下头颅后放入盒中作为军功,其余尸首丢进江水之中。】 第89章 六龙同朝! 阴媚钰时至今日,都没想到自己当时小小的推手,可以引发如此多的变数。 她知道楚世昭是有能耐的,可谁预料到楚世昭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该稳的时候稳,该刚的时候刚,而且态度硬起来的时候,无形之中有种难以形容的魅力。 当时阴媚钰只是不忍心看到楚世昭这样怜爱百姓的宗室死于非命,结果到最后,却得到了一个英明神武的开国之君,那个时候,她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但是楚世昭随后的表现,直接是颠覆了她的许多认知。 至于她嫁给楚世昭。 讲道理来说,是有些凑巧的。 因为阴媚钰自己也没想到楚世昭能看上她,她那会儿的念头就是带着楚世昭跑跑跑,保住性命。 哪里能想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很多决定,都是按照当时的情况下,突发之中做出的决定,单纯地想让楚世昭活下去。 而且,阴媚钰心里对待楚世昭这样的宗室,是有些怯意的。 因为她的祖父阴尚贤曾任大周王朝的宰相,尚书省右仆射,由于曾经给正光帝起草过讨伐各地节度使,削藩的檄文,最终迫于外界的压力太大,正光帝不得不罢黜阴尚贤,此事就罢。 在正光帝死后,永晋帝继位数年后,一场朝堂上的斗争,为了安抚节度使,原本只是被罢黜的阴尚贤被定罪流放,依照没官的制度,阴媚钰就和她的母亲武氏被配没掖廷,于宫里干着最艰苦、最繁重的活儿。 属于是那种连接近皇帝都没资格的宫廷边缘里干苦役的奴婢。 而她十四岁的时候入宫,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在宫里头什么苦头都吃过。 所以最早的时候,在模拟推演知道了楚世昭这个皇族以后。 阴媚钰除开对楚世昭的怯意,她心里甚至还存有害怕,甚至是怀有戒备之心的。 就连救下楚世昭的时候,阴媚钰心里面也很犹豫。 一方面这些苦日子是楚世昭的父皇永晋帝带给她的,另外一方面,她的祖父阴尚贤平白无故被当做双方政治妥协的牺牲品,以至于她们一家都因此受累,这都是大周皇帝一念之间的决定。 但是阴媚钰有过前面几次模拟推演的记忆。 她又觉得像楚世昭这样的人,不该死。 前几次楚世昭都是捍卫长安而死的,在他的掩护下,得以让很多百姓有了逃亡的机会,阴媚钰也被楚世昭救下过。 就是这一段记忆,才让阴媚钰最终坚定了想法把楚世昭给救了下来,至于结为夫妻,她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因为,在阴媚钰看来,楚世昭救过她,她也救回去,差不多是一报还一报。 咱俩互不相欠。 只是后来,她在模拟推演里和楚世昭相处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她的角色和楚世昭的角色就处到一块去了。 阴媚钰再仔细考虑过了楚世昭的行事和为人,既然楚世昭看上她了,两人现在这个情况又挺合适的,就算楚世昭成不了什么志向,就这样归隐山林,走过一场隐居的生活,她并不是不能接受,反而还很向往。 越接近朝堂,越是接近这种斗争激烈的地方,哪怕只是后宫,都令阴媚钰颇感不适。 这也就是为什么阴媚钰行事如此低调的缘故。 毕竟低调就不会受到他人的关注就会越安全,她一心只想悄悄地看着别人的动作。 偶尔出出手,也只是起到一个引导作用,不想惹人注目。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楚世昭几乎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打了一个常人所不能的表现。 【‘自三代而下,唯晟武皇帝允冠百王矣。’】 这样的评价,就算是阴媚钰听了,都感觉到了一种出奇的充实感和自豪。 她是由衷地为楚世昭而感到高兴。 有一种——“我家夫婿初长成。”的感觉。 阴媚钰几乎是一步步看着从楚世昭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登顶了这天子之位。 特别的一点是她对楚世昭的遭遇是感同身受的。 因为楚世昭经历的事情,其实阴媚钰大多都是跟着经历的,鄱阳之战的时候,她在,携民渡过漳河的时候,她也在,楚世昭称帝的时候,她也在。 阴媚钰很清楚楚世昭对待百姓的态度。 前面几次模拟推演,楚世昭对着黎民苍生就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怜爱,这是和那些帝王将相截然不同的态度。 阴媚钰感觉楚世昭是把黎民苍生下的每一个百姓都当成了一个人来对待。 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可是又有哪个世家大族,哪个豪强出身的人,是把普通的百姓当成人来对待的? 不都是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奴仆,自家的杂役,自家的耕牛,迫使他们不断地工作,给他们这些人上人当狗吗? 楚世昭就连【开凿大运河】这件事情上,他居然还考虑给那些充为民工的百姓开出合理的工饷。 他难道不知道只要给这些百姓管饱,能吃满一日三餐,这些民夫们就愿意给他干活了吗? 这东西,放在前周皇帝的身上,就连管这些民夫一日三餐的饭都是一件难事。 所以,钦州城被屠杀这件事情,楚世昭打回去,阴媚钰不会有任何想要去劝说的话。 真正从楚世昭角度出发去看待这些问题的人,都不会容忍南越人的这些恶行。 要知道楚世昭自南方起家,整个统一天下的过程中,都是没有任何屠城的暴行。 这就是楚世昭为什么被称为仁义之主的缘故。 钦州城里死的是人,是大周王朝的子民,他们不是牛羊,也不是春风吹又生的杂草,钦州城的知府甚至为此战死,流尽了忠血。 这样的国仇家恨,楚世昭若是不能彻底血恨,他到底会有多么的愤慨和愧疚。 因为杨方的办事不力,而导致钦州城被南越人屠城,现在的楚世昭的心情肯定很差,阴媚钰想了想决定要去哄哄楚世昭。 【晟武十五年三月,在两个月之前蓝殊已经率领着十三万由荆州军组建而成的南府军,以韩顾为副将,两人正在开拔前往南越的路上,而今不知战报如何。】 【楚世昭立于殿前,任由风雨加身。】 【他的目光之中满是血丝,南越之事,令他彻夜难眠。】 【前周覆灭,楚世昭近乎花了十余年的时间,这才南征北战统一了天下,当这个天下交在他的手上时,是一个破败不堪,十室九空的天下,为了让百姓有一个安康的生活。】 【楚世昭不愿意调度自己的军队,管辖边境塞外之事,打算息民养生。】 【他十年没有发起战争,这不代表楚世昭没有能力挑起战争。】 【结果区区弹丸之地的南越,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入境,破了城,屠了他的百姓,还能大摇大摆地回到南越,这是何其的耻辱!】 【在这个瞬间,楚世昭甚至有了问斩杨方的念头。】 【“陛下,天气冷了,您该入屋歇息了。”阴媚钰的身影出现在了你的身后。】 【“你和文俞一样,也是来劝说朕罢兵的吗?”楚世昭的脸上满是冰冷。】 第90章 机缘事件的触发条件,楚世昭决定下西洋! 另一侧,楚世昭正在进一步挖掘【模拟推演】的功能。 迄今为止,他一共触发过三次机缘事件。 一次是【高祖之风】、一次是【龙场悟道】还有一次就是现在的【六龙同朝】。 其中【高祖之风】,在楚世昭这里是永久激活的效果。 前面几次模拟推演到现在,楚世昭都能使用【高祖之风】的词条效果。 而【龙场悟道】和【六龙同朝】则是限时激活,仅仅是本次模拟推演限时生效。 根据楚世昭的判断,这种机缘事件,是在特定的条件下触发的,【高祖之风】永久觉醒的原因,估计就是在现实里,楚世昭满足了相应的要求,这才取得了这份词条的觉醒效果。 并且,楚世昭能肯定,他所觉醒的【高祖之风】,跟大周王朝是没有直接关联的。 这其中的高祖,应该指代的是【汉高祖刘邦】。 至于得过这样评价的人有很多,其中开创季汉基业的皇帝刘备,就被评价过是有【高祖之风】。 所以楚世昭当时对【高祖之风】的理解,就是觉得这个词条大概率是【刘备】的。 这就有点根正苗红的‘皇汉’认证了。 不过,楚世昭行事的风格,还是比较硬派的,硬让他说,在态度上他其实是倾向于【刘彻】这样的皇帝,至少被人打的时候,不能软弱。 只要激怒了楚世昭,他是不愿意忍让的,他就是要打,还是那种往死里的打。 尤其是在打南越这件事情上,楚世昭已经有了不理性的地方了。 相当于楚世昭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和经济,把南越打了一顿,单纯只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很爽,但没有任何实质的效益作用,只能说可以给周边国家产生一定的震慑作用。 而且吧,这穷得要死的鬼地方,打下来,也对楚世昭没有太大的收益,他是没有这个能力去治理,毕竟山高皇帝远的。 你去管它,它不给你创造任何的经济,还要不断地吃你的经济去养这个地方。 最生硬的解决办法,是把南越人全部干掉,然后再迁移大周王朝的子民过去。 这样还好治理点。 真用心去管理南越人,同化、教育是个长期的过程,弄不好动不动还要给你来几场反叛,是个皇帝都头疼。 那不就是吃力不讨好。 可是迁移百姓过去,人百姓背井离乡那也不愿意,必须给出一定的好处,保证百姓的生计。 蓝殊这么屠城报复回去,这反而是减轻了大周王朝的负担,西南方面是安稳了不少,何况这件事最大的好处,是让楚世昭真的感觉很爽。 那没道理不打的! 对于这帮喜欢没事找点画面,找点事,还喜欢自顾自要划分所谓边界的猴子,楚世昭觉得就该给他们一顿血的教训。 仁义是留给大周子民的,给异族施舍自己的仁义,那就不叫仁义了,那他妈的叫大怨种。 给人家又建堡垒,又建要塞,又送财物改善经济,还教人家怎么种地,最后反过来还要打自己。 最经典就是大唐和吐蕃。 松赞干布迎娶了唐朝宗室文成公主。 大唐还封他为驸马都尉、西海郡王。 松赞干布还派遣了贵族子弟至长安入国学,学习诗书,请中原文士掌管其表疏,促进了双方的文化。 实际上就是大唐单方面给吐蕃扶持文化、经济、教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完事,人吐蕃和大唐之间打了两百多年,大唐每次国力空虚的时候,吐蕃总是赶在第一线战场踩大唐一脚。 拿着大唐的援助,猛猛背刺。 安史之乱的时候,吐蕃更是直接打下了长安。 古代的异族,就是两个习俗、文化都无法互相认可的不同国家。 打起仗来,下手都不带轻的,那都是往死里打,尤其是打入侵战争,想要以少数统治多数的情况下,为了保证自己的绝对权威,动不动还要屠你一下城。 在这种环境下,楚世昭就是绝对的主战派。 而现在的楚世昭就是在研究,如果【高祖之风】是在现实之中觉醒激活的,那么【龙场悟道】和【六龙同朝】是不是也能在现实之中得以激活。 这些【机缘事件】的触发条件又是什么? 目前,楚世昭大概的头绪就是——只要符合历史上某个特殊事件,加上各类条件高度吻合的情况下,就能触发【机缘事件】。 这【龙场悟道】是明朝中叶时期,华夏历史之中最后一个圣人,创立了《阳明心学》的王守仁,也就是王阳明,他被贬职到未开化的贵州地区时得以悟道,自此有了新的境界,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学说理念,最终被历史所铭记,史称为【龙场悟道】的大事记。 因为这件事情在儒学上的影响力极大,王阳明又被称之为最后一个圣人。 楚世昭当时的情况和王阳明所遇到的情况相差无几,于是就触发了【龙场悟道】的顿悟效果。 而【龙场悟道】的效果,也是能窥见到金色机缘的强悍之处,这个【金色机缘】的最大效果,就是极大地缩短了楚世昭的成长期。 原本楚世昭四十多岁才能具备的能力,可以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能达到。 本来在【模拟推演】里提升自身的能力和属性,它就是需要周期的。 楚世昭的初始状态,就是一张很普通的蓝色君主卡,综合能力里,只有才识能力是远超其他人的。 在【模拟推演】里,经过了无数次的演变和战斗经历,这才变成了一个比较全面的君主。 就连【模拟推演】里的那些名将、大臣,也不是起手就是名臣悍将,他们都是经历了许多事件甚至是变故,这才得到了提升。 上来就很能打的,这叫限时外挂。 几千年才出来一个霍去病啊! 正常的人才,他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那曹操也不是常胜将军,他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大战,在险些身死的情况下逃了出来,这才让他的能力慢慢登顶,成为T0级别的君主。 早期打的败仗,曹操都快被打到道心破碎,想把老婆孩子扔给袁绍,计划给袁绍当一辈子的小弟,不是程昱劝他,还能有魏武帝吗? 大周王朝的情况也是这样。 楚世昭这边的大将,除了李瑾出道就是金色品质的名将外,其他都是慢慢打出来的。 可人家李瑾也是正光帝就发迹的‘双花红棍’,有着多年戍卫边塞的经验。 这乱世的环境,无疑是加速了楚世昭这边的将卡成长期。 楚世昭这次【模拟推演】能打出这样的‘开国级’翻身仗,是碰到两个贵人,一个是阴媚钰,是她把楚世昭的命给救了下来,一个就是【龙场悟道】这样的金色机缘事件。 但凡没有那隐居的三年,凭借【龙场悟道】对能力的大幅度提升,《鄱阳之战》这种以少胜多的名场面根本就打不出来。 第91章 《世昭新书》,楚世昭的反向和亲! 而楚世昭下西洋的决策,别说是李凤宁摸不着缘由了,就连桓奕也是没有看懂。 毕竟楚世昭做出的很多决策,比如说推出的【考成法】、【科举制度】、【内阁制】。 这些还是比较通俗易懂的。 【考成法】直接字面上就写明了,它可以提升官员的行政效率,而且桓奕看了以后,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制度了。 差不多就是优胜劣汰,谁干得好,谁就按照相应的政绩升官,谁干得不好,那就根据政绩被罢黜或者降职,这极大地去筛选了那些在位置上不干事的官员。 再加上楚世昭在青州那一带地方的手段,专治各种不服气的声音,那些官员也知道楚世昭说一就是一,办不好就要被罢黜,于是各个都卖命地开始治理地方。 【考成法】使得各地政治为之清明,行政效率大为提升,但弊端也是有的,桓奕是通过桓盛了解到了大周王朝的这些官吏,为了应对【考成法】,可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有些铤而走险,道德不高的官吏为了政绩,快速解决案情,甚至不惜制造冤假错案,以最快的速度结案,获取上升资本。 桓奕对这种官员,那是很不爽的。 毕竟她祖上,凉州三明的桓起,也能说是被官吏污蔑加罪,最终说也说不清,辩解也没辩解的余地,为了保证清白,在狱中自尽。 而且,楚世昭是桓奕的丈夫,她很难不为楚世昭去考虑现有大周王朝所出现的问题。 这最该死的.就是世家林立的问题,知识渠道、上升渠道完全是被这些人卡住了脖子,他们桓氏就是典型地被断住了上升渠道,在朝堂没有任何的政治地位和资源,还是靠兵权发家的。 【科举制度】看下来,应该就是楚世昭拿出来不断弱化世家大族对朝廷影响力的策略,方便让朝堂不断加入新生力量,这是打开上升渠道,有良性的循环作用。 【考成法】和【科举制度】,桓奕可以一眼想明白楚世昭这么做的原因。 这两个政策实打实对国家有好处的。 尤其是【考成法】推出的早期,对大周王朝的吏治有了极佳的成效。 所以.下西洋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桓奕是凉州人,在北方很少接触到水战,尤其是下西洋这种接触到大海的情况,她就更难想到其中的意义了。 但很快,画面上就出现了令她大吃一惊的内容。 【晟武十九年,楚世昭设立了新的职务,名为巡洋总督,并授予汪池,而这支船队在航行的期间内,汪池可以在东南地区具备‘钦差大臣’的特权,被赋予调动东南地区军队的权力,航行所抵达的区域,无论是驻留还是继续航行,汪池所到地方的官员一定程度上要予以配合。】 【但是,由于大运河的工程仍在继续。】 【汪池率领的船队只能从福州府出发。】 【而汪池第一次受命下西洋,途经麻喏八歇国的时候,该国之中,东边和西边各有一个王,两军交战,西王误杀汪池船队的登岸人员,他误以为是东王的部队。】 【楚世昭在送汪池离开大周王朝的时候,亲自在朝会上接见了位卑身微的汪池,在这次君臣奏对中,楚世昭要求汪池出海万不可堕了大周的威风,以至于国威受损,于是汪池船队上的水军被麻喏八歇国的西王误杀后,汪池立刻震怒,代表大周王朝前去问罪。】 【西王立刻派使者谢罪,认为汪池能够从那么遥远的地方过来,背后必然是有一个强大的帝国,于是态度谦卑,对于汪池的要求莫敢不从。】 【而汪池提出了相应的赔款,并要求西王交出地方的特产,以作为赔罪。】 【在多次品尝当地的特产,汪池挑选了一些口味符合的东西带走。】 【同时拿出了大周王朝的瓷器、丝绸,以极高的价格询问对方是否感兴趣。】 【西王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致的瓷器和衣着舒适的绸缎,面对如此高昂的价格,他反而认为这是合理的,于是拿出黄金来兑换这样的商品。】 【汪池用近乎在大周王朝内有五倍差价的情况下,卖出了船队所携带的一批丝绸。】 【很快,东王知道后,也向汪池发起了这样的交易,以此和西王攀比身份之贵重。】 【在大周王朝里,一匹丝绸的价格大概为六两银子,而在这里,卖出了三十两一匹的高价。】 【于是这一次远航,汪池带着三十六万两白银以及各类特产回到了大周王朝。】 【不过因为航海技术的不成熟,船队修缮的高额银两,出海的各类成本,以及大运河仍然没有完成,综合国力薄弱,本次出海的净利润仅有十万两白银。】 【汪池的本次出行,出现了近半的伤亡,他们都是在航海过程中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疾病。】 【就连汪池都因此染疾,所幸途中凭借着意志得以痊愈,他更是借助毅力和日益积累的威望稳住了整个船队的军心。】 【作为大周的开国君主,你极为勉强地完成了这次航行,随后拿出了五万两白银用以抚恤那些因航行而死去的兵士。】 【汪池的能力在本次出海的情况下,有了充分的历练,他的各项能力都出现了大幅度的提升。】 【恭喜你解锁了全新的立绘皮肤——远航西洋·汪池。】 画面上,本为蓝色品质将卡的汪池,如今已经变成了紫色品质的近臣卡。 【近臣】不同于【文臣】和【将领】这两类臣卡的类型,相当于是【特殊人才】。 医师、方士、匠师、航海家以及宦官,都属于【近臣】的类型。 蓝色品质的汪池,仅仅只是一次航海就迎来了这种级别的蜕变,可见其中的艰险并没有字面上写的那么轻松。 而楚世昭立刻停止了自己的航海事业。 大周王朝如今的国力还是太虚弱了,各类基础条件都不完善,他不能硬着头皮航海。 现在的汪池,已经是实打实的航海类型人才,再派遣出去航海,万一死了,反而是一种加大的损失,他航海的经验留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楚世昭这一代,做不到继续航海,可是在准确的方向治理了二十年后,他的儿子,他的孙子继续这样的事业,说不定就能迎来【航海】事业的巅峰期。 说白了,还是大周王朝的底子太弱,弱到根本没办法做超出时代的事情。 汪池能回来,估计都是很走运的事情。 不过,楚世昭也是试一试的态度,这种尝试,对后来者是很有启示效果的。 值得一提的是,楚世昭所统治的大周王朝,民心一直很稳定的高。 永晋帝时期,总体民心只有30点,已经到了那种民怨沸腾,一旦激怒就会造反的程度。 30点几乎可以说是君民离心了。 而楚世昭一路走来,都是徙木立信的状态,在民间的声誉极佳,都是世家大族不太喜欢楚世昭的统治。 第92章 晟武之治终于迎来了它的全盛期! 【晟武二十一年二月,匈奴一方得知了长安的意思和态度,表示出了极度的诧异和困惑。】 【他们派遣使者再度入京,再次得到楚世昭的诏令后,意识到楚世昭的态度坚决。】 【楚世昭作为大周的皇帝,他坚持认为自己没有女儿,只有五个儿子,要是匈奴想要和亲,那就只能嫁女儿到大周王朝来,除此以外,一律免谈。】 楚世昭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治理天下,大周王朝稳中向好,你一个匈奴刚打完内战,就想要来我大周王朝这边打秋风。 还想要娶大周王朝的女人,它居然还想偷楚世昭的女儿。 可能吗?! 楚世昭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儿生出来,真有那么一个女儿,这不得好好宝贝起来。 再者,楚世昭是连找个宫女假扮成公主嫁出去的欲望都没有。 真理只存在自己的剑刃之上。 我楚世昭干脆先发制人,只要你匈奴人一个态度,你真心愿意和亲,就把女儿嫁过来,不愿意嫁,那就只能说明你不是真心实意的。 而且楚世昭也只接受这样的和亲方式。 其他的方式就不用谈了。 【晟武二十一年三月,楚世昭建立的东周王朝迎来了第一个王朝鼎盛期。】 【这个全新的王朝经历了晟武早年的各类混乱,其中晟武大帝楚世昭是逐步统一南北分裂的局势、复兴了几乎完全覆灭的前周王朝,他南征北战,攻克了南方的起义军,又打掉了北方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阀,凭借卓越的战功,楚世昭彻底瓦解了节度使制度。】 【在选官上,楚世昭设立了分科考试制度的选拔官员。在官僚制度上,采用《内阁制》,《考成法》。】 【而楚世昭更是以一己之力,成功地建立了一整套规模庞大、组织完备的官僚机构,并且励精图治,崇尚节俭,发展生产,对社会各个领域进行一系列改革,对削弱地方豪强势力,加强中央集权,起了积极的作用。】 【他大力推动了造纸术、航海术,使得大周王朝的工匠技艺得以提升,开凿大运河,编撰《世昭新书》以流传后世。】 【因此,大周王朝在二十余年内,步入了全国安宁的景象,编户人口因此大增,仓储丰实,穰穰满家,南北民众都得以休息,社会呈现空前繁荣景象,史家称之为“晟武之治”。】 【你开创了一个全新的黄金时代。】 【你的文明迎来了新的阶梯。】 【晟武二十一年五月,草原经历了长时间的混乱纷争,如今的匈奴王庭与其说是同一个民族,不如说是一个民族集团,在这其中,不光是有匈奴人,还有鲜卑人柔然人,而统一草原的鲜卑族可汗决定称臣内附,给晟武帝楚世昭上了新的尊号“圣可汗”。】 【而这位可汗也给他取了一个中原名字,自称‘宇文功德’。】 【“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汗。今是大日,愿圣人可汗千岁万岁常如今日也。”】 【不久之后,宇文功德将自己妻子最年幼的妹妹阿史那氏嫁入了大周王朝,推动其为楚世昭的妾室,染干可汗也给她取了一个中原姓氏,宇文照玥。】 【而宇文功德为楚世昭所上的尊号‘圣可汗’,意指圣贤的、富厚贤德的君主。】 【从这一刻起,晟武帝楚世昭不仅身为东周的开国皇帝并且兼任匈奴王庭名义上的君主,是为中华天子兼异族国君的首例。】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臣民所到之处,皆为我大周国土。”】 【恭喜你解锁了全新的立绘皮肤——晟武之治·楚世昭。】 只见画面上呈献了一幅全景式的鸟瞰图,自宫殿狭长的走廊路口再到楚世昭的皇座,在宫殿的两旁站着神色各异的文武群臣。 有捋须作思索状,神情泰然自若的大将军晋国公李瑾,有抱着双臂,动不动朝着其他人的位置望去,眼神凶戾的镇西将军蓝殊吗,有眉眼之间冷静异常,英姿俊容但缄口莫言的定北将军韩顾,亦有满目愁容,羞愧难当,暗自垂首的辅国将军杨方,而缓步走来,一幅桀骜不驯之色的是凉州总督兼任西域都护的桓节。 文俞和桓盛站在楚世昭的左右相伴,此二人原先是楚世昭的左、右仆射,相当于左相和右相,后来楚世昭废除了左、右仆射的官职和宰相制度,推行了《内阁制》,如今衍变成了由文俞所主导的内阁。 而楚世昭的长子楚济邦流露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与群臣相谈。 可最终的画面,却定格在那个负众生而立,头戴冠冕,鎏金漆黑龙袍的帝王楚世昭的身上,最后一个短促呼吸的功夫,他回过头来,威武霸气地落坐在了龙椅之上。 那张曾经年轻、英姿飒爽的面容,如今变得愈发沧桑,唯一没变的,却是那种一往无前的锋锐。 在楚世昭落座的瞬息,群臣立刻正襟危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晟武二十一年六月,楚世昭遣周使,前往周边各个国家建立‘邦交’。】 【“周兵方至,毋敢动,动,灭国矣!!!”】 【周使跋扈,出使各地,以上邦之国,自认为主,以大国之使,行小国之主的权力。】 【西域三十六国不敢为敌,臣服于楚世昭的浩荡皇威,一时之间,在周使出行后,那些所到的国家都愿意以臣属的名义向大周王朝进献忠诚。】 【晟武二十一年八月,大周王朝的文化迎来了新的高度。】 【恭喜你触发了新的金色机缘事件——《龙虎榜》】 【在文化日益普及,识字率得以提高,楚世昭著书《世昭新书》后,大周王朝迎来了百家争鸣,各地世家交换家学,以此共同促进教育、文化、学习的奋进时期。】 【晟武二十一年的科举考试中,以文学见长,行大开大合的浩然正道为治国准则的文俞临时被任命为礼部试主考官。】 【在这次科举之中,一共有四十余万的读书人参加,共录取进士388人,《后周书》有臣传的有高达24人,官至六部、入主内阁的有9人,位列东周七雅士者已有4人。】 【东周七雅士,又称为“东周文坛七大家”,由于品行兼备,文学才能卓著,得以流传后世。】 楚世昭看了一眼,这批进士之中,大部分人都是才识高于自身的内政能力。 普遍都是70出头的才识,然后内政能力稀松平常,只有40左右,极个别甚至只有30多的内政能力。 不过,也不全是这样的情况,有个叫陆季的,其才识91点,初始内政能力就有82点。 这种就属于上手就能用的,就是脾气差了点。 楚世昭不怕你脾气差,就怕你菜还事多。 其余人就养着吧。 又不是养不起这些人。 能力差是可以练的。 指不定到了楚世昭儿子那一代,这些人的内政能力就会逐步提高,现在楚世昭主要是抓道德。 道德越高的官员,越难制造出冤假错案,也更加负责,不容易出现贪污的情况。 而且楚世昭现在最没想到的就是周边国家的滑跪速度能那么快。 可能是南越那一场战事,蓝殊这个敢干大事的将领,强势镇压所起到的震慑效果。 既然不跑过来找事,还跑过来给楚世昭认儿子,当儿子辈了,那楚世昭也没理由出兵。 打这些穷得要命的老弟,可能动员消费的经济,都比打下他们要划算。 第93章 六龙同朝显神威,《鄱阳之战》的历练卡! 【晟武二十八年三月,楚济邦在皇宫之中找到了一封由楚世昭亲笔所书的遗诏,他仔细翻阅,不由涕流满面。】 【使人难以想象的是,楚世昭留下来的却是一道罪己诏。】 【“朕以凉德,复承大统,中兴天下,本意与万民休息,用还祖宗之旧荣,以民享德,安以永乐。”】 【“然,四虏纷争不平,遂致南越猖寇起而屠钦州,是朕失察,夫本我属夷,流氛原吾赤子。”】 【“若使抚御得宜,何敢逆我颜行。”】 【“后,以大将蓝殊定河内,威加四海,却使黎庶颠连,祸连万民,加以伐无道者。”】 【“地方复遭蹂躏,生灵又罹汤火,实痛心切齿,其何以堪。若不大加剿除,宇内何时休息。”】 【“兴兵则穷民,朕之罪矣。”】 【“若朕崩故,依昔年之旧,勿加奢靡之道,轻葬。”】 【“亦愿吾儿,兄友弟恭,勤政节俭,藏富于民,然天命自有所属,不求天下有百代之运,但求七世余烈,不堕万众所期也。”】 【晟武二十八年四月,楚济邦在朝堂之上身着青衣,他没有按照楚世昭的遗愿,草率轻葬,也没有立刻上位登基,而是先为楚世昭守孝,以监国的身份处置朝堂事务。】 【同月,楚济邦虽然承认了东周王朝是继任前周王朝的朝代,但并不认为楚世昭需要进前周王朝的祖祠,祭拜陪祀前周的列祖列宗。】 【“二代从父,国之初始,当先立礼,唯有礼法正观,方才人和、心定,上下而安。”】 【在楚济邦的观点中,楚世昭所建立的东周王朝,并没有借助前周王朝的力量,这并非属于中兴旧朝的例子,而是建立了全新的秩序,固然前周和如今的大周是有前后继承的关系,但这本质上不是旧有的王朝,故此,在这其中应当有所区别。】 【楚世昭是为东周高祖皇帝,而非前周世宗皇帝,这是楚济邦坚持认为的事情。】 【于是楚济邦和群臣之间展开了在‘礼仪’观念上的争执,楚济邦要求以楚世昭为祖,单独为东周一朝开庙行祀。】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为父守孝,不愿意立刻继承皇位,以监国处置政务的道理。】 【晟武二十八年四月中旬,长安出现了数以万计的百姓,为驾崩的楚世昭守灵,家家户户披麻戴孝,满城子民白衣而行,群臣最终妥协了楚济邦的做法。】 【晟武二十八年五月,楚济邦亲自为自己的父亲晟武帝楚世昭抬棺,谥号《开天济世立道承德大圣至神仁文义武成功祖皇帝》,庙号太祖,葬于晟帝陵。】 【而楚济邦确定了新的礼法,将楚世昭立为后周王朝的祖皇帝后,还是没有立刻继承皇位,成为名义上的‘皇帝’,在他看来,他认为自己才干能耐并不出众,无论是仁义还是武业,文成还是品性,都不如自己的父皇,不应仓促继位,当守孝三年,以显德行。】 【于是,在楚世昭驾崩后,楚济邦没有使用‘以日易月’这样取巧的办法来为自己的父皇守孝,他继续沿用了晟武这个年号,守孝长达三年之久,就如同寻常的百姓一样。】 【晟武二十九年三月,楚世昭盛葬于晟帝陵。】 【楚济邦觉得自己的父皇功德盖世,若是就按照父皇的意愿草率下葬,岂不荒谬?】 【但是这又违背了楚世昭的遗愿,因此他决定父厚葬之,而他的丧事则一切从简,以此弥补。】 【这便是‘父葬子还’的故事。】 【楚济邦自幼为诸子之长,对待弟弟同样至真至诚,在楚世昭驾崩的事情上,又赢得了诸多弟弟的好感,于是没有什么人对他的继位有什么意见,何况楚济邦本身就是嫡长子出身的正统继承人。】 【在位初期,楚济邦为政开明,发展生产,与民休息,延续了‘万国来朝’的朝贡制度,自身的日常出行却是极为的节俭。】 【晟武三十年十二月,守孝的时间终于来临了,群臣为楚济邦推出了来年的诸多年号。】 【楚济邦最终敲定了新的年号为——《承乐》,寓意是希望能继承、传承楚世昭建立的基业,让百姓延续晟武以来的局面,人民安居乐业。】 【“朕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只是不想辜负父皇的期望,先父所创下的基业。”】 【楚济邦的作风延续了楚世昭的宽厚,他乐于接纳群臣的进谏,同时修整武备,设立了有序的防线,却不主张对外挑起战争,天下百姓得到了休息,这很好地继承了‘晟武之治’的辉煌。】 【承乐二年,太后阴媚钰在宫中日思先帝成疾,不久后同样病逝,在母后的要求下,楚济邦将二人合葬在晟帝陵。】 【阴媚钰孝顺贤德,早年经历了许多不平之事,行事低调又出身微寒,因此更加体恤百姓疾苦,虽不为人知,可是深谙《后周书》的后世之人,普遍认为阴媚钰是一代贤后,而且在乱世之中和楚世昭建立了深厚无比的情谊。】 【两人夫唱妇随,引为美谈。】 【故剑情深,就是二者之间最为长情的见证。】 【也就是在父强母贤的情况下,楚济邦继承了父亲楚世昭对百姓的宽厚,思虑深远的大略,又糅合母亲阴媚钰知礼守节的贤德。】 【承乐帝楚济邦以仁孝之名闻于天下,其在位17年,重德治,兴礼仪,励精图治、宽仁节俭、爱民重农,使东周社会再度稳定,人丁兴旺,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将晟武帝时期创立的‘晟武之治’再度延续,亦称“晟乐盛世”。】 【这是继‘晟武之治’后,承乐帝采取的宽松治国和息兵养民等一系列政策使得国家出现盛世的局面。】 【当时的士人们,大多认为承乐帝的才能在‘三代以下,可称贤主!”。】 【然而在父强母贤的美满生活下,这也让承乐帝对于感情之事颇为执着,终其一生,承乐帝独宠杨方之女杨鸢,重视这段青梅竹马般的感情,使得承乐帝仅仅只有一位儿子。】 【承乐二十年,承乐帝楚济邦驾崩以后,是为‘周文帝’,随之传来的噩耗便是他的皇后杨鸢在同年月末随之病逝,他们的长子楚宗谦年仅十二岁就要继位。】 【承乐帝楚济邦委任了四位才能各异的辅政大臣来辅佐楚宗谦的统治,他们的名字分别叫杨脩、陆广、屈于和、徐靖文。】 【可是这四位辅政大臣都是以文治见长,这引发了文强武弱的全新格局,尤其是在楚宗谦极为年幼的时候继位,这四位辅政大臣直接揽得了朝政大纲,文臣势力空前强大,使得皇威旁落。】 【很快,四位辅政大臣一致认为周室宗亲的权力过大,在各自藩地颇具贤名,可是这样的势力影响了国家的正确统治,四人都主张削藩。】 【楚宗谦在茫然无知的情况下,这四位辅政大臣就为他做出了决断,首先是去掉了在晋阳一带驻军的李晟明所握有的兵权,将其召入长安,以欲加之罪,处死了李晟明。】 【大周王朝内的宗室关系错综复杂,他们认为要削藩,必然先削掉势力最大,兵权最广,朝堂关系之中与兵权最为紧密的楚济民。】 【李晟明侍奉三朝,于危难之中和楚世昭携手大破漳河之战,在安定北方之上,功不可没,面对朝廷的召集,自然也没有设防,他轻甲单骑入京,却为人所害,在诏狱之中,已是白发丛生的他只是扬天长笑了三声。】 【他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也知道如今的他已是死局,过往之事,如走马观花,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和楚世昭四处征战的日子,好生怀念。】 【“老夫一生行事,无愧高祖,无愧先帝,尔等奸佞,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想来,这应是与高祖一聚的日子了。”】 【“若是能同陛下再征沙场,更是快哉!”】 【狱中白发的李晟明宛如看到了当年威风凛凛的自己,想到了那个微笑着向他伸手的楚世昭。】 【回头看去,李晟明想了想,自己为楚世昭拼尽全力,为东周朝廷赴汤蹈火,到底是值还是不值,到底悔还是不悔。】 【他的答案是值,也不悔。】 【“诸君,我来迟也。”李晟明望向狱中的墙壁,决意以死明志,保全清白。】 【而李晟明也已经想到了那个正在为他斟满一壶酒,笑着赔罪的楚世昭了。】 【老子这辈子可算是对得起你了。】 【若是真有黄泉,你可要记得自罚三杯。】 【李晟明在狱中坦然赴死。】 【在李晟明狱中自尽不久后,东周朝廷认定了楚济民在鲁郡内私藏盔甲一案,便将其打为‘谋反’,召集各地的大军剿灭楚济民。】 【李晟明的弟弟李晟权同样被打为了反贼,他借助李氏在晋阳的底蕴,说服了当地的藩王楚济钺,集结了三千多人的旧部起事响应,以图自保。】 【而李晟权虽然才能不及他的父亲李瑾,兄长李晟明,但是在晋阳仍具有一战之力,并且很快就修书一封,希望楚济民认清局势,起兵反抗朝廷的屠刀,他作为楚济民的舅舅,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拼死一战,为楚济民拖延足够多的时间。】 【李晟权清楚地认识到东周朝廷之所以要处死李晟明,削弱李氏的兵权,其根本目的是削藩,是想要置楚济民于死地。】 【因为他们作为楚济民的外戚,原先就是楚济民在外的重要力量,一旦削藩,李家必然是支持楚济民的一股重要力量,先解决掉了李氏,解决楚济民就容易的多了。】 第94章 楚世昭和阴媚钰达成第一个完美结局,【历练卡】使用! 长安掖庭。 夜色渐晚,阴媚钰的眼眸微微迷离,面容难掩困乏。 她所居住的偏屋之中,还有三个同样是因为‘没官’制度而被强制充入掖庭的罪臣之女,不过,阴媚钰在这里,却是最为年长的。 而在这样漫长的深夜之中,阴媚钰常常能听到抽泣声,其实这些年纪尚幼的豆蔻少女.她们所经历过的事情,她曾经也经历过,所以有的时候,她很能理解那种‘凄凉’、‘哀苦’的感触。 毕竟从衣食无忧,雍柔华贵的千金小姐变成宫里的奴婢,日日夜夜在宫里劳作,再加之宫中森严的等级制度,动辄就是无端使唤,若是不从,还要受到苛罚,乃至于吃不着一口热饭,这样的身份转化下来,真正能吃得消的又有哪个? 这掖庭说透了就是后宫中的监狱,专门关押宫中犯错的宫女以及她们这些出身于罪官之后的名门闺秀。 掖庭中的宫人几乎见不到皇帝的面,而皇帝也不可能跑到掖庭这边来,平日里的生活就是被役使和劳作,大好的风华岁月都消磨在这里为人奴婢。 阴媚钰在这里一熬.她就足足熬了八年的时间,从十四岁入宫,再到现在二十有二,所仰仗的本事,就是内敛低调,不去过分张扬,埋头只做自己的事情。 倘若没有这个忽地出现在脑海里,名为【大帝成长计划】的一个类似于祖父所说的沙盘一样.具备推演作用的奇怪之物,阴媚钰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会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模拟结束,进入结算】 【你的一生可以用‘坤厚载物,德合无疆’这八字作为评语而得以赢得世人赞誉,除却优良的品德,你亦是东周王朝的开国皇后,以一个出身卑微的掖庭宫女荣登如此殊荣。】 【本次妃子之路评分:九十三分,。】 【历史形象:四大贤后之一。】 【你是东周王朝一朝为数不多的贤后,你生性内敛低调,不愿意为自己的夫婿楚世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在你的精心教育下,你的儿子楚济邦才能出众,而你也凭借着温淑贤良的性格,让楚世昭的诸子拜服你为自己的长母。】 【在本次模拟推演中,你没有凭借身份试图干政,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正是你过于散漫的态度,导致你的长子楚济邦独宠一人,使得国家继承出现了重大的问题,这是诱发‘四国之乱’的重要起因。】 【你几乎不管事的态度,让楚世昭取得了威加四海的高度,同样你平平淡淡的态度,不善于表达的性格,间接促使了你们夫妻感情虽然和睦,但没有多么的刻骨铭心。】 【而楚世昭每年的愉悦值都比较低落,他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治理朝政的身上。】 【他在最累的时候,总是希望你能出现在他的旁边,抚平他的情绪,哪怕只是在一起吃一道平淡无奇的家常菜,然而你大部分的时间都选择了远远观望,不想去打扰到正忙于政务的他。】 【唯一一次的雪中相会,你们二人琐谈政务的时候,让你们互相之间的爱慕和相互依赖的情绪达到了极点。】 【这一份简单烙制的炊饼,也足以见证了你们最真挚的爱情。】 【因此.这些微不足道的缺点,并不影响你在史书上得到极高的评价,但身为开国皇后,你缺乏足够的表现力,如果没有楚世昭惊人的发挥,你恐怕也很难取得这样的声望和贤名。】 【恭喜你在本次模拟推演中的表现超过了绝大部分《妃子卡》应有的发挥,你得以解锁自己的天赋词条。】 【《帷幕之后》:你自小经历了困顿难行的生活,这让你在十四岁的年纪就已经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你擅长隐藏自己的行为举止,喜欢躲在帷幕之后偷偷关注着别人的一言一行,这让你更加容易地发现到旁人的异常之处,感念到恶意的来源。】 【、、、】 【当你在遭受恶意,被旁人设计陷害的时候,你将提前发现对方所使用出来的计策,拥有更充分的准备、缓解、识破的时机。】 【在‘焚晋之案’爆发时,你自动触发了《帷幕之后》的效果,并且让楚世昭转危为安。】 【你得知了楚世昭的天赋词条《高祖之风》的隐藏条例——当朝廷陷入危亡,宗室死伤惨重时,楚世昭的能力将在短时间内迅速涨幅;当朝廷覆灭,宗室被屠杀殆尽时,楚世昭的气运提高20点,魅力提高10点。】 【是/否获得模拟记忆?】 阴媚钰心中默念‘是’。 像这种记忆融合,自然是融合得越多越好,不管是所见所闻,就连阅历都会因此得到提升,尤其是这次还拥有着如此完整全面的过程。 说起来,那种大量记忆一口气涌来的感受还是很痛苦的,不过阴媚钰的忍耐性比较强,倒也不惧怕这样的刺痛感。 而且已经有了很多次融合记忆的经验,阴媚钰觉得她应该咬咬牙就能过去。 可是谁能想到,这一次模拟推演的时长实在是太久了,其中的记忆量,就连阴媚钰都忍不住攥紧了被子,微微颤抖。 当她再次清醒的时候,脑海里只剩了一个人的身影。 旋即汹涌而来的.是那种生离死别过后的思念,在这深夜之中的情绪反扑,激烈得令阴媚钰胸口之中满是压抑。 这是一种克制不住的情绪,一种陷入迫切甚至于疯狂般渴望想要见到楚世昭的冲动。 近三十年的感情,阴媚钰一个人在宫廷之中什么紧要的大事都没有做,她只是默默关注着做好自己的事情,给楚世昭细心打理政务之外的其他琐事,然后再远远看着楚世昭的长久陪伴,可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日子,在阴媚钰融合记忆后,那种情感反而是来到了心理上的极限。 那是无法阻止如潮水袭来般的爱慕之情,就像是刻在了阴媚钰的骨子里一样。 或许是记忆之中的压抑,反而让现实之中的阴媚钰再难克制,在床上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眠。 而在桓府上的桓奕在接受模拟推演的记忆后,同样是昏昏沉沉的。 这一次的模拟推演,所经历的时间,时代跨度甚至于一个个事件实在是太久、太多了。 当桓奕清醒过来的时候,【大帝成长计划】的模拟界面已经出现了新的变化。 【恭喜你所辅佐的楚世昭达成了第一个大帝结局,你正式解锁了完整版的《大帝成长计划》。】 在【大帝成长计划】的界面上,出现了其他桓奕先前没见过的板块。 【新的开始】、【臣卡履历】、【百家论坛】、【历史游廊】、【皮肤回顾】、【道具库存】。 桓奕点开【臣卡履历】,在这里她能看到自己效力的经历。 第一次模拟推演,她效力于自己的大兄桓盛,不多说了,当场被大兄坑死,株连被杀。 第二次模拟推演,她还是效力于自己的大兄桓盛,并且劝说了桓盛不要跟着楚世煦一条道走到黑,可是没有成功说服桓盛,最终株连被杀。 第三次模拟推演,桓奕从长安跑回了凉州,跟着二兄桓节混饭吃,效力于二哥桓节,而大兄桓盛跟着楚世煦变法,得以成功,但是匈奴人打了过来,把长安攻破,桓盛被杀,桓节带着桓奕在凉州窝了大概有十四年的时间,后面兵败以后,她跳崖死了。 第四次模拟推演,楚世昭和李氏联姻,打破了固有的模拟推演结局,既不是匈奴人打下大周,也不是起义军推平大周,而是出现了第三种可能,中兴周室,这一次,桓奕保全了自己,最终效力的对象是楚世昭。 第五次,桓奕不想让李凤宁那个婆娘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起手就跟着楚世昭,她让兄长提亲,自己来当楚世昭发家的家底,不过她的大兄二兄稳定发挥,差点被坑死,好在楚世昭持续发力,让桓奕第一次得到了一个好结局。 第四次桓奕是作为楚世昭的臣子,第五次桓奕则变成了楚世昭的妃子。 两者对比下来,桓奕还是感觉当妃子更舒服一点。 主要是她真图楚世昭的身体。 又有强度,又有能力,关键楚世昭对妻子还好。 给楚世昭当臣子吧,桓奕感觉自己亏了。 当正宫吧,桓奕又感觉自己是不是占楚世昭的便宜了,可是看着别人占这个便宜,桓奕就更难受了。 尤其是看李凤宁还对楚世昭凶巴巴的,桓奕就挺来气的。 第95章 大丈夫若能同去阎王殿,何其快哉?! 画面上。 附着在‘老七’身上的永晋帝在经过了短暂的迷失过后,他迫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身份转变,认清楚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对于永晋帝而言,尽可能吮吸他能所知的信息,并且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这个名为‘老七’的小卒记忆中,永晋帝只能从一片空白、茫然的经历中,抽离出少数不多有用的消息。 一个出生以后就在种地的农民,这几年身逢乱世被迫从军,永晋帝从‘老七’的记忆中,能够抓到的有用内容实在是太少了。 能让永晋帝确定的是,他仍旧身处在大周王朝,不过年号已改,现在的年号是开阳三年,而开阳之前的年号,正是自己的永晋。 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在永晋之后的时代,再根据眼前这个兵士不经意间说出来的‘晋王’,这就让永晋帝更加确定了这个信息。 年号替换其实又侧面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永晋帝.已经是驾崩了。 就在永晋三十年的时候驾崩了。 不然的话,不可能会改变年号,只是永晋帝不知道是他的哪一位儿子继承了江山社稷。 永晋帝更加不知道的是——晋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出现在南方。 包括这支能够拥有十万级别武装的贼军,又是完全出乎永晋帝所料的实力。 这让永晋帝迫切地想要知道,在‘他’驾崩以后的大周王朝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是怎么能让南方有那么强大的一支贼军,还是有了武装的贼军。 ‘老七’的阅历、身份、地位实在是太低了,这就让永晋帝的视角很是扑朔迷离。 眼下的永晋帝,也只能从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兵士口中去探索真正的时局和情况。 “这支贼军为何不直取应天府?”永晋帝嘶哑着开口问话道:“此地位于长江中游,水路交通便利,四周又被低山环绕,自然形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地形,要是贼军打下应天府,南方形势就在掌握之中了,打这个小小的鄱阳,意义何在?” 韩顾神色意外,由于鄱阳城已经固守了很长一段时间,上下的人手变动,流通很快,很多人都不熟知底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战勇猛的人提拔速度很快,韩顾最开始只是无名小卒,现在已经破格晋升,统领一支百人的小队。 如今,正是韩顾过来接收残兵,收拢城内一些已经失去编制的将士,像‘老七’,就是韩顾刚刚交接的新部曲。 所以,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至少证明了对方在军事之上是有认知的,最少也了解南方的基本地形。 “我听说是在长安的朝廷,被叛臣杀了一个干净。”韩顾适才那般说话,也是为了稳住收拢下来的残兵还有作战的意识,告诉他们有活路,但必须要拼命去搏。 不然军心溃散,别说立功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周全都是问题。 ‘老七’这样说话,韩顾倒也不吝啬他所知道的消息,在这种紧绷的状态下,能说话反而是一件好事,还能缓解一下快要崩溃的情绪。 “晋王是大周王朝为数不多尚存下来的宗室,这支蚁贼是为了推翻大周而来的,所以扑杀宗室,对于蚁贼而言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不打应天府,更多的是因为应天府的周围,还有朝廷的平叛军,他们的力量比起我们荆州这一带的官军要厉害的多,而且荆州在南方也算富庶之地,打了下来,蚁贼的实力也会倍增,并不是说一定要打下应天府。”韩顾冷笑一声,他随手拿了一个树枝,空手就画了一个大致的地图出来。 “他拿下应天府,要面对的压力比打下荆州的压力要大的多。” “虽然朝廷已经失去了控制平叛军的力量,但是平叛军也不可能坐视你蚁贼做大。” “而晋王那可是大周宗室,哪天和平叛军有了联络,立刻就能形成包夹之势,吃掉蚁贼。” 韩顾将两个箭头从不同的地方围拢蚁贼所在的地方。 “蚁贼能够做大当然不蠢,与其被人莫名其妙围在这里,被当成一锅饭吃咯,不如先打掉一路,这样一来,就没有后顾之旅,也不怕陷入多地作战的境地。” “现在的蚁贼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后勤,都是打到哪,抢到哪,以战养战,来补给军粮,所以不具备这种分兵作战的能力。” “打荆州,就是想破掎角之势,建立一个大后方的粮仓,而现在.蚁贼打了鄱阳那么久都没有打进来,估计粮草也快到了他们的极限了。” 永晋帝的内心很快就沉入了海底,现在的他,这才明白这场战役到底有多么的惨烈,偏偏还极为险要。 若是输了,大周等于说是彻底灭亡了。 更加让永晋帝感到震惊的是,大周朝廷居然发生了这样惨绝人寰的变乱,有人竟然能杀进长安,还把大周王朝的宗室们族绝罄尽。 而就是这么一桩大事,从‘老七’混乱的记忆里,永晋帝根本找不到这一道信息,或许是‘老七’作为一个南方的农民,从来就没有关注过北方的朝廷发生了什么,他单纯地只是想要活下去,有一口饭吃。 可对于永晋帝这样的权贵皇室而言,这样的需求想要做到,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老七’却是拼尽了全部的力量。 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去关心什么所谓的朝堂呢? 越是去搜刮‘老七’的记忆,永晋帝就越发的心灰意冷。 这样的大周王朝,若是不被覆灭,才是最奇怪的。 而且,永晋帝从‘老七’的记忆之中,还搜刮到了一个更加令他痛心疾首的事情。 幸免于难,在荆州出没的晋王,竟然还是死里逃生,从一场名为‘焚晋之案’的谜案之中活下来的。 其中的细节,‘老七’并不清楚,只知道晋王是被永晋帝派遣出来彻查‘王睿贞的土地案’,借机调查南方土地投献之事,最终被人无端端地纵火焚烧,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活了下来,更以‘路信’之名,成为了荆南一带的名士。 现在南方陷入如此危难之际,晋王这才不继续隐姓埋名,临阵受命。 这一下子对应上了永晋帝前后的全部信息,因为在这之前,永晋帝正打算让天牢之中的楚世昭前往南方,以‘戴罪立功’的形式,彻查王睿贞的案子。 所有的一切,通通都对上了。 第96章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求月票!) 而在永晋帝远远望去的视角之中。 自西门杀出的楚世昭,声势浩荡。 这蚁贼之中不乏勇将,王守义部署在西门的攻城将领张度见到如此良机,自告奋勇,率着西门一万多的部曲朝着楚世昭所在的位置杀来。 取得楚世昭的人头,是首功一件.先前他率军围攻鄱阳的时候,对方固守不出,他们又难以先登城头,一来一往,早就让张度憋了一肚子火。 他觉得,只要对方敢出城,根本就没机会和他们数十万的大军相抗衡,尤其是看到楚世昭的身后稀薄的兵士,张度更是觉得对方是‘黔驴技穷’,在退无可退下被迫做出的决定。 这时候,对方能有什么士气? 主动送上来的肥羊,只怕是让他张度就此扬名,加官进爵。 他立刻挺马冲杀,直挺挺地想要短兵相接,却见一点寒芒乍现。 张度大骇。 楚世昭看似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枪刺来。 可张度轻轻一别,却感受到了一股万般重力席卷而来,直接是被这下蓄力重击般的枪劲力道捶打,口吐血沫。 当下,张度这一挡,已是他竭力之下的全部功力。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头,楚世昭的下一招,如疾风骤雨般降临,枪头一撇,如百鸟朝凤般亮起银色弧光。 张度自知不敌,本想躲开,但面对楚世昭这样轻快之中又带着一击必杀信念般的一招,简直是避无可避。 尤其是张度一开始有所轻怠,这策马冲锋过来的楚世昭有着冲刺的惯性,第一式弹开张度的兵器,就已经让张度陷入死境。 等到第二枪落下的时候,张度身上立刻多了一道窟窿,凄厉地落在地上,而楚世昭将左边的佩刀扬起,一颗大好头颅落在楚世昭的手上。 “敌将已死,谁敢与我一战!!!” 张度在王守义的麾下立过汗马功劳,一身武艺同样不俗,否则也不会领有一万的部曲,在西门做侧翼围攻的好手。 他帐下的部曲看到张度就这样轻松地被斩落马下,纷纷露出错愕、惊讶的神色,旋即就是往后轻轻一退,没有主将统领,这些蚁贼立刻显出惧战的‘本色’。 毕竟他们先前也不过是耕地的农夫,只不过拿起了兵器,为了抢粮食、活下去,杀过的更多的是一些没什么抵抗能力的百姓。 也就是围攻鄱阳的时候,多了一些打仗的经验,可这样的经验明显不够,尤其是没了主心骨,士气崩的更快。 西门的另一主将常贺没有多久的功夫,连忙是拍马赶到,他一定要稳住军心,这个时候他再不出来,那可就真是兵败如山倒。 “尔等还不合围?”常贺怒斥道:“就是十几个人,将他团团困住,他都在劫难逃了。” 在常贺咄咄逼人的言语下,本来有些想要后撤的蚁贼鼓起勇气,再度围拢,想要将楚世昭合杀在这里。 可是楚世昭阵斩张度,他身后的那些鄱阳将士士气正盛,出城就被鼓舞的他们,看到楚世昭冲在前头,又怎么可能就此舍弃,几乎一口气就将那些合围的蚁贼砍杀在地。 永晋帝这个时候也早已融入了战场之中的氛围,不知道是‘老七’这具身体沸腾起来的热血,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不断地涌来。 他举起身后挂着的一柄破旧长弓,本能地朝着远端射去。 皇室中人,大多精于围猎,骑射是看家本领,这也让永晋帝的射术精湛。 在这种混战之中,永晋帝同样是射杀了数人。 不过蚁贼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西门这边的阵线,都部署有接近五万的兵力,这鄱阳出城的将士,也不过八千,其中还有三千被蓝殊带去奇袭粮仓。 而在这样的漆黑夜色下,鄱阳将士也只能靠着为数不多的火把照亮前路。 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火把被渐渐汹涌的大雨所扑灭。 一下子,鄱阳将士就陷入了蚁贼的围拢之中。 楚世昭骑着战马又有甲胄护身,自然是横行无忌、来去自如,可那些鄱阳将士大多都是步卒,哪怕带甲,机动性也是不如楚世昭的。 加上楚世昭急于摧毁敌方的军心,一口气就越杀越远了。 “殿下,您是要弃我们而去吗?” 在被围攻的鄱阳将士之中,有人发出这样的惊呼声,已满是鲜血的楚世昭勒马回首。 他再度杀了回去,将那些围拢自家将士的蚁贼斩落,生生给他麾下那些拼死一战的士卒杀出一条血路。 “我在。”楚世昭自己也身陷重围,可是听到麾下将士的呼救,他驱使着战马,几乎是立刻赶到身旁。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永晋帝看着满身是血的楚世昭,策马七进七出,宛如入无人之境般的模样,心中油然而发。 眼前这浴血奋战,力挫敌军,如同天神下凡的将军,真的是他家的老四吗? 这实在是勇冠三军!!! 随之出现的.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自豪感。 此刻,战场上四周不断靠拢着的蚁贼更是看的无比惊惧。 楚世昭趁势将那些被围杀的鄱阳将士解救出来,这些鄱阳将士又立刻聚拢成一团,尽可能不让自己陷入落单的境地,互相保护身边将士的周全。 乍一看是蚁贼包裹着鄱阳这些将士,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可实际上到了真正的交战距离,地上都是蚁贼的尸首,很多人完全就是围观,不敢提刀冲上去和鄱阳将士交战。 于是,鄱阳将士往前走一步,就能推进阵地,这蚁贼看似是围住了,但是阵线却是不断往后退的。 常贺见状,虽然咬牙切齿,但他也不敢上。 毕竟那身着甲胄,头戴银盔的楚世昭如同海中游龙般,披风所到之处,尽是残兵溃军。 他常贺重要的是稳住军心,在战场上尽量保持活跃,只要他还在,有他的督战和呵斥,这些义军就不可能真的全部退缩,拖到其他门的援军到了,有了其他将军的助威。 就算是楚世昭他再能杀,难不成能把他们义军之中那么多的将领都杀了吗? 想到这里,常贺突见楚世昭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飞奔袭来,面色当下变化无穷,立刻策马调头,想要往后撤退,却撞到了身旁的亲卫。 常贺还想要骂一声,可看着楚世昭再度杀来,常贺马上就慌乱了,他根本就没有恋战对敌的意思,张度和他的武艺伯仲之间,两合之内,张度就被斩于马下。 他常贺能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跟楚世昭交战? 这常贺身旁的亲卫倒是拼死抵抗,比起那些蚁贼要精锐的多,可是再精锐,他们也不过是步卒,也不过是兵。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楚世昭,常贺策马后撤数步,反手就是一箭射去,只见楚世昭的胸口正中一箭,常贺这一下.那是极为侥幸地错开了甲鳞合密的地方,这让楚世昭的胸口血花不断喷涌。 永晋帝看到此情此景头疼欲裂。 在一同并肩作战的时候,那一股子血脉相连的亲情是最难割舍的。 尤其是知道了楚世昭是永晋帝仅剩下的独子,看他中箭,就跟永晋帝自己中箭了一般难受。 暗箭伤人的小人! 常贺看到自己突施冷箭,竟然有如此奇效,以为可以逼退楚世昭,甚至还有机会反杀,可是却见楚世昭不退反进,他又是一枪,将常贺刺落马下。 “好——”永晋帝不免高呼一声。 其余看到的鄱阳将士,同样是士气大振,没有什么比自家的主帅骁勇善战,身先士卒,更能提升队伍的气势和氛围的。 而在鄱阳将士里头不断指挥着的韩顾,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就成为了这支残军的主帅。 第97章 他们...似乎是觉得朕...提不动刀,担不起这天下了? 永晋帝合上双眸。 双臂麻木的触感告诉他,刚才所经历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梦。 当他拎起袖子的时候。 被蚁贼划开的一道伤口,渐渐有了愈合的迹象。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而想到这里,永晋帝再也没有入睡的想法,经历了这么一场可谓是惊心动魄的战役,他身心固然疲倦,但再疲倦,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驾崩,大周王朝马上就要在他驾崩之后,就此分崩瓦解,迎来灭国之难,他还能有多少的睡意? 王睿贞的土地案。 焚晋之案。 鄱阳之战。 蚁贼。 永晋三十年。 如今是永晋二十九年,距离自己驾崩只剩下了一年的时间吗? 在永晋帝的寝宫中央,正摆着一尊外饰华丽,三足加盖的铜香炉,而炉盖上的花案样式,则是以八卦图像镂着空。 这镂空处不断向外氤氲出淡淡的龙涎香。 永晋帝起身,他身上只是一件极为单薄的轻绸金缕之衣,飘然的长发散落肩后,此刻他时而坐定,时而怒目,时而沉吟又加以哀愁的神色显得疯疯癫癫。 任谁都想不到,身为大周皇帝的永晋帝,在此时此刻会有如此神态。 “王睿贞的土地案,是江南士族常有的土地投献,我大周王朝立国如此之久,江南士族的名下,像这样的土地,不计其数。” 永晋帝的计划之中,确实是想要让楚世昭南下前去查‘王睿贞’的土地案。 而且永晋帝早就知道了王睿贞名下的土地,都是百姓土地投献所得。 在大周王朝,皇庄、宗室赐地、官员的土地都享受一定的免税。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出现了如此大面积的土地投献,仅仅是王睿贞一人的名下就有十万亩的田地,这是永晋帝不能接受的。 这相当于降低了国家的税收,再加上一直没有制止这样的做法,往后只会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土地,那到时候,大周还靠什么维系财政? 永晋帝让楚世昭去查这个案子,无疑是看在了楚世昭进献《治安疏》一事上。 第一,楚世昭的《治安疏》.证明了楚世昭是有一定才能的,而且出发点是考虑国家的生计。 第二,楚世昭的背景足够干净,不用担心被士族牵扯,搭上什么关系,相比起永晋帝的长子、二子、三子,楚世昭的母亲出身于没落寒门。 永晋帝就不用担心楚世昭会伙同士族、联合世家和永晋帝对着干。 第三,派自己的皇子过去,证明了永晋帝的态度,皇室的态度。 你们这些江南的士族,这些世家大族,可以和他分钱,但不要分的太过分。 永晋帝的初衷,只是想拿下王睿贞这样的‘首恶’,将这个案子打为典型,不让土地投献之风愈演愈烈。 结果呢? 江南人直接给永晋帝上演了一出‘火烧亲王’的好戏,楚世昭死里逃生,若不是运道好,恐怕早就身死他乡。 “能让他们干出焚烧亲王的事情,这也证明老四没有和他们勾结。”永晋帝见微知著,立刻是冷笑了一声。 楚世昭能被烧,反而证明了他南下,是办了正事的,如果楚世昭和这些江南士族谈好了筹码,他还能被烧吗? 也正是楚世昭被火烧了,足以说明南方的情况不容乐观。 甚至于.蚁贼的崛起,永晋帝觉得这江南士族或许都在其中有推波助澜的可能。 就算没有在里头推波助澜,这些人恐怕也没有真的为朝廷尽忠职守。 而越想,永晋帝越觉得他这个老四和自己才是同一个立场的。 只有楚世昭忠于他这个父皇,才能构成‘焚晋之案’的条件,换成其他的亲王,恐怕为了拉拢那些士族,早就支支吾吾地给‘王睿贞’说情了。 永晋帝的面容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他和王从徽联姻,就是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士族的支持,王氏在关中士族的地位颇高,于是各求所需,就此形成了政治同盟的关系。 而且,在联姻之后,永晋帝也确实得到了王氏的鼎力相助。 因此,永晋帝和王从徽,他的这位王皇后,是有三位嫡子的。 楚世煦、楚世仁、楚世虞。 这也是名义上,继承大统最有可能的三个人。 其实早在王从徽之前,永晋帝还有一个原配的正妻,名叫魏念,是个平民百姓出身的姑娘。 但是在永晋帝从藩王变成皇帝,这位原配的正妻入了京城以后,没有多久就因病离世,后来,永晋帝和魏念所生的嫡子,在被立为太子以后,也夭折了。 当时的永晋帝急于稳住朝堂,这才在王氏的撮合下,和王从徽联姻。 而永晋帝得到了王氏的支持,自然也隐去了原配夫人魏念的事情。 这里面的事情很蹊跷,永晋帝清楚,但是,他没有和王氏闹掰,还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稳定朝堂,就没有深究下去。 为什么一直以来,永晋帝都没有立太子,没有让他和王从徽的长子楚世煦入东宫,能够监国。 第98章 夷三族! 永晋帝现在的胸中满是杀意。 当一个人的寿命还剩下三十多年,他会觉得时间还久,很多事情还可以慢慢来,他还年轻。 当一个人的寿命剩下十年多,他会觉得时间紧迫,会尽快地去加速自己的动作,将他能做的全做了。 当一个人的寿命只剩下一年多,而这个人偏偏还是皇帝,还是天子的时候。 那就不一般了。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何况是天子之怒?! 看着提着先祖之剑,满是怒容的永晋帝,曹微早已慌乱无比,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永晋帝露出这样的神色。 是晋王.又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吗? 又或者是哪位大臣触怒了陛下的龙颜? “去诏狱。”永晋帝就这样提着那柄代表着皇权至上的神剑,朝着曹微命令道。 他的双眼微微一眯,狭长的眉毛在冰冷面颊的搭衬下显得更为阴冷。 焚晋之案? 好一个焚晋之案! 朕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朕现在还没有死,如今的大周,还是他一人说了算!!! 你们这些文武百官,这些大臣,说出来的话,还没有朕的一句话份量重!!! 曹微看着永晋帝的眉目之中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意,更是被彻底地给吓倒了。 这样凶戾的眼神,就像是刚刚从战场之中下来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这一刻,曹微他的内心也是剧烈地震动着,眼下出现的情况,他都不敢深想,因为现在的永晋帝带给曹微的感觉就是.陛下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疯了,彻底疯了! 那股彻骨冰凉的杀意,永晋帝丝毫不加收敛。 他从鄱阳之战这样的战役中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而那种被彻底激出来的戾气,又岂能是说收就能收的。 看着面色惨白的曹微,永晋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要亲自提审王睿贞。” 曹微猛然回神,立刻伸手扶着永晋帝,但他的双腿早就发软,现在的永晋帝威不可视,他甚至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于永晋帝的剑下。 在永晋帝迈出太庙的那一刻。 他似乎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也清楚自己到底要怎么去办这样的事情。 诏狱之中。 王睿贞困意袭来.但他仍旧是睡不着觉,从堂堂的礼部尚书,成为了诏狱之中的阶下囚,这样的身份转化,他哪里能接受得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晋王。 想到这里,王睿贞露出愤恨的神色。 晋王呈献的《治安疏》,在当时.的确是让王睿贞一惊,但仔细想来,这不就是空谈国事吗? 治国,是大事,不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说要治国就能治国的。 简直可笑。 尤其是楚世昭把他的土地案掰扯出来,导致圣上震怒,将他一并下狱,更是让王睿贞遭了一趟无妄之灾。 甚至王睿贞想不明白楚世昭为什么要去进献《治安疏》,非要与群臣为敌的意义是什么! 他得罪了自己,得罪了兵部尚书卢恩,又得罪了其他在朝堂上的大臣。 谁能护得住他?! 特别是自己的土地案,王睿贞更觉得他很冤枉,土地投献在江南成风,又不只是他一人土地投献,虽然这十万亩良田里,也有一些是强取豪夺过来的,但大部分都是百姓自愿投献过来。 这些田地到了王睿贞的头下,他给那些百姓更少的赋税,难道不是利于民生吗? 只是没给朝廷上税罢了。 楚世昭非要把这个篓子捅出来,那其他江南靠着土地投献的士族,你也能一起处罚吗? 法不责众的道理,这晋王不懂吗? 官场之上,大家都是互相照应,只有你帮了我,我才能去帮你,你给我兜住面子,我以后也能照拂你。 闹得大家在面子上那么难看,以后还怎么化解? 摊上这种事情,王睿贞心里着实是被恶心到了。 而且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你一个皇室中人,跟他们一样享享福就那么难啊! 有时候苦一苦百姓,我们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好。 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到底咋了嘛?为难你了还? 就非得把大家不想说的事情,默认就这样下去挺好的事情,摆在台面上说,你就满意了。 王睿贞想到这里,躺在草堆上,最终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王礼部,还没歇息呢?”楚世昭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说起来也有意思,楚世昭本该被收押到宗人府去,但是永晋帝偏偏把他丢到了诏狱,以示自己的震怒,又将王睿贞丢在这里,两人隔墙相望,倒别有一番风趣。 尤其是.王睿贞的事情,还是被楚世昭大庭广众下捅出来的。 踩头贪官污吏,猛干这种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臣,楚世昭心里还是挺舒坦的,蛮爽的。 要是楚世昭的态度稍微温和一点,王睿贞的这种事情很容易就会被按下去,等到舆论平息了,然后躺个几年,悄无声息后,还能继续出来当官。 第99章 陛下这...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听着身后提着王睿贞脑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永晋帝又指了指楚世昭身前。 “放老四出来。”永晋帝的语气毋庸置疑。 到了这个阶段,永晋帝更想要的是去挽回自己已显狼狈的名声,以及提前立好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但,自古以来,天子之位都是立长不立贤,立嫡不立庶。 楚世昭比起他的另外几个儿子更有本事不假,可是他想要继位,那就不是永晋帝一句话就能办的。 主要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永晋帝刻意去开了这个头,反而祸患无穷。 所以,永晋帝需要给楚世昭展示本事的契机,只有楚世昭让百姓们服气,让群臣们也服气了。 楚世昭才有继位的可能性。 但很显然,楚世昭头上的三个兄长,都不会让楚世昭如意。 永晋帝所能做的周旋其实也不多,可至少现在的永晋帝极愿意给楚世昭一个原本完全没有的机会。 楚世昭倏地抬起了头,他可没有想到永晋帝经历了《鄱阳之战》后,能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起初,楚世昭使用这个历练卡,只是想让父皇认清一下局势,别再摆了,可他没想过永晋帝吃了这张历练卡,还真能硬起来。 现在父皇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何止是不摆了,看他这个架势似乎还想要带飞全场。 “父皇。”楚世昭这一声应和,带着一些迟疑.甚至于.不可思议。 永晋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楚世昭的这一声父皇,太过于疏远,让他心中隐隐有些难过。 但认真回想,平时他对那些个儿臣的关心,确实不如自己的事情更加上心。 “往后,你就待在武德殿吧。”永晋帝沉吟着说道:“也让世煦进东宫。” 在这之前,永晋帝因为不愿意立太子的事情,长安皇宫之中的东宫,是长期无人居住的。 楚世昭的大兄楚世煦也是跟其他皇子一样,在皇城外住着自己的王府。 永晋帝想要让楚世昭留在宫里,那就必须让楚世煦也得入皇宫,不然规矩就乱了。 否则的话,一个庶出的皇子能进武德殿,能住皇宫,一个嫡长子住在皇宫外。 这不就是把楚世昭放在火上烤吗? “中府军有支新军,为父这些日子,实在是找不到一些合适的人选,听说你武艺精湛,有志为将,替朕操练一下这支新军,你意下如何?” 永晋帝用着‘商议’的语气问道。 楚世昭本来还挺不愿意进什么武德殿的,毕竟看似受到了父皇的恩宠,实际上是进了一个更大的囚牢,指不定还要被群臣一同攻讦,讲一大堆关于礼法上的问题。 可细听下来,永晋帝还让楚世昭的兄长楚世煦进东宫,眼下之意,就是给群臣松口,有立储的意思。 入东宫,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当太子的意思。 那么楚世昭进武德殿,反而不会让群臣们有太多的关注,群臣的注意力只会被楚世煦被立为太子这件事情所吸引。 而永晋帝进一步给出更大的好处,是愿意让楚世昭去领军。 这一点,更是令人无法拒绝。 比起什么入主东宫,什么虚名太子,这给出来的兵权却是实打实的啊。 懂不懂古罗马的禁卫军继承法。 带唐的玄武门之变。 还有赵大黄袍加身的例子。 “儿臣自然愿意为父亲统兵,可是.”楚世昭露出为难之色道:“哪有宗室统兵的道理,群臣必然驳斥。” “这是朕准你的。”永晋帝挥着鎏金色的长袖道:“谁敢驳斥?” 永晋帝现在也有足够的底气说这话。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一个敢杀人的天子,才是真天子,一个不敢杀人的天子,群臣即便表面臣服,但他们还是会各种千方百计地阻挠你,阳奉阴违。 曹微听到这里,两眼已经发黑了。 先前的他,可是得罪过楚世昭的,而眼下的楚世昭,不知道给陛下灌下了什么迷魂汤。 不仅要进武德殿,还能统领永晋帝手上最重要的一支力量——中府军。 这大周是要变天了吗?! 与此同时。 长安内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王睿贞被永晋帝当夜处斩,整个过程不经过三司审问也就算了。 永晋帝又用最快的速度下诏诛杀夷灭王睿贞的三族,这一个消息传遍京城的时候,群臣大多感到震惊。 永晋帝这突然之间的发难,可谓是打了群臣们一个措手不及,过去和王睿贞有旧的官员,这个时候反而大多默不作声了。 在官场之上。 活人的价值永远比死人更加重要。 只有你活着的时候,保下你才有意义。 王睿贞一死,相当于他所积累的人脉,顷刻之间一败涂地,难不成群臣还要指望他那两个待在江南横行霸道的儿子能够支棱起来? 在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群臣就是不站队都要站队。 因为木已成舟。 第100章 还有谁想请辞?永晋帝杀疯了!楚世昭的五色棒! 次日。 永晋帝很早便宽好了自己的衣裳,身着龙袍,命令内宦,通知长安的群臣,今日午朝。 大周王朝按照以往的制度而言,是每五日进行一次早朝,而永晋帝除了在位的早期,是有固定早朝的习惯,近十年来,他是不开所谓的朝会,一般都是在宫中,命令几个亲近的大臣入宫议事,寻常之事,就通过手谕和朱批来掌控朝廷。 依照大周王朝的现状,永晋帝能够维持现在的大周王朝能够正常运作,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你以为永晋帝不清楚那些大臣的底细,你以为永晋帝不知道底下的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 永晋帝当然知道,但是大周王朝的内部矛盾太激烈了,他不是不想做事,而是每当永晋帝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就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竭力阻止永晋帝进行改变。 世家大族、地方豪强、节度使、宗室皇亲、外戚勋贵。 这些人的态度还有立场,永晋帝都要去考虑。 最难搞的是,永晋帝如果要制衡节度使在边塞做大的势力,那么他就要仰仗世家大族,既然要仰仗世家大族的支持,这自然是要割利于他们,否则世家大族离心了,他又拿什么和节度使对峙。 要知道,永晋帝刚刚上位的时候,整个中府军号称有二十多万人,实际上足足有十万多的人是吃的空饷。 所谓的二十万兵力,至多只能凑出八万人,而朝廷每月却都按照二十万人的份额发着粮饷。 这些粮饷又到底是给谁吃了呢? 中央的军事力量过于薄弱,这导致永晋帝只能虚张声势,维系着大周王朝表面上的强盛。 这就是为什么,永晋帝一上位,立刻就流放了在正光帝时期,力主削藩镇,废除节度使制度的阴尚贤。 难道永晋帝不知道节度使的威胁,难道不知道阴尚贤是忠臣,他是在为大周王朝所考虑吗? 阴尚贤说的话,固然利好了永晋帝,可是却中伤了节度使们的利益,这就不利于团结了。 何况永晋帝一旦派兵削藩,讨伐节度使,他们能不能打赢先另说,节度使为了自保,弄不好一起合兵共抗朝廷。 这不就是提前让大周王朝就此破灭吗? 永晋帝他所难受的地方,正是因为他这也动不了,那也动不了,动谁都是在动自己的根基。 那还动什么? 怎么动? 永晋帝是清楚自己如果单独对付一个节度使是可以的,但是削了一个节度使,你又怎么去保证其他节度使不会公然与朝廷相抗,所以真要削藩,无疑是默认要对付全部的节度使,出手一定要快而狠。 一旦走到了这一步,第一时间没有削藩成功,就是把大周王朝带到了一个不能往后退的悬崖。 而且永晋帝也清楚自己就算是打赢了,只要不是那种大获全胜,最后如果只是惨胜的话,草原上的匈奴人也不会傻乎乎地让内乱过后的大周王朝恢复过来。 真打,只要不出现最理想的情况,那就是对大周王朝不利的。 不打,反而还能苟延残喘一口气。 大周王朝的局,在中央朝廷控制不住节度使的势力开始时,就已经陷入了泥潭。 要么就如永晋帝所想的那样,天降一个猛男,可以拿着中府军的兵力,将北地的这几个主要藩镇给制服,出现最理想的情况。 不然,眼下的大周王朝就是动不了节度使的。 现在的永晋帝首要面对的问题是,在他驾崩之后,谁能成为解决这些问题的人。 有些问题长远来讲,光凭永晋帝一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有转机的,他前半生在位二十多年都没有做到,就凭着他现在这一口气,就能把那些节度使给办了? 而且永晋帝最担忧的问题已经出现了。 他的三个嫡子,几乎快要和世家大族穿一条裤子了。 对比下来,这反而凸显出楚世昭的难得可贵了。 承天门外,庙堂开始了一次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午朝。 这一次,大臣们都表现出人心惶惶的样子,先前永晋帝虽然说喜怒不形于色,但是永晋帝最好的一点,就是你只要愿意给他好处,他是真不会说杀人就杀人的。 除非这个人太不懂事。 王睿贞的死,实在是太突然了,毕竟王睿贞在庙堂上,那可是实打实的陛下‘鹰犬’。 这位是真正的亲皇派。 “昨夜的事情,诸位爱卿也都知道了吧。”永晋帝在午朝的时候,身姿稍显慵懒,好像没有将午朝当成正式的朝会,而是一次闲散的聊天。 时任兵部尚书的卢恩这会儿早就不敢露头了,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吏部尚书的杨拱忽然从群臣中列走出,面朝永晋帝开口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永晋帝点了点头,示意杨拱继续说下去。 “王大人这件事上实有不当之处,很多田地虽然名册在案,有详细的账目,但十万亩之巨,还是令人瞠目结舌,其罪当诛。” “只是,陛下又加罪夷灭三族,这是否过于严苛了。”杨拱低头道。 杨拱在官场上一直以来都有很好的名声,因为这个人很会说话,时常也会做出主动打圆场和稀泥的事情,算是‘老好人’。 王睿贞死了,杨拱不可能为他翻案,他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必要翻案。 这是永晋帝亲自下的令,但是杨拱保住王睿贞的后人,就是结下善缘,朝廷之中的其他文臣,也会认可杨拱的为人,往后也会给杨拱和他的后人卖个面子。 杨拱之所以能在朝廷上屹立不倒,没有一点本事是很难的。 永晋帝有时候也需要杨拱这么一个能够在群臣和皇帝之间做缓冲的大臣。 “这严苛吗?”永晋帝板着脸,轻轻道:“朕可是听说,王睿贞在南方的这十万亩良田里,除了那些土地投献的,还有很多是他儿子贪墨过来,强取豪夺的。” “就算是这样,爱卿都要袒护他们吗?” 说到这里,永晋帝又轻轻道:“将杨爱卿说的话,记录在案。” 杨拱顿时愣住了,他哪里能想到永晋帝会在这里,突然来一手君臣对奏,直接是让身后的史官记录今日发生的事情。 而且,永晋帝一口咬定那些土地里,还有王睿贞儿子贪墨的土地,杨拱对这些实在是不知情,这个时候,他再充什么‘老好人’,当这个菩萨去保王睿贞的后人,那是要担上臭名的。 “既然陛下已有决断,又有确凿的证据,臣不敢再议。”杨拱面对永晋帝这种‘耍无赖’的做法,也只能顺从。 不过,承天门外站着的群臣们也意识到了今天的永晋帝,那是有备而来。 先前的永晋帝,大多时候都是让下面的人转告他的‘意思’,从来不会主动去独断朝纲,而今咄咄逼人,着实是让群臣难以捉摸心思。 “那就将这个案子结了吧。”永晋帝继而道:“就以贪墨土地、纵容族人鱼肉乡野定案。” 这下,群臣们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 因为王睿贞的案子,严格来讲就是士大夫钻了一个身份上能够进行一定免税的空子,让百姓主动献出田地给他们,从而去降低这些献出田地的百姓赋税,相当于是士大夫帮助百姓免税、降税,而百姓则是把税交给士大夫,不交给朝廷。 这是一个比较大型、大面积的‘集体化土地投献’的案子。 在规章制度合法的情况下,按理说是不违法的,只不过是‘逃税漏税’的数额大了点。 永晋帝直接默认无视掉了‘土地投献’的潜规则,他不给你按着这个定下罪来,反而是将王睿贞的罪名模糊化,把‘土地投献’咬死是王睿贞贪墨土地的做法。 如此一来,那些同样享有百姓土地投献的普通士大夫不会因此狗急跳墙,只会认为是王睿贞在整个过程中是真的贪墨了土地,有所疏漏,被陛下给抓到了,从而生出一股侥幸心理。 第101章 那可曾是封狼居胥过的男人,楚世昭的转型兵种全览! 楚世昭不是一个轻易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不是自己的力量,那就永远不是自己的力量。 人是会变的。 很多时候,种种因素和情绪,照样会让人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决策。 这张《历练卡》诚然让永晋帝有所觉悟,可是楚世昭怎么确认永晋帝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呢? 他也有可能单纯只是被战场的氛围所渲染,一时脑热下做出来的决定。 楚世昭不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父皇。 而是现阶段,他要将一切事情往最坏的那一步去想,没有这一层谨慎,以大周王朝的情况,楚世昭犯一次错,恐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楚世昭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模拟推演,他忽然发现曾经他以为虚无缥缈的理想,在心里已经逐渐具象化了。 但是,想要实现理想,那就必然需要足够的力量。 领着父皇的圣旨,楚世昭得到了一枚虎符,他前往了一趟中府军,那些新军将士们对待楚世昭的态度很是恭顺,没有所谓的‘刺头’。 底层的将士和楚世昭之间没有利益纠纷,只要楚世昭能让他们吃饱喝足,绝大多数人都是愿意服从命令的。 唯独让楚世昭有些不满意的地方,就在于这些新军的装备。 他们所沿用的是一系列被退下来的武器,大多看起来都很是破烂,而按理说,这些新军入伍,应当取得一套全新的制式装束,哪怕不是甲士,也该有最基本的一些护具、标准的刀刃。 这些新兵不知道这个规矩,但朝廷的官员肯定知道,那不正是兵部的官员没有给楚世昭这支新军分发兵器、装备吗? 他们兵部能不知道这规矩? 摆明了就是要对付楚世昭的意思。 要是楚世昭是没有经历模拟推演的洗礼,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亏也就吃了。 他可能会瞻前顾后,想办法自行去整点军备。 但是,真要这么去办,群臣反而有话说了,私制甲胄、打造兵器,那可是死罪。 楚世昭有永晋帝保着,未必有事,可想要继续领这支新军,那可就难了。 模拟推演之中,楚世昭什么事情没碰上过,他其中有些场合,只要怂一次,那就打不出来那么好的结果。 兵部这么办,不仅是在卡楚世昭的脖子,还想要给楚世昭下套。 楚世昭能容他? 现在父皇正是抬他面子的时候,楚世昭就算不借着父皇的皇威给自己捞点好处,也不应在永晋帝最硬气的时候,拿不出宗室的态度。 楚世昭直接进了皇西城的都堂。 到了兵部办公的地方。 卢恩虽然被永晋帝所罢黜,但离开长安,还需要一段时间,暂时赋闲在长安的家中,很多事情也要进行交接。 而现在兵部,则由兵部侍郎王槐暂代。 他的姑姑正是皇后王从徽,关系上来说,属于楚世昭那三位皇兄的外戚。 永晋帝让楚世昭领军,世家大族看不顺眼,其他三个皇兄哪怕没说什么话,但显然也是心有不满。 所以,王槐在这一步上,卡住楚世昭的脖子,不仅符合了士族的利益,也符合了楚世昭三位皇兄的利益。 他们可都不想看到楚世昭就这样做大。 “殿下,您怎么来了?”王槐倒是不意外楚世昭会跑过来,毕竟像《治安疏》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楚世昭都敢呈献。 但是,他有的是办法,不给楚世昭去走这道程序。 “父皇命我统领三千新军,可士兵的甲胄、武器,都是旧时延退下来的,大多不能用。”楚世昭开门见山道,他可不想给王槐浑水摸鱼的机会。 何况王槐这个人,同样是一个野心家,模拟推演里那可是差点割据了北方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王槐睁着眼睛装死道,他就是不说紧要的地方。 “我的新军,要新的制式甲胄,就算没有,也该符合官军应有的武装。”楚世昭那可是不给王槐继续东拉西扯的机会,直接言明了自己的需求。 王槐严肃地说道:“陛下刚刚同意卢大人的请辞,兵部的工作正在交接,这件事,理应卢大人来处置,微臣暂代他的职务,还需要梳理整个兵部的账目。” “希望殿下能够等待一段时日。” 像六部这些重要的职务,账目那都是要写得明明白白,出了一点差错都难办,不可能出现乱账的情况。 只有越基层的地方,这些东西才越乱,王槐这么说就是找了一个托词,把责任推卸给了卢恩,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卡了楚世昭的事儿。 你真信他的话硬等几天,可过了几天,他还会再让你等几天。 “父皇命我操练新军,可如今却连最基本的武器,大人都保障不了。”楚世昭长叹了一口气道:“我难当重任,不如去宫里向父皇请辞。” 王槐脸色微微一变,这几日永晋帝的态度一目了然,楚世昭这话就是让王槐给个态度。 而他单纯只是想卡楚世昭的流程,可不想让永晋帝知道他在这里所使出的小手段。 主要是王槐也没想到,楚世昭这么一个小年轻会如此老辣,要是对方年轻气盛,一气之下冲动行事,主动权那可就落在王槐的手上了。 现在楚世昭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不给我保障好这些本应就有的东西,他就要跟永晋帝说一说。” 无论永晋帝认为王槐是能力不足办事不利,还是暗中联合其他的亲王,为难楚世昭,王槐这个位置都不太讨好。 “兵部这边,恐怕现在是难以拿出三千新军想要的甲胄、兵器。”王槐这时候,也只能松口了,“兵部没这么多的钱,殿下实在想要的话,最好是去户部一趟了。” 楚世昭心中冷笑。 户部是主管财政的,王槐把事情推给了户部,可这件事情本就该由兵部负责,户部的官员又怎么可能给兵部买单。 一个事情,这样搅合下来,牵扯的官员越来越多,最后就是不了了之,互相推卸责任,乃至于一致对外,大家一块为难楚世昭。 他可不想被王槐带进户部的圈套去。 “兵部果真没有吗?”楚世昭似笑非笑地盯着王槐道:“是一幅甲胄都凑不出来,还是凑不出来三千幅甲胄。” 王槐刚才说话的意思就是模棱两可,不太明确,楚世昭要是跑永晋帝那边说,他就能偷换概念,说兵部里只有一千幅甲胄,没办法凑齐楚世昭的需求,这才不能办妥这件事。 在王槐说那句话之前,楚世昭去找永晋帝,还能说是王槐故意不配合,这才不办事,楚世昭可以拿出一幅‘被人陷害’的弱势方。 王槐一番话下来,就把双方高位和低位的立场换了一下,让楚世昭看起来是咄咄逼人的一方,硬要兵部交出甲胄、兵器。 那么在永晋帝看来,楚世昭连这点小事都要跑过来,恐怕就要怀疑楚世昭的能力了。 楚世昭就干脆卡死王槐的后路,把话问死,到底是几斤几两,兵部到底能给多少。 我这也不是故意在为难你。 你能给多少,我就要多少,不给王槐在永晋帝面前装受害人的机会。 王槐嘴角抽动了一下。 “倒是能凑有一千幅甲胄。”王槐迫于无奈地说道,被楚世昭几句话问下来,主动权已经落在了楚世昭的手上。 而楚世昭和王槐对峙,根本就没让自己陷入自证陷阱中。 第102章 如今只能走李世民路线的楚世昭,桓盛是枚好棋子! 这些兵种跟臣卡的品级结构是相同的。 楚世昭在模拟推演里曾经率领过的军队,那也有强弱的区分,最低级别的就是白色兵种,类似于适龄的男性青壮带个兵器,他就能说是兵。 蓝色兵种,则是一个大统一国家应该有的正规编制,常规形态的官军。 但由于大周王朝的腐败问题严重,明面上应该都是蓝色品质的官军,这会儿武器装备还有训练度都不太够,单从属性角度,就是一群白板小兵。 反观李瑾的私军以及那些北方节度使的亲卫,大多数都是紫色品质的兵种。 这些亲卫的来源那可都是戍卫边塞的老兵,有长期作战经验,是见过血的,更别提他们都是带甲的军士,装备精良,相当于是边军之中的精锐,能打是他们的特点。 迄今为止,楚世昭在模拟推演里,都没有见过金色品质的兵种。 现在一看,想要获得一支金色兵种的特殊军队,这不光是基础的战斗力,训练的强度,除开武器装备以外,每个月提供的粮饷、队伍的主将、军队的纪律性,都要达到一种极为严苛的标准。 不过,楚世昭当务之急,除了是持续操练这支中府军外,他必须要最快速度地去取得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现在这支中府军,严格来说还是永晋帝的部曲而不是楚世昭的部曲,因为粮饷来源是来自于朝廷,却不是楚世昭个人。 想要真正稳定一支军队,自身必须要成为这支军队的粮饷来源且能够拥有一个属于他的根据地,最好士卒的家眷还在这里。 这才能实现有效统治。 楚世昭现在如果要在永晋帝驾崩的时候取得优势,不被他的兄长反杀,别的先不谈,首当其冲的就是渗透军队,其次是扩大自身在朝堂的影响力。 只有渗透了军队,楚世昭在短期的行动空间内才能最高效率地控制长安,拿到一个实质的根据地,拥有提供军饷的资本。 而朝堂影响力太小的话,楚世昭哪怕暂时控制了长安,得不到群臣支持的话,这些大臣一旦被楚世昭罢黜或者放出去,他们回到了地方上,照样还是会乱,因为楚世昭不能服众。 所以控制了长安后,楚世昭一定还要控制住朝堂,那么楚世昭是很需要一批真正支持他的大臣作为根基,不然的话,大周王朝的其他地方就会很自然地发生叛乱。 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朱棣发动的宗室政变。 人都是有自己一套班底的,可以确保那些不顺从的大臣被做掉以后,整个国家还能稳定运行,在他们的控制范畴之内。 尤其是李世民,坐拥初唐天王级阵容,好几个武庙文庙选手,他发动的这场宫廷政变,基本上能说是没有影响到下层百姓的正常生活,很流畅地就过渡了。 朱棣就暴力许多了,这也导致朱棣上位之后,还有大量的文臣骂他,甚至是刺杀他。 就连朱棣这样打进南京的人,都有人不服他。 楚世昭想要在长安顺顺利利接管朝堂,就要考虑更多的问题了,因此,永晋帝挺的时间越久,对楚世昭反而越有利。 主要是,现在的永晋帝可没有让楚世昭就藩的心思,楚世昭不能就藩的话,他能考虑的顶配自救思路,只剩下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 而目前留在长安的路线里,忠臣线,楚世昭已经是试过了,都是泪,都是苦果。 前两次的模拟推演里,楚世昭就没有刻意去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单纯是给父皇当忠臣,下场就是楚世昭拼命守长安,朝堂的大臣直接全跑掉了,把楚世昭卖得干干净净。 然后这些打着忠臣旗号的群贤们跑到各自的家乡,他们就自行去拉支队伍干了,也没见几个说是要匡扶大周的,照样是反抗朝廷。 几次模拟分析下来,楚世昭在长安当一个纯粹的好人是没有机会的。 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其他的路数呢? 尤其是在永晋帝驾崩以后,政变夺权这条路,楚世昭还没有试验过,兴许在这里还有一条生路,可供楚世昭去选择。 那么,他就非常需要一批大臣对楚世昭的支持,才能实现大周版的玄武门之变。 只有一个桓盛的支持是不够的。 楚世昭几乎是忙活了一整天。 他跟六部之中的官员差不多都打了一声招呼。 【大帝成长计划】,哪怕是在现实之中,也是实时记录那些楚世昭已经做到的事情,包括楚世昭现今建立的关系。 明牌打出晋王党的,只有桓盛一人。 其他大臣对楚世昭的态度是——冷淡。 但臣在于精,不在于多。 哪怕给楚世昭上百个只会赋诗作词、才识高达80点的紫色文臣,那都不如一个张居正的价值。 甚至不如高拱。 桓盛是有很多性格上的问题,可是他强度高啊!况且还有桓奕这条老婆线,双方亲密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拿下一个桓盛,等于平定一个凉州。 不! 是获得一个名为凉州的军区。 偏偏桓盛还是实干派,他的执政能力曾经在模拟推演里体现过。 在楚世昭的那位太子兄长楚世煦的麾下主张过变法,也让国家强盛过,只不过楚世煦不是很当人,桓盛变法取得短期成功以后,他为了安抚那些旧有利益集团,团结了这些利益受损的士族力量,直接就把桓氏夷灭三族了。 桓盛表面上是一个紫色文臣。 可是他身后的裙带关系,加上桓盛的敢于变法,做事果断,经常得罪人的特点,这简直是顶配背锅高手。 用好了,不比一个金色臣卡弱。 何况能力还能继续提升,紫色品质又不是一个人的最终上限,桓盛初始形态就是紫色的名臣卡,他后期升到金色品质的开国级名臣,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主动愿意向楚世昭靠。 楚世昭怎么想,都是他赚大了。 而楚世昭看着还需要两天时限才能开启的下一次模拟推演,于是先行回到了武德殿。 令楚世昭意外的是,武德殿里,有几个太监恭恭敬敬地候着,其中一个年长的太监则是笑脸吟吟地开口道:“殿下,奴婢是提督太监冯宝。” “陛下吩咐我们,带您去掖廷挑选两位宫女随宫伺候。” 楚世昭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只要长得顺眼,没事别来烦着自己就好。 第103章 【大帝成长计划】,它从不骗人! 皇城的掖廷之内。 原本沉闷带着一些窒息的空气,在四殿下楚世昭要来这边挑选两位适龄的宫女离开而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这里的宫女,大多数都是罪臣之女,她们无论是教养还是才识都远远超过了寻常女子。 可现在却干着皇宫之中最劳苦的事情,很多人都想要脱离这样的苦海。 这道消息一经传出,很多宫女都开始拿着为数不多的胭脂,替自己化妆以此来添赠姿色,以期望能得到四殿下楚世昭的青睐。 只要成为侍奉亲王的宫女,无论是生活品质还是地位,那都是能够水涨船高的。 哪怕不如原先的出身地位,可好歹不用再去做杂役和女红了。 阴媚钰在掖廷呆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人脉关系也不欠缺,甚至她还受到过王皇后的赞誉,不然,她也不会在一次模拟推演里,有过为王皇后出谋划策的经验。 而那一次随行楚世昭一同南下,在‘焚晋之案’中救下楚世昭的机会,也是王皇后给她的。 可是,现在的阴媚钰却很紧张。 模拟推演里,她和楚世昭有再多的亲密接触,在现实之中,他们还是没有见过面的。 掖廷之中又有那么多的宫女,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地就被楚世昭所选中。 这太难了。 “姐姐,怎么就连你也开始打扮了?”在阴媚钰的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阴媚钰在掖廷从来不打扮。 因为她很怕被人发现,也很怕被别人所关注到,但是这一次,她又必须要梳妆打扮。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她想被楚世昭发现,想被楚世昭所关注到。 而现在的阴媚钰褪去了那一层保护,那一层伪装,仅仅只是淡妆,就已是在人群之中脱颖而出。 阴媚钰显然不会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人,她淡淡着微笑着,高雅之中带着出尘如仙般的气度。 可表面再怎么平静,她的心中还是不断地颤抖着。 她很怕很怕楚世昭没有看到她.也很怕模拟推演了一辈子,却全都是她自己所幻想出来的一切,和现实没有任何一点的关联。 在掖廷之中再怎么坚强,阴媚钰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子。 看着那道身影出现在了掖廷之中,只见那些曾是名门闺秀的千金们群星挽月般围着踏入掖廷的楚世昭。 “殿下,您就在这里挑吧。”冯宝指了指这些宫女道:“掖廷的这些姑娘,身世清白,都很干净,也不乏曾经家世显赫的。” “看中哪个,您就带走哪个。” 楚世昭朝着那些围过来的妙龄女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的长相并不是说不好看,加上他们原先的家世出身,可谓是各有千秋,千姿百态。 但是楚世昭模拟推演次数多了,他对于人生的境界和感悟,是屡次叠加,得以提升的。 好看,不是价值。 不过都是些红粉骷髅,到了年纪,风华消去,她们还能留下来一些什么? 她们漂亮,她们愿意主动,楚世昭就可以接纳,那只能说明楚世昭自身的层次太低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可以接受。 这是在放低自身的标准。 楚世昭是多情风流,可他绝不是滥情种马。 现在的楚世昭,就是在找那一道熟悉的身影,然而面对那么多人的簇拥,以及她们为了让自己脱离掖廷这种苦海而喋喋不休地介绍自己,反而是令楚世昭心中生厌。 楚世昭心里面是不想搭理这些人的,但他又不想无缘无故招惹到别人,尤其是这种小女子,万一记恨上了,在武德殿里住着的楚世昭,就有的是糟心的琐事了。 楚世昭只能一边应付着,一边去找记忆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直到楚世昭看到了掖廷一处庭院中,倚着窗檐,安安静静地望着人群的媚娘。 她容颜如画,眉弯如柳叶,眼眸微闪,晶莹剔透,透着一丝高傲和清雅,白皙皮肤如雪,右手拉着飘动的衣衫。 观察得更加仔细一些,能看到阴媚钰是一幅想看又不敢看的细微神采。 当楚世昭见到阴媚钰的真人时,发现她远比模拟推演中的她还要漂亮,那股明明是清纯含蓄的姿态,在阴媚钰不经意之中的羞涩退缩下却显得无比妩媚动人。 哪怕是漂亮这个肤浅的价值,阴媚钰可能也是立于顶端的美貌。 楚世昭也不知道是自己是带了模拟推演里的滤镜,还是其他的缘故,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想要露出发自心腑的笑容。 而阴媚钰很快也注意到了楚世昭看向她的目光,四目相对之下,她立刻是低下了脑袋,不敢与楚世昭对视。 阴媚钰并非故作羞耻,她是真的感受到了一股羞意,有一种莫名其妙被‘逮到’了的感觉。 像是记忆里的旧时友,出现在了现实之中的破壁感。 楚世昭径直地朝着阴媚钰所在的位置走来,伸出手来,牵起了阴媚钰纤细柔滑的右手。 第104章 看吧,果然还是打进长安,更容易抢到人一点! 楚世昭兜兜转转忙了两天的时日。 在桓盛的策应下,这支三千余众的中府军,他们所需要的军需很快就被补齐了。 能那么短时间内补齐这样的需求。 要么是兵部之中的军械处,根本就没有王槐说的那么亏空,只是不肯拿出来给楚世昭。 要么就是桓盛真有本事,是从别的地方弄到了这些东西,给楚世昭顶上了。 而楚世昭更倾向于后者,就大周王朝的财政,真要一口气拿出那么多的东西,那还是很吃力的。 目前楚世昭在朝堂上的力量仍旧很弱小,桓盛这样卖命就是在主动融入楚世昭的体系之中。 这对楚世昭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争取到了桓盛,楚世昭就有机会争取桓节。 凉州毕竟是大周王朝里一个能够独立划分出来的单独军区,其主要作用是防御北方的少数民族,在侧翼拱卫长安,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也是最容易援救长安,甚至打进长安的地方。 楚世昭不要求桓节压上整个凉州替他卖命,在重要的时刻,不要背刺朝堂,立场稍微倾斜在他这一方,楚世昭就有很多的周旋余地。 现在的楚世昭就是抓紧一切的时间,去结交自己能够结交到的人。 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 如果每一件事,都要楚世昭亲自出马,那么很多事情,楚世昭是根本没办法在很短的时间内办到他想要的效果。 而且楚世昭清晰的意识到,他和自己的那三位兄长是天然的对立面。 他模拟推演那么多次下来,有很多次楚世昭明明取得了很大的优势,朝堂就要故意针对他,甚至要谋害他。 其理由,无非就是楚世昭威胁到了那些关陇士族的地位,威胁到了他那些兄长的皇位。 楚世昭真给同父异母的兄长卖命,很有可能是和桓盛一个下场,什么事情都办了,再给你一道赐死敕令。 这就是楚世昭为什么不愿意坐以待毙的原因。 与李凤宁联姻,与桓奕联姻,就是楚世昭寻求破局之下抓到的一线生机。 因为楚世煦、楚世仁、楚世虞,他们的外戚背景都是王氏,都是关陇士族,所以楚世昭想要和这些人对抗,就不能从关陇士族之中找到援手。 最好是那种有一定才能和势力,却不能算是门阀的大家族。 桓氏和李氏几乎都能对上这一层身份,他们都不受关陇士族的待见,自身又很有实力,如果要从根本改变自己地位,想要家族能够得到长期的发展,就一定要和关陇士族展开一场激烈的地位争夺战。 楚世昭现在光靠桓盛一人,当然没办法和具备外戚特性又是关陇士族背景的王氏相抗衡,但是楚世昭拉拢的人足够多的时候,量变就一定能形成质变。 家道中落,祖上曾经是开国名将,完全能说得上是勋贵之后的杨方。 身处凉州,祖父桓起被冤杀的桓氏,想要在名士之上更进一步,让家族成为名门望姓的桓盛。 被永晋帝扔出核心的朝堂圈却本事不凡,能够独挡一面的李瑾。 就连那些起义军里,尚且为无名小卒,甚至还在当游侠到处好狠勇斗的窦戾,这些人一一拉拢过来,如何不能变成一股撼动朝廷的力量? 这些班子本就不差,楚世昭要的是一个将这些人组装起来的契机,再围着他形成一个新的利益集团。 【你结束了今天对中府新军的操练。】 【中府新军的士气上升了2点,中府新军的训练度上升了2点。】 这是今日操练中府新军的效果结算。 楚世昭回到了武德殿,打算沐浴更衣,再好好地歇一歇。 操练士卒是实打实地在耗费楚世昭的精力,而为了提升自己的耐力,武力,楚世昭同样没有闲着。 他和中府军是一同跟着练的。 但是光靠这两天的操练,对楚世昭现在81点的武力提升显得微乎其微。 “殿下,该沐浴更衣了。”阴媚钰的声音从楚世昭的身后响起。 自楚世昭将阴媚钰从掖廷接来以后,两个人的感情平淡如常,这并不是说楚世昭对阴媚钰没有感情。 是楚世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推进他和阴媚钰之间的关系。 模拟推演里,阴媚钰是在‘焚晋之案’中救下了他,两人这才产生了联系,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二人相互依偎,抱团取暖,最终心生情愫,结为夫妻。 虽然说,现在以楚世昭和阴媚钰之间的地位差距,楚世昭可以强迫阴媚钰做些她并不情愿的事情。 但是,楚世昭这么做的话,显然是会让阴媚钰心中生厌的,毕竟阴媚钰又不知道模拟推演里所发生过的事情。 以权势迫人,强行别人不情愿的事情,那就是一件极没有必要的做法。 第105章 我们的昭哥就是这样护短和狂妄! 桓奕对于自家大兄的态度极为满意。 前三次模拟推演里,桓氏吃了那么多的亏,基本上盘盘都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到了现在桓奕从楚世昭的身上找到了为数不多的解法。 桓奕可太清楚了。 桓氏在现实之中,他们看似是在帮助楚世昭取得天下,实则是自救啊! 模拟次数越多,桓奕知道的信息就越多,楚世煦手下的那帮人都是关陇士族之中的佼佼者,是王氏为代表的京兆名门。 桓氏作为凉州豪族,所求的,也无非是想要成为新的名门,桓奕的大兄桓盛,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先前才会选择辅佐于楚世煦。 他以为自己足够卖命,可以让自己的家族成为京兆的名门。 但是,人家的底子是这个底子,桓盛就是这套底子之外的人,她的大兄居然还抱着进场瓜分利益的思路进来,那还能不被楚世煦用完之后就解决掉吗? 千万不能认为自己干的多,做事做得好.就一定能得到回报,因为双方的出发点,就是不同的。 桓氏的人往死里卖命,即便是死完了,都伤不到楚世煦的根基,桓氏的人办事办妥了,他还能坐享其成。 楚世煦只是将桓氏用一用,没想到那么好用,用完了他就算是丢了,他也不心疼,因为桓氏就是他白捡过来的。 没了桓氏,他难道就无人可用了吗? 这就是锦上添花。 愿意跟着楚世煦的朝臣太多了,而楚世煦的这些朝臣若是因为桓氏所主张的政策受损,他们联名要处置桓氏的时候,楚世煦会保桓氏吗? 所以,桓奕就是宁可站着死,跟着楚世昭一路走到黑,也不可能跟着这位‘太子爷’。 你给楚世昭卖命,他真力挺你。 就冲着钦州城被南越人屠城,楚世昭直接就让蓝殊带着大军打到河内郡,硬生生屠回来,就能知道楚世昭的性格。 与其说楚世昭是一个宽厚的天子,不如说他恩怨分明。 模拟画面上。 桓奕看着满朝大臣,只有桓盛一个人顶着晋王党的旗号,其他人全都是灰黑色的友善度。 她冷笑了一声。 上一次模拟推演,只可惜是第三视角,所以桓奕只能看个大概的结局走势,操作范畴极为有限,毕竟她没有第一时间跟着楚世昭。 这一次,桓盛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他们桓氏开局就是楚世昭的初始臣卡。 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满朝文武又如何? 楚世昭作为君主的能力极强,这反而是一次验证桓氏强度的最佳时刻。 两者兼容,就看这一回能不能在长安杀出一片天! 躺在内屋里,桓奕娴熟无比地点开了【大帝成长计划】的操作界面。 最快速度选择了向楚世昭献上效忠。 而桓奕的目光落在了永晋帝这一次觉醒的词条之上。 【回光返照】。 【你身为大周王朝的天子,正处在一个朝野动荡,群雄环伺的政治环境,在外,你只能有效地控制节度使,在内,你勉勉强强镇压世家大族不断涌动的野心,你时常感到有心无力,以至于想要以修行道教的方式来逃避现实,因为你清楚,即便想要做出改变,也要遭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拦。】 【在认定自己时日无多的情况下,你放手一搏,决定不再后退,尝试奋命一击来挽回国政颓势。】 【你的政治+3,你的魅力+2,你的统率+2,你变得更加果断了。】 【永晋帝在回光返照的状态加持下,将临时蜕变为‘小太宗’,拥有一定时限的金色君主级发挥。】 【晋王党的综合影响力为:51200点。】 【晋王党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微乎其微,为1200点。】 桓奕切到楚世煦的影响力界面。 【东宫党的综合影响力为:15391点】 【东宫党在朝堂上的影响力颇具规模,为100点。】 影响力这个词语,不太常见,但桓奕还是能大概理解其中的意思,而看着上面的文字,不知道楚世昭高达五万点的影响力为什么落到朝堂上,会直接跌到一千两百点的影响力。 可能是治安疏的影响力,在民间更为广泛,可是却不能靠着治安疏直接影响到朝堂。 百姓们对于楚世昭的支持却不代表朝堂对于楚世昭的态度。 这应该是实际掌权者对楚世昭的支持力度,而目前看下来,楚世昭在朝堂上人见人嫌。 桓奕思路明显,她立刻是让自己的大兄桓盛去拉拢跟桓氏同类型的大臣来支持楚世昭。 那些家道中落的,有能力却出身相对平凡的,特别是豪强出身的大臣,不是关陇籍贯的,都可以试着拉拢。 桓奕不试不知道,一试下来,发现她的大兄桓盛执行力快得惊人。 不同的臣卡,吩咐他们做事,效率也有区别。 能力越差的臣卡,效率就越低,你让他去兴修水利,他要忙活三四年的时间,再给你弄个偷工减料的成品。 可以说,每个臣卡,都有自己不同的执行效率。 桓盛的执行效率,就是最快的那一档。 【晋王党的影响力在桓盛的到处奔波下,经过一周的努力上升了200点。】 【桓盛拉拢了三位来自于凉州地区的朝中官员,然而他们大多官职较低。】 在桓盛的关系图边缘,出现了三个品质较低的臣卡,围绕着桓盛出现了一个名为‘凉州系’的晋王党成员。 稳中向好。 但是,桓奕皱着眉头,这样的效率还是不够高,留给楚世昭的时间不多,只要出现一次意外事故,他们就会出现身死的局面。 南方的起义军还有北方的匈奴人,这都是加速大周王朝灭亡的重要事件。 【永晋二十九年四月,永晋帝从内帑之中拿出了十万两白银,又从国库之中拨了十万两白银,向南方受灾的地方拨粮赈灾。】 【南方的民心,因此上升了5点。】 只见赤红色的民心,变成了淡白色。 桓奕先前就见识过赤红色的民心所带来的效果,那就是各种不服,各种要跟朝廷对着干。 40点民心是最平常的民心数值,低于20点的民心,差不多就是说反就反的状态。 五个农民里面,自动出现一个想当反贼的流民。 而且这个流民还有煽动的能力,一个人带动更多的人造反。 只要到40点民心的坎儿,差不多就是大家发发牢骚,但日子还过得下去,不至于跟朝廷玩命。 楚世昭在位期间,80点的民心是再正常不过的数值,所以桓奕看着永晋帝在位期间,一大堆快要烂到骨子里去的朝政面板,简直是没眼看了。 特别是永晋帝在位时期,地方官员人均道德也比较低,等于说是各地的官员都忙着捞油水,基本上道德数值越低的官员,多多少少都有贪污的成分。 而桓奕的哥哥桓盛是72点道德,80点野心。 这个道德数值里面,桓盛是为官清廉,这才额外提升了20点的道德基础,去掉这个部分,桓盛的道德底线也不高。 不过80点野心却是没办法的。 桓奕也不知道她的大兄图什么,现在来看,就是桓盛比较求名,对于名声有着高度追求,不然也不会主动揽上什么变法的破事。 【永晋二十九年五月,杨方宣布加入了晋王党,楚世昭向永晋帝进谏,希望永晋帝能够赦免一些曾经有些小小过失的罪臣。】 【永晋帝赦免了阴尚贤、高勤为首的大臣,使那些还在承受流放之苦的官员能够回京复职,而一些已经在流放过程中不幸身死的官员,永晋帝则追封了虚职,以表示安抚。】 【楚世昭对于永晋帝能够同意这件事,感到非常的意外。】 看到这一行内容,桓奕和模拟推演里的楚世昭一样,同样是感到意外。 因为降罪、株连那些大臣的人是永晋帝,永晋帝哪怕给他们官复原职,那些受牵连的官员,也不会真心去感激永晋帝的开恩。 第106章 长安事变!楚世昭被桓盛吓得目瞪口呆! 先登是何意? 古时攻城,一般最先登上城头者,谓之‘先登’。 所以能够被派遣出去执行先登行动的部队,往往都是敢死队。 这活儿,一般的部队过来真干不了,伤亡一旦过大,那是很容易出现溃败。 现实不是数据,真实的战场上出现伤亡,即便是精锐部队,都会因为士气溃败而逃亡,尤其是在古代这种很难产生信仰的时期,不可能说一万人执行一个必死的任务,他们就干脆一股脑冲过去,一万个人不要命地打到底了。 给你打到全军覆没,他们都不退后一步! 就这么说吧。 在这个年代,如果你能有一支这样的队伍。 他们还有着很好的武器装备,不错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吓人了。 别说打十万个没有过军事训练的新兵了。 十万个有一定作战经验的老卒,恐怕都不敢和这种军队碰一碰。 而敢于做先登之事的人,往往是军队之中最能打的一批人,就算这些人是为了钱财而刀尖舔血,但他们至少敢豁出命去猛攻。 袁绍势力够大吧?军队够多吧? 他能凑出来干这种苦活的精锐,也不过千人。 但很多人根据一些史记,经常会把三国时期麹义所率领的先登部队,理解为一种独属于袁绍麾下大将麹义的特殊兵种。 这点显然就不对了。 先登这种类型的军队,那是每个诸侯手里面都有的,只是唯独麹义率领的先登部队是最为勇猛的。 楚世昭这次提供转职的类型,就是一支和麹义同类型的兵种。 而先登这个词,就已经包含了死士的意思。 不是死士,谁敢干先登的事啊? 但武士这个词,才是这其中最特殊的。 武士,这可不是东瀛专用的名词,原先是中原王朝兴起的职业,早期指代的是诸侯列国中的的贵族,因为春秋战国时期,打仗是贵族阶层的事情,所以只有贵族才能习武成士。 到了时间推移后,武士就一般就指代着的是勇力过人的武夫,在武艺上,属于各方面能力比较强的。 这点,楚世昭在训练这种中府将士的时候,是有对应性的各类尝试的。 楚世昭不是在练兵,而是在练将。 不断地在训练这些中府新军将士的面板。 在数值面板上,楚世昭想要让整支中府新军的军事素养超过其他部队一截。 俗称培养数值怪。 只要我的小兵个人能力足够强,单独拎出来一个能打你三个,那他就是精兵。 这是楚世昭的思路。 而且,楚世昭有个更长远的谋划。 他想培养一个千人级别的中低级将官部队。 因为像韩顾、蓝殊、李瑾这种能达到金色将卡水平的高级将领,是可遇不可求的。 难听点,一个人的能力和天赋是有天花板的,当一个人到了一个难以提升的阶段,可能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天赋有限。 在天赋之外,才是时机问题,没有大战场的空间去提升能力的机会。 如果真能批量生产金色的将卡,楚世昭上一次模拟推演,那就可以尝试了。 值得一提的是.楚世昭一旦培养出来一支千人级别的中低级将官部队,相当于拥有了一支十万人级别的军团骨架。 足以拥有一个能够听从你号令的大军团。 凌统当年给孙权断后掩护所用的三百亲卫,差不多就是这种类型的。 但是凌统为了保护孙权可以安全撤退而全部打光。 这件事情最离谱的还不是这个。 最离谱的是,凌统死里逃生,一个人跑回江东,孙权这个贱种给凌统授予了三千个新兵供凌统使用,还自认为给凌统的待遇不错,假惺惺地说:“逝者已逝,只要公绩活着,还怕没有人吗?” 楚世昭要是凌统,恨不得一刀捅死孙权的妈。 凌统这三百个亲兵,是他爹凌操留下来的家底,凌统就靠着三百个亲兵挡住了威震逍遥津的张辽数千魏军的追击。 而这三百个亲兵,同样是凌统往后统领大军团的资本,有这个三百人,凌统可以驾驭上万人的军团,这些亲卫,就是凌统在大军团里头可以安排的中低级将官。 全部战死,等于说凌统往后就是孙权帐下的光杆司令,孙权授兵给凌统用,而凌统没办法拥有实际的兵权。 父亲留下来的遗产没了,那些亲卫的家眷还要找凌统讨个说法,面对那些人,凌统还说不出话来,最重要的是凌统没了这三百人,凌统往后在江东也很难有什么话语权,给孙权卖命到这种地步,前途没了,念想没了,身边的亲近之人也没了。 活活给凌统抑郁死了。 如果楚世昭手下的只是三千中府新军,他能办到什么呢?最多就是能让自己在面临死亡之前更加体面一些。 但是,这三千中府新军,变成了模拟推演里所说的——‘先登武士’,还具备不错的综合素质,拥有中低级将官的潜质,那情况就能反着来了。 该害怕的应该是长安之中的那些王侯公卿了。 楚世昭最爱玩的就是自己的命了。 【永晋二十九年九月,你亲自找到了桓盛,告诉他,自己非常需要一批质量较高的甲胄。】 【桓盛神色凝重地对你说道:“兹事重大,明公可曾对其他人说过?”】 【私制甲胄,尤其是那种精良的甲胄,那可是‘谋反’的死罪。】 楚世昭心道一声坏了。 牢盛跟了楚世昭好几次模拟推演,换算下来,也是跟着楚世昭好几辈子了。 所以楚世昭下意识就把如此重要的事情,拿出来跟桓盛商量了。 可是,他们如今还没有建立那么深厚的关系。 要是牢盛通风报信,楚世昭肯定是落不着好的。 【你淡淡答道:“未曾。”】 【“明公如此作为,到底所为何事?”桓盛眸光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微微发亮道:“您这是想要谋反不成吗?”】 【你到了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道:“为图自保尔,若是大兄登基,以如今的境地,恐怕本王迟早是死路一条。”】 【“我愿助公,共图大事也!”桓盛立刻说道:“我在长安外,有一处田地,我等可在庄园的后苑训练兵马。”】 【桓盛这些日子在朝堂之中,屡屡受到关中士族的排挤,王氏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让桓盛几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辛,而他心中也很清楚,一旦楚世煦登基,清算桓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如今的他,与你更是同乘一艘船,风浪一起,先落水,后落水,谁都不可避免,若是晋王死,他桓氏如何能够幸免呢?】 【“臣下在这庄园的附近,早早就修建了厚墙环绕的地穴,在这之下,更是有一处打造军器的打铁铺,巧用饲养的鹅鸭来掩盖声音。”桓盛说到这里,又问道:“殿下,您这三千中府新军,军心可用?!”】 ? 你桓盛那么变态啊?! 众所周知,当一群男人聚集在一起,商讨大事,寻求共同进步的情况下,就会自动生产一位点子王。 楚世昭还没有想到谋反这一层,桓盛就已经在最底层等着他了。 合着我造反,我自己还没兴奋起来呢,你就先兴奋起来了,你是什么意思? 第107章 楚世昭的无字碑,节制三府军! 桓盛干出来的这件事情太疯批了。 他这么做,道理上是对的。 可是他不能这么明着来。 就这么说吧,桓盛身为臣子砍了楚世昭的三位兄长,实际上是以下犯上。 那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这就跟底下人谋反了一样,你赦免了他们谋反的罪名,很多人就会觉得反正谋反都不会死,那只会出现一批又一批想要谋反的人。 楚世昭砍了他的三位兄长,顶多算是皇权斗争,最坏的情况,就是和李世民一样,往后宗室太子继位的概率降低,会出现同室操戈的局势。 其实,对于这一点,楚世昭反而没有什么太深的心理负担。 那三位兄长,是楚世昭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且由于出身门第的关系,他们之间是不来往的,关系也不够亲密。 除了名义上是兄长的关系,楚世昭既没受到过这三位兄长的照顾,还被他们拿来当成转移矛盾的工具。 明里暗里的针对,已经告诉了楚世昭,他要是不提早动手,早晚会反受其害。 坐以待毙,本就不是楚世昭的性格,他就是那种敢于鱼死网破的人。 何况楚世昭的处境特别糟糕,他不具备绝对的力量,因此楚世昭还不能等待对手发难以后,再名正言顺地打回去。 对方随手的一击,楚世昭兴许直接就被解决了,所以楚世昭有且只有一次自救的机会,那就是在大周王朝还没确认谁是新的天子之前,果断出手。 但,这一次出手,同样勉强。 能够实施的主要原因是桓盛的执行力强,三千先登武士在楚世昭的号令下,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长安整个中高级将官。 问题是,即便是这样,楚世昭都没有把握完成这次政变。 人家李世民有什么?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李世民斗法之前,他是什么? 不包括天策上将外,李世民还是太尉、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领十二卫大将军、中书令、上柱国以及秦王外等等头衔。 李世民的前缀绰号,无论虚职还是实权的职务,正常人根本念都念不完。 就算是有几个人,如李靖之类的名将没有明确表态要帮助李世民政变,但起码人家是保持观望态度,最终李世民是在很多很多内外在的条件下,这才完成了全部的接管后,其余人见大势已去这才纷纷依附。 楚世昭能够仰仗的,只有杨方和桓盛以及桓盛理论上提到的桓节在凉州给楚世昭压阵。 到了这个时候,楚世昭才发现,桓盛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莽以外,还是一步险中求胜的棋。 除了楚世昭以外,永晋帝剩下的几位儿子,大多年幼,根本不足以承担国事。 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出现一个绝对强大的势力,在桓盛干掉楚世昭那三位兄长之后,再把楚世昭干掉,才能有立幼主,架设傀儡皇帝的可能性。 很显然,这个条件很难构成。 永晋帝在朝堂保持了绝对的平衡术,没有养出一家独大的世家大族,京兆这些名门在朝堂之上的实力都相差无几,王氏更强一筹,仅仅是因为王氏还有一个皇后王从徽,所以王氏的地位相对更高。 一个人办事的时候,他效率其实是最高的。 但是在这个人的以外,还有很多人在他旁边出谋划策的时候,那些人就会成为破绽。 世家大族同样不是铁板一块。 要是王氏完全凌驾于其他世家大族的话,楚世昭这次政变,反而没机会。 现在的话。 楚世昭的那三位兄长只要死了,楚世昭后面能够拉拢到那些还没有做出站队的世家大族,团结到那些之前没有团结到的力量,这次政变的成功概率就能大大提升。 等稳定了朝政,再来清算,其实也是不迟的。 桓盛这一步棋,是向死而生的险招,而楚世昭也已经看出来了,这招反而是成了现在政变成功的最大希望。 以前楚世昭没有发现桓盛在初始阶段就能被评定为紫色臣卡的原因,现在楚世昭意识到了。 桓盛他作为臣卡,就不是常规臣卡的用法。 在紧要事务上的处理,他做出来的判断是很准确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敢这么办,有惊人的胆魄。 【永晋二十九年十二月下旬,楚世昭以‘王氏外戚作乱,意欲谋反。’为借口,讨伐王氏。】 【你深深知道,与你斗法之人,根本就不是楚世煦为首的东宫党,而是支持你那三位兄长的王氏外戚。】 【三千先登武士,最先在三府军中,出手斩杀的就是那些与王氏有关联的将官,这是为了降低王氏在三府军的影响力。】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很清楚,今后的史书对你的评价恐怕是罄竹难书,但是,你却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在风浪涌动的长安之中,做出最为惊险的试探。】 【到了这个时候,楚世昭也不能心慈手软了,他先是找到了郭谦,告诉他如今的情况。】 【郭谦出身低微,但他身处的职位关键,又是永晋帝最亲近的人,而对楚世昭而言,最大的好消息,就在于——东宫的楚世煦并没有选择和郭谦深交。】 【兴兵讨伐王氏的晋王楚世昭告诉郭谦,一旦东宫登基,像武德司指挥使这样重要的位置,他只会留给自己亲近之人,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郭大人虽然深受先帝的信任,可是又怎么能保证一定能赢得东宫的信任呢?】 【王氏出身的士族,您也认识,他们会容忍你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吗?】 【郭谦坐立难安,而楚世昭却只给了他很短的时间考虑,最终郭谦咬了咬牙,命令武德司的兵士协助楚世昭安抚长安之中的秩序。】 【楚世昭顺势入宫,令人囚禁了如今贵为太后的王从徽。】 【又前往了三府军,以‘子借父兵’、‘替父报仇’之说,临时节制三府兵马,可事实上三府军最重要的几位将官,早就被先登武士控制,如今的三府军,是由曾任中府军都卫将军的杨方临时调度,随后,楚世昭又将麾下的这些亲近自己的先登武士,暂时接管中低级将官的职务,以此进一步控制三府军。】 【而身居东宫的楚世煦大为震怒,在东宫召集了不少人,想要和杀入皇城的桓盛应对。】 【桓盛身为凉州之人,武艺高强,他一箭就射死了楚世煦,楚世昭见状,立刻对外宣称楚世煦是在讨伐王氏的乱军之中失足落水的。】 【你知道这次政变,不仅是强为不可为之事,同样还是一场一定会担上骂名的自救之举,可现在事已至此,你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第108章 纯粹的数值,纯粹的强度,纯粹的霸道! 如今的大周王朝,各地民心都处于三十、四十左右,这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叛乱起义的状态。 而这个民心之下,楚世昭也很难有变法的空间,民意是不支持的。 不过,楚世昭初步的掌权已经做到了。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进行人事调动,是楚世昭最头疼的地方。 大唐王朝之中那么多的宫廷政变例子里,其实也很难有像楚世昭那么惊险的。 楚世昭除了有个宗室的身份,完全就是武装政变,军事政变,在朝堂里,他是没有根深蒂固的绝对地位。 这也意味着,只要楚世昭用错了一个人,他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比玩狼人杀还要恐怖。 狼人杀里的狼人,那是帷幕之下可以确定为狼人的。 大周王朝的朝堂,这里面的朝臣随时可以跳反,不是说身份上是忠臣,他就一定是忠臣,这种东西都是能通过一些事件转变的。 李瑾跟过楚世昭,当过忠臣,可是李瑾就是次次都能当上忠臣的吗? 种种条件下,李瑾也会变成野心家,这不是一成不变的,全看经历的事件所提供的条件。 也就是说,没有明确的忠臣,也不可能有明确的奸臣,全看楚世昭怎么定位,怎么自行去判断这些人到底能不能忠于自己。 楚世昭在朝堂之中能够确保是自己人的臣卡,满打满算不过三人。 【郭谦】、【杨方】、【桓盛】。 郭谦为了保住自己武德司指挥使的位置,是半‘胁迫’的状态下,帮助楚世昭取得了宫廷政变的进一步优势。 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接下来楚世昭若是被群臣推翻,这三个人就是第一批被清算的人。 身为既得利益者,既然享受了胜利的果实,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代价就是他们四人就是一个共同利益体。 楚世昭完了,他们三人都要跟着一起陪葬,所以这三个人,楚世昭是能放心去用的。 奈何,【郭谦】的能力实在是有限,让他当个武德司指挥使,明明是一个情报机构的重要位置,却能给你打出什么小道消息都打听不出的效果。 楚世昭还不能替换【郭谦】,只能让他挺在这个位置,不然又没人能用了。 相较之下,桓盛这一次,却成为了楚世昭这边的绝对核心臣卡。 不管桓节有没有向楚世昭宣誓效忠,楚世昭都能拿凉州作为绝对的威慑力恐吓群臣。 因为桓节是桓盛的弟弟。 楚世昭是能利用这个信息差,唬住别人的。 何况现在的朝堂,就是被楚世昭的武力所镇住的,你拿什么威压朝廷,就最好这个东西别丢了,一旦丢了,那就是墙倒众人推。 先给桓盛上地位。 【永晋三十年二月,你让朝中大臣彻查红丸案,桓盛在宫廷残余的红丸之中,发现这种红丸是由多种大补之物而成,确实是有滋养身体、强身健体的功效,但是永晋帝身体虚弱,贸然进补,必然有失,认为东宫此举是为了借刀杀人,以此谋害永晋帝。】 【桓盛又在王氏的家中,搜刮出来五百副甲胄,谋反之意昭然若揭。】 【于是,你将红丸案定性为东宫楚世煦伙同王氏密谋颠覆朝权,毒杀永晋帝的证据。】 【永晋三十年三月,你表露自己此番作为,这是‘替父报仇’、而王氏实有‘外戚乱政’之举,东宫楚世煦更是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桓盛有拨乱反正之功,于是楚世昭将其拔擢为宰相,尚书左仆射。】 【但是朝堂之中,有一位言官却站了出来。】 【此人姓董,名费,他在朝会之上,直直地将自己的官帽摘了下来,直言不讳地说道:“殿下因为东宫弑杀陛下,将其处死,这是拨乱反正,是行自己的孝义之道,甚至愿意担上弑杀兄长的恶名,但是,殿下又为什么要杀死您的另外两位兄长吗?”】 【“是他们犯了什么不能容忍的过失,还是殿下您另有图谋?”】 【“我曾经拜读过您呈献过的治安疏,其中的内容不免让为臣之人热泪盈眶,故此,我也要说出一些作为臣下认为不对的事情。”】 【“以此来正君子之道。”】 【桓盛却是不慌不乱地说道:“您的意思是,殿下这是为了天子之位,所以干脆弑杀了他的三位兄长?”】 【董费站着身板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东宫弑杀陛下,只是东宫一人之罪,秦王和鲁王又有什么过失?”】 【桓盛淡淡答道:“东宫进献红丸的时候,唯有晋王殿下亲自劝说陛下,再三叮嘱要小心服用,可是秦王和鲁王却是支持的态度。”】 【“其次,秦王和鲁王都是东宫的亲弟弟,王氏外戚乱政,被夷灭了三族,秦王和鲁王都在这三族之中,他们被处死理所应当。”】 【“东宫之事,就算其二人没有主动作为,但作为知情人,却不愿意向陛下坦露实情,这是何等的不忠不孝。”】 【“你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是作为臣属的无能。”】 【“更何况,陛下崩殂,东宫顺势继位,秦王、鲁王都是其中的受益之人。”】 【“难不成你是要让晋王殿下坐视像这样弑君的小人上位,静待这大周的社稷覆灭吗?”】 【董费哑口无言。】 【“如今殿下为了社稷的安危,替父报仇,不惜名节,方是大义所在。”桓盛转身又道:“殿下,像这样不辨是非之人,您应当逐出朝堂。”】 【楚世昭只是笑了笑道:“无碍。”】 【“如今天下初定,朝堂未安,像这样敢于进言的人,才能利于朝堂,我自知才能不足,这才需要群臣的鼎力相助。”】 【“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楚世昭开口道:“我并非是那种不愿意接纳良言贤士的人。”】 【“若是天下言官,都能敢于直言,指出弊政所在,我朝昌盛指日可待。”】 【楚世昭并没有怪罪董费的失言,而桓盛所说的话,也让董费陷入了深思之中。】 【朝会上,楚世昭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我在长安外立下的无字碑,便是我的态度,我的心意,我的志向所在。”】 【“与其轻言治罪大臣,不如就让诸位看着这朝堂一点点的变化。”】 【董费跪拜在地,楚世昭寥寥的几句话,让董费叹服楚世昭的气度和容人之量。】 【如今想来,他刚才所说的谏言,大有咄咄逼人,为难楚世昭的意思。】 【但大多都是无端指责,以小人之腹度量君子,若是楚世昭真是暴虐之主,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如今的他戳出对方的痛点,却没有加罪在身,这只能证明楚世昭心中的坦荡。】 【因为楚世昭不认为这种事情是污点,还愿意让别人来点评这些事。】 【永晋三十年四月,桓盛以天下不可无主,国家不可一日无君为由,劝说楚世昭进位称帝。】 【楚世昭婉拒,以‘父皇新丧’之事,应当尽快操办永晋帝的白事为重。】 【永晋三十年五月,身居范阳的卢恩,在惶恐不安之中病逝,他请辞之后,在永晋帝的旨意下告老还乡,而卢恩本是东宫太子之人,如今与他并不对付的楚世昭得以掌握朝堂,让他感觉大难临头,心中惧怕不安,因此得疾,而卢恩的儿子卢毅担心朝堂追责当年他弃守大同之事,与范阳节度使马溯安合谋。】 【卢毅认为如今朝堂并不安稳,楚世昭继位还没有到大势所趋的地方,大周王朝又吏治腐败,兵力衰竭,若是在范阳起兵,一路攻打长安,未必没有说法。】 第109章 大位非我所欲也! 楚世昭这一刀下来,整个朝堂基本进入了瘫痪的模式。 宰人宰太多了,没有收住力,这猛地空缺出来了大量的位置,而糟糕的是,楚世昭没办法立刻补上这些位置的空缺。 这样一来,下级机构没办法实时运转,以至于上层机构的很多政令反而是没办法有效推出,进行执行,甚至于更高级别的官员,还不得不去代理下级官员的事务,以便朝堂的正常运作。 可楚世昭,也只能那么做。 他要是朱高炽,哪里会有这么多头疼的事情处理,得到百官的支持,很多事情是能很好的办妥。 问题是楚世昭虽然初步掌握了朝堂,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服从楚世昭的号令,哪怕楚世昭手握军权,可这些大族之人,始终不认为楚世昭胆敢向他们开刀,很多事情办起来拖拖拉拉,更是有人不愿意替楚世昭办事,还要东拉西扯,故意恶心楚世昭。 加之楚世昭起初确实不太想这样动粗,这反而让这些世家大族得寸进尺起来。 有人想要密谋推翻楚世昭,直接是让楚世昭下定了决心,一口气按死这帮人。 【你的行政效率下降了80%,你的政策执行率提高了50%。】 效率降低,是因为楚世昭这一刀砍到了大动脉,把大批实权官员全都给杀了,而且暂时没有找到人平替这些事务。 不过,这又能怪谁呢? 楚世昭是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他不惯着这些把自己太当回事的大族士人。 要是能踏踏实实给楚世昭办事,楚世昭完全不会在乎出身,但这些人不仅不办事,还要给楚世昭拖后腿。 早杀晚杀都是杀。 晚一点杀,朝堂可以平稳过渡,不用那么血腥,但现在楚世昭的环境太糟糕了,趁着兵强马壮,三府军的战力尚存,动手是最好的选择。 再者.楚世昭本就不欲威柄在人,他更想要亲览庶务,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治国空间。 现在楚世昭就是一切盯着数值。 有些事情做了,是掉这个数值,但是涨另外一个数值,看哪个数值对现在的楚世昭更有用,他就尽可能地去拉满一个项目。 均衡发展,只在特别好的局面下适用。 现在的情况极其险恶,楚世昭只能拉满一项数值,才能自救。 没了大朝廷,楚世昭拿自己的班底弄个小朝廷,只要确保大朝廷上的公务,能被这个小朝廷消化,那这么办对于楚世昭而言就是赚的。 值得感叹的是楚世昭这么做,也很容易让手下的一个大臣,权力瞬间暴涨,因为空出来的事务多,就会让一个大臣独揽诸多事务,所以楚世昭也没少让自己闲着。 大小事务,其他人做,最终的裁定权,独断的权柄尽可能地把握在自己的头上。 【你开始大力提拔和全面起用寒人担任要职,进一步打破了门阀士族垄断政治的特权。】 楚世昭开始在长安附近寻找那些有才识、有学识,祖上曾经阔过的学士,令他们入朝为官。 这一轮选士,楚世昭不看道德,只看政治能力。 全面开始引入寒门,这也不是说世家大族在朝堂上没有影响力了,楚世昭不是双极管,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大周王朝现在的状态,世家大族拥有知识的传承和主动权,完全弃用这些人,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寒门,他们也是士族,也是曾经的豪门。 就华夏民族的血脉,能流传到后世之人,哪个祖上没阔过,穷不过三代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穷人三代以后就没了。 在楚世昭还没有开启大印刷时代,暂时没能力将知识完全扩展出去的情况下,还是很难任用真正的平民进入朝堂的。 现在楚世昭要做的,绝对不是单方面和世家大族搞对立。 而是引导这些世家大族和新进入朝堂的寒门进行新一场的职场内卷,谁干得好,谁在朝中位高权重,家族地位能够提高,谁办不好,就罢黜谁。 当然楚世昭也不能把这些世家大族逼得太死,要看在老员工的份上,给点情分,只要没犯错,没有原则上的失误,还是能容忍的。 真正弄死的那帮人,大部分都是不利于集团的长期发展,他们不谋求在职场上进步,天天勾心斗角,以搞垮别人增强自己为主,这种毒瘤是不能留的。 如今的大周王朝想要枯木逢春,旧有的职场环境必须注入激励模式的奖励制度。 你得告诉手下的人,你是有上升通道的,他们才肯发了疯陪你卷。 世家大族不肯办事,想一劳永逸,觉得自己家大业大,凭借着老底和资历安稳度日了,楚世昭就引入寒门,在他们后面追着,让他们感受到压力,感受到只要自己不努力,就要被人拉下来的紧迫感。 务必是让每个人都渴望进步起来。 现在楚世昭才感叹桓盛的另一个优点,这个人是真正的渴望进步。 手底下最卷的臣卡,没日没夜都想着怎么去建立丰功伟业。 卷到楚世昭都怕自己要是哪天没办好,当不了桓盛心目中的圣明之主,就给桓盛拖拽下皇位了。 所以,楚世昭其实也没闲着,他同样是高强度处理手上的政务,来为这一次肃清朝堂的大行动收尾。 【永晋三十一年十二月,楚世昭拔擢郭忧为刑部尚书、文俞为吏部尚书。】 【桓盛以尚书左仆射的位置,同时暂代户部尚书的职务。】 【楚世昭提拔董费为工部尚书。】 楚世昭不小心杀的人太多了,之前调度人事的时候,常常要考虑怎么明升暗降,甚至是给个高荣誉的虚职,换成自己的人上来,现在直接不用考虑,空出来的位置,找个时机就能让自己的人上去坐着。 【郭忧和文俞之间素有不和。】 【桓盛也常常不满意董费的做法,认为他过于迂腐,没有人臣的变通之能。】 上一次模拟推演,郭忧就和文俞掐架了,这两个人就是纯合不来。 前者是奇谋多变,后者是王道治国。 而且楚世昭发现了,郭忧和文俞,最早都是京官,但是职务很小,都是出仕了不到一年,就辞官归隐了。 后者是连夜回到了华亭当地方小吏,前者则是云游四海,以游历为主。 更重要的是,楚世昭感受到了《治安疏》的隐藏感染力,就是大周王朝里,很多立场比较正直,真正思虑国事的士人,他们都很推崇《治安疏》。 所以楚世昭找到这些人,并且予以重任的时候,这些人大多愿意为楚世昭效力。 【永晋三十二年三月,楚世昭下诏劝课农桑,减免赋税,振济穷人和灾民,更滋养战马,加强军备。】 第110章 真正的神速!背嵬军的超强战力! 养一支军队并不容易。 养一支精锐更不容易。 而像这种精锐骑兵,在冷兵器的战场上,就是最有冲击力的正面利器。 前几次模拟推演,楚世昭带兵的经验不算丰富,但是连着几次模拟推演下来,他的经验也是不断积累的。 这支背嵬军,就是楚世昭依照南宋时期岳飞岳武穆统领的一支精锐部队,以‘它’为雏形,构建出来的一支精锐骑兵。 然而比较惨的是,岳飞组织抗金战斗之初,苦于南方不产良马,因而无法组建骑兵部队与金兀术对抗,所以背嵬军早期是重甲步卒,等到缴获了战马,又组建了一支背嵬军的重甲骑兵,两者结合,形成了一个由重甲步卒和重骑兵结合的军团。 在朱仙镇,岳飞以背嵬军大破十余万金军。 由于背嵬军作为岳飞的亲兵卫队,其兵源也是取自南宋最精锐的那批将士,所以战斗力空前强大。 楚世昭的这支背嵬军,战斗力同样惊人。 因为这支背嵬军的兵源是取自先登武士之中战力最高的那批将士。 三千先登武士,当时楚世昭安插进入三府军,是应急措施,在那个极端恶劣的政治情况下,楚世昭是为了临时节制军队所用。 而这些先登武士之中,有些人其实还是缺乏统领军队的能力。 他们可以震慑军队,通过武力和果断威慑其他士卒,可是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强大的组织能力来统领普通将士。 偏偏身为将官,最基本的组织能力,调解能力都是要有的。 所以楚世昭将适合统领三府军的先登武士留在了三府军内做中低级将官,继续维持自身对三府军的控制。 将那批武力明显优于统率能力的先登武士再次编入战斗部门。 满配的先登武士,同样是金色水平的兵种,可是想让他们转化成背嵬军,也就刚刚符合转型背嵬军的最低要求。 不是先登武士不强,而是背嵬军没法碰瓷。 金色兵种亦有差距。 就跟那种金色臣卡之间,那也是有水平差异的。 很多臣卡是.金色是他们的下限不是他们的上限,而有的臣卡是只有高光时刻,没有长期统治力,所以金色品质就是他们的上限,下限可能只有紫色或者蓝色的水平,甚至有时候下限表现还特别低。 背嵬军和先登武士同为金色品质的兵种。 但是,想要成为背嵬军的要求,却是转型成先登武士的数倍条件。 第一是背嵬军需要极强的基础武力,要求每一个转型的兵种,达到50点武力数值。 第二是背嵬军需要多项特长,需要精湛的骑术,精湛的射术,精湛的骑射能力,精湛的阵法配合,精湛的步骑协同,训练度70点,士气80点,军纪80点。 第三是足够精良的装备,不仅要配有长刀、短弩和硬弓,身着铁甲这些基础,战马也得是凉州送来的良马,而且每个人要配三匹这种战马,以此供上战斗需求,此外楚世昭还要保证他们的军饷和粮食支出。 身体强壮才是打仗的资本,有钱挣才能维持高效士气,既要人家纪律强,又不给人钱。 你当每个兵都是数据? 这一千人的日常消耗,是楚世昭养五万北府军的消耗,一万先登武士的消耗。 就别说其他的,楚世昭为了满足第一个要求,就不知道筛选走了多少人。 武力超过50的人,那都可以去当白卡的将领了,而在战场上,这种武力的将领,打那种甲士,只要别一根筋,不中埋伏,会拉扯,那都是能一个人轻轻松松对付十个精锐步兵,纯是手拿把掐。 十万北府军,就只有八百多人满足了这该死的要求,其中五百人多人原先还是先登武士。 而楚世昭准确的训练时间,是从永晋三十一年的下半年开始的,如今是永晋三十三年的三月份。 不说百分百还原岳武穆的背嵬军,那也是叠战力叠到了一种境界。 就这一连串金色数值,拉开其他兵种数倍的各类数值,能是什么级别的强度? 哪怕是楚世昭,他都不免期待起来背嵬军在战场上的表现了。 【“日行千里,轻甲疾行——”】 画面上,楚世昭率领着背嵬军,以惊人的行军速度朝着晋阳方向开拔。 【你目前的行军速度是每天202里的行军速度。】 什么叫一分钱一分货啊! 以行军迅速和战术灵活著称的夏侯渊,行军速度号称——‘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折算下来,夏侯渊每天的行军时速为140里。 这个速度在古代是非常强悍的,属于是最优秀的将军行列。 可千万别小看行军速度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能力,这代表着机动性、游击能力、迂回作战的能力,而且还能拥有最快打击对方致命区域的闪袭能力。 夏侯渊以神速出名,可现在楚世昭和这支背嵬军正在用超越夏侯渊的速度奔赴战场。 而另一侧,李凤宁轻咬嘴唇,她看着画面上的内容,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永晋三十三年二月,你的亲弟弟李晟权率着一百骑兵向大同借兵的路上,被匈奴人拦截,李晟权血战之下,重创数人,却未能逃脱匈奴人的追击,在半路上被匈奴人数箭追射。】 【在身中数箭的情况下,李晟权深知自己不能被留下活口,一旦被匈奴人俘虏,无论是名节还是身躯都要受到百般折辱,甚至还要连累自己的父亲,于是他找了一处险恶之地,与战马一同跳崖而亡。】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你只好向大周王朝求援,但是,在晋阳的许多人,大多认为大周王朝外强中干,政局混乱,如今这个情况,长安能不能自保都成了问题,还想让他们出兵援助长安,此举还不如再去寻找大同所在的边军相助。】 【同月,杨柱庭带领着大同的将士们和匈奴人再次发生了一场血战,然而大同毕竟势单力薄,原先曾经就任过大同节度使的卢毅,又深知大同的底细,这让匈奴人取得了很大的优势。】 【兵力上,大同不能与匈奴人相抗,实力上,大同也不能和匈奴人相抗,而大同一旦失守,想要守住晋阳,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四日,大同失守,杨柱庭守节,亲率为数不多的将领掩护大同的百姓向后撤退,并调遣一位将领程贯护送这些百姓。】 【五日,杨柱庭率领大同最后的一千多轻骑兵,主动求战,放弃了据守大同的做法,和围城的匈奴人宣战,试图让大同的百姓和其他将领有突围撤退的机会。】 【这一千多的骑兵是整个大同最后的战斗力。】 【除开程贯的两千部曲在竭力护送大同百姓后撤外,其他将领大多被杨柱庭的勇气所感染,而他们也深知,以现在的情况,百姓的行军速度,是不可能不被匈奴人所追击的,只有他们这些人和匈奴人血战,吸引注意力,拖够了时间才有机会。】 【于是大同守军上下两万人和杨柱庭的千人骑兵发起了对围城而战的匈奴人一次冲锋。】 【他们撕开了一道阵线,程贯顺势护送大同的百姓,就这道口子往外离开,而大同守军和杨柱庭则是拼死掩护,直接冲击匈奴人的营帐,逼迫他们将自己的注意力吸引在正面战场上。】 【匈奴人对那些穷困潦倒的百姓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想掠夺财富,抢夺粮食,而杨柱庭完全不要命地冲击营帐,也让他们只能以歼灭这支负隅顽抗的队伍为主。】 第111章 就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主战派天子!!!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八日,在楚世昭击退匈奴围攻晋阳的大军后,立刻携背嵬军入城晋阳。】 【数日疾奔,赶到战场就是一场血战,上上下下早已疲倦不堪。】 【李瑾亲自接见了身着甲胄,驰援晋阳的楚世昭。】 【“陛下。”李瑾单膝跪拜在地上,不加迟疑地开口道。】 【楚世昭虚抬一番,将李瑾拉起道:“我三府军还有数日才能回援晋阳,不知将军能否将整个晋阳所有的百姓、牛马、田亩、赋税以及军中粮草的账目呈献上来。”】 【李瑾身后的将领和谋士面面相觑,但李瑾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怠慢,立刻是吩咐来者,将晋阳当下的情况一一汇报给楚世昭。】 大地图上,楚世昭入驻的晋阳,自动是解锁了全面的数据。 在模拟的界面中。 除开长安和距离长安比较近的地方,楚世昭是深绿色的统治画面,其他地区都是黄色的标识,而卢毅、马溯安以及匈奴人打下的地方则是变成了红色的标识。 绿色标识的城池,楚世昭能够清晰地看到其中全部的数值,并且可以随便调度里面的兵马,安排各种事务。 黄色标识的城池,差不多类同于表面上的臣服,但楚世昭不具备极强的统治力,所以显示出来的数值就未必是真的了,可能是那种地方官员刻意隐瞒过后给出来的数据。 至于红色标识的城池那就更别说了,直接陷入了战争迷雾状态,楚世昭完全不可视,根本不知道这些城池的统治者,兵力情况是怎么样的,干什么,楚世昭都需要探子和斥候去打探消息。 凉州和晋阳,都是黄色标识的地区。 虽然不想承认,但楚世昭想要调度桓节的话,他要通过桓盛作为中间人,才能指挥得动,而不是单方面直接命令桓节行动。 哪怕楚世昭知道桓盛对于他忠心耿耿,可是这种情况,是真的难受。 桓节可以听桓盛的吩咐,可以听从楚世昭使用朝堂名义发起的命令,但没办法完全服从楚世昭个人的指令。 等于说下级的下级只听下级,却不能服从最上级的命令。 李瑾跟桓节的情况几乎是一样的。 楚世昭以朝廷的名义下达旨意,李瑾是会服从的,但楚世昭要以个人君主的名义,命令李瑾去做什么,他可以选择性服从,也可以不服从。 因为李瑾最直接效忠的是大周王朝,而不是楚世昭这个君主。 不能说皇纲失统,但楚世昭现在的威望难以服众是真的。 所以楚世昭一进晋阳,要抢的就是话语权,是晋阳这边的最高指挥权。 而且楚世昭很清楚,以老岳父李瑾的能力,他能看出来大局的重要性,势必是会接受楚世昭的调度。 没有长安后续的兵力支援,就单凭李瑾一个人的晋阳,现在是根本拦不住这支向匈奴人借兵的叛军。 大周王朝的边军本就是比留守各地的官军要强得多,上次模拟推演,马溯安一怒之下直接攻破长安,就能知道边军的硬实力了。 现在,这支边军和匈奴人搭了一个草台班子,李瑾就是再能打,也撑不住这种仗势。 所以接受楚世昭的调度,不仅是李瑾的最优选,也是不得不选。 何况李瑾的性格,也不可能让他投靠杀了自己儿子的叛军。 这是叛军和匈奴人逼着李瑾做出站队。 于是,在模拟推演里演示出来的楚世昭入城的画面,就着实是令人意气风发。 楚世昭是一人带着数目不多的背嵬军,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驻扎城中,就地接受李瑾举城的归附,骑着骏马,扬着马鞭,以王者的姿态接管了晋阳。 上上下下全部的将领、谋臣包括晋阳的其他资源,全盘被楚世昭吸纳。 晋阳一地的控制力,楚世昭直接是来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在李瑾最需要支援的时候,楚世昭来了,雪中送炭带来的魅力,给楚世昭狠狠稳固了一下他的君主之心。 这次模拟推演,楚世昭是真的感受到了四处被人节制的痛楚。 被父皇卡在了长安出不去,被兄长和外戚卡了各类手续做不了事,再被世家大族卡了脖子不让办事,不让推行新的政令,再到边军叛乱,又被各地拥兵自重的将领卡住了地方的统治权。 可就在这时,长安又生变故。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九日,大周王朝已故二皇子楚世仁的岳父康想由于身份的尴尬,一直以来都想要拉拢杨方,以确保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但是杨方态度坚决,又认为自己的身份地位全部来源于楚世昭的支持,于是不受康想的贿赂。】 【而在这一年之前,楚世昭肃清朝野之中的名门望族,让很多大族之人心生畏惧,总是觉得在自己的头上有一把刀,他们并不想要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这让很多人又在暗中合谋了起来。】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十日,康想不满楚世昭专政,又怕自己拉拢杨方的事情被告发,他暗中和其他不满楚世昭专政的大臣,趁着楚世昭御驾亲征的时机,筹备起兵反叛朝廷,谋立大周五皇子淮王楚世诚。】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十一日,三府军将领史孚被康想‘收买’,他们都认为现在楚世昭不在长安,楚世昭又没有长子坐镇长安,长安时局不稳,虽然先前有很多忠义之士被楚世昭所杀,但仍旧有真正忠于朝堂的人。】 【康想立刻去找那些被楚世昭因为不贤而被罢黜的大臣,事成,则同掌大权,事败,楚世昭也不能及时回到长安,大不了就举族逃离这样的是非之地。】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史孚告发了康想谋逆之事,桓盛早做筹备,一举抓获了那些和康想合谋的同党。】 【原来桓盛起初劝说楚世昭不要御驾亲征的原因,就是作为处理各类政务的实权朝臣,他深知那些京兆大臣是积压了很多对政策、对天子的不满。】 【一直以来,桓盛都在和这些人斗智斗勇,而他也深知楚世昭一旦离京,这些人就会生变。】 【这就是桓盛劝说楚世昭不要出京的缘故,但他更清楚,现在的情况,楚世昭要立威,在朝堂上真正拥有皇威,就一定要亲讨叛军。】 【想到此处,桓盛将计就计,就在这长安筹备引诱这些对楚世昭不满的大臣,趁着楚世昭离京的时刻,迫使他们主动动手,以此设下圈套,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他的做法,就是不断地给这些大臣创造机会,提供一个他们误以为最适合出手的时机,再故意在三府军内量身定制破绽。】 【不仅如此,桓盛为了营造给这些叛臣一些挫败感和机会。】 【告诉杨方,如果有人拉拢他,一定要全部拒绝,让他们觉得无机可趁。】 【再告诉那个在三府军里,平日形象不佳,事端四起的将军史孚继续维系这样的表现,同时对那些贿赂和拉拢来者不拒。】 【这是一场由桓盛替康想主导的政变,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桓盛的判断之下。】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十四日,桓盛本打算将这些合谋反叛之人,全部以谋逆之罪夷灭三族。】 【而桓奕却站出来,及时劝说桓盛,她认为身为大臣,桓盛不适宜僭越君权,替楚世昭夷灭这些叛臣的三族,这样的做法容易受到猜忌。】 【桓盛虽有大智,却少谋于己身,他觉得自己夷灭叛臣的三族,并不是僭越君权,而是在为楚世昭背书,替楚世昭消灾。】 桓奕看到这一段内容和画面,直接被大兄桓盛的做法弄晕了。 他被杀,纯活该。 谁能保证,你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在替楚世昭诛灭叛臣? 第112章 背嵬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目前大周王朝的整个版图被马溯安和卢毅的叛军侵卷的速度极快。 甚至能够说得上势如破竹。 之所以拥有如此恐怖的阵仗,其主要原因自然不只是这两个人与匈奴人合谋,借助了外在的力量。 匈奴人真要那么强,他们很早就该平推大周王朝,一路打过来了,很多时候,匈奴人都是趁着大周王朝内乱严重,消耗惨重的时候再打过来的。 大周王朝虽然进入了虚弱期,那也不是一个没有攻城器械的游牧民族可以随随便便就能打下来的。 这一次难打的地方在于卢毅和马溯安这两个人。 马溯安是边将,卢毅曾是三府军的将官,又当过节度使,他的能力可能不怎么显著,可是卢毅依靠身份和地位是当过高级将领的,所以具备了很多常人没有的情报。 就看进攻路线就知道了。 卢毅是让马溯安和匈奴人去打晋阳这一块,自己则是换了一条道,往沧州、青州这一带南下攻打的,比起匈奴人,这两个人有攻城器械不说,还专挑楚世昭没什么掌控力的地方打,这才是楚世昭防守头疼的地方。 而且,卢毅和马溯安是合伙人的关系,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楚世昭原本还有反间计之说,毕竟马溯安是出了名的有勇无谋,一旦怒了,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反杀卢毅是极有可能的。 但是,卢毅直接就和马溯安分兵了。 偏偏卢毅挑选的地方,都是大周王朝的弱侧。 太平的时间长了,大周王朝上很多地方都是不懂战争的,尤其是大周王朝腹地的这一块地方,可谓是一碰就碎。 要知道长安的三府军都有吃空饷的阴兵事件,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么多不存在的士兵吃军饷,天子脚下都如此,你还指望其他地方的官军能有什么战斗力? 加之卢毅用的还是战斗力较高的边军,一路下来的攻城,不费周章。 关键,卢毅这人还骗马溯安去打晋阳。 这样一来,马溯安和李瑾打得越久,卢毅在另一侧的战线就更顺利。 大周王朝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分兵对付卢毅这一路的攻势。 李瑾这边的位置很重要,晋阳不容有失,没有这道防线卡着马溯安大军的路,搞不好就是一泻千里,匈奴人和马溯安要长驱直入了。 卢毅对大周王朝的威胁很大,但马溯安和匈奴人的威胁就不大了吗? 要是这边没守住,楚世昭能保证另一种五胡乱华的事件不爆发吗? 楚世昭要想尽早处理卢毅,就要速战干掉马溯安。 不过,李瑾对‘速战之说’却秉持反对的态度。 不是说李瑾畏战惧战,而是叛军连战连捷,不适合主动发起进攻。 马溯安的部队,其特点就是速战,极其擅长野外作战,攻城反而是他们的弱项。 先前许多地方失守,就是没有熬住性子,放弃了城池最坚固的防守,主动选择和对方在野外交战。 匈奴人利用骑兵的机动性,远远地使用弓箭射杀大周王朝的步卒,而大周王朝的骑兵又比较少,能打出一换一的战绩,都是己方的骑兵神勇发挥。 无论是装备还是野外作战的经验都远远不及对手,所以李瑾认为要一直熬下去,熬到对方没有耐心,熬到对方心态焦虑了,再主动打过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李瑾想打的就是对方士气衰竭的那一波,而那个时候,也是敌军最薄弱的时候。 但是,李瑾不是楚世昭。 他是出于将领的角度,对于战争走势最佳的判断来进行选择,他的排兵布阵是没问题。 然而楚世昭亦有自己的大局,他这边和马溯安磨蹭的时间越久,之后平定卢毅的叛乱就越困难。 卢毅他没来正面战场,实力也没有马溯安这边强大,但问题是他是能够通过蚕食大周王朝的地盘,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等于说楚世昭拖得越久,后面想铲除卢毅的叛军就越困难。 楚世昭直接否决了李瑾的意见。 他就是要打。 而且,大周王朝的骑兵野战不行,那是之前,现在楚世昭练了一支背嵬军出来,要是野战还是不行,那岂不是白练了?! 比起玄甲骑的正面冲阵能力。 适合打大军团作战。 背嵬军的野战能力,奔袭能力,迂回能力,轻甲穿插能力,是比玄甲骑更强的存在。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十六日,楚世昭将杨延朝编入自己的背嵬军中,他对于李瑾的战法提出了不同的想法。】 【两人探讨思路,李瑾立刻明白了楚世昭要吃下马溯安的缘故,但李瑾先是赞同了楚世昭坐镇军中,可虑千里之外,旋即又发出了他的疑问,“若是陛下在此役之中损兵折将,又该如何应对卢毅的叛军呢?”】 【是的。】 【楚世昭一切的想法,都建立于成功剿灭马溯安这支叛军之上。】 【要是没有歼灭马溯安的部队,反而让自己折损大量的人手,那就更别提怎么对付卢毅了。】 【李瑾欲抑先扬,就在于他想稳扎稳打,一点一点吃掉马溯安,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战果,这样打下去,就算是卢毅在其他地方做大了,只要保证大周王朝的军力尚存,攻下卢毅就是迟早的事情。】 【而楚世昭也心知李瑾没有私心,他的儿子死于叛军之手,只怕李瑾更想取得胜果,也正因为太渴望取胜,李瑾做出的选择都不想冒过大的风险换取胜利。】 【永晋三十三年三月二十日,马溯安再度遣军攻打晋阳,久战不下就此败退。】 【楚世昭使用了疲兵之计,日夜不断地在马溯安的驻扎之地进行侵扰,小股夜袭。】 【三月二十一日,马溯安被楚世昭不断地疲兵之计弄得很是厌烦,接连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于是后退五十里扎营。】 【三月二十二日,卢毅攻占了鲁郡,开始招纳天下贤士,认为楚世昭得位不正,像他这样的名门忠臣,是要清君侧,立新君,以正国家之道。】 【三月二十三日,楚世昭在使用了疲兵之计,迫使对方后撤后,得到了三府军的援军正在路上的消息,终于他力排众议,等到援军抵达晋阳,便主动出击,力图留下马溯安的主力部队。】 【然而杨方率领的三府军援军,迟迟未到,一直到了月末,杨方这才赶到晋阳。】 【“为何我军的推进速度如此之慢!”楚世昭怒意丛生,本是最好击溃马溯安的时机,却因为三府军的行军速度,而错失了一次良机。】 【“路遇大雨,难以行军。”杨方只得苦笑道:“粮草辎重也在半路上损耗严重。”】 【楚世昭审视了三府军的粮草辎重,却发现三府军的将官大多都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由于三府军不是楚世昭自己带出来的,也没有被楚世昭带出来打过仗。 这支三府军是楚世昭继承所得,这就导致很多军队的陋习弊端都是存在着的。 而这一点,竟然身为将领的杨方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刚才沿路观察粮草辎重的损失,准备让背嵬军拿起你们一路运送过来的甲胄,却发现一路上军队喧哗,看到了很多驴牛马车驮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我向那些士卒询问,这才知道这些都是三府军上上下下将官的行李。”】 第113章 卢马之乱的余波! 值得一提的是,楚世昭其实没有什么大军团作战的经验。 因为楚世昭从来都没有打过那么富裕的仗。 甚至,很多时候楚世昭打赢的战役,都有很大的‘传奇’色彩,以险取胜。 鄱阳之战,楚世昭的兵力仅有不到一万之数,除了荆州军至少还是官军,有一定兵员素质外,面对王守义的大军,楚世昭根本占不到任何的优势。 那一次大胜,除了楚世昭敢打以外,天时地利缺一不可,若不是突然的雷暴雨,掩盖了蓝殊这支军队的准确人数,而双方又同时报出千里之外的援军旗号,利用信息差是打乱了王守义的所有部署。 楚世昭亲身率领部队作战,手上所掌控的兵力最高也只有十万左右。 而且这十万人,都是最普通,最基础的兵种。 你要是给楚世昭十万背嵬军,辎重还能跟的上,楚世昭就敢全力投入西征。 这两次劫营,也是给楚世昭一个充足的信心,那就是他记忆之中那些名将的打法,完全是可以套用的。 虽然大周王朝所处的环境和时代,生产力的总和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楚世昭不能百分百的进行精准定位。 可是沙场上主要的战力,仍然是以骑兵为主的军团。 于是楚世昭参考了夏侯渊、高仙芝包括擅于夜袭劫营的甘宁,以他们这些名将的思路,给马溯安来了一记狠的。 尤其是高仙芝长途奔袭,分进合击的作战指导。 利用的就是骑兵超强的机动性,所展开的闪电战。 但楚世昭也并不是完全说是莽夫,他对马溯安接连使用的疲兵之计,干扰对方的正常休整,也是游击的一种战法。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一套放在背嵬军上,简直是无解的。 因为背嵬军的机动性,是目前楚世昭手里独一档的,甚至是整个大周王朝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而且楚世昭发现了,如果说和晋阳李氏联姻,楚世昭是能够得到一套已成体系的名将。 能够立刻作战的名将。 和桓氏联姻,楚世昭最大的好处不是桓盛、桓节这两位野心颇大的臣卡。 是桓盛能给楚世昭搞甲胄、搞兵器。 桓节能给楚世昭搞一批质量很高的战马。 背嵬军厉害的点,不仅是这些兵员的军事素养足够高,还有很大的武器加持。 大周王朝驻留在各地城池的地方官军,他们很多人的武器、甲胄都是老化、退化的。 根本打不了仗,只能欺负欺负那些没有兵器,刚刚起步的起义军。 而大周王朝装备最好的,就是藩镇上的边军,一个比一个能打。 因为这些边军常年戍边,还要和外边的异族缠斗,要是这些作战的装备跟不上,早就被击碎了。 背嵬军现在拿着的就是楚世昭手上最好的资源。 使用那些战法的最终目的,对于楚世昭而言,只是减少背嵬军的伤亡。 就是哪怕掉一个人,楚世昭都能感觉到彻骨的心痛。 要是背嵬军全军覆没,楚世昭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永晋三十三年四月七日,楚世昭大破马溯安的军队,一路追击马溯安的残部到了阳泉一带。】 【马溯安溃败之后,他立刻是寻求匈奴人的援助。】 【晋阳官军损失了7539人,马溯安的叛军在大战之中折损了59231人。】 【永晋三十三年四月八日,楚世昭打下了阳泉,随后转战忻州,一举而下,顺势攻打朔州。】 【马溯安溃败之后,他的叛军残部只能节节败退,而他原本占据的城池,大多都是凭借武力而霸占,民心不稳。】 【在楚世昭率着王师而来后,很多地方都没有抵抗,只留下一批叛军负隅顽抗,但最终不敌楚世昭所率的军队。】 【永晋三十三年四月十二日,匈奴人烧毁了大同城,他们劫掠大同的百姓,使这些人为劳奴,裹挟着这些人口一并撤回了草原。】 【面对马溯安的求援,匈奴人避而不谈。】 【永晋三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当杨延朝带着一支北府先锋军夺回大同城时,却看到了遍地残骸,满是灰烬的大同城,心中百感交集,翻身下马之后,他到处在大同城内寻找一息尚存的百姓,结果却发现整个城池早已空无一人。】 【他悲愤不已地将拳头砸向了地面。】 【永晋三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马溯安没有从匈奴人的手上借到人马之后,辗转向卢毅求援。】 【四月二十五日,马溯安投顺卢毅,成为了卢毅麾下的部将,在范阳一带死守,抵抗楚世昭的军队。】 【永晋三十三年五月,卢马之乱引发的政局动荡,牵引了整个北方的乱局。】 【永晋三十三年六月,卢毅知道眼下的战争陷入了僵持的局势,若是他这一路打不开局面,即将迎来腹背受敌的局面,他率军立刻攻打河南一带最后的防线——睢阳。】 【而镇守睢阳的将领,为河南节度副使者,姓张名布,他是永晋帝的心腹,也是河南防线最为重要的一环。】 【在看到了赵政己在投诚卢毅后的下场,张布秉持他的态度,坚决抵抗叛军的攻势。】 【卢毅调遣在青州投降他的豪强勇将阎明率领十五万叛军攻打睢阳,并且答应了阎明,只要打下睢阳,他就是新的河南节度使。】 【而阎明是青州人士,豪强出身,多年以来,苦于自己没有晋升之路,为了得到更高的地位和权力,他冒险一试,投靠了以卢毅为首的叛军,如今苦尽甘来,得以统领一支军队,为了替卢毅扫荡河南,他攻克了许多城池。】 【此时河南城镇纷纷陷落,惟有军事重镇睢阳没有被攻陷下来。】 【睢阳知府许向阳自知能力不足,难以为继,于是将重任放在了张布的身上。】 【张布立刻从宁陵调兵四千,入睢阳,与许向阳合兵共八千余人,并且派遣斥候立刻向大周王朝求援。】 【阎明为了吃下睢阳,顺势将整个河南占据,直接是不遗余力的全力攻城,张布借助城池优势,率领将士,昼夜苦战。】 【许向阳身为一介文官,没有任何作战经验,所以他主内,替张布调运军粮,修理战具等后勤保障工作,时常亲自赶到战场,为守城的将士运送军粮。】 第114章 楚世昭这到底是藏了多少东西啊?一条鞭法的登场! 崩坏? 我大周王朝已经在谷底了,你这意思是还能再往下掉掉? 那说真的,楚世昭一点都没在怕的。 之前那个修修补补还能用的大周王朝,可能远比现在的情况都要难以治理。 越是糟糕,反而越有百废待兴的机会。 而且,这次模拟推演的尝试,对于楚世昭而言,这一版的存档是有些烂了,与其畏畏缩缩当个修补匠,不如往死里放飞自我。 换往常,楚世昭作为臣卡收集的爱好者,肯定不屑于干出夷灭别人三族的事情。 可现在却不同了,楚世昭身上的黑锅已经背得够多了,先不说皇位的继承到底是真是假,永晋帝的遗诏到底是什么。 楚世昭先干碎了王氏的外戚,和名义上的太后真刀真枪地干上了,还顺手宰了他的三个兄长。 固然动手的人不是楚世昭,是楚世昭的手下,但这笔账仍然是要算在楚世昭的头上。 更何况,楚世昭也不屑于改什么史册,功绩是打出来的,而不是靠改史书改出来的。 你改史书改得再彻底一点,有些真正的大事记仍然是无法掩埋真相的。 与其研究这些歪门邪道,不如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所以,楚世昭这场模拟推演彻底是把自己的暴脾气打出来了,他可不管什么收益不收益。 你反正别让我受气。 他难道不知道杀了带队投降的阎明会带来很大的变故吗?他难道不知道封阎明一个极其不雅的爵位,阎明会复叛吗?他难道不知道再次掀起战乱的后果吗? 楚世昭显然是知道的。 可是他就想那么干,无论张布和许向阳是不是楚世昭的忠臣,他们都是大周王朝的忠臣。 忠臣为国家流尽了鲜血,而楚世昭为了安抚反贼,却要给原本杀死忠臣的叛臣加官进爵。 这是什么道理? 楚世昭就是很不爽啊。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干碎阎明,狠狠摁着他的脑袋让他给那些忠良之士磕头请罪。 可是这王八蛋主打的就是一个政治投机,看卢毅势大就投卢毅,看卢毅大势已去,就杀死卢毅归顺朝廷。 然而楚世昭要你投顺朝廷了吗? 你不投降,我自己来取你的首级! 弄的好像你阎明不投降,我楚世昭就吃不下你了一样! 早在匈奴人放弃支援马溯安、卢毅的部众时,楚世昭就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了。 打赢这两个家伙的叛乱,仅仅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且李瑾和桓节对楚世昭的态度非常明显,又有背嵬军这样的军队在突袭战场上的优势。 这让楚世昭全然没有后顾之忧。 楚世昭单纯是在遗憾阎明没有硬气到底,一路跟楚世昭死磕下去。 这样的话,楚世昭就能光明正大地夷灭阎明的三族了。 但没关系。 你投降,老子照样夷你三族。 什么保持理智? 楚世昭这次模拟推演,被搞了那么多下,还需要理智吗? 而且说得好像楚世昭给阎明高官厚禄,他就不会反叛了,反叛只有第一次和第二次,没有最后一次。 很多人就喜欢来回被朝廷招安这一套赚好处。 就阎明在这次叛乱之中起到的作用和毁灭性打击,根本不是他弄死卢毅,献上首级就能赎罪那么简单的。 他这么做,只是在投降上更有谈判的资本。 楚世昭手下可用之才那么多,为什么非要一个叛臣,还是一个杀死忠良的叛臣为他效力。 是欺他无人可用了? 是不是什么烂人有点本事,就觉得一定能当我楚世昭的狗? 这个档,楚世昭就图个爽快,就当一个癫佬。 搞钱!搞军队!搞西征! 楚世昭也不能说是破罐子破摔,而是他现在这个黑锅接得太多了,这不给弄点大的,驾崩以后,谥号保底都是一个‘灵’。 周灵帝? 这可不兴要啊! 楚世昭宁可要个周武帝的谥号,也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扫地,而现在想要在史册上完成绝地反杀,保底都要干个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的功业。 在这个基础上想要更加狠,那就只剩下上帝之鞭,一路西征过去了。 说实话,也是楚世昭倒霉。 永晋帝驾崩的时间太早了,他留给楚世昭准备的时间极其不充裕,可供选择的余地也不多。 但凡多给楚世昭三年的空间,也不至于局势会演变成这幅模样。 虽说一年的时间,楚世昭能有这么一个小班底,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反杀,可其中的惊险,背负的恶名还有后果,这都是极其考验楚世昭的后续表现。 他这种情况就属于是只要不打出最强那一阶梯的帝王表现,就一定会被史官点名‘表扬’的那一类。 结果还没正式开始启动自己的宏图霸业,就遭遇到了卢马之乱,身为皇帝的职业生涯,开局就是吃了一个大亏。 只要后续大周灭亡了,首锅非他莫属,完事了,可能还有一帮后世之人,反复推敲楚世昭的兄长楚世煦继位会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经典的.只要没有出场,那就是最强的。 就算是楚世昭平定了卢马之乱这种历史事件,到头来很多人还是要把藩镇叛乱的黑锅丢在楚世昭的头上,因为这是楚世昭的执政期间遭遇到的恶性政治事件。 由此可见,楚世昭这一次继位的局势,何止是天崩开局。 那就干呗! 别的不说,先把武德点满。 【开皇元年五月,楚世昭在平定卢马之乱后,积极投入军备,他命令麾下的将士继续操练武艺,还招募了大量的工匠研究新的淬炼之法。】 目前国家的财政收入偏低,但整体还是能运转的。 而且楚世昭观察了自己麾下臣卡的执政能力。 文俞的强度主要在于大型工程的建造,后勤运输的保障,搞后勤,搞运粮是有一手的。 他在经济发展,变法这一端是显然不如桓盛的。 桓盛担任宰相期间,大周王朝的财政收入增幅20%,文俞能够提供的财政收入增幅只有5%。 考虑到资金紧缺,楚世昭又决定不当人了。 【开皇元年六月,楚世昭将那些曾经归顺过卢毅的世家豪强,视为叛逆,逐个定罪抄家。】 值得一提的是,卢毅当初干掉了那些不愿意归顺他的世家豪族,攒了不少的田地和财富,如今都被楚世昭所囊获。 而现在,楚世昭是清算那些跟着卢毅一起干的世家大族,一来一回,是得了两份回报。 第115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 楚世昭从王睿贞的土地案中,或多或少已经了解到了大周王朝身上所出现的一类问题。 那就是地主和农民之间的税收负担并不平衡。 不然也不会出现土地投献这种做法,士大夫帮助百姓偷税避税以此给自己牟利,如此一来,百姓少交了赋税,士大夫从百姓、从国家手中窃取了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利益。 现在的情况就是本身就比较富有的地主官绅可以少交税,挣更多的银子,而更穷的黎民苍庶,却要为这一批人补上国家所需的基本赋税。 相当于说富人更加富有,穷人为了满足他们头上所有的阶层,而不得不供养一生。 最真相的是大部分的统治者都会把地主官绅视为自己的主要拥簇者,却忽略了人数更多的劳苦大众。 崇祯到死都没有向世家大族、宗室皇亲动手,一直以来都是向这批人借钱、借粮的态度来缓解危机。 搞笑的是,崇祯根本没有从他们的手上借到什么东西,然后为了维系统治,为了平定叛乱,又不得不加大对最底层百姓的剥削。 直到闯王李自成打进了京城,仅仅是通过搜刮明朝权贵和官员,一共就获得了约7000万两白银。 事实上,楚世昭也很同情崇祯,因为崇祯就算是搞清楚了地主官绅是富有的一方,他也没有任何能力从这些人的手上强取钱财。 就崇祯上台的那一系列操作,他要是再这么办,对地主官绅赶尽杀绝,那是把所有人全方面得罪了一个遍。 可能死得还更快。 所以说,卢马之乱这个看似影响深远的政治性叛乱事件,对于楚世昭而言,对于大周王朝来说,并不能完全说是坏事。 这给了楚世昭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土地兼并的最大问题就是资源分配出现了问题。 什么是最快重新分配资源的手段,其实是打一场内部战争。 至少,在卢马之乱前,楚世昭并不太敢实行《一条鞭法》,也没有这个条件去执行。 毕竟能量守恒定律,一方得益,肯定是有一方受损的,百姓赋税交得少了,那么地主官绅交得就要多了。 楚世昭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变法的过程中所遭遇的阻力可想而知。 但是卢马之乱掀起的内乱重新分配了一些叛乱地区的土地分配之外,楚世昭还借着这个过程强大了自身的统治力,军事力量,这才是楚世昭敢变法的资本。 不管你服不服,不服那就拿拳头说话。 现在楚世昭主要顾虑的点.就在于很多他的支持者,其实主要也是地主官绅这一道的。 比如说帮助楚世昭政变的最大功臣桓盛不说是凉州最大的地主,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所以先前的桓盛想要变法图强,可是变法一直都没变到点子上,因为桓盛的出发点还是基于世家大族的出发点来考虑问题。 楚世昭自然不会苛求他的下属能够公正无私,奉献自我,但是楚世昭又必须要坚决执行他的理念。 主要是,楚世昭这一代不死,大周王朝还能继续延续,可楚世昭的下一代呢? 楚世昭不变法图强,最后吃苦的是他的崽。 而楚世昭很早就开始在布局《一条鞭法》的前置条件,他几次三番肃清朝野上不支持他的势力,培植新的官僚集团,就是为的今天。 否则政策根本执行不下去。 文俞、郭忧在朝堂上的地位水涨船高,就是他们二人的出身比较低微,执行《一条鞭法》的时候,相对坚决。 他们利益不用受损,又能让国家强盛,还能让自己名留青史,对于文俞这类大臣,这简直是理想的践行,何乐不为。 【开皇二年五月,楚世昭执政期间,出现了大量官员仅仅因为作风问题而被罢黜的现状,这间接裁撤了政府机构中的冗官冗员,利于国家运转。】 【开皇二年六月,楚世昭又派文俞前往闽地进行《一条鞭法》的试点。】 【开皇二年七月,文俞一经上任,就开始清丈当地的田亩,为《一条鞭法》打好应有的基础。】 【开皇三年三月,在楚世昭查缺补漏,严格调查梳理全国土地后,将多年以来开荒出来的新田,全部填册,随着田亩实际数目的增加,加之楚世昭极力打击贵族、缙绅地主隐田漏税,这让大周王朝的田赋收入大为增加。】 【而楚世昭自永晋三十一年监国开始,他就一直致力于清丈田亩,此法对于朝廷,能够比较全面准确地掌握全国的额田,为增加财政收入起了积极作用。】 【此举,也正是执行《一条鞭法》里的一项最重要的条件。】 【文俞在闽南,董奉在浙江,郭忧在山东青州,桓盛至范阳,都按照楚世昭的要求,开始进行《一条鞭法》的变法改革。】 【开皇三年七月,楚世昭为了供养军费,保证军事实力的稳固,他减少不必要的支出,停止工部采木,简住宫中,不修缮那些年久失修的宫殿。】 【楚世昭颁发宽恤之令,免除各类积欠。同时招抚卢马之乱以来的流民,凡是出身于卢马之乱地区的百姓,通通免除赋税和徭役一年,以保证他们能够恢复生产。】 【此外,楚世昭停罢朝廷的对外采买,将先前和阴尚贤、高勤一同处事的官吏官复原职。】 【苏复被楚世昭调任京城,担任御史大夫之位。】 【开皇三年九月,楚世昭一直以来都对北方的防线极为重视,他多次和臣下探讨前代帝王的得失,认为中原羸弱,必将受到异族围攻。】 【在国防方面,楚世昭积极储将,简拔勇智,优加禄秩,挑选了那些智勇兼备的将领在边塞戍边,为了安抚他们劳苦的生活,这些戍卫边塞的将领,楚世昭给予丰厚的优待。】 【同时,楚世昭养士安国,爱护抚恤麾下的将士,定期按时进行训练,提供最精良的装备。】 【为了备战,楚世昭更是储蓄了大量的粮食,重农节用,以保证重要的关头,能够有充分的兵粮进行作战。】 【开皇三年十二月,背嵬军的编制扩充到了三千余众,他们所用的战马,大多产自凉州,楚世昭为他们精选了作战所用的甲胄和兵器,日夜维护,也保证战时所需。】 【同月,楚世昭彻查了三府军坐吃空饷的名录,将很多子虚乌有的名册清理出来。】 【开皇四年五月,楚世昭亲自率领的背嵬军,在边塞开展一系列的巡逻,以保证匈奴人不敢侵扰叩关。】 【开皇四年七月,桓盛惊讶地发现了在《一条鞭法》的执行下,大周王朝的经济正在以一种强而有力的方式快速复苏,他见状因势利导,和楚世昭密会商谈国事,他极力建议楚世昭趁热打铁,立即全国执行这道政策。】 第116章 北伐!北伐!北伐!楚世昭的军功制!大周王朝彻底疯狂! 【开皇七年十二月,楚世昭在大周王朝推行了新的军功制度,以此振奋军伍士气。】 【其中的战功制度分为了奇功、头功和次功。】 【在这之中,奇功是最高的荣誉,要求立功者做出决定战斗胜负的表现,如斩将夺旗、围城首登、撕开阵线、死守城池以至于殉国都属于最高荣耀。】 【头功次之,要求在战斗中悍不畏死,敢于冲锋陷阵的士卒。】 【次功则是在战斗中服从军队号令,不临阵脱逃,确保各司其职,也算作功劳的一种。】 【而取得敌军的首级,也将予以封爵赏侯的资格。】 【为此,楚世昭重新设立了军功爵位制,将大周王朝复杂、多变、虚设的爵位制度通通废除,拿出了二十级军功爵位制,不同级别的军功所获得的封赏和地位亦不同。】 【比如说,在战场上,将士能够斩杀一位匈奴人,就可直接获得第一级的爵位,得田一亩,而爵位越高,地位越高,可与士大夫享同等待遇。】 【而每一级爵位都有与之相对应的田宅、土地、仆役、出行方式、礼仪等等待遇,等级界限分明。】 当楚世昭改革军功制度,拿出这个杀手锏的时候,他就是冲着干碎匈奴人,乃至于完成最终的战略目标——西征。 这招不得不说非常绝,楚世昭拿出来以后,他同样没退路了。 因为一旦有效执行起来,那么接下来的大周王朝军队战斗力将成倍增长,同时,打到上头后,不是楚世昭说停战就能停战的。 楚世昭必须做好二世而亡的准备。 后继者的能力只要不强,按照楚世昭这样的路数,那是帝国崩塌只是顷刻之间。 而其中的利弊也很明显。 好处就是给将军打开了原本没有的上升渠道,不至于小兵一辈子是小兵,将军的儿子永远是将军,贵族的儿子仍然是贵族。 楚世昭这么搞,他一方面是让老百姓有上升渠道,刺激庶民打仗、生产的积极性。 同时也避免贵族子弟吃闲饭,让大周王朝的朝堂充满‘活力’。 军功制度和科举制度,本质来说,都是给下层人打开上升渠道的手法。 大明就是如此。 这个朝代,哪怕是明末,仍然是英雄辈出。 虽然大明到了后期阶级也固化了,但比起其他朝代,大明不是完全关闭上升渠道的。 所以永远有人能站出来。 最重要的是,唯有开启军功制度,楚世昭才有资本和能力去西征。 没有好处,到底是哪些人愿意跟你干到底啊? 长期战争,产生厌战情绪是必然的。 所以楚世昭就拿出更大的好处,更明眼的收益,猛猛干。 主要是大周王朝现在的情况,楚世昭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能够用最平稳的方式中兴大周。 楚世昭只能大开大合,沿用一些常理之外的手法打出奇效。 何况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别看《一条鞭法》现在执行得如火如荼,实际上那些地主们的抵触情绪严重。 其实,这些地主多交点税,他们的生活还是很滋润的,不是说完全过不了日子。 但是,谁都不喜欢本来自己手上很多很多的钱减少了一部分,变成了相对多的钱。 豪强、大族都很不满意楚世昭的做法。 在这种情况下,楚世昭不能确保每个人都能做到桓盛这样的忠诚,他就要拉拢新的一批派系,来压住豪强和大族。 军功制度打出来的将领,都能成为楚世昭麾下的新派系。 而这个新派系,就是执行《一条鞭法》,压在那些豪强大族头上的一把剑。 楚世昭打匈奴人那么坚决,不光是要报仇雪恨,将丢掉的颜面打回来,更是为了培养自己的皇威,培养新的嫡系出来,压制那些变法之后的利益受损者。 这是在树立威信。 所以说,这场战役对于楚世昭而言,无比的重要。 打赢了,应有尽有,后面什么事情,楚世昭都好办。 打输了,《一条鞭法》能不能稳定执行下去都是问题,指不定他的皇位都要被人推翻下去。 这一系列的变法改制,打开平民百姓上升渠道的做法,放在任何一个封建王朝的统治者上,其实都不会有人敢学楚世昭这一套。 因为这是影响统治之根本。 就比如说明明有机会发展火器,推动国家科技,有着优渥条件的所谓十全老人,清‘圣’祖康熙。 他不发展科技的主因就是怕大清被推翻,就是怕影响到自身的统治地位。 国家强,有的时候并不代表君主强。 底下人太强了,就一定不利于君主的统治。 大部分君主到了执政后期,都是不断地在考虑怎么去削弱自己的小弟,以避免下边的人以下克上。 楚世昭是不怕的。 现在这个情况,大周王朝时时刻刻都处于危亡求存的状态,就这他还考虑削弱自己呢? 他直接拉满。 要么他把周边的国家全部爆了,要么是他的大周王朝因为太强而自己土崩瓦解了,但楚世昭坚决不能接受他统治的国家是被人打烂的。 五胡乱华,靖康之耻,土木堡之变,嘉定三屠,八国联军的例子,哪个不令人痛彻心扉。 这一次,楚世昭用了杨坚的年号。 不是致敬隋文帝杨坚,而是这个年号的寓意,是楚世昭对于这次执政的态度。 寓意着宇宙万物演化的一个阶段。 也是楚世昭要大展宏图的主要基调! 而画面上。 因为军功制度的出现,大周王朝士卒的士气永久性提高20点。 【由于你推出了军功制度,你的国家临时得到了全新的词条效果——好武成风。】 【好武成风:在开皇帝楚世昭推行军功制度以后,大周王朝的武德日益充沛,军中甲士无一不渴望为国家建立功绩,豪取战功。】 【你的士卒永久性提高20点士气,你的士卒武力提高3点,你的士卒在学习有关于战斗方面的技巧时,更加容易了。】 【开皇八年一月,楚世昭在各地开始募集粮草,调遣民夫疏通运粮的阵线,以确保整个北伐的过程中没有纰漏。】 【开皇八年二月,开皇帝楚世昭在长安亲自检阅自己的军队。】 【如今的你,正值三十而立的年华。】 【楚世昭在诸多将士的面前,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用着洪亮高昂的声音开口道:“诸位将士,你们可知朕今日为何而来?”】 【“就在八年前,卢马之乱的祸端开始了。”】 【“那一场大乱之中,朝廷的叛臣卢毅、马溯安带着匈奴人,打进了关内,在这北境之地纵横,殃及无辜百姓甚众。”】 【“大宁府、大同府,就在八年前,被匈奴人践踏在脚下,死伤百姓不计其数。”】 第117章 燕然勒石,促进北方民族融洽相处的楚世昭! 既然要打。 楚世昭就不可能有所保留,火力全开,全军压上才是楚世昭的风格。 因为,在楚世昭看来,速战速决对国力的损耗反而是最小的,拖入长期战争,整个过程中运送的粮草损耗,经济消磨才是最大化亏损。 而且在封建时代,之所以不推崇对外开战,其主要原因就是运粮过程中的损耗太大了。 这和那一类沙盘类型策略游戏完全不一样。 你拿出多少粮草,运到对应的地方,就一定是原本的粮草数目。 真实的情况是,你运送粮食的过程中,抵达最终目的地,按照路程的长远,在较短的运输路程中能留下七成,你这个运输队的大队长就已是能力的体现。 就更别说从全国各地调集粮食,将粮食送到前线,再从前线送到草原。 平白损耗的粮食,都够楚世昭心痛的了。 所以说,朱棣五征漠北,真的是往死里打国库,要不是他的好儿子明仁宗治国能力有保障,大明的国库早给朱棣霍霍完了。 蒙古人西征能打到那么远,是他们不依赖粮食的运输,打到哪吃到哪,就地解决补给的问题。 但中原王朝的主要兵力还是以步兵为主的兵种,这种想要就地解决补给问题可太困难了。 胜在楚世昭一直在养骑兵的战力,不断扩充骑兵的数目,倒也算是有西征的条件,而且完全可以和匈奴骑兵打突脸的遭遇战。 正面战场,楚世昭是一点都不怕交锋的,就怕匈奴王庭被打到一路往西撤,等到楚世昭追远了,放弃追击了,这些人再退回草原。 打不出歼灭的效果,草原的威胁就不可能化解,除非楚世昭有本事把这些匈奴人同化了。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打这一场仗,楚世昭快要吃完整个北方的战马资源了,甚至可以说大周王朝境内的战马都已经被楚世昭搜刮干净了。 即便大周王朝坐拥数个产马的主要地区,但马匹的数量还是不够用。 这实在是没办法。 一个精锐骑兵标准的配置里,是需要2~4匹战马的,而不是一个人用一匹马。 八年的时间,楚世昭除了变法图强外,就是专注提升大周王朝的军事力量,每年楚世昭至少要交三分之一的赋税在军费上。 骑兵的维护,骑兵的需求是最高的。 这就是为什么楚世昭有底气和匈奴王庭全面开战的缘故。 而且,楚世昭再不打的话,这一批将士的年龄上去了,战斗力会下降,再练出一支新军是很耗费时间的。 这次北伐,不仅是时机问题那么简单。 是楚世昭心知肚明,这一次不打,再过几年,他可能就没机会打了,就算是打了,胜率也不高。 既然很早就做好了和匈奴人大战的准备,每年那么多的军费也不能白白浪费。 这一场仗,在楚世昭的布局下,就是必然要打的一场。 他算是理解对外打仗的几位帝王,为什么会被许许多多的文臣指责,甚至被抨击穷兵黩武了。 拿这些银子来治国,得到的回报,远比拿这些银子去打仗要多的多。 但楚世昭觉得这些文臣还是有时代的局限性。 就是一点都没考虑到异族入境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楚世昭跟他们就不太一样了,他常常会因为觉得自己不够猛而感到害怕。 不把周边地区全都驻一遍兵,楚世昭是真没有所谓的安全感。 他还是把旁边的国家都打一遍吧。 一定要给这些人打到老实为止。 【开皇八年五月,匈奴王庭见到大周王朝主动冒进的部队,认为自身处于漠北的主场,占据着更加有利的地形,丝毫不惧怕和大周王朝主动交锋的锋芒。】 【当初匈奴王庭从大周王朝撤退,就是在尝试了几次攻城之后,发现很难攻克大周王朝的高墙,觉得继续耗下去,对他们的损失更大,赚了好处就撤军了。】 【而在草原这样空旷的地形上,大周王朝的将士们不能背靠城墙,主动袭来,就极难展开他们所谓的阵法,即便是不好打大周王朝结好的军阵,他们这些轻骑兵也能轻易离开阵线。】 【面对主动求战的匈奴王庭,坐镇主帅的楚世昭却感觉到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那就碰一碰吧! 楚世昭的眸光闪烁着狡黠,草原的地形,早在前面几次模拟推演里,就让楚世昭给摸熟了。 地形劣势对大周王朝而言,其实不是很大,楚世昭自己是熟得很。 你草原人满打满算只有一辈子放牧的机会,楚世昭却有几辈子打匈奴人的经验。 主要是匈奴王庭有无数个避开危险的选择,他们非要选择正面硬抗,匈奴人敢试,楚世昭就敢让这些人当场去世!楚世昭没在怕的。 当初,楚世昭打造的这支大周铁骑,就是为的征讨匈奴而来,很多战法都极其克制匈奴人的习性。 所以楚世昭很有信心拿捏对方,只希望对方不要打到一半就落荒而逃了。 不过,他们就算是临阵脱逃了,楚世昭也猛追。 都起五千背嵬军猛攻草原了! 还有什么是他楚世昭做不出来的! 【开皇八年五月十九日,大周王朝的主力部队遭遇到了匈奴王庭的主力部队,双方主将开始了一场震烁古今的战役。】 【这是大周历史上首次代表中原王朝,和游牧民族在草原上展开的正面交锋。】 【“将士们,百世之功就在眼前!”】 【“让大周王朝的铁骑响彻整个草原!”】 【开皇八年五月十九日午时,双方军团捉对厮杀,匈奴王庭没有想到大周王朝会派遣骑兵在草原上正面冲阵,更没有想到在往常,无往不利的骑射战术,在大周王朝的骑兵面前显得捉襟见肘,完全不如对方的技战术配合。】 【尤其是碰上大周王朝极有章法地轮换交叉骑射,匈奴王庭的军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着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射击。】 【而大周王朝轮番上阵的精湛射技所换来的是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匈奴骑兵,那一根根的长箭在草原战场上漫天飞舞着,仿佛大周王朝打造出来的每一根箭都不值钱似的。】 【开皇八年五月十九日傍晚,双方不断地交战,人口稀少的匈奴王庭终于承受不住损失,决意撤离,朝着燕然山的败退。】 【楚世昭驱使军队一路追击,将这支匈奴王庭彻底全歼,不留一个活口。】 【在此一役过后,原本称霸草原的匈奴王庭最终分裂成了两个派系,而这支曾经主导草原,在燕然山被剿灭的匈奴王庭,被史书称为——‘北匈奴’。】 【楚世昭直击而来,在燕然山下,他亲自刻字,在此地书写了——《封燕然山铭》。】 【于是,燕然勒石的成语经此而诞。】 【开皇八年五月二十日,在北匈奴被覆灭以后,另外一支势力不小的匈奴王庭宣布向大周王朝效忠,愿意替楚世昭戍卫草原,俯首称臣。】 【开皇八年六月,楚世昭将出使匈奴的使臣苏复接回军中,而苏复得知大周王朝调遣军队攻打草原的事情,心中难掩激动之色。】 【开皇八年六月十五日,楚世昭在西域重新设立了都护府。】 【开皇八年七月,楚世昭在攻灭北匈奴,收复南匈奴之后,草原上一支名为薛延陀的部落在北匈奴灭亡以后迅速壮大,他们积极投诚大周王朝,表露出自己毫无野心的态度。】 【一边又联合其他草原上的少数部族,妄图建立一个新的游牧政权。】 【开皇八年八月,楚世昭班师回朝之际,薛延陀将南匈奴驱逐出了自己占领的地盘,很快,薛延陀和高句丽形成同盟,而楚世昭为了保证草原地带的安稳,扶持南匈奴政权在草原上的戍卫作用,所以故意将南匈奴放在了薛延陀控制着的以“白道川”为中心的漠南地区。】 第118章 大周王朝的版图迎来鼎盛期,楚世昭泰山封禅,朋党之争的雏形。 桓奕对此同样难以‘理解’。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面,她的大兄桓盛干出来的事情,已经是叛经离道,不太像是世人能够理解的内容了。 楚世昭干的事情,那可远比她的大兄桓盛离谱多了。 想要通过变法从而让自己青史留名的文人,那可不在少数,桓盛固然是在干一件不太好办的事情,但至少是有例子能够借鉴的。 楚世昭北伐征讨匈奴,历朝历代也不乏有讨伐草原的战略方针,有过佯攻恐吓,也有过正面冲击。 像楚世昭这样正儿八经打全面战争的,已经是少中之少了,但问题是,楚世昭不光是打全面战争那么简单。 他还要封狼居胥,还要燕然勒石,现在还想要继续西征。 这几种行为,又有哪个不是骑脸的表现,这完全是在踩游牧民族的脑袋了啊!那就别提打完草原,还想要西征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了。 狼居胥山和燕然山,对于草原人都是有很深象征意义的。 就这么打了.楚世昭居然还嫌不够?! 桓奕真挺难理解的,特别是全面战争说起来容易,打起来难,能打赢实属不易,可是打到这种几乎实锤‘大获全胜’的局面极其少见。 就大周王朝的历史而言,最为强势的开国时期,那也和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平起平坐,僵持不下,更别说反攻草原了。 守势才是常态。 楚世昭往人家圣山上祭拜先祖,封禅承认正统,还搞什么刻字宣传大周王朝的国威。 这就跟之前大周王朝北伐的事情完全是两码事了。 打不赢的北伐,象征意义更深点,给对方一点下马威和颜色瞧瞧,在大周历史上也是最多的一种虚张声势类型的北伐。 新君登基的时候,大周王朝的天子大多都要来搞那么一套。 少数不多能打赢的‘北伐’,那也是上万人欺负人家几百个落单的骑兵,然后就称自己北伐成功了。 楚世昭这种北伐,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干啊。 所以说,楚世昭提出了想要西征的想法,明明那么不切实际,明明找不到前朝西征的例子,可桓奕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实想法。 主要是,楚世昭说过的事情,他都办了。 而且,先别说西征的事情,光楚世昭把周边国家全都打了一个遍,就能看出来楚世昭的武德到底有多充沛了。 你给他机会,你给他一个满满当当的国库,桓奕怀疑楚世昭现在就要开始他的西征了。 【开皇十一年十月,楚世昭连年的征战,《一条鞭法》的推行下,使得赋税重地的江浙一带爆发了以地主豪强为首的叛乱。】 【同月,楚世昭将一日一朝改为一日两朝,分为早朝和午朝,日夜勤勉执政。】 【开皇十一年十一月,楚世昭派遣韩顾平定江浙一带的叛乱,又委任郭忧编撰新的《大周律法》,而这套法典同样象征着大周王朝的文化、制度趋于更加完善的地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周律法》全面体现了开皇时期的法律制度水平,为后世所沿用。】 【开皇十一年十二月,韩顾平定了江浙一带的叛乱,并且因此收纳了四万多的青壮之士。】 【开皇十二年三月,南匈奴的可汗易名周姓,开始躬身学习大周王朝的一切礼仪,而原本和大周王朝同盟的新罗为了争夺在朝鲜半岛上的地盘,最终和大周王朝撕毁了盟约。】 【开皇十二年四月,新罗在百济与高句丽被楚世昭灭亡后,这个曾经同盟关系上的拥簇国,附属国为了争夺对百济和高句丽故地的统治权,向大周王朝发动了战争。】 【楚世昭在朝鲜半岛建立的短期统治遭到了冲击。】 【由于大部分百姓不愿意迁移到这些贫瘠之地,而当地所居住的人,大多不满意楚世昭的统治,意图复国,间接和新罗里应外合,所以坐镇此地的安东总督蓝殊在防守上极为吃力,遭受着内外两端的压力。】 【开皇十二年五月,文俞劝诫楚世昭,不该在那些贫困潦倒的土地上倾注太多的心血,如果国家的兵力全部放在这样的弹丸小地上,迟早会将国家拖垮。】 【开皇十二年五月下旬,楚世昭不受文俞的谏言,他调遣李晟明协助安东总督蓝殊,携带水师,跨越大海奔袭新罗的本土。】 【开皇十二年六月,在楚世昭的调兵遣将下,新罗的正面战场溃败,作为曾经附庸国的新罗不得不向楚世昭请和。】 【结果自然是遭到了楚世昭的拒绝,而楚世昭给了安西总督蓝殊最大的指挥权,要求他攻取新罗,务必覆灭如此反复无常的国家。】 【开皇十二年七月,得到了楚世昭立场上的鼎力支持,蓝殊开始不遗余力地进行反击。】 【开皇十二年八月,蓝殊每每攻取新罗一座城池,他都会选择用屠城的方式震慑对方,以此让新罗的其他城池守将放弃抵抗,而为了确保自己的攻城进度,他更是不惜使用任何可以打下城池的手段。】 【由于蓝殊的手段过于残忍,大周王朝的很多文臣都因此弹劾他有伤天和。】 【开皇十二年九月,蓝殊在战略方面越发的经验充足,他会先攻打那些弱小的郡县,当这些郡县被攻下后,蓝殊就会压着这些俘虏去攻打新罗的其他城池,如果这些俘虏不愿意听从他的话,蓝殊不仅要杀一儆百,还要把这些俘虏的家人们一并连坐处死。】 【开皇十二年十月,蓝殊将战场上清扫出来的尸体放入投石车,借此引发瘟疫,为了保证做到灭国的效率,蓝殊更是不惜污染水源,也要将新罗拖入衰败之中。】 【开皇十二年十一月,蓝殊在正面战场上遭遇到了僵持战,久攻不下的情况下,蓝殊干脆在新罗的城外屯田,同时又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跟敌人打持久战。】 【蓝殊一直等到敌人弹尽粮绝,疲惫不堪之时,再开始攻城。】 【如果新罗不投降,继续负隅顽抗,蓝殊就会拿出先前所有为了取得胜利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连城带人,连着新罗的贵族和他们的百姓都要通通杀死,直到这里变为死城为止。】 天才。 楚世昭看到了,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他是要蓝殊灭掉反复无常,背弃盟约,还要暗中捅一刀的新罗,可他没想到蓝殊是物理形式上的灭国。 别说摧毁新罗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了,蓝殊这是要从上至下全部都杀了。 上一次模拟推演的时候,楚世昭就感觉蓝殊这个人不一般,他不是那种有着寻常胆色的武将,他主要的特点是够狠,不光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楚世昭实在是没想到蓝殊能玩那么大。 弄得楚世昭有时候都有点不敢用他了。 【开皇十二年十二月,蓝殊的大军终于攻入城内,他将王宫付之一炬,率着亲军杀死了城中所有的活口。】 【由于长达数月的征战,蓝殊的安东大军一直陷于紧张的情绪之中,于是蓝殊让他们在新罗的主城中自由掠夺城中的财富。】 【安东大军的士气因此大涨,而蓝殊的行为也导致安东大军的军纪逐渐溃烂。】 【开皇十三年一月,楚世昭彻底统治了朝鲜半岛地区。】 【同月,楚世昭在平壤建立了安定都督府,由蓝殊就任安定都督府的大都督。】 【开皇十三年二月,在楚世昭的统治下,大周王朝的版图迎来了鼎盛时期,东起朝鲜半岛,西临咸海,北包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直达河内。】 【开皇十三年三月,大周王朝因为《一条鞭法》推行早期的缘故,经济高速发展,一年赋税更比一年高,这让身处战争时期的大周王朝仍旧能让财政支出和赋税纳入趋于平账的状态。】 【开皇十三年四月,楚世昭暂时停止了兵戈,开始恢复生产力,稳定民生。】 【然而由于楚世昭掀起的战争热诚,很多军人都希望通过军功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开皇十三年五月,大周王朝境内的绿林土匪几乎销声匿迹,而楚世昭过于具备主见,这导致朝堂之中的文臣大多不愿意提出谏言。】 第119章 激烈的储君之争 【开皇十四年八月,在经历了十四年的统治过后,你的朝臣出现了激烈的对峙,以至于在朝堂上的大臣们很难做成一件事,很难做好一件事,互相之间都对时政有着不同的看法。】 【开皇十四年九月,楚世昭想要缓和这种激烈的党争现状,却发现群臣各执己见,很难从中调和,于是楚世昭集中控制皇权。】 【为加强对于各级官员的控制和深入了解下情,特定密折言事之制。】 【楚世昭完善了大周王朝原有的密折制度,扩大密折的范围和内容。】 【而密折有助于楚世昭更好地了解下情,掌握动态,有针对性地制定措施,有效地实施统治,无论官职大小,无论级别地位,无论出身背景,大大小小上下官吏,都可以密折陈奏。】 【一切地方利弊,通省吏治之勤惰,上司孰公孰私,属员某优某劣,营伍是否整皆可汇报。】 【开皇十四年十月,大周王朝的造纸术技术迎来了重大突破,这显著地提高了知识的流通性,自科举以来,每一次科举都有多达五十多位的士人入仕,其中出身低微的士人往往只有1、2位。】 【即便楚世昭登基以后,夷灭了许多在大周王朝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然而问题没有得到实质解决,那些在动荡之中幸免于难,立下军功、建立功业的家族在大周王朝成了新的门阀贵族。】 【开皇十四年十二月,楚世昭为了填充国库的资金,清查亏空,永晋末年财政亏空严重。】 【为此,楚世昭特意成立了专司审查钱粮奏销的机构——会考府。】 【由性格周正的文俞总理事务,调查大周王朝钱粮损耗的重中之重。】 【此外,楚世昭任命郭忧管理户部三库,以整顿财政。】 【而这样清查亏空的行动,首先在中央进行。】 【楚世昭下达了旨令,在大周王朝内,利用职务之便挪动一万两以上至二万两者,发边卫充军;二万两以上者,直接按照侵盗钱粮为例,拟斩不饶。】 【凡是有犯者即革职抄家,用其家产赔偿国家的亏空。】 【连年对外征战,地方上的风调雨顺,让楚世昭无暇顾及这些官吏的风气,而今楚世昭再整吏治,各地都开展了对官吏的调查。】 【开皇十五年,共有三百五十七位或是地方或是京城的官吏在肃清朝廷腐败的问题上连累受罪。】 【凡一切赃款羡余银两,皆贮国库充公,在开皇十五年的极力追缴下,大周王朝的国库至末年已有一千多万的白银,国用充足。】 【开皇十六年,楚世昭没有沿用‘重农抑商’的基本国策,为了发展经济,楚世昭鼓励推动贸易,但是却增高了对商人的赋税。】 【与此同时,楚世昭废除一些没必要的关卡以及相关的关税,从而得以减少商品流通时的一些不必要的程序,更好的促进货物及货款的自由流通,促进了商品贸易的发展。】 封建时代重农抑商的主要原因,就是粮食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 要是商人多了,那么农民就少了。 而农民又是赋税的主要来源,加之农业是古代决定性的生产部门,所以对于统治者来说,必须要重视农业,重视农民。 更何况,粮食还是战争期间的必需品。 没有粮食就活不下去,打仗更是把粮食放在第一位上。 一个国家想要强盛,想要保持活力,保持竞争力,那么粮食的储备就是重中之重的。 明清时期,基本采纳的都是重农抑商的策略。 而大唐的早年,李世民在位期间却不是如此,李世民一改其它朝代的歧视和打压,十分重视商业发展,正是如此,大唐的发展速度才能有如此迅速的变化。 正所谓,不同的阶段,对于局势的判断是不同的。 处于战争期间,楚世昭当然清楚粮食的重要性,可是现阶段,楚世昭更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经济来源作为支撑国家继续前进的动力源。 恰好,楚世昭对外宣战迎来了最大成功,本来大周王朝无力掌控的“丝绸之路”,重新回到了楚世昭的手上。 楚世昭又在西域修建了四个军事重镇,确保“丝绸之路”的安全,这样的局势下,为什么不继续促进商业的发展,将丝绸之路打造成黄金走廊。 而且只有足够强大的经济才能让一个国家具备强盛的国力和实力,干什么都没钱,哪怕君主再有作为,也是无用的。 李世民作为一个进取心极强的君主,在位期间开疆拓土,降服海内诸夷,这样频繁的对外作战,到底需要多么强大的国力,到底需要多少钱财? 第120章 尔要战,便战!西征开始了! 这倒不是楚世昭故意养蛊。 而是在继承人的问题上,楚世昭不能轻易怠慢。 多少个英明神武的君主辛辛苦苦搞下来的基业,那都是败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上。 秦始皇、隋文帝这两个更是典型案例之中的案例。 当然,秦始皇的位子,别说胡亥了,就连扶苏接过来都难,刚刚统一六国的祖龙,大刀阔斧的改革,触及的利益面实在是太广,推翻秦朝的统治,不仅是六国的贵族、就连秦国都大有人不满。 只是秦始皇的威严足够高,军事力量足够强,他活着,无人敢动一下,秦始皇死后,人人都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帝。 秦二世这活儿,没水平的皇帝是真接不住。 此外,最逆天的还得是明宣宗朱瞻基的儿子朱祁镇。 堂堂好圣孙,从内政再到带兵打仗的能力,从治国再到个人才华,朱瞻基堪称大明里的六边形战士。 但是有用吗? 朱瞻基再英明神武,还不是败在他的‘天才’儿子,瓦剌留学生朱祁镇的手上。 可以说,朱瞻基的好大儿凭借着一己之力,拉低了对明宣宗的整体评价。 别人李渊是父凭子贵,朱祁镇是硬生生靠着自己的能力把他亲爹的风评往下猛拉。 生儿子不行,那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上下几千年的皇帝里,朱祁镇真的是少数不多又菜又爱玩的典型特例。 仁宣之治那么好的正向UFF,能给朱祁镇一口气玩崩的。 讲道理,一般皇帝真做不到。 搁昏君里面也得排进T0级别的‘神人’。 楚世昭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他的后继者里面出现这样的‘叩门天子’,所以在培养儿子方面,楚世昭第一是讲骨气,第二是讲实力,第三才是讲道义。 而晋阳李氏的家学,被楚济民吸纳。 凉州桓氏的厚黑学,被楚济钺消化。 模拟推演里面,它给你的信息不一定是准确的,它给的,只是你看到的,而不是把所有你看不到的内容都告诉你。 你要自己判断这些内容的真实性。 要从行为和逻辑去看。 楚济钺能够得到文臣集团的鼎力支持。 这就已经不一般了。 无论是寒门派系的郭忧、文俞,还是身为外戚,又算是新晋门阀的桓盛。 他们都表露出了依附的心思。 桓盛不用多说,光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他就必须要帮助楚济钺,但是其他文臣也不是傻子。 若说楚济钺是个只讲仁义的书呆子,那就完全说不通了。 就郭忧的性格,他是不可能选择一个书呆子当自己的主公,你讲仁义道德可以,但是你拿圣人书里的仁义道德来治国,你看郭忧会不会破口大骂。 事实上,楚世昭的最优解就是让楚济钺继位。 楚济钺不仅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是嫡子,而且桓氏最早就交了原始股,加之楚世昭在位期间多次发动对外的战争,如果不是一条鞭法的变法大成,提供了一个经济高速发展时期的大周王朝,其实是快要撑不住的。 反观支持楚济民的,大多都是军功体制出来的将领,跟文臣的升迁法子不同,不打仗,将领是没办法升职的,而且就楚世昭带出来的这些将领,各个骁勇善战,那是非常渴望打仗的。 给老二继位,不说第二个汉武,在军事方面,最起码也是个朱棣,甚至还未必是楚济民自己想打,是他手下的将领要‘裹挟’楚济民北伐,以此获得战功。 楚世昭想来想去,那还是得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 否则不是凉了臣下之心吗? 【开皇十九年,楚世昭一手打造的丝绸之路日益繁荣,大周王朝许许多多的商户都开始通过这一条道路对外进行贸易,这也使得路经丝绸之路的许多国家开始对着大周王朝的商户收税,以此来获得利益。】 【起初楚世昭认为这些国家的收税应当是合理合情的,于是也对那些来往大周王朝的西域商户收缴商税。】 【然而有一个国家名为花剌子模,它位于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占据了一片风水宝地,自认为是一方霸主,又觉得丝绸之路蕴藏着黄金财富,想要独占丝绸之路所带来的贸易优势。】 【楚世昭派遣了使节,不断地周旋在这些西域国家之中,在丝绸之路中,不乏以大周王朝官方性质的商人,而楚世昭也通过售卖其他国家不曾拥有的丝绸、茶叶等等商品,充盈国库。】 【在丝绸之路上,大周王朝的丝绸、瓷器、茶叶是最受欢迎的商品,几乎每一次交易都能带来丰厚的利润。】 【开皇十九年三月,花剌子模派遣了自己的军队控制住了丝绸之路上的主要贸易路线,并手起刀落,将那些来自于大周王朝的商户杀的杀,捉的捉。】 【在花剌子模中,一些统治者认为大周王朝距离花剌子模实在是太远了,而他们又是丝绸之路上的必经之地。】 【结果身为必经之地的花剌子模,本应该独享丝绸之路带来的收益,却大多都被大周王朝所瓜分。】 【而如今,花剌子模的国力强盛,坐拥四十多万的大军,具备强劲的实力驾驭丝绸之路,相反,通过一些落后的消息,花剌子模得知大周王朝经历了卢马之乱,其国力应该不足以长途跋涉和他们进行交锋。】 【从利益,从实力上分析,花剌子模都觉得自己有着充足的优势,这就是他们悍然下手的缘故。】 【开皇十九年四月,楚世昭没有派遣使节和花剌子模联系,而是在朝会上询问诸位大臣,面对这样的情况,该如何行事,才对得起国体。】 【在朝会上,很多大臣指出了大周王朝的优势,也指出了大周王朝的劣势。】 【花剌子模距离大周王朝的本土地带实在是太远了,长途跋涉的征伐,不利于粮道的运输,这也意味着步兵极难参与这场战争。】 【而大周王朝的主要兵力,仍旧是步兵,花剌子模坐拥如此众多的军队,就实力上而言,很难做到歼灭对方。】 【既然花剌子模想要丝绸之路的利益,那不如将这一批利益让给蛮人,他们大周王朝未必就一定要依赖贸易。】 第121章 花剌子模的覆灭,楚济民登上历史舞台! 楚世昭这一仗又是一次不得不打的战役,从战略意义,国家经济意义上,他都有打的理由和必要。 一是尊严,二是利益。 对外贸易,在封建王朝时代所能赚取的利润是非常恐怖的。 中原王朝相较于其他地方,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奢侈品,而且这样的奢侈品还是其他地方很难产出的稀缺物。 其中一个叫茶叶,一个叫丝绸。 而游牧民族最离不开的东西,便是茶叶。 因为游牧民族主要是以肉食和奶制品为主的饮食,蔬菜摄入量较少,导致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缺乏,恰好茶叶可以弥补这种饮食缺陷,而这便是茶马互市的原因。 游牧民族提供精良的马匹以此来换取中原王朝的茶叶。 丝绸之路、郑和下西洋,都是对外贸易的衍生。 如今,作为丝绸、茶叶的独占方,楚世昭有绝对的主导权来为这些东西定价。 在对外贸易中,楚世昭那完全是可以将丝绸、茶叶的定价翻上数倍,再拿大周王朝里的残次品出来贸易,反正那些参与贸易的国家未必看得出来,就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中原王朝才有丝绸和茶叶的。 不过,这些手段,已经属于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了。 现在,由于科技的问题,楚世昭暂时不能打开海外贸易这条路线,丝绸之路所能提供的额外收入,就成了大周王朝的一项经济来源。 国家的建设需要经济。 无论是军费还是其他项目的筹备,没有银子,一个国家注定是撑不住的。 当然,除开额外的经济收入,丝绸之路还能让大周王朝在塞外充满影响力,拥有大国威仪,这种是形象上,史书上的加成。 相较于贸易收入,对于封建王朝的君主而言,国家的地位,史书上的荣誉,似乎更让他们痴迷。 楚世昭可以不打,但是,这一次大周王朝的尊严恰恰是打出来的。 那么这一口气,楚世昭就不能就这样算了,轻易地吞下去。 不过,这一次,楚世昭是不可能再带领着军队御驾亲征了,一方面是年龄上去了,御驾亲征的路上,如果他驾崩了,对于士气的影响足以令全军崩溃,其次,如果想要进一步磨砺儿子的器量,像是这种战役的经历,是必然的。 只有真正在战场上打过仗,才能有充分的经验对待各种突发的情况,才能守得住江山社稷。 事实上,楚世昭倾向于让长子楚济钺主导这场战事,但出于种种考虑,还是让楚济钺和自己坐镇中央。 而且,出于对这次西征的重视,楚世昭拿出来的战力可不是说说而已,更不是让自己的二子楚济民千里迢迢跑去送的。 楚世昭深知这一次长途跋涉,攻打花剌子模,靠步兵是不可能打过去的,能够支撑这种级别的长途奔袭,唯有骑兵可以做到。 所以楚世昭这一次,调动了大周王朝境内全部可以调动的骑兵。 甚至于.这些年来,楚世昭所积累的全部骑兵力量,楚世昭是一口气都给楚济民配上的。 一万背嵬军,两万晋阳铁骑,五万凉州铁骑以及两万大周王朝常规的骑兵,除此之外,还有一批归附而来的草原骑兵,这些属于是编外的雇佣兵。 在兵力上足有十五万的骑兵之众。 值得一提的是,楚世昭设立的军队,由于军功制度的日趋完善,不仅军容整齐,士气挺高,战斗力同样不容小觑,武器精度更是楚世昭长期维护的。 在作战方针上,楚世昭更是不吝啬自己的见解,提前告知了楚济民该如何应对。 所以在这场西征战役上,楚世昭可谓是势在必得。 【开皇二十年八月,楚济民带着大周王朝西征的大军朝着花剌子模进发,他们最先抵达的战场是讹答剌城,这就是当初大周王朝的商队在丝绸之路附近经商时,所遇害的地方。】 【花剌子模对于大周王朝的宣战不以为然,尤其是花剌子模的君主摩诃末。】 【在这些人的眼里,大周王朝的表态,更多的是象征意义上的表态,没有任何一个君主,会去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摩诃末认为花剌子模正处于国力强盛的时期,坐拥如此大军,大周王朝怎么敢轻易宣战,又有什么把握在千里迢迢的追击下,攻破他的国家。】 【种种有利于他的条件摆在账面上,这就是花剌子模的底气,摩诃末敢于杀死大周王朝的商队,独占丝绸之路好处的理由。】 【开皇二十年八月七日,大周王朝的骑兵已经迫近到了花剌子模的边境,多年以来,大周王朝的战马养得壮实,将士们同样渴望打仗,这一次西征,楚世昭认为是一个确认大周王朝在周边国家绝对地位的时机,于是楚世昭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在这一次西征之中。】 【开皇二十年八月九日,楚世昭派遣西征的军队之中,除开主力部队的骑兵以外,在后续的战线之中,还有一支骑兵部队掩护、携带着好多能工巧匠,大军翻过了阿尔泰山,开始了漫长的西征之战。】 【开皇二十年八月十三日,摩诃末收到了大周王朝前来攻打他的消息,仍旧没有放在心上,而后听到斥候告诉他,在他们的边境之外,出现了不计其数的骑兵,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头,得知消息后的摩诃末这才确定了大周王朝真的出兵攻打花剌子模了。】 【临阵之际,摩诃末连忙调度军队开始进行防守,然而在花剌子模内,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种族,虽然他们在这片西域的土地上称王称霸,可更多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还是凭借着人数占据下来的地势优势。】 【相比起大周王朝的骑兵,花剌子模的军队由于不同的编制,不同的民族融合,组织不严密,军纪不分明,训练同样没有大周王朝那么精良。】 【摩柯末面对大周王朝的千里奔袭,决定以拖延为主,他主动放弃了一些边缘地带,并且草率做出决定,将自己的主要兵力分开,主要去镇守各个大城堡。】 【而本就依赖人数防守的花剌子模这样就把兵力分散了,把手上最大的优势弄成了劣势。】 第122章 李凤宁和桓奕的战场!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开皇二十三年三月,大周王朝在覆灭花剌子模后,迎来了军事力量的极盛时期。】 【平定花剌子模的楚济民,被诸多贤臣赞叹其人——‘深沉有大略,用兵如神。’,又具‘乃父之风’,余烈犹存。】 【此战的大获全胜,让楚济民在朝野之中的威望空前强大,许多将领都颇为推崇这位出身晋阳名门的二皇子。】 【五月,楚济民请愿归国,他不喜于总督花剌子模的诸多事务,此地的民俗习惯与大周王朝相差甚远,加之为了攻取花剌子模,他的攻敌政策强硬,于是遭到了很大的抵触,统治很不理想。】 【开皇二十三年七月,楚世昭准许了楚济民的心意,由蓝殊的长子蓝戚畴总督花剌子模的事务。】 【八月,楚世昭在立储国本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坚定,虽然他对二子一视同仁,但是在皇位的继承问题上,他一直都选择册立嫡长的态势。】 【开皇二十三年十二月,楚世昭立楚济民为燕王,就藩于曾经掀起卢马之乱的范阳。】 【开皇二十四年,大周王朝之中党派林立,门户之争日盛一日,互相倾轧,楚世昭在位期间虽然极力压制,但仍旧不能阻挡大周王朝官场之中长期积累的弊端。】 【这是数代下来的积弊,几乎历代都有政见不同的党争对立,而到了楚世昭这一代,楚世昭固然镇住了这些群臣,可以拿定主意,可是却没办法阻止这些人私下的对峙。】 【许多大臣为了自保,最终也不得不选择抱团。】 【而经历了诸多战乱的大周王朝也因此在这一期间涌现了不计其数的活跃之士,这让此时的大周王朝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王朝中叶该有的实力,悍臣满朝。】 【开皇二十五年,一条鞭法迎来了大治,其设定出来的税改政策是大大简化了税制,方便征收税款,同时使地方官员难于作弊,进而增加财政收入。】 【使得周朝社会日益激化的内外矛盾得以缓解。】 【楚世昭更是借着卢马之乱、攻取高句丽、占据朝鲜半岛等等一系列的战事,重新分配了土地资源,在整个过程中清算了一批旧有的官吏,收纳了许许多多正光帝、永晋帝时期豪强的土地。】 【开皇二十六年,大周王朝迎来了新的中兴之治,楚世昭完成了开皇中兴的事业,因为楚世昭的慧眼识人,能谋善断,使得开皇一朝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能臣,他们的才能大多能够得到楚世昭的善用,这让倾颓的大周王朝有了回光返照的景象。】 【在楚世昭继位的初期,对于大周王朝来说是一个多难之年,先帝亡毙于深宫,政变夺位,又遭遇了卢马之乱一系列的节度使叛乱,楚世昭先后平定叛乱,废除了节度使这样的军事弊政,然而好景不长,黄河发大水,陕西再闹地震,外加遇到国丧,可谓件件都是麻烦事。】 【可即便是这样,楚世昭仍旧表现出了惊人的才华,他通过桓盛、李瑾、蓝殊、文俞、郭忧等等贤臣,消除了政变带来的负面影响,不仅如此,在位期间推出的一条鞭法更是革废一应税制弊政,政治清明,朝野称颂。】 【经由二十六年的统治,大周王朝的国力从贫瘠羸弱再到西征盛况,万国来朝,可谓是楚世昭励精图治的证明,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楚世昭同样意识到国家在频频的战事之中,已经到了濒临崩溃之际。】 【开皇二十七年,楚世昭大力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繁荣经济,推行了许多优待农民百姓的政策,这让久战疲困的百姓有了歇息的余地。】 【并且着手开始让楚济钺管理朝中的政务大事,让他细研其中的治理之道。】 【开皇二十七年八月,监国亦有八年之载的楚济钺在东宫已经有了很大的权力,不少国政之上都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看法,而他宽厚待人,颇有君子之风。】 【这一点,并不像是凉州桓氏的风气。】 【开皇二十七年九月,一位官员告发了在北平就藩的燕王楚济民利用巫蛊来使咒暗害君父。】 【楚世昭哈哈大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巫术。”,随后就下令将这位妖言惑众的官员捉拿入狱。】 【然而,在这样的朝政环境下,楚济民越发的感到不安,他难以在北平就藩,于是屡屡上书,请求父皇削去他手中的兵权,令他去淮南一带就藩为王。】 【开皇二十七年十月,楚世昭宽慰他的二子楚济民,可是在消息不流通的时代之中,楚济民虽身为将门子弟,却又惊又怕,只能向她的母妃求教,以图自保之道。】 【楚济民并不胆怯,相反非常果敢英勇,可是面对自己的父皇,他一直认为自己微末之功难以放上台面,如今有人如此污蔑自己,他又怎么能不感到敬畏害怕。】 【开皇二十七年十一月,有亲近楚济民的将领劝谏道:“何不效仿昔日承天门夜变之事,以图长久之安稳。”】 【“殿下千里之外治定异国,得军中将领爱戴,又有外戚李氏相助。”】 【“大同总督杨延朝对殿下的才能极为推崇,若是得以拉拢,则得一臂。”】 【“晋阳又是李氏发迹之地,得了大同再得晋阳,如今殿下还坐镇于北平,一气呵成之下,若是运势极好,大半个北方都能取得。”】 【“殿下的兄长虽然颇具才能,那也不过是一介书生,焉能识得兵法?”】 【“自古以来,皇位皆是兵马强壮者所得!”】 【“为图一世无忧,唯有君临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 【楚济民思来想去,最终拒绝了。】 【“父皇在位,我若叛之,此父子相争,非孝义也,为图自保,何以至此。”】 楚世昭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搞政变,是会出现连带效应的。 这就跟李渊、李世民那一家子搞得一样。 李世民为了功臣集团的利益,宰了他的亲哥哥和亲弟弟,提着他们的脑袋去见李渊去要皇位。 恰好李世民的影响力,在整个唐朝是史无前例的存在,贞观之治的名头过于响亮。 这也导致李唐出现了很多宫廷政变,全是在效仿李世民的玄武门事变。 而大明,也有朱棣这个藩王作乱取得天下的例子。 导致藩王作乱的场次也不少,比较出名的就是朱棣的二儿子朱高煦伏击明宣宗朱瞻基,正德皇帝时期的宁王之乱。 这东西就是有‘借鉴’效应的。 最开始得天下皇位的时候,改朝换代都是靠禅位这种比较‘人性化’的手段正统继承嫁接的,曹操还嫁了好几个女儿给汉献帝刘协,曹丕也给了刘协很高的礼遇。 可司马家不当人啊,他非得当街弑君,往后,所有王朝都开始借鉴司马家的做法,改朝换代的过程,就是尽量把上一代的皇室全给杀干净。 第123章 使万民挂白绫的楚世昭!这就是强度! 面对太子之争。 楚世昭是最为难的人。 毕竟楚济民和桓奕没关系,楚济钺和李凤宁也没关系,可这两个儿子跟楚世昭都有关系。 想要和平解决问题,理论上而言,不太现实。 哪怕楚世昭暴力销卡,把他其中一个儿子的附庸下属全部当场分解,先从外戚开始削,削完再削势力,砍体系,砍到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都不一定能消除两个儿子之间的隔阂。 人和人之间的成见和质疑,一旦产生,就很难得到消解。 曹丕和曹植。 李建成和李世民。 就连亲兄弟赵匡胤和赵匡义都有烛影斧声的故事。 而且楚世昭虽然从始至终都已经确立了楚济钺的优势和板上钉钉的皇威,但楚世昭心里其实又念旧,觉得既然皇位给了楚济钺,他又不想要冷落另一个儿子。 在楚世昭的心里,真正算是楚世昭第一个长子的人是楚济民。 于是楚世昭就确保了楚济民作为亲王,最起码还有自己的一个小编制。 一旦遭遇到了不平等的对待或者有突发的情况,楚济民有回旋的余地,这是楚世昭给他的机会。 现在楚世昭是发现了。 只有能力不行,才会出现和平共处的情况。 正是因为具备能力,有足够的才能威胁到对方的地位,才会出现兄弟之间的猜忌。 其他朝代,忌惮的是传位的后继者能力不行。 楚世昭忌惮的是,传位的过程中,他的后人会不会内斗党争,而不是能力方面的问题。 毕竟楚世昭太怕自己的后人里面出个瓦剌留学生了,所以他培养儿子,不会只培养一个,而是培养全部。 生怕夭折了一个,其他儿子站不出来。 也生怕出现曹魏的那种暴力削弱宗室,以至于被权臣篡位,都没几个宗室能站出来力挽狂澜。 略作沉思片刻,楚世昭忽然释然了。 这些问题,并不该由他解决。 莫为后人作马牛。 楚世昭现在能办好立储的事情,确保下一代不出问题,但楚世昭又没有办法确保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不出问题。 王朝终有落幕之时,这是天理循环。 这就像是楚世昭也不能阻止生命的流逝,到了时间,他也是要寿终正寝的。 那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思考这个儿子继位会有什么样的成就,思考另外一个儿子继位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可这些都跟楚世昭自身是没有什么关联的。 做人嘛,洒脱一点。 后人之事,与楚世昭无关。 给他们考虑那么多,该出问题的仍旧会出问题。 他在位期间,子嗣不出问题,德行有持,不妄尊肆为,至少面子功夫上做好了,楚世昭就不会针对。 而且销卡这种事情,你真干了,到时候大周王朝人才青黄不接不说,往后有没有人愿意继续为国尽忠才是最大的问题。 说起来,赵构还是狠的。 岳飞这张神卡,说销卡就销卡,不带犹豫的。 要是大周王朝出一个岳飞,楚世昭感觉他很多事情都能就此简化,一个人的能力强不强,那是要看他打逆风局的能力。 楚世昭现在的压力之所以那么大,就是他的前期局势其实是很差的。 无论是就藩还是政变。 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次模拟推演,给楚世昭最大的启迪,就是他政变这条路是可行的,不过一旦下了手就没有退路可言。 起手就要背上弑杀兄长的恶名,还要承担子嗣有样学样,学他政变的风险。 所以,对楚世昭而言,这么做,可行,但是没有一定要执行的必要。 但同理,也正是背上了这样的恶名,楚世昭反而敢放开手脚干了。 什么一条鞭法、什么北征漠北、什么西征,甚至还在内部清算旧有的官僚,肃清贪腐的问题,一气贯通,从上至下地整改。 恶名都担了,那么楚世昭还在乎其他吗? 现在唯一让楚世昭比较遗憾的是,他固然打响了中原王朝西征的历史,甚至打下了花剌子模,可是始终没办法建立有效的统治,这也意味着楚世昭只能象征意义上占据,却很难做到实际控制这些地盘。 言外之意,楚世昭只能做到像唐朝那样,成为西域这些国家名义上的君主,但很难变成元朝皇帝那样,实际控制这些土地。 接下来的模拟推演,楚世昭决定不自主操作,直接选择以托管为主。 信息拿到了,情况也了解到了。 楚世昭就不必再继续费心费力下去,何况,模拟推演是会按照楚世昭本身的性格和当时的情况进行推演的。 这一次楚世昭发起模拟推演,主要还是想要观察通过政变的方式取得皇位,有没有可行性。 不能总是靠着杀杀杀上位啊。 真实的情况,实在是让楚世昭无奈.因为到了最终集权的阶段,楚世昭还是要靠杀杀杀稳固基本盘。 在楚世昭合上眼眸,准备休息的时候。 画面上,他的模拟推演仍在继续着。 【开皇二十八年,帝懒政,放权于长子楚济钺,其政治表现和形态与最初继位时的雷厉风行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变化。】 【自西征得胜归来后,楚世昭就实施了许多利民政策,减轻了田租、赋役和刑狱,稳固了长期征战后的国家动荡。】 【开皇二十九年,楚世昭固然不视朝政,由太子楚济钺把持,但仍旧大权在握,凡是遇到重大的事务,楚济钺依旧是要通过楚世昭的口谕和心意才能调度执行。】 【开皇三十三年,大周王朝的西南方向发生了土司暴乱的纷争,韩顾之子将其平定。】 【开皇三十六年,楚世昭将开皇三十六年以前.大周百姓全部未交的赋税尽数豁免,许多没有补齐的赋税,大多都是灾年之际,百姓无法缴纳的赋税,一直拖欠在各地官府的名册上,而这一次,楚世昭一次性决定将这些赋税彻底清免。】 【开皇三十七年,楚世昭下令,让大臣文俞前去关照那些从军队之中退下来的军士生活,以确保他们在退伍之后的日常保障。】 【楚世昭深深知道从军的将士在上战场的时候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大多军士很难攒下什么积蓄,他不想在晚年寒了这些将士的心。】 【这一系列的行为,让大周王朝刚刚积蓄下来的国库,又挥之一二,许多大臣因此劝谏楚世昭。】 第124章 凤宁姐姐啊,你男人实在是太香了! 想到这里。 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模拟推演就进入了结算的画面。 桓奕的眼前已经浮现了这次模拟推演,关于她辅佐楚世昭的整体评价。 【模拟结束,进入结算。】 【你的一生昙花一现,却因嫁给了一位历代难见的圣明之主而得以流芳百世,而你的家族更是贯穿了大周王朝的潮起潮落,由兴盛再到覆灭,桓氏都在大周一朝拥有着超然的地位。】 【本次模拟推演,你的历史评价为:贤淑有德。】 【在辅佐楚世昭的王图霸业上,你的家族居功至伟,你的大兄桓盛是楚世昭的左膀右臂,堪称一代名相,辅佐三朝。】 【由于桓盛和桓节都在楚世昭这一朝拥有杰出的贡献,本次你的辅佐评分为——肱股之臣。】 【而桓盛在死后,不仅陪祀楚世昭的太庙,更因为和楚世昭一同变法成功,有了入主文庙的契机,遗憾的是桓盛在学说上的贡献并不高,哪怕具备卓越的功绩,最终还是差了临门一脚,是你的儿子楚济钺将其抬入文庙,又被后来者以‘儒学有缺’的名义移出了文庙。】 【至于你的儿子楚济钺,在继位之后,一生谨记楚世昭的遗愿,致力于藏富于民,休养生息,试图使得自己治下的百姓能够人人都能吃饱饭,在位期间他的生活十分节俭,宫室内衣服没有增添,衣不曳地,车类也没有添,就连皇宫之中年久失修的房屋都不曾修缮。】 【在楚济钺的作风之下,贵族官僚不敢奢侈无度,而楚济钺一生更是只娶了一位妻子,立为皇后,以至于他的血脉稀薄,仅有一子。】 【在开皇之治后,楚济钺的年号为景乐,其统治时期,重视“以德化民”,而大周王朝的社会因此变得安定起来,在位仅仅十年的时间,借助《一条鞭法》的后继,国家的粮仓就已经丰满了起来,府库里的大量铜钱置于库中而多年不用,甚至于穿钱的绳子都因此烂了,散钱多到无法计算,但是,景乐时代的大周王朝军防开始松懈,边患也因此变得繁多。】 【军防松懈的主要原因在于旧有的军人离开军队以后,新来的兵士大多没有经历过战场,再加上楚济钺统治时期,生活得到了保障,很多人失去了父辈的精气神。】 【虽然借助了楚世昭时期强盛的军事力量得到了喘息,发展生产并且迅速发展各行各业的机会,但是楚济钺先后丢失了在花剌子模、南越等地的控制权。】 【无法控制花剌子模的主要原因是当地人与大周王朝的文化截然相反,难以融入,而且楚济民为了攻下花剌子模多次屠城,这导致当地人非常排斥大周王朝的统治。】 【在楚世昭驾崩以后,花剌子模就掀起了数次反抗起义,这让楚济钺不得不安排自己的皇弟楚济民继续在花剌子模节制当地,并且将花剌子模作为封地,赏赐给了楚济民,由他在西域总督各项事务。】 【遗憾的是,楚济民在花剌子模统治了七年以后,亡故于任上,在楚济民死后,就再也压制不住花剌子模的民意。】 【楚济钺的治政能力卓越,此外艺术才能亦是登峰造极,无论是诗词造诣、还是儒学心学,都是他极其擅长之处。】 【而他大兴文治,完善科举,更是涌现了数不胜数的人才。】 【作为楚世昭的后继者,楚济钺固然没有楚世昭卓越的军事才能,开边塞外,可是在其余方面的表现是一位非常可圈可点的守成明君。】 【只是楚世昭的光辉过于明媚,以至于世人对楚济钺的评价远远低于其他任何一朝的有德之君。】 【楚济钺享年五十三岁,在位十四年,庙号仁宗,葬于周帝陵。】 【实际上,楚济钺在开皇三十年,就已经在治理国政,其统治时期,大周王朝迎来了经济最繁华的时代,同时也爆发了大周王朝举国上下的第一次兴学运动,使得知识由上而下得到了流通,科举制度不断改革,文化勃兴,间接也让科学技术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火药有了萌发。】 【楚济钺优异的表现,也让你在本次模拟推演之中的评分得到了更高的评价。】 【作为妃子,你的品格提升到了金色。】 桓奕的脸上立刻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结局。 她可太能接受了。 不仅让桓奕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更关键的是.她还爽到了,尤其是跟着楚世昭一起办事。 无论是收获感还是情绪上带来的快感,都是其他事情无法媲美的。 而且这么多次模拟推演下来,从倒霉透顶的夷族专业户,变成现在这幅景象,其实桓奕很清楚是谁带来的。 就是楚世昭! 没有楚世昭对桓氏的信任,没有楚世昭的回报,桓氏能有这个地位,她桓奕能吃上这口饭? 包不能的。 就图跟着楚世昭的爽快,桓奕就感觉其他人和楚世昭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是那种,你越辅佐楚世昭,你就越上头,越发现这个人有种举手投足的强。 而且是那种战斗爽的上头。 一点都没有那种窝囊劲儿。 你就说大周王朝的其他皇帝,有谁封狼居胥,有谁燕然勒石,有谁干到西域去的,就说有没有吧。 先别说这些事情了,就连一个高句丽和南越都没办法处理。 楚世昭在位期间,他干了啥? 先干草原上最得意忘形的匈奴王庭,仗着自己有点骑兵,有点实力,就帮助大周王朝的叛臣作乱。 当时桓奕看到卢马之乱,带着大周王朝十万的边军又有五万的匈奴骑兵助阵,她是真的心里一个咯噔,感觉这把问题大了。 尤其是看到卢毅几乎南下平推,马溯安又带着匈奴人打穿了大同,一路杀到了晋阳。 还跟李瑾打平了。 这是啥啊? 李瑾的能力,早在前面几次模拟推演里就展示出来了,这个人打大规模战役,防守战能说是典范型的名将。 能力是比出来,才能知道真实的情况。 连李瑾这样镇守晋阳多年的名将,面对这些人的攻势也只能通过坚壁清野的方式固守等待朝廷的援军,就知道正面战场有多难打了。 尤其是李瑾还付出了次子李晟权的性命去请求大同的援军,结果大同直接被匈奴人给灭掉。 这种局势,谁敢说当时的大周王朝没有在崩溃的边缘? 楚世昭厉害就厉害在,他明明知道节度使并不利于自己的统治,也没有得到李瑾的效忠,他可以通过卢马之乱的叛乱来削弱内部不稳定的势力,可是楚世昭最终做出了最有魄力的决定,亲自出兵援助晋阳。 第125章 论坛纷说,楚世昭要让群臣亲自称他为陛下! 桓奕对【大帝成长计划】无比上心。 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大帝成长计划】对于信息的获取,实在是太重要了。 而且,桓奕可以肯定,如果没有【大帝成长计划】,桓氏十有八九是要被满门抄斩的。 毕竟一开始的走势,完全跟自己大兄的性格是对得上的。 包括桓盛最初的决定,他就是想当东宫党,和王氏交好,从而推动桓氏跻身为新的名门。 正是【大帝成长计划】给到的提示,让桓奕有了回旋的余地,而且她也看到了家族强盛方面,整个桓氏所迎来的全新转折点。 桓盛想和王氏交好,甚至愿意给东宫卖命,不就是想让桓氏得以生存,从凉州一地的影响力扩大到长安一带。 那跟着楚世昭打天下,这还不用看那些外人的脸色。 所以.给谁卖命都是卖命,那肯定要给更让桓奕顺眼的人卖命了。 出于这些缘故,桓奕对【大帝成长计划】极为上心,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模拟推演可以得到整个推演的记忆。 除了信息以外,这样获得模拟记忆,能够显著提升一个人的阅历,假设每一次模拟推演,桓奕都专精一件事情,学一项技艺,等到模拟推演的轮次多了,她所学到的本事也就越来越多,能力的提升也就越来越大。 这就是桓奕无比重视【大帝成长计划】的缘故。 而【大帝成长计划】的每个面板,桓奕都点开研究过,让她最难以理解的一个功能就是【百家论坛】。 每次点进【百家论坛】的界面里,都是空白的一片,什么内容都没有。 不过,出于对【大帝成长计划】各个功能的深入研究,桓奕每次看到,还是会进去看看,摸索一下这个功能。 这一次,桓奕点进去,却发现了一道全新的内容。 【论楚世昭的优势。】 桓奕愣了一下。 看到这个内容,她下意识地点进去看。 只见一进去,就有一系列的长篇大论出现在了桓奕的脑海之中。 从楚世昭擅用的兵法、再到楚世昭作战时的主要风格再分析到楚世昭任人、用人的态度以及寒门和百姓在楚世昭统治时期的变化。 最令人惊叹的是,这里面,对方还表明了永晋帝一朝时期的大周王朝经济、人口、名门和寒门之间入仕的人数对比。 而在下面,另外一个显眼的名字出现了。 李凤宁正在发表她对楚世昭优势之处的看法观点。 【“事实上,楚世昭能够把握局势,主要的原因还是控制住了最重要的兵权。”】 【“自古,兵强马壮者为王,要是没有控制住兵权,楚世昭能不能顺势走到治国的环节都是问题。”】 【“所以想要辅佐楚世昭的话,第一要考虑的就是提供强大的兵权作为支撑。”】 在这么一段话的后面,李凤宁三个字显眼地出现在了末尾。 这时候,桓奕整个人一下子就惊坐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先前的晋阳李氏,只要地盘扩张起来,只要做大了,李瑾的下属就会簇拥李瑾成为一个极其强大的地方军阀势力。 可这几次模拟推演的过程中,晋阳李氏拉出来单干的次数明显变少了,起初桓奕没有发现问题,现在桓奕立刻想到了,这是有人在暗中遏制这种发展所致的。 就像桓奕,一直都在想办法,劝说自己的大兄和二兄不要乱来一样。 换而言之,自己在推演的过程中,也许不是她一个人在模拟推演,李凤宁极有可能也在模拟推演。 不然晋阳李氏的选择为什么会跟桓奕的选择那么相似。 就是李凤宁跟桓奕一样,有了【大帝成长计划】这个信息获取的推演功能,这才做出了最准确的决定。 这样看来,能够选择【主公】的人,都有可能会参与其中,至少目前来看,桓奕能肯定有三个人可以参与模拟推演。 一个是发这个分析内容的人,一个就是跟着分析情况,列出楚世昭优势之处的李凤宁,还有一个就是她桓奕。 这个瞬间,桓奕马上紧张了起来,因为如果之前只有桓奕一人可以模拟推演的话。 她就能一个人独享楚世昭。 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抢,在这些人出手之前,桓奕就把楚世昭给抢到手。 可是,要是像她一样的妃子卡,属臣都能参与模拟推演的话,桓奕就没有把握能从这些人的手中抢到楚世昭了。 现在能明确的就是李凤宁,至于发出这个内容的人是谁,桓奕还没有办法确定,因为这个人的信息面板是匿名的状态。 想到这里,桓奕继续摸索了一番【大帝成长计划】,终于在设置里找到了一个能够匿名自身的内容,而她立刻匿名,在【百家论坛】之中试探其他人的消息。 李凤宁倒是光明磊落。 她先指出了大周王朝现有的问题,再谈论了怎么正确匡扶大周王室的方法。 【大周现在面对的首要问题,就是南方的起义军。】 【如果南方的起义军做大了,那么大周王朝就是一个进入王朝末期的状态。】 【简单来说,起义军造反,朝廷派遣中央军和地方军镇压,如果义军打输了,那还好,史书上只会记载寥寥几笔的内容,可一旦中央军和地方军打输了,朝廷就只能被迫下放权力,允许地方自由招募兵士以此来平叛。】 【而权力放了出去,想要再收回来就很难了,这些被放出去权力的地方,就会形成一个接着一个军阀,一个接着一个不服朝廷号令的军阀。】 【最终出现的局势,就是大周王朝的中央被踢出局,进入军阀和起义军之间的战争。】 【在这其中,那些节度使就是最大的获益者,我的父亲多次统治北方,主要的原因就是中央朝廷放出了权力,又没办法收回,以至于我父亲做大以后,就很难再把权力还回去,到了那个时候,便不是我父亲想不想效忠大周王朝的问题了,而是我父亲麾下的那些受益的将领,也不可能接受继续效力给一个没有什么威慑力的朝廷。】 【要想走辅佐楚世昭的这条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楚世昭手中权力不足的弊端。】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楚世昭最早的几次模拟推演里,因为没有权力,一个人靠着长安的百姓驻守一地,既没有兵也没有装备,即便他的能力再强也阻挡不了什么。】 【反观后面几次模拟推演,楚世昭得到了桓氏,得到了李氏的协助,能够最快时间地上位,得以左右时局。】 当这些内容说完以后,李凤宁就列出了几个臣卡、将卡的名单。 第126章 不服就干!楚世昭玩的就是真实! 楚世昭从模拟推演里的状态抽离出来。 目前大周王朝的基本盘仍然是以世家大族为主导的官僚体系,虽然楚世昭很不想承认,但眼下的他,面对这些人,犹如蜉蝣撼树。 因为这些人基本上已经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关系网,两个大族之间的联姻不少,而大族和大族之间联姻以外,他们还拥有着一定数目的‘门生’。 在模拟推演里,楚世昭行使自己的政见,几乎是被这些人掐得死死的。 最终解决掉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将提出问题,质疑问题,不想完成楚世昭指标的人全部干掉。 杀了这批人后,才让楚世昭的变法真正意义上的顺利起来。 而楚世昭能够那么嚣张的一切全部建立在楚世昭取得兵权的基础上。 显然,现在的楚世昭是不具备得到这些大族支持的基础,人家是有更好的选择,何况那些大族心中最佳选择的对象,也会积极拥立、维护他们大族利益。 那么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可能破坏集体利益的人取得皇位呢? 这就是本质问题。 大族想要的理想状态是——他们儿子的儿子在大周王朝还能享受高官厚禄。 无论能力优劣好坏,无论品性是否端正,只要他们的后人能够荣华富贵,他们的地位不受影响。 若是没有【大帝成长计划】的楚世昭,显然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因为文化知识已经被垄断在了这些大族的手上,这就让楚世昭选择人才的空间非常狭小,而且就算有看中的人,出于立场,楚世昭也很难找到可用之人。 但是,【大帝成长计划】正好帮助楚世昭筛选了一批人才出来,一批完全可以和世家大族对峙的人才。 可还是那个简单粗暴的问题。 留给楚世昭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仅仅靠着杨方和桓盛,楚世昭在中央朝廷的影响力还是微乎其微。 他们两个人的话语权还是太低,就连现今有些风头的桓盛,也是得到了永晋帝的支持,又有桓节这个重要的场外因素。 不然的话,桓盛其实也没有什么资格和这些在本土根深蒂固的大族势力抗衡。 毕竟桓节在凉州势力再大,他也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干到长安来。 楚世昭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招牌做做好。 而且,他最不能干的事情,就是偏向于世家大族。 很简单的道理,他身居东宫的兄长支持世家大族,楚世昭也支持世家大族,但是身份上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那么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这些世家大族不支持楚世煦,而跑来支持楚世昭。 这就像是同样开一家饭店,楚世昭不拿出自己的特色,反而去学习别家店的招牌菜,那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并且还会让原本喜欢自家特色的人就此跑路了。 楚世昭干脆就把自己广纳寒士,治安疏劝导父皇的那一套作风贯彻到底。 拉拢那些和世家大族并不对付.甚至于和大族利益有些争端的大臣。 在武德殿醒来以后,楚世昭一早就拿着自己找人定制的五色棒督查长安市容。 人设都是自己立的。 治安疏以后,楚世昭骂爽了,身上的担子也就重了,敢说不敢做,那就等于没说。 敢说又敢做,那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前期的局势不好,楚世昭不管是被起义军围攻还是被匈奴人围攻亦或是被兄长逼杀,那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只要一次选择没做对,楚世昭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那就怎么痛快怎么来。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其所。 楚世昭这会儿,那可真是当仁不让。 他就恨不得当街逮到一个为非作歹的官宦之后,然后拿出自己的五色棒拳打脚踢,既能让自己爽到,还能继续刷声望。 但是,楚世昭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长安游荡,自然是唬住了那些寻常时日在长安作乐的纨绔子弟。 人家也不蠢啊。 五色棒,这可是大周王朝执法所用,由红、黄、绿、白、黑涂在棒上,有犯禁的人,不管是谁,都用棒打。 楚世昭上奏了治安疏,又在朝堂上怒斥群臣,这会儿拿着五色棒巡逻长安,试问谁敢招惹这个疯子啊? 接连七天,楚世昭愣是拿着五色棒逛了长安七天,走到哪,都是一幅无事发生的景象。 而长安的治安,也是在楚世昭的巡逻之下,安定了许多。 郭谦主导的武德司虽然有着兼顾治安,巡逻长安的职务,可是碰到那些有背景,有家世的人,其实也就由郭谦出面‘苛责’、‘劝导’几句,实质惩罚是没有的。 这天子脚下,随便抓个人,搞不好都是哪个高官的亲戚,不是郭谦这种八面玲珑的人,寻常人真接不住这活儿。 但郭谦再怎么懂人情世故,那他也不喜欢天天和那些大族子弟打交道。 他可太清楚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从何而来了,而一旦永晋帝驾崩,那他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郭谦很讨厌那些作奸犯科的大族子弟,抓了不敢重罚,罚了又怕被他们日后清算。 楚世昭拿着五色棒到处巡逻长安,无疑是让郭谦高兴坏了。 但是长安那些大族子弟却都要被楚世昭给憋坏了。 这些人不是说里面的人没有本事,而是大周王朝的风气自永晋帝一朝就愈发崇尚奢靡。 互相攀比的风气日益严重,还有斗富的现象。 不是家中的长辈千呼万唤,让他们这些时日低调,他们恐怕早就憋不住了。 永晋帝这一刀下去,把王睿贞这样的大臣直接给杀了,带给群臣的震慑力还是太强了。 楚世昭拿着五色棒,没能找到大族的事儿,可楚世昭也没闲着,他顺手还去研究了一下制成细盐的秘方。 回头,楚世昭准备‘走私’一下细盐,客串一下盐商。 没办法,楚世昭没有外戚,娘亲早逝,也没有什么亲戚能够帮到楚世昭,这就导致在资金方面,楚世昭很是匮乏。 背嵬军的武器装备都是桓盛搞来的,就连很多事情的资金,也是桓盛出的。 但是楚世昭也不能全靠桓盛,所以他就得想办法挣钱,而在这年头,盐的价值很高。 楚世昭就开始打盐的主意了。 第八日的长安巡视,依旧无果.楚世昭没能找到刷名望的对象,这让他‘大失所望’地回到了武德殿,还好在这之外,楚世昭还另有筹备,他决定主动出击,试试水深。 而楚世昭这一次回到武德殿,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127章 江南盐商宋珣起义,大周王朝拉开乱世序幕。 不过,楚世昭心里同样清楚,想要一口气扯下王氏是不可能的事情。 出于各种情况,甚至于朝堂的稳定,永晋帝都不可能让楚世昭把王氏给平推了。 但是,楚世昭要选一个出来打靶。 王氏现在就是这些京兆名门,这些大族明面上的魁首。 于大周王朝而言,王氏就如嘉靖一朝的严党,如魏晋之初的司马氏。 值得一提的是,严党是可以控制的,但司马氏已经成长到了不可控的状态。 在大周王朝时期,永晋帝没有驾崩的时候,王氏同样是在可控的状态下,可是永晋帝驾崩以后,王氏就会迅速膨胀成如同司马氏一样的寄生势力。 就比如说王从徽的侄子王槐,那可是在天下大乱的机缘下,立刻就变成了地方军阀。 所以楚世昭不管怎么样,都要极力限制王氏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而且大周王朝现在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财政危机。 如今的社稷出现了变数,总得有人顶罪,加之各地都有亏空,百姓难以为继,对于永晋帝而言,这样的亏空不管怎么样都要补上,可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又怎么可能补得上那么大的亏空。 那就只能拿人开刀。 永晋帝之所以要查办王睿贞,就是王睿贞是永晋帝一手栽培出来的大臣,动他不会有太深远的影响。 王睿贞这么多年来,吃了那么多的土地投献,敛得的财富不说有多少,至少可以撑过这段时日。 办他,是为了填补国库的亏空。 可是查办王睿贞,只是解燃眉之急,并不能实质解决问题。 真正想要让大周王朝的财政问题得以改善,首先就得让赋税的收入高于国库的支出。 那就得变法。 倒推回来,楚世昭还不是要先把内部的声音统一了,才有机会变法。 作为旧有体系的拥护者,王氏又怎么可能支持楚世昭变法,因为他们吃的就是中间那部分抽成。 你变法,他们吃什么? 这就意味着,楚世昭不管做什么,无论是自保还是为了社稷,他迟早都要和王氏会有一场决战。 那首先呢,楚世昭就一定要站住立场,把握住道德高地。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治安疏》的价值所在了。 就在楚世昭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在武德殿外,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恭恭敬敬地拜会道:“晋王殿下,陛下传您去太极宫一趟。” 楚世昭向自己的太子兄长微微一拜。 旋即就走出了武德殿。 楚世煦此刻颇为惊疑。 因为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偏偏没有想到过楚世昭竟然想动王氏,那可是自己母后的家族。 而且当年父皇能够立足于长安,彻底坐稳皇位,其实王氏在这其中出了很大的力。 所有人都觉得王氏在永晋一朝是屹立不倒的存在。 可为什么毫无根基可言的楚世昭胆敢向王氏亮剑,莫非是自己的父皇想要下手? 楚世煦不管怎么都琢磨不透楚世昭的心思,但他很快就有了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 难不成.是父皇授意的? 这是要对母后动手吗? 这些时日以来,永晋帝比起过去都要喜怒无常,所以楚世煦完全猜不出自己这位父皇的心思。 而他作为东宫,其实也没有什么重权在握,真正控制权力中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那位深居宫中的父皇。 这才让楚世煦非常依赖王氏的力量。 此时此刻。 太极宫内,永晋帝不动声色地看着手上的奏折。 他给了楚世昭很大的权力。 其中最大的权力,就是楚世昭可以给他上奏密疏,这是在永晋一朝的亲近之臣才配拥有的待遇。 而楚世昭,已经将王氏这些年来,凭借着皇室恩宠而肆意妄为的罪行端在了案牍之上。 永晋帝当然清楚。 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因为某种程度上,永晋帝和王氏也是合伙人。 王氏手上经过的每一笔银子,最后都会分成财富落在永晋帝的手上。 如果永晋帝不知道自己的死期,他或许还会继续重用王氏下去,毕竟仅仅凭借他一个人,真的很难很难保障大周王朝的财政不会就此崩塌。 现在的大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很多时候赈灾的银子,都是从各个地方抠出来的,说是拆东墙补西墙也不为过。 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永晋帝确实不想下手,但是王氏的影响力,已经快要动摇大周王朝下一位天子的地位了。 不管是谁继位。 王氏的存在,对于后继者而言,就是一柄极不稳定的双刃剑。 “父皇。”楚世昭一入殿,先是施礼,轻轻一拜旋即又道:“您传唤儿臣,是有什么事吗?” “老四啊,你的折子,朕看了。”永晋帝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这是对皇后有什么成见吗?” “儿臣并无成见。”楚世昭略微思索,立刻回答道:“只是王氏在长安经营多年,门生遍及上下,儿臣不胜惶恐,于是出于好奇,便查了查一些生意来往。” “这些生意,都没有什么问题。”永晋帝低声道:“就不必深究了。” “还望父皇放我就藩。”楚世昭也不犹豫立刻道:“王氏势大,他日兄长继位,儿臣必然反受其害。” “与其在长安落得半生囚禁的日子,不若放我就藩于外,做个潇洒王爷。” 楚世昭自然看得出来王氏势大的背后,是有永晋帝的纵容,甚至是主使。 但是,那王氏是永晋帝的工具人,又不是楚世昭的工具人。 永晋帝可以不帮楚世昭,可是他也不能死保王氏,若是死保的话,那就是要楚世昭死。 所以王氏在,那么楚世昭的活路只有走。 不然就跟模拟推演的路数一样,和桓盛发动政变。 永晋帝没有想过楚世昭的态度那么坚决,他想留一留王氏,又不想让楚世昭出走。 到了这个关头,永晋帝的想法还是制衡两者之间的关系。 但是楚世昭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要么王氏给楚世昭让路,要么就让楚世昭就藩。 这也不是楚世昭咄咄逼人,是如今他必须要争分夺秒的推动这些事情。 留楚世昭在长安,如果成了那种什么也办不了的傀儡,那还不如放他出去。 第128章 一心就藩的楚世昭,大周也想改稻为桑 出乎楚世昭预料的是。 大周王朝对于南方发生的叛乱似乎是有着延后性,不能说不在意,但完全是将其视作了一件熟视无睹的小事。 当这份战报传到长安来的时候,群臣几乎都没有将其记在心上,楚世昭起初还有些诧异,直到他发现大周王朝平均两三年就会发生一场地方上的起义。 他顿时意识到了为什么大周王朝从来不在意这些起义之事了。 因为起义能成功了,才会记入史书。 没成功,就是哪年哪月谁在哪里起事,被平定。 在大周王朝的那些大臣看来,这伙起义军怎么都掀不起什么大浪,既然如此,那就不可能放在心上。 唯独永晋帝对此颇为上心。 无他。 他亲身经历了鄱阳之战,很清楚在南方有一股起义军势力是在他驾崩以后慢慢做大的。 仅凭这一点,永晋帝就不能松懈心中的警惕。 而在永晋帝心中仍有一座翻不开的大山,那就是日益崛起,在朝中话语权渐渐厚重的世家大族。 王氏会得到永晋帝的重用,就是他们作为京兆名门,是第一个公开投靠永晋帝,并且真切地支持了永晋帝统治的大族。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么多年下来,大周王朝额外的财政赋税,都是王氏帮忙替永晋帝收的。 王睿贞算是永晋帝另外开的小灶。 不过,永晋帝当然清楚王氏之所以这样拼命支持他,是为了从中牟利,所以楚世昭说出那番话后,永晋帝也没有想要针对楚世昭的意思。 从他这个四儿子的角度来看,王氏对他的威胁是真真切切的,别的不说,光是皇位之争,王氏就不可能同意其他非‘王氏血脉’的皇子继位。 楚世昭所说的威胁和顾虑,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思来想去,永晋帝在宫中特意召见了武德司指挥使郭谦。 朝中的群臣,或多或少都有自身的人脉关系,很多人都是互相之间有所联络的,甚至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党。 郭谦在永晋帝这边,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又是朝野上和大族不太亲近的孤臣,毕竟郭谦的出身,就不可能和那些大族之人玩到一块去。 当郭谦走进了永晋帝常用来办公的西苑时,一身道袍的永晋帝正拨弄着一盘围棋。 永晋帝没有抬头正视着被他唤来的郭谦,仍旧在棋盘上布局些什么,而郭谦也很沉得住气,只是在旁恭恭敬敬半身弓腰,等待着永晋帝的开口。 “来了?”永晋帝抬头一笑,然后又凝视着郭谦几秒钟的功夫,像是叙旧般开口说道:“你我相识也有三十余载了吧?” 郭谦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微臣自幼与陛下相识,正是这份侥幸这才有了如今的差事,实为幸进。” “若是没有陛下,微臣还不知在何处谋生呢。” 永晋帝又道:“朕听说你的儿子很是聪慧,精通弓马,有这么一回事吗?” 郭谦垂下脑袋道:“只是孩子之间的胡闹,一些大臣的奉承之话罢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道是寒暄还是聊着家常,不多时永晋帝拉着郭谦的手道:“你啊,和朕太疏远了,不像当初。” “君是君,臣为臣。”郭谦谨慎地答道:“如今陛下唤我入宫,自然是有正事,我又怎么能凭借过去的亲近而忘了臣子的本分。” 永晋帝的双眸盯着面前的郭谦道:“你认为秦王和晋王比,谁更胜之。” 这突然之间开口的话,打了郭谦一个措手不及,让郭谦顿时不敢像先前那样快问快答,陷入了久违的沉默。 秦王是东宫楚世煦的封号,晋王是皇四子楚世昭的封号。 从封号的寓意而言,秦地是天水到陇西关中一带,就是长安一带,晋指的是晋阳一带。 如果要就藩的话,楚世昭按照自身封号的规模和含义,应当就是就藩在晋阳这块地方的。 郭谦说句实话,他什么内容都能答,什么内容都能应,什么事情都能做,可是大周王朝宫廷的家事,他是一点都不想掺和。 古往今来的世子之争,就是一场腥风血雨,无论底下的大臣支持谁,事后都会被另外一方清算追责,除非你从一开始就选对了人。 像郭谦这样靠着关系,坐到这一层地位的人,其实已经吃过了一次从龙之功的机遇,可是他不敢赌自己还能从龙成功。 现在的郭谦更想要全身而退,能够安享晚年。 “东宫的秦王,出身名门世家,更是皇后的嫡子,有着无数大臣的言传身教,理应是最好的人选。”郭谦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 “但是,晋王却是一个能办大事的人。” 这话说得倒是极有意思。 先是捧起秦王,再转折,看似谁都没有偏向,但是这么说话,其实是倾向于后者的。 主要是,楚世煦确实看不起像郭谦这样出身的大臣。 尽管秦王楚世煦的名声很好,被诸多儒学经典的大臣教导,又对那些大臣极尽体贴,礼贤下士,甚至于经常拿着大臣劝诫的良言拿来告诫自己。 但是郭谦是个粗人,他知道秦王这些做法全是放屁,除了作秀就是作秀。 真正有德行又有能力的人,他会去做实事,而不是像这样博取虚名。 “能办大事?”永晋帝陷入了思索之中,“从何看来。” 永晋帝能够清楚楚世昭是能办大事的人,主要原因还是那一次如烂柯一梦般的遭遇。 可是郭谦又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他要听听缘由。 “不论治安疏。”永晋帝又特别补了一句,因为在永晋帝看来,楚世昭进谏的治安疏,更多的是对朝廷的批判,其实也没能改变大周王朝的政局。 虽然楚世昭有心想要靠治安疏改变风气,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论,治安疏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晋王在长安四处巡逻,惩处了不少为恶之人。”郭谦立刻说道:“以往那些嚣张的大族之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了。” 在维护治安方面,郭谦有很多话想要说。 永晋帝给他的职务之中,其中可以说是实际权力的,就是郭谦可以在长安抓捕那些‘破坏治安’的人。 第129章 楚世昭和桓盛,亦如景帝与晁错 永晋二十九年六月七。 在府邸的桓盛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朝廷的重用,他不仅接到了永晋帝亲发的圣旨,又和永晋帝在宫中相谈,此刻的他就感觉数年以来的坎坷难行,一夜之间如逢甘霖,终是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要知道桓盛自出仕以来,整日在长安之中奔波于那些繁琐而陈杂的小事,虽然兢兢业业,但难有升迁的时运,自从被拔擢为兵部侍郎以来,他就感觉自己的仕途迎来了久违的曙光。 现在他接过了永晋帝的任命,不仅是钦差大臣,更是临时能够总督东南一带的兵权,除却平定叛乱之外,还要身负国策之重任,这些事务办得妥当,足以在史书上留下几个字眼,而这便是他心中梦寐以求的机会,实现自身抱负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厮喊道:“老爷,晋王殿下要见您。” 桓盛收敛了他一展宏图的雄心壮志,连连招手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楚世昭就这么一路从走廊进来,他微微拱手,算是浅礼,随后就开口道:“我父皇差遣你去东南做钦差之事?” 桓盛打量着风尘仆仆的楚世昭,也没有隐瞒,或者说没有隐瞒的必要,永晋帝的旨意很快就会昭告群臣。 “殿下,陛下是有此意。” 楚世昭沉吟片刻道:“除却平叛,应当还有些事情叮嘱过你了吧?” “正是。”桓盛答道:“平叛是小事,陛下要我改稻为桑,为国库开源才是主要之事。” 果真是改稻为桑。 楚世昭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大周王朝的国库亏空已经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楚世昭政变继承天下的时候,大周王朝哪里是入不敷出,根本就是举步维艰,基本无财可用。 别说国库了,就连永晋帝的内帑都是空的。 而这内廷,便是皇帝的私库,算是个人财产,除了嘉靖老头比较离谱,经常把国库当成自己的内帑来用,大部分皇帝都是把国库和内帑分开算的。 别的不说,光是三府军吃空饷的阴兵,这些凭空冒出来的损耗,就够国库狠遭一波莫名的亏空。 当时楚世昭能凑出银子来,间接也是靠着政变的因果产生的,桓盛杀了楚世昭的三个兄长,得罪死了王氏,那么楚世昭也不可能留着王氏继续和自己作对,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一并抄灭了王氏的家产和三族。 可以说王氏提供的财富,成为了楚世昭的启动资金,再然后卢马之乱爆发,楚世昭继续通过平定叛乱的过程,不断地重新分配资源。 这些都是非正常手段,是特殊情况下的特例。 现在这种情况,完全不可能有这种机会,朝廷想要填补亏空,想要收入,就得想法子开源。 大周王朝也并非没有真正的贤才。 京兆杜氏的名望在长安很高,尤其是杜知韫,他的私德极佳,也是少数不多从不站队的大族。 更重要的是,杜知韫觉得官员全部选拔推举那些大族出身的人是不对的,不仅要注重品性,还要观察他们的才干,若是没有实际的才能,就不该委任事务。 然后,杜知韫死后,杜氏就没有起来过了。 无论是楚世煦继位,还是楚世昭上位,杜氏都被踢出局了,前者是因为杜氏没有主动抱团大族,而且常常提出违背自身群体利益的看法,他们表现得过于正常,以至于不带他们玩,楚世昭则是太注重才干,杜氏后人的才能大多没有达标,只是道德较高,养着还行,重用的话,他们排不上号。 比他们才能卓越的人太多,楚世昭继位的时代,又要大刀阔斧地变革,那就更加吃能力了。 何况,楚世昭大部分时期都是悍臣满朝的状态,杜氏后人真的很难挤进来。 这一次改稻为桑的国策,就是杜知韫提出来的,但是楚世昭不得不说一点,改稻为桑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执行的过程永远好不了。 因为这道国策就非常想当然,就是所有执行的过程都要极其理想的状态下才能达成。 而且,也只有极其理想的情况下,百姓们才能靠种植桑树挣到钱。 乍一听,是能做到百姓把钱挣了,大周王朝也能把钱挣了的情况。 实操起来,别说百姓能把钱挣了,百姓没把自己的地赔出去,就算成功。 你得中间商没私心,才能有执行成功的可能。 但人心是不能保证的。 而桓盛成为改稻为桑的主政者,他没有私心,不代表他下面的那些地方官吏没有私心,不代表那些地方官吏伙同的乡绅没有私心,这些人都是要桓盛亲自搞定的,搞不定就是白搭。 “改稻为桑这事不好办。”楚世昭直言不讳道:“你到了东南,只需要全力平叛。” 桓盛顿时迟疑了,“改稻为桑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良策吗?” 楚世昭看了一眼桓盛道:“种稻田是有保证的,但是种桑树没有,你要是寻常百姓,你是愿意赌种植桑树让自己多出一些收益,还是种稻田,最起码能保证自己不饿死呢?” “更何况种植桑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种植好的,所要的时间远比种植稻田更久,再者,生产丝绸和百姓有关吗?” “种植桑树,只是给蚕虫提供主要的食物来源,主要的生产跟那些种植桑树的百姓无关。” “所谓为民谋利,就是空口凭说,完全得不到保障。” 桓盛思索一番,又道:“那朝廷要是愿意保障百姓能够在种植桑树的过程中不受损呢?比如说可以免去赋税一段时间,又或者说给百姓一些资助,让他们渡过种植桑树最艰难的时日。” “你说的不错,这样的做法是可以过了百姓这一关,可是官员呢?”楚世昭认真地看着桓盛道,“你认为大周王朝的官吏,每一个都是清廉无私的吗?” “就现在的大周王朝是没办法保障农民种植桑树的,最起码早期大量的资金投入很难保障,你代表朝廷提供了这种保障,可是执行的过程中,不是你,而是地方的官吏。” 第130章 匈奴人进犯长安,楚世昭情绪异常稳定 迄今为止的模拟推演里。 桓奕最好的结局都是在楚世昭的手里打出来的,先不论楚世昭的能力,单论操行,楚世昭就未曾背刺过他手下的大臣。 像这样厚道的君主是很少见的。 而这看似简单的要求,恰恰又是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情。 功高震主的人该不该杀,犯了忌讳的人又该不该杀,大部分君主或多或少都要审时度势再做决断,哪怕是再英明的主公,遇到了妨碍自己统治的人,也依旧会痛下杀手。 乃至于有些人明明知道这个人是忠臣,却依旧有不得不杀的理由。 楚世昭仅仅凭借不杀有功之臣,不清算麾下的将领,就已经超越了很多很多人。 桓盛此刻还纳闷自家的小妹怎么那么主动,但看到桓奕私下的小动作,只得顺从她的意思,向楚世昭介绍了起来。 “这是咱家的小妹,排行老三。”桓盛又道:“平日算是有些聪慧之处,但在家中有些好吃懒做。” 桓奕勉强挤出笑容,和善地望向了自家的哥哥。 她费尽心思都想上的战车,桓盛的一句话就把她的形象付之东流。 桓盛却不觉得什么,毕竟他其实能感觉出来,自个儿的妹妹死命地想要嫁给晋王,可他说什么那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贤淑良德跟他的这位妹妹完全不搭边,到时候晋王娶了桓奕以后,发现和他想的不一样,上了大当,要找他桓盛说理,那该如何是好。 丑话当然是要说在前头,桓奕要是真嫁出去了,给了晋王,概不退换。 楚世昭向桓奕轻轻点头示意。 模拟推演那么多次下来,楚世昭要是说和桓奕之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楚世昭和桓奕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磨合出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开始没想处,搭伙过日子,发现对方还真行,那就一起过过日子,时间久了,处出真感情了,又发现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一直处了。 而且,楚世昭和桓奕之间没有什么大的摩擦,但也不能说感情上不温不火,至少桓奕主动的令人感到害怕,比起阴媚钰的淡淡自处,成语字面上的日久生情,桓奕却是真正的日久生情,还是字面意思上的日久生情。 可要说夫妻之间摩擦最大的,还得是和李凤宁,楚世昭和李凤宁之间那是时常都有意见上的分歧,只有对外的时候是一致的。 所以在印象上,楚世昭对李凤宁的印象更深刻。 不过,现在的楚世昭和过去的楚世昭不一样了。 心境不同了。 过去的楚世昭选择联姻,是因为他需要通过联姻的手法从而得到别人的助力。 无论是联姻李氏,还是联姻桓氏,最终目的都是得到晋阳李氏和凉州桓氏的帮助。 现在的楚世昭对于联姻这种态度淡了很多。 他不需要联姻,更意识到了有时候并不是说一定要靠联姻就能得到别人的支持。 先前是抱着目的而去,如今的楚世昭觉得自己就算是没有联姻,也能把这些人整合在一起。 他娶桓奕、娶李凤宁。 更多的是自己的喜好,不再有什么利益需求了。 楚世昭朝着桓奕笑了笑,算是认识了。 事实上,这些日子,楚世昭上下奔波,整个人都快要被双肩上的压力所拖垮。 当楚世昭越接近大族,越认识到这些人隐藏的人脉和实力有多宽广,也越发现自己的势单力薄。 好在楚世昭已经基本控制了永晋帝赏赐给他的三府新军,再给他一段时间,应当能汇聚出一批可战之力。 明面上支持他的人也算是有了,桓盛去了东南,甚至可能比坐镇中央还要有用。 毕竟中央能够涉足的地方都被大族渗透了,仅靠桓盛的话语权还是不够,但是桓盛要是在东南有了兵权,那就不一般了。 就这些问题,楚世昭和桓盛又洽谈了片刻,楚世昭起身简单行礼就打算离开。 桓奕颇有些不舍的意思,虽说在模拟推演里,他们认识了很久的时间,但是在现实之中也才刚刚认识,就算是再不舍,那也得有分别的时候。 明明楚世昭聊得都是一些琐事,一些无关于她的事情,可桓奕却觉得很有意思,哪怕只是聊些寻常话,她都感觉非常开心。 待到楚世昭走出桓府时。 大周王朝的边境却迎来了不速之客,只见骑着战马的匈奴人望着远处,清冽的眸子里满是肃穆。 在这千里绵延的草原之上,匈奴人骑着他们的战马,向着大周王朝的边境进军。 他们在草原多地朝着大周王朝发起攻势,自幽州、原州、并州和雁门等地四路并进,意图南下侵扰大周。 永晋二十九年六月九日,镇守泾阳的大周守将程卿没有预料到匈奴人的攻势,面对忽然出现的匈奴骑兵,他惊慌失措,疏于防守的他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加之大周王朝多年疏于战事。 泾阳一带可谓是一触即溃。 在大营之中仓促接战的程卿头戴着将军盔,一身将袍破败不堪,满是云泥污垢,他和匈奴人短兵相接不到三日,兵败如山倒。 当时为了抵抗匈奴人的进攻,程卿自知大周王朝军备不足,料想自己难以守住城池,于是想要化被动于主动,主张出城奇袭,起初是取得了战果,想要打赢一场小胜就退回城内,拖延时间的过程中等待其他地方的援军,可是城内有将领贪功,认为奇袭取得了小胜,就该乘胜追击,没有听从程卿的号令,自作主张继续追击。 最终发现匈奴人只是诱敌深入,想要将泾阳的守军引出来方便攻城才做出来的佯败之势。 于是泾阳派出去袭营的大军,在盲进追击的过程中遭遇到了埋伏,大败。 程卿被困左右,切断了退回庙堂的路线,整个泾阳化为孤地,而派出去的斥候,能不能将战情告诉朝廷,可能都是一个未知数。 永晋二十九年六月十日,泾阳告破,可长安到了这个时候,才刚刚收到前线被匈奴人攻打的战报。 得知消息的永晋帝被突如其来的战报弄得又惊又气。 泾阳所在的位置非常重要,距离长安的位置也极其接近,打到泾阳来,差不多就跟要打到长安来是一个道理的。 第131章 父皇这个班底,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在听闻朝廷主张死守长安,而没有选择南迁时,楚世昭抱着欣慰入眠。 先前模拟推演里长安守不住的主要原因,是匈奴人正好挑了一个永晋帝驾崩的时机,朝野内外都不稳固,在前线溃败以后,只要有一个大族选择南迁撤离,就会引起成批的大族紧随其后。 现今的永晋帝健在,朝政有了主心骨,万众一心下,楚世昭不认为这一次保卫长安的仗是难打的。 然而,楚世昭一觉醒来,发现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在朝野上下的群臣商议下,他们全部都推举正光帝时期的老将军武振,主事拱卫长安的事务,执掌军权。 单论履历,武振威名赫赫,他可不仅是正光帝时期就出名的武将,正儿八经来说,武振已是五朝元老。 他先前效力的人,那可是正光帝和永晋帝的父亲泰彰帝。 楚世昭的这位皇爷爷,庙号为武宗,这个庙号其实很玄乎,正常来说,应当是一个正面积极的庙号。 “威彊敌德曰武”,“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 这都是有褒奖的含义。 但是越往后,这些庙号就越像是讽刺的意思。 如明英宗朱祁镇并不英明。 而明武宗朱厚照,在武治方面按理说是有积极的一面,但他这个庙号更多的是讽刺朱厚照在文治方面没有显著的功绩,只有武力能够拿出来一说,所以是明武宗。 楚世昭的这位庙号武宗的皇爷爷,同样在文治方面并不突出,而且在位时间很短,仅有六年,后面楚世昭的这位皇叔正光帝,在位同样短暂,只有四年。 楚世昭的父皇永晋帝,在位的时间直接超过了他的兄长和父亲。 节度使权力无法遏制,越来越膨化的年代,也正是在泰彰帝时期出现的问题,而正光帝在位的四年,全程都在针对节度使,导致中央和地方关系破裂,出现了重文抑武的现象。 武振发迹于泰彰帝时期,是泰彰帝的得力战将,随着泰彰帝打了很多对外的战事。 在那个时期,匈奴人是不敢轻易来犯大周王朝,双方在边塞的战争你来我打,整体均势,甚至泰彰帝还打出过一次反包围的大捷,在匈奴人孤军深入的时候,将一支编制过万的匈奴军队全歼在了大周王朝的境内。 一战打出了几十余年的和平。 大周王朝边患再度严重起来,按照时间来算,是在永晋二十三年开始的。 根据模拟推演的信息,这是有人开了一个坏头,让匈奴人察觉到了大周王朝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这永晋二十三年,正逢卢恩的长子卢毅在大同府做节度使的时候。 他被匈奴人进攻,担忧自己守不住大同,犯下重罪,担上责任,于是重贿请求匈奴人移攻其他地方,导致大宁府沦陷。 从那之后,匈奴人靠着攻打大宁府尝到了甜头,接连十年间,匈奴人只要缺粮缺钱就会主动叩边,袭扰大周王朝的边境。 但这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还是直击长安,是非常少见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位武振老将军,你单看他的履历,战绩都没问题。 可是在模拟推演里,楚世昭将其视为大周三坑之一。 因为有一次模拟推演里,就是大周王朝遭到了匈奴人的围攻,而武振武老将军没有正确察觉到情势变化,认为匈奴人不足为虑,主张反攻,带着看似精锐,实则不堪一击的三府军发起反攻,以攻为守。 没有料到如今的匈奴人兵强马壮,武器精良,更没有想到大周王朝的军队过了二十余年的时间,几乎丧失了战斗能力。 一波把本可以拿来守城的官军全部葬送,加速了战事失利,间接导致长安失守。 堪称战犯级表现。 这一次,朝廷再次委以重任,将武振抬上来,楚世昭当场就有些晕眩了。 而且以楚世昭的资历,他能向群臣,能向父皇直接提示,武振落后版本,不能担上重任吗? 他敢说就敢被喷。 到了这个时候,楚世昭偏偏还不能不说,他要是坐视武振按照模拟推演的走势来,那么大周王朝死伤的何止是那些官军,满城的百姓都要因此受到连累。 楚世昭先前还认为这一局稳了,虽然大族们各有私心,但这次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是愿意大出血的,哪怕是为了利益上下齐心,那也是人和,偏偏他没能想到主事军务的人会是武振。 而且,在没有模拟推演的情况下,让武振出来担此重任,没有什么大毛病。 他跟过先先帝打过仗,干过匈奴人还是老资历,无论是作战的经验还是声望都是够资格的。 可谁都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在所有人眼里稳得不能再稳的人选,最终是被匈奴人吊起来打,还是那种抽陀螺的吊打。 楚世昭这可不敢干看着了。 再看戏,长安还真就守不住了。 初看历史时,楚世昭经常吐槽皇帝怎么总是用错人,该用的人不用,不该用的人再用。 真正成为历史人物的那一刻,楚世昭发现,任何一个人在没有出问题之前,他就是名将,就是贤臣。 武振没打这场身败名裂的仗,那他就是全身而退的大周名宿。 得亏现在的楚世昭住在了宫里,就在这武德殿里,不然的话,楚世昭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皇。 当晨曦刚刚浮现,楚世昭立刻求见自己的父皇。 太极宫内,正因为匈奴人围攻长安之事而焦头烂额的永晋帝听闻了楚世昭求见的事情,就让他进殿一同议事。 在整个殿内。 除却永晋帝外,围拢着许多楚世昭在模拟推演里见过的大臣。 几乎永晋一朝能说得出号的人,都在这太极宫里,令楚世昭记忆比较深刻的就是杜知韫和韦彦。 前者是京兆杜氏的掌门人,后者是韦氏一族的门面。 “儿臣拜见父皇。”楚世昭见到外臣在,不敢表露得太过亲昵,立刻拜会道。 永晋帝正愁事务难办,见到了楚世昭,反而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毕竟今后的楚世昭在军政方面会大放异彩,颇具才能,先前楚世昭提到的一些应对方案,也跟群臣们不谋而合,故此永晋帝认为楚世昭哪怕现在稍显稚嫩,但说不定能拿出什么好的法子,能给他带来一些意外之喜。 其他人看到四皇子楚世昭的到来,也是纷纷行礼,在永晋帝面前给足皇嗣面子。 “老四,你来了。”永晋帝眉目朝着楚世昭望去,“如今这匈奴人气焰滔天,驻防长安之事,你有什么良策?” 这一番话下来,杜知韫和韦彦两人的神色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变化。 尤其是在韦彦看来,这四皇子楚世昭的年纪太小,国家大事怎么能让一个小儿参与议事。 “武老将军的意思是趁着匈奴人还没有站稳阵线。”永晋帝沉吟片刻道:“先出城迎击一番,挫挫对方的锐气,要是得胜,说不定能立刻劝退匈奴人的攻势。” 永晋帝对武振的说法有所意动。 作为皇帝,被动防守自然不讨人喜欢,无论是谁都更喜欢掌握主动权,特别是皇帝这样天性就身处优势的人。 第132章 试试楚世昭的成色 楚世昭从来不质疑武振的忠心。 模拟推演已经证明了大周王朝的武臣之中,是有很多人是愿意为国家慷慨赴死的。 但是,忠诚不意味着一个人的选择就一定是正确的。 楚世昭治安疏的死谏是真心实意的,武振的死战,同样是真心实意的,他有这个勇气上战场,跟匈奴人拼死搏杀。 可问题是,武振现在要的死战,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态度、立场值得尊重,但无论是战略和价值,当下最重要的是拱卫长安,而不是出去和匈奴人决一死战。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现在大周王朝的军防不足以正面出击,这是既定事实。 武振拿三十年前,泰彰帝时期的军防和现在的军防相提并论,明显就是错估了大周王朝的真实实力。 他远离政治中心,军事中枢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完全是遇到了事情被临时抬出来的。 “请他进来。”永晋帝深吸一口气。 别的不说,武振的态度和决心,总归是令人心安的。 而走进来的武振直接是跪拜在了地上,“陛下,社稷倾颓,国难当前,身为将领,却不能为国分忧,实我之罪也。” 永晋帝立刻将武振托起,当务之急是商议出一个策略,到底是战还是固守,并不是讲这些漂亮话的时候。 “爱卿的心意,朕已然知晓,可如今长安兵少将寡,如何出城迎击匈奴。”永晋帝立刻将问题抛了出来。 兵少将寡这个事实,也被放在了案牍之上。 “正因兵少将寡,才更该一战。”武振深吸一口气道:“末将抬棺誓师而战,为的就是稳固长安的军心,只有军心稳固,我大周兵士才有和匈奴人厮杀的底气。” “固守长安有三害,其一长安被围,与其他藩镇切断了联系,陛下如何保证这些节度使没有和匈奴人勾结?” “我们首要是打出一个通道,让其他地方能联系到中央,如此才有勤王的余地。” “其二,长安是大周的门面,是龙兴之地,现今被匈奴人所围攻,这是国体有损,是国家颜面扫地。” “其三,匈奴人既然敢围长安一次,他们就一定敢围长安第二次,如果每一次都是以守为主,长此下去,如何应对这样的边患,唯有主动出击,打疼他,才有保住边塞无虞的可能性。” “匈奴人口极少,死一人,损失就可以说是严重,只要我们打掉他几千兵马,他们势必败退。” “趁此不备,出其不意,即便大周王朝军力大不如前,但也不可能一触即溃。” 武振徐徐道来,让永晋帝也感觉这些说辞不是没有道理的地方。 但是,楚世昭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这一次奇袭能打赢,打不赢,那就全是白搭,全是空谈。 打赢,那么武振说的就是有道理,打不赢,武振就是带着大周王朝覆灭。 这可比魏延的子午谷奇谋还要不切实际。 子午谷奇谋,丞相只需要给魏延一点兵,还是可以试试的,指不定就有奇迹发生。 但武振现在的就是让大周王朝野战能力极差的部队和匈奴人硬碰硬,赌这些兵士能靠士气打赢匈奴人,那这和许愿有什么差别? 楚世昭光看面板,就知道主动出击是不可能打赢匈奴人的。 人朱祁镇要是御驾亲征,打赢了团,他也是英明之主,这不是没打赢,还当了留学生吗? 问题是,楚世昭已经意识到了武振所说的对策,现在是说动了其他群臣,甚至连永晋帝都动摇了。 边患的问题,真的影响了永晋一朝很多年,当下都打到了长安这边,以父皇这个好面子的性格,若是不能如数奉还,那真是驾崩之际都要不断念叨这件事。 武振就是把这场仗打赢的好处告诉了群臣,告诉了永晋帝,然后就问你们打不打吧。 像极了袁崇焕向崇祯皇帝保证五年定辽的模样。 所以说,楚世昭也没有必要坚持固守,拿利弊来劝说父皇了,目前来看,基本上是劝不了了。 这不仅是武振的想法过于诱人,大周王朝的国情也偏向于进攻,自恃天朝上国,现在被一个匈奴人这样打,心里面窝着火。 只有试,试出来不行,这些人才会知道苦头。 唯独是苦了那些将士。 楚世昭叹了一口气道:“父皇,既然要和匈奴人一战,那就同他们一战。” 说着,楚世昭指了指地图道:“但是,真要主动出击的话,儿臣认为,不必急于一时,诸位请看此图。” “匈奴人的阵线拉得极长,而且是绕开了大周王朝的一些城池,直击长安的,现在匈奴人所在的位置,像不像身处于一个口袋之中。” “我们先调度凉州军,再找到晋阳、大同、大宁这边的军队,要求他们协助包夹,封上这个口子,长安的守军再主动出击,尽量留住匈奴人,数面包夹,说不准能有大胜的契机。” 目前大周王朝的主要意见那就是和匈奴人正面迎战,那么楚世昭就只能也从主动迎战的方面思考策略。 这是楚世昭现在能想到,唯一一个能让主动进攻看起来有效的办法。 将长安的守军作为诱饵,引诱匈奴人顿在这里,再让野战能力相对还行的凉州军来完成主要战场的收割。 在这里,唯一不靠谱的地方,就是楚世昭不能确保凉州军到底肯不肯出力。 毕竟在大周王朝,节度使已经接近失控了,说不定他们更乐意看到长安被围攻的画面。 但是楚世昭想到了那次模拟推演,桓节还是派兵协助长安解围了,这才想着用包夹的方式留住这些匈奴人。 楚世昭又道:“还请父皇送我上前线,就由王尚书当我的督军。” 王槐顿时沉默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楚世昭的心眼能够那么小,硬是要把他拖到战场上去。 这是想要和他强行上战场换命? 永晋帝立刻犹豫了,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缓缓开口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务。” 第133章 熟悉的节奏,熟悉的味道,楚世昭从来不打顺风局! 在简单的商议过后。 大周王朝基本上是确定了不能被动防守,主张找到机会就主动进攻的国策。 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以前楚世昭没有感觉到,现在是深刻感觉到了。 所谓的大局,很多时候,就是一群人从几个意见里面,挑选一个大家都觉得还行,可以接受的决策,就用上了。 但,其实意见统一也是一桩好事。 要是楚世昭主张防守,其他人都主张进攻,意见相悖,那么人和这个条件就没有了。 在走出了皇城,楚世昭去了三府军巡视了一圈,将父皇额外多分配给他的七千精兵清点了一下。 杨方全权接受楚世昭的调度。 在这七千精兵里,还分有两千大周骑兵。 这个配置,在大周王朝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楚世昭将整支军团分为三营,其中楚世昭的三千北府新军单独一营,杨方的五千步卒分为一营,两千骑兵分为独立的一支骑兵营。 值得一提的是,楚世昭虽然说将沧州游侠窦戾招揽麾下,但寸功未立的情况下,楚世昭是不方便立刻将窦戾提拔上去。 好在窦戾是沧州豪强出身,有些马上功夫,让他在骑兵营里单独领一支十人骑兵,这个权力楚世昭还是有的。 楚世昭还没有停歇的功夫,杨方就传来了一道不太妙的消息。 匈奴人已经突围了大周王朝在长安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连缓冲的地方也没有了,最迟一天,匈奴人的大军可能就要正式围城,攻打长安。 而凉州和晋阳这边到底出不出兵勤王,到现在为止仍旧是未知数。 楚世昭这时回想。 武振第一波的硬刚,借着奇袭的优势,不能说溃败,他是换到了匈奴方的人数,只是长安的兵马太少,匈奴人又太多,最终这场奇袭变成了战略上的大失败,间接诱发了桓节入京的政治事件,导致权力逐渐为军阀所控。 这里是有变数的。 要是桓节和李瑾的兵马,在匈奴人围攻长安的情况下,武振杀出去,恰好等到了两路的援军,那就是能构成应州大捷的格局。 无论怎么说,现在作战的地方,都是大周王朝的主场。 一直以来,孱弱的都是大周王朝的官军,而非边军,桓节和李瑾在模拟推演里,都是有过割据一方,甚至一统北方的格局,这一点足以证明两人的军事力量是能硬抗住的。 那么算上自己。 这场战役的变数,是又多了一种可能性。 前几次模拟推演里,楚世昭守卫长安是碰不着兵权的,一直到长安的大族还有皇室全部跑了,楚世昭才从长安的百姓之中选出了一些青壮,分配了武器,硬是靠地势抗住了十几天的进攻。 现在楚世昭有了至少一万的人马,还是那种有经验的将士,这就是无形的优势。 最重要的是,这一场战事,反而给了楚世昭机会。 要是匈奴人打不过来,楚世昭能不能握有这样的兵权,都是极不好说的。 楚世昭这边接到了前线的消息,大周王朝的其他将领同样也是知晓了大致的情况。 武振立刻是在整个长安调度全部可以用的兵员,他决定在匈奴人扎营休整的第一夜,就要发动攻势。 在他想来,之前大周王朝的防线一溃千里,正是匈奴人自满之际,届时,拿出大周王朝最强的军队,打一场突然袭击,胜算极高。 这便是骄兵必败的道理。 为了确保晚上的行军能够成功,武振提前就开始调度了各部的兵马该如何行军。 楚世昭的这一支三府军,排在最末,也是最边缘的一路。 武振在朝中,既不属于王氏派系,也和楚世昭没有来往,他就是那种最纯粹的将领,给他兵他就打,不给他兵那就赋闲在家。 这样的将领,是皇帝最喜欢的将领。 看着一切步骤、军队调度井然有序的武振。 楚世昭的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他原先以为武振的能力有限,现在看来,反倒是他有了错误的判断,武振的战绩未必是注水的,很大概率是他也是受害者,在某一道关卡上出了问题。 要是从武振的角度出发,他蒙受大败的主因,极有可能是凉州军的支援速度太慢。 不确定的原因是.凉州节度使桓节到底是故意迟缓了,明明到了,却等着大周王朝的官军被匈奴人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兵。 还是真的没有赶上时间,最后顺势入京,把权柄包揽在自己的身上。 武振率着三府军惨败的这一次,最大受益者就是以凉州集团为首的桓节。 在楚世昭的视角中。 桓盛在他这边是明忠。 而且只是在他手下是明忠,在永晋帝麾下,在其他皇室麾下,桓盛就是明反了。 桓节就是完全的第三方,他从来没有主动表态过要为单独的哪一位效力。 楚世昭彻底掌权的时候,桓节的凉州军团也是独立的第三方军团,楚世昭可以调度,可以命令桓节出兵,但指挥权是在对方的手上。 所以,楚世昭现在只能给桓节标识一个‘内奸’的身份,他可以帮楚世昭,也随时可能跳反。 故此,楚世昭不能将希望抱在桓节身上。 这场主动出击的战役,最主要的战场,最关键的地方,仍旧放在武振这一路中央军的身上。 傍晚悄然来袭。 武振在长安的校场上誓师,楚世昭这一次是以宗室将领的身份安布在了诸部将领之列。 在武振清点各部将领所在的主要攻击路线,安排主攻方向时,楚世昭这一部安排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后的位置。 武振这样安排,其实是对楚世昭最好的保护。 前线的部队奇袭成功了,打开了缺口,楚世昭这边的末路军就是最佳获取军功的位置,受到伤害最小,最容易混到军功。 奇袭出现了意外,楚世昭这边的末路军也可以立刻退到城中,保持编制,而楚世昭作为亲王也不会因此战死。 这样的做法,不仅是稳妥起见,也是保全自身的最好办法,战事打赢了,楚世昭战死了,武振还是会倒霉。 楚世昭倒是不在意武振对他的轻视。 毕竟楚世昭最早对出城迎击的主张是秉持反对意见的,在这一战上,他是少见地保守了一次。 无论怎么说,在模拟推演里已经验证了这么打很容易出问题。 现在楚世昭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打呗! 他本身就是最主张战斗的一派。 只是楚世昭经历过的战争太多了,也看过太多将士的牺牲,见过了太多将士的家属涕流满面的画面。 所以,像这种冒着极大风险,得不偿失的战事,楚世昭不想将士兵的生命当成谋取晋升之位的垫脚石,行走的军功。 在武振义愤填膺的誓师宣言过后,大周王朝的将士们大多受到了鼓舞,准备迎接这一场捍卫长安的战事。 第134章 辕门射戟楚世昭!封狼居胥巅峰时刻的楚世昭登场!!! 夜色渐浓,身居宫中的永晋帝点着灯火,望着远处,如今的时节天气变得愈发寒冷。 长安城头为数不多的守军静待着城外的动向,盯梢的士卒可没有宫里那么好的条件,他们各个脸色被冻得通红,却丝毫不敢有松懈的意思。 永晋帝在宫里翘首以盼,这对于长安城内的群臣而言,同样难以入眠。 在城门外,只见少数不多大周编制的残部正举着破败的战旗,向着长安的城门奔逃。 看到此景,城门警戒着的守军大惊失色,无他,眼前这支像是败军的部队,似乎正是先前豪情万千,出城迎击贼寇的三府军。 而在远端,这些残部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些骑着战马的匈奴人正在不断地追逐着。 城头的守军还在犹豫是否要放下吊桥,却见那些本要奔逃回到长安的残师,猛然回头。 仅有一人单骑是朝着长安的方向靠拢的。 当武振失利的消息传到宫中的时候。 整个长安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之中。 很多人都想到过武振的主动迎击不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但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恶劣的结果。 绝大部分大臣甚至觉得就算是袭营没有成功,武振至少还能撤退,大不了退回来,再固守长安。 可谁能想到这一次袭营,不仅没有得手,反而葬送了大周王朝在长安内的有生力量。 永晋帝第一次意识到了大周王朝即将要亡在他的手上,这一时刻,他竟有种想要在祖庙面前自刎谢罪的冲动。 而长安内的诸多大臣在得知了消息后,也是一个接着一个想要火速入宫面圣。 武振战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生死无论。 仅凭武振一战就将长安全部兵力打空了,就已经让大周王朝身处一个混乱的漩涡之中。 这不仅是让朝廷在匈奴人面前的颜面荡然无存,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长安如同空防。 接下来又该怎么去应对匈奴人? 如同灾难般的战报,让永晋帝的脸色惨白,最令永晋帝难以安稳的是,丢失了这么重要的一支三府军,朝廷所依仗的中央部队。 朝廷又拿什么去节制那些兵强马壮的节度使? 中央弱,而地方强的下场,前朝那么多的例子,足以让永晋帝引以为鉴了。 永晋帝顾不得其他,再次接见大臣的时候,又想到了随军出征的楚世昭,心中难掩悲切。 要是早听楚世昭的建议,坚壁清野固守长安,何至于就此一战,便让大周社稷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这一次,京兆名门之中的士族也都慌了神。 他们也没想到武振能烂到这种地步,出征前武振信誓旦旦,认为哪怕出了情况,也不会折损太多的兵马,大不了就退回长安。 现在倒好。 出征的三府军,无一人还朝,留了一个火炕给满朝文武‘享用’。 “陛下,为今之计,唯有南迁才能保全有用之身。”杜知韫这个时候也只能提出南迁的方略。 谁都不愿意背井离乡,衣冠南渡。 可是,现在匈奴人势大,长安又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想要保全自己,除了衣冠南渡已别无他法。 “那长安的百姓呢?”永晋帝打心里是不愿意南迁的。 南迁意味着要放弃整个北方,想要再回来就很困难了,在史书里,这一口恶名,他永晋帝就要担上。 他很清楚,一旦南迁,就无退路了。 杜知韫也不说话了。 朝廷南迁,他们这些文武百官,他们这些王侯将相是一定能离开的。 而百姓就不好说了。 用心险恶一些,这些百姓甚至能拿来阻拦匈奴人,作为第一道缓冲,尤其是第一时间,匈奴人要是想要消化长安,就不可能会跑来追击他们。 打完仗,匈奴人同样是要好处的。 将长安的百姓劫掠一番,他们至少能空出来两三天的时日南渡。 长安里,他们这些达官贵人都有蓄养马匹的习惯,想逃还是很容易的。 永晋帝这个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否则也不会答应武振主动出击的想法。 他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作为上邦之主,小小蛮夷骑在他的头上,谁人可忍? 现在要他南迁,丢掉的面子、里子就是要剐去永晋帝身上的肉。 “儿子为父亲战死,对于一个儿子来说,是他的荣耀,但是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这是耻辱。”永晋帝脸色阴沉着说道:“要朕南迁,绝无可能,尔等要走,就走。” 走? 永晋帝不走,又有谁敢走? 杜知韫这个时候,同样不敢提出任何建议了。 现在的永晋帝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赌在武振身上没有成功,就想要再赌一把,直到他能翻身为止。 “召集长安之中的青壮,给他们发放兵器,拱卫长安。”永晋帝下达了他的旨意,“长安人口众多,匈奴人又没有攻城的手段,就与他们硬耗。” 而在长安外。 楚世昭已经率领着部队出现在了一处旷野之上,他手持着长枪,摒弃呼吸。 现在的楚世昭,身体明显跟不上手上的技术。 模拟推演,带给楚世昭的记忆之中,有很多很多作战的经验,但是楚世昭的体格还没有得到进化。 但所幸的是,楚世昭还有一张卡。 《封狼居胥·楚世昭》人物传记的体验卡。 只要使用了这张体验卡,楚世昭就能立刻拥有该高光时刻的全盛时期。 楚世昭想要再袭营一次的底气,也在于此。 到了这个关头,就只能顶着风浪去找到为数不多的战机。 “杨方,你去取一根带着红缨的长枪来。”楚世昭看着士气愈发低落的部众,向着杨方开口道。 在经历了袭营失败,又到处躲藏以待战机,他手下的这支兵马,士气跌落的很快。 看到自己的同僚被匈奴人追击和射杀,又看到自家的将官落马而亡,这个时候楚世昭的部队严格意义上也是一支溃军,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暂时还保持了完整的编制。 “将士们,现在我们想要逃回长安,是不可能的事情。”楚世昭让那些将士们聚拢而来。 “他们大胜于武将军,正在四处追击那些逃亡的我军同僚,而你们也看到了,那些弃军单行的败军,都是一个个被匈奴人击破,砍下了脑袋。” “如今,我们只有聚在一起,才有活着回家的机会。” “我知道,诸位将士很疑惑,为什么本王这个时候,不整军回到长安,反而还要再去袭击匈奴人的营帐。” 第135章 匈奴人的天塌了 大周王朝的实力的确不如往前,可永晋帝给楚世昭的三千骑兵却是货真价实的骑兵。 哪怕纸面的军事力量再空虚,大周王朝也不可能真的完全没有作战的能力。 楚世昭这手上的三千骑兵实力不如任何一次模拟推演里楚世昭自己带过的骑兵。 但是,骑兵顺风作战能力强大的特点,在这个时候展露无遗。 最重要的是,匈奴人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在营帐中设下埋伏,接住了第一次突然袭营的大周人后,他们居然还敢袭营第二次。 整个营帐,除了几个还在饮酒的匈奴将领外,也就负责巡逻的哨卫还在,其他人早已入睡,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完全来不及拿出武器作战。 楚世昭那一等,就是这么一个时辰的消失,让驻留在营帐里的匈奴人失去了警惕心。 如今楚世昭率领的部队,新兵占比比较多,但好在还有半数是有过作战经验的士卒,面对这种尚且还没有拿起武器,手无寸铁的匈奴人,他们绝对是能接得住阵仗的。 何况冲在前头的楚世昭简直是万夫莫开。 这让整军的士气居高不下,彻底砍翻了那些休整状态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匈奴人。 乌维被楚世昭这横冲直撞下当场阵斩。 更是让匈奴人整体混乱了起来,但匈奴人在经历了混乱的几分钟后,营帐里的其他匈奴将领还是很快组织起反抗。 那为首的匈奴王子眼神一厉,立刻让身旁的亲卫放箭。 在这种短兵相接的情况下,营帐里的匈奴士卒也都是下马和大周王朝的士卒肉搏,这会儿放箭,就有些敌我不分的意思。 毕竟瞄得再准,身处战斗的人还是会移动的,弄不好就会射在自家士卒的身上。 可放弃了这样杀伤性武器,和大周人打白刃战,也是放弃了自身的优势。 情况危急到了如此境地,谁还有功夫顾及其他,立刻拉开交战距离,回归他们最擅用的战法才是正道。 冰冷的箭簇就这样一支接着一支朝着人群涌动的地方射去,这样无差别的射击,顿时是让楚世昭这边杀过来的将士受到了重创。 第一波冲击,匈奴人没有抗住,让楚世昭取得了阵面上的优势,可这支胆敢南下冲击大周王朝的军队显然是精锐,一组织起有效的反抗,楚世昭这边哪怕是有了奇袭上的优势,也止不住真正战力上的差距。 打过仗的和没打过仗的士兵,其综合素质和能力是有显著差异的。 但,现在楚世昭必须抗住这样的压力。 双方这时候就是白热化的状态,谁挺过去,谁就能得胜。 万幸的是,楚世昭这边的将士早已杀红了眼,打到现阶段,都没有出现溃军。 先前楚世昭说过的一句话,让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个时候抱团还有机会活下去,一个人单独走,只会被匈奴人的骑兵追击而死。 从众的本能,看到同僚袍泽的身影,才会让躁动不安的心灵得以安抚,生存的本能更是激发了众将的意志。 不断的伤亡,非但没有击溃这支军队的战意,反而将所有人都凝聚了起来。 而楚世昭更清楚的是,他们交战的时间不能太久,因为前方追击的匈奴骑兵在发现情况异常的时候,一定会杀回来。 现在已然创造出了战果和机会,找到好的时机,就该鸣金收兵。 楚世昭显然不能错失封狼居胥巅峰体验卡的特别时间,他一人冲到了最前方的阵线,在他的甲胄上,已经满是卡在鳞甲之中的箭支,甚至已经有几根长箭刺入了楚世昭的肉中。 可即便是这样,楚世昭仍旧没有放弃冲击敌阵,那直逼云霄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那位大周将军到底是何许人也?” 临时集结的匈奴卫军中央,浑邪王子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 身中数箭都要向前冲锋的骇人气势,任何直面眼前这位将领的人,都会感到由衷的钦佩,甚至于敬畏。 但是,正因为楚世昭的出众表现,浑邪王子更想要将他留在这里,“将他围住,生擒他!” 两边已经清醒过来的匈奴卫军都骑上了战马,手持武器,他们汇聚一团,施展出阵法,将楚世昭和他的数十骑卫一同包夹。 楚世昭目视前方,身体微微前倾,他右手持枪拖在地面,下一刻,胯下战马嘶吼,他刺出数道枪花,掠起数道匈奴人落马的身影。 那些没有受到要害之伤的士卒痛苦地在地上哀嚎着,而楚世昭根本不在原地停留,就是一直来回穿插,不给对方将自己包围的机会。 打到这个时候,只有前进,前进,再前进。 利用战马的高速移动,创造战机,制造伤害,这种板命的时刻,任何一方的留手,都是致命的。 而大周王朝的将士早就受到了楚世昭的感染,现在楚世昭杀到哪,他的后方就有大批的将士紧紧追随。 匈奴集结出来的包围圈,就是被楚世昭不断地撕开,然后匈奴人再合拢,再被楚世昭撕开。 在军队之中本身就是一个极度慕强的地方,将领越强,手下的士卒就越听话,楚世昭的凶猛,已经是让整支军队跟着楚世昭的动作前进。 楚世昭盯着眼前那些装着华丽的匈奴人,抬弓就是射,接连射杀数人之后,匈奴人这边显然也顶不住楚世昭这样的冲击法了。 这样一个人来回杀,尤其视力极佳,专门逮着匈奴人这边有些名望的将官冲击,几乎是谁敢露头指挥,楚世昭就敢往哪个方向冲。 浑邪王子看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楚世昭,态度惊变,这会儿他已经没有想着生擒不生擒了,只想把冲过来的楚世昭给杀死。 就在他招呼着身边最精锐的匈奴卫队防护的时候,楚世昭随性的两枪,再度挑落数人。 浑邪王子彻底震撼了。 就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破敌斩将如砍瓜切菜般的人,楚世昭冲到哪里,哪里的防线就一定会破,还是那种顷刻就被突围的失守。 而楚世昭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直接一枪刺进了浑邪王子的胸膛。 第136章 何许人也!? 来不及清点人数。 光是留守在营帐里的伤兵,大半都折损在了这里。 浑邪王的长子死在了这里,留守营帐的匈奴主将乌维同样身死,不论这样重要人物的阵亡,营帐内的粮草、辎重一并被摧毁,才是最受打击的地方。 不光这些,那些折损的士兵,都足以让匈奴人伤筋动骨了,今后匈奴人再难有这样大规模进攻的潜力了。 要知道匈奴人为了强势建立在草原上的地位,是整合了所有的游牧民族,他们成立了一个由匈奴人为主导,其他游牧民族为依附方的部落联盟集团。 这一次围攻长安,匈奴人出的兵马最多,受到的伤害最大,光是这些阵亡的人马,就足以让匈奴人在草原上的主导地位迎来冲击。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想明白大周王朝到底是怎么组织起两次袭营反攻的。 尤其是根据士兵们的描绘。 这一支大周王朝的军队战力非凡,远比第一次冲击营帐的大周军队要凶悍的多,为首主将更是有着万夫不敌之勇。 甚至到现在,匈奴人都没有搞清楚第二次袭营的大周军队有多少人。 不是说大周王朝多年未经战事,军防空虚吗? 到了现在,匈奴人也没有搞懂,这支部队到底是从哪里杀出来的,第一次夜袭营帐,莫非是佯攻? 毕竟,他们设下埋伏的那一次,所应对的大周军队,几乎是几个照面下来就溃败了。 反倒是第二次遭遇战中,他们正面就被人冲垮了。 主要是匈奴的几个贵族头目都想不通大周王朝是什么样的布局,在既定的计划下,他们知道长安今夜有夜袭,提前部署了作战的计划,为了全歼这支夜袭部队,他们派遣出来精锐追击那些大周残部,力求在野战之中消灭大周王朝的有生力量。 以此保证接下来的攻城,长安没有拿得出手的抵抗力量。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匈奴贵族和其他部族的首领在营帐中召开了商议,考虑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匈奴方出战的贵族,除却名将乌维外,休屠王是匈奴一方最具权势和地位的人。 他是匈奴一支重要部族的首领,受到单于的任命,接下了围攻长安的事务。 而浑邪王子是浑邪部浑邪王的儿子,原先以为是接了一个好差事,却不成想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身死当场。 其余游牧民族的首领,大部分都是只出几千人的架势,匈奴人出兵的人数最多,他们也是这一次突袭战中蒙受最大损失的一方。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马!”休屠王忍不住在营帐之中大发雷霆。 大捷变大败,与休屠部世代交好的浑邪部首领的长子还死在了这里,休屠王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交差,更加头疼的是,单于到时候又会怎样去责罚他。 而且,这一次围攻长安,休屠部实打实拿出了两万多的青壮,都是真正英勇善战的勇士,迄今为止已经死伤了五千多人,四分之一的伤亡,让休屠部的实力大大削弱,回到草原,他们在匈奴王庭的话语权也会因此衰败。 这一仗,对于休屠王而言,打掉的何止是纸面上的荣耀,更是实打实的地位。 所以,休屠王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人偷了家。 “大王,这可能不是什么奇兵。”在休屠王的不远处,坐着一个周人模样却身着胡装的男人。 此人姓上官,名律,父亲是大周的将领,母亲则是匈奴人,在正光帝时期,在朝中为官,但由于永晋帝上位时期诸多的政治事件,因站队的问题惨遭清算,为了保全性命,他不得不投靠匈奴。 因此,上官律熟知大周王朝内部的政治情况,由于出众的见识和治理才能,来到匈奴这边,上官律是提出了许多建议,使得匈奴有了如今的景象,正是上官律的特殊,对大周王朝的了解,此番围攻长安,他是匈奴这一方极其重要的谋臣。 但是在崇尚武力的游牧民族中,一到了军事作战方面,上官律提出来的策略,都是不受采纳的。 匈奴将领认为自己更懂得如何作战,像上官律这样的人,只需要保障后勤和带路即可。 上官律同样不是蠢人。 他自知自己在匈奴这边的地位,所以他也不可能在别人兴头之上提出什么扫兴的意见。 毕竟,他也不过是想活下去,混一口饭罢了。 休屠王这个时候可算是重视起来王庭给他配的周人大臣,他‘诚恳’地说道:“上官大人,愿闻其详。” 上官律捋了捋须,沉吟道:“大周朝中有人与我等暗合,提前通风报信告诉了我们今夜.有人会夜袭。” “正是。”休屠王答道。 “有说过人数吗?”上官律目视休屠王问道。 “没有,但来信的人告诉我们,此番大周王朝决定出动长安所有能够动用的人马。”休屠王又答。 “那今夜我们第一次遇到夜袭的人数就不对。”上官律一口咬定道。 “你的意思是,这一支奇兵,本身就是原先要趁夜劫营的部队?”休屠王神色一怔,忽然有点拨开云雾的意思了。 “但是,我看第一次劫营的部队,是有大周王朝的主将迎敌,按照军令如山的道理,后续部队也不该有人停下脚步,特意隐匿起来,更何况.他们知道前部吃了大败,怎么就敢不退回长安,还要再攻一次营帐,这样的选择,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休屠王说到这里,也是冷静了起来。 他望向营帐中的地图。 “我们起初也发觉了劫营的部队人数不对,于是派遣出了精锐的勇士前去截击那些溃败的大周军队。” “将所有人消灭在长安外。”休屠王伸手指在地图上。 “除非,他能想到我们要将所有人全部吃掉。”休屠王再度指了指他们追击部队的路线。 上官律皱着眉头,“那这个人绝非碌碌之辈。” 休屠王望向上官律道:“怎讲?” “要是我们猜测的是.这支部队的主将猜到了我们要主动追击大周王朝的残部,要将他们全歼在外面,于是临时主张隐匿,避开我们的追击部队,这说明他对局势的判断很准确。” “但是,组织起一支刚刚吃了大败的军队再发动劫营,这种本事,不可能是寻常人该有的胆气。” 上官律继续道:“前者能做到其实很容易,只要判断出我们的作战意图,藏起来不难,难的是,他在败局之中找到了唯一的战机,直击了我部的营帐。” “更重要的是,这种溃军到底是怎么被说服,来攻打我方的营帐,甚至于打赢了。” “因为这种判断准确的话,那么这支大周王朝军队的人数其实不多,最多也就是万人上下的程度。”上官律越想,反而觉得这种可能性不高。 具备这样的军事素养,还能带动大周王朝将士的将领,迄今为止,上官律还没有见到过。 整个大周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名将。 先决条件太苛刻了。 吃了败仗,对阵没有优势,人数较少,还是步卒居多的情况下,想要说服这种部队去打这样危险的二次劫营。 第137章 下邦之主见上邦之使也当一拜,何况我为王! 晨曦刚刚来临。 整个匈奴营帐之中所有可以出城接战的勇士都已经赶到了最前线的战场,而休屠王的眼眸之中满是血丝。 经历了一夜的血战、追逐,从大捷再到败象初现又到了如今尚且存有一线战机,需要奋命一搏以求机遇的惊险处境。 日夜不眠的休屠王体力和精气神已经到了极限,可这个时候,他又不能放松心中的警惕,免得疏忽了这样的机会。 前方负责观察敌情的骑士耸动着缰绳,朝着主帅所在的位置赶来。 “大王,前方好像有一将挡在我们的身前。”那骑士跪拜在地上道。 休屠王看了一眼上官律,现在的他明显有些谨慎的过头了,而上官律对视片刻道:“是什么模样。” 骑士又道:“看他身上满是我军的箭矢,应当是昨夜参与夜袭的人。” 上官律皱着眉头,“他穿着什么衣服。” “看着像是将官。”拜伏着的骑士再度开口道。 上官律在阵中踱步,“一个将官不率军撤退,孤身在这里想做什么?” “许是他落单了也有可能。”休屠王愣了一下道:“毕竟我军势大,那些周人怯战,就一并跑了。” “那昨夜他就不敢袭营了。”上官律眉头紧皱道:“且让我去和他见上一面。” 休屠王心里也觉得有些蹊跷,自从昨夜打了一场稀里糊涂的仗,他就拿捏不定主意了。 毕竟他休屠部这次围攻长安是实打实地出了最多的人,儿郎们因为他的不慎再度折损,那他断然不能接受。 上官律骑着马,很快就带着几个人前往了最前方的方位。 双方相隔百米之遥,看到楚世昭的确孤身一人,上官律驱使着马儿,再往前靠了些距离。 “来将何人。”上官律率先问道。 楚世昭同样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勇,根本没有考虑过他身后到底有没有伏兵,反而是主动靠过来问话。 到了这个时候,楚世昭在场面上显然是不能露怯的,渭水之盟的时候,唐太宗李世民但凡有一点点的心虚,刚刚有所起色的大唐就要迎来灭顶之灾。 楚世昭同样如此,只要他的表现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地方,他敢笃定这支匈奴军势必是要尝试一下能不能打下长安。 现在反而是考验楚世昭心理素质的时刻。 “你又是何人。”楚世昭纹丝不动地反问道。 上官律面色微变,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因为他是从大周这边逃亡,最后投靠匈奴的旧臣,在思索片刻道:“一吏尔。” “是我大周的旧吏?”楚世昭见他和匈奴人的样子有些差异,说话风格和衣着,也不像是匈奴人,于是又问道。 “不错。”上官律还是承认了,但他不想让对话的主动权放在楚世昭的身上,“不过如今各为其主,我已是休屠部的主丞。” “那汝见到本王,仍当一拜。”楚世昭泰然自若地开口道。 上官律心下又是一惊,沉吟片刻又道:“哪位王?” “晋王。”楚世昭道。 “已非王臣,不拜。”上官律略作思量,不想落人颜面,低他一头的气势。 “下邦之主见上邦之使也当一拜,何况我为王。”楚世昭咄咄逼人。 “非也。”上官律继续说道:“我匈奴日益壮大,已经兵临天子脚下,怎是下邦。” “果真兵临城下?”楚世昭目视上官律继续道:“我昨夜烧了尔等的粮草,时至今日,诸君饥肠辘辘,当真能战否?” “匈奴勇士,何惧一战。”上官律不输阵仗,开口直言道:“饿一日如何,攻下长安,遍地是粮。” “那又有什么好谈的,开战便是。”楚世昭冷声道:“本王倒是要看看是大周的城硬,还是汝等的箭锋。” 上官律顿时皱眉,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很难判断长安城内真实的情况了。 突兀之间,远端出现了阵阵奔袭的声音,像是尘土飞扬般朝着这边杀来。 上官律还在思索的过程,看到那边的情势,立刻牵马往后靠,高呼道:“有埋伏!” 楚世昭见此形式,不退反进,一人一马朝着上官律的位置杀去,而在上官律的身旁还有几位匈奴勇士的护卫。 楚世昭并没有追死上官律,相反,他还放了一些水,他需要上官律回去传递消息,但是对于上官律身旁的那些匈奴勇士,楚世昭就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贼臣莫走,我已急令凉州节度使桓节包围尔等,就是走了这遭,又逃得到哪里去!” 楚世昭冲杀敌阵,一路追着上官律朝着匈奴营帐的前阵杀来,那一路上的匈奴人做出拦截的模样,但大多都难以拦住楚世昭,周往数次,见到包拢的人多了起来,楚世昭这才退去,“放你一命,过些时日,我们还会再见!” 上官律惊魂未定,看着远端尘土飞扬,他立刻骑马来到休屠王的身边。 “大王,前方有周军的埋伏,他们的勤王部队已经赶到了。”上官律被楚世昭这样追杀,激得已没有什么精力去深思,只是指着远处的尘土高呼道。 休屠王不知道真正的情况,但是粮草已尽,又考虑到现在的军中都是休屠部的主力,一旦这些儿郎都死在这里,他们休屠部在草原上的影响力定然大大削弱,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时候保留实力准没毛病。 他立刻喊道:“全军撤退。” 上官律连忙跟上休屠王的步伐,向后靠去,可是他忽然意识到大周王朝的追兵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时候,已然意识到了情况的诡异之处。 不妙。 中计了! 上官律下意识地想要拉马回头,将那个虚张声势的楚世昭拦下来,可是他旋即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做法,已经是诱导了休屠王往后撤退的动作,这个时候再告诉休屠王自己其实中计了,大周王朝根本没有伏击,那他的性命还能保住吗?! 这种情况下,发现错误再去改,他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给了休屠王推卸责任的机会,不如将错就错,就当对方是有伏军的,这样一来,反而是对他这个直面威胁,敢于发现问题的他国之臣有帮助。 上官律想到这里,在察觉到问题过后,没有戳穿大周王朝的破绽,反而很默契地继续大吼喘息着。 第138章 杨方光复长平侯之位,凉州军正在行军路上! 不过,当杨方彻底从血战之中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心中同样是心有余悸的。 毕竟武振当时率领出征的大军,才是这次劫杀对方的主力部队。 楚世昭的这支偏师,只有三千骑兵是真正意义上的精兵,能说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兵,其余七千人全部都是大周王朝新募之军。 哪怕楚世昭精心操练,使用着最精锐制式兵器的北府新军,他们也是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同样的装备,有没有作战经验,是决定他们能否在战场上有所作为的关键。 新兵想要形成战斗力,是有一个极其漫长的周期。 装备再好,不敢打,怯战,情势不对就溃败。 那就是给他们更好的武器,也是打不出什么战果的。 更何况武振的主师先行不利,以当时杨方从军多年的判断,他们的偏师再想要有所作为非常困难。 首先位置上,他们就不是主攻手,更多负责策应工作,像是战场上混局势,顺风好打,局势不好利于撤退的位置。 武振一败,他们这支偏师,理论上是不具备任何作战能力的,战略核心在武振这一师上。 现在想来,杨方感觉楚世昭暂且退让,等待第二次劫营机会的这一步棋,犹如神助。 完美地牵扯走了匈奴人的兵力部署。 他们进攻的时候,甚至可能是今夜匈奴营帐最虚弱的时刻,这弥补上了将士们经验不足的缺憾,至少大部分人对付的是一些残兵,以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又被大周王朝劫营,在睡梦之中刚刚苏醒没有多少战力的疲军。 如今,杨方再去思虑楚世昭的行军路线,只觉得楚世昭实在是太敢了。 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手回马枪。 入宫,看到永晋帝的时候,杨方定睛看到的是正在永晋帝膝边入眠的楚世昭。 如今的楚世昭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那些宫女又带来了厚厚的被褥,正盖在楚世昭的身上。 “陛下。”杨方轻呼一声道。 而永晋帝招呼了一下身旁的宫女宦官,让楚世昭有一个更舒服的环境,他起身,仍旧是那幅雍容华贵的圣人姿态。 “杨将军。”永晋帝朝着杨方颔首示意,“这一仗不容易啊。” 杨方拱手道:“末将不敢居功,若非晋王殿下之谋,恐怕末将早就身陷泥潭,恐难回朝。” 永晋帝摆了摆手,“何出此言,都是为了社稷奋战的儿郎,是朕无能啊。” “若非朕,社稷山河又怎么会陷入这样的苦难。” 说到这里,永晋帝又顿了顿道:“可惜了武将军。” 杨方默然低头,似乎是在为那些死伤的将士们哀伤。 两者沉寂了片刻。 永晋帝再度打破了僵局,他问道:“朕初闻战报时,前线众将已然溃败,武将军身死当场,京师因此动荡,劝朕南迁者无数。” “要是没你们的捷报,眼下的京城怕是四处作乱,就连朕都做好了亲征沙场的准备。” “朕现在唯一好奇的是,武振将军死后,你们是如何将这些匈奴人击退的。” “仅以万人之数。” 永晋帝目光定格在了杨方的身上。 杨方沉吟片刻,似乎是在酝酿词措,这个时候,说的好不好,关系着全军的恩赏,所以杨方极为谨慎,不敢妄言。 “说句实话,陛下,起初我军得知了武振将军大败,是想要全军撤退的。”杨方语气认真地说道。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匈奴人提前就想到了我军会要夜袭劫营,这才是武将军大败的缘故。” 永晋帝听闻此言,顿时眸光敏锐起来,他诧异地问道:“匈奴人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正是。”杨方不敢作伪,用言语叙述当时的场景道:“我和晋王所在的偏师,在武将军的指挥下,身处右翼后方。” “武振将军先行压上,只是片刻的功夫,就蒙受了大败,数人溃败逃向了不同的地方,有一将官正巧来到了我军之处。” “当时他说的就是有埋伏。”杨方沉吟了几秒钟又道:“这种埋伏,怕是早有准备。” “但是,末将觉得匈奴人这埋伏很是蹊跷。”杨方从自己的视角开口道:“他们一路推进过来,路上避开了很多重兵把守的地方,而那些没有官军驻防的地方,都是轻而易举就被攻破了下来。” “如果我是匈奴军,绝然想不到长安会出城奇袭,毕竟长安是我大周的国都,固守不能说是最佳的方略,但也是最稳最求胜的主张。”杨方说话很是谨慎。 他可不敢说出城劫营是愚蠢之举,因为大周王朝最终决定的主张,是群臣和陛下做出来的决定。 但是现在想来,楚世昭主张的固守长安,让各路兵马勤王,其实是最佳的破局之法。 目前的情况,长安兵力消耗严重,不说楚世昭带回来的七千将士,整个长安的官军也只剩下了一万多人。 这一场仗,打空了中央军的精锐,各地节度使假定有不臣之心,那么这一仗就是大周王朝就此覆灭的伏笔。 无论是从战略角度,还是从社稷角度,主张进攻,都会让大周社稷出现不稳定的可能性。 永晋帝听了杨方的话,却感受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言下之意,要么是匈奴有人看出了我军想要劫营的可能,要么就是有人私通匈奴,将我军的部署悄悄告诉了他们。” 永晋帝踱步片刻。 “常理来说,他们不可能想到我长安倾军而出。” 杨方不敢继续说了,“但末将还是倾向于前者,要真是有人私通了匈奴,那恐怕早就里应外合,献出长安了。” 永晋帝皱眉。 内应也分两种,一种是看到局势不对,悄悄提供点帮助,方便自己有退步的余地,一种是全力相助。 但永晋帝不得不考虑有这种可能性。 不过,有这个推断却没有坐实的情况下,永晋帝也不可能把这种消息到处散播,动摇长安的军心。 第139章 这个朝廷,这个大周,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陌生了。 大周王朝强不强,对于楚世昭而言,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 因为你真把大周王朝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一块,他绝对是能打的,就跟大唐末期,大明末期的官军一样,他们也不是不能打,只是不想跟着你打。 在整个大周,势力最为强大的三路边军,分别是坐镇晋阳的节度使李瑾、坐镇凉州的节度使桓节、坐镇范阳的节度使马溯安。 其中马溯安是明反。 几乎每一次模拟推演,他都是第一时间要撕下表面恭维的忠诚画面。 李瑾和桓节立场都是飘忽不定的。 他们当过大周王朝的忠臣,也曾是大周王朝的掘墓人,这一切都要看时局。 不同的时局,就会造就不同的格局。 楚世昭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听闻桓节带着凉州的勤王之师即将入京勤王。 群臣为了此事争论不休。 匈奴要攻打长安的时候,勤王的节度使就是王师,匈奴人退去的时候,勤王的节度使就不是王师了,就是可能对长安造成二次威胁的第三方势力。 毕竟中央和地方断开连接的时间太久了,谁都没办法确定边军的忠诚度到底怎么样,万一进来个野心勃勃的家伙,长安之中又没有多少兵马,那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正面迎战的时候,群臣不见作用,到了争权夺利的时候,他们就站出来有话讲了。 楚世昭整理了一下仪容,立刻前往议事的太极宫求见父皇。 殿门的太监进宫禀告了一声,楚世昭很快就能入殿面见自己的父皇。 解开长安之围后,楚世昭和先前的地位有了天壤之别的变化,无形之中人缘就像是突然变好了一样,很多人都愿意向楚世昭示好。 入殿以后,群臣大多向楚世昭点头示意。 永晋帝瞧见楚世昭清醒过来,立刻招手,面容祥和地问道:“老四,你来得正好。” “凉州的节度使桓节马上就要来到长安了,他提前写了一封折子给朕,说行军长途跋涉,希望能全军入驻长安进行休整,顺势捍卫长安,以免匈奴人折而复返,你觉得朕应当放他们进来吗?”永晋帝寥寥几句,就将群臣当下所议之事说了一个明白。 “儿臣认为,可以放行。”楚世昭思虑片刻道。 话音落地,其余大臣瞬间炸了开来。 “殿下,不可啊,此举是取祸之道。”先走出来说话的人,正是韦氏在朝堂之中的一把手韦彦。 在杨拱被永晋帝请去告老还乡后,如今接替了杨拱的位置,司职吏部尚书。 “其一凉州人民风彪悍,行事嚣张跋扈,与胡人常常作伴,不少羌人甚至在凉州入伍为军,他们对朝野同样具备威胁。” “其二如今长安兵力空虚,凉州勤王之师远胜长安的兵马,请他们入城,恐有喧宾夺主之险。” “其三,长安上下百姓军民刚刚经历了如此浩荡,已然经不起折腾,让西凉军队入城,怕是会引起没必要的恐慌。” “依臣之见,就让桓节携那些主要的将领一同入城面圣即可,没必要放那些凉州军入城。” 荒谬! 楚世昭听闻之后,反而觉得这样的做法才会真正的逼反对方。 这样的算盘打下来,你这不是存了心让别人心中生疑吗? 节度使手上没有兵,空手入城,要是朝堂直接将其拿下,那桓节等人岂不是孤立无援,当场就被软禁。 但凡是个正常人,他都会感觉其中有诈,因此不敢入城。 要是桓节给点面子,就是自行退去,可是下一次再遇到匈奴人围攻长安的事情,桓节就绝对不可能再出手帮助长安解围。 桓节不给面子,认为你是在羞辱他,或者有威胁触犯的意思,甚至有可能直接诱发更大的危机。 司马昭当时用过的阳谋,就是以朝堂的名义,任命诸葛诞为司空,交出军权返回京城洛阳赴任。 一个在外戍边的将军没有军权,这不就是存了心想要别人的命,就是没打算要别人的命,也是要被人软禁的下场。 现在楚世昭是理解了,为什么大周王朝能一步一步离德离心,就是这样不断地算计别人,明着想坑人,人节度使也不傻,更不会龟,以武臣的性子来说,你这样搞小心思,就别怪他们掀桌了。 “父皇,若是如此作为,恐怕会让天下有志之士就此心寒啊。”楚世昭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来。 “桓节率众,本意是为勤王而来,若是他入城以来,有不轨之心,则得天下人唾弃。” “不放桓节入城,那么下次长安再受匈奴之围,还有人愿意出兵勤王吗?”楚世昭又道。 永晋帝想了想,认为楚世昭说的有道理,可是大周王朝对边军的控制力非常之低,所以他感觉群臣说的话,那也是有他们的道理。 “晋王殿下,若是放桓节入城,他心有不臣之心,那就会让大周丢了社稷,不放他入城,至多是失了凉州的人心,其中利弊,孰重孰轻,你要三思啊。”韦彦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长安是没有守军了吗?”楚世昭又反问道:“长安尚有守军,尚有我在,尚有父皇在。” “儿臣曾听闻一个道理,天子只有真正地将那些子民视为自己的子民,那些子民才会将天子视为自己的君父,天子也只有真正地将那些大臣视为自己的忠良,那些大臣才会将天子视为自己的君父。” “如今长安初定,凉州军以勤王的名义入城戍卫,我等却都在这里权衡利弊,推敲人心,君不君,臣不臣。” “我不曾听闻过有顾虑、害怕臣下的君主,只听闻敬畏、恭顺君主的臣下。” 说到这里,韦彦冷笑一声,“只怕是殿下和桓大人暗合吧?” 此言一出,满堂惊惧。 “我先前就听说你和桓盛交情不浅,他想要将自己的妹妹嫁于殿下,等到殿下和桓氏结为亲家,桓节不就是殿下您的人了吗?” “这时,只需要里应外合,怕是圣人易主,江山颠覆。” “毕竟眼下的长安守军,大多因殿下的军功而钦佩,说不定殿下已经尽得军心,现在又有桓节相助,真是了不得。” 说到这里,群臣更加不敢接话了。 韦彦这一番话的戾气太重,几乎是要置楚世昭于死地,毕竟这是明着将皇位之事放在台面上讲了,这完全是破坏了规矩式的攻击。 楚世昭这个时候不得不跪在地上道:“还望父皇明察。” 永晋帝不由捋须,目光紧紧盯着楚世昭,又看向了韦彦,其实,他很清楚韦彦这几番话,拱火的意思更加严重。 就是在赌永晋帝对楚世昭的信任。 但是韦彦错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永晋帝心中对他这几个儿子已经有了衡量,他并不是不能接受楚世昭继位的事情。 第140章 都喜欢捆绑三族?我桓奕也会!就说你们帮不帮我当皇后吧! 朝堂怎么样。 很多人的认知还是很清楚的。 而桓节来到长安,是有自己的政治诉求的。 没有人不渴望进步,也没有人不渴望名利,哪怕是一些自称自己淡泊名利的人,实际上也是他们因为被朝廷罢黜不得不为自己找补,宣称自己只是不想做官,而不是不能做官。 凉州这个地方就那么大,大族之间互相瓜分下来,就已经吃得满满当当,想要进一步推动凉州士人的影响力,那就不得不和长安方面有所接触。 不过,桓节也不是想要放下手中的权力,他是想要让族中更多的子弟,能够进入长安。 毕竟凉州供给大族能吃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权力几乎都被凉州最强盛的几个豪族争夺。 现在的凉州只剩下两条路,那就是对外输出他们凉州的士人,影响到其他地方,另一条路就是进行新一轮的内部权力斗争,优胜劣汰。 后者容易动摇桓氏在凉州的根基。 因为不可能桓氏永远是凉州的优胜者,最终的赢家。 但前者就不会。 桓节坐镇凉州那么久的时间,花费了大量的功夫将凉州士族打造成了一个集体,更是拿着为凉州谋福祉的方式自行结党,这也是想要稳固桓氏在凉州的地位。 事实上,桓节心里也清楚,他最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出错,只要出一次错,以凉州士族的脾性,分分钟就能把桓氏吃个干净。 这一次,桓节顶着巨大的压力,联合凉州名门段氏和皇甫家一同出兵解除长安之围,就是想要打开凉州士族进入长安的渠道。 此举,不仅缓解了凉州内部的斗争,还能扩大凉州士族在长安一带的影响力。 但,桓节心里也清楚,想要真正让凉州士族进入长安的圈子,还是很困难的,他的兄长桓盛在长安为仕十年,如今才有所起色,由此可见凉州士族在长安到底有多么的不受待见。 楚世昭其实看得出来桓节是抱有目的来到长安的。 桓节入京的格局,提前告诉了楚世昭,这个人不仅有野心还有他的抱负。 而且,桓节不同于桓盛。 桓盛对于自身名利的追求更胜于其他,这个人相对纯粹,像变法这种烂活儿,对家族是没有好处的,桓盛敢接,他就是想要名留青史。 就是想在史书上留个名臣的美名。 顺手能让自己的家族稳固,成为门阀,也是可以的。 桓节就属于是世家大族里的传统保守派,他更多想到的是宗族,地方上的权势。 他的核心目的就是让桓氏成为大周王朝的名门,在凉州有着超然的地位,最好世世代代桓氏在凉州都是带头大哥的地位。 “臣听闻匈奴人围攻长安,仓促前来,却不见匈奴人的踪迹。”桓节迟疑片刻道:“莫非又是寻常的南下劫掠,叩关而去?” 他长途奔袭,又初来乍到,还不知道长安发生了什么,几番话下来,是试探为主。 当时的桓节,同样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驰援长安的,在他看来,匈奴人不太可能真打,自己过来勤王,是很容易博个名声回来的。 楚世昭平静地说道:“我军劫营,险胜一筹。” 桓节皱着眉头,其实没有太听懂,单独拎出来这几个字,他是能理解的,合在一块,就不太方便理解了。 谁劫营谁? 大周劫营匈奴? 还险胜? 野外作战,凉州军都未必能正面扛得住匈奴人的战法骑射,久疏战阵的三府军有那么能打吗? 直到桓节来到长安,看到夹道相迎的百姓,桓节至少能确定长安的确是被围了,否则的话,大周王朝是摆不出来这样的阵仗来迎接他们的。 看着百姓们的迎接,这些凉州军的将士何曾经受过这些,他们每个人都忍不住将自己的腰板子都挺直了一些,以免堕了威风。 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被人敬仰的目光。 这是骨子里的。 他们在凉州打生打死,也不过是在那些的豪族手下混口饭吃,更多的是挣自己的卖命钱,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是那些豪强手下的兵,还是大周的边军。 尤其是被那些长安百姓们的孩子们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时,戳入的是那些凉州将士内心深处的荣耀感。 皇甫坚面对这样的场景,最为动容,这一刻,他似乎想起了先祖对皇甫家的家训。 楚世昭注意到了皇甫坚神情上的变化。 模拟推演里,很多细节是说明了凉州这些军头中,并非都是野心家。 桓节是想要保住家族在凉州地位中,根据情况而变化立场的桀骜野心家。 皇甫坚就真的是觉醒了大周将魂的人。 在桓节入京,控制朝廷的时候,皇甫坚私下被拉拢,和群臣商议过后,皇甫坚被长安大族忽悠到兵变,以讨伐国贼的名义,为朝廷牺牲,成为了群臣和桓节博弈的胜负手。 最终皇甫坚兵变没打过桓节被杀,段琦作为两面派,地方派,在做了不好的事情后,又想要挽回形象,通过斩杀桓节的方式洗白了自己,以诏安的方式上位,取代了桓氏在凉州的地位,从而使得段氏得到崛起。 这三个人都是真有本事的将领。 却都死在了内斗上,这是让楚世昭很惋惜的。 一直以来,楚世昭都认为,没有用不好的臣卡,只有用不对人的君主。 就说张辅多狠一人啊! 一生威风凛凛、战功赫赫,文韬武略样样拿得出手,是靖难之役当之无愧的功臣,是朱棣手里的战神。 靖难之役全程参战,平定了安南之乱,将交趾纳入大明的版图,又参与了朱棣的多次北伐之战,还跟随了明宣宗朱瞻基平定了藩王朱高煦的叛乱。 土木堡之变被叫门天子朱祁镇当场白给了。 多多益善的兵仙韩信,一开始也是在项羽麾下当差的,有用吗,根本发挥不出来,完全不给他发挥的余地。 刘邦小手一点,韩信直接帮助刘邦横扫八荒。 还有卫青和霍去病。 两个超绝SSR将卡,你搁其他人,能用上吗? 卫青一开始是骑奴,是骑马随从的奴仆。 霍去病也是平阳侯府的女奴和平阳县小吏霍仲孺的私生子,就这样的出身,在大汉那个已经开始建立等级制度的朝代,刘彻不仅用了,还给他们加大了地位、权柄。 第141章 事宜密成,言以泄败。 桓节听到桓奕所说的话,再度皱起了眉头。 因为桓节问的是晋王楚世昭的背景,而桓奕所说的话是晋王解开了长安之围。 再根据深受圣眷这个前提来看。 晋王的根基是怎么样的,桓节应该是有了概念。 这是朝中无人。 不是说晋王的身后完全没有背景,而是说晋王没有自己的党羽,根基薄弱。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不能说是好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凉州系的人出手相助晋王,倘若真的帮助晋王取得了皇位,夺位成功,这就是从龙之功,凉州系的大臣地位水涨船高,必然得到楚世昭的重用。 坏消息是,凉州系的帮了晋王,楚世昭头上的这几位兄长,也不可能没有根基,光是他们的母后就是王氏大族出身的京兆名门。 帮助楚世昭,无论怎么样凉州系的都要和长安系的大臣争锋相对,桓节吃不准能不能赢。 这不是桓节轻怠凉州士人的能耐,而是从小接受的环境就不同,接受的教育同样不同,凉州士人治理国家的才干,绝对比不上这些真正的高贵名门。 凉州涌现出来的人才,更多的是将才。 治理边塞矛盾的将才。 最重要的是,面对外来势力,这些平时不对付的京兆名门或许会联手排挤凉州这些外来人。 内部斗争归内部斗争,京兆名门打来打去,得利的人仍旧是京兆的名门,他们凉州系的涌入长安,抢夺的是那些京兆名门的利益,弄不好这些人就会摒弃先前的矛盾,一致对外。 毕竟朝堂的位置就那么多,这个家族吃几个位置,那个家族吃几个位置,满朝公卿的名单就排满了,哪里还能容得下那么多的凉州人。 “我可以帮他,但不是现在。”桓节深虑过后开口。 公开表态,这不仅不是帮楚世昭办事,甚至还是在害他。 这只会将楚世昭摆在台面上,当成一个活靶子,有了凉州系的明面帮助,楚世昭的威胁对于那些人来说,就是直线上升的。 事宜密成,言以泄败。 真要帮助楚世昭取得皇位,不需要一开始就出手,只需要在最重要的时刻,拿出最坚定的立场,反而是胜算最大的。 像这种皇位之争,真想要争得,就是一口气的事情,那种争来争去的情况下,反而是最不可能的。 “这几日,若是晋王殿下想要找我,你就帮我推脱了。”桓节又道:“这是避嫌,而我先要与东宫的殿下见上一面。” “陛下今日还要夜宴群臣。”桓节还未见过这位大周王朝的圣天子,对于此事也是极为慎重的。 而在承天门外。 王槐正在拜见楚世昭。 这位在永晋一朝地位并不显著的朝臣,在模拟推演里一度化身地方军阀,险些掀起北地之乱的野心家,而今在楚世昭的面前露出了谨小慎微的‘卑微’模样。 “臣,王槐见过殿下。”王槐向楚世昭郑重其事地行礼道,自从长安之围后,他对楚世昭的态度就有了极大的转变。 许多人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他们看人说话。 简单来说,就是看碟下菜。 先前的楚世昭,要地位没地位,要背景没背景,既没有永晋帝的圣眷恩宠,又没有强盛的娘家势力支持。 王槐有自己的利益需求,他的背后是太后王从徽,他需要得到太后的支持,才能保证自身的地位,而太后的利益,就得是王槐的利益。 王从徽要保证自己的子嗣能够继承皇位,那么楚世昭就是最大的威胁,楚世昭就是王氏最大的敌人。 通过皇后有了现今地位的王槐,也必须要立场分明的和楚世昭对抗。 他清楚地知道,他就是皇后王从徽手下的一枚小卒。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王槐能隐隐感觉到风向变了。 永晋帝的态度变了。 这位执掌大周王朝三十余年的天子,似乎更加青睐于他的四儿子晋王。 固然王槐是借着王从徽的权力,从而得到了永晋帝的‘垂青’,有了现在的官职,可是最终给予王槐权力的人,仍旧是永晋帝。 当然,仅凭永晋帝的态度,王槐自然不会萌生出多余的想法,是楚世昭太猛了,这让王槐不禁在思考多余的可能性。 放在以前,谁会觉得楚世昭有机会取得皇位呢? 长安之围,面对匈奴人堪称亡命的一场战事,楚世昭不仅打赢了,还打得漂漂亮亮,这就让王槐不得不去思考这种全新的可能性。 王槐很清楚,当两面派是最不讨好的事情,你不可能说帮了皇后之后,再去帮楚世昭,一来一回两面都吃不到好处。 可是王槐怕楚世昭真赢了,他被晋王当场清算新仇旧怨。 一场仗,打出了王槐对于楚世昭的敬畏之心。 但凡亲身跟楚世昭经历过这场战事的人,恐怕都会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才能产生心态上的动摇。 “王大人见外了。”楚世昭伸手托起对方。 “过去是微臣不识礼数,有很多怠慢得罪的地方。”王槐叹了一口气道:“东宫这些日子,对殿下有嫉恨之意,殿下要谨言慎行,多加注意。” 楚世昭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兄长待我极好,岂会有嫉恨才能的事情,王大人言重了。” 他不会因为王槐几句话就会信任对方。 言语上的好言好句,是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的,重要的是看他的行为,到底是怎么样的。 王槐的所言所行,更多的是他在楚世昭的面前露怯了,他认为自己没有能耐拿捏他楚世昭,这是服软的表现。 而你要说王槐真要效力于楚世昭,楚世昭敢不敢用,他当然敢用。 这天下,就没有楚世昭不敢用的人。 曹操敢用投降过来的张辽,张辽给曹操打了多少场悍不畏死,战略价值极高的战事。 就算是跑来一个司马懿给楚世昭干活,楚世昭也敢用,因为楚世昭身负【大帝成长计划】的模拟功能,谁有私心,谁不团队,谁的打法有问题,早早就能发现端倪。 王槐若是真给楚世昭效力的话,这是在瓦解王氏的凝聚力。 第142章 【卢马之乱】历练卡,楚世昭的班底逐渐成型! 桓节闻言,心里同样不太舒适。 东宫的意思是,匈奴人打进来,跟他们这些边军把守不力有关,桓节心里固然承认有些地方的防守上,边军没有死守,但全盘将责任丢在他们边军的头上,这就有些推卸责任的意思了。 其实楚世煦有这样的看法,跟他接受的环境有很大的关联。 在他身边的人,都不太待见边军、藩镇出身的这些军头,这是利益集团上本质的对立。 但是心里知道和说出来却又是两码事。 大家就算不是一路人,也不能在表面功夫上落人口实。 永晋帝终其一生,所做之事,仅此一件,那就是糊裱匠,将整个大周装裱得像是一个国家。 这就跟东汉一样。 整个国家的行政在建设之初,就是存在问题的,但是这个问题又恰好能让这个国家延续下去。 永晋帝维系了不同集团势力的平稳,哪怕只是暂时的调和,他也足以让处于随时会解体状态的大周王朝趋于平和。 但,身处不同位置的人,所看到的世界也不同。 这就像是何进觉得宦官影响了他的权力控制,杀掉了宦官,他就一定能外戚控制朝政,间接操控皇权。 可是何进却没有意识到,宦官和他的妹妹何太后其实是一个利益,一个集团。 何进干死了宦官,就变成了外戚和世家之间的斗争,少了一个调和缓冲的共同敌人。 因为对于世家而言,何进这样的外戚,何尝不是阻止他们控制权力的拦路虎? 对于任何一个集团来说,一切阻止他们进步的人都可以是敌人。 可皇帝怎么能只代表一个集团来说话呢? “架出去。”永晋帝指了指楚世煦道。 “陛下,殿下恐是酒后妄言,而且一心为了社稷江山,这是无心之过。”韦彦立刻走出来为楚世煦求情。 “架出去——”永晋帝的目光凝视着韦彦,他一步一步走去,而韦彦这个时候低下了脑袋,不敢与永晋帝对视。 在殿内的武德司侍卫将楚世煦架出了殿内,而在殿外,楚世煦佯装醉意,不敢再用先前的言语再度试探。 永晋帝心里清楚,和他叫板的人,不可能是楚世煦这个东宫愚钝之子,是他身后的那些大臣,是他身边的外戚。 这样的话,楚世煦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没有人替他做保,保他无恙,他敢说吗?! 最可笑的是,以楚世煦为首的世家大族,那些文臣认为节度使是大周王朝衰败的主因。 可是你们这些门阀难道就不是大周王朝衰败的原因? 节度使的权力确实已经超脱了永晋帝的控制,但又怎么可能一言两语的功夫,就将数代以来的积弊,一句话就能解决。 再者,永晋帝解决掉了节度使的问题,这些大族门阀难道就会坐视这些空出来的权柄落于他人的手中吗? 要是节度使的位置,改头换面落在这些大族门阀的头上,大周王朝距离覆灭的速度只会更快。 “愚子妄言尔。”永晋帝淡淡安抚道:“诸位将军千里迢迢勤王,他倒好,替诸位安上了一个镇守不力的罪名。” “若是真怯战,避战,诸君又怎么可能会来长安解围。” “桓爱卿,你想要什么样的封赏。” 韦彦的目光凝固,他悄悄向杜知韫望去,却发现杜知韫早就闷不做声地装起死来。 永晋帝这话哪里有安抚开脱的意思,分明是将仇恨引到了楚世煦的身上。 这偏袒楚世昭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 莫非陛下真是有了废长立幼,废嫡立贤的心思? 一旁接话的桓节早就听闻永晋帝并不好对付,现在起手发问的一句话,反而是将桓节架在了这里。 他要封赏? 要高了,得罪人。 要低了,也是得罪人。 前者得罪陛下,得罪长安的这些大臣。 后者得罪自家的部属,那些千里迢迢过来勤王的兵士。 如果永晋帝亲自封赏的话,没有给那些将士另行奖赏,桓节是吃不到底层将士的压力,还能让底下的军士认为是皇帝刻薄,皇室无情。 可现在永晋帝这一开口,桓节不给底下的将士要赏,他们这些精锐白跑一趟,打击的是桓氏在军中的地位。 “卑职寸功未立,不敢要赏,还是由陛下您来圣裁吧。”桓节思量片刻道。 “老四,你觉得朕该怎么赏赐这些将士呢?”永晋帝将目光投射在了楚世昭的身上。 “凉州军虽未一战,但仍尽了逼退匈奴退军的作用,这些将士奔袭至此,多有疲惫,若是不给一些恩赏,反而显得我周室无恩。” “儿臣认为,可以向凉州这些将士发放额外一月的军饷,以作鼓舞。”楚世昭开口道。 虽说楚世昭知道大周王朝的国库虽然没多少银子了,但永晋帝的内帑之中,还是有不少银子可以拿出来的。 在这个时候,还要抠抠搜搜那些银子,就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永晋帝的确是想要向这些凉州军施恩,却没有想到楚世昭这小子慷他人之慨倒是热情,一句话,直接干掉永晋帝内帑里所剩不多的一点点银子。 “好,那就依你之言。”永晋帝脸色如常,又望向了桓节道:“这是给将士的封赏。” “那么诸位将军呢?” 桓节完全拿捏不住永晋帝的主意,但他很清楚,他干到节度使这个位置已经很大的,要是再想要往上要封赏,就有些找死的意味。 “末将想要为凉州的儿郎们求福祉。”桓节撇开自身的封赏不要,认认真真地开口道:“我凉州身处偏远之地,常年征战四方,不少士子求学困难,因此末将希望朝廷能准许一些凉州的士人能够入长安的学舍精修,以此报效国恩。” 永晋帝脸色平静了下来,桓节这番开口,反而是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桓节这样的武夫,更想要封侯赏爵。 “此事容易。”永晋帝道:“每年,你就自行推举十名名凉州的士人来长安吧。” “末将谢主隆恩。”桓节忙是叩首跪拜道。 话音落地,永晋帝又将先前想好的封赏一并说出,而在席位上的楚世昭又道:“儿臣听闻凉州皇甫坚将军素来严肃庄重,行事有大将之风,而今武振将军身死,正值朝廷用人之际,父皇可以令皇甫将军在朝中就职,以补空缺。” 皇甫坚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欣喜万分。 在凉州为将,在他的头上有凉州节度使桓节,又有名门段氏,三方鼎立,他虽然自恃能力不浅,但是又没有桓节聚拢人心的能耐,故此在凉州反而成了边缘人物。 第143章 杨方觉醒天赋词条!李凤宁来长安抢男人来了! 在楚世昭的卡池里。 有两个人是明牌的忠诚度大于能力值。 一个是身在大同的杨柱庭,一个就是开国名将,长平侯之后的杨方。 杨柱庭的初始卡面仅仅只有蓝色品质的质量,但是能力无法掩盖杨柱庭在前中期对于团队的贡献。 有些小人物,你可以忽略他们的能力,可是不能忽略他们对国家所做出来的贡献。 杨柱庭就是典型的能力不足,可是做出来的贡献比那些什么紫色品质的名臣都要突出的多。 你就是再有通天的能耐,你搁那打团五秒走位,七秒看戏,那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杨柱庭和匈奴人干过,和叛军干过,打过匈奴,干过马溯安,桓节入京,他都是立场站在朝廷这边的。 一出事,分分钟就出来抗局面。 但楚世昭身处中央,是极难联系到这种地方上的中层将官,所以卢马之乱这种历练卡,只能用在就在楚世昭身边的杨方身上。 至于杨方在将卡池的定位,跟统领大军毫无关联,他的先祖倒是行军打仗的一把好手,可是到了杨方这一代,他的武艺远超带领军队作战的能力。 而杨方之所以能评定为紫色品质的将卡,主要原因就是他的武力值有86点,到了名将的基础线。 其实杨方的能力路线和先祖有这么大的区别,就可能在于杨方根本没有机会磨砺这方面的能力。 他没有任何行军打仗的机会,只能空练一身武艺,像这次抗击匈奴的战事,杨方在整体上也没有带兵的机会。 整场战事打下来,像这种大规模的战事,对于一个人的提升按理说是巨大的,可杨方的统率能力仅仅提升了3点。 提升的还是杨方的组织能力。 楚世昭培养杨方的理由很简单,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要让自己来,不然的话,双线作战的情况下,楚世昭就会非常吃亏,他只能支撑一面的战线,却没有办法维系双线作战的压力。 在楚世昭的认知之中,他周边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南方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发生暴乱的起义军,搞不好还是那种江南乡绅士族扶持的起义军。 匈奴人这一次被楚世昭干退了,但也只是干退,楚世昭也没有一鼓作气给他们彻底整垮,这是有可能卷土重来的。 最可恨的还有辽东防线的高句丽,交趾方面的南越,内外矛盾如此繁多的情况下,光是楚世昭能预想到的敌人就不计其数。 所以楚世昭很需要很需要帮手。 这还是摊在明面上的对手,楚世昭在朝野上也并非一番风顺。 楚世昭赢了这一场大胜,率先发难的反而不是那些朝野之外的敌人,却是自家东宫之中的兄长。 这种兆头下的派系之争已是愈演愈烈,楚世昭现在还不敢盲目出招,毕竟模拟推演里是别无选择下做出来的决定。 现在的局面一片开明,楚世昭再复刻一遍模拟推演里的操作,就是在坑害自己。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完成每一步的部署,楚世昭完全可以做到防守反击,在东宫的兄长出了杀招以后,全盘接下再反杀对手。 到最后,满朝群臣都是支持自己的人,那才叫人绝望。 想到此处,楚世昭再度入宫面圣,想要将手上刚刚抓稳的兵权还于父皇。 在这个时候,父皇的信任比任何人都重要。 楚世昭表露出一丝对权力的舍不得,那都是在加深父皇的猜忌。 既然先前宫廷对峙的重要场合,楚世昭就说过了自己愿意戍卫边塞,就藩在外,有立言在先,就没必要贪恋这些权力。 最重要的是,楚世昭交出了自己手中的兵权,父皇又不可能收走杨方手里的兵权。 楚世昭在北府军的中轴已经有了,他又设法交好郭谦,安排了窦戾在武德司,可以说几个重要的位置,楚世昭都有了人。 你可以没有野心,但是你不能真的彻底没有防身的刀。 窦戾现在的位置,就相当于李世民提前埋好在玄武门的胜负之手常何,看似很不寻常,可是在重要的时候,他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楚世昭和郭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互相的关系能够如此突飞猛进,除了楚世昭这场仗打得好,给了郭谦一种值得投资的觉悟外,就是郭谦的出身,带给他的不安全感。 要是楚世昭的兄长提前拉拢郭谦的话,楚世昭反而难以接触,可偏偏东宫的那班子人都在劝说楚世煦要远离‘小人’,亲近‘贤臣’。 在这些人里,什么是小人? 泥腿子,身份不入流的人就是小人。 郭谦很不幸就在名列之中,在那些‘贤臣’的眼里,郭谦就是幸进之臣,靠着小时候和永晋帝是玩伴,他的生母是永晋帝的乳娘,这才得以身居高位,这和所谓‘清流’‘贤臣’的观念极为排斥。 无论郭谦到底有没有能力,到底有没有把武德司搞好,在这些人的眼里,你就是靠着关系进来的,你做得再好,那也是关系户。 司马迁对霍去病、卫青的评价不高,就是认为这俩人是汉武帝刘彻的关系户,战绩全是竭民力得以成功,跟他们本身的实力没有关系,全是大汉子民,大汉国力支撑所得。 在楚世昭这边,他对出身这种概念真的很低。 出身高不高,低不低无所谓,能办事,能提高大周王朝的总体数据,他就用。 文俞天天搁那说圣人之言,搞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言论,攻击别人的品德不好,楚世昭照样用,因为文俞说这种掰话再多,他也是干事的,不影响本职工作。 郭忧整天搞点鬼点子,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出诡计彻底灭掉一个地方的人,楚世昭也用啊,至少你用他,他不伤自己是吧。 楚世昭现在用人的准则,就是这些人放在职务上,能够大幅度提升大周王朝的综合能力,他就疯狂往里面塞人,塞到面板吓人为止。 他就爱搞这种数值怪。 别问这些人团结不团结,反正楚世昭拉过来,在自己内部内斗是他们的事情,我楚世昭说话,一言九鼎,他们能把其他人干碎,那就是本事。 郭谦,楚世昭也是极力拉拢的。 你给他一口饭吃,也碍不着什么事,万一他真给你起到作用,你也不亏。 第144章 爆了,全爆了!怎么全都冲着楚世昭去的! 李瑾在这次勤王之事的态度上是积极的。 永晋帝时期,他对于节度使的态度还是相对宽容的,没有采取很多过激的手段。 在最早在位的时候,很多大臣都劝说永晋帝要强力废除节度使在各地藩镇上的地位和权柄。 但永晋帝拒绝了,他在通过最初的维稳过后,不断地安插调度官员,以缓慢的速度试图控制地方。 这倒不是永晋帝不想压制节度使的力量,而是三代积弊,你指望还在事业初期的永晋帝办事,几乎不可能。 晋阳李氏的崛起,恰好就身处于这个特殊的时代。 而且永晋帝在位期间,节度使和朝廷的关系还真不是貌合神离,明面上都是尊皇,听从旨意的。 真正关系剧烈变化,是永晋帝驾崩以后,楚世煦一继位就联手大族推出了削藩政策,直接将桌子给掀了。 打赢了还好说,打不赢,这就是大周王朝覆灭的第一步。 事实上,楚世昭继位,他也会削藩,但是楚世昭分派系,有些节度使是忠于朝廷的,有些是不忠的,打一派拉一派,等到权力彻底集中的时候,那楚世昭还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桓节和李瑾,在楚世昭这边都是拉拢过,并且并肩作战过的节度使。 这一次长安被围,他们也是最先响应的节度使,所以楚世昭还是能看出来,父皇在位期间,这些节度使对朝廷的态度还是恭顺为主的。 不得不说,自从楚世昭替大周王朝守住了一次国门,这些时日,楚世昭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原先很多人不乐于向他示好,像现在,除了自诩名门的韦氏还没有松口以外,杜氏和王氏的态度都有所缓和。 杜氏是典型的和谁都能处,只要你别有落势的日子,他还是能给你一点助力的。 王氏更多的还是给永晋帝表面上的面子,毕竟永晋帝现在实在是太‘宠溺’身为老四的楚世昭了。 而在桓节还在长安之中四处与人结缘之际,晋阳的勤王之师也抵达了长安。 有了桓节的例子,长安接待晋阳援军的待遇不降,引在前头的正是李瑾的长子李晟明。 随军的还有李凤宁。 这一趟东宫楚世煦显然是学乖了,他主动请缨去接待晋阳的勤王之师,以表示自己礼贤下士的一面。 但是李凤宁模拟推演里,早就见识过了楚世煦为人处世的风格,根本不上当。 李晟明是给了楚世煦一个面子功夫,可李凤宁却不太想甩楚世煦什么脸面。 和自己的弟弟说了几句,李凤宁就想要去拜会楚世昭了。 楚世煦继位,这个人是要强力削藩的,跟晋阳李氏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仗。 她阿父在北方自立的格局,很大程度也是受迫于外部的压力。 对于李凤宁而言,楚世昭的这位东宫兄长就是明牌上的敌人,那她费什么心思和对方有所交际。 可是,李凤宁的态度,作为亲自迎接这支勤王之师的楚世煦,却觉得自己脸上生疼的。 他堂堂大周的嫡长子,如今身居东宫,半步太子之位,又有京兆大族的支持,你们这些小小军户出身的将领,也敢甩他的脸色? 楚世煦主动去迎接别人,晋阳李氏对他的态度不温不火,反而和楚世昭比较亲近,一下马就要去拜会晋王楚世昭。 难道整个大周就只剩下老四了吗? 其他亲王都不入你们的法眼? 他不就是会打一点仗吗?不就运气好打赢了一次匈奴人么?! 在这个面子看得比里子还重的年头,李凤宁的态度无疑是给了楚世煦沉重的一击。 就连楚世昭自己也没有想到,在现实之中完全没和李凤宁接触过的他,居然会得到晋阳李氏的青睐。 一入长安,除了向永晋帝献上忠诚以外,他们第一时间找的人,就是楚世昭。 楚世昭猜不透李凤宁的来意,在带着晋阳军的将领拜会过了父皇以后,就在武德殿接见这几位在模拟推演里更为眼熟的面孔。 李凤宁见到了楚世昭,一双美眸几乎是盯着楚世昭打量的。 楚世昭心里却是诧异万分,完全捉摸不透李凤宁的目光,几乎是回敬似的和李凤宁在武德殿里对视了起来。 于是,李凤宁开口就明说了。 “殿下,我是来提亲的。” 楚世昭心下有些纳闷,看了看李晟明,又想了想自家的几个幼妹,这不会是想给李凤宁的弟弟来提亲的吧。 “我家幼妹年岁尚小,恐怕不太适合吧。”楚世昭迟疑了片刻道。 李凤宁倒是不含糊,立刻道:“我是来向你提亲的。” 楚世昭顿时愣在了原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又伸手指了指李凤宁。 他说什么都想不到李凤宁是来向他提亲的,因为李凤宁说得太直白,完全没有女子的风范,放在这个年头,这样的行为那是要被人评头论足的。 这话一说出来,李凤宁身旁的亲弟弟李晟明都没有忍住脸上的神情。 在晋阳的时候,李凤宁就大大咧咧的表示自己要向晋王提亲。 那会儿,谁知道晋王啊! 直到他们进了长安,知道晋王带兵击退了匈奴人,晋王的名号才在晋阳军这边流传了起来。 可问题是,再怎么着,你都不该这样啊,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李晟明忍不住低下了脑袋。 丢人。 太丢人了! 就连楚世昭都没有想到李凤宁会直接向他提亲,因为楚世昭自己都还在想自己该怎么和李凤宁产生联系。 无论怎么说,李凤宁在模拟推演里都是楚世昭的第一任娘子,还有过皇长子。 所以楚世昭说什么也要拿下李凤宁。 最重要的是,在模拟推演里所有接触过的老婆里面,李凤宁是其中最具个性的人,也是给楚世昭留下最深印象的人。 结果还没等楚世昭想要拿下李凤宁,李凤宁反而是先动粗了。 让楚世昭都没有来得及去思考现在的情况。 问题是李凤宁干出来的事情,又的的确确很符合她的行为,这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你向我提亲?”楚世昭为了确保自己没有听错,再次问道,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是。”李凤宁没有丝毫的犹豫,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婚期随时都可以定。” 李晟明愈发难以维持自己的表情,他的长姐年龄不小,其实早就到了出嫁的年龄,但是就是不愿意轻易嫁人。 现在这一手,给李晟明都有些整不会了。 别说李晟明了,楚世昭也有些整不会了,这一手突然袭击,打了楚世昭一个措手不及。 第145章 礼乐崩坏,就是从你这起的头! 桓奕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她的愤怒难以在内心深处得以平息,一直到现在,桓奕都没有想到李凤宁可以趁虚而入到这种地步。 就在桓奕还满心欢喜着考虑着如何得到晋王殿下的喜欢,从而成功上位,却不成想李凤宁使用了盘外招。 这样的行为,就跟凭空摘走了桓奕苦心载育的桃子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李凤宁带着晋阳李氏的本钱,正儿八经和永晋帝对话,借此得到永晋帝的支持,进一步通过永晋帝拿下楚世昭。 没有感情,全是利益。 你敢说永晋帝是因为李凤宁的身世清白,长相不错,于是就同意了这样的婚事? 这就是一门生意。 晋阳李氏开出了让永晋帝无法拒绝的条件,而且一定是让永晋帝觉得这样的条件对于大周王朝而言很值很赚,否则的话,永晋帝松口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可这种事情,桓奕无法接受。 晋阳李氏是有李氏的资本,可凉州桓氏也有桓氏的资本。 你晋阳的兵能征,可我凉州的军也不差,大家真刀真枪干一场,未必就一定是你这晋阳的凶婆娘能胜这一场。 摆在台面上的条件,晋阳李氏和凉州桓氏的理论差距极其接近,特别是桓奕长久努力之下,让她的那两位兄长的思想有了变化,对大周王朝这个国家的整体作用,桓盛未必能差的了李瑾。 你李凤宁的父亲李瑾固然是一代名将,可我大兄桓盛也是大周王朝经历变法的重要执行人。 若是说,公平竞争,不玩什么歪门邪道的,她桓奕也就服气了。 楚世昭当着面跟她说,他和李凤宁两情相悦,他的正妻,他的正宫一定是李凤宁。 那没问题,我桓奕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李凤宁这一手是什么意思,问都没问过楚世昭的意见,直接找永晋帝谈条件,这不就是纯粹的抢人? 这能服吗? 别说服了,就是这一口气,桓奕都咽不下去。 她桓奕又不是那种受了气就可以忍气吞声的小媳妇,我凉州民风彪悍,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官逼民反,我必反。 搞这种手段,我桓奕能忍,那就是纯种受气了。 暂且不说感情上,桓奕甚是钟意楚世昭,就说最基本的一件事情,当了楚世昭的正宫,对于子嗣的地位,是空前重要。 前者是原则问题,后者是生存问题。 正宫,才能拥有话语权,而且儿子的地位上限天子,下限太子,再者桓奕也不甘心就当个小的,她也想要地位的。 她在长安努力了那么长的时间,也在想办法接触楚世昭,要不是楚世昭身居武德殿,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折返在公务之中。 桓奕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拿下,就算一时没有拿下,只要她在长安呆得时间够久,桓奕的兄长在楚世昭这边当值的时间越长。 那她的机会还是很大。 真被李凤宁这突如其来的提亲给气疯了。 桓奕这个时候,也不能藏了,再藏,就把她儿子藏到庶出的地位去了。 她就给永晋帝上个难题。 看永晋帝要安抚哪一路的节度使。 太极宫。 群臣分别站在两侧,永晋帝坐在龙椅之上,身前跪拜着的是凉州节度使桓节,身后是新的秉笔太监冯宝。 永晋帝一向颇具主张,很有想法,时常决断出一些常人难以做出判断的难选之题。 可现在的永晋帝却犯了难。 事实上,永晋帝也没有想到如今的楚世昭已然炙手可热到了如此地步。 他同意和晋阳李氏的婚事,就是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得到晋阳李氏对朝堂的极力支持。 哪怕晋阳李氏未必是真心辅佐朝堂的,那至少也比先前貌合神离的姿态要好得多。 要是楚世昭能周转好其中的关系,他更是能从李氏的手中弄出一支忠于朝廷的地方军来,这对日益衰弱的大周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且这一次是晋阳李氏主动提出来的,所以永晋帝认为在这里面大有说法,是不是朝堂需要李氏还未必,说不准是晋阳李氏想借这个机会,在表忠心的同时,谋求更高的权力。 但无论怎么说,这样的联姻就意味着新的同盟形态诞生了。 永晋帝完全接受。 只是,这陡然冒出来的凉州桓氏,也要和楚世昭联姻,就把永晋帝的算盘给彻底敲烂了。 楚世昭只有一个,楚世昭的正宫也只能有一个。 李氏和桓氏,他们所抢的,绝对不可能是二媳妇的位置,怕是都要抢楚世昭的头汤。 可是怎么利益均分?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利益分配的完全平均。 所以永晋帝只能取舍,选择其中一个取舍。 凉州军的实际战斗力可能要比晋阳军的实际战斗力要更高,因为凉州这个位置比较特殊,在重要战役上,还能向羌族借兵,此外,骑兵的数目也远超晋阳军,但凉州军不是桓氏一家独大,不过,即便是这样,凉州军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群臣在侧,也大多是在看热闹。 可这种事情,拿主意的人还是永晋帝,他不可能向群臣询问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理论上,这是大周皇室的家事。 “天子一言,岂可出尔反尔。”永晋帝思来想去,还是为了这件事情定下基调。 先给再收,晋阳李氏必生异心,这种羞辱,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不给桓氏的话,永晋帝也能有理由,来晚了又能怎么办,何况先来后到的道理就是如此。 情理法理,永晋帝都不可能在给出承诺以后再收回来的道理。 桓节就是替妹妹提上一提婚事,既然不成,那也没有办法,其实他是能接受退而求次之的,当不了大的,当小的,先扯上关系再说。 桓奕嫁给了楚世昭,哪怕不是正妻,也能给桓氏带来很大的益处。 但这话,他敢跟自家妹妹说么? 有永晋帝定下了此事,桓节再想闹腾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失了大家风范。 可听到消息的桓奕心里气啊。 她只觉得自家的兄长太不够硬气了,这桩事情一定要和晋阳李氏扛到底啊。 儿子是亲王和儿子是太子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一时的退让,惹来终身的遗憾。 这样的事情坚决不要啊! 滔天的怨气,让桓奕打开了许久没有启动过的【大帝成长计划】。 实践出真知。 既然现实有变,她就得使用模拟推演的功能,观测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机会争取到楚世昭。 第146章 楚世昭败走凉州!五胡乱华!桓奕只想分家! 虽然楚世昭很清楚地知道,一旦他在现实之中有所作为,极有可能影响接下来的局势。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会带来如此众多的蝴蝶效应。 当他把匈奴击退以后,反而加深了匈奴人对大周王朝的忌惮,卢马之乱的动荡之中,匈奴人会全力扶持卢马之乱的叛军来对抗大周王朝的官军。 这是其一的变化。 其二的变化,就是以楚世煦为首的东宫党,或者说以王氏为首的大族势力,在这个紧要的时刻,会选择先发制人,想要直接在长安之中物理解决楚世昭。 当然,楚世昭注意到了,这一切的变化起点都在于永晋帝的病危。 总是这样恰到好处的重病,都让楚世昭去怀疑永晋帝可不可能是被迫病危的。 而如今的情况就是楚世昭只要有发育成型的可能性,直接就引发了东宫为首的率先政变。 楚世昭也不知道是满足了什么样的条件会诱发这样的情况,但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模拟推演的情况要危险的多。 上一次模拟推演,是楚世昭为了自保而先发制人,对手没有做好准备,或者他们压根都没想到楚世昭和桓盛敢这么做。 这一次模拟推演,是东宫的人对楚世昭下手,是他们做好了提前的准备,楚世昭反而是要应急措施,进行抵御。 最惨烈的是,对方是早就拿好了罪名,直接按在了楚世昭的头上。 若不是窦戾在皇城的拼死抵抗,楚世昭能不能走出武德殿,从而号召长安能够听令于他的军队,恐怕都是问题。 楚世昭曾经想过,要是自己先前没有和桓盛一起政变,大周王朝是不是有可能不会宗室内乱。 事实证明,楚世昭不动手,那些以东宫为首的大族就会动手。 只不过上次模拟推演,楚世昭没给他们这个机会,而这一次模拟推演,楚世昭想要一步一步控制朝局,对方也直接掀桌了。 高平陵事变?巫蛊之祸? 有相似的地方,但不完全像。 【永晋二十九年九月七日深夜,东宫楚世煦派遣了诸多大臣劝说郭谦。】 【希望郭谦能够代表朝廷,前往劝降楚世昭,要是楚世昭愿意宁事息兵,则可保全王位而不变。】 【郭谦的政治能力偏低,在面对诸多声望颇高的大臣劝导后,以为东宫会给楚世昭留有一条活路,便同意了此事。】 【长安局势紧张,以东宫为首的南府军逐步掌控了皇城等地,而以楚世昭为首的北府军将长安的出口、关隘拿下。】 【郭谦前去劝说楚世昭。】 【面对郭谦的意见,楚世昭只是冷静地说道:“今日,我手中握有剑,我的兄长因此而不敢触犯我的尊严,而今,君却劝我丢下手上的剑,这难道不是在劝我从死之路吗?”】 【郭谦却拍着胸膛道:“诸多大臣以性命为我作保,他们定然言而有信,力保殿下无虞。”】 【不多时,桓奕带着桓府上伪装成家丁,实则是凉州精锐的侍卫冲了进来。】 【“殿下,为今之计,只有死战才能洗明清白。”桓奕知道楚世昭重情义,守诺言,于是她不可让楚世昭陷入证明品性的陷阱之中。】 【“若是殿下交出兵权,则天下人都知道殿下行巫蛊之咒,背离君父。”】 【“因为这是心虚之举,唯有一战到底,将兵刃端在他们的脖颈上,他们才不敢捏造这样的谎言。”】 楚世昭现在身处的位置的确是进退两难。 由于东宫提前给楚世昭找好了罪名,楚世昭的行动其实是很不利的,但是桓奕有一点说的对,就是他什么都不做,甚至投降,是更不利的。 因为一次退让,对方就能拿无数桩罪名套在你的头上,现在还有一战之力,投降就是一战之力都没有了。 楚世昭不是曹爽,他不会听好友的劝说,就认为对方会心慈手软,这可不仅是财富之争,还是权力之争。 东宫不会允许楚世昭这样破坏统治的人存在,这就是天然对立,而且楚世昭也绝不能接受对方降在自己头上的罪名。 到了这种关头,想要扳回局势,就是赢下这次长安内乱的战争。 巫蛊之祸,戾太子刘据输了。 输在他本想对抗奸佞,却在不知不觉中将矛盾转移到了自己的父亲头上,子如何能够与父为敌。 楚世昭首要的矛盾,就是调转到东宫的头上。 东宫污蔑楚世昭巫蛊陷害君父,楚世昭就拿实事求是的事情控诉东宫的谋反之举。 是谁在永晋帝还没有驾崩之前动了兵。 又是谁在皇城大开杀戒,想要置人于死地。 【永晋二十九年九月八日晨,楚世昭留下了郭谦,他打开武器库拿出武器,又调发武德司的士卒,以郭谦的名义,调度这些将士镇压叛乱。】 【武德司的将士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不少人选择隔岸观火,很多人都决定等到战事结束,坐观成败,看谁取胜就归附谁。】 【楚世昭到处告诉百姓东宫谋反的事情,而东宫的楚世煦也到处散播楚世昭谋害君父,诅咒永晋帝身死的事情,这让长安的百姓完全不知道该听命于谁。】 【双方会战三日,楚世昭带领北府军将东宫的兵马压缩在了皇城之中。】 【然而在深宫之中传出来的一道旨意,让战局再度发生了变化,本来不知道该助阵于谁的皇甫坚,在看到了永晋帝的圣旨以后,起兵讨伐楚世昭。】 【有了这支生力军的相助,节节败退的南府军终于有了反攻的势头。】 【永晋二十九年九月九日,楚世昭面对长安群臣的倒戈,又有皇甫坚这样的名将奋勇一击,兵败长安。】 【永晋二十九年九月十日,楚世昭率着为数不多的北府军退出了长安,在桓奕的劝说下,投奔了凉州。】 【同月,得到皇甫坚相助的东宫太子楚世煦在京兆名门的簇拥下,登基称帝,他们将楚世昭视为谋逆的反贼,并下旨命令凉州节度使桓节交还反贼。】 【永晋二十九年九月十一日,桓节响应了楚世昭的号召,他最终没有接受朝廷的旨意,在桓奕的多次进言劝说下,也知道楚世煦登基,必然是要分化节度使的权力,于是桓节在凉州宣布自立,不再接受朝廷的调遣。】 【他认为东宫的楚世煦是弑君登基,并不符合正统继承皇位的法理。】 【永晋二十九年九月十二日,已与楚世昭有婚约之实的晋阳李氏,看到了朝廷下达的命令以后,为了避免被朝廷株连,也清楚朝廷早晚会要对他们这些藩镇进行削藩的政策,于是在桓节的表率下,同样宣布自立,不再接受朝廷的调遣。】 【不久之后,范阳的马溯安同样起兵反抗朝廷的征调,此为‘三藩之乱’。】 【永晋二十九年九月十五日,段琦接受朝廷的征召,表示不接受桓节的调遣,于是率领着自家的将士和私军在姑臧起兵勤王,对抗桓节。】 【永晋二十九年十月,看到大周王朝陷入内乱之中的匈奴人悍然起兵,再次叩边袭扰周王朝。】 【永晋二十九年十月七日,楚世昭借助着桓节的支持,他亲领北府军的残部平定了在姑臧城起兵的段琦。】 【然而桓节作为凉州大族,他拥立楚世昭,又不完全支持楚世昭,他握有兵权,又不能完全将兵权交在楚世昭的手上。】 第147章 请选择你的反贼模版!这一次楚世昭要亲手终结大周! 桓奕此刻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这么多次模拟推演下来,亲身经历过的大事变也不少,就比如说影响力深远的卢马之乱,可到最后,还不是生生挺了下来。 虽然她有一定的危机意识,但是多次模拟推演的顺利,让桓奕认为很多事情都不算事。 而很快,她就发现问题不太对劲了。 【开来元年二月,楚世煦在继位过后,为了避免出现像楚世昭这样能够影响地位的宗室存在,开始着手针对尚存于长安的宗室族人。】 【哪怕是楚世煦的同胞弟弟楚世仁、楚世虞都因此受到了牵连,他们本是支持楚世煦继位的主要人物,在这次宗室之乱中,两人相继被杀,其余宗室同样难逃楚世煦的镇压。】 【在彻底消除了内部争权的弊端后,楚世煦为了巩固皇权,想要集中权力,加强威信时,却发现宗室力量在急剧消退以后,那些依附在皇权之上的大族并不愿意完全听从他的号令。】 【诸多京兆大族都开始在三府军之中扶植他们的军队力量,楚世煦先前能对宗室下手,是这些京兆大族愿意对大周王朝的宗室下手,而现在,楚世煦想要再做其他的事情,就要看京兆大族的态度。】 【想要进行强而有力的统治,其中,中央集权制度,特别是帝王与宰相、地方长官、统兵大臣的关系是极为重要的。】 【楚世煦必须拥有一个能够认真实行这一制度的统治集团,否则他的君令就将难以执行。】 【其次,尤其重要的是,只有一个有威望、有才干的皇帝,才能完全驾驭这些心思不一的大臣。】 【楚世煦是京兆大族和宗室一同拥立上位的,但是他判断出现了重大的错误,认为宗室会影响到他的权力,有可能会夺走他的权柄,于是大力削除了宗室,这让本让宗室掌握的部分权力全部流向了京兆大族。】 【这恰恰是京兆大族喜闻乐见的事情,他们借助楚世煦顾虑宗室中人权柄过重的疑心,轻而易举地就除掉了阻挡他们更进一步的敌人,在大周宗室无力面对京兆大族时,他们面对楚世煦就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开来元年七月,楚世煦为了限制京兆大族的权力,开始扶持庶族子弟,动用宦官来制衡京兆大族,但是他此刻的动作为时已晚,在群臣的裹挟之下,太后王从徽又成了新的政治核心,以此来抗衡不受大族控制的楚世煦。】 【在孝义为先的理念下,楚世煦难以和自己的母后对抗,而王从徽得到群臣的响应,为了扩大王氏在朝中的力量,无形之中同样是在蚕食楚世煦所剩不多的权力。】 【开来元年八月,楚世煦在自知权力失控,于是就在长安之中大兴土木,提高了对百姓的赋税收入,他试图控制军队的做法被大臣们所发现,于是就有群臣上奏,认为楚世煦的品德不足以担任国家大器,应当去位,扶持新的皇帝。】 【太后王从徽不允,楚世煦是她仅剩的皇子,要是扶持其他皇子上位,虽然是彻头彻尾的傀儡,但是她这个太后的权力,也会进一步被压缩。】 【只有楚世煦在位,才是她最能接受,权力最大的时候。】 【开来元年九月,太后王从徽和开来帝楚世煦商议过后,达成了政治同盟的关系,他们开始联手打压京兆大族,王氏的地位再次水涨船高。】 【楚世煦和韦氏联姻,他又很快取得了韦氏的支持,在韦氏和王氏的协助下,楚世煦再度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开来元年十月,由于大周王朝数年权力更替的缘故,对于边塞的影响力日益下滑,节度使大多不尊长安的号令,这让边塞的防守能力愈发空缺。】 【游牧民族也因此得到了崛起。】 【在草原上的匈奴借助着自己强大的军事力量,征服了其他的游牧民族,其中蒙古、羯、鲜卑、氐、羌等等胡人也在匈奴人的马鞭下愈发强盛。】 【大周王朝节度使在边防上的不闻不问,导致数次胡人入境,都没有得到有效阻止,这让匈奴人的胆量越来越大。】 【开来元年十一月,凉州发生了兵变,段琦的残部之中有一位名叫韩罪的将领率军起事。】 【多年以来,桓氏经营凉州,看似井井有条,实际上很多资源都是被桓氏一族所占用,这是令很多人不太能够接受的。】 【而凉州治理方面,桓节治理地方的才能并不显著,他更善于招抚外胡,改善地方族群上的争议关系,凉州百姓的生活实际上较为困顿。】 【这很大程度源于资源稀缺,身处位置比较尴尬的缘故,在这样的地方,哪怕再有治理内政才能的人,都很难取得成效,可是当一个人握有的权力引起其他人的不满时,任何的言辞说法,都能成为推翻你的理由。】 【在韩罪的带领下,那些不支持桓节执掌凉州的地方人纷纷联合起来。】 【开来元年十二月,桓节的崛起,是因为他能镇压羌人在凉州的叛乱,借助着威望再招纳羌人为他效力,而韩罪在起兵的时候,并没有最快时间被剿灭,他很快就去羌人的地方游说地方人。】 【桓节的实力,羌人深深惊惧,他们并不太敢和桓节对抗,但是在韩罪的一句话下,他们最终决定借兵给韩罪。】 【“今日惧,来日惧,莫非世世代代都要与人为奴?甘作犬牛?!”】 【“而今朝廷动荡,无力掌管时局,你我里应外合之下,这就是战机,要是一战擒之,则羌族就有崛起之日!”】 【开来二年三月,羌人出兵两万协助韩罪攻打凉州,桓节震怒,双方开始交战。】 【韩罪结交凉州那些和桓氏不合的大族,又有羌人相助,实力进一步扩大,一口气就拥有了四万之众的兵士,天下为之骚动。】 【开来二年七月,桓节和韩罪多次交战,双方各有胜负,但是韩罪的势力每一日都在增长,桓节却在战斗中难以补足自己的兵源。】 【在凉州的民心波动之下,大多人都不太支持这些年一直都没能给他们带来优质生活的桓节,反观韩罪每一次打赢与桓节的战事,就开始拉拢地方人,开始将战争所得的财富施舍出去,于是每打一场仗,就有更多的人支持韩罪。】 【一个是越打越穷,越打越弱,一个是越打越有,越打越盛气凌人。】 第148章 楚世昭的陋室铭,杨方死战鉴真心! 楚世昭至今为止还没有走过真正的反贼路线。 即便是再造大周的那一次模拟推演,他还是以皇室贵胄的身份建立起来的根基。 可以说是干碎了王守义的起义军,在荆州做大以后,再打下来的朝廷。 虽然同样有个积蓄声望,广养民心的做法,但实际上还是为大周王朝收敛的人心。 这一次模拟推演的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楚世昭是朝廷定义的反贼。 固然楚世昭是存在理论上给自己肃反的空间,甚至还能再想办法继续借助皇室贵胄的身份得到拥立,可是楚世昭思索下来,觉得没必要那么做。 五胡乱华的格局,想要再撑起大周王朝的旗帜实在是太难了,一面破旗,再撑,就是一块抹布,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楚世昭先有治安疏,后有解开长安之围的功绩,结果转瞬之间就被定了一个谋反的名头,有心之人必然此中是有冤屈所在。 为自己弄个被迫害的身份,等到起义真的成功,再为自己拨乱反正,甚至楚世昭还能广大正面地借由此事,表示旧有的秩序并不公平,名正言顺地推翻大周王朝,以此建立新的制度。 实际上,规矩从来是强者制定的。 东晋皇帝为什么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因为东晋的皇帝都不是强者,都是被大族玩弄的傀儡。 可李世民名正言顺地推出科举制度,打压那些世家大族的生存空间,就隋唐那个士族势力,照样不敢吭声。 现在的楚世昭就看这个大周王朝会怎么糟践自己本就快要崩塌的公信力。 原本楚世昭就一直在想办法拉回大周王朝的公信力,得到百姓的信服。 现在模拟推演,他被朝廷这样镇压,污陷,你以为伤的是楚世昭吗?这是伤的大周王朝自己的公信力。 一次政变下来完全否定了治安疏的内容,否定了楚世昭长安之围的功绩。 就跟朱祁镇的夺门之变结束,第一时间朱祁镇否定的就是于谦的功绩,那不就是在否定北京保卫战吗? 要不是朱祁镇的儿子成化帝朱见深水平比他爹高很多,这大明早滑铁卢了。 光是起义造反的事情,就在朱祁镇执政期间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一直到朱见深这一代,还有荆襄流民这样的大事记发生。 说难听点,只要楚世昭兄长执政时期的日子不太好过,自有人会怀念楚世昭,甚至是永晋帝。 哪怕永晋帝也不当人,可至少永晋帝在位的时候,既没有战乱,也没有大面积百姓饿殍千里的灾厄发生。 甚至有时候起义军起义,那都是在永晋帝驾崩以后发生的。 楚世昭的父皇永晋帝其实很怪,你拿他和昏君比嘛,他还像是个正常皇帝,你拿他和明君比嘛,那就差不多得了。 现在楚世昭要做的,就是观望整体的情况。 五胡乱华的变动之下,各种负面效果,朝廷腐败的速度将会特别快。 带着朝廷打是不容易,但是带着百姓打你朝廷,还真挺容易。 【开来三年三月,开来帝楚世煦在治政上试图推行一系列加强中央集权的改革,如削弱士族权力,大力提拔寒士,整顿刑律,可是被太后王从徽数次制止,明明在有了韦氏和王氏的支持后,楚世煦应该有一定作为之地,可是他每次想要做些事情,都会伤害到士族的利益,导致楚世煦的话语权仅仅停留在了一些普通的事情上。】 【在自知自己进退两难,处于难以掌控权力的状态,于是楚世煦开始放任自流。】 【楚世煦除了巫蛊之乱陷害晋王楚世昭,为了巩固权力,其自作主张先后设计杀害了宁王楚世仁和凉王楚世虞,引起太后王从徽的不满,但事已至此,在王从徽的主导下,楚世煦又迫使西南士族抓获了在成都的蜀王楚宣宏。】 【开来三年四月,楚世煦花费了国库资产开始修缮皇宫,对于朝政诸事不管不闻,在自认权柄中空后,他的作风日益戾害。】 【为了表露对权力流失的不满,楚世煦和京官里的那些官吏厮混在一起,玩一种赌坊内的技牌游乐,限令他们进献贡奉,直到把他们的钱全部赢光才停止。】 【而实际上,楚世煦借助游牌,私下结党,试图再次发动政变,改变士族拢权的格局。】 【开来四年,江东诸郡因为出现了大规模的旱灾,造成严重的饥荒,浙江十分之六的户口饿死逃散,在长安的官僚们劝说楚世煦尽早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可是楚世煦多年以来为了掌控权力,与京官士族争夺权力,君臣不和,国库入不敷出,实难救民,只好下旨,让那些贩米粟的商人便宜行事,不征收他们的商税,想要借助商人来赈济灾民。】 【可是商人们心知如今的江东旱灾严重,他们不仅没有想到赈济灾民的事情,相反还借助粮食稀缺又精贵的现状,恶意抬高了粮价,那些出不起银子买粮的百姓,商人就想要兼并他们的土地,这让百姓们更加难以为继。】 【开来四年八月,江东诸郡在这种前无进路,后无退路的情况下,各个地方都出现了暴乱,很多人知道这样下去,他们只会饿死,在生存的渴望下,他们宁愿和商人、乡绅、官府拼命。】 【开来四年九月,为了平定江东发生的暴乱,楚世煦调度军队开始平定叛乱,在马溯安范阳之乱而被迫逃往长安的卢毅得到了重用,不过,卢毅的紧要事务,是驻兵防守马溯安一带的防线,避免被突破。】 【而韩罪清楚大周王朝正处于一个内外忧患的状态,在南方富庶之地生火之后,想要守住长安绝无可能,于是发兵再度讨伐长安,王槐临危受命,再次与韩罪的大军交手。】 【开来四年十月,王槐兵败潼关,面对韩罪的大军压境,王槐既想要活下来,又不愿意投降给这样的西凉蛮子,于是携带数名亲信离开了潼关,前往了琅琊。】 【开来四年十一月,韩罪攻陷了长安。】 【北方诸地的节度使全部选择了拥兵观望或象征性的出兵勤王,这让韩罪不费周章的情况下就拿下了长安。】 【而入京的韩罪并没有急于称帝,他手下的谋臣进言,知道要想要图谋大业,必须要广纳人心。】 【韩罪深知大周王朝虽然羸弱不堪,却仍有一定民心,其中晋王楚世昭在长安颇有威望,眼下却因为宗室争权夺利而下落不明。】 【这样一个死人,是不足以影响他的全局。】 【同样,想要弑杀皇帝,新立天子,伫立威望,韩罪极其需要一个杀皇帝的理由。】 【于是韩罪列出了开来帝楚世煦的数个罪证,认为大周王朝现在的混乱动荡,都是为君者不仁所致。】 第149章 生食国禄,死亦周臣,岂有望风而逃的周将军!楚世昭的起义! 【嘉德三年九月,杨方召集长安附近所有忠于大周王朝旧官僚出身的力量,向驻于长安的马溯安发起了攻势。】 【恰在此时,有人秘密告诉杨方,一些人知道你此行起义救国之事,为了谋取前程,一些人打算前去长安告密。】 【这让杨方不得不提前召集力量,提前发动了讨伐马溯安的战事。】 【嘉德三年九月八日,杨方的部队攻占了潼关,果真有人暗中告密马溯安,致使杨方的突然起兵引起了马溯安的注意,对方很快就集结了兵力镇压杨方的军队。】 【杨方与马溯安的部队相对峙,阵斩马溯安麾下的大将安图。】 【嘉德三年九月十二日,马溯安夜袭劫营,杨方却早有防备,他设下布防,自作溃军,引君入瓮,大破马溯安劫营奇袭的部队,然而杨方的部队缺少补给,连日作战,即便屡有捷报,却难以攻克城池。】 【马溯安本意想要一举歼灭杨方所在的部队,最终听从了麾下谋臣的意见,在判断出杨方缺少攻城器械,不具备攻城的实力后,决定固守长安,消耗杨方军队的士气。】 【嘉德三年九月十七日,杨方攻城失利,没有攻占长安的城头,他密信城中的有志之士,希望有人能够里应外合,帮助他夺回长安。】 【十八日深夜,果真有人悄悄和城头的守军发生战斗,打开了城门,护送杨方的军队入城。】 【杨方见状,认为这是空前的战机,率军攻入长安,却没有料到城中的世家大族早已被马溯安清扫一片,留下的大多都是羸弱无骨之人,他们甘于成为马溯安的党羽,杨方的旧友在接到这份密信之后,就被人抓获。】 【而马溯安利用这份密信,将计就计,骗得杨方入城而战,在长安内,马溯安围而攻之,杨方被马溯安击败于东城门,但在危急之际,杨方再度调度那些可战之兵,收兵至西城,试图引兵前往皇城,马溯安复攻破之。】 【在马背上的杨方目视着前方烽火四起的皇城,悲从心来,高呼了三声,“长安——长安——长安——”】 【就在杨方万念俱灰之际,那些闭户不出的长安百姓咬着牙掩护杨方的部队撤退。】 【有些人已经认出了杨方正是当年解开长安之围的将领,是与楚世昭并肩作战,官复长平侯的开国功勋之后。】 【当年楚世昭被诬陷的时候,他们没有站出来,致使昏君当道,太后乱政,世家大族祸乱天下,终起祸事,悔不当初。】 【杨方率部力战拒敌,望着近在咫尺的城门,知道这是他最后杀出生天的机会,可面对唯一的出城机会,他迟疑了片刻,再度杀了回去。】 【因为杨方清楚地知道,长安百姓的作为,马溯安心中有数,以他的性格,事后一定会清算那些帮助他们离开长安的百姓。】 【“大周已亡,社稷不存,生食国禄,死亦周臣,岂有望风而逃的周将军。”】 【杨方杀回长安,力战而竭,在长安之中大破马溯安先后三营合击,手下兵士都死尽了,马溯安想要招降杨方,围而不杀。】 【杨方拔出腰间的佩剑,长发飘洒,零落盔甲两端,鬓发混杂之际,他将佩剑刺入腹中。】 【在杨方死后,马溯安愤而戮尸,不允他安然下葬,在朝野之中被迫受降的大臣大多动容。】 【身为太医的傅容毅然刺杀在宫中鸠占鹊巢,就此养伤的马溯安,行刺失败后,他高呼:“杨方不愧周将军,我死犹是大周臣。”】 【嘉德三年九月二十日,马溯安放任麾下的将士四处掠杀长安的百姓,以此来报复先前他们相助杨方的举动,在经历长安三屠之后,长安的人口骤减。】 楚世昭看着画面,面色悲怆。 这次模拟推演,可谓是楚世昭的嫡系死伤最为惨重的一次。 窦戾为了掩护楚世昭逃离皇权争夺的政变追杀,在皇城掩护他撤退,不幸被杀。 这是作为游侠的义气。 在乱军之中,楚世昭和杨方失散,本以为杨方不是在乱军中出了变故,或者另投他人,却不成想杨方一直都在长安之外积累力量,如今社稷颓危,仅以一人之力,就想力挽狂澜,匡扶周室。 杨方判断错误过,打仗打输过,但是他却从来没怂过,在楚世昭的麾下,不知道打了多少场战役。 窦戾战死,杨方战死。 顷刻之间,已然折损楚世昭两员大将,先不说窦戾是在成长之中的状态,杨方在历练卡的协助之下,是实打实地能力优化,全面进化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状态,依旧是在五胡乱华的局面下,没有能够影响到大势。 此时此刻,别说是楚世昭感觉局势难以掌控。 已然远遁南阳老家的阴媚钰同样看着模拟画面,陷入了慌乱之中。 在东宫楚世煦发动政变的时候,阴媚钰和楚世昭也是失散了。 那个情况下,阴媚钰没办法找到楚世昭,于是乔装打扮,在脸上抹了黑泥,带走了一些稀碎的银两和防身的匕首出逃皇宫。 凭借着多次模拟推演积攒下来的阅历,阴媚钰回到了南阳新野的老家。 可是刚回到南阳,这边的节度使在大周王朝覆灭以后,就自顾自揽权,吩咐底下的大族奉命行事。 阴氏自阴媚钰的爷爷阴尚贤被永晋帝下罪以后,阴氏在南阳新野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胜在永晋帝没有株连的习惯,或者说根本没有想真的清算阴尚贤,哪怕阴氏在政坛上没了地位,但还是一个极大的宗族势力。 此番阴媚钰回到老家,就是投奔自家的宗族。 可是,阴氏的日子也不好过,阴尚贤当初是提出废除节度使的大臣,南阳节度使自然对阴氏不够待见。 而永晋帝将阴尚贤父子全都下罪关押在牢狱之灾,阴媚钰最大的立足资本也没有了。 她投奔南阳老家,只有四姑阴弘漓愿意收留她。 不过阴媚钰却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对于她而言,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 有一个家却也可以了。 现在阴媚钰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楚世昭,虽然阴媚钰听说了很多消息,听到了凉州发生了兵乱,楚世昭投奔桓节以后,桓节被一个名叫韩罪的军阀夺走了凉州,兵败此地,但阴媚钰还是觉得以楚世昭的本事,不可能就这样销声匿迹。 然而,看到晋阳李氏被击破,凉州桓氏也没落,就连楚世昭手下的大将杨方都因此战死,阴媚钰终于是感受到了那种濒临崩亡的压迫感。 作为距离战场最远的阴媚钰,再迟钝,也知道五胡乱华的负面效果有多么可怕的破坏力了。 最直面五胡乱华的人,其实是身在晋阳的李凤宁。 本以为有父亲李瑾在,遇到最难打的局势,都会出现战机,可事实证明,个人能力在大势面前丧失了主动权。 她的父亲固然是各方面都很全面的金色名将,可是将士们的战力、数目跟不上,李瑾同样难以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第150章 太像太像那个男人了! 纵观上下历史数千年,农民起义成功的次数屈指可数。 硬要说在封建王朝农民起义比较成功的人,其实也仅仅只有朱元璋一人。 陈胜吴广、张角、黄巢、李自成。 这些人的起义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不可逆的问题。 第一项过不了关的问题就是起义军通常都很缺乏专业的军事训练,也没有什么组织能力,就算是装备再好,其实有时候都没办法和正规受过训练的官军对抗。 这一项是张角的硬伤。 黄巾起义短短时间内遍地开花,各州大多响应张角的号令,顷刻之间,东汉朝廷就陷入了全面战争中,可是张角黄巾起义打响了第一枪后,结果一年就被镇压,陷入了颓势,张角死后,更是一落千丈,丢失了本来的初心,被朝廷各个击破。 第二项过不了关的问题就是军纪。 在持有拥有欺凌弱者的能力后,有些人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起义军的后期,就是完全不当人了,他们打不过朝廷,就开始将屠刀指向百姓,最终丢掉了民心。 黄巢就是如此。 第三项过不了的关,就是领袖素质,具不具备远见和治理国家的能力,李自成在取得一定成就后骄傲自满、腐化堕落,最终在纵容将领胡作非为,再加上糟糕的政策,很快就失去民心和支持。 由此可见,农民起义的难度到底有多高。 而且,整个过程,在面临战争上,你还必须过五关斩六将。 第一关,你得先打朝廷,把朝廷打散了以后,朝廷就会散权给地方,地方的势力就会做大。 第二关,就要打同为起义军的同行,只有打赢了他们,你才能成为起义军之中最后的胜者。 第三关,开始面对那些被中央朝廷放权的军阀,干碎军阀,你才有新的空间。 历代面对起义军的叛乱,中央军的朝廷能打赢就自己镇压,打不赢,管不住了,就会放权给地方,地方做大了就会帮你打起义军。 起义军就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养蛊场,必须杀完阻挡在眼前的一切敌人,才能成功摘到胜利果实,否则就是给别人打工的嫁衣。 朱元璋为什么得国最正。 因为他的天下是真的自己一路打过来的,以上的流程全部走了一个遍。 虽然牢朱有很多地方值得诟病,什么杀功臣,什么包庇儿子,但是他在打仗这方面真没毛病。 从古至今北伐第一人,第一个从南方打到北方统一的人,这个含金量还是要认的。 这个时候,楚世昭作为起义军,就要分析大周王朝的短板了。 没人比我更懂大周王朝。 但再定睛一看,大周王朝似乎已经被灭掉了,就像是路边一条野狗给各路军阀给踢死了,楚世昭直接是释怀了。 【嘉德六年六月,马溯安无力约束在北方建立的五胡七国,双方呈现出对峙的形态,而马溯安为了继续扩张自己的力量,决定南下攻打大周王朝的残余力量。】 【同年七月,卢毅谋取马溯安的信任后,悄然回到范阳老家,起兵勤王,拥戴周室。】 在画面上,楚世昭的推进速度很是缓慢。 起义军的推进速度一般来说是非常快的,一口气就能吞下很多的地方,但是楚世昭在看到了北方局势的多变以后,选择了长线对抗的决策。 毕竟楚世昭这一次不是周王室出身的模拟局势,那可是有着旧有体制的保障,可以很快就能得到地方上大部分人的支持。 起义军对于地方势力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新的领导人,你要是打得太快,一口气吃的地盘多了,能不能消化还是问题。 楚世昭就是打一个地方,运营一个地方,至少把这个地方能打造成一个根据地为止。 而且,楚世昭的思路很明显。 他拉拢的对象就是基层的百姓。 董卓犯下的一个错误,就是错误地将世家大族认为是可以拉拢的对象,搞错了拉近关系的人。 他早期的操作,单独拎出来是没毛病的。 第一时间修正出身,拉近自己和董太后的关系,然后再给在“党锢之祸”中遭遇打击的士人进行平反,不仅恢复了陈蕃等人的爵位并对他们的子孙予以补偿,更是专门派人祭祀陈蕃、窦武等人。 随后更是任命汉阳的周毖为吏部尚书、汝南的武琼为侍中、颍川的荀爽为司空而这些人不是世家就是在党锢之祸中受牵连的士人。 甚至就连袁绍出逃这事董卓也没有追究,还任命其为渤海太守。 不断地向世族、士人群体示好以达成合作的局面。 因为董卓起初目的就不是篡位,他是想效霍光伊尹,当一个权臣。 其实,董卓但凡是一个高逼格的世家大族出身,或许其他人也就忍了。 但问题是你董卓是一个泥腿子,最开始还是给袁家打工的故吏,搞半天你还想倒反天罡。 董卓的示好、拉拢没有用,反而是推波助澜加强了这些人的势力、实力。 最终感觉自己受到‘蒙骗’的董卓,开始报复性凌辱那些大族,一幅‘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们要背叛我’的舔狗怨种模样。 后续的做法变本加厉,加速了自身的灭亡。 董卓搞极端点,不断拉拢那些武夫,提高像他这样出身的寒门地位,让同阶级的人做大,可能他灭亡的时间还能往后稍稍。 楚世昭现在的核心力量是起义军,这些人出身大多低微,那么楚世昭维稳的就是他的基本盘。 说起来是最能打,也是最不能打的集团——农民。 说他能打,是因为农民一旦有了信仰,他是真给你拼命,可以做到真正的悍不畏死,英勇陷阵。 说他不能打,是因为农民没有核心思想,没有信仰,是很容易变成一场闹剧,不战而降。 楚世昭要做的,就是让这支农民军,这支起义军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要干什么,而不是每天浑浑噩噩地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糊口饭,一天就过去了。 【嘉德六年八月,楚世昭的乞活军声势浩大之后,当地的节度使已经有注意到这支起义军的动向。】 【而楚世昭在数次带领起义军下,已经基本掌控了徽州一带。】 【但是,粮食产出对于楚世昭而言,却一直都是一个问题,紧靠长江南岸的太平、芜湖是盛产稻米的地方,然而在楚世昭的手上,他是没有战舰前去攻打这些城池。】 【这个时候,姜兴的白袖军被官军击破,他的余部认为楚世昭是一个值得投靠的人,于是带着少数不多的水军战舰投靠楚世昭。】 【嘉德六年九月,在得到了百余艘战舰后,楚世昭亲率部队突破当地节度使的封锁抵达和州,而楚世昭到达对岸的采石,率军冲杀,攻克采石,获得大量粮食。】 【原本楚世昭的起义军身处缺粮的尴尬境地,将士们想把粮食和战利品运回先前的地方慢慢享用。】 【见此,楚世昭果断地命人砍断船缆,任船顺流而下,自绝退路。】 【将士们见无路可退,一鼓作气,在楚世昭的率领下攻克太平。】 【嘉德六年十月,楚世昭论功行赏,将那些随行的将士拔高职务,而楚世昭积极做思想工作,重申军纪,严禁掳掠,有个别兵士犯禁,立即处死。】 第151章 楚世昭归复本名,立国大景! 权力与地位令人腐蚀。 这一点王凝君深有体会。 就比如说王凝君的父亲王守义,原名王胥,出身于闽南的海商家庭,喜任侠,粗通笔墨,少有诗才,成年以后一直想要入仕,但苦于没有门路,得不到举贤。 于是在南方继承家业,行走海路,因此被官员索贿,交了多次保护费后,这些官吏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找他阿爹。 她父亲本就比寻常人火爆,且独立异行,再加上生有侠气,不忍为人所欺,就出手杀了当地的官吏,因此在南方亡命。 王守义,就是他阿爹化名之后的名字。 而在早年,王凝君的父亲注重家庭,在南方亡命的时候,也不忘家室,时常会悄悄托人送些财物到家。 直到她的阿爹起义有所成的时候,事情就出现了变化。 虽然对待她和阿娘如初,可是呢,她父亲身上那股侠气却不见了。 面对手下那些起义军对百姓的施暴欺凌,她阿爹除了劝说那些起义军不要胡作非为,就没有了实际的阻拦。 当手上握有的权力越来越重,她阿爹就越发地听不进其他人的话,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功利了起来。 为了活命,他可以加入那些以道教为信仰的起义军,欺瞒他们自己信教,为了加深和那些起义军的亲切,他可以隐姓埋名,不把自己的出身告诉他们,用一个老实本分的名字,为的就是拉拢这些可以拉拢的人。 王凝君当然不怀疑她父亲起义的初心,可能真的是想要推翻大周王朝这样腐朽贪婪的国度。 可是到了最后,蓦然回首的时候,王凝君发现,她的父亲和那些官吏的面容越来越相似。 那些大周王朝的官吏曾经向着百姓施暴,而起义有成的起义军,难道就没有向百姓施暴过么? 迄今为止,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做到了以民为本的特点,那个人的名字叫楚世昭。 你不是他的对手,更没有和他一起争夺天下过,所以你不知道楚世昭做的每一桩事情有多么的难以置信。 就这一条,那就没有一个起义军能够做到。 偏偏楚世昭就是能。 所以当这个乞活军的首领打出了能让百姓温饱,人人都有地种的朴素旗号时,王凝君就嗅到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名字可以改,身份可以改,风格却是改不了的。 尤其是看到对方带领的起义军,真正做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严明军纪,王凝君就感觉这和先前的起义军,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先前的起义军,不过是打着起义的旗号当反贼,当真正的土匪。 现在这支起义军,才是真正有了起义军的样子,是为了理想而开始斗争的一批人。 事实上,楚世昭这一次模拟推演,身上背负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是楚世昭唯一一次不想输,也不想那么草率结束的模拟推演。 窦戾死了,为了掩护他死了。 杨方也死了,为了大周王朝的社稷,为了他楚世昭也战死了。 不置可否,很多时候,兄弟活着的日子,你对于他们会不会死的感触是很低的,也不会想过像这样的兄弟死了以后会怎么样。 可是当他们真的为了你而死的时刻,那一瞬间是真的有种不忍辜负的心气窝在胸口。 特别是人死不能复活,销了的臣卡,没了就是没了。 【嘉德七年十二月,马溯安的大燕政权覆灭,五胡七国之间为了争夺地盘,开始互相发生战事。】 【五胡七国之间的战事,导致南北相持的僵持局面出现,使得南方各地有暇顾及内部事务,南方的节度使为了确保后方无虑,开始着手剿除像乞活军这样的“内患”。】 【他们认为攘外必先安内,想要攻破这些北方入境的蛮子,一定要灭掉在后方各自为战的起义军。】 【如果全力攻打北方的话,后方的起义军可能就要偷袭他们的地盘,也只有打赢了后方的起义军,他们才有机会归复‘周土’,而这些起义军本就是背叛大周王朝的叛贼,镇压他们也是‘大周故臣’名正言顺要做的事情。】 【当然,这些南方的节度使畏战,不敢攻击北方的悍蛮,也是他们避战的缘由。】 【嘉德八年一月,楚世昭从江阴一路攻下宜兴,又直取鄱阳,而在洪州的起义军名为平虏军,与楚世昭的乞活军相遇,王守义自请为先锋出战。】 【一月初九日,王守义为了建立功业,率军由生米渡渡江,在玉隆观一带大败平虏军的首领朱敬。】 【朱敬率残部逃遁,王守义一人追击二十五里,朱敬引兵反扑。随后拍马赶到的楚世昭,同样是一箭射死其先锋将,挥军向前,朱敬军望风披靡,往西窜入筠州。】 【十三日,朱敬为了抵抗乞活军的吞并,倾巢出动,列阵十五里。楚世昭再度亲率为数不多的二百骑兵,高举“乞活军”的帅字旗诱敌。】 【朱敬刚一接战,王守义事先安排的伏兵四起,遂大败,投降者达八千人。】 【嘉德八年二月,韩顾加入了乞活军。】 【同月七日,蓝殊因为战乱的缘故,以军功得以成为闽南一带的节度使,为周臣。】 【嘉德八年三月,楚世昭兵发闽南,发密信以劝降蓝殊,蓝殊看到密信,微微吃惊,但不敢相信,仍然驻兵防守闽南一带。】 【嘉德八年四月,楚世昭再攻中原,先后平定了平虏军朱敬、张自用、曹庶等人在南昌、荆襄等地的叛乱后,兵力得到了空前的增长。】 【嘉德八年五月,楚世昭的乞活军已达十万余众,而楚世昭依旧要求士卒严格按照他制定的军纪执行军令,凡有不从者,就地军法处置。】 【那些新加入乞活军的平虏军义军不以为然,于是楚世昭开创的陆义会堂督战教官将那些义军通通就地正法。】 【因此,刚刚归复的起义军再度生乱,军中哗变。】 【嘉德八年六月,楚世昭全歼了这支哗然生变的起义军,以此安定地方社稷,保护百姓在地方上的安危。】 【七月,楚世昭收复了先前已经沦陷在马溯安伪燕政权的襄汉六郡。】 【恢复中原,此为基本。】 【嘉德八年九月,楚世昭命王守义为征虏大将军,命韩顾为乞活军主帅,率军十万,北进中原。】 第152章 大景王朝发现了火药!我楚世昭要让你载歌载舞! 失败是叛乱。 成功就是革命。 朱元璋没有发迹,没有成功之前,他是乞丐,他是和尚,他是不通文墨的和尚。 成功了,他就是真命天子。 楚世昭不能取得成功,他就是大周王朝的余孽,他仍就不得人心。 而楚世昭能取得成功,能治定天下,他就是大景王朝的开创者,新王朝,新时代的奠基者。 本质上他恢复不恢复本名,正面影响和负面影响或多或少都是会出现一点的,但是最终能不能成,终究是要看自己的。 现在楚世昭难打的点,就在于丢了北方以后,战马的产出非常低,就跟南宋一样,想要打回北方的难度极高,因为军事力量不允许。 另外一端的王凝君想过这个带领起义军的首领可能是楚世昭,但是答案揭晓的那一瞬间,还是震惊到了。 就这种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这可是皇亲贵胄啊,天生地位、身份上就高人一等的存在,楚世昭是怎么接受自己和普通老百姓一起推翻本该属于自己的王朝的? 在大周王朝的皇族被一网打尽以后,楚世昭就是唯一合法继承人,他是法理上能继承大周王朝的唯一皇族。 他没有选择延续这个王朝,反而是带着起义军自己把自己的祖业给推翻了? 当时王凝君没有百分百笃定这个人就是楚世昭,那就是因为王凝君怎么都想不到,给大周王朝最后一脚的人能是大周王朝最后幸存的皇族。 更没有想到的是,楚世昭已经给了大周王朝最后一击以后,按理说这辈子都会隐姓埋名下去,可是楚世昭又没有用化名的身份一直活下去。 换句话说,楚世昭不仅没有利用这个身份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时机很不好的情况下坦露身份。 这只能说明,楚世昭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身份是谁,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出身。 他就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办自己想办的事情,他是谁,他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重要是,能不能给百姓带来安居乐业的生活。 而且,暴露身份以后,虽然短时间出现了一阵子的混乱,可是楚世昭凭借自己多年的威望,还有执政的风格,立刻是稳固了下来。 这就是威信,这就是公信力。 能打到让推翻大周王朝的起义军,都能相信楚世昭这个曾经贵为大周皇室的‘新朝天子’,这何尝不是一种人格魅力。 此外,王凝君还发现了楚世昭用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谁都敢用,并不畏惧对方的能力和野心。 就是这个特点,让楚世昭身边聚集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才,而这一批人才都愿意为楚世昭效之死力。 窦戾是起义军出身的,而且和王凝君的父亲一样,都是犯过事的游侠,按理说都是亡命的逃犯。 像这样头有反骨,有案底的人。 换成别人敢用吗? 可是楚世昭敢用! 就是这个人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的,他的行为,从逻辑上来讲是背叛逻辑的,因为干的每一件事情,其实都不太符合他个人的利益,出发点都很奇怪,但最终的结局,都是走向一个终点,那就是让百姓们都能有糊口、生存的空间。 王凝君之所以不排斥身处楚世昭统治的时代,乃至于乐于接受。 那是因为王凝君经历过其他人统治的时代。 李瑾统一过天下、匈奴人统一过天下、王守义也统一过天下、大周皇室后人也有人统一过天下。 可他们统一天下后,百姓的生活真的有所好转了吗 未必! 哪怕是王凝君的父亲王守义,本该和百姓最贴近的立场、身份,在成了天子以后,仍旧和基层出现了一种隔阂感。 这种隔阂,是什么东西都打不破的。 因为成了天子,就是万人之上的天子,他的身上就多了一个神圣性,一个不可触犯的权威,他就不能和百姓走得太近,久而久之,他的思维就会和普通人不一样。 楚世昭统一的天下,是对百姓最好的时代。 他抑制了豪强,打压了世家大族,这些人在楚世昭的治下虽然讨不到好处,可还是能生存的,但是原先毫无生存空间,只能被统治者不断压榨的百姓,其地位却是在步步提高的。 当模拟推演的次数越多,王凝君就能体会到那种独属于楚世昭的韵味,经历的越多,也越能觉得楚世昭的魅力所在。 那么多人甘愿士为知己者死,愿意为楚世昭的理想而奋斗,这和楚世昭自身是有很深联系的。 但是,王凝君很遗憾的就是,身处模拟推演中的百姓,可能并不太清楚楚世昭的价值。 因为王凝君的视角,处于最高的整体视角,给了她很高的辨识度,可以从不同的层次去分析楚世昭的价值。 百姓不同。 他们只能根据生活的好不好,再根据外人的人云亦云去评定这个统治者的能力。 只要比他们有点文化,比他们有点实力的人一煽动,可能就会做出令人后悔的举措。 民心的确是君王统治的基础,可是民心也是最玄幻,变化最大的特殊产物。 这和人性有关。 当你生活慢慢变好了,你只会想过上更好的生活,等你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你还想走上更好的阶梯,可是当你走不上去的时候,你就会把问题归结给外人。 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从来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别人。 日子都很苦的情况下,楚世昭能给这些百姓带来一口饭吃,那楚世昭就是神,就是明君。 当百姓的日子慢慢变得好起来,各种娱乐多了起来,可是经济发展滞停下来,没办法进一步提高的时候,那些明明已经吃饱饭的百姓,就会觉得楚世昭能力不够,没办法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可他们却从来不会想,没有楚世昭,他们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王凝君之所以想得那么深,就是因为这次模拟推演,楚世昭在军事力量的提升方面,远远没有先前那么强势。 所以就要考虑过五胡七国和楚世昭开战以后,楚世昭失利后的下场,失利后的可能性。 要是百姓因为楚世昭一场失败而背刺,那么后续发生什么,王凝君都觉得是这些人活该。 刚才那些献城投降,认为日子不好过,就想投靠外族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下场。 他们是吃不饱饭吗? 他们只是没有以前那个地位,不仅能吃饱饭,还能欺负百姓,还能赚更多的钱。 在楚世昭这里得不到这个地位,就找其他人要回这个地位,以为当外族人的狗,就能作福作威。 没想到人家是真把你当狗了。 这不就是贱! 王凝君忽然醒悟过来,楚世昭按理说,难道不该是她的‘敌人’吗?怎么这会儿,她倒是一直在给楚世昭想思路。 第153章 使用一些工具教化蛮夷,也很正常吧?! 值得一提的是楚世昭只有半壁江山。 现在手上只有南方这一块地,在大周王朝发展偏向于北方的情况下,南方除了极个别的地方是富庶之地,其他地方绝大部分都是比较穷的。 大景王朝又身处一个百废待兴的发展状态,前期经济收入较低,虽然在破亡之后迎来重生的经济恢复较快,但仍旧需要一个周期。 经济很重要。 只有经济,才能发展。 也只有经济,才能让将士们爆发出真正的战斗力。 你不给兄弟们补贴拉满,兄弟们又怎么给你卖命。 你开了一家公司,给底下的员工底薪三千,并且要求他们每周加班两次,加班费不双倍,大家摸摸鱼做个样子差不多得了。 但是你学习刘邦,开了一家公司,给底下员工底薪一万,每周加班工资三倍,不仅如此还有津贴保障,定期有外出度假的活动,你就看你的员工能不能键盘敲到冒烟。 如果你还能做到有甘共享,有难独当,出事大哥一人抗,没事大家一起享。 就后者这样的公司,根本不会有人考虑跑路。 楚世昭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是真的能看到将士们的士气,看到那些匠人们打造的装备强度。 从根本上革除了滥竽充数,以次充好的可能性。 国家发钱只能发到军官手上,这是腐败,这是贿赂,这是要亡国的迹象。 可朝廷发钱能够落实到每一个将士手上,这就是可用的军心,这就是悍不畏死的卫士。 而且楚世昭也不是高梁河车神这样的最菜太宗,搞什么守内虚外的对外政策。 国家主权只有一项目标,那就是山河一统。 守内虚外就是放弃对外,一致对内的维权政策。 【晟武三年一月,你提高匠人的地位,加收海关税,开海通商,以此刺激促进贸易。】 【在你提高了匠人地位后,匠人有一定概率会产出全新的技术。】 【晟武三年二月,在大景立国三年后,社会经济有了一定回升,在楚世昭的引领下,技术和文化教育事业都取得显著成绩,在去除了大周王朝臃肿冗多的多项制度,大景王朝的制度也日趋严密。】 【晟武三年三月,楚世昭传播了公羊学说的思想后,大景王朝的子民民族认同感需求日趋变高,很多人抨击现状,认为大景王朝不应偏安一隅,当光复民族荣光。】 【晟武三年四月,科举制度在大景王朝逐渐成了气候,寒门庶族慢慢有了机会入主机要之地,楚世昭创办的陆义会堂成了将官进修的重要院所。】 【晟武三年五月,在蒙元控制下的大同发生了兵变,以杨柱庭为首的大周旧将,他们在夜间举火为号,杀死了控制大同的蒙古将领拔都,打开了大同的仓库,发放粮食,杨柱庭更是亲手打开了监狱,释放了被蒙古人所关押的囚犯,占领了大同城。】 【晟武三年六月,杨柱庭派遣自己的儿子杨延朝南下联系大景朝廷,求援,宣布反元归景,以正华身。】 【晟武三年七月,楚世昭见到北方形势终于有了变化,一直处于防守态势的大景王朝是有进取的机会,决意再度起兵讨伐蒙元。】 【但以王守义为首的起义军将领对此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首先,他们认为杨柱庭未必是真心想要投靠大景王朝,因为杨柱庭是大周王朝的旧将,而不是大景王朝的旧将,现在的朝廷已经改朝换代,所以杨柱庭的忠心难测。】 【其次,一旦杨柱庭已经归顺蒙元,他与蒙古人设计,诱骗大景王朝的军队轻易冒进,而大景王朝渡江而战,本就身处劣阵,不好应敌,一战之下葬送军队,则大景永无一统山河之时。】 【诸将力劝楚世昭三思而行。】 【而杨柱庭派遣其亲生嫡子前往大景求援,就是心知大景恐有不信之隙,因此以子为质,求以援手。】 【在文官眼里,此举难以博得信任,但这已经是杨柱庭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楚世昭再三思索,毅然出击。】 【“若朕错失了如此战机,往后有人在北方真的起事而战,他们又该如何信我?!”】 【“朕不出击,这岂不是寒了那些想要归复我中华之身的族人吗?”】 楚世昭思虑之下还是出击了,这不仅仅是杨柱庭这个名字的保障,更是想到南明那个高压锅般的历史。 当时大清并没有完全稳固北方的局势,大明的旧将是不断在北方起义反抗大清的,如大同总兵姜瓖反正。 而姜瓖这个人虽然说是闯王来了投降闯王,带清来了投降带清,可是面对清人阿济格滥杀无辜,因为汉人不愿意剃头梳辫,就要杀他全家,甚至到处抢夺女人,夺走别人的新婚妻子,姜瓖在最后关头是没有当懦种的。 他带兵起义,抢回了大同,最终面对清军的劝降,力战持续时间达九个月之久。 一直打到兵民饥饿,死亡殆尽,余兵无几,被属下的杨振威斩杀献城。 对于他的评价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姜瓖在女真人的大后方,在没有实际兵权的情况下掀起一场起义,更是有效抵抗了大清接近一年之久的时间,而且在这个期间中,姜瓖多次想找到南明,可我们的南明在干什么呢?! 南明什么都没有干,他们在研究怎么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地过日子,什么北方战事,跟他们南方有什么关系。 就姜瓖闹出来的这个动静,女真人派遣了大量的重兵去镇压,在明显对抗南明的防线开始松动的时候,南明不出兵去尝试,反而是以防守为主,调解内部矛盾,安于享乐,就注定了南明就是个寄生朝廷。 楚世昭当然可以错过杨柱庭给他创造出来的战机,但是他就必须要接受南北长期分治的可能。 南方想要北伐成功,条件极其苛刻。 像朱元璋那种成功,其中的偶然不用多说,别人北伐是没有骑兵的,朱元璋北伐,他是联合了蒙古族里那一批被压迫的蒙古穷人。 没想到吧? 我忽必烈用的是汉人打爆了汉人和蒙古人。 我朱元璋用的是蒙古人打爆了蒙古人和汉人。 第154章 不是臣卡的强度太低,这是对局强度太强! 然而很快楚世昭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火铳的出现确实是一种军事实力的进化,但实际上想要真正投入战斗,并且呈现出有效的战力,还是不可能的事情。 发展是长期的。 楚世昭这是朝着某个方向强行发展,这也导致火铳虽然提前诞生了,但量产的效果不如人意。 最重要的是,在火器没有发展到最鼎盛的时期时,还是没办法对抗骑兵。 射程是个大问题。 换而言之,楚世昭现在拿出来的火铳,只适合高效地剿灭山匪,对抗起义军那种只能近距离作战的步卒。 在面对骑兵上面,火铳还是处于较为弱势的一方,主动进攻难以起效。 但是火药的发展,给楚世昭带来了极强的防守力量,据城作战的话,震天雷足以劝退任何主动进攻的骑兵部队,攻城部队。 可以说,防守方的楚世昭已经立于真正的不败之地。 缺就缺在楚世昭并不想要仅仅满足于在南方划江而治。 【晟武四年十月,楚世昭在南方开始推行马政,积极鼓励乡野的百姓养马。】 【晟武四年十一月,被蒙元朝廷击破的匈奴王庭请求和大周王朝结盟,共同抵御蒙元朝廷。】 楚世昭诚然很缺打手,很缺能够正面和蒙元对抗的骑兵,但是楚世昭不可能接受和匈奴人同盟的条件。 这就南宋没办法和金国同盟一样。 很多人从宏观的角度分析,认为当时的蒙古人崛起已经成型,南宋应该和金国摒弃前嫌,两国一同对抗更加强大的蒙古人,才能有延续朝代的可能性。 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你会跟一个踩着你头的仇家结盟吗? 就跟刘备不可能再和杀了他二弟关羽的东吴结盟是一个道理的。 而金国远比东吴还要可憎。 靖康耻这个先不说,金人在面对蒙古人的进攻,无力抵抗以后,就开始拆东墙补西墙。 简单来说,就是蒙古人打金人,金人损耗严重,他从哪里找补呢?他从南宋这里找补! 我打不过蒙古人,还收拾不了你南宋人吗? 所以蒙古人一直打金人,金人就一直打南宋来恢复国家的经济实力,但是呢,金人靠这样的办法苟着苟着,到最后已经苟不住了,不管怎么打都打不过蒙古人,这才拉下脸请求和南宋结盟。 你管这叫诚意? 世代仇人不说,明知有共同的敌人,先不打共同的敌人,还要打我来补充国力的空虚。 南宋的皇帝是又贱又懦又龟,但这件事情上,也确实没和金国联盟,先和蒙古联手干死了世仇。 于是,摆在楚世昭这边的问题也显而易见。 匈奴人找楚世昭合作,他是诚心合作吗? 未必。 他只是打不过蒙古人了,面对经济地盘的双损失下,不得不找楚世昭来吸血。 而且,楚世昭是不可能养白眼狼的。 匈奴人在北方什么德行,楚世昭也看到了,他要是和匈奴人联手了,民心也就散了。 【晟武四年十二月,楚世昭拒绝了和匈奴人的同盟,调整战略,兵发川蜀。】 【晟武五年一月,川蜀之地思周心切,大景王朝本就继承了大周王朝的礼仪文化,很多人不愿意拒绝被异族所奴役。】 【晟武五年二月,成都爆发了以世家大族豪强为首的兵变叛乱,在驱逐了在川蜀之地的夷人后,当地的大族向楚世昭的军队献降,表示愿意效忠大景。】 【晟武五年三月,多年以来下落不明的桓节南投楚世昭。】 【四月,楚世昭任命桓节为凉州总兵,前往凉州召集旧部,以积蓄力量,再征蒙元。】 【晟武五年五月,蒙元朝廷为了融化北方人的抵触心理,尝试怀柔政策,以此降低叛乱,获取当地的民心。】 【蒙元朝廷的君主元太祖身着周人的传统服饰,主动笼络那些北方的大族。】 【晟武五年六月,在蒙元朝廷的政策转变后,很多世家大族的抵触心理下降了,尤其是蒙元朝廷将征纳税收的权力放给了这些世家大族后,那些忽然握权的大族察觉到了可乘之机。】 【晟武五年七月,王守义再度兵败于蒙元朝廷的名将拖雷手中,这一次王守义只能放弃战略要区,再度渡江回来。】 楚世昭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可是楚世昭不知道王守义这个常败将军的能力数值为什么能那么高。 楚世昭打王守义,目前保持了七成的胜率,有三成的败绩,是楚世昭最初没有得权的情况下,处于完全弱势的一方,是没有打过王守义的。 但是,楚世昭正儿八经对战的情况下,几乎是没有输过,还有很多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案例。 现在局势混乱,楚世昭必须坐镇应天府,来加强南方的经济发展,为前线的后勤辎重补上全部的后需所要之物。 可是,明明身为金卡的王守义,依旧是败多胜少。 看了看王守义的数值。 楚世昭发现这个人的能力太平衡了,他是金卡,是因为总体数值达标了,而不是有一个地方是特长。 像武臣卡,武将的武力超过80点,就能成为相应的金色将卡。 同理,统率能力超过80点,也能成为金色的将卡。 不过一个是金色的战将,一个是金色的帅才。 可以说是各司其职。 王守义不同,他的武力值75点,统率75点,内政75点,智力75点,魅力75点,野心75点,道德50点。 这张臣卡的定位就很特殊了。 相当于,他什么都能做,什么位置都能胜任,他做不到最好,但肯定不会出太大的差错。 你放在一个人均能力都很差的时代,他就有可能成为伪六边形战神。 平衡性太强,什么事情都能干。 但是放在一个人均能力都很强的时代,王守义就有点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要让楚世昭选一个人的话,他感觉王守义有点类似于张郃,前期放在名将如云的汉末,像是路人甲,后期放在名将凋零的三国时期,张郃就有点六边形那味了。 武力比他强的,没他能带兵,带兵比他强的,没他能练兵,练兵比他强的,没他会守城,守城比他强的,没他会种地。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蒙元朝廷这一方的武将,数值面板把王守义给碾了。 人均武力超过84点。 第155章 找到版本答案的楚世昭! 【经历了血与火的磨砺,蒙古民族终于是在混沌不堪的五胡七国局势之中拥有了独属于它的一席之地。】 【它先后击败了羌人、鲜卑、氐人、匈奴等多个胡人政权,成功地立足于整个北方。】 【而蒙古的快速崛起,大多是通过战争红利所得,他们的勇士经历了大大小小超过十余次的战役,这让蒙古人的基础武力拥有了显著的提升。】 【战争的热忱:蒙古勇士的武力+3,骑射能力+3,突袭能力+2,每成功掠夺、占领、破坏一座城池,蒙古军队的士气永久提升5点,直到可以打的战事全部结束。】 不同于个人词条是对单体单位的单方面加成。 民族词条,是对整个民族的加成,这一点的提升就非常恐怖,更别说上帝之鞭额外给蒙古民族产生一个金色品质的君主。 对楚世昭威胁最大的,其实是这支蒙元朝廷,不同于五胡七国对北方人的残酷镇压,而是选择以怀柔政策降服本地人。 要知道任何斗争之中,往往是同族中人下手最狠。 元朝灭亡的时候,底层的蒙古人下了最重的手,大明灭亡的时候,底层的明军同样下了最重的手。 带清剿灭南明,最难打的战役,全是头号汉奸吴三桂打的,而吴三桂在南明战争中的表现非常出色,几乎是打完了整个南明的战事,位居首功。 要是蒙元朝廷继续以先前的态度,像五胡七国对周人的压迫一样,楚世昭机会反而很大,可以一直里应外合,消耗、压缩蒙元朝廷的发展速度,而他在南方的根基也会越来越稳,越做越大。 可蒙元朝廷用怀柔政策,想要在北方扎根,学习怎么去真正当一个国家的时候,楚世昭反而会不太好应付。 等到蒙元朝廷真正在北方稳固,楚世昭就极其困难了。 因为楚世昭本来只要打一个蒙元朝廷的人口,打掉个不说三分之一,只要打掉四分之一,这些游牧民族就会自己回到草原。 可是有了这些归降蒙元朝廷的军阀,那楚世昭就不好打了,等于说这会有源源不断的外编队伍和楚世昭打。 而且北方长期和楚世昭统治的大景王朝分割,对大周王朝的感观又不好,那么就会出现新的问题,那就是归属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低。 长此以往,楚世昭就跟丢了燕云十六州的南宋一样,越拖越没有后期,没有骑兵。 反观蒙元朝廷,有了北方士族的帮助,渐渐地他们就拥有了‘代理’地方的能力。 长板越长,短板修补。 楚世昭现在内部矛盾又不能说没有,当时楚世昭归复本名,一方面是身份就是身份,出身就是出身,迟早都会暴露,没必要隐藏,而且只要有大作为,出身又能算什么。 近代民国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富家出身的贵公子抛弃自身阶级,以性命与身家慷慨救国。 楚世昭的思维就是我办好了,一切都好办,下面的起义军钱管够,百姓的生活安康,他就算是前朝的皇室,已经做好了分割的情况下,照样能开创新时代。 而他这样拿出前朝皇室的招牌,为的就是快速收编南方的地方军,免去不必要打的战事内耗,折损自身力量。 结果硬是搞出了两个集团。 一个是出身寒微的起义军集团,一个是世代将官的地方军集团。 这两边诚然形成了相互制衡的局势,可是谁也不服谁,谁都不听对方的调令,一旦开战,明明可以协同作战,双方主将概不合作,以此错失良机,楚世昭又该怎么打这样的强敌。 这个时候,楚世昭就要考虑的就是身为君主的威望是否不够的问题了。 一般以文治为主的君王,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问题。 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就算个人声望再高,底下的将领还是会有不服气的声音。 武人的思维就是慕强思维。 你强,我就认可你。 你打得仗漂亮,打得仗多,你在军中的威望就无人可及。 军人治国的国家,军事力量都会空前强盛。 这一次楚世昭的声望其实不算低,他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战事也打了,平定了不少其他起义军的战事,可这些战役都可以说是优势很大的平推。 楚世昭要的是那种能一锤定音的大胜来奠定地位,降低内部不平的声音。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清算高级将领。 把那些不服从的,有异样的,不接受调令有主观思维的将领,全部解决了,那么问题的源头不就没了。 而绝大部分的君王,都会选择后者。 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并且由自己主导的大胜,可遇不可求,不是说碰上了,你就能打赢,还能打的漂亮。 搞自己人,可远比真刀真枪打外面的人容易。 一个小兵就能解决问题。 但楚世昭干不了这种事情。 现在楚世昭最大的问题是分身乏术,他要是御驾亲征,南方的朝堂又该由谁来接管。 这个时候,楚世昭终于意识到了子嗣的重要性。 朱棣出征,有明仁宗朱高炽守家。 让外人守家,要是有异心,就是陷自己于不义之中,让自己儿子守家就稳重许多了。 前面几次模拟推演,楚世昭的子嗣做得中规中矩,但守家交给他们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现如今,楚世昭在模拟推演里的年龄见长,可是子嗣还没有,这就导致楚世昭御驾亲征的资本没有了。 就算是楚世昭有了子嗣,年龄太小,还是没用。 打输了,就有可能应天府大变,有权臣架空楚世昭的子嗣。 朱瞻基和朱祁镇就是如此。 都没有时间教导自己儿子,送出一个土木堡战神,还自以为效仿祖宗,一波送了一个大的。 让一个十岁的娃娃当天子,就是在缩短自己的国运。 但楚世昭现阶段,已经意识到了子嗣的重要性,先前楚世昭对于子嗣培育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 就是楚世昭模拟推演的次数太多,感情大多都倾注在了其他人的身上,实在是没办法让他再对陌生的女子扬起热情。 看立绘,看人物,当然好看。 可是结束以后,承受的记忆,就是额外负担在楚世昭身上的责任。 第156章 王不过楚! 不过大景王朝的局势好转。 就当下的情况来说,属于是局部好转。 北方对于中原王朝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现在楚世昭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渡江,就放弃了南方天然的防守优势。 而北伐,又要和本身就在骑兵领域优于自己的蒙古人较量,在己方骑兵部队还没有正式成型的格局下,非常难打。 但是,楚世昭更清楚,他不能再继续目视蒙元朝廷通过怀柔政策,消化北方的农耕地区,从而积累大量的资源和国力。 到时候,蒙元朝廷就能继承大周北方的全部资产和技术,等于说蒙元朝廷可以变成一个史诗强化版的大周王朝。 既有大周王朝的技术、税收,又能拥有强悍的军事力量。 【晟武七年八月,楚世昭三征北伐,而这一次楚世昭决定御驾亲征,将自己的长子楚承巍立为太子,监国,由朝内大臣辅政。】 楚世昭现在手上有三支部队。 最初编制的乞活军,蓝殊自己带的虎卒士以及楚世昭由乞活军精锐转化过来的先登死士。 其中乞活军整体是由起义军组成的。 【乞活军】 【兵种等级:蓝色。】 【兵种类型:步兵。】 【装备:大景制式甲胄、大景制式佩刀、大景制式匕首、大景制式弓弩。】 【士气:82点。】 【军纪:81点。】 【兵种词条:吃苦耐劳、乞活意志、悍不畏死。】 【吃苦耐劳:体力+3,行军路途上限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脱离战斗时可以转化为屯田兵。】 【乞活意志:体力+5,意志+3,面对生死之战时,会爆发出极大的求生欲望。】 【悍不畏死:在经历过了诸多风风雨雨的乞活军已经有了一定的信仰,统领这支乞活军的君主只要不违背乞活军将士的需求,那么他们愿意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君主献上赴死般的英慨热血。】 乞活军的强度说强不强,因为他的基础数值上的战斗能力太低了,只能说比大周王朝的官军稍强一线。 但乞活军的特质,却是极其罕见的金色兵种词条——悍不畏死。 一支不怕死的军队,比起一支怕死的精锐部队,要强悍的多。 你装备再好,训练再有素,战斗崩溃了,士气崩盘了,丢盔卸甲往后奔逃的时候,就完全是等待着被宰杀的羔羊,有再好的装备都不顶用。 而乞活军这种装备普通,主将不死,就一直敢跟你死磕到底的队伍,足以让任何人感到胆寒。 尤其是在封建王朝这种时代。 正常战事,伤亡出现三成才出现溃军、败军,已经是精锐之师了,伤亡出现五成才溃败,甚至能说的上是这个朝代最强的军队。 乞活军这支部队,理论上能做到全部阵亡都不会出现溃败的情况,只要楚世昭给得起军饷,并且能做到和将士们同生共死,那就不会溃败。 而这样的军队,楚世昭有八万人之众。 由于楚世昭这次模拟推演,主要是在发展南方的经济和城池,这就让楚世昭的经济算是养得比较好的。 装备和粮草上面,是不太需要考虑的。 现在楚世昭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时间和阵线脱得越长,那些具有影响力的大族对中原王朝的归属感下滑的就越厉害。 蒙元朝廷,看似是蒙古人当权,可实际上也能是北方的那些地主‘当权’,因为蒙古人管不了地,他是包税制。 他们没这个能力向百姓细水长流式地去拿税收收入,为了快速取得税收,蒙古人会将征税的权力交给了北方中原的本土人。 而包税制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蒙古人只会提出他要的份额,拿掉固定收入,北方中原的豪强大族却能以几倍的代价向普通的老百姓增收繁重的税务。 蒙古人只要二十万两,那些大族就能像刮地皮一样,敲骨吸髓了一百万两,给了蒙古人二十万两,剩下的八十万两自己分。 这可比给大景王朝,给大周王朝打工要爽的多了。 本来只是朝廷的打工人,现在还能跟着朝廷一起分肉吃,那大景王朝打过来,那是光复故土吗?那是来抢肉的! 豪强靠着从蒙古人那边拿来的钱,再去养自己的军队,维护蒙古人的统治。 百姓受到压迫有用吗? 豪强他们拿着收税收到的钱,再去收买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给他们钱,训练他们,让他们使用武器,而依靠豪强给的粮,给的钱生存,他们就必须为豪强战斗。 在封建朝代,活下去比民族的份量更重。 元以宽仁失天下。 锐评的就是蒙古人在管理方面太变态了,松弛感拉满,感觉他们就不是来管理国家的,属于是街头小混混上的主事人,负责收保护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纵情享乐,事情都有底下其他民族的人来包办。 元朝灭亡的时候,同样有大量的官员殉国,其中甚至有不少的汉人。 因为元朝时期,那些有权势的汉人,全都是剥削百姓的那批达官贵人,朱元璋打压的就是这批人,对江南地主可以说是进行了坚决严酷的打击,最后富民豪族被无形大手给铲削殆尽。 所以,对于这些既得利益者,蒙元这样的朝廷就是活爹,啥也不管,好处给他们,压榨了百姓还能甩锅给朝廷,为蒙元殉国还能证明‘气节’,实际上全是生意。 给这群傻子一样的蒙古人干活,大族就像是皇帝一样爽。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样一来,会加剧了贫富差距,属于是上层人的游戏,蒙古贵族剥削所有人,汉人权贵接过蒙古贵族的权柄持续高压剥削汉人穷人、蒙古穷人。 富的越富,穷的越穷,越难过日子。 而人都是贪婪的,贪欲到了最后就不可能收敛。 一个人工资每个月都有两万,突然有一天工资要降到五千,生活质量下去了,很容易接受不了这种变化。 同理。 元朝到了后期,就是富贵日子过太久了,后面财政崩盘了,找不到继续高消费的路,就开始想些歪门邪道,通货膨胀,物价崩盘。 大家到一个极限,都活不下去,那就爆了。 但是,前期确实强啊。 这就相当于程序员写了一个UG程序出来,正常逻辑是行不通的,可它就是能成功运行。 蒙元朝廷缺经济,豪强阶级补上了经济的空缺,苦的是百姓,但只是苦一时半会儿,这个年头的百姓是纯牛马,忍耐性特别强,给口饭吃,不饿死就能感恩戴德。 别逼太死,都能接受。 至少头几年,你这么玩,不加大横征暴敛的程度,经济和军事力量属于是互补了。 第157章 李凤宁南渡隐居坐大牢,五胡乱华的效果持续发力。 在战争史中,高级将领死于战场上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哪怕是古代战场,都很难出现将领被阵斩的事情。 因为高级将领往往都会配有高规模的亲卫,想要阵斩的条件实在是太困难。 楚世昭这种全凭‘身法’,身先士卒的主将已经是特别少见了,这种真的是危险动作。 不过,也正是楚世昭的奇怪走位,勾引到了蒙古人突袭的欲望,主要是谁都贪功。 楚世昭这种就是行走的战功,打下他,北伐事业直接提前结束,放在任何一个武夫头上,这都是至高荣誉。 这也由不得本就骨子里透着一股疯劲的蒙古人会如此上头。 李凤宁这一次模拟推演,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她原本以为父亲把守的晋阳牢不可破。 要知道整个晋阳实际上的兵力已经有了五万之众,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父亲的手上是有一支极其精锐的李家骑兵。 北方陷入乱局,她阿父能从这样的血海之中杀出来,无论是能力还是实际的军事力量,都是维系统治的基础。 但是这几次模拟推演下来,李凤宁却发现了自家有个先天性的弱点。 那就是他的阿父发展并没有预知性。 就是李瑾想过大周王朝会乱,想过局势上的朝不保夕,但是他没想到过大周王朝乱的会那么快,格局崩的会那么快,导致行动迟缓了。 这一点,李凤宁倒是能理解,因为她阿父一开始也没有想当反贼,从开始就考虑如何囤积力量,吞并其他地方纳入自己手中,那不就是明着的反贼吗? 可正是阿父的犹豫和蹉跎,就给了其他人机会。 你看马溯安,说反就反,说背刺就背刺,毫无忠义廉耻可言,但是短短时间内他就能起家,她阿父就不太行。 而这也不是李凤宁鼓励李瑾造反,是长此下去,晋阳这一边,是忠臣也做不成,反贼也当不了。 说白了,好人没当成,坏人他也没当成。 在思维上,阿父又不想当乱臣贼子,背叛朝廷,只有朝廷先抛弃,先不信任他们晋阳李氏,阿父才会考虑举起反旗。 可是,又出于时局的混乱,皇帝的不信任,阿父又没有完全忠于朝廷,本质上也是一直在积蓄实力。 于是就导致许多的问题积攒至今。 这次模拟推演,直接就出现了优柔寡断的弊端,军事力量没发展起来,他们晋阳又被蒙古人和反军左右包夹,朝廷还出了问题,先搁那自己打自己人,边军又怎么去听一个内部都不能统一的朝廷问题。 李凤宁在现实之中,能走的无非就是两条路,那就是彻底跳忠,要么就是彻底跳反。 不存在干着反贼的事情,又要当忠臣,这就是两边不讨好的事情,别人也不是傻子。 她起手向永晋帝提亲,一方面是李凤宁早就真心托付在楚世昭的身上,有模拟推演的记忆,她就不可能舍弃楚世昭。 另外一方面,就是彻底跳忠,避免有异常情况发生。 既然要当忠臣就当彻底,别整那些有的没的,确定了核心要义,发展起来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谁特么能想到事情还能有第二条发展的路线。 李凤宁是想要通过楚世昭来修补李家和皇室之间的信任,重新缔造关系。 她阿父是正光帝的嫡系,不是永晋帝的嫡系,永晋帝没法确认李氏的忠心,这才略显疏远,李氏既得不到重用,也没有太多的疏忽,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 长安之围,李氏勤王就属于是向朝廷表忠心的意思,接着又向楚世昭提亲,更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加强双方的联系。 可万万没有想到楚世昭会被提前诬蔑,被诬谋反不说,还被大族和他的兄长联手压迫。 这个格局,将李氏也打入了很尴尬的境地,那是帮大周王朝不是,不帮大周王朝也不是。 现在北方尽失,很大因素,就是大周王朝内部争夺权力所致的。 楚世煦夺位成功,反诬楚世昭谋反,按照连坐制,直接让晋阳李氏也成为了名义上的反贼,那我怎么去帮大周王朝守晋阳。 可以说,她阿父没有当场投降马溯安,也没有当场向蒙古人效忠,都已经是军人的操守了。 这次大周王朝算是烂完了。 就是李凤宁看了都有些高血压。 在她的视角中,只要大周王朝不内乱,权力稳步交手在楚世昭的手上,李凤宁都不知道这次模拟推演怎么输。 结果大周王朝的皇室,外战本事一点没有,内战本事倒是一顶一的,先来一个巫蛊之乱,再借助大族的力量反诬楚世昭谋反,一系列操作下来,在楚世昭朝中力量不足的情况下,直接把楚世昭给赶了出去。 要不是楚世昭是模拟推演认证的金色君主卡,这次模拟推演,恐怕真的是要栽了。 愣是让楚世昭在南方建立了一个大景王朝,属实是李凤宁自个儿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而李凤宁同样发现了问题,楚世昭在朝中毫无根基,他自己是没有外戚势力的,他的三个兄长都是王氏出身,有大族保底。 这就让楚世昭的处境很艰难。 因为李家虽然站队了楚世昭,但他们主力还是在晋阳,没办法第一时间帮到楚世昭。 楚世昭的前期,完全崩盘,就是没有人能真正帮到他。 李凤宁自己在李家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发言权,毕竟她也不过是女流之辈,能说话,但不顶事。 她当时的思路,就是打回长安,拥立楚世昭就完事了。 哪里有那么多的权谋斗争。 跟智力有缺陷一样。 模拟推演告诉你答案了,你不知道怎么走? 带着兵,杀回长安,拥立楚世昭,杀死楚世昭以外的反对派,谁反对砍谁,坚决拥护楚世昭推行的政策。 这套操作很难吗? 天天搞这么一些明争暗斗,搞那么一些拉拢派系,有什么意义吗? 就是李凤宁在晋阳没有太深的话语权,这才导致最容易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能得到有效实施。 李凤宁当时劝了阿父,让他杀回长安,拥立楚世昭。 但是她阿父犹豫了,不敢动兵。 第一是李瑾怕自己担上反贼的名义,第二是楚世昭已经下落不明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第三是长安再怎么样,那也是大周王朝的国都,想要速战打下长安,这种事情不好说,与其浪费自己的力量,不如暂时保全自身。 第158章 王师怎可偏安一隅! 【晟武八年八月,川蜀之地发生了一场内乱,以拥护大景王朝的保守派官员取得了胜利,但是这一场内乱,导致蜀地资源折损严重。】 【晟武八年九月,楚世昭调度了王守义前去川蜀之地抵抗蒙古人的兵锋,督促他擅用天险,以守为主。】 【晟武八年十月,大景王朝每年的军费支出已达八百万两,高额的军费支出,导致地方上的发展延缓了下来。】 【为了保证前线的粮草还能供养军队,于是楚世昭为了积粮,明令禁酒。】 【晟武八年十一月,临淄大族再次掀起了反叛,以田姓为首的大族,在楚世昭大军攻来的时候,纷纷望风而降,但是在楚世昭的镇压管治下,这些大族并没有拿到想象中的收益,也不能像先前蒙古人统治一样,肆意向百姓以蒙元朝廷的名义征收赋税,这让他们内心产生了极大的落空。】 【缺失的地位,楚世昭的不尊重,利益上的变化,都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田胜迎奉蒙古,以楚世昭治政不仁,使临淄百姓民不聊生,怨声遍野为由,起兵反叛,而蒙元朝廷得知了消息,立刻出兵响应。】 【而楚世昭为了补足军队的粮草所需,在当地征收了大量豪族的粮食,他深知向百姓索取粮食,地方的抵触之心将更加严重,再者,财富往往掌握在豪族的手上,向豪族开刀,才能补足自己物资上的缺憾。】 【岂知这些豪族反噬的速度竟有如此之快。】 【而真实的情况是,在数次战争之下,整个青州出现了大量的无主荒地,这些荒地,蒙古人没有准确的支配,他们任由豪强大族兼并土地,他们只需要底下的人付出税收。】 【楚世昭一打下来青州,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和他们这些豪强大族瓜分这些多余的资源,反而是将土地分给了地方的百姓以及他麾下的将士,以此来鼓励他们。】 【这让自认立功卓越,献城大功的豪强们极其不满,他们只希望在乱世中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君主来保护他们的既得利益,而不是跑过来抢走他们份额的利益。】 【楚世昭深知这是大周王朝积弊已久的下场,数代君王的放任,导致蓄养出了错综复杂的地方势力。】 【如果要顺利一统,这些地方势力就一定要清除。】 【蒙古王庭显然没有意识到中原王朝身上所出现的种种问题,所以放任了这些人中伤国家利益的做法,而楚世昭却不能不防。】 【胜在楚世昭虽然没有料到豪强的反噬如此之快,但还是提前做好了对豪强的防范,在田胜起兵反抗的瞬间,楚世昭就立刻调集部队,镇压这些叛乱。】 【晟武八年十二月,楚世昭的疯狂底质暴露无遗,他将自身粮仓里的所有粮食全部分发给了满城的百姓,而楚世昭的将士大多都是起义军出身的贫困百姓,他们对于楚世昭的此举反而没有出现太大的异议,甚至看到百姓的拥戴和支持,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积极正义的。】 【而接下来,楚世昭告知麾下的将士们,所有的粮食都在那些豪强的手上,如今军中的粮草全部都用来接济百姓,想要吃的,喝的以及财富,那就将那些反叛的豪强全部诛杀。】 【与此同时,楚世昭催发舆论,将豪强们欺凌地方百姓的诸多案例流传在城内城外,军中民间,借此激化对豪强的敌视,渲染起义军同为百姓出身的底子,加强地方百姓对军队的依附、提升双方的共情态度,矛盾一致转移到豪强的身上。】 【晟武八年十二月七日,仅仅七天的时间,田胜所带领的豪强叛乱就被楚世昭平定,那些治地上的百姓拒绝为豪强提供帮助,并且将很多消息都流露给了楚世昭的军队,这给了楚世昭充分的信息。】 【晟武八年十二月八日,楚世昭将田氏家族的田产充公,把他们积蓄的粮草充为新的军粮,再拿出那些因为战乱而荒芜,被豪强们归为己有的土地分给了地方上的百姓,鼓励他们恢复生产。】 【楚世昭在意识到大周王朝旧有的弊端应该迎来真正的清算,他放弃了和那些不愿意合作的豪强进行互助的策略。】 【任何阻挡在他眼前的敌人,都将受到最坚决的处刑。】 【晟武九年一月,自从大周末年以来,朝廷纲纪松弛紊乱,权贵之门互相兼并,百姓流离失所,楚世昭建立新朝以后,掌握朝政,一直致力于大力宣传规章制度,施行土断,禁止这种大规模的土地兼并。】 【诸多世族藐视国法,很多人都颇为反对楚世昭的改革。】 【他们认为这些事情都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所有人都这么干,皇族统治士族,士族统治庶民,数百年来的规矩,岂能由楚世昭一人左右。】 【楚世昭铁腕诛灭了在青州里的那些为非作歹的世家豪强。】 【这场田氏起义的叛乱,楚世昭株连了数个与田氏有关的大族,法办了大批涉事的地方士族及官员,一时士族豪强肃然,谨慎规矩,远近遵法守纪,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那样胡作非为。】 【晟武九年二月,楚世昭继续北伐,在得到了青州百姓的拥护后,楚世昭直达天津,二月二十七日进占通州。】 【不久楚世昭在范阳和残余下来的匈奴人发生了一场大战,此时的匈奴人是由一个名为将臣的单于统治,而这一时刻的匈奴人,在接连遭遇了蒙古人和大周旧臣的不断反扑,其内部的匈奴穷人同样不再信任贵族们的统治,叛乱迭起,政权不稳。】 【楚世昭认为这是灭亡匈奴人的最大良机。】 【而匈奴人在范阳建立的后燕政权,是楚世昭极其不认可的,晟武九年三月,楚世昭进展神速。】 【相比起蒙古人的严防死守,战意惊人,入主中原的匈奴人接连遭受战败以后,早已失去了进锐之心,而有周人在底下种地,他们只需要享用周人耕种的田地,纵情娱乐的他们更是难有一战之力。】 【晟武九年四月,楚世昭大破匈奴人的军阵,一举拿下了范阳,而取得范阳的楚世昭,将此地易名为北平。】 【晟武九年五月,占据洛阳的氐人见状,向蒙元朝廷彻底献降,至此唯一一个握有地方的胡人部族也被归纳到了蒙元朝廷的一方。】 【晟武九年六月,楚世昭为了规避两面受敌的压力,不再北上和高句丽的军队对峙,而是转而计划先将河南的地方攻下。】 【洛阳之地新降蒙元,氐人羸弱,见机不妙这才投了同为胡人的蒙元王庭,楚世昭要么速取洛阳,以避免蒙元朝廷的大军相助,想么就是前去争取氐人的归顺。】 第159章 铁木真的崛起!楚世昭投入使用震天雷!!! 当有一份完美答案摆在你面前的时候。 身为君王,你只能做出比这一份完美答案更加完美的答复,才能对得起这个身份。 在中国历史的封建王朝之中,又有哪个有志君王不是在内卷的过程中呢? 不知道多少后来者,都想要超过祖龙秦始皇的功绩,所以他们将大一统视为每个君王必经之路。 不能大一统的山河,不能大一统的王朝,就不配称之为王朝。 而楚世昭拒绝和外人联盟,也不是楚世昭没有大局观,是楚世昭深知这些盟约有多么的靠不住。 大唐拉拢吐蕃,吐蕃没有反吗?照样打到你长安。 这些异族,同化了的情况下仍旧有着自己的野心,更别说尚未和中原王朝齐心。 和高句丽结盟,莫非是默认辽东这些土地今后就归属高句丽了? 这是楚世昭不能接受的。 至于和蒙古结盟,更等于说是把燕云十六州的整个北方割让给了蒙古,楚世昭同样不能和。 【晟武十年十一月,楚世昭以收复故土的理由,攻打高句丽,虽然他名义上没有和蒙元帝国同盟,但是两军极为默契地包夹了高句丽所在的位置。】 【晟武十年十二月,新罗素来和大周王朝交好,如今大周王朝覆灭,有楚世昭这样的后继者,他们愿意响应大景王朝合击高句丽。】 【晟武十一年一月,在蒙元王朝和大景王朝的压力下,高句丽的前线节节溃败,楚世昭攻取辽东,收复故土,而高句丽败退之后,其撤退的兵力将新罗和百济攻打了下来。】 【晟武十一年二月,蒙元王朝和楚世昭的部队在高句丽的领土上发生了一场战事,双方各有折损,却互相之间回到各自的地盘上报捷。】 【楚世昭的部将沐武称大破蒙军五千余人,将其逼出了辽东战场。】 【蒙古名将拖雷称击退了大景王朝彻底吞并高句丽的野望,剿灭了大景一万余众的部队。】 【晟武十一年三月,蒙元朝廷的铁木真认为蒙元朝廷的内部不平,各部贵族都有不同的想法,难以整合真正强大的力量攻灭楚世昭治下的大景王朝。】 【这样内无统纪,互争权力的蒙元朝廷是难以组织起什么大规模反攻大景王朝的进攻,只能凭借勇武,各自为战,击破些许弹丸之地。】 【铁木真在其部族之中,极力笼络人心,厚待部民,这引起了蒙元朝廷之中其他的贵族不满。】 【这些贵族的手上,握有蒙元朝廷八成以上的资源,无论是人口还是将领,都出自于不同的家族。】 【大家都有利益分,大家都有可以赚的地方,才符合所有蒙古贵族的利益,而铁木真偏偏想要整合所有人的力量,想要当他们这些贵族头上的王,这难道不是挑衅吗?】 【在整个蒙古有那么多的贵族,就算要分一个王出来,又怎么可能落到你铁木真的头上。】 【更何况,现在蒙元朝廷名义上的王汗是拔都,你以臣之名,根本不配统御他们这些蒙古贵族的兵马。】 【晟武十一年四月,铁木真在高句丽的战场上立下了不斐的功绩,而且铁木真从不贪功,将那些抢夺过来的财物分给了手下的蒙古穷人,这让不少其他蒙古贵族麾下的牧民流亡到了铁木真的手上。】 【晟武十一年五月,蒙古贵族都极其忌惮这位突然崛起的勇士,他们劝说王汗应当提前防备铁木真这样的骁勇悍将。】 【拔都却认为像这样的勇士,正是现在朝廷用武之地,没有多去管辖铁木真的势力。】 【晟武十一年六月,札木合污蔑铁木真和大景王朝勾结,意欲颠覆蒙元朝廷的政权,甘为大景的鹰犬,诸多蒙古贵族联名上书,只为了证明铁木真在对抗大景王朝上有保存实力,不愿意全力出击的诸多疑点。】 【这是欲加之罪。】 【铁木真极为愤慨,像保存实力,不愿意出击的事情,分明是那些贵族私下所为。】 【晟武十一年七月,拔都在诸多贵族的劝诫之下,心中果真存疑,计议伪许婚约,欲与铁木真之子定下婚约,邀铁木真来饮定婚宴,铁木真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诈,积极整军备战。】 【晟武十一年八月,铁木真响应那些弱小的部族宣布对王汗的反叛,在他的策应之下,蒙古王庭爆发了‘八月族变’,铁木真率军偷袭,围攻王汗营帐,经过三天三夜激战,终于是击溃其主力。】 【同月,楚世昭注意到了蒙元王庭内部的军事政变,认定这是驱逐胡虏的最好时机,同样是整顿兵马,讨伐蒙元朝廷。】 【为了此战,楚世昭再次举棺,为表战必胜的决心。】 【晟武十一年九月,刚刚攻灭王汉拔都的铁木真尽数兼并了那些部族兵马,就遭遇到了大景王朝的忽然猛攻。】 【铁木真得报后,决议将军马集中起来,按千户、百户、十户统一编组,委派各级的勇士,并建立了一支护卫军,抵抗大景王朝的进攻。】 【他呼吁蒙元王庭内的贵族,如今局势危急,应当以外敌为重,摒弃内部的争锋,打赢了战事,人人都能分得土地、人口、财富,而输掉了这场战事,就只能回到草原上。】 【那些蒙古贵族享受到了中原王朝的舒适生活,再难回到草原上过着苦寒的牧民日子,要他们就这样放下财富,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本来还有些混乱的蒙元王庭立刻组织起来反抗大景王朝的力量。】 【晟武十一年十月,得到蒙古贵族暂时的依附后,铁木真在长安大会蒙古贵族,铁木真顺势接过了王汗的位置,成为了蒙元朝廷的第二任君王。】 【铁木真麾下的将帅、巫师们为了加重铁木真身上的光辉,为铁木真上尊号“成吉思汗”,意为伟大而强盛的君王。】 【同月,铁木真实行军政合一的政策,扩建属于自己的亲军,兴兵伐景。】 【晟武十一年十一月,楚世昭试图激化蒙元朝廷之中的内部矛盾,他深知蒙元朝廷在政治上的不稳固,极其发生内部的混乱。】 【楚世昭向那些贵族保证,若是能推翻铁木真所在的蒙古王庭,他愿意给出丰厚的地位褒奖。】 第160章 让游牧民族载歌载舞的震天雷! 桓奕和李凤宁其实都有对付北蛮的经验。 而像桓氏发家的战役,就是靠在羌人头上刷战绩,这才步步高升的,自桓奕的曾祖父桓起开始,他们家就属于有事没事打羌人,军功哪里打,羌人手里拿。 桓起这个名将的身份,也是羌人赋予的。 在那个年头,这些游牧民族的实力,并不算有多强大,大周王朝想要应付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军事素养,大周王朝的军人都远胜一筹。 这就让她们潜意识里没有把这些游牧民族视为心腹大患,而这一次五胡乱华的局势,是第一次让她们意识到这些游牧民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打。 唯独使得李凤宁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短短十余年的时间,大周王朝的军力就能衰退到如此的地步。 从她的视角来看,她认为是永晋帝对边军的限制和压迫太强所致,可是李凤宁也很清楚,大周王朝对边军基本是失控的状态,永晋帝要是不限制边军,边军就会影响到中央的统治。 泰彰帝一朝开放了武夫当权的先河,他的两个儿子,正光帝和永晋帝全都在奔波在收回这些权力的路上。 从过于尚武,再到限制武夫,仅仅是四十余年的时间,就让周人失去了对游牧民族的绝对优势。 但是李凤宁和桓奕其实都疏忽了一点。 大周王朝在内部争权的过程中,游牧民族并非是一成未变的,任何事物都是有一个发展的周期。 不同于中原王朝这样的农耕文明,它有很多很多发展的路线,大周王朝可以从文化上,农业上,甚至商业上有所规划。 游牧民族只有一个核心目的——在草原上活下去。 任何时代的草原上,都不是只有一家游牧民族生存着的,而是由很多个不同种族的游牧民族共同生存。 匈奴本身就是一个由多个部落组成的联盟,其领袖被称为单于,而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是由多民族混杂出来的共生体。 基本上是哪家强,最后就取代一个整体。 突厥、蒙古、鲜卑、契丹、女真等。 每个时代,都有一支游牧民族强盛起来,然后取代整体,成为新的草原主宰。 这就像是在养蛊一样,最强者才能在草原上生存下去,才能繁衍族群。 而他们的路线只有一条,那就是发展军事力量,通过军事力量再去抢夺别人的资源,以此供养族群的生活。 这就导致游牧民族和农耕文明是有必然冲突的。 农耕文明具备游牧民族没有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恰恰是游牧民族的必需品。 一旦自然灾害严重起来,草原上没办法生存,过不了冬,为了活下去,游牧民族南侵就是既定事件,无论怎么样都避免不了。 大周王朝内耗的那段时间里,游牧民族之间的斗争是打了一波又一波的。 要知道楚世昭的部队,只要经过三次大小战役,就能从乡勇青壮进化成真正的精锐之师。 那就更别提从头打到尾的游牧民族了。 而且,中原王朝的打法和游牧民族的战法有着本质区别,没有长期对抗的经验,是很容易失利的。 要是拿过去对付北蛮的经验放在现在,显然是不太适用的。 楚世昭先前模拟推演打得那么顺利,这一次模拟推演陷入了如此胶着的拉锯战,就是敌人的强度不一样了。 匈奴人长期统治草原,贵族和贫民之间的关系早就固化,他们的内部同样没有想象中的稳固。 蒙古属于是突然崛起,而且崛起的过程中,走的路线和楚世昭极其相似,都是在提纯的状态下,拉拢底层的即战斗力,将那些没有战斗力还拖后腿的贵族先干掉,将话语权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上,再考虑接手外战。 两者同时出现了贵族不满统治的叛乱事件。 楚世昭早年,几乎是三天一小乱,七天一大乱,那些利益受损的豪强大族,没有一家是乐意看到自己就这么被楚世昭给割草了。 但可惜,楚世昭建立的新朝,皇后都是起义军出身的,这就导致楚世昭的长子有起义军的血脉。 他和这些豪强大族不是利益共生体,而且对于楚世昭这个新朝而言,是非常需要现金流的。 战乱时期,真正的农民是不生产的。 因为生产不了,他没这个心情生产,活都活不下去了,谁还能为你工作。 能进行生产的,只有那些活得下去的人,那些豪强大族会养一批奴役为他们生产,为他们提供生活所需。 楚世昭已经相对宽容了,他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要这些豪强大族愿意给他粮食,愿意让地方百姓活下去,而地方百姓愿意保举这些豪强没有作乱,在地方上没有作福作威,楚世昭是愿意让他们生存下去的。 可是,对于豪强大族而言,这些底蕴,这些粮食,是他们自己积累下来的家产,凭什么让给楚世昭。 那楚世昭只能打。 这次模拟推演,楚世昭的利益核心是基层的起义军,是那些最贫困的百姓。 这些人活不下去,楚世昭就是任由豪强宰割了,而且不说别的,凭什么你们大族能活下去,那些贫民就没有资格活下去了呢? 你听话,你给点粮食,自己留那么一点点,楚世昭认了,至少你是还有朝廷。 可就是有人看不清局势,就要对着干,楚世昭也只能大开杀戒了。 十年的时间,楚世昭都在清算大周王朝的旧贵族,旧门阀。 这和蒙元朝廷的铁木真有极其相似的地方,只不过游牧民族这样的贵族也就存在几十年的时间就成型了。 大周王朝的贵族,门阀,往前数,少说数百年的底蕴,清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清的。 楚世昭和铁木真打到这种程度,其实都是在内卷自己的手段。 南宋、金国、蒙古大混战时期,也是火器发展最迅速的时代,之所以能发展那么快,无外乎于几十年未平的战乱。 天天打仗,武器发展自然慢不了。 同理,大景王朝的军事力量,可以说是远超于大周王朝,这些起义军从不会打仗,到现在令行禁止,具备基础的信仰,敢为人先,都是楚世昭长期熏陶下所致的。 历代君王推崇儒家的道理,就在于儒家文化可以洗脑,利于统治,严格来说,这就是古时候人的信仰。 只是越往后,出格的事情越来越多,礼乐崩坏以后,儒家这玩意就没人当回事了。 第161章 神仙打架,小国遭殃 震天雷的奇效,诚然是双方白热化战争下的转机,但楚世昭仍就没有将其视为胜势下的冲锋号。 像这样的武器,第一次使用是有奇效的,后面难免会找到应对的办法。 战争就是互相研究的过程。 楚世昭在这个时候用,为的就是把晋阳这一块战略要地给吃下来。 震天雷这样的武器曝光,获得晋阳这一块地的归属权,在楚世昭这里已经是值得了。 而且,楚世昭很稳。 他打下晋阳这块地,就不会继续推进,他很清楚自己的推进能力和蒙古人具备很大的差距。 楚世昭是默认自己和巅峰蒙古打的。 要是楚世昭是像朱元璋那样,遇上的是没落期蒙古,楚世昭就不用打得那么保守了。 问题是这蒙古是上升期的蒙古,那楚世昭妄图通过野战的方式取胜,那就是最困难的难度。 【晟武十三年八月,川蜀之地的世家大族暗中蛊惑、诱使王守义在成都自立。】 【楚世昭上位以来,吸取了前朝士族豪强挟主专横的教训,故此常年加强集权,抑制兼并,实施土断,整顿吏治,重用了出身较低的寒士,振兴教育,并多次遣使访民间疾苦,轻徭薄赋,废除苛法,效果显著的改善了社会状况。】 【川蜀士族自认自己立功颇丰,在成都一线抵御住了蒙古人一次又一次的猛攻,但是这样的功绩还是没能得到楚世昭的重视,也没办法阻挡楚世昭在抑制土地兼并下的决心,于是就有了改头换面的想法。】 【而他们认为蒙古人报复心切,在多次抵抗成功后,转投蒙古,恐怕遭受到报复,加之王守义把守成都,想要投效蒙古,首要任务就是要策反王守义,或者是要起事推翻当地的总督王守义。】 【现今蒙元王庭已显颓势,既有中原身份,何必投降异族。】 【有川蜀谋士乔霍为王守义分析利弊,他们告诉王守义,楚世昭正在与蒙古人交战,两军对峙已久,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川蜀一地,自有天险庇佑,可镇守一方而不变。】 【蒙元朝廷为了对付楚世昭,若是将军自立,蒙元必不可能以攻取将军为主要之事,两弱自然抗一强。】 【这天下,有志者自当取之,将军德才兼备,未必不能一统山河。】 【王守义纵观局势,已然领略此地的重要性,他也深知要是自己在成都自立,蒙元朝廷势必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而且还会以联盟为策,共抗楚世昭。】 【但问题是,局势实有可乘之机,然而川蜀谋臣提出的意见,到头来背上背主之名的人却是他。】 【更何况,自古王师师出有名,他另行背主之事,又有什么名义上的王师之号。】 【晟武十三年九月,跟随王守义前往成都驻留的王凝君找到了自己的弟弟王存灏。】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为王存灏讲述了现在局势的险要之处。】 【希望王存灏能力劝父亲,不可中了奸人计谋,使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王凝君当然急。 这么多次模拟推演的记忆,一个人想要完全没有成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跟随父亲王守义多次起事,大小事务经历无数,吃过败仗,打过胜仗,这些大族什么心思,她还能不清楚吗? 他们劝说父亲反叛楚世昭,看似是处处为父亲着想,实际上保的是自家利益。 现在满口答应父亲,极尽配合,父亲要什么,他们给什么,父亲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搞得一幅君君臣臣的模样,大有一方小朝廷的味道。 问题是,这是他们有求于父亲的情况下,才能保持如此亲和的态度。 反过来,当父亲有求于他们的时候,你还能指望这些人继续保持低姿态吗? 更重要的是,楚世昭一朝注重君臣礼节。 外出的大将,楚世昭也没有要求他们留下质子,就父亲那个前车之鉴,有过起义军劝说父亲自立的案底,楚世昭都没有追究,如今真的听从这些大族的话,真反了,这就是身败名裂的局。 而且,王凝君可以保证,这一次听从川蜀大族的谋反,绝无胜利的可能性。 父亲是什么出身,是什么人啊? 在这些人的眼里,不就是一个臭要饭的吗? 地方上又没有人支持,王守义手下的军队还大多都是起义军的编制,他们拿什么名义去反叛楚世昭。 反景复周? 这不是胡闹吗?! 但凡有点政治远见,都知道在没有充分根基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成功自立的,王凝君就怕自己的父亲在川蜀大族的拥护之下冲昏头脑,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天命了。 只恨自己是女儿身,说话没有份量,所以王凝君找到了自己的弟弟王存灏,让他去劝谏父亲。 这其中的要害利弊,王凝君已经给揪了出来。 【同月,王存灏认为你说的话言之有理,当即劝说父亲王守义勿要中了这些恶党的奸恶之计。】 【王守义被川蜀大族天花乱坠的言辞说得意动,但是在王存灏的提点下,如梦初醒,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所仰赖的兵权,都是出自于起义军,这里的士兵大多拥护楚世昭,而且他们的家人都身处南方。】 【如何自立?】 【一旦自立,这些士卒又该怎么想?】 【视他们的妻儿如无物吗?】 【再者,这里是川蜀大族的基本盘,一旦自立,他王守义切断了和南方的联系,就很难得到朝廷的支持,接下来,就是他看川蜀大族的脸色。】 【他本可以凌驾在这些人的头上,到时候却要被这些人左右,实为不智。】 【晟武十三年十月,王守义表面上安抚这些大族,表示自己静待时机,早晚和他们共图大业,而起事的天命正是——反景复周。】 【暗中,王守义令王存灏整顿兵马,随时准备拿下这些行作乱蛊惑之事的西南大族。】 【晟武十三年十一月,乔霍的蛊惑之策被王守义识破了,王守义肃反川蜀之地的大族,将那些有着异心的官员大多革除,这让成都陷入混乱之中。】 【失去川蜀大族的支持和治理,成都的政治几近瘫痪,为此,王守义不得不优先着手于控制地方的稳定,这让西南防线出现了极大的空虚,难以侧翼迂回,共拒蒙古。】 【自大景立国以来,王室偏安,时时面临着北方的威胁。楚世昭曾先后多次北伐,但终未平定五胡七国,反倒是蒙古王庭将其他胡人一一清扫。】 第162章 元庭事变,楚世昭光复大景! 而楚世昭显然也知道这支蒙古王庭在滚雪球的能力上有多么的恐怖。 一开始的时候,蒙古王庭是一路横推,差点就拿下了整个大景王朝的北方。 如若不是早期蒙古的统治还不够稳定,各地都有大周故臣的起事,真给蒙古消化了这些地盘,楚世昭大概率是要被平推的。 从各地的数值来看。 不同地方招募的士卒,他们的初始能力也是不同的。 像北方的士卒,十个人里面有三个人能刷出【骑术】这个基础词条能力。 而南方的士卒,十个人里面能有三个人能刷出【水战】这个基础词条。 不同地区的士卒,更是有着不同数值,北方士卒的武力普遍要比南方士卒的武力高出那么一点点。 将领、臣卡的能力数值倒是不受限,不会有太大的偏差,但这些较为基础的能力上,两边地方的士卒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就光说南方士卒很少出现骑术这个基础词条,就让楚世昭的骑兵死活养不起来。 楚世昭想要在南方养骑兵,必须先去培养这些士卒的骑术能力,要比常态招募,多出半年的时间去训练。 而北方地区之间的乡勇,也有高下之分。 像接近边塞的这些地方,如凉州,其招募过来的基础武力值,可能还要比北方很多大镇招募过来的乡勇武力还要高。 最令楚世昭头大的,还是模拟推演里的这个地形设计。 南方士卒到北方打仗,是会出现负面状态,又有不熟悉地形的地图效果,一打败仗就容易吃瘪。 同理,北方士卒到南方打仗,也容易出现中瘟疫的状态,也是不好打的。 可问题是,楚世昭作为北伐的主攻方,他深知继续耗下去,是自己这一方更加吃力。 别看渡江是有天险可以防守的。 就大周王朝这个南北两地人口来说,北方的繁荣程度更高,人口数量更大。 要是长期运营下去,楚世昭一定是失利的一方。 这一次模拟推演,楚世昭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既要打又要磨,打是消耗蒙古人的有生力量,确保蒙古人不能短期内就消化大周王朝的北方,磨是楚世昭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口气就战胜蒙古,迟缓对方的发育速度,又让自己有成长空间,才是对策的核心。 事实也证明了蒙古人在治理地方上的能力是一塌糊涂的。 五年的时间,南方的生产力是有天翻地覆的增长,楚世昭的政策一律鼓励生产,推崇贸易。 蒙古王庭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只有贸易,在北方收纳的税以及粮草,大多都是要归于周人乡绅地主的头上。 在地方上的百姓生存压力,楚世昭的治下相对安逸,蒙古统治的北方就不是很太平,频频的起义,也是不断给楚世昭续一口。 打到这个阶段,蒙古人被迫西征,不是他们不想打楚世昭,是蒙古人没得选。 楚世昭的防守策略实在是过于稳固,而且又有震天雷这样的火器日益成型。 他从来不盲目和蒙古人选择野战,通过震天雷的射程和城防,不断地压制蒙古人的攻城路线。 蒙古人也不可能真拿自己骑术专精的精锐跑去当炮灰,搁那攻城头,负责主攻城池的,只可能是周人的步兵部队。 说实话,在古代战场吧,你打顺风仗,那是一个比一个勇,你打逆风仗,打了一次,后续就不可能卖命了。 为什么游牧民族要打仗。 因为穷,打仗打赢了可以抢别人的东西。 一直打仗,又打不进去,一直看着身边的同僚在战火中死去,这给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北方大族也不是傻子啊。 有利益才卖力,打不了,还天天消耗自己的有生力量,那不就是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实力才是自身地位的保障和根本。 保存实力,象征性打打,打不进就告诉蒙古人,实在是不好打。 蒙古人又不可能真的往死里逼迫,把他们赶到楚世昭这边的阵营去。 像蒙古这种以打仗经济为生的民族,他就属于只要能赢胜仗,就能一直推进下去,只要耗住了,打不赢,就自然崩掉了。 西征是蒙古人选的吗? 是他们打不过楚世昭,推进不了,那不就只能换条路打了。 但是蒙古人在西征的路上一往无前,就越显得楚世昭这一方有多么的难啃。 现在就属于是楚世昭和蒙古王庭互相卷各自的军事能力和素养,拉出来的军队,往外一溜,都是极强的。 【晟武十五年二月,铁木真再度西征,五月,蒙古与罗斯、钦察组成的联军会战于迦勒迦河之东,因罗斯诸王公互不团结,不能协同作战,终被蒙古军一一击溃。拖雷和哲别统兵抄掠罗斯南部后东还,经伏尔加河,又攻掠保加尔人,然后再由里海、咸海之北返回蒙古草原。】 【此次远征,使得蒙古军的足迹远抵克里米亚半岛,在取得了如此战果以后,铁木真重拾了信心。】 【晟武十五年八月,铁木真自漠北南下,再攻大景王朝,而在这个过程中,铁木真颁布文法,开始建立属于蒙古王庭的文化,又分封子弟。】 【在西征路上打下的土地,被铁木真分给了他的儿子,而铁木真在攻掠诸国过程中,他又吸收了归降的军队,并驱使被征服地区人民为兵,使军队数量大大扩充,蒙古王庭的兵力自十万之众得以增进,已有三十余万。】 【不过除却蒙古本部的十万骑兵外,还有二十余万的部队,都是招降过来的军队。】 【晟武十五年九月,楚世昭严格控制武器在外的流通,有效制止了蒙古人学习新式装备的机会。】 在历史上的元朝,起家的过程中,有个重要的步骤,那就是吞并了金国。 金人第一是犯贱,第二是送装备。 说他犯贱是明明知道蒙古强大,但是他被蒙古人打了,优先考虑是从南宋这边拿回来利益,属于是拆东墙补西墙。 送装备就更是无话可说。 在和南宋战争的过程中,金人是学习了南宋很多的武器技术。 蒙古人打下金国,完全吸纳了这些东西,堪称大补丸,而且在历史上的蒙古人,火器的利用率极高。 不是常人所想的那种只会用骑射武器,火器他们蒙古人也是用的。 不然,蒙古人在西征的过程中,也不会将火器这种东西流往了西方。 这一口灭金大补丸,金人给了蒙古人一个全方面提升的机会,整个元朝的前期,就像是打怪升级一样。 第163章 对于桓奕来说,这只不过是争宠模拟器! 楚世昭这一次统一山河,可以说是所用时间最长的一次。 但也是含金量最高的一次。 而这次模拟推演,楚世昭没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战役,很多地方在模拟推演的大事记之中,只能用某年某月某个地名发生了什么什么战事为记载。 没有先前各种惊世的大战着墨,大书特书。 这不是因为楚世昭打得不够出色,反而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每一场战役看似都不重要,其实都很重要。 主要的区别在于,那些经典战事之所以经典,是楚世昭能凭借人数劣势的情况下,借助各种各样的机会抓到机会。 但是这一次,楚世昭在正面战场上,是没有什么机会能把握住的。 对手并没有给出太大的破绽。 甚至可以说,楚世昭每一次抓到的机会,都是蒙古王庭受迫性的状况,是处于对方统治区外的特殊情况。 换一个人来,想要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世昭是每一步都做到了最准确的判断,这才有了如此显赫的战功。 大同之变的时候,楚世昭没有看戏,而是把握住了蒙古王庭暂时没办法阻止大景渡江的时机,偷渡过江,和大同事变的大周将领形成掎角之势,两相配合,让大景王朝的部队在北方有了一个立足的支点。 这是南明朝廷没有做到的事情。 当年满清入关的重要关头,地方对于女真人的反抗是极其汹涌的,北方各地的叛乱接连不断,但是南明在这种情况下,坐视这些时机的错过,不断地党争内斗,使得光复山河的最佳时机就这样在眼前流逝了。 楚世昭就没有南明那么犹豫,更没有隔岸观火。 看戏? 等到大同事变的大周爱国将领全部死绝了,你再渡江,就要面对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蒙古王庭。 楚世昭打得就是蒙古人一个首尾难顾的时机。 这种事情,蒙古王庭理论上也没有什么犯错的余地,他们镇压叛乱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架不住楚世昭雷厉风行的手段。 而接下来楚世昭采取的战术,更是将蒙古人的平推战法架住了。 楚世昭可太清楚元朝建立的过程中,蒙古人是怎么崛起的了。 他们就是靠战争,发战争财起家的,就是不断通过征服其他国家,然后囊获这些国家的技术、人口、文化,再经过融合后,利用这些并入的全新集团形成新的军团去征伐另外的国家。 楚世昭卡死了蒙古王庭对中原的进攻路线。 在骑兵势力没有成型的情况下,楚世昭更是没有急于进攻,因为楚世昭很清楚蒙古人在攻城手段上的匮乏。 南宋抵挡蒙古四十六年的时间,就可以清楚蒙古军队在攻城手段上的短缺。 没本事之前,千万不要浪着打。 震天雷加固了楚世昭在防守端的力量,限制住了蒙古骑兵的战力。 你野战强,楚世昭就不碰你野战,就跟你打持久战,拉锯战。 只要蒙古不能触发滚雪球的效果,没办法做到平推,不能获取大景王朝各方面的攻城技术,蒙古王庭就没办法成为历史上的元朝,一路推进。 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叫做金国的大补丸。 蒙古人吃掉的,只是一个腐烂的国度,一个被地方军阀破坏了无数次的大周王朝。 而大景王朝在各方面的提升,是在楚世昭立都以后起家的,在楚世昭建立大景之前,大周王朝可没有震天雷这玩意。 再通过长期的积累,楚世昭终于奠定了自家的骑兵基础,逐渐有了反攻对方的能力。 铁木真西征,分散了他们在中原北方的实力,楚世昭抓住的就是这个机会。 这一切动作,看似是蒙古王庭给了太大的机会,实际上是蒙古王庭主体上还是一个封建化的军国势力,他们是需要大量的战事补充主体实力上的不足。 作为一个朝廷,蒙古王庭各方面的发展都很薄弱,只有军事力量能拿出来,这样生产力严重缺乏的国家,持续发育,就一定不是楚世昭的对手,就连税收都要靠包税制来减去复杂的步骤,在深知对方实力是一步一步增强,自身力量却不断削弱的局势下,铁木真能走的路,其实也就剩下了一个西征列国,补充军备的策略。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显然蒙元朝廷的立足不稳,除了军事力量略胜一筹外,其他方面被楚世昭完全甩开一截,最终硬生生被耗死了。 可即便是这样,楚世昭都需要长期的运营才能艰难取胜,足以见得局势到底有多么的难打。 李凤宁当然看不出来其中变化无穷的转化,但是她看得出来铁木真的硬实力。 被楚世昭打跑的铁木真,一路横推西域那么多的国家,这难道还不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吗? 【晟武十六年七月,大周王朝的故臣向楚世昭请示,希望能够复国大周,将国号再度更正。】 【楚世昭面对这些故臣的请求,坦然拒绝。】 【在楚世昭看到,大景王朝建立之前,大周王朝就已经灭国了七年之久,更重要的是,楚世昭的许多政见都和大周王朝的治政思路截然相反。】 【尤其是在大周末年的时候,楚世昭一心为国,反被诬谋反,这是他断然不能接受的事情。】 【“国既已亡,何故复周礼乎。”】 【“朕以民起,也因民而立景,若是复周,此置万民于何地乎。”】 【“难相忘困顿难行之日,垂泪而依之民。”】 【“景非我一人之国,一人之功,是天下人之国,天下人之功,以一人之功而废黜国家,再兴大周,实为视万民功绩于不顾。”】 【晟武十六年八月,楚世昭在长安外设立了万民碑,上面刻满了那些为战事而牺牲的名字。】 【同月,楚世昭回到了应天府,他将长安视为二都,而应天府才是大景的真正国都。】 【晟武十六年九月,楚世昭深知天下之事,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故此,他不为自己的功绩而沾沾自喜,致力于使百姓富庶之事。】 【深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楚世昭任用了以文俞、桓盛为首的官员,开启了晟武新政。】 【竭力整顿吏治,以缓解统治危机。】 【大景立国以来,长年累月处于战争状态,国家制度甚为苛刻严厉,各地官员治理国家,皆以考成法的方式,追求政绩,为政苛刻,治下的百姓压力颇重。】 【许多官员为了取得政绩,不惜制造冤假错案,这让楚世昭颇为头疼。】 任何政策的初衷都是好的,但是用久了,就会出现变化。 考成法的出发点,是让官员们兢兢业业,避免出现那种松弛感极佳,不务正业的官员。 可是太过于追求业绩,使用末位淘汰制的方式,就会逼迫官员去做事,有些地方明明没有什么案子,可是没有案子等于说是没有政绩,那么按照考成法,一个没有政绩的官员是不能升迁,只能滞留的。 那些渴望进步,想要在新生国家之中有一席之地的官员,就会想尽办法去创造业绩。 第164章 白袖军道人张的起事,楚世昭应召定南方! 而这一次模拟推演。 对于楚世昭来说,其实是一次重要的经验积累,迄今为止,楚世昭模拟推演里,选择起义军起手的次数是非常少的。 楚世昭优先选择的,往往还是从永晋帝的手上继承皇位,通过大周王朝合法继承人的方式治理天下。 因为这样继承过来的天下,是最省事,最安稳的过渡,局势比较好的情况下,也不会有频繁的战事产生。 好处很明显。 劣势也很明显。 缺憾就在于,楚世昭继承过来的大周社稷,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改革的,这就像是垂垂老矣的病人,想要调理身体,治愈顽疾,不下点狠药是没办法康复的,但是猛药下多了还是容易死。 起义军建立的新天下,新社稷,相当于换号重开,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最简单的土地兼并,在新王朝的起手下,轻轻松松就能重新分配利益,不像楚世昭继承大周王朝的社稷,有时候是不能轻易清算旧有的贵族体制。 大周王朝的军队里,很多都是勋贵、世家子弟,你硬要清算,是要把军队给逼反吗? 反倒是起义军起家,楚世昭就不用担心这些人的忠诚,砍人的时候,他们比谁都快,比谁都渴望获得新生。 当然,后者的路线,也是战事频繁,死人最多的情况,哪怕楚世昭打出优秀的战役,重开社稷的初战,最起码也要死伤三分之一乃至于更多的人口。 而且,楚世昭还要面对一个问题,就是内战以后,游牧民族趁虚而入,大举入境的情况。 草原势力对于中原王朝的野心,实在是过于明显,这点从历史上就能清晰地看出,但凡中原王朝有一口虚弱的迹象,这些草原势力就会拼命地冲向中原王朝来分一口汤。 黄巢起义干碎了大唐,吐蕃、突厥还有一大堆的异族顺势进入长安洗劫了一波。 南宋就更不用说了,异族一直都是在主导地位。 明朝有个土木堡之变。 末期的闯王李自成和大明官军掐了起来,女真人本来是进来混口饭吃的,没想到趁虚而入捡漏捡了一个大的。 就连中原王朝最巅峰的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那些异族也不安生,但那些三国诸侯实在是太能打,装备太领先,几乎是不给丝毫的机会。 孙权再菜,也是按着山越打,诸葛亮七擒孟获,曹操平定辽东,张辽白狼山之战率领先锋大破乌桓。 楚世昭要起义军发家,最需要顾虑的从来不是同台竞技的大周官军,也不是其他起义军,而应是观察时机,随时要杀入战场的草原势力。 目前来看,草原上最强势的民族仍然是匈奴人,而这支匈奴人没有什么民族包容性,有很强的排异性,对于草原上其他民族有强烈的敌意。 这反而是好事。 统一的草原,对于任何一家大一统王朝,都是极大的威胁,因为他草原上没有敌人以后,就没事干了,只需要想怎么进攻中原了。 其实,让草原一时半会儿动不了的最大办法,就是扶持新的草原势力,和匈奴人内耗。 而且还得有量控制,可以帮,但不能完全帮,可以扶持,不能全力扶持,最好调整出一个双方能打个有来有回的水准,让他们自己耗去。 好人楚世昭当了,好处楚世昭也吃了。 他还得感谢咱呢! 这些实际上摆在台面上的问题,楚世昭还是思路清晰的,问题是摆不上台面的问题,楚世昭就很头疼了。 对于楚世昭而言,最头疼的就是子嗣的问题。 要说楚世昭的继承人弱,那还真不至于。 无论是和李凤宁结合还是和桓奕结合出来的长子,都有着独挡一面的能力。 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同父异母的情况下,在继承权单一的情况下,很容易发生内乱。 楚世昭和李凤宁所生的儿子楚济民,不能说是二凤翻版,但也是颇具风采。 从数值而言,楚济民的军事能力和自身魅力数值是非常可怕的。 可以说楚世昭这么多个儿子里,楚济民是唯一一个先天性魅力超过95点的天人之姿。 这可千万别小看魅力这个数值。 魅力越大,越容易招收部下,越容易收揽民心。 楚世昭靠着【高祖之风】这个词条,魅力数值是逐年提高的,而往往到了模拟推演的后期,楚世昭都能做到满朝悍臣的全盛阵容。 这就是魅力高带来的增幅。 这也就导致楚济民这小子,是自带班底的。 哪怕不是嫡长子出身,只要是战乱时期,他就能自行组建一个小班底,小朝廷。 一个人干事,他的点子可能不多,但是一群男人凑出一个班底,这点子那可就太多了。 现在楚世昭的继承人不是弱不弱的问题,而是只要儿子多了,他们就会掐架掐起来。 理论上破解的办法是搞外封制度,学成吉思汗,有本事的人,就自个儿出去打一片天下,谁打多少,土地就归多少。 但是这玩意想想就得了。 中原王朝在封建王朝,就是最肥的一块地。 中原人骨子里就有着家乡情怀,有落叶归根的说法,外面的地再广,也没有家里的地香。 不像游牧民族,哪里都能生存。 而且,就算是外封了,也不可能避免内战的情况诞生。 忽必烈就是内战王。 最无奈的是,朱元璋那套办法,也没办法让每个儿子都有一席之地。 权力这玩意,最好只有一个人有,不能大家都有。 本意上,朱元璋还是小家子气的那套,希望每个儿子都有一亩地种,都有生存的空间,顺便给最大的那一脉‘亲儿子’守天下。 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这样的事情不现实。 第一代的儿子,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是可能存在情分,存在血缘上的亲近感。 孙子这一代呢? 他们又不是一起长大的。 尤其是都在自己的封地待着。 第165章 王槐主动投靠,晋王党的势力日益扩张! 永晋帝早在叛乱之前,就已经下令让桓盛担任东南总督,提前管辖,防范东南方向可能会出现的叛乱。 但是,在桓盛还没有抵达南方之前。 白袖军的起义就已经爆发了。 这场起事,完全打了永晋帝一个措手不及。 像这种起事,最好,也是最彻底的办法,就是在有苗头之前,就把他们给摁死,否则就会后患无穷。 所以,永晋帝还有一次弥补的机会,那就是在白袖军没有成型,没有成势之前,就派遣重兵将白袖军的起义给碾了。 这就是为什么,永晋帝这一次的出兵能够那么果决的缘故。 至于匈奴人? 经历了长安之围以后,匈奴王庭的实力,在永晋帝判断下来,应当是大有衰退,短时间应该没有办法组织起什么强大的力量入境。 而白袖军的起事,要是能在三个月内就平定的话,就完全不需要考虑匈奴人这边的动静。 楚世昭对于这次调遣,不能说是欣喜若狂,但在他的判断中,好处可太多了。 第一,无论是楚世昭麾下核心的班底将卡蓝殊和韩顾,他们这会儿都在南方。 一个人永远成不了事。 这是楚世昭心里最清楚的。 刘邦有汉初三杰,李世民有凌霄阁二十四功臣,朱元璋同样有着无数悍将。 诚然楚世昭一个人可以独挡一面,可是他不可能做到北方南方全部兼顾,到处跑来跑去征战。 比如说南越这块地方,楚世昭就需要一员大将镇守,高句丽同样需要一员大将驻防。 而且在这些班底中,楚世昭能清晰地分辨出来,哪些人是完全值得信赖的。 像皇甫坚这种。 楚世昭已经是表露出善意和极大的争取,皇甫坚同样忠于朝堂,但是这个人最大的问题,也就是太忠于朝堂了。 他的立场是,朝堂说什么,他干什么,不会因为当权者是谁,不会因为主公是谁而背叛了信仰。 这一点,非常相似于皇甫嵩。 明明有着很大的机会拯救汉室,也明明具备成为一方枭雄的资格,他有着比曹操更优越的条件,甚至能当上权臣。 但是皇甫嵩不当。 朝廷说什么,他做什么,朝廷要下掉他的兵权,他就双手奉上。 作为东汉末年最富盛名的名将,他只听皇帝的话,哪怕这个皇帝是傀儡。 楚世昭想要用皇甫坚,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成为下一任大周天子。 像这样的将卡,楚世昭还有什么争取的必要吗? 皇甫坚能用,但是不能当楚世昭的嫡系,也不能当楚世昭的骨干,就那么简单。 这一点,又特别相似于李世民和李靖的关系。 李靖可以帮李世民办事,可以为大唐朝堂办事,可以为公办事,但是政变这种,他不参与。 所以李靖功绩极大,却仍然不能在凌霄阁二十四功臣里面取得很高的排名,因为李靖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刻站李世民的立场。 嫡系和非嫡系的差距就那么大。 在楚世昭这边,有太多太多这种将卡了。 像段琦那种极其看重宗族利益,优先考虑地方豪强,本土地位的将领,楚世昭也不方便招揽。 这种只要满足对方胃口,就能给你办事,如果满足不了,他就可能要背刺。 由此可见,蓝殊和韩顾在楚世昭这边的优先级有多高了。 这两个人的出身,就注定了他们没有人赏识的情况下,正常升迁路线是很困难的,楚世昭给他们一块敲门砖,他们往里面进,就必然会成为楚世昭的嫡系,而且他们不帮楚世昭,就等于说不帮自己,这种坚实的关系,事关自身利益,那可太牢靠了。 去南方,楚世昭要是拿到蓝殊和韩顾这两个人,很多事情做起来,楚世昭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讲道理,李瑾的实力和大局是要比这两个人更扎实的,可是李瑾有个最大的问题,他严格来说属于军阀势力,有自己的基本盘。 联姻关系是李瑾为楚世昭效力的根本。 双方的地位是很相近的,不像楚世昭和蓝殊、和韩顾之间的地位差距过大。 第二点,这一次南方起事,同样是楚世昭收买人心,重塑大周王朝公信力的时机。 很多时候,功绩都是打出来的,声望也是靠一件件事情立起来的。 李建成也不差的,只是比起李世民的光芒,他就黯淡太多了。 楚世昭想要当大周王朝的天子,还是新开朝堂,再建一个朝代,他都需要足够的声望。 解开长安之围的声望,只是起步。 他还需要更多更多的功绩来打造自己的地位。 平定南方的起事,完全可以为这一个环节做铺垫,故此,楚世昭平定南方,对他的好处太多了。 甚至于,在这个期间,楚世昭还能通过带兵的方式,将这支军队的军心笼络起来。 就在楚世昭准备去军营整顿兵马的时候。 王槐前来拜访武德殿内的楚世昭。 他身着简装,入武德殿的时候有些迟疑,但还是很快做好了神情的变化。 “臣王槐拜见晋王殿下。”王槐进入殿内,恭恭敬敬地跪拜了起来。 这些时日,王槐对楚世昭的态度大为转变,很多时候,人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改变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长安之围对于王槐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即便王槐和楚世昭有过一些风波和过节,但是双方本质上的利益是没有冲突的。 就看谁能给谁带来更大的收益。 雄性思维和雌性思维最大的区别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无论怎么样都是有和解的空间。 只要双方有足够的利益可以合作。 而女人一旦撕破脸皮,不管怎么样都要死磕到底。 前者更讲理性,后者更谈情绪。 楚世昭注视着眼前将身份地位摆的极其低微的王槐,淡淡地开口问道:“王大人又为何事而来。” 王槐沉吟片刻道:“忠君之事而来。” “是公事。” 楚世昭又道:“王氏待你不薄,你的姑母正是皇后,按理说,你该与我兄长更加亲近才是。” 王槐第一句话,就是极力想要撇开他和王氏之间的联系,尽量往公事上面引,但显然楚世昭不想要听王槐模棱两可的态度。 第166章 王槐的三维,桓盛的暴力镇压。 王槐的三维数值是那种比较偏科的。 除了政治能力82点,远超其他能力以外,唯一比较高的只剩下了野心。 他的野心是75点,所以在大周王朝颓势不堪的时候,这个人可能会出现叛乱的行为。 但野心这个数值,楚世昭是看出来的,完全要看君主的能力强不强。 足够强的话,再高的野心也没有这个空间。 而王槐这个政治能力之中,其实也很特殊。 因为【大帝成长计划】中,政治能力也有区分,有的人是治理内政的能力,偏向于务实,而有些人的政治能力,在于人际处理关系。 甚至能说是站队能力。 所以王槐的综合能力,算不得有多么的出色。 楚世昭在臣属界面,找到了王槐作为臣卡的单独词条——【左右逢源】。 【左右逢源】:你对于局势的判断较为清晰,能够精准地洞察到有利于自身的选择,从而让自己在恶劣的处境中找到得心应手的解决方案。。 拥有该词条的臣卡,立场并不坚定,持有该臣卡的君主不具备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很容易产生动摇。 果然靠不住。 不过楚世昭本来就没有想着将王槐放在什么很高的优先级,能起到作用就好,起不到作用,随时也能放掉。 这种大臣,就是往死里压榨,君臣之谊可以有,但不能完全偏信。 楚世昭没有多想。 这一次南征,父皇肯定是要用得着他的。 不是权力不权力,不是忌惮不忌惮的问题,而是在这个大周王朝,切实能解决问题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永晋帝这个时候,真想要保住大周王朝的江山社稷,就必须相信楚世昭。 他别无选择。 大周王朝也没有第二个更好的选择。 次日天亮,永晋帝并没有因为群臣的弹劾和劝诫,就让楚世昭留在长安,而是命楚世昭立刻调兵前往南方平乱。 楚世昭继续照旧沿用了北府新军为首的亲军全程跟随自己,而其他军团的人,楚世昭打了一声招呼,确保总指挥能在自己手上,就准备动身。 大周王朝名义上还是大一统王朝,有永晋帝的旨意,其他人不会明着面和楚世昭过不去。 而且军队里面,当兵的大多数还是农民,只不过将官是世家大族出身的人。 楚世昭在军中的民心到了一定程度后,这些将官的命令有时候不一定能对他们起到多大的效果。 其实还是渠道问题。 底下的将士能接触到的一般都是这些将官,要是楚世昭能直接接触这些将士的话,他说的话比这些将官管用,很多事情就好处理多了。 这一次平定叛乱,其实难点从来都不是平叛,而是收复民心。 平叛是很容易的,带兵镇压,谁做不到。 问题在于,怎么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得找到这些人起事叛乱的原因,否则的话,这一次平定了叛乱,下一次还会有新的叛乱。 答案很简单。 为什么会起义。 因为活不下去,因为没地种。 地在哪里? 在富人手里,在官员手里,在地主手上。 双方地位的不平等,一个可以生活得很好,一个生活不下去,这才是冲突,这才是矛盾。 但是楚世昭想让富人出血,让官员出血,让地主出血。 可能吗? 不可能。 把封建王朝的国家当成一家大的公司。 中高层的领导人,愿意通过降薪的方式,盘活整个公司,让更多的工人活下去吗? 不现实。 你月薪十万的时候,再让你过月薪两万的生活,你是过不下去的。 那么还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让企业老总出血,让大周王朝的天子出血。 可问题是,封建王朝又不完全像一家公司。 你也得有钱输血啊! 大周王朝显然是没有这个经济实力给基层的百姓出血了,否则这几次模拟推演,楚世昭也不会走到先开大族刀的地步。 你想彻底解决百姓起义的事情,就得做好利益平衡,但这样的事情是非常难做的。 百姓好镇压,中间的官员,士大夫,统治阶层的反叛,你好镇压吗? 你只能联合百姓去压制中间的统治阶层。 可是人家也能联合百姓啊! 无非是给钱给地。 楚世昭平定起义之事,从官家的角度,首先就是要尽可能地去镇压这些起义军。 想办法把这批人抓起来。 避避风头。 不能起手就招抚这些义军。 不然就会形成路径依赖,这些义军觉得这一次我被诏安了,拿到了好处,下一次我再起义,可以再拿一次好处。 这就跟侯君集一样,他以为他帮李世民玄武门之变,从龙之功拿到了天大的好处。 帮自己女婿李承乾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还能成功。 先把祸乱的表象解决了,再去考虑根源。 放任这些义军做大,带来的问题只会更多。 而这些人都是劳动力,要是能收为己用,带来的实际收益更大。 讲个冷笑话,大清雇佣农民干活是不给钱的,还要因为他们办事不利毒打一顿,但是八国联军雇佣农民,是会给报酬的,这就导致出现了很多百姓给八国联军当带路党。 大周王朝现在缺少的就是这股公信力。 老百姓们觉得你官府说话不算话,每次都说要做什么,可真到了要做事情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做不了,还要欺负他们,这都是被逼急了所致的。 楚世昭估算了一下时间,顺着水路到江南,最快时间半个月就能到了地方。 桓盛早他半个月就出发了,应该正正好好碰上这股义军,以桓盛的能力,镇压起事是不难的。 但桓盛这人对百姓的态度并不温和,他自己就是豪强大族出身的代表。 旧时代的官僚,又怎么可能和真正的基层共情。 不过,有桓盛这样的强硬派顶在前头,等楚世昭到了,很多谈不拢的事情,他就能谈拢了。 此时的桓盛。 确确实实已经在应天府就职东南总督。 在大周王朝,节度使这个位置是有实权的,总督这个位置更多的是名义上的地方最高长官,得看朝廷给不给兵权。 第167章 楚世昭的含金量,治安疏所带来的容错! 大周王朝的卡池,臣卡水平层次不齐。 桓盛在楚世昭所见所闻之中,其实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毕竟楚世昭的认知之中,光是曹魏集团的那一帮谋臣都能将大周王朝卡池里的谋士毒打一番。 但是,能力很多时候,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一环。 忠诚,在重要时刻比能力更加重要。 而且人才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即便是真正的天才,也需要经历无数次的锤炼,才能拥有现在的成就。 桓盛上来就汇报了整个东南方向的局势。 首先将起义的经过,全部详尽地告诉了楚世昭,张正隽是这支白袖军起事的主要领导人。 桓盛走的是很规范的平叛过程,调兵的手续,纠察这伙起义军反叛的原因,主要的成员,包括反叛的地区和人数,桓盛都查办了一个清清楚楚。 紫色臣卡就该有紫色臣卡的质量。 模拟推演和现实最大的区别是,模拟推演里的信息,是大量的碎片信息,是楚世昭麾下无数的情报组织,无数的人汇聚而来的信息。 现实里,想要整合出那么详细的信息,完全就要看主事者的能力。 而以张正隽为首的白袖军,麾下共有六员渠帅,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张自用、朱敬、高鹫、陆和泰、顾宣、王鲁。 宋珣在会稽郡的起事,用的名义和白袖军不同,他这种属于是名义上响应白袖军,实际上是和白袖军不属于同种起义军。 等于说套着白袖军的名义,自己搞了一支起义军,完全听命于他自己的。 这一次白袖军起事的主要原因,说是对朝廷改稻为桑的政策不满。 但这只不过是导火索,没有改稻为桑,还有一条鞭法,只要是朝廷下来的政策,这些义军都会反。 因为就算没有政策下来,大周王朝百姓的生活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政策行不行,都已经缓和不了日益激进的矛盾。 要是大周王朝的经济好,那还好说,大家都有饭吃,就算是穷点,日子还能过。 问题就是大周王朝的经济并不好,土地是地主的,天天往死里干活,饭还没得吃。 楚世昭过来的确是来镇压义军的,但是话还是那句话,镇压义军解决不了本质问题。 矛盾依旧存在。 “殿下,依臣之见,我等应当即可出兵镇压叛乱。”桓盛在府中见楚世昭就位,已经是有了主心骨,他想了想,提出了现在唯一能凑效的办法。 先前桓盛断粮的办法,其实是最好的办法,问题就是出了宋珣起义这档子破事,让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起义的机会,这就导致短短时间内,整个南方遍地开花,想要徐徐图之的想法就彻底断送在了这里。 楚世昭在模拟推演之中经历了无数次的推演,正因为他在模拟推演之中杀伐果断,异常铁血,反而使得楚世昭愈发怜悯底层的百姓。 毕竟,楚世昭是真的被这些劳苦大众所拥戴过,也清楚这些人究竟所求的是什么,而现在,要让楚世昭举起屠刀,这是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可他们先前是大周的子民。”楚世昭深吸了一口气道。 “但现在不是,他们拿起了兵器,那就是兵,那就是一个个乱民。”桓盛不知道眼前这位素来英果独断的晋王殿下,为什么到了这个关头,反而出现了不该有的儿女情长。 “他们现在挥舞起的每一刀,都在毁掉大周的社稷,大周的江山!” 你让楚世昭打匈奴人,打蒙古人,打那些官僚地主,那楚世昭当然不会有什么犹豫的地方。 这些人和普通百姓是有区别的。 他们身为强者,凌辱弱者,而普通百姓是作为弱势的一方却不得不反抗,楚世昭作为强者,却跟着欺凌更弱者,这是对他信仰的践踏。 “晋王殿下,我知道你心中在犹豫些什么。”桓盛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这些曾经身为大周子民的百姓,同样也在毁掉其他人的家园。” “难道殿下以为这些农民跑到了其他地方,会怜惜那些曾经跟他们同为农民的百姓吗?” “殿下以圣贤度人,未免太可笑了。” “人性本恶,抢的东西只要不是自己的,他们就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这些地方的农民打到青州去,殿下不会以为他们不会抢走青州百姓的粮食吧?” “没错,他们是受苦了,是受累了,他们是曾经的受害者,但是不能因为受害过,就可以向其他人施暴,然后再拿出一幅‘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样子卖弄。” “人是会变的。”桓盛语气认真地说道:“殿下,我们该解决的是,避免以后的子民受到同样的苦难,而不是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去反思。” “从他们起事,反抗朝廷开始,他们就是暴民,就是乱军,为了生存,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您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在保护其他百姓不受到这些暴民的侵害,这难道不是正义之举吗?” 楚世昭心里的芥蒂,在桓盛说下来,终于是解开了不少心结。 第168章 颍水为誓,楚世昭百骑亦能攻城! 现在能和张正隽完全一颗心的,只剩下了那些起义军的将领。 毕竟在起义之前,这些所谓的将领,也不过是地方上的地痞,甚至能说是好狠斗勇之徒,起义以后,凭借着不同于寻常人的勇武和凶狠,得到了极高的地位。 有了这一层地位,他们才能使唤下面的人做事,具备了曾经不曾拥有过的权势。 你让他们再回到过去,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 张正隽归根结底也是第一次造反,他能想到的,无非就是满足底下的穷人吃饱饭,然后就想要凭借这一点施恩,让那些穷人为他卖命。 实际上,这样的想法,完全是不切实际的。 在起义之初,的确张正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是人家桓盛的反制做法也无大错。 他既没有给到张正隽进一步取得大捷的成果,也没有让张正隽继续凝聚起义军的机会。 只凭借断粮这一手策略,就可以让起义军内部的人心自乱,当晋王这样拥有断崖式权威的人物过来时,起义军已经是非常难以应付了。 眼下,张正隽唯一的机会,就是激化矛盾。 让起义军不得不反。 而不是让起义军有模棱两可的机会,还有一个投降的退路可以走。 其实,就是因为还能接受朝廷的诏安,还能投降,才能让起义军士气萎靡,越来越抵触对抗朝廷官军。 这不只是打不过的问题。 是有人觉得自己还有活命的可能性,还有退路,就不可能真正卖命,卖力气。 张正隽微眯着眼睛。 而像他们这样带领起义军起义的人,朝廷是不可能给他们活路的。 为今之计,就是把起义军所有人都拖下水,让他们只能和朝廷接战。 “朱将军。”张正隽开口了。 “告诉下面的人,粮草已经不够了。”张正隽闷哼一声道:“要想吃饱,就得找城里的大户要。” 朱敬凝视张正隽,顿了顿道:“入城之初,抢了官仓的粮,应该还有七日之余。” “大帅,您这样放话出去,不是令军中自乱吗?” 张正隽目光看向朱敬道:“这才是我等自保之道啊。” 朱敬讶然,顿了顿道:“何解?” “我等起事,仰仗的无非是诸位义士相助,而今朝廷派遣精锐镇压,军心早已不定,一旦朝廷有人使人安民,必有叛徒为求存而起异心,难免献城而降。”张正隽缓缓开口道:“朝廷治定叛乱,向来只定首罪,我们这些领头人,唯有一死。” 朱敬闻言,眉头一皱,“这时,若是朝廷派兵以粮草招降义军,岂不事半功倍。” “所以,我要你散布谣言。”张正隽又道:“今朝廷为治定叛乱,寥寥起兵,绝无余粮,如今来平定叛乱,既然没有余粮,势必除恶必尽,不留活口。” 朱敬目光凝固,他冷声道:“那为何多此一举,令义军劫掠大户。” “这怎么能称得上义。” 张正隽驳斥道:“七日余粮,终有尽时,我等令义军大肆劫掠大户,便是让他们再无回头之路,届时,又有谁敢反我?” 朱敬已经了然张正隽的意思。 默然片刻,旋即抱拳,以示遵命。 他本是地方一伍长,职务不高,义军来袭,他难以应敌,干脆从贼,因为识得些许文墨,又粗通军务,张正隽就多有拉拢之意。 数座城池,都是他朱敬攻克而下,于是张正隽对他愈发重用,可朱敬何尝不知这是危墙之下,但朱敬更清楚,他走到这一步,已经积重难返,朝廷容不得他。 张正隽这些伎俩足够阴损,却也吃透了人性,若是底下义军没有经受得住诱惑,大肆劫掠地方大户,事后必是重罪难免。 再以这些谣言相辅,知道朝廷容不得他们,那么这些义军就算是不肯跟着张正隽干,也只剩下死路一条。 等到朱敬走回营帐时,王守义找准机会,主动攀谈。 “你是何人?”朱敬正为张正隽的吩咐而头疼,他固然知道张正隽的谋划对于义军这些将领而言,是利大于弊的,但终究还是有损德行。 王守义多年市侩之徒,心思玲珑,自知掰扯一个普通身份,难以取信,于是故作威仪,开口道:“与将军一样,曾为大周故吏,姓王名胥,无奈从贼尔。” 王胥是王守义的本名。 为了贴近义军,不露身世,故此易名王守义,而今见到了这些义军,跟他女儿所说的一样,实为乌合之众,为脱身,只得寻求外界的力量。 朱敬见他将义军说成贼军,立刻愠怒拔剑,剑指王守义的脖颈。 而王守义纹丝不动,直视朱敬。 “我为将军寻得一条活路,将军如此对我,难道真是想和贼人共赴黄泉吗?” 朱敬见王守义神态如常,觉得他并非常人,立刻收剑,冷声道:“叛逆已是死罪,哪有活路可退。” “放在别人手上,正是死路,可如今朝堂前来平叛的人,是晋王也。” 王守义说实话,他心里对晋王也没有什么底儿,但是义军的声势更差,与其和朝廷斗到底,他也认为另寻出路更能保全自身。 “管他晋王、汉王,都是朝廷的人,我等已然谋反,难不成他还能保全我们吗?”朱敬是知道这一仗不好打的。 假如这一仗好打,张正隽怎么会使出这样阴损的伎俩,来凝聚已经出现动摇的军心。 “保全众人难,保全将军易。”王守义缓缓开口道:“我是贼道身边的亲卫,听闻他的计谋,便知人心所背,不可一意孤行。” “只要将军约束自己的将士,令他们与人秋毫不犯,就可保住周全。” 朱敬猛然发笑道:“众将皆掠,独我不争,你以为张天师会不起疑心吗?” 说到这时,朱敬神色俨然。 缓缓坐下。 “所以,这也是投名状。” “只要我听从了天师的吩咐,而我的生路,其实也被堵上了。”朱敬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他以为张正隽与他语重心长,分析利弊,是信任他的做法,实际上张正隽这是想要彻底把所有人捆绑在一起,无论是手下的义军还是手下的义军将领。 劝人做事,直接告诉他答案是没有用的,唯有引导,才能让人想得清楚。 “将军,活路是有,但只有一条。”王守义沉声道:“名声是唯一买命的机会。” “自污声名,那就真没有自救的机会了。” 朱敬背过身去,“说是给我自救的机会,恐怕你也是想活命的。” 王守义没有隐瞒,开口道:“身为大丈夫,未立寸功之名,却折于此地,未免太过可惜。” “但现在想要回头怕是难了。”朱敬道:“怕是还活不过他们。” 朱敬的心思早就动摇了,可问题是,动摇是动摇,能不能动身是切实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别人都放纵义军劫掠,唯独他什么都不动,那就是众矢之的,早晚先受其害。 “不难。”王守义沉吟道:“等贼道命其部众劫掠大户之际,正是人乱之时,趁此局势,便是出逃的大好时机。” “到时候,晋王问你为何来投,你只需要告诉晋王,是你实不忍看到百姓受苦,于是弃暗投明。” “而晋王为了尽早收复叛乱,绝然不会为难率先投诚的将军。” 第169章 这晋王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张正隽夺下城池后。 第一没能继续扩大大周王朝自乱的优势,趁着大周王朝的兵力尚未集中之前,就将活动的范围继续延伸出去。 困于三两地的下场,就是等着朝廷的围兵吃下。 在王守义看来,要么就是不断地寻求共举义事的机会,不断地增大义军的人数。 对付朝廷这样的精锐,义军取胜的办法,也只有靠着人数优势来对抗朝廷。 结果张正隽夺下半州之地,取得数个城池就没有动弹,想要仅凭这点地方,和大周九州之地抗衡,自取灭亡之道。 第二,张正隽为了满足义军的胃口,他没有和地方上的官绅达成共识,这样是很难形成有组织有纪律的结构。 归根结底,你造反想要真正做大,还是需要治理地方的才能,像这种读书人,早晚是要用得上的。 即便你不用官绅,那也要寻求寒门协助,但张正隽一手独办,所有事情都接他一人之手。 不仅如此,由于缺粮,要满足义军各种欲望,张正隽还大开劫掠之先河,使得义军不义,这才是人心所失的地方。 最令王守义失望的,还是整个义军尚未成事,就有互相算计的迹象,如此小家子气,又怎么和朝廷对抗? 不能成事,那王守义就得图得自保,他当然不清楚晋王的品性如何,但比起一场注定失败的造反,这个时候反而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当楚世昭进入城中的时候,杨方这才惊出一声的冷汗,他连声叫住楚世昭道:“殿下,此地若有伏军,你我恐怕就要葬身此地了。” 在他身边不过百骑,突入城中,就是放弃了平原的优势,真有伏击,城门一关,那就是进退不能的境地。 “那城门守将已然授首,义军可用之人本就不多,假降伏击,那他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楚世昭头顶凤翅盔,继而又道:“而要是真降的话,一战即可定东南。” 话音刚刚落地。 只见朱敬手提着陆和泰的脑袋,在他的身边剩下了一些跟他比较亲近的义军将士。 王守义出刀以后,朱敬就算是不降也得真降,而他到了这个时候,反应却是极快,直接提着守将的脑袋给自己换得买命的本钱。 “罪将朱敬参见晋王殿下。”朱敬跪在地上,“此人正是贼军将领,此地城守陆和泰的首级。” “我等已知深陷泥潭,如今有弃暗投明的机会,幡然醒悟,不知为时可晚。” 楚世昭认得眼前这人。 模拟推演的次数太多,但是能在这其中露过脸的人,楚世昭还是有印象的。 楚世昭记得这人当过叛军,当过平虏军,也当过节度使,属于是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人,这一次倒是去起义军了。 是真降还是假降,楚世昭不需要考虑,要是这种局面他都摆平不了,那就更别谈其他的了。 “自然不迟。”楚世昭开口道:“你引旧部,跟我一同劝降余众,我来东南,以抚定民心为主,并无惨害民众之心。” 朱敬立刻称是。 还未走几步,楚世昭就注意到了朱敬身后那面容坚毅,肤色黝黑的大汉。 “那魁梧汉子,愿意为我提刀吗?”楚世昭见他分外眼熟,立刻招揽。 王守义本就苦于自己的身份有着难言之隐,有晋王主动开口收揽,平静的神色上也难掩心中之喜,立刻道:“愿为殿下效劳。” 顷刻之间的城门大开,打了张正隽一个措手不及,等到他整顿出愿意听命于他的义军时,朱敬已经带着那些不愿意一条道走到黑的义军赶到了内城的衙门。 张正隽早就知道军心不可用,早早就想设计拖众人下水,可谁能料到这晋王带着百余骑兵就敢劝降,更想不到城门的义军倒戈的速度会有那么快。 城门一开,一炷香的时间,晋王就带着人杀了进来,这样的果断,实非常人。 “朱敬,我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弃于我。”张正隽在内城的衙门把守,门口放着成堆的杂物,以此减缓楚世昭攻陷地方的速度。 朱敬这个时候就比先前要干净利落的多。 之前还要犹豫到底干不干,等到他真做出了这件事情以后,那就没有什么回头路了,只能相信。 “贼道,你蛊惑民众冲击官府,劫掠同为穷苦大众的庶民,我自当难以顺从,而今王师将至,我还是劝你早早归顺朝廷吧。” 话说到这里,张正隽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本为大周将士,见我大势而来,乞降而受我重用,如今又向朝廷投降,他日朝廷大势又去,像你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怕是又要投降,你这等反复无常的小人,你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朱敬脸色顿时通红了起来,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话。 张正隽通晓人性,自知现在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可他也见不得别人能落着什么好,几句话下来,他朱敬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就算有什么荣华富贵,那后世人的口中都要唾弃他是一个小人。 楚世昭望向朱敬,慨然道:“大丈夫为国而终,便是一等一的死法,他辱你,将军更应知耻而后勇,有朝一日,为朝廷尽忠,便是洗刷骂名的机会。” 说到这里,楚世昭又朗声开口道:“我知百姓苦,近些年来粮食收成不足,难以为继,诸位为了活命,不得不出此下策。” “本王到东南,一是为了平定叛乱,二是为了安定社稷,三是督查南方。” “因为饥饿而叛乱,这是国家的不公,但是朝廷也派遣了官员前来赈灾,诸位没有吃到赈灾的粮,那就是有奸人作祟,本王到了此地,就是来为诸位谋公道的。” “本王有解决问题的决心,但也想要看到诸君的诚意。” 刚刚来到城内的桓盛听到楚世昭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顿时心中一惊。 叛乱就是叛乱,不能因为百姓是饥饿叛乱,就能说他们是无罪的,楚世昭这番话,这是在为叛军开脱。 但,也正是楚世昭的这番话,还有反抗余地的义军在挣扎的过程中,最终都放下了武器。 楚世昭立刻收编了这批义军,令桓盛立刻清查这些义军的户口,人口来源。 首要之事,是将首恶处死,否则的话,叛乱永无休止,张正隽和他那批教唆义军起事的信徒,被桓盛斩首示众。 次要之事,是切实解决叛乱的起因,楚世昭先前说过要彻查赈灾不及时的问题,这是给这一场百姓起义的源头买单。 第170章 坚决的晋王党——永晋帝,东宫要政变! 永晋帝派晋王下江南,平叛乱。 要的是什么。 是平叛。 他不在乎晋王这个过程是怎么样的,他要的是结果,要的是义军消停了,对大周王朝没有意见。 无论是怀柔政策,还是镇压政策,亦或者是把底下的义军全都杀干净了,他都可以接受。 楚世昭拥兵自重。 永晋帝不在乎。 他要是还有十几年的活头,楚世昭胆敢这样做事,永晋帝当然容忍不了。 但是偏偏永晋帝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而在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成熟又年长的政客,他显然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大周王朝需要一个后继人。 一个站得住脚的后继人。 一个能确保大周王朝还能延续下去的后继人。 永晋帝其实一点都不在乎谁继承皇位,因为无论是谁继承皇位,他都已经死了。 但是,最起码继承皇位的那个人,能保证大周王朝还是一个整体,还是一个国家,一个能承上启下的人。 楚世煦不够资格。 楚世仁也不够资格。 而排在两人之后的楚世虞就更不够资格了。 无外乎他们都能被外界的势力所左右,他们背后外戚的能量,足够将他们做成提线木偶,这是永晋帝无法接受的。 他很清楚那种明明握有权力,但实际上却寸步难行的滋味,就像他,明明是大周王朝的皇帝,明明有着军政的权柄,却还是要被人左右。 政策,有大族把控,他们不同意,他们不点头,就能卡死永晋帝的一切想法。 军事,有节度使制衡,他们要是诚心和永晋帝斗到底,那么永晋帝也奈何不了他们,国家的分裂,国家的叛乱,是肉眼可见的。 永晋帝到头来,只能维和,只能保证和大族之间的利益收支稳定,只能安抚节度使,控制他们的权力不再进一步延伸,却不能真正废除节度使。 他的三位嫡子之中任何一人继位,都会受制于局面,外戚本身就是大族,大族扶持皇室上位,假以时日,外戚专政,天下岂不是王与楚共天下。 而在大族之中更具地位的王氏,你就能确保他们没有异心,不会颠覆楚氏的政权吗? 为什么那么多人惧怕楚世昭拥兵自重。 永晋帝太清楚了。 因为他的这位四儿子,不同于其他人,他是有刀真敢杀,正是有这种果断,他才能制得住很多很多人。 大臣们的劝诫,看似是告诉永晋帝,他的这位四儿子权力太大了,快要影响到他这位皇帝,这位天子了。 事实上,威胁到的人何止是永晋帝,那些大臣,那些大族同样是被威胁到的人。 只是他们想借永晋帝的手,按住晋王,按住他的这位四皇子。 他们自己是要一个体面的。 永晋帝为什么要去管晋王的事情呢。 他自己吃过受制于人的苦,从晋王的身上,永晋帝看到了许多的不可能,而现在,晋王正在将这份不可能转化为可能。 看到这些大族因为楚世昭的权力,而不断谄媚自己,向自己表露出有多无助,有多顾虑晋王势力的时候,永晋帝心里其实很想笑,但是这一场戏码,他还得陪着这些大臣们演下去。 于是,永晋帝下了一道旨意。 让桓盛回京论罪。 东南起叛乱,最早的时候永晋帝也是让桓盛去平定东南的乱局,但是桓盛政策没有落实到位,还导致南方叛乱四起,这就是他的罪责。 不管结局如何,晋王的这位羽翼,他此行就是办事不利,论罪是必然的。 大臣们不是要看他永晋帝的态度吗? 这就是永晋帝的态度。 处罚桓盛。 但到时候,桓盛又被谁放出来,又被谁重用,就跟永晋帝无关了,他只是一个昏庸的君王。 昏庸到晋王已经拥兵自重,他还在这里瞻前顾后的昏聩天子。 皇室的权力没有失去,对于永晋帝而言,只是转移到了晋王的手上。 晋王的权力逐渐立起,那么皇室的权威,大周的威仪就永存。 “陛下——” “郭大人求见。” 随着太监稚嫩的声音响起,永晋帝摆了摆手道:“让他进来罢。” 郭谦踏着静悄悄的脚步声进来,作为永晋帝的耳目,郭谦很清楚自己职务应尽之处,所以整个长安的异动,尽在他的动向之中。 很多事情,他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 但是,永晋帝问起来一些他知道的事情,他要是胆敢隐瞒,那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先前的曹微,便是郭谦头上的一把刀,他们二人都是永晋帝的耳目,互相监督,以免永晋帝对外界的风声有所不知。 而今曹微已死,郭谦现在是永晋帝名义上的耳目,可是郭谦反而放不下心,因为他很清楚永晋帝不会只留一手在自己的手上。 所以,现在的郭谦,不敢对任何的事务有什么隐瞒,凡有所知,都要告知陛下。 何况,郭谦如今知道的这件事情,事关永晋帝的安危,他不敢不说,毕竟手上的权力,全部出于永晋帝的身上。 “陛下,东宫这些日子,四处奔走。”郭谦顿了顿道:“走访了很多的大臣以及王氏的门生。” 永晋帝闭目养神。 晋王动起来了,他的其他儿子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动起来才是正常的。 只是 太蠢了。 要是楚世煦拉拢一些节度使的将官,一些军中的能人,永晋帝还认他是个大丈夫,结果到头来,还是指望他们的娘家人。 “他们还是想让陛下早日立储,以定国本。”郭谦压低了声音道。 永晋帝让楚世煦入了东宫,只是给了一个象征性的‘太子’,但是权力没给,楚世煦不是太子,也没有监国的能力。 只是东宫是太子的居所。 没有实际名义,但看着已经很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现在楚世煦的想法,就是逼着永晋帝早日立储,将他立为太子,这样不仅能安抚楚世煦的心思,还能有制约晋王的本钱。 而楚世煦越着急,越暴露出来对太子之位的觊觎和渴求,就越让永晋帝失望。 第171章 长安之变的伊始 楚世煦想要政变看似是临时起意,但是他一开口,其实东宫党的人大多秉持赞许的态度。 一朝天子一朝臣。 永晋帝越重视晋王,对于他们这些东宫党的局势就越危险,谁知道晋王当上了天子,能是什么样的态度。 但是楚世煦对他们的态度,肯定是庇护为主的。 永晋帝驾崩,只有楚世煦继位,他们才能吃得到好的,晋王继位,实际上东宫党能得到什么很悬,不好说。 而且楚世煦敢这么说,显然是有皇后的支持。 这一点,大家也全然不意外,毕竟楚世煦是王皇后的嫡长子,他楚世昭的母妃早已逝世多年,跟王皇后也不亲近,就算是亲近,那也不是亲生的。 王皇后身后的王家,他们的利益是和东宫高度捆绑的,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与其说是楚世煦的,不如说是有王皇后在背后的牵引,乃至于是整个王氏外戚的野心。 王槐同样清楚这一点。 所以王槐很想要知道王家到底有谁参与进去了,而自己向永晋帝告密,在暗中为晋王做些手脚的胜算有几成。 而王槐显然也不会孤注一掷。 他要确保自己能够处于安全的情况下,悄悄动手。 更重要的是,根据王槐的判断,楚世煦开了这个口以后,他最迟今夜就会发动政变。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无疑是越少越好,楚世煦敢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在东宫党的人知道之前,楚世煦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久则生变,这个时候,让东宫的其他大臣还没有产生动摇之前,带着他们一起下水,同样是楚世煦狡诈的地方。 王槐只觉得现在的时间过得太快。 太紧迫。 他第一时间赶回王家宗族祖祠,入门就想问自己的大兄有没有掺和东宫之事。 在族中,他还有四位兄长,但是在官场上步步高升的,其实只有他一人而已。 起初王槐认定了是王皇后,自己的姑姑从中出了大力,他的能力不算太好,可也能做事,这才让他成为了王家官场上算是一杆旗帜的人物,能在兵部站稳脚跟。 现在的王槐反而觉得深宫之中的永晋帝扑朔迷离,难以揣测。 为什么他的兄长,论资历,论能力,论关系,同样的资源,他们没能高升,唯有自己能高升。 当真是他够识时务,够清楚永晋帝的心思,这才得到了青睐吗? 在宗族的王嵩看到急切询问的王槐,他看了一眼,沉默片刻道:“东宫已经把想法都跟你们说了吗?” 王槐心里顿时一冷。 果不其然,在楚世煦和东宫党下达政变的想法之前,他就已经和其他人商议过了,东宫真正的权力核心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和抉择,而对更下一层的东宫党发起的指令,其实是第二步骤。 换而言之,他被排除在东宫楚世煦的权力核心之外了。 真正政变动手的人,也绝对是处于楚世煦权力核心的那班子豪族大臣,他们这些东宫党的附庸,是摇旗助威的那类人。 “太子已经跟我们东宫党的人说过了。”王槐脸色不变,他沉吟道:“像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跟我一同商议啊。” 王嵩只是平静地说道:“此等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自然越好。” 第172章 凉州军的入局,桓奕要刚到底! 永晋帝久居深宫不出,多年来有过懒政,有过勤政,他最大的特点就在于,他对于朝野群臣的控制力。 没有他的敕令,没有一个人敢于主动求见。 在永晋帝的耳目把持下,其实也很少出现什么异变,一个皇帝有上下相通的渠道,能够知晓群臣的心思,他就很容易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今天,他感觉到了氛围之中隐隐的变化,整个皇宫仿佛笼罩在了一种格外的沉静之中。 它看似热闹,可是却有几个身影在悄然之中消失了。 永晋帝心思敏锐,他能察觉到这种变故,当王槐行事匆匆,想要入宫面圣的时候,他立刻敢肯定是朝堂出了问题。 “陛下,东宫要谋反。”王槐几乎是豁出命来了。 王家是孤注一掷,他王槐也是孤注一掷。 楚世煦是‘王家’血脉的子弟,他们王氏作为外戚鼎力相助,卖的是一场赌上全部身家的命运。 一旦失败,别说是楚世煦了,王氏同样朝不保夕。 但是真正见识过楚世昭能耐的王槐,他一点儿都不认为楚世煦的胜算足够大。 何况楚世煦要争的人何止是楚世昭一人,他还要面对当今的圣上,垂垂老矣却依旧镇得住朝政的永晋帝。 现在王槐很清楚楚世煦的底牌,就是从范阳调度过来的边军,而且整个朝廷是暂时没办法联系到晋阳军和凉州系的边军过来。 楚世煦敢召集东宫,几乎是宣誓一样表态,就在于他已经提前就和范阳军的人商议过了,极大概率是提前就调度军队过来。 在朝堂去联络晋阳、凉州边军入京之前,范阳军很有可能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就长驱直入了。 到现在,王槐自己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或是给东宫作嫁衣,那也不枉富贵。 但或许是楚世昭与匈奴人的拼杀,让王槐更认定能左右天下之人,唯有陛下的四皇子——晋王楚世昭。 就算是楚世煦在长安一揽全胜,那晋王还在南方,未尝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再者,楚世煦名为自保,实为谋反,就算是取得了天下,得位也绝然不正,无论是软禁永晋帝,还是逼杀圣上,那都是史书上罄竹难书的罪名。 王槐心里自然清楚,他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大义,为了什么陛下的安危,他也不过是一场政局变化之中的投机者。 永晋帝被殿外王槐的呼唤声,惊了满身冷汗出来,第一时间他的反应是不可能,第二个念头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者身份的不一般,他顿时朝着两端的宦官招呼道:“快,你去让皇城内的侍卫都来护驾。” “还有你,马上去叫郭谦调动武德司的官兵。” 话音落地,先前还被侍卫阻拦的王槐已经走入殿中,他片刻不敢浪费,跪拜片刻,立即是将东宫楚世煦那边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永晋帝闻言,怒意在心中扬起的瞬间,意识到了情况变化的紧迫,楚世煦胆敢这样行事,只怕范阳边军很快就要赶到长安。 他现在手上能够动用的兵力,唯有凉州的皇甫嵩部,而且永晋帝还不能确保皇甫嵩的军队是否可以完全听命于他。 永晋帝之所以调度了三支不同编制的三府军前往南方平叛,就是避免朝局动荡。 不可能让态度和东宫比较暧昧的一些将领留在长安。 因为永晋帝设想过外戚和自己子嗣联合作乱的情况,所以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 起初为了稳固自身的皇位,王氏的权势壮大,更是他一手纵容的。 他想过有朝一日,会有那么一天会遭到反噬,可永晋帝也没有想到反噬的力度会有那么大。 他的长子和他的皇后竟然要发动宫变,逼他这个天子下台。 甚至还能调度范阳的边军入京,这是对他这个大周天子何等的挑衅! 刚刚被传唤的郭谦脸色同样难看,东宫明目张胆的造反,范阳的边军沿途畅通无阻,直奔长安,而他这边的武德司却全然无知,这无疑是一种渎职。 “司长,长安城门大乱。”郭谦身边的武德司卫兵脸色难看。 整个长安已经乱作一团。 东宫的楚世煦单枪匹马前往长安的城门,要求镇守长安的守军打开城门。 东西南北,四门的守将,只有两门的守军拒绝了楚世煦的要求,而另外两门本就和世家大族的关系比较亲近,面对东宫楚世煦的要求,直接打开了城门。 更有可能这两员守将早早就选择跟随楚世煦了。 “不好——” “司长。” “东宫已经去了三府军的校场,要将皇甫将军直接软禁拿下。” 接连两道消息,郭谦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已经想象不到后续情况的动荡。 第173章 绝不辜负楚世昭的桓奕。 以桓节为首的凉州军突然出现,完全是在楚世煦预料之外的事情。 这是彻头彻尾的叛逆! 在没有朝廷调度的情况下,凉州军有什么理由来到长安,这是脱离了朝堂控制的所作所为。 就算是老四想到了他楚世煦想要逼宫,他晋王有这个胆子提前预判,让凉州军的人随时准备策应长安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么楚世昭也有谋夺天下的想法,提前让凉州军入主长安,可这很不符合逻辑。 因为楚世昭在南方,就算是凉州军帮他谋夺了天下,他人也过不来,也没办法来到长安。 所以,这一桩事情对于东宫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毕竟这是最最最不可能的情况出现了,在楚世昭身在南方的情况下,他既没办法调度边军,也没有任何理由调度边军的情况下,凉州军的人脱离了他们自身驻扎的地区,在没有朝廷的调度,这样来到长安的范围。 哪怕这支凉州军是来救驾的,也是一道死罪。 无论谁赢了,凉州军这样的行为,就是在僭越皇权,这是公然挑衅皇室,他们大周的江山社稷。 现在一来,长安的局势彻底乱掉了。 以他自身为首的东宫班子,其实在长安有影响力的人,尚且不足三分之一,只是在楚世煦引导起来的混乱下,短期内取得了声势,他料想的就是范阳的边军入长安,快刀斩乱麻,将局势给定下来。 要是楚世煦继续这样下去,不能彻底控制长安,让自己的父皇有了反应的空间,那就是真正的死局,真正没有机会的死局。 而在皇城之中永晋帝,身旁已经布满了武德司的卫士,以窦戾为首的官兵,正在把守整个皇城的要道。 郭谦率领着长安内为数不多的武德司卫士策应三军主账中的皇甫坚,打算让老将军号令旧部,组织起讨伐叛军的队伍。 皇甫坚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搞清楚外头的情况,他第一手收到的消息是东宫那边的人带来的消息。 说是天子驾崩了,楚世煦要接天子的位置。 楚世煦命他整理军队,随时听候差遣,等到长安风波平定,就册封他为上将军。 皇甫坚在凉州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可不少,这样欲盖弥彰的手法可瞒不了他,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此事存有的蹊跷,完全不敢接过楚世煦的命令。 开什么玩笑。 永晋帝驾崩了。 没有传位的诏令? 他哪怕是一个武夫,那也知道天子宾天是要走很多手程序的,群臣都没有任何迹象,而永晋帝好好的,突然就死掉了,让他东宫接位,那么仓促的表露,只让皇甫坚认定其中必有问题。 他谢绝走出营帐,让亲卫把守要道,就是看出了其中的凶险和诡谲之处,不愿意踩入陷阱之中。 直到郭谦带着永晋帝的圣旨过来,皇甫坚方才知道这是东宫干了一件捅破天的事情。 他在逼宫,带着士族的刀向着他父皇的脑袋砍。 皇甫坚更清楚的是,他现在随时的一举一动对朝堂的影响有多大,他要是跟着楚世煦干了,现在朝堂就应当是易主的时候。 但是,这事儿,皇甫坚办不了。 他凉州出身的豪强,世世代代都遭到关中大族的冷眼,不知道多少年来,关中士族都视凉州人为蛮夷,觉得他们的忠诚和操守并不可靠。 如今真的跟楚世煦干了,纵使得了荣华富贵又如何? 皇甫坚要的是改善凉州人在长安等地的地位,他不想再看到凉州的士人和将士们再受到关中人的鄙夷。 这种委屈,他吃过。 所以皇甫坚不想再让他之后的凉州儿郎们再去吃这样的苦头,吃这样的委屈。 “忠君之事,乃是为臣本分。”皇甫坚在确认了这道圣旨上的公文。 第174章 恒家军果真勇猛 桓奕带着一百骑兵,策马奔腾。 她一路担忧不已,一刻不停歇的赶路,内心更是焦灼不安。 终于,长安城遥遥在望。 已经快要逼近了。 桓奕一路也在观察,长安城周围的一些异动。 毕竟,若是京城有所动乱,这周围也会有一些变化。 楚世煦不是个思虑周全的人,也不是个细心的人。 就算是再细心的人,也不可能将谋反做的天衣无缝。 若是长安城真的有所变动,从沿途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来的。 就在这时,前面快马奔来一人,速度之快,桓奕不得不勒住缰绳,一个急刹停下。 马蹄在地上划出,扬起的灰尘迷了桓奕的眼,她也顾不上这些。 “报——前方发现东宫斥候!” 这人正是自己派出的一名斥候,前去打探消息的。 这时候他飞马而来,在桓奕面前勒住战马,抱拳急报。 说前方发现了东宫斥候。 果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东宫那边还真要谋反啊。 楚世煦果然野心昭然。 桓奕一早就料到,这楚世煦一定会趁着四殿下不在长安的时候行动。 果不其然啊。 这才多久,他就按耐不住了。 “可探得他们有多少人?带队将领又是何人?” 楚世煦这一次叛乱不是临时起意。 显然,他是早有预谋。 或者可以说,是在楚世昭离开皇城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一切了。 甚至比这还要早。 现在这长安城内的情况不明,桓奕自然不敢贸然出手。 东宫的人不会贸然出现。 定然是已经知道自己带着人逼近长安,这才派人半路截断。 “这……我等现在该如何?” “怕甚?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冲杀过去!与那些叛党不死不休!” 不等桓奕做出决策,手下的人已经吵吵起来。 都是铁血汉子,一听东宫的人出现,一个个热血沸腾,撸起袖子就要和对方死拼。 “莫要冲动,都冷静!” 桓奕眉头紧皱,思索起来。 他们现在距离长安城还有四五十里地,东宫那边就探到自己的行踪,显然楚世煦的眼线已经覆盖长安城周边。 也就是说,一切外援的到来,楚世煦都会提前得知,并且做出应对之策。 相当于,敌在暗我在明。 这对于桓奕来说,是很不利的。 不过,这也正说明,楚世煦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皇城可能已经沦陷,甚至于……永晋帝也可能落入楚世煦的手里。 不妙啊! 桓奕越想越不安。 “不管了,随我杀去!” 桓奕一声喝下。 “杀!” 百余骑兵也跟着齐声呐喊。 长安城也并非没有自己人,皇甫将军的凉州军少说也有五千人马。 相信,此刻皇甫将军也率领凉州军大开杀戒了。 等到他们冲进去,和皇甫将军的人汇合一处,届时就能知道宫城内的情况。 现在情况特殊,相当于在和时间赛跑,一个犹豫可能就丢掉城池,失去最佳机会,丢掉整个大周。 桓奕不允许有任何不利的情况发生,哪怕是牺牲掉自己的生命也决不允许。 …… 楚世煦在自己的阵营中,已经紧张的来回踱步,惶惶不安。 现在是最紧张的时刻。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自己的胜算很大。 但还有不可预料的因素,凉州军虽然在自己的安排下,只剩下五百精锐,但依旧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至于外面桓奕带来的那一百骑兵,说实话,楚世煦也没有全然的放下心来。 要不然,他也不会提前派出五百人,去提前冲过去截断对方一百人。 关键是,现在要命的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却只拿下两道城门。 还剩下两道城门,由皇城内忠于永晋帝的护卫把守。 至于被自己拿下的那两道城门,楚世煦自然是不担心的。 他担心的正是另外两扇城门。 那两扇城门不在自己的掌控下,危险不言而喻。 “殿下!桓奕带的一百人,已经在城外五十里地的地方,被我们的人拦下。” “好!” “这桓奕不可小觑,万万不可放她入城!” 恒家军的实力,楚世煦可不敢轻视。 “殿下放心,我们五百人,还怕拦截不住对方一百骑兵?” “关键关头,不可如此傲慢轻看对方!” 楚世煦狠狠剜了此人一眼。 对方被楚世煦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楚世煦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不代表他是个大马哈,现在可是生死关键时刻,任何一点放松,轻视,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因此他决不允许任何危险因素影响到自己。 更何况,皇甫坚此刻肯定反应过来了。 还损失了那么多凉州军,皇甫坚估计已经发疯了。 决不能让皇甫坚的人和桓奕的那一百骑兵碰头。 否则,两股势力汇聚在一起,对他们相当不利。 与此同时。 痛失亲兵的皇甫坚,咽不下这口气。 他召集身边仅剩的不到五百凉州军,准备杀进东宫,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朝中大乱,楚世煦骑兵谋反,霍乱朝纲,永晋帝有难,大周有难,我凉州将士不能白死!” “尔等凉州勇士听令,随我杀东宫,取楚世煦项上人头!” 皇甫坚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大丈夫当冲锋陷阵,死在杀敌的战场上,才算死得其所。 被人暗算死,这算怎么回事! 况且,现在他已经确定楚世煦谋反在先,他就算杀光东宫,也名正言顺。 五百凉州军也早已激愤难平。 一个个挥舞着手中刀剑,恨不得立刻冲去东宫,杀个痛快。 而就在这时,一个斥候匆匆跑来。 “皇甫将军,不好了!城外五十里地,桓家军一百骑兵前来援助,被东宫的人拦下,现在正在死拼。” “什么?!” 皇甫坚横眉倒竖,一脸震惊。 这恒家军果真是勇猛啊。 一百人就敢来? 不过,皇甫坚再看看自己仅剩的五百人马,似乎也没比恒家军好到哪儿去。 “将军,东宫那边定然早已设下埋伏,等着我们去,好将我们一网打尽,依属下之见,我们不如先救下恒家军,也算是凝结一股力量。” 第175章 皇甫坚的虚晃一枪 与此同时,两百凉州军还在东宫外,营造出一种大军压境的假象。 看到东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加强戒备的景象,凉州军副将都快笑喷了。 同时,也对皇甫坚将军更加的钦佩。 别看这小小的动作,确确实实是遏制了东宫的一些手脚。 东宫的守军们看到外面四处分散着凉州军,一时间都分不清真假,也闹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甚至有人吃惊,怀疑是不是那些被弄死的几千凉州军的魂魄回来了。 这一消息迅速在东宫传开,闹得整个东宫人心惶惶。 副将暗自得意,看来这疑兵之计效果不错。 他大手一挥,率领士兵们变换阵型,时而聚拢,时而分散。 鼓声也变得更加密集,营造出千军万马即将攻城的压迫感。 东宫内的守卫们更加紧张,握紧手中兵器,如临大敌。 楚世煦在寝宫内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 他本想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却又担心这是皇甫坚的诱敌之计。 万一派出去的人中了埋伏,反而会暴露东宫的虚实。 他咬了咬牙,决定亲自出去看看。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侍卫服饰,悄悄溜出寝宫,来到东宫的最高处,远远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凉州军旗帜飘扬,士兵们来回穿梭,喊杀声震天,但始终没有发起真正的进攻。 楚世煦心中疑惑,难道皇甫坚真的只是虚张声势?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远处有一队人马正快速向东宫靠近,人数不多,但气势汹汹,显然是精锐之师。 楚世煦心中一惊,难道皇甫坚还有援军? 他连忙回到寝宫,召集所有守卫,准备迎战。 眼下局势复杂,楚世煦不敢有任何松懈。 但他是知道的,皇甫坚的人马,已经被自己大部分提前处理掉了,不可能又冒出这么多的凉州军来。 这其中必定有诈。 楚世煦身边的文士,此刻也是心惊肉跳。 现在里外都乱了,那文士皱眉思索一番后,“殿下,属下认为,外面的凉州军不足为惧,那很可能是皇甫坚故意设下的障眼法,就是为了牵制殿下。” “我们不如直接派兵攻取皇宫,将陛下擒于手中,才是最重要的。” 楚世煦闻言,却是摆摆手,一脸的凝重之色。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楚世煦此刻心里很乱,他也不相信凉州军还能有那么多,但他得到消息,皇甫崇已经带凉州边军赶来支援,现在就在路上。 也说不准是皇甫崇的铁骑,已经先一步赶到。 总之,他现在不敢贸然出手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全军覆没。 一切来的太快,他甚至没有反应的余地,这还是做了那么多的谋划呢,如若不然,他楚世煦是根本不敢这么贸然作乱的。 “这样吧,你去找几个机灵的,出去打探一下虚实!” 很快几个侍卫被召唤了进来。 这几人拱手行礼后,一个个横眉倒竖,一副铁血汉子的样子。 “殿下有何吩咐!” 楚世煦深呼吸一口气,“尔等速去东宫外围探查,看看凉州军的虚实,切记小心谨慎。” 其中一侍卫领命而去。 楚世煦在寝宫内焦急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不见侍卫返回。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又过了一个时辰,楚世煦再也按捺不住,再次唤来一名侍卫。 吩咐道:“你速去东宫外围寻找之前的侍卫,看他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第二名侍卫也领命而去,然而,结果依旧是杳无音信。 眼看着派出去的人,全都有去无回,这可急坏了楚世煦。 他是知道皇甫坚的手段的。 “难道……之前皇甫坚是谎报了驻京的凉州军数量?”楚世煦喃喃道。 他现在已经有些不自信了。 对于皇甫坚他可太了解了。 这个老狐狸向来是很有手段的,搞不齐,驻京的凉州军,真的不止五千人马。 若真是如此,那到底有多少凉州军啊。 楚世煦一头雾水,心乱如麻。 他最忌惮其一,就是凉州军。 这下好了,若是真的被凉州军拿捏,这接下来怎么办? “报!” 一侍卫前来禀报。 “什么情况!快说!”楚世煦焦急万分,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急急询问。 “殿下,刚刚得到消息,皇甫坚出现在城外三十里地的地方,带着一队人马,往外面去了!” 楚世煦闻言,眼睛大睁。 什么情况? 皇甫坚不是在外面围着东宫吗? 怎么朝外面跑了? 难不成……这老东西是自知自己不是我楚世煦的对手,于是提前跑路了。 刚刚有这想法,就被楚世煦狠狠的掐灭了。 不可能! 皇甫坚一身的血性,这家伙断然不会弃之而逃的。 况且,他还要为那些凉州军报仇啊。 若是就这么走了,那就不是皇甫坚了。 忽然,楚世煦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不是带人朝恒家军所在的地方去了?” “可有看清楚是皇甫坚?” 那侍卫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是皇甫坚,属下敢以项上人头保证,而且,确实如殿下所言,皇甫坚带着一队人马,确实是去恒家军所在方向奔走。” 楚世煦再蠢也明白了。 皇甫坚那老东西去营救恒家军了。 哼!倒是稀罕啊,他竟然没有冲动之下,给他的凉州军报仇雪恨,反而去营救恒家军,有意思。 楚世煦再次追问,“可有看清楚,皇甫老儿带了多少人?” “回禀殿下,带的人不多,貌似只有几百人。” 侍卫皱眉回复。 楚世煦闻言,心里嘀咕起来,这皇甫坚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是魔术师吗?五百人感觉涌出了五万人的错觉。 当下,楚世煦便冷笑起来。 他现在也镇定下来了,反应过来,定然是皇甫坚那老东西在虚张声势。 若他手底下真的还有兵马,断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只带那么区区几百人前去营救恒家军。 要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虽然也不多,只有五百精壮士兵,但对付一百恒家军,就算战力五一分,那也足够制衡恒家军的。 第176章 援军到达前靠自己 东宫人马的头领一见是皇甫坚带着凉州军来了,脸都绿了。 他可不是傻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和皇甫坚这老匹夫硬碰硬?脑子有坑吧! “撤!快撤!” 他扯着嗓子喊,调转马头就跑,生怕皇甫坚一个不高兴,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其他东宫兵士见状,也如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这些兵马,本就是从东宫的那些士族中抽调出来的侍卫,很分散,临时组成的一个小队伍。 里面穿插了一些正规军而已。 如今见到皇甫坚,自然都吓得不敢再战。 皇甫坚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这帮家伙就跑的无影无踪。 换做以前,皇甫坚必然会追,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自己的目的是营救恒奕,而不是将那帮杂碎赶尽杀绝。 因为,现在斩杀了那五百人毫无意义,反而会消耗他们自身的战力。 孰轻孰重,皇甫坚是拎得清的。 尘土落定,战场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一些哀嚎的伤兵。 恒奕的人马在清扫战场,皇甫坚的人马也上去帮忙,帮着一起搀扶起伤员。 皇甫坚则翻身下马,走到恒奕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恒将军,你没事吧?” 刚刚恒奕的战斗力,皇甫坚可是全程都看在眼里,他打心底佩服这个女人。强的可怕。 心里再一次感慨,不愧是恒家军,连一个女人都如此无敌。 只是可惜,他们只来了一百人,若是来上一千人,他皇甫坚也能高兴的跳上一跳。 恒奕扯下衣袖,胡乱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摇摇头,“死不了。倒是你,皇甫坚,你们凉州军就来了这么点人?其他人呢?” 恒奕刚才就注意到皇甫坚只带了区区几百人过来。 不过,她认为,定然是皇甫坚自信带这点人马就能给那帮人吓跑,事实也差不多,皇甫坚刚一出现,那帮人的战斗力就明显下降了,这多亏了皇甫坚的助力。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皇甫坚救了她一命。 但恒奕还是忍不住好奇,想知道,皇甫坚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甫坚一听她这问话,也愣住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们恒家军就派了这么一百来号人?也太抠门了吧!” 两人都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皇甫坚先败下阵来,他长叹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说:“别提了,我们凉州军驻京的守军……中了楚世煦那狗贼的奸计,全军覆没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五百来号兄弟了。” “本将军这次过来,也只带了三百人马,留下剩下一部分人,去东宫那边造势了。” 恒奕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楚世煦……他竟然敢……” 关键是,恒奕想不明白,皇甫坚的凉州军怎么就轻易被算计了呢? 加上皇甫坚这老狐狸这么精明,按道理说,不应该中了对方的算计啊。 也许是看出恒奕的疑惑,皇甫坚只好揭开伤疤,再次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可怜那些忠勇无敌的凉州儿郎了!” 恒奕一脸的惋惜。 虽说五千凉州军,可能一旦真的遇事,面临的是上万的兵马压制,他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五千守军,就这么惨死,未免也太过憋屈。 别说皇甫坚,就是恒奕此刻听了这件事,心里都窝火的不行。 恨不得立刻冲去东宫,绞了那帮人的狗头。 可想而知,皇甫坚那个性子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皇甫坚一拳砸在地上,愤恨地说:“这个狗娘养的!老子早晚要活剥了他的皮!” 恒奕深吸一口气,安慰皇甫坚,“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回去,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皇甫坚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走!” 两人带着各自残存的人马,一路疾驰。 路上,恒奕询问皇甫坚,现在皇城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甫坚将楚世煦谋反的事,他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恒奕。 “就是不知道,皇上现在如何了?” 恒奕担心皇上被楚世煦的人控制,那就麻烦了。 一旦天子被掌控,那么整个朝堂都将大变天! 大周也可能被改号。 到那时,再想挽回局面就难上加难了。 皇甫坚点点头,“郭谦说,窦戾带着人,把守住皇城的要道,皇上身边有武德司的卫士,东宫那帮家伙,应该没那么快能冲进去。” “我们现在回去,郭谦带着为数不多的武德司的人,在三军主账中等我们呢,回去商量看看下一步怎么办。” 恒奕点点头,她倒是被皇甫坚的冷静惊讶到了。 她了解皇甫坚,热血老头,遇事就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如今遭遇如此大的变故,也能如此冷静,可见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情太大了。 皇甫坚想起恒奕的事,眉头紧锁,再次询问:“恒将军,还有一事不明。” 恒奕知道皇甫坚想问什么。 淡淡一笑:“皇甫将军可是想问我,为何只带了区区百人前来?” 皇甫坚点点头,“正是,恒家军威名赫赫,就算只带一千兵马,也能震慑宵小,为何……” 恒奕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唉,此事说来话长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二兄,为人谨慎,没有确凿证据,不肯轻易发兵。” “他认为皇城异动只是谣传,不足为信。” “说实话,这一百人马,还是我恒奕靠着自己的人缘,在军中临时凑来的。” “不过,这一百人,都是我从自己的亲卫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皇甫坚听罢,不禁感慨万千,“原来如此,恒将军竟是顶着如此压力前来支援,这份忠义,老夫佩服!” 他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恒将军有如此远见卓识,实乃我大周之幸!” “要知道,若是确信京城有变,发兵前来乃是理所当然。” “可如今情况不明,恒将军却能当机立断,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带兵前来,这份勇气和魄力,着实令人敬佩!” “若是你二兄也和你一般果决,此刻的局面或许会大不相同。” 第177章 永晋帝备受打击 恒奕点点头。 心中明了。 关键时刻,一些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也可能是另有所图,这些都得防范。 这让恒奕越发觉得,现在得更加小心,防止被人暗中捅刀子。 另外,郭谦方面,自然也会派人密切关注一些隐藏势力的动向,做到全方位监视。 尽可能的掌控全局,就算掌控不了,至少也要了解所有的情况,不能有疏漏,况且他们现在也禁不起任何的疏漏。 恒奕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仔细地研究着京城的布局。 楚世煦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东宫和城北大营,而皇城则位于京城中心。 如果能够控制住皇城周边的几个关键据点,就能有效地牵制楚世煦的行动。 郭谦听着恒奕的这一番分析,一脸认真的看着恒奕。 郭谦只知道恒家军了不得,但一开始对恒奕这个女人并没有多大的感觉,直到恒奕一次次的分析后给出自己的想法,彻底让郭谦对她大为改观。 不得不说,这女人头脑清晰,分析的很准确。 在皇甫崇率领的凉州边军赶来支援之前,他们这些人能做的,就是尽量和对方周旋,进行自救。 虽说机会渺茫,但总不能坐以待毙。 原本,郭谦人都麻了,但经过恒奕的这一番分析和决策的给出,他备受打击的信心又稍稍的捡回来一些。 人就是这样,但你一个人的时候,会感到绝望,但若是有人和你并肩作战,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但这个过程最起码是充满干劲的。 恒奕甚至主动指点起来。 她给出的建议是,让郭谦带着人去联络城南和城西的守军,毕竟还有两道城门是自己人在把控。 这就说明他们还有机会翻身。 只要让城南和城西的守军加强戒备,防止楚世煦以及东宫那帮贼寇的偷袭。 稳稳的把守住这两道城门就好。 而且,恒奕笃定,楚世煦的人在拿下两道城门后,一定会继续攻破接下来的几道城门。 因为他们要想范阳的守军前来助攻,就必须拿下所有的城门。 等到卢毅和马溯安等人赶来,自己的人能进来,又能防住皇甫崇的人,这样才是他们的目的。 郭谦也是一刻不敢耽搁,立马就派人前去布防和做准备。 毕竟,现在除了皇城的人马,其他地方的守军都在赶来的路上。 就看谁的人先到一步。 不管怎么说,虽然现在局势不利,但只要大家一起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自然,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得知京城确实出事后,恒奕也是马不停蹄的给恒家军那边写信,说明一切。 并请恒家军即刻出兵支援。 这一下,可谓是多方势力同时出动。 恒家军那边。 恒节在得到消息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脸色铁青,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当即怒喝,“岂有此理!楚世煦这狗贼,竟敢如此大胆!” 虽然以前就料到,这楚世煦不安分,有朝一日会乱来,但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行动了。 更让恒节担心的是,小妹恒奕已经冲了过去。 想来现在的皇城一定动乱不堪,恒奕身陷险境,危险重重。 一旁的副使一脸担忧,提醒说目前他们恒家军的人马有一大部分都分布在外面驻守,想要短时间内召集回来,有点困难。 这需要时间。 毕竟一下子要从各地往回召十几万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是当前局势太过紧张,时间紧迫,恒节不敢冒任何的风险。 尤其是担心恒奕那丫头。 恒节顾不得许多。 “来人!”恒节大喝一声,亲兵立刻奔入,“传令下去,整顿兵马,三万精兵即刻出发,驰援京城!” “诺!”亲兵领命而去,迅速传达军令。 恒家军立即集合在一处,一时间,恒家军的营地里,一片沸腾。 恒家军效忠于大周,追随与四殿下,如今皇位被楚世煦觊觎,恒家军自然要拼死一搏。 这些兵马们迅速集结,士兵们更是手握兵器,胯上战马。 恒节看着这些恒家军,士气大振。 要知道,他们恒家军可是大周的后起之秀,这些年来,为朝廷效力,为四皇子效力,更是四皇子楚世昭手里的一把锋利的武器。 不管能不能扭转乾坤,至少这三万精兵先出动,恒节的心也能稍安一些。 他本是想亲自率兵出征,可奈何恒家军后续的召回和整顿,都需要有他坐镇,只能先派出其他人带兵出征。 等到这三万恒家军前脚刚走,恒节就展开雷霆手段,立即传令从各处召回恒家军。 所有恒家军放下所有事务,第一时间返回营地,集合前往皇城支援。 恒节下达最高命令。 恒家军集结的速度飞快。 相信用不了多久,恒家军就能集结十万大军,随时准备出征支援皇城。 这一次的出征,不仅关乎大周的未来走向,也关乎他们整个恒家军的生死存亡。 若是被楚世煦得手,那么恒家军将不复存在,这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任何一个新主,都不会再用旧主的臣子。 这是铁律。 因此,这一次,他恒节必须全力以赴,才能保全所有人。 恒节以雷霆手段处理完事务后,立即给恒奕回信。 “京城之事,我已经知晓。三万恒家军已经出发,不日便可抵达。你万事小心,切勿逞强。一切等我到来再做定夺。” 恒节就是太了解恒奕的性格,这丫头遇事是真敢往上冲,不顾一切的那种。 尤其是涉及到四皇子的事,这丫头就更拼命。 当然,但凡是涉及到四皇子的事,他么恒家军的所有人都会拼命。 写完信,恒节将其交给信使,叮嘱道:“务必小心!” “诺!”信使接过信,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 而此时,皇宫内,皇帝永晋帝这边,更是愁云密布,心烦意乱。 永晋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阵的胀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到现在都感觉不真实呢。 一想到自己拿不争气的儿子,现在正勾结外敌一起对付自己,巴不得他这个老子立马死了给他让位,永晋帝的心里就一阵绞痛。 第178章 范阳军率先逼近皇城 永晋帝无力的瘫软在龙椅上。 本以为恒家军能给自己带来希望,结果没想到,却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恒家军人家只来了一百人。 都知道,恒家军的势力不小,就算一下子拿不出几万人,但好歹也能出个一万人马吧? 这倒好,连一千人都没有,而是一百。 永晋帝越想越觉得心塞。 窦戾在一旁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安慰。 “陛下,您不必焦灼,以属下看,这恒家军之所以不敢贸然出兵,定然是他们听到一些风声,但是不确定是真是假,因此才先派出一百人前来走访查看一番。” 永晋帝闻言,没有表态。 不过,他也反应过来了。 他虽然上岁数了,但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呢。 他知道,在地方上,贸然出兵前往皇城,这可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 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恒家军能带着一百精锐之师前来,已经足以说明他们对大周,对陛下的忠诚了。 毕竟在大周,一切行动都要有皇上的调令,没有得到调令,就随意的调兵遣将,这是不允许的。 永晋帝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刚刚那小厮呢?朕还没有问完呢,恒家军那一百精锐怎么样了?” 窦戾上前一步,表示刚刚他已经问过那小厮了。 “皇上放心,恒家军已经和皇甫坚将军汇合,想必他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窦戾小心翼翼地开口劝慰道:“皇上,您…您别灰心,或许…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还有什么转机?” 永晋帝苦笑一声,“皇甫坚的五千凉州军没了,恒家军只来了一百人,朕还能指望谁?指望你吗?” 窦戾被永晋帝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现如今这种局势,窦戾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 永晋帝的心情他理解,但是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护好皇上,将希望寄托在外面的郭谦和那些凉州军身上。 在没有进展之前,说什么都没用。 永晋帝需要的是希望,而不是没用的安慰。 三军府主营。 恒奕和郭谦前后赶了回来。 郭谦询问恒奕,东宫那边什么情况。 恒奕叹了口气,说道:“唉,别提了,我带着恒家军的人去东宫耀武扬威了一番,本想着能像之前震慑凉州守军那样,把他们也给唬住,结果没想到,他们压根不吃这一套。” 郭谦疑惑道:“哦?这是为何?” 恒奕解释道:“东宫那边有了之前凉州守军的经验,他们现在精明得很,压根就不出宫门,任凭我们怎么叫嚣,他们就是紧闭宫门,不予理会。” 郭谦沉思片刻,说道:“看来,这一招已经不能牵制住他们了。” 就在这时,皇甫坚经过一番走动,也垂头丧气,骂骂咧咧的赶了回来。 他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娘的,这些士族,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表面上对皇上毕恭毕敬,山呼万岁,背地里却跟楚世煦的人眉来眼去,暗通款曲!” “老子算是看透了,这帮人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郭谦和恒奕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皇甫坚此行怕是碰了壁。 其实,早在皇甫坚出门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有所预料。 只不过,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算是碰壁也要试上一试。 而且,也好过滤一遍,看看就近是哪些家伙要叛国,等到最后平定动乱后,也好收拾那帮家伙。 其实,说到底,大家都猜到结果不太理想,但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皇甫坚一屁股坐下,转头看向郭谦。 “怎么样?有没有皇甫崇的消息?” 郭谦叹了口气,“还没有,应该快了吧。” “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对我们不利。” 恒奕和皇甫坚都齐齐看向他。 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暗道该不会是最担心的那个事情发生了吧? 不会是范阳的守军到了吧? 一旦范阳的守军赶到,那他们可就被动了。 到时候,东宫那边和范阳的守军一旦集合,攻取皇城,囚禁皇上,拿下大周,大势一去就难以翻盘。 这最坏的结果,他们不敢想。 郭谦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可能你们已经猜到了,范阳总督卢毅已经率领范阳军出征了……” 恒奕和皇甫坚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范阳距离皇城不过两百里,快马加鞭,最多两日便可抵达。 皇甫坚一拳砸在桌子上,骂道:“娘的,楚世煦这狗贼,还真是把宝全压在范阳守军身上了!要是范阳的兵马到了,我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郭谦的探子刚刚传来的消息,范阳军的速度着实是让他吓了一跳。 想不到,凉州军那边还刚刚出征,范阳军就已经快要逼近皇城了。 一旦范阳军率先抵达皇城,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他们这点人马,都不够人家打牙祭的。 恒奕也面色凝重,他带来的恒家军不过百人,虽然各个以一当十,但面对数万大军,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皇甫坚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忽然,他停住脚步,目光炯炯地看向郭谦和恒奕. “要不然这样吧,我这边的五百凉州军加上恒奕的一百恒家军,我们双方一起出征,前去拦截范阳兵马!” 郭谦闻言,眉头紧皱:“这怎么行呢?范阳军此番前来,少说也有几万人马,你们区区几百人,去了不是送死吗?” “非也!” 皇甫坚大手一挥,语气坚定,“我们此去并非要与范阳大军正面交锋,而是要拖延时间,牵制住他们的进度!” “只要能拖延一日,便能为皇甫崇的凉州军争取一日的时间!” 恒奕沉思片刻,也觉得皇甫坚这个主意,确实可以一试。 他们现在这点人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就算是只有几百人,也能给范阳大军造成一定的阻碍,为皇甫崇将军赶在范阳军之前,抵达皇城而争取时间。 双方大军临城,就看谁先快一步。 其实,郭谦也有此意,但他担心的并非是最终的结果,而是担心恒奕和皇甫坚的安危。 第179章 别拦着,让皇甫坚去死 皇甫坚和恒奕的杀出,这让东宫这些豪族始料不及。 他们原以为,得到范阳军出动的消息,那帮人肯定比哭还难看。 虽说不指望皇甫坚那样的人出来投降,但肯定是免不了在帐中哀叹。 结果呢,这帮家伙竟然剩下那么一丁点的星星之火,还要妄想去燎原?简直是可笑,可笑至极。 区区几百人就敢贸然出动,迎战那范阳十万大军,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还是说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着急去送死呢。 然而,东宫中的笑声还没持续多久,就有人神色严肃起来。 原本在角落里坐着的王槐,在得知范阳大军快要逼近皇城的时候,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这个暗中的棋子心里急的不知该怎么办,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啊,若是等到范阳大军临城,到时候楚世煦命人打开掌控下的两扇城门,那局势已定,就算是晋阳军和凉州军一起赶来,那也为时晚矣了哇。 届时,定然是黄花菜都凉了。 说不定等他们赶到,正好可以参加楚世煦的登基大典。 而自己呢,也搞不齐会因为被人揭发,头颅高悬于城门之上,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王槐看着楚世煦等人咧着个嘴,笑的牙花子都出来的样子,脸上也配合的笑了笑,实则心里比谁都苦。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思索着什么。 忽然,一个主意浮现出来,虽然他不清楚皇甫坚和恒家军带着那区区几百人出去,是出于什么目的,到底真是去送死还是另有它意。 但王槐心想,自己为何不能用这个事去做做文章呢? 他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故意晃了晃身子,弄倒了酒杯,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 王槐立马露出一副担忧的焦急神色。 “殿下!”王槐眉头紧锁,“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以属下对皇甫坚的了解,他心高气傲,定然不会坐以待毙,这不是他的风格,更不是他做事的策略。” 身为凉州军的大将,皇甫坚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定然有着过人之处,那份临危不乱的魄力,那就算是看不见希望也要想办法创造出希望的能力,是不能忽视的。 因此,就算王槐这么一说,楚世煦等人也毫不怀疑。 一个个认真的看向王槐,等着他的下文。 王槐见众人被他吸引住了,立马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的继续开口。 “殿下您试想一下,这事儿是不是不对劲?哪里透着一股怪异呢?” 现在这个情况,本就扑朔迷离,经他这么一忽悠,大家也都不自觉的跟着点头。 一个个都赞同的表示,确实感觉不对劲。 毕竟,皇甫坚在军中的形象,那都是早就传出来的,谁人不知身为凉州军的大将,他那风风火火从不认输的性子呢。 若是如今就这么认输,坐以待毙,反倒不是他的性子呢。 “没错,皇甫坚那老儿,定然不会在帐中,坐着等范阳军杀过来的。” 连楚世煦都这么说了。 其他人就更确信不疑。 但问题来了,既然皇甫坚不会认输,那他就那么带着几百人冲出去,难道不会是真的想以卵击石吧? 难道要像飞蛾扑火那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完成自己的使命?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做最后的冲杀? 可是,这也太扯淡了吧。 明知道去了也是送死,还要冲出去?就为了给自己这也一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话说回来,这也不是皇甫坚的性格啊。 “那你觉得,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既然这是王槐提出来的,楚世煦认为,这王槐难道知道皇甫坚的动向? 既然知道,你为何不早说,还要在这里故意卖关子?让本殿下着急? 楚世煦顿时对王槐有一丝不满。 说话语气中都透着一丝不耐烦。 王槐自然也看出楚世煦的不耐烦,和对自己的不满,急忙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觉得这里面透着诡异,按道理来说,既然范阳大军出动,且行军速度已经优于晋阳军和凉州军,他理应留在皇城,先将皇上保护起来,几百军,占据皇城,以攻为守,还是有希望等到晋阳军和凉州军前来支援的。” 王槐这脑子转的就是快。 他这么一说,果然给楚世煦说的一愣一愣。 没错,在这种情况下,皇甫坚最好的退路,就是先把皇上永晋帝保护起来,要知道,在皇宫中,只要守住几道宫门,虽然外面大军压境,但还是有望能死守住一时片刻的。 在这种情况下,为晋阳军和凉州军争取时间,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可皇甫坚却偏偏不,非要冲去找死? 这就说明,皇甫坚他们还有更好的退路。 而他楚世煦目前还没想出来。 这么一琢磨,楚世煦等人顿时心生不安。 先前的欢快一扫而空,现在一个个你看我我望你,又忐忑不安起来。 “快!快想想,皇甫坚他到底有什么退路?” 王槐眼见自己成功把这些人给带沟里去了。 心里暗暗偷笑。 不过,他这一顿忽悠,其实自己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就继续忽悠吧。 王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东宫这边内部先乱起来。 有些时候,在较量的过程中,最忌讳的是什么?那必然是内乱,不等敌人出手,你就自己乱了套,手忙脚乱必出事。 而王槐的眼线也早已给他传递过消息,以楚世昭四皇子那边的晋阳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不过路上遇到一些意外,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所以说,他这边必须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拖住范阳大军才是王道。 王槐正是因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忽悠楚世煦,因为他知道,只要楚世昭一来,这结局定然是不用想,经过之前的一系列的事情,他早已对楚世昭信心满满。 “对了!” 王槐继续演戏,一拍脑袋,装作猛然惊醒的样子。 “有没有可能……凉州军那边,早就出动了一支兵马,提前设伏在范阳军赶往皇城的必经之路?” 第180章 马溯安的忽悠 这货的意思是说,不用拦截皇甫坚的人,就算他们想和对方汇合,一起阻挠范阳军。 就以他们那点人马,根本不足为据。 所以,就让皇甫坚去把,到时候让范阳军的大军去收拾皇甫坚和恒奕那帮家伙。 最好是提他们的头来皇城,到时候,自己亲手将那两人的头颅,甩给永晋帝。 试想一下,皇帝会有多崩溃。 最好等晋王赶到的时候,将恒奕的头给他看,晋王那小子估计得当场崩溃。 楚世煦已经开始幻想了。 可惜的是,楚世煦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卢毅那边到底是不是对他绝对忠诚。 到底会不会站在他这边。 …… 与此同时,皇甫坚和恒奕率领着几百人马,正朝着范阳军的方向疾驰而去。 走了一段后,这一路顺利的很。 没有出现楚世煦的人马干扰。 这让皇甫坚有些纳闷。 不应该啊,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都在楚世煦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这次出动,明显就是冲着范阳军区的。 楚世煦竟然会放任不管?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点人马,估计连楚世煦都看不上吧。 知道他们去了也是送死去的。 因此,压根都懒得拦截干扰了? 这么一想,皇甫坚越发的心塞。 看看自己身后那零星的一个小队伍,心里很是难受。 再想起自己带到皇城来的那五千精锐,惨遭不测,越发的心堵。 恒奕一听见皇甫坚唉声叹气,就知道他准是又想起那五千凉州守军的事了。 恒奕安慰了一番。 自古以来,打仗讲究的就是兵不厌诈。 不管是算计也好还是背后搞小动作也罢,输了就是输了,当年诸葛孔明草船箭借,你能说人家卑鄙吗? 目的达到了就行啊,说到底,还是自己计谋不够呗。 兵不厌诈,还是要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也总结经验教训,了解敌人的手段,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一直在一个问题上纠结,还总是埋怨敌人狡猾奸诈,这是不对的。 皇甫坚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就是不痛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次的损失找补回来。 给五千精锐报仇,也给自己找回面子。 “恒奕,你确定这个计划可行吗?” 皇甫坚骑在马上,面露担忧之色,“我们这点人,还不够范阳军塞牙缝的。” 恒奕:“放心吧,皇甫将军。我心里有数。” “可是……卢毅和马溯安都是老狐狸,他们会轻易上当吗?” 其实,对于皇甫坚来说,他认为目前最佳的办法,就是直接去皇宫先保护好皇上,和皇宫里的那些武德司的卫士一起,抵挡住范阳军的第一波攻势,为凉州军和晋阳军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恒奕态度很坚定,弄得皇甫坚也不好说什么。 此时,在前往皇城的路上,不足二百里地的地方,一支十万大军正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进行。 这支军队正是来自范阳的范阳大军。 马尹率军走在最前面,在前方开路,他父亲马溯安紧跟其后。 总督卢毅这一路都心里隐隐不安。 倒是马溯安一副神色淡然的姿态。 见卢毅讲神色紧张,马溯安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早已看出来了。 他知道,这一趟出师皇城,那是天地动荡的局面。 他们这些人,都是奔着皇城打乱,前去镇压的态度。 但是这镇压的是哪一方,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范阳总督卢毅是不会把话说透的。 就是要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去,才能把风险降低到最小。 他们这些人,一方面命令大军快速前进,一方面又防备着晋阳军和凉州军的人先一步赶到。 那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先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皇城,从而助力东宫那边。 但如果出现意外,被凉州大军先一步赶去,局势发生反转,他们还可以有退路可走,不至于给自己陷入绝境。 马溯安知道卢毅的想法,但是他卢毅有心要投靠东宫的事,早就传开了,现在惺惺作态还有必要吗? 而他马溯安就不一样了。 他从始至终都保持中立的态度,不偏向任何一方,就算出事,他也来得及再重新战队。 或者说是随时可以重新战队就y 亦或者说,他可以随着局势的变化,选择帮助谁。 就算任何一方战败,他都不用担心。 因此,他马溯安这一路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和神色紧张的卢毅形成两个鲜明的对比。 “卢大人,此番前往皇城,你可做好决定?” _x0016__x0016_马溯安故意一问。 本身就就心慌的卢毅,一听这话顿时更紧张了。 急忙明知故问的装傻充愣,“老马,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好决定?我做什么决定?” 马溯安神秘一笑,瞥见卢毅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就知道这货有多紧张。 “我说卢大人,东宫那边你不是都打点好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 卢毅看着马溯安,一颗心跳的更厉害了。 他知道,这马溯安在东宫反乱这件事上,支持与否一直都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因此有些话,有些态度,根本不敢在马溯安面上表露。 只能装傻充愣。 说白了,两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现在局势未定,谁也不敢明着表态。 就算是做了,也不敢嘴上承认。 按理说,总督没有节度使的实权大,但卢毅因为曾经担任过大宁府的节度使,因此他在范阳是有一定实权的。 所以,他做决定,要是真要做什么事,马溯安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不过,马溯安现在可没打算拦着他,自己只管跟着他卢毅去做就是,反正现在他们也不算是什么叛军,而是前去镇压皇城的叛乱而已。 这有什么错? 谁能拿这事儿治他们的罪。 结果就在这时。 一个卫兵从前面就匆匆跑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勒紧缰绳,马儿还没彻底停下来,这卫兵就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一路滚到了卢毅和马溯安的马蹄下。 第181章 卢毅逼马溯安站队 皇甫坚带着的人马虽不多。 但凉州军胜在训练有素,几百号人往路中间一站,硬是把这官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范阳军再想往前,除非直接开干,否则绝无可能。 十万大军,就这么被几百人给拦住了。 卢毅脸色铁青,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儿? “娘的,这皇甫的想干啥?” 卢毅在马背上骂骂咧咧,“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他?” 马溯安眯着眼,没吭声。 他心里也没底,这皇甫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方才那一番说辞,不过是戏弄卢毅的,现在正遇上了,他这个两面派,自然是要先观察一番。 就在这时,马溯安的儿子马尹,那愣头青,按耐不住了。 “爹,我去会会他!”马尹一拨马头,就要往前冲。 “站住!” 马溯安呵斥一声,“没点眼力见儿的东西,给我老实待着! 马尹不服气,小声嘟囔:“爹,您也太怂了……” “你说什么?”马溯安眼睛一瞪。 你爹这不是怂,这叫智慧懂不懂! 马尹立马怂了,不敢再吱声。 但他还是不甘心,翻身下马,冲着皇甫坚拱了拱手,算是行了个礼。 “皇甫将军,您这是何意?挡住我等去路,莫不是要与我范阳军为敌?” 皇甫坚看着这小崽子,声音阴阳怪气:“我皇甫坚为何在此,马公子当真不知?” 话音落地,一旁的恒奕悄悄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压低声音说:“皇甫兄,冷静点。” 马尹还想继续追问,这时,马溯安和卢毅也赶了过来。 两人老远就看见了站在皇甫坚身旁的恒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恒奕也在?难道说……晋阳军的人也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 皇甫坚和恒奕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卢毅和马溯安一步步走近。 卢毅皱着眉头,学着之前马溯安训斥那卫兵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质问。 “皇甫将军,现在皇城乱成一锅粥,你不老老实实在那儿守着,保护皇上,跑这儿来拦住我们去路,是何道理?” 皇甫坚和恒奕对视一眼。 随即,恒奕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说:“卢总督,马大人,二位有所不知。” “凉州军已经兵临城下,距离皇城不足百里,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抵达。” “我等二人前来,是想劝二位,莫要执迷不悟,做出那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什么?! 卢毅被这话惊的险些摔倒,还好一旁的马溯安及时扶住。 卢毅顺势抬头看了一眼马溯安,觉得这马溯安不简单,竟然真的被他给一语中的猜中了。 若真是皇甫崇的人马赶到,因此皇甫坚才敢带着这区区几百人过来拦截他们?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就这么败了? 不对啊! 既然凉州军赶到,为何他们路上都没听到什么风声呢? 这里面偷着古怪啊。 而且,方才恒奕那说话的语气,分明是针对他卢毅的。 若是败了,自己现在虽然还能勉强演演戏,但皇上可不是傻子,到时候一定会问责的,自己这条命八成是保不住。 既然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 卢毅抬起头,硬着头皮看向恒奕等人。 “恒奕,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凉州军?他们要是真有这么快的速度赶到皇城,老子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马溯安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怀疑。 凉州军的实力他清楚,但又不是长了飞毛腿。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皇城? 方才他不过是随便捉弄一下卢毅,他自己都不信。 “卢总督不信,我也没办法。” 恒奕耸了耸肩,淡淡地说,“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放你娘的屁!” 卢毅啐了一口,指着皇甫坚和恒奕的鼻子骂道:“你们两个狗东西,少他娘的在这儿妖言惑众!给老子滚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好家伙! 这卢毅果然急了,这人一着急就容易翻脸。 可见,现在卢毅是真着急。 皇甫坚脸色一沉,冷冷地说:“卢毅,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一意孤行又如何?” 卢毅狞笑着说,“老子今天就要踏平皇城,拥立新君!你们两个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格杀勿论!” 好家伙! 卢毅这一番话说的,给一旁的马溯安都惊呆了。 你他娘的是真敢说啊。 这是一点不想活了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再假装自己人,更美必要再假装和谐相处了。 拥立新君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皇甫坚若是再和这种人低三下四,那就是自己无能窝囊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皇甫坚叹了口气,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为了皇室的安危,为了大周的江山,皇甫坚今日就算战死于此,也要阻止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好,说的好!” 卢毅拍手叫好,“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玛德,自己十万大军,随便就能把你几百人碾压成渣子。 既然都摊牌了,那么卢毅身后的十万大军就是他的底气。 既然没退路了,那就一门心思冲就是了,没什么好犹豫的。 说着,卢毅也拔出了佩剑,遥遥指向皇甫坚。 “杀!” 卢毅一声令下,范阳军顿时发起了冲锋。 皇甫坚带来的几百人马,虽然训练有素,但毕竟人数太少,根本无法与范阳军抗衡。 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 他们这次来,是抱着拖延对方的目的。 若是这么开打,那就等于是来送命了。 无论是恒奕还是皇甫坚,但凡是个人,就算是再有血性,也不想就这么死啊,更何况还是被对方就的铁骑给踩死。 眼看着一场血战就要爆发,马溯安突然开口了:“卢总督,且慢!” 卢毅皱着眉头,看向马溯安:“马大人,你这是何意?” “卢总督,依我看,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马溯安缓缓地说,“不如我们先听听恒奕怎么说,再做决定也不迟。” “马溯安,你他娘的想干什么?” 第182章 两面派的临时倒戈 “马溯安!你他么什么意思!” 卢毅怒指马溯安,甚至已经拔剑了。 这一刻,卢毅是真有点崩溃了。 现在东宫那边可全指望自己呢,没想到,被一个两面派给毁了? 卢毅甚至威胁起马溯安,“等着吧,东宫得势,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马溯安闻言,也冷笑一声。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还配合你干什么?我直接下令,原地休息吧。” 马溯安也不是吃素的。 他被人这么当众呵斥,弄得下不来台,心里对卢毅自然有恨。 不过,别以为刚才马溯安放走皇甫坚和恒奕,是故意气卢毅的。 而是他这个两面派的惯用手段。 一边装作安抚一方,一边又给另一方争取一些利益。 现在马溯安就在借着刚才被卢毅大骂,假意是在教训对方,给自己出气,实则是在向皇甫坚和恒奕表态。 意思是,看,我马溯安帮了你们,若是你们胜了,可得记我的功劳。 而且,马溯安有自己的小算盘。 小算盘还不少呢。 在他看来,皇甫坚和恒奕在这儿,他没法和卢毅说话。 也没法忽悠卢毅这家伙。 只有在皇甫坚和恒奕离开后,有些话他才好说出口。 “卢毅,你昂我说什么好啊你!” 这不嘛,马溯安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的语气,对卢毅进行一番批评教育。 “你这么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刚刚那可是皇甫坚和恒奕啊,你怎么能当着他们的面,说那种话呢?还拥立新君,你怎么不说你要当皇帝呢?” “你说你平时骂我不长脑子,不懂的站队,你呢?就是这么给自己挖坑的?” “你糊涂!” 马溯安这一顿批评,给卢毅也说的无话可说了。 甚至还有些感动。 “马溯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哎……我都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不理解呢?我们两个都是范阳的,说到底,我们图什么?” “还不是图个荣华富贵,将来若是东宫胜了,你又能捞到多少好处,若是四皇子最后能成,你我加官进爵,岂不美哉?从皇甫坚那些人身上难道看不出来吗?” 马溯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在为卢毅好呢。 卢毅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那我该怎么办?” 卢毅现在彻底没主意了,只能求助马溯安。 马溯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弥补,你得让四皇子的人知道,你对他是忠心耿耿的,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什么实际行动?”卢毅连忙追问。 “你想啊,现在局势不明,你是不是得做好两手准备?” “若是我们的范阳大军,赶不过去,这是你我的问题吗?路上那么多不确定因素,我们想甩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若是太子真有两把刷子,还有别的势力辅助,到时候就算是胜了,你我也是功臣啊。” “可若是败了,那我们就是路上故意拖延,为四皇子的人争取时间,懂吗?” 马溯安循循善诱道。 卢毅一寻思,觉得很有道理。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刚刚你为何要放他们走?你要是早点动手,他们两个早就被抓住了,而我们现在也快抵达皇城了!”卢毅不解的问道。 马溯安却表示,其实,历朝历代,要追随一个新主,首先的看这个人值不值的你拥戴。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实力,其次是你在他眼里的作用。 若是这个人没实力,离开了你就转不动了,那这人实力不咋地。 另外,若是人家身边人才济济,根本凸显不出你,就算是你跟随人家一起大江山,最后能分到你身上的功劳,也是有限的,这里考虑到一个风险和付出以及所得的比例。 你的付出和你的所得能不能对应上。 以至于,马溯安这么一说,还真把卢毅给点拨的有那么点醒悟了。 他现在也意识到,自己冒的风险确实是挺大的,但是等着瞧把,等太子坐稳了皇位,到时候既得利益者一定首先是东宫那些贵族权贵。 “老马,你说的没错,可现在我们范阳军是第一个首先冲到皇城的,太子的胜算很大!我们为何不做这第一大的功臣呢?!” 卢毅没耐心了,他也意识到自己没时间了。 不在听马溯安的絮叨,直接翻身上马。 号令全军,即刻出发! 马溯安见状,也只好跟上。 不过,刚刚那一招,马溯安心里直呼好险。 好在自己成功化险为夷了。 还顺势捡了好几个人情。 若非他刚才出手相助,皇甫坚和恒奕现在只怕是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么一算,马溯安心里偏向于东宫失败。 这样的话,四皇子就稳了,以恒奕和四皇子的关系,相当于四皇子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 而此时。 刚刚带着几百人马,抄小道离开的皇甫坚和恒奕,已经埋伏在前方三十里地的地方。 等着范阳军过来,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 皇甫坚扒拉开一处草丛。 冲着远处眺望。 皇甫坚特意吩咐手下,等下开打的时候,留意不要伤到马溯安。 虽说,他知道马溯安是个两面派,但刚才若不是马溯安,他们这帮人现在已经人头落地。 更别提还有机会再来一次沿路的堵截。 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般由远及近。 卢毅率领的范阳军,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城的方向奔腾而来。 他们急于建功立业,丝毫没有察觉到前方潜伏的危机。 三十里外的山坡上,皇甫坚眯着眼睛,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范阳军。 他手中的长剑紧握,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能否扭转乾坤,在此一举。 “来了!”身旁的恒奕低沉地说了一句。 皇甫坚深吸一口气,高举右手,猛地挥下,“放箭!” 霎时间,箭如雨下,从山坡上倾泻而下,朝着毫无防备的范阳军射去。 第183章 卢毅人头落地,范阳军逼近皇城 看着遍地的武器和垂头丧气的士兵,马溯安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这又是何苦呢?” 皇甫坚走到马溯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马大人,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马溯安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功臣。” 皇甫坚认真地说,“我会如实禀报皇上的。” 马溯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马溯安问道。 “当然是班师回朝,收拾东宫那帮宵小。”皇甫坚笑着说。 皇甫坚看着遍地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兀自咒骂不止的卢毅。 转头对马溯安说道,“马大人,这卢毅和你也算同乡,你看这事儿……” 皇甫坚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马溯安的肩膀。 马溯安自然明白皇甫坚的意思。 这卢毅现在是阶下囚,是杀是剐,全凭皇甫坚一句话。 但皇甫坚把这个问题抛给自己,无非是想卖个人情,让自己全权处置。 毕竟,两人都曾是范阳的官员,也许或多或少有些情分,今天你马溯安是功臣,你想怎么处置都行,哪怕是放了卢毅,他皇甫坚也不会说个不字。 毕竟,今天确实是马溯安这个两面派,给了他么惊喜。 马溯安心里暗自冷笑,这皇甫坚还真是个老狐狸,表面上是给自己面子,实际上是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若是自己心慈手软放了卢毅,那便是在四皇子面前失了立场。 若是自己杀了卢毅,日后难免会落人口实,说自己忘恩负义,残害同僚。 横竖都是个问题。 但现在自己已经摆明了立场,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就算被人骂,被人唾弃,也没办法。 马溯安拱了拱手,故作沉吟道,“皇甫将军,这卢毅罪大恶极,按律当斩,只是……” 马溯安说着说着,抬头看了看皇甫坚和恒奕,两。 露出一副于心不忍的姿态。 “只是下官与他毕竟相识多年,如今要亲手处置他,心中实在难安。” 马溯安叹了口气。 这一幕,给被押着的卢毅恶心坏了。 卢毅现在恨不得将马溯安抽筋扒皮。 要不是这个老狐狸一个劲的忽悠,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狗东西!少惺惺作态,你早就想借他们的手除掉我了,如今还在这里装好人?!我呸!” 卢毅几乎要气疯了。 如果能再重来一次,他一定毫不犹豫给马溯安的身上捅一万个窟窿,以泄私愤! 一旁的小将闻言,直接用布子塞住卢毅的嘴。 恒奕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的冷笑。 她大概已经猜到这马溯安的心机。 恒奕已经猜到结果,但却还在配合马溯安。 恒奕在一旁说道,“马大人不必为难,今日不管你怎么做,我们都绝无二话。” 皇甫坚也不啃气。 毕竟现在的局势,几乎都倒向了他们这一边。 整个范阳军都倒戈了,还在乎区区一个卢毅? 就算放了他,又何妨?难不成,他卢毅走了之后,还能再带来一支范阳军不成? 因此,就算马溯安放了卢毅,皇甫坚都不在乎。 他现在已经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现如今,范阳军已经站在他们这一边,加上凉州军那晋阳军也快抵达,他担心,这消息一旦传到东宫那边,担心楚世煦狗急跳墙,万一先他们一步杀进皇宫,擒拿皇上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 马溯安深吸一口气,走向卢毅。 “皇甫将军,恒将军,不必多言,此事就由下官来处理吧。” 说罢,他走到卢毅面前,拔出腰间的佩刀。 刀光一闪,卢毅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马溯安一身。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皇甫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马溯安竟然会如此果断,毫不犹豫地就杀了卢毅。 卢毅的双眼瞪得老大,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马溯安的手里。 他至死也想不通,马溯安为何要如此决绝。 短短数秒钟,卢毅的人头就落在了他刚刚践踏过的土地上。 鲜血溅的满地都是。 皇甫坚站的靠前一点,脸上甚至都沾染了血。 反倒是恒奕,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好似早就料到这一幕似的。 皇甫坚忍不住看向恒奕,“恒将军,你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啊?” 皇甫坚好奇恒奕是如何做到,如此淡定的。 心想,难道跟四皇子久了,这份淡定都能习染的如此透彻? 恒奕却是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我不过是比皇甫将军更懂得一些人性罢了。” 恒奕就在卢毅被擒拿的瞬间,就已经料定了他的结局。 因为恒奕知道,现如今虽说范阳军这边搞定了,但谁也不知道,东宫那边还有没有后手。 万一东宫那边留了后手,最后太子得势,难不成他马溯安还要留着卢毅这个家伙,去太子耳边嚼舌根吗? 马溯安这个两面派,做任何事情,都会给自己留有一定的余地。 正是因为他要将各种可能的后果都算计在内,才能给自己留一线退路啊。 所以,卢毅在他眼里,是必死无疑的。 马溯安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然后将刀收回鞘中。 他转过身,对着皇甫坚和恒奕拱了拱手,平静地说道:“两位将军,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皇甫坚看着马溯安,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他原本以为马溯安会顾念旧情,对卢毅手下留情,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狠辣。 马溯安拍了拍手,“今日我杀了卢毅,便是向你们表明我的立场。从今往后,我马溯安只忠于四皇子,绝无二心!” 马溯安知道恒奕是四皇子的女人。 但是皇甫坚却是效忠于朝廷的人。 效忠于永晋帝的人。 但他却在这个时候,当着两人的面,表明自己效忠于四皇子,这又让皇甫坚有些琢磨不透了。 马溯安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 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赢得四皇子的信任,才能在未来的权力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第184章 王槐传信给窦戾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看来这事儿是真的,皇甫坚率领的五百人马,如何能抵挡十万大军? 如果真是这样,一旦范阳军抵达皇城,东宫的胜算就更大了! “完了,完了!看来,这事是真的!” 王槐心中默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皇宫里的窦戾,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大殿内,众人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 王槐看着这群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现在这种情况,哪儿都不太平。 尤其是自己在东宫,一旦被发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是王家也保不住自己,更何况王家压根没想过保过自己,王家的目的是整个王家宗祠,是王家的后路,压根不在乎一个人的生死。 王槐刚要出门,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人拉住他,“王兄,去哪儿啊?再来!还没喝尽兴呢!” 王槐强忍着心头慌乱,“呵呵,稍等稍等,王某去方便一下,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随后,王槐一步三回头,边走边用眼尾的余光扫视四周。 要知道,在这东宫里头,到处都是楚世煦的眼睛,毕竟这么大的事,楚世煦定然会再三小心,就算是身边的人,他也会有所提防的。 王槐这些天在东宫里没少走动,对此自然是清楚的很。 因此,他离开大殿后,并没有着急去联系人,而是先去了一趟茅房。 茅房出来后,王槐又溜到了茅房后。 从侧面绕了一大圈,甩开了几个巡逻的东宫侍卫,这才冲着一个站岗的侍卫,低声吩咐。 “立刻将范阳军逼近皇城的消息传给宫里,务必让窦公知道!” 就算是传话,两人却是背对着,压根不敢正面相对。 就仿佛王槐是从那侍卫旁边路过一样。 传话的时候,王槐还装作低头弯腰整理衣摆的样子,压根看不出他跟侍卫之间的暗中传递消息。 王槐这边传完话,那侍卫立马捂住嘴咳嗽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而后便挎着刀朝着别处走去。 消失在王槐的视野中。 这一切都做的神鬼不觉。 然而,这一幕却被一个王家人看在眼里。 此人正是王槐的一个兄长,王槐一共有四个兄长,这人正是王槐的三兄。 在王家大家都习惯的称呼他为王老三。 王槐刚要回去,就被王老三拦住去路。 王槐顿时吓一激灵,看见是王老三后,王槐愣了一下,旋即很快反应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三哥,你也来上茅房啊?” 王老三不回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王槐。 说实话,这王老三不说话,比说话还可怕。 他就这么盯着王槐,似乎要将王槐给看穿一样。 “三……三哥……你怎么了?” 王槐仍旧在强装镇定,还伸出手在王老三面前晃了晃,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王老三一把拽住他的手,冷声质问,“你方才干嘛去了?” 王槐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三哥,我刚才……上茅房啊。” 这种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 王槐心里清楚,就算是自家人,也一样不会轻饶自己的。 毕竟自己做的可是和整个王家背道而驰的,是会牵连整个王家利益的。 王槐还没蠢到,这王老三会想着自己的地步。 若是被王老三知道,自己早已背叛了他们,投靠了四皇子楚世昭,估计自己都活不到范阳军抵达皇城的时候。 王老三闻言,绕过王槐,站在他身后,朝着后面扫视了一圈,见除了几个巡视和站岗的侍卫,再无旁人,这才警告王槐。 “你小子打小就不安分,我可警告你,这次我们王家干的事,可是关乎到全家族的命运,你若是敢乱来,我第一个先斩了你!明白吗?” 王槐看着王老三决绝的表情,心知他这话说的绝不是开玩笑。 “三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也是王家人,我能背叛王家不成?” 王槐硬着头皮回应。 直到王老三转身走出茅房,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王槐拍了拍胸口,暗暗庆幸,还好没被发现。 不过,刚才的事,愈发让王槐感觉不踏实了。 现在局势熟悉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虽说范阳大军快要抵达皇城,但不到最后一刻,又怎知凉州边军不会冲杀过来? 王槐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就冲刚才王老三对自己那个凶神恶煞的态度,王槐就知道,一旦东宫得势,到时候得好处的是王家,是他们那些人,跟自己关系不大。 人都是自私的,哪怕是对家族而言,王槐只想说,去他么的宗族宗寺吧,我王槐只有保全了自己才是王道。 虽说唇亡齿寒,但有些时候人被逼的有了二心,那也怪不得自己。 王槐边走边骂王老三,回去后,继续落座,和大家举杯喝酒庆祝。 但心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虽说整个王宫都已经戒严了。 但对于一个侍卫来说,还是很好混进去的。 为了防止敌人混进去,窦戾早就命守门的宫人,一定要对好暗号才可放人。 否则,一旦混入东宫的眼线,就麻烦了。 到时候,对方趁其不备,和外面来个里应外合,他们还真的不好招架。 那侍卫一路小跑,来到皇城楼门下,当然他去的是最不起眼的侧门。 随后对了暗号后,立刻闪身进入。 再由武德司的人,带着前往深宫大殿。 一路走来,过了一道又一道看守森严的大门,层层把守,可谓是严格啊。 没办法,现如今整个皇宫都风声鹤唳,一旦稍有点什么动静,大家都心惊肉跳的。 这侍卫穿过长长的长廊,最后被几个武德司的人,带到了一个后院,首先见的是窦戾。 见到窦戾后,他立即将王槐的原话,说了一遍。 窦戾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还一脸的激动,以为是皇甫崇带着凉州的边军前来支援了,结果却得知,第一个赶到的竟然是范阳军! 窦戾顿时有些撑不住了,他身子一晃,扶住脑袋,一脸的愁容。 “这么说,范阳大军已经在皇城外的五十里地?而这个时候,却还没有我们晋阳军和凉州军的消息?” 第185章 混入范阳军,做戏给东宫看 窦戾咬了咬牙,说道:“陛下,太子殿下只是一时糊涂,他终究是您的骨肉,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永晋帝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大周王朝,最后也逃不过皇子争储的的下场。 窦戾见永晋帝心灰意冷,“陛下!龙体为重啊!就算……就算如今局势不利,您也要保重身体,万一晋王殿下他们赶到,平定了这场动乱,您却……却因为忧思过重,伤了龙体,岂不是要叫晋王殿下他们痛心疾首吗?” 永晋帝却对这番劝慰充耳不闻,只是摆了摆手。 “去,把笔墨纸砚拿来。” 窦戾一愣,不明白永晋帝这时候要笔墨纸砚做什么。 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吩咐宫人去取。 永晋帝的目光涣散,落在床顶雕刻的龙纹上,眼神空洞。 “朕累了,不想再争了。这皇位,朕是不想坐了。” 窦戾闻言,心中大惊。 他就算再蠢也该猜到,这永晋帝是要下传位遗昭了。 此时此刻,窦戾再一次感到一股凄凉。 纵观古今,那些皇室家族,哪一个不是因为争权夺势最后落得个骨肉相残的结局。 但是历朝历代仍然要这么做,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人的野心。 面对权势,谁也不甘心放弃。 但有时候想想,皇权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比血肉亲情还要重要吗? 到头来,还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吗? 没办法,对于得不到的东西,人们总是拼尽所有也想要得到。 此刻,窦戾是有些慌张了。 他不管别的,至少自己现在在守护着皇上,他就不能让皇上在事情发生之前,先自己把自己给吓死。 他还得吊着皇上的一口气,就算是死也得让东宫那个家伙,亲自出手。 而他窦戾自然也逃不过这一劫。 但,到时候就算是死,那也是名流千古,自己是护驾而亡。 是会被历史载入史册,受万人敬仰的。 会名流千古。 “陛下,千万不可啊!” 窦戾心中大骇,连忙说道:“陛下,您万万不可说这样的话啊!您是大周的君主,是天命所归,怎能轻易放弃?” 虽说,他知道这种时候说这种屁话,根本没用。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啊。 永晋帝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苦涩。 “天命所归?朕看是天要亡朕!朕的儿子要谋反,朕的臣子要背叛,这天命,还真是‘眷顾’朕啊!” 很快,宫人便将笔墨纸砚取来,摆放在永晋帝的床边。 永晋帝颤抖着手,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窦戾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打扰。 他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永晋帝写得很慢,也很吃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写完之后,他将笔放下,无力地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窦戾连忙上前,将那张纸拿起,只见上面写着: “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忧叹,勤勉政事,然天不假年,今缠绵病榻,恐不久于人世。” “思虑再三,决定将皇位传于晋王楚世昭,望其能克承大统,造福万民。钦此。” 窦戾看完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过去。 这一份传位诏书,已经写成了遗诏! 永晋帝这是要放弃抵抗,彻底认命了! 而且,更无语的是,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一个字都没写关于东宫那边谋反的事。 “陛下!您……您这是何苦啊!” 窦戾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带着哭腔。 永晋帝无力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疲惫。 “朕累了,真的累了。这皇位,朕坐不下去了。就让晋王去坐吧,希望他能比朕做得更好。” 窦戾还想再劝,却被永晋帝抬手阻止了。 “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窦戾无奈,只得将诏书收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不得不说,永晋帝到这时候了,还向着自己儿子。 哪怕是那逆子都已经将刀枪冲着他的脑袋来了,还向着儿子。 这就是父亲。 永晋帝是大周天子,但也是一个父亲。 任何时候,儿子犯了错,父亲都会选择原谅,但若是父亲犯错,儿子就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甚至连一丝丝的偏袒都看不得。 若不是东宫那边看见皇上偏向于晋王,他的嫉妒心滋生不断,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东宫那些谋臣的功劳。 那些搅屎棍可没少掺和。 火就是越拱越大,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永晋帝看着床顶上方的龙纹,精雕细琢,彰显着往日的辉煌。 而现在,再看,只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正应了那句话,浮生如梦。 一辈子走来,到死的时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大周江山,你带得走吗? 忙活一辈子,到最后连空气都带不走。 永晋帝悲凉的叹气。 他躺在床榻上,回顾自己的一生。 也算是机关算尽,曾经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最终发现,什么都掌控不了。 这都是命运安排。 谁也逃不脱命运的安排。 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然而权利却带他给无尽的孤独,甚至是骨肉背叛的痛苦。 这一次,永晋帝是真的累了。 什么皇位,他一刻都不想要了。s 甚至一想到不当皇上,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 落得一身轻。 他不光是不想要皇位了,甚至他都不想活了。 …… 而窦戾离开寝宫后。 却在背着手在前殿来回的踱步。 方才那信息来源,是王槐那边的,说实在的,窦戾对于王槐并非完全信任。 王槐虽然之前向晋王表露过衷心,但他知道,王槐主要还是看利益。 万一他这段时间潜伏在东宫,东宫那边给了他好处,他又生出别的心思呢。 故意让人给宫里传来假情报,还是得向郭谦求证。 郭谦现在在三府军。 和皇甫坚他们在一起,按理说,郭谦应该会派人及时的送来消息,怎么却迟迟没有收到郭谦的传信。 第186章 恒奕提防马溯安 恒奕看着一脸猴急的皇甫坚。 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皇甫坚什么都好,就是耐不住性子,沉不住气。 容易着急,但事情往往就是一着急就容易出错。 恒奕耐着性子解释。 “皇甫将军,现如今,东宫虽然看似孤立无援,但城内仍有守军数万,且粮草充足,若贸然进攻,我们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怕什么?我们有范阳军十万大军,骁勇善战,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皇甫坚不以为然。 恒奕很是无语。 她早料到皇甫坚会是这个反应。 这皇甫坚带着凉州军,带兵风格就是直接冲杀,因此他们凉州军有着强横无敌的称号。 但不是所有的打仗都靠着强横勇猛就可以。 也是要分时候的。 眼下这种情况,恒奕可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在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下。 但现如今,他们是在马溯安的阵营里。 马溯安就是个不安定分子啊。 恒奕不敢把所有赌注全部压在马溯安的身上。 万一这马溯安到了皇城楼下,临时变卦,又站在东宫那一边,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但这个时候,恒奕还不太敢这些心思说给皇甫坚。 生怕皇甫坚一不小心说漏了。 让马溯安知道后,给马溯安逼得直接反了水就麻烦了。 万一马溯安本来还在犹豫中,结果发现他们对他有所怀疑,直接就反了呢? 这些因素,恒奕全都得考虑进去。 饶是现在,恒奕也不太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皇甫坚。 但没办法啊,皇甫坚亲自问过来了,自己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恒奕摇摇头:“我担心的并非东宫守军,而是……”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营帐外。 那里,马溯安正与几名将领商议着什么。 “而是马溯安和他的十万范阳军。” 皇甫坚顺着恒奕的目光望去,心中顿时了然。 皇甫坚只是粗狂了一些,但并不代表他没脑子。 说实话,倘若没脑子,也不可能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恒奕这么一说,皇甫坚立马就听明白了。 马溯安本就是个两面派,墙头草,此次率军前来支援朝廷,谁也不敢保证他是否真心归顺。 若是他临阵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他来的时候,还是和卢毅一伙的呢,结果呢,还不是半路上反了水,还亲手杀了卢毅吗? “你是担心马溯安会反叛?” 皇甫坚压低了声音。 恒奕点点头。 “非常时刻,不得不防。只有等皇甫崇将军带着凉州边军赶到,我们才能彻底放心。” “可是,万一凉州边军和晋阳军迟迟不到,我们难道就一直耗在这里?” 皇甫坚担忧地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就算他们可以耗下去,但马溯安是傻子吗? 时间一长,他难道看不出来? 恒奕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万全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我们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就在这时,马溯安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怎么样?两位将军商议出结果了吗?咱们是不是可以动身了?” 恒奕与皇甫坚交换了一个眼神。 恒奕缓缓开口:“马将军,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还计议什么啊?” 马溯安一听这话,眉毛都竖了起来,“现在东宫那边还不知道范阳军已经反水了,若是走漏了风声,让东宫那边有了防备,那可就麻烦了!” 其实,马溯安和气聪明,他之所以嘴上这么催的紧,实际上他心里很佛系。 对于他这个两面派,要时刻保持对自己最佳的选择。 目前来看,自己是当着皇甫坚和恒奕的面表态,要支持晋王的。 这事儿,东宫那边又不知道。 若是晋王败了,朝廷败了,他大可以继续站在东宫那边。 横竖自己都不吃亏。 但现在他之所以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其实就是故意做给皇甫坚和恒奕看的。 意思是,你们瞧瞧,你们这几个晋王的人都不着急,反倒是我如此上心,催着你们。 有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对于他马溯安来说,只要把事儿办漂亮了就行。 演戏嘛,自然要演的足一点。 让别人信服才是最重要的。 但他不知道,恒奕压根就没对他彻底的信任过。 恒奕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马将军所言极是,所以我们更要谨慎行事。” 马溯安有些听不明白了。 恒奕越是这么表现,他越是怀疑恒奕这些人,压根就不信任他。 对方一定在等着凉州边军和晋阳军呢。 毕竟,只有娘家军到了,她恒奕才会放心。 马溯安顿了顿,皱起眉头。 “这……恒将军,皇甫将军,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休息?可是我担心,再不赶路的话,东宫那边会有所怀疑啊。” 马溯安这话说的不错。 哪里有援军都快到了,结果却全军不动了,待在城外几十里地的地方一说? 这换做是谁都会起疑心的。 皇甫坚闻言,立马看向恒奕。 “没错,马将军此话不假,一旦东宫那边生疑,那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恒奕还是觉得不踏实。 她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们先派出一支小队,去京城附近探查一下凉州边军和晋阳军的动向。” “看看凉州边军和晋阳军的人马赶到哪儿了?” 马溯安听出来了,恒奕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难道他们十万范阳军不足以就对付东宫那边的人马吗? 还需要等晋阳军和凉州边军过来才行动? 马溯安疑惑的看向皇甫坚。 皇甫坚这个时候,自然还是站在恒奕这边的。 他配合恒奕说道,“没错,东宫狡诈,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恒奕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如果马将军担心迟迟不进军,东宫那边会生疑的话,那我们不妨派一个去东宫,就说范阳大军即将抵达,让东宫那边做好准备,随时打开城门迎接。” 第187章 范阳大军临城,不见卢毅 王槐闻言,眼见楚世煦不说话了,知道他在思索这件事。 立即起身,准备上前发表一番言论,真去把楚世煦给忽悠住。 毕竟,现在外面,范阳军那边实在太迷糊了,他王槐也弄不清楚那边到此是怎么回事。 但他知道,稳定住楚世煦,不让他先攻入皇城擒拿皇上,这一点准没错。 “坐下!” 眼见王槐要上前,他的几个兄长立马将他呵斥住。 低声的呵斥下,王槐看了看王老三,只见王老三正怒瞪着自己,然后一把将他拽回到椅子上。 王槐那叫一个无语啊。 这帮人太欺人太甚,都是东宫的人,你们凭啥不让我发表想法。 王槐气鼓鼓的坐下。 好在楚世煦没有那么冲动,他还是决定继续观望一下。 王槐被几个哥哥强按在座位上,憋屈得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暗骂:这帮老东西,倚老卖老,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等老子掌了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同为王家的人,王槐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自己从小被王家人欺负。 从来没人把他当成一回事。 在王家的地位可谓是极低,甚至小时候,连王家的一个丫鬟都敢随意的欺负他。 哪怕王槐的亲姑姑是王皇后,也一样不被人看好。 王槐从来都憋着一口气,这口气他憋了好几年,这一次他就是要证明给自己看,自己不是离开王家就什么都不是的孬种。 这一次,他偷偷的选择投靠晋王,就是给自己铺好的最好的一条退路。 暗中,王槐偷偷的瞥了一眼几位王家的主干成员,心里暗戳戳的怒骂,等着瞧吧,看你们这帮家伙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这时,一个谋士站了出来,“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等!万一皇宫那边有了防备,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依臣之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咱们这就杀进去,先把皇上控制住再说!” 其中王家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殿下,这夜长梦多啊!万一那范阳军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可就全完了!不如趁现在,及时出手!” 楚世煦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群人真是没完没了! 他斜睨了那武将一眼,冷哼道:“你懂个屁!范阳军可是本殿下最后的王牌,若是他们出了问题,我们拿什么跟朝廷抗衡?” “都给本殿下闭嘴,再等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后,范阳军还没动静,我们再行动!” 其实楚世煦自己心里也没底。 本来就心慌慌,被这帮人越说心里越没底。 他最怕的就是范阳军那边出问题。 可这帮人越是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添堵吗? 楚世煦的话一出,东宫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敢再反驳。 王槐坐在角落里,心里却乐开了花,暗想道:还好楚世煦这蠢货还算有点脑子,没被这群怂恿的家伙给忽悠瘸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东宫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楚世煦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王槐则偷偷的观察这些人的反应。 发现很多人又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了。 显然,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其实,真不怪这些人坐不住。 实在是范阳军那边的行为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你都到门口了,不进来支援? 反而在城外扎营? 这不扯淡吗?! 也就是楚世煦这蠢货还抱有一丝希望,傻傻的等人家来。 就在这时,坐在自己前面的王老三,也安奈不住性子了。 这货凑到大兄长跟前。 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殿下是不是糊涂了?依我看,范阳军可能真出事了!这很不对劲啊!” 王槐闻言,立马身子向前倾,竖起耳朵来。 王老大闻言,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闭嘴!什么话都敢说!怎么能说殿下糊涂呢?我看你是想脑袋搬家啊!” 王老三一脸憋屈,“可是……” “别可是了!殿下都没发话呢,你着什么急!人家殿下都不着急,你一个跟着起哄的,反倒坐不住了?” 听到这一番对话,王槐在后面强忍着笑意。 还好自己定力强,要不然刚才他真的喷笑出声了。 王老三被老大一顿训斥,只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王槐心里暗笑,这王家这帮好儿孙,一个个平时都厉害的很,但其实王槐知道,关键时候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怂。 都是些胆小如鼠,平日里也只是仗着王家这个名号就在外面狐假虎威而已。 因此,王槐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帮家伙。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然而,范阳军却依然没有出现。东宫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叫嚷起来。 “殿下,不能再等了!” “是啊殿下,再等下去,我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冲进去吧殿下!杀进皇宫!” 楚世煦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狠狠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都给本殿下闭嘴!” 他来回踱了几步,最终下定决心。 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我们这就杀进皇宫!” 王槐听到这话,心中一凛,他知道,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东宫的大门缓缓打开,楚世煦带着一众谋士和武将,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王槐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心中忐忑不安。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东宫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报…报告殿下…”那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范…范阳军…正在全速前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无语了。 刚刚等了半天,范阳军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现在他们准备出发进宫勤王了,好啊,你这个时候开始出发了! 这不是耍人呢吗? 纵然是他楚世煦也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此刻,他没有因为范阳大军出动,而感到有多高兴,反而脸上挂着一丝阴郁。 饶是他此刻也高兴不起来了。 “殿下,您没听错,范阳大军全速前进了,我们的后援部队来了!” 第188章 卢大人似乎有些僵硬 那谋士名叫荀攸,是东宫里出了名的谨慎之人。 他硬着头皮,顶着楚世煦逼人的目光。 拱手道:“殿下,这范阳大军是马溯安和卢毅二人带队前来,臣只看到了马溯安将军,却不见卢毅卢大人啊?” 话音落地,所有人纷纷上前一步,眯着眼,仔细的朝下面看。 全都在找卢毅的身影。 而楚世煦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刚才他看见范阳大军终于来了,见到马溯安更是激动不已,一时间竟然疏忽了这个问题。 确实,为何不见卢毅呢? 若是不见马溯安倒是还好,毕竟马溯安是个两面派,没有明确表示站东宫。 但卢毅不一样,卢毅可是实打实的支持拥护东宫的人。 楚世煦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意识到不对劲后,忽然觉得有些后怕,倘若刚才自己不顾一切让人打开了城门,那么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都怪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细节。 “卢毅何在?” 楚世煦厉声问道,目光如炬,扫视着城下的范阳大军。 城下的马溯安似乎也听到了城楼上的动静,他再次拱手高声道:“回禀殿下,卢大人就在军中,那不是吗?” 马溯安早料到东宫这帮家伙,定然会询问卢毅的下路。 马溯安还佩服恒奕,没忘了把卢毅的狗头收好。 现在好了,倒是派上了用场。 卢毅的人头,被恒奕和皇甫坚用一个稻草人固定在上方,身上套上了范阳军的行头。 从城门楼上往下看,这个角度是很难看出不对劲的。 马溯安那淡然的姿态,丝毫不慌,这又让东宫这帮家伙,越发的捉摸不透了。 楚世煦眉头紧紧皱起,皱成一个川字。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那些谋臣。 询问到底要不要开城门。 这时,王槐走了上前,拱手对楚世煦。 “殿下,若是马溯安说卢大人此番有事耽误,未能随军前来,或许对方是有蹊跷,但这马溯安说,卢大人就在军中,这想来,不会有错。” 王槐说完,等着楚世煦下决定。 到底要不要开城门,说到底还得是殿下你来做决定。 他们这些臣子,都是提提建议罢了。 王槐刚说完,就遭到其他几个王家兄长的冷眼相对。 楚世煦也暗暗琢磨王槐这番话。 确实如他所说,若对方谎称卢毅没来,这至少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这范阳军绝对有问题。 但对方如此泰然的表示,卢大人就在军中,这反倒显得是他们多疑。 楚世煦也不是傻子。 没那么容易糊弄。 他刚才确实是冲动了,人冲动的时候是不带脑子的。 现在冷静下来后,楚世煦的脑子又回归原位了。 他冷冷的看着城门楼下,冲着马溯安喊话。 “马大人,让卢毅随你一起上前听训!” 楚世煦一声令下。 马溯安的手不由得悄悄拽紧了缰绳。 心里虽然很紧张,但面上依旧得表现的很松弛。 这个时候,更重要的是心理战。 一旦被对方发现不对劲,很可能就得从被请入,变成强攻了。 马溯安虽然对强攻很有信心,但谁愿意在能避免的情况下,还要出现伤亡呢。 他马溯安也不例外,范阳军也是他的根本,他自然是想要保全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就看楚世煦好不好忽悠了。 马溯安清了清嗓子,先是不着急,然后从容不迫的抬头与楚世煦对视一眼。 随后冷下脸质问。 “殿下,您这是何意啊?我与卢毅大人不远千里,从范阳赶来,您却将将我们拒之门外?” “您若是不信我们,又何必召我们范阳军?” 马溯安直接来了个反问,给楚世煦问的一愣一愣。 楚世煦心里很不痛快,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范阳军,而这马溯安也定然是知道自己离不开范阳军,因此才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但现在他不好发脾气,只能先忍下。 楚世煦冲着下方的马溯安,继续喊话。 “马大人,本殿下知你们一路辛苦,特意命人早已在东宫备好了茶点,但可否让卢毅卢大人上前听训?” 第二次询问。 马溯安暗暗咬牙,知道这回躲不过去了。 他轻笑一声,“那是自然,卢大人!知道你路上摔了一跤,行动不便,那便让副将搀扶你吧。” 与此同时。 躲在头军前面的恒奕和皇甫坚,二人早已紧张不已。 恒奕看见皇甫坚脸颊都流下汗来,忍不住问,“想不到不可一世的皇甫将军,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皇甫坚现在可没心思和恒奕闲聊。 他倒是打心里佩服恒奕。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能开出玩笑话。 可见这恒奕的心里素质很强啊。 而恒奕之所以不慌,是因为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她早就预料到了,因此她又怎么会慌呢。 皇甫坚看出恒奕可能已经想出对策,忍不住问。 “我说恒将军,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对策了?你就别兜弯子了,赶紧说!” 现在楚世煦那家伙,执意要让卢毅出列听训,他们再这样装傻充愣,不予理会,城楼上只怕很快就要对他们放箭伺候了。 恒奕轻笑,“当年,我练过口技。” 恒奕突然没头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给皇甫坚更整的一头雾水,听的是雨里雾里。 什么口技,你在说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局势? 你还有心情跟我扯闲篇? 皇甫坚甚至怀疑,恒奕是不是疯了? 结果恒奕伸手抱住前面的稻草人。 还摸了摸冰冰凉的卢毅的头颅。 随后,脚一蹬,抓着那稻草人,飞身上马。 皇甫坚眼珠子差点惊掉了。 “且慢!你这是作甚?” 皇甫坚这回是真着急了。 他虽然效命朝廷,也知道恒奕此番前来,是有着自己的私心,那就是她是为了晋王的未来而来。 但皇甫坚仍然不希望恒奕出事。 恒奕冲他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随后,恒奕带着十几个范阳军,簇拥着他一起靠着马溯安走去。 此时,马溯安也焦灼不安,不知道该怎么让卢大人出列,听楚世煦的训话。 第189章 东宫都是一群窝囊废 王槐刚刚倒是挺想去的,出去亲眼看看,也能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 但没想到,突然被这么多人盯着,这就着急要把他推出去? 更无语的是,这事儿还是王家人牵的头。 可想而知,身为王家人的王槐,心里该有多气愤。 这帮家伙,关键时候就知道推自己出去挡枪子。 没事的时候,嫌弃自己是个废物,不中用,有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牺牲自己。 王槐可太清楚这帮王家人的德行和心里所想了。 他们这是想,抓住一切能够表现的机会。 毕竟你王槐也是王家人,你去,就代表了王家。 外面若是平安无事,那么太子这回就稳了,日后这笔功劳自然是算在王家的头上。 但若外面真有猫腻,你王槐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就是世家大族内部小人物的悲哀。 这也是王槐为何不能和王家人站在一条线上的原因。 见王槐发呆,王老三还训斥他。 “发什么呆!你个废物,殿下让你出去瞧瞧,你聋了吗!” 王槐看了看这帮人,全都是些胆小之辈,今日这风险自己顶定了,但王槐不想这么痛快就答应。 一来是显得有点假,都知道出去很可能就是送死,如果不反抗就答应,岂不是显得有点假? 二来,王槐也想气一气这帮王家的狗东西,凭什么你们让老子去老子就去? 王槐一动不动,冷眼瞪着王老三,“我是废物,你还让我这个王家废物去干嘛?你怎么不去?” 王老三没料到王槐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这才眉头皱起,一把拽起王槐的衣领子。 “你个小废物,屁本事没有,还学会顶嘴了是吧?” “让你去,是我们这几个兄弟给你机会!你小子平时畏畏缩缩的,也没什么表现机会,还不快抓住?” 王槐冷笑,一把拍掉王老三抓着自己的手。 “什么机会?送死的机会吗?” 玛德,王家从来没把老子当回事,这回你居然说有这功劳先紧着我? 王槐心想,老子不是傻子。 王槐的拒绝,让王家人都很是吃惊。 毕竟,平日里,王槐的表现都很听话,从小他们都习惯了王槐的逆来顺受,因此稍有一点反抗,王家人都会觉得很吃惊。 这不像是王槐的性格。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这次是涉及到生命危险的事,王槐如此反抗,这才正常。 若是王槐依旧乖乖的听话,那反倒有些反常呢。 王家人立马纷纷站出来指责王槐。 “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呢?你三哥是为你好啊!你还顶撞他?” “王槐,没什么的,就是出去看一眼,那卢毅大人你也认得,肯定出不了什么差池的。” “没错,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若是一旦发现不对劲,你就冲着城墙上喊一嗓子,我们立马放箭,给你争取往回跑的时间!” 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副为王槐思虑的表情。 实则,安得什么心,王槐可太清楚不过了。 不过就是先给他忽悠出去再说。 除了王家人,周围其他的东宫谋士大臣,则一个个紧闭着嘴巴,一个字都不敢说。 生怕王槐不出去的话,最后这差事会落在他们头上。 这种生死关头,这么大的风险,他们可不想冒险。 万一那下面的范阳军真的有猫腻,他们出去绝对是小命不保的。 这帮人可是一个比一个精明的很,这种时刻,谁都不想冒风险。 眼看着富贵都在向他们招手了,死在这会儿,那岂不是太亏了。 王槐冷笑,“你们这帮人,平时不是号称是东宫的顶梁柱吗?怎么?关键时候,你们这些顶梁柱都塌了?” 王槐也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 也让那楚世煦看看,这就是你平日里豢养的这帮狗腿子,关键时候,谁都不愿意替你把关。 楚世煦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看着这帮人狗咬狗,你推我骂的。 “闭嘴!” 楚世煦暴怒。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都这时候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出去的。 楚世煦伸手指着这帮心腹,“好啊好啊!本殿下平日真是没白看好你们!” 关键时候,竟然都是帮怂货。 纵使楚世煦这么说,那帮人依旧不敢上前表现。 这时,楚世煦指着王老三,“你去!” 话音落地,给王老三吓一大跳。 吓得脸都白了。 这回,轮到王槐看热闹了。 王槐心里冷笑,暗道,看你这回怎么办? 王老三连忙表示,“殿下,这卢毅我真没见过几次,真不是卑职不愿意去,实在是卑职担心,自己认错了……” 不等王老三说完,就被王槐打断。 “三哥,你说你没见过卢毅大人几次,但我好像比你见的次数还少吧?” 王槐这么一说,直接给王老三惊的浑身一激灵。 恶狠狠的的瞪了王槐一眼,指着他鼻子大骂,“你就是不敢去,还不敢承认?!” 楚世煦实在受不了了。 现在外面十万范阳大军在城门外,而他这边却不知道要不要打开城门。 派个人出去还没人愿意去。 楚世煦感觉自己这个太子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也没了耐心,直接指着王老三鼻子。 “本殿下命令你,你去!” 王老三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毕竟是去确认卢毅的,肯定要找个对卢毅相当熟悉的人。 不光得熟悉卢毅,还得有点胆气的人。 王老三这个人,虽说怂了点,但好歹也比其他那帮肥头大耳的谋臣强多了。 若是派那些胆小如鼠的人去,只怕出了城门后,那帮家伙连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就糊弄完了。 或者,万一范阳军真的有问题,马溯安那家伙威胁他,不让他说,生死关头,自己的人撒了谎,到时候城门一开,就完了。 王老三胆战心惊,他木讷的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一声嘲讽的笑声响起。 正是王槐。 “三哥,你这身姿,怎么比垂暮的老人还要佝偻啊?” 这一番嘲讽的话,分明是在嘲笑王老三内心的恐惧。 第190章 王家都是孬种 王槐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但眼尾的余光却瞥见了坐在卢毅后面的恒奕。 虽然穿着范阳军普通将士的衣服,但那张清秀的脸,不是恒奕还能是谁。 王槐心里彻底明镜似的。 心里更是激动万分。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样子。 恒家军的人都混在范阳军的队伍里了,这局面显而易见的。 说明马溯安彻底倒戈了。 王槐这个安插在东宫的探子,也算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不光看到了恒奕,王槐还看到了跟在马溯安身后的皇甫坚! 他明白,这定然是皇甫坚之前和恒奕率领着几百人前去拦截范阳军的成果。 只是,让他吃惊的是,卢毅竟然这么快就死翘翘了。 王槐知道和恒奕这帮人是一伙的,但对方不知道啊。 马溯安和恒奕见王槐竟然一点不慌,还露出一副坦然释怀的样子,甚至还长出一口气,好像总算放心了。 这什么情况? 但此时此刻,马溯安不敢掉以轻心。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王槐能听见的声音警告他,“王槐,你若是敢乱来,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下你的头,就像我亲手砍下卢毅的头那样?然后我们十万大军踏破城门,冲进去擒拿太子!” 信!他王槐自然信。 只不过,现在他更高兴。 王槐哈哈一笑,“马大人,误会了,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直接给马溯安和恒奕等人整不会了。 皇甫坚皱眉,悄悄对恒奕说,“小心这小子使诈!” 马溯安倒是看着不像。 他距离王槐最近,最是看的真切王槐的表情。 他那样子分明不像是装的。 马溯安干脆直接问,“王槐,你休要耍什么把戏!” 王槐立马表示,“各位,我王槐早已看不惯东宫的那些乌合之众了,先前正是我命人偷偷的往皇宫内送信,也是我拖延时间,令东宫迟迟没有攻皇宫。” 王槐这么一说,马溯安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王槐,你该不会是怕死,所以故意骗我们的,等我们放你进去后,你就可以向楚世煦揭发我们,说卢毅死了,范阳军叛变,对吗?” 马溯安说完,恒奕的剑还狠狠的扎了一下王槐。 王槐吃痛拧眉。 就在这时,城门楼上传来楚世煦的声音。 城楼上。 楚世煦一脸狐疑地俯视着城下诡异的场景。 高声问道:“王槐,怎么回事?怎么磨磨蹭蹭的?” 王槐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喊道:“殿下,一切正常!方才我正与卢大人问候,卢大人染了风寒,说话有些费劲。” 楚世煦见王槐走到卢毅和马溯安的中间,却迟迟不动弹,当时就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莫非这范阳军内部真的出事了? 结果,王槐却说卢毅生病,连说话都费劲。 若真是生病,那卢毅脸色惨白,且方才说话有一点古怪,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楚世煦身旁一个谋士开口道,“殿下,既然没问题,就下令开城门吧。范阳大军进城后,我们也能多一份力量对抗凉州军和晋阳军。” 一旁的王老三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殿下,赶紧让范阳大军进来,然后关闭城门,在城内布控,等凉州军和晋阳军杀过来的时候,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楚世煦略一沉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深知,眼下局势危急,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 他大手一挥,冲着下方的守卫高声下令:“开城门!” 既然疑虑打消,那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 直接开城门让范阳大军入内。 不过,饶是如此,楚世煦也没彻底放心。 他在下令打开城门的时候,同时下令城内的一万守军严阵以待。 万一还是有问题,他也好有时间反应。 城门外。 马溯安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槐,心想,这小子莫非真背弃东宫? 为了防止王槐使炸,恒奕走的较慢,她故意放慢速度,依旧不动声色的用剑抵着王槐的后背。 在范阳大军没有完全进入城门,恒奕都会控制住王槐。 毕竟,他们都知道,城内一定埋伏好了。 一旦发现有异常,城内楚世煦的人立马就会展开屠杀。 不过,此时此刻,最担心的当属楚世煦。 城内外的力量悬殊太大,若是范阳军出现问题,他那一万多守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眼看着城门打开,范阳军开始朝着里面狂涌,楚世煦等人紧张坏了。 王槐跟在队伍的最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城楼上的楚世煦,心中暗自冷笑:蠢货,你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他已经恨不得立马看见王老三那帮人等下精彩的表情。 随着范阳大军陆续进城,城门再次缓缓关闭。城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守城的士兵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这些“友军”。 马溯安勒住战马,环顾四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翻身下马,走到楚世煦面前,拱手道:“殿下,末将奉命前来支援!” 楚世煦点点头,正要开口说话。 他身后不知道是谁,忽然指着卢毅方向惊恐大喊。 “卢大人……卢大人的头……掉了!” 话音落地,楚世煦等人瞬间石化。 所有人齐齐看向卢毅。 只见马背上,卢毅的头掉落在马蹄旁边,脖子处露出了杂乱的稻草,身子也轻飘飘的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这一刻,楚世煦瞬间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狠狠的看向王槐,王槐被楚世煦瞪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冰冷的肃杀之意弥漫开来。 王槐第一时间别过头,避开楚世煦的眼神。 楚世煦质问马溯安,“马大人,卢大人这是?” 这一刻,气氛紧张到极致。 马溯安一句话没说,他身边的两个人,抬起头,露出脸来,对着楚世煦。 “殿下,好久不见啊!” 恒奕和皇甫坚两人冲着楚世煦冷笑。 楚世煦看到他们后,心脏甚至漏了半拍。 “马溯安,你竟然敢叛变!” 第191章 范阳军背刺东宫,永晋帝不医而愈 皇甫坚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 “郭大人,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皇宫里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皇甫坚还以为郭谦已经派人去给皇宫里送信了。 因此他才如此淡然,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结果,郭谦表示,现在还没去传信呢。 皇甫坚立马就坐不住了。 “郭大人,虽说我们现在有马溯安帮着,十万范阳军也不用担心拿不下东宫,但陛下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说到底,皇甫坚其实就是个老古董,他这辈子就知道一个事,那就是忠于朝廷,忠于永晋帝。 而皇甫坚也知道,恒奕是站在晋王那边的。 恒奕闻言,也点点头,“没错,郭大人,这皇宫传信,你清楚怎么好传,且不会出意外,所以,这件事郭大人得赶紧安排人去做。” 皇甫坚听见恒奕能这么说,心里很舒服。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保全永晋帝的安全,对于他皇甫坚来说,就足够了。 而恒奕之所以会这么积极的想要保护永晋帝,那自然也是为了晋王所考虑。 因为恒奕知道,经过这次的事变,永晋帝已经对楚世煦彻底看透了。 接下来,那些皇子当中,到底要谁继位,相信只要永晋帝的脑子还在,就知道该怎么选。 试想一下,若是永晋帝就这么凉凉了。 那么,即使是拿下了楚世煦,那么永晋帝下面的那些皇子们呢? 势必会再起争端,说句难听的,一个楚世煦倒下去,千万个楚世煦站起来。 根本就没完没了。 所以,与其那样,还不如让永晋帝留着一口气,亲自在大殿上宣布,册立晋王为下一任大周皇帝。 这样一来,那些不服气的人,也没办法更改什么了。 郭谦点点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快步走到一名侍卫面前,低声吩咐道:“速去将刘全唤来,就说我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商!”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一个精瘦干练的男子便匆匆赶到。 他叫刘全,是郭谦的心腹,办事向来稳妥。 在当下这个环境中,不确定最后到底谁胜谁败,因此任何时候都要防备着一切。 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刺你。 因此,郭谦对于这种传信的私密事,用的全都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 而在此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传信兵出事。 好几个地方都暴露了。 因此,现如今他们向皇宫里面传信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于现在连狗洞都用上了。 “刘全,如今宫中情况不明,陛下安危未卜,你需立刻将城楼发生的一切,详细告知宫中窦大人,让他务必保护好陛下!” 郭谦语气急促,将一封密信交到刘全手中。 刘全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将消息送到!” 说罢,他便转身欲走。 郭谦望着刘全离去的背影,心中却越发不安。 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若是刘全一人前往,万一途中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慢着!”郭谦突然出声叫住了刘全,“事关重大,我还是与你一同前去吧。” 刘全略感诧异,但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二人一路疾行,来到皇宫西侧一处隐蔽的墙角。 郭谦拨开茂密的草丛,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就是这里了。” 郭谦指着狗洞说道,“宫内接应之人名唤张福,你以三长两短的鸟叫为号,他自会回应。” 刘全弯腰钻进狗洞,郭谦紧随其后。 洞内昏暗潮湿,散发着阵阵霉味。 刘全匍匐前进,来到洞口另一端,模仿鸟叫发出三长两短的信号。 片刻之后,洞外传来同样的鸟叫声作为回应。 刘全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洞口的杂草拨开,露出一个缝隙。 一个圆脸太监正蹲在洞口外,正是张福。 “张公公,这是郭大人命我送来的密信,请速速交给窦大人!” 刘全将密信递给张福,压低声音说道。“好,我知道了。” 张福接过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将将信件揣进怀里,快速离开。 …… 皇宫中。 窦戾腰间挎着佩刀,正在皇宫内的各个要道巡视。 每到一处,都要叮嘱那些看守千万提高十二分精神,不可打瞌睡。 每一处地方,都安排了两三个队伍,进行替换轮班。 毕竟都是血肉,都有困乏的时候。 窦戾正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还没有外面的消息吗?”窦戾问身旁的心腹。 “回大人,还没有。” 心腹摇摇头,同样一脸担忧。 “这可如何是好……” 窦戾眉头紧锁,“宫门已经堵死了,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们的人也出不去……” “大人,这个时候我们只能相信郭大人了。” 心腹安慰道。 窦戾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就在这时。 一个武德司的护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人!不好了!陛下…陛下他…” “陛下怎么了?” 窦戾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陛下他…他突然咳嗽,还咳血了!情况不太妙,大人快去看看吧!” 窦戾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快!带我去!” 寝宫内,永晋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陛下!”窦戾快步走到床边,焦急地喊道。 永晋帝缓缓睁开眼睛,很是虚弱。 “陛下,您感觉怎么样?”窦戾关切地问道。 “朕…朕有些不舒服…” 永晋帝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太医!太医!”窦戾见状,连忙大声呼喊。 几个太医匆匆赶来,为永晋帝诊治。 窦戾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他暗暗祈祷:“陛下,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寝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几个太医围着永晋帝,神色凝重,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窦戾心急如焚,在寝宫内来回踱步。 这外面的情况不明,陛下又出现这种情况。 第192章 密信传宫局势转,永晋逆袭乱局平 窦戾嘴上应和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追随永晋帝这么多年,可谓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而今却被天子如此提防。 要说他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是,站在永晋帝目前的处境来看,他也完全能够理解身为天子的无奈。 更何况,如今这局面,自己要是再不全力以赴,一旦叛军得逞,那他窦家还不得鸡犬不留啊! 想到这里,窦戾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爽,赶忙带着手下紧紧跟上永晋帝。 “陛下所言极是,那便请陛下带路,卑职等定全力护陛下周全。” 永晋帝点点头,然后便带着众人拐进一条偏僻的廊道。 不多时,永晋帝突然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然后便伸手开始在墙壁上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只听“咔哒”一声,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永晋帝率先走了进去,窦戾和护卫们赶紧跟上。 …… 与此同时,皇宫外的战斗愈发激烈。 马溯安一马当先,率领范阳军精锐在街道上与东宫守军展开殊死搏斗。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街道。 “哼,楚世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马溯安定要立下这大功,看谁还敢小瞧我。” “给我冲!别让楚世煦跑了!” 马溯安挥舞着长刀,大声喊道。 下一秒,身旁的士兵们,一个个便像是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着朝叛军冲去。 东宫守军虽然人数不多,但为了保护楚世煦,一个个都拼尽了全力。 “我们是太子的人,太子若倒,我们也没好下场,拼了命也要守在这里。” 他们在街道上设置的路障起到了一定的阻挡作用,范阳军的推进速度受到了影响。 “将军,这路障有些棘手啊!” 一名副将跑到马溯安身边说道。 马溯安眉头一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房屋说道:“去,把那房子拆了,用木头撞开路障!” “哼,就这路障还想拦住我,看我怎么冲破它。” 副将领命而去,很快带着一群士兵冲向那座房屋。 不一会儿,房屋被推倒,士兵们抬着粗大的木头朝着路障撞去。 “轰隆”一声,路障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范阳军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楚世煦在一群谋士和将领的簇拥下,拼命朝着皇宫方向逃窜。 马溯安这个混蛋,关键时刻竟敢背叛我! 等他度过这关,定要让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好看。 楚世煦心中暗暗发誓。 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搞定眼前的困局。 想到这里,楚世煦当即回头看向身后渐渐逼近的范阳军。 “殿下,现在怎么办啊?” 跟随在楚世煦身边的王老三一脸焦灼的看向自家主子。 闻言,楚世煦下意识回头瞪了对方一眼。 “还能怎么办,先冲进皇宫再说!” “只要能抓住父皇,我们还有机会!” “只要能挟持父皇,我们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这些家伙还不是任由我们……” 只是,楚世煦的话还没说完,前方却不知从哪突然出现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楚世煦,哪里跑!” 见到来人,楚世煦顿时心中一惊。 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没想到,恒奕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楚世煦,你今日插翅难逃,我劝你还是趁早束手就擒吧!” 恒奕手持长枪,冷冷地开口道。 “恒奕,今日之事,本太子势在必行,我劝你最好速速退去,否则他日我登上大宝,定让你恒家……” 楚世煦面色阴沉的开口威胁。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对面的恒奕却是冷笑一声。 “还登上大宝,这都什么局面了,你的皇帝梦还没醒呢?!” “身为大周太子,不想着为陛下分忧,却妄图谋逆,如今,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威胁我!真是不知死活!” “楚世煦,你犯下谋逆大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恰在此时,楚世煦身后的范阳军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逼近上来,彻底断绝了楚世煦最后的退路。 直到此刻,楚世煦才堪堪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了! “完了完了,难道我真的要栽在这里了?不行,我不甘心!” 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绝境的楚世煦,直到这时候却仍旧不打算放弃。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杀出一条路来! 想到这里,他对身边的人厉声怒喝道。 “众将士听令,跟他们拼了!” 随着楚世煦一声怒吼。 下一秒,三方大军瞬间陷入混战。 楚世煦的谋士和将领们为了保护他,纷纷冲上前去与恒奕等人厮杀。 趁着众人战的混乱,身为东宫势力首领的楚世煦却并未打算跟自己手下的将士同生共死,反而心里盘算着想趁乱突围。 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谋划,其实早就被从始至终都盯着自己的恒奕给提前洞悉了。 正当楚世煦想要逃跑时。 对面的恒奕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手中长枪一抖,毫不迟疑的直接照着楚世煦的面门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没有什么准备的楚世煦顿时乱作一团。 慌乱中,他只能下意识的抽出佩剑抵挡。 “当!” 伴随着金属碰撞声响起。 下一秒,楚世煦手中的佩剑直接被恒奕一枪挑飞。 巨大的力道威势不减,就连楚世煦都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你……” 楚世煦一脸惊慌地看向恒奕,下意识的连连后退。 奈何,对面的恒奕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秒,恒奕手中长枪寒芒闪烁,径直朝着楚世煦心口扎去。 眼见寒芒逼近。 楚世煦不由得浑身一颤。 他可是堂堂的东宫太子,大周未来的嫡系继承人,如今落到如此田地! 难道,他今天真的就这么死在一个女人手上了? 不! 他不甘心! 楚世煦心里想着,紧跟着便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恒奕准备结果楚世煦性命的时候。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下意识回头。却发现,来的竟是皇甫坚。 第193章 楚世昭的谋算,布局太子路 与此同时,待在晋阳府邸的楚世昭,此刻正悠闲地翻阅着手中的兵书。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不一会儿,一名侍从匆匆走进书房,呈上一封书信。 楚世昭接过书信,打开一看。 是恒奕的传信。 信中,恒奕告知他如今皇宫的叛乱已 像清音应该是魏欣欣,无空她猜应该是慕容叙,只是她真没有想到慕容叙在现实中竟然是一个和尚。还有墨静深?这三年的相处说自己完全没认出来,这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墨静深讲完后转身带头往浮宫飞去,后面的队伍也依次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苏染染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将她推开,就这么任由她静静靠在他的肩上,心中忍不住划过一丝暗喜。他的肩膀硬是硬了点,可现在好像,靠着还挺舒服,挺有安全感。 苏染染倒是也不强迫她,只是光从这搭脉中难以探查到真正的缘故,所以不得不由她自己讲述清楚。 “丫头,你总算舍得回来啦!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师尊呐?”昊天一脸的不高兴说道。 “走,带你逛逛别墅,就当饭后散步了。”易煦晨拉起凌若曦的手说道。 吴思洋一抬头,洛沂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干净利落不施粉黛,吴思洋一时看走了神。 这算什么好消息?至少从始至终,苏润觉得这件事跟她并无半点关系。 陈楚楚悄悄地把口红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朱允炆回了家。 “胡说!明珠那丫头的性情本王最了解,怎么会和陌生男子胡来”秦王听身边人说完,却怎么都不相信武九凰是那样的人。 要是不走近了听,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人发出的,还以为是电视剧电影里发出的呼叫声。 “公子公子!”李铭火急火燎跑了进来,趴在马千乘耳边耳语两句。 像个会为她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阿梨看着这人的背影,忘了说话。 当时发生了什么,赵雪芳和杨旭并没有细说,只是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可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夫人出去买菜了,珂珂前几天出去工作了。”管家一边回答,一边倒来了果汁。 换句话说,她不是不想找个男人依靠,只是那些男人根本就看进她的眼里。 那人选择目标似乎没有任何逻辑或特定,像是随心情而定的目标而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与其在王府里安逸悠闲,还不如去见识下世面。 这是冰火魔熊的内心独白,当然季鱼是听不到的,就算听到了,他也会表示无所谓。 她飘进房间,那三人看她一个鬼出现,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忙站起来,紧盯着她。 原本一直打算得好好的,这次月影来,他们无论是用硬还是软的手段都得扣下神器,为什么金乌会改主意呢? 第194章 谋逆余波,被亲儿子背刺的阴影 与此同时的大周朝堂上。 恒奕、皇甫坚、窦戾、马溯安等一众朝臣面色凝重的站在朝堂上。 永晋帝则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椅上,死死的盯着下方被五花大绑的太子楚世煦。 此刻的楚世煦虽然双手被缚,却依旧昂首挺胸,看起来一点成王败寇的觉悟都没有。 “逆子,事到如今,你可曾知罪?” 沉寂良 “咩咩,好可爱,其实你这么会扮,为什么就不好好扮一下自己?看你穿得多随意。”萃月好奇地问。 而且除了第一次他由于惊慌并没有看清楚之外,剩下的这两次都是右前方唯一的一棵大树被劈碎,但是现在看来那里可是成片的树林,刚才这些树都跑到哪里去了?容不得他多想,对面的俢者再次冲了上来。 沈晚晴和徐青墨离开凝芸私人心里诊所的时候,两颊依旧绯红,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露出淫荡的笑容:“现在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以让海军不惩罚你们,到时老子心情好,也许带你们去圣地,怎么样?”。 外界,无尘仰头望着明亮的夜空,忍不住的轻轻摇头,高出不胜寒的意思他终于理解透彻了,有时候太过无敌也是一种寂寞,横扫世界也是一种无奈。 “喂喂喂,停停停,昨天晚上我差一点精尽而亡,今天晚上不行,不然会动了我的根基。”我急忙对杜鹃说道。 王强有了思路,想要从自己的身上找出原因,但是这种试探性的行为,想要成功的救醒沈嫣然,成功率太低。 看了一会儿,空间里静谧洁净的空气让安诺的心情好转不少,他不知不觉发了会儿呆,好不容易暂时忘记了达尔西,却在低头的一刹那瞥见胸口前悬挂在绳子上的哨子,不由得再次拧起眉头。 第195章 鱼和熊掌他都要,入局从抗洪开始 恒奕在书房中,对着推演后的结果暗自皱眉。 虽说没有得到完全满意的局面,但几次推演下来,那些失败的情况也让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总结出了不少关键的经验。 为了自家夫君能稳稳当当登上太子之位。 她一刻也没耽搁,赶紧写了封信,把朝堂上发生的大小事儿,还有那些推演结果,通过飞鸽传书,一股脑儿 “兄弟之间不用对不起,回去吧,现在就走,立刻,马上!”东方逸语重心长的笑道。 那位组织的二把手惊呆了,其他跟随而来的人,也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高手,让人家一下子,就擒住了,丝毫没有反抗余地。 顾战忆的话引来顾御宸的眼光,克扣?他觉得接下来半年的工资,顾战忆也不想要了。 然而在疗伤的第五天,东方逸终于找回了场子,待疗伤完毕他刚要收回老乞丐背后的双手时,老乞丐突然发难,真气顺着后背直接发出,将东方逸震到地上。 但是异兽一族却不自觉,一直认为精灵族乃是异兽一族的一份子,两方的矛盾也是由此而来。 又派人去给妮妮送了秘籍和丹药,那可是货真价实,就这两样东西就花了杨天上万点。 这涉及到空间精灵所谓的空间能力!这种能力别人看不到,也摸不着!而空间精灵作为一个空间里诞生的灵智!它却是天生就拥有逆天的空间能力的。 他们去杨的教室找杨,以为自己的凶恶可以吓坏杨,现在看来……幸好自己最终没有用强,也不是一味的吓唬杨。要不,那时候就有点尴尬了。 遗憾的是,扣完一行字后,等了十来分钟,那糟老头的头像的瓶子并没有马上回复他。 清原已经遇见了那种情况的发生,外面有监视器,自己无法解释自己怎么离开房间的。 李嗣同是毫不客气的将每一只被摧毁的傀儡残骸一一都收了起来,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人家都要鄙视他和捡破烂的一样。 雄伟的山峰,像一个怪物,躺在山林之中,四周没有声音,只有呜咽的风。即使是山林中随处可见的昆虫和鸟类也在此时完全消失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气氛,伴随着山峰之间的距离漂浮着“荡”在人们周围。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窦冰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在他身后,也不知留下了多少血腥。 “也没来得及问下,这里的坐骑是不是被巾帼府刷了。”罗然轻声自语,然后看向狼人的数据。 “绿绮!”白袍修士一见那把古琴,脸上现出了一丝凝重,口中低语了一句。 如果手中的剑再次进化,在罗然与这些派系派来的精英弟子的斗争中无疑会起到更为重要的作用。看着那些面带勉强的微笑,不停地骂着自己的人,罗然娇的讽刺越来越强烈。 第196章 一切尽在掌握中 有了成功的推演方案后。 楚世昭没有任何耽搁,当即便安排手下人按照推演方案展开行动起来。 在这期间,他几乎每天都奔走在抗洪救灾的第一线,全程亲自指挥、调度。 随着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持续推进,原本楚世昭以为这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只可惜,还没过几天,现实就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 “盟主,这个时候我们答应林萧,不就是等于放虎归山吗?要是这个时候,该死的林家废物成长起来,对于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这个时候,一旁的戴眼镜的人,对着刘老头说道? “娘,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画儿。”柳怡画牵起了二姨娘的手。 俄洛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剥了皮的芒果,咬了一口。她大嚼着果肉,低头往炮筒里看去。 不过,自己选的地方也是正确的。见到这轻灵泉水,李云天的把握显然是大了不少。而这也就是说,自己成功突破到化神期的机会也就大了很多。接下来,不等李云天说什么,这剑愚老者就褪去了身上袍子。 刘三关被旱魃一掌拍飞撞到了石室的墙上砸落,一口血喷了出来,溅落到手上死死握住的枪上。 发觉自己与同伴失散,乐歌又想起黑暗空间里看到的幻境,她很担心蛔蛔的状况,以至于心神不宁。 抗战初期,李家钰的47军颇具战斗力,特别是东阳关之战和固守长治城战时表现不俗。 再后来,王太卡“世界之链”的骗局事发,阿虫已经跟着王太卡到了韩国,而阿菜又重新帮王太卡在曰本收拢之前的事务。 他事先察觉到附近的异动,心知可能是被人盯上,所以早早的通知了同伴,不过虽然得救,他们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第197章 未雨绸缪,推演为刃直面权谋风云 听楚世昭这么说,先前还枪口一致对准楚世昭的二皇子跟三皇子。 下一秒,不由得脸色一变。 很明显,他们此刻的目标已经不知不觉的从原本的楚世昭身上转移到了彼此身上。 就这样,楚世昭轻而易举的便化解了危机。 只是,这两个蠢货到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既然这两个家伙都主动 陈安好肚子却是饿了,所以,吃的也很开怀。期间,湛千城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悠闲慵懒的坐在陈安好的身边,看着她脸颊一动一动地嚼着食物,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无尽丛林中还没走多远,兜中的特制手机响起来。 这样的实力,远超他的父母夏峰和娄湘湘。原本他们每次历练都会带上萱儿,不过这次因为是晚上,就没有带她了。 但也不禁有些担忧,如果天明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还会如此吗?这些人虽然都也开始怀疑当年自己的猜测是否有错,但是有一个事实却败在了眼前,让他们不得不承认,盖聂和荆轲的死绝对有关,至少,盖聂没有救荆轲。 巨石城的仙卒,此时却也全部冲了下去,全都是举起了自己的武器,抵挡着仙兽的进攻。 毕竟,魔郡集合了整个苍澜大陆的魔法精英,即使是在余下四位大帝领土之下的有能魔法修士,都会慕名投入魔郡。 两人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林成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与珍珠有着某种心电感应,这很奇怪,人与动物,不该有这样的联系。 挡路的历练者反应回来,更是诚惶诚恐地说一句,急忙让开了身体。 第198章 回京述职,永晋帝的改变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人心惶惶,纷纷表态自己与此事无关。】 【楚世昭接着说:“儿臣相信,大多数大臣都是忠心于朝廷的。只是希望大家以后能洁身自好,共同维护我大周的稳定。”】 【永晋帝点头:“你做得对,此事朕会派人彻查。”】 【退朝后,楚世虞和楚世仁各自回到府中,都在思考对 大树忽然拼命的摇晃着树干,由于根系分部的太过广泛,整个希望基地都在他的摇晃中一阵阵的震颤。 “这个不是问题,武器我们可以提供?”虞寒代替米多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法玉!”叶羽心底一惊,恨的咬牙切齿,这是刀疤老大也失声喊了出来。 “你说事故是意外?”东方毅回到房间之后,第一个就给了王安一个电话。 唔,越來越近了,味道越來越浓了,错不了这个味道就是无祸少爷身上的味道。 进入到脑海之中,赫连诺惊讶的发现公孙让正盘坐在地上,似乎正在等着他一样,不常见的是,这次就连妖蝶萤火也出现了。 现在岳隆天主动带他们去,他更是求之不得,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和尹翼一起追龙安琪的时候,发生过一些摩擦,一直没机会正式比一场。 “对!你就是应该躺在床上不起!这个办法才能让依依怜惜你,然后,呵呵,就答应和你复合了!”怀少拍拍手,笑着说道。 他们为什么将自己拖到这么远的地方,冥河老祖已经基本清楚了,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来头,如此一来,自己不过是当了替罪羊而已。 而这间房屋,山峰另一面山脚处平原上,一位人影,挥舞着拳头,残影连连,在练功。 第199章 人心隔肚皮,两位兄长的小心思 万一要是再培养一个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那他可真就沦为全天下的笑柄了。 只是,永晋帝心里虽然对眼前的楚世昭仍旧有所提防,可是对于楚世昭先前提出的几条整改意见,他打心眼里还是很认同的。 “好好好,你的建议有些道理,只是,这事情事关朝廷体制,具体的细节上,朕还得与朝中的大臣们商议后再做决定。” 苏千策一脸“这件事儿绝对有内幕”的表情,摸着自己的下巴,深思。 因为他不自觉地就开始脑补韩卓凌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的样子。 “叔叔,您也不管管婶婶,婶婶这么说简直太见外。”自己才应该好好对他们说声谢谢的。 再加上互联网的作用,语音、视频等等,想见就能见,何况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从未少过。 “妹妹,听说你胆子越发的大了,还跟母亲大吵了一架?”南致岄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还夹杂着怀疑的神色,试探着与苏千琅说道说道,想要探些口风。 压根也没想过让她一次性上升到多高的层次,只希望她能稍微上升下一两个层次就行。 沈穆淡笑,对怀中软萌萌的肉团又多了一丝温柔,即使他的神色依旧温淡,温淡到让人觉得有些冷漠,但是仔细看时,才知道他眼中蕴着的笑意。 “我送你回去。”千柏膺上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被慕晚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以前只看到过别人分手在微博上爆料,晒出种种证据,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摊上了这种事。 看到大屏幕之中星火网咖最后以2:0的结果终结了对方之后,徐洋对着一旁的伟哥说道。 林雨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白琼的话他还是颇为在意的,心中暗暗将此事记下,随后告辞一声向入口方向飞去。 第200章 拉拢群臣,诬陷不成反遭孤立 身为武皇,洛宇自然拥有御空飞行的能力。此刻剑染金光,他更是一剑刺向了巨人的额上,虚空中,人与剑擦出一道金色直线,那样迷茫。 不过,他的眼神依然十分空洞,在空洞之中、那缭绕的死气依旧纹丝不动,久久不肯散去。 听到条规则,古云心里也是一动,他的黑冥炼制好了还没有真正拿出来战斗过,或许这次便是要用到它了。 一个不停的制造,一个不停的吸,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成为了僵局,谁也拿谁没有办法。 根据原著剧情提示的地点,李唯在剧情相遇之前,提前找到了正在逛街中的佐藤真子和沙雪二人。 要知道,灵修只要进了种灵阶段,身体会越来越轻灵剔透,不染杂质,很难生病的,所以尽管各大商行都有辟谣,但这个传言一直没有被扑灭,只是大家需要到这里交易需要的东西,所以每年都还是能顺利召开。 这一秒钟,战斗中的人停止,魔力的流转被停止,海涛的波浪被停止,仿佛画面定格,但也只是瞬间。 古云没有多思考什么,双手紧握着的黑冥从右至左,一刀横斩而过。 一声轰鸣声在古云的身体中响起,那道金色墙壁倒也是比较坚硬和厚重,竟是在那银龙的一撞之下,还将那银龙反弹了回去。 作为大势力的天之骄子,纵然在大会上“失手杀人”,也未必会被追究什么责任,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听到这一条信息,我和几个MM都惊了,用装备来开启任务这种骗氪方式就让人有些无法接受了,结果现在更过分的来了,几件装备下去居然只补充了2%,这就真的有些夸张了。 但考虑到老家主身为一家之主,既然他已经开口应允了,那烈焰也没理由再去反对老家主。 轻轻的睁开眼,看到噬血神兽、洛云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感到一阵奇怪。 相比慕天曜那张黑沉愤怒的脸来,站在一旁微微含笑的慕芷婷,则要显得沉静很多。 郝萌揉了揉自己被郝心敲痛的地方,看到郝心终于恢复正常,松了口气,妈咪不正常他的心就是不安。 就好像是风伯并不在意赢下来的是哪一边,只是想要迅速得到一个结果一般。 总之这次的比赛绝对堪比修罗之路,由无数鲜血铺成的修罗之路。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地上盛开着5朵属性的能量花朵,而就在我们进入的那一刻,SS笑着将这些花朵吸收了,那恢复到15%的气血瞬间增长到了35%,这一下我们要炸锅了。 “十五。”兰锋锐对这些问题都老实回答,要不是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峻,承诺会怀疑他有‘精’神分裂症。 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不说,总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谁嫁给他,那就是一辈子的祸害上身。 “武道榜还有五天开启,到时候恐怕整个青州郡都是圣地,两位先去我们温家坐坐吧。”温碧峰自然是想要邀请苏牧前去作客的。 第201章 丞相阻挠,推演又遇新挫折 【王御史接过方案,认真阅读,不时皱眉思考。】 【看完后,王御史说道:“殿下,此方案思路清晰,对惩治贪污**有诸多良策。”】 【“只是,在执行过程中,如何确保这些措施能真正落实?”】 【楚世昭回答:“王御史,我计划成立专门的监察小组,由公正廉洁的官员组成,对改革中的各项事务进行监督。 好不好的斗鸡其实就是眼镜王蛇一样,有一种野性,脖颈昂得越高,就说明野性越大,越是富有攻击性。 可以防止毒虫,另外这边是南疆,很多的蛊毒都在这边是用,要是有这个石头的话,可以百毒不生,是非常珍贵的矿石,虽然不如翡翠的价格好,但是在南疆这样的地方,却是很重要的一种东西了。 夫子强装镇定,捋着胡须,但那近在咫尺的雷电,还是让夫子的肌肉忍不住抖动了几下。 能够在清宫庭出现,而且又是乾隆皇帝的玩物,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属于乾隆皇帝所鉴定的末级,但也是价值不菲。 苏金帆身边的那几名年轻人,一个个的眼睛都微微的眯了起来,紧紧地盯着林然,等到一声令下就要展开攻击。 不光如此,在那三足两耳的鼎身上面,还有诸天星辰闪耀不停,像是古老的星河在上面流转一样,并且伴着迷蒙混沌气,混元如一,始终不变。 “是吗?那我就谢谢你了,这已经让你违背了你的原则了吧?”男人把那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林然没有喝咖啡,然后问他,刚才去苏胜那边做什么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林然的床上却是空空荡荡的,而他本人,却是静静的站在了窗户旁边,眯着眼睛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第202章 战火重燃,竟是吃不起饭 【没过多久,楚世仁便决定试探楚世虞。】 【楚世仁邀请楚世虞到府中一聚,表面上是叙旧,实则暗藏玄机。】 【楚世虞接到邀请后,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决定前往。】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二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在厅中见面。】 【寒暄几句后,楚世仁突然话锋一转。】 陆无痕捂着被踹了一脚的肚子,思索了一瞬总结出来的只有四个字。 来到凤凰酒吧门口,我把车子锁好,鼓足勇气踏进酒吧门口,在我进入酒吧的一瞬间,我就觉的自己的世界打开了一扇窗。 “恩。”沈关关吃完东西,洗了个手,门外响起主持人的声音,沈关关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二毛嘴里叼着一根烟,他走到桌子前,笑着举起酒杯和我干了一辈子,我让他别客气坐下,他看了一下大毛,大毛说没事之后,他才敢坐下。 沈修则忽然开口,刚才沈修则一直站在不远处,忽然出声,穆晓晓原本打算和沈佳寒接着吵架的,却是被吓了一跳。 我心中有情绪,但是不想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只能暂时的用婉转的语言来说一下,我知道二狗是个聪明人,他应该听的出来我的不满。 手机上面的号码很多,我选择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那天刘可娃带着我去的时候,遇见的一个哥哥的电话,发了一下短信过去。 我看着电视里对着媒体镜头冷着脸的彭震,真的很难想象还有有什么是他摆不平的事情。 在我的沉默里,杨威又一点一点地松开他温暖的怀抱,一点一点地后退着离开。 第203章 粮草辎重巧做局,化敌为友定边关 守关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四殿下,敌军来势汹汹,我们虽奋力抵抗,但目前局势不容乐观。” “而且,敌军似乎有备而来,我们对他们的兵力部署和作战计划了解甚少。” 楚世昭点点头:“将军辛苦了。” “我此次前来,就是要想办法解决这场战事。” “你先安排人手,收集敌军的情报,我要尽快掌握他们的动向。” 在楚世昭的安排下,士兵们开始四处收集情报。 没过多久,楚世昭便得知,此次敌军侵犯,是因为他们国内遭遇了严重的旱灾,粮食短缺,想通过掠夺大周边境的物资来缓解国内危机。 原本,楚世昭还担心,这次的边关之行,会耽搁很长时间呢。 没曾想,居然只是这么一个小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简单了。 心里想着,楚世昭当即屏退左右。 这次的敌军,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粮食短缺的话,或许他这次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就能解决这次危机了。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推演一番,以免出现什么纰漏。 【楚世昭修书一封,派人送往敌军营地,邀请敌军将领肻达瓦前来会面议和。】 【肻达瓦收到书信后,有些犹豫。】 【他素来听闻大周人狡猾,担心这是一个陷阱,但又想听听楚世昭会说些什么。】 【最终,他决定带领一队亲兵,前往楚世昭指定的会面地点。】 【双方会面后,楚世昭开门见山地说道:“将军,我知道贵国此次侵犯我大周边境,是因为国内遭遇旱灾,粮食短缺。”】 【“只是战争只会让两国百姓都受苦,对贵国也没有任何好处。”】 【肻达瓦冷哼一声:“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若不掠夺物资,国内百姓都得饿死。”】 【楚世昭微笑着说道:“将军,我有一个提议。”】 【“我们大周可以借出一定数量的粮食和物资给贵国,帮助贵国度过难关。”】 【“不过贵国需退兵,并且与我大周签订和平协议,保证以后不再侵犯我大周边境。”】 【肻达瓦听后,心中一动。】 【这确实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可他又担心这其中有诈。】 【“你如何能保证你们大周会信守承诺,真的提供物资给我们?”肻达瓦问道。】 【楚世昭说道:“将军放心,我以大周皇子的身份担保。”】 【“而且,我们可以签订详细的协议,双方共同遵守,若我们大周违背协议,贵国随时可以兴兵问罪。”】 【肻达瓦沉思良久,最终决定接受楚世昭的提议。】 【双方经过一番商讨,签订了和平协议。】 【楚世昭也按照约定,安排人手将粮食和物资送往敌军营地。】 【边关战事就此平息。】 【楚世昭成功解决了边关危机,在军中威望大增。】 【消息传回京城,永晋帝大喜,心中对楚世昭的能力更加认可了。】 【“世昭此次在边关表现出色,不仅兵不血刃的解决了边关战事,还为我大周赢得了和平。”】 【“真是朕的好儿子!”永晋帝在朝堂上当众夸赞楚世昭。】 经过几次推演之后。 如今的楚世昭,对于这个肻达瓦也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肻达瓦这个人,表面上虽然看似是个凶悍勇猛的武将,实际上,他骨子里却是一个注重礼仪的家伙。 根据楚世昭的分析,这样的人,只要能给他足够的好处,想要拿捏他,其实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有了这份底气。 接下来他只要牢牢抓住对方重利的这一点,最终的结果肯定会按照自己推演的那般发展。 经过一番分析后,楚世昭旋即走出营帐,找到这边关负责镇守的将领。 楚世昭大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跟对方讲述了一番。 出于客随主便的传统,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征求起了对方的意见。 在他看来,自己虽然有着大周四皇子的身份,但这却不是他“以势压人”的资本。 要知道,自己虽然身份尊贵,但这边关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若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虽然对方表面上碍于身份差距不会说些什么,可是却难保这家伙私底下会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诟病。 他以后可是要成为太子乃至大周天子的存在。 他可不想只是落得个仗势欺人的坏名声。 只是,当这将领得知了楚世昭的想法后,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殿下,您这计划恐怕……” 兴许是顾及楚世昭的身份,也有可能是因为跟楚世昭接触的时间短,不知道眼前这位四皇子平日里的秉性。 此刻的守将说话时明显有些犹豫。 眼见对方有些迟疑。 此刻,端坐大帐中央的楚世昭却满脸堆笑的起身来到守将身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张将军,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这营帐里又没有外人,再说了,此次叫你前来,只不过是咱们两个私下里讨论罢了。” “别紧张,你别把我当成四皇子,我也不把你当成将军。” “咱们就当是唠家常,扯闲篇,有啥说啥就行。” 楚世昭此话一出,对面的守将张甘不由得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眼前这位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四皇子。 他张甘十六岁从军,大大小小的钦差、王孙贵胄自认为也见过不少了。 可是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对自己这么客气的。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当今的大周四皇子,别看他常年都在边关驻守,可是京城那边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闻的。 自从当今太子因为犯上作乱被永晋帝囚禁起来之后,如今的京城,很多人都传言,若非如今的四皇子已经就藩,未来的太子之位非眼前这位四皇子莫属。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对待自己区区一个守将,竟然如此客气。 这要是换了别的钦差或者皇子、王爷什么的,别说是征求自己的意见了。 哪怕自己只是稍微质疑一下。 估计,少说也得挨上几十军棍,长长教训。 可眼前这个四殿下,不仅一点没有恼怒,反而一脸的真诚。 这么一来倒是给张甘整不会了。 不过,经历了一番心里斗争后,张甘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 要知道,自己身为边关守将,镇守边疆本就是自己的分内之事,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四皇子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又不能。 到时候,要是永晋帝怪罪下来,说不得自己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比起人头落地来,就算眼前这家伙只是在跟自己演戏,大不了就是被责罚一顿。 这其中,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殿下,您刚刚来到边关,可能对敌军并不是特别了解。” “不得不说,殿下您体恤我们这些将士的初衷,末将很是佩服。” “只是,若是您想以和谈的方式结束平复这次战乱,末将觉得多少还是有些欠妥。” “您可能不知道,肻达瓦这家伙贪婪成性,若是咱们这一次退缩了,以那家伙的秉性,到时候一定会狮子大开口!” “一旦对方的要求太过分,我们……” “末将觉得,跟这样的家伙合作,简直无异于养虎为患啊!” “老虎一旦被养肥了,到时候……” 听对方说完心中的顾虑,楚世昭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对于张甘心中的顾虑,他又怎么能没想到呢。 肻达瓦的贪婪他早就一清二楚,只是,若是比起贪心来,恐怕他十个肻达瓦都比不上自己。 此刻的张甘并不知道,其实,楚世昭在之前的推演中已经将跟肻达瓦和谈可能带来的各种结果都预测过了。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提出跟对方和谈的。 现在,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证明这次和谈,他绝对不会吃亏。 只不过,看张甘的样子,若是不将其中利害跟对方讲清楚,恐怕以这家伙耿直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自己和谈的计划的。 想到这里,楚世昭便也不再保留,直接给对方分析起了其中的利害。 “张将军,你先别急着否定。” “其实,你心中的顾虑,我早就想到了。” “之所以我还会坚决跟对方和谈,那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有件事不知道张将军想到了没有?” “什么事情?” 张甘一脸疑惑地看向楚世昭。 “将军镇守边关这么多年,可曾想过,明明我们大周的将士在人数和铠甲、武器、防御工事上都要远远超过对方,可为何你还是屡屡受挫呢?” “这个……” 楚世昭此话一出,对面的张甘不由得老脸一红。 “这个都怪末将无能,有负陛下圣恩,殿下放心,等这次边关叛乱平定后,末将就……” 嘴上说着,张甘当即就准备下跪请罪。 只是,还不等对方跪下,楚世昭却率先一把将对方搀扶起来。 “张将军,你别误会!” “我可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之前就说了,咱们今天只是闲谈而已,你不是守城的将军,我也不是大周的四皇子。” “咱们就是纯粹的闲聊。” “将军可曾想过,咱们和敌军之间,究竟差在了什么地方?” 见对方真的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此刻的张甘原本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殿下,这事情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可是末将也是刚刚被调任边关,所以一时半会儿的暂时还没有想出头绪来。” “否则,也不会放任这些家伙肆无忌惮的侵扰我大周边境了。” 听对方这么说,楚世昭却是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张将军,实不相瞒,其实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对你们之前发生的几场战斗做了复盘。” “根据我这些年的作战经验来看,我觉得,你之所以在以往的几次战斗中频频失败,主要的原因还是没能掌握敌军作战的经验策略。” “跟这些家伙作战,不同于将军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 “要知道,这些家伙整天吃喝拉撒基本上都在马背上,这一点,正是咱们大周将士欠缺的。” “除了这些之外,再有一点就是机动性。” “肯瓦达这些家伙每次基本上都是以骑兵为主,在整体调度的机动性上,肯定要比将军你更有经验。” “我大概总结了一下,他们的战斗策略基本上可以用十六个字代替。”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殿下,您的分析也太有道理了,我听着感觉就好像这每场战斗您都参加了一般。” “在您来之前,我也一直在困扰这个问题!” 看着对面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俨然将自己当成了神一般存在的张甘,此刻的楚世昭却是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刚才不过是将记忆中游击战那一套给借用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易被自己拿捏了。 “既然殿下对敌军这么了解,不知殿下可有办法破解呢?” “破解之法我自然是有的。” “首先,我们可以采取分割包围的形势,先将这些家伙的活动区域分割成小块,然后再逐步包围、消灭。” “再一个就是进行严格的军事管制和物资封锁,从而切断对方的补给线,限制对方的行动能力和生存空间。” 听着楚世昭给出的应对方案,一旁的张甘频频点头。 “殿下,真是妙啊!” “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就……” 只是,还不等张甘把话说完,楚世昭却再度开口打断了对方。 “张将军,先别急着肯定!” “实不相瞒,这种方法虽然看起来很有效,但想要真正实行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试想一下,若是真的按照这个办法执行,难不成我们还要派人将整个北方草原包围起来不成?” “就算我们真的有足够的兵力做到这一点,将军可曾想过,这期间我们得消耗多少粮草辎重?” “这个……” 楚世昭的一番连珠炮,再度让张甘哑口无言。 第204章 楚世昭谈判展谋略,肻达瓦权衡待答复 “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那我们该怎么办好呢?” “难不成我们就只能放任这些家伙肆无忌惮的侵扰我大周边境?” 闻言,楚世昭微笑着摇头。 “这当然不行了!” “这也是本殿下为何要提出和谈的根本所在。” “将军试想一下,既然我们无法彻底消灭这些家伙,倒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我可是听说,这肯瓦达部落里的牛羊可是肥美的很,而且,这些家伙饲养的马匹,可是整日吃撑在草原上的良种,这方面,他们比起我们大周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的确!” “肻达瓦这家伙虽然讨厌的紧,但是他们部落饲养的牛羊、马匹什么的却是要比咱们大周的强。” 对于楚世昭的这套言论,张甘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承认了。 眼见对方逐步认可了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楚世昭觉得也是时候该步入正题了。 “将军,如果,我跟你说,要是这次和谈之后,我有把握将肻达瓦和他的部落变成我大周的给养和马匹供应基地,你还会反对我跟对方和谈么?” “什么?” 眼见楚世昭又重新把话题引到了和谈上,张甘脸上顿时愁云密布。 搞了半天,自己刚才都白说了。 不过,想到楚世昭刚才的一通分析,这一次张甘却并没有急着否定对方。 他稍微思索片刻后,这才沉声开口。 “殿下,既然你一心想着跟肻达瓦和谈,那您方不方便跟我透露一下。” “万一对方真的狮子大开口,你又打算如何应对呢?” “要知道,肻达瓦这次之所以侵扰我大周边关,就是因为粮草的问题。” “给他!” “要多少都给他!” 楚世昭很是豪气的大手一挥。 “什么?” 张甘像是没听清似的,一脸吃惊的看向楚世昭。 只是,对于对方这幅表情,楚世昭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张将军,稍安勿躁!” “这做人啊,目光得放的长远一点,不要一天到晚的老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有些时候,换个角度思考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殿下,此话怎样?” 感觉楚世昭话中有话的张甘下意识提出心中疑惑。 只是,此刻的楚世昭却并未直接回答,转而换了个话题。 “我且问将军,以他肻达瓦和他如今的实力,他最多能带走多少粮草辎重?” “撑死了二十万石,再多的话就会影响到他们的行军速度。” 张甘有些疑惑地分析道。 “那我再问将军,咱们边关的将士,一天的消耗又是多少呢?” “差不多五六万石吧!” “殿下突然问这个干吗?” “张将军,你觉得,以肻达瓦贪婪的性格,好不容易有了跟咱们狮子大开口的机会,他会只要区区二十万石的粮草么?” “这个……” 话说到一半,张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高!” “实在是高啊!” “殿下此计实在是太高了!” 听着张甘的称赞,楚世昭则趁机继续开口道 “这一次,我不仅要长久的解决这边关的外患,还要将他们永久的变成我大周的给养辎重供应基地!” 跟张甘将军商定好接下来的详细计划后。 之后,他们便派遣使者前往肻达瓦营地送信去了。 没过多久,被派去的使者就带回了肻达瓦的回信。 不出意外,对方答应了楚世昭见面的要求。 翌日清晨,楚世昭早早的带领着几个心腹手下来朝着双方约定的地点去了。 原本张甘还想派遣一支队伍随同一起前往的。 只是,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却被楚世昭直接给否定了。 “张将军,本殿下这次是去和谈,又不是打仗,带那么多人干嘛?” 见楚世昭这么坚持,再一想,和谈的确不适合带太多人去。 带的人多了,反而可能引起对方的误会,从而破坏殿下的计划。 既然楚世昭这么有信心,那他也只能由着对方了。 殊不知,正是因为张甘没有坚持,之后却是直接让楚世昭陷入了险地。 …… 楚世昭和手下的心腹,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一会儿,才看见肻达瓦带着一队亲兵来到约定的地点。 放眼望去,这肻达瓦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草原汉子独有的凶悍气息。 他策马来到两军阵前,先是扫视一圈,然后才将目光落在楚世昭身上。 “你就是大周派来负责此次和谈的四皇子楚世昭?” 肻达瓦带着浓重的口音,瓮声瓮气的沉声开口。 楚世昭站起身来,微笑着回应:“正是。” “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啊。” 楚世昭之所以一上来就这么客气,完全就是为了示敌以弱,从而放松对方心里的戒备,建立初步的对话氛围。 这一点,在他看来,对于接下来的谈判能否成功至关重要。 闻言,肻达瓦却是冷哼一声。 “少废话,直接开始吧,既然是你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将军,实不相瞒,此次请您前来,其实我是想与阁下探讨一下如何结束这场战争。” 闻言,肻达瓦不由得微微皱眉。 “结束战争?” “怎么,你们大周这是怕了?” “想求和?只要你们大周肯割地赔款,这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说着,对面的肻达瓦当即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 对于对方的这个诉求,心中早有准备的楚世昭却是微微一笑。 要是他所料不差,接下来对方就应该狮子大开口了。 只是,既然获知了对方的内心想法,楚世昭自然不会给肻达瓦这个开口的机会。 “肻达瓦将军,在本皇子看来,这割地赔款却并非良策。” “我这次之所以主动邀请您前来面谈,其实是不忍咱们两国的百姓淫威战争而生灵涂炭,受苦受难。” “对于贵部落的遭遇,我是深表同情的。” “若是将军愿意就此退兵,我们大周愿意伸出援手,帮助贵部度过难关,您看如何?” 楚世昭之所以一上来就给出这样的条件,完全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肻达瓦所在的部落如今面临旱灾,粮食短缺。 这一点,也是他们发动战争的重要原因。 只要提出这一点,就算肻达瓦无心和谈,但最起码也能引起他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果然,听了楚世昭的提议,肻达瓦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心动了! 只是,很快对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沉着脸看向楚世昭。 “帮助我们渡过难关?怎么帮?” “我可不信,你们大周会有这么好心?” “再说了,我们部落的勇士有手有脚,就算不用你们帮忙,这些东西我们也有能力得到!” “四皇子若只是开出这样的条件,恐怕还不足以让我们退兵吧!” 楚世昭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答应。 “将军,稍安勿躁!” “除此之外,我们大周这边还可以与贵部落开展贸易往来。” “实不相瞒,无论是我个人还是我们大周的百姓,都对贵国的牛羊马匹十分感兴趣。” “若是咱们这次的争斗能得以和平解决,等到日后我们之间建立贸易通道后,贵部落就算不打仗,照样可以获得丰厚的财富、粮食辎重。” 楚世昭之所以提出互通贸易,主要是双方的贸易往来对两者都有好处。 以他对肻达瓦的了解,对方应该能看到其中的利益。 自己的条件已经给出来了,接下来就只需要看这家伙如何权衡了。 果然,听了楚世昭给出的条件,肻达瓦顿时陷入沉思。 不多时,他才有些认同的微微点头。 “互通贸易往来?” “听起来貌似还不错。” “只是,空口白牙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万一我这边刚退兵,你们就反悔了怎么办?” 见对方态度貌似已经松动了。 楚世昭当即允诺道:“这一点将军可以放心!” “在这里,我愿意以大周四皇子的身份跟你们签订和谈文书,将军应该知道,我大周人一向看重承诺,有了这份和谈书,我们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另外,若是你们还不放心的话,我们还可以在和谈的协议中,明确写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一旦我们大周违背协议,贵部落随时可以凭借手中的文书兴兵问罪。” “这样,你可还满意?” 听了楚世昭的说辞,肻达瓦却并未立即表态,而是死死地盯着楚世昭。 看起来,似乎是在心中暗暗评估眼前这家伙的诚意。 眼见自家将军迟迟没有表态,这时,肻达瓦一旁,一个将军模样的家伙却是突然凑到肻达瓦耳边。 “将军,我听闻大周人天性狡猾,万一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到时候,我们可就……” 尽管双方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不过,以楚世昭的耳力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对方的话。 眼见对方仍旧心存顾虑,他当即开口打断。 “将军,您放心吧,这次和谈,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您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我楚世昭向来言出必行。” “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调兵遣将的迹象,您在边关也能看到。” 闻言,肻达瓦这才态度有些松动的微微点了点头。 “敢问四皇子,你先前说的贸易往来,具体的如何操作?” 眼见话题重新步入正轨。 楚世昭不由得心中一喜。 “将军,我们可以在两国边境设立贸易市场,双方商人可以自由交易。” “大周会提供安全保障,确保贸易的顺利进行。” “贵国的牛羊。马匹、皮毛、矿石等特产,在大周都有很大的市场。” “而大周的丝绸、茶叶、瓷器等,也是贵国百姓所需要的,通过贸易,双方都能获利。” 楚世昭嘴上说着,可他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这肻达瓦既然对贸易操作如此关注,想必他心里已经对双方的贸易往来产生了兴趣。 接下来只要自己详细说明一下其中的好处,达成合作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肻达瓦皱着眉头思考:“听起来是不错,但这贸易市场的利益如何分配?” 这一点,楚世昭早有准备。 “将军,税收方面,我们可以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分配。一半税收归贵部落,一半归我大周。”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贵部落的利益,也不至于让我大周白忙活一场。” “要知道,这建立贸易市场、维护治安什么的都是需要成本的!” “您觉得呢?” 闻言,肻达瓦却是冷哼一声。 “你这家伙倒是真会算计!” “对了,这粮食和物资什么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送过来啊?” “只要我们达成协议,我立刻安排人手,将第一批粮食和物资送往贵部落。” “后续也会按照约定,定期提供。” 楚世昭之所以没有一次性的将所有粮草辎重给对方送去,其实也是有他的小心思的。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万一这些家伙出尔反尔,拿到粮草辎重后,反过来又攻打他们了,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一点,他不得不防。 他可不是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他可不干。 只是,尽管楚世昭这边虽然已经将自己的诚意展现出来了,可生性贪婪的肻达瓦明显感觉光是这些还不够。 既然是对方主动和谈,那他便理所应当的认为,他可以争取更多。 下一秒,对面的肻达瓦再度开口。 “你说了这么多,可这战争已经打起来了,我手下的兄弟们都死伤不少,这笔账怎么算?” 楚世昭心中明白,这是对方在索要赔偿。 不过,在他看来,比起日后双方建立贸易后带来的收益,眼下的这点付出,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若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满足了这些家伙,对方又会觉得自己好说话,到时候,天知道肻达瓦还会不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第205章 迷药智取关键证据,巧施平衡之策解争端 所以,接下来就该给对方展示一下自己的手段了。 “将军,战争中双方都有损失,鉴于你们部落的情况,我们大周这边可以拿出一些钱财,作为对贵部落伤亡将士的抚恤。” “只不过,我也希望将军能够明白,这可不是什么赔款,这只是我天朝上国看你们可怜,表达我们诚意的方式而已。” “如果你们要是还想提出别的过分要求,到时候换成别人前来,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毕竟,我大周有着百万雄兵,拿下区区一个草原部落,并非什么难事!”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不得不说,楚世昭这一招怀柔策略用的实在是恰到好处。 果然,他这话一出。对面得肻达瓦态度立马转变。 “四殿下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要是再有什么过分要求,倒是显得我肻达瓦不懂事了。” “不过,这抚恤的钱财,可不能太少,要不然我也不好给我手下的将士交代啊。” 眼见对方这么识趣,楚世昭这才微微点头。 “这一点将军放心,对于朋友,我们大周还是很大方的,抚恤金方面,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数目。” “只是,我希望将军能尽快做出决定,退兵罢战。” “要是拖延的时间太长了,以我父皇的性子,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 楚世昭不动声色的借用永晋帝的威名催促肻达瓦做决定。 不得不说,整个谈判过程中,楚世昭对话术、心理状态、节奏上把控的都恰到好处。 从始至终,都牢牢的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果然,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没过一会儿,肻达瓦就给出了答复。 “四皇子,你说的这些条件,我需要回去与我的兄弟们商量一下。” “你也得体谅我一下,这罢兵休战可不是小事情!” 闻言,楚世昭很是同情的微微点头。 “这是自然,不过,我希望将军能尽快给我答复,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对两国百姓都没有好处。” “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肻达瓦带着亲兵转身离开了。 楚世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 压回头看向自己带来的心腹。 “你们觉得,肻达瓦会答应我的条件吗?” “殿下,从肻达瓦的态度来看,他对我们的条件有一定的兴趣。” “不过,这毕竟这关系到他们整个部落的利益,万一他改变了主意,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一旁的谋士眉头微皱的提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楚世昭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好两手准备。” “一方面等待他的答复,另一方面,加强边关的防守,以防他们突然反悔。” 楚世昭领兵多年,自然明白不能将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虽然他打心眼里希望肻达瓦他们能答应自己的条件,可出于谨慎,他这边也必须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在回去的路上,闲来无事的他,下意识便开始在心里复盘这一次谈判的成果。 这一次,他虽然没有直接达成目的,可是根据他的观察,自己提出的条件,对方明显已经有些心动了。 肻达瓦虽未当场答应,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犹豫和对利益的考量,说明他内心在权衡。 估计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主动派人来跟自己进行第二次约谈了。 正当他想的出神时。 周围却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杀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有些失神的楚世昭不由得脸色一变。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当即抽出佩剑。 “有刺客!保护殿下!” 随着一声高呼,紧随其后的几个心腹,当即呼啦一下将楚世昭挡在身后。 下一秒,道路两旁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便与自己的心腹侍卫展开交战。 这些刺客身手敏捷,招招致命,显然训练有素。 好在楚世昭本身具备相当不错的武力素养。 他自幼经历诸多磨炼,在骑射、格斗等方面都有一定的功底。 楚世昭身形闪动,手中佩剑挥舞,一时间寒光闪烁。 尽管这些刺客身手不凡,一时半会儿的仍旧无法拿下楚世昭。 楚世昭心里清楚,这些家伙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 “他们目标明确,行动果断,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楚世昭一边抵挡着刺客的攻击,一边冷静分析。 虽然他自己有能力脱身,可这样一来那这次跟随自己的心腹恐怕都得死在这里。 “不能让兄弟们白白牺牲,必须想个办法。” 楚世昭心中念头急转。 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留在这里牵制住这些家伙。 想到这里,他当即武力全开,剑法愈发凌厉。 楚世昭身形如电,剑花飞舞,一时间竟将周围的刺客逼退几分。 “你们快走,回营报信!” 楚世昭大声喊道,同时为跟随自己的心腹打开一条通道。 心腹们见状,知道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纷纷朝着营帐方向奔去。 刺客们见楚世昭的心腹要逃走,试图分兵阻拦,却被楚世昭死死缠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 楚世昭怒吼一声,剑招越发狠辣。 …… 没过多久,得知楚世昭遇刺的张甘便率领援军赶到。 “杀!” 随着张甘一声令下,援军如猛虎般冲向刺客。 这些刺客虽然各个身手不凡,但是跟张甘手下这些久经战阵的军士比起来,多少还差点意思。 再加上双方人数之间的差距。 不一会儿的功夫,参与这次刺杀的刺客,除了少数几个身手敏捷的家伙逃离外,剩下的全都被楚世昭的援军尽数擒获。 待到楚世昭顺利返回行营后,当即便对这些刺客展开审讯。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楚世昭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刺客。 “再不说的话……” 然而,楚世昭的话都没说完,眼前这些家伙便直接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囊,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着这些死去的刺客,楚世昭眉头紧皱。 这些人训练有素,又都是死士,一旦任务失败,连服毒自尽,显然背后势力早有准备。 看来这是有人不想他活着啊。 可若是放任这些家伙藏在暗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给自己来一下子。 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可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想到这里,楚世昭当即双拳紧握。 为了接下来的和谈能顺利进行,看来他有必要在这些家伙展开下一次行动前解决掉这些潜在的威胁。 乡里想着,楚世昭当即屏退左右,模拟推演起来。 【楚世昭安排心腹暗中调查楚世仁的动向,重点关注与刺客有关的线索。同时,加强自己行营的守卫,布置了重重机关和暗哨。】 【没过多久,张甘传来消息,在楚世昭所在营地附近一家客栈里发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员聚集。】 【担心人去的太多了可能会惊扰目标,楚世昭最终决定趁着夜色亲自前往查探。】 【他在客栈中一番搜寻,最终在可疑人员居住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些信件,信件内容明确显示此次刺杀是楚世仁指使。】 【楚世昭拿到证据后,心中大喜,正准备离开时,却被去而复返的可疑人员发现。】 【双方展开一场激战,楚世昭虽成功突围,但信件在混乱中丢失。】 这次推演,都怪自己过于激进,直接潜入孤身潜入对方聚集地虽然找到了证据,但却没有考虑到撤离的问题,导致证据丢失。 而且此次行动过于仓促,没有提前做好周全的准备。 下一次,一定要注重行动的保密性和计划性,必须确保能安全地获取并保留证据。 【楚世昭先放出一些假消息,佯装对刺杀事件毫不在意,让楚世仁放松警惕。同时,安排心腹与楚世仁府邸中的一名下人接触,试图从他口中获取更多信息。】 【经过一番努力,心腹从下人那里得知,楚世仁将刺杀的相关证据藏在了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中。】 【楚世昭得知消息后,带领一队身手敏捷的手下,乔装成普通百姓,悄悄前往城郊仓库。】 【到达仓库后,他们顺利找到了证据。然而,在返回途中,却遭遇了楚世仁安排的伏兵。】 【楚世昭等人奋力抵抗,但伏兵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 【关键时刻,楚世昭的一名手下为了保护证据,不幸牺牲。】 【楚世昭虽成功突围并带回了证据,但却损失了一位心腹。】 楚世昭眉头紧锁。此次虽然成功获取了证据,但过程太过惊险,还牺牲了一名手下。 问题出在对这些刺客的防备不足,没有料到他会在返回途中设伏。 下次要提前预判对方可能的反击手段,加强途中的护卫力量。 【楚世昭一方面继续放出假消息迷惑楚世仁,另一方面暗中派人接洽客栈老板,收买对方让其在那些家伙的茶水中下药。】 【客栈老板没抵住金钱的诱惑,答应配合楚世昭行动。】 【不知自己行动暴露的刺客,喝下了客栈老板送来的茶水,陷入昏迷。】 【楚世昭率领手下,连人带证据尽数带回行营。】 【由于此次行动十分隐秘,远在京城的楚世仁并未察觉是楚世昭所为。】 对于这次的推演结果,楚世昭自然很是满意。 他不过是拿出一点钱财就顺利收买了客栈老板,成功获得证据的同时,还没有暴露自己。 不过,楚世昭也意识到,自己如今虽然拿到了证据,但要是公开,说不定会引发什么其他变故。 要知道,他如今身在边关,谁知道楚世仁那家伙得知自己掌握了他谋害胞弟的证据后,会不会狗急跳墙,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反正现在对方有不知道是自己所谓。 与其自爆马甲,倒不如将这些信件先留下,等关键时候再拿出来,说不定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世昭一边等待肻达瓦的消息,一边加强自身的防范和对楚世仁的监视。 几日后,肻达瓦派人传来消息,约楚世昭再次见面。 楚世昭带着谋士和护卫,再次来到约定的营帐。 肻达瓦早已在营帐内等候,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楚世昭,我与我的兄弟们商量过了,你的条件我们大部分可以接受。” “但有一个条件,你们大周必须答应。” 肻达瓦说道。 楚世昭眉头微微一皱:“将军请讲。” 肻达瓦看着楚世昭脸色凝重的沉声开口。 “之后,等到贸易市场建成之后,我们要在贸易市场中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所有的交易都要经过我们的手,税收也由我们来分配。” 对方话音刚落。 楚世昭顿时眉头紧锁。 肻达瓦的小心思,他又怎么看不穿呢。 自己若是答应了对方这个条件,那他好不容易建造起来贸易市场就完全被对方掌控了。 这一点,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大周,都将毫无利益可言。 “所以,这条件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答应! 想到这里,楚世昭当即装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将军,这个条件恐怕有些为难。” “贸易市场本就是为了促进两国的交流与合作,若由贵部落完全掌控,这恐怕不符合公平原则。” “再有一个,我回去了也不好跟父皇他们交差啊” 闻言,肻达瓦却是脸色一沉。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谈了?” “四皇子怕不是忘了,我们部落的大军,如今可还在边境,若是你不答应,我们部落随时可以对你们周边的村落、城镇发动进攻。” 对方此话一出,楚世昭不由得双拳紧握。 这家伙,软的不行,这是打算来硬的了!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好脸给的太多了,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呢! 这要是按照楚世昭之前的性子,估计早就当场掀桌子、翻脸了。 第206章 草原和谈初定,京城风波再起 不过,一想到双方一旦开战,最后受罪的还是当地的老百姓。 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违反了他想树立“贤王”美名的初衷了。 最终,楚世昭还是没有直接翻脸,转而向一旁的张甘递了个眼色。 张甘立马心领神会。 这是让他唱黑脸啊! “肻达瓦将军,战争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我觉得您提出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但贸易市场的控制权,我们不能放弃。” “看来你们是一点和谈的诚意都没有啊!”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等我们回去后,便立刻上书陛下,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迎接我大周的百万铁蹄吧!” 此话一出,肻达瓦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若是大周真的派来百万大军,那后果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可尽管如此,打心底认为楚世昭好说话的肻达瓦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四皇子,别以为你们大周人多势众,我们就怕了你们。” “打仗,我们草原上的汉子可从来没怕过!” “若是你们真的想鱼死网破,那尽管来便是了!” 眼见双方马上就要谈崩了。 这时候,先前闭口不言的楚世昭方才走上前来。 “二位将军,先别着急动火,这事情,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我觉得,既然咱们双方都不放心对方,为什么不在贸易市场的管理上,共同派人,互相监督呢?”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公平,也能让双方都放心。” “你们说呢?” “共同派人?这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但具体如何操作?” 听楚世昭这么一说,肻达瓦瞬间来了兴致。 “将军,我们可以在贸易市场设立一个管理委员会,由双方各派同等数量的人组成。” “委员会负责制定市场规则、管理交易秩序以及税收分配等事宜。” “重大决策需要双方共同商议决定。” “你们二位觉得意下如何呢?”、 在楚世昭看来,他的这个方案既能保证一定的公平性,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肻达瓦对管理的需求。 对方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果然,肻达瓦沉思片刻后,紧接着便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听起来还不错。” “只是这税收的分配,能不能再调整一下?” “我们希望能多拿一些。” “毕竟你们大周地大物博,资源丰富,而我们部落,除了牛羊、马匹和一些矿产外,实在是没有更多的资源了。” “这一点还望四皇子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四皇子宽厚仁德,想必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经过之前的接触,肻达瓦自认为自己对楚世昭已经足够了解了。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四皇子明显比一旁的张甘好说话。 所以,肻达瓦没有理会一旁依旧脸色阴沉的张甘,转而向楚世昭打起了感情牌。 对于肻达瓦这博同情的消息。 聪明如楚世昭心中又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算计。 既然对方想靠着博同情试探自己的底线那他索性便将计就计。 要说别的他可能没把握,可要是拼演技,他绝对有把握狂甩肻达瓦几百条街。 下一秒,楚世昭当即一脸为难的看向对方。 “将军,凭心而论,如今我们给出的利益分配分配,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若再调整,恐怕别说是我了,就连那些千里迢迢赶来参加贸易的大周商人也不会答应。”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来,让他们大老远的跑来赔本赚吆喝,这种事情,恐怕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不会愿意吧。” 说话的同时,趁着肻达瓦没注意,楚世昭当即暗暗想一旁的张甘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张甘立马心领神会。 “肻达瓦将军,我们大周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更何况,四殿下能够提出的如今的条件已是仁至义尽。” “若贵部落依旧这般贪得无厌的话,那这和谈,我觉得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张甘阴沉着脸,目光冰冷的直视肻达瓦。 闻言,肻达瓦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要知道,这次的贸易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部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虽然看似利益分配大周这边占据了大头。 可仔细一想,他们部落其实也并不吃亏。 要知道一旦双方达成贸易合作,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在附近安顿下来,从此再也不用过那种整日经受风吹日晒,四处游荡的生活了。 所以,这次的合作绝对不能搞砸了。 只是,肻达瓦心里虽然已经做好了妥协的准备。 可心思缜密的他,眼下却并不打算直接表露出来。 跟大周交战这么多年,身为将军的他,深知这大周人的狡猾。 别看这些家伙表面上说的多么不容易,可实际上说不定在心底如何暗自得意呢。 所以,为了确定这合作方案是否真的已经达到对方的底线,肻达瓦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后,最终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张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部落此次损失惨重,若得不到合理的补偿,我如何向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族人们交代?” 肻达瓦一如既往的装可怜博同情。 见这家伙还在试图争取。 此刻的楚世昭微再度充当起老好人来。 “将军,说实在的,我真的很能理解您的难处,只是,身为大周的子民,我们也得为自己国家考量不是。” “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的说一句,我们这次跟贵部落的合作,绝对是带着诚意的。” “而且觉得我们提出的条件,对贵我双方都是有利的。” “所以……希望你也能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 不就是装可怜么,就跟谁不会似的。 眼见对方陷入迟疑,为了能尽快达成合作。 这时候,楚世昭感觉火候也差不多了,这才提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平衡策略。 “将军,不过,你也不需要太过为难!” “虽然在利益分配上我无法代表大周做出让步,可是在别的方面,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些优惠!” “真的假的?” 楚世昭此话一出,肻达瓦不由得眉头一挑。 “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其实也很简单,之后,等到贸易市场建立起来,在往来时,在与贵部落交易时,我们这边可以给予你们部落一些优惠。” “你可别小看这些优惠,要是仔细算起来,这可远比那一点点税收利益可观的多啊!” 楚世昭嘴上一本正经的忽悠着。 可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只是说给对方一些优惠,可到底优惠多少,优惠到何等程度,他可没给出承诺。 价格这东西,本就是商人们自己定的。 只要跟这些前来交易的商人统一口径,到时候有没有优惠,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而现在,自己只需要给肻达瓦画一个大饼就行了。 以他对肻达瓦的了解,对方那贪婪的性子,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占便宜的机会。 果然,听了楚世昭的提议后,对面的肻达瓦当即陷入了沉思。 看样子心里已经在权衡这当中是否真的如同楚世昭说的那般有利可图了。 俗话说的好,演戏要演全套。 眼见肻达瓦已经开始斟酌。 一旁的张甘在楚世昭的暗中授意下,当即装作一副焦急的模样,不给肻达瓦太多的时间思考,直接出声劝谏起来。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这事情可是关乎我大周利益和尊严的大事,怎么能轻易妥协呢!” “万一这事情要是陛下知道了,怪罪下来,到时候我们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张甘这边卖力表演着。 楚世昭也没闲着,当即很是配合的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行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到时候父皇若是真的怪罪,本殿下一力承担便是!” 楚世昭此话一出。 对面的肻达瓦顿时心头一紧。 此刻的他,也顾不得多想,当即连忙表态。 “四殿下,你这诚意我看到了,我这就回去跟族人们商议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那咱们的合作就算达成了!” “好好好!” 楚世昭一脸真诚的笑着鼓掌。 “那我可就等着将军的好消息了!” “四皇子放心吧,这一次,一定不会让你……”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这时候,肻达瓦身后却突然有一道身影惊慌失措的狂奔而来。 “将……将军,大事不好了!” “将军,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草原附近的其他几个部落得知我们要与大周互通贸易,如今已经纷纷派人赶来了!” 听了来人的汇报。 楚世昭与张甘却只是相互对视一眼。 看样子,这事情似乎早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一般。 反倒是对面的肻达瓦。 得知这一消息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 若是这些家伙也进来掺和一脚,那他们心中盘算的独家贸易计划,岂不是就此泡汤了!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透露的消息,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多嘴的家伙。 只是,恐怕肻达瓦做梦都不会想到。 那个透露风声的,不是别人,赫然正是眼前的楚世昭和张甘。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楚世昭这次既然来了边关,那他要做的便不是简单地解决肻达瓦部落。 以他的行事作风,既然来都来了,那自然就要做到一劳永逸。 要不然,他今天解决了一个肻达瓦,明天解决一个哈达瓦,说不定后天又会冒出来一个什么达瓦。 他可不想跟捅了达瓦窝似的。 天天跟这些草原汉子浪费时间。 京城那边可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呢。 所以,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楚世昭这才暗中命人乔装打扮后,将自己即将跟肻达瓦部落达成合作的事情四处散播。 为的就是将这些势力全都集结到一起。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平定边关的叛乱,而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对方生计的同时,确保他们这边关贸易场所的商品质量。 要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跟肻达瓦部落合作的话。 那他们就算再怎么算计,也会陷入被动。 毕竟,牛羊、马匹、矿产什么的都掌握在对方手里,所以不论对方的产品质量如何,他们大周这边估计都得照单全收。 可是,如果将这些草原上更多的部落聚集过来,那局面便瞬间化被动为主动了。 原本,他大周是被动的一方。 可是,随着更多的部落加入,那大周这边便有了可供大周这边自行选择的合作伙伴。 反观这些草原部落,他们则只有一条路可走,尽可能的将自己手上的好货拿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肻达瓦这边正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其他几个部落首领时。 这时候,那些得到消息的部落首领已经带着人马近在咫尺了。 不得不说,这草原汉子的性格,真是粗犷。 还隔着老远呢,这些人当中,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自的的大汉便直接兴师问罪起来。 “该死的肻达瓦,你这家伙竟然独自与大周和谈,难不成是想独占贸易的好处?” 说话间,这些家伙便已经策马来到近前。 紧跟着,另一个首领也跟着声讨起来。 “没错,此事关乎我们草原各部的利益,怎能由你一人做主!” 眼见时机已经成熟。 这时候,楚世昭方才上前一步,装模作样的当起了和事老。 “各位首领,稍安勿躁!” “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慢慢谈,慢慢谈!” “此次和谈不仅对肻达瓦将军的部落有益,对整个草原部落都有好处。” “贸易开通后,大家都能从中获利,何必在此争执呢?” 众首领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楚世昭。 “你说的倒是轻巧,如何保证我们都能获利?” 一个首领质疑道。 第207章 百官刁难,亲兄弟阋墙难休 楚世昭微笑着解释:“我们可以共同商议贸易规则,在边境设立多个贸易点,让各个部落都能参与。” “而且,大周会保证贸易的公平公正。” 众首领交头接耳,似乎在权衡利弊。 肻达瓦见状,心中有些着急,他担心这和谈会被其他部落搅黄。 “各位兄弟,四殿下提出的条件确实不错,我们若能合作,对大家都有好处。” 肻达瓦试图说服其他部落。 …… 与此同时。 京城这边,当百官得知楚世昭居然要跟区区的草原蛮夷和谈后纷纷表示反对。 朝堂上,一片哗然。 “四殿下此举太过草率,怎能与草原蛮夷轻易和谈!” 一位老臣率先站出来反对。 “是啊,此举有失我大周威严!”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 二皇子楚世仁和三皇子楚世虞更是落井下石,暗中命人捏造了一些楚世昭心思不纯,跟草原满意合作是假,实际上是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等等。 这些谣言迅速在朝堂上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四皇子与草原部落和谈,是想借助他们的力量壮大自己,有不臣之心啊!” “可不是嘛,说不定他还暗中与草原人勾结,意图谋反!” 楚世仁在朝堂上假装忧虑地说道:“父皇,此事关乎重大,还望您能彻查,以免四弟误入歧途。” 楚世虞也跟着说道:“是啊,父皇,四弟此举实在让人难以理解,还望您能慎重考虑。” 永晋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他看着朝堂上争论不休的大臣们,心中思索着。 “传朕旨意,让楚世昭速速回京,朕要当面问个清楚。”永晋帝终于开口道。 …… 而在边关和谈处,楚世昭还在努力说服众部落首领。 经过一番商议,众首领终于勉强同意了楚世昭提出的方案。 “四殿下,看在你的诚意上,我们暂且同意这个和谈方案。但你若敢食言,我们草原各部定不会放过你。”一个首领严肃地说道。 楚世昭心中大喜:“各位放心,我楚世昭以人格担保,定会遵守约定。” 就在这时,楚世昭收到了永晋帝让他回京的旨意。 他心中一沉,知道京城那边肯定出了问题。 “张将军,京城传来旨意,让我回去。” “这边和谈虽已初步达成协议,但后续事宜还需你多多费心。”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具体的方案策略,我这边已经做好了安排,只要你按照我制定的计划执行就行了!” 临行前,楚世昭有些不放心的对张甘叮嘱道。 张甘点头:“殿下放心,末将一定竭尽全力。只是您回京后,还望小心应对。” 楚世昭带着几个心腹,当即便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官道。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路途风光上。 他深知此次回京,必然会面临诸多刁难,所以,若是想全身而退,看来还是得提前布置一番才行! 【楚世昭刚踏入京城,便被一群大臣围堵在城门口。】 【为首的是御史中丞王大人。】 【他面色阴沉,言辞犀利地质问:“四殿下,听闻您在边关与草原部落和谈,私自应允诸多条件,可有此事?如此行径,置我大周威严于何地?”】 【楚世昭心中早有准备,镇定回应:“王大人,和谈乃为大周长远计,边关战事吃紧,百姓苦不堪言。此举措旨在止战息兵,为我大周谋得和平发展之机,怎会是置威严于不顾?”】 【然而,王大人却不依不饶:“殿下所说虽冠冕堂皇,但未经朝廷商议,擅自决定,这于理不合。”】 【这时,又有几位大臣附和:“正是,殿下此举太过草率,应给朝廷一个交代。”】 【楚世昭试图解释,可大臣们根本不听,场面陷入僵局。】 第一次推演结束,楚世昭眉头紧皱。他总结此次推演的疏漏在于,对大臣们发难的激烈程度预估不足,应对方式过于常规,未能有效掌控局面。看来下次需提前准备更具说服力的论据,并且要巧妙引导舆论,争取部分大臣的支持。 【城门口,面对王大人的质问,楚世昭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高声说道:“王大人,各位大臣,这是和谈的详细协议。此次和谈并非我一人擅自做主,早在商议初期,我便飞鸽传书向朝中多位大人请教,诸多条款也是参考了各位大人的建议。”】 【说着,他将文书递给身旁大臣传阅:“这里详细记录了贸易往来的规划,以及对我大周长远利益的考量。和谈不仅能让边关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还能通过贸易互通有无,增强我大周国力。”】 【部分大臣看了文书后,微微点头,态度有所缓和。】 【但王大人依旧强硬:“即便如此,殿下在和谈中给予草原部落诸多优惠,是否太过优厚?”】 【楚世昭早有准备:“王大人,如今草原部落因旱灾困苦,若我们此时不施以援手,待其恢复元气,恐又生战事。”】 【“给予优惠,是为了安抚他们,同时也能彰显我大周的仁德。”】 【“而且,从长远看,贸易带来的收益将远超这些优惠。”】 【可仍有大臣提出异议:“这只是殿下的一面之词,谁能保证未来的收益?”】 这一次推演,楚世昭虽然提前准备了文书作为论据,争取到了部分大臣的支持,但对于大臣们对未来收益的质疑,未能有效回应。 看来,下一步,还得准备一些更加充分具体的经济数据和案例分析,才能真正的说服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啊。 【在城门口,楚世昭面对大臣们的刁难,先是呈上和谈协议文书,详细解释和谈的背景与意义。】 【接着,他拿出一本账册:“各位大人,这是我请户部官员详细核算的贸易收益预估账册。”】 【“以过往与其他周边地区的贸易数据为参考,此次与草原部落的贸易,预计在短期内就能使边关地区的税收增长两成,长期来看,对国内经济的带动更是不可估量。”】 【大臣们传阅账册,不少人露出惊讶之色。】 【王大人依旧试图反驳:“账册虽有,但世事难料,万一出现变故,这些收益都将化为泡影。”】 【楚世昭从容应对:“王大人所言有理,因此我已制定了完善的应对预案。”】 【“在贸易市场的管理上,会设立专门机构,严格监管交易流程;在应对突发情况方面,也储备了足够的物资和兵力,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有大臣站出来支持楚世昭:“四殿下考虑周全,此次和谈或许真能为我大周带来新的机遇。”】 【然而,就在局面稍有缓和时,二皇子楚世仁突然出现:“四弟,你说得倒是轻巧。”】 【“可这和谈背后,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莫不是你想借此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 这一次,自己虽然利用数据和预案应对了大臣们对收益的质疑,但楚世仁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节奏,且对于这种恶意揣测,之前的应对策略不足。 看来,是时候给自己这个好哥哥找点事干了。 【城门口,楚世昭在应对完大臣们关于和谈的质疑后,楚世仁突然现身发难。】 【楚世昭神色庄重,大声回应:“二哥,您此言何意?”】 【“我一心只为大周江山社稷,为百姓谋福祉。”】 【“此次和谈,历经艰难险阻,我日夜操劳,只为给我大周换来和平发展的契机。”】 【“倒是二哥,在我为边关事务奔波时,您却在京城散布这些无端猜疑,不知是何居心?”】 【楚世仁脸色一变:“四弟,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关心朝廷大事。”】 【楚世昭冷笑一声:“关心朝廷大事?”】 【“那二哥为何在我与草原部落和谈期间,不给予任何支持,反而在背后散布谣言,企图破坏和谈?”】 【“这难道就是您关心朝廷的方式?”】 【大臣们听闻,纷纷将目光投向楚世仁,眼神中充满质疑。】 【楚世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三皇子楚世虞也赶来:“二位,二位,莫要伤了和气。”】 【楚世昭知道楚世虞这个时候冒出来,绝对不是在充当什么和事老,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有所图谋的。】 【不过,为了解决眼下的困局,楚世昭还是顺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三哥说得是,不过此次和谈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若此时从长计议,恐怕会让草原部落觉得我们缺乏诚意,影响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 【“三哥,您不会希望看到边关再次燃起战火吧?”】 这一次,楚世昭直接将整个事件的矛头转向了楚世仁和楚世虞兄弟二人。 这真可谓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妙计。 不仅成功化解了大臣们的刁难,有力回击了楚世仁的恶意揣测,还巧妙地将楚世虞的话挡了回去。 但他也清楚,朝堂局势复杂多变,仍需保持警惕。 在这之后,反正一路上也闲着没事干。 楚世昭趁着这个空档,又进行了几次推演,不断细化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策略。 针对楚世仁和楚世虞是否会联合起来,朝中的这些大臣们有没有可能提出其他刁钻问题的情况,都一一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方案。 经过多次推演和改进,楚世昭终于推演出一套比较满意的应对策略。 当他再度探头,透过马车车窗,看向外面的时候。 此刻的马车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京城的城门口附近。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 经历了一路风尘的楚世昭当即整理衣装,然后一脸淡定的从车上下来,朝着城门口等候许久的众人迈步走去。 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应对接下来风波的准备。 …… 这边,楚世昭刚刚站稳脚跟。 众官员中,为首的御史中丞王大人便上前一步,开始兴师问罪。 “四殿下,听闻您在边关与草原部落和谈,私自应允诸多条件,可有此事?” “如此行径,置我大周威严于何地?” “你是不是应该给百官和陛下一个交代啊?” 眼见这一切,几乎跟自己推演的结果相差无几。 楚世昭当即摆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朝对方微微拱了拱手。 “王大人,此事容我详细说明。” “此次和谈并非私自决断,早在行动之初,我便将和谈意向及初步方案飞鸽传书至朝中,呈于父皇审阅。” “期间,也收到了许多大人的宝贵建议,和谈协议正是在此基础上反复商讨而成。” 说罢,楚世昭示意随从呈上一本厚厚的文书:“这是和谈全程的记录,包括我与父皇的往来信件,以及最终确定的协议条款。还望王大人及各位大人过目。” 大臣们纷纷传阅文书,不少人微微点头。 王大人却并未就此罢休:“即便如此,殿下在和谈中给予草原部落诸多优惠,是否太过优厚?” “这恐有失我大周的尊严。” “我堂堂天朝上国,那些蛮夷难道不应该给我大周称臣上供么?” 楚世昭微笑着回应:“王大人,当下草原部落因旱灾陷入困境,若我们此时不伸出援手,待其恢复实力,边关必将再燃战火。” “给予优惠,一则是为了安抚他们,避免战争给百姓带来的苦难;二则,这也是彰显我大周仁德的机会。” 他目光坚定地环顾四周:“更重要的是,从长远经济利益考量,这是极为划算的举措。” 说着,楚世昭又拿出一本账册。 “各位大人请看,这是户部官员根据过往贸易数据及此次和谈规划,详细核算出的收益预估。” “预计在短期内,边关地区的税收就能增长两成,长期来看,对国内经济的带动将不可限量。” “贸易互通,能让我大周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特产有更广阔的市场,同时引进草原的优质牛羊、皮毛等资源,促进国内各行各业的发展。” 第208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贸易行试点波澜将起 大臣们仔细查看账册,低声议论,一些人对楚世昭的说法开始表示认同。 然而,二皇子楚世仁却突然冷笑一声:“四弟,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可这和谈背后,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莫不是你想借此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 楚世昭神色庄重,直视楚世仁:“二哥,您此言实在令人心寒。” “我楚世昭一心只为大周,自受命前往边关,日夜操劳,只为早日结束战争,让百姓安居乐业。” “此次和谈历经千难万险,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为自己谋私利的想法。” 他目光扫视众人:“倒是二哥,在我为边关事务竭尽全力之时,京城却传出诸多不利于和谈的谣言,不知与二哥是否有关?” “二哥如此行径,究竟是何居心?” 楚世仁脸色涨红:“四弟,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关心朝廷大事,担心你此举会给大周带来隐患。” “隐患?” 楚世昭冷笑:“二哥若真关心朝廷大事,为何在我与草原部落和谈期间,不给予任何实质性的支持,反而在背后散布谣言,企图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契机?” “这就是您关心朝廷的方式?” 大臣们听闻,纷纷交头接耳。 此时,三皇子楚世虞姗姗来迟:“二位,大家都是亲兄弟,莫要伤了和气。” “只是这和谈之事,关系朝廷颜面,具体的,我觉得还是应该放在朝堂上讨论。” “这大庭广众的,你们两个当朝皇子,在大街上吵得面红耳赤,成何体统。” 此刻的楚世虞,俨然一副上位者教育下属的语气。 看着对方这幅尊荣,楚世昭却是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 这草包,都这么长时间了,太子梦还没醒呢。 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也不怕别人笑话。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没必要继续惯着这草包了。 “三哥说得看似有理,但此事从长计议,恐怕会给草原部落传递出我们缺乏诚意的信号。” “和谈刚刚达成,各项事务才刚开始筹备,若此时动摇,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边关也可能再次陷入战火。” “到那个时候,不知道在场的诸位,又有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呢?” 此话一出,楚世虞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稍微沉思片刻后,他这才开口道“四弟,我这刚才也不过是说一下自己的建议罢了。” “毕竟这和谈涉及诸多方面,需确保万无一失。” 见对方怂了。 楚世昭这才语气冰冷的轻声开口:“三哥的谨慎我理解,不过我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在贸易市场的管理上,会设立专门的监管机构,由朝中得力大臣负责,确保交易公平公正;在应对突发情况方面,也已与边关将领制定了详细预案,储备了足够的物资和兵力,足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问题。” 大臣们听了楚世昭的话,不少人露出赞赏之色。 就在这时。 从始至终一直未出声的丞相却是突然站了出来…… “四殿下,老臣虽认同和谈乃是利国利民之举,不过,这和谈协议中,关于贸易税收的划分,似乎有些过于偏向草原部落。” 丞相缓缓开口,目光扫视众人。 “在我看来,草原部落如今虽有困境,但我大周在这其中投入颇多,如此划分税收,恐日后会影响朝廷收入,这是其一。” “其二,协议中对于草原部落的物资供应条款,虽约定了数量和时间,但对于质量方面却没有明确的严格标准。” “倘若日后他们以次充好,我们大周又当如何应对?” “还有,在贸易市场的安全保障上,虽说由双方共同负责,可这具体的职责划分并不清晰。” “一旦出现问题,很可能互相推诿责任,这对贸易的稳定开展极为不利啊。” 丞相一连串的质疑,让原本稍微缓和下来的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眼看周围的众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此刻,早有准备的楚世昭却是一脸从容的冲丞相摆了摆手。 “实不相瞒,丞相大人所提问题,我自然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首先,关于税收划分方面,在我看来,那些草原部落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冒着交恶我大周的风险兴兵作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本身正处旱灾当中。” “试想一下,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在税收上还斤斤计较,估计不仅无法说服他们退兵,甚至还有可能引发更加激烈的矛盾,说不定,最后还得落个仗势欺人的恶名!” “反观,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对他们身伸出援助之手,解决兵祸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能够跟他们建立长久的贸易往来。” “只要有了这共同利益的牵绊,想必他们日后就算有心入侵我大周边境,看在这利益的份上估计也不会轻易妄动。” “跟这比起来,区区的一点税收,如何抉择,想必丞相大人,就算我不说您也知道该如何抉择吧?!” “再一个,随着咱们跟草原部落之间的贸易往来的进行,日后,这贸易规模定会不断扩张。” “即便我定下的税率比一般情况要低上许多,可仔细盘算一下,这最终带来的整体税收收入,也绝对相当可观的。” 说到这里,楚世昭当即抬头看向先前还理直气壮的丞相和周围的官员们。 见众人此刻一个个都闭口不言,他这才继续开口道。 “诸位大人,这次的和谈,表面上看似我大周通过让利来解决兵祸,有些丢人。” “实际上,此举却是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草原部落切实感受到我大周的宽广胸襟和诚意。”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这些家伙更加积极地参与贸易,更是对未来咱们大周进一步扩张领地有着重要意义。” “至于先前丞相大人担心的质量问题,我这边也早就有了相应的对策。” “先前,我在与对方和谈时,就已经跟草原的肻达瓦将军达成约定。 “若是在日后的贸易中,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况,他们将承担双倍赔偿责任。” “为了杜绝这一现象,之后等贸易合作达成后,我这边还会成立一个专门的质量检验机构,严格把控物资质量。” 说到这里。 楚世昭先是饶有深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早已躲在人群中的二皇子楚世仁和三皇子楚世虞,然后才重新看向丞相。 “丞相,本皇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一心为大周的繁荣稳定着想。” “如今,有人抓住一些看似是问题的点不放,难道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协议的完善?亦或是鸡蛋里挑骨头另有目的呢?” “要我看,丞相和诸位大人与其在这刁难我,倒不如好好查查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众人当即小声讨论起来。 “四殿下所言似乎也有道理……” “难道真有人在背后搞鬼?” 在场的诸位朝臣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不多时,原本一致反对楚世昭的部分大臣便转而开始支持楚世昭。 “经殿下这一番解释后,我觉得还是四殿下考虑周全。 “如此一来,倒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错,要是事情真能按照四殿下所说的那般进行,这和谈确实值得一试。” 人群中,很快便传来此起彼伏的支持声。 尽管对楚世昭和谈的这个决定,有不少人支持。 可是,这些人当中,还是有一些沉默不言。 虽然他们也觉得楚世昭这个和谈计划很有搞头,但是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他们心里却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别看楚世昭在这说的天花乱坠,可在这大周,真正能决定此事的,却只有一个人。 永晋帝! 如果皇帝不点头,别管这方案多好,那最终也只能是一纸空谈。 所以,一番斟酌后,这些保守的家伙还是决定先观望一下。 “四皇子此事事关重大,老臣觉得还需再斟酌斟酌,一切还是等禀明陛下之后再做定夺吧。” 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沉声开口。 眼见自己好不容易才找来兴师问罪的一众朝臣,此刻竟然态度都有所松动了。 这时候,躲在人群中,还想着趁机发难的楚世仁和楚世虞顿感压力山大。 楚世仁脸色阴沉,心中暗自恼怒,却又无处发泄。 楚世虞则紧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不甘。 这一刻,他们虽然想要反驳,但缺乏实质性的证据,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正当这二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 这时,一个宫人打扮的传旨太监却是匆匆赶来。 就在这时,得知楚世昭已经返京的永晋帝派人前来传楚世昭入宫单独会面。 “晋王殿下,陛下得知您已经返京,特让老奴前来,请你到御书房一见。” 闻言,楚世昭感觉自己要说的已经差不多都说完了,所以便也不再跟这些家伙纠缠,当即转身跟着传旨太监朝着皇宫方向去了。 …… 御书房内。 楚世昭看着端坐龙椅上的永晋帝,当即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永晋帝面带微笑的轻轻摆手。 “朕今日叫你前来,并非是要问罪于你,而是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心,今日这御书房内没有什么大周四皇子,也没有什么皇帝,只有父亲和儿子!”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闻言,楚世昭这才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道:“父皇,儿臣此次与草原部落和谈,确是真心为了大周的长远发展。” “如今边关战事不断,百姓苦不堪言,若能通过和谈换来和平,对我大周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通过贸易往来,能促进我大周经济发展,增强国力。” “儿臣深知这其中可能会有风险,但儿臣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龙椅上,永晋帝微微点头。 “朕知道你一心为了大周,可这朝堂之上,人心复杂。” “你此次和谈,虽有成果,但也引起了不少争议。” “朕想知道,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这些争议,确保和谈能顺利进行?” 楚世昭沉思片刻后说道:“父皇,儿臣会继续与大臣们沟通,向他们详细解释和谈的好处以及应对风险的措施。同时,儿臣会加快贸易试点的推进,用实际成果来证明和谈的正确性。” “而且,儿臣会加强对朝堂局势的关注,对于那些企图破坏和谈的人,儿臣会收集证据,让他们无所遁形。” 永晋帝看着楚世昭,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你能如此考虑,朕便放心了一些。” “不过,你也要记住,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要稳扎稳打。” “儿臣谨记教诲!” 楚世昭再度拱手。 “对了,朕听闻你在和谈过程中,与肻达瓦将军达成了不少共识。这肻达瓦,你觉得他此人如何?”永晋帝突然问道。 楚世昭思索片刻后回答:“父皇,肻达瓦将军是一位有勇有谋的人。他在草原部落中威望颇高,对部落的发展十分重视。” “此次和谈,儿臣能感受到他也有诚意与我大周合作,只是在利益方面有些考量。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儿臣通过合理的协商,与他达成了共识。” “嗯,如此甚好!” “与草原部落的和谈关系重大,你务必要谨慎对待。若能处理好此事,对我大周的稳定和发展将是一大助力。” 永晋帝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儿臣明白,儿臣定当竭尽全力。”楚世昭说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 “好好筹备贸易试点的事情,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朕汇报。” 永晋帝挥了挥手。 楚世昭再次行礼后,退出了宫殿。 …… 回到府中,楚世昭当即找来恒奕商讨贸易试点的具体事宜。 “殿下,如今朝堂上的局势暂时稳住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第209章 充当和事老,贸易行试点正式启动 “我觉得,只有贸易试点成功了,才能彻底堵住那些人的嘴。” 对于恒奕的分析,楚世昭很是认同的微微点头。“ “你说的没错,只是,除了这些外,我们还要加强与草原部落的沟通,让他们提前了解贸易市场的规则和流程,确保双方能顺利开展贸易。” “还有,对于那些可能会在贸易中捣乱的势力,我们要提前做好防范措施。” “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殿下,你就放心吧,京城这边有我呢,你就安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有了恒奕坐镇,楚世昭这才安心的离开京城,返回边关筹备草原那边的贸易行兴建工作去了。 …… 与此同时。 先前吃瘪了的楚世仁和楚世虞却并未打算就此放弃。 上次分别后,他们就一直在暗中监视楚世昭这边的一举一动。 当他们二人得知楚世昭已经返回边关筹建贸易行了后。 这兄弟当即便又凑到了一块儿。 当即便打算在贸易行试点正式启动的时候,再给楚世昭找点麻烦。 “哼,楚世昭这家伙如今是越来越受父皇器重了!” “不过,他也别太得意,别以为本皇子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二哥,要我说,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他找点事干才行!” 一想到楚世昭先前那副得意的嘴脸,楚世虞就气得牙根痒痒。 如今得知楚世昭已经返回,楚世虞感觉他们的机会来了。 闻言,本就看楚世昭不爽的楚世仁当即冷笑着点点头。 “这家伙既然想通过和谈证明自己,那咱们索性就将计就计……” 话说到一半,楚世仁当即凑到楚世虞耳边小声低语起来。 “三弟,哥哥听说,你最近好像搞了个皮货行,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待会儿,你回去后安排一下,让他们以大周商人的身份在贸易市场上故意抬高价格,扰乱市场秩序。” “除了这一点外,你还可以暗中派人假扮草原劫匪对那些完成交易的大周商人下手。” “这样一来,你不仅可以趁机大赚一笔,还能向那些不明真相的家伙们证明,跟草原人进行贸易并不安全。” 对于楚世仁提出的这个计划,楚世虞听后,不仅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危险,甚至还天真的认为终于能给自己这个向来看不起自己的四弟一个教训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 表面上楚世仁是在替楚世虞出头,实际上,他可不仅仅是在算计楚世昭,甚至连这个死心塌地跟随自己的三弟也给一起算计了。 要知道,如今楚世昭既然光明正大的离开京城筹备贸易行的事情,想必这事情永晋帝已经应允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如何说服对方的,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不过,因为这事情涉及到永晋帝和大周,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进行。 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楚世虞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永晋帝怪罪下来,楚世虞刚好可以让自己推出来挡刀。 …… 楚世昭回到边关行营后,当即便开始协调和解决自己离开前遗留下来的问题。 楚世昭刚在营帐中坐下,张甘将军便匆匆赶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这几日,因为您与草原部落和谈的事儿,这里可是热闹得很。”张甘将军一脸严肃地说道。 楚世昭微微皱眉:“张将军,具体是何事,详细说来。” “肻达瓦部落和其他几个草原部落首领之间因为肻达瓦要与大周合作,他们也想分一杯羹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 “其他部落觉得肻达瓦独自与我们和谈,把好处都占了,纷纷表示不满,甚至有几个部落已经在边界处集结了一些兵力,局势有些紧张。” 张甘将军忧心忡忡地说道。 楚世昭心中暗忖,这问题果然棘手。 他深知草原部落之间利益纷争复杂,若处理不好,不仅和谈成果可能毁于一旦,还可能引发新的战乱。 “张将军,你先安排人密切关注各部落的动向,切勿轻举妄动。” “我这就去会会这些部落首领。” 楚世昭说道。 张甘将军有些担忧的看向楚世昭。 “殿下,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这些部落首领心思难测,万一……” 楚世昭摆摆手:“无妨,我心里有数。” “如今贸易行兴建计划在即,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楚世昭带着几个亲信,离开了行营,前往几个部落首领聚集的地方。 …… 刚到地方,便看到几个部落首领正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沉,气氛剑拔弩张。 肻达瓦也在其中,一脸无奈。 “各位首领,许久不见。今日这是为何事,如此剑拔弩张?” 楚世昭笑着走上前。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的部落首领站起身来。 “四殿下,我们也不绕弯子。” “他肻达瓦与你们大周和谈,这好处不能他一个人独吞。” “我们几个部落也想参与其中。” 其他几个首领纷纷附和:“没错,我们也要分一杯羹。” 楚世昭心中早有准备,他微笑着说道:“各位首领的想法我理解。” “此次和谈,本就是为了让草原各部与我大周共同受益。” “大家都有机会参与。” “只是,贸易合作需要有一定的规划和秩序。” “若大家一窝蜂地参与,没有合理的安排,恐怕最后谁都得不到好处。” 那个胡须首领哼了一声:“那四殿下说该怎么办?我们可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楚世昭扫视众人:“我有个提议。”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草原部落联盟商会,由各个部落共同推选代表参与管理。” “商会负责协调与我大周的贸易往来,制定统一的规则,确保公平公正。” “通过商会,大家可以整合资源,提高在贸易中的议价能力,获得更多的利益。” “而且,贸易市场的收益,也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在各个部落之间进行分配。” 这时,另一个首领提出疑问:“四殿下,这商会如何保证公平公正?我们怎么知道不会被人操纵?” 楚世昭早料到会有此问。 “这个简单。” “商会的管理规则由大家共同商讨制定,每个部落都有发言权。” “而且,我大周也会派出公正的官员参与监督,确保一切都在规则内进行。” “另外,贸易市场的账目会定期公开,让每个部落都能清楚了解收益情况。” “这样,大家总可以放心了吧?” 肻达瓦也在一旁说道:“各位兄弟,四殿下的提议我觉得可行。” “我们若各自为战,在贸易中肯定会吃亏。联合起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然而,仍有部分首领心存疑虑。 “话是这么说,但这贸易市场的利益分配,具体怎么算?我们可不能吃亏。” 楚世昭耐心解释:“利益分配方面,我们可以根据每个部落提供的物资数量、参与贸易的人力等因素来综合考量。” “具体的方案,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确保公平合理。” “而且,贸易初期,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我大周会在税收等方面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 就在众首领还在犹豫时,突然有士兵来报。 “首领,我们部落的一些牛羊莫名失踪了,怀疑是被其他部落偷了!” 这消息一出,众首领顿时炸了锅。 “肯定是你们干的!” 一个首领指着另一个部落的首领怒喝道。 “胡说!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对方也不甘示弱地反驳。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几个首领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楚世昭见状,大声喊道:“各位首领稍安勿躁,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当务之急,我们不是应该先查明真相么?” 在楚世昭的劝说下,众首领暂时冷静下来。 见局面稳定下来后,楚世昭紧接着才转身看向张甘。 “张将军,你立刻安排人手,调查牛羊失踪一事,务必查明真相。” 张甘将军领命而去。 借着这个问题,楚世昭也顺势游说起来几位首领。 “各位首领,大家都是草原上的英雄豪杰,应该以大局为重。” “如今有机会与我大周开展贸易,这是难得的机遇。” “若因为一些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不仅贸易合作无法进行,还可能让我们的百姓陷入战乱。” “大家难道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众首领听了楚世昭的话,陷入沉思。 没过多久,张甘将军回来报告:“殿下,经过调查,牛羊失踪是一些不法之徒所为,并非其他部落。” “这些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楚世昭对众首领说道:“各位首领,事情已经查明,并非大家所想。” “这也说明,我们之间需要加强信任和合作。” “成立商会,共同开展贸易,不仅能让我们获得利益,还能增强我们之间的团结,共同抵御外敌。” 经过楚世昭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众首领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 “四殿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再考虑考虑你的提议。” 那个胡须首领说道。 楚世昭知道,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进展。 “好,各位首领慢慢考虑。” “我随时欢迎大家提出意见和建议。”楚世昭说道。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楚世昭与众首领频繁沟通,不断完善商会的方案。 他详细地向众首领介绍商会的运作模式、利益分配机制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 同时,他还安排众首领参观了大周的一些贸易集市,让他们亲眼看到贸易带来的繁荣景象。 “各位首领,你们看,这热闹的集市,都是贸易带来的好处。” “若我们能合作,草原上也能有这样的繁荣。”楚世昭说道。 众首领看着热闹的集市,眼中露出羡慕和向往的神色。 经过多次商讨,众首领终于达成了共识。 “四殿下,我们同意成立商会,与你们大周开展合作。” 胡须首领代表众首领说道。 楚世昭很是满意的微微点头:“太好了!” “各位首领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商会的发展,让大家都能从中受益。” 之后,楚世昭紧跟着便趁热打铁,与众首领一起商讨商会的具体组建事宜。 他们确定了商会的组织结构,推选了各个部落的代表,制定了详细的章程和规则。 “这商会的会长,我觉得肻达瓦将军德高望重,应该由他担任。” 楚世昭提议道。 众首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四殿下所言极是,肻达瓦将军担任会长最合适不过。” 肻达瓦有些不好意思:“各位兄弟如此信任我,我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商会的组建工作顺利进行,楚世昭又开始考虑贸易试点的建设问题。 “如今商会成立了,贸易试点的建设也刻不容缓。” “我们要尽快确定试点的选址和规划。” 楚世昭对张甘将军和众首领说道。 张甘将军说道:“殿下,我觉得边关附近的那块开阔地就很不错,地势平坦,交通便利,便于货物的运输和集散。” 楚世昭点点头:“张将军所言有理。” “不过,我们还要考虑到草原部落的需求,要方便他们前来交易。” 众首领也纷纷发表意见:“四殿下,那块地确实不错。” “而且,离我们几个部落的牧场也不算远,方便我们运送物资。”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确定了贸易试点的选址。 楚世昭立刻安排人手,开始进行贸易试点的规划和设计。 “我们要在贸易试点建设交易大厅、仓库、住宿区等设施,确保满足贸易的需求。”楚世昭说道。 工匠们开始忙碌起来,搬运木材、石料,搭建房屋。 与此同时,楚世昭还安排了人员对草原部落和大周的商人进行培训。 “要让他们了解贸易的规则和流程,学会如何公平交易。” 楚世昭对手下说道。 第210章 追踪千里擒匪徒,疤面中间人露马脚 在培训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殿下,这些草原部落的家伙,之前都是以物易物,对我们大周的金银交易不太熟悉,这问题要是不解决,恐怕很难进行下去啊。” 一个培训人员向楚世昭报告。 闻言,楚世昭稍微思索片刻,然后百年有了对策:“这样,我们在贸易试点设立货币兑换点,安排专人负责,帮助他们兑换货币。” “同时,加强对货币知识的培训,让他们尽快熟悉。” 在楚世昭和张甘二人的协调调整下,贸易试点的建设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易大厅逐渐建成,仓库也开始储备物资。 住宿区也搭建好了一排排整齐的房屋,可供商人和牧民休息。 “殿下,贸易试点的主体工程已经基本完成,就等物资和人员到位了。” 张甘将军兴奋地向楚世昭报告。 “好,通知下去,准备物资和人员,争取早日将贸易行运作起来。” 楚世昭笑着下令。 消息传开后,草原部落的牧民们纷纷准备牛羊、皮毛等物资。 大周的商人们也筹备了丝绸、茶叶、瓷器等商品。 “终于可以和大周人做生意了,听说他们的东西可好了。” 一个草原牧民兴奋地说道。 “是啊,我们的牛羊也能卖个好价钱了。”另一个牧民附和道。 在大周这边,商人们也充满期待。 “这次贸易试点要是成功了,我们的生意肯定能做大。”一个商人说道。 “没错,草原上的皮毛和牛羊,在我们大周可受欢迎了。”另一个商人说道。 楚世昭看着大家积极准备的样子,心中暗自高兴。 “这贸易试点是和谈成果的重要体现,一定要成功。”楚世昭对自己说道。 在正式启动贸易试点之前,楚世昭再次召集众首领和相关人员,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准备。 “各位,贸易试点即将启动,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大家一定要确保一切顺利进行。”楚世昭说道。 “张将军,你负责贸易试点的安全保卫工作,务必保证交易环境的安全。” “各位首领,也请你们约束好自己的族人,遵守贸易规则。” 众人纷纷表示会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终于,到了贸易行正式运营的日子。 清晨,楚世昭、张甘将军以及众首领站在贸易行中央的高台上。 周围,闻讯而来的大周商人和牧民们此刻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走进交易行。 “老板,你这丝绸真漂亮,我用这些牛羊换你的丝绸,怎么样?” 一个草原牧民对一个大周商人说道。 “行啊,不过我得看看你的牛羊品质如何。”商人笑着说道。 交易在友好的氛围中进行着。 楚世昭在交易大厅中巡视,看到大家交易顺利,心中十分欣慰。 “看来,这第一步走得很顺利。” “接下来,我们还得继续扩大规模,让更多的人知道贸易行才行。” “要是发展顺利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这边关草原将再无战事!” 只是,他却不知道,他一心想着平息战事,可有人却打算借着这贸易行的事情,狠狠的给他一个教训! …… 楚世虞暗中派遣的爪牙,乔装成皮货商人,混迹于熙熙攘攘的边关贸易行中。 他们穿着普通的商旅服饰,脸上带着看似憨厚的笑容,走进了热闹非凡的贸易行。 这里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大周的商人们摆着琳琅满目的货物,丝绸的光泽、瓷器的精致,吸引着草原部落的人们驻足观望。 而草原部落带来的牛羊、皮毛等特产,也同样引得大周商人纷纷询价。 这些爪牙们在人群中穿梭,眼睛却始终留意着那些交易成功,腰包鼓起来的人。 他们装作不经意地与周围人交谈,打听着哪些人是出手阔绰的富商。 “这位大哥,您看您这皮毛的成色可真好,想必赚了不少吧?”一个爪牙笑着对一位刚完成交易的草原牧民说道。 牧民乐呵呵地回应:“哈哈,托这贸易的福,这次确实没少赚。” 爪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依旧笑着:“那可真是恭喜您啦,您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呀?” 牧民并未多想,随口说道:“今天就准备返程了,家里人还等着呢。” 爪牙点点头,心中暗自记下。 他们继续在贸易行中徘徊,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目标。 表面上,他们与其他商人一样,认真挑选货物,询问价格,还时不时地与同行交流生意经。 “老板,您这瓷器怎么卖呀?看着倒是精美,就是不知道质量如何。”一个爪牙拿起一件瓷器,假装仔细端详。 老板热情地介绍:“客官放心,我这瓷器都是官窑出品,质量绝对有保证。您要是诚心要,价格好商量。” 爪牙讨价还价了几句,最终放下瓷器,摇摇头离开了。 但在离开的瞬间,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一位正数着银子的大周商人身上。 时间在忙碌的交易中悄然流逝,太阳渐渐西斜。 那些完成交易的人们,有的开始收拾货物准备返程,有的则在附近找地方休息,打算明日再走。 而那些爪牙们,也开始暗中聚集,准备行动。 “差不多了,咱们按计划行事。”一个看似领头的爪牙低声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中露出凶狠的神色。 他们悄悄地跟在几个富商模样的人身后,等到了一个偏僻的路段,突然出手。 “把钱和货物都交出来!”领头的爪牙手持利刃,大声喝道。 几个富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劫!”一位大周商人愤怒地喊道。 “少废话,不想死就乖乖听话!”另一个爪牙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富商们无奈,只能交出自己的财物。 “求求你们,给我们留条活路吧。”一位草原牧民哀求道。 “哼,算你们识相。”爪牙们抢走财物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随着贸易行不断有人被劫,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贸易行。 “听说了吗?昨天有好几个富商被抢劫了,财物都被抢光了!”一个商人惊恐地说道。 “啊?这可怎么办?咱们在这里做生意岂不是很危险?”另一个商人担忧地回应。 “我看这贸易行怕是要没法开下去了,这抢劫的事情要是不解决,谁还敢来呀?” 草原部落的人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大周的地方怎么如此不安全,我们以后还怎么来做生意?” “就是,之前还觉得这贸易不错,现在看来,还是得小心点。” 在肻达瓦的带领下几个草原部落的首领,更是直接找上楚世昭,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们气势汹汹地来到楚世昭的营帐。 “四皇子,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这贸易行如此不安全,我们的人在这里屡屡被劫,这生意还怎么做?”肻达瓦一脸愤怒地说道。 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没错,若不解决此事,我们绝不再参与这贸易。” 楚世昭深知这其中的利害,若是再任由这事情发展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别说贸易行得关门大吉,就连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边关战乱说不定都得战火重燃。 自己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闹出现在这局面,就算肻达瓦不找自己,他也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楚世昭连忙起身,安抚道:“各位首领先息怒,此事我定会彻查到底,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肻达瓦冷哼一声:“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们可没那么多耐心。” 楚世昭点点头:“我明白各位的担忧,这贸易行的安全问题我一直都很重视,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加强巡逻,增派人手,务必将劫匪一网打尽。” 一位首领质疑道:“就凭你这几句话?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之前也是说的好好的,结果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楚世昭诚恳地说道:“各位首领,我楚世昭一向言出必行。此次事件我定会全力以赴,还贸易行一个安全的环境。” “我会亲自带领人手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找出幕后主谋。” 肻达瓦看着楚世昭坚定的眼神,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我们就再相信你一次。但你最好尽快解决,别让我们等太久。” 楚世昭说道:“感谢各位首领的信任,我一定会加快进度。” “不知各位首领对加强贸易行安全有什么建议,也请不吝赐教。” 一位首领说道:“我觉得应该在贸易行周围多设几个岗哨,派人日夜巡逻,这样能及时发现劫匪。” 另一位首领补充道:“对,而且要加强对进出人员的检查,不能让可疑人员随意进出。” 楚世昭认真听取着各位首领的建议:“各位首领的建议十分宝贵,我会立刻安排下去。” “另外,我也希望各位首领能让自己的族人提高警惕,遇到可疑情况及时通知我们。” 肻达瓦点点头:“这个自然,我们也会告诫族人小心防范。” 楚世昭与几位首领又商讨了一些细节问题,力求将贸易行的安全保障做到最好。 最终,楚世昭和几个草原首领经过一番协商后,肻达瓦他们要求楚世昭务必在三天内解决此事。 “四皇子,我们就给你三天时间,若三天后还不能解决,那这贸易就到此为止。” 肻达瓦严肃地说道。 楚世昭坚定地回应:“好,我一定在三天内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 之后,肻达瓦才气呼呼的带人离去。 送走肻达瓦等几位部落首领后,重新回到行营的楚世昭当即屏退左右,打开了系统界面。 【楚世昭迅速召集手下所有可用的探子,将贸易行抢劫事件的详细情况告知他们,命令他们分散到各个角落,重点排查近期有异常举动的人员。】 【探子们领命而去,楚世昭则在营帐内焦急等待。】 【然而,几个时辰过去了,探子们陆续回报,却没有带来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随着第一次推演结束,楚世昭觉得,这一次之所有没能一举抓获那些劫匪,主要原因都是自己疏漏调查方向的判断失误。 这一次,他貌似有些病急乱投医,显得有些过于依赖探子了,匆忙间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从受害者处获取关键信息。 意识到这一点后,楚世昭当即做出调整,决定优先从那些受害者入手。 【楚世昭带着几个亲信,第一时间赶到被劫者所在之处。】 【楚世昭先安抚了受害者的情绪,随后详细询问抢劫发生的时间、地点、劫匪的人数、外貌特征、口音等细节。】 【一位被劫的草原牧民回忆道:“当时天色渐暗,我们刚准备离开贸易行,突然从旁边小巷冲出来七八个人,都蒙着脸,身材都比较壮实,口音……好像有点不像本地人,带着点奇怪的腔调。”】 【一位大周商人补充:“对,他们动作很利落,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士,并且,他们貌似对这附近的地形很熟悉,抢完东西后,很快就消失了。”】 【楚世昭根据这些信息,推测劫匪可能事先踩点,并且有固定的藏身之处。】 【想明白这一点,楚世昭立刻安排手下,以案发地点为中心,对周边的废弃房屋、偏僻角落进行重点搜索。】 【然而,当搜索队伍仔细排查完所有可疑地点后,依旧没有发现劫匪的踪迹。】 随着第二次推演的结束,楚世昭这一次虽然从受害者处获取了重要信息,明确了调查的重点区域,但还是未能找到劫匪。 一番思索后,他才意识到,这一次之所以没能成功,很有可能是匪在作案后便迅速转移了对周边地形的排查不够细致。 看来,接下来要扩大搜索范围才行啊! 第211章 深入虎穴,漏算一招险遭毒手 【楚世昭安排大量人手,以贸易行为圆心,向周边数里范围展开拉网式搜索。】 【他亲自绘制了详细的地图,将每一处房屋、树林、山洞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标记出来。】 【搜索队伍分成多个小组,按照地图上的标记,一处一处仔细排查。】 【在搜索到离贸易行两里地的一片树林时,一个士兵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足迹和马车车辙印记。】 【楚世昭立刻赶到现场,通过观察现场留下的印记,通过对鞋底花纹和马车轴距的测量,楚世昭初步判断,这些印记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劫匪留下。】 【楚世昭带领搜索队伍沿着马车车辙的方向继续追踪,最终来到了一个荒废许久的破败院子。】 【楚世昭带领手下悄悄包围院子,然后一声令下,众人冲进院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但从一些残留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曾有人居住,并且很可能就是劫匪的藏身之处。】 这一次,楚世昭虽然找到了劫匪的藏身之处并获取了一些线索,但很明显,这些劫匪已经转移了。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要是自己的速度能再快一点,估计就能人赃并获了。 看来,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才行。 【楚世昭这边在分析了线索之后,当即从张甘将军那里调来一队受过专业的搜索追踪的斥候组建成追踪小队,沿着劫匪可能逃跑的方向继续追查。】 【没过多久,追踪小队那边传来消息,在离院子数里地的一个小镇上,发现了十几个操着京城口音的陌生面孔出没。】 【得知情况后,楚世昭带领精锐部队迅速赶到小镇,最终,在小镇的客栈里顺利将这些“劫匪”尽数擒获。】 【经过一番审讯,这些人终于交代,他们确实是劫匪,受雇于京城的人,但具体是谁并不清楚,只知道每次接头都是通过一个脸上有疤的中间人。】 【楚世昭继续追问中间人的下落,劫匪们表示,他们最后一次接头是在小镇外的一座破庙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中间人。】 这一次,楚世昭虽然从劫匪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但终究还是没能揪出幕后黑手。 在他看来,这次的疏忽在于,这些个劫匪级别太低了。 就算抓到这些家伙,也没法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看来,想要揪出幕后黑手,还得继续深挖才行。 【楚世昭挑选出几个看似意志不坚定的劫匪,将他们单独关押审讯。】 【楚世昭对其中一个劫匪许以重利:“我知道你也是被人利用,只要你如实说出关于那个中间人的一切信息,我不仅饶你性命,还会给你一大笔银子,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劫匪心动了,开始主动交代:“那个中间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中等,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疤痕。每次接头他都带着几个手下,很是凶狠。我曾听他和其他人交谈,提到过一个什么‘清风楼’。”】 【楚世昭立刻安排人手,一方面根据劫匪提供的信息,在小镇及周边寻找“清风楼”的线索;另一方面,派人前往之前提到的破庙进行仔细搜查。】 【前往破庙的小组在破庙的一处墙壁缝隙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一个地址。】 【与此同时,寻找“清风楼”的小组传来消息,在小镇的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一家名为“清风楼”的酒馆。】 【楚世昭带领手下赶到“清风楼”,经过一番秘密调查,发现这家酒馆是一个情报中转站,而那个脸上有疤的中间人经常在这里出现。】 这一次推演结束,楚世昭总算是有了比较明显的突破。 他这一次通过改变审讯策略获取了关键信息,并且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地点。 可是,他同时也很清楚,要想真正揪出幕后主谋,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清风楼”,而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为了确保这次计划的万无一失,楚世昭决定亲自出马,他乔装打扮一番,以有“黑活”发布的江湖人身份进入清风楼,试图接近清风楼老板,套取情报。 楚世昭踏入清风楼,里面灯光昏暗,酒气与嘈杂的人声交织。他刚一进来,便引起一些人侧目,但他神色镇定,径直走向吧台坐下,要了壶酒和一碟小菜,边佯装喝酒,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清风楼老板本就生性多疑,楚世昭一进门,他便多留了心眼。 老板表面上假装招呼客人,实际上却时不时的抬眼打量起了楚世昭。 只见楚世昭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身着黑色劲装,虽看似随意坐在吧台前,却隐隐透着不凡气质。 过了一会儿,清风楼老板慢悠悠地走到楚世昭身旁。 “这位客官,看您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清风楼吧?” 楚世昭微微抬头,瞥了老板一眼。 “嗯,听闻此处有些门道,过来瞧瞧。” 老板眼睛一转,试探道:“客官既然是来瞧门道的,想必是有什么要事。” “不知客官在江湖上是做哪路买卖的?说不定咱们还有些渊源。” 楚世昭心中冷笑,知道这老板在试探自己。 下一秒,他故作神秘地轻声开口。 “不过是些刀口舔血的营生,不足为外人道。” “听闻这清风楼人脉广,消息灵通,我有些‘黑活’想找人帮忙,不知老板能否牵线搭桥?” 老板听闻“黑活”二字,眼中都是闪过一抹警惕。 好在,他见多识广,只是一瞬间就掩盖了下去。 “哈哈,客官您算是来对地方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了解了解您这‘黑活’的底细,不然万一找错了人,坏了客官的大事,我这小店可担待不起。” “您不妨说说,这活计要做到什么程度,目标是谁?” 楚世昭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说道:“目标是个棘手的人物,在这边关有些势力。” “我要的是不留痕迹,干净利落。” “至于具体是谁,在没确定可靠的人手之前,我可不便透露,老板要是觉得能办,咱们再细谈。” 老板心中暗自思忖,眼前这人说话滴水不漏,若真是江湖中人,倒也符合行事风格。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却仍未就此打消疑虑。 “客官如此谨慎,想必也是老江湖了。” “只是这‘黑活’风险大,报酬自然也得丰厚。” “不知客官这边能出多少银子?” 楚世昭冷笑一声,然后十分豪气的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 “银子的事你就放心吧,只要事情办得漂亮,银子不是问题。” “我向来出手阔绰,就怕找不到能担此重任的人。老板若是能帮我找到合适的人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老板见楚世昭对报酬之事如此干脆,心中又多信了几分,但仍不敢完全确定。 他眼珠一转,突然话锋一转:“客官,您这口音听起来有些特别,不像是本地人啊,是从哪来的?” 楚世昭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镇定自若,随口编道:“我常年在外漂泊,四处闯荡,口音早就杂了,不足为奇。” “怎么,老板连这也要过问?” 老板连忙摆手赔笑道:“不敢不敢,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毕竟在这开店,多了解些客人的情况,也好照应不是。” 说着,老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客官,我看您气度不凡,想必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知您可认识‘血刀门’的人?” “我听说他们下手狠辣,做这种‘黑活’最是拿手。” 楚世昭心中明白,这老板是在进一步试探自己对江湖势力的了解程度。 他故作不屑地说:“狗屁的血刀门!”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手段虽狠,但行事鲁莽,我可看不上。” “我要的是心思缜密、身手过硬真正的高手。” 老板听了楚世昭的回答,心中暗自点头,觉得此人对江湖势力的评价颇为中肯,不像是不懂装懂。 但他仍未完全消除疑虑,又说道:“客官说得是。那依您看,这附近能担此重任的,还有哪些人?” 楚世昭放下酒杯,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压低声音对老板说:“我听说有个叫‘暗影十三’的组织,行事隐秘,个个都是高手。老板可与他们有交情?” 老板心中一惊,没想到楚世昭竟会提到这个神秘的组织。这“暗影十三”确实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但极为隐秘,很少有人能与他们搭上关系。 老板心想,若眼前这人能知晓这个组织,想必身份不简单。 他定了定神,说道:“客官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这‘暗影十三’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并无交情。” “客官若是真想找他们,怕是有些困难。” 楚世昭微微皱眉,装作有些失望地说:“看来这事儿还得再想想办法。” “老板要是有什么其他靠谱的人选,还望不吝赐教。” 老板看着楚世昭的表情,心中琢磨着,若他真是来寻求合作做“黑活”的,这反应倒也正常。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再试探一次。 老板拍了拍楚世昭的肩膀,笑着说:“客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日有几个自称是‘天狼帮’的人来店里闹事,被我给打发走了。” “这‘天狼帮’在这一带也有些势力,他们要是知道您要做这‘黑活’,说不定会来掺和,客官可得小心点。” 楚世昭心中冷笑,知道这老板是在故意吓唬自己,想看自己的反应。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什么天狼帮,敢惹我,迟早让他们变死狗!” 老板见楚世昭张嘴闭嘴就打打杀杀的,心中下意识感觉,眼前这家伙估计是个狠人,应该不会是官府那边派来的探子。 随着他心中疑虑减轻,清风楼老板当即换了一副嘴脸。 “客官莫急,我不过是提醒您一声。” “既然客官如此有底气,想必这事儿定能成。” “这样吧,客官您先在这住下,我帮您留意着合适的人手,一有消息就通知您。” 楚世昭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暂时算是过了这老板的试探关。 他很是满意的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这是赏你的,你先拿着,若是事情能办成,日后必有重谢。” “客官放心吧,你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小二,快给这位客官安排一间上房!” …… 在房间里,楚世昭坐在桌前,回想着刚才与老板的对话,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应对得当。 烛火摇曳,光影在他脸上晃动,映出他沉思的模样。 他知道,接下来还得更加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丝毫破绽,才能顺利从清风楼获取更多关于幕后黑手的情报。 楚世昭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热闹的街道。 清风楼的人来人往看似平常,可他清楚,这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开始谋划下一步行动。 楚世昭发现自从这酒馆老板安顿完自己后。 往常时候,闲着没事干的清风楼老板突然间就变得行踪诡秘起来,看是跟一些之前楚世昭之前从未见过的家伙频繁接触起来。 这些人身份各异,有穿着华丽的富商,也有打扮朴素的路人,甚至还有一些浑身破破烂烂的街头乞丐。 每次见面,他们都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神色紧张。 之所以他对这老板的行踪如此清楚。 其实是因为楚世昭在进入清风楼之前,就已经安排了可靠的手下,躲在暗中留意清风楼内所有人的动向。 当天夜晚,眼看就到了饭口。 往常的这个时候,即便是身为老板,对方也应该帮着一起忙活才对。 可也不知为何,这清风楼老板竟然独自离开了清风楼。 这家伙,一路上鬼鬼祟祟的,俨然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第21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皇子的反击 甚至都不用问,躲在暗处的楚世昭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心中肯定有鬼。 于是,楚世昭当即便紧随其后,悄悄的跟踪上去,想要查个究竟。 夜幕下。 清风楼老板一路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蜿蜒的小巷。 最终停在了一处普通的民宅前。 他左右张望后,轻轻敲了敲门,门打开后便闪身进去。 楚世昭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发现宅子侧面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入口,周围被杂物遮挡。 顺着入口下去,是一条阴暗潮湿的通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光。 楚世昭顺着通道前行,发现了一道石门。 穿过石门,楚世昭一路长驱直入。 最终来到了一处地下密室。 密室的书架上摆满了几封信件和清风楼的账本。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楚世昭还在发愁,要如何才能挖出清风楼的幕后黑手呢。 这下可好,所有证据都主动送上门来了。 心里想着,楚世昭当即便拿起账本查看起来。 账本上则详细记录着资金的流向,大量的钱财通过清风楼流向了一些神秘的势力。 或许是眼前的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一时不察的楚世昭却并未意识到。 这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 仿佛所有东西就摆在那里,就是等着他发现的一样。 要是以前,楚世昭或许早就察觉到异常了。 奈何,楚世昭如今一心只想着尽快解决手头上的麻烦,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随着他不断地翻看手中的账本。 楚世昭越看越惊心。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一个貌不惊人的酒馆小老板,竟然还跟京城有联系。 正当楚世昭准备带着账本和信件离开的时候。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哎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四皇子么?” “不好好的当你的皇子,怎么跑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声音响起的瞬间。 一个脸上横着一条刀疤的中年人缓缓迈步从密室的阴影中疤脸中缓缓走出。 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衣人。 见状,楚世昭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千算万算,自己还是算漏了一环! 作为大周的四皇子,或许他不认识对方,但是在整个大周,认识他的人却不在少数。 或许,从他一进入清风楼的时候,清风楼的老板就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至于先前的试探,估计,也不过是为了打消自己心中的疑惑罢了。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密室里,恐怕这也是对方有针对性的专门设下的圈套。 眼见身份被戳穿。 楚世昭便也懒得继续装下去了。 他先是将账本揣进怀里,然后便与疤脸中年人身后的黑衣人战到了一处。 黑衣人如鬼魅般扑来,楚世昭抽出佩剑,奋力抵抗。 剑影闪烁,鲜血飞溅,但敌人越来越多,楚世昭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四皇子,别挣扎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疤脸中间人狞笑着,挥舞着长刀攻来。 楚世昭左支右绌,奈何,这密室内空间实在有限。 饶是楚世昭身手不凡,却无法施展出来。 正当楚世昭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栽了的时候。 这时,密道外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快!” “冲进去,保护殿下!” 得知楚世昭离开清风楼后迟迟未归的张甘,当即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了,直接就带着军士赶来救援了。 随着张甘一声令下。 身后的士兵们迅速投入战斗。 在一众军士和楚世昭的前后夹击下,黑衣人渐渐抵挡不住。 疤脸中间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张甘将军一剑拦住去路。 “你逃不掉了!” 张甘将军大喝一声,一剑刺向疤脸中间人。 疤脸中间人躲避不及,被刺中肩膀,摔倒在地。 清风楼老板试图趁乱溜走,也被士兵们抓住。 楚世昭看着被擒获的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将军,辛苦你了。”楚世昭说道。 张甘将军连忙行礼:“殿下没事就好,这些人如何处置?” 楚世昭目光冰冷:“全部带回营帐,严加审讯。” …… 重新回到清风楼后。 楚世昭立即开始审讯疤脸中年人和清风楼老板。 在严刑拷打之下,清风楼老板很快就招供了。 根据清风楼老板交代,他们本是二皇子楚世仁安插在边关的密探,原本是专门负责在边境暗中监视楚世昭的。 至于密室里的账本和信件,则是他们为楚世仁敛财账目以及暗中售卖朝中官员的证据。 至于那个疤脸中年人,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血刀”,此次是受雇于三皇子楚世虞,专门来破坏楚世昭贸易行试点计划的。 行营里,楚世昭仔细翻阅着从密室里搜寻到的账本和信件。 只是,他越看脸色就越发阴沉。 这些信件不仅中不仅有自己二哥三哥相互勾结陷害自己的证据,更揭露了一个惊人的阴谋。 原来自从自己大哥被永晋帝立为太子之后,自己这个二哥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一开始的时候,楚世仁设的暗桩还仅限于京城周边地区。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胆子便越来越大。 如今太子楚世煦被永晋帝囚禁起来,楚世仁便认为自己的机会到了,因此,行事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如今的他,在这段时间里,除了京城周边地区外,真是连大周各个州府、城镇都安插了类似清风楼这样的暗桩。 至于楚世仁为何会这么做,目的其实也很简单。 这些家伙不仅负责给楚世仁收集、提供情报,还在暗中跟边境的各个部落都暗中勾连,一旦京城那边出现什么变故,到时候他只需要振臂一呼,整个大周便会战乱四起。 而那个时候,他便可以借着平叛的功劳,顺理成章的登上皇帝宝座。 不得不说,这二皇子楚世仁比起他大哥楚世煦来,真是一点也不差。 甚至,在楚世昭看来,这楚世仁要远比楚世煦更加难对付。 此人不光心机深沉,就连眼光和隐忍都不由得让人脊背生寒。 若此此次阴差阳错的撞破了这家伙的阴谋。 恐怕等到他日东窗事发的时候,自己定会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一旦边境局势失控,大皇子就可以借机发难,指责父皇无能,从而夺取皇位。 “我这个好二哥,当真是好算计啊。” 楚世昭看着面前桌子上堆积如山的信件,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幸亏父皇派我来边境这边平叛了,要不然,恐怕直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呢!” 这时候,作为边关守将的张甘将军当即愤然的冲楚世昭拱拱手。 “这二皇子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此举在我看来简直无异于谋反啊!” “殿下,末将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您看,我们要不要立即派人回京城禀报陛下?” 闻言,楚世昭却是若有所思的微微摇了摇头。 “不急。” “要是之前的话,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这个二哥这一手当真算是一招好棋。” “只可惜,任他千算万算,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他一招失误,最终却造就了他满盘皆输的下场。” “此刻的他或许还在为破坏了咱们贸易行试点的事情沾沾自喜呢!” “殊不知,正是他的这一举动,竟无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现如今,咱们既然已经撞破了我这二哥的计划,那索性就来个将计就计,我倒要看看,我这个二哥为了争夺皇位,之后还会耍什么手段。” 楚世昭此话一出,一旁的张甘,心里却不由得打起鼓来。 这事情可大可小,万一日后东窗事发了,以永晋帝的性子,说不定会治他一个知情不报治罪呢。 “殿下,我觉此事,要不我们还是……” 只是,还不等他将心里的顾虑说完,一旁的楚世昭却是率先摆手打断了对方。 “将军放心,这事情我自有打算。” “就算日后父皇真的知道了,到时候本皇子也会帮你开脱的!” 有了楚世昭的承诺,张甘原本悬着的心,这才总算是暂时放了下来。 “对了!” 楚世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站起身来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甘。 “张将军,传令下去,今夜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声张此事。” “另外,让人严加看守这些犯人,同时加强营地警戒工作。” “是!”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是深夜了。 楚世昭独自坐在二楼的客房内,借着烛光重新审视那些账本和信件。 这些文件记录详实,足以证明自己这个二哥,跟前太子楚世煦真不愧是亲兄弟。 一个个的都是天生脑后长反骨的家伙。 这事情,要是落在别人头上,对方估计都恨不得立马把这事情捅到永晋帝那里。 可是,落到楚世昭头上的时候,他心里却很清楚,若是仅凭这些就想扳倒一个皇子,恐怕还远远不够。 再一个,永晋帝刚刚才经历了自己大儿子犯上作乱的事情。 如今若是再把这事情捅给他,告诉对方他的二儿子为了登上皇位,也想弄死他。 到时候,就算不把永晋帝气死,估计也得气疯了。 一个陷入疯狂的人,天知道在失去理智后悔做出什么疯狂地举动来。 退一步讲,就算永晋帝没有发疯,以二皇子楚世仁这些年在京城的经营,到时候,朝堂上肯定会有支持他的人帮其说情。 为了能够脱罪,说不得这些家伙还会反咬自己一口,说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楚世昭凭空捏造出来构陷二皇子的。 以永晋帝多疑的性子,就算他没有全信,估计心里也会产生疑惑。 这样一来,恐怕楚世仁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都要付诸一炬了。 俗话说的好,好饭不怕晚。 楚世昭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冒进,导致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布置全都白费了。 所以,要想彻底扳倒自己这个二哥,还要掌握更多的证据才行。 而且,就算他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这个检举揭发兄弟的人也绝对不能是他。 他不仅不能检举,而且还必须想办法将自己跟这事情尽可能的摘干净。 最重要的是。 楚世昭看着眼前的这些信件和账目,隐隐觉得,楚世仁的计划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只不过,一时间,他还没理出头绪来罢了。 正当楚世昭准备召唤系统,想推演一番,看看自己这个好二哥究竟想干什么的时候。 行营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不好了!” 一名士兵冲进来报告。 “那个血刀自尽了!” “什么?” 楚世昭豁然起身。 等他赶到牢房时,血刀已经断气。 这个江湖杀手竟然咬舌自尽,看来是早有准备。 “清风楼老板呢?” “回殿下,那老板还活着,不过……” 士兵欲言又止。 楚世昭快步走到隔壁房间,只见清风楼老板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他这是怎么了?” “属下也不知道,他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楚世昭仔细观察,发现清风楼老板已经神智不清,说出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这状态,看起来更像是被人下毒了。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已经成了个疯子。 “快,去找大夫来看看。” 很快,军医赶来诊治,却束手无策:“殿下,这毒十分奇特,老夫从未见过。恐怕就算是京城的名医,也未必能解。” 楚世昭眉头紧锁。 显然,这是有人要杀人灭口。 那血刀和清风楼老板都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一旦暴露就会自尽或发疯,以免供出更多秘密。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所有人不得擅离职守。” 楚世昭吩咐道。 回到营帐后,他立即派人连夜清点缴获的文件。 这时,张甘将军又带来一个发现。 “殿下,我们在清风楼的密室里发现了这个。” 张甘将军递上一枚铜钱大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奇特的图案。 第213章 推演未成,暗中布局未雨绸缪 楚世昭接过仔细端详,突然眼前一亮。 “这是……青龙会的标记!” 青龙会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专门替权贵们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来,自己这个二哥不仅想把控朝堂,甚至就连江湖也不打算放过啊! “有点意思,如今看来,这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楚世昭若有所思的低头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骚动。 “报!” 一名斥候匆匆跑来,“殿下,北面三十里处发现大批人马活动!” “多少人?” “约莫有三千余骑,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楚世昭和张甘对视一眼。 要知道,这一次,张甘原本只是带兵前来支援楚世昭的,再加上事出紧急,他这次不过带了七八百的亲兵。 而如今,对方来势汹汹,凭借自己手上这点兵力,根本就不够看的。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楚世昭当机立断。 “张将军,你立即派人去最近的州府求援。” “是!” 但张甘刚要转身,又一名斥候跑来报信:“殿下!南面也发现敌军,约有两千人!” 楚世昭脸色一变。 这分明是要包围他们! “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楚世昭冷笑,“我这个二哥到底想干什么呢?” 形势危急,楚世昭却异常冷静。 他迅速在地图上标注敌军位置,分析地形,很快就有了主意。 “张将军,立即让士兵们准备,我们连夜转移。” “转移?可是殿下,我们往哪里走?” 楚世昭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这里。” 张甘仔细看了看,惊讶道:“殿下要去虎头谷?那里地形险峻,而且……” “正是因为险峻,才适合我们。” 楚世昭解释道,“敌军人多势众,如果在平地对战,我们必败无疑。” “但如果进入山谷,地形就成了我们最大的优势。” 张甘恍然大悟:“殿下是要以逸待劳,伏击敌军?” “不错。” 楚世昭微微点头。 “虎头谷地形如其名,谷口狭窄,内里开阔,正好可以让敌军分批进入。只要我们占据有利地形,就能以少胜多。” 张甘佩服地拱手:“殿下神机妙算!” “别说这些了,赶紧准备吧。要在天亮前赶到虎头谷,时间紧迫。” 很快,楚世昭的军队悄然拔营,趁着夜色向虎头谷进发。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故意留下了一些营帐,还在原地点着篝火,让敌军误以为他们还在原地。 等到天蒙蒙亮时,楚世昭的军队已经进入虎头谷,并在有利地形布置好了埋伏。 果然,当太阳升起时,大批叛军蜂拥而至。 看到营地里的篝火还在燃烧,这些人的首领认定楚世昭他们还在清风楼休息,便下令分兵包围。 等这些家伙发现中计时,楚世昭的人马已经占据了谷口的制高点。 “放箭!” 随着楚世昭一声令下,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叛军阵型大乱,死伤惨重。 “杀!” 张甘带领骑兵从侧翼杀出,直取叛军后阵。 叛军腹背受敌,很快就溃不成军。 经过一番激战,叛军损失过半,剩下的人马仓皇逃窜。 楚世昭乘胜追击,一直追出数十里,将叛军彻底击溃。 “殿下,这次我们可是立了大功啊!” 张甘一脸兴奋地看向楚世昭。 楚世昭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这恐怕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呢。”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楚世昭沉吟道,“我怀疑青龙会在边境还有其他据点。” “尽快返回行营,我们要抓紧时间,争取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看着张甘离去,楚世昭却是不由得眉头紧皱。 自己这个二哥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原本他只想趁着边关平叛这事情,在永晋帝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万万没想到,饶是他自认为已经足够谨慎了,到头来却还是难逃楚世仁那家伙的算计。 不过,他楚世昭也并非是什么软柿子。 他楚世昭从来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怂包。 既然敌人已经率先出招了,那他也只好接着了。 楚世昭返回行营后,坐在营帐内。 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此次抢劫事件搜集到的各类线索。 他深知此事复杂,牵扯重大,尤其是是否要将这一情况禀报给永晋帝,必须慎重考虑。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启系统推演。 【楚世昭修书一封,详细阐述了贸易行抢劫事件以及背后与楚世仁、楚世虞相关的证据,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数日后,永晋帝收到奏折,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 【朝廷派出钦差大臣,带着圣旨赶赴边关。楚世仁、楚世虞得知消息后,开始在京城中四处活动,拉拢朝中部分大臣为他们求情。】 【钦差大臣抵达边关,在贸易行公开审讯相关人员。楚世昭将证据一一呈上,然而,楚世仁、楚世虞提前买通了一些关键证人,让他们在公堂之上翻供。】 【局势瞬间变得混乱,钦差大臣难以决断,只能将相关人员全部带回京城候审。楚世昭虽心中愤怒,但也无可奈何。回到京城后,楚世仁、楚世虞凭借着拉拢的势力,与楚世昭在朝堂上展开激烈交锋。】 【部分大臣被楚世仁、楚世虞蒙蔽,对楚世昭提出质疑,指责他证据不足,蓄意陷害皇子。永晋帝也开始对楚世昭产生怀疑,最终此事不了了之,楚世昭不仅没有扳倒楚世仁、楚世虞,反而在朝堂上陷入被动。】 第一次推演结束,楚世昭面色凝重。 他总结此次推演的问题在于,低估了楚世仁、楚世虞在京城的势力和应对手段,以及朝堂局势的复杂性。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仍被他们钻了空子。 看来,自己在禀报这件事之前,很有必要先稳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势力,争取更多大臣的支持。 同时,进一步收集确凿证据,务必让楚世仁、楚世虞无法狡辩才行。 【楚世昭在派人向永晋帝禀报之前,先与几位平日里与自己交好且正直的大臣秘密会面。他详细说明了贸易行抢劫事件的来龙去脉,并展示了部分证据。】 【这些大臣听后,纷纷表示愿意支持楚世昭。楚世昭接着又拜访了几位在朝堂上颇具威望的元老,向他们阐述了此事对边关稳定和大周发展的重要性。】 【元老们被楚世昭的诚意和对局势的清晰分析所打动,答应在朝堂上为他说话。楚世昭这才将奏折送往京城。永晋帝收到奏折后,同样大怒,下令彻查。】 【钦差大臣来到边关,楚世昭不仅呈上之前的证据,还拿出了新收集到的一些关键线索,包括楚世仁与劫匪之间的通信记录。】 【楚世仁、楚世虞得知后,依旧试图买通证人翻供。然而,此次楚世昭早有防备,安排人手暗中保护证人,并揭露了楚世仁、楚世虞的收买行为。】 【钦差大臣将所有证据和人员带回京城。朝堂上,楚世昭在支持他的大臣们的帮助下,与楚世仁、楚世虞展开辩论。但楚世仁、楚世虞勾结一些势力,在朝堂上恶意诋毁楚世昭,称他是为了争夺储位才故意抹黑。】 【永晋帝虽然对楚世仁、楚世虞的行为有所怀疑,但在各方势力的纠缠下,最终只是对楚世仁、楚世虞进行了轻微的警告,并未给予实质性的惩罚。楚世昭虽争取到了一些支持,但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自己也在这场争斗中耗费了大量精力。】 第二次推演结束,楚世昭这一次虽然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争取到了部分大臣的支持,但楚世仁、楚世虞在朝堂上的势力盘根错节,难以轻易撼动。 最大的疏漏在于,楚世昭并没有考虑到楚世仁、楚世虞会利用储位之争来转移视线,从而影响永晋帝的决策。 这一次,楚世昭觉得自己在禀报时,提前想好应对储位之争相关言论的策略,并且进一步扩大自己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争取更多中立大臣的支持。 【楚世昭在准备禀报永晋帝之前,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与朝堂上众多中立大臣进行沟通。他通过各种方式,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治国理念和对大周的忠诚,赢得了不少中立大臣的好感。】 【同时,楚世昭针对储位之争的可能言论,准备了详细的应对说辞。他撰写了一篇奏章,阐述自己对储位的看法,强调自己一心为大周社稷,无意争夺储位,只是希望朝廷能够公正处理此次事件,维护边关稳定。】 【一切准备就绪后,楚世昭将奏折送往京城。永晋帝看到奏折后,下令彻查。钦差大臣来到边关,楚世昭呈上了更加全面且确凿的证据,包括人证、物证、通信记录等。】 【楚世仁、楚世虞试图故技重施,买通证人翻供,但被楚世昭当场识破并揭露。他们又企图以储位之争来混淆视听,称楚世昭是为了储位才诬陷他们。】 【楚世昭立刻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义正言辞地反驳,表明自己的立场。朝堂上,支持楚世昭的大臣们纷纷发言,指责楚世仁、楚世虞的恶行。】 【然而,楚世仁、楚世虞的党羽在朝堂上极力维护他们,双方陷入激烈争吵。永晋帝被朝堂上的混乱局面弄得心烦意乱,虽然心中对楚世仁、楚世虞的行为十分不满,但又担心严惩他们会引发朝堂动荡。】 【最终,永晋帝只是下令让楚世仁、楚世虞闭门思过,并未对他们进行实质性的惩处。楚世昭虽然在朝堂上赢得了一些声誉,但并没有达到彻底扳倒楚世仁、楚世虞的目的,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与楚世仁、楚世虞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这一次推演,楚世昭尽管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在朝堂上也有了更多支持,但由于永晋帝对朝堂平衡的顾虑,以及楚世仁、楚世虞势力的顽强抵抗,还是未能取得理想的结果。 这一次,他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楚世仁和楚世虞身上,却忽略了永晋帝对朝堂平衡的把握尺度,以及楚世仁、楚世虞势力的底线。 看来自己得设法了解永晋帝对朝堂各方势力平衡的具体想法,同时寻找能够彻底击垮楚世仁、楚世虞势力的关键证据才能更有把握。 【楚世昭通过自己的心腹,秘密与永晋帝身边的亲信取得联系,试图从他们口中了解永晋帝对朝堂势力平衡的看法和底线。经过一番努力,楚世昭得知永晋帝最担心的是皇子之间的争斗引发内乱,影响大周的稳定。】 【楚世昭据此调整策略,在准备禀报的奏折中,着重强调此次事件若不公正处理,将会引发边关动荡,进而影响整个大周的稳定,同时表明自己只是希望维护朝廷的公正和边关的和平,并非为了个人私利。】 【他还继续深入调查楚世仁、楚世虞与抢劫事件的关联,终于找到了一份关键证据——楚世仁亲笔写下的关于策划抢劫贸易行的手令。】 【楚世昭再次将奏折和证据送往京城。永晋帝看到后,大为震惊。钦差大臣来到边关,楚世昭将所有证据一一呈上,包括那份至关重要的手令。】 【楚世仁、楚世虞得知此事后,惊恐万分。他们试图销毁其他相关证据,但楚世昭早已安排人手监视,将他们的行为全部记录下来。】 【朝堂上,楚世昭在众多大臣面前,详细阐述了楚世仁、楚世虞的罪行,并且强调了此事对大周稳定的严重威胁。】 【楚世仁、楚世虞的党羽试图反驳,但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永晋帝权衡利弊后,终于下定决心,严惩楚世仁、楚世虞。】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楚世昭虽然成功扳倒了楚世仁、楚世虞,但也引起了其他一些朝中大臣的警惕和不满。他们开始暗中联合起来,将楚世昭视为潜在的威胁,楚世昭在朝堂上陷入了新的孤立局面。】 第214章 游说草原部落首领,边关贸易再起波澜 随着第四次推演结束。 楚世昭这一次虽然成功扳倒了楚世仁、楚世虞,但却引发了其他皇子的联合抵制,这对自己未来在朝堂上的发展极为不利。 这一次,他虽然达成了目的,但是却没有考虑到扳倒楚世仁、楚世虞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朝中大臣的态度变化。解决方案是,在扳倒楚世仁、楚世虞的同时,要提前布局,缓和与朝中其他大臣的关系,避免引起他们的过度警惕。 楚世昭再次集中精力,开启第五次推演。 【楚世昭在准备向永晋帝禀报之前,一方面继续收集楚世仁、楚世虞的罪行证据,另一方面,开始主动与其他皇子进行沟通。】 【他通过各种方式,向其他皇子表明自己无意争夺储位,只是希望为大周的稳定和发展做出贡献。同时,他还适时地向其他皇子透露一些楚世仁、楚世虞的恶行,但又不显得过于刻意。】 【在准备好一切后,楚世昭将详细的奏折和确凿的证据送往京城。永晋帝看到后,雷霆震怒,立刻下令钦差大臣彻查。】 【钦差大臣来到边关,楚世昭将所有证据呈上,楚世仁、楚世虞在铁证面前无法抵赖。朝堂上,楚世昭在陈述楚世仁、楚世虞的罪行时,巧妙地将重点放在他们对大周稳定的破坏上,而不是针对个人的恩怨。】 【其他皇子在了解情况后,并没有对楚世昭产生过多的反感,因为他们也意识到楚世仁、楚世虞的行为对朝廷的危害。】 【永晋帝最终下令严惩楚世仁、楚世虞,将他们削去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楚世昭成功地解决了此次危机,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资源,并且在与楚世仁、楚世虞的争斗中,自己也受到了一些损伤。】 眼看着五次推演结束。 可最终的结果却仍旧未能让楚世昭满意。 一番思索后,楚世昭觉得,或许现在还不是将这事情禀报给永晋帝的时候。 虽然经过前面几次的推演,最后的确扳倒了楚世仁和楚世虞,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即便扳倒了这两个家伙,他最终也未能成功登上太子之位,甚至还因此引起了朝中众大臣和永晋帝的不满。 无奈,他最终只能决暂时先把这事情给压下来,等到日后时机成熟时再做定夺。 同时,为了防止事态发展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局面,楚世昭开始暗中布置后手,以应对接下来楚世仁接下来可能使出的后手。 心中打定主意后,楚世昭紧跟着便找来自己从京城带来的心腹和张甘等几名值得信任的边关守将。 “如今楚世仁、楚世虞虽暂时未察觉我们已掌握他们的罪行,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等到他们知道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接下来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楚世昭神色凝重地看向营帐中的几人。 谋士李风点头道:“殿下所言极是。” “二皇子和三皇子在京城势力庞大,他们很可能会继续在背后搞小动作,破坏我们的计划。” “没错,所以,我打算接下来必须要加强这边关贸易行的安全防护。” “不仅要增加巡逻的士兵数量,还要在周围设置更多的暗哨和陷阱。” “王将军,此事就交给你负责,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楚世昭看向不远处那个叫王旭的将军。 王旭当即抱拳领命。 “殿下放心,末将一定安排妥当。” “另外,我们要加强情报收集工作。” “李风,这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回去后,立马联系京城那边,让恒奕安排可靠的人手,在暗中密切关注楚世仁、楚世虞及其党羽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殿下。我会加派人手,确保情报的及时准确。” “对了,还有与草原部落那边的合作也不能松懈。” 楚世昭回头看向张甘。 “我们要让肻达瓦将军等首领知道,我们大周是有诚意与他们合作的,此次抢劫事件只是个别小人的阴谋。” “张将军,稍后你准备一些礼物,代表我去拜访肻达瓦将军等首领,向他们表达我们的诚意,同时告知他们我们正在采取措施确保贸易行的安全。” 张甘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楚世昭继续说道:“在朝堂上,我们也要提前布局。” “与那些正直且有影响力的大臣保持密切联系,争取他们的支持。” “之后,我会找机会回京一趟,亲自与大臣们沟通,向他们展示我们在边关的成果,以及贸易行对大周发展的重要性。” “……” 辞别了楚世昭之后。 张甘当即百年精心挑选了一一批上等的丝绸、瓷器等大周特有的稀罕物,前往肻达瓦等草原首领的部落去了。 经过一番斟酌后,张甘首先来到可肻达瓦所在的部落。 “肻达瓦首领,此次前来,是我家四殿下特意让我给各位送来些薄礼,略表心意。” 张甘面带微笑的笑着开口。 肻达瓦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物,却是一脸不解的微微皱眉。 “张将军,你家殿下这是何意?” 张甘连忙说道:“首领,四殿下一直对草原部落的诸位英雄心怀敬意。” “此次贸易行出了些问题,四殿下深感愧疚,希望这些礼物能表达我们的歉意,也希望能继续得到各位首领对贸易行的支持。” 只是,得知了张甘的来意后,肻达瓦却是瞬间脸色一沉。 “张将军,回去告诉你们殿下,我肻达瓦虽然重利,但却也不是一个为了一己私利,便不顾族人利益的小人,我要的是贸易行的安全。” 张甘赶忙应道:“大人放心,先前的事情,我家殿下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等到时机成熟了,到时候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而且四殿下承诺,以后会加强贸易行的安全防护,确保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 肻达瓦思索片刻:“好吧,四殿下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这一次也希望他能说到做到。” 张甘见有转机,连忙说道:“各位首领请放心,四殿下一向言出必行。” “此次和谈贸易,对双方都有益处,四殿下希望能与各位首领携手,让草原和大周都能互惠互利。” 经过一番交谈,肻达瓦的态度逐渐缓和,最终表示愿意再给楚世昭一次机会,继续支持贸易行的发展。 只是,在交涉过程中,张甘也在肻达瓦部落的族人交谈中得知,最近草原部落内部对贸易行貌似因为先前的事情,产生了一些不同声音。 “张将军,倒不是我们故意为难你,只是最近部落里有些年轻人,觉得与大周贸易虽然能带来财富,但也让一些传统的东西受到了冲击。” 对于这一现象,楚世昭早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安排过了。 闻言,张甘当即按照楚世昭交代的说辞解释道:“老哥,不得不承认,贸易行的开展确实会带来一些变化,但这也能让我们互相学习,变得更强大。” “俗话说的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如果我们老是一味的固守祖先规矩,那我们还怎么进步啊?” “我家殿下说了,要想变得强大,那就要敢于尝试,敢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听了张甘的说辞,那个族人虽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同时他心中也有着自己的顾虑。 “张将军,话虽然这么说,可族中还是有些长老担心,他们怕在这贸易行的影响下,我们草原部落的文化会渐渐的被大周同化。” 得知对方心中的顾虑,张甘却是不由得扬起嘴角。 自家殿下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连这都想到了。 心里想着,张甘当即开口解释道:“诸位,众所周知,这文化本就是在交流中不断进步,不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过程。” “要知道,随着咱们之间的相互交流,看似是你们草原部落在模仿学习我们大周的文化,可与此同时,我们大周也从草原部落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骑射之术,你们曹草原部落独有的饮食文化什么的。” “在我来之前那,殿下还跟我一直强调,要尊重你们各个部落的文化传统,绝对不能因为我是代表大周,就强行要求你们改变什么。” …… 就在楚世昭他们这边尽可能的调停大周个边关草原部落之间的关系时。 同一时刻的京城这边。 自从恒奕收到楚世昭的飞鸽传书后,她第一时间便派出心腹手下去打探消息。 很快便开始混迹于京城大大小小的酒馆、茶楼、赌场之类的人员聚集的地方。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获取情报的地方。 在一家不起眼的酒馆里,密探们听到了几个食客的小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 “二皇子和三皇子最近在秘密招人,好像要搞什么大事情。” 楚世仁府上,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人神秘兮兮地低声说着。 “还能是什么事,估计和边关贸易行有关吧,我可是听说……” 说到这里,那人的声音再度压低几分。 尽管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行动,可仅仅是二人的只言片语,却立马引起潜伏在附近的密探的注意。 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重要秘密,这密探当即便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禀报给了恒奕。 经过进一步的打听和跟踪,恒奕发现楚世仁、楚世虞确实在暗中调动人手。 他们不仅招募了一些江湖打手,还拉拢了一些军中的小将领。 同时,密探们还发现,楚世仁、楚世虞已经贿赂了几个重要官员,准备在朝堂上发难。 这些官员平日里在朝堂上也算有些威望,他们收了好处后,便开始在私下里串联,准备在合适的时机联名上书,弹劾楚世昭在边关的所作所为。 恒奕得知这些消息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往边关,告知楚世昭。 王旭加强边关防务时,意外发现有可疑人员在暗中勘察地形。 王旭带着一队士兵,在边关沿线仔细巡查。 这里地势复杂,山峦起伏,是边关的重要防线。 “大家都仔细点,最近局势不太安稳,不能放过任何可疑迹象。” 王旭一边走一边叮嘱士兵。 突然,一个士兵小声说道:“将军,您看那边!” 王旭顺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几个身影在远处的山林中鬼鬼祟祟地移动。 “走,过去看看。” 王旭低声下令。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当他们快要接近那些人时,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想要逃跑。 “别让他们跑了!” 王旭大喊一声,士兵们迅速追了上去。 经过一番追逐,终于将那几个可疑人员抓住。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王旭严厉地问道。 其中一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另一个人则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看看风景。” 王旭冷笑一声:“在这边关之地看风景?说,到底有什么目的!” 经过一番审讯,这些人终于交代,他们是受楚世仁指使,来勘察地形的。 “二皇子让我们来看看边关的地形,说是有用。” 一个人无奈地说道。 王旭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将这些人押回营帐,同时派人将此事告知楚世昭。 楚世昭收到京城来信,永晋帝身体略有不适,太子之位的争夺愈发激烈。 楚世昭坐在营帐内,拆开恒奕派人送来的信件。 看着信上的内容,他的脸色逐渐凝重。 “永晋帝身体不适,这消息怕是会让朝堂上的局势更加混乱。” 楚世昭喃喃自语道。 信中详细说明了永晋帝的病情,以及太子之位争夺的最新情况。 朝中大臣分成几派,有的支持大皇子,有的拥护二皇子楚世仁,还有的则看好三皇子楚世虞。 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局势复杂得如同乱麻。 第215章 暗流涌动,楚世昭以计破敌军 “如今朝堂局势如此,我必须得有所行动了。” 楚世昭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楚世昭决定启程回京,在此之前,他安排好边关防务,并制定了详细的应对预案。 楚世昭将张甘叫到行营来。 “张甘,如今我要回京一趟,与草原部落的往来就全权交给你了。” 张甘躬身领命:“殿下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楚世昭继续说道:“你要与肻达瓦等首领保持密切联系,及时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想法。” “贸易行的事情也要盯紧,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张甘点头:“殿下,我记住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维护好与草原部落的关系。” 紧接着,楚世昭又招来王旭。 “王将军,我走之后,边境的防务就靠你了。” “你要加强巡逻,布置暗哨,绝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王旭抱拳说道:“殿下放心,末将定当恪尽职守。” “我会增加巡逻的频次,在各个关键位置布置暗哨,确保边境安全。” “尤其要注意那些可疑人员,一旦发现,立刻拿下。” “还有,特别是那些跟京城有关联的人,一定要重点关注。” 王旭应道:“是,殿下。” “我已经加强了对可疑人员的排查,绝不会让他们在边境捣乱。” 之后,他又叮嘱李风。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尽快建立一个快速情报传递网络。” “以后边关和京城之间的消息,务必要确保双方之间能及时传递消息。” 李风思索片刻,然后才面色凝重的开口。 “殿下,我打算在沿途设置多个驿站,安排专人负责传递信件,确保消息能快速准确地送达。” 楚世昭点头:“很好,这个事情要尽快落实。有了快速的情报传递,我们才能更好地应对各种情况。” “殿下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好情报网络。” …… 然而,就在楚世昭这边一切安排妥当,就在他即将启程回京的时候。 意外却再度发生了。 “殿下,刚收到消息,一支大周派往边关进行贸易的商队被袭击了!” “据说这支商队的东家与二皇子关系匪浅。” 手下匆忙来报。 楚世昭心中一紧:“详细说说,商队情况如何?” 手下说道:“商队货物被劫,人员伤亡惨重。” “目前幸存者已经被附近的村民救下,正在安置。” 得知这一消息后,楚世昭却是不由得眉头紧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事情中一定另有内情。 “这商队早不被袭击,晚不被袭击,偏偏在我准备回京的时候出事,难道真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楚世昭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看来,这一时半会儿的,我是暂时无法回京了。” 这事情既然牵扯到皇室,那自是可大可小。 要是没人追究的话,完全可以当做一个普通的案子来处理。 可要是一旦上面有人非要追究,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心里经过一番权衡之后。 楚世昭当即安排人手前往商队遇袭地点,调查情况。 “一定要仔细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找出袭击者的身份。” 楚世昭对手下吩咐道。 同时他派人秘密传信给京城的恒奕。 “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刘大人,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信件内容。” 楚世昭对送信的人严肃叮嘱道。 送信人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随着调查人员的深入调查,商队遇袭现场逐渐有了一些发现。 “殿下,在现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不像是普通劫匪留下的。” 调查人员回来汇报。 楚世昭问道:“有什么奇怪之处?” 调查人员说道:“这些脚印大小不一,而且步伐间距也很奇怪,似乎是故意伪装的。” 楚世昭沉思片刻:“看来这袭击者是有备而来,他们故意制造这样的痕迹,就是不想让我们轻易查到他们的身份。” 又过了几天,另一个调查小组传来消息。 “殿下,我们在附近的村子里打听到,袭击发生的时候,有一群骑马的人经过,速度很快,而且他们身上似乎带着某种标志。” 楚世昭立刻问道:“什么标志?” 调查人员说道:“村民们说,他们看到那些人身上的衣服上有一个类似鹰爪的图案。” 楚世昭心中一动:“鹰爪图案?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组织。” “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标志的线索。” 与此同时,楚世昭也在思考这起袭击事件与楚世仁的关系。 “楚世仁为何要安排这样一支与他有关联的商队被袭击?” “这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楚世昭喃喃自语道。 他觉得这很可能是楚世仁的一个阴谋,想要借此机会打乱他的回京计划,或者是在朝堂上制造不利于他的舆论。 “不管怎样,都必须先查清真相,绝对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 第二日清晨,楚世昭正在查看最新的调查报告,突然有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殿下,有重要发现!” 楚世昭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说。” “我们在商队遇袭地点西北方向约十里处的一个废弃山洞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什么痕迹?” “有马匹留下的粪便,还有一些残留的食物和篝火痕迹,看起来像是有人在那里驻扎过。”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洞口附近发现了这个。” 手下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料,上面赫然绣着一个黑色的鹰爪图案。 楚世昭接过布料仔细端详,这鹰爪绣工精致,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出来的。 “继续搜查那个山洞,看看还能发现什么线索。另外,派人去查一查京城周边,有没有专门绣制这种图案的绣坊。” “是!” 就在这时,又一名手下匆忙赶来:“殿下,刚才从京城来了一个商人,说是有要事求见。” “商人?” 楚世昭眉头微皱,“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商人敢来见我?” “他说他知道些关于商队遇袭的事。” 楚世昭眼神一凛:“带他来见我。”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褐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 此人相貌平平,但眼神颇为机敏。 “小人见过殿下。” 那商人恭敬地行礼。 “你说你知道些关于商队遇袭的事?” “是的。” 商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其实小人就是那支商队的幸存者之一。” 楚世昭立即示意左右退下,只留下几个心腹。 “详细说说。” 商人深吸一口气:“那天我们商队刚过了青石岭,突然冒出一群蒙面人。他们骑着马,身手非常厉害,显然不是普通的山贼。” “他们专门抢了些什么东西?” “这就奇怪了。” 商人皱眉道,“他们似乎对货物并不感兴趣,只是翻找了一番,然后就放火烧了大部分货物。” 楚世昭若有所思:“你可看清他们的衣着打扮?”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衣服上绣着鹰爪的图案。不过最让小人在意的是.” 商人犹豫了一下。 “但说无妨。” “他们虽然蒙着面,但说话的口音,听起来像是京城人。” 楚世昭眼神一厉:“你确定?” “小人在京城经商多年,对京城口音再熟悉不过。而且” 商人又压低了声音,“他们中有人提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听起来像是世仁。” 楚世昭心中一震。 果然和楚世仁有关!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 商人苦笑道:“小人这些年在京城经商,也算有些积蓄。这次商队里有小人大半的家当,就这么被烧了,小人不甘心啊。” 楚世昭沉吟片刻:“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王,名唤王德。” “好,王德。你的损失,本王会补偿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得替本王做事。” “小人愿意效劳!” 安排好王德后,楚世昭立即召集心腹商议对策。 “看来楚世仁是想用这件事来阻止我回京。” 楚世昭冷笑道,“不过他未免太小看我了。” 这时,之前派去京城送信的人也回来了。 “殿下,刘大人收到信后让小人带话回来,说他会在京城帮您周旋,请您不必担心。” “还有别的消息吗?” “是的。刘大人说,最近京城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势力,自称‘苍鹰堂’,行事很是神秘。据说和几位重臣都有些关系。” “苍鹰堂?” 楚世昭眼神一凝,“难道就是他们袭击了商队?”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急报。 “殿下!我们在那个山洞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什么?” “是一个年轻人,身上有剑伤,应该是在打斗中受伤逃到那里的。最重要的是,他的衣服上也有鹰爪图案!” 楚世昭立即带人赶往山洞。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依然能看出死者生前的相貌。 楚世昭仔细检查了尸体上的伤口。 “这是江湖中的‘摧心剑法’,能使用这种剑法的人并不多。” 楚世昭若有所思,“看来这些人中有江湖高手。” “殿下,我们在死者身上还发现了这个。” 手下递上一块玉佩。 楚世昭接过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玉佩他认得,是京城顾家的信物。 顾家是楚世仁的岳家! “原来如此……” 楚世昭心中冷笑。 “楚世仁,你想借顾家的力量来对付我吗?” 回到驻地后,楚世昭立即召集心腹,开始部署计划。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京。” “殿下,现在回京不太安全吧?” “正是因为不安全,所以更要回去。” 楚世昭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既然楚世仁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王德!” “小人在。” “你立即动用你在京城的关系网,帮我打探苍鹰堂的消息。特别是他们和顾家的关系。” “是!” “刘统领。” “属下在。” “你带一队人马,明日护送我回京。但要特别注意,一路上可能会有埋伏。” “明白!” 安排完这些后,楚世昭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京城方向。 “楚世仁,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回京吗?” 他冷笑道,“你错了,这反而坚定了我必须尽快回去的决心。” “既然你想用这件事来打击我,那我就让这件事成为你的催命符!” 夜色渐深,楚世昭开始写信。 这些信分别要送往京城不同的重臣府邸。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干脆闹大一些。” 楚世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在玩火自焚!” 第二天一早,楚世昭的队伍就整装待发。 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安排了几支暗哨在前方探路。 同时,他还让王德带着一些商人扮作普通商队,在他们前面先行。 “如果有人要设伏,一定会先对付看起来最像目标的队伍。” 楚世昭对王德说,“到时候你们要全力配合,让他们相信你们就是护送我回京的队伍。” “殿下放心,小人明白。” 队伍刚出发不久,前方就传来消息。 “发现可疑人马,约莫三十余骑,都带着兵器。” 楚世昭冷笑:“果然等不及了吗?” “要不要绕路?” “不必,就按原计划行事。” 楚世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我们看看,这些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果然,当王德带领的商队经过一处山谷时,突然遭到袭击。 数十名黑衣人从两侧山坡冲下,直取商队中军。 然而等他们发现商队中并没有楚世昭的身影时,已经太迟了。 楚世昭早已带人绕到他们身后,将退路截断。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走了。” 楚世昭提剑而立,“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苍鹰堂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二章螳螂捕蝉山谷中剑光闪烁,喊杀声此起彼伏。 那些黑衣人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即便发现上当,也迅速调整阵型,背靠背结成圆阵,准备死战。 第216章 重返京城,密信背后的端倪 “杀!” 楚世昭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士兵顿时箭如雨下。 黑衣人中顿时有人中箭倒地,但他们并未慌乱,而是迅速举起盾牌,形成防御圈。 “果然不是普通杀手。” 楚世昭眯起眼睛。 “这种军阵配合,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殿下小心,他们要突围!” 话音未落,黑衣人中突然冲出一人,手持双刀,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向楚世昭扑来。 楚世昭冷笑一声,长剑横扫。 “铛!” 火星四溅中,那人双刀与楚世昭的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好身手!” 楚世昭赞了一句,随即变招,剑锋如毒蛇吐信,直取对方咽喉。 那黑衣人身形一晃,险险避过,但胸前衣襟已被划破一道口子。 “阁下既然有这等身手,为何要做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世昭一边与对方缠斗,一边说道。 “废话少说!” 黑衣人声音沙哑,显然经过特殊处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 楚世昭忽然诡异一笑,“那你可要看清楚了。” 说话间,他的剑势突然一变,由刚转柔,宛如春风拂柳,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楚世昭还有这一手,仓促间只得后退,但已经晚了。 “噗!” 鲜血飞溅,那人右臂中剑,双刀脱手而出。 楚世昭并未停手,欺身向前,剑光一闪,已经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来历了吧?” 然而那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怪笑:“殿下果然厉害,不过……” 话未说完,他突然张口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身子一软,倒地身亡。 “找死!” 楚世昭皱眉,随即转头看向战场。 此时其他黑衣人也已经被围困,有的战死,有的被擒,但全都如同刚才那人一样,宁死不降,要么战死,要么服毒自尽。 “殿下,全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王德走过来禀报。 楚世昭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尸体。 这些人装备精良,武器也都是上等货色,显然不是一般的江湖帮派能够负担得起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战斗方式,分明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有意思……” 楚世昭缓缓的站起身来。 “这些人的身手不错,配合默契,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而且能够为了保守秘密而甘愿赴死,必定是经过了特殊的思想控制。” “会不会是西域的杀手组织?” 王德猜测道。 楚世昭摇头:“不像!” “西域杀手虽然也很专业,但他们更注重个人武技,不会有这种军阵配合。” “这些人……” 他目光一凝:“倒像是经过军队训练的精锐。” “军队?” 王德吃了一惊,“难道说……” “不错。” 楚世昭冷笑,“这些人很可能是军中的死士。” “可是军中的死士,应该是” “应该是掌握在禁军统领手中。” 楚世昭接过话头,“而禁军统领是谁?” ”是 ”王德倒吸一口冷气,“是楚世仁的心腹,徐统领!” “看来这次是打草惊蛇了。” 楚世昭若有所思,“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实了我的猜测。” “殿下的意思是” “顾家虽然势大,但还不至于有这种死士组织。” 楚世昭解释道,“他们虽然和苍鹰堂有关系,但苍鹰堂充其量不过是江湖势力,不可能有这种军事化训练。” “所以这些人,一定是楚世仁借用禁军死士,假扮苍鹰堂的人来对付我。” “这样一来,就算事情暴露,也只会牵扯到苍鹰堂和顾家,而他可以置身事外。” 王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这些人的身手这么厉害。” “不过……” 楚世昭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既然敢动用禁军死士,就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 “看来京城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赶来:“殿下,前方发现大队人马!” “多少人?” “至少千人以上,打着清剿山贼的旗号。” 楚世昭冷笑:“呵,清剿山贼?好一个借口。” “看来楚世仁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德有些着急,“我们人手太少,根本不是对手。” “不要慌。” 楚世昭胸有成竹的看向王德。 “既然他们打着清剿山贼的旗号,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传令下去,所有人换上刚才这些死士的装扮。” “另外,把他们的尸体收拾一下,伪装成山贼的样子。” “等官兵来了,我们就说是奉命追击山贼,恰好在这里遭遇。” 王德眼前一亮:“妙计!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想对我们动手,也要顾忌名声。” “不仅如此。” 楚世昭嘴角微微上扬:“这些死士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 “到时候让他们解释,为什么会有训练有素的死士假扮山贼? “而且……” “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将军这么积极,带着这么多人来''清剿山贼''……” 官道上。 楚世昭一带着手下正缓缓向京城行进。 在他身后,是赵铭率领的数百精锐骑兵,将整个车队护卫得水泄不通。 马车内,苏婉婷靠在软垫上假寐,清晨的颠簸让她有些疲惫。 “殿下,前方就是望京岭了。” 赵铭策马上前,低声禀报。 楚世昭微微颔首:“这望京岭地势险要,是进京必经之路。让大家都提高警惕。“ 赵铭领命而去,立刻加强了队伍两翼的防守。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报!前方发现可疑人马!” 楚世昭眉头一皱:“有多少人?” “约莫三百余骑,打着镇军统领府的旗号。” “呵。” 楚世昭冷笑一声:“看来徐统领是坐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赵铭:“赵将军,你说这徐统领为何如此着急?” 赵铭面露难色:“殿下,徐统领向来与三皇子交好。昨日属下率军护送殿下,想必消息已经传到他耳中。” “所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楚世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真是好大的威风。”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锦衣,正是镇军统领徐远。 “四皇子殿下。” 徐远勒马停在队伍前方,拱手行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楚世昭神色淡然:“徐统领怎么有空来此?” “下官听闻殿下遭遇山贼袭击,特来查看情况。” 徐远说着,目光扫向赵铭:“只是不知赵将军为何会在此?” 赵铭抱拳道:“回禀统领,属下奉命剿匪,恰巧遇到殿下,这才护送殿下回京。” “哦?是吗?” 徐远冷笑一声:“那昨日派去剿匪的那队人马,赵将军可知去向?” 赵铭面不改色:“属下不知。” “你……” 徐远大怒,正要发作,却被楚世昭打断。 “徐统领。“ 楚世昭淡淡道:“你说那些是去剿匪的人马?” “那不知他们为何会对本王出手?难道说,这就是镇军统领府治军的方式?” 徐远脸色一变:“殿下此言差矣,那些人若真对殿下不利,定是有人假冒镇军统领府的名义……” “是吗?” 楚世昭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不知这个,徐统领可认得?” 徐远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那赫然是镇军统领府的专用令牌! “这……” “徐统领不必跟我解释!” 楚世昭收起令牌,一脸无所谓的看向对方:“实不相瞒,在这之前我已经派人将此事报知了父皇。“ “等我回到京城,相信父皇很快就会给我一个说法。” 闻言,徐远当即尴尬的上前一步:“四殿下,我觉得,这事情恐怕是有什么误会,要不……” “没什么误会。” 还不等对方说完,楚世昭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徐统领,你觉得父皇会相信谁的话?” 徐远沉默片刻,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明察,此事确实是下官考虑不周。还请殿下开恩!” 楚世昭看着他,忽然笑了:“徐统领果然识时务。” “起来吧。我这人向来不记仇,只要徐统领以后能安分守己,此事就此揭过。” 徐远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多谢殿下宽宏大量!” “不过……” 楚世昭稍微停顿一下,才继续道:“镇军统领府这些年来,怕是积累了不少问题。” “我觉得徐统领是时候该好好清理一下你们内部了,免得日后东窗事发,悔之晚矣。” 徐远心中一凛,立刻会意:“是!下官这就回去彻查!” 看着徐远带人离去的背影,赵铭却不禁感叹:“殿下您可真厉害!就这么三两句话就让徐统领服软了。” 闻言,却是楚世昭淡然一笑。 “你可别小看这家伙是,他可是个聪明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楚世昭突然抬头看了眼京城方向。 “他很快就会知道,选择跟对人是多么重要。” …… 队伍继续前行,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京城。 就在城门外,楚世昭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四弟,别来无恨啊。” 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站在城门下,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正是三皇子楚世仁。 “二哥。” 楚世昭翻身下马打招呼:“不知二哥为何在此?” “听说四弟遇到山贼袭击,我这个当哥哥的关心一下弟弟,没毛病吧?” 楚世仁笑道:“如今看来,四弟还真是福泽深厚啊,遭遇了山贼竟然都没有受伤。” “真是难得啊!” “运气都是运气!” 楚世昭意味深长的沉声开口:“那些山贼武艺高强,装备精良,若非遇到赵将军相助,恐怕我这次还真是在劫难逃啊!” 闻言,楚世仁不由得看向楚世昭身后的赵铭。 “原来如此。” “对了,听说四弟这次带回来一位美人?” 楚世仁忽然话锋一转,探头探脑的看向楚世昭身后的马车。 楚世昭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是个落难的商家女子,二哥何必在意。” “是吗?” 楚世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四弟可要好好保护她才是。” “京城水深,有些人怕是会对她起歹心啊。” 楚世昭微微皱眉:“多谢二哥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寒暄几句,楚世仁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楚世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楚世仁,你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很好,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入城后,楚世昭先安排苏婉婷住进自己的别院,又派人严加保护。 处理完这些事,他立刻进宫面见皇帝。 大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章。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 永晋帝放下手中的奏章,很是关心的上前几步:“听说你在回京途中遇到刺客?” “是。“ 楚世昭将事情经过详细禀报,最后拿出那枚令牌:“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的物证。” 皇帝接过令牌查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好个镇军统领府!居然敢对你动手,看来他们真是活腻歪了!” “父皇息怒。” 见永晋帝动怒,楚世昭当即出声劝阻到。 “依我看来,此事未必是徐远一个人所为。” “哦?” 永晋帝有些疑惑的看向楚世昭:“那你的意思是?” “儿臣以为,这背后应该另有主使者。” “只是,目前我手头上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罢了。” 皇帝沉吟片刻:“那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儿臣已经警告过徐远了,相信有了这一次的警告,他背后的人应该会收敛一些。” “至于幕后主使,儿臣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楚世昭若有所指的沉声道。 “好。“ 永晋帝微微点头:“那此事就交给你处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 “多谢父皇。” 从宫中出来,楚世昭直接回到王府。 第217章 苏府的秘密,找大哥求助 刚进府门,就见管家匆匆迎上来:“殿下,方才有人送来一封信。” 楚世昭接过信件,拆开一看,眉头顿时皱起。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今夜子时,望京楼见。” “若不来,那位姑娘怕是要遭殃了。” “传我命令。” 楚世昭冷声道:“立刻调集暗卫,严密保护别院。” “今晚我倒要去看看,我这个三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望京楼高耸入云,是京城最高的建筑。 楚世昭独自一人来到楼顶,四周一片寂静。 “我就知道你会来。” 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世仁缓步走出,月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阴冷。 “二哥果然好雅兴。” 楚世昭冷笑:“深更半夜约我来此,所为何事?” “四弟何必明知故问。” 楚世仁道:“那个女人呢,交出来吧。” “什么女人?” “别装傻!” 楚世仁声音陡然提高:“苏家的那个丫头!” “原来二哥说的是她。” 楚世昭似笑非笑:“不知二哥为何对她如此在意?”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楚世仁冷声道:“你只要知道,她对我很重要。” “交出她,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世昭忽然大笑:“二哥,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楚世仁脸色一沉:“那你是执意要与我为敌了?” “不。” 楚世昭正色道:“是你先与我为敌的!” “那些刺客是你派去的吧?真是好手段。” 楚世仁脸色阴沉的看向他这个“好弟弟”。 “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我的实力。” “识相的,就乖乖听话。” “否则……” “否则如何?” 楚世昭打断他:“难不成你还想派人来杀我吗?“ “你以为徐远会继续帮你?还是以为父皇会坐视不理?” 楚世仁脸色变了变:“你……” “二哥,你我本是兄弟,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 楚世昭忽然叹了口气。 “住口,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楚世仁厉声嘶吼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将楚世昭团团围住。 “果然,二哥你还是这么喜欢玩阴的” 楚世昭不屑的扯扯嘴角。 “动手!” 楚世仁一声令下。 然而就在这时,更多的人影从黑暗中闪出。 赵铭带着一队士兵,将楼顶团团包围。 “你……你早有准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世仁顿时脸色大变。 “二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楚世昭摇摇头:“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地来送死吗?” 楚世仁环顾四周,知道大势已去。 “好!好得很!” 他狞笑道:“今天是我栽了,不过……这事情还不算完!” 放下一句狠话后,楚世仁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追不追?!” 赵铭转身看向楚世昭。 “不必了。” 楚世昭摆摆手:“让他走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要的就是让他知道,他斗不过我。” …… 第二日清晨,苏婉儿在院中练剑。 晨光中的剑影如流水般婉转,却又带着凌厉的杀气。 每一招一式都显示出她深厚的武学功底。 “练得不错。” 楚世昭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倚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婉儿收剑,转身行礼:“王爷。” “昨晚睡得可好?” 楚世昭走近她。 “多谢王爷关心,睡得还不错。” 苏婉儿淡淡道。 楚世昭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忽然道:“昨晚我见过二哥了。” 苏婉儿手中的剑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王爷与我家殿下见面,与我何干?” “他要我交出你。” 这句话让苏婉儿彻底僵住了。 她缓缓转身,直视楚世昭的眼睛:“所以呢?王爷准备如何处置我?” 楚世昭轻笑:“你觉得呢?” “若王爷要交出我,昨晚就该这么做了。” 苏婉儿冷静分析,“既然没有,就说明王爷另有打算。” “聪明。” 楚世昭赞许地点点头,“我确实另有打算。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二哥为什么对你如此执着?” 苏婉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五年前,我父亲是被我家殿下害死的。” “什么?” 楚世昭眉头一皱。 “表面上看,父亲是因为贪污受贿伏法,实则是我家殿下设计陷害。” 苏婉儿握紧了剑柄,“父亲曾经发现了我家殿下的一个秘密,所以他不得不除掉父亲。” “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 苏婉儿摇头,“父亲临死前只来得及告诉我,证据藏在苏府的密室里。这些年,我家殿下一直在寻找那个密室。” 楚世昭若有所思:“所以他一直没有放过你,是因为觉得你知道密室的位置?” “不错。” 苏婉儿冷笑,“可惜我确实不知道。父亲从未告诉过我。” 就在这时,赵铭匆匆走来:“王爷,不好了!苏府起火了!” “什么?” 苏婉儿脸色大变。 楚世昭立刻下令:“备马!” 当他们赶到苏府时,大火已经烧得正旺。 府中下人四散奔逃,街道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让开!” 赵铭带人疏散人群。 苏婉儿看着熊熊燃烧的府邸,脸色惨白:“他这是要毁尸灭迹。” “未必。” 楚世昭眯起眼睛,“他或许是想逼你现身。”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家丁便屁颠屁颠地朝他们两个跑来。 “苏小姐!我家殿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苏婉儿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更加难看。 楚世昭凑过来,只见信上写着:“今晚子时,独自来城郊破庙,否则你那些可怜的下人,就要给你陪葬了。” “他抓了府上的下人?” 楚世昭皱眉。 苏婉儿攥紧信纸:“是的。这些都是跟了我们家几十年的老人了。” “你准备去?” “我必须去。” 苏婉儿坚定地说。 楚世昭看了她一眼:“你知道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 苏婉儿苦笑,“可我别无选择。” “有。” 楚世昭拉住她的手,“你有我。” 苏婉儿一怔,抬头看他。 “相信我。” 楚世昭目光坚定,“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当晚,城郊破庙。 楚世仁站在庙门前,身后跪着十几个被绑住的苏府下人。 “她应该快来了吧。” 他冷笑着问身边的手下。 “是的,属下已经看到她往这边来了。” “很好。” 楚世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看她往哪里逃。” 没过多久,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放了他们。” 苏婉儿冷声道。 “当然可以。” 楚世仁笑道,“只要你告诉我密室在哪里。”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知道!” “是吗?” 楚世仁一挥手,一个手下立刻拔刀架在一个老仆人脖子上。 “你!” 苏婉儿脸色大变。 “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是不说,他就死。” 楚世仁一脸戏谑的看向苏婉儿。 “一。” “二。” “住手!” 苏婉儿终于喊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楚世仁露出胜利的笑容:“这就对了。说吧。” “密室……” 苏婉儿咬着牙,“在后花园的假山下。” “后花园假山?” 楚世仁眯起眼睛,“你最好不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 苏婉儿低下头,“父亲临终前告诉我的。” “很好。” 楚世仁大笑,“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等验证完她说的话,再处置她!”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无数火把亮起,照亮了整个破庙。 楚世昭带着大队人马,将破庙团团包围。 “又是你!” 楚世仁脸色阴沉。 “二哥,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楚世昭冷笑。 “你!” 楚世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们是故意设局!” “不错。” 楚世昭走上前,“我早就料到你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所以这些下人.” “都是我的人假扮的。” 楚世昭道,“二哥,该结束了。” 楚世仁狞笑:“结束?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掏出一把短刀,抵在苏婉儿脖子上:“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楚世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缓缓举起手,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二哥,你真以为这样就能逃脱?” “呵呵,” 楚世仁冷笑一声。 “只要我手里有她,你就不敢轻举妄动。” 苏婉儿被他钳制着,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却出奇地平静。 她看着楚世昭,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过,吹灭了几支火把。 楚世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趁着他分神的空档。 苏婉儿猛地往下一蹲,同时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楚世仁吃痛,手中的短刀应声落地。 早就准备多时的楚世昭瞬间欺身而上,一掌击在楚世仁胸口。 楚世仁踉跄后退,还没站稳,又是一记重拳砸在他面门。 “砰!” 楚世仁重重摔在地上,鼻血直流。 “拿下!” 楚世昭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冲上前,将楚世仁和他的手下全部制服。 “你敢!” 楚世仁挣扎着大喊,“我可是你二哥!你敢这么对我?” 楚世昭冷冷地看着他:“你早就不配做我兄长了。来人,把他押回府衙,严加看管!” “是!” 看着楚世仁被押走,苏婉儿长出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楚世昭连忙扶住她。 “没事吧?” 苏婉儿摇摇头:“我没事。” 楚世昭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惊了。” “不,” 苏婉儿展颜一笑,“多亏有你在。” 楚世昭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苏婉儿拉到身后。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擦着两人身边飞过。 “保护殿下!” 侍卫们立刻围拢过来。 “在那里!” 有人指着破庙后的树林。 楚世昭眯起眼睛:“追!别让他跑了!” 一队士兵立刻追了上去。 很快,树林中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片刻后,士兵们押着一个黑衣人回来。 “殿下,抓到了!” 楚世昭走上前,扯下那人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冷笑一声,突然张口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不好!” 楚世昭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人抽搐几下,断了气。 “搜他身上!” 士兵们立刻搜查起来,很快在那人衣襟内发现了一枚玉佩。 楚世昭接过一看,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这是.” 苏婉儿凑过来。 “太子府的信物。” 楚世昭冷声道。 苏婉儿心头一跳:“太子?他为什么要” “看来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楚世昭若有所思,“二哥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回到城中,楚世昭派人将苏婉儿送回府,自己则赶往府衙审问楚世仁。 然而等他到达时,却发现牢房大门敞开,守卫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楚世仁已经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 楚世昭厉声问道。 一个守卫艰难地爬起来:“回……回殿下,刚才有人突然闯入,放倒了我们” “可有看清是谁?” “那人武功很高,动作太快,我们没看清” 楚世昭眉头紧锁。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 “殿下!不好了!苏府那边” 楚世昭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有人趁夜闯入苏府后院,在假山下挖掘” 不等他说完,楚世昭已经翻身上马,朝苏府疾驰而去。 苏府后院一片狼藉,假山周围的地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几个府中下人被打晕在地,苏婉儿正在照料他们。 “怎么样?” 楚世昭快步走过来。 “没什么大碍。” 苏婉儿道,“只是被打晕了。” “密室可曾被找到?” 苏婉儿摇头:“那些人挖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就走了。” 楚世昭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 第218章 丞相千金或为突破关键 “他们这么快就找来,说明楚世仁被救走和这件事有关。” “我要是没猜错,现在他们知道密室的位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 苏婉儿咬着嘴唇,“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密室。” “刚才那些话,都是骗楚世仁的。” “什么?” 楚世昭一愣。 “父亲临终前确实留下了一些话,但从未提过什么密室。” 苏婉儿解释道,“我只是想拖延时间。” 楚世昭若有所思的轻声呢喃:“要是这样的话,难不成这密室其实并不在苏府,而是在别的地方?” “这个,我也不知道。” 苏婉儿摇头,“父亲只说,关键就在这府中,要我好好保管。” “这府中……” 楚世昭环顾四周,“看来得好好搜查一番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不好了!老夫人晕倒了!” 苏婉儿脸色大变:“祖母?” 两人赶紧随丫鬟去了老夫人房间。 只见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发青,呼吸微弱。 “大夫呢?” “已经去请了。” 没多久,大夫来了,把过脉后,脸色凝重。 “老夫人这是中毒了。” “中毒?” 苏婉儿惊道,“怎么会……” “是鹤顶红。” 大夫道,“若非老夫人平日里养得好,恐怕早就不行了。” “有解药吗?” 大夫摇头:“这毒性猛烈,寻常解药难以压制。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千年雪莲。” 大夫无奈的叹声道:“可这东西极其罕见,据说只生长在极北雪山之巅。” 苏婉儿脸色煞白。 楚世昭安慰道:“别担心,我这就派人去找。” “来不及了。” 大夫无奈的摊了摊手。 “以老夫人现在的情况,最多撑三天。” 三天,从京城到极北雪山,来回根本不可能。 苏婉儿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祖母,泪水无声滑落。 楚世昭握住她的手:“别放弃,我一定会想办法。” 就在这时,老夫人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道:“婉儿.” “祖母!” 苏婉儿连忙俯身。 “去……去你父亲的书房……” 老夫人艰难地说,“书架后面……” 话未说完,又昏了过去。 苏婉儿和楚世昭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一切如旧,书架上积了薄薄的灰尘。 两人仔细检查每一个书架,却没发现异常。 “会不会是……” 楚世昭突然想到什么,走到正中那个书架前,用力一推。 “咔嚓”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门。 苏婉儿倒吸一口冷气:“真的有密室!” 两人走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正中摆着一个朱漆木盒。 苏婉儿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白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是.” “千年雪莲!” 楚世昭惊道。 原来,真正的秘密一直藏在这里。 难怪楚世仁他们在假山下找不到。 两人赶紧把雪莲交给大夫。 大夫制成药汤,给老夫人服下。 没过多久,老夫人的气色就好转了许多。 “祖母果然早就知道密室的位置。” 苏婉儿感叹。 “是啊。” 楚世昭点头,“看来令尊留下这雪莲,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是……” 苏婉儿突然想到什么。 “他们是怎么知道府上有密室的?” “而且,为什么非要找到它?” 闻言,楚世昭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我是时候该去看看我那位许久未曾见面的好大哥了!” …… 楚世昭心知事态的严重,告别苏婉儿后,紧跟着便直接去了东宫,找到了已经被永晋帝囚禁起来的前太子楚世煦。 楚世煦之前就是因为楚世昭的搅局才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现在,见楚世昭到来,以为楚世昭是来看自己笑话的,所以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呦,这不是父皇跟前的大红人,堂堂的大周四皇子,晋王殿下么?” 楚世煦阴阳怪气的瞥了楚世昭一眼。 “怎么,这是觉得害的我还不够惨,特意来看看你大哥我现在的倒霉样?” 即便此刻的楚世昭心里清楚楚世煦并不待见自己。 可急于搞清楚事情真相的她,此刻也只能忍着。 “大哥,你这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当初的事情,我其实也是逼不得已。” “你想想,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大哥!” “如此说来,倒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小气了?” 楚世煦依旧阴阳怪气。 楚世昭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恐怕跟对方说再多也是白扯。 索性他也就懒得继续浪费时间了。 “实不相瞒,今日,我之所以找到大哥,其实是有要事想跟大哥请教。” “不知大哥可否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儿上……” 不等楚世昭说完,楚世煦却是直接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 “如今的我已经是落水狗了,要是没事,你们怎么会想起我来呢!” “可是我就奇怪了,以四弟你的聪明才智,又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找到我呢?” “如今,你大哥我不过是个阶下囚,恐怕我就算想帮忙也是无能为力啊!” “大哥,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要我看,大哥也不过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我心里其实很清楚,当初要不是被手下的人蛊惑,大哥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切,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话说有屁放,你找我到底干什么?” “大哥,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不是纠结个人恩怨的时候。” “苏家出事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楚世昭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苏府最近遭遇的一系列事件。 “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最近苏府遭遇了一连串的麻烦。” “先是楚世仁那个混账东西,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三番五次地骚扰苏婉儿。” 楚世煦冷笑一声。 “呵,那小子一向心思歹毒,不学无术,如今,我倒了,这家伙倒是抖起来了!” 楚世昭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前几日苏府还遭到了一群黑衣人的袭击。” “他们行动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若不是我恰好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哦?” 楚世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你对苏家倒是上心得很啊。” 楚世昭没有理会楚世煦话中的讽刺,继续道。 “最令人不安的是,就在昨日,苏老夫人突然中毒,情况危急。幸好我们及时找到了解药,才让老夫人脱离危险。” 听到这里,楚世煦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楚世煦冷冷地问道。 楚世昭深深看了楚世煦一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 这枚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一个精巧的“太”字。 “这是我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到的。” 楚世昭将玉佩递到楚世煦面前,“大哥,你认得这个吗?” 楚世煦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玉佩。 “这……是太子府的信物。” 楚世煦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楚世昭。 楚世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楚世煦。 “所以,我怀疑这些袭击苏府的人,可能与大哥您手下的幕僚有关,所以才想来找大哥求证一番!” 闻言,楚世煦瞬间沉默。 良久,他长叹一声,示意楚世昭坐下。 “四弟,你可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大哥,我不想那么多,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楚世昭坚定地说,“不仅为了苏家,也为了我自己。” 楚世煦看着楚世昭,突然笑了。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固执啊。” 他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楚世煦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开始缓缓讲述:“其实,太子府与苏家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纠葛。” “这要追溯到十年前……” 就在楚世煦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四……殿下,陛下召见!” 太监气喘吁吁地说道。 楚世昭眉头微皱,眼见楚世煦就要说到关键线索了,这节骨眼上永晋帝召见自己干什么?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楚世煦。 说实在的,他这个时候是真不想走。 不过,如今永晋帝亲自派人来请,他又不得不去。 无奈,他只能起身冲楚世煦告辞。 “大哥,看来我得先走一步了。” “关于苏家的事情,等有机会了,还望大哥能不吝赐教!” 楚世煦摆了摆手,“去吧,皇命不可违。” “再说了,苏家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来日方长,你我有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四弟,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要提醒你,有些秘密,一旦揭开,或许会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 楚世昭心中一凛,楚世煦的话让他更加确定,苏家隐藏的秘密非同小可。 他向楚世煦拱了拱手,便跟着太监匆匆离开了东宫。 离开东宫后,楚世昭立刻赶往御书房。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楚世煦刚才的话。 太子府与苏家的纠葛,究竟是什么? 苏家先辈掌握的把柄,又是什么?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到了御书房,永晋帝正襟危坐,脸色阴沉。 “昭儿,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永晋帝冷声开口。 楚世昭心中一紧,连忙跪下,“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你可知,你今日去了东宫?” 永晋帝面色阴沉的不悦道。 楚世昭心中一惊,永晋帝竟然这么快就得知他去了东宫! 他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楚世昭索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启禀父皇,儿臣确实去了东宫,探望大哥。” 闻言,永晋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冷哼一声,然后才阴阳怪气道:“探望?” “要我看,你怕不是去串通那逆子,企图犯上作乱吧!” 此话一出,心知对方误会的楚世昭连忙开口解释。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只是担心大哥,所以才去探望他。” “担心他?哼!” 永晋帝怒斥道,“他意图谋反,罪不容诛!你竟然还为他求情!” 楚世昭正要开口解释,永晋帝却直接打断了他。 “够了!朕不想听你的解释!” “从今日起,你禁足府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楚世昭顿时如遭雷击。 禁足!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无法继续调查苏家的事情了?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违抗皇命,只能叩头领旨。 回到自己的府邸后,楚世昭心急如焚。 他被禁足,无法继续调查,苏家又处在危险之中,他该如何是好?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苏家被那些神秘势力摧毁吗?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楚世昭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 楚世昭警惕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佩剑。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取下脸上的面巾。 楚世昭顿时愣住了。 “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深更半夜的,太危险了!” 苏婉儿一脸抱歉的看向楚世昭:“我知道你被禁足了,所以特意来看你。“你没事吧?” 楚世昭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你。” “本来想帮你的,谁曾想不仅没帮到,反而还……” 苏婉儿轻轻握住楚世昭的手,“这没什么,我现在其实更担心我祖母。” “今天我偷偷潜入祖母的房间,发现她留下了一封信。” 说着,苏婉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楚世昭。 楚世昭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第219章 前往宗人府档案室 信中,苏老夫人详细讲述了苏家与前朝太子一党之间的恩怨,以及苏家先辈掌握的秘密。 原来,苏家先辈曾是前朝太子太傅,掌握着楚家当年一些不可告人的秘辛。 为了保护苏家,苏家先辈便将这些证据藏在了苏府的密室里。 读完信后,楚世昭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黑衣人袭击苏府,以及老夫人中毒,都是为了寻找这个秘密。 “婉儿,谢谢你。” 楚世昭感激地看着苏婉儿,“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告诉我这些,我……” 苏婉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楚世昭:“别这么说,殿下之所以被禁足,全是受我牵连,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咳咳!”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咳嗽。 楚世昭和苏婉儿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口,正是苏府的老管家福伯。 “小姐,老夫人醒了,她要见你。” 福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苏婉儿脸色一变,“祖母醒了?我这就去!” 她看了一眼楚世昭,“世昭,你等我回来。” 说完,苏婉儿便跟着福伯匆匆离开了。 楚世昭看着苏婉儿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愈加烦躁。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一天搞不清楚苏家的秘密,苏婉儿一家就一天不得安生。 所以,要想破局,他就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秘密才行。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先前,跟自己那个太子大哥交谈时,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都透露这一个消息。 想解决苏家的问题,关键就在于当年朝堂的尘封卷宗里。 他必须想办法进入宗人府,查阅当年的相关记录。 然而,宗人府的卷宗管理极其严格,没有皇帝特许,外人根本无法查阅。 他该如何才能进入宗人府呢?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既然正门进不去,那就只能走“偏门”了。 他想起之前在宫中结识的一个小太监,名叫小德子。 这小子为人机灵,而且如今恰好在宗人府里当差。 或许,可以从小德子身上找到突破口。 想到这里,楚世昭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了事情的重要性,并附上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作为酬谢。 他将信和玉佩交给了王府的暗卫,吩咐他务必将信送到小德子手中。 他知道,这步棋走得极其冒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为了查清真相,他别无选择。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就在楚世昭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暗卫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封小小的信笺。 楚世昭迫不及待地接过信,展开一看,小德子答应帮他,但条件是事成之后,要帮他离开皇宫,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楚世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个小太监的自由,与苏家,与婉儿的性命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按照小德子的指示,楚世昭换上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潜入了宗人府。 在小德子的带领下,他避开了巡逻的侍卫,顺利地来到了存放卷宗的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楚世昭按照苏老夫人信中提供的线索,开始翻找相关的卷宗。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他要的东西。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楚世昭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他仍然没有放弃。 终于,在一堆快要腐烂的卷宗底下,他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 也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心里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 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木盒里。 他试着用力打开木盒,却发现木盒的锁异常坚固。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什么工具。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根生锈的铁棍上。 他连忙走过去,拿起铁棍,用力撬开了木盒的锁。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楚世昭捂住鼻子。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只见里面放着一迭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楚世昭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文字记录的,竟然是前朝太子谋反的详细计划,以及参与谋反的大臣名单! 而其中,赫然出现了当朝丞相的名字! 楚世昭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万万没想到,当朝丞相竟然也参与了前朝太子的谋反!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整个朝堂都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纸张重新包好,放回木盒里。 然后,他将木盒藏在怀中,跟着小德子悄悄离开了宗人府。 回到王府后,楚世昭立刻将小德子送出了宫。 …… 安顿好小德子后。 重新回到府邸的楚世昭却是再度陷入沉思。 接下来,他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如何处置手上的这个烫手山芋。 直接交给永晋帝? 这个绝对不行! 经过上次秘密会见前太子楚世煦的事情之后。 生性多疑的楚世煦对他的信任已经岌岌可危。 如果他贸然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很可能会被当作是诬陷忠良,甚至会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苏婉儿回来了。 她一脸焦急地走到楚世昭面前。 “世昭,祖母的情况不太好,她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楚世昭心中一痛,他紧紧握住苏婉儿的手,“婉儿,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祖母的。” 他将从宗人府带回来的木盒交给苏婉儿。 苏婉儿接过木盒,一脸狐疑的看想楚世昭。 “这是什么?” “这里面是苏家先辈留下的秘密。” 之后,楚世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苏婉儿。 苏婉儿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竟然牵扯到当朝丞相!” 苏婉儿惊呼道,“世昭,我们该怎么办?” 楚世昭沉思片刻,“现在还不是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的时候。我们必须先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扳倒丞相。” “可是,我们该怎么找证据呢?” 苏婉儿问道。 楚世昭眉头一挑:“或许,我们可以从丞相的身边人入手。” 嘴上说着,楚世昭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说起这位丞相的身边人。 楚世昭还真认识一个。 之前在宫宴上见过的,丞相大人家里那个骄纵跋扈的宝贝女儿。 或许,可以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楚世昭将木盒放回怀中,踱步到窗前。 月光如水,洒落在院中的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影。 他的目光穿过庭院,望向远处的皇宫。 “殿下,你在想什么?” 苏婉儿轻声问道,走到他身边。 楚世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我在想,这个秘密或许还有更多的线索。” 苏婉儿眨了眨眼,“你是说……” “没错!” 楚世昭点头:“问题的关键很可能在当年的朝堂卷宗里。我们必须前往宗人府,查阅当年的相关记录。” 苏婉儿脸色一变:“可是,宗人府的卷宗管理极其严格,没有皇帝特许,外人根本无法查阅啊!” “那我就去面见父皇,请求他的批准。” “可是……” 苏婉儿欲言又止。 楚世昭明白她的担忧。 自从上次在朝堂上与楚世仁发生争执后,永晋帝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冷淡了许多。 这次贸然去请求查阅机密卷宗,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但他别无选择。 “婉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父皇的。” …… 第二天一早,楚世昭便整装前往皇宫。 永晋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看到楚世昭进来,他微微皱眉,“世昭,你来做什么?” 楚世昭躬身行礼,“儿臣有要事禀报。” 永晋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说吧。” 楚世昭深吸一口气,将苏府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推测详细说明。 最后,他恳切地说道:“为了查清此事,儿臣恳请父皇批准儿臣查阅宗人府的卷宗。” 永晋帝的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开口道:“世昭,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何必再去翻腾?况且,若真如你所说,牵扯到当朝重臣,一旦泄露,必定会引发新的朝堂动荡。” 楚世昭心中一沉,但他并未放弃,“父皇,儿臣明白您的顾虑。” “但若不查清此事,恐怕会有更大的麻烦。” “况且,若真有大臣参与谋反,难道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听了楚世昭的话,永晋帝顿时陷入沉默。 楚世昭见状,继续道:“父皇,儿臣保证,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儿臣只是想查清真相,为苏家讨个公道。” 永晋帝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准了吧。不过,你要记住,此事绝不可外传。” 楚世昭大喜过望,连忙叩谢,“谢父皇恩准!” 拿到圣旨后,楚世昭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赶往宗人府。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宗人府的大门巍峨森严,守卫森严。 楚世昭亮出圣旨,守卫不敢阻拦,却也丝毫没有恭敬之意,只是冷冰冰地将他引入府内。 负责掌管卷宗的是一位姓刘的官员,身材肥胖,满脸油光,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他接过圣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殿下,这卷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皇上虽然准了,但规矩还是要守的。” “殿下想看哪些卷宗,得先报上来,下官也好安排。” 楚世昭自然明白这刘官员是在故意刁难。 他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刘大人,本王想查阅前朝太子谋反一案的相关卷宗,以及二十年前苏家贪污案的记录。” 刘官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珠转得更快了。 “殿下,这前朝的谋反案可是机密中的机密,皇上只准您查阅,可没说让您随意翻看啊。” “至于苏家贪污案,年代久远,卷宗怕是早就损毁了。” “刘大人,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允许本王查阅相关卷宗。” “难道刘大人是想抗旨不遵?” 楚世昭语气骤然变冷。 刘官员额头渗出冷汗,他干笑了两声。 “殿下说笑了,下官岂敢抗旨?” “只是这卷宗数量庞大,整理起来需要时间,殿下还请耐心等待。” 楚世昭知道这不过是拖延之计,但他也不点破,只是冷哼一声。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刘大人尽管慢慢整理。” 刘官员见楚世昭不肯离开,只得吩咐手下人去库房取卷宗。 然而,几个时辰过去了,却只搬来几卷无关紧要的文书。 楚世昭的耐心逐渐耗尽。 “刘大人,这就是你说的相关卷宗?” 刘官员擦了擦额头的汗。 “殿下,这……这些都是下官能找到的卷宗了。” 其他的……其他的可能真的损毁了。“” “损毁了?” 楚世昭冷笑一声:“刘大人,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 “本王早就听说,宗人府的卷宗保存完好,怎么可能轻易损毁?” “莫非是刘大人故意藏匿?” 此话一出,刘官员不由得脸色大变。 “殿下,您……您可不能冤枉下官啊!” “下官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敢做出这等事情!” 只是,对于刘大人这蹩脚的表忠心,楚世昭却压根懒得理会,当即迈步走向宗人府的档案室。 刘官员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啊!” “档案室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见这家伙还是不死心,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耐心的楚世昭,对着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回荡。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拦我?” “本王今日倒要看看,这档案室里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嘴上说着,楚世昭抬腿一脚踹开档案室的大门。 档案室内光线昏暗,卷宗堆积如山,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第220章 苏家祖坟的秘密 楚世昭的目光扫过一卷卷卷宗…… 这库房的混乱程度远超楚世昭的想象。 房间内底板上积压的灰尘厚得像一层毛毯,哪怕是大白天,仍旧有老鼠窜来窜去。 “殿下,您看,这……这卷宗实在太多了,而且很多都年久失修,下官也无能为力啊……” 刘官员跟在楚世昭身后,一脸为难的开口解释。 只是,对于这些楚世昭却压根懒得理会没有理会 他随手拿起一卷卷宗,轻轻一抖,卷宗便碎成了几片,纸张上的字迹也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 他再拿起几卷,情况都如出一辙。 “好一个年久失修!” 楚世昭猛地转身,眼神冰冷地盯着刘官员,“刘大人,你敢说这些卷宗不是被人故意损坏的?” 刘官员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殿下,冤枉啊!下官真的不知情啊!” “不知情?” 楚世昭冷笑一声,“那刘大人可知,私自损毁朝廷卷宗,可是死罪!” 刘官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饶命!” “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世昭心中已然明了,这刘官员分明是在撒谎。 他突然回头看向对方 “刘大人,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带我去存放前朝太子谋反案和苏家贪污案卷宗的地方。” 刘官员浑身颤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楚世昭目光瞬间转冷:“怎么,刘大人这是不愿意配合?” “要不……我把这事情告知父皇?” “到时候,看他老人家怎么发落你?”楚世昭威胁道。 “不……不要,下官愿意,下官愿意配合!” 心中有鬼的刘官员眼见楚世昭要通知永晋帝,当即便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殿下请随下官来。” 他颤巍巍地起身,带着楚世昭走向库房深处。 穿过几排高大的书架,来到一个相对干净整洁的小房间。 这里显然是特意整理过的,卷宗摆放整齐,空气中也没有刺鼻的霉味。 “殿下,前朝太子谋反案和苏家贪污案的卷宗都在这里了。” 刘官员不敢怠慢,指着房间里的卷宗说道。 楚世昭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书架前,仔细查看起来。 卷宗的数量比他想象的要少得多,而且很多卷宗的封条都已经被撕开过,显然是有人曾经查阅过。 楚世昭心中一沉,难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随手拿起一卷关于苏家贪污案的卷宗,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卷宗里的内容,与他之前所了解的完全不同…… 卷宗记载,苏家先祖并非是被冤枉的,而是确有贪污之实! 不仅如此,卷宗中还详细记录了苏家先祖贪污的数额、手段,以及与之勾结的官员名单。 这份名单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如今朝中权势显赫的人物,甚至包括…… 当朝丞相! 楚世昭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手中的卷宗,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这怎么可能? 苏家世代忠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难道苏婉儿一直在骗他? 不,不可能! 他相信苏婉儿,也相信苏家的清白。 那么,真相究竟是什么? 他意识到,这份卷宗很可能被人篡改过。 他继续翻阅其他的卷宗。 然而,接下来的发现,却让他更加震惊。 他发现,关于前朝太子谋反案的卷宗,也被人动过手脚。 原本记录太子谋反计划和同党名单的关键部分,竟然被人撕掉了!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隐瞒真相! 是谁? 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楚世昭的拳头紧紧握住,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在卷宗的角落里,有一小块被撕掉的纸片,似乎是从其他卷宗上掉落下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纸片,将它拼凑到残缺的卷宗上。 奇迹般地,纸片上的内容与残缺的部分完美契合! “苏家先祖奉命调查朝中贪污案,掌握了一份涉及众多官员的名单。” “为保护名单安全,将其藏于……” 后面的字迹被撕掉了,但楚世昭已经明白了。 苏家先祖并非贪污,而是被人陷害! 他们掌握了一份重要的名单,而这份名单,很可能就是楚世仁等人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而篡改卷宗,撕掉关键信息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些名单上的人! 想到这里,楚世昭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份名单,揭开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就在这时,库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刘官员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殿下,您……” 刘官员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楚世昭手中的纸片,脸色顿时大变。 “你……你竟然……” 楚世昭冷冷地看着他,“刘大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官员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变得煞白一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来刘大人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楚世昭将手中的纸片收好,语气冰冷,“来人,将刘大人拿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他们虽然是刘官员的手下,但也知道楚世昭的身份尊贵,不敢轻易得罪。 “怎么,你们也想抗旨不遵?” 楚世昭的目光扫过侍卫们。 侍卫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上前将刘官员捆绑起来。 刘官员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完了。 私自损毁朝廷卷宗,罪不容诛,更何况他还牵扯到前朝太子谋反案和苏家冤案,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世昭没有理会刘官员的哀求,转身离开了库房。 …… 回到王府后,楚世昭立刻召集了心腹,将自己在宗人府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殿下,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小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楚世昭。 “没想到,苏家竟然是被冤枉的,而那些陷害苏家的人,竟然还在朝中担任要职!” “是啊,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另一个心腹也感叹道,“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世昭沉思片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份名单。只有找到名单,才能将那些奸臣绳之以法,还苏家一个公道。” “可是,殿下,那份名单藏在哪里呢?” 小德子问道。 楚世昭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根据纸片上的线索,那份名单很可能藏在苏家祖坟里。” “苏家祖坟?” 众人一愣。 “没错。” 楚世昭点点头,“苏家先祖为了保护名单的安全,很可能将它藏在了祖坟里。” “这是一个最安全,也是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殿下英明!” 众人纷纷赞叹。 “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出发前往苏家祖坟。” 楚世昭果断地说道。 夜幕降临,楚世昭带着几个心腹,悄悄离开了王府,朝着城外的苏家祖坟而去……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苏家祖坟。 “殿下,我们真的要挖人家祖坟吗?” 手握铲子的家丁有些不情愿的看向楚世昭。 要知道,挖人祖坟在大周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更何况他们现在动的还是苏家这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家的祖坟。 虽然苏家如今已经没落,可即便日次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招惹的。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苏家蒙冤多年,如今只有找到那份名单,才能还他们一个清白。” “给我挖!” 楚世昭面色凝重,语气坚定,说罢,他便带头走到苏家先祖的墓碑前,命人开始挖掘。 眼见楚世昭率先动手了,这些家丁们心里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了。 苏家他们虽然惹不起,可他们也更不敢违抗楚世昭的命令。 若是让他们自己取舍,他们这些人宁肯得罪苏家,也绝对不愿意悖逆楚世昭。……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哐当”一声,铁锹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殿下,好像有东西!” 一个侍卫欣喜地叫道。 楚世昭连忙上前查看,只见墓穴中,除了森森白骨,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难道这就是苏家先祖藏匿名单的地方? 楚世昭心中一喜,连忙命人将铁盒取出。 铁盒入手沉甸甸的,入手冰凉,也不知在墓穴中埋藏了多少年。 楚世昭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只见里面放着一块折叠整齐的布帛,布帛上隐约可见墨迹。 “快拿火折子来!” 楚世昭激动地说道。 跟在身后的李风连忙点燃火折子,凑到布帛前。 借着微弱的火光,李风终于看清了布帛上的内容。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人名,赫然便是当年参与贪污案的官员名单! 而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 “啊!” 李风惊呼一声,手中的火折子掉落在地,瞬间熄灭,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了?” 楚世昭眉头紧皱。 “殿下,您……您自己看吧……” 李风重新点燃火折子,楚世昭定睛一看,只觉得浑身一震,手中的布帛差点掉落在地。 名单第一个位置赫然写着:大理寺卿,张世贤。 “这这怎么可能?” 楚世昭喃喃自语。 张世贤是当朝重臣,位居九卿之一,一向以清正廉明著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份贪污案的名单上? 楚世昭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 礼部侍郎李明远、户部郎中王承泽、兵部主事赵德明…… 这些名字一个接一个映入眼帘,无一不是朝中重要官员。 楚世昭仔细将布帛收好,随即命人将墓穴恢复原状。 他心中已有计较,这份名单绝不能轻易示人。 回府的路上,楚世昭沉默不语。 李风偷偷观察着主子的神色,也不敢多言。 “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暗中盯着张世贤和李明远他们的动向。” “是,殿下。” 李风领命而去。 回到府中,楚世昭立即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书房中踱步。 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让他心惊。 这些朝中重臣,表面上清正廉明,背地里却参与了那场贪污大案。 “若这份名单公之于众” 楚世昭眉头紧锁。 朝堂必定大乱,百官震动。 张世贤身为大理寺卿,位居九卿,若他倒台,必然会牵连出更多人。 而这些牵连出来的人,又会指认更多的官员。 到时候,天知道会有多少人跟着遭殃。 “看来苏家的冤案,只是这张大网中的一个小结。” 楚世昭喃喃自语。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李风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慌?” “刚刚得到消息,张世贤今晚秘密会见了礼部侍郎李明远,两人在城南的醉仙楼密谈了足足两个时辰。” 楚世昭眼神一凝:“可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属下派人跟踪,只听到些只言片语。似乎……似乎在说什么''苏家的事''。” “果然。” 楚世昭冷笑一声,“他们已经察觉到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侍卫匆匆跑来:“殿下,楚世仁刚才派人去了苏府!” 楚世昭猛地站起身:“可知道送了什么东西?” “是一封信,但内容不知。” “有意思。” 楚世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些人,倒是动作很快。” 他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 “传令下去,” 楚世昭沉声道,“从明日起,加派人手监视苏府,尤其是要注意进出的信件。同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密切关注楚世仁的动向,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李风领命而去,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楚世昭则挥手召唤出系统界面。 【一番深思熟路后,楚世昭决定第二天就在朝堂上公布这份名单。】 【第二日清晨,他早早进宫,当着永晋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将布帛展开,大声宣读上面的人名。】 第221章 苏府再陷危机,还是被算计了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一片哗然。】 【张世贤、李明远等被点名的官员脸色煞白,纷纷跪地高呼冤枉。】 【他们声称这是楚世昭伪造的名单,意图陷害忠良。】 【其他大臣们也分成几派,有的震惊疑惑,有的则对楚世昭怒目而视,指责他此举太过鲁莽,破坏朝堂稳定。】 【永晋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他命人将名单呈上,仔细查看后,虽心中有所怀疑,但又难以立刻决断。】 【张世贤见机行事,哭诉自己多年来为朝廷尽心尽力,绝无贪污之事,定是楚世昭因某些私怨蓄意报复。】 【楚世昭试图辩解,拿出苏家相关的一些旁证,可这些证据在没有确凿物证的情况下,显得有些单薄。】 【最终,永晋帝下令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对这些官员进行调查,此事暂且搁置。】 【楚世昭却因此得罪了众多被点名的官员,他们暗中联合起来一同对抗对楚世昭。】 楚世昭面色凝重。 他分析此次推演的问题在于,过于急切地公布名单,没有足够的准备和全面的计划。 在没有绝对确凿的证据下,仅凭一份布帛难以让众人信服。 而且没有考虑到永晋帝的态度和处理方式,让局面陷入了未知的调查中,自己还树立了大量敌人。 看来,公布名单前一定要准备好充分的物证,同时要提前了解永晋帝的心意,争取他的支持,并且在公布名单前,一定要想好应对被点名官员反击的策略,绝不能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楚世昭没有急于在朝堂公布名单,而是先私下与永晋帝见面。】 【楚世昭详细地向永晋帝讲述了苏家的冤案以及这份名单的来历,并呈上了一些自己暗中收集的,与名单上官员贪污相关的物证,如部分账册、书信等。】 【永晋帝看完后陷入沉默】【楚世昭趁机表示,这些官员势力庞大,若不及时处理,恐对朝廷造成严重危害。】 【永晋帝认同他的看法,但也担心此举会引发朝堂动荡。】 【楚世昭早有准备,他提出先秘密调查,掌握更多证据后,再逐一击破,避免引起大规模反弹。】 【得到永晋帝的默许后,楚世昭开始行动。】 【然而,在调查过程中,被点名的官员们有所察觉,开始暗中对这些负责调查的人下手。】 【为了不让家人陷入危机,一些参与调查的大臣开始动摇,甚至有人向被调查官员通风报信。】 调查陷入僵局,楚世昭虽努力推动,但进展缓慢,朝堂上也隐隐有一些不利于他的流言传出。 】第二次推演结束,楚世昭却依旧不满意。 此次疏漏在于,虽然争取到了永晋帝的支持,但低估了被调查官员的反制能力。 秘密调查小组不够可靠,容易被渗透,而且没有应对流言的有效措施。 接下来,楚世昭觉得要组建一支绝对忠诚可靠的调查队伍,并且提前准备好应对流言的策略,在舆论上占据主动才行。 【楚世昭从自己的亲信中挑选出一批忠心耿耿且能力出众的人,组成新的调查队伍。】 【他对这些人进行严格培训,强调此事的重要性和保密性,同时,他提前准备了一些应对流言的应对之策,让自己的心腹大臣在朝堂和民间适时传播,以正视听。】 【调查小组开始行动后,极为谨慎,他们避开被调查官员的耳目,从一些不起眼的线索入手,逐渐掌握了更多有力证据。】 【随着调查深入,越来越多的罪证浮出水面,楚世昭觉得时机成熟,便再次进宫面见永晋帝,呈上所有证据。】 【永晋帝看到详实的证据后,龙颜大怒,当即决定在朝堂上公开此事。】 【朝堂上,被点名的官员们依旧想要辩解,但在铁证面前,他们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其他大臣们看到证据确凿,也纷纷指责这些官员的罪行。】 【最终,永晋帝下令将这些官员革职查办。【然而,楚世昭虽然成功扳倒了这些官员,但却引起了其他一些未被调查官员的恐慌,他们对楚世昭产生了警惕,担心自己也会被牵连,选择保持中立。】 这一次,楚世昭虽然成功扳倒了目标官员,但却忽视了其他官员的感受,甚至还引发了满朝文武的集体恐慌。 要是这么搞,这绝对不利于对自己未来在朝堂上的发展,更别说他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了。 俗话说的好,不怕人偷就怕人惦记。 这要是真让那些满脑子仁义道德的读书人惦记上了,那以后自己恐怕一天安生日子都别想过了。 看起来,下一次推演的时候,还得在解决那些蛀虫之前,还得提前做好安抚其他官员才行啊! 【楚世昭在准备公布名单和证据之前,先在朝堂上发表了一番讲话。】 【他表明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整顿朝纲,只针对那些确凿犯罪的官员,不会无端牵连其他大臣,希望各位大臣能够安心。】 【他还强调,这是为了大周的长治久安,希望大家共同支持。】 【这番讲话后,一些大臣的恐慌情绪有所缓解。】 【随后,楚世昭按照之前的计划,向永晋帝呈上证据,并在朝堂上公开此事。】 【被点名的官员依旧试图抵赖,但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不得不认罪伏法。】 【永晋帝下令严惩这些官员,朝堂上的贪污风气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整治。】 【然而,楚世昭虽然得到了一些大臣的认可,但也有部分大臣认为他此举过于激进,手段强硬,对他产生了不满。】 【这些大臣在暗中联合,给楚世昭使绊子。】 第四次推演结束,楚世昭有些无奈。 此次虽然避免了朝堂的混乱,但还是因为手段问题引起了部分大臣的不满。 看来在处理事情时,不仅要达到目的,还要注意方式方法,要更加委婉柔和一些,不能过于强硬激进。 【楚世昭在公布名单和证据前,先是与朝堂上有影响力的大臣们私下沟通,听取他们的意见,并向他们解释自己的意图。】 【这一次,他态度诚恳,言辞谦逊,让这些大臣感受到他的诚意。】 【之后,他又在朝堂上以温和的方式提出,近期收到一些关于官员贪污的线索,希望能在不影响朝堂稳定的前提下,进行秘密调查,以还朝廷一个清明。】 【永晋帝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调查过程中,楚世昭依旧让亲信小心谨慎,收集到足够证据后,才再次向永晋帝汇报。】 【永晋帝下令公开调查结果,被点名的官员依法受到惩处。】 【这一次,大部分大臣对楚世昭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朝堂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动荡和抵制。】 【楚世昭也发现,一些与被惩处官员有交情的大臣,虽然表面上没有反对,但心中却是对他滋生了些许反感。】 随着第五次推演结束,楚世昭却是无奈的长叹一声。 这一次虽然相对顺利地解决了当前问题,得到了不少大臣的认可,但还是没能完全消除潜在的隐患,新的矛盾也让局面有些难以把控。 楚世昭觉得目前的结果并不是特别满意,他打算暂时先静观其变,看看朝堂后续的发展,再寻找更好的应对之策。 深夜的苏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只有几声虫鸣偶尔响起。 突然,一道黑影从围墙外一闪而过,紧接着又是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 这些黑衣人动作敏捷,显然都是身手不凡之辈。 “分头搜,务必找到那份名单!” 为首的黑衣人压低声音下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分散行动时,院中的树影突然晃动,数道身影从暗处闪出。 “想不到吧,我们早就在这等着你们了。” 一名暗卫冷笑道。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遇到埋伏,但他们反应极快,立刻与暗卫缠斗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一名黑衣人被击飞撞在廊柱上。 就在这时,一道尖叫声突然从后院传来:“救命!” 是苏婉儿的声音! 原来还有两名黑衣人趁乱绕到了后院。 此时他们一左一右制住了苏婉儿,其中一人用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都给我住手!否则这位小姐的性命难保!” 暗卫们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黑衣人挟持着苏婉儿快速后退,其他人也趁机脱身,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消息很快传到了楚世昭耳中。 他脸色瞬间阴沉,一把掀翻了桌案:“该死!” “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苏小姐。” 领头的暗卫跪地请罪。 楚世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场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回大人,我们发现了这个。” 暗卫递上一块撕下的布料,“是其中一人在打斗中被扯下的。” “这布料质地特殊,是京郊那家最有名的天意坊独有的工艺。” 楚世昭眯起眼睛:“天意坊?” “给我追!” …… 顺着线索,楚世昭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一处废弃的庄园外。 庄园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 但楚世昭注意到,杂草中隐约有踩踏的痕迹。 “小心戒备。” 楚世昭低声道:“苏婉儿很可能被关在里面。” 就在他们准备潜入时,庄园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楚世昭心头一紧,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带人冲了进去。 楚世昭带着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庄园内破败的建筑轮廓。 “小心脚下。” 楚世昭低声提醒。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几支暗箭破空而来! “有埋伏!” 暗卫们迅速结阵,挡在楚世昭身前。 但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塌陷,几名暗卫失足跌入陷阱。 “砰!” 陷阱底部传来闷响,显然下面布满了尖刺。 “大人小心,这里到处都是机关!” 领头暗卫神色凝重。 “看来,他们似乎早有准备。” 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只是,他这边话音刚落,一队黑衣人从暗处冲出,挥舞着兵刃杀来。 双方瞬间战在一处。 楚世昭更像是开了挂一般,三两下就放倒了几名敌人。 只是,还不等他喘口气,周围便有更多的黑衣人源源不断涌来。 看样子这些家伙似乎是想把他们耗死在这里。 想到对方意图的楚世昭,当即果断下令。 “不要恋战,大家分散突围!” 随着他一声令下。 暗卫们立即分成几路,朝不同方向突进。 这样一来,敌人也不得不分散兵力。 楚世昭带着两名亲信直奔庄园深处。 路上又遇到几处机关陷阱,但都被他们及时发现化解。 终于,他们来到一间地下密室前。 “救命.有人吗?” 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婉儿!” 楚世昭脸色一变。 正要破门而入,一道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四皇子,别来无恙啊。” 楚世昭转身,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文官站在那里,正是朝中六品小官杨成义。 “是你?” 楚世昭眯起眼睛,“没想到你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杨成义冷笑:“四皇子真是好本事,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不过.” 他突然暴起发难,一掌劈向楚世昭面门! 这看似文弱的小官,竟是一身深厚内功! 楚世昭不慌不忙,侧身避过,同时反手一记重拳。 “砰!”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杨成义功夫诡异阴毒,招招致命。 但楚世昭武艺高强,始终占据上风。 “啊!” 一声惨叫,杨成义胸口中了一掌,踉跄后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狞笑道:“四皇子,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你猜这是什么?” 楚世昭瞳孔一缩。 那竹筒上刻着一个血色的“蛊”字! 楚世昭心中一凛,他知道蛊毒的厉害,若是中了蛊,轻则生不如死,重则当场毙命。 第222章 边关军情告急 他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盯着杨成义,提防他突然出手。 “楚大人,你不是很关心苏小姐吗?” “她现在可是中了我的情蛊,没有我的解药,不出三日就会香消玉殒。” 杨成义阴恻恻地笑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给她解药。” 楚世昭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苏婉儿的性命危在旦夕,他必须冷静应对。 “杨成义,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威胁我吗?” 楚世昭冷哼一声,“你绑架朝廷命官,意图谋反,罪不容诛!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也逃不脱王法的制裁!” “哈哈,王法?在这个地方,我就是王法!” 杨成义狂笑起来,他猛地将竹筒打开,一股诡异的香气弥漫开来,“楚大人,受死吧!” 他将手中的竹筒对着楚世昭掷去,无数细小的蛊虫从竹筒中飞出,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楚世昭席卷而来。 楚世昭屏住呼吸,不敢吸入这些蛊虫。 他身形急退,同时抽出腰间的佩剑,挥舞出一道道剑气,将靠近的蛊虫斩落。 然而,这些蛊虫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楚世昭虽然武艺高强,但也无法完全抵挡。 几只蛊虫趁机钻入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狠狠叮了一口。 楚世昭感到一阵剧痛,手臂瞬间麻木,他知道自己已经中招了。 “哈哈,楚大人,你也有今天!” 杨成义得意地大笑起来,“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楚世昭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再次挥剑攻向杨成义。 “不自量力!” 杨成义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躲过了楚世昭的攻击。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苏婉儿从里面冲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杨成义的背部。 “啊!” 杨成义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原来,苏婉儿趁着两人打斗之际,找到了密室里的机关,打开了密室的门。 她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为了救楚世昭,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手。 “婉儿!” 楚世昭连忙扶住苏婉儿,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苏婉儿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楚世昭看着苏婉儿苍白的脸庞,内心很不是滋味。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倒地的杨成义,不知为何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 就连他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双眼更是变得一片血红。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杨成义却突然站起身来,嘶吼着扑向楚世昭。 见状,楚世昭没有丝毫迟疑,一把将苏婉儿护在身后。 下一刻,他腰间长剑瞬间出鞘。 剑锋直指已经完全失去人形的杨成义。 此时的杨成义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绿光,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蠕动的黑色纹路,犹如活物一般蜿蜒游走。 “婉儿,你先退后!” 楚世昭沉声说道。 杨成义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朝着楚世昭扑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楚世昭侧身闪避,同时挥剑斩向杨成义的手臂。 然而剑刃砍在对方皮肤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根本无法破防。 “哈哈哈楚大人,这就是我的秘密!” 杨成义狞笑着,“经过多年培养的蛊虫已经和我融为一体,现在的我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楚世昭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手臂上的麻痹感在不断加重,如果不尽快解决战斗,情况将会非常危险。 就在这时,苏婉儿突然喊道:“楚大人小心!他胸口的位置有个凸起,那里应该是他养蛊的核心!” 楚世昭目光一凝,果然看到杨成义胸口处有一块突起的肉瘤,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找死!” 杨成义暴怒,转身就要扑向苏婉儿。 楚世昭瞬间欺身而上,一脚踹在杨成义膝盖处。 虽然对方皮肤坚硬,但关节处依然是弱点。 这一脚直接让杨成义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抓住这个机会,楚世昭手中长剑精准刺入那块肉瘤。 “不!” 杨成义发出凄厉的惨叫。 随着长剑刺入,大量黑色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杨成义身上的异变开始消退,很快就恢复了人形,瘫软在地上。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楚世昭将剑架在杨成义脖子上。 杨成义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黑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礼部尚书.王大人.” “王大人?” 楚世昭眼神一凛。 “没错.他暗中收集朝中大臣的把柄苏家手中有他结党营私的证据.他怕事情败露,所以.” 杨成义话未说完,突然全身剧烈抽搐,七窍流血,转眼就断了气。 楚世昭神色凝重,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牵扯到了礼部尚书王德明。 “殿下!” 苏婉儿虚弱地靠在墙边,“那个解药……” “别担心。” 楚世昭快步走到杨成义尸体旁,在他怀中搜出一个玉瓶,“这应该就是解药了。” 就在这时,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听到动静的楚世昭不由得神色一凛。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将解药递给苏婉儿:“快服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苏婉儿接过玉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药丸吞了下去。 几乎就在同时,密室的大门被轰然撞开,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剑,涌入密室。 为首的那人见到楚世昭和苏婉儿居然还活着,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四皇子还真是命大,这都没能要了你的命!” “不过,你放心,今日过后,这世上就再没有什么四皇子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动手!” 楚世昭厉声喝道。 “成强弩之末,居然还如此嚣张!” “懒得跟你废话!” “动手!” 为首的那人,冷笑一声然后果断下令。 下一秒,周围的黑衣人当即一拥而上,将楚世昭和苏婉儿等人团团围住。 楚世昭将苏婉儿护在身后。 虽然身中蛊毒,但此刻的他不知为何,却反而爆发出比没中毒前更强大的力量。 即便对面黑衣人数量众多,可在此刻的楚世昭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他每一次挥剑,都会有几名黑衣人倒下。 楚世仁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楚世昭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勇猛。 “废物!一群废物!” 楚世仁怒骂道,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婉儿扑了过去。 “婉儿小心!” 楚世昭大喊一声,想要回身救援,却被几个黑衣人死死缠住。 眼看对方的匕首就要刺中苏婉儿,千钧一发之际,苏婉儿突然抓起地上的一个火折子,朝着为首之人的脸扔了过去。 “啊!” 为首之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匕首也掉落在一旁。 原来苏婉儿服下解药后,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头脑已经清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武功不济,无法与为首的那人正面交锋,所以才想出了这个险招。 楚世昭抓住机会,一剑结果了楚世仁的性命。 剩下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四散逃窜。 楚世昭扶起苏婉儿,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苏婉儿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我们先离开这里。” 楚世昭搀扶着苏婉儿,走出了密室。 然而,当他们走出密室后,却发现外面早已被官兵包围。 领头的正是禁卫军统领,他看到楚世昭,立刻上前行礼:“楚大人,末将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逆贼杨成义,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您。” 楚世昭心中一沉。 闹了半天,还是被人算计了! “楚大人,你涉嫌谋杀朝廷命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禁卫军统领冷声说道。 楚世昭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儿,他知道自己不能连累她。 “婉儿,你先走,我来应付他们。” “婉儿,你先走!” 楚世昭再次低声催促道。 苏婉儿却一反常态的摇了摇头。 “不!” “我不走!” “都是因为我你才……生死关头你都没放弃我,那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你自己逃命呢!” “大不了就是个死,我陪你!” “婉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你祖母,还有苏家!” “你要是死了,我……” 只是,还不等楚世昭把话说完,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边关告急,鞑靼大军集结边境,随时可能进犯我大周边境!” 远处,一道身穿宫人服饰的身影,神色慌张的大声嘶吼道。 闻言,这禁卫军统领不由得脸色一变。 他有些犹豫的看着对面已经是瓮中之鳖的楚世昭,恨不得立马动手干掉对方。 只是,此刻的他心里却很清楚,在这种紧要关头,朝廷最需要的就是楚世昭这样的将才,若是在这个时候,楚世昭死在自己手上。 到时候,就算是自己背后那人出面,估计永晋帝都不会放过自己。 “统领大人,边关事态紧急,不如暂时……” 一旁的副将小声提醒道。 统领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四皇子,这里的事情暂时不提,还请您即刻随我入宫面圣。” “每耽误一刻,边关就不知道有多少将士血洒疆场。” 眼见对方如此心急,此刻的楚世昭反而一点不着急了。 “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苏姑娘是我的好友,留她一个人在此,我着实不放心!” “这样,我就算见了父皇估计也无法专心做事。” “统领大人,你看……” 说到这里,楚世昭突然抬头看向对面的禁卫军统领。 “四皇子,这苏婉儿可是……” 眼见对方一脸为难,一点放人的意思都没有。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楚世昭便直接打断道:“既然统领大人这么为难,那就算了!” “这位公公,还请您回去告诉父皇,世昭有事暂时无法脱身,这鞑靼叛乱的事情,还请他老人家另请高明吧!” “四皇子,这……” 此话一出,前来传旨的公公顿时就慌了。 “统领大人,边关军情紧急,若是耽搁了,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你我谁都担当不起。” “要不,您还是先退一步?” “公公,我……” 听对方似乎还不肯妥协,这下子,那传旨的公公瞬间就急眼了。 “统领大人,你想死可别连累咱家!” “我是看在咱们都是为皇上办差的份上,才跟你好生商量,你要是这般不识抬举,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咱家一条贱命换你一家老小,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那公公便不再看向对方。 眼见局面搞成这样。 心知今天是不可能将苏婉儿带走的禁卫军统领也只能作罢。 “行吧!” “公公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本统领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今日我就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为皇上办差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眼见对方妥协,传旨的公公这才一改先前的态度,重新和颜悦色起来。 “殿下,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您就赶快随老奴进宫吧!” “陛下和诸位大人们可都还等着您呢!” …… 朝堂上,文武百官齐聚。 楚世昭听永晋帝将边关的军情大致叙述了一遍后,很快便想出了应对之策。 “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集精锐,驰援边关,同时在大军尚未抵达边关之前,可以先派出斥候,密切监视敌军动向。” “身为大周的一份子,儿臣愿意亲率大军前往!” 楚世昭此话一出,立马就得到了兵部尚书的支持。 之前,边关草原部落的叛乱,眼前这个四皇子就能兵不血刃的平定了。 如今鞑靼来袭,想必以对方的聪明才智,肯定也能顺利化解。 第223章 重甲出击,力挽狂澜 更何况,出兵打仗这事情,说白了肯定是要死人的。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若是朝中真的无人派遣,到时候这苦差事,估计早晚得落到他们兵部头上。 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出来顶缸了,身为兵部尚书自然再乐意不过了。 “必选,四殿下所言极是!” “臣素问四殿下用兵如神,如今边关战事将起,下官认为,这三军统帅的职位,非四殿下莫属啊!” 兵部尚书此话一出,周围的一众大臣当即纷纷点头复议。 表面看,这些家伙貌似都很支持自己率兵出征。 可楚世昭心里却很明白,这些家伙明显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所以才把这苦差事丢给自己的。 而且,兵部尚书在推荐自己的时候,楚世昭很敏锐的察觉,这家伙分明在跟一旁的吏部侍郎李正德来回使眼色。 同时,工部尚书张明远也是频频点头示意。 这些家伙,这么推崇自己,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对于这些,楚世昭现在却压根无暇顾及。 相比这些人的阴谋,楚世昭更关心的是天下百姓苍生,还有永晋帝的态度。 果然,听了众人的推荐后,永晋帝顿时眉头紧皱。 原本,在他心里也觉得楚世昭是这次挂帅出征的不二人选。 要是没有先前朝堂上众人的极力推荐,或许他此刻已然同意了。 只是,今天属实有些怪异。 原本朝堂上那些向来跟楚世昭唱反调的家伙,今日竟然不知为何,同时向自己推荐起了自己这个小儿子。 这让本就生性多疑的永晋帝,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这边关战事却还是要解决的。 最终在众人的极力推荐下,哪怕永晋帝心里再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将这挂帅出征的重任交给了楚世昭。 “好吧,世昭,既然众位大人都这么推崇你,那这次出征鞑靼的众人就交给你了!” …… 散朝后,楚世昭并没有直接回去准备,反而特意走在先前那些推荐自己的朝臣身后。 果然,一出了大殿,先前推荐自己的几位大臣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李大人,楚世昭此子权势日盛,若此次出征鞑靼,再立新功,以咱们陛下多疑的性子,恐怕……” “是啊,陛下如今虽然表面上对他青睐有加,很是看重,可实际上咱们都清楚,功高盖主,恃宠而骄的人,大多都……” “哈哈哈!” 正当几人说的热闹时。 此刻身后却是传来一声轻笑。 “哎哟,几位大人,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能不能也说给我听听,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闭嘴。 可一个个的心里却是小声咒骂起来。 这四皇子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堂堂皇子居然躲在背后偷听! 然而,对于这些人一脸嫌弃的目光,楚世昭却并未理会。 见众人似乎并不打算跟他分享,他当即便转身朝着人群中的户部侍郎王承泽走去。 “王大人,听闻令郎近日身体欠安,不知可好些了?” 楚世昭笑着拱手见礼。 闻言,王承泽不由得一愣。 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想到,楚世昭身为大周四皇子,竟然连自己儿子身体抱恙这等小事都一清二楚。 自己这怕不是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吧! 心里虽然老大不情愿,可他却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多谢四皇子挂念,小儿只是偶感风寒而已,如今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楚世昭依旧面带微笑。 “王大人若不嫌弃,等本皇子得胜归来,有机会可带令郎一同到我府上小聚一番。” 王承泽脸色一僵,连忙拱手道:“四殿下太客气了,小儿不敢劳烦殿下!” “无妨,本皇子最喜欢跟年轻人相处。” 楚世昭笑意更深。 “令郎前些日子去城南杨家茶楼时遇见的那位姑娘,听说也是个知书达理的。” 王承泽闻言顿时冷汗直冒。 他儿子私下与杨家小姐幽会一事,连他都是昨日才得知,没想到楚世昭竟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殿下说笑了……” 王承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楚世昭告退。 看着王承泽仓皇离去的背影,楚世昭冷笑一声。 这些朝臣,表面上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这些家伙个个都清正廉洁,他还真没这么容易就抓到这些家伙的把柄呢。…… 回到府邸后,楚世昭立即叫来恒奕等人商议出兵的事情。 “殿下,这些大臣突然一致推举您出征,显然是别有用心。” 听楚世昭讲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恒奕当即眉头紧皱。 “要我看,这些家伙估计是想趁着你远征边关,无暇顾及京城这边的事情,暗中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这一点你可不得不防啊!” “我觉得,恐怕还不止如此。” 这时暂时寄居楚世昭府上的苏婉儿紧跟着补充道。 “要知道,这边关将领中,可不乏与这些朝中大臣们勾结之人。” “我担心,四皇子这次奉命出征,对方说不定会在路上设计陷害,到时候,平定鞑靼叛乱的同时,殿下您还要小心提防那些家伙的暗中算计。” 闻言,楚世昭眼中不由得寒芒一闪。 “苏姑娘所言极是!” “我也觉得这些家伙来者不善!” “不过,这些人想借鞑靼人之手除掉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务之急不是这些家伙,我现在关心的是边关的战事!” “不得不说,对于这鞑靼人,我还真没什么了解。” “不知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对敌之策?” “殿下说得对,对付鞑靼人确实需要多做准备。” 恒奕思索片刻后,心里突然想到一个或许能帮到楚世昭的人。 “殿下,我记得城南有位退役的老将军,当年也曾在边关跟鞑靼人多次交战,我觉得殿下不如先去拜访一下。” …… 次日一早,楚世昭便带着恒奕来到了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 “老将军,晚辈楚世昭,特来拜访。” 楚世昭站在门外拱手高声道。 许久,才听见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便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推门而出。 “四皇子?” 老者略显惊讶。 “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听闻老将军当年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晚辈此番奉命出征,特来请教。” 老将军闻言,目光在楚世昭身上打量了片刻,这才侧身让开门口。 “殿下请进。” 楚世昭随老将军进到院中,只见院内种满了各色花草,倒是与他想象中的将军府邸大不相同。 “老朽早已归隐,不问朝政。” 老将军给楚世昭倒了杯茶。 “不过既然殿下来访,那便说说吧。” “鞑靼人擅长骑射,最喜欢打游击战。” “……” 楚世昭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当年我们就吃过亏,他们经常三五成群地骚扰我军,等我们派兵追击时,就会把我们引入早已设好的埋伏圈中。” 老将军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 “那老将军可有什么好的对策?” “要对付这些游牧民族,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轻易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老将军沉思片刻后,才沉声开口道:“根据老夫当年跟他们对阵的经验,这些家伙最怕的就是重装骑兵的冲锋。” …… 回到府中,楚世昭立即召集众人商议。 “看来我们得在军备上多下些功夫。” “殿下的意思是?” 恒奕有些不解的看向楚世昭。 “重装骑兵!” “我打算趁着这次出征的机会,组建一支咱们自己的重装骑兵!” “殿下的主意的确没问题,就是……” 恒奕略带迟疑的开口。 “我担心一旦这消息放出去了,倒时候朝中肯定会有人暗中阻挠,说不定会在军饷上……” “放心吧,此事我早有计较。” “这些人想刁难我,可没那么容易!” “毕竟我现在手里可抓着他们不少把柄呢!” 嘴上说着,楚世昭当即回头看向一旁的苏婉儿。 “婉儿,去把王承泽的那份名单拿来。” …… 苏婉儿很快取来了名单,楚世昭仔细查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趣,这些人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好机会。” 他转头对恒奕说道:“你立刻派人去各地秘密采购马匹和铠甲,务必要快。” “是,殿下。” 恒奕领命而去。 楚世昭又叫来了几个心腹将领,开始挑选适合的士兵进行训练。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不出三日,朝中就传出了风声。 兵部尚书李崇明带头在朝堂上发难:“陛下,臣有本奏!” “讲。” “臣听闻四皇子欲组建重装骑兵,此事关系重大。目前国库空虚,军费吃紧,实在无力承担如此庞大开支。” 楚世昭冷眼看着这一幕。 果然,紧接着又有几位大臣纷纷附和。 “臣附议!重装骑兵所需甲胄、战马皆是重金,若贸然组建,恐怕会加重百姓负担。” “而且四皇子年纪尚轻,恐怕难以驾驭这等精锐之师.” 眼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楚世昭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诸位大人说得对,重装骑兵确实需要不少军费。”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账册:“不过我已经做了详细计划。这是所需物资的清单和开支预算,请诸位过目。” 李崇明接过账册,脸色微变。 “另外,” 楚世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某几位大臣,“我这里还有一些有趣的文书,不知诸位是否有兴趣一观?” 那几位大臣顿时面如土色。 朝堂之上的争执暂时平息,但暗地里的阻挠却更加猖獗。 负责采购的官员百般刁难,动辄以货源紧缺为由推诿。 “殿下,” 恒奕愁眉苦脸地汇报,“兵器局那边说打造铠甲需要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 楚世昭冷笑,“去告诉杨大人,如果他再敢拖延,我就把他儿子在青楼的那些事抖出来。” 第二天,杨大人就派人来报,说铠甲可以在半个月内完工。 与此同时,楚世昭也没闲着。 他派人暗中联络了几位中立派大臣,以利害相告。 这些人虽然不愿得罪其他皇子,但也不想看着边关失守。 终于,在各方周旋之下,重装骑兵的组建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列队!” 训练场上,一队身着重甲的骑兵整齐列阵。 马蹄声如雷,铁甲森森。 “准备!” 随着号令声响起,骑兵们齐刷刷地举起长矛。 “冲锋!” 战马奔腾,尘土飞扬。 楚世昭看着这支初具规模的队伍,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不过,仅仅只是做到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将这支队伍训练成真正的精锐之师,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世昭亲自制定了严苛的训练计划。 他要求士兵们不仅要精通骑术、箭术和近身格斗,还要学会团队协作,以及在各种复杂地形下的作战技巧。 训练场上,士兵们挥汗如雨,喊杀声震天。 楚世昭经常亲自上阵指导,甚至与士兵们一起摸爬滚打。 “殿下,” 一名士兵凑上前来,“您这身板也太弱了,要不要俺帮您扛几天?” 楚世昭笑着捶了那士兵一拳:“少废话,赶紧练!” “是!” 随着训练的进行,重装骑兵的战斗力日益提升。 “殿下!” 恒奕兴致勃勃的向楚世昭汇报:“咱们的重装骑兵已经可以进行实战演练了!” “好!” 楚世昭大手一挥,“传令下去,明日举行演习!” 第二天,演习场上旌旗猎猎。 楚世昭亲自担任指挥,将重装骑兵分成两队,模拟实战对抗。 “杀!” 随着一声令下,两队骑兵如同两股洪流般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这一次的演习中,楚世昭组建的重装骑兵的优势得到了充分展现。 演习结束,楚世昭对结果非常满意。 “好!” 他大声称赞,“不愧是本皇子的精锐之师!” “殿下!” 第224章 有些人坐不住了 正当众人欢呼庆祝之时,先前离去的恒奕却匆匆返了回来。 她面色凝重的凑到楚世昭耳边。 “殿下,宫里来人了。” 楚世昭眉头微皱:“谁?” “是萧贵妃身边的宫女。” 闻言,楚世昭不由得眉头一皱。 萧贵妃突然派人来找他,不知所谓何事。 他立刻吩咐人将宫女带了进来。 “奴婢参见四皇子。” 宫女行礼道。 “免礼!” 楚世昭淡淡地说道:“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回殿下!” 宫女恭敬地答道,“笑贵妃娘娘听闻殿下近日操劳过度,特地命奴婢送来一些补品。” 说着,宫女将一个精致的食盒递了上来。 楚世昭接过食盒,心中疑惑更甚。 笑贵妃一向与他不和,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的身体来? 他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摆放着几样造型精致的糕点。 “殿下,” 宫女在一旁解释道,“这些糕点都是笑贵妃娘娘亲手做的,还特意嘱咐奴婢一定要看着殿下吃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糕点,放在鼻端嗅了嗅。 “殿下,请用。” 宫女殷切的目光落在楚世昭手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 楚世昭心中冷笑,萧贵妃的伎俩,他岂会看不穿? 他佯装不知,将糕点放入口中。 “殿下对这糕点的味道可还满意?” 宫女紧张地问道。 “还不错。” 楚世昭淡淡地评价,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娘娘知道殿下喜欢,特意多做了些,都在食盒里呢。” 宫女似乎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 “替我谢过母后。” 楚世昭将剩下的糕点推到一旁,“本王还有军务要处理,你先回去复命吧。” 宫女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楚世昭神色坚决,只得行礼告退。 待宫女离开后,楚世昭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唤来恒奕,将糕点交给他:“拿去检验,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恒奕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匆匆返回,脸色凝重:“殿下,糕点里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楚世昭闻言,微微点头。 笑贵妃果然是想置他于死地!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狠毒。 “此事先不要声张。” 楚世昭冷静地吩咐,“继续暗中调查,务必查清萧贵妃是如何下毒的。” “是!” 虽然躲过一劫,但楚世昭心中却更加警惕。 他明白,萧贵妃这次只是试探,如果他没能识破,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宫中的斗争,远比战场上的厮杀更加残酷。 与此同时,重装骑兵的训练仍在紧张地进行着。 这天夜里,楚世昭正在书房批阅公文,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异响。 他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查看, 他心中一惊,立刻追了出去。 黑影在府中穿梭,身手矫健,速度极快。 楚世昭紧追不舍,却始终无法将其抓住。 最后,黑影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楚世昭回到书房,脸色阴沉。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暗中监视他,甚至想要他的性命。 他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否则后患无穷。 第二天一早,楚世昭便召集众人商议此事。 “殿下,” 恒奕担忧地说道,“会不会是笑贵妃派人来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 楚世昭沉吟道,“但也不一定是她。或许,还有其他人在暗中针对我们。”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楚世昭眉头挑动:“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恒奕,你安排人手,暗中调查此事,务必找出幕后黑手。” “是!” 就在楚世昭全力应对来自各方的威胁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彻底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 边关告急! 鞑靼大军突然南下,势如破竹,连破数城。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楚世昭措手不及。 他原本计划先将重装骑兵训练成熟,再出征迎敌。 如今看来,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等下去了。 “殿下,” 恒奕焦急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出兵,否则边关危矣!”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准备出征!” 楚世昭冷声开口。 “可是殿下……” 恒奕一脸担忧地看向楚世昭。 “重装骑兵的训练还未完成,现在出征,恐怕……” “顾不了那么多了!” 楚世昭斩钉截铁地说道,“鞑靼人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 “就算重装骑兵还未完全成型,也比没有强!” “是!” …… 军营中,号角声响彻云霄。 士兵们迅速集结,准备奔赴战场。 一身戎装打扮的楚世昭俯视下方众人。 “将士们!” 他高声喊道,“鞑靼人入侵我国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他们再次进犯,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不能!” 士兵们齐声怒吼。 “今日,我将率领你们出征,与鞑靼人决一死战!” “我们要用鲜血和生命,捍卫我们的家园!” “誓死保卫家园!” 见众将士的士气都被调动起来了,楚世昭当即翻身上马,拔出佩剑,指向北方。 “出发!” …… 与此同时的后宫别苑里。 萧贵妃得知楚世昭出征的消息,阴沉了许久的脸颊上总算露出得意的笑容。 “终于走了……” 她喃喃自语,“没了你,这太子之位,就是我儿的了……” 她身边的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要不要……” 笑贵妃摆了摆手:“不必了。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他此去凶多吉少,不必我们再动手。” “可是……” 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贵妃打断。 “不必多言,” 萧贵妃冷笑一声,“既然毒不死他,那就让他死在战场上吧!” …… 楚世昭率领大军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边关。 眼前的景象,让他触目惊心。 城墙残破不堪,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该死的鞑靼人!” 楚世昭气的咬牙切齿。 他立刻组织士兵,加固城防,准备迎战鞑靼大军。 然而,鞑靼人的攻势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 很快就将边关城池团团包围。 漫天的黄沙中,鞑靼骑兵喊杀声震天。 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 一身戎装的楚世昭拔剑出鞘。 “擂鼓!” 他一声令下,沉闷的鼓声旋即响彻天地。 与此同时,下方的鞑靼骑兵已经率先发动了进攻,他们弯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墙。 守军士兵纷纷举盾格挡。 “放箭!” 楚世昭一声令下,躲在盾牌后的守军弓箭手得令后立刻展开反击。 一时间,城墙内外,箭如雨下,喊杀声震天。 鞑靼骑兵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守军士兵浴血奋战,拼死抵抗。 然而,鞑靼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守军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殿下,” 恒奕焦急地喊道,“鞑靼人太多了,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楚世昭果断下令:“让重装骑兵出击!” “可是殿下,” 恒奕担忧地说道,“重装骑兵还未完全训练好……”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楚世昭一脸凝重的沉声开口。 “是!” 城门缓缓打开,一支身着重甲的骑兵队伍如同钢铁洪流般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楚世昭! 重装骑兵的出现,顿时扭转了战局。 他们如同尖刀般插入敌阵,所向披靡。 厚重的铠甲让他们无惧敌人的箭矢,锋利的长矛轻易地刺穿敌人的身体。 鞑靼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大乱。 楚世昭身先士卒,始终冲在最前沿。 “杀!” 他高声怒吼。 重装骑兵在他的带领下。 鞑靼骑兵节节败退,最终溃不成军。 楚世昭率领重装骑兵一路追击,斩杀无数敌军。 眼看着胜利在望,突然,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正中楚世昭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殿下!” 恒奕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护住楚世昭。 “我没事……” 楚世昭咬紧牙关,“继续追击!” 或许楚世昭先前的动作太大了。 他刚说完,鲜血便顺着箭杆流淌出来。 恒奕见状急得直跺脚。 “殿下,您的伤……” “闭嘴!” 楚世昭厉声打断:“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死死盯着前方溃逃的鞑靼骑兵,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士兵们看到主帅如此英勇,士气大振,挥舞着长矛奋力冲杀。 重装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入敌军阵中。 鞑靼人的轻骑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不堪一击,纷纷抱头鼠窜。 直到将敌军彻底赶出边境,楚世昭才勒住战马。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 “快,请军医!” 回到军营后,恒奕第一时间便扶着楚世昭回到行营。 军医赶来检查伤势,脸色顿时大变:“殿下,箭头上有毒!” “什么?” 恒奕惊呼。 楚世昭却只是皱了皱眉:“毒性如何?” “虽然不致命,但需要长期调养。” 军医小心翼翼地说道。 楚世昭点点头,吩咐道:“先处理伤口。” 说完便闭目养神,任由军医施为。 恒奕在一旁急得直转圈:“这箭来得蹊跷,一定有人暗中使坏!” 楚世昭睁开眼,目光深邃:“先不要声张。” “如今边关刚定,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中毒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 回到城中,他立刻开始安排善后事宜。 一面派人修缮城墙,一面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 尽管伤势未愈,他依然坚持亲自巡视,不敢有丝毫懈怠。 与此同时,京城深宫中的萧贵妃却正在暗自庆幸。 “什么。楚世昭受伤了?” 她故作惊讶地问道。 “是的,听说是在追击敌军时中了冷箭。” 太监低声回答。 萧贵妃掩唇轻笑:“这倒是个好机会。” 她招手示意太监靠近,“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想办法潜入边关……” 太监会意地点头:“娘娘放心,老奴明白该怎么做。” 就在萧贵妃密谋之际,楚世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几日他发现身边有些人行迹可疑,似乎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恒奕。” 他低声唤道。 “殿下。” “你去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混入军中。” 恒奕领命而去。 几天后,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殿下,发现几个士兵与京城有密切往来,他们经常半夜偷偷写信……” 楚世昭眯起眼睛:“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要不要立刻抓人?” “不急。” 楚世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几天后,楚世昭不动声色地将那几个可疑的士兵召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了他们的阴谋。 “你们几个,可知罪?” 楚世昭的声音冰冷,如同寒冬的北风。 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殿下饶命!小的们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 楚世昭冷笑,“通敌卖国,也是糊涂?” 其中一个士兵哭丧着脸说道:“殿下,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都是被逼无奈啊!” “京城里有人许诺,只要我们……” “只要你们什么?” 楚世昭步步紧逼。 士兵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楚世昭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京城。 “念在你们初犯,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楚世昭语气缓和了一些,“将功赎罪,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士兵们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叩谢:“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楚世昭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随后,他召集全军将士,将此事公之于众,并严厉警告:“任何人胆敢通敌叛国,决不轻饶!” 这一举动,不仅稳定了军心,也让士兵们更加敬畏和忠诚于楚世昭。 处理完内部隐患后,楚世昭开始着手边关的重建工作。 他带领士兵和百姓一起修复城墙,开垦农田,恢复商业。 第225章 药箱暗藏救命方 他甚至亲自参与到农田的耕作中,挽起裤腿,赤脚走在泥泞的田埂上,与百姓们一起播种希望。 “殿下,您何必如此……” 恒奕在一旁劝道。 楚世昭抹了把汗,笑着说道:“只有亲身体验,才能真正了解百姓的需求。” 在楚世昭的努力下,边关逐渐恢复了生机。 城墙更加坚固,农田一片欣欣向荣,商铺也重新开张,百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就在边关重建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时。 京城的茶楼酒肆间,突然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楚世昭的不实传言。 “听说了吗?边关那位楚世昭殿下,已经在暗中招兵买马了。”有人压低声音道。 “是啊,我那做生意的表兄说,边关的军队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另一人接话。 “楚世昭这是要造反啊!”有人惊呼。 茶楼里的食客们纷纷议论:“他不会是想效仿当年的燕王吧?” 而在另一处酒楼,又有人神神秘秘地说:“我听闻楚世昭殿下上次受的伤极重,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真的?那边关岂不是危险了?” “可不是嘛,他连军务都无法处理,全靠手下人打理。” 这样的流言越传越烈,从街头巷尾蔓延到达官贵人之间。 有朝臣甚至在朝堂上含沙射影地提及此事:“边关事关重大,不可轻忽啊。” 这些谣言如同春日里的柳絮,飘飘荡荡,最终落入了永晋帝的耳中。 “陛下,微臣以为,边关之事确实需要查证。”兵部尚书进言道。 永晋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他与楚世昭君臣一场,本该是最信任的人。 可这些日子以来,朝野上下的议论声实在太大,连他也不得不生出几分疑虑。 “此事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永晋帝沉吟片刻,抬起头来。 “传旨,命礼部尚书王蔺即刻启程,前往边关察看实情。” “是!”太监领旨而去。 …… 随着永晋帝一道圣旨发下。 礼部尚书王蔺当即百年收拾行囊准备上路了。 别看这家伙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可实际上这个礼部侍郎早就看楚世昭不顺眼了。 要知道,自从这个四皇子回到京城后,前前后后的三番两次找自己麻烦。 特别是楚世昭之前搞政策改革的时候,那简直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现在,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了,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次永晋帝派他去边关,这老家伙肯定不会轻易错过这个机会的。 除了这些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朝臣外,就连久居深宫的萧贵妃这边也收到了眼线的传信。 …… 边关城楼上。 此刻的楚世昭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渐渐靠近的队伍,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而此时,他的伤势也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按住肩膀上的伤口,眉头紧锁。 王蔺的队伍缓缓驶入城门,一路畅通无阻。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着华丽的官服,神情倨傲,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到达府衙后,王蔺并未立即召见楚世昭,而是先派人四处打探消息,收集“证据”。 他暗中与几个心怀不满的将领密谈,旁敲侧击地询问楚世昭的“不轨”行为。 这些将领大多是太子一党的,对楚世昭的功绩心生妒忌,便添油加醋地将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说成是楚世昭图谋不轨的“铁证”。 “殿下他,最近一直在扩充军队,操练新兵……” 一个将领吞吞吐吐地说道。 “哦?他扩充军队做什么?” 王蔺故作惊讶地问道。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或许是为了加强边防吧……” 将领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王蔺。 “加强边防?哼!” 王蔺冷笑一声,“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另一个将领连忙附和道:“是啊,鞑靼人已经被打退了,哪还需要加强边防?我看他分明是想……” “想什么?” 王蔺追问道。 “想……想……” 那将领支支吾吾半天,才壮着胆子说道,“想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王蔺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喜。 有了这些“证词”,再加上京城里散播的谣言,足够扳倒楚世昭了。 与此同时,楚世昭的伤势却日渐加重。 原本只是隐隐作痛,如今却开始剧烈地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殿下,您的脸色很不好,还是先休息吧。” 恒奕担忧地说道。 楚世昭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说道:“不行,王蔺此来不善,我必须打起精神应对。” 他心中明白,王蔺此行是来者不善。 如果不能妥善应对,恐怕会落入萧贵妃的圈套。 当天晚上,楚世昭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走到桌边,想要喝口水。 “殿下!” 恒奕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楚世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突然感觉喉咙一阵灼热,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心头。 “噗!”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茶杯。 “殿下!” 恒奕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楚世昭摇摇欲坠的身体。 楚世昭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恒奕慌乱地检查楚世昭的情况,发现他的脉搏微弱,呼吸急促。 “来人!快来人!请军医!” 恒奕大声喊道。…… 片刻之后,军医匆匆赶来,为楚世昭诊治。 他检查了楚世昭的伤口,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越来越凝重。 “殿下中的毒似乎加重了……” 军医眉头紧锁,“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 恒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这荒郊野岭的,哪里去找解药?” 他突然想起之前抓到的那几个与京城通信的士兵,心中一动:“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恒奕立刻下令将那几个士兵带上来审问。 “说!是谁指使你们下毒害殿下的?” 恒奕厉声喝道。 士兵们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人哭着说道:“大人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奉命在殿下的药里加了一些……一些慢性毒药,并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慢性毒药?” 恒奕心中一惊,“是什么毒药?” “是……是……” 那士兵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口。 “快说!” 恒奕怒吼道。 “是……是‘蚀骨散’!” 士兵终于说出了毒药的名字。 “蚀骨散?” 军医脸色大变:“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毒药,长期服用会让人骨骼酥软,最终瘫痪而死!” “而且,这种毒药一旦与其他药物混合,就会产生剧毒,后果不堪设想!” 恒奕听后,心中更加焦急。 她连忙追问:“解药呢?解药在哪里?” 士兵们纷纷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解药在哪里!”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恒奕心里急的要命,可她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解药,救楚世昭。 只是,一说救人,恒奕突然想到了什么。 “快!去把殿下母妃留下的药箱拿来!” 恒奕连忙吩咐道。 士兵们领命而去,很快便将一个精致的木箱抬了进来。 恒奕打开药箱,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仔细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丝希望…… 药箱里摆放着各种珍稀药材,有些甚至连见多识广的军医都叫不出名字。 恒奕心急如焚,一样样地查看,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与解毒相关的记载。 “难道……就没有希望了吗?” 恒奕颓然地坐在地上,感觉浑身无力。 就在这时,他无意中触碰到了药箱底部的一个暗格。 暗格打开,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恒奕拿起册子,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方,其中一个赫然便是“蚀骨散”的解药配方! 他欣喜若狂,连忙将药方递给军医:“快看!这是解药!” 军医接过药方打量了一眼:“太好了!这正是蚀骨散的解药!而且,所需的药材这里都有!”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按照药方上的记载,开始配制解药。 与此同时,王蔺在府衙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些对楚世昭不利的“证据”。 “哼,楚世昭,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蔺冷笑一声,立刻派人去请楚世昭过来“问话”。 然而,士兵却带回来一个消息:楚世昭病重,无法起身。 王蔺心中暗喜,当即便亲自带着几个随从前往楚世昭的住处“探望”。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王蔺假惺惺地问道。 恒奕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王蔺,一言不发。 王蔺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臣奉皇上之命前来边关巡视,顺便探望殿下。没想到殿下竟然病重如此,真是令人担忧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他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空茶杯,茶杯底部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 王蔺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桌子旁,拿起茶杯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 他指着茶杯底部的白色粉末问道。 恒奕心中一紧,知道王蔺已经发现了端倪。 她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军医大人求见!” 王蔺转过头,看向门口。 军医快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恒将军,解药配好了!” 恒奕大喜过望,连忙接过药碗,走到床边:“殿下,解药来了!” 王蔺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他原本想借此机会陷害楚世昭,没想到解药竟然这么快就配好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慢着!” 王蔺大声喝道,“这药来路不明,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恒奕怒视着王蔺:“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蔺冷笑一声:“本官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这药必须先经过检验,才能给殿下服用。” “检验?怎么检验?” 恒奕质问道。 王蔺指着药碗,说道:“很简单,找个人试药就行了。” 恒奕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王蔺,你安的什么心?殿下现在危在旦夕,你竟然还要耽误时间!” 王蔺丝毫不理会恒奕的愤怒,继续说道:“本官也是按规矩办事。如果这药没问题,自然可以给殿下服用。如果这药有问题……” 他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恒将军可就是谋害殿下的罪人了!” 恒奕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王蔺这是在故意刁难他。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王蔺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这药是他们私下配制的,没有经过任何官方的检验,万一真的出了问题,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恒奕左右为难之际,一直昏迷不醒的楚世昭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醒了!” 恒奕惊喜地喊道。 楚世昭虚弱地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恒奕手中的药碗,问道:“这是什么?” 恒奕连忙解释道:“殿下,这是解药,是军医大人根据您母妃留下的药方配制的。” 楚世昭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恒奕连忙扶着他坐好。 “殿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恒奕关切地问道。 楚世昭皱了皱眉,说道:“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 他说着,突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殿下!” 恒奕和军医都焦急地喊道。 楚世昭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担心。 “王大人,你刚才说要检验解药?” 王蔺被楚世昭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臣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 楚世昭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 他接过恒奕手中的药碗,毫不犹豫地将药汁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蔺。 他们没想到楚世昭竟然如此果断,连犹豫都没有就喝下了药。 “殿下!” 第226章 奸佞弄权 楚世昭将空碗递给恒奕,淡淡地说道:“本王相信自己的母妃,也相信自己的将士。” 他说完,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药效的发作。 这期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楚世昭。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恒奕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世昭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好多了。” “王大人是不是很失望啊?” 王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既然殿下已经没事了,那臣就先告退了。”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楚世昭叫住。 “王大人,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本王还有话要问你。” 王蔺心中一沉,他知道楚世昭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他转过身,强作镇定地说道:“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楚世昭盯着王蔺,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大人,你千里迢迢来到边关,说是奉皇上之命巡视,可实际上,却是另有目的吧?”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臣不明白。” 楚世昭冷笑一声:“不明白?那本王就让你明白明白。” 他看向恒奕,吩咐道:“把他们带上来。” 片刻之后,几个士兵被带了进来。 他们正是之前被恒奕抓到的,与京城通信的那些人。 “王大人,你认识这些人吗?” 楚世昭指着那几个士兵问道。 王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楚世昭竟然已经掌握了这些证据。 他强作镇定地说道:“臣不认识他们。” 楚世昭冷笑一声:“不认识?那本王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他转向那几个士兵,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士兵们不敢隐瞒,纷纷供出了王蔺的名字。 “王蔺,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世昭厉声问道。 王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无话可说。 楚世昭站起身,走到王蔺面前。 “王蔺,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勾结外敌,陷害忠良,罪不容恕!”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来人,将王蔺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王蔺五花大绑。 王蔺挣扎着喊道:“楚世昭,你这是栽赃陷害!你不得好死!” 楚世昭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蔺被押了下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不知为何,楚世昭原本已经差不多快要愈合的伤口,这个时候又开始隐隐作痛。 兴许是察觉到了楚世昭的异常。 此刻,恒奕当即迈步走上前来:“殿下,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 楚世昭在边关养伤期间,朝中局势却暗流涌动。 每日都有密报传来,朝堂上的大臣们分成了几派,相互争斗不休。 王蔺被押回京城的消息很快传开。 萧贵妃坐在华丽的宫殿中,接到这个消息时顿时乱了阵脚。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计谋竟会失败得如此彻底。 王蔺不仅没能杀死楚世昭,反而被活捉了。 她立即召来心腹太监,急匆匆地派出多路人马去打探消息。 然而传回来的每一个消息都让她更加心惊。 楚世昭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借此机会清除了边关的叛徒,整顿了军队。 皇上震怒之下,还加封了他的官职,赐予了重兵。 这让萧贵妃意识到,自己的计划非但没有扳倒楚世昭,反而让他的地位变得更加稳固了。 “该死!这个楚世昭,命怎么这么硬!” 萧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青竹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贵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青竹。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除掉楚世昭!” “你去联系暗影阁,让他们派出最厉害的杀手去边关,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杀了楚世昭!” “本宫就不信了,他能逃过一次,还能躲过第二次!” 要知道,暗影阁可是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 他们行事诡秘,从不失手。 萧贵妃早年曾经与他们有过几次合作,对他们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她知道,只要给足够的报酬,暗影阁就一定能完成任务。 青竹领命退下。 萧贵妃知道,如果这次行动再次失败,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随着时间推移,楚世昭胸前的剑伤逐渐愈合,脸色也日渐红润。 太医每日为他换药时都不禁称奇,这位王爷的体魄当真过人。 他开始着手整顿边关的军队,每日在校场巡视。 “殿下,您的伤还未完全痊愈,不可过度劳累。” 恒奕在一旁劝道。 “无妨。” 楚世昭淡淡一笑,“边关重地,不容有失。” 他加派人手巡逻,增设暗哨,重新布防城墙,又令工匠加固城门。 这一切都是为了防备鞑靼人卷土重来。 然而比起外敌,楚世昭更担心内忧。 他深知萧贵妃此人心狠手辣,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不测。 深夜。 楚世昭正在灯下批阅公文,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皱着眉头问道,手中的毛笔顿在半空。 就在这时,恒奕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 “殿下,大事不好!” “根据京城眼线传信,有人花重金雇佣暗影阁的杀手……” 听完恒奕的汇报,楚世昭却是眉头一挑。 “消息可有说他们来了多少人?” “根据暗哨回报,至少有二十多名高手,个个身手不凡,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 “来得好。” “看来京城里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我斩草除根了!” 楚世昭缓缓起身,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全军戒备,不得放走一个刺客!” 他太了解这些江湖中人了,倚仗着身手了得就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如今,他们竟敢然连皇室成员都敢下手。 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顶尖杀手究竟有几斤几两。 是否真有传言中那般厉害。 他伸手按在腰间隐匿的精钢软剑,缓缓抽出。 “既然这样自投罗网,那就莫要怪我手下无情!” 只是,他这边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便顺着从窗口,径直朝他杀来。 不得不说,暗影阁的这些家伙真不愧是顶尖高手。 他们身手灵活速度极快,迅速向楚世昭合围而来。 好在有了恒奕先前的提醒,此刻的楚世昭早有防备。 只见他身形一闪,很轻易的便躲过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腰间的精钢软件瞬间出鞘。 一瞬间,楚世昭手中的长剑刺出,招招直逼刺客咽喉。 刺客反应也极快,侧身避开。 同时反手一刀劈向楚世昭。 楚世昭不敢硬接,再次闪身躲避。 刀锋贴着他的衣衫划过,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 楚世昭武功虽高,但对方人数众多,且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久战之下,即便他再能打却也终究敌不过对方的连翻进攻。 要知道。 他肩上的旧伤本就尚未未愈。 刚才经过一番剧烈的打斗。 原本刚刚愈合的伤口,此刻竟因为动作太大,伤口再次崩裂。 “殿下!” 门外传来恒奕焦急的呼喊,紧接着,一队士兵破门而入,加入了战斗。 有了援军的加入,楚世昭压力骤减。 他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一个杀手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杀!” 他怒吼一声,再次冲入敌阵。 暗影阁的杀手们虽然武功高强。 但在楚世昭和士兵们的围攻下,逐渐落入下风。 不过片刻功夫。 此次前来的暗影阁杀手们便开始接连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杀手见状,心生胆怯,开始萌生退意。 然而,为时已晚。 楚世昭的士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战斗很快便进入尾声,剩余的刺客在楚世昭和士兵们的围剿下纷纷倒下。 最终,只有三名刺客被活捉,其余人皆命丧当场。 “把这几个人分开关押,严加看管!” 楚世昭冷声下令,随即转向恒奕,“传令下去,今晚我要亲自审问。” 恒奕躬身应下,立刻安排人手将俘虏押解到不同的牢房。 深夜。 阴冷的地牢内,楚世昭坐在审讯室中,面前跪着一名刺客。 这人虽然身负重伤,但依旧一副不服的模样。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刺杀本王的?” 楚世昭淡淡开口。 “呸!要杀要剐随你便,休想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 刺客啐了一口。 楚世昭轻笑一声,“本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他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将这名刺客带下去,又唤来另一人。 然而接连审问了三名刺客,竟无一人开口。 这些暗影阁的杀手,果然都是些难缠的角色。 “带其中一人去隔壁。” 楚世昭眯起眼睛,吩咐道。 很快,隔壁房间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其实那边只是在打板子,但通过特殊手法,让声音听起来格外渗人。 审讯室内的两名刺客闻声,脸色明显变了。 楚世昭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冷笑一声。 “你们的同伴已经招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萧贵妃派你们来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两名刺客顿时面如土色。 “不可能!” 其中一人失声喊道,“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楚世昭冷冷一笑,“你们暗影阁收了萧贵妃的重金,还答应她事成之后在朝中为你们谋求更大的权势。这些,你们的同伴都已经交代了。” 两名刺客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隔壁的惨叫声愈发凄厉,他们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是…是萧贵妃找上我们的。” 一名刺客颤声开口,“她说殿下您威胁到她儿子的地位,必须除掉。” “她确实给了我们大量金银,还提供了殿下您的行踪……” 另一人也开始招供。 楚世昭静静听着。 萧贵妃,你够狠毒。 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等他回京后,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恒奕。” 他唤来心腹,“把这些人暂时关押起来,等回京后再处置。” “是!”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长乐宫内。 “砰!” 一只精致的青花瓷茶盏被摔得粉碎。 “废物!全是废物!” 萧贵妃面色铁青。 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连个人都杀不了,暗影阁的名声都让你们给败光了!”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萧贵妃在殿内来回踱步。 忽然停下,冷冷一笑:“楚世昭,你以为抓住几个杀手就能扳倒本宫吗?” 她厉声大喝,“来人!” “奴婢在。” 一名老嬷嬷躬身上前。 “去把刘公公叫来。” 不多时,一名老太监便匆匆赶到。 这刘公公是萧贵妃的心腹,专门负责在宫中散布消息。 “刘全,本宫交给你一件事。” 萧贵妃轻声说道,“从明天开始,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世昭为了争夺皇位,不惜栽赃陷害本宫,甚至买通刺客伪造证词。” “娘娘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刘全领命而去。 萧贵妃又唤来另一名心腹:“去请吏部尚书李大人来见本宫,就说……有要事相商。” 深夜。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秘密潜入了萧贵妃的寝宫。 “微臣李袁芳,参见贵妃娘娘。” “李大人免礼。” 萧贵妃亲自上前扶起对方,“实不相瞒,这大半夜的请你跑一趟,其实是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娘娘,瞧您这话说的,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叫人吩咐一声就行了,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您这也太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当着明人也就不说暗话了。” “本宫其实心里很清楚,李大人一直对楚世昭那个小畜生心有不满。” “所以……” 萧贵妃稍微迟疑片刻,然后便直奔主题。 “若是李大人愿意在朝堂上为本宫说话,这些东西,就权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您看如何?” 一边说着,萧贵妃已经挥手示意宫女,一个装满了珠宝玉器的锦盒递上来。 第227章 龙脊峡 李尚书这人向来喜欢这些东西,顿时就两眼放光。 萧贵妃这一招,也算是投其所好。 “娘娘放心,臣定当鼎力相助。” 接下来几日,萧贵妃又陆续召见了几位重臣,以利诱之。 有些胆小的,就以势压之。 总之,朝中局势渐渐对楚世昭不利。 “娘娘,信已送到萧家。” 一名侍女轻声禀报。 “好。” 萧贵妃满意地点头,“让他们务必按计划行事。” “楚世昭,这次看你如何应对,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在朝堂上讨到半点好处!”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娘娘!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楚世昭派人秘密审问那些刺客,好像…好像问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萧贵妃脸色骤变:“什么?!” “快说!他们问出了什么?” 萧贵妃厉声喝问。 小太监吓得浑身哆嗦。 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才听说,那些刺客…招供说是…说是受…受娘娘指使……” “不可能!” 萧贵妃猛地站起身,“他们不可能招供!本宫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他们怎敢……” “娘娘,千真万确啊!” 小太监哭丧着脸,“听说…听说楚世昭用了…用了些非常手段……” 他不敢再说下去。 只是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萧贵妃脸色惨白。 她扶住桌角,勉强稳住身形。 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一定是屈打成招,故意陷害本宫!” 暗影阁的杀手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般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开口。 楚世昭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他们招供? “娘娘,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问道。 萧贵妃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慌是没有用的。 “传令下去,就说楚世昭为了争夺皇位,不惜屈打成招,陷害忠良!让那些大臣们都站出来为本宫说话!” “是!” 小太监连忙领命而去。 萧贵妃知道,楚世昭这次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但她还有最后的底牌——她的娘家,权倾朝野的萧家! “来人!” 她再次高声喊道。 一名侍女匆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立刻修书一封,送往萧家!告诉父亲,就说…就说事态紧急,让他速速带兵进京!” “是!” 侍女领命而去。 “楚世昭,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 萧家府邸灯火通明,却气氛紧张。 侍卫们来回巡逻。 大堂内,萧丞相手持一封信笺,脸色铁青。 “竖子安敢如此!” 萧丞相将手中的信笺狠狠地摔在案几上。 “他竟敢……竟敢如此欺我萧家!” 他猛地站起身。 “传我军令!” “即刻点兵十万!以清君侧之名,直取京城!” “丞相大人,” 管家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十万大军,兹事体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萧丞相怒目圆睁。 “楚世昭那小儿狼子野心,迟早要对我们萧家下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是!” 管家不敢再劝,连忙磕头领命而去。 “楚世昭,你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野种,也敢与我萧家为敌!” 他冷笑一声,“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三日后。 城外平原上,十万大军集结。 萧丞相身披铠甲,在军阵中缓缓巡视。 “将士们!” “楚世昭祸乱朝纲,残害忠良,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清君侧,诛奸佞!” “清君侧!诛奸佞!” 士兵们齐声高呼。 “传令下去,” 萧丞相剑锋直指京城的方向,“日夜兼程,务必在七日之内抵达京城!” “诺!”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 百姓们人心惶惶,纷纷闭门不出。 京城四门紧闭,城墙上布满了弓箭手。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皇宫内,萧贵妃正依偎在永晋帝身旁,低声细语。 “陛下,臣妾的父亲此举,实属无奈啊!” 她眼角含泪,“楚世昭在边关拥兵自重,威望日盛,臣妾担心他会……” “会如何?” 永晋帝眉头紧锁。 “会效仿当年的赵匡胤,黄袍加身,篡夺皇位啊!” 萧贵妃哭诉道,“父亲大人深明大义,这才不得不领兵勤王,保卫陛下,保卫江山社稷!” 永晋帝的脸色阴晴不定。 “陛下!” 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事不好!各地藩王纷纷响应萧丞相,声称要讨伐楚世昭!” “什么?!” 永晋帝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远在边关的楚世昭也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 “萧家起兵?” 他眼神一凛,“看来这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了!” “殿下!” 一名亲兵担忧地说道:“萧家可是有十万大军啊!” “十万又如何?” 楚世昭冷笑一声,“我麾下的三千铁骑,皆是百战精锐,以一当百都不在话下!” 他翻身上马,目光坚定,“传令下去,全军星夜兼程,日行三百里!” “另外……”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让京城的人做好准备,这一次,我要将这老狐狸连窝端了!” 正当楚世昭准备直接挥军北上时,恒奕突然开口。 “殿下,这样恐怕不妥啊!” “如今您手握重兵,若是未能奉诏便轻易回朝,岂不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要我说,与其授人以柄,倒不如静观其变,若是真的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您在出兵勤王也不迟啊!” …… 京城,皇宫。 永晋帝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各地藩王响应萧丞相的消息,让他震惊不已。 “陛下,如今之计,该如何是好?” 一名老臣颤声问道。 永晋帝脸色苍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萧贵妃见状,走到永晋帝身旁,柔声说道:“陛下,事已至此,不如就下旨,让楚世昭回京,听候发落。” “如此一来,既可安抚萧丞相和各地藩王,又能保全楚世昭的性命,岂不是两全其美?” 永晋帝闻言,点点头。 “爱妃所言极是!” 他连忙说道:“来人,拟旨!” 夜里,皇家寺院藏经阁内。 萧贵妃咬牙切齿,“父亲,那个野种,居然敢用声东击西这破计,诈出口供来!这口气我怎么能咽得下!” 萧丞相哼地冷笑一声,“暗影阁那帮废物,早他妈该灭口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说着,他眼睛一瞪,“这次,我非得让那小子死在归途不可!敢跟我作对,哼!” 萧贵妃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父亲要动用那支私兵?” 萧丞相展开一张羊皮地形图。 手指头在龙脊峡。 “这一段官道啊,三面都是绝壁,驻军换防的时候,有半刻钟的空档呢。” 他冷笑,“就算那小畜生有三头六臂又咋样,也绝对逃不出我布的这个死局!” 萧贵妃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忍不住嘀咕:“乔明远那边……这事儿能成吗?” “放心吧,早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出不了岔子。” 萧丞相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火漆印,晃了晃,“这玩意儿,可是我花了老多钱才搞到手的!” 萧贵妃接过火漆印,翻来覆去仔细瞧,“这不是……” “没错,就是御前侍卫乔明远的私印,这下有好戏看了。” 萧丞相缓缓道,“真正的传旨队伍,早被我的人给调包啦。” “那些死士,打小就在我府上长大,全是哑巴,就算被抓了,也别想说出半个字来,哈哈!” “父亲,您这算计可真是太厉害了,我真是服了。” 萧贵妃担忧,“不过那小畜生向来小心得很,要是他起了疑心……这事儿可就有点悬了。” “呵,就他那点小心思,能翻出什么浪来。” 萧丞相在怀里又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这可是用你的私章盖的假圣旨。等那小子看到这圣旨,就算心里有怀疑,也只能乖乖按计划行事!” 萧贵妃接过绢帛,眉头一皱:“父亲,我听说那小畜生身边有个叫恒奕的亲信,这小子可机灵着呢……” “无妨,我自有安排。” “龙脊峡那边,我安排了三百名死士呢。峡谷两边的落石机关,毒瘴陷阱,还有那些淬了剧毒的弩箭,哼,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活着走出来!” 正说着,外面“当”地传来一声梵钟轰鸣。 萧贵妃浑身猛地一颤。 “哎呀,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宫了,不然该出事了。” “去吧,别露了马脚。” 萧丞相挥了挥手,“记住喽,这几天你得多在陛下面前提提那小畜生的坏话。这样的话,就算他死在回京路上,我到时候肯定有办法让陛下相信这是上天示警,嘿嘿。” 萧贵妃点点头,转身离开。 萧丞相哈哈笑道:“楚世昭,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逃出我布的死局!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与此同时。 萧家秘密基地里,火光“呼呼”地直往上冒。 三百个赤裸上身的哑奴,正进行着可残酷的训练呢。 他们打小就被割了舌头,只能用手语交流,可怜巴巴的。 这会儿啊,他们正排着整齐的队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弩箭射击。 萧丞相的心腹拿着鞭子来回巡视。 用手比划着,“记住喽,射中马就行,得让他慢慢毒发!” 有个哑奴,把弓弦拉得满满的,一支淬了毒的弩箭“嗖”地飞出去,正好射中百米开外的草靶。 军师捧着一个挺精致的玉盒,走到萧丞相跟前,恭恭敬敬地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装着一种黑色的粉末。 隐隐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儿。 “相爷特制的牵机引,中毒的人三天内跟正常人没啥两样,等进了京再暴毙,正好能嫁祸给皇帝,嘿嘿。” 军师笑着说道。 萧丞相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记住了,这事儿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要不然……” 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皇宫里,萧贵妃正跟钦天监的监正偷偷摸摸地密谈。 “半月后肯定有暴雨,占星文书上得写着‘白虎犯驾,凶星东移’,就这么定了。” 萧贵妃塞给监正一锭金子,“明白了没?” 监正赶紧点头哈腰。 “娘娘您放心,下官肯定照办,绝不含糊。” 萧党的那些官员们,在醉仙楼里偷偷摸摸地密会呢。 大家正喝得热闹。 兵部侍郎偷偷把一张边防图塞给龟公。 “告诉相爷,镇北军三天后换防青州。” 贵妃的侍女假传圣旨,跑到御马监。 “陛下要给四殿下备的千里马,记得多喂点巴豆啊。” 萧丞相在书房里烧了一封密信。 是关于“漕帮已疏通河道”的。 管家跪着禀告:“相爷,三十船桐油已经运到断龙崖啦。” 在龙脊峡脚下的茶棚里。 一个胖姑娘,普通的农妇打扮。 其实,是萧家安插的暗桩。 另一个打扮成樵夫的探子走进茶棚。 压低声音跟她交换情报。 “楚世昭的亲卫队里有咱们三个兄弟,到时候里应外合,肯定万无一失。” 峡谷上边,哑奴们正在崖壁上安装机关呢,忙得不亦乐乎。 军师冷笑一声:“落石机关得连着猎户陷阱,我要让他们被野蜂群困在毒瘴里,哼!” 在峡谷出口。 几个蒙着脸的工匠正在布置绊马索。 这上面沾着腐尸毒,见血就封喉,毒的很。 京城,御前侍卫乔明远带着十二轻骑“呼呼”地冲出玄武门。 突然,城郊的密林里,三支淬了毒的弩箭“嗖”地飞过来。 直接朝着队伍中间的乔明远射去…… 御前侍卫乔明远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三支弩箭“唰”地擦着他的衣襟飞过去。 “噗”地钉进身后的树干里。 “有刺客啊!” 乔明远大吼一声,同时迅速的拔出腰间的长剑。 十二轻骑一下子就结成防御阵型。 把乔明远护在中间。 紧接着,又一轮箭雨“噼里啪啦”地射过来了。 乔明远的剑光把迎面射来的弩箭,全部斩断。 第228章 萧贵妃父女的阴谋 “突围!” 乔明远大声下令。 队伍往西跑得正急呢,就瞧见前面山坡上又冒出一队黑衣人,全都举着弓弩。 “调头!” 乔明远猛地一拽缰绳。 可是身后的密林里也出现人影子了,到处都是杀机啊。 这时候,一支箭“嗖”地一下正好射中乔明远的左臂。 他闷哼一声。 “保护大人啊!” 亲卫们“唰”地拔出刀就冲上去了。 乔明远右手撕开被箭射破的衣袖。 露出胳膊上的蛇形刺青! “你们……” 亲卫们一下子就明白咋回事了,脸色变得老难看了。 “死!” 乔明远大声一吼,长剑“呼呼”地横扫过去。 离他最近的两名亲卫“扑通”一下就倒在地上了。 密林中的黑衣人全都冒出来了,原来是早就埋伏在这儿的萧家死士。 好家伙,这些家伙配合得还挺默契,眨眼的功夫,就把剩下的亲卫全给杀了个精光。 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身为这些亲卫头领的御前侍卫乔明远,对着死士们默默行了个礼。 乔明远一翻身就上了马,喊道:“走,按计划办!” 这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了。 地上就剩下那残破的圣旨。 …… 乔明远带着一队死士,在边境山林穿行了三天。 总算来到了边关军营附近。 乔明远看着远处的大周军旗。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身后众人,直接带着几个同他一道前来的侍卫径直朝边关军营走去。 过了一刻钟,北燕关城楼上又传来号角声。 城门缓缓推开。 乔明远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昂首挺胸地就进了城,两边的士兵都单膝跪地行礼。 乔明远大声喊道:“御前侍卫乔明远,奉旨来见晋王殿下!” 在军营大帐里,楚世昭面无表情坐着。 直勾勾地盯着乔明远。 楚世昭淡淡地问:“不知陛下有何圣命?” 乔明远往前走了一步,便开始宣读圣旨。 圣旨的大致意思也很简单。 基本上就是楚世昭这小子忠心为国,立了不少战功,朕心里可高兴了。 如今边疆暂时安稳,朕挺想你的,所以便命人特地叫你回京城一趟。 听完对方宣读的圣旨,楚世昭却是冷笑一声。 “乔统领,我正忙着筹备迎战呢,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乔明远早就想好了说辞,赶紧说道:“殿下放心,这一点陛下早就想到了,实不相瞒,早在属下离京前,陛下就已经安排新的将领来接替您的防务了,三天后就到。殿下,您就放心回京城面圣吧。” “新的将领?” 楚世昭眉头微微一皱。 “永晋帝突然派人来接替自己,这里面肯定有啥猫腻。” 乔明远见楚世昭在那儿沉思,赶紧说:“陛下身体不舒服,着急召殿下您回京呢,将军您可别磨蹭了。” 楚世昭伸手把圣旨接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火漆和印章,好像没啥问题。 他抬头看着乔明远:“行吧,本殿下收拾一下,三天后出发,你先回京城复命去吧。” 乔明远心里暗暗高兴,“陛下特意交代了,要属下亲自护送将军您安全回京城,绝对不能出错。” 楚世昭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乔统领你就在军营里稍微休息一下,三天后咱们一起走。” 乔明远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三天后,楚世昭肯定会走进龙脊峡那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萧丞相这计划,已经成功一半啦…… 在边关帅帐里,楚世昭看着手里的玉佩,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突然断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站起来,“恒奕,让赤羽营提前出发!” 他打开从京城送来的密报,眼睛落在“漕帮最近运油量增加了好多”这句话上,“老狐狸这是想烧山啊?传令下去,准备火浣布。” 他走到案前的沙盘旁边,把代表亲卫的黑旗分成了三股。 其中有两股朝着标着“龙脊峡”的模型转了过去。 恒奕一听,着急地说:“殿下,这太冒险啦!” “龙脊峡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是萧丞相真在那儿设了埋伏,咱们这不就等于自己往陷阱里跳吗?” 楚世昭一脸坚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萧家父女既然想害我,那我就偏要打得他措手不及!” “龙脊峡虽说易守难攻,但对我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只要咱们提前准备好,完全能反客为主,把萧丞相的阴谋彻底粉碎!” 恒奕见他主意已定,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领命下去准备了。 等恒奕走了之后,楚世昭直接在脑海里召唤出【大帝成长计划】模拟器,就开始推演起来。 【楚世昭带着亲卫走进了龙脊峡。山谷里风声“呼呼”地刮着,气氛特别压抑。】 【刚进峡谷没一会儿,前面突然有巨石“轰隆隆”地滚落下来,把路给堵住了。】 【就在这时候,峡谷两边的崖壁上一下子冒出好多黑衣人,手里拿着强弩,箭像下雨似的射过来。】 【亲卫们赶紧都举起盾牌抵挡,可还是有人被箭射中,倒在了地上。】 【楚世昭拔出剑拿在手里,指挥着亲卫们反击。】 【可这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轰”地塌陷了,露出一个全是尖刺的陷阱,好多马匹和士兵都掉进去了。】 【后面的退路也被落下来的巨石给封住了,大家都被困住了。】 【这时候,毒瘴从谷底慢慢地弥漫上来,好多人开始咳嗽,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楚世昭感觉到情况很危急,想杀出一条血路,可黑衣人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最后,他们在毒瘴和敌人的围攻下,慢慢地没了力气……】 推演结束后,楚世昭闭上眼,仔仔细细地回想着刚才推演的每一个画面。 不得不说,这次在龙脊峡埋伏的敌人准备得那叫一个周密。 要不是楚世昭有系统帮忙,他还真不一定能过得去。 从刚开始那些突然掉下来的巨石,到后面地下藏着的陷阱,还有弥漫在整个峡谷的毒瘴,每一步都全是危险啊。 就从这阵仗就能看出来,这些在背后搞鬼的家伙,是真的一心想让他死在这儿啊。 并且通过这次推演,楚世昭还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敌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们的行军路线了,就连兵力部署这些都清楚得很。 要是想平平安安地通过这龙脊峡,光靠平常的办法肯定是不行了。 为了能少受点损失,看来得提前派斥候去探探路,先弄清楚峡谷里敌人布置的机关都在哪儿,然后再针对性地做出调整才行! 【楚世昭提前派出赤羽营的探子,让他们偷偷摸摸潜入龙脊峡去探路。】 【在要进龙脊峡之前呐,楚世昭可是反复叮嘱这些人,千万得小心峡谷里的机关。】 【为了能少折损点人手,他还特意给去探路的斥候们,都配上了用火浣布做的“防毒面具”,还有加厚的盾牌呢。】 【斥候小队顺着一条挺隐蔽的小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当这些人绕过一处巨石后,就走进了一片看着挺普通的草丛。】 【下一刻,草丛里突然飞出来无数带倒刺的绳索,眨眼间就朝着这些斥候缠过去了。】 【这些绳索上涂着腐尸毒,那可是见血就封喉的剧毒,被缠住的人没一会儿就毒发身亡,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这当口,上方崖壁上的哑奴把落石机关一启动,巨石就“轰隆隆”地往下滚。】 【楚世昭瞧见这情况,赶紧指挥亲卫往一侧突围,不曾想却又掉进了对方提前布置的另一处陷阱。】 【四面八方突然出现野蜂群径直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亲卫们虽说拼了命地抵抗,可伤亡实在太惨重了,根本无法突出重围……】 楚世昭明显感觉到,这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比他原先预想的还要难对付。 看来这次来的敌人,跟以前在边关碰到的那些江湖草莽,明显不是一个路数。 这些家伙布置的每一处机关陷阱,启动的时机都拿捏得死死的,就这默契程度,可不是短时间能训练出来的。 一看就知道,这次来的这些家伙都是受过专业训练。 不管是行动部署,还是随机应变的本事,一般人可比不上。 “看样子这萧贵妃父女俩为了不让自己回京城,可没少费心思啊。” 【楚世昭特意叮嘱去探路的斥候,让他们多留意排查路径。】 【除此之外,他还专门给这些斥候准备了火浣布、驱虫粉这些能派上用场的道具。】 【探路小队进了龙脊峡之后,大伙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当他们走到疑似有陷阱的地方,这些人按照楚世昭交代的,先用长杆试探了一番,还真就成功避开了藏在龙脊峡草丛里的绳索陷阱和野蜂陷阱。】 【探路小队接着往前走。】 【没走多一会儿,他们前面出现一条河,河水看着挺平静,实际上里头藏着猫腻。】 【带头的斥候小队长刚打算下令绕道走,没想到这时候,他们身后“呼”地传来喊杀声。】 【之前被萧丞相偷偷派人掉包的宣旨队伍成员,在御前侍卫统领的带领下,突然就反水了。】 【这些人猛地发难,把跟在探路小队后面的楚世昭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些家伙突然动手的时候,前面负责探路的斥候小队,也碰到一群从河里“唰”地冒出来的黑衣人。】 【这些人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个拿着长刀,直接和周围埋伏的同伙一起,朝着楚世昭他们杀过去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楚世昭他们压根没料到,一下子就陷入了苦战。】 【楚世昭虽然拼了命地厮杀,可来增援的敌人越来越多,局势渐渐有点控制不住了……】 楚世昭的脸色比之前更阴沉了。 明明自己都按照系统的推演结果做了调整,可这最后的结局还是没改变。 不过,这一次的推演也不算白搞了。 虽说还是没逃出这杀局,不过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信息。 跟着自己一起回京城的御前侍卫统领,居然是个内鬼! 之前,自己光把注意力都放在龙脊峡的机关暗算上了。 压根就没注意到,真正的危险,其实一直就藏在他身边呢。 有了这个提醒,楚世昭马上就开始重新打量整个军营。 要知道,这军营里啥人都有,萧丞相在朝廷里经营了好些年,鬼才知道这老狐狸有没有把手伸到这边关军营里来。 万一这老家伙在自己身边也安插了眼线啥的,保不准啥时候就会冷不丁地给自己一下子。 看样子,自己也该重新审视一下那些常在自己身边行走的家伙了。 而且,除了乔明远的问题,楚世昭在这次推演里,还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就是负责探路的斥候们碰到的那些从河里突然冒出来的黑衣杀手。 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就算能防住乔明远他们的暗算,可要是找不到安全过河的办法,就凭这些人的布置,自己就算最后能顺利通过龙脊峡,估计也得折损不少人手。 这可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若是想顺顺当当闯过这龙脊峡,还得想个周全的渡河方案才行! 【知道身边可能藏着萧丞相安插的暗桩后,楚世昭立马就对身边的人偷偷展开调查。】 【在偷偷调查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御前侍卫统领乔明远手腕上有一道蛇形纹身。】 【顺着这条线索接着查,他最后发现,不光乔明远有这标记,就连跟着自己一起回京城的亲卫里,也有几个人手腕上有同样的蛇形纹身。】 【楚世昭心里断定,这些人很可能都是萧丞相在自己身边安插的暗桩。】 【第二天早上,他借着检查兵器的由头,把其中一个有蛇形纹身的亲卫单独叫过来问话。】 【经过一番试探和旁敲侧击,没一会儿对方就露馅了。】 【确认对方身份后,楚世昭一点没犹豫,直接暗中让人提前把身边这些隐患给处理了。】 第229章 推演出成效 【与此同时,楚世昭暗中吩咐恒奕带人到附近山林砍伐树木,赶紧做木筏。】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呢,楚世昭就又带着队伍进龙脊峡了。】 【这一回,每个人腰上都系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红绳,首尾连着,保证队伍不会走散。】 【还是斥候小队在前面开路,按照楚世昭事先交代的,他们顺顺利利地避开了峡谷里事先布置的好些致命陷阱。】 【到傍晚的时候,楚世昭终于带着队伍来到河边了。】 【楚世昭一边命令全军先休息会儿,另一边让人把事先做好的木筏拿来,准备过河。】 【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 【可是,就在他们队伍走到河面中间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河对岸,突然冒出几十道黑影。】 【随着一阵“嗖嗖”的破空声,密密麻麻的箭矢“唰”地朝着众人射过来了。】 【“敌袭!”楚世昭赶忙出声提醒众人。】 【就在这时候,原本平静的河面“轰”地变得波涛汹涌,水下有好多手开始捣鼓着破坏众人靠着的木筏,很快就有卫士掉进水里了。】 【面对这突然变化的局势,楚世昭立马果断下令:“稳住阵型!别慌乱!”】 【“盾牌手到前排!弓箭手掩护!”】 【楚世昭一声令下,事先有准备的众将士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一边稳住阵型,一边都高举手里的盾牌,筑起防线。】 【阵型稳住后,楚世昭紧接着就开始观察敌情,琢磨反击的策略。】 【楚世昭观察了一阵,发现大军右边防御比较薄弱,立马就命令众人往右边突围。】 【有了楚世昭的指挥,众人马上就调整方向,拼了命地往右边突围。】 【眼看着大军就要到对岸了,就在这时候,一支特意打磨得没声的黑羽冷箭,“嗖”地朝楚世昭射过去了。】 【在夜色的掩盖下,黑羽冷箭射中了楚世昭的胸口,楚世昭身子一晃,“噗通”一声掉进河里,生死难料……】 【推演结束后,楚世昭的思绪慢慢回到现实。】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衣襟都被吓出的冷汗给湿透了。】 “该死的,还是太大意了!” 照理说,这一次的推演都快完美了,没想到最后一步因为他一时疏忽,结果功亏一篑。 虽说只是在推演,可当他瞅见那黑羽冷箭穿透自己胸膛的画面,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不过场面虽然有些惊险,楚世昭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稍微调整一下后,他当即百年开始分析这次推演的问题所在。 既然对方都能想到在河里安排杀手,那肯定也能猜到自己会做木筏渡河。 这么一想,对方在对岸布置弓箭手,就说得通了。 看来啊,下次推演的时候,不能光把心思都放在对付河里的杀手这事儿上。 或许自己可以先派一小队精锐提前去摸摸河对岸的情况。 要是能不动声色的把对面埋伏的那些弓箭手先解决掉,应该就轻松多了。 【在渡河之前,楚世昭特意挑了几个亲卫里水性好的,偷偷摸到河对岸,把那些弓箭手都给收拾了。】 【解决了对方布置的杀局后,楚世昭这才率领队伍着手渡河。】 【最终,没了杀手的埋伏,他们顺利过河,继续朝着京城方向前进。】 【第二天早上,楚世昭他们正走着,前方的路被大雾给笼罩了,雾里头还时不时传来阵阵怪声。】 【楚世昭担心还有埋伏,,赶紧下令让大伙原地休息,等大雾散了再接着走。】 【就在大伙放松警惕休息的时候,大雾里“唰”地冲出来一群黑衣人,这些家伙出手狠辣,一现身就直接动用了杀招。】 【楚世昭带着亲卫们虽说拼了命抵抗,可在这大雾里头,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儿,一下子就陷入被动了……】 这次的敌人可太狡猾啦,好家伙! 不得不说,这场突然冒出来的大雾,还真给他们创造了特别好的刺杀机会。 但就凭这点事儿,按楚世昭和他手下亲卫的本事,原本不该这么被动的。 楚世昭眉头紧皱,心里反思着原因所在。 琢磨半天,觉得应该是出在指挥上。 由于之前情况出现得太突然了,以至于自己在慌乱中,一时失了分寸,这才导致推演没能按照自己预设的方向进行下去。 要知道,在这种能见度超低的环境里。 他作为统帅,不仅没第一时间想想怎么驱散大雾,反倒让大伙原地休息,这就是这次推演失败的关键。 楚世昭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 “可怎么才能把这突然出现的大雾给驱散呢?” 楚世昭心里正琢磨着呢,突然一抬头,瞧见营帐外用来照明的火把! “对啊!” “火!” 要知道,这火把可不只是能照明,火把燃烧的时候散发出的热气,还能驱散大雾呢。 只要自己的大军在赶路的时候,提前让人把火把点起来,这样一来,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嘛。 只要能把周围的雾气弄散,他们的视野就能恢复,敌人想借着大雾藏起来搞事儿的计划,自然就泡汤了。 只要他们在原地守好,不让对方靠近,等大雾完全散了。 到那时候,再收拾这些人,那绝对手拿把掐! 但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一个疏忽的地方。 虽说他们能靠火把把视野变宽,可这么做也等于把自己的目标给暴露了。 要是对方不跟自己近身打,改用弓箭来攻击,估计最后的结果还是得失败,还是得死翘翘。 所以,在恢复自己视野的同时,还得想个办法防止敌人的远程攻击才行。 另外,在这大雾中一旦打起来,他们这边免不了会陷入混战。 到时候,雾这么大,敌我都分不清的情况还是会出现。 要是想解决这个问题,看来还得想个能一下子分清敌我身份的办法才行。 楚世昭让亲卫们提前把火把都准备好了。 一进入浓雾区域,就赶紧让人把火把点着。 火把一点亮,原本把周围裹得严严实实的浓雾,很快就散了不少。 黑衣人又杀过来了,亲卫们按照之前训练的方法,互相配合,跟敌人干起来了。 楚世昭大喊一声,冲在最前头,那剑法,快得像闪电,呼呼几下,就砍翻好几个家伙。 经过一场苦战,终于把黑衣人给打跑了。 队伍接着往前走,顺顺利利地通过了龙脊峡。…… 就这样,楚世昭这一夜都没合眼。 一直在不停的推演、修改调整、再推演。 直到第二天天亮,他这才总算是获得了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结果。 既然后面的事情心里都已经有数了。 那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解决隐患了。 心里想着,楚世昭当即迈步走出了营帐,四下查探起来。 夜间的推演历历在目。 那些黑衣人的偷袭、浓雾中的混战,无一不警示着他前方的危机重重。 恒奕上前禀报,“四殿下,兵械已按您要求清点完毕。” 楚世昭轻轻点了点头,“去,把亲卫们都给我叫来!” 不多时,三十六名亲卫鱼贯而入,整齐列队。 这些都是楚世昭的心腹,跟随多年,本不该有内奸才是。 然而【大帝成长计划】的推演却提醒他——队伍中已有萧家的眼线。 “诸位,此次路途凶险,本殿特地从京城带来一批精铁打造的箭头。” 楚世昭伸手从箱子里掏出一枚玄铁箭头,“每人上前触摸一下,确认质量。” 亲卫们神色不变,依次上前。 楚世昭眼角余光却紧盯一旁的特制试毒石——昨夜推演中,他便发现了这奇妙的一幕。 当第二十三名亲卫李铭触碰箭头后,试毒石上竟隐隐浮现出一道蛇形红斑。 楚世昭心头一凛,“李铭,你立下不少战功,本殿今日特赐你美酒一杯!” 李铭一愣,随即喜形于色:“多谢殿下恩典!” 楚世昭亲自斟满酒盏,递到对方手中,突然指向窗外:“咦,那是什么?” 李铭本能回头,楚世昭手指一弹,酒盏忽然炸裂! 锋利的碎片划过李铭衣襟,刹那间衣襟崩开,露出脖颈处一条红绳,红绳上串着一枚古旧铜钱。 “萧家死士的标记!” 楚世昭厉声喝道。 李铭面色骤变,“殿下好眼力!只可惜,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袖中已射出数枚毒刺,直奔楚世昭面门而来! 眼看楚世昭避无可避,一道银光忽然闪过。 恒奕不知何时已掣出腰间银针,飞速掷出,精准击落半空中的毒刺! 银针擦着楚世昭耳畔而过,钉入身后的立柱,深入三分! “保护殿下!” 亲卫们齐声大喊,瞬间将李铭团团围住。 李铭知道大势已去,狞笑道:“殿下以为找出我一人,就能平安过关?萧相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龙脊峡中步步杀机,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也难逃一死!” 说罢,他竟猛地咬碎口中藏的毒丸,倒地抽搐,眨眼毙命。 楚世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却如惊涛骇浪。 萧家竟敢对皇子下杀手,这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 “恒奕,你先前为何不言明有所发现?” 楚世昭沉声问道。 恒奕有些犹豫:“原本我是打算等调查清楚了再跟殿下禀报的,只是没想到……” 不等对方说完,楚世昭便直接打断了对方。 “先不说这些了,给我传令下去,取出火浣布,制作鱼皮水靠。另备二十具木筏,明日渡过黑水河。” “殿下,黑水河水急滩险,前方又有重兵把守,如何渡过?” 一名副将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楚世昭。 楚世昭嘴角微微勾起:“兵法有云,示之以彼,攻之以此。” “木筏乃是疑兵,我等精锐,自会从他处突破。” 副将仍不解其意,但见殿下胸有成竹,也不敢多问。 萧丞相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就能置他于死地。 却不知他早已在【大帝成长计划】的推演中看破了这一切。 这次北上督军,表面上是奉旨抗敌,实则是一场针对他的死局。 二皇子楚世仁,萧贵妃之子,野心勃勃,联合其外祖父萧丞相设下此局,目的就是要他死在这龙脊峡中。 “传令各部,明日天亮即出发,目标黑水河。” 楚世昭沉声道,“还有,给我备上足够的火把。” …… 第二日清晨,龙脊峡的黑水河边。 二十个空木筏顺着水流,晃晃悠悠朝着对岸的漂去。 随着空木筏的出现。 河对岸那些埋伏在草丛里,负责提供情报的哑奴,当即敲响手中铜锣。 铛铛铛! 顷刻间,周围埋伏着的弓箭手们当即拉弓搭箭。…… 与此同时,楚世昭这边。 此刻他正站在下游一个挺隐蔽的河湾里,静静的看着对岸发生的一切。 “殿下,都准备好了哈。” 恒奕凑到楚世昭身边低声禀报道。 此刻的她早已换上了特制的鱼皮水靠。 “准备行动。” 楚世昭点点头,然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恒奕。 “这是解毒丸,给参战的兄弟们都发下去,关键时候或许能保住命。” 虽然不知为何,可恒奕还是按照楚世昭的命令,将这解毒丸给参加行动的将士们分发了下去。 “记住,待会儿下了水马上含住,可别咽下去哈。这黑水河里,对方可是藏了剧毒呢。” 说完,楚世昭也不多说,直接“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其他亲卫也不迟疑,紧跟着便学着楚世昭那般纷纷跳入水中,悄无声息的朝着对岸游了过去。…… 河水冷得刺骨,可楚世昭却好像没啥感觉。 他清楚的记得。 在先前的推演中,这黑水河里对方可是藏了“鬼面浮屠”的杀招。 说是杀招,其实也就是一种绑着腐尸的渔网阵。 那尸体只要闻到活人的味儿,就会喷出毒雾。 他这边正想着,前面的河水中便飘来一些黑乎乎的玩意儿。 没错,这就是那些藏着剧毒的腐尸。 “雄黄粉!” 第230章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楚世昭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对跟在身后的恒奕等人下令。 听到动静,恒奕当即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油纸包递了过去。 随着楚世昭将雄黄粉洒出,那些腐尸就像触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纷纷四散而逃。 解决掉这些家伙之后,楚世昭他们这才继续朝着河对岸游去。 很快,他们便悄无声息的通过了这黑水河。 丹界也是相当于一个位面,李凌现在也等于是位面之子。不,是缔造了整个位面的父亲,位面之父。 牛头马面的眼睛亮了,自己兄弟二人的身份不低,但是敢跟自己喝酒吃肉的委实没有,三界的生活虽然丰富多彩,少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感觉总是有些遗憾,而今天这个遗憾消亡了。 “你们这是诬赖!”乔桑桑不禁动了怒,这些人,搜身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就算他穷那也是有尊严的。 看叶轩辕的架势,是明摆着把事往大了闹的架势,他固然不在乎这一帮打手的死活,愿意为他卖命的如过江之鲫,可是他担心的是最后他也脱不了干系。 “就是嘛,这就算是你我的定情信物了,这辈子我是没法子娶你了,等哪辈子我变成了男人,我就来娶你,到时候你要是有男人我就把你男人干掉,然后娶你。”狐美人霸气的说道。 相信和李凌一起前往魔葵之地的话,肯定能够得到很多的好东西。 这话顿时就让本田兴义那些人气的吐血,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气的浑身发抖。 想到这里,叶灵儿眼前一亮,相较于别的什么东西,她更希望那是玉佩拉。 叶灵儿呼吸灼热,开始坚持不住的环住了他的腰,才勉强没有软下去。 男人的态度十分恶劣,将她往怀里抱了抱,萦绕在眼前的熟悉馨香让他沉郁的情绪能有所好转,他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她的后背。 谋剑一边接过瓷瓶一边皱着眉头问我怎么还能这么乐观,这黑煞会都接近黄海平了,我的苏青青还能幸存么? 完成任务后,猿王会举办最为盛大的婚礼迎娶她,届时还会有猎组织的长老作为他们的司仪。 “嗷嗷嗷……”地叫声,从甲板上响起,一直蔓延到了海水中,一个个黑色的脑袋从水中冒出,尤其是那喷着水柱的鲸,十分的明显。 “纯属狡辩,就让你知道一下内室与外门的差距吧!”木系修士的脸色再次一红,而后语气之中略带怒意的喊道。 其实云龙住了两三天之后就想出院了,只不过云瑶一直不让,坚持让他听医生的话,一直住到了现在。 之前我放在市区的那些电脑,雷哥也都让我给运回来了,而且给我摆放的特别整齐,看到雷哥这么细心,我的心里又是一暖。 夜风的心也是被揪住一时半会,对她体内的汹涌的魂力能量更是魂牵梦绕。 “不知晚辈刚才怎么没有守规矩?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明示。”宋征作出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看着修士,恭敬的说道。 烈阳高照,静音分谷之中根本体会不到任何炎热的气息,一道绿芒划过从空中直袭静音分谷而来,劲风涌动,气势尤为强烈,绿芒渐渐散去,宋征的身影渐渐从劲风之中出现,长发飘动,显得十分帅气。 低头一看我自己的身体,还好,自己还是人形,想了想,我觉得自己此时就如道家传说中的元神一样。 第231章 萧氏父女勾结北狄 【黑衣人显然经过严格训练,配合默契。楚世昭带领亲卫奋力厮杀,但敌人却源源不断。】 【更糟糕的是,小镇里似乎布满了机关陷阱。有的房顶会突然射出暗箭,有的地面会忽然塌陷,处处都充满危机。】 【在激烈的战斗中,楚世昭注意到,有一部分黑衣人身上的服饰带有北狄特有的纹路,他们使用的兵器也是北狄特制 苍茫山林靠近海岸线,倭寇就在这四周登陆,以倭寇残暴的性格,这户人家能安然在此落户?是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不仅徐铮不行,连憨厚的大牛都不会信。 三军将士,以及星空各大强族的兵力,都在悄然向着紫宸星周围聚集。 回想起大理若发生的事,好像一切都有人在暗中安排了一样,徐铮浑身毛骨悚然,对这位娘子的话是深信不疑。 巨狼似乎能听懂毒刺的话一般,喉咙间发出轻微的呜呜声,然后静静的趴在了他的身旁,闭上了眼睛。 无人会质疑屈神医与鸾卿在这上头的权威,一个善医,一个擅毒,说出来的话自然分量最重。可云羡听到太夫人要请鸾卿过来时,却蓦地心中一跳,方才在金露堂门前偶遇她的情形便再次从他脑中蹦出来。 主流亡魂、剑伤等人都已经按照事先的计划,吸引到神族他们的注意力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朱将领开始为沈予担心起来。 “好好好,既然你一心寻死,今日徐某就大发慈悲,成全你。”徐铮打定主意弄死这厮,狞笑连连,向十号场走去。 不管以后pk还是什么,只要被晕眩经过牧师的技能效果,三秒钟时间完全可以无惧任何效果。 方脸男子冷哼一声,缓缓的捡起地上的黑色断刃,与凌雨燕的那把匕首。 无支月兴奋的道,老人家,我问您个事情,请您一定要如实回答。 眼见着众人散去,茅夷奢香迈着碎步,堪堪挪了进来,在无支月面前坐定,低着头,不发一言。 薛猴子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在意马温柔扯开了话题,而是意识马温柔继续说下去。 尘鬼居士先是面色一喜,惊讶的感慨着什么,突然话风一转,立刻拒绝了庄羽。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他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布袋,正是先前沉清菡送给他的储物袋。 苻坚大人面色此时已坦坦荡荡,他呷一口清茶,缓缓道出其中原委。 他想着血炼谷核心区域怎么也得是一片片的遗址,要不就是遍地天地灵材,否则外面那么多修士数千年来,何必用尽手段要进来。 在丽景酒店顶楼,打开了一扇窗,吹进来让空气都可以凝固的寒风,而一个单手插兜的男人却站在寒风之下抽着一根烟,动作看起来极其的缓慢,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唯一的担心,就是这里动静太大,不知道外面那些阵法大师们会不会注意到。 “哈!四位,我们到外面去,这里都是一些没用的死物,外面有活的!”赵乂笑着说道。 “我出钱最多,是第一股东,当然我做大哥啦!”张飞毛遂自荐的说。 只见远处,一位手持铁胎弓的男子骑着马立在两百米开外的远处,如关二爷一样魁梧的身材,飘逸的长发,可是脸上戴着一副面无表情的面具,只露出一张嘴,看不出面容。 这个王哥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破天荒问起了自己的住处?他想做什么? 第232章 黑蛇 难怪他们要动用“黑蛇”组织,这支北狄最精锐的杀手组织不但武功高强,更擅长渗透和策反。 想必早已在萧贵妃的安排下,悄悄潜入皇宫各处要害。 那些突然出现的巡逻侍卫,恐怕就是被策反或者替换的结果。 局势比想象的还要严峻。 萧氏父女的势力、“黑蛇”组织的杀手、北狄的密探,三股势力盘根 老人也没有再对四人出手,或许在老人眼里,不屑去对这些蝼蚁出手。 面对一个比之赵家都要不如的人,而且还是这般无脑之人,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听到黑风老大的话,另外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一个个紧紧的盯着穆尘和暴风火狼的战斗。 她今年已经八周岁了,很多事情其实懵懵懂懂的都已经明白,虽然不懂结婚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哥哥姐姐是一家人了。 凌天辰识相地退到了一边,隐隐地靠向了北斗那边,万一北斗抵挡不住的时候他可以提早出手援护,虽然自己曾说不会过来打架,但是救助的事情还是要负责一下的,否则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反正我钱掏出来了,股份也拿到了,哪怕以后被稀释,我也可以肯定,不会少于百分之十。”赵浮生笑了笑说道。 “看来我猜的没错,那个算命大师只是你们用来吸引目光的人,而你们的真正目的想必就是偷那件宝贝吧!”吕副宗主冷笑道。 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随着大量工业体系的建立,未来的用电量必然呈几何倍数增长。特别是大量高新材料的制造,都需要海量的电能……按照这种说法,新能源的开发必须提上议程。 如今,想要村子发展起来,只能选择这块地,所以当初种下的因,今日便就是结果的时候了。 当于易峰正准备起身说话的时候,一位年轻人率先站了起来,正是他比较看好的政治培养对象——王宇凡。 历史上雷电两舰是同一天开工,也有过由于雷和电长得太像导致邮差叔叔区分不出,于是两舰船员只好定期交换互相投错的信件的事情。 “中军全体都有,给我将这些大虫子全部击杀!所有火力队空间出口火力覆盖!准备空间坍塌导弹,给我炸碎空间通道!”百里云立刻下令。 看着叶页冷冽的眼神,这时拉伯克才想起来,先不论叶页的事迹,单论叶页的身份其也是帝国大将军,同时也是帝都最强,就算是大臣也要给几分面子,要是叶页杀了他,恐怕大臣也是不会说什么的吧。 还没有等旁边的工作人员劝阻的话说完,叶清猛的扭头面色狰狞的对着那工作人员大声的吼道。 “卧槽,族长的刀工。”孙一洲嘴张大大的,都能塞进一个鹅蛋了,手里抱着的那些大叶子掉落在地上。 “该死!是朱宏!他没走!”克罗多惊叫中,他的护盾直接被轰碎,随后眼前金光璀璨,什么也不知道了。 1936年日本退出第二次伦敦海军条约,1937年日本海军的03造舰补充计划中拨款建造两艘翔鹤级航空母舰,分别为翔鹤号和瑞鹤号。 不过可惜,幸村这一次面对的对手是他,这种发球虽然具备一定的威胁,但是想要从他的手里得分,还嫩了点。 吴利火了,不到半天时间就火了,网上到处都在搜索他的资料,到处都在寻找他的海报。 第233章 北狄死士 只要能掌握这个把柄,就能以父皇的名义调动忠诚将士,彻底铲除这些叛逆。 恒奕他们在外面牵制住那些死士,我得抓紧时机,在这混战中找到突破口。 人在浑水中,反倒更容易得手。 这萧丞相,必须拿下! 【深夜,楚世昭率人潜入皇宫想要面见永晋帝,不曾想却被萧丞相安插在殿内的死士发现了,双方 这一晚虽然两人靠得很近,顾轻狂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陶修入睡,所以第二天陶修醒来没有感觉到腰间处的束缚感的时候,还以为顾轻狂已经离开了。 “好吧,我也很久没在大排档吃过东西了。”顾轻狂眯着眼睛等候着传说中的烧鸡。 这一看去,才发现,少帅府门口不远处,架起了一口施粥的大口锅。 多少年,多少月,多少天,多少个晚上,林修都幻想着自己能够有一天突然变成一个正常人,哪怕是最平常、最普通的一张脸,他也甘之如怡。 可想而已,这样一来,给朝阳镇上卖点心的各家各户造成了多大的冲击,不少的摊主咬牙切齿的希望花卿颜不再出现,甚至狠毒的想着那花卿颜的手被柳梦莹弄残才好。同时也在暗戳戳的打听着花卿颜的点心配方。 再怎么欺骗自己也骗不过了,陶修知道,顾轻狂是认真的,也许顾轻狂还年轻,这份认真不一定很持久,但是最起码,现在是认真的。 此人相貌英俊无比,堪比潘安宋玉,眉头中有一条深深的“川”型竖纹,似乎是一只竖眼在那里,看起来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他说的并没有错,眼前的这些花草树木都是因花子房而起,相当于间接的给予林川机缘,当然这种说法有些牵强,只能是说通罢了。 顾轻狂猛地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夜影响的缘故,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开始关注起男人的手了? “大郎,你不觉得你过于自得了么?为父告诫过你什么?遇大事,无论好与坏,都不要太过悲过喜!”裴绰给裴明松敲着警钟。 席间并不多言,等漱了口,蒋慕渊才说今儿回来时被孙恪拐上了素香楼。 那一刻,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浮现在心头。喜悦的,酸涩的,难过的,各种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一起。 这事儿乐呵,皇太后也不拘着底下人的嘴,各个都知道孙恪演了一回熊瞎子,叫皇太后开怀大笑,连圣上都说是个好兆头。 这个圈子里从来都不缺帅哥,像眼前这男人这模样的帅可也不是没有,但像他这种拥有独特气质的帅哥,却从未见过。 “好,太好了!”王导守在屏幕前,回放看了一遍又一遍。原本就抱着挑刺的心,偏偏一根刺也挑不出来。 “而且我觉得过继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您是觉得我袭了爵位,便该有自己的子嗣来传承,我当然很感恩您和父亲。 被他手指扣着,随心感到异常的安心,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芷回到家里,和妈妈一起开始准备午饭,东方穆则将一路见到的新奇事物分享给慕老,兴奋的不行。 靳蔚墨一直都挺乖的,看到锅烧热,看到颜向暖拿着橄榄油打算倒油的时候,靳蔚墨才着急的拉着颜向暖,一副不许颜向暖动作的态度,然后霸道且不讲道理的将颜向暖抱住,高大的他强势的抱着颜向暖走出厨房。 第234章 父子重逢 楚世昭凭借这一手擒贼先擒王,顺利拿下萧玉麟后,紧跟着便命人把萧玉麟的私人军队都绑了起来。 萧玉麟本人最终更是被李霸天直接从城楼上给推了下去。 “砰!” 萧玉麟“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楚世昭。 “楚世昭,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原本坚固无比的护罩,居然是开始暗淡了起来。 正在聊天的范德维尔,威尔通亨连忙站了起来,作鸟兽散,而被拉在一起聊天的德泽乌怔怔地站了起来,看着约尔,两秒钟后才想起来自己要去换球衣了,连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 中男人名为司空名,那老者,则是他的父亲,同时也是宗家的家老,司空鸩九。 网球场内,秦川背对太阳而站,他手里拿着计分表正在给对面发球的同学纪录数据。 他一身黑色长袍,在风雪中肆意的飞舞,就好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肉身没有了,那就用莲花给哪吒重新做一具身体,然而莲藕灵气不够,无法让哪吒的残魂真灵附身上去。 不得不说,魔宫的收藏确实很多,没一会儿,他便是锁定了一颗木属性的晶核以及一份火属性的妖兽灵血。 他身体一震,抬起头,看着上方宛如黑洞般的天空,双眼露出一抹精芒。 “是我。”是范霍姆斯特打来的电话,估计是关于自己转会的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了。 众人在勿忘居玩耍之际,距离勿忘居数十里外的望海轩的顶级套房中。 田村主膳入主苇名二十年,明明是风调雨顺,却愣是搞得民怨沸腾,名声凋敝,如果他不将大多数力量用在镇压各地,用在对坠落之谷的作战上,他立刻就会被推翻,所以大多数时候不是他看不见,而是他管不到。 她漆黑的长发披散肩头,一袭轻衣却皎白如雪,眉目如画,娇靥如玉,玲珑的嘴唇,虽嫌太大了,广阔的额角,虽嫌太高了些,但那双如秋月,如明星的眼珠,却足以补救这一切。 酒馆里,有人吃饭,也有人在赌博,中间有一根钢管,不过夜晚没有降临,所以还没有劲爆的表演。 剧痛之下,李思紧咬牙关,全力收拢背部伤口,继续向幽都城方向飞逃。 这一幕,方宇轩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还记得这是索罗亚克的幻象能力,可以为他遮掩住身形,欺骗对方的感知,陌生的是,这股力量的来源,不再从他的身边经过,而是于他的体内。 也难怪他暗自揣测,毕竟,对方至今为止,一没有抢夺宝可梦,二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实在令他想象不出来,其目的到底是什么? 陆知白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摄像大哥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儿,他低头看了眼衣服上夹着的麦克风。 “我虽然伤不了你,但你躲在这乌龟壳里又如何能伤到我?”陆青心知自己破不了这龟壳,便想激怒这老太监,让他主动进攻露出破绽。 前世身为一个资深宅男,他可不习惯天天跟几个大男人睡一个屋。 有种好奇心被满足后的漫长而满足的感觉从心底晃荡着升起——这就是娘的儿子。 见苏酥沉默不语,陵慕阳边说边落下一子。白子瞬时切入黑子腹地,直捣黄龙。 第235章 朝堂论战 楚世昭等人一路杀入皇宫,终于找到了被困的永晋帝。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楚世昭跪倒在永晋帝面前,声音哽咽。 永晋帝看着浑身浴血的楚世昭,一脸的心疼。 永晋帝上前几步,颤抖着双手将跪在面前的楚世昭扶了起来。 正当他打算跟自己的好大儿叙叙旧,问一问路上的经历 对于超出自己预估的势力,那个青年的脸上显然兴奋了许多,依旧保持着自信的姿态,眼神也跟之前没有半点变化,依旧是轻视。 “计划?计划就是我想在侦察路线后就离开这里。时间在明天凌晨。如果顺利我会去兹纳乌里。到了那里我再想办法离开,如果可以联络到第比利斯的人麻烦告诉他们一下,在兹纳乌里接应我。”埃里克道。 “你们早就发现了?”顾西南惊奇的看着两人。他们为什么谁也没跟她说? 清儿在手里掂了掂,比普通的箭杆要重上两倍,但是要再细一点,同样的磅数,它完全可以暴出更惊人的杀伤力。 就在皮特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自己的心思时,一个身影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并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来,出来混,迟早是要换的!这以后再要盗贴,得仔细思索一番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很不美好的凤二爷,脸色瞬间沉下来不说,而且那手更是动了动,想要再次往钱氏的脸上挥过去。 他也顾不得一旁被秋宣二人压制的张豪,直接逼退赵大海,转身仓惶朝着山洞外边逃去。 心下想怪不得前日子听任涛说有个缺心眼来了几回就把几十年的家财给败光了,原来如此。 “不至于,就是温补的东西,都算不得药。只是里头的材料难得。”沈初柳解释。 这里是一处接近废弃的行宫,乐间说今夜便要在此过夜,而明月下了车以后往四周一瞧,却发现远处有一座若隐若现的高台。 “奇怪了,我明明听到有打斗声,怎么会没有呢?”林潇月十分纳闷。 “世子不必如此,这件事并不能怪世子。”萧希微忙起身伸手扶下鲁海川的手。 陈家大院里住着陈家五兄弟,整个宁城也只有这栋大院是危房了,还是解放初期用土砖泥巴砌成的,上面盖着茅草和少量青瓦。 听了晨风的话,王成龙和张艳秋都是点了点头。晨风之前对于他的仪器可是没有说谎,有什么效果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其中,有一条名为渚河的水流潺潺流淌,将邯郸一分为二,西南是品字型的赵王宫,东北则是被称为“大北城”的主城区,河流清浅,王族宫室与庶民里闾却界限分明。 萧希微眼角的余光划过崔嬷嬷,见她脸上虽带着笑,但却有一丝那么说不出的尴尬和忐忑。 等到次日,齐襄王出殡仪式结束后,君王后便支走了齐王建等人,让后胜将“公主”田葭唤来。 那之后就很明明白白的看见了僵直在地上的苏梅,于是姜欣雨妹子就不顾及的使用了自己的大力,反正这个时候能够在这个地方,一定是荣王的人,最后是一定会被除去的,也就不担心其他的问题了。 府里各项东西该添置的都要添置起来,还里候府名下各个庄子店铺都的帐目都要清算,还有萧希微自己名下和陈氏留给她和萧希扬的铺子的帐目,直忙得萧希微脚不沾地。 第236章 边关告急 “好,我给你一批人手和一些物资。你即刻出发,务必小心行事。” 楚世昭说道。 “是!” 苏瑶领命而去。 楚世昭则开始安排其他事宜,加强京城的防御,整顿军队。 几日后,边关又传来消息,北狄有一小股部队开始在边境挑衅。 “哼,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楚世昭冷笑一声 东权雪菲从噩梦中醒来,惊的整个额头上都是冷汗,为什么会突然产生那么心慌的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电梯正从二十二楼下来,黎洛辰等不起,就直接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过去,直接选择了跑楼梯。 一席烟霞色蝶舞袄裙,芽黄色的兔毛装点着领口、袖口、裙摆,腰间以芽黄色兔毛为腰带,百花彩&bp;金的腰饰。足蹬绒布贴牡丹绣鞋,步步生莲缓步前行。 虽然以她的能力完全能早些跑完,但那样的话,表现就太出彩了。 千璃正要走,就听到右边一个病房的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 千璃抬头看了看,结果却看见了幽深的黄金瞳中的另类含义,承载着满满的兴味。 离开那个地方,已经足足有七年的时间了,再见父亲,再见哥哥的时候,他很是恍然。 众人望过去,就认出这位便是方妙儿的师尊,还正是玄门正宗的二长老。 在宛如的悉心侍候下,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中,洗了一个连浑身毛孔都舒坦的澡,这才爬到床上,和宛如浅谈了几句后,就不由自主的沉沉睡着了。 墨锦尧挑了挑眉,看了眼自家王妃少见的慌张的表情,心下对这几位哥哥在自家王妃心中的重要性有了一个新的判断,但是语气上依旧是往日里的模样,不是他故意这样,而是他习惯如此。 肩上的火热感让得优菜无所适从,连脖子那仿佛都感觉到了阵阵酥麻的刺激感。 如此庞大数量的中阶绿石,六地这是要断了蔺地二境修行者的修行路。 在这一点上,kame&bp;忘记了他所有的烦恼,只有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吃吃吃”鬼鲨拿起和敌人的战斗精神,眼睛里射出刀一样的棱角,筷子飞了起来,幻影,在一瞬间,几乎所有的希芸愁都进了嘴里。 衣服脏乱差,不过样貌却是个一等一的,难不成是陛下在外头的相好? 赵讲师在西斯玛那龙语方面的研究成果,让他有资本坦然参加高环法师开设的研讨会,并成为座上宾。。 虚空中的囚禁者,已经不设丝毫底线,仿佛能够与林奇继续交谈下去,就是成功。 樊无忧被逼的一点耐心都没有了,看着李普现在一直在跟自己僵持。 “丫头,在想什么?不如出来陪我喝酒。”万松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从打靶的地方回到训练室后,孙铭这家伙就一度灰心丧气了起来,就连后来跟着云阳比试的时候,也没有打起多少的精神起来。 但好在警方只是有疑似证据,并没有真正的铁证,所以对我们公司来说影响并不大。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以为这件事不会出现转机的时候,事情竟然出现惊天逆转。 千墨翎将视线落在慕辰澈的身上,此事如何决断还得听从他的定夺才是。 那个所谓的二王爷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窝囊废,其意图谋权篡位的野心昭然若揭,却完全没有那个城府和心机来筹谋这一切,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第237章 血战将军庙 苏瑶定了定神,赶忙说道:“殿下,我之前安插在北狄内部的眼线传来消息,神秘势力打算绕过咱们边境防线,从一处极为隐蔽的山间小道偷袭京城。” “什么?” 楚世昭眉头猛地一皱,“竟然有这种事,这条小道具体位置你可清楚?” 苏瑶回道,“眼线只说在西北边境的群山之中,具体位置还需进一步探查。” 不过,莫无是太上长老的徒弟,是莫无使用灵符消灭血鬼,宗门那边应该不会为难他。 “行吧,这次宣传我就不参加了,我新戏那边事太多了。”林倦说道。 掀开卡车门帘后映入眼前的是一位手举着血浆袋正在仔细照看伤情的医疗兵,平躺在担架上的飞行员尽管如军医所言的那样很是虚弱但仍旧勉强睁开着双眼。 若是无缘无故消失,没有攻击的来源,只能说明,这非常有可能是一块不详之地。 嘈杂而澎湃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阻碍了车内成员的听觉,但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反倒成了德军步兵听音辨位的最好方式。 尽管身边这位红军下士的话语以旁观者听来简直可以说是可笑,但身为一名被塑造成英雄形象的马拉申科却又无法对此加以否定,战争年代的士气可是比和平时期的黄金都要更加珍贵的东西。 宋亚恭维妻子,自己仅仅需要交际的时候打过几次,门都没入呢,她要好点,有点基础,成名后还偶尔能接到大型高尔夫球赛事活动的商演。 一般的半神阶强者,根本不可能像罗伊这样,如此拼命地侵略其他大陆,将它们拖入自己的大陆,成为大陆的食粮。 “不清楚,欧阳上智是坐在椅子上被炸死的,那个椅子是一个名为月中天的势力送的。”君莫邪说道。 黑羽卫和神官们看着散发着冰冻三尺气息还带着斗笠的圣子,原本的高兴欣喜也默默地收回去,没有一个敢凑上前,皆乖乖地该准备马车的准备马车,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韶华易逝,烟花易冷,爷爷说过,人总有一死,谁都避免不了,只不过是丢却了一副皮囊而已,而且,梓雪看到爷爷临走前脸上带着欣慰!”梓雪老神在在的说道,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的话。 刚刚进去,耳边就响起了邪灵的声音,苗琳也不禁将目光落在了陈浩的身上,虽然知道陈浩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孤星飞月重建血影教,但具体的计划,苗琳同样非常的好奇。 事实上,人都有一种潜意识的姓格,欺软怕硬,柳勇自己也不例外。张天越无能,柳勇自然就比较强势,而聂振邦不好欺负,柳勇绝对不会对着干。当然了,柳勇自然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不会无原则的退让。 一般来说,人事调整,都是在这种暗夺之中就已经确定下来了的。真正明争的场面并不多见。 八点半左右,在楚南省国际会展心签约大厅这边,偏厅的休息室这边。楚南省常务副省长李来宝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又回头看了眼白玲,我现在不能多看她,要是以前,我挺牛的,直接上去拉她走,可是现在一见到她就害怕。就紧张,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钟声过后,“沙沙”声再响起,在秦枫惊讶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那尊古佛石像最外表面的尘土竟然慢慢脱落。 第238章 神秘令牌 随着李霸天再度怒吼。 下一刻,那个黑衣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海便轰然爆开。 “噗!” 这一瞬间,周围几个原本还想趁机出手的几个黑衣人当即被这血腥场面吓得连连后退。 饶是他们自诩见惯了血腥场面。 可是像今天这般的血腥场景,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还有谁?!” “那是因为你不是一般人,所以,与你比武,我自然要更加重视。”面对顾荣的激将法,楚天羽处理得非常妥当,而且显得极为沉稳,丝毫不给顾荣一丝就会。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使用剑气,映蝶直接冲过去几下就能干掉一只魔兽。 其实就是在试探速度而已,或者说嬴泗在试探诚龙是不是物理职业,仅此而已。 可惜胡立一个矮身,就躲过了【封魔剑】的剑气,刚才为了释放足够距离的【封魔剑】,蔡岩同样切换了武器,只是可惜,还是没能命中对手。 黄虎紧闭双眼,眼里流出泪珠,他心疼,他悲伤,他愤怒,他遗憾。 本来特战队员的身份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尤其是像潘雨辰他们这样的,作为龙刃的一员,身份的保密程度更高。 台下的众人经过短暂的议论,不约而同拍着手掌,发出各种喝彩声,一时之间显得热闹不凡。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这里吧,都回去准备下去课!”李卫平的声音从场下传来,时间已经接近了八点,赛虽然重要,可是课还是要的。 然而,随着烟雾散去,这负责人却是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心中不断惊叫。 “是我说的,我就是想看你生气的样子。”付无涯见他想赖皮的样子,也不服软的道。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新任丞相柯正言上前一步,抢先开口。 萧轻尘手中大戟,一转,一拖,将周身剑气扫荡个赶紧。但是初一手中十五剑一送,就是这一送,剑气凝实,轰在萧轻尘大戟之上。 流觞墨舞翻了个白眼,“剑仙你个大头鬼。”,萧轻尘哈哈大笑,说道“走吧!”,流觞墨舞真气一卷,带着萧轻尘往回走去。 场上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用了,这是什么逻辑?你把别人的牌坊拆了,还要别人谢你? 孤独无名听她的话,一头水雾的样子。不知道是自己的脑袋子出了问題,还是她沒休息,说话也不着边,大有牛头不对马嘴之词。 敢在一品拍卖行门口闹事,连化缘境的高手都没还手之力的人会简单? 元振海把玩着手中的瓷瓶,看着三人的背影自言自语,他和元清风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城显是在施美男计,没办法,谁让颜光辰派了个仰慕他的人来,生的一副好皮囊不用岂不是可惜了。 看到自己抽出的一鞭子有如此效果,领头的青年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老者凝视了宋景舟好一会,宋景舟也不介意,悠闲地喝着茶水,似无所觉。 “妈妈,人的肠子有多少条不都是一样的嘛,还用得着数吗?”幕杨思吐槽道。 “如果那几个白皮子,还有意见,叫他们冲我来。”何玄冷冷的一笑。 不然,在一个未武的时代,即使他再努力,又如何能越过社会给修行者们划下的红线?他只能沦为维安的打手,辛苦经营一家武馆,收一两个亲传弟子,度过余生。 第239章 暗夜教 侍卫领命后,匆匆离去。 恒奕有些担忧的看向楚世昭:“殿下,这暗夜教如此神秘,又处处与我们作对,实在可恶。不知这令牌能否成为我们揭开他们面纱的关键。” 闻言,楚世昭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但愿这位夫子能看出这令牌上符号的门道吧。” 苏瑶也凑过来,看着令牌,若有所思。 “殿下,我总 “呵呵,我今天不是来取你性命的,只是为了地图,否则的话,我还真的很想看看你是不是言过其实!”那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屑。 根据张凡的推测,自己师傅肯定在仙界的某个角落,至于能否遇到他一切还真只有看缘分了。 剑影,寒光,所有人都在瞬间感到一股凉意,仿佛深冬的凉风吹拂在脸庞。 姜海明第一个就冲了上去,目标则是其中的一把剑,此剑比起其他的剑长了许多,剑柄处镶嵌着一颗红‘色’的珠子,看上去卖相‘挺’不错的。 希逑没有躲郁风砍来的这一剑,他握紧手中棍子,用力一转,一股力道由手中传入棍子,再打向郁风那边。郁风剑未到希逑身前,便感觉到了棍子一转,随之一股力道传来,直接入手。他手上一痛,立即松开了棍子。 “胡闹,你们怎么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学习的机会多难得你们知道吗?”龙拳闻言生气道。 最终结果果然不出姬发所料,当微子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眸子里却是隐含喜色。 鲍勃并不在意巨人的举动,也许,这种事情他早就做腻了。”老人!吃,甘培诺,抓???“瓮声瓮气的,这个巨人居然开口说话了,尽管语法很是粗简。 他条件那么好,为什么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其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父亲知道了什么?更或者说她真的如林朝北所言,她就是莫浅夏? 这一日,从城中传来消息,天灵将来人视察工作,而军营也是其视察目标之一。 进来之后,秦风并没有急着行动,今天的事情很简单,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等待陈罡发的出现。 雪莲花很美,纯洁无暇,发着圣洁的光。光华四溢开来,迷醉了人的眼。 他们看着约翰·布朗此刻脸上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着伊鲁卡的动作,蝎瞬间从迪达拉那离奇的死亡方式中回过神来,多年的忍者生涯让他心底里莫名的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危机,身体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原本的位置。 团藏之所以突然对佐助动手,是因为最近佐助行踪太过于诡异,而这一切变化,都是从宇智波弦月接触他开始的,因此,他猜测弦月已经把当年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告诉了佐助,挑起佐助对木叶的怨恨。 哭了一会后,满胜胜可算是跟满爱乐冰释前嫌了。满胜胜劝满爱乐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让她放宽心的去睡觉。 时间一晃,又是过了几日,少年眼角才微微一动,嘴角上翘,露出迷人的弧度。这少年眉清目秀,眼里带着一丝坚毅,不是许久不见的陆逍遥还能是谁。 虞清不打算买,不代表场内的人没有打算买,现场已经开始纷乱,到处听见都是要买肉丸的声音。 有些事,在朋友面前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而面对合作伙伴时,则必须斟酌再三。 第240章 夜帝现身 李霸天快步走过去,接过士兵手中的包裹。 这是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件,捏上去有些硬邦邦的触感。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份密函和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 “有意思。” 李霸天展开密函,仔细查看起来。 密函上的字迹工整,显然是出自一个有文化的人之手。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立刻派人将这些东西送去给殿下。” 李霸天将密函和地图重新包好,交给身边最信任的亲兵。 “路上一定要小心,这可能是破解暗夜教阴谋的关键。” …… 楚世昭收到密函时正在处理朝中事务。 他展开密函,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赫然发现,这密函中详细记载了暗夜教在边境的部署。 他们不仅在各处建立了秘密据点,还在暗中笼络边境各部落的武士。 “这帮狡猾的家伙……” 正说着,一名侍卫却在这个时候匆匆闯了进来。 “启禀殿下,京城那边传来紧急密报!” 楚世昭接过密报。 密报中提到,有人发现暗夜教的探子在皇宫周围活动,似乎在打探什么。 “看来这些老鼠打算两头下手。” 楚世昭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片刻之后,他提笔写下两封信。 一封给李霸天,命令他继续监视边境的动向。 另一封则是给京城守备,要求加强巡逻,尤其是皇宫周边的防卫。 然而,事情远比楚世昭想象的更加复杂。 在调查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些蹊跷的痕迹,这些痕迹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暗夜教在朝中似乎有一个身份显赫的内应。 “大人,属下查到一些消息。” 一名暗探跪在楚世昭面前,压低声音道,“最近几次暗夜教的行动,都恰好避开了京城的巡防重点。这绝不是巧合。” 楚世昭眼神一凝:“继续说。” “而且,每次他们的人进出京城,都带着特殊的通行令牌,这种令牌……” 暗探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只有朝中重臣才有资格发放。” “是谁?” 楚世昭冷声询问。 “据属下观察,很可能是…” 暗探刚要开口,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 楚世昭快步上前查看,却发现暗探已经没了气息。 他伸手摸了摸暗探的脖子,触手一片冰凉,还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好狠的手段。” 暗探死在自己眼前,很显然,自己身边绝对有对方的眼线。 并且,若是他所料不差的话,就连朝中恐怕也有这暗夜教的细作。 而且这个内鬼的地位还不低,行事狠辣,不留痕迹。 楚世昭大声喝道,“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 “传李霸天即刻回京,秘密行事,不得走漏风声。” 楚世昭吩咐道,“另外,派人严密监视所有出入京城的官员,尤其是那些与边境事务相关的。” “遵命!” 侍卫领命而去。 楚世昭再次展开那张羊皮纸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暗夜教据点,大多位于边境险要之地,易守难攻。 如果暗夜教真的与朝中官员勾结,那么他们的目的很可能不仅仅是边境骚扰,而是…… “难道他们想里应外合,直接攻打京城?” 楚世昭心中一凛。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接下来的几天,楚世昭几乎没有合眼。 他一面秘密调查朝中官员,一面等待李霸天的消息。 很快,李霸天就从从边关赶回了京城。 “殿下,边境的情况不容乐观。” 李霸天面色凝重,“暗夜教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而且他们招募的部落武士数量也远超我们的预估。” “朝中之事,你也应该有所耳闻。” 楚世昭将暗探的死讯告诉了李霸天,“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揪出内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霸天拱手,“殿下,末将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楚世昭点点头,“接下来,你暗中调查朝中官员,我负责排查皇宫内部,务必将这个内鬼挖出来。” 两人商议过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这天晚上,楚世昭独自一人在书房中翻阅着卷宗。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谁?” 楚世昭警觉起来。 下一刻,一道清瘦的身影推门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是楚世昭的贴身侍女如烟。 “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如烟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楚世昭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桌子上。 “如烟,你跟了我多久了?” 如烟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回殿下,奴婢从小就服侍您,已经有十年了。” “十年……” 楚世昭重复着这个数字。 十年,足够一个人隐藏很多秘密,也足够一个人培养出深厚的感情。 “殿下,您怎么了?” 如烟见楚世昭神色异样,关切地问道。 楚世昭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异香传入他的鼻腔,这香味…… 楚世昭放下茶杯,“如烟,这茶里,你放了什么?” 如烟微微有些慌乱。 “殿下,这只是普通的安神茶,奴婢特意为您泡的。” 楚世昭冷笑一声:“安神茶?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此话一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楚世昭的胸口。 “果然如此!” 好在楚世昭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匕首,同时一脚踢在如烟的小腹上。 如烟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匕首也掉落在一旁。 楚世昭一步步逼近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如烟吃痛的捂着肚子。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楚世昭伸手抓住如烟的头发,将她拖到书桌前。 “来人!” 楚世昭对着门外喊道。 几名侍卫立刻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愣住了。 “把她给我绑起来,严加审问!我倒要看看,她背后究竟是谁!” 楚世昭怒吼道。 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刻将如烟五花大绑,拖了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楚世昭一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侍女竟然会是暗夜教的奸细。 就在这时,李霸天匆匆赶来。 “殿下,属下有重要发现!” 李霸天语气激动地说道,“我们抓到了一个暗夜教的活口,他供出了内奸的名字!” “是谁?” 楚世昭猛地站起身。 “是……户部尚书,王大人!” 楚世昭听到这个名字,如遭雷击。 这个王大人可是永晋帝的老臣,一向忠心耿耿,深受永晋帝器重。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老臣,竟然会是暗夜教的内奸! “不可能……” 楚世昭喃喃自语。 “殿下,千真万确!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李霸天说道,“王大人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将朝廷的军饷和粮草输送给暗夜教,并且还向他们提供各种情报。” 楚世昭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传令下去,立刻逮捕王大人,任何人不得阻拦!” 李霸天领命而去。 王大人的落网,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谁也想不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竟然会是暗夜教的内奸。 一时间,人心惶惶。 楚世昭亲自审问王大人。 然而,王大人却拒不认罪,一口咬定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王大人,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殿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背叛朝廷的事情!” 王大人只是一个劲的喊冤。 “事到如今,你还在演戏!” 楚世昭怒喝道,“你以为你装得像,就能骗过所有人吗?” “殿下,老臣真的……” “够了!” 楚世昭打断王大人的话,“来人,将王大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接下来,楚世昭加紧了对暗夜教的调查。 然而暗夜教的势力远比想象的还要庞大。 他们不仅在朝中安插了奸细,还在民间发展了许多信徒。 为了彻底铲除暗夜教,楚世昭下令,全国范围内搜捕暗夜教成员,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一时间,腥风血雨席卷了整个大周。 暗夜教的成员纷纷落网,他们的据点也被一一摧毁。 然而,暗夜教的首领却始终没有露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楚世昭知道,暗夜教的首领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只要他还逍遥法外,暗夜教就随时可能死灰复燃。 “李霸天!” 楚世昭召集众将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暗夜教的首领,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殿下,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李霸天和其他将领齐声说道。 楚世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战,关乎国家安危,不容有失!所以,我们这一次必须将暗夜教彻底消灭!” 众人齐声应道:“是!” …… 擒贼先擒王,只要抓到暗夜教首领,才能彻底瓦解这个组织。 根据抓获的暗夜教成员供述,他们的首领被称为“夜帝”。 此人行事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为了引蛇出洞,楚世昭决定放出一个诱饵——公开处决王大人。 他知道,王大人是夜帝安插在朝廷中的重要棋子,夜帝绝不会坐视不理。 处决当天,刑场周围戒备森严,气氛凝重。 楚世昭端坐在高台上,俯视着跪在下面的王大人。 王大人脸色苍白,却依然不肯吐露任何关于夜帝的任何消息。 “行刑!” 楚世昭一声令下,刽子手高举屠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射中了刽子手的手腕。 屠刀落地,王大人侥幸逃过一劫。 紧接着,一群黑衣人从人群中冲出,直奔刑场而来。 他们身手矫健,武功高强,显然是暗夜教的精锐。 “保护殿下!” 李霸天怒吼一声,拔剑出鞘,率领着数十名精锐侍卫迅速将楚世昭护住。 “杀!” 李霸天大喝一声! 侍卫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黑衣人脚步轻盈却杀机暗藏,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狠辣。 刀剑相交,刑场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喊杀声震天动地。 楚世昭站在高台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下方激战的场面。 “殿下小心!” 一名侍卫高喊,挥刀挡住了一柄刺向楚世昭的暗箭。 李霸天身先士卒,一剑劈开一名黑衣人的肩甲,鲜血喷溅,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些家伙,真是不要命了!” 李霸天咬牙切齿,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靠近的敌人一一逼退。 黑衣人虽人数众多,但面对训练有素的侍卫军,显然难以突破这道铁血防线。 楚世昭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道:“来得正好,夜帝,你终于藏不住了。” 就在此刻,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骚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逼近。 侍卫们手中的兵器微微一颤。 黑衣人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突然齐齐后退。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混乱中缓缓走出,步伐沉稳,气势非凡。 楚世昭盯着那道身影,低声呢喃,“夜帝……” 等了这么久,终于现身了。 公开处决王大人的目的,就是要引出夜帝这家伙。 现在看来,目的达到了。 就在这时候,那身影却是缓缓停下脚步。 周围的黑衣人更是下意识的纷纷低头。 那些人无一不是对这道黑影表现出畏惧。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他们主上的一种冒犯。 “殿下,他就是夜帝?” 李霸天低声问道。 手中的剑依旧紧握,紧张的都流下汗来。 楚世昭微微点头,沉声道:“没错,就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夜帝终于动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露出妖异的脸。 “楚世昭,你果然很聪明,知道用这种办法将我引出来。” 夜帝冷笑着轻声开口。 楚世昭闻言,勾唇一笑。 “不然呢?对付你这种狡猾的贼,我不动脑筋怎么能行。”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1章 暗夜教余孽 对于楚世昭这般态度,似乎早就在夜帝的意料之中一般。 他先是轻笑一声,然后才微微摇头叹息起来。 “只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嫩不嫩,打过才知道。” 楚世昭语气平静。 夜帝的目光微微一凝,似乎对楚世昭的镇定有些意外。 “哦?是吗?” 楚世昭反问一句,看着对方,却笑意更深了。 “殿下小心,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李霸天早听闻夜帝这人不简单,如今第一次见,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 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他要保证楚世昭的安全。 不过,楚世昭当然知道夜帝的强悍,不用李霸天说,他也不会轻视对方。 “楚世昭,你以为这场局是你布下的?” 对面的夜帝,一脸戏谑的看向楚世昭。 “是不是我布的局,你很快就会知道。” 眼见对方这般态度,此刻的楚世昭自然也没打算给对方好脸。 “有趣,有趣!” “正好,今天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大周四皇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楚世昭冷哼一声,“你会后悔出现在这里的。” 夜帝没有再多言,他斗篷下的双手微微一动。 “殿下退后!” 李霸天大喝一声,带着侍卫们上前一步。 只是一个动作,就让李霸天如此紧张。 见到对方下意识的举动,夜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压根没有把李霸天的动作放在眼里。 楚世昭不屑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那就试试看吧!” 夜帝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下一刻便直接化作一道残影。 楚世昭瞳孔微缩,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夜帝身形闪烁,周围的侍卫甚至来不及反应。 “殿下!” 李霸天下意识挥剑斩去,却只劈中了一片虚影。 “殿下,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 李霸天有些懊恼。 楚世昭冷冷地看着黑影,“放心吧,他逃不掉的。” 夜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楚世昭,你就这点本事?” 对于夜帝的挑衅,楚世昭始终不为所动。 “夜帝,你的戏演够了吗?” 楚世昭冷笑一声。 夜帝的身形终于在一瞬间停顿了一下,似乎被楚世昭的话激怒。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夜帝低喝一声,气势陡然攀升。 下一刻,他的身影眨眼间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就在夜帝消失的瞬间。 头顶的天空却是陡然升起几朵烟花。 楚世昭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瞬间了然。 这烟花正是夜帝通知暗夜教教众行动的信号。 果然,随着烟花的出现。 不多时,这刑场上周围便出现了大量身着暗夜教服饰的黑衣人。 眼见这些家伙现身。 李霸天先是怒吼一声,然后一马当先的直接冲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种情况下,李霸天天生神力的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李霸天勇武过人,奈何黑衣人那边却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 楚世昭站在高台上,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夜帝。 夜帝并未真正离开,而是借着人群的掩护,绕到了刑场后方的一处废弃马厩。 楚世昭冷笑。 “李霸天,带人守住刑场,别让这些杂碎靠近半步!” 李霸天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殿下放心,这些狗崽子一个也别想过去!” …… 与此同时,刑场后方的马厩里。 楚世昭刚踏入一步,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侧身,一柄弯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 下一刻,夜帝冲出。 夜帝冷笑道,“世子殿下,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急躁,这么急着送死,可不像是永晋帝教出来的种。” 楚世昭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锋直指夜帝的咽喉。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提我父皇?” 一言不合,两人当即战到一处。 别看夜帝的刀法诡异刁钻,但楚世昭这些年战场上的厮杀也不是白给的。 二人刀剑相交的刹那,他猛地一剑刺向夜帝左肩,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一步。 楚世昭冷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趁势追击,手中长剑直刺对方胸口。 瞬间,夜帝竟化作一团黑雾,直接消失不见。 这一下,楚世昭不由得心头一凛。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下一刻,一道寒光却自他头顶迎面劈下。 没有任何迟疑,楚世昭下意识抬剑格挡。 “铛!” 楚世昭手中的长剑都差点脱手。 眼见一招占据优势,夜帝这才显现身形。 不给楚世昭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猛地用力,将手中弯刀狠狠压下。 这一刻,楚世昭头顶的刀锋,距离他的额头只剩不过半寸距离。 “小子,你的眼睛倒是挺好使,只可惜,江湖经验少了点!” “老子这忍术可不是白练的!” 夜帝咧嘴一笑。 “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来救人?” 话音未落,马厩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好,该不会是这家伙的援兵到了吧。 楚世昭咬紧牙关,猛地一脚踹向夜帝腹部的同时,借力后退数步。 夜帝被这一脚踹得闷哼一声,却并未追击,而是迅速退向马厩深处。 “楚世昭,咱们后会有期。” “下次有机会,我再陪你慢慢玩!” …… 楚世昭刚想追上去,马厩外却传来一阵密集的箭雨声,数十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射他的位置。 他只得翻身躲到一根木柱后。 箭矢钉在木头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等他再探头看去,夜帝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 楚世昭一拳砸在木柱上。 这一次夜帝不仅救走了王大人,还狠狠地摆了自己一道。 与此同时,刑场上的战斗仍在继续。 李霸天一矛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胸膛。 鲜血喷了他一脸,“弟兄们,给我顶住!” “殿下还没回来,谁敢后退,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护卫们咬牙应战。 可敌军的人数太多,他们无力抵挡。 这时,一道紫烟升起。 楚世昭心头猛地一沉。 瞬间认出,那是暗夜教行动的信号! 直到此刻,他才猛地意识到。 这暗夜教的夜帝突然现身,或许他的目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救人,而是要借此机会对他展开致命一击。 马厩外,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蒙面骑兵手持弯刀,杀气腾腾地冲向刑场。 领头之人掀开面罩,露出一张与楚世昭七分相似的脸。 正是那“战死”多年的叔父楚昭南! 他手中弯刀猛地一挥。 “杀光所有人,一个不留!” …… 就在楚昭南的骑兵即将冲入刑场的同一时刻。 楚世昭甚至还来不及喘口气。 一支冷箭从他侧面直奔后心射来。 这支冷箭速度快得惊人,楚世昭都未能反应过来。 眼看就要被射中,李霸天硬生生挡在了楚世昭身后。 那利箭便插在他的左肩。 “殿下,末将……没事……” “李霸天!” 楚世昭赶忙冲上去一把扶住他。 “殿下,末将还能战!” 李霸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楚世昭一把按住。 “别逞强了,你伤的不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楚世昭看了眼冲杀而来的楚昭南等人。 “殿下,小心……” 一旁的李霸天原本还想再争取一下。 然而,这一次,楚世昭并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 楚世昭将李霸天交给护卫,然后缓缓站起身,手中长剑指向楚昭南。 “皇叔,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杀了我吗?” 楚昭南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好侄儿,你太天真了。” “今天,这刑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的骑兵冲出。 下一刻,只见他身形一闪,紧接着直接闪身出现在了混战的双方人马当中。 随着他手中长剑寒芒闪烁。 很快,楚世昭周围便倒下了七八个暗夜教的黑衣人。 楚世昭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他身上渐渐多了几处伤口,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世侄,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楚昭南冷笑着逼近,手中弯刀直取楚世昭的咽喉。 眼见楚世昭就要命丧当场。 这时候,一道身影却在这关键时候,硬生生的帮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来。 楚世昭定睛一看,来人竟是——青鸾! 此刻的她一身夜行衣,手中一柄短剑。 她嘴角渗出鲜血。 “青鸾?你……” 楚世昭心中一震。 青鸾惨然一笑。 “殿下,对不起……奴婢……骗了你……” “为什么?” 楚世昭一脸的不可置信。 青鸾没有回答,转身面向楚昭南。 “楚昭南,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做事,你就放了我全家!” “哈哈哈……” 楚昭南放声大笑,“你以为我会信守承诺吗?我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你……” “去死吧!” 楚昭南手中弯刀狠狠挥下,青鸾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青鸾!” 尽管这女人背叛了自己。 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楚世昭内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然而,说什么都晚了。 青鸾已经说不出话,“殿下原谅我,奴婢……只是想、保护家人……” 青鸾双手垂下,没了气息。 “楚昭南,我杀了你!” “就凭你?” 楚昭南冷笑,“你以为你还有胜算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是玄甲军!” 李霸天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远处的军队,兴奋地喊道,“殿下,我们的援军到了!” 楚世昭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 远处,一队人马如狂风般席卷而来,为首的正是身披重甲的恒奕。 她手中长枪高举,身后玄甲军列阵如铁。 “恒奕来得正是时候!” 楚世昭咬紧牙关,心中燃起一线希望。 不得不承认,恒奕在战场上的指挥天赋无人能及。 她的声音清亮如钟,号令之间,玄甲军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刃,直刺敌阵。 “左翼包抄,右翼突进!” 恒奕冷喝一声,战马嘶鸣中,玄甲军的阵型瞬间变换,杀气腾腾。 楚昭南带来的乌合之众在她精准的调度下毫无还手之力,喊杀声中,敌军阵脚大乱,纷纷被冲得七零八落。 “殿下,坚持住!” 恒奕远远望向楚世昭,目光坚定,手中长枪一挥,又带兵碾压过去,战局在她掌控下彻底扭转。 “殿下,我来迟了!” 见楚世昭浑身是血,恒奕还以为是自家夫君受伤了。 当即便要跪下请罪。 楚世昭一把扶起。 “不碍事的,你来得正是时候!” “现在,咱们也是时候该跟我那个好皇叔算算总账了!” 楚世昭看向楚昭南。 楚昭南眼见局势逆转,哪里还会在那等着楚世昭跟他算账。 就在恒奕率领大军出现的那一刻。 他便抢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看着已经跑出去几十米的楚昭南,楚世昭直接从一旁的恒奕手中接过长枪。 朝着楚昭南丢了出去。 “噗嗤!” 一声闷响,长枪瞬间刺穿了楚昭南的胸膛。 楚昭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世昭。 然后缓缓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楚世昭看着楚昭南的尸体,不理解他是怎么想的。 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非要跟暗夜教那些逆贼搅和在一起。 楚世昭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李霸天:“你的伤势如何?” “谢殿下关心,末将并无大碍。” 楚世昭拍了拍李霸天的肩膀,“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另外,将所有俘虏全部押回京城,严加审问。” “末将遵命!” …… 这一战虽然击杀了楚昭南,但暗夜教的威胁依然存在。 “殿下,根据俘虏交代,暗夜教在京城还有不少眼线。” 恒奕轻声禀报。 楚世昭点点头,“是啊,这次的叛乱恐怕只是个开始。” “恒奕,你把这里安顿好之后就先回去吧。” “眼下这形势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了。” “现在我必须进宫,这里的事情我必须跟父皇交代一下,让他那边也相应的做出一些准备。” “至于暗夜教那些家伙,就让他们给我等着吧!” “今日的血债,来日我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2章 身世 正当楚世昭他们这边忙着平定京城暗夜教残党叛乱的同时。 西北边关那里却是出了意外。 身为边关守将的林元庆,此刻站在瞭望台上,手中羊皮地图抖得厉害。 黑水城失守,对他的打击很大。 之前,楚世昭承诺过他,只要京城那边的问题解决了,边关的战事便会迎刃而解。 谁曾想,京城那边的事情迟迟未能解决。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楚世昭没能及时回来就不说了。 连黑水城都被北狄的大军给攻陷了。 林元庆发愁的紧。 根据探马回报。 北狄大军下一步的进攻路线将直指孤雁关。 要是连这孤雁关都失守了,到时候就算楚世昭带人回来了,估计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些,林元庆顿时感觉头大。 这时,身后的偏将开口提醒道。 “将军,急召议事吧!” “这次北狄来得实在是太快了,咱们得尽快拿个主意才行!” 林元庆大步走下城墙。 城内议事厅。 林元庆一脚踹开大门,几个幕僚和将领齐刷刷站了起来。 他把地图往桌上一摔。 “黑水城半日就破,北狄下一步就是咱们孤雁关。” “说说吧,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这时,幕僚周先生慢悠悠站了起来。 “将军,依我看,这孤雁关守不住。” “如今,北狄势大,咱们何不退守二线,保存实力,以待朝廷增援呢?” “保存实力?” 林元庆冷笑一声,看向周先生。 “你是说让我放弃抵抗,弃城跑路?” 周先生嘴角微微一抽,不动声色地往袖子里塞了什么东西。 尽管小动作很隐蔽。 但眼尖的林元庆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虽然没看到那东西的全貌,却捕捉到对方袖子外露出的一角羊皮纸。 只是这一眼,他便瞬间断定。 这羊皮卷的材质跟前些日子军中截获的北狄密信一模一样。 林元庆心头一震。 为了不打草惊蛇,面上却仍旧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继续谈论起了先前的话题。 “周先生说得轻巧,可这关要是丢了,北狄长驱直入,西北百姓怎么办?” 还没等周先生答话,议事厅的门“砰”地被撞开。 林元庆皱眉抬头。 只见夫人苏氏披头散发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人。 她一把扑到林元庆脚边。 “老爷,救救承业吧!” 话音未落,十五岁的林承业被人抬了进来。 少年脸色惨白,脖颈上赫然一条蛇形黑纹。 林元庆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儿子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林元庆咬着牙看向苏氏。 苏氏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若不离城,此毒三日蚀骨。” 林元庆一把抢过纸,扫了一眼,脸色铁青。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先生。 那家伙正低着头。 林元庆眯起眼,“周先生,这事儿你知道多少?” 周先生这才抬起头。 “将军,属下只是个文人,哪懂这些阴毒手段?” “不过夫人说得对,少爷中毒,城里怕是也不安全了。” 林元庆死死盯着他,眼底杀意渐浓。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亲卫李四跌跌撞撞跑进来。 “将军,北狄先锋已经到三十里外了!” 此话一出,先前还在讨论军情的众人瞬间乱成一团。 林元庆立刻下令。 “传令下去,子时三刻,全城撤离。” “带上典籍,转移文脉。” 这话一出。 原本哭哭啼啼的苏氏顿时松了口气。 周先生心中暗喜。 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 子夜,雪下得更大。 三百亲卫护着十辆马车匆匆出城。 林元庆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孤雁关的城墙。 他知道这一走,北狄铁蹄踏进来,关内百姓怕是要遭殃。 可他不能不管儿子。 队伍行至鹰愁涧,风声骤停,前方却传来一阵低沉的马蹄声。 林元庆猛地勒住缰绳,眯眼一看。 月光下,一队玄甲军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李霸天一身重甲,手提陨铁盾牌。 他冷哼一声。 “林将军,这么晚了,带着车队去哪儿啊?” 林元庆心头一沉,强压住慌乱,沉声道:“奉命转移文脉,避开北狄锋芒。” “转移文脉?” 李霸天嗤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几个人掀开一辆马车的书箱,底下露出几根粗大的床弩零件。 林元庆瞳孔猛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猛地回头看向周先生,那家伙却已经退到队伍后头,嘴角挂着冷笑。 李霸天一脚踹翻书箱。 “转移文脉?” “林元庆,你当老子是瞎的?” “这玩意儿能攻城破墙,你告诉我这是文脉?” 就在这时,周先生突然暴起,袖子里射出一支淬毒袖箭,直奔林元庆面门。 林元庆反应不及,眼看就要中招,一道剑光却从侧面闪过。 “叮!” 袖箭被格开。 楚世昭不知何时出现在队伍旁。 他冷冷扫了周先生一眼,剑尖一挑,直指对方胸口。 “暗夜教的傀儡,藏得够深啊。” 周先生狂笑一声,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片血红色符纹。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根引信,点燃。 “全城水井已下腐心散,你们谁也跑不了!” 话音未落,楚世昭剑光一闪,右臂齐肩而断,符纹血液喷涌而出。 林元庆脑子里闪过刑场上的傀儡丝。 这味道,这光泽,分明是一路货! 混乱中,林承业突然踉跄着爬起来,抓起地上亲卫掉落的剑,冲向楚世昭。 他动作生涩,可剑招却带着杀气,像极了西凉王室的“苍狼十九式”。 楚世昭抬剑格挡。 林承业惊呼:“你怎会有我西凉镇国之宝?” 楚世昭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西凉镇国之宝? 这块玉佩是父皇临终前交给他的,说是母后的遗物,让他好好保管,怎么就成了西凉的? 他刚想开口询问,林承业却突然像疯了一样,挥剑再次攻来,口中嘶吼着:“把东西还给我!” 少年剑招凌厉,招招狠辣,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孩子该有的狠劲。 楚世昭一边格挡,一边试图解释:“你冷静点,这块玉佩……” 话还没说完,林承业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手中的剑也脱手而出,直直插进了雪地里。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捂着胸口。 “承业!” 林元庆见状,也顾不上其他,飞身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焦急地喊道,“你怎么了?” 林承业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指着楚世昭,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他身上有……有……” 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承业!承业!” 林元庆摇晃着儿子的身体,却怎么也叫不醒他。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楚世昭,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儿子!” 楚世昭眉头紧锁,他可以肯定,林承业的昏迷跟自己无关。 那块玉佩虽然来历不明,但绝对不是什么害人的邪物。 他刚想解释,李霸天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沉声道:“林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周先生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元庆这才想起周先生,他猛地回头,却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周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老家伙肯定还有后手! “李将军,你带人去追!一定要抓住他!” 林元庆一边吩咐,一边抱起儿子,转身就要上马。 “你要去哪?” 楚世昭拦住他,沉声问道。 “我要带我儿子回城!这里太危险了!” 林元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楚世昭断然拒绝。 “你儿子现在情况不明,不能乱动!而且城里已经被暗夜教的人下了毒,回去只会更危险!” “你胡说!” 林元庆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我儿子明明是被你……” “够了!” 楚世昭厉声打断道。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你若真的关心你儿子,就应该相信我!” 林元庆看着楚世昭坚定的眼神,心中犹豫了。 他虽然痛恨楚世昭,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种情况,留在这里或许才是最安全的。 “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 林元庆深吸一口气,抱着儿子走到一旁,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他解开儿子的衣襟,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楚世昭也走过来,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林承业。 少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情况不容乐观。 “他中的毒很奇怪。” 楚世昭眉头紧锁,“我从未见过这种毒。” 林元庆突然抬头,盯着楚世昭。 “你为什么会西凉的镇国之宝?” 楚世昭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这块玉佩,是我母后留给我的。” “你母后?” 林元庆愣了一下,“你母后是谁?” 楚世昭抬起头,目光深邃,语气低沉:“我的母后,是西凉的……公主。” 林元庆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西凉公主? 楚世昭的母后竟然是西凉公主?! 他一直以为,当年西凉王室被灭门,只有年幼的公主被送往塞外和亲才逃过一劫。 却从未想过,那位公主竟然会是当今圣上的妃子! 更没有想过,自己苦苦寻找的西凉遗孤,竟然会是当今太子!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楚世昭,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这个他一直想要杀之而后快的仇人之子,竟然流着和他一样的血脉,是他的…… 外甥?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元庆的声音颤抖着。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世昭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折叠的丝帕,递给林元庆。 “这是母后留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拿着另一半丝帕的人,一定要好好对待他,就像对待亲人一样。” 林元庆颤抖着手接过丝帕,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苍狼,正是西凉王室的图腾! 而这块丝帕的材质、花纹,都和自己妻子当年从西凉带出来的嫁妆一模一样! 他顿时泪如雨下,抱着丝帕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故国,思念着那些逝去的亲人。 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亲人的线索,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错怪了恩人之后! “承业……” 林元庆突然想起昏迷不醒的儿子,连忙将丝帕收好,转头看向楚世昭,“你快看看,承业他到底怎么了?” 楚世昭点了点头,伸手探向林承业的脉搏。 少年的脉搏微弱,时断时续,体内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乱窜,冲击着他的心脉。 “不好!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蛊毒!” 楚世昭脸色一变,沉声说道,“如果不及时解毒,他性命堪忧!” “蛊毒?” 林元庆大惊失色,“这荒郊野岭的,哪里去找解药?” “我试试!” 楚世昭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银针包,这是他母后留给他的,据说可以解百毒。 他屏息凝神,将一根银针刺入林承业的穴道,试图用内力逼出他体内的毒素。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承业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楚世昭震退了好几步。 “承业!” 林元庆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出于本能的他,想要抱住儿子。 “别过来!” 楚世昭脸色凝重,厉声喝止道,“他现在很危险!” 只见林承业缓缓站起身,双眼赤红,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 看起来,可怕的很,根本不像个正常的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楚世昭身上。 “你,是我的了……” 楚世昭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林承业眼中赤芒大盛,像是要着火一样。 楚世昭心头一凛,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气。 这小子被操控了,要弄死我。 别说是楚世昭,就连林承业的父母也感受到儿子额变化。 这癫狂的少年,根本不是他们儿子。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3章 林元庆的真实目的 “承业,你醒醒!” 林元庆不顾楚世昭的阻拦,踉跄着扑上前,试图抓住儿子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碰到林承业,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整个人摔倒在地。 “父亲……” 林承业低声呢喃一句,好像恢复了一点。 但下一刻,他眼中眸光一闪,赤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元庆。 目光恢复冷色。 “林元庆,就你,也配当我父亲?” “你说什么?!” 林元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儿子说的话。 他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颤抖,“承业,我是你爹啊!你到底怎么了?” 楚世昭眯起眼睛,手中银针微微一颤。 他猛然想起母后曾提过的西凉秘闻。 九头蛇蛊,一种能吞噬人心的邪术,中蛊者若意志不坚,便会被蛊虫操控,沦为行尸走肉。 而林承业此刻的状态,分明是蛊毒爆发的征兆!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玄冰玉佩“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无数细小的冰晶飞溅而出。 冰晶悬浮在半空,瞬间将林承业周身笼罩。 “嘶——” 林承业身体猛地一僵。 蛊虫的活性似乎被暂时压制,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殿下,快!” “趁现在!” 李霸天不知何时冲了过来。 他手中玄铁剑高高举起,直直劈向林承业的天灵盖。 “住手!” 楚世昭大喝一声,却已来不及阻拦。 剑锋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斩下。 正当众人以为林承业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 下一刻,原本神志不清的这家伙,竟突然侧身一闪,及时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虽然躲过了致命位置,但他的肩头仍被残余的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随着黑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 林承业七窍中同时窜出黑血。 李霸天手腕一翻,剑锋再次横扫而出,直取林承业的咽喉。 “够了!” 楚世昭身形一闪,挡在两人之间,手中银针化作一道寒光刺向李霸天的剑身。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李霸天手中的玄铁剑被震得偏离方向,深深插入一旁的石壁中。 “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李霸天瞪着楚世昭,满脸的不解。 “这小子已经不是人了,你还护着他?” “他是林叔的儿子!” 楚世昭咬紧牙关,“就算中了蛊毒,也还有救!” 就在这时,林元庆突然踉跄着站起身,手腕一翻,划出一道血口。 鲜血洒落在地,地面瞬间浮现出一片复杂的转生阵图。 林承业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倒下,喃喃道,“二十年了……终于等到王室血脉!” 楚世昭心头一震。 只见玄冰玉佩的残片自动飞起,嵌入阵图的阵眼之中。 一道刺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密室深处。 那里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上百具冰封的西凉遗骸,每一具遗骸的胸口都刻着苍狼图腾。 “这是……” 李霸天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玄铁剑几乎握不稳。 “西凉的狼兵……” 楚世昭低声呢喃,目光落在林元庆身上,“林叔,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元庆缓缓站直身体,一脸凝重的看向楚世昭。 “世昭,你可知暗夜教为何追杀西凉遗脉?” “因为只有王室血脉,才能唤醒真正的狼兵!” “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众人脚下一空,竟齐齐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窖。 寒气扑面而来,刺骨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楚世昭稳住身形,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冰窖四周,竟钉着三百具北狄战俘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胸腔都被剖开,里面爬满了带着符文的尸蛊! “哈哈哈哈!” 林元庆仰天狂笑,声音在冰窖中回荡。 “果然,用楚家血脉浇灌,就能唤醒真正的西凉狼兵!” “世昭,你的血,将是最好的祭品!” 楚世昭猛地转头,只见林元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弯刀,刀锋直指他的胸口。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感到脚下冰面传来一阵异动。 一滴鲜血从他指尖滑落,滴在冰面上,瞬间晕开一片猩红。 “轰!” 冰窖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冰封的遗骸齐齐睁开双眼。 为首的一具银甲女将缓缓起身,单膝跪地。 “末将霍青凰,恭迎少主归位!” 她手中长枪一抖,枪尖挑飞一只扑来的尸蛊,冰晶残光与玉佩碎片遥相呼应。 “霍青凰……” 楚世昭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女将的脸上。 那张脸,竟与他有七分相似! 他心头一颤,猛地看向一旁悬浮的冰棺,只见棺中玉牒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永晋三年,长公主霍云歌携冰狼骑殉国。” “长公主……” 楚世昭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玉牒上与自己名字同音的记载。 就在这时,玉牒背面缓缓浮现出一幅画像——那张脸,竟与他记忆中的生母一模一样! “殿下,小心!” 李霸天突然大吼一声。 只见林元庆笑着挥下弯刀,刀锋直逼楚世昭的后心。 刀锋直扑楚世昭的后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霍青凰长枪一横,林元庆被震退数步。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好个霍青凰,死了二十年还能护主,看来王室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楚世昭转过身,看向林元庆。 “林叔,你费尽心思引我入局,就为了这所谓的狼兵?” 他手指轻抚玄冰玉佩,目光却扫向冰窖顶端。 那里,一道木鸢残影悄然掠过,机关齿轮的轻鸣隐约可闻。 林元庆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弯刀翻飞间带起一阵腥风。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暗夜教要的从来不是你,而是你体内的血!” “这冰窖不过是第一步,真正的杀局在三十里外的烽燧堡!”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冰面轰然碎裂,数十只尸蛊嘶吼着扑向众人。 霍青凰身形一闪,链枪如灵蛇出洞,枪尖连挑数下,瞬间将扑来的尸蛊撕成碎片。 她冷冷扫了林元庆一眼。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冰狼骑面前放肆?” “少主,那木鸢是暗夜教的眼线,烽燧堡怕是已有埋伏。” 楚世昭眯起眼睛,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枚银光闪烁的袖箭。 箭尾拖着细若游丝的银线,直追木鸢而去。 银线缠住木鸢残肢,猛地一拉,机关鸟应声坠落,砸在冰面上摔得粉碎。 他低头一看,木鸢腹中齿轮仍在微微转动,隐约反射出三十里外烽燧堡的轮廓。 “机关术……” 李霸天啐了一口,猛地扯下背后陨铁匣,手掌一拍,掌风如雷。 铁匣轰然变形,眨眼间化作一柄九尺陌刀。 他大步上前,刀锋狠狠劈向一具北狄残甲,刀身嵌入甲胄瞬间,铭文骤然亮起蓝光。 残甲竟自行拼凑,组成一道临时盾阵,挡住了冰窖上方骤然射下的数枚火流星。 “轰!轰!轰!” 火流星撞在盾阵上炸开,热浪席卷冰窖,逼得众人连退数步。 李霸天咧嘴一笑,扛起斩马刀。 “老子这匣子可不是白背的,暗夜教想玩火,老子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转头看向楚世昭。 “世昭,这地方不妙,咱得赶紧杀出去!” 楚世昭点头,目光却落在霍青凰身上。 “烽燧堡有三重千斤闸,如何破阵?” 霍青凰冰枪点地,寒霜顺着枪尖蔓延,瞬间冻住脚下冰面,墙内齿轮组的轮廓隐约浮现。 她冷声道:“机关虽精,终有破绽。” 话音刚落,霍青凰突然上前,手腕一翻,掷出一枚巫血罗盘。 罗盘悬空,指针飞旋,血光映照下,霍青凰眯眼低喝:“戌时三刻,巽位缺口!” 楚世昭会意,袖中机关弩骤然齐发,七十二支铜矢如流星划过,精准卡死墙内传动轴。 三重千斤闸轰然松动,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霍青凰长枪一挥,率先踏入。 “随我来!” 通道尽头,一座巨大的青铜浑天仪映入眼帘。 百名工匠被铁链穿骨,鲜血如溪流般汇入仪器底部。 仪器每转一圈,地面便微微震颤,仿佛远处烽燧堡又拔地而起。 霍青凰枪尖一挑,血槽应声崩裂,仪器中滚出一道身影。 那人披着黑袍,面容枯槁,竟是假死二十年的西凉大祭司! “桀桀桀……” 大祭司缓缓爬起,眼中闪着诡光。 “霍青凰,楚世昭,你们来得正好!” “这血饲机枢已成,北狄疆域尽在暗夜教掌中!” 他猛地一拍浑天仪,堡垒轰然震动,顶部石块纷纷坠落。 楚世昭瞳孔一缩,猛地割开手掌,鲜血滴在浑天仪上。 狼瞳骤亮,古机关似被唤醒,塌陷的石块竟自行拼凑,化作一头巨狼形态。 霍青凰跃上狼首,链枪高举。 “西凉儿郎,随我裂天!” 石狼咆哮,撞开堡垒残壁,众人冲入夜色。 战后,硝烟散尽,楚世昭站在浑天仪前,目光落在核心处一块冰晶镜上。 镜中,他生母的身影与暗夜教主诡异重合。 霍青凰伸手触碰镜面,记忆如潮水涌入。 二十年前,冰狼骑护送的不是公主,而是双生子! 镜中突然传来婴儿啼哭,与楚世昭怀中玉佩共鸣。 玉佩光芒大盛,化作钥匙形状,指向雪渊深处。 就在此时,堡垒废墟中传来一声低笑。 大祭司竟未死透,他拖着残躯爬起,手指遥指楚世昭。 “双生子……好一个双生子……真正的秘密,还在雪渊等着你!” 他话音未落,身躯轰然炸开,血雾弥漫中,一道黑影急速掠向远方。 楚世昭心头一震,顾不得这边的大祭司,连忙转头看向霍青凰。 只见她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在方才的爆炸中受了内伤。 他连忙上前扶住她,急声问道:“将军,你怎么样?” 霍青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紧紧盯着大祭司消失的方向。 “少主,那老贼诡计多端,只怕还有后手。” “雪渊凶险万分,我们必须尽快动身!” 楚世昭点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李霸天,沉声道:“李叔,你带兄弟们护送受伤的将士们回营,务必小心戒备,提防暗夜教反扑。” 李霸天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得重重点头允诺。 “殿下放心,老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可别死了!” 说罢,他招呼着残余的将士们,护送着伤员,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楚世昭看着他们离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转头看向霍青凰,却见他正盯着那块冰晶镜,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韩先生,怎么了?” 楚世昭问道。 霍青凰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少主,这面镜子并非凡物,它似乎连接着另一处空间,而且……” “而且,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与您的母亲有关。” 楚世昭心中一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温柔的笑容,以及那枚从小佩戴在身上的玄冰玉佩。 他握紧玉佩,沉声道:“韩先生,你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 霍青凰沉吟片刻,有些犹豫的看向楚世昭。 “少主,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身世,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雪渊之行,或许能解开你心中所有的谜团,但同时也充满了危险,你……做好准备了吗?” 霍青凰紧握窥镜,仔细观察这下方涌动的流民。 忽然,镜中一抹异样的影子闪过。 流民中,一只机关木鸢悄然振翅,木羽间隐约透出符石的幽光。 她心头一紧,手指果断扣下警铃,鸣声响起。 下一刻,玄铁城墙轰然震动。 三重齿轮闸门层层升起。 想不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机关,这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 “暗夜教的狗崽子,又来送死!” 霍青凰忍不住咬牙低骂。 一说起暗夜教,她就恨得牙痒痒。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4章 雪渊关 她转头看向楚世昭,“少主,符石微光,尸蛊傀儡的能量核心,八成是那群邪教徒搞的鬼。” 楚世昭冷冷的点点头,他如何不知道是暗夜教所为。 那些涌动的流民当中,早已渗入了暗夜教的人, 楚世昭眯起眼,低声道:“机关术与符石结合,暗夜教的手笔越来越大了。” 他手指轻抚玉佩,感受到掌心传来一丝刺痛,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无形中牵引着他。 就在这时,流民群中骤然炸开一阵骚乱。 数十具尸蛊傀儡猛地撕开伪装的人皮,腐臭的血肉下露出齿轮与骨骼交错的机械身躯。 它们嘶吼着扑向城墙,利爪划过玄铁,火花四溅。 李霸天大吼一声,抡起腰间的机括箱狠狠砸向地面。 “崩山!” “老子砸死你们这群臭虫!” 李霸天额上青筋暴起,满脸的寒门武将的悍气。 他瞥了眼楚世昭。 “殿下,看见没?” “这玩意儿可是老子用陨铁改的,够劲吧?” 楚世昭微微点头,目光却未离开城墙。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墙面符文,浮现地底血饲机枢的虚影。 随即猛地剑指西南角,沉声道:“戌时三刻,震位有能量缺口!” 话音刚落,霍青凰已然出手。 链弩甩出,冰矢精准射中缺口处,一名暗夜教细作刚要启动自毁机关,瞬间被冻成冰雕,咔嚓碎裂。 “少主好眼力!” 霍青凰低笑一声。 她甩了甩链弩上的冰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楚世昭的玉佩上。 那股熟悉的气息,又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 被解救的流民中,一名老妇突然踉跄上前,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猩红的血饲符纹。 她怀中的“婴儿”猛地睁眼,胸腔弹开,百枚淬毒齿轮如暴雨般射出。 这些暗夜教的狗东西,招数最是多,甚至很多招数,都让人猝不及防。 好在霍青凰反应极快,一个翻滚避开致命一击,袖中飞爪嗖地射出,勾住老妇脖颈狠狠一扯。 咔嚓一声,老妇头颅歪斜,脊椎里竟扯出一束傀儡丝,猩红的血浆喷溅满地。 “操,连个老娘们儿都敢拿来当兵器!” 最让人头大的,就是那帮暗夜教的畜生,会拿无辜的人,操控为他们的傀儡,为他们做事。 成为他们杀人的利器。 这些流民就可怜了。 但是楚世昭等人却没有一点办法。 暗夜教的蛊毒一旦渗入,他们也无法摆脱,更何况这些流民那么多,被操控的人无数。 他们就算是有心想要留他们一命,也是不太可能的。 因为,一旦留她们一命,那么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而且想要清除那些蛊毒,是很难的。 必须要有暗夜教的解毒药丸。 或者是解毒方法。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拿什么解毒,根本是不现实的。 再说,解毒需要一个过程,眼下这么乱,根本没机会。 霍青凰啐了一口,飞爪收回时带起一阵腥风。 她站起身,脸色铁青,目光扫向楚世昭:“少主,这帮畜生是真不把人当人!” 楚世昭沉默不语。 他蹲下身,捡起一枚掉落的毒齿轮,指尖轻轻一碾,齿轮化为齑粉。 他低声道:“暗夜教的手段,越来越下作了。” 清理战场时,李霸天一拳砸向残破的城墙。 谁知这一拳余震竟激活了墙内暗格,一面冰晶镜缓缓升起。 到处都是各种机关。 几人已经心力交瘁了。 镜中,霍青凰与楚世昭并肩而立的身影清晰可见。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女声从镜中传来:“雪渊之下,双子归一。” 霍青凰手指触碰镜面。 刹那间,记忆如刀锋般刺入脑海——二十年前,她亲手将双生子之一送入机关陵,鲜血染红了她的铠甲。 她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喃喃道:“怎么可能……我竟然……” 楚世昭见状,连忙扶住她,急声道:“怎么了?” 可霍青凰只是摇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李霸天瞪大了眼,一脸疑惑的看向楚世昭。 “殿下,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霸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 “娘的,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跟少主长得这么像,莫不是少主的……双胞胎兄弟?”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黑影身形一闪,竟从光柱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浑天仪顶端。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缓缓开口,“楚世昭,好久不见。” 楚世昭心脏猛地一沉。 “你是……谁?” 黑影仰天大笑。 “我是谁?你不记得我了?” “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啊,你的……兄弟!”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顿,再度看向楚世昭。 “或者,你更愿意称呼我为……主人?” 见对方如此无礼,一旁的霍青凰当即便要出手教训这家伙。 楚世昭拦下她,随后看着那家伙。 “你这话什么意思?” 黑影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的命,是我的。” “让你称呼我一声主人,不应该么?” 他话音一落,身形再次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楚世昭的咽喉疾驰而来。 见对方突然出手,楚世昭连忙侧身躲闪。 两人身影交错。 楚世昭虽有墨瞳加持,能预判黑影的攻击轨迹,但黑影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招招致命,让他疲于应对。 “少主小心!” 一旁的霍青凰惊呼一声,当即便要上前帮忙。 “别过来!” 楚世昭直接厉声喝止了对方。 尽管霍青凰实力不弱,但对方如今毕竟有伤在身。 以眼前这家伙的实力,受伤的霍青凰根本就不可能是这家伙的对手。 自己孤身在外闯荡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跟自己母亲有一些关系的“亲人”,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了。 这边楚世昭和那黑影的战斗仍在继续。 表面上看楚世昭似乎略占下风,可实际上,从始至终楚世昭却一直都是在拖延时间,好趁机寻找对方的破绽。 然而,对面的黑影也不是傻子。 随着二人战斗的持续,对方此刻似乎也意识到了楚世昭的意图。 然而,即便是看穿了楚世昭的心思,对方却仍旧是一脸的不屑。 “怎么?还在苦苦挣扎?” “放弃吧,你的命运早已注定,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傀儡!” “何必呢!” 随着黑影的话音落下。 下一刻,他手中的血色长剑突然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楚世昭牢牢锁定。 楚世昭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黑影飞去,手中的玉佩也开始剧烈震动。 “不好!” 霍青凰脸色大变,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因为刚才受了伤,竟然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众人都感到一阵后怕。 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难缠。 而且他们敢断定,这东西就是这机关里面的一重。 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就在这时,李霸天身穿重甲,手持斩马刀冲杀了过来。 李霸天先是扫了一眼那黑影,然后才冷哼一声。 “暗夜教的鼠辈,也敢在此放肆!” 嘴上说着。 下一刻,李霸天手中斩马刀一抖,直接一招“力劈华山”照着黑影面门斩落。 见对方来势汹汹,黑影当即将手中血色长剑横在身前抵挡。 “该死的!” “你这家伙的狗鼻子倒是灵得很,可惜来得晚了点。” “这雪渊关,今夜注定要血流成河。” 楚世昭则趁机退到霍青凰身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没事吧?” 霍青凰强忍着伤势微微摇头。 “我没事,不过,那黑影,他……他不是普通刺客,小心他手中的血剑!” 李霸天闻言,眉头一皱,手中斩马刀猛地一扫,直逼黑影胸口。 黑影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脚尖点地时却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他舔了舔嘴唇,戏谑道:“啧啧,天生神力李霸天,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啊,你那点蛮力,对付我可不够看。” 双方交战一番,李霸天也渐渐有些难以抵挡。 这家伙不光是战力强悍,关键是,善于用机关,他身上打出来的东西,甚至还能腐蚀一些东西。 这就让李霸天有些无语了。 李霸天是以战力雄厚为主,他哪里知道如何应对这些机关和暗算啊。 不过,李霸天好歹也跟了殿下那么久,这段时间也见过不少的机关暗算,应对这个黑影虽然有些吃力 好歹还是能够应付一阵子的。 这也给了楚世昭等人喘气的机会。 “雕虫小技。” 李霸天不屑地吐出一句,手腕一抖,斩马刀直接化作一道漆黑盾牌,狠狠的拍向那黑影。 黑影却不慌不忙,身子诡异地一扭,竟如烟雾般散开又重组,出现在李霸天身后。 这一幕,让楚世昭越发确定,这家伙肯定不是寻常东西。 这黑影低笑一声,血剑直刺李霸天后心:“寒门武将,也不过如此。”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的瞬间,李霸天猛地转身,枪杆横扫。 这一下,倒是也给李霸天打烦了,他猛的出力,将黑影震退数丈。 黑影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还在狂妄的笑。 “有点意思,你这大周的狗腿子还真有两下子。” …… 楚世昭趁着两人交手的空隙,目光扫向关外。 城楼下,三千流民的哭声凄厉。 只是一眼,他就瞬间锁定了人群中混迹的十七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此刻,这些人正混迹在灾民群众缓缓靠近闸门。 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楚世昭,当即对身旁的霍青凰轻声低语到:“城下的那些流民里有埋伏,不能再拖了。” 霍青凰咬牙点头,强撑着站起,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玄冰令牌。 她低喝一声。 “狼骑听令!锁定目标,格杀勿论!” 随着她隔空下令。 下一刻,霍青凰直接对着虚空甩出一枚响箭。 箭矢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啸声落在关内。 紧接着,千斤重的玄铁闸门轰然落下,将流民与关内隔绝。 尽管他们不愿意这么做,但已经别逼的没办法了。 可就在闸门落下的瞬间。 三道刺耳的爆鸣声响起。 三个“孕妇”腹部炸开,淬毒齿轮如狂风般飞出,狠狠撞在草棚上。 草棚瞬间被切成碎片,毒雾弥漫开来,几个来不及撤离的流民惨叫着倒地。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些家伙的皮肤便开始迅速溃烂。 “混账!” 看着城下的一幕。 原本正在跟黑影交战的李霸天瞬间暴怒,进攻黑影的招式也更加凌厉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楼下。 被霍青凰暗中调遣的狼骑已经凭借着自身的特殊属性,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到了那些还未献身的“孕妇”身边。 手起刀落! 只是片刻功夫,三颗暗夜教刺客的头颅便应声落地。 这时,黑影也注意到了城楼下的异常。 “该死的,楚世昭,看来我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这事情还不算完,只要我杀了你,一切都还来得及!” 黑影显然是没料到,对方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在人群里找出他们暗夜教的人。 与此同时,楚世昭快步奔向闸门,手指触碰能量纹路。 咬破指尖,血滴落在墨玉虎符上,随后猛地弹指射出。 虎符嵌入井沿的瞬间,地面剧震。 十二尊石雕机关狼破土而出,咆哮着扑向正在投毒的暗夜教徒。 那些教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撕成了碎片。 霍青凰喘着粗气,冰镜再次亮起,“云霆,雪渊秘陵有双子祭坛……” 话音未落,镜面中,二十年前冰狼骑护送双生子的画面一闪而过。 “双子……替换的公主?” 就在这时,关内传来一阵骚动。 雪渊关守将祝明远带着几个亲信冲向军械库,却被一队楚世昭的亲卫堵住去路。 “你们这些娃娃兵懂个屁!北狄十万大军已经到三十里外,雪渊守不住了!” 李霸天一步上前,斩马刀架在他颈上。 “正好拿你人头祭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5章 有些敌人需要自己面对 雪渊关守将祝明远,完全没把脖子上的斩马刀当回事。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楚世昭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区区寒门武将,也敢在本将军面前耀……” 现在军情紧急,李霸天懒得听他继续废话。 手起刀落。 祝明远的头颅高高飞上半空,狂喷着鲜血的无头尸体缓缓倒地。 如此凶残的一幕,把周围 李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此时他一人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生这样子的事情,更加让人感到了惊讶,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中,在这一刻更加让人感到极为的惊艳,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 在魔焰谷一处常年喷火的千丈火山口岩浆下面,一条巨大的赤瞳魔蜥游出滚烫的岩浆表面,盯着盘腿浮在空中,正在修炼的一个黑衣男子,仰起头恭敬地说道。 尽管院长的说法让林俊雄有些不能接受,但林俊雄也察觉出了林玄的不同,尤其是他身上比之前更加邪魅的气质,又让他不得不重视,沉着脸,问。 燕轻舞顿时愣住了,脸上更是瞬间羞红,看着李寺连忙摇头,“不不不”,然后又仿佛想到什么,又点了点头,此时的他也是颇为的无奈。 酝酿了好一会,林天一声暴喝全力一刀辟出,带起刺耳的音爆声。锋利的秋水刀,带着耀眼的刀芒在空中划过,声势浩大。 听丁梅这么说,方济仁的心里反倒踏实了一些。此时,他觉得可以告诉丁梅自己要办两件事的计划,他判断丁梅不会告发出卖自己,说不定她还会帮忙协助完成计划。 王曦见此默默退了出去,或许莫凌还没有准备好,或许是心结没有打开,随后就见雪霏霏哭着出来了。 再看时,已经消失不见,让王曦以为只是错觉,眼前的眼睛里只剩嬉笑。 刘零在胡乱的扯了个理由把父母哄骗过去,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付炎泡在浴缸里,吸收着药液的养分,一边抓紧时间坐在里面运起玄匕诀加药液的催化,再把从四肢吸收的药液养分运到脸上去,直到感受到脸上伤口还开始出现结疤愈合的瘙痒时,这才分了些心。 林雨将身前的路让开,露出身后禁闭的内门,极为流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走进洞中,云尘便是惊异的发现,里面到处都是光滑的岩石,没有潮湿的感觉。 独远,曲大夫已步入,孔镇的祖祭祀大礼堂,里面全都是孔镇的镇民,没有的怪病的,得了怪病的都集中在了这里,孔行,仲光,步蓉都在,忙得不可开交。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依洛娜当初就要对泽特问清楚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当然老师如果发现逃课现象严重,那么就可以严格点名,不在的直接扣学分,影响考试影响毕业,这就让大多数学生不敢太猖狂。 听到司机的话秦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坏事,心里暗暗叫不好。但是看了看身边的程欣,自己现在要是发微信给俞美夕,程欣刚刚哄好,这样她的脾气肯定又会上来,虽然他知道他和俞美夕之间没有什么。 陈林见她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也没有再刺激她,只是“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独远听此,目光一收,步出千行医馆二楼客房之外,就见不远之处曲亚房内何尝也不是如此,灯火通明,灯影摇曳。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6章 楚世昭说死敌人 上当了! 楚世昭心中狂喜。 知道? 他知道个屁。 自从来到西北边关,就没有一件事是按照自己预计发展的。 先是边关守将的儿子被暗夜教控制,差点刺杀他。 以为这只是暗夜教的手段,却没想到林元庆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一直在暗中谋划他的血脉。 虽然因为运气好,冰狼骑最后 “师兄将此事告诉郑道友了?”青鸾仙子美目一眨,马上开口说道。 “行,你赶紧回家取车子,人我都找着了,就在学校西边的那个飞狐网吧。”周少龙笑道。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本来按照大明律法,这城门哪里可以随便打开,可是现在大明已经是从上到下都烂了,有多少人还把这个当回事,更别说田三还是管这个的,就是不归他管,只要塞上个几两银子,你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没错!”杨青帝将三尖两刃刀一抬,一头长着三个龙头的聚首从刀中窜出。 感受到城市里面那股压迫力忽然变强,雨落咧嘴一笑,身上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很长时间之后,菜月昴回想起今天的场景,问起一位当时在场的帝鬼军中高级军官。 但这位算命先生很清楚自己的能耐,自己表现出的本事别说是谋级了,顶多奉一个仕级,但眼前却意外的升了两级。 苏雨微微弯腰,开启【跃击】,身形拔地而起,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天际,然后在到达一个高度后,坠向倒在地上的邹倚天。 但这也只是开始。王霭的手爪如神兵一般锋利,而身后有神灵之虚影展现,二人切步互功,交错的身姿幻化无数道幻影。 云层翻滚之间渐渐变为了一个巨大的巨人,矗立在李察身后,甚至比霸刀身后的黑色门户还要高出几分。 说着这话时,青青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出来,手却下意识地松了下。 卓云脑袋一转,立马露出了一个坏笑:“您就瞧好吧。”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纤细白皙的手指点上沙盘上象征幽州的位置,取下上面插着的军旗。 就在他们三人眉眼官司的这会儿功夫,蘅已经走上前来,明明嘴上叫着“墨叔,目光却总忍不住地多瞄了阿丽几眼。 君不见那蝙蝠王爆发出来的力量是何等强大,但是它不是依旧蜗居在这偏僻的山野? 而只是将唐谋当成了跟自己同命相连,意外穿越到这个地方来的一个可怜人。 “你,是不是暗通南阳?!”百里吟风双目猩红,他大力地掐着苗南烟的脖子。 而一旁的店家,则是脸色发白的浑身发抖,双眸却燃烧着八卦的熊熊火焰。 再说,系统那个欠打的家伙,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告诉她本世界的攻略人物是谁。 万妖大帝却是懒得看他们的脸色,这些家伙,当初那人族强者刚来妖神大陆的时候,一个个都在看戏,他又刚好闭关。 轰的一声巨响,无数蓝色萤光分散开来。楚云惜惊觉手掌发麻,虎口破裂,胸口更是一痛,喉头发咸时已不自觉有鲜血从嘴角渗出。 这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这刘家的接过圣旨的姑娘竟然喊救命,这立刻引得街上的民众沸腾起来,纷纷向马车涌过来。 皇后娘娘问了几个问题,陈美人都是答非所问,嘻嘻哈哈东拉西扯。皇后不耐抽了她几记耳光她又坐在地上扯着嗓门哇哇大哭起来伸手在身上乱抓,抓的脸上、手上、大腿上鲜血淋漓,兀自不。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7章 不一样的北狄骑兵 李霸天是个粗人,就是觉得这些雪渊关的守将被吓破了胆,想要赶紧提振一下士气。 不过他显然忽略了一点,天生神力的他,力量比普通士兵大的简直不要太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没有使用过弓箭,力量太大了不好控制。 而这次,情急之下拿了自己亲兵的弓箭来用。 就算他的亲兵也都是优中选优的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休息。”岚先生等人自然明白沈锋的意思,赶紧告辞回去了。 东篱坐在马车里面,林蓉蓉就跟她面对面的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看起来有些怔忪。 汗水,打湿了她的发,她靠在他坚实的胸前,双眸微眯,这是前所未有过的安全感。 左占的脸上好像一下子被满满的阳光所笼罩了,本来就俊秀的眉眼变得越发耀眼。 不知怎么回事,对他们的火拼,沪军不管不问,任由他们闹下去。关德明不知道,韩元河跟蒋介石是一条心的。杜月笙敲打红帮,正是为了敲打中统。这是蒋介石乐于见到的,他怎么会去阻止? “这个血阵那道都是他们的血形成的?”听到龙婆这么一说,自己立刻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霍宸已经开始担心,和雨绯商议过后,决定为木晚晴筹谋一间医馆。 “王爷您当真这么想?”伍承德再一次地确认道,这可是大事,不得儿戏。如若成功了,那么这天下就会是他们的,而一旦失败,那么他们便会背上千古骂名,从此永远不得翻身了。 且不说,他想要铲除的这三大派,每一派都有超然的实力,几千年的根基。 感情人家在这里磨蹭了半天,不是没酒,而是自己给的钱根本不够支付之前的酒钱跟木桌钱。 见到杜凌风带着他原有的手下再次表态,站在一旁的图克立刻弯腰恭喜唐风道。 “让你们尝尝咱这特大号的爆裂弹!”说着楚昊然双手手腕合了起来,手掌摊开,双手手掌中心红光一闪,一个半径足有五米的巨型爆裂弹出现在楚昊然的手上。 姬云野也不多言,接过瓷瓶,自腰间抽出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滴入瓶中后又将瓷瓶交还给凌月。 感慨一番,开始着手运转天曲力跟随着决印的频率,深红色的天曲力到一处,揭开第二禁制的血液紧随其后,一点一滴的渗入到焦曲的经脉中,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原来那个假我并不是真的我,而是一直潜伏在我体内盘古血脉之中的混沌强者。 炼狱军团们的士兵下车之后,就拿出了车上自备的全自动帐篷,而一号也从车里面拿出了移动式指挥所,找了一个地方把它放下,按下了一个按钮,一个一百多平的野外指挥所就出现在楚昊然的眼前。 就在我蛋字刚落下,黑‘色’的剑气怒劈在‘胸’间,咬着牙,生生吃下了这一击,“78~!”火青鬼刃犀利利落地剑狼斩在黑光消散那一刻,重重又还给了这位亡灵剑士。 “我要杀尽落英城所有烛阴猎人!我不信找不到宁律等人的下落!”元尾长飞舞,黑色衣服随风飘摇,那身上的寒气四下溢出,让芰大等人不寒而栗。 楚昊然点了点头,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奶奶的,其他人开个公司,二十万的启动资金就够用了,可是哥们呢?不算大厦的钱,哥们就已经花出去将近一个亿了,什么世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8章 我想要投降 楚世昭这一次的推演速度,比之前几次都要快得多。 “我可真蠢,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注意到。”楚世昭暗骂了一句,飞速向城墙的方向冲了过去。 人还没上城墙,就听到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声。 “饶命啊!” “求求你们放我们进去吧,我们也是大周子民啊!” “我还不想死啊!” 宓珠一听,再也忍不住,直在那里呵呵的笑起来,笑的花姿乱颤。天玄子在一边看着,不禁又看的痴了,心里直叹道:要是被宓珠欺负一次,就能有此佳景,我倒愿意被多欺负几次。 吃完早点,溯溪接到了愆尤的电话,两人吃完早餐之后,只能打车去了联盟总部,直接上了最高层。 杨毅让骑兵们离开,边喝咖啡边看着对面椅子上被五花大绑的花衣人,花衣人也愣愣的看着杨毅,他有点不明白杨毅是什么意思,为了他一个外人不惜得罪洛克郡的人,还说要替洛克郡的人给他五十个金币。 韩义先伺候着何雨涵吃完饭收拾好就让母亲和岳母把两个孩子抱来让何雨涵喂奶。 周翠兰鼓着腮帮子,被安家业拉走,她觉得安家业也不是啥好东西,能说出这种话来。 丹辰子见到嘴的猎物就要放弃,怎么也不甘心拱手相让,可是迫于目前的情况,无奈之下,只有放开天玄子,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化为一道清烟,逃离了这里。 这人是一名法师,肉体薄弱,此时被张霄近身,结局已没有悬念。 京都大学的校长李继贤也是知道何雨涵的事迹的,他早就惦记上了何雨涵,就想着让何雨涵到大学里当老师培养更多的学生,把她的本事传下去。 “龙飞,我要杀了你”拉克萨斯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神色阴沉的盯着龙飞说道,体内的魔力化为恐怖的雷电在身上肆虐着。 说实话,要不是她觉得自己买菜做饭更省钱,那她早就想到公司的餐厅那去尝尝看了。 好一会,舟身终于平稳了,陈容吁了一口长气,突然发现自己手上所按之处甚为温热。 “孟岩前辈,斗胆问一句,咱们望月团,现在还剩下多少弟兄?”冉落雪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问道。 “不出片刻,皇甫家族的人就要追来了,我们的设法来挡他们一阵,好让那些兄弟从容脱身!”叶凡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紧接着,张梦惜在前,江城策在后,相续走出了允儿的病房,并缓缓冲着住院部之外走去。虽然儿童病区距离住院部的出口不算很远,可是江城策却觉得举步艰难,如踏荆棘。 暮颜说着说着,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仿佛忍受那种痛苦的是她一般。 何为时间,是生命的另一种形式。在浩荡的时间长河中,多少天骄饮恨喋血,想要逆时间而上,追寻当日之因果,逆天改命,无疑是自取灭亡。木神树倘若真的要以身犯险,必然是要招惹上大因果,可能从此身陨道消。 古辰摇了摇有些发懵的脑袋,从雪堆里钻了出来,然后抖落身上的冰雪,只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一点儿力道也没有,尤其是刚才握着木棍的双手生疼至极,连忙盘膝坐在地上,默默念气补天诀。 粉‘色’马车的车夫长叹一声,转眼看向孙衍。这人两颧高突,眼睛内陷,长颈长‘腿’,初看只是瘦削平凡,细细一品,却颇有一种寥落古朴之风。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49章 再给一次机会 “赵文光,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雪渊关的主将。所有人,都必须听从赵文光的指挥,如果有战场抗命者,杀无赦!”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赵文光啊,区区一个先锋官,眨眼之间就变成雪渊关的主将了? 这都不是连升三级,而是直接一飞冲天了啊。 赵文光先是狂喜,随即又有些不自信地道:“ 武当可是他从长大的地方,是他的家,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背叛武当的,而且自己的人品也是武当山中有目共睹的,是绝对不可能做那种拜师学艺后一走了之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也就是说,不用我们亲自在台上表演给观众看?”霍心瑶再次问道。 白衣壮汉的加入,大大减轻了我们的压力,他们手持长棍,将人打倒、却不伤人性命。 而沐辰的笑容,放在唐震的眼中,却是让他的内心一阵颤抖,觉得自己这句话确实是有一点唐突了。 “你看起来有心事,可以给我说说吗?”戚九刚搂着他的肩膀,眼神中透露着慈爱。 众人惊呼之间,只觉着那毛毛细雨落在身上,都觉着浑身毛孔为之绽开,内外舒爽,直欲飞天。 丫鬟再次警惕起来了,心重猜测他们该不会知道了公主的身份,想要绑架吧? “是的。”楚云辰点了点头,虽说公孙绿萼的爸妈是反派,但她却是一个好人。 毕竟沐辰只不过是斗灵级别的强者,但是他却只是一个大斗师,实力相差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何况这里还是萧家,根本就不适合他发火。 师思走上前,王大治眼前一亮,顿时就像是流着哈喇子的色狼一样目瞪口呆了。 “那可不,我还以为孔军找我做什么呢!敢情是来兴师问罪了,我只能充傻装愣了。可是这家伙不死心,直接派了警察把我给看住了,你说这事闹得!”上官求财笑着说道。 在以往,纵然我遇见再强的对手,我总感觉我只要逃跑,总有一线机会逃离的。可是现在,面对一个圣境的荒兽,我却感觉连逃跑的机会都是一种奢望。仙王和圣境只是一线之隔,可是这一线之隔,却真正天壤之别。 王义才在镇上卖猪肉,原本是刘家堡的村民,后来搬到了镇上,不过他的屠宰场还是会从乡下收猪屠宰。 不过,也只是瞬间,其中一人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神剑挡在了自身面前,被硬生生逼退了几步。 她被魔鬼玩弄,被魔鬼伤害,就算痛恨入骨,她的良知也一定不允许她自己变成魔鬼。 结果,就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样个道理,放了个哑炮,该激动人心的那天,没来,又往后推,还得延迟专注复习的时间……这些,对孟冬灰而言,是挺郁闷。 萧阳无奈,只好迈步上前跟着一块上了车,他已经计划好了,和宋茜去机场一块买上机票之后立刻和她分开,然后自己必须马上赶去和月影他们汇合。 而他们两个也能感觉到,米琪只是让托马斯跟踪,并没有让他在路上下手的意思。 就算是真圣强者,处在那样的境况之下,恐怕都要身殒,更别说庄弈辰那时候只是圣主级的修为。 大鸿拼命挣扎,却不能动弹半步,声嘶力竭呐喊,却听不见一点声息。 楚明当然不爽,可是现在也不是和他们斗嘴的时候,斗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0章 什么叫沉没成本 “将军大人您的仁慈,就好比天上的太阳一样广博,我对您的敬仰之心……” 城墙上的“祝明远”马屁拍得震天响,而且一句都没有重样的。 哪怕慕容泽知道,对方是在故意讨好自己,心中也不免有些暗爽起来。 这些南蛮子固然是废物,但是说起话来还是很好听的嘛。 破城之后,可以考虑留这家伙一条命 “是,我也知道。原來我是想能瞒一天就是一天,这宫内的人心太复杂了。”陵水瑶笑着说道,笑中含着点点无奈。 “喝一点吧。”潘丽不理会她的说法。直接端到她的面前。她就不相信。自己死缠烂打。她会不喝。 凤玄羽看了看身侧的洛千儿,她居然给三哥下不举药,这么做,是不是出格了? 飞虎听到这里,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赖二是死于非命,就不知局长给他说这么多,真正的用意在哪里。 “但是,娘亲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晨曦看了看,抬头对他说道。 今天,她虽是第一次见她,但从她羽蝶的言语里,眼神里,她都能深刻的体感觉到她对凤轻尘的那份爱,直到离去前还那般执着,也可以说是难舍弃吧。 杨明的暗黑云雷剑对着李云一挥,一道黑色闪电带着隆隆雷声,夹杂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李云冲了过来。雷电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至刚至烈的东西,更何况是比这普通雷电高上一个等级的暗黑雷电呢。 “好痛!”王茜吃痛道,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司机究竟是怎么开车的? 这一套剑阵中的百口大剑,每一口都和避水金龙刀一样的品质。一百把宝剑成套东西,就要增加价码,加上阵图,八万精元丹也可以。 在这将死之际,幽夜忽然明白了,他不过是魔帝手上的一枚棋子,是天生成魔路上的一个台阶,无关轻重。 凌渡宇迎出了大阵外面,恭恭敬敬的对这一猪一牛行礼。带着他们进大阵中。现在凌渡宇这护山大阵,他们想要进来,就要费些功夫了。 而后他便在季家诸人郁闷、震惊、懊悔,等等复杂的神色中离开神农架。 “我们回去吧。”凌渡宇在那些人走了以后,凌渡宇带着清影她们会主世界。现在凌渡宇放心了一些,就是被人知道他不在这里也没有问题。只好是不要让人察觉他有混沌珠就是了。 周遭静静参悟的武者,接连被惊醒过来,满脸惊疑不定,望向那道白衣的身影。 伴随着一声冲天怒吼,只看凌战抡起一记重拳,直朝百里登风轰来。 刑天此时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双目紧盯那只掐在天生脖子上的手,因为他知道,此时蚩尤再稍一用力,天生真的会性命不保。 “废话!我不来看这比赛,谁给我弟弟加油!”佩巴里修斯是军人出身,说话比较直接。 七彩毒瘴消散,露出了寂灭至尊的本体,是一头叫不上名字的怪兽,十分丑陋,其上还有着许多毒物的头颅,浑身都是红褐色,像是干涸的血迹,还剩下八条蹄爪。 这男子剑眉方脸,鼻梁高挺,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彪悍的肌肉将大号军装撑得紧绷,男子的头顶同样是LV9,称号是“地上最强生物”。 最为重要的是,无论是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还是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均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破灭。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1章 我进去你出来 面对强悍的北狄骑兵,守城物资多少都嫌不够。 只不过城墙上的空间有限,更多的物资只能放在城下随时补充。 在北狄骑兵突然奇兵偷袭的情况下,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就已经让楚世昭满意了。 雪渊关内部,对于普通百姓以及伤兵的疏散还在继续。 不只是因为百姓人数众多,主要还是甄别暗夜教的贼人 光光是在妖兽森林里面和莫宁接触的这一段时间内,青昊看着莫宁从凝真境后期突pò到了凝真境巅峰,甚至眼下都已经在突pò法符境了。 在佛城最中央的那上百名修士,只感到眼前一黑,被无尽的黑色雾霭给笼罩着,佛城仿佛变成了鬼城,一阵阵阴风怒号。 整个幻灭神雷术,总共有七境,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一般的修士,修炼这灵级高阶的功法,纵然是顶尖的天才,最起码也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可以踏足赤境。 何况,凭东方长老的聪明能干,有一拨人在他们宅子外面隐藏了数月之久,又怎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整个山林都在强大的声波下震了震,在这深夜当中,惊起了无数林兽。大多数还未产生智慧的生灵,都依靠着本能,下意识逃离这么个危险的地方。 此刻,卫宫士郎关心的已经不是分裂过后的两个佩尼达·帕卡贾跟原本的佩尼达·帕卡贾实力是不是相同的问题,卫宫士郎关心的是拥有这种特质的敌人到底该怎么杀? 失去了庞大力量的支持,他头顶上空那卷画册亦是光芒暗淡,远处一只金色大鹏化作一道金芒冲进其中,随后画卷便是进入了莫宁的丹田中。 玄鸟眼睛一弯,虽然葫大这人很多时候都很讨厌,但偶尔也有可爱的时候,比如被她玩弄的时候。 妖风的姑姑是这个隐世家族少有的离开族地融入现代社会发展的族人,有着出众的培育妖精系精灵的天赋能力,在香薰市创办了香薰道馆并担任馆主,如今已是卡洛斯地区的八大道馆之一。 而且,作为一个少林武僧,释天鹏最擅长的并非拳脚,而是棍棒。 姜儒仿佛又回到了噩梦中,他拼命地奔跑着,而那个血红色嘴唇的魔鬼拿着黑色的短剑追赶着他,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路……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死亡的到来。 但蜀山世界毕竟是仙侠而非武侠世界,有各种奇妙不可思议的手段,那剑仙虽然被程鹏一口喝破五台派的家底而气势大落,但手上的攻击却并未因此削弱,反而因为怒气而更加凌厉。 王路套上,来回走了几步,还行,不影响活动:“这玩意儿比雨衣管用多了。”――王路想起了在阳光城,第一次下楼与丧尸战斗时自己穿的“防具”。 毒娃抚媚地一笑,忽然闭上嘴巴用力一咬,咬破了事先藏在舌下的某颗丹药,随之仰首面向陈胜,“呼~”吹出了一口明显带有粉红色,味道却甜腻腻的气息。 说定后,我便侧身走进裂缝里,虽然有银铃探查过了,但是我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那陈芳的鬼魂却是没有打算信守承诺,她见顾有鑫已经逃脱,于是手上加力想把王诩掐死。但却突然感到两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前臂,然后猛一用力把她的胳膊折断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2章 拼死血战 “传令兵,给我警告慕容泽,如果这个家伙还敢裹足不前,就等着军法从事吧。” 尽管恨不得直接活剐了慕容泽,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却不可能临阵换帅,只能催促对方尽快攻城。 至于其他的,全都要放在打完仗之后再说。 其实也不需要慕容达宇催促,此时的慕容泽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祝明远带着其他人出城投 王天皱着眉头,他原来以为何素至少会提一下自己和吕飞今天来的目的之类的,可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一点想不太明白,或者准确地说的他根本就看不透何素。 我看了一眼如绵,想起来她也跟了我一年了,也是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忠心”二字也配得上她。 “嘭!”一声剧烈的爆炸之声响起,魔方男直接被爆炸的余波掀得倒飞出去,若非刚巧撞在了臭老九制造出四柱牢之上,恐怕此刻已经跌入茫茫大海之中,直接沉底了。 替尸蛊乃是巫族之中流传的一门奇蛊,据说炼制这种巫蛊的方法,早在很久前就已经失传了。在巫族人心中,除了伟大的巫祖大人,世上应该再也没有人会炼制这种巫蛊。 灵植界的诸位大佬在回过神之后立刻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灵植优化改良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课题,往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以及经济成本,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如贵妃幽幽的道了句:“可是找太医瞧过了,”自从出了妙常在的事,谁也不敢在皇嗣上大意。 天人宝图通常都包含有一个宝藏,而周安想知道宝藏里有什么,之前他想的是钱,或者一些记载修行见解的东西,那些对周安来说都不重要。 “你···”古剑升还待说些什么,就见梦灵山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青光,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浪以霞光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整个梦灵山都紧跟着颤动起来,似乎有什么惊天大事要发生。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谢老三防不胜防,当他想开口呼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连一丝声音都不能发出。 但这次不管他们如何隐蔽,总有眼睛看到他们,后面有不知道多少人偷偷跟了上去。 一路上鸽派队伍严重拖后腿,只要看到新物种就会一窝蜂扑上去,恨不得马上开展研究工作,高风跟老妈子一样走走停停,随时还要原路返回捡几只迷路的羔羊。 但日美财团却不知,还以为李则天是以前的李则天,简直畏之如虎。 就算这个过程是艰苦困难的,他这个当外公,当师父的,也会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坚定地走下去。 “也是,我也不喜欢卖关子,便直接与元门主说了。”玄野同样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明明是放松的姿势,却隐约如同伺机而待的下山猛虎,身体的每个角落都透露着一股精悍的气息。 主卧,布置得同样很温馨,宽大的床上甚至连褥子被子都铺好了。 还在想这个时候响起来系统提示是又发生了什么事的冷漠,在听到提示中的内容后,本来就已经停下来的身体再度一顿,然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怪异了起来。 最可气的就是赵雅,本来没什么事,她非要无风掀起三尺浪,事情越闹越大。 徐丽虽然猜到猜霸的意图,可是他没有想到还有陈铮这头拦路虎。陈铮的冷静出乎她的意料,他当然不选择在洞口的位置下手,他选择徐丽的人马出了洞口后那片空旷的地方下手,这样一来徐丽他们就成了活靶子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3章 大帝成长计划 除了楚世昭之外,恐怕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这一仗打得竟然如此辛苦。 从北狄铁骑进攻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城墙之上竟然就有好几处告急。 如果不是雪渊关的守军拼死血战,用命将冲上城头的北狄铁骑打退,雪渊关现在恐怕都要失守了。 其实没有进行推演之前,楚世昭都没觉得,雪渊关能够守到这种程 “非但是一等魔脉,还是魔脉中最为纯净的玄系一脉,你能成为了魔神府弟子,想必实力还看得过去,但真的能教导好她吗?”洛老说道这里,语气加重,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感流露。 正月廿五下午,石敏才率领云家军第一步兵师、城防军暂编第一旅至敖仓县城南侧十里,暂时扎营,欲休息一晚,第二日再战。 包十一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正是因为清楚他也不会停止报复社会的脚步。 “感觉有些不太对呢?”程立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周,对着立华奏说道,立华奏也是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图突然突起,一只比其他的龙,更是大只的一头,出现在面前。 叶姗针对她的情况,带她做了几个简单的体式:猫伸展式、工匠俯式和宽角式等,她的动作都很到位,几乎没有多少调整的地方。 大家的脸上都还洋溢着节日的喜庆,还没从放假的慵懒中彻底恢复过来,段刚坐在一个角落里,怔怔的看着窗外,方林现,他今天穿得很低调,神情里多了些低眉顺眼,方林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手腕上的卡地亚手表没戴。 在这份庆幸当中,作为事件里面最重要的主人公林静自然是受到了非常多的关注。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都纷纷后退了两步。 孙怡平极力去掩饰将头颅微微的扬起,避免眼泪不争气的扬了下来。 那么粗大的铁棍,如果打在了人的身上,那么就算是不缺胳膊少腿,至少也会伤筋动骨吧。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吗?”男子见兰溶月靠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他心中萌生了退意。 可夏一听,自己也连忙客气的自我介绍起来,随后更是露出一丝挑衅的话语来。 一开始,周天便是用上玄阶高级功法奔雷决加上奇火天柩,施展出他的最强一击。 不仅如此,周天还在心中低喝一声,体内真元应心而动,天地间的元气都是受到牵引一般,缕缕青色的元气涌向周天的体内。 声声的雷霆的声音,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她们的耳膜很是疼痛。 “献丑了,德古拉伯爵,还望那位多斯前辈能够多多包涵才是。”等多斯他们离开之后,我甚是严肃的冲德古拉伯爵说道。 了白雪的身体之上,而白雪的实力也是瞬间从大斗师级别进入了斗皇巅峰。 现在整个场地都被冰覆盖着,真嗣现在还不敢让闪光哥达鸭进行移动的攻击,要是万一滑到了,那妙蛙花随便一招草系的技能,就可能让闪光哥达鸭失去战斗能力。 哈克龙叫了一声,然后迅速使出影分身,场上一下就多出十几条哈克龙的身影,水箭龟的急冻光线只是驱散了其中一个的分身,剩下的哈克龙分身则一字排开的漂浮在水箭龟的对面。。 纳兰珩望着场中的萧羽音,目光微凝,这是思念着谁吗?“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她一直在想着回家,如今这是决定了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4章 真正的目的 【楚世昭与霍青凰带领冰狼骑,趁夜突袭北狄大营除了 【北狄大军局部产生骚乱,其他北狄铁骑迅速合围,将楚世昭与冰狼骑团团包围。】 【大军之中冰狼骑与霍青凰奋力拼杀,以包括霍青凰在内的所有狼骑都尽数战死为代价突出重围。】 【北狄铁骑顺势攻城,雪渊关失守,刚刚逃出生天的楚世昭,在雪渊关战死 “你们也来啦。”李青笑着上去打招呼。当日在戒律大殿,若非是他们两个在外面造势,引起了长老的注意,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过关。因此对他们两个非常感激。 只是他二人修炼淼炛之术,炼气期的时候谁也离不开谁,等到筑基之后,却是拉都拉不开了。 “回去!”见得弈珂再次射出一箭,季承轻笑一声,却是见得元力猛然运转,而后竟是将得赤红的箭矢也是回转对准弈珂,而后便是猛然一推,赤红的箭矢便是与着弈珂所射的箭矢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座血红色的祭坛,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翻滚而来的血液,就在那中央凝聚出恐怖的杀戮气息。 随眼可以洞察虚妄,姜遇一瞬间就发现了假徐行之的身份,正是当初对他穷追不舍的血魔老祖。 既然全部都是骗人的,李青也懒得问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 叶潇此时还停留在“铜丘武院”中,打了个哈欠,正要迈脚走出,却被一个娇媚的声音拦了下来。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破空心里对你有怨言,然后趁你不在夺走了宁泰学府?”江枫猜测道。 这一声,金善宝是用自身真气加持而怒声喊出来的,所以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之前还在发傻的金家众人全都被惊醒了过来,然后俱都躬身听命。 刚开始时,尤啸天虽是心动不已,但是碍于之前的誓言以及那是他自身的实力,显得很犹豫。 “是,许久未见了。”凤于飞点点头,心中却对他们没有一丝的感觉。 公堂上,王桂芝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周芸靠在林福祥身上面容有些苍白。 可是江绾觉得再也没有谁比温煜更好了,他未来的男朋友如果不是温煜,那倒也不必将就。 独孤一闻言回首对着秋意一伸长舌,不尽窜动,嬉皮笑脸下尽道拨云弄雨。 显然直觉告诉她,这人非常危险,她试图想要挣脱这人的钳制,却被人一下遏制住了两颊。 基本上都是为了提取月饼礼盒来的,原先林安然还想提前两天发售,但是怕余家人学去模仿,又看着镇上的人各种期待,她便建议拖到了过节这一天才亮相。 秋意眼中有泪,但不影响她心中的坚定。当即将落在她怀中的独孤一突然一笑抽身而起的时候,她可以肯定不止她的双腿,她的全身都渴望着独孤一。 景焕曾告诉景图,若找到继任掌门,他若不在,便告知新任掌门,清心殿下,还有一密室。 听风门实力大不如前是事实,但这并不影响听风门斩妖伏魔、济世救人的心,面对御神宫几位长老,独孤一不卑不亢。 出岫这是头一次瞧见竹影的手段,她没想到平素里老实温和的竹影,竟然还有如此冷酷的时候。然她如今自身难保,也顾不上计较这些。 “太后娘娘之死,你我心知肚明,难道圣上还会真的伤心么?”淡心嘲讽地反问。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5章 谁是真正的蠢货 从楚世昭下令到全体结束休息集结,一共只用了不到二十息的时间。 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冰狼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训练有素可见一斑。 这还是他们刚刚恢复,没有真正地恢复以前战斗力的情况下。 楚世昭都不敢想象,全盛时期的冰狼骑,究竟有多么强悍。 从这一点上看,他那位便宜父 欧氏见沈菀忽然跑走,也是有些着急,这眼看着就要行及笄礼了。 长剑突然袭来,水根猝不及防,慌忙躲闪,还是没能躲过近距离的飞来一剑。 “三宝,这就是咱们将军。”到了面前于前便给那个看上去十分憨厚的大个子引见肖毅,今天一早他去新兵营可就是为了此人。 叶从蔚垂下眼睑,她自己在豫王府过得很好,舒心顺遂,不也是因为齐宿么? “王妃放心,我们有分寸的。”司兰与司梅对视一眼,相携到外边商量。 不过,她并没纠结多久,作为一个能适应各种极端恶劣条件的野外考古专家,沈菀对外界环境的适应性超强。 从傻普爱思的回应来看,“对延缓老年性白内障的发展及改善或维持视力有一定的作用”“符合广告法的相关规定”的说法没有破绽。 李世民其实也不解,说起来这程处瑞难道说在那些眼中比自己手下的重臣还要关键吗?又或者是他的身份,平阳公主的驸马? “喊什么了,将军睡觉了,这都好几天没合眼了。”张十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之后说道,他是最清楚这几日肖毅的辛苦的,就没沾过床。 “穆将军,刘征北大人的兵马入城了,现在李校尉请您出去。”一个右臂带伤的士卒兴奋的跑了进来,可看见这场景又是一愣。 只可惜她调酒的时候极少而且按照自己心情来,而且不管来的客人有多高贵多有钱,只要她心情不好或者没有准备好材料绝不会调酒。 顾青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控制器,这个东西,一旦按下去,那边,叶柠就会难受的想要敲碎自己的脑袋。 秦宜若道:“你在做真实的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该允许别人保持自己本来的面目,用他们的语言来沟通呢?”华眉语一愣,说不出话来。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就听到外面一溜儿打招呼的声音叫的是所长。 确实如此,道上的人自然有道上的道义,大王八也不会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 以凌雨晴如此天资聪颖他相信只要肯练习一定会做出好吃的饭菜的,只是时间问题,多给点耐心就行了。 因为才播出了两集,所以大家一下子看的激情澎湃,恨不得马能看到结尾。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娇容含笑,云激扬见她笑得甜蜜,说道:“你笑什么呀?”他的声音也不禁柔和了很多。 可随着那少年迈步入内,随手又将宫门关上后,他的面容,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奇石在无支祁的体内孕育……靠,北方水之神旗不会就是那个奇石的最终形态吧? “愚蠢的蝼蚁,本尊已经不打算对你出手,还表明了身份,你竟敢主动对我出手,那就去死——”血衣人带着不屑之色,居高临下,高高在上,宣判姜云的命运。 门外那些村民化作怪物堵住门口,正欲一拥而上,却不料青铜天马高高跃起,从他们头顶一晃跃过。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6章 本将军算无遗策 正如楚世昭所预料的那样,因为制造攻城器械的工匠都还在。 所以,慕容泽只是把工匠们换了个地方。 随后就让北狄军队继续砍伐树木,重新制造攻城器械。 他们的人数众多,只需要让军士轮流砍伐,其他人依旧可以休息。 夜间砍伐树木效率低下之类的问题,也完全可以用人数来弥补。 慕容泽解 “飞机不等人,还不赶紧给我滚起来!”葛无忧把两人的衣服抱起来扔他们脸上喊了一声红着脸一溜烟跑出门去。 可就是这么个一眼能够望得到边的空间内,祥云缠绕仙山沉浮。也不知是不是灵气太过浓郁的缘故,从峦叠嶂间的树木都比外界的要高上一倍有余,其中有几颗巨树怕是得两三个成年男子才能环抱得住。 加上身边自家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咬了咬牙,罢了,就破例奢侈一回。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大战一场时,广场上的丧尸仍然没有一点动静,依旧保持那个扭头的动作一动不动。 然后,拿出手机,找了一个暧昧的角度,拍下她和夜琛的“事后照”。 后来宋大人在江州和原来的司马大人一起,把抗洪筑坝的事情处理的十分漂亮,解决了夏洪危机,还把洪流引到了一个山谷进行蓄水,不仅如此,还特地跑到南边运了一车鱼苗放了进去,别人问他,他也只笑笑不讲话。 “轰!”这时候在法阵不远处一个龙卷风与着一片海洋正从那边过来了。 “杨公公?哪个杨公公?”珍妃一愣,这杨公公打哪儿冒出来的? “有把握么?”不管杨厚土经历了多少,此时此刻的他仍旧像是待在重症监护室外苦等消息的普通人一般,紧张到手心冒汗。 见着白烟儿放开了魏为安,黑叔从藏身的地方飞身出来,将人及时地救了下来。 周大炮现在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要是鬼荣不还手,那他还是鬼荣吗? 李逍逸出手到那名士兵飞出去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此刻其他的士兵才反应过来,顿时所有枪口对着他扫‘射’起来,但他们面对的是陷入愤怒状态的李逍逸,那结果也可想而知。。 此刻赵樱空的攻击几乎是电光火石间,瞬间冰冷的剑锋直劈巴巴兽的头顶,但它的反应何其迅疾,又是那红光闪烁,巴巴兽身体一阵鼓动,幻化成一个苗条的身影避开了赵樱空的攻击。 必须承认,凭借如今的实力,是无法与天君强者抗衡,所以这个名叫做东落的老头冲上来,单凭实力,无法抗衡它。 “什么?”虎儿一愣,望着蓝雀舞不像开玩笑的异样表情,有点不明所以。 “老公,房间我要靠阳台的那一间。”逛完别墅,凯特琳就抢先挑起了房间,说实在的,其实每一间都差不多,只是一边的房间靠海,一边的房间靠近花园。 “呵呵。”服部半藏只是如此应答,却比石桥直人还要嚣张一百倍。 徐长卿本来可以挣脱的,他是蜀山大弟子,修为比紫萱厉害很多,紫萱为了试探他的心意,并没用用力,可是徐长卿并没有拒绝,借坡下驴,竟然乖乖的坐了回来。 一连串的提示,差点让李逍逸幸福得晕倒,可这时他突然抱着身体跪倒在地,脸上又布满了痛苦的表情,接着一股股的战斗信息也是响起,而这却是基因锁对他的警示。。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7章 这根本就是找死 连续收到好几次楚世昭带人想要偷袭,结果才冒头就被他们发现的战报。 慕容泽越发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南蛮子不停袭扰的真正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让他们没有办法休息。 他们肯定是在想办法,寻找工匠营的所在地。 “别说你们根本找不到,就算能找到又如何?就你们那点人,难道还敢深入我北狄 这种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气氛,也一直持续到这一行人回到西霖山脉深处。 现如今,地图外泄,各方势力齐聚流火平原,蠢蠢欲动,石岩谷将不再是他们的避难所,然而在此之前,火榕兄妹却还有一事尚未了结。 李连长的这个判断还是很准确的,手下一排的兄弟们手脚并用,迅速攀爬过了山头,下面就已经出现了北山阵地了。 “嘿嘿,就让你见识见识本护法的手段!”狱空门尊下护法言毕,迎空飞纵之际,一道真气突然汇集掌心,双掌凌空一拍,狠狠地迎击了过去。 而另一边,那十数只虫子在面对陈锋的海克斯科技枪刃时,有近半数的虫子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刀斩成两段,而另外半数的虫子则在电光火石间又一次爆裂开来。 “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苏武示意让常会拿来垫子,扶他坐下。 “唉,真是可惜了,都没能好好聊几句”邵子枫嘟哝着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显然,大多数人都看上锁子甲了,至于巨人腰带,如果不算装备属性的话,还真是一件没用的东西,做装饰倒不错。 “沮渠大哥,我常会也是你的亲兄弟!”常会给格尔叩头,沮渠给常会叩头。 同时,也很害怕,毕竟他们的法力太弱了。一旦被妖怪杀了,修仙的前途再好,也和他们没关系了。 “贫道既然敢出来,就没打算隐藏身份。玄清子见过天机三子。”蒙面人揭掉面纱,漏出一张方正国脸,只是有一条疤痕从耳根到下巴使得显得有些森然。 但是叶星辰丝毫不在意他手中的到底是一把怎样的武器,他既然敢来杀人夺宝,那么叶星辰便会毫不留情的将他杀死。 “真特么厉害!”韩萧捏着幽冥令牌,感觉得出里面一共吸收了三千多头阴灵,由于令牌已经认主,韩萧能够感觉到,只要自己意念一动,就可以决定里面这些阴灵的生死。 闪电球整个散开,将整个峡谷都给覆盖,就算是朝着他冲过去的张烨,都感到身体一麻。 比起掠夺其他参赛者的圆牌,叶磊更是倾向于先击杀火灵提升自身的实力,等达到一定程度时,再出来掠夺的话,成功率也会提升很多。 虽然他的修为与掌教真人相比,虽然远远不及,但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弟,对于他的脾性如何,可以说心里有数。 这至凶剑煞对至凶帝剑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风残云卷一般,就将剑煞吞入剑体之中。 在这之前,韩萧辞去了蜀山掌门一职,直接交给了自己的好兄弟岳宇轩,至于自己的两位徒儿,虽然经过十年的时间,朱乘风已经渐渐成长起来,不过还是太过年幼,难当大任,而岳宇轩,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大量奏折涌来,尤其是李林甫和杨国忠说话,还有杨玉环吹枕边风。这么大的力度,按说李隆基该多少有些在意。就算不撤了李光弼的职,也得削弱他的权限。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8章 这家伙是我的克星啊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跑。”慕容泽连续在营地边缘布置了三道防线,自认为是万无一失。 敌人毕竟在他们的营地之中,耽误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是危险。 易地而处,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绝对会选择最短的路线突出重围。 他承认,自己的确是被对方给耍得团团转。 毕竟无论是谁也想不到,一支只有 关帝庙村虽然距离云泽市不是很远,但却一直没有通电,整个八十年代,云泽地区,电线根本不下农村,一直到八十年代后期,电线才慢慢普及开来。 正在整个会场变得异常安静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原本打算唤来阳玉和百香,跟我一起收拾这一地的贵重垃圾。但想起我们的动作可能会吵醒庄卿燕,于是我干脆啥也不干了,就蹲在门口守着。 正准备先垫付些银子,忽然瞧见巷子口晃过一个身影,神色微变。 “燕儿妹妹很早就到了吗?”陈公子的声音很温柔,话语尽显从容。 南七看着二人的相处已经习惯了。默默的跟着两位主子,进了客栈。 昆吾直接和星则渊联系,问他能否直接去燕国和楚国一趟,然后再北上回静和。这是个省时间的好方法,但星则渊拒绝了,时间自然宝贵,但这几个国家都是能联盟到的,所以不用着急,但他见大家的心一刻都不能耽误。 关晓军走出房门,浑身就是一凉,当下缩着脑袋向后院绕去,刚刚转过房角,就听到了隐隐的哭泣声。 新世界的决策失误,就是游戏同盟的机会,朱瑞非常明白这一点。 今天是阴天,天不知不觉就黑了,星则渊坐在海边,脑海中有两道声音响起。 韩姓青年一愣,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张莹莹和李凝。忽然他眸子在张莹莹脸上凝聚,双眼中的焦点一点也不肯放过张莹莹全身上下。那每一处,每一分都让人目不暇接简直是美到了极点。 “得,我这觉是睡不成了。一会咱们又得去武当山旅趟游。”李大牛语调没有任何激动的说道。 孔啸天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点头表示打招呼,两个微笑都没有。白洛汐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还是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 成诗和成韵一听,觉得周楚说的非常有道理也就都赞同了。成韵更是迭声的夸周楚心细,靠谱,还连连跟姐姐说这真是捡到宝了。 飞羽看着她,挑了挑眉,“按你说的办。”让赵阳去查,没有结果,洛汐这招引蛇出洞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众位记者们心里顿时就警惕了起来,今儿改变世界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这也太荒唐了。刘思齐本来也就是要收入囊中的,搞了也就搞了,怎么还顺便把柴玉玲也给睡了?这……这可就麻烦了。 靠着周楚亲自操盘打出来的名头,本来海南富邦的项目现在也进展顺利,据说叶金川和省市政府关系都很不错,得到了相应的支持,做起来也是虎虎生风。现在出入都有人喊叶总。 “转过身去,我怀疑你身上携有枪支弹药,现在要搜身。”沈清悠呵斥道,她才不吃杨乐凡这一套,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就会莫名的不爽,逮住绝佳机会不好好惩罚他,那可对不起天公作美。 是龙驹?李凝眉头一挑,他第一次见龙驹的时候是在青木峰与其格斗。那时候是自己杀了龙岩的红噱头,被龙驹召来人屡屡欺辱。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59章 北狄也开始玩阴的 从慕容泽没有在天亮之后第一时间攻城这一点,楚世昭就能够看得出来,慕容泽不管如何愤怒,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此时,雪渊关下的北狄铁骑,如同昨天一样列队整齐,安静得让人害怕。 在北狄铁骑阵型的正前方,是一些形状各异的攻城器械。 什么云梯,投石车,冲车之类的应有尽有。 只不过因为昨天 她知道辰锋已经看破余楚燕,所以直接把决断权交给辰锋,因为她相信辰锋不会做错误的选择。 这时,门外有人问道:“刚捉到的那个乞丐怎样了?当家的让俺问几句话。”叶随云一喜,认出是罗翼的声音。看守掏出钥匙打开门,罗翼道:“你不用进去了。”那门子连忙点点头,走远了些。 “找我的?”辰锋也很错愕,不是应该找端皇家三人的吗,怎么会来找自己? “职责所在?我看你是怕了吧,我现在就弄死你!”到这里,青冥就要再次发作。 听起来人比较少,那是因为秦国本就对周室公主不怎么上心,更何况还是个根本不受宠的公主。 虽然人在魏国,可在获得权力和地位后,周彦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上洛。 而且,会天罗地网的人中,一定是品格高尚的人,像尸方这类人,自然不在品格高尚之列。所以,混沌才有此一问。 关注过了国奥队,球迷又把目光聚焦在了欧洲,马俊强三人在2月7日下午便坐上了返程的航班,他们要回到俱乐部,进一步的稳固自己的位置。 “大哥,等等,虎哥保外就医只是个出去的借口,他这次出去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阿明急忙道,生怕说晚了挨打。 现在修为还太弱,施展起来必须要斟酌,如果一击没有把敌人杀死,自己可就没有力量再战了。 耳边传来男人愉悦而又情感的低笑,他抬起手,在她光洁的额角轻轻的弹了一下。 虽然之前两个身份也不愿意搭理她,但是好歹不会动不动就说出如此可怕的话语。 墨千琰微眯起双眸,看向地面上摆放着的宝藏,双瞳掠过一抹流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那宝藏里面传出来。 另一边,计浊尘双手握住剑柄,挥动,数十道剑气刹那间脱手而出,宛若绚烂花朵,在半空中转动轨迹,已然形成封锁之势,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了这一道又一道的剑气之墙。 楚天阔一时接受不了这称谓。他脸色微变,忽的松开了拉着烟香的手。 看起来,沧煜是真的因为龙九儿一直看着那个战士,而心情不好。 这些天她一醒就坐在那里发呆,一发呆就是一天,看的他的心都抽搐着疼,只能晚上尽量的折腾她,让她什么都忘记了,白天能好好的睡,时间一长,什么都好了。 “去,谁舔了,这玩意我洗了七八次,干干净净的。”云五瞪了他一眼道。 那些锦衣卫们感觉就像处在一个猛烈龙卷风的正中心,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衣袂翻飞。 明明她矮一些,明明她修为低一些,但偏偏她气势一点也不比水瑶公主弱。 “他们怎么会来,咱们安平郡地处偏僻,在王都的贵人眼中一向都是破落地方,应该没什么可吸引他们的。”张老微微皱眉。 白虎锤法,林凌的进步同样也让胡老赞口不绝,如今已经能够手部一锤十二颤,脚部十颤的境界。要知道,这颤抖的次数越往后越难,想要达到胡老的境界,根本不是一年半载能够达到的。 西门磊来到萧无锋身前,无比缓慢的一脚恰好踢出。然而下一刻,他突然间脸色大变露出惊恐神情;只见萧无锋这缓慢的一脚在最后一刹那间猛地朝前突出,顿时有一道风压骤然生成扑向西门磊。 直径数米长的巨石从天而降,取代了之前的金色马车,深深嵌入石板之中。唯有一些碎木残片,证明那辆金色豪车的存在。 可能因为下一个对话目标是位‘名人’,而且还是一个大高手,加里布索清了清嗓子,一步一步走到兰斯身前。 “那这样吧!影霜姑娘!你给我们上你们魔幻酒楼最好的酒,那菜肴么,你就给我们先挑三桌最好吃最有特色的,至于灵果,就先来几种最好的就可以了!”黄晓妍微微一思索后,微笑着对影霜说道。 美丽、自由、富足、和平,似乎流沙城真的是一座天堂城市,但兰斯绝对不会忘记,他的空间中,还躺着一份寄给流沙城的密信。 沙漠三当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神秘人,你已经彻底的把我们惹怒了,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要找到你,我们都要杀了你,你给我们等着了,你给我们等着了。 刀芒灿烂夺目,一道约有十米长的巨大刀光劈在风柱上,激烈的气机碰撞掀起狂暴劲风。 林凌那时并不想揭穿她,只是今天林凌看云裳娇羞的模样,不禁又忍不住想要逗她一番。 大长老说的认真,其他几人也点头,最终陆鸿把所有人都选择好了。 还好宁修意外得到了这个账本,将其交给了懋修,不然他真不敢想象辽王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陆绾绾,“大舅,知道你们不缺,不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0章 你小子有点东西 经历过昨天的战斗之后,雪渊关的守军们,已经完全适应了与北狄铁骑战斗。 这些北狄铁骑的确非常强,身材高大力量强悍,而且全身铁甲防御能力也相当恐怖。 如果在平原之上两军摆开阵势对战,雪渊关的守军哪怕数量比对方多一倍,也未必是北狄铁骑的对手。 但是,现在却是守城的战斗。 昨天晚上, 兰愣了一下,然后掏出自己的面具,戴了上去。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亚门。 林羽也心惊,这人的本领绝对不一般,自己和他战斗的时候,甚至有几分吃力,有好几件都差点触到自己的皮肤。 “咔擦!”江寒刚刚取出灵核,那灵核就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一般,一瞬间,就嵌入了看个空洞字号纵横。 谢宫宝与他们说好计划,遂出洞室,蹬腿借力弧跃而起,砰声降落在窟塔门前。他的速度迅如闪电,只见几道残影穿插,门口值岗的几名兵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让抽出魂体,催力歼灭了。 接着屠明果断出手,把剩余的天照门人全部格杀,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这只手,看起来无比之白,如同白玉一般,光洁无瑕,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力量。 元霸此时的心情真是如十五只吊桶一般七上八下,在战天行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元霸心中暗自欢喜,不过听到后面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凶戾的表情,只是他脑袋垂落没有被发现罢了。 张三又觉得是北海的缓兵之计,目的是把他们拖住,建议夜阳直接面见圣主,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两个老人却又亲自上门,与夜阳进行了三天三夜的对面谈话,把疑惑和误会都解释了清楚。 就在这时,几只恶零已经朝着两人扑了过来,纷纷被两人轻松击杀掉。与此同时,更多的恶零朝着两人涌了上来。 姜邪说完,就带头全力释放出强大的玄气,注入进大地之盾,五位鬼才也没有落后,纷纷全力以赴起来。 猪悟能节节败退,已经明显体力不支,而燃灯举手投足间,法则律动。 刚才他看到孙蝶飞刀的威力太弱,心中有些轻视了孙蝶,才被孙蝶近距离击中。 韩三坪甚至是有点无奈,尽管这权利天差地别,但韩三坪多大?苏毅多大? 所以他们的反应最为应激,摆出一副你敢来,我就敢和你同归于尽的样子。 他有些奇怪,大成岛有五位金丹岛主,大岛主已经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元婴不出,根本无人是他对手。 这个灵穴关系到他未来修炼,仅次于天眼宝光术,让他如何不急。 魔皇真正强大之处,她与苍术天君都很清楚,想用一两剑将他们镇杀,绝无可能。 五大恶人中,阴九幽是最没有兴致闲聊,因为他最厉害的本事是轻功。 这时候你能够做的一点,也去想的一点,你不是一个富二代,那么为何不自己变成富一代呢? “要是罗营长今天晚上不出来怎么办?”她们一直盯着罗营长宿舍里的灯,眼睛都看酸了。 他已经决定了,呆会下手轻一点,多折磨方正几下,好让大家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别看这些气息,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若是被这些东西钻入到身体内部的时候,无形之中会影响人的心神,而且,被那些残留在这些里面的“晦气”融入到丹田,不断的侵蚀你的灵力,像附骨之蛆一样,难以剔除。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1章 斩杀敌军主将 正在人群之中疯狂砍杀的慕容泽,刚刚听到炸雷一般的怒吼之声,就觉得眼前一黑。 抬头看去,一个身高不比他矮的大汉直接跳过人群,举着巨大的斩马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了下来。 此时的慕容泽,刚刚为后方的部下争取了一些,可以爬上云梯的空间,自然不想后退半步。 咬牙双手举起弯刀:“来得好,没 本来以为可以拿着钱财找个地方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说不定以她的姿色还能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 田作柱见张天河听到王村长,神情立刻变冷,便知道他心里看来还是很不喜王先露,就立刻打住话头。 上回俞华舟的事他就萌生了退意,现在江南事了,他终于可以轻松地退了。 司机这个时候只求自己别缠上太大的麻烦,虽然说来说去事故责任都不在自己,但是车子撞了人,先天的就感到理亏。 一早阿九就被折腾起来沐浴更衣,十二章衮服穿在身上,让他看起来不怒而威,好似九天上的帝子。 见临裳郡主忙着呢,宋婧只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郡主府和忠毅伯府差不多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景色宜人,九曲长廊,蜿蜒曲折。 叶倾城见墨飞鸾有些魂游,她微微一笑不在多言,想来太后的寿宴一定会很精彩,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耳边又传来万祈的声音,轻飘飘,虚弱地几乎不存在,但是宛如魔咒直直钻入屈燃的脑子里。 石大壮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黑青色的脸颊突然付显出一抹不正常的妖异红色,脸上也出现痛苦表情。 “你今天晚上怎么有空过来?”讶异地欣赏着那人鼻青脸肿的模样,柳莹忍住好笑问道。 “呵呵,呵呵……”寒月脸色惨白的笑了两声,背后是冥夜淡若清风的笑声。 盖亚手持金耀极光剑,对着潘震发动猛烈的斩击,潘震面对该攻击一时难以招架。 此时的宋威,正懒懒地窝在二楼影音室的沙发里有些昏昏欲睡,调暗的灯光下,眼前的大屏上正无声地播放着什么,屏幕闪动,映得黑暗中男人的脸上光影明灭。 不过,看着四周的碎石,他还是有些懵逼的。可想而知,那一日的狮王到底是有多么的怒火冲天。毕竟,他可是清楚记得,自己离开前,这里还是一座山的。 靖渊侯冷哼一声,又将目光转移到桥上。墨啟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 前方是山涧,数百米高的瀑布像是插上了云霄,在天与地之间留下一条垂直的洁白栈道。 罗念掌心凝聚的红莲愈来愈旺,她将许眠拉到身后,昂起下巴望着阳台。 韩世杰同样退了两步,只不过他在山洞里面,没能像白龙岛的人那样逃出来。 “那你们岂不是就失业啦?”见这人终于又打起精神来,言笑才抿着嘴角调侃出声。 “可我们不负责防守的话,你所在的位置岂不是很危险?”嘴上虽然嫌弃,但于情于理,泰莉也并不是真心希望他去送死。 秦阳自己回防的时候挥舞了一下手臂,这场比赛秦阳手感不错。这种无规则的打板投篮是未来BA得分第一人的得分方式,秦阳一直在学,但是时好时坏,手感不好的时候容易打铁,所以用的并不多。 他记得表妹说过,周六是没有晚自习的,搜索了一下十四中的位置,披着隐身斗篷的简星道飞向十四中。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2章 真正的主力 “殿下教训的是,末将贪功冒进,差点犯了大错。”赵文光讪讪地道。 毕竟是第一次领兵。 虽然有点天赋,不过终究还是经验不足。 在看到敌人撤兵之后,下意识地就想要让雪渊关的守军冲上去砍杀一番。 至于会不会被北狄铁骑杀个回马枪。 赵文光还真不怎么担心。 主将已死,现在的北 说起来也搞笑,麦孔是巴西人,巴西人的技术通常都不会差,可是这会儿他却担心被李慕骗过,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李慕的技术有多么的出色。 魏无忌收到的来报,说的是一件大喜的事,一件足以让魏无忌抛开一切杂务的喜事。 夏流欣笑点点头,今天他要是还仁慈的话,那么以后离开天灵宗。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但还没有瞄准,眼前就被一阵亮光给闪到了,一把飞到从张一鸣的手里飞出,刚好击中了他的手枪。 为首的黑衣人面色一寒,一步跨出,长刀劈砍而出,斩杀向上官倩倩。 不过童言倒也想好了一个法子,能不能顺利调动大家的情绪,能否让大家安心与海妖族大战,而没有后顾之忧,就看这法子了。 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克鲁泽把球踢给身后了队友,同时看台上的球迷也开始喧闹了起来,主场作战的拜仁自然有着更大的球迷团体,他们的声势几乎将客队球迷的声音全部掩盖了下去。 花广乖乖地站了起来,能控制一个轮回门高手,辰锋心情自然是激动无比。这还多亏了安心全,只可惜赛华佗皇甫术死了,要不然把皇甫术也给控制住,一个神医在身边,以后生病受伤都不用担心了。 夏流的一边退离,一边将储藏在储物戒以及储物袋中的木头泵撒出来。 水蝶兰同为天底下最顶尖的宗师人物,她的分析,应该比较贴合玉散人的心理,李珣姑且信之。 这时吴凯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转身一看,只见一辆中巴车正从远处向着这边慢慢的驶来,见到客车,吴凯高兴的立即向着车子不停的挥手。 外语系这边呢,张大伟作为中锋可是只有一米九左右的斤。头,而且身体的壮实程度都比不上对方那两大中锋,对方两塔配合压阵,他们这边外语系一点办法都没有。 百鬼此时早没有了桀骜不驯的模样,迸裂的眼眶里全是喜悦与恐惧混杂的光芒,他伸出手,踉踉跄跄地迈了一步,向这边求救。 吴凯将酒喝了进去后,就为自己再倒了一杯,然后回敬陈建生,接着是李杰他们,同时话题也在酒桌上慢慢的说开。 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便永远也想象不到,当一个广被千里的庞然大物,从头上缓缓移过,阴影投射下来,遮蔽天日之际,人们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我这里有一份二零九三年的游览指示图,屏蔽器开着,现在不能传给你,只能画出来。”段天星直接在雪地上用手绘画。 不仅如此,就连多罗身边的一些恶魔都陷入到痴迷的状态中,可比多罗的清醒状态差多了。 但这些大鱼并不是智慧生物并不能够解决太大的问题还好在主脑的心灵感应下在海岛上现了一口硫磺暖泉这才解决了恶魔投影们的虚弱问题。 到了迈阿密之后,阿根并不让原振侠休息,就送他来到了海边游艇集中的码头区。 看到江天,秦梦瑶先是微愣,但随即,就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艳之色。 不过这些将领跟随王泽数十年,战功、赏赐、作战中的掠夺都不少,光是每家家族拥有的土地就没有少于两万亩的。 轿辇慢慢向前,沉闷的气息不断蔓延,等江天母子到达圣魂山时,已是日上三杆。 如果是平时,以江天的魂力,早已警觉过来,可此刻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根本不知道杀劫已经临头。 不过也就这样了,李阳又不是没钱消费,这卡在其他人眼里固然珍贵,但在他这里也就那样了,用来装装B啥的是不错,但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这下这个伊万是逃不出去了。”不一会的功夫胡雪就在络上看到了关于伊万的通缉令,而魏浩仁那边也给了消息,重要的交通路口都设置了路障,而且车站机场等地都加派了人手进行排,万无一失。 外贼欺上门来,唯有以雷霆手段将其横扫,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苍白无力。 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唯有天明还是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但天明自然也不会去想那么多。 一名黑衣人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捂住肚子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 想到之前自己干的事情,想到云飞的手段,杨威就算是被制住了穴道,躺在地上也跟筛糠一样,不断猛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被人重视和受人尊敬的感觉,张大象已经有好久都没有感受过了,毕竟他的身份地位都远逊于赵国公与鄂国公,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这个承袭的邹国公往往都是第一个被人给拒绝掉的对象。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很多按摩推拿被加上了特殊的颜色的主要原因。 气流急促,从预留的出气孔喷射而出,发出的声响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 毒正在搜索,这是最后一波毒,而且非常的疼,只有八秒时间,在八秒时间内药不打好直接死。 对高阳公主,房遗爱没有任何办法,除了言听计从还是言听计从,但是对于其他人,房遗爱就没有那么多的耐性与顾忌了。 杨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不至于炸裂,她还想在慕星这里最后得到一个东西。 杨茜非要把自己当成一条狗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拿张锦时和慕星对比一下。 “记得多带些钱,咱们顺便把明天需要用到的食材也一并备齐。”李丰满向根福吩咐道。 唐授衣说得慷慨激昂,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给感动了,吐沫星子直飞,甚至连眼眶都湿润了。 典韦血红的双眼举着一把狂暴的大斧子,斧子虽大在他手里挥动却显得格外轻松,此刻他正凝视着躲在水晶后面的韩信。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3章 守军内讧 “哼!”隐藏在阴影中的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宽大的黑色斗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病态的手腕。 营帐内的烛火突然摇曳起来,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 “赵文光之前,不过是一个没什么人注意的小角色,圣教自然不会把他这种人放在心上。”暗夜教使者的声音沙哑 叶鸿兵颇为意外地道:义兄,想不到你连炼丹术也精通,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感到惊讶,我都把你当做神一般膜拜了。 说起这个事,宋成杰更多的还是害怕。他不清楚自己体内的血气何时暴走,也不知道下次暴走的时候是否还会伤到其他人,只是这些天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并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这些相对而言不是太重要的事罢了。 凯妮丝不由笑笑,来到理查德的身边,替他整理着乱掉的衣服,理顺了乱糟糟的头,又看着他将温掉的水喝下。 将毒药撒在水里,将毒死的鱼捞出喂与鸭子,鸭子会坚持三天才会死去,再将这鸭子做成菜肴,端给想要谋害的人吃。那人会腹痛,会发热,会痛苦万分,可不管谁去查,也不会将那人的死因,与这有名的毒药联系到一起。 这条通道并没有什么陷阱,而且就风飞扬所注意到情况来看,其它两条通道也是如此。 李雨柔笑了笑,说道:“妹妹,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买了一些补品,特来看看你。”说完,将手一挥。 突然铁冲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臭味,那味道就好像是茅厕里面的的味道。 当时王家大门前的情况他们可都看的一清二楚,而且,王家族长的话也没有刻意降低声音,每一句都丝毫不差的听在他们耳中。 苏仙容还没有见过这种不孝之子,她听着金全有的话,就想扇他几巴掌。 杨水仙向宋瑞龙的身上一倒,宋瑞龙假装离开,杨水仙没有碰到宋瑞龙的身子,他差点倒在了地上。 本以为能感动一把华彬,谁想到,这家伙突然就把话题扯到了奇尺大茹上了,等吴颖娴从晕乎乎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被窝里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林枫一行人从车上下来时,恰好看见两名进化者从一幢房子里拖出两具觉醒者的尸体,而后尸体专门的人员运走,和镇内其他地方收集到的觉醒者尸体集中起来放在镇外焚毁。 他原本就是一句无心的话,但这一说话,竟然大家都是一愣。随之惊恐地看着易征其。 当易征其要想办法赶超的时候,前面的骑兵忽然一变,各城市都开始留守军队。这样一来,易征其的速度就更加慢了。进入牧马行省之后,各城市都是易征其熟悉的地方,可是每一个城市几乎都是被战火洗礼过。 这些事情高怀远自然都听黄真说过,现在他怎么觉得黄真有点像是后世的黑道老大一般,在鄂州黑白两道通吃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魏军踏破长安城那一幕,浮现了他跟白起血战那一幕,也浮现出了自己那只瞎眼,再次被李广射中那一幕。 大家本来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高怀远身上,没成想梁成大忽然间跳出来来了这么一手,在大殿上当场奏了张昌寿一本。 所以高怀远立即告别了黄真,依旧是单人独骑,骑上了纪先成这段时间专门为他花重金购得的一匹马,离开了鄂州,朝大冶方向驰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4章 冲突再次升级 被斩杀的守军同伴,双目赤红着解释起来,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手指死死攥着染血的衣襟。 “我们刚才只不过是抱怨几句,这家伙上来就杀人。”他指着地上冯老三的尸体,鲜血还在从脖颈处汩汩流出。 “冯老三说的话的确不对,可也罪不至死吧?”另一个士兵帮腔道,他的眼神闪烁,刻意避开具体内容。 “ 在叶天看来这玩意儿也就是外国鬼子瞎打一气,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那里的拳手身体素质抗击打能力倒是不错,国内那些三脚猫的所谓武术名家如果对上那里的拳手,估计会被完爆。 这时,被苏游过肩摔摔倒在地上的刚子也爬了起来,配合着另外几个警员一起朝苏游围了过来。 王大壮还是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李峰。 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当然,这个已经是针对苏游而言的,对于那些勒索苏游的人来说却还刚刚只是开始了。 潘安的脖子上突然开始凉飕飕的,一柄匕首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看到掉出来的东西,发现有点像一张卡片。苏游有点好奇。他记得他的衣袋里没有什么东西的,怎么忽然就无缘无故的掉了个东西出来呢? 地球上已经试验完,接着陈教授离开了地球,不只是他,还有所有参与研究这项基因改造技术的人员,全都离开了地球。他们被分派到宇宙各地,去指导和帮助其他人族进行基因改造。 “神算子,你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吗?”靳云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借此发泄心中的郁闷。 “如果我所料bucuo的话,当日他一定是采用了某种极其特殊的手段,从巨熊翻天掌的掌下逃了出去!”周天龙暗暗点头,因为他并不相信人死可以复生的事情。 毒娘子立足在地面上,张嘴一喷,一道蛛网顿时飞向了空中的彩依,彩依振翅一飞,一道磷粉在空气中散开,那磷粉一遇到蛛网顿时像是热水淋在雪上一般迅速将蛛网融化了。 上前一问才知道,他们在夜里听到警报声后,第一反应不是了解基地情况,维护秩序;而是带领了大批亲近护卫和警察,收拾了大量值钱的细软,带着家属,连夜打开城门,逃出城去。 “原来是你?”我难以置信,只见他眨眼间就变做了黑无常,而站在一边乌金变做了白无常。 水哗哗的从浴缸中涌出来,只见鄢澜探出一个头来,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乌黑的头发早已被打的全湿,发丝紧贴着脸颊,水珠淋淋划过发丝。 不过,除了天庭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庞然大物,也是来到了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又是增添了几分“惊喜”在内。 ”哥哥!“公孙语不满的叫了一声公孙楠,嫌他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 还有柳儿和菊儿今天看起来有点怪怪的,满脸的不满和委屈,好像还带有着一丝的愤怒? 且不说她的厨艺到底如何,单单是她带来的菜品和菜色,就已经令人啧啧称奇了。 手不自觉地覆上肚子,这里还有雷少晨的孩子呢?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翻转了一下身体,渐渐入眠。 于是,往常在宴会上卯足了劲打扮的周倩,这次收敛了很多,带了一套成色一般的首饰,礼服也是款式简单,看过去没有丝毫亮点。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5章 殿下来了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城墙上回荡,箭矢被斩落的声响格外刺耳。 声音传入赵文光的耳朵,让他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振。 预想之中的惨叫声没有出现,城墙上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寂静。 预想之中的咆哮,战斗爆发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反常的让人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心跳如擂鼓的赵文光 听到这样说,李天刚身子一顿,只差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幸好他连忙稳住,将招式维持住了,不然一定有失误,立马就得被击败。 说着,他走出房间,就连老妻想要搀扶,他都只说了一句我没事,我能走。 雷、邪神、还有许多来自于仙魔两道的强者,正在经受着一场所谓的魔之洗礼。 “噗!”水花四溅,掀起一波巨浪,穆托此刻浮在水面,惨叫不断,血液汩汩流出,顿时染红了一大片海域。 “我打的再好,最后还不是被你的鱼雷击沉的。”大和颇为幽怨的说到。 黑土见之前陷入黯然中的吴子健,此刻又变得意气风发了起来,它也跟着莫名兴奋了起来。 这是时代树的本体,那么这里就是苏渊和青行灯所推测的,时间的夹缝,位于时间而脱离时间,所以才能看到实质意义上的时间流转。 游戏做完后,常非的舰娘们都回去洗了个澡,然后都跑到了常非宿舍,说是要守岁。 唐峰脸上浮现一抹凝重,根据那残影的图像,唐峰想到了师父所说的华夏十大家族中的御兽山庄。 颜奴奴和陆嫣然对视一眼,点点头,但是俩人又低下头,十分茫然。 两人漫步街头,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走着,只是叶雪这身打扮太耀眼了,周围路过的人无不回头多看几眼,好在外面人多眼杂,倒也没人敢太大胆,不然林羽也只能说那人倒霉了。 悄悄带人远离山寨,萧漠没有贸然下令进攻,他要再在附近查探一番。也许有比强攻更好的办法,强攻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下一秒杨冲身周黑暗原力颤动,顿时将周围大片空间都笼罩成了黑色,让所有人都见不到这当中的一切。 等到吉列尔莫离开了营帐后,另外三位腹将都提出了同样的疑问——既然布莱德利没有任何援军,兵力也和安索的兵力有很大的差距,为什么安索殿下还要执行当初计划的“诈降之计”? 但崔斌却并没有因为禁制而受到影响,曾经在地下王宫当中,那土遁之术到现在都还是自身一项非常重要的技法,如今正好在这里,有所施展。 可现在眼前就摆着几个最新出现的战士,更让这些土著无言的,是他们刚才竟然让这些实力强大的战士滚出这个部落。 白狐抬手托着下巴,眼睛看着电视,似乎对这件事根本没上心,崔斌则不然,他总觉得这些大妖们突然上门,根本没好事。 越野车顶,穆昭阳和吕星洲一人一把消音冲锋,对着道路上源源不断的丧尸不断扫射着,白依和陈立也各拿着一把九四式清理着汽车两边的漏网之鱼。 上次说到你又去看追风的篮球比赛,这次你受伤了,是心伤,心好痛的那种。 耸耸肩,将这事情暂时搁在一边,走到众人围着的地铺边上,拿起了分给自己的饼干和土豆泥罐头。 两人的嘴角同时一翘,蓝色和红色的火焰相互缠绕,毁灭之火和不灭之火,相生相克的属性瞬间在两人之间爆出强烈的力量,掀起剧烈的劲风,将两人同时吹飞,但下一刻却又同时急速的扑向对方。 这是今天第六次发现自己头顶上有侦察机,对于新编第6军的侦察机,高野五郎无可奈何。 庄碧云和方桐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尤其是方桐,这两年总是奔波荒野,对于掩埋火堆可是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一番忙活后,原地居然看不出半点曾有过火堆的痕迹。 清玄道长隐约的猜到谢军的想法,对于这点,清玄道长是最为担心的。 如今因为许问峰,损失如此惨重,这场行动毫无疑问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想到刚才许问峰安排战斗分配的时候衣水蓝睡着,恒毅真忍不住疑心当时衣水蓝既是困乏,也是有意回避被许问峰安排战斗位置,却又不好追问。 不过宣灵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拆穿他,毕竟比起陆刚,她更不想和赖乐嘉在一块。 而恒毅发现,跟随赤影的那些暗影族全都很自然的,效仿赤影那样行的是神魂礼。 当四人抵达的时候,正如燕乘风所说,宫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碎石。 随着实力的提升,同级别的战斗肯定会越来越惨烈,治愈神丹和不竭神丹,用来治愈魄级强者的攻击造成的伤害,显得杯水车薪。 叶雪莹很紧张,但他只是说想回房休息一下,李斯琴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承志,对他说要保重身体。 其实说实话,姚汉桩给宋端午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起码这还是个敢打敢拼的真汉子,可是姚汉桩背后的主子司马青云却是不着宋端午待见的了,那个阴阳怪气的犊子自打见了宋端午的面,就始终憋着坏呢。 同样坐在后排座的易飘摇当见到宋端午微醉的样子后就是一愣,可是宋端午在喇叭声响起的时候,就努力的醒转了,虽然脑子转速沒有恢复,但起码不影响思路。 其实宋端午的伤心一点都不比展鹏程和刘云长少,只是这犊子喜怒不形于色,喜欢凡事都放在心里的他,自然不会将心里的东西掏出來给人看,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的兄弟面前。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6章 公道自在人心 “殿下您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我们可从来没有埋怨过殿下。”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突然站出来,激动的声音仿佛能把城墙震塌。 “对啊,我自始至终都相信,殿下绝对不会抛弃我们逃走。”另一个雪渊关将士急忙附和,生怕被误会似的。 “谁要是想逃走,谁就生儿子没屁眼!”身形粗壮的士兵拍着胸脯赌咒发誓,脸上的 先知猛力拖拽之下长剑轻松的扎入自己的胸口,而且先知是有意自杀的,用力很足,尽管艾伦往后拉,但依然敌不过狮头兽人先知的力量。 “瓦尔斯帝国又派出一个团的士兵在边疆地区对我国进行骚扰……”看到洛克的动作,格雷再次打算引开洛克的注意力。 王虎林说完之后,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地起步,向着前面驶去。 “魔法的强弱与能否成为国王没有关系吧,政治这东西是可以学的。”艾伦一本正经的说。 秦远摆摆手,惺惺作态的叮嘱一番,而后走出八角亭,往教学楼处走去。 那火龙忽然张口狂啸,将迎面击来的那一团恐怖的气团吞噬一空。红光怒舞,无数赤艳的红芒从火龙身上喷射而出。 这一下交锋,人族占了很大的便宜,这些狗头人连一丝反抗都没有,就被砍到在地。 等我看完我和骨头的演练,古青衫明确告诉我,我的想法本身就是错的。 众人见此,精神也是稍微好了一点,毕竟看到了一点希望。李敏也不在节省自己的精神力,直接开启了奶妈的大招,祈愿。 这个时点,众多厂商都饥肠辘辘,他们有的是钱,并不在乎吴会长是否请客,都呼朋引类,围坐了一桌后,就呼唤服务员过来点菜。 事实上长天的洞察术,在石韬报出自己是孟公威时就丢了过去,把石韬的面板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对方身上有多少钱都知道。 无数的身影跨入天梯,短短的天梯便容纳了几百万人,这便如同那神道,却囊括了无尽神灵。 然而随着洛方越飞越近,随行的应龙呆住了,就连范虎等人亦是长大了嘴巴。 叶无双闻言,目光一抬,扫视着说话的寒冰神子、岩石神子等人,只见他们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但是因为张烨再次斩杀大将黄猿,这让海军的士气再次如坐过山车一样飞速下降。 所以说七阶是圣域前的第一个大分水岭,之前的越阶战力到了这里基本上就不存在了,而还能保留些许的人,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惊世奇才,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好资质,江景才会得到阳明华的大力培养。 这头王荒兽祖沉默了片刻,它明明是一头异兽,思考的却十分冷静。 而此刻的华南圣城更是不平静,冷绝站在城门之上,看着源源不断出城的修士,眉头紧锁。 忽然,叶星辰的身体一颤,随之喉咙中迎来了一阵腥甜气味,从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可是南宫傲雪生性不喜多言,虽对狄兰有些喜欢,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狄兰每每说十句话,南宫傲雪只是简洁的答上几个字而已! 慕容兰心跑过来截住他,第一次对他露出笑脸,不再是永远的淡漠。 “你的意思是说,这世上还有鬼了?”叶名城是不太信这些的,毕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无神论者。 看到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朱盈盈一瞬间心跳的厉害了,一时心虚不知如何解释,二是心动的不知如何安放?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7章 被殿下偷袭了 霍青凰手指轻点,纤细的指尖泛起一丝血色光芒。腰间的血巫罗盘陡然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发出尖锐的嗡鸣之声。 “污秽邪毒,无所遁形!”霍青凰厉声喝道。 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每一道轨迹都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嗡嗡嗡! 血巫罗盘在冯老三的尸体上方盘旋,发 此时的饿虎先生,脸色煞白,心中无比的悔恨,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打死他他也不会来江城,更不会接这单丰厚的任务。 因为老人们发现,今天早餐虽然清淡,但是出奇的,却不会让他们有任何一点味同嚼蜡的感觉,反而觉得十分美妙的滋味,胃口大开,忍不住就多吃了两碗。 “加百列,恭喜你。”雅典娜拿着一百朵玫瑰走&bp;了过去,将玫瑰花送给加百列。 这算什么呢?应该是晚了吧,想想也是,当我下定决心要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许易用行动直接给我证明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的道理。 “我曾经有个愿望,就是找到一个能打败我的人,我以为你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可是现在看来,还是我高估你的实力。”僵尸冷哼一声。 既然是要解救夜天,戴崇自然不能够麻痹大意,一开始,他就使出了全力。 “真没事。”戴华栋的头发形成长鞭向一边甩去,并在上面覆盖好了装甲。 半兽人点头。太厉害了,我没有穿抗魔皮甲,肯定会被烧死,他这样想。 面不改色,他微笑着转眸,看向长几边上跪坐着倒酒的萧江沅,眸光却深沉而幽邃。 人们往往只看见成功者表面的辉煌,却从不清楚成功者背后的那些他们从未经历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人生经历。 沈明月接到李一亭的通知,在安顿好丁梅后,随即从郭可家赶到了医院。她来的目的就是要查电脑的使用和删除记录,看看齐主任的电脑的操作情况,从而推断出那些视频监控,究竟是怎么丢失的? “你说的没错,只是现在你们现在走不了了。”赵广东点头赞同,但也不忘出言讽刺。 要是欠的太多,一天内还不清,后面接着还,不过咸鱼不会像以前那样拖延的,每天除非有事,会尽全力还账的。 没想到我这个提议竟然被双方都接受了。于是我在帮派的瀑布旁等着他们,不一会,他们两个便跑来了。 同时,说完这话时,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无比寒冷,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 两个月后,华夏第一钻石王老五,世界顶级富豪排名前十的天禧集团董事长陈瑞虎,宣布了即将入赘结婚的消息,据悉,两人已经交换了订婚戒指,三个月后,就要在京都的天禧广场举行婚礼。 据说在某本单行本也曾有特意解说过baku的意思,算是官方间接承认三个名字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海豚吗?怎么会。……怎么跟海洋馆里看到的不一样呢……”沈明月来自海滨城市,虽然没有出过远海,但那里海洋馆可到处都是。 老人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无比空洞,没有任何的光线折射出来,转身的瞬间,还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说“前”未婚夫,你尽管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再纠缠你的,现在麻烦让让,我要回家了。”沐秋看到这个刘玉,心里有些不耐烦,对于这种“娘娘腔”她真的无福消受好吧,她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否则真是辣眼睛。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8章 究竟谁是奸细 雪渊关的城墙之上,凛冽的冷风呼啸而过,却无法掩盖楚世昭铿锵有力的声音。 他的话语如同利剑般刺破凝重的空气,清晰入耳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首先,这很明显不是躲避的反应。这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楚世昭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冯老三能跟得上冰狼骑的动作。” 见到大多数人还是一 六耳抓着那根银色的金箍棒,直接抡了起来,一扫,将那些石子全部都打飞了,而那些石子弹射到了墙壁上,直接将那个晶化后的墙壁给打碎了。 自从那场火灾之后,苏子同便患上了哮喘,后来更是得了自闭症。 就在我即将睡着之时,我突然听见树林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这声音是如此耳熟,我貌似在哪里听到过。我的身上好像如同过电一般,迅速的朝着树林的另一侧跑了过去。 “不行,你也要休息,他在你身边你一定睡得不安分,待会儿他饿了我再叫你。”司徒乾知坚持。 “这几个混蛋居然自顾自的逃命了!娘的!”周运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周运还真没料到他们会这么无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长辈说话晚辈不可以顶嘴?!”白皇后忽然变了脸色。 看着颜宗抓着窗户一副又怕又急的模样,颜老太太十分嫌弃。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吗。 徐家村已经被各种护栏给团团围住,四周已经人去楼空,仅剩下几十幢排成行的老旧低矮三层房屋破破烂烂的耸立着。 聂风华抬头一看,发现自己一边聊天居然一边走回来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精明了,知道用分散她注意力这个法子。 就算是这样的速度,黑色魔龙也飞行了飞一天之后才在魔兽森林中的一处深渊处降落了下去,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湍急的水流之声从山涧之下传来震天的价响之声。 本是欢笑的院子里,此刻却跪满了人,空气中充诉着危险的气息,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南宫残月越是微笑就越是让人觉得可怕,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样的笑容只是代表着迎接残忍的来临。 一句话,让倒在地上的妃子绝望了,她好想见皇上,皇上,您不是说一辈子都会保护臣妾的吗?原来男人的话果然信不得? 看到林家乱作一团,苏老夫人只好带着苏家人先离开,毕竟苏含月的伤势刻不容缓。 但当赵煜准备点优花陪玩的时候,却发现她地状态显示的是离线。 目送人出去,陆筱放下手里的叉子,只觉得这伯爵公馆的饭菜真不咋地,难怪原主宁愿喝营养液也不肯吃饭呢。 他早就已经将天东仪器厂看做自己的工厂了,如今工厂里的人竟然对他恶语相向,大自然大为光火。 我掀开帘子往外瞧了瞧,发现这是一条平常的官道,马车行驶的速度也不算慢,这让我稍微放心了些。 丫鬟过去叫醒她,她一脸不耐,正欲发火,瞥见光秃秃的房间,顿时生了怒气。 在空中飞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带着炙热滚烫的高温,冲击着陆雅的战甲。 徐菲菲还是有些回不了神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要爬,可是太滑了,真的是太滑了,周围都是平的,她要怎么出去呀。 不仅是因为她上古驯兽师的身份,更因为在六王爷失踪之后,在众人心中惶恐的时候,他们的这位六王妃却说了,六王爷一定会回来的!一切还照旧,王爷在的时候怎么样过,就怎么样过。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69章 还说你不是奸细 张义预想之中,所有人都会与他同仇敌忾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不说,反而有不少士兵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不是同情,而是审视和警惕。 这种奇怪的状况,让张义摸不着头脑,差点就装不下去,哭声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停顿。 他当然不明白,就在他醒来之前,楚世昭已经向所有人揭示了冯老三的真实身份。 “你去吧,”梁元忻看着不及他肩膀高的罗轻容,她在告诉他罗绫锦是罗家的人么?也是,自己多虑了,她身后那个一脸懵懂满身孩儿气的姑娘,想来也不会生出什么议论来。 赵氏微笑的点点头,她对大娃也有着浓浓的期待,希望这个娃将来能出人头地。 “额……娘没事。”冉微微窘,现在算是搞明白了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待在屋中叫了,不过虽然搞懂了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在屋里叫,冉微还是要趁机给他们上一节教育课。 鱼塘的鱼养的非常不错,拿到镇上试卖了一下,反响很好,虽说没有河里的野生鱼鲜,可是重在它味道肥美,还能专门养那种没有什么刺的鱼,价钱又比野生鱼便宜了许多,这自然就打造了一条销路,那便是普通人家这一门。 “哼,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刚刚那会儿祭祀大人让你们离开,你们怎么不知道离开?这会儿已经晚了,你们就老实的待在这里面吧!”衙役说完,冷哼一声接着继续朝着大牢内巡视着。 陆羽上山的做法是为了引出想要和他们接触的人,于是他成功引出了藏剑山庄,并且还额外引出一个想要趁着两边打完坐收渔利的老头子。现在看来,他们难道其实做出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把一条大鱼都给钓起来了? 当初她要求先锋队的成员的时候,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她最信任的师兄师姐师妹,她知道即使她在他们面前暴露了什么秘密,他们也不会伤害出卖自己。 韩靖萱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这一切都太逼真了,逼真的让人觉得不是在演戏而是真实的情景。 最帅气的告白大概就是莫翊眼前的这一番话,或许这才是莫翊掩藏在风流下的最真实模样,敢说敢爱,一旦决定就绝不后悔。 “既然是幻觉,只要不管就可以吧。”陆羽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可是金戈‘毫无保留’的配合,却让他拥有了更雄厚的资本,独裁者金戈在莫桑比克的权威,可比乔伊斯在津巴布韦强多了,因为莫桑比克是刚刚破而后立。 巴里特一边走一边将橙子剥开,并随手将橙子皮扔在路边。新鲜的橙子散发出让人愉悦的甜酸味,即便巴里特刚用过餐没多久,那甜酸味依然让他感觉胃口大开。他将剥的丑陋不堪的橙子塞进嘴里,吃的满手满嘴都是汁水。 尽管刚才一口气把所有的怒火都给发泄了出来,但是英梨梨还是觉得很不爽,无妄之灾加上安艺那过分到家的举动,还是让她觉得有一肚子的火。 等到了日子,她越发慌得很,连着一整晚都没睡好,梦里梦到自己姐妹两被安乐公主给害了,五花大绑被丢在满是蛇虫鼠蚁的地牢里,直接把苏子衿给吓醒了。 “他去教训那几个绑架你的恶棍去了。”青月觑了一眼司徒南芸道。 雷鸣城的传送石,平安城的商店并没有货……所以,处于神武帝国的玩家,第一次前往雷鸣城,都需要自己行走过去。 虽然史钰儿属于鬼煞的人,但与她接触后,他觉得她与其他鬼煞之人有些不一样,这几个月来,已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朋友。 而之后,这个从来没在现今的舞台上露过面的新面孔,却给人们带来了出乎意料的表现。 触感如此真实,让人的心跳得像要坏掉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是第一次,夏伊达没有感觉害怕,而是发觉了自己对他的探究欲望。 扯下一块肉之后,马克的双臂发力,将怪兽的头颅拉近,吐出口中的怪兽肌肉组织,马克咬中了怪兽的半张脸。 就在部队进入攻击准备的时候,国军航空兵杀到,几十架战斗机、轰炸机在容县上空盘旋,密集的航弹丢进了城内,一时间轰炸声四起硝烟滚滚。 所到之处,人们无不侧目而视,都对这个独自疾奔的修士感到好奇,有些人眼尖,又见过近几日的曹氏追杀令,一眼就认出了这月白缎长衫修士是谁,纷纷投以了诧异和茫然的目光。 叶凌一口应下,随即飘然而去,到了后院,跟陆冰兰一同踏上了传送阵。 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时间如指间沙一般一点一点地流逝。尽管巧儿也很想跟着南宫雨桐他们去玄焱聚集点,只是她的任务是为陆子峰护法,只能看着正在修炼之中的陆子峰干着急。 正因为这里地势开阔,几乎无处藏身,日军绝对想不到他们会在中途对火车下手。 “三阶灵兔?”叶凌随手抓了一个灵兽袋,打开一瞧,蹦出个粉嘟嘟的变异灵兔来,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话说到这个份上,艾伦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拒绝了,行不行都得硬着头皮上,所以他答应了下来,不过也有条件,他需要帮助他培训的人才,而且龙吟佣兵团不能交给其他人。 许子陵现在的身份很复杂,他兼任着鸿胪寺少卿和骁龙内卫郎将两个职位,但是俸禄却按照记室参军的领取。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0章 四皇子的威名 之前把霍青凰叫到一边的时候,楚世昭就吩咐过这件事。 霍青凰这位女将军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张义,就等着他露出马脚的这一刻。 张义毕竟只是个细作,潜伏刺探是他的强项。 但正面交锋,在霍青凰这样的高手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轻而易举地被拿下。霍青凰的长枪如同毒蛇般精准,一击就将他 看到大家伙都没有事,一二三还是傻乎乎的模样,周游心安了很多。 普通治安找民警,特殊治安找九组,在魔市这块地方,九组做的事情,比一般的警察多很多。 “我们继续走!”连生睁开慧眼,早已看见一处极其豪华的寝宫,到了此宫,河逢恩踢开了大门,浩浩荡荡的冲了进去,一把揪起熟睡中的吕宋王,红环走到他面前啪啪几个巴掌。 别看张襄玲胸大,智商偶尔还是在线的。知道宋孤烟的陪伴更多的是给自己的一个解脱,也就不再强求,省得拍马屁拍在马腿上。 一个机灵,心想不会是老烟鬼知道他和宁霜霜的勾当,来兴师问罪了吧,不管心里怎么想,电话还是要接的。 进了大学之后,学费由贷款解决,没有利息,只要毕业工作之后偿还就行。每年的助学金,加上陈妍若努力学习获得的奖学金,也够她生活。 既然决定,郝宇就即刻给飞行器下了指令,飞行器的速度,降的很慢,因为他需要仔细的找寻,郝宇也试着联络不灭,可惜未能得到对方的回应,看起来,强大的人工智能不灭,是真的回不来了。 “诸位兄弟们,连上师下令,让我们在天亮之前拿下吉州州府!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杜萌大声说道。 很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边百备,并没有再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夏先生——陈章聪了。 他支撑着身体,挣扎翻身坐起,盘膝而坐,取出一枚疗伤养元的丹药,开始运转丹田内的力量对身体的各大机能进行修复。 几分钟以后,上来了一个男子,也穿着一身睡衣,把这扇铁门就给打开了。 封门青和黄金耀一块都没有,几乎每一块青田石颜色都算不上通透和纯净,虽然有几块田白还算是中等货色,但刘东还是看不上眼。 总之,这就是一个带着医药系统穿越的萌妹子混得风生水起,宁可我虐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虐我的故事。谁看谁知道。 谁知云宿才上去,天狼行又重新占据方泠芷的身子,飞霁焕日直接挥了过来,云宿没反应过来,身子直接挨了一击,向下倒了去。好在雷梯已经建出三级,云宿落在了雷梯之上。 唯一被动:贪婪。普通攻击命中敌方五次之后,将造成目标受到额外的流血效果,每秒损失20点血量。 不仅如此,夏云杰现,王母娘娘看他的目光也渐渐变得不样,似乎很复杂。有矛盾和挣扎,还有种连夏云杰都不敢去想象的柔情和妩媚。 玉蓁蓁痛苦的闭上双眼,刹那间琼阳剑发出了能够将整个大殿照亮的红色光芒;那光芒似乎都影响到了那些荆棘的生长,而众人的脚下,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火焰在跳跃着燃烧,齐齐的向着玉蓁蓁所在之处聚集。 她这位四妹平日可是鲜少动针线的,教她打条络子都要拖上十天半个月。今日居然主动要学了。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1章 暗夜偷袭 霍青凰立刻向身后的冰狼骑使了个眼色。 两名冰狼骑,将奄奄一息的张义从城墙上拖了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当然有那种可以咬牙承受酷刑,什么消息都不会吐露半句的好汉。他们的脊梁,如同千年不折的古松,即便皮开肉绽也绝不松口。 这样的人,往往被写进传奇,被后人传颂。 但是,绝大部分人都没 而随刀带来的风刃一下子划破了林枫的衣服,好在有超能兑换系统中兑换的软甲保护,林枫并没有受到什么伤。 当然了,该赚取的好处还是要拿的,除了战利品资源,苏辰让慕斯等人把克罗星那些投降的神级强者带了过来。 三维镜子反应过来的信息,差点让他以为直接算错了,反复检查建模没有出错后,雅思顿时陷入到了一种科学观被违逆的思维宕机中。 “额,你先?”权侑莉被金孝渊以浴室挤不下为由踢出了一楼那间,二层都已经被分配完了了,权侑莉不好上去,最后的选择就是一楼独立那间,虽然那间最大,但是谁都知道,那间,王洛可能用过,所以大家都不太好意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家都一样,面临到站队的问题的时候,总要付出代价,只是李秀满现在有点害怕,怕自己站的队伍,真的有问题了。 而与此同时,他父皇魏天子正在垂拱殿的后殿,倾听着大太监童宪的禀报。 郑秀妍的店开业了,当粉丝问起王洛的时候,郑秀妍僵在脸上的笑容和克制不住的红眼圈让粉丝惊讶,很少见过郑秀妍眼浅。 天使无疑是最佳人选,从天使能量之躯泯灭到神性泯灭有着一个无限短暂的过程。让他能搏命般地切换,否则换成胖丁,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就挂了。 在宇宙精英训练营掌控者卡缪大人面前,天帝盟首领宙斯可不敢有一点傲气,更不敢有半点不敬。 这个时候第一军营房大门洞开,王审琦率领中军冲了出来,直逼郎兵,随后步兵也出来摆开阵势,而两支偏师绕了一个弧度包围过来。 雷影魔狼硕大的身形在前方带路,驱散了上空的迷雾,周围山谷的景象愈发的清晰而来,现在的上官云遥都是有些不清楚着山谷到底有多大,方才众人所待的地方与这里相比,简直就是天地的差距。 黄浜咽了口唾沫后才继续道:“两者皆有。他自身武艺就甚是了得,而且手底下还有所谓的八大金刚,个个都是难得的好手,就是漕帮这样的大帮会对着他也要甘拜下风。 李铭追杀大长老不成,立即赶回内门别院中支援,立即与二当家合力大战血龙,李铭的实力本来就不弱于两人,十几招下来就让血龙陷入下风,又是过了二十几招,便将血龙重创,旋即击杀。 为什么在这个阴风地洞之中会有这么一个只有法阵禁制大师级人物才能炼制镶刻的法阵呢?难倒仅仅只是为了防止仙乔门那些不肖弟子,在被处罚之后,无心思过,乱跑乱窜才镶刻了这个法阵禁制? 罗伊心中一动,这样的场景先前从未出现过。格洛瑞施展钢铁护甲也已经有了几次,但从没有一次是如此吃力和难忍的。现在的格洛瑞已经是满面通红,脖子上的脉搏都清晰可辨,明显是在用尽全力支撑着。 出乎杨松允意料之外,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挥出一招就有如此的效果。对方竟然没有能够躲闪而过,而是硬接此招。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面对来袭的敌人,雪渊关的将士们,想要如同白天一样,将他们赶下城墙。 长枪组成钢铁丛林在火光中闪烁着寒芒,枪尖微微颤抖着指向敌人,金属枪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沉重的脚步声在城砖上回荡。 与北狄两天的血战,这些将士们早已经熟悉了战场。 他们的铠甲上还留着白天的刀痕,有些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当然真正的核心部分,一般的科研人员也不可能接触得到,能接触到这种层面的,他们也没有什么人身自由,一举一动都要被严密监视,上个厕所都要填表格。 既然塔齐布在府里,马自然也应该在府里才对,它如何竟跑出來了? 可是乔能全然没意识到,眼神中透着丝丝不郁,那次之后,他愈发意识到只要自己一觉睡醒她不在怀里便会觉得不安。她对他而言,越来越重要了。 两人也准备起身走人,原本韩冰蕤是想用手机来支付,想想还是算了,两人在桌上塞了几百块饭钱,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对于他们这样的修真者来说,用真火烧水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到也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之情。 叶开听着这些儿时说过的话,开始大叫起来,现在哪有保护和被保护可将,都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要同舟同济。 “你是说,那里可能有一个宜居行星?”李惟攻也瞬间感觉到了希望。 说完之后,叶开又想到了当时老刘推开自己,被魔王炸死的情景,鼻子有些发酸,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若非在此遇见了王开,栽在了他的手里,此刻,两兄弟早已远离卧龙山,前往下一个地方躲避了。 同时,也注射了不少呃雌性激素,穿着男人的衣服,留着男人的发型,但是胸脯却是鼓鼓的,他也是八大护法之一,他心里变态,最喜欢的就是折磨人。 现在凌云炼体大成,早已晋级宝体,体内再没任何杂质,月华和星光照耀凌云,注入凌云体内,再无任何障碍,反复洗练凌云的肉身。 也就在余有财感慨着手里的灵石太少,琢磨着要不要再想些法子圈钱时,时光匆匆,距离陈长生来到顾云”上已经走过了十来日。 “马大人!下官是守城军的斥候,来此送朝廷密函给大人的!”那斥候也算机灵,见得这马大人开口,慌忙抢在徐姓男子之前大声呼道。 转身,一步两步,感觉到后背婷婷多情的目光,我稳住脚步,直走到拐了弯,放开腿脚一路狂奔回房间。 这家伙居然要弄成方教授的样子,要知道他是周林的老师,还可以说是半个父母。但是周林现在已经拥有不局限于视觉和听觉的能力,他对这个方教授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还跟王炫等人联系着,他很聪明,朋友越多,人面越广,办事越爽。就像一个粒子静止着什么也做不了,多跟周围的互动一下,才能获得更多。 听到外面的人自称是警察,梁老大等人脸色立刻大变,都把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大门,梁老大对赵越摆了摆头,示意他继续问话。 凌云神识微扫,注意到秦冬雪和白仙儿,在自行修炼的同时,果然时不时的偷眼看他,那眼神复杂莫名,他做贼心虚,只好老老实实修炼,尽量不去招惹她们。 这份最强的力量完全凌驾于其他的能力者,包括其余的几位level5——即便出动全世界的军队也不可能伤到一方通行一丝一毫,这一点,只有一方通行才能做到。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3章 无差别打击 在这些暗夜教的刺客发起进攻的时候,楚世昭就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制造混乱。他 接下来,北狄大军肯定会发起进攻。 只是,他也没预料到,北狄铁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潜伏到距离城墙如此近的位置。 楚世昭暗自庆幸,如果不是冰狼骑提前示警,在这些刺客登上城墙之前,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但他并没有退缩的意思,融合了前身的记忆,他已经了解与接受了这个世界的现状。 林凡看着李梅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的十有八九,是她,没错了。 林少倾听着两人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顿时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 因为王诗雨还在王府,林少倾和萧泊一没有在街上玩多久,就直接回了王府。 不过还好,肚子发出的‘咕咕’声已经代表要吃午饭了,所以李子千和墨楠北准备暂停一下,迎接午饭的到来。 连你林西渊都觉得是好的东西,我们更觉得这是一幅货真价实的墨宝了! 有句话叫“饱汉不知饿汉饥”,生活在草原中随时都能找到水草的安息骑军早就养成一种对西域军民而言可以算是奢侈的习惯为了保证行军速度,他们总是随军带着比兵力多得多的马匹。 几人匆忙的陆续进入了洞口,那些尸体似乎是有什么限制一样,无法进入洞口。 “只是要注意融入的深度,如果陷入太深,你就会渐渐丧失本有的情感,被天道反融合,不过这点你不需要太过于担心,我可以帮助你。”系统道。 杨依依的预判准确无比,润州招待所的几名股东,手上都持有香江澜塔地产、星洲物流等企业的股票。 何况秦修名下没有任何产业,要对付秦修,那就只能直接对秦修动手。 詹睿婕一看到尹鸭梨过来,不由得眉头拧起,她知道这个尹鸭梨肯定不简单。 一上午时间,跟顾东野要了白玉林,又给团队开了个会,她没让顾东野坐镇,毕竟以后没有她自己面对他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喂到她嘴边,白絮张嘴吃下,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你这丫头还真是过河拆桥,现在不是哄着我给你买房子的时候了,”沈九思叹了口气。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白絮也难得拧巴,直接跟上他的步伐。 也不知道抽什么疯,疯狂的开始练技术,虽然没啥用吧,还是五分钟三把的那种,但是的确勤奋了很多。 别怪她多心,毕竟她在商场浸淫多年,早就养成了这种警惕的性格。 密密麻麻的鬼岛洲军队向着壁垒城墙赶来,坦克、榴弹炮等等各种各样的强大热武器出现了。 而这件事情在曹奕看来,其实主要是他不慎将自己的机密让李妃得知了。 但是为了自己孩子,不得不孤身前来,虽然纸条上面没有写着什么不要告诉其他人,可洪天宝也不会傻傻的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七擘之人已经猜出萧子川的身份,正好奇打量着萧子川,此时听到萧子川话音,不由动容。 那个金如娟捂着脸,上面有一个血红色的大巴掌,所有人看到的是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顿时高高隆起一个手掌印。 按着这个方法,杨铭进行了火神剑的滴血认主形式,真的很好用。 正因为繁华,摊位极其紧俏,辰南本来还想摆个摊位收集灵草、炼丹,想办法晋级四品丹王,乃至五品丹王,待稳定下来就去学习炼器之术,可惜根本没有位置,用句通俗的话说,有钱没处花。 见父亲如此一说,杨丽丽也觉得自己不好说得太过分,一直任性的伤害他。 阿玲则是拉了拉韩林的袖子,她很清楚因为她拜在了万毒门下,说到底已经算是和天陵院相对立了。 而后他还去了当初自己来到魔国时第一个加入的“血魔宗”,可是血魔宗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血魔宗以完完全全不再是以前的血魔宗了,因此叶枫放弃了去探访血魔宗,至于当初魔君一事他也不愿再提起了。 雷山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只是这笑容在黄泉的眼中却比恶魔的笑容还要狰狞。 他的血肉精气,注入黑色巨蛋时,巨蛋内那未曾孵化出来的生灵,像是干涸多年的枯木,被浇灌了一些水,吊住了生机,令其不至于在短时间死亡。 宁越得白星武点醒,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得来这些财物,心里也是不由得生出暗喜。 圣皇他早就知道这个天界已经完全失去昔日的辉煌了,但是他却没能从光明神的那里得到这天界的地图。 江不语面前,依旧是军火箱。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三角形的装置,倒扣在甲板上。随后一道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彷佛要劈开这星辰日月一样。 而聂天,已消失许久,按道理而言,早就在感悟炼化那两个碎星印记了。 三天后,萧尘已是恢复得差不多了,身体没了之前那种僵硬感,左臂也灵活了许多,这些日他也尝试过吸收聚于丹田的七窍玲珑之力,但似乎这股力量已经沉睡下去了,短时间内难以唤醒。 “自动觉醒了新的状态,但是爆发之后,耐力值上限为0。”秦浩简直地说了一下后,就看到龙王那一脸不爽的样子了。 李云道得了赦令,哪有不溜之大吉的道理,接过蔡桃夭手里的葱姜进了厨房。 只是后来阴差阳错,江不语认了叶离这兄弟,叶离也是一样,甚至把叶巽都交到他的手上,如果说叶离不相信江不语,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正在大千世界里结婴吗?”无错不跳字。蔚蓝眼底透着几分迷茫、疑惑的看着这幢熟悉却又陌生的房子,正是她八岁以前父母还在时的家。 若是面对其他的对手,左晨风肯定想都不用想就拒绝对方,但如此,竟然冒出了一个唐耀天,而是夸张的是,对方竟然是一个二流门派的杂役。可就是这个杂役,在他们三人的眼皮下面横扫了龙道宗。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4章 又是卖队友 此时,北狄铁骑的先头部队已经靠近了城墙,开始搭云梯蚁附攻城。 沉重的云梯被数十名北狄士兵扛着,在夜色中如同一条条巨蟒向城墙蠕动。 月光下,铁甲反射着冷光,战靴踏地的声音如同闷雷。最前排的士兵举着厚重的盾牌,城墙上的箭矢撞击在上面发出密集的咚咚声。 他们虽然也准备了一些攻城器械,但是 时光如流水,匆匆而逝,终究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也许曾经倾心相爱,可是,现在,再也找不到曾经如同初见的那些情感。 “路边停车!”既然这是她想要的,那就如她所愿,不想在她的脸上看到失落难过的表情,她想要下车离开,那就让她离开。 “奴家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不知大汗同意不同意奴家的这些提议?”姚清沐眨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期盼的说道。 姚清沐也惊呆了,她只是想捅他一下,并没有想真的想杀了他,可是怎么就这么巧,这一刀会捅到他的心窝上。 慕容澈无力的放下手,他宁愿云朵朵哭,宁愿她闹,无论怎样,都比她现在这个样子要好许多。 然后将俏脸埋在他的勃颈间,郁闷着,要死的,刚刚为什么要去吻他? 盛世没有吭声,只是默默无声的转过身,重新开了船,缓缓地掌控着方向盘,开向了岸边,他的眼神盯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心底纠结成为了一片。 御灵说,主人没事,一个千年沉尸王还没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 哼,莫衍晚乃是他南疆的大将军,那典制的皇上目不识丁,竟不让将军领兵,即便将军他不会真的攻打南疆,但是他也可以确保典制的兵力不受损。 想到那种剧痛,沙司力的面皮抖了抖,他说道:“刻就刻,现在就来吧。”说着,就要去解开身上的斗篷。 前十名中,除了李玉芸之外,其余人的修为都是破碎境九重巅峰,所以他们在进入总部内院之后,就可以直接闭关突破神体境。 他与李建成交情浅浅,几句话之后,便没了话题,挨在边上听杨浩与房玄龄说话。 陆奇双手随之一摆,身体之上的融力独角兽便抬起前身,双脚也高高提起,停顿在空中。 叶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弧度,为了这个计划,他的脑海中预想了数次,其中就包括了公会们的反应举动,以及远程攻击的解决办法。 回来的路上,伊乐一直将雨伞往她哪边倾斜,自己却是几乎被淋透了。 胡才被乱军杀死。董承、杨奉被敌人追赶急,请天子弃车,步行到黄河岸边。 梦魇公会的根基在于中央圣城,公会契约又是最高档次,所以,叶空身处于圣城的时候,可以直接召唤树域而返回公会据点。如果在圣城以外的地方,一天有五次召唤树域的权限,这是会长的权利。 现在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轻而易举的就探察出了李玉芸的修为,以及金战天,蓝湘等人的修为。 而就在苏九正在前往万傀门的途中的时候,魔傀尊者也终于是苏醒了,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直接把他旁边守着的一名姓孙的长老给吓了一跳。 屏住呼吸,仔细辨认,声音似乎是从几个展位之外的地方传来的。 他很想利用长辈的名义发火,但纪宴川是债主,他只能压抑着火气。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在车里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车子也刚刚停下,萧染睁开眼睛朝窗外看去,和她想的差不多,江鹤眠带她来了医院。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5章 身在江湖不得已 “又来这一套。”楚世昭缩回拳头,不屑地撇着嘴道。厮杀声震耳欲聋,却掩不住他语气中的轻蔑。 这个北狄的将领除了无差别打击这种人换人的战术,难道就不会别的了? 楚世昭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北狄军阵中那面绣着狼头的帅旗。旗杆下,隐约可见北狄主帅端坐马上的身影,从容得仿佛在看一场戏。 与暗夜教 其他的人也跟着吆喝着。拓跋杰命令拿下这位东胡将领,拖到帐前,痛打一顿,见这位将领晕了过去,拓跋杰喝道:“将他关起来,五日后斩首。”那些东胡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尤其是贺兰木昆只能听从安排。 还没等三角之主回答,突然一道身影一闪而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吓得三角之主瑟瑟发抖,都不敢出声了。 孙云北愣住了,他怎么都想不到吴凡居然会跟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堂堂吴凡凡公子竟然让他开溜,岂不是在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妈的~下手够黑的。”安子口嘬凉气差点抽过去;虽说没看懂,可直觉告诉他,自己有可能踩着雷了。 甭管对与错,赚足便宜果断撤掌,吃干抹净驾星钗扭头就闪,开足马力趁海兽血浆未散尽到达结界边缘,刀斩虚空溜了。 这个决定固然在没有动用军队的情况下就平息了许州的动乱,但在无形之中却是鼓励了那些暗中包含野心的人,让他们更加放心大胆的起事。 左边树丛中,一少年走出,在他左掌盛起的绿光映照下,可以让她看清他的脸。 燕真的第五招又已经来袭了,这第五招便如同一个水之势,开始积蓄,这时候便如同一个浪花。 事已至此,王辰总算是松了口气,三天,只要再等上三天,这些人都会返回武界,到时候,燕京的动乱就会恢复,只要武界的人一走,那些隐士家族之类的就不足为患。 如今刘守光竟然要王镕尊奉他为“尚父”,这么一算他李存勖岂不是辈分还要降低一辈? 齐瑜此次出行的目的是料理白鸟的尸体,这一个接近四阶的进化兽尸体可不能浪费了,顺便把大白叫上,这家伙一听说有这好东西马上化作一阵风,飘到了齐瑜的身边。 人类不是木偶更不是芯脑控制的傀儡,他们会去探究历史,而历史已然存在,除了关于“秩序”的资料外,历史并没有被掩盖,只是被删减了。 “极限之上又有极限,无穷极之下,他又岂能不急?”玉清说道。 季缺、老根头等53个品警是没办法升的,他们跟心腹大佬们是不同的,他们没有足够的感悟积累。给他们“品晶”,他们也因为感悟积累不足,而无“瓶颈松动或突破契机”的出现,从而无法升级。 “俩百年前,出现过那现象,自那次后,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那现像。”老者思考后说道。 魏贤等人拦下了那辆车,但品感没有找到烛心,不能怪魏贤等没有想到“天空”,他们都是旧体系时代苏醒过来的人,太过依赖于“品感”,就算过了1年时间,也仍然没有完全适应。 曹鸣锐说得诚恳,看似为星耀族着想,实际上不过是在嘲笑对方办的祭典却无人前来,只会落得冷场尴尬罢了。而他看着夏侯彭远、招呼的却是夏侯晋康,更是表达了一种轻视之情:要和我说话,星耀族的少族长才够资格。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6章 真的要被耗死么 “杀啊,砍死这些只会缩在乌龟壳里的南蛮子!” 北狄骑兵的咆哮声混杂着战马的嘶鸣,如同惊雷般在城墙下炸响。 他们挥舞着弯刀,刀身在火把下反射出并不怎么明亮,却满含杀意的寒光。 “该死的胡虏,给我去死吧!” 雪渊关守军的怒吼从城头向下攻击,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一个满脸血污 这一路上,我就担心你和无忌、清明已经启程,到这里扑个空。还好,真巧赶上。 “那好!就麻烦你们了警察同志。”说完,李牧拉着桃子,出了公安局。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王生立刻激活自身全部的增幅强化类能力,进入到了最强的状态。 四个位子都有人,那叫他过来干什么呢?狗娃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坐。 奶奶,语薇不是那种人,再说了,顾大哥这样的男人,她也不会不好好珍惜的,您说呢?白语嫣柔声开口说着,一边为老太太顺着气。 帮三皇子当上皇帝,那只是第一步,大承积弱多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承天灵皇是十分勤勉的皇帝了,也只能维持大承现状,不让情况恶化下去。 虽然这种说法当时承天灵皇没有听信,但是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好,白天都不肯吃沈云开的药方了。 叶语薇爱吃这个,是因为那个时候没钱,这个便宜,而且就在公司楼下,所以她经常去吃。 次日,张清明、殷芙蓉、何仙儿叁人合练九阴九阳,以张清明为轴,叁人合练效果更佳,原来两人内功修为的提升,变成了叁人。 过了有一个月吧,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向平常一样,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呢,就接了,然后听到了一个在熟悉不过的声音。 江月愣,审视了面前这张面孔足足三秒钟之后才把这张脸和记忆里的脸重合。 日本军官抽出军刀,走在最前面,不断的给周围的战友加油打气,一些士兵依旧有些忐忑。 江月用了好长时间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走到休息区坐下来,靠在沙发上红了眼眶。 苏山嘀咕了一声,可看金灵圣母的样子,他刚才的十里真身的事情似乎金灵圣母都不知道,虽说金鏊岛巨大,如果他修炼的动静连金灵圣母都不清楚,肯定是有人屏蔽了这里的气息。 也不想想和荀翊比起来,她曲清悠的武功可不算差,整体排行和曲清染几乎不相上下。 “方正,老夫要你也一样断手断脚!”方炎怒道,一掌便朝着方正拍来。 夏蝉衣乘着飞车在半空盘旋了一会儿之后慢慢往下降落,见着前面的飞车有序的在一处地方停下,她也指挥着飞车过去,排队的到其中一个停靠点下了车。 顾长生见状,一时间也不敢硬抗,脚尖一落地便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母亲,够了,你不要在逼瞳妹妹了。”顾炎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真的恨不得直接把真相说出来,他真的觉得,母亲现在对沈卿瞳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伤害。 “原来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曲折。看来我的确是误会他了。”听到韦团儿所说,又联想起之前杨玉舒所言,李显现在已经确定,自己的确是冤枉了赵银月,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愧疚之感。 面对着王中华色厉内荏的喝问,祁鹏理都没理,一字一顿的说道。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7章 楚世昭的空城计 楚世昭死死地盯着北狄铁骑的方向。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透清晨薄雾,将敌军阵型尽收眼底。 尽管,现在的北狄铁骑依旧军容整齐,阵型丝毫不乱。 阳光下,铁甲反射着冷冽寒光,战马不时打着响鼻。 毕竟北狄的真正大部队,其实并没有动。 雪渊关的将士们,是真的结结实实的拼杀了一整 刚才王副院长还拿这话要让张少冷静呢,没想到只是一眨眼,这话竟然从张少一伙人嘴里冒了出来。 “噗嗤”蒋钦一个纵身,一刀劈中太史慈的肩头,没等蒋钦将刀抽回,胸口顿时一阵绞痛传来,太史慈斜刺里一枪正中蒋钦的胸膛。 萧宇知道,那些近卫军团的复制体全部都死了。在原本那些打定了同归于尽的想法,以自身的死为萧宇换来了机会之后,这些新的复制体随着一号虚拟生命的死去,它们也死掉了。 一般来讲,如果前任半路垮台,那么前任所推出的任何东西,都会被接任者给予暂时搁置,甚至是全盘否定,因为前任很可能就是栽在了这些项目上的,安全起见,接任者轻易不会去碰触。 曾毅笑了笑,冰寒柏的这一句话,就让他心里有了个底,冰寒柏的潜意思,是说自己是个讲情义念故恩的人,过去的事,我都记着呢。 身边有这么多兵将,徐峰也不惧怕刘备施展什么阴谋诡计,当即率领马超典韦等五千兵将冲进彭城。 他搞这个足球学校,可不是像其他的那些搞足球学校的人那样是为了钱,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每年都往这两个学校里扔一两个亿。 在斗灵世界,人类三大族,巫族居首,古族次之,而人族,仅仅只是最末。 伴随着金丝雀的说话,在那漆黑的星空之上,明亮耀眼的魔法光辉宛如流星般划破天空,接着重重的落到了两人的面前。随后,十几个穿着魔法长袍,手握法杖的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随后全俄革命委员会发布通告,宣称国家杜马背叛了人民的信任,准备将国家出卖给罗曼诺夫王朝,已经失去了继续代表人民参政议政的权力,因此全俄革命委员会决定将其解散&bp;”&bp;。 晏无锦嘴角扯成一道线,垂在一侧的手捏成拳头,表情不像是很好。 “借你妈关系,你以为老子差这点钱?就算你整个身家加起来还抵不过老子十分之一。”裴星眠本来脾气也没有多好。 杨明娜饰演蚌精,美丽艳丽动人,穿着纯白的裙子,眉清目秀,眉宇之间为了强调她的蚌精身份,镶嵌着一颗大珍珠,整体造型十分惊艳,一下子就能抓住观众眼球。 要说他们真正在意的,恐怕就只有人脉,但愿苏家在他们眼里还有一席之地,有可利用的价值,这样才能做到事半功倍。 方玥立刻接上吴成豪的话茬,谈起了自己在南方的地产生意,也说要在北方看看市场,计划从正规渠道在京市拿地。 结结实实的两拳打得程天华无处可躲,只能求饶,让顾北辰不要在打了。 月白正在接收着原主的记忆时,一个内官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她行礼。 私底下,他们约好了,没有将汤大志他们故意在学堂上,嘲讽他们不识字,骂他们蠢的事情说出来。 斑马们饿了一晚上,纷纷来到了路上,驾轻就熟地问路过的游客车讨要吃的,馋急眼儿了,还将脑袋探进去。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8章 这是什么新刑罚 楚世昭听得哭笑不得:“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都是对我大周有功的将士,我折磨他们干什么?”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既有无奈又带着几分心疼。看着这些浑身浴血的将士,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解释: “之所以不让他们躺下,是因为他们拼尽全力战斗了一整个晚上,体力透 要进城,李末要乔装打扮一下,特别是苏瑶瑶,她才是那些人的主要目标。本来想把她装扮成男人,可她那性格和身段,怎么装也不会像。 李思琪端起酒杯,和秦阳轻轻碰了一下,人轻轻凑近了几分,眼睛明亮,笑容满面。 瘦削青年话唠的毛病又犯了,红魅却是懒得理他,只是看向君严说道。 祁东风不答应,她们谁也不敢去部队抢人,她们狂妄可不敢狂妄到部队,她们还是知道自己家有几斤几两。 一口插在上衣的口袋,一手摸着后脑勺,名为仓桥的医生看起来十分无奈。 这个山洞的尽头并没有堆放箱子,手电筒照去,在黑暗靠墙的位置,却有着一具枯骨。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接下来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声轻咦叫花九两只耳朵咻地竖起,耳蜗不由自主的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个大汉可是已经做好了觉悟准备大闹上一场的,现在居然让他不要插手? 更崩溃的是,霍枭的大手还十分富有技巧地到处点火。随着他大手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肤都像要烧起来了似的。 但这一次,更不用说姚莫愁真的是对的。即使被宋天月二姐赶出去,回来也会被姚莫愁嘲笑。李玉怎么能忍受?当然,她需要让她丈夫苏醒过来。 若是说他是先天灵体的话,那他是绝对不相信的,因为他在遇到杨青天之前,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灵体征兆。 秋仪之是个聪明人,从这一星半点的词汇当中猜出倭寇意思:原来是自己这般拼命搏杀,让悍勇异常的倭寇也深感佩服,只要自己投降了倭寇,那便能保全下性命来。 陈嘉听到这个家伙说的话之后,总觉得有几分道理,虽然这个丫头被救回来之后,一直非常相信这个家伙的话。 叶刑淡淡一笑,手中的天冥洗魂枪不经意地甩了甩枪头,那黝黑发亮的光芒抖动之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牧师巴拉巴拉的说了好大一通,赵诚德语很菜,只能有翻译把话翻成英语以后才能明白。 在长阳别苑居住的两天以来,叶刑一如既往地在房间内深居简出,在他看来,只有抓紧修炼才是不浪费生命的一种行为。 秦宜若不禁叹了一口气,换了她的话,逃就对了,虽然说逃避不是办法,可这种情景,叫人不逃怎么受得了呢? 大熊从木箱拿出那套茶具,陶瓮里的水也滚开了,大熊皮厚也不怕烫,抱起陶瓮往瓷壶注水。 只听“喀哧”一声脆响,肋骨尽都折了,插入内脏之中,那名锦衣卫连叫都来不及就死掉了。 萧尧很委屈也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望了望天,陪着她继续往前漫步着,走了会儿才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既然有火蝠这种危险的生物存在,阿萧暂且会放他和姜雪娟一马,但出去后只怕会被当做诱饵。真到那么一刻,他必须得想个对策出来。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79章 有人要夺权 斥候声音颤抖得厉害,连续清了好几次嗓子,才勉强控制住。 中军大帐里,如同狮子咆哮一般的声音骤然停止。 突然的寂静比先前的怒吼更令人不安。斥候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紧接着,一个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仿佛带着无穷怒火的声音响起:“看来是终于有消息了,进来。” “你俩尽管嚷嚷。等输了比赛看你们怎么办!?”龙天声音阴沉地说道。 今天是家族大比武的日子,只要在家的人,都要过来大比武,本来之前自己赢了好几场。让家族的那些老人相当满意,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一来就喊着找自己,这不是给自己脸上泼屎吗? 乾坤大挪移第三层特效:技能开启后,可以控制转向攻击的攻击范围内的引力,牵引目标。 那些新进来的修士和之前参加过的修士一起,一些罡气层的修士,向那些身边的打听消息,谁让他们先进去了呢。⊙所以那些后来的修士,都想要打听一下战场那边的情况。 酒过三旬,饶是以九荒神的修为,此时不禁也是微微泛起了一丝醉意。 “没什么不好的,要想埋伏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张硕摇了摇头,除非有着非常好的办法,否则他还是宁可直接正面交战,这样大家都耍不了手段,只能够凭借着实力战斗。 陶俊峰在那咬牙切齿,这让叶辰得意到极点,还要和温柔互动,秀一把恩爱。 没听到楚无礼的回应,让万风变的热情稍减,他瞪着楚无礼,对楚无礼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很是不满意。 冥落挣扎着站了起来,只是那右臂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软瘫瘫地垂在身侧。 “哈,早就听说坝上农家烤全羊特别好吃,大爷,到时候您可得给我最好吃的部分哟。”范唯唯笑着叮嘱道。 这头辐射狼王,几乎差一点点,就冲到自己面前,完成斩首袭击了。 着急之下,陆珍珍移动到炕边,紧紧抓住刘大军的胳膊,连问了好几句,她可把这玉坠子当作她和刘大军的定情信物,现在丢了,她怎么可能不急。 骚包的洛哈特开场就在那里显摆了起来,先是吹嘘了一番自己的魔法决斗水平,然后又将斯内普说成自己的助手,借此抬高自己,让斯内普的脸色更冷了。 但是说着说着,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想到自己的情况,何至于以五十步笑百步。 正是同时具有巫师和巨人血脉,霍格沃兹的钥匙管理员、猎场看守、神奇动物学大师—鲁伯·海格。 而苏羽的灵能以及种种核心能力,都可以进一步增幅蔚蓝誓约的属性。 刘大军下工回来没在屋子里看到陆珍珍,就找到后院,正好看到她坐在那里发呆。 但也有几个学生哭喊着被拖上面包车,他木然的无动于衷,甚至门外嘈杂的哭闹声都好似变弱了,似乎连声音都被巨大的校门隔绝在了外面。 旁边柳云的笑再也止不住,面对着在场之人不欢迎的神色,柳云想要开口,一瓶矿泉水挡在面前入目则是她不动声色摇头。 他轻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杯奶茶,插好吸管,强硬地塞到乔珍怀里。 “这……”梁鹰嘴角直抽搐,就算是傀儡把境界压制到元丹境七重,他也未必是这个傀儡的对手。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80章 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啊 拓跋烈慷慨激昂的道:“诸位,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的声音洪亮如雷,在军帐内回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咱们北狄的战士勇猛无双,那些胆小懦弱的南蛮子,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们北狄勇士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这 只见黑洞般的空间通道内,走出了一个三米高的男子,壮硕的体魄,黝黑的皮肤,在他的头上,还有一个短短的尖角。 那震撼的狂雷,直接轰在了其中一头阴蛇的身躯上,直接将他那庞大的身躯给轰成了两截。 这就是卡莱尔重视这场比赛的原因,三分球,真的很有可能成为所有球队都疯狂追捧的主流进攻方式!如果放在传统战术里,比赛最后一分钟落后10分,那几乎就等于输了比赛。 战争终于要爆发了?陆天雨听后,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如果隋紫露所言不虚,安斯的魔神挑起这场战争,目的是想通过战争将自己夺过去,据为己有,那自己正是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 “看来你们准备敬酒不喝喝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血魔又幻化成一道黑烟的状态。 “最好是这样!”猎狐者闻言顿时冷笑一声,随后也扭头望着前方的台阶道路。 “江兄,你看到了什么?”东厂大领班曹少青惊魂未定的问道。百十号人齐刷刷看过来,非常好奇。 这是赤裸裸的欺骗,于是球迷们立刻抵制了起来,他们全体起立,发出了不满的嘘声。 通过那阵真爆裂,陈炼终于看清楚了那些是个什么东西。双眼没在水中,发着蓝光,水面上有四五道背鳍,最可怕的是那半露的头,三角形的嘴,满口的尖牙。 皮尔斯神情紧张的结果自己中锋的发球,有点兢兢战战的运过半场,曾近有人说过中国能在BA打上球的就只有中锋,因为一旦失去了身高优势,国产的控球后卫连把球运过半场这件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她说话都已经有些细碎了,好似话头被人掐掉了一半似的,有些字没有发出音来。 就是这俩上一秒还深情款款,下一面导演一喊“咔”就瞬间变脸互相转头看起来恨不得朝对方身上扔东西的架势,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回到畅园大门时,考生已陆续进去,整条街空荡荡的,唯有梁南清手握马鞭来回踱步。 回到现在,离嫣正在院中与极为学医的,包括乐曦与栖霞商谈如何救治,本来若是妙雪在,自然更好,只是一个月前,北房学院药材缺少,为了帮陈炼的忙,妙雪主动跟着几名弟子去外面收药材,这一去至今未回。 苏茶的经纪人如今可是谭锦岁,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有能力扭转,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动静? 现在玉昊传媒成长起来,他就放心多了,以后就可以安心交给赵玉颖打点了,有这个特效技术,玉昊传媒公司想倒闭都难。 他胳膊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只不过因为失血过多,有点儿脸色苍白,但是伤口已经开始好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冈萨雷斯的确想要钱,但是他却不是个蠢人---没有蠢人能在欧洲到东亚的航线上活下来,他们都被丢下去喂鱼了。 “东方家的猪……还看不清形式?滚——”司马钦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乐,作为修行者,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果然……果然是真的。”拳头紧握,封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知道结果了,可瘦他也迷茫了,他该怎么办?而且到现在,封昊也不大相信一件事。 那一刻,她会特别安静,释放着只属于她自己的冰冷而又宁静之美。 这下不止是朱董事愤怒了,其他几个股东也愤怒了。毕竟他们跟朱董事是一条船上的人,曾伏虎这么侮辱朱董事,便是在侮辱他们。几个董事跟朱董事便开始一起声讨起曾伏虎,这让搜狐总部会议室里顿时吵闹起来。 他听说过秦少璟在商场上的为人处事,这是一个手段毒辣杀伐果决的男人,他并不想现在秦少璟因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为难席凌颜。 所以莎莎没有选择报警,她和郞军一样的想法,只想尽最大的可能,见到赖明伍,把这个败类给杀了。 夏冰对待这件事情,远比他弟弟要上心。对于一个姐姐来说,前些天弟弟的受伤,是她十五岁短暂生命当中最为严峻的考验之一。对于仇家李堪的任何消息,她都会格外地加以关注。 封昊记得他初次和梦晨见面的时候,是在断泪崖下的竹林里,那时候的梦晨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 张思源听到郑&bp;义的解释,就知道事情不能怪他。对于那些纨绔的性格,前世他就见识过很多了。反正有些纨绔就喜欢仗着自己的背景,欺负普通人来满足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玄绫乃是摩山夫人的法宝,是以一种深海墨蚕吐出的丝线炼制而成,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其上更含有深寒墨蚕的丝毒,触之既经脉麻痹、真气凝滞而无法动弹。 一粒滚圆金丹于丹田气海之中浮浮沉沉,其上九道龙纹交织环绕,似九龙抱珠。 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风云变幻,电闪雷鸣各有其道,哪怕领悟其中一种便可求得正道。而萧无邪现在所参悟的正是前人遗留下来的道韵,如果能够将之参悟萧无邪在对道的领悟上将实现一个质的飞跃。 虚惊一场,舆论压下来,测试长老满头大汗,亲自去激活了仪器。 “噗!”,暗青色虹光从火灵虎伤口之处洞穿而过,扬起大片鲜血,此兽拼命的挣扎几步,不久之后便无气息,彻底死绝。 突然,天地大暗,滚滚云层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太山大手,横跨千百里,带着无法抵抗的伟力,像是在拍打一个蚊子,往八十丈海兽拍下去,八十丈海兽连丝毫警觉都没有,直接化作湮灭的分子。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81章 帅位易主 见慕容达宇动了真怒。 他的脸色阴沉如铁,眼中寒光闪烁,握刀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股久经沙场的杀气瞬间弥漫整个军帐,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无论是支持拓跋烈的人,还是支持慕容达宇的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拓跋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也只是冷哼一声,率先转身离去。其他人见状,也都低着头鱼 如果这里有地缝的话,秦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他已经发现有很多人,正拿着手机拼命拍照。 而就在李靖要被牛魔王一斧两段时,一道白光从牛魔王面前闪过,未带牛魔王大斧劈下,李靖已然被那道白光掠走。 就在郑重刚刚做好防御,那两道金光已然来至二人身前百米处,骤然停了下来。 “老婆,你别说话,你不会死的,我马上将你带到阿鼻地狱去,那两个老家伙肯定能救你!”孙悟空急道。 可在红颜和如茵眼里,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兰贵人何尝不是年轻明媚的人,而红颜一向觉得兰贵人还算大方,与说话利落的人交谈,总比忻嫔那样软绵绵让人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强一些。 在那一系列事件中,不仅大幅度增加了她的曝光率,让她的名字被更多人所熟知,此外她还处于弱者的地位。 外屋桌上早放了一碗粥和四个包子,阿水这才知道他居然自昨日清晨昏迷之后睡得今日的清晨。事实上他昨日在石屋中耽搁了大半日,他昏迷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只是他在石屋中一心练功,放了时间。 况且,酒吧开业外人并不知道,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宣传,因此只有本市几家媒体,在酒吧开业之后才临时赶来。 莎莉看着这个方离哥哥交给她的新朋友,心里更是伤心了,好像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部都涌上了心头,化作眼泪留了下来。 当大家看到君不遇射出的箭正好射入最后的那只大雁身体时,倒也不觉得什么,毕竟这并不稀奇。 “在家哭?难道往年每次冰封时,你俩都在月氏家族陪玲儿?”我突然有点猜到什么,试探性的问道。 也就是说,这些人或者野兽极有可能也像此刻的她和麋鹿一般,曾经在古潭深处的这个洞窟里活了下来。 一句话说的音铃慌了神,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与疑问,不知道该怎么对答。 继续在密集的树林里前进着,可是走了半天的刘零死活没有遇到一只野兽。 “好看,挺好的。”刘若冰自从在柳梦琦嘴中听到是高峰搞的part后就不想去了,但看着好友乞求的眼神,也不好意思拒绝。 平时繁华热闹、人来车往、生意兴隆、买卖两旺的林安大街、永安大街、安荣大街在这个时却是候冷冷清清、死气沉沉的。而且很多店铺商号关门停业,街上行人稀稀落落。 “你要是过去了,这身体会怎么样?”方离用手指捅捅阿诺毛茸茸的身体,有点好奇的问道。 一脚踹在了身后那人的胸口,被踹中人直直的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根石柱上生死不明。 千晚脸色一沉,将傅凡挡在身后,从头上拔了木簪直接扎在画上,微扬起手,画布硬生生被撕成两半。 “啧。”香连收回手,对寒来的嫌弃毫不留余地的写在脸上。原本可以跑的,谁知道寒来的反应那么慢,这下好了,不得不打了。 工藤有希子带着孩子们进来,迎面就碰见了邀请他们过来的唐田敬善,三言两语的问候了一番。 其实南长卿已经顾及了阎玉的感受,浅音已经毫无生念,便是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回一个没有生念之人。更何况,眼前的,不过是魂体,且是没有本命精丝的魂体。 “好,你们来安排换血,我为她配置解药。”安苒把换药的任务交给其他几人,立即去药柜前抓药,而李家的人只能看着,他们对两位病人都束手无策。 木原康将他们带到审讯间,里面自是有警察在负责做记录,他自己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回到办公室。 就看这言景天自诩羽翼已丰,在少了凤家的庇护之后,还能不能守住这皇位了。 就算是天赋极佳的人,没有修炼资源,也很难成为强者,这也就导致了他们世代都只能生活在社会底层。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面对的是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等级罗荣?飞奔中的孙达将全身气息催到了极致,那被尽数调动起来的元力犹如奔腾的万马,在经脉中急速运转。 王澈说的话,在一边的成廉也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所以防止吕布的心性出现什么问题,就提出了这般建议,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要不跟胡人继续接触,大哥总会改过来的吧? 刘凡向他传递的密函之上已经明,这一次要扮猪吃老虎,一战定凉州。并且在这陇山一带,很可能会聚集二十到四十万的敌军。 对此青玥猜不到,便不再想。既然是他惹来的烂桃花,便由他自己解决。 她的心在飞,在享受这美妙的美景。虽然不过三两棵桃树,可是却遗落了一地的桃花,这里不愧是生命之森,也是这片古战场之上,唯一柔美的色调。 “你是不是正在调查传国玉玺的事情,打算去咸阳?”荆舞表情严肃,开门见山的问道。 此时的王瑰已经额头生冷汗了。自从贾诩的一番话后,再也没有人敢为王瑰说话。 房门上面简陋的拉了条警戒线,千晚冷抿着唇,套上塑胶手套,越过警戒线,推开门。 这时,谷御正好往上一个飞踢,肆竹躲开了,而谷御这招力道太猛,于是直接将天花板给踹破了一个窟窿。 并且,不管输赢,日后二人总会打照面,身在同门,总不能继续仇视吧。 成吉思汗出征的时候祭奠黑色苏立定,并带着它每次必胜,它同时也是成吉思汗的杀敌利器。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割鹿记:http://www.cbz88.com/ 割鹿记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第282章 怎么就不能攻城呢 慕容达宇只能无奈地交出虎符,随后收拾东西,离开了军营。 他缓缓将陪伴多年的弯刀挂在腰间,手指在刀鞘上摩挲片刻,随即转身离开。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铠甲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一人一骑,离开了北狄军营。 战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低落,步伐也变得沉重缓慢。慕容达宇没有催促,只是任由它缓步 “以步逍遥的智慧,他应该不会设下如此让人一眼看透的局吧?试想各方势力已然看透步逍遥的用心,那还有谁愿意入套?”天魔大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好香。”黑暗之中,王铭轻声的开口说道,接着,凑近了身前的林夕,近乎贪婪的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看到林夕没有抗拒,自然的伸出手,将林夕的身体,轻轻的搂在了怀中。 林芷萱随着太后,抱着魏延显有些吃力,但是身边已经再没有旁人,秋菊和柳溪是不够格跟着的,这样的时候,她们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见凌妆进屋,苏锦鸿一轱辘坐起,略不自在地弹了弹袍子下摆,方才正襟危坐。 她特意说丫头们,嵇仪嫔望着花样年纪的姑娘们带着渴望的眼神,不忍扫兴,谢过太子归座。 哪怕过去了好几年,苏毅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他对赤焰水凤依然非常忌惮,当初要不是有那只鲸鱼帮忙,说不定他都已经被赤焰水凤的火焰熔掉了。 这碧血城可不是能随便能非作歹的地方,有大乾军队强大的威慑力,除非是脑子进水了,否则没人敢在碧血城中动手。不过,一旦出了碧血城,那就是到了三不管的区域,军队的威慑力就失效了。 “道儿上的规矩,你们约定几天就是几天,要是事先没有约定,最少也要等上个三五日的。”贺牙子仗义直言。 沈柔雪回到天梦公主身边后,施加在混天魔王身上的威压也被天梦公主收敛。 “主人,这是你设计的新型生化兵器?”红后急迫地对着李无道问道,语气之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等等,龙天!”莫阳洁也是听得稀里糊涂,但听得龙天要前往魂修者组织老巢,便是追了上来。 淡然的笑声散尽之后,古夙溯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而那句话却淡淡地萦绕在姚贝贝的心头。 谷颜点点头,一夜情以前还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能和自己挨上边。 御剑飞行在高空之中,凉风习习扑面而来,让姚贝贝的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 “诸位,我是来拜访你们族长的,你们想要干什么?”龙千寻大喊道。 “你自己不也可以吗?”没有她的时候不都是他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吗? “安!”双脚有疾的安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路安走了,自己却束手无策。 “头,半个月就送过来四百个苏军人头,这样打下去,恐怕老毛子要气死!”陈明才佩服常林的高招,游击队还真卖力,抱着人头来换步枪和子弹。 听到钟山的命令,刘云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领着崔钧就出去了,并且叮嘱自己老婆跟孩子,一定不要来后院。 在这种凝固的空间之中,现在王羽就算是咫尺天涯都没法使用了。 “顾哥,你这是干什么呢?”段克俭被这庄严肃穆的气氛给震撼了,恭敬地问。 “人家不是着急吗?谁叫那个大块头要你到他的公司去的?”莫心兰委屈的说道。 慕容垂心中一跳,莫名地有一种悸动,他长身而起,伸手抓住斧柄。 在来之前,乔成英原本想的是能够请迪纳塔莱座下的几大长老出面就行了,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浅薄!东方邪王,东方邪王,那是理想国度几大长老能够对付的吗? 望着源源不绝前來兑换上品灵石的修者,全都是大手一挥,瞬间兑换。 “老师,你不懂,这也是投资的一种!”有的人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对别人,或对于自己不负责任的人,才会进场鼓励别人激进和冒险。 “继续查,这里的监控坏了,总不能抚州所有的监控都坏了,把这一区域附近出入的车辆和人员全都挑出来查,一定会发现什么的。”王铮很少见的有些急躁。 南华派姜真人看着立于日月中央的身影,依然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容貌。 当然了,王启年对于视频行业的态度,还是惹了很多人不满。视频行业人士,多是觉得王启年看不起他们。 周围的人原本就觉得刘向很好笑,见魏紫昭嘲笑他,趁机跟着一起嘲笑,把眼红嫉妒全部发泄出来。 沈音发现这个家可真是热闹,除去她认识的穆天和穆海,还有帮她在酒吧解决过问题的银发大叔,还有穆崖的爸爸,竟然还有影视明星。 说句不好听的,卫德再缺德,卫德跟他那个养“妹”之间好歹在乡亲们的眼里是走过正路,堂堂正正摆过喜酒的。 一进口,味道简直跟自己做的一模一样。他很想知道,是什么人能做出这么地道的味道。 钟唯唯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恨不得听从她内心深处的邪恶,把他就地正法算了。 不再怜香惜玉,尹少桀强行地要掰开她的手,但苏琳像是发疯了一样,抓得死紧,手指都扭曲了。 濡儿顿时气短了,忙低下了头。八哥纵容不喜欢八嫂,可弘晿毕竟是他的嫡长子,这个时候,她的确不该如此……想到此,濡儿低低叹了口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这三双和白箐箐酷似的眼睛,柯蒂斯竟感觉自己心软了,放下幼崽们,从行李里翻出两个碗。 夏秋看清楚眼前的脸是谁时,心里的火立马就噌噌噌地涨了起来,闲置着的左手直接捏了个粉拳打在江源的胸脯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3章 我那边有人 “真是个没用的蠢货。”拓跋烈在心中暗骂着。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个提出使用“仙丹”的家伙,是最早投靠他的万夫长之一。可忠诚并不能弥补智商的缺陷,这个认知让拓跋烈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个不折不扣的蠢货,眼巴巴地望着拓跋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 他跟掌柜的两人谋划本就已经足够完美了,更别说还有钱氏兄妹的主动配合,除了当事人应该很难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才对,由此他推断出那两兄妹或许并没有真的死透。 “一个无形的庞然大物笼罩在全球,你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他在盯着你,这种时候你不想着怎么确保自身安全,还想着去找他? 许夫人和怀玉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两人走在前头低低说着什么。 蓝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枚水晶球对着李白也照了下。只见上面显示,性别男,李白,武力值,低下。潜力值八十,艺术天赋,九十。 当然更多的是恐惧,程善笙的看到罐子里面的虫子纷纷直立起来,拟人地做着一些扭曲的动作,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一样。 佣人没多话,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便又提着行李回去,换了个皮包。 菜地周围围了一圈篱笆,竹子是半夜谷三偷偷去御花园竹林那儿砍来的,怕人发现,还分了三天。头一天趁着大风大雨砍下来每人听见,第二天才搬回来。 顾沫在无意中发现,他看着顾沫的眼神里充满了热烈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了一样。 菊丸被程善笙一拍,没有防备的他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几米,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在同伴的帮助下站稳的身形后,再看向程善笙的眼神已是骇然之极,身上的轻佻之意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终。 慕容宇华其实早就已经动摇了,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在这儿坐着,头脑有些放空地犹疑着自己所做出的决定。 见到宁老三这番动作和说的话,倒是把一同出来的谭婶给感动的直抹眼泪。 两位重要派系首领发表强烈不满和反对,底下官员自然也个个跳出来表达不满。这次图录腊党羽想将所有好处抹干吃尽,他们更是不能同意。朝堂之上,瞬间吵成了一锅乱粥。 枯酒嘴角荡漾一抹笑意,江傅宣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枯酒还是第一次见,还挺好玩的。 说话间,一名也是头戴五岳冠,却身着紫衣的教众一边朗声说道,一边从古塔底层门内走了出来。 原来孙招远已将步兵统领衙门呼卢赤不悦吴必起任提督之事报与炎帝,也婉转提醒炎帝是否要出个变招以防局势失控。炎帝便秘密让孙招远拟了个圣旨,嘱咐孙招远在关键时刻将圣旨请出。 弗列德一拳轰飞了索依,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学着吉恩抬脚朝着帕卡利的脸上踩去。 海耶斯和卢卡斯等人毫不遮掩的话语,句句穿心,顿时让洛克斯楞在了当场。 他先是清理了几个东西比较少的储物袋,将其中的贵重物品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在里面各装上了一块湖底采来的矿石。接着便将那些储物袋分散到湖边那些被淘汰者的身上。 倒是杨氏,心中依旧不服,可是她现在是不敢当着宁芃芃面说酸话的。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4章 算无遗策的四皇子 以往北狄虽然也经常骚扰边疆,可还从来没有如此大规模地侵略大周领土。 赵文光回忆起这些年与北狄的交锋,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进攻。那些蛮子向来小打小闹,抢完就跑,这次突然倾巢而出。 让边关的守军们,猝不及防。 在这种情况下,四皇子殿下竟然提前有所布局…… 赵文光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 她简直就是在讲故事,什么情仇,一点都没有的事,至于变身啦,巨大化的骰子啦,飞行啦,乐乐之死啦,骰士之神啦就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了。 而杜邦家族的这些纨绔子弟在回过头调查方纯良的身份后,得知对方是赫赫有名的兵王破军后,都纷纷庆幸当时没有招惹这个恐怖至极的人物。 明明林辰修为不高,却能主宰大局,甚至是灭杀血魔此等堪比半仙级的强者。这种让人深藏不露,诡秘莫测的感觉确实太让人忌惮了。 男人阴仄仄的笑着,于此同时,从自己的下巴上面,再度拔下来一根胡须。 这把匕首刀身是弯月形的,把手则是一个骷髅手掌,上面有一个活灵活现的眼睛,无论是在哪一个角度看这个匕首都感觉匕首上的眼睛在看着你。 此时在方纯良身后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就有一名富豪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点名让他前面的那个黑衣杀手去他后面排队。 一共有两种药瓶,上面都用东瀛字标注着,当然,也有很多的华夏字体,那都是东瀛人借来用的。 而林辰本身擅长易容术,也是有备而来,哪怕是揭开面具也无所谓。 “侯永老师好,袁湶姐好,飞泓姐好,国利老师好,潘红老师好。”黄博还有高媛媛一个个的问好,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由不得他们不尊重。 “父亲的意思是说南宫平是看在我们家雪儿的份上才救我们慕容家的?”慕容剑说道。 林白云心中虽然知晓他们在夸大其词,乱说一气,但是耳中听到说他能够秒杀杨缺的话,还是感觉十分受用。 “主、主人,她,她也是恶魔吗?”这时,旁边的胡婉玉缩了缩身子,有点畏惧又有点好奇的开了口。 纳兰烟雨则是一言不发,双眸静静地看着夏风,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倾听者角色。 太史昆一步入这间如梦如幻的宫殿中,着实被震撼了一把!不过此时乃性命攸关的时刻,他只得强忍住艺术渲染力带来的注意力分散。 怎么用氢氧化钠与油脂生成肥皂,宋大雷博士很清楚,但是怎样在古代的条件下制造肥皂,宋大雷博士自己也没多少谱。因而博士领着太史昆找到了一位走街串巷卖鹅油肥皂的老头。 浓密的烟雾影响了麒麟军与佣兵们的视线,同样也影响着析津府辽军的视线。铁林军前脚刚刚撤退,麒麟军就趁着烟雾的掩护向前推进。当烟雾散去时,麒麟军的阵线已经推进了五里。 但虚神也不是说一点机会都没有,每百亿年,宇宙空间都会有不少有神位的神人消失,他们或者是被高位的神灭杀,又或者是死于暗算,又或者是死于战争、死于宇宙某些不明的危险禁区。 看到这一幕,江维恨不得立刻就把幕后的元凶揪出来,让他尝遍世间的所有痛苦。不,就算让他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都不足以解开江维心头的怒火。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5章 军中出了个大胃王 尽管每个人都已经饿得手脚发软,头晕眼花,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了。 不过作为军人,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命令,乖乖地去排队。 郑岩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队伍后面慢慢挪动。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费尽全力。但没有人插队,更没有人抱怨。 胖伙夫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干活的动作十分麻利。他那 前面就是无数的寒天修,竟然选择了这个时候,对铁岩城发起了进攻,众修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就受了伤,陷入大规模退败的程度。 叶天他来到了前线这里,向着外面看了过去,一眼看去,他便看到外面一片狼藉,索性的乃是,在外面并没有什么尸体。 “强者辈出?有多强?”对于这个神秘的亡者山脉,李毅现在可是兴致十足。 还能怎么办呢?就连军医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除了让契约师过来治疗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却也是,阿福国宝大熊猫的身份注定他跟了去也只能整日躲在家里见不得人。他无奈叹了口气,没言语了。 叶天的声音一落下,他这里手下的人这也都是在如今的这个时候,直接向着四周冲了过去,离开了这里了。 “我们这里是遍地的黄金,不过可不是谁都能染指的”赵信淡淡的回道。 看到李毅的态度如此的认真,托斯虽然还是满腹的疑问,不过在听完李毅的话之后,托斯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是不应该表现出来多少的质疑的。所以听完李毅的话之后,托斯点点头,之后就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曾经的那段时间对于现在的东皇丹来说只会是一种负担,毕竟与今日今日的地位有些天壤之别,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过往,并且为此还做了一些有违良心的事情,伤害了一些人。 只能看着姜维尼一瘸一拐的捂着摔着的屁股,骂骂咧咧的说,欠钱的是大爷,老子不和你计较。 萧天逸等人稍微想了一想,对视一眼后,便腾空而起,纷纷离去。 这时候吴国云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跑道,时不时拿起烟抽上一口。 她的话让韦笑愣住了,我靠,原来还有这种事情?!韦笑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把人当成了什么?!韦笑气愤的几乎想要找盛明正理论一下。 但是两人都闷头吃着饭菜,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剑锐其实很想问:这几年,你都是自己做饭吧?但是觉得这样的问题太过突兀。说不出口。 “伍兄说的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顺其自然去吧,那独孤风,我看情况未必会如此糟糕,或许这次重伤垂死,说不定让其修为在生死之间突破至另一个境界,也未必没有可能!”沉默半响之后,霍老者淡淡的说道。 飘动的长发,最后还是停止了自己的舞动,留下的只是那份情感,那份思念……和永远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股憧憬。 冷晓宇佯装搓搓手,实则是擦了擦手心的汗渍,暗暗长吁了口气,差点就因为得意忘形而将自己骗程亦宁的事给说了出来。 还有人迅速地通知张潇潇的几位强大的追求者,为求上演一出龙争虎斗的好戏码。 严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离开了北傍城之后,直奔天荡宗旁边的这几座山峰而来,看其神色,倒也显得轻车路熟,想必平时也来的不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6章 殿下太不务正业了 “你们说的就是这个蔫黄瓜一样的小子,吃了整整七大碗饭?” 来到现场,看着正在埋头吃饭的郑彦,李霸天更加怀疑传言的真假了。 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军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闻言,马上有人笑着道:“李将军,这还真不是吹牛,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说话的是个络腮胡老 也就是他体质强大,酒精不会带走他体内的水分,不然只能越喝越渴。 当然,宋芊芊会拿出来一部分,但保险期间会买大部分,做人做事一定要谨慎点。 季慕风干完活,回到房间先烧热水,洗个澡再回来做饭,中午还剩下一碗饭,不行还是做蛋炒饭。 刚目睹完男人发怒,尽管不是对自己,白棠还是有点后怕,脚步犹豫。 宋芊芊不想老是翻译,织会毛衣调整下心情,每天都能活的很开心。 更重要的是他们跟鬣狗一样,都是无论如何都养不熟的,只会畏惧枪炮跟实力,而不会畏惧仁义道德。 即使留着长发,甚至半捆在身后,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错认他的性别了。 这一千积分对自己来说,可以说是九牛一毛,对张伟的话,肯定足够让他修炼到自我阶了,兴许还能剩一些。 如果没有陈山河这个大麻烦在,他也许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神秘的超级富豪,但绝对不会拥有今天的地位跟见识。 他拿起牛奶,正准备喝,她蓦地叫道,“等等,还烫着呢!”说着,她凑着杯沿,轻轻地吹着热腾腾的牛奶。 晦涩之城是黑色大陆上的大都市,也是黑色大陆上唯一的都市,与白色大陆的光明之城相对。 漆黑如墨的火焰仿佛有了灵性,仿佛宇宙中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将周围一切的光芒都吸入其中。南宫焱周围的空间已经不仅仅是扭曲了,已经仿佛布帛被烧毁,周围的空间被烧穿,千疮百孔的。 一只是白色的电话虫,用来防窃听;另外一只呈现银白色,身躯仿佛由白银组成一般。 方宇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的刮了一巴掌,通红通红的。 驾驶马车的车夫是一名身着布衣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手中马鞭,目光平静的扫视了这些壮汉一眼。 王志淙有冲劲干练,只是性格稍微有些冲动,一旦做起事来六亲不认。 “为了提升双方战力,我觉得T军区派出机器人研制团队,来到林家军总部,共同研究机甲较为稳妥。一旦研制成功,成果便是你我两家的嘛!有许教授坐镇,想必研制成功之日不远了。”林昊建议道。 线索不会从天而降,坐在办公室打几个电话就能收到料,纯粹做梦。 在沧骆和沧溟两人出去以后,关上门,里面的光亮瞬间暗淡了下来。 听到密室里的声音让张伟即紧张又害怕,虽然知道了一些秘密但是好像他们注意到了听他们说话的人。 但是这禁制,对于楚风眠而言,可是毫无意义,他掌握这戮血魔剑,就算是面对这真正的主宰之力,都有着抗衡的能力,更何况这样一道残缺不全的禁制。 上官仪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坐着轮椅稳定军心,告老还乡的折子倒是又上了一份。 在楚风眠开口的一刻,从剑骨大门之中,都是一股股的杀意,突然间的冲天而起。 以这些武者身上的衣着,气息,楚风眠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人,全部都是万界武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7章 这叫收买人心 在军旅生涯中,赵文光见过许多因为将领不务正业而导致惨败的例子。纪律和规矩,才是军队的根本。 大敌当前,楚世昭作为军队的主心骨,竟然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过来凑热闹。 赵文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难道这位殿下之前的英明神武都是装出来的?现在强敌退去,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喊杀声震天,其中一方乃是多年前从神州迁移到此的人族宗门灵剑门,另一方则是三月前帅众闯入魔鬼屿的妖族赤鲨一族。 战争中的德国火箭弹设计巧妙,射程还有射击精度都更好。而苏联人的火箭弹价格便宜,发射车才是技术重点。 两方的突然攻击令前面和后面的货轮有些懵了,尤其是刚才的一声巨响,这尼玛还是普通的海盗劫持,这是战争吧? 三人各自收起心中的心思,踏入已经破损的金阵之中,想要追踪那名天都杀手时,地上的一片不起眼的黑色羽毛引起了丁不二的注意。 楚仙当然是来者不拒,人鱼岛非常的大,人少反而没有那个气氛。 “那可说不准了,他曾经下令勘察各个部门,可谁也没有正经的查一查他……”秘密保安局的主管看了看首相艾德礼,开口不阴不阳的说了这么一句。 扎烈当然知道这传来兵不知道,但他心中的怒火难灭,冷哼一声后,直接一把将传令兵的身体捏爆。 马夫挥舞着马鞭,“嘿咻”一声吆喝,一匹瘦马拉着一架马车,“吱嘎吱嘎”的离开了宁王府。 而处于三十三重天的妖族也是整装待发,静待着巫族的攻势,同时和九天星辰也是融入天界之中,只要对方巫族进入天界便将会处于周天星斗大阵之中。 几天的时间里,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用来休息精神,睡觉还有玩耍,给家里人写信。 万一关外司天真的有内鬼,而京城修行世家不过为顺水推舟,暂且先让周玄意带人为他们探探虚实,虚实探查的差不多了,他们再适时出现,使得周玄意的努力,悉数都成了他们的嫁衣裳。 周彪倒是皮厚,也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姐姐,可是这位也不过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扛得住那些护卫的拳头,没几下,已经连惨叫声都不能发出了。 突然的变故引起了陈宇豪和杨婷的注意,同时扭头,两人看向了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人。 他和障眼法是有极限距离的,一旦超出这个距离,障眼法便会散去。 “可以,但是秀娟妈这阵子不可以受到刺激,你”陈梓豪为难的说着。 说到这讨便宜,林易突然想到那一日将苏绣儿按在躺椅上的时候。 温桓半晌没能听见叶落枫说话,转头过去看他,才发现他居然也怔怔的看着自己。 就在此时的这种修罗场,忽然之间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洛家上空传下!顿时周围的灵气也都躁动了起来。 那里放着一辆迈巴赫,这是这家4S店之中造价最高的豪车,是身份的象征,也同样是绝大多数人只能望而却步的天价奢侈品。 说完,白云舒从验尸台旁摸出一把红伞撑开,竖在台上,开始从脖颈处再次查验。 断刀,长刀,还有一个是……爆刀,卡卡西没有再藏拙,直接把护额上移,露出了平时节省查克拉而不使用的写轮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8章 换人也要退兵 相比起北狄那恐怖的箭雨,雪渊关将士们的箭矢威力要小得多。 尽管他们全力以赴,箭镞却只能勉强扎穿北狄骑兵的铁甲,偶尔有几支箭幸运地穿过盔甲缝隙,才能听到敌人痛苦的闷哼。 即便如此,对于这种情况,雪渊观上下早已经习惯。 “放箭!继续放箭!”校尉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不管能够起到什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输给佐怡并不是汤的味道,而是王凌并不喜欢吃甜食;想来她熬这一晚的汤,也是白搭。 云层,下去了,那一束花,飘上了天空,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又飘了下来。同时,一道闪电劈下。 孙大勇挥刀连挡三刀,手腕震得酸麻。心中知道遇到了劲敌。对方气力之大让人咂舌,以自己的气力居然都差点没挡住这三刀,可见对方力大无穷。 看着大家真诚而又热恳的目光,蓝枫强压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淡淡地笑了下,然后坐回在了座位上。 而当周遭千军万马,再起烽火狼烟的冲锋攻势之时,徐良已然挥剑斩向了冲锋距离,离徐良最近的那位骨架魁梧的亡灵骑兵。 李昂屏住呼吸,拨动轮回镜,汲取出储存的灵能,全神贯注地尝试把金羽嵌在一起。期间莎伦和格桑大叔轮番在彼此身上面茨姆祝福进入冷却时接战,还真个暂时抵挡住了魔龙的攻势。 他心里无比抗拒,以前不是知道刘飞阳是真神,自己贱嗖嗖上前没关系,现在知道他不是什么第一杀手,而是“流落民间的神仙”这就没有上前的必要,万一伤及自己,说理都没处说理去。 “筱原先生?石膏已经全部取下来了吗……”骤感此刻不是言明时机的亚门,即刻双眼微眯的看着,筱原幸纪那正常尺寸的西装衣袖说道。 “好的。”西风缓缓走到门口,然后坐在门槛上,看向街对面,默默无言。 安娜恋恋不舍的看着费逸寒,却也是被逐渐扩大的距离模糊了视线,然后乖乖的躺在担架上。 “你多心了,咱们部门新来的人员,以后美琳姐还要多帮帮她们。”米琪琪放了心,只要她们以前不认识就好对付了。 “那畜生终是被灭掉了!”他坐着优雅的把茶喝了,才徐徐的道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太皇太后望着一步步接近的人影,目光由冷冽变得深邃,那张脸,和十几年前得人影重合,心里泛起的痛意,如影随形,她怎么也忘记不了那张脸带来的痛。 “哎,二位请看,就是这情况,唯独我没有中标,我想可能因为我功力高,可以抵御这疫病吧。”克里多叫了出来,而我却皱起了眉头砖头看向了仙蕊,她也盯住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白暮雪竟然感觉有点害怕。“废话,你不是娘炮,还有谁能是娘炮。”语气明显有些飘忽。 可就在这时候,‘唰’的一个黑影闪现。然后他单膝跪下的叫唤道,“参见冥王大人,冥王万安!”我看来人是克里多,也有点惊讶,他怎么知道我会进来。 有多少人想要看番外?想要看他们现实还是游戏中的番外?请告诉我。 但是他忽略了当年完颜兀术号称金国的战神,带着铁浮屠和拐子马等最好的兵力南下,结果却几乎是只身逃回。 “凭什么,恐惧之王能力比我低,凭什么当我老大,最少我也得是他老大!”可他这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一系列的报复,我要是能看到他样子,知道他已经被打的不成鬼样了。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那红衣男子大口喝血的声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内心对叶泷的愤怒之中,叶熊更是对他的弟弟叶金,恨铁不成钢。什么叶逸担水不利,拖累他们的劳作,这根本就是一番逃避之辞,以前叶逸没去灵药崖的时候,担水那些活不都还是他们全部干的吗? 倚风不知道是否具备完备的意识,身体已经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来,逐渐包裹住叶枫,连同身体,带脑袋四肢,最后像是茧房一般地彻底围困住叶枫的全部。 徐年点头:“看来是坚持不了他们考完了,对了,你记得查查那个炉鼎为何而爆炸。”她总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 “泽儿,醒啦,要不再睡会儿?”苏泽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明亮幽深的双眼看着他,刚想起来便察觉到身上身无寸缕,立刻羞得钻进被子。想到昨晚的疯狂,不禁有点羞涩。 两人各怀心事,把自己原本就想到的计划列在了同行相妒的范畴,看起来坦荡的很,实际都是一个目的,自然是李艳阳身上那玄之又玄的神技。 白愫说过,肉身会腐,神识会散,唯有执念是最难磨灭,也是最难自行超脱的一种状态,在叶征此时的顿悟中,如果墨君让众生保留的神识过分强大,在无比漫长的岁月里,这些执念状态的众生可能会摆脱执念,自我超脱。 灵风师太点点头,楚中天便将自己和李艳阳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包括他是如何惩处了褚云。 “再伸手一寸,就剁了你的狗爪。”江东羽扶起落江南,大寒之意封起其流血的伤口,同时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谢彪哥,我亮子以后一定上刀山下火海报答彪哥大恩大德!”李艳阳激动不已,像个马仔一样表忠心。 说明:人类弓箭手,在一场战争中死亡,受到黑暗魔法的吞噬,如今它们嗅到的人类的气,便会重新复活,开始无止境的杀戮。 尘枫提着死灵战刃一马当先的朝黑暗城堡走去,身后大家也一起跟了上去。 数百只200级怪物,只经验就不在少数。期间,几名较低的血狼工作室玩家也各自升级。 陈琅琊猛然抬起头,看也不看那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本田震,剑尖直指恶魔之手。 安聪琳一脸陶醉,这两天她也发做过,但是的确比第一次好好的多了,而且每一次陈琅琊都牢牢的将她抱在怀里,也就并不觉得痛苦了。因为幸福远远比痛苦更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89章 越打越完蛋 李霸天刚说完,就发现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样地看着他。 粗糙的手指挠了挠头盔下露出的乱发,几片枯叶从他肩甲上飘落。 他满脸疑惑地挠挠头,钢制护腕与头盔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都看着我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秋日的城墙上显得格外洪亮,惊飞了栖息在城垛上的几只麻雀。 赵文光声音因为惊讶 而雁飞和伏虎罗汉超好的战斗智慧,也让他没有继续发挥的机会。 郑东体悟了初级火之心凝聚了神火珠,等于是掌握了一丝火之道韵,任何火焰类术法对他施展都会大打折扣,弱些的更是直接会被他反过来利用,燕青宇偏偏是火属性修士,可说先天上已经被郑东克制死死的。 直到此刻,宁凡才稍稍明白,屠皇带给他的感觉最为特殊,原因是什么。 “目前来看似乎只有这个办法。”蒙蒙利亚难得发表意见,他也心动了,这些天来他也见识到了超神者系统的神奇,更好的是它表面上是一种科技手段,似乎是某种高深的能量技术,可以掩人耳目。 “九阳之阵?在阵法界中,以九为阵的几乎全是上古奇阵,莫非此人拥有一座上古奇阵?”裘老魔闻言一怔,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深邃的目光望向义星岛大阵多了一些迟疑。 提尔皮茨眉头紧锁,皇帝的口气听上去很不乐观。马沙尔已经69岁了。这个年纪来一场大病想要痊愈的可能性并不高。 水淹帝的头发开始暴长,开始白化,周身上下更是长出了无数野兽般的白毛。 一瞬间,水蓝色的剑光,与八件先天法宝的青色光华,对轰在了一处。 郑东轻轻点首表示明白,一翻身骑上了那匹空着的龙马,自从他那匹驽马留给青湖帮主后,他已经有半年没骑马,一直都是在空中飞来飞去,如今再一次骑上马,突然有种又一次融入俗世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孤剑峰山顶上,陷入梦境中的古剑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挂上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刹那间,好像万花竞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怎么也无法与之前的冷峻剑客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手速方面让人吃惊的话,那么这一个海克斯爆破雷区是真的让李炜绝望,被雷区挂上减速,手上除了一个技能就两手空空。 “我说的是这些零件,整体结构是组装的,但是这些零件太精密了,毫无缝隙,我用电子显微镜才发现一丝缝隙。”这个装备部的大拿还拿电子显微镜观察了。 “随便教训教训吧,别打死就行,让他知道知道,这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张虚圣和法罗道人的失误之处,便是在于他们不知道月无影早就被他炼化成了分身,可以让本体直接强行施展一些秘法将其收回,所以在看到月无影被生擒后,张志平一点也没感觉到着急。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秦天发现自己坐在一间喜气洋洋,点满红色蜡烛的房间内。 造化霜冷剑光,和那吴家二长老的本源之力洪流,产生交织的一瞬之间,彰显出的破坏波浪冲击,眨眼淹没了周围的建筑。 疯子见状直接是一个q技能扔了出去,给挖掘机挂上减速!与此同时一直在边上的莫甘娜,终于是早准了机会直接是开启了大招。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0章 炮灰要有觉悟 一块雕刻着祥云纹样的石砖正中一个北狄骑兵的头盔,顿时血花四溅。那精致的纹路沾满脑浆和碎骨,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骑兵的尸体从马背上栽落,铁靴还卡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拖出十几丈远。 哪怕只有巴掌大小,经过投石车的加速之后,这些砖头的威力也极其惊人。 呼啸而过的破空声中,又一块青 宁子昂一脸不耐的驱赶着宁雅芙,似乎宁雅芙不是他的姐姐,而是他的仇人一样。 巨人VS风暴,双方就好像是钢铁和电锯一般,钢铁虽然能够地挡住电锯一时,但是却没有办法挡得住一世。 要不是幻魔帝舍命相救,恐怕也没有他的今天,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而两人的关系变化,则是在一场集体的成人礼上。当然,这是一个胜利者的洗礼。 在他对面,红须老者的身影显现出来,冷冷地看着刘宏,眸子中没有丝毫感情。 洛琦这点门道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先不说他师傅守财奴的架势,单说要落下这样贵重的青城茶也是不可能的。 “年轻人,不要太过狂妄,这个世界上总归是会有你惹不起的人,你这些引以为傲的势力、钱财在我眼里算不得什么。”雷大师语气淡然,面对这白木这百来人阵仗不存在一般。 说完,一脸玩味地看着许冰云,她那羞怒的模样,着实挺让他着迷。 众人看了看旁边的鹤仙子,此时此刻,鹤仙子还是没有醒转过来的意思。 他老远便看到了两人,目光在赵葭上停留了许久,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九长老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然在半空中炸成了血雾,连带着识海中的魂魄也跟着粉碎,在彻底消失在天地间前,他依旧难以抑制的震惊。 他身边的张琴见状,急忙试图圆场,“建华,你先别激动。今天是筱筠毕业的好日子。咱们别破坏了气氛。”语气很是温柔,说得话也显得极为善解人意。 洛天幻不由得庆幸自己事先安排了莫言这个狙击手,不然刚一开始武器就被破坏,那基本就输定了。 “你之前在看监控的时候真的没有看见任何其他人进入?”顾筱筠忍不住问。 桓凌从背后压上来,也将手贴到他的手背上,修长的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来,虚虚地握着,指尖在他掌心清晰的事业线上滑动,带起一阵直透心底的酥·痒。 由于有闫兹邱请吃饭之事,张家良本来计划今天回惠山的想法也无法实现,看看时间还早,拿出手机给郑飞燕打了个电话。 随手在衣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了一根点燃了,深深的吸了几口。 现在想想,当年她虽然赢了裴雅馨,成功的和男神结了婚。却埋下了巨大的隐患。叶振华就是第一个错误。当初留下他是为了给自己多一个筹码。如今再回首,凭着老头子的为人,就算没有孩子,应该也还是会和她结婚的。 段伟祺把两本结婚证都拿出来,轻飘飘丢在沙发上。“好呀,王炸。”他的语气满是嘲讽,却透着伤心。 这一趟唤作走春,他们这些做官的在最前头走,伎乐百戏在后走且游且唱演,那头披满灯光的土牛也被人抬着,在队列最后巡游。 才刚刚将安全带系好,李冲就看到方向盘前边的珠子,李冲清楚的记得这颗珠子似乎在自己车祸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1章 没错我在演你 赵文光站在城垛边,眉头紧锁。他也有同样的想法:“殿下,我也觉得这些家伙肯定有什么阴谋,现在的进攻强度,一次比一次差,这很不对劲。”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目光扫过城下散乱的北狄军阵。 烈风卷着沙尘掠过城墙,带来远处战马的嘶鸣。哪怕是北狄铁骑这种素质的士兵,也终究要受到主帅的影响。 巴 我很想回到自己的尸体中,可是尸体上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我破不开这层隔膜。 “呃,人呢?!”陈佳豪这才放眼向前望了一眼,只见隔着几个空着的蒲团那边才有几位修仙者,他们坐在那地面上,眼前分明就是一片空灵,而他们的头顶上的那一颗珠子也正在消失金光。 叶千重完全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刚才他看到的并不是他自己,他只看到了一个金光万丈的佛像。 东洋方面的无耻,让卫杰所带领的华夏方面大军,直接佩服的五体投地。 相册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了,看样子年头已经很远,而且质地并不怎么好,绝对不是徐楠最近才买的,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东西。 我心中一动,关门弟子,指的是师傅所收的最后一名弟子,不但能得到其师傅的真传,并且在众多弟子中地位也非同一般,仅次于开山大弟子。 我平时也有运动的,但还是跑不过秀梅,她一掌打在我的背心,我顿时感觉到心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轩辕宇马上说道,然后,他赶紧将当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更着重说了许辰以半步先天境修为,抗衡先天境宗师的事情。 我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算计柳先生,看看能不能把九龙盘拿回来。 “切~”冲着管明皱皱眉,穆晓晓当着管明的面,狠狠地咬了一口那粉红色的香蕉,这一幕让管明打了个哆嗦,毕竟管明坏心眼多,穆晓晓要是香蕉吃习惯了,悲催的还是管明。 李镜看他那一副磨磨唧唧的死猪样,这要不是秦凤仪生得个好模好样、百看不厌,李镜能把他踢床底下去。 陶邑同本是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迎接幸运时刻的到来,可是一等不至,二等不来,便忍不住去问了之前与他提这事的人。 商务方面的东西,正常是由两国商务部进行谈判,无论是关税清单又或者是其他的内容,很少会在没理清头绪前两国首脑就开始对话。 站着嫌突兀,蹲着嫌猥琐,牛头马面退后了一些,坐在凉亭外围的石阶上。 将近一年时间的无尽研修,换来了再次失败的结果,让郜昂多少都有些失望,不过对这样的结果,他也算是有些心理准备。 此时,严曼曼已在心中认定,叶嘉柔今晚身着红色洋装,就是为了博眼球,尤其是杨怀礼的。 转守为攻,敖霜能够做到的东西是在是不太多,虽然看透了此刻羽志平的手段,但是此刻羽志平爆发出来的力量差距太大了,这绝对不是敖霜这一瞬间就能解决的。 谢茂不怕容锦华知道随身空间的秘密,容锦华的肉身早在近二十年前就被火化下葬了,他的去处和河谷中的所有人类灵魂一样,都是轮回投胎。一旦洗去了记忆,就是另一段人生。 而此时远在平波府的郑朱衣则收到了姜陵的回信。姜陵的字经过练习,有进步但不大。不难看但死板。不过可能是粉丝眼中加了滤镜,郑朱衣哭得姜陵的字是那么骨骼清秀,非同凡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2章 从未见过如此愚蠢的对手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巴乌图还是第一时间,迅速将纸条藏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铠甲缝隙间灵活地翻动,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轻轻摩挲着那张粗糙的纸片。 随后故作不经意地将箭矢丢到一边,那支箭斜插在泥土里,尾羽还在微微颤动,在夕阳下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大人您没事吧?”一个亲卫担忧地问道。 接下来的时间,林云开始炼化圣级玄武宝钻,古骏给自己的瘸腿疗伤,梅子画也抓紧时间疗伤。 能口出人言表意达情,还有不可想象的实力,这就是九阶魔兽!石惊天暗叹着,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惊叹和震撼,心中再无挂念,何事也难上心头。唯一想知道的自己是谁,蛟却一直没说。 挥手间,林云震退几具扑来的魔僵,直接冲入那片迷雾。眼前景象顿时大变,一个比宫殿还要庞大的巨石,横旦在虚空中,周围有许多碎裂的空间缝隙残存。 在拍卖行又转悠了几圈,古清算了下时间,打算离开。他敢与向天应叫板,自然是有方法在虎口中脱困。 就这般桑樱与落魄的梅凌风熟识起来,期间桑樱使尽浑身解数要救他出去,奈何都付诸东流,不过梅凌风一时兴起,便和桑樱接为兄妹,拜了把子。 从魔武大殿到这里,一路下来只选择生门的只有两人,一人是古清,另外就是这人。 有此等惊世高手,只要能为己所用,铲除谁不是手到擒来。日后不仅黑莲会,整个日殇大陆都会是自己的,坐在椅子上一夜,心里不知道偷笑了多少回。 听着狗娃和白老头的争论,龙阳没有话,没有打断。狗娃的没错,白老头无论有任何理由,他都杀了人。白老头的也没错,他已经死了,他又有何用。 刘峰认同的点点头,离晗韵也顿时明白,不是他们早有准备,就是认定即使搜查也不会查到什么,但是问题一定是有。 这让辰轩不由得感慨阴阳之力的强大,但同时也为自己接下来的修炼感到担心。 他只能拄着拐杖过去,果然,还没靠近,她就听到动静,回过头冷漠憎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孩子往宫里走去。 新的一天又要来了,可他的人生好像又坠入了另一个深渊里,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幸福的端倪,如今那幸福又再也看不到踪迹了。 因为无法探明更远的地方,通常一起进来的人,最后前去探路的人都不会在回来,所有人都只是迷失在一片的白雾之中。 我心中暗想,你们又怎知道他真正的模样,他掩藏在俊冷外表下的寸寸温煦?而这些,都是我珍贵的回忆。 夏天感觉的不一般,是千幻宗的护宗大阵十分不凡,不仅仅是布下了一座阵法那么简单,而是将一片山脉全部加入到了阵法之中。 端木冥完全没把她看在眼里,他拖着下巴,侧脸看着身旁兴奋的人儿,恨不得把她搂紧怀里猛啃一番。 如今新人入学的第一天,就被丢进了第一座通冥塔的事情已经传扬了开来,同时传扬开的自然还有那百来人无妄之灾被牵连也进去的老学员。 “太皇太后……”岚琪和端嫔同时惊呼,边上的纯禧也吓坏了,可太皇太后看也不看她们一眼,目光冷冷落在门外,苏麻喇嬷嬷最知主子的脾气,再劝只会打得更重,出去喊了人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3章 退兵的理由 看到这一幕的巴乌图,顿时气急败坏地咒骂道:“该死的南蛮子,他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堂堂正……”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巴乌图猛地愣住了。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嘴唇微微发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远处城墙上的金制大锅还在冒着热气,这一幕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完美重合。 脑海之中,仿佛有 待到消失不见后,众人继续深入,最后来到一个石厅中,石厅三壁开着门,门后各有着一个庞大的储藏空间,看地面有着搬动的痕迹,很可能里面所存的东西都在刚才那箱子里。 他说道:那你可要想好了,我就要是要来偷你们家的东西。我就要在你的眼皮底下偷。 覃力感觉到他的帝魂在慢慢地蜕化着,进入一个非常奇妙的境界。 “二弟,见到你没事太好了!”孙悟空一边大笑着,一边迈步向着孙理走了过来。 凌东说道:覃力,我刚才怎么感觉到有股熟悉的气息过来,原来是你偷走我的太一珠,你现在将它马上交出来!它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你确定什么条件都可以?”沙哑的声音自王亮口中说出,听着这声音,眼镜男感觉怪怪的,好像这个声音并不属于王亮。 今天邓天他们要拍戏,王睿应该也不会闲着,崔昱他们的房间喊了他们,没人回应,应该是都在剧场里面。 “我在地府中也算有着诸多人脉,各种消息都瞒不过我的耳朵,对这事情却是闻所未闻,看来方宗主在地府的人脉非我所能及。既然了解得如此深入,可有对付这些肉魂的方法?”赵正纯追问道。 而且最主要的是左尘发现,还有一些残破的上古废墟,不出意外那些废墟都应该是昔日的一些宗门所留下来的。 青武仙帝、龙虎天君互看一眼,都是眉头紧皱,觉得事情透着太多的诡异意味,难道九头妖龙转了作风,暗中培植效忠的人类?或是人族之中出了叛徒,事情与妖魔无关? 尤其是宇智波带土为了救他们而死,旗木卡卡西的脸上还有着一只带土的写轮眼。 “妈,你和他不合适,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万念轻声安慰着她。 事情发展到今天,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如果面前的这个男子彻底消失了,那么,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证明他不是程若轩了。 在这里,她曾不止一次的用这些话安慰别人,也安慰着自己,但其实,心里苦时,连饴糖都是苦的。 于甫这才明白,什么老爷,什么青州知府,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不敢告知上下仆人,只是简单拿些东西,领着管家和夫人准备逍遥法外了。 回想起当时,会蠕动的建筑,散发着浑浊之气的土地,还有那充满着邪恶勾起人心中最为疯狂的深渊池,挡在他面前将他打倒的人不是荒芜之地的居民,也不是那奇形怪状的怪物,却是同样来自辛特兰来自战场的肖恩。 兰玉高兴的像个孩子,指着京城的方向,仔细给李凡一介绍着京城的地貌和建筑,二人打闹着,你一言我一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让人心生羡慕。 “是”,来人恭敬退下,没过多久又走了进来道:“宗主、有个自称季暖的姑娘说宗主或许会愿意见她,不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4章 这叫丧事喜办 其实,如果一定要较真的话,巴乌图话里的漏洞还是很多的。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也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几名千夫长交换着眼色,他们都明白这家伙话里的水分,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毕竟结果还是好的。 瞥见拓跋烈眼中闪过的满意神色,巴乌图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暗自松了口气。 原本因为 “现在都涨到两万多一平米了,我们这套房子要卖怎么也应该一百多万吧。”顾浅羽抽噎着说。 那个一向霸道的男子此时此刻竟然不知所措地看着空气,固执地重复着这句无力的话。 在看到东方宁玉的这一刻,祁烨原本紧张的心,瞬间就放松了不少。 玄乙眉头紧皱,忽而又有一条冰龙呼啸而出,化为万千寒光,反复刺穿这具难以消灭的尸体。 考场教室里很安静,季薇的座位是靠窗的,她做完卷子之后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了就准备交卷,突然间有一股阴冷的气流刮过,季薇准备起身交卷的动作顿住了。 幸亏她知道所有的剧情,否则真要被这一次又一次出现的花吓出心脏病。 更苦逼的是,内丹强大了的狼腾,无意还得到了一种高等生灵的内核。 他以为娇玥听到他要解除婚约,怎么说也得闹一阵子,没想到娇玥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飞廉神君的脸色从没这么难看过,撑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她,他本来就神情阴鸷,如此一来更显得十分可怖。 “那好,等改天,我非要你在我身下求饶不可!”托瑞克狠狠的说,然后就搂着她两人睡了过去。 除了这几个个别身家富裕之人还在叫价外,其他人都已沦为了看戏之人。 周围四面八方的灵气被聚灵阵吸扯过来,范围直接笼罩了整个御林市,甚至还在往御林市外扩散着,最终停在了御林市外三百里处。 “孙老,请坐吧,”中年男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这是给孙长青留的。 陈梓琦笑了,原本可爱的脸,却多了几分凄美,让人看得心里一痛。 听声音,似乎只有两人,前者声音爽朗、抑扬顿挫、充满朝气,像是个阳光大男孩,后者声音温润如玉、充满磁性中又带着一点慵懒,倒像是个翩翩君子。 华国西南省的一个城市,叫御林市,十七岁的陈宇正在学校后山慢步。 以至于灵鱼越来越暴躁,不断在萧天策周围几百米的池水中疯狂肆虐。 造化之境,能够无中生有,改变物质结构,滴水为油,点石成金。 林天转头望去,赫然是今天的主角宋清如站在了他的身后,他一脸的诧异。 这个时候的大家,其实更加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而腰包厚实的,地位也越发高了。 李大勇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伸手去裤兜里摸索,想要抽支烟提提神,待会儿好好跟林秋艳聊一聊。 一行人去了伏虎山采石场,采石场各项规章制度一应俱全,采石场井然有序,压根就没有破坏耕地的情况。 此时,出了敬王府的大街上,一辆马车接着一辆马车往另外一个方向的苏府去,浩浩荡荡,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许管事四十来岁,正在对金银行账本,月底了,忙得不可开交,忽然被叫出来,也是有些恼的。 有人笑了,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被自己的夫人赶出家门,沦落到没法洗澡的地步。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5章 我们都想进步 巴乌图在开口之前,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对于其他万夫长的指责,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巴乌图的目光扫过众人愤怒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当没听到那些嘲讽的话,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不知道诸位将军有没有发现,在雪渊关的南蛮子点燃金汁之前,我麾下的将士,已经杀上了城墙 “哇哇哇!”它发出类似怪物嚎哭的怪叫,突然从太子的手里腾空而起,扑到太子的脸上,拼命地撕咬。 “我要如何才能弄死奥丁?”仔细地想了想,李清远咬着牙对金钱可道。 方才的声音,分明就是素素的声音;可为何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变成了周泽辰? 而赵大虎则是斩钉截铁的说着,那语气,那模样,那神态,那底气,看来这事八成是真的发生过的,否则以他的脾气,断不会当着蓉天宇的面是说出这般硬气的话来。 “那这么说,周太后是要和自己的儿子重修旧好了?可是,难道她就不担心……皇帝是在利用她吗?”王秋雨皱眉道。 莫离?听到这个名字,戚飞一愣,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手机被霍向霁拿走,她只有想办法下到楼下,之后再悄悄逃走。 换而言之,那金家人的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东西,才能让各大世家门阀之中那些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们跟着金家的人一起起哄呢? 望下去,黑压压一片,从街头挤到街尾,看得张捕头心底冒出丝丝凉意。 “奶奶,不用了!我这样就行!”盖严哪里不好意思让老人这般为自己操劳,忙起身拒绝。 “真不认识吗?那又何必这么紧张!”三宝微微一笑,对方虽然竭力遮掩着什么,但又如何能逃的过三宝的眼睛。 毫无疑问,复活圣祖的核心还是他的分魂存在,只有知晓其分魂现在何处,情况如何,三宝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和打算。 “也行,看你能领悟不!”月尘似是嘲笑,一段庞大的信息疯狂的传入李慕的元神之中。 梅米梅西迎着奥玛科的目光,没有一丝畏惧。作为黑暗世界的大长老,在王的面前他只有尊敬,却没有害怕。 赵范连连叩头:”谢谢嫂嫂!谢谢范大人!”我伸出一手对赵范说:”慢着!虽然你死罪可免,可是我得罚你做苦役三年!废为庶民!”赵范能保得住一条命已觉得是格外开恩了,还想奢求些什么呢?士兵把他给拉了下去。 围拢过来的少壮男子们,纷纷认出了纳兰雪,眉眼里,尽是喜e。 “哎,先擒住再说,”刀疤男也只得加入战团,毕竟组织一位神级强者被杀,自己总要讨回公道。心想,先把人抓回刀疤再说,到时候火蝎老祖来要人,大不了再放人,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颜面。 “五百!”三宝再次喊了一声,这一次直接加价八十,顿时将众多竞拍者给吓到了。 果子第一个跑过去交了任务,只见一道淡黄è的光芒闪过,她又升了一级,高等级橙è任务给的经验果然不同凡响。 教习笑着应了声,而后给苏彦介绍道:“他是这里的管事,也是将宫众人,稍后他会将你的所需带到这里人。”说完把苏彦的要求给那人重复了一遍。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6章 决定不了就抽签 老将军们自然不肯放弃,马上反唇相讥。 “胡说,老夫我还能打呢,怎么就老了?” “我们这是为王上为大帅分忧,跟功劳不功劳的根本就没有关系。”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不要老是想着立功。”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顿时就吵得不可开交。 “诸位将军请冷静。”拓跋烈想要制止他们,结果吵 只不过特殊分身毕竟是特殊分身,速度方面自然不如本体,所以叶晨不得不将速度放慢,将速度和特殊分身持平。 “宋伯说你吃的苦太多了,让我对你好点,所以我总在想如何才能好点,这不,临近正午,想到你还滴米未进,又怕你耽误了时辰,所以就拎着食盒过来等着了。”慕容晓月嫣然一笑。 贝华本就不擅长谈判,牛魇族也只是看她跟墨凡接触过,才让她来的。 她看到了一片荷塘,荷塘里熙熙攘攘地都是莲花,盘盘的绿油油的荷叶铺满了池子。 它伸头向里面看看,见黄帝与嫘祖也睡得非常安稳,回头见众将仍无异动,它得意而又阴沉地冷笑一声,一头钻进了洞房。 比起变异生物拥有智慧这种不算好的消息,叶晨现在所见,绝对是荒野上的变异者噩梦。 曹良锦此刻只求这里没有熟人,否则一旦传出去,曹老爷指不定地打死她!后来又看见在二楼大厅喝酒的方景瑞,曹良锦又自嘲笑笑,对呀,她此刻都嫁人了,曹老爷也不会随意动手打她了。 “以往一些观点,我需要改变一下,我想在新时代更好的活下去。”叶晨声音不重,却激荡着吉尔的心灵。 狗官有点退缩了,这时有一只老虎迈着方步从狗官背后的森林走了出来,瞪了狗官一眼,然后对着猴子咆哮了一声,厉语道:“你说官是贪的,你有证据吗?”说完老虎不由地斜眼瞟了一眼远处的龙潭。 面对恒星爆炸,即便是封皇级强者,都能够被瞬间撕裂成宇宙尘埃。 在这三分钟时间里,那百人发起第一轮攻击,就浪费了其中三分之二。 铁匠一言不发,一把将高健拉在身后。接下来,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废楼中的无数金属物件如同飞剑般随他心意指使,汇聚在一起,在半空回旋,化作一个巨大漩涡,将两条火龙的冲势化解的一干二净。 鳄鱼老贾就好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为了扞卫他的“爱情”,对林飞这个第三者发起了挑战。 不想让青山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他们都以这样的称呼来掩饰真是身份。 背着力竭昏迷的自己一路从战场回到军营,又衣不解带的在自己的塌前照顾了自己三天三夜。 那原本会是他的弟妹,可惜,就这么毁了,而且是用一种最极端最残酷的方式。 在他的记忆中,上官阳是九神教的大弟子,与罗虚,罗浮和罗艺是同门,难道……只是名字相同吗? “行,这事情你来定,反正你的人,我都信。”诸颜奕非常认真的开口道。 愣了一下,听着脑海中的声音,任海只能接受,其实任海的内心是拒绝的,许多东西他根本不准备透漏。 天侯府的侍卫正在收拾被毁坏的房屋,沈龙轩看到这一切突然念头通达,与其被别人拉拢,不如拉拢别人。 不消片刻,从半空疾驰的冯天曲身形一动降落了下来,三人来到了一座矮山的山腰。站在山腰处一座大殿前,只见在这座大殿的门匾上,写着“七品堂”三个字。 目前看来还算有所进展,最起码相比原来,她躺着的时间减少了一些,其他清醒的时候,也能够进行一些自主活动。 在看到这场比斗之后,很多人已经做好决定,一定要拜入凌天宗。 说完后,北河露出了一抹让人如浴春风的笑容,这才手持铜灯,转身离开了此地。 他看了眼手机顶端的时间,下午两点多,三伏时节,太阳最烈的时候,唐菀正在屋内午睡,就连街上的行人车辆都极少。 皇后不是没有试过强行将人拽起来,但这人的反应……可以想见传出去又是怎样一场宫廷逸闻。 木兰三人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见她面上露出那种难言形容的陶醉和满足,让她们只是看着都忍不住在一旁吞咽着口水。 遂凝了会儿他的脸,轻拿开两条手臂起身,出帷帐之瞬被再次从后抱住。 “该死,那道白光怎么回事?竟然杀死了这么多的龙鼠”,月舞脸色阴沉无比的说道:“原本指望着这些龙鼠能够干掉他们大部分人呢,但现在也只是死了二十多名修士”。 不过更多是妖兽也凶兽,妖王和蛮王在这虽然也驻扎了很多,不过跟总体比起来,还是很少的。 不过,在那些地主和农奴们已经绝望放弃的今天,贝尔蒙的新统治者们踏足了这片荒废的土地,他们带着金属和烈焰,以及无穷的勇气以及毅力,决定向这片恶魔玷污的土地发出挑战。 阴阳宗座落于无尽海边一片山坳之中,山间有瀑布清泉,灵气充裕,又有鲜花常年不败,离远瞧去透着一股闲散安逸,不过红笺知道这些全都是假象。 在人数上,李易根本不占据优势,如果双方以人数来战斗的话,那李易已经输了。 “主公,还是让汉升带您出战吧!”黄忠想要自己出战来阻止王天杰着大胆的举动。 五代十国的时候闽国创建者王审知之子王延政称帝的时候曾经在这里建有一座雄伟的五凤楼,以此来彰显他的帝王威严。后来五凤楼一直被当做帝王行宫在用,林冲拿下建州以后五凤楼自然就成了林冲暂时的落脚地。 仿佛是否决Q17的话,营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蓝光,然后是噼里啪啦打雷般的爆响,所有人傻乎乎的扭过脑袋,愣愣地看着营地上空纠缠纽结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的蓝色闪电链。 眼看他就要得手,但就在这个时候,蓬的一声巨响传出,房间的门被人一脚给踢开了,一名少年郎冲了进来,满脸含煞,看着被绑在床上的芸娘,杨凡的一颗心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7章 系统也左右不了的人 “富庶的中原大地就在眼前,只要我们努努力,就能获得无尽的财富。不管金银丝绸布匹还是女人,都会任由我们予取予求。” 火盆中的火焰剧烈摇晃,将众人贪婪的表情照得格外狰狞。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似乎已经想到了金山银山。 “懦弱的南蛮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占有那些最富饶的土地。那些土地,应该是我 不过,发出去的“剑”,好似泼出去的水,并非那么简单就能更改的。 久久的,她悬在师槿脸上的手一动都不敢动,她顿时已经是彻底的清醒了,她必须记着,记着此时这个睡在自己的身边的男人是杀了白溪的人,她不可以,不可以。 “哎,魔魂大人,你轻点,她都疼的说不出话了。”夜叉在一边慌忙说道。 璘毅不悦了,梵羽这么说着,简直他慕容璘毅就好像必须得怕着玛雅公主一样。 跟着走进去以后,花晚以发现,司侯府中的确很大,至少在人界来说,这是非常大的一座府邸,假山流水,荷塘,什么都一应俱全。 自从那日从无零之柱回来以后,她便在想着,名字很重要,必须先想好,而她似乎是继承了她父君起名无能的性子,决定还是把起名这种大事情塞给胥尘。 顾雨柔见他与新欢亲昵,一块走了,留下了她一人,不再管她了,她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嚎啕大哭。 纳兰衍是青煜和张氏之子,体内或许真的流淌着行兵布阵的天赋,加之张氏自幼教习。 听着外面的引擎声越来越远,秦子衿闭了闭眼,放下手中的碗筷,将桌子收拾干净。 “应该就在这里面。”顾玉儿右手拖着下巴,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在院子正中间的大楼周围用鼻子嗅着味道。 “门上有痕迹,有人来过了!”井老开口,锐利的眼神仿若洞彻一切。 一名身穿青色衣衫的年轻人缓缓的走了出来,每走一步,地面上就发出沙沙的声音,黑色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发出嗡嗡的声音,此刻,他犹如剑身,威武无比。 而片刻之后,药效发挥,只见她的脸上的斑点一点点褪去,带着一些灰褐色的老皮纷纷从脸上掉落,显露出她原本的容貌。 林景弋点了点头,为了不接触到周围的建筑物,又向上飞升了一些。 “唉……还是我点名吧。”炼阴阳也不好选择,拿出名册点起了名来。 而海中楼见到这一幕后,有些洋洋得意起来,这一局,他志在必得。 失去龙珠的九海应龙变的异常脆弱,身子一颤,吐出了一大口龙血。 对于岳琛来说,更讽刺的是,进入那座古墓的三百多人中,此时只剩下班猛一人追随在自己一旁。 徐大胆吓的面色都发白。林尘的力道不减,冷漠的表情犹如寒病。这让徐大胆直觉,如果自己有半点犹豫的话,那林尘真的会把他的手臂给扯断。 绿光进入了林尘的体内,便显露出来了本体。那是一块碧绿的残玉。 在方玉泽的眼里,现在只有夏和,脑海里还不停的重播着那天的跟她的情景。 杨星灵眉眼一弯:“四十二号贵宾报价十二万金币。”她的话音尚未落下,就另有他人加价到了十三万金币。 “哥哥,我腿疼……”关星月委屈巴巴地说道,她当然也不敢说是萧荞踢的,一个十岁智商的孩子单独跑出家门这么远已经是奇迹了,更何况还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萧荞的房间,这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8章 这次真要拼命了 床弩手们现在每发射一次都要犹豫许久,像吝啬的商人计算着每一文钱。这种克制反而让每次弩箭破空声都格外震慑人心。 箭矢越来越少,使用起来自然就要精打细算,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泼洒。 瞄准射击,虽然能更有效地杀伤敌军。不过为了瞄准敌人,弓箭手暴露的时间也会更长,敌人也就有了更多出手的机会。 楚云惜元神远比同阶修士强大,尚还感觉如针刺一般剧痛,何况楚天河和楚湘君?两人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脸色惨白无比。 张远和青洪帮那位先天强者率先乘飞机回T省。叶南则和瑞克他们一起回美国。从五奇物的消息泄露到现在,直接或间接死在叶南手下的先天强者足有三十位,其中还有数位先天巅峰强者,这下他彻底坐稳了死神的称号。 孙琴难得批评:“你怎么能去那些场子打拳呢?很危险的。”口气也难得的比较重一点。 “你这个杂碎,你妈和驴交生下你的,是不是?这么笨!水花溅得这么高,你不知道硝石难得么?你存地什么心?”陈晚荣脚一抬,朝一个把硝石重重砸进锅里的教众踢去。 史静这个才满意的点点头,得意仰着头拉着周芸欣走开了,如同一只胜利了的孔雀一般,看到这一幕叶南莞尔一笑。 “……哈!是真是假,你亲身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早已彻底停住攻击的紫红面巾法师,顿了一顿,佯装无意的如此反问道。 一个接一个的探查信息,便被各分队长整理汇起来之后,草绘汇总到了一张较为粗糙的电子地图之上。 他们杀怪爆出图纸之后,其中40%的玩家选择在市场上公开出售流通图纸,60%的玩家选择直接卖给他们自己的村庄。这40%在市场上公开出售的图纸,又立刻被财大气粗的村庄购买,让自己的村庄的匠人使用。 近日由于遭受攻击导致服务不稳定,无法登录的问题已解决,新用户无法注册的问题已解决。 最后才提醒外出写生请注意安全,这次自己能死里逃生都算是运气好。 罗素撇了撇嘴,画面太唯美,简直不敢想象,他怎么可能干这样,有损形象的事儿呢? 这个年轻人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带点无所谓,带点玩世不恭,有时候还嬉皮笑脸的,有着一颗超乎想象的大心脏。 等到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在迟雪的指挥下变得这么井井有条的时候,心里不免对这个初识几天的将军夫人生出了浓浓的敬重之意来。 现在不同了,他有异能……绝对会让这丫头袖手就擒,还可以一箭双雕。 骆椿等人作为国家话剧院的演员,除了参演影视作品外,很多时间也是花在话剧巡演上。 眼前的景象,让刘纯志感到极度的不解,本能地抽出一把匕首,试图斩断花茎,带回去研究一番。 “看,很好看吧。”玫红色的贝壳,完整的一片,被阳晗洗干净,放在手心,展示给金泰妍。 关押妖兽的笼子上都有封印,以叶无双的本事自然不怕他们能够逃走。 “边城虽然不大,却也是存在了很久的,有这么多人并不稀奇。”左月还是不能理解迟雪的点。 他和Draco不一样,他不善于拒绝好意,也不善于浪费食物,而且刚才他完全被那道甜品所震撼,结果错过了最好的拒绝时机。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 第299章 连伤病都派上战场了 “这……怎么可能?”戴着狼首盔的北狄武士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喉间挤出嘶哑的吼叫。青筋暴起的手臂徒劳地抓向空中,仿佛要抓住什么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他那双曾经充满杀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绝望。 李霸天冷峻的面容在铁盔下若隐若现,斩马刀上滴落的血珠在风中飘散。 方才的交手不过电光 顺苏是伺候过几任娘娘的老人了,见过各色各样的美人,可现下服侍的这一位,没有得宠真算得上时运不济了。 “什么魔鬼的祭坛?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干活!”辛格走过来,拍了施寅一下。 挂断电话,和韩卓一起打了辆车,来到一家酒店门口,韩卓见这家酒店虽然不能跟南州的凯旋名府相比,也算门庭高阔了,周围除了停车场等标配,还有一座石林花园,入口处的巨石上刻着“悦荟楼”三个大字。 说完之后,整个直播间顿时炸开了锅,相信明天这条信息绝对会成为头条新闻。 “放心,我帮你盯着,进来吧!”我也附和道,当即拿出玻璃瓶,将郑东旭收了进去。 对于这些武者的话语,杨枫丝毫没有理会,反倒是唇角流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七点多,在LC区,这里靠近海边,各种海鲜丰富,没有特别烹饪技巧的西班牙人,做的海鲜原汁原味,加上食材的新鲜,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陈飞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由卡里多开车,送自己和菲德拉斯的傀儡一起离开。 不出三天,弓天晴便来到了内域之中云家之内,先前弓天晴正在制药分科埋头苦练制药技术,听说是自云家传话而来,云枫找她,弓天晴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所有事赶了过来。 “寇乐儿,我想,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我才能不再恨你。”修罗晴的功夫,自是可以要了寇乐儿的性命。 云枫气结,当下黑眸一沉,也不管曲蓝衣会不会手上,劈手就要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扯下去,曲蓝衣却一个灵活的后退,在云枫出手之前自觉的离开了。 这一日沈婠吃了中饭歇午觉,睡了半晌,听到外面有人压低嗓音说话,便没了睡意,仔细听着像是香茗。再等了一会儿,香茗进来,低声和崔尚宫说了两句,崔尚宫轻咳一声没有答话。 当时的苏志年已婚,而布朗却是单身。所以不管从那个角度出发,布朗都比苏志年更合适作为伴侣。 本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难得一次可以好好的在外面开心一下。结果在取车的时候,楚卿在接到了欧阳爵被袭击的电话,那个时候,楚卿知道自己该那么做。 “墨客,别赌,金峰这么做摆明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一旁的罗万美见状,连忙开口道。 “呵呵!走,我们进去吧。”西王母看见章建豪一副害怕挨揍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指着面前的城门说道。 云枫点头,人类毕竟对鲛人一族知之甚少,就算是见过也并不会了解的如此深入,理解自然有所偏差,海妖是人类擅自做出的划分,鲛人本身的划分只有这三种高贵的身份,而妖妖……正是属于蓝鳍。 战战兢兢说完这一句话,守山弟子觉得,自己好像度过了一个漫长的时间。 车翰林则是赴约,来到了川医大,找到了曾森,与其一起前往蓝乔先的办公室。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