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公寓,谁都没睡。


    傅西洲开始检查铁盒子里的东西。


    文件、胶片,一样不落,全部都是袁首长想要的。


    傅西洲对他们两人说:


    “东西拿到手,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回粤省,然后坐飞机回到京市,将东西给袁首长。”


    傅西洲不是不想现在回去,但这会儿联系钟表匠安排他们回去,也不一定有船。


    只有等明天联系了钟表匠,然后晚上才能坐船离开。


    冷燕和石大仓点了点头,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好,两人就睡了会儿。


    傅西洲坐在沙发上,闭眼养了一会儿神。


    天还没亮,外面就不对了。


    楼下传来车门关的声音。


    傅西洲听力灵敏,听出了不是一辆,好几辆。


    石大仓听见声响从窗帘缝往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脸色不好看。


    “先生,下面来了一帮人,扛着家伙的。”


    傅西洲站起来,也看了一眼。


    七八辆车,停了一条街。


    二三十号人,有的蹲着抽烟,有的靠在车上。


    打头的那辆车旁边站着鸡哥。


    “是鸡哥的人。”


    傅西洲说。


    冷燕手摸到了腰上的刀。


    “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等等我,我将东西藏好。”


    傅西洲转过身走进房间,假装是藏情报,实际上是将情报藏在了空间里头。


    他走出房间,对冷燕和石大仓说,


    “东西我已经藏好,他们肯定搜不到,你们两个跟我下去,别紧张,该说什么我来说。”


    石大仓问:


    “要是打起来呢?”


    “打不起来。”


    三人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


    下了楼,鸡哥正叼着烟等着。


    看到傅西洲出来,鸡哥把烟吐了一口,没笑,


    “傅老板,早啊。”


    “早。”


    傅西洲走过去,一脸不高兴,


    “鸡哥,你这阵仗什么意思?搞得我以为打劫呢。”


    鸡哥没接话,看着他。


    “为啥这样?傅老板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我哪知道为啥这样?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吐槽一声”


    傅西洲骂骂咧咧的,一副生气模样,


    “妈的,那个山本健司真不是个东西,你知道他昨晚说什么?”


    “说什么?”


    “他要我的女保镖陪他过夜,说陪了就将情报卖我,不然就给日不落国的人。”


    傅西洲指了指冷燕,声音大了起来,


    “他妈的,我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不给钱,他居然打起老子的女人的主意,我当场就拒了。”


    冷燕听着傅西洲的话,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鸡哥没接茬,脸上挂着一层冷笑。


    “然后呢?”


    “然后那狗日的翻脸了,说不跟我合作了,还不让我走。”


    傅西洲摊开手,


    “他的保镖先动的手,我两个保镖反击了一下,把人撂倒了,我们就走了。”


    “撂倒?”


    鸡哥嗤了一声,


    “傅老板,这时候你就别装傻了,山本健司死了,连他的四个保镖,加上外面走廊的两个,全死了,料理店顶楼的包间里血都淌到走廊上了。”


    傅西洲愣了一下,演得很到位。


    “死了?怎么可能?”


    “死了。”


    鸡哥盯着他,


    “还有六个日不落国的人,也死了,在楼梯间里,枪伤、刀伤,还有一个是被很细的东西勒的。”


    鸡哥说很细的东西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扫了一下冷燕。


    傅西洲摇头,


    “鸡哥,你不能把这事赖在我头上,我走的时候山本的人还活着,虽然被打了,但活着。”


    “至于那六个日不落国的,我们下楼的时候碰上了,那帮洋鬼子端着枪就冲上来了,我们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他们?”


    “你说你跑了?”


    “对啊,我他妈又不是特种兵,面对六把枪我跑还来不及呢。”


    鸡哥咂了咂嘴,看了看石大仓,又看了看冷燕。


    “那山本和那六个人,谁杀的?”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日不落国的人和山本的人火拼了呢。”


    傅西洲一脸无辜,


    “我走的时候看到日不落国的人往楼上冲,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拉着人就跑了。”


    鸡哥盯着他看了十来秒。


    “傅老板,不是我冤枉你,你昨天找山本,然后赴约,山本就死了,你说不是你干的,谁信?”


    “鸡哥,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傅西洲两手一摊,


    “你要是不信,搜啊,搜我身上,搜我房间,要是能搜出任何跟山本有关的东西,你当场弄死我,我没二话。”


    鸡哥挑了挑眉。


    “当真?”


    “当真。”


    鸡哥回头一抬手,四五个小弟冲了上来。


    “搜。”


    两个人围住傅西洲,从头到脚,兜里、腰上、鞋里,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又搜石大仓,除了一包烟和几块钱零钱,什么也没有。


    搜冷燕的时候,冷燕退了一步。


    “让女的来搜,老子的女人,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


    傅西洲说。


    鸡哥叫了个女的过来,把冷燕从头摸到脚,连头发都翻了。


    刀搜出来了,枪也搜出来了,但跟情报没半点关系。


    “上楼搜房间。”鸡哥一挥手。


    七八个人冲上楼,翻箱倒柜,连马桶盖都掀了,床垫都划开了。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一个小弟下来摇头。


    “哥,啥都没有。”


    鸡哥看着傅西洲,眯起了眼。


    傅西洲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一脸“我早说了”的表情。


    冷燕跟石大仓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悬着,但面上没露。


    东西明明在傅西洲手里,他们亲眼看着他收的,但搜遍了全身和房间,什么都没有。


    这人到底把东西藏哪了?


    鸡哥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行。搜不出来就搜不出来,但傅老板,有个人想见你。”


    “谁?”


    “和叔,咱们和联社的老大。”


    傅西洲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和叔?鸡哥你不才是和连胜的老大吗??”


    鸡哥被这话逗笑了,摆了摆手。


    “我算个屁?我就是底下跑腿的,和叔是真正的话事人,港城这边的地盘,他说了算。”


    傅西洲点点头,


    “那见就见。”


    “跟我走。”


    三人被塞进一辆黑色面包车,前后各有一辆车跟着。


    车开了大概半小时,拐进了一片山上的别墅区。


    门口有人站岗,看到鸡哥的车,放行了。


    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面。


    院子挺大,种了些花花草草。


    几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腰上都鼓着一块。


    鸡哥带他们进去。


    客厅很宽敞,摆了一套红木家具,茶几上放着一套功夫茶具。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花白头发,瘦长脸,穿一件白色唐装。


    眼睛不大,但精得很。


    “和叔,人带来了。”鸡哥说。


    和叔放下茶杯,打量了傅西洲一圈。


    “坐。”


    傅西洲坐下了。


    石大仓和冷燕站在他身后。


    和叔给傅西洲倒了杯茶,推过去。


    “年轻人,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和叔您问。”


    “山本健司,是不是你杀的?”


    傅西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和叔,鸡哥的人刚搜完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房间也什么都没有,我要是杀了山本,动机是什么?我跟他做生意没做成是没错,但我犯不着杀他。”


    和叔没说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着。


    “你犯不犯得着,我不管。”


    和叔说,


    “但现在的情况是,山本死在了我的地盘上,他每年给我两百万港币的保护费,他死了,他背后的小鬼子政府要找我算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


    和叔的声音不大,但底气很足,


    “你是最后一个见山本的人,小鬼子那边查到你头上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你人一走,他们将事情怪在和联胜头上,我很为难。”


    “再说,还死了日不落国的人,现在港城啥情况,你最清楚。”


    傅西洲没急着回话。


    他喝了口茶,想了想,才开口。


    “和叔,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但是我给你出个主意,可以让和连胜撇开这次事故的责任。”


    “说说看,啥主意?”


    “和联胜跟新记,是不是有矛盾?”


    和叔的手停了。


    鸡哥在旁边也看过来。


    傅西洲说:


    “山本死了,港城这么多帮派,小鬼子政府不可能一个一个查,他们需要一个凶手,一个交代。”


    “你接着说。”


    和叔眼光犀利地看着傅西洲,


    “把这事栽给新记。”


    和叔没吭声。


    傅西洲继续:


    “小鬼子政府要是把矛头对准新记,新记就得拿人力物力去应付,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和叔趁这个机会,把新记在旺角和深水埗的地盘吃了,一石二鸟。”


    和叔看着傅西洲,过了好一会儿,笑了一下。


    “你这脑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傅西洲没谦虚。


    和叔的笑收了。


    “主意是好主意,但小鬼子的情报部门不是吃素的,光靠嘴皮子说是新记干的,他们不会信。”


    “所以要有证据。”


    “什么证据?”


    傅西洲说,“你们可以做一份跟山本手里情报相似的假情报,放到新记的地盘上,小鬼子去查的时候,一搜就搜到了。”


    和叔摇头。


    “新记的老大阿新那个人,精得跟猴一样,他的别墅守得比山本还严,谁能把东西放进去?”


    “我能。”


    傅西洲淡定道。


    和叔看了他一眼。


    鸡哥在旁边嘬了一口茶,差点呛着。


    “你?”


    “对。”


    傅西洲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山本健司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以后查出什么,和联胜不能找我麻烦。”


    和叔看着他,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


    “你要是真能把东西放进阿新的别墅,这个条件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定了。”


    傅西洲站起来,对冷燕和石大仓说: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冷燕皱眉,


    “又一个人去?”


    “嗯。”


    “我跟你一起。”


    冷燕道。


    这件事也不轻松,傅西洲再厉害,她也担心坏事。


    “不用。”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


    “人多反而碍事。”


    冷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傅西洲转向和叔,


    “阿新住哪儿?”


    鸡哥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送你过去,他家在浅水湾那边,我带你认路。”


    “送到附近就行,别太近。”


    鸡哥点头。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浅水湾。


    鸡哥把车停在一条上坡路的拐角。


    “前面那栋白色的就是。”


    鸡哥指了指坡上,


    “门口常年四个人,院子里还有巡逻的,少说七八个,阿新这人疑心重,连自己老婆都不信,你真能进去?”


    “你等我。”


    傅西洲推门下了车。


    “多久?”


    “一小时以内。”


    鸡哥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半信半疑。


    傅西洲沿着坡路往上走了一段,拐进路边的一片树林。


    确认四周没人后,他闪身进了空间。


    先办正事要紧。


    他在空间里找出两张白纸,又从之前缴获的文件里抽了一页出来,照着上面的格式,写了一份假情报。


    内容很简单他胡乱编造,但是日期、签名、格式,全都照着原版来的。


    然后傅西洲从空间里拿出隐身衣,穿上,走了出来。


    白色别墅在坡顶,围墙两米多高,铁门半开着。


    门口四个人,两个坐在折叠椅上打牌,两个站着抽烟。


    傅西洲走近了。


    大门的铁门有缝,够他侧身挤进去。


    他贴着门框,从两个抽烟的中间过去。


    一个人的烟灰掉在地上,差点掉到他脚面上。


    他屏住呼吸,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丁点动作,免得那些人发现不对劲。


    烟灰落地,那人弹了弹烟头,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傅西洲慢慢往里走。


    院子挺大,停了三辆轿车,傅西洲猜测这车的玻璃都是防弹的。


    丑国的先进玩意。


    傅西洲站在原地开始打量着一切。


    花园里有个喷水池,两个人绕着院子转,间隔大概五分钟一圈。


    他等巡逻的人走远,快步穿过院子,到了别墅的正门。


    正门是关着的。


    他试了一下门把手,锁了。


    侧面有个窗户开着半扇,纱窗没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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