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的意思是……我夫君他有问题?”


    沈瞻月怀疑的眼神落在江叙白的身上道:“这不可能吧?”


    江叙白唇角一抖,不得不说这位堂主是会安慰人的。


    屏风后的女人道:“我略通医术,不如给你们二人都把把脉,看看问题究竟出在谁的身上?”


    沈瞻月感激道:“那就有劳了。”


    堂主道:“你们不必近前来,只需将手伸过来即可。”


    沈瞻月站在屏风一侧,将手伸到了屏风后面。


    她感觉有人搭上了她的手腕,不多时就听堂主道:“夫人的身体没有问题,换你夫君来。”


    江叙白走过去也将手伸了过去。


    堂主煞有其事的道:“的确是你夫君的问题,他肾气不足,精元有损你才会难以受孕。


    故而你就算吃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


    如果不是江知许给他把过脉,江叙白都要信了她的鬼话。


    这解忧堂的堂主忽悠人的本事还真是厉害,想来李秀禾的死跟她脱不了关系。


    沈瞻月十分配合的露出一脸惊讶的模样道:“那该怎么办,堂主能为我夫君医治吗?”


    堂主叹道:“我只能尽力一试,你先出去容我为他好好检查检查。”


    “多谢堂主。”


    沈瞻月道了一声谢便出去等着了。


    待她一走,江叙白才道:“看来堂主医术不怎么样吗。”


    被人拆穿的堂主也不害怕,她笑着道:“我自然知道你身体无碍,你夫人也没有问题。


    你们之所以没有孩子是时机未到,加上你夫人怀孕心切,如此重压之下自然难以受孕。


    你不是想为你夫人排解忧愁吗,我把问题都推到你的身上,她自然便不用这么辛苦。


    只要放下心中的执念,也许孩子就有了。


    只不过是让你受些委屈配合一下而已,难道公子也不愿意?”


    江叙白眉梢一挑,朝着他拱手行了一礼道:“是在下浅薄了,堂主见谅。”


    堂主道:“公子是明事理之人,可见是真心对待你的夫人。


    来我解忧堂的也有不少因为夫妻之事而苦恼的,只不过他们大多都是女子,夫妻二人共同来的,你们却是第一个。”


    江叙白道:“堂主此乃善举,想必你救了不少因为各种忧愁深陷困苦之人。


    不知堂主是否还记得一位叫李秀禾的姑娘?”


    隔着一扇屏风,江叙白看不清那堂主是何脸色,但听她的声音似乎很是淡定。


    她道:“来我解忧堂之人,我从来都不问姓名,因而不知公子提到的李秀禾是谁?”


    江叙白见她滴水不漏,于是继续道:“她有一位情郎身患重病。


    家中还有还有一个好赌成瘾欠下一屁股债的哥哥,想把她卖了为哥哥还赌债的父母,这么说堂主可有印象?”


    “是她啊。”


    堂主幽幽的声音道:“她是来过我这几次,向我倾诉她的遭遇。”


    江叙白问她:“不知堂主是怎么为她排忧解难的?”


    堂主笑了笑,她道:“如她这般无非两种下场,一则接受父母安排将她卖去花楼,下半辈子身不由己。


    二则以死明志,保全名节,抗争到底,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想要看见的。


    可她既想救自己的情郎,又想还了哥哥的赌债,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双全之法?


    但凡她不这么贪心,我大可以收留她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她所求甚多,我也无能无力。”


    “是吗?”


    江叙白问她:“难道不是堂主给她指了一条死路,让她用自己的性命得了这双全之法?”


    堂主问她:“公子这是何意?”


    江叙白伸手一把将面前的屏风扯开,看着那位自称解忧堂堂主的女人。


    看见那人的真面目,他瞳孔猛地一缩,只见这堂主哪里是个女人,分明就是个扮作女人的男人。


    他眯了眯眼睛:“堂主真是好本事啊。”


    那人见自己被识破,他从袖子掏出什么东西就朝着江叙白洒去。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江叙白忙捂住口鼻,而那个男人拔腿就要跑,只是还没等他跑几步,就被江叙白一脚给踹了出去。


    紧闭的大门碰的一声被砸开。


    沈瞻月吓了一跳,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裙身材却略显高大的“女人”面朝下趴在地上,挣扎了半晌都没站起来。


    江叙白从房中走了出来。


    沈瞻月忙走过去问道:“阿兄你没事吧。”


    “没事。”


    江叙白道:“他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被我拆穿后竟还想耍阴招逃脱。”


    殊不知江知许打小就让他闻各种迷药,因而普通的迷药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除非是毒药,否则都伤不了他。


    “男人?”


    沈瞻月震惊极了,方才在堂内那声音明明就是个女人。


    江叙白解释道:“应该是口技,他以屏风相隔将自己伪装成女人寻找目标,然后再扮作男人接近她们。


    李秀禾应该就是他选中的目标。”


    “原来如此!”


    沈瞻月咬牙切齿,她走过去一脚踹在那男人的背上问道:“说,你为什么要害李秀禾?”


    男人闷哼了一声,只是一言不发。


    江叙白对着朔风道:“把他带回去,好好的审,别让他死了。”


    “是。”


    朔风将人提起来,押着他就出了大佛寺。


    沈瞻月看着这解忧堂,面色沉重,来这里的人都是想解开忧愁,可是他们的愁苦却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


    她问江叙白:“我们接下来去哪?”


    江叙白道:“去凤岭山。”


    沈瞻月问他:“你是怀疑这所有的一切是凤岭山的土匪肆意报复?”


    江叙白沉声道:“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值得怀疑的地方。”


    沈瞻月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


    他们二人当即从大佛寺赶到了凤岭山,因为山路难行他们只能弃马步行。


    行至半路的时候,这天突然变了。


    江叙白见前面不远处似乎有庙宇便和沈瞻月一起跑过去避雨。


    这庙宇不大,里面供奉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沈瞻月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她问江叙白:“阿兄认得这是哪位神明吗?


    瞧着不像土地也不像山神,且这庙建在深山老林中还有供奉,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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