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干什么？”
“在想你。”
然后她回了：“我也睡不着。”
陆司衍盯着这四个字，心口那个位置忽然软了一下。
“为什么睡不着？”
“……不知道。”
“是不是也在想我？”
“你少自恋。”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对面又沉默了。这次沉默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回答都让他觉得心痒。
“沈星遥。”
“嗯？”
“明天见一面。”
“明天我有课。”
“那我去你教室。”
“你来我教室干什么？”
“看你。”
沈星遥没再回了。陆司衍等了五分钟，确定她大概是装死之后，笑着把手机放到一边。
第二天上午，沈星遥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陆司衍靠在门口的石柱上，白T恤，黑色薄外套，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上去像刚睡醒，头发还有一撮翘着，没压下去。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
“昨天那个？就是校花未婚夫啊，你不知道？”
“真人比视频里还帅啊……”
沈星遥抱着书走下台阶，当作没看见，直接往前走。
陆司衍跟上来了，步子不紧不慢，刚好落后她半步。
“遥遥。”
“我们不认识。”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星遥脚步一顿，偏头瞪了他一眼。
陆司衍被她瞪得笑了，伸手把手里那袋东西递过去，“早餐。豆浆，小笼包，你上次说爱吃的那家。”
沈星遥伸手接过去，两个人沿着校园的主路往前走，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
陆司衍的手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手指时不时蹭到她的手背，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他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星遥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陆司衍。”
“嗯。”
“你手心怎么这么烫？”
“因为牵着你的手。”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我身上赖？”
“那我说实话，我昨天晚上做梦热得没睡着。”
“你做梦了，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
陆司衍偏头看着她，她嘴唇看起来还是软软的，跟昨天一个样。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梦到你在走廊里亲我。”
沈星遥的脸腾地红了，“陆司衍！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的是实话啊。”他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梦里你亲了我好几次。”
“你……你胡说！”
“第一次是你拽我衣领亲的，第二次是你踮脚亲的，第三次是你搂着我脖子……”
“够了够了够了！”
沈星遥甩开他的手，加快脚步往前走，耳根红得能滴血，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陆司衍追上去，偏头看着她红透了的侧脸，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太可爱了。
怎么能有人被欺负的时候这么可爱。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梦，梦里她也红着脸，也这样偏头不看他，然后他低下头吻她的时候，她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陆司衍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强行按下去。
不能想了。
再想又要去冲冷水了。
校园主路走到头，沈星遥拐进了一条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小路，这条路通向她下一节课的教学楼。
陆司衍快走两步，跟她并肩。
“遥遥。”
“又干嘛？”
“我再亲你一下。”
“……你说什么？”
“就一下下。”他偏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哼哼唧唧的味道，不像求，更像撒娇，“亲一下下，亲完我就走。”
沈星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陆司衍，你脸呢？”
“不要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那亲头发。头发不算亲吧？”
沈星遥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旁边路上过来两个骑自行车的男生，车铃叮铃铃响着从他们身边经过，其中一个认出陆司衍，回头看了好几眼。
陆司衍没理他们，目光一直黏在沈星遥脸上。
“脸颊也行。你选一个。”
“我选你离我远点。”
“那不行，换个选项。”
沈星遥被气笑了，“你这个人怎么……”
小路尽头拐个弯就是教学楼，沈星遥停下来，抱着书转过身看他。
“你到底走不走？”
“你让我亲一下就走。”
陆司衍靠在梧桐树干上，双手插兜，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明明是个痞里痞气的姿势，偏生长了张让人生不起气的脸。
沈星遥看了他两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陆司衍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回去了，耳根红透，低着头转身就走。
“沈星遥。”
她没停。
“你刚才亲的是左边。”
她脚步顿了一下。
“这边也要。”
他侧过脸，指了指右边脸颊，笑得眉眼弯弯的。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里的书，加快脚步几乎是逃进了教学楼。
身后传来陆司衍的笑声清清楚楚落进她耳朵里。
她一直走到楼梯拐角才停下来，背靠着墙，书抵在胸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右边先欠着，下次补。”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滚。”
对方秒回：“滚了。明天见。”
沈星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书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嘴角压不下去，她用书挡住下半张脸，深吸了两口气才重新往教室走。
下午没课，沈星遥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陆司衍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他靠在车门上，换了件深灰色的薄衫，头发翘起来那撮终于压下去了，整个人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不少。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明天见吗？”
“那是你说的，我没答应。”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星遥犹豫了两秒，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了快四十分钟，越开越偏，从大路拐进小路，又从水泥路拐上碎石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光影交错着落在挡风玻璃上。
“你要把我卖了吧？”
“卖你？”陆司衍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我好不容易追到的，谁买得起？”
沈星遥没接话，偏头看着窗外。
车子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陆司衍按了两下喇叭，铁门缓缓打开，路两边种满了竹子，风一吹沙沙响。
“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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