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我怎么感觉这……很饿呢？”
敖子琪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甚至有些怪异。
“饿？”
王院长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困惑和不解的神情。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敖子琪。
确定他不是养老院的访客或工作人员后。
他转向林薇，又看了看我，疑惑的问道：“什么很饿？这位是……林小姐，这两位是您的朋友？”
他显然没明白敖子琪在说什么。
一个地方，怎么会饿？
这听起来更像是人的感受，或者是比喻？
林薇也被敖子琪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懵。
她看了看敖子琪，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她虽然知道敖子琪身份特殊，也见识过他的一些本事，但这里很饿这种说法，确实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唐不萍和左十七也走了过来。
唐不萍听到敖子琪的话，撇了撇嘴。
低声嘀咕了一句。
“哑巴应该是太久不说话，都不会组织语言了……”
但她的眼神却也忍不住顺着敖子琪的目光，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脸上露出一丝警惕。
左十七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敖子琪，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我没有理会王院长的疑问。
也没有立刻解释敖子琪的身份。
“很饿……”
我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投向养老院。
这一次，我尝试着不再仅仅用感知去观察。
而是试着去感受敖子琪所说的那种饥饿感。
渐渐的。
我似乎捕捉到了一点模糊的意象。
那笼罩着养老院的沉郁磁场，此刻在我感知中，仿佛不再仅仅是一种静态的阴晦。
而更像是一种缓慢但持续不断的吞噬。
它像一张无形的大口，贪婪的吸取着这片空间里维持生机与平衡的东西。
是阳气？
还是生气？
还是更本质的生命力？
所以住在这里的老人，尤其是那些本就年老体衰，或者阳气不足的人，才会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地出现突发状况，甚至晕倒？
因为他们自身的生命力正在被这种无形的饥饿加速消耗。
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和尚，你能感觉到源头在哪？”
我沉声问道。
目光看向敖子琪。
他既然能如此清晰的感知到这种饥饿感，或许也能找到根源。
敖子琪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进行更深入的感知。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
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眉心处却隐隐有一丝极淡的金光流转。
那是他佛门功法的外在体现。
王院长看着我们这奇怪的对话和举动，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安。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林小姐，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们养老院虽然条件一般，但伙食都是按标准来的，定时定量，绝对不会让老人们饿着啊！李爷爷晕倒前还吃了不少呢！”
他显然误会了。
以为敖子琪是在指责养老院克扣老人伙食。
林薇连忙解释道：“王院长，您别误会，我朋友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他可能是在说别的方面。”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其辞。
这时。
敖子琪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金光已经隐去，但眼神却比刚才更冰冷。
他没有看王院长，也没有看林薇。
而是直接看向我。
随后声音低沉说道：“不是有东西在饿，是这整片地方……饿了，它在吃所有活物的生气，尤其是年老体衰，生机薄弱者，源头……很分散，似乎遍布整个院落，感觉向在地下……具体得进去才知道。”
地下？
我心中一动。
果然。
我刚刚准备开口说话。
就是感觉下边有问题。
而王院长听到地下两个字，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
敖子琪继续说道：“这种饥饿感很特殊，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煞地或者阴穴，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生出来的，而且，时间应该不长。”
“被催生？”
我追问道：“和尚，你的意思是，有人搞鬼喽？”
敖子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确定是否是人，但这种异常的吸食生气的磁场，绝非自然形成，要么是此地原本就有些问题，近期被意外触发，要么……就是被人有意布下了什么东西。”
他的话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只是自然形成的风水问题，或许还好解决一些。
但如果是人为的，那目的何在？
针对养老院的老人？
不能是针对九尾关键线索的林薇祖母吧？
那问题可就难搞了。
我转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王院长，语气尽量平和严肃。
“王院长，最近养老院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或者，院里有没有进行过什么施工改动？尤其是涉及地下管道地基之类的？”
王院长被我们一连串的话搞得有些紧张。
他努力回忆着说道：“特别的事情……好像没有啊，陌生人的话，平时来探望家属的客人不少，但都是登记过的，没发现什么特别可疑的，施工……对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随后继续说道：“大概两个月前，因为市政管道改造，我们院门口那条路挖开过，埋设新的管线，当时工程队还在我们院墙外靠近后院的地方，挖了一个挺深的坑，说是检查一下附近的旧管线有没有渗漏，大概折腾了三四天才填上，这……这算吗？”
工程挖坑？
我和敖子琪对视一眼。
这很可能是个切入点。
“那个坑的具体位置还记得吗？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再次问道。
王院长想了想说道：“位置就在后院围墙外面，靠近堆放杂物的那个角落，奇怪的事情……好像没有吧？就是工程那几天，院里的老人们普遍反映睡不好，说晚上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像是土里有东西在爬？不过工程结束后就好了，我们也没太在意，以为是机器噪音或者老人家的错觉。”
土里有东西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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