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出去，可是有损您怡红楼百年声誉，有负冥王钦点地府第一青楼的名头啊？”
我这话说得不轻不重。
却正好戳中了花姨的软肋。
怡红楼之所以能在地府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冥王的名头和多年来积累的信誉。
如果今天她当众毁诺。
消息传开。
对怡红楼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花姨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又无法反驳。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最终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语气充满了无奈和认命：“公子……我的小祖宗……我真怕了你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高抬贵手，别把我这最后的头牌也给带走啊？你给句痛快话！”
我看着花姨那张写满无奈，甚至带着点哀求的老脸。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眼神中带着点打量，声音压得极低，慢悠悠说道：“这个嘛……那就要看花姨您接下来的表现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那表情眼神，活像是一个浪荡公子在调戏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一样。
好像在暗示着不言而喻的交易。
花姨被我这话和这眼神弄得一愣。
随即老脸竟然微微红了一下。
她瞪了我一眼啐道：“呸！没大没小！连老娘都敢调戏！老娘当头牌的时候，还没出生呢你！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你！”
花姨这话一出，带着点嗔怪。
又带着点老娘什么没见过的佯怒。
配合上她那微微泛红的老脸。
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站在一旁的小月。
原本还沉浸在即将离开怡红楼，踏入新生活的复杂情绪中。
此刻闻言。
也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花姨，小嘴微张。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古怪。
那眼神分明在说：公子……原来您……还有这爱好？喜欢……这种成熟风韵的？
显然她是真的以为我那句要看花姨的表现是在暗示那种事情。
而且对象还是花姨本人。
我被小月这眼神看得一阵无语。
这和看雨姐片子的那些人思想有啥区别。
但也懒得解释。
我只是看着花姨那副故作姿态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花姨，您会不会……对自己现在的魅力太自信了些？”
这话说得直白。
甚至带着点难听。
但我也知道，就花姨这个年纪和上百年的阅历。
是伤不到她的。
但我的潜台词就是，您都这把年纪，又是这种身份，我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花姨被我这话噎得一滞，脸上那点佯装的羞恼瞬间僵住。
随即浮现出一丝被戳破的尴尬。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狡辩几句。
把话题重新拉回穆娘子身上，或者用插科打诨的方式糊弄过去。
但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在她开口之前。
我已经收起了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表情变得严肃，目光紧紧锁定她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
“花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告诉我，无名到底是被谁罢免，又是被谁抽魂的，我保证，今晚穆娘子的房间，我不去，穆娘子，我给你原封不动的留在怡红楼，她一直都是你的头牌。”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随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否则的话……今晚这个房间，我是非去不可了，而且，我既然能拐走青鱼，能让小月脱离怡红楼，自然也有办法，让穆娘子心甘情愿的跟我走，到时候，你这怡红楼，可就真的连最后一根顶梁柱都没了，你可要三思啊。”
这话语出。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花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原本带着职业化笑容，善于伪装和掩饰的老脸，此刻再也控制不住。
露出了极其明显的震惊错愕。
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这个人。
“你……你怎么会问这个？”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
她这话问得急促而尖锐。
甚至忘了维持平时的腔调。
显然我提出的问题，触及了某个敏感，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的领域。
连花姨这种在地府混迹数百年的老油条，此刻都难以做好面部管理。
她毕竟是见惯了风浪。
早已练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本事。
她露出了如此失态的反应。
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无名之事，在地府绝非寻常旧闻，其背后牵扯的隐秘，恐怕远超柳如烟和小月所知的那些流言蜚语。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我是谁这个问题。
我的身份……
她或许早有猜测。
毕竟上次青鱼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或许并不完全清楚。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掌握着主动权。
我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目光平静的与她对视，声音沉稳而有力：“所以，怎么决定，要看花姨你的表现，是告诉我一些或许根本不会惹上麻烦的旧事，但能保住怡红楼头牌，还是选择硬扛，然后眼睁睁看着穆娘子步青鱼的后尘？”
说完我不再言语。
只是默默盯着花姨。
包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楼下隐约传来的丝竹乐声和宾客的喧闹声。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空气仿佛凝固一瞬。
只剩下我和花姨之间无声的对峙。
小月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看我，又看看脸色变幻不定的花姨。
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这才恍然明白我来怡红楼的目的。
毕竟我之前向她打听无名和冥王的事情。
但真正想要知道更深层更确切的消息，不是寻常人能知道的。
只能从花姨这种真正的地府老炮儿口中才能得知。
毕竟关于无名和冥王这种层级的事情。
向小月这样的普通侍女打听，能得到的多半是道听途说，或者以讹传讹的流言。
而那些真正知道内情的地府大人物，先不说我能不能接触到，就算接触到了，对方也绝不可能轻易告诉我这个外人。
唯有花姨，她去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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