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所有使者都变了脸色。
第一使者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不对。
第九使者的状态，太不对了！
刚才还杀意滔天，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这个小丫头真的有办法影响他？
想到这里，第一使者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绝不能让她继续靠近无为！
第三使者更是脸色难看。
他看了看抱着头痛苦低吼的无为，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第六使者”，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狠意。
“果然有问题！”
第三使者厉声喝道。
“这个冒牌货一定用了什么玄门妖术，竟然敢影响第九使者大人！”
“不能再等了！”
“先废了她！”
话音未落，第三使者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朝软软扑了过去。
他的右手变得漆黑如铁，五根手指暴涨，像五把锋利的钩子，直取软软的喉咙。
这一击又快又狠。
如果抓实了，别说葛宇这具身体，就算是一块精铁，也要被他硬生生撕开。
“第三使者！”
第二使者眼皮一跳，却没有阻止。
第一使者也没有动。
在他们看来，先拿下这个冒牌货，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软软身体一僵。
她能感觉到第三使者扑来的杀机。
可她现在根本没心思躲。
她的眼睛还停在无为身上。
看着师父痛苦成这样，她的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割开。
师父不是完全忘了她。
师父还会痛。
师父心里还有软软。
这一点发现，让她又疼又欢喜。
可是下一刻，第三使者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那只漆黑的鬼爪，离她的喉咙只剩不到半尺！
“死！”
第三使者狞笑一声。
可就在这时。
一道更加恐怖的黑影，猛地横插而来！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在地牢里炸开。
第三使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块被巨锤砸中的破布袋，横着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石壁上。
轰隆一声！
坚硬的黑石墙壁被撞出大片裂纹，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第三使者整个人嵌进墙里，胸口凹陷下去一大片，嘴里狂喷黑血。
全场死寂。
第二使者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第一使者脸色大变，猛地后退半步。
“第九使者大人！”
出手的，正是无为。
他一拳打飞了第三使者。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暴怒。
纯粹的失控。
纯粹的杀意爆发！
无为站在原地，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脸上的魔纹疯狂扭曲。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要滴出血来。
可他并没有继续追击第三使者。
他只是再次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地弯下腰。
“啊啊啊——！”
无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黑色邪气从他体内一圈圈爆开，震得地牢里的刑具叮当作响。
铁笼里的葛宇也被这股气浪掀得撞在栏杆上，痛得闷哼一声。
第一使者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无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强烈的忌惮。
失控了。
第九使者真的失控了！
“退！都先退开！”
第一使者低吼道。
“别刺激他！”
第二使者连忙拖住半死不活的第三使者，脸色难看得像死人一样。
谁都没想到，无为竟然会为了这个冒牌货，直接对第三使者出手！
软软也呆住了。
她看着无为痛苦抱头的模样，整颗心都碎了。
师父。
那是她的师父啊。
他以前那么干净，那么慈悲，那么疼她。
现在却被邪神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明明就在他面前，却不能抱他，不能喊他，甚至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谁。
软软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拼命忍着。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什么计划，什么伪装，什么生死。
在这一刻，全都比不上师父的痛苦重要。
软软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使者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软软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着无为。
看着那个痛苦到几乎站不稳的老人。
她慢慢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带着哭腔。
“别怕……”
这两个字很轻。
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人。
她伸出手。
那只属于葛宇的粗壮手掌，此刻却带着小孩子才有的小心翼翼。
软软想摸一摸师父的额头。
想替他看看。
想用自己会的医术，看看师父体内到底被邪力侵蚀到了什么地步。
哪怕她现在没有办法救他。
哪怕只是帮他缓一缓痛也好。
“师……”
她没有喊出口。
只是那只手，轻轻碰到了无为的衣袖。
就在指尖碰到无为的一瞬间。
无为猛地抬起头。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彻底被邪恶力量覆盖。
里面刚才那一点痛苦的清明，像是被一盆黑血浇灭，只剩下暴虐、疯狂和冰冷的杀意。
他恶狠狠地盯着软软。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必须毁掉的敌人。
软软的心，狠狠一颤。
下一瞬，无为出手了。
没有犹豫。
没有停顿。
他一拳砸出。
砰！！！
这一拳，重重轰在软软的胸口。
软软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大红色的旗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她狠狠砸在地牢尽头的黑石墙壁上。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
软软的身体顺着石壁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而随机，无为眼眸里再次露出无尽的邪恶。
声音也冷若寒冰。
“他就是第六使者，我已经验证过了，三天之后，准时行祭祀大典。”
“任何人再有异议，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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