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心神，我催动“内视”，回放起方才捕捉到的那点亮光。
回放支持视角缩放，等放大到百万倍时，我终于看清了内里的模样。
那光点里，居然是个容貌格外亮眼的大美女。
我估算她身高只有2微米，放大百万倍后，才看着和我身量相当。
我旋转视角。
哦？
她膻中穴的位置，竟印着一枚蓝绿色凤凰印记——那绝对是我的人。
我立刻反应过来，既然我的时空分身曾出现在巨石星，那他从“未来”时空带来的“信息”，大概率也落在了这一带。
她能让人中毒，十有八九是勾魂草进化而来的师菁兰。
这一次不用赌，直觉就能断定。
她已经进化出木灵体，层级在第四层，可我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还藏着阴阳灵体与纯阴灵体的本源。
单从灵体本源判断，除了菁兰，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应该和“速宁飞刀”、芬宁、芳宁一样，在我的时空分身陨落后，成了无主之物。
但只要我接触到她，她应该就能重新认主。
“勾魂草”的毒应该无解，除非能找到灵体状态的“回魂蕨”。
桓舞中毒尚浅，若是能引菁兰主动脱离，她或许能自行恢复。
眼下容不得犹豫。
我立刻将桓舞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眉心紧紧抵在一起。
来了！我清晰感觉到，一缕木灵体气息从桓舞眉心涌出，顺着印堂穴汇入了我的体内。
下一秒，菁兰出现在我的“灵识空间”里。
她静静悬在我的分身跟前，像是在打量着我。
菁琎立刻动手改造我的一具分身，调整到适配菁兰的身形尺寸。
分身缩小了百万倍，与菁兰面对面站定。
“主人，您终于来了。”她一头扑进我怀里，带着哭腔道，“呜呜……我没护住您，我好想您。”
“不哭不哭，我这不是来了嘛。”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后还是叫我哥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记不清了……只把哥哥的样子和敌人的样子刻在了灵魂里，回归本源，轮回重生。”
“敌人？”我眉头一皱，“你还记得敌人的特征吗？”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我画给您看。”
菁兰抬手在空中勾勒轮廓，可惜她没什么绘画天分，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只能勉强看出是个女性身形。
我等不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太阴诀”“翌恒调息”“血脉融合”同时运转起来。
这一次，三套功法全都有了效果。
只可惜，我和她没能交换灵体层次与修炼天赋。
几乎是瞬息之间，我们便意识共鸣。
那个敌人，居然是广思恋。
思恋最初确实给我种下过“阴阳花果”，想把我献祭给她。
可她如今已是我的灵奴，我从没打算让她离开“灵识空间”。
她根本没机会翻身，更不可能伤到我的时空分身。
难道在我那具时空分身所在的时间线里，思恋并没有成为他的灵奴？
可惜菁兰没留下更多遗传记忆，有限的记忆里，为了刻下我和思恋的容貌，她连自身的天赋技能都彻底忘了。
不管怎样，往后必须看紧思恋，绝不能让她踏出“灵识空间”半步。
接触不到外人，她就永远只能是我的灵奴。
桓舞还没醒过来，但内息运转已经平稳了许多。
菁兰说，她还没来得及释放毒素，就被我的气息吸引了过来。
桓舞应该很快就能自行恢复。
“灵识空间”目前还是只进不出的状态，菁兰暂时也没法离开。
她化作一株“勾魂草”，落进了“天地之间”，回归本源，轮回重生。
等她再次苏醒，应该就能激活属于自己的天赋技能了。
……
我探入“速宁飞刀”的内部空间查看，里面的芬宁和芳宁都昏迷不醒，像是被抽走了神魂一般，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我立刻将她们转移到“灵识空间”，让她们的另外两具分身过来照看。
“哥哥，大概率是飞刀遭到了超出承受极限的反击，我们的分身也受到了波及。”其中一具芬宁分身推测道，“她们需要时间休养，还是让她们回飞刀里静养吧。”
我点了点头。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速宁飞刀”一直加持着最初芬宁和芳宁的24级攻击力，远超这个灵体世界的力量极限。
它能被反击所伤，说明对方也拥有不弱于24级的防御手段。
会是谁？
我的时空分身是在什么地方遇上他们的？
应该不在巨石星。
这边最高只有3级防御力，不可能反伤到“速宁飞刀”。
难道是在更适合生存的高级维度？
或是遇上了史前文明？
我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些猜测。
飞刀没了器灵加持，少了不少灵性，但作为本命武器，威力依旧远超这个世界的水准。
我先动手破开了捡来的三艘飞船中的一艘，进入了内部舱室。
里面的箱子都附带了阵法，看着像是自毁阵法，我没敢贸然开启。
我挨个舱室翻找了一遍，竟找到一台“灵晶记录仪”，上面还放着一枚“全息灵晶”。
我取出“灵晶回放仪”，将影像投影出来。
妈呀，场面太残忍了。
画面里，一颗生命星球外笼着一圈紫黑色的光晕，像是某种巨型阵法铺展开来。
星球上的人类灵体一个个昏迷不醒，排着长队向外飘去，一直飘到阵法中心的顶端位置。
那里立着一台机器。
机器一边发出一道道冲击波，将飘来的灵体彻底击溃。
另一边不断吐出灵晶，把消散的灵体收作养灵晶，逐一装入紫色箱子中。
星球上的灵宠也被抽走灵体，飘向阵法中心的另一端。
同样有一台自动化机器，将灵宠消散的灵体混合在一起，转换成混灵晶，装入蓝色的箱子里。
这简直是炼狱般的景象。
养灵晶和混灵晶都能用来给武器、护甲、灵符、灵阵、灵丹等赋能，附加各类特性。
寻常时候，人类养灵晶多来自战俘，混灵晶则来自灵宠。
他们竟拿平民炼制养灵晶，这种灭绝人性的手段，实在令人发指。
画面最后，那三艘飞船出现，开始装载装满养灵晶和混灵晶的箱子，随后飞离了那颗星球。
全程看不到一个活人，全是机器在自动运转。
我关闭了投影，心情格外沉重。
这种大规模炼制养灵晶的手段，绝非普通势力能做到。
难道真是桓氏商会？
他们能悄无声息屠戮一整颗生命星球？
真有这等本事，巨石星又怎么会败给冰汐星？
我摇了摇头，一时理不清头绪。
还有一点很奇怪——那三艘飞船里本该有人控制才对。
可我捡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人去哪了？遭了天谴？
而且我当时是绕路前往巨石星，捡到飞船时，它们的航向并不正对巨石星，偏了15度。
那三艘飞船当时在加速逃命，说明正被什么东西追杀。
等我捡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被击杀了。
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厉害？
飞船是全封闭结构，能悄无声息穿透舱壁，击杀里面的人，却丝毫不损伤飞船本身。
我想不出有什么手段能做到这一步。
或许，真是他们坏事做绝，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
回想这几日发现的种种异常，我越发觉得这个时空的水，比我预想的要深得多。
其一，这里有史前文明，早已移居去了高级维度。
其二，丁丹和澹台七凤长得一模一样，或许“她们”在这个时空也早早布下了局。
其三，那三艘飞船的来历与去向都透着诡异，应该是有人在冒充桓氏商会。
其四，飞船里的人被未知存在无声无息抹杀，不像是黑吃黑——毕竟里面的养灵晶和混灵晶分毫未动，显然不是冲着财物来的。
其五，我的时空分身陨落，连24级攻击的“速宁飞刀”都被反伤，这绝非普通力量能做到。
我打算还是按原计划，往更远的地方走一走。
眼下终究是坐井观天，只有跳出这片天地，才能一步步看清真相。
至于后面追击的圣水宗弟子，和这些异常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事。
25天后，飞船飞过9000光年，掠过冰汐星，我没打算停留。
除了圣水宗的飞船，其余追击的飞船都已经撤走，估摸着是超出了自身的本源支撑距离。
毕竟第三层灵体的本源支撑范围，通常在1万光年左右。
圣水宗那边又多了6艘飞船，结伴追在后面。
又过了3天，已经超出她们认定的“乙纯”的本源支撑极限，我停了下来。
我想把那80位激活了“地脉螽衍”的圣水宗女弟子一并带走。
她们也停了下来，隔着1光分的距离与我对峙。
没人敢贸然靠近。
因为我已经超出了第三层灵体的常规本源支撑范围，她们多半在怀疑我已经突破到了第四层。
当然，也可能怀疑我掌握了和她们类似的、能拓展本源支撑范围的方法。
我开门见山，凝聚出一行大字：“如果你们身上泛起了粉红色辉光，那就命中注定是我的人。跟我走，我帮你们彻底解决。”
“姐姐可得注意身子，80个人，别累坏了。”那位带队长老调侃了一句。
“80个怎么了？我精力旺盛得很。”我笑着回了一句，“要不是你们大多数已经破了身，不适合做我的炉鼎，我全带走。”
她脸色骤然一变。
我这句话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她——我已经看出来，那80人还是纯阴之体，不可能全是第三层灵体。
下一秒，她们尽数离开飞船闪现出来，进入攻击范围，联手发出了“灵水冲击波”。
一共567人，560位第二层，加上7位第三层，叠加出6.3万倍攻击力。
她们居然能组阵施展联合攻击！
就算是第四层的1万倍防御力也扛不住，我眼下只有1000倍防御。
我却并不担心。
运气不错，这些天我正好凝聚出了一套“锁定偏转护甲”。
它类似障眼法，能让对方的远程攻击锁定在我的虚影上，自然伤不到我的本体。
虽然只能偏转远程攻击的锁定，但此刻双方底细不明，都不敢贸然近身，正好拿来验证这套护甲的实际效果。
不过“冲击波”属于范围攻击，就算被偏转，余波扫到也足以让我受伤。
换作几天前我或许没办法，但这28天里，我正好又凝聚出了一套“百倍防御护甲”，就算她们近身强攻，我也能硬扛一波。
“冲击波”席卷而过，我自然安然无恙。
当然，我故意装作被冲击波震退的样子，让她们误以为我真是第四层。
因为我的“百倍防御护甲”需要充能，100秒才能再次使用，我必须争取时间。
她们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我能硬扛下这一击。
“姐姐好本事！”带队长老的语气顿时缓和下来。
“怎么样，她们要不要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亏待她们。”
“姐姐应该也猜到了，她们离开宗门、超出本源支撑范围，灵体立刻就会消散。”
“我自有办法解决。”
“那能不能让她们自己选择？”
“当然可以。”
我切换到纯阳属性，身上泛起绯红色的辉光。
那80位周身泛着粉红色辉光的圣水宗弟子，顿时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
她们解除了武器、护甲等衣物，连身上的配饰都摘了下来。
那些护甲看着都是“十倍防御护甲”，穿上之后第二层灵体也能扛住第三层的攻击。
想来都是宗门分配给出任务使用的，并非她们的私人物品。
我一挥手，取出80套“十倍防御护甲”。
这个等级的护甲，我现在3.6秒就能凝聚出一套，足够她们挑选。
“姐姐可真是大方。这样一套护甲价值1枚20级灵晶，我圣水宗就算家大业大，长老都没这待遇。”带队长老语气里也藏不住羡慕。
“长老说笑了。”我微微一笑，“她们既然愿意跟我走，我自然不能让她们受委屈。对了，有没有兴趣？纯阴之体都可以加入我翌恒宗，入门必送‘十倍防御护甲’。”
我这话一出，另外6组共480位第二层圣水宗弟子也动了心。
7位带队长老早已不是纯阴之体，只能在一旁干羡慕。
“姐姐，你这样我们很难办啊。”带队长老苦笑一声，“她们都是宗门核心弟子，要是都跟你走了，我圣水宗怕是要元气大伤。”
“那简单，我们可以联合办宗。她们在翌恒宗修炼，资源由我提供，既算我翌恒宗弟子，也还是你圣水宗的人。”
“这……”带队长老陷入沉思，显然这个提议超出了她的预期。
“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们人人都能晋级第三层。”
“姐姐此言当真？”带队长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第三层可没那么容易晋级。”
我一挥手，取出487套“十倍防御护甲”，其中7套飞了出去，落在7位带队长老面前。
有长老带头接过，其余人也纷纷上前，眼中满是惊喜。
那些弟子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褪下原本的护甲，飞过来换上了我给的护甲。
这下好了，这560人正式成了我翌恒宗的核心弟子。
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和她们双修，带她们真正入门。
一双修，灵体层次就会互换，我反倒要降级。
我一个个牵起她们的手，收入了灵体小世界。
见到我的灵体小世界竟有如此规模，她们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师姐，”带队长老已经改了称呼，“有空一定要来冰汐星坐坐。现在您也是我圣水宗的荣誉长老了。”
说着，她丢过来一枚令牌。
我能感知到，这是“灵水炼器”打造而成，本质上属于灵阵。
“师姐，这令牌可以拓展母星本源范围，相当于您的翌恒宗在冰汐星有了一块飞地。所有冰汐星弟子待在您身边，就像待在冰汐星上一样。不过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1个小时。”带队长老详细解释道。
我接过令牌，仔细端详。
星球本源到底是什么，我至今还没完全摸透，没想到她们已经能把本源附加在灵物上了。
这枚令牌的作用，恐怕不止一块飞地这么简单。
“那就多谢了。”
我收好令牌。关键时刻，这东西确实能派上大用场。
我又一挥手，用“灵土炼器”凝聚出7枚刻有翌恒宗专属符纹的令牌，本质属于护甲类灵物。
没想到运气爆发，7枚令牌竟全都附加了“充能护罩”的极品特性——平时可以积攒能量，最大能充至自身防御力的百倍。
这样一来，足以抵消1次高出2级的攻击，或是10次高出1级的攻击，又或是100次同级攻击。
这绝不是巧合。
我又凝聚了上千枚，枚枚都附带“充能护罩”特性。
多半是我那翌恒宗的专属符纹，带来的特殊效果。
我把令牌分给7位带队长老，每人1枚。
“以后持有这令牌，便是我翌恒宗的外门长老。”
她们应该能感知到令牌附带的“充能护罩”特性，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不奇怪。
我了解过炼器附加特性的概率：从0级开始，每提升1级效果，也就是10倍效果，出现概率就下降百万倍。
这“充能护罩”相当于提升2级效果，正常来说一万亿分之一的概率才能出现一次。
更何况灵物能附加特性本身，概率就只有百万分之一。
两项概率叠加，要出现2级效果，几乎是百亿亿分之一的可能。
从价值上讲，每一枚都抵得上1枚26级灵晶。
“师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带队长老接过令牌，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抬手指了指大麦哲伦星系的方向。
“啊？！”带队长老们面面相觑，“那里……很危险。”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藏着机遇。”我淡淡回应。
“师姐实在要去，可以走折跃通道。”
说着，她丢过来一份灵物凝聚的星图。
我一眼就看到，星图上标注着一个太极图案。
想起在巨石星拍卖场宝库里见到的那幅星图，上面也有同样的太极标记。
或许，这太极图案代表的就是折跃通道。
告别几位带队长老，我按照星图上的太极标记，找到了那处折跃通道。
就像现实世界的虫洞一样，通道周边的空间扭曲得十分明显，肉眼可见的波纹在虚空中缓缓荡漾。
透过折跃通道望过去，对面能看到一颗生命星球。
奇怪，怎么看不到一个灵体？
难道又都躲在地下？
我收起“悠然号”，灵体径直穿过折跃通道，飞向那颗生命星球。
不对劲。
怎么刚过来，就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我环顾四周。
妈呀，银河系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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