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都市小说 >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 第722章 戏眼交接!江辞的片场压迫感

第722章 戏眼交接!江辞的片场压迫感

    昨夜那点咸腥的海风,早被大巴车甩在了几百公里外。


    剧组连夜转场,天刚蒙蒙亮,几辆调度车和设备车就一头扎进了西南山区。


    路越来越烂。


    柏油路面早没了,剩下全是碎石和黄泥。


    孙洲抱着前排座椅的靠背,脸憋得青白:“辞哥,这破路再开半小时,咱俩就得在下个沟里原地建组了。”


    江辞靠着车窗,脸上倒扣着一顶鸭舌帽,整个人随着车身晃悠。


    听到这话,他鸭舌帽下的嘴唇掀了掀,嘟囔了一句:“沟里建组好啊,四面环山风水宝地。”


    孙洲:“……”


    孙洲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跳了两下,彻底黑了。


    “得,失联了。”


    大巴车终于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踩了刹车。


    车门一开,一股阴冷的湿气夹着浓重的山雾直往衣领里钻。


    跟海边那种烈日当空、泥水发臭的燥热完全不同,这地方冷得透骨。


    李谦跳下车,裹了件冲锋衣,搓着手看了一圈。


    没太阳。


    漫山遍野全是雾,白茫茫一片压在头顶。


    路边长满了一人高的野竹子,风一吹,叶子“哗啦啦”乱响。


    李谦转身,招手把摄影指导叫过来。


    “机位全降。”李谦指着前面那条灰扑扑的盘山碎石路,“大远景收掉两个,这地方不要拍全貌。”


    摄影指导愣了一下:“风景挺好的,不带点空镜?”


    “山不是风景。”李谦声音很沉,手指在分镜本上重重戳了两下,


    “在这部戏里,这片山是曾帅的迷宫。雾大、路窄、看不清前头。得让观众跟着他一起憋屈。”


    “换手持,长焦推上去,把压迫感全给我挤出来。”


    摄影指导立刻点头:“懂了,吃掉空间感。”


    剧组的人手脚麻利地往下卸设备。


    那辆破摩托被两个场务合力抬了下来。


    车尾的铁架子上,两面旗子重新绑了回去。


    一面是雷达那张塑封边缘翘起的照片,另一面是“曾帅”那两个字。


    罗钰站在道具箱旁边,身上已经换好了曾帅那身油腻腻的工服。


    他手里攥着那把常用的破扳手,他今天出奇地安静,站得笔直,视线紧紧盯着车尾那面字迹模糊的新旗。


    从修车铺到海边,戏眼全在雷泽宽身上。


    曾帅是个局外人,是个插科打诨的陪客。


    但从今天起,这条山路,是曾帅的路。


    主客位置换了。


    罗钰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一半来自于角色即将面对的“寻根”,另一半来自于那个正在套旧胶鞋的男人。


    江辞演戏是个怪物。


    罗钰一直都知道。


    在海边那场戏,江辞坐在水里那个死寂的眼神,差点把罗钰真逼疯。


    江辞踩好鞋后跟过来。


    脸上那层黑红的妆容和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老又钝。


    他停在摩托车旁,瞥了罗钰一眼。


    罗钰立刻绷紧后背,准备听江辞那张嘴里吐出什么不着调的烂话来破坏气氛。


    但江辞没开口怼人。


    “别急着认。”


    罗钰一怔。


    “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梦里走了几千次。”江辞眼神清明,“你现在是曾帅。你怕。你怕这又是一个跟别人长得像的假线索。所以别急着认,先看。”


    罗钰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攥着扳手的手指猛地松开,又缓缓握紧。


    “明白。”


    “各部门就位!”执行制片在对讲机里吼了一嗓子。


    片场瞬间清空。


    只有破摩托停在碎石路中央。


    场记板举到镜头前。


    “啪!”


    “开始!”


    引擎没响。


    雷泽宽没骑车,他推着。


    山路太烂,碎石硌着轮胎。


    雷泽宽弓着背,双手把着车把。


    车尾那两面旗在浓雾里耷拉着,偶尔被风吹得晃一下。


    曾帅没有骑他那辆花里胡哨的组装车。


    他单肩挂着那个破工具包,跟在雷泽宽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周围死一样的静。


    曾帅扯脚下踢飞一块小石头。


    “叔。”他开口了,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山里显得有些飘,“你这车推着走,比骑着走动静还大。不知道的以为咱俩在这儿拉碾子呢。”


    雷泽宽闷着头继续往前顶:“省油。”


    “省那两毛钱够干啥的?”曾帅快走两步,跟雷泽宽并排。


    他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笑,可机位拉近特写时,监视器后的李谦屏住了呼吸。


    曾帅的眼睛不对劲。


    他嘴上在贫,眼珠子却像雷达一样,一刻不停地往路两边扫。


    看那灰白色的雾。


    随风乱晃的野竹林。


    看脚下开裂的石板。


    “哗啦——”


    一阵山风卷过来,一大片竹林猛地弯下腰。


    曾帅的声音突然卡了壳。他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四岁被人拐走。


    脑子里只剩下三个词。铁索桥。竹林。长辫子。


    这漫山遍野全是竹林。


    曾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眼角微微抽搐。


    他猛地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球鞋。


    “叔。”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慌乱压下去,“这地方穷得连个小卖部都没有,再走下去,咱俩得啃树皮了。”


    雷泽宽仍没接他的话。


    他只是把推车的脚步,放慢了半拍。


    这是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


    江辞把雷泽宽那种笨拙的体贴演到了骨头里。


    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身后的年轻人在发抖。


    雷泽宽就这么慢吞吞地推着车,像一堵漏风的墙,挡在曾帅前面,托着他。


    “还有多远?”曾帅声音有点发紧。


    “快了。”雷泽宽的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邦邦硬,却透着股定海神针般的稳。


    曾帅没再说话。


    摄像组紧紧跟在两人侧后方。


    镜头晃动着,把山路的崎岖和浓雾的压迫感无限放大。


    观众的视线只能跟着曾帅一起,在雾气里盲目地撞。


    路越走越陡。下坡。


    雷泽宽双脚用力撑着地,刹车捏到底。


    一阵穿堂风从前面灌过来。


    白茫茫的山雾被这股风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雾气深处传出来。


    曾帅抬起头。


    前方的路断了。


    一条浑浊、湍急的江水横在两座山头之间。


    而在那江水之上。


    几根粗壮、锈迹斑斑的铁索,横跨两岸。


    上面铺着破烂的木板。


    风一吹,整座桥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


    铁索桥。


    曾帅嘴巴微张着。


    那个总是用来掩饰恐慌的笑,碎了。


    这就是他随口跟雷泽宽扯的那个词。别人找家有地址,他找家全靠猜。


    现在,这几个字,活生生地横在了他面前。


    雷泽宽停下了推车的动作。


    他把破摩托靠在路边,支起脚架。


    从怀里摸出那个瘪掉的烟盒。


    罗钰眼眶瞬间红透,眼底全是惊惧。他大口往肺里倒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怕。


    怕走过去,发现又是一个找错了的桥。


    怕这桥那头,根本没人等他。


    但他没等雷泽宽开口。


    曾帅把肩上的工具包狠狠往地上一砸。


    他咬紧牙关,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出一步,接着是第二步。


    然后,他发力,疯了一样朝着那座在风中摇晃的铁索桥冲了过去。


    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