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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谁敢挡路直接杀!锦衣卫的极限狂飙

    太仓刘家港。


    这地方早不是当年走漕粮的清水衙门。如今,这是大明朝最肥的钱袋子。


    海面上,桅杆挨着桅杆,密不透风。


    三千料的福船、五百料的沙船,挂着各色商号旗帜的私船,把宽阔的入海口塞得连条泥鳅都钻不过去。


    码头上,力工的号子声、商人的算盘声、骡马的嘶鸣声,形成一副繁华盛世的景象。


    “让开!都让开!这是顾家去吕宋运香料的船!耽误了时辰,你拿全家老小的命赔?”


    一个穿着绸缎圆领衫的管事站在栈桥上跳脚,手里挥着厚厚一沓出海引票。


    旁边一艘刚靠岸的平底船上,山西票号的掌柜也不含糊,一箱现银直接砸在甲板上,木板砸出闷响。


    “顾老板,先来后到懂不懂规矩?我这船里装的全是南洋拉回来的极品红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必须卸货!”


    在这里,每天流水的银子按十万两起步。


    能抢到一个泊位,那就是搬回家一座金山。


    海运局提举张衡坐在衙门二楼,手里端着官窑茶盏,看着底下的乱象。


    “大人,外头又快打起来了,要不要派人去清清场?”副官压低声音请示。


    张衡摆摆手,老神在在。


    “赶什么?他们吵得越凶,说明咱大明的海贸越来钱。只要不动刀子见血,随他们咬去。”


    刘家港最高处。


    五十丈高的石砌瞭望塔。


    老兵刘麻子正靠在石栏杆上啃大葱。


    他在这塔上吹了十年海风,闭着眼都能闻出哪艘船拉的是咸鱼,哪艘船装的是香料。


    他习惯性地拿起单筒千里镜,往东边海平线上扫。


    只看了一眼。


    刘麻子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大葱,直接掉在地上。


    视野尽头。


    两头黑色的海上巨兽碾碎波浪,显出轮廓。


    大明两千料战列宝船。


    这倒不稀奇,港口天天见。


    要命的是,那主桅杆顶端挂着的旗子。


    不是代表大捷的红旗。也不是代表商贸的黄旗。


    是一面纯黑的底子。


    中间用金线绣着一条没有角的蟠龙,龙嘴里死死咬着一把往下滴血的横刀。


    大明军方最高级别警报——“天裂”。


    这面旗子,刘麻子当兵三十年,只在兵部最深处的绝密图册上见过一次。


    意思极其简单粗暴:事关国本,挡路者死,无视一切军政衙门,直达天听。


    刘麻子头皮当场炸开,脊梁骨窜起一股直冲脑门的寒气。


    他转过身,连滚带爬扑向塔顶那口重达千斤的铜钟。


    抄起包着铁皮的撞木,不要命地往钟身上撞,虎口震裂出血都毫无察觉。


    当——!


    当——!


    当——!


    钟声急促、沉闷。


    九下一轮,连撞三轮。


    整个刘家港几十万人的喧闹声,被这二十七下钟声,硬生生的压制下来。


    栈桥上跳脚的管事闭了嘴。


    卸货的力工停了手。


    几十万双眼睛,惊恐地望向瞭望塔。


    衙门二楼。


    张衡手里的茶盏没拿稳,直接砸在地上,碎瓷片混着滚水溅了一地。


    “二十七下震天钟……”


    张衡面皮瞬间煞白。


    他一把扯开官服领口,大声叫喊起来。


    “传令水师营!”


    “把港口主航道给我清出来!一炷香之内,主航道上要是还有一块漂着的破木板,老子被砍九族之前,先把你们全家老小活劈了!”


    副官连滚带爬冲下楼。


    平静。


    偌大的港口,陷入死一般的平静。


    随后,是极其暴力的清场。


    几十艘悬挂着水师旗帜的蜈蚣快船疯了似的冲入航道。


    水兵根本不说话,直接拿带着铁钩的长竹竿,把挡在航道上的商船往两边死命硬挤。


    “哎哎哎!撞坏了!里头全是上等瓷器!值好几万两……”顾家管事心疼得直跺脚。


    唰!


    水师百户拔出腰刀,半个身子探出船舷,刀尖直指管事鼻子。


    “再废话半个字,连人带船直接点火烧了!给老子退!”


    没等商人们反应过来。


    码头后方的青石板路上,传来极其整齐、压抑的马蹄声。


    五百名锦衣卫。


    全套飞鱼服,腰跨绣春刀,手持长杆燧发枪。


    带队的是锦衣卫千户。


    他纵马直接踏上栈桥,马蹄在木板上踩出催命般的闷响。


    “锦衣卫办案。无关人等,全退到黄线以外。”


    千户马鞭一指,语气森寒。


    “敢越线半步,就地格杀,绝不听辩。”


    锦衣卫迅速散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直接把最核心的三个深水泊位围成了水泄不通的铁桶。


    黄线外,十几万人挤在一起,连呼吸都死死憋在嗓子眼里。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锁住海面上那两艘越来越近的黑色巨舰。


    船体压根没有减速的意思。


    全帆张开,带着一种要把整个码头撞得粉碎的蛮横气势,直扑刘家港。


    领头战舰,“镇涛”号。


    甲板上没有水手跑动。


    两千名从辽东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重甲老兵,分列两侧,站得笔直如铁塔。


    面甲全部拉下。


    手里端着的火绳枪,引信全亮着暗红的火星。


    谁敢在这个时候靠近这艘船三十步以内,迎来的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火力覆盖。


    船楼最高处。


    玖久站得如同一柄标枪。


    他没穿那套普通的火枪手军服,换上了一身极其贴身的黑鲨鱼皮甲。


    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三层防潮油布包裹的四方盒子。


    包裹用浸过水的牛筋绳,死死绑在他的胸口,勒进肉里。


    海风极大,吹得他脸颊生疼,但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玖久看着越来越近的刘家港码头。


    脑子里,全是在佐渡岛那个风雪交加的望台上,李景隆的交代。


    那一天。


    李景隆屏退了所有人。


    连最亲近的副将常顺,都被硬生生赶到了五百步之外。


    李景隆就那么站在风雪里。


    那个平时笑得像个纨绔、杀人像踩死蚂蚁一样优雅的曹国公。那个骨子里流淌着战争疯子血液的统帅。


    当时双手死死抓着玖久的肩膀。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是太孙的人。”李景隆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战栗。


    “这盒子里的东西,我李景隆看过了。就因为看过了,所以我现在绝对不能回大明。”


    “这事太大。大到我只要带着这东西上岸,半路就有可能被不知名的人灭口,甚至会连累整个曹国公府被夷为平地。”


    李景隆死死盯着玖久的眼睛,眼白里全是血丝。


    “你带两艘跑得最快的战舰。带两千最不管规矩的、我爹留下来的老兵。”


    “这个盒子。除了皇爷爷和太孙殿下。天王老子来了,谁也不能给。”


    玖久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沿途要是遇到水师盘查呢?”


    李景隆当时的表情,活像个彻底撕下伪装的疯子。


    “敢挡路,开炮。”


    “要是沿海卫所要上船检查呢?”玖久再问。


    “开炮。”


    “要是兵部、六部,或者哪位手握重兵的藩王要过问呢?”


    李景隆直接把那个青铜匣子硬塞进玖久怀里,力道极大。


    “我不管对面站着的是几品大员,也不管对面挂着谁的旗号。”


    “只要不是金陵奉天殿里的那两位。”


    “敢多问一句,敢伸手碰这盒子一下。”


    “杀。”


    “杀绝。”


    “杀到金陵城下为止!”


    回忆戛然而止。


    玖久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包裹。


    那重量,压得他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抛锚。”玖久开口,声音透着死志。


    旁边传令兵立刻举起红旗。


    轰!


    两艘战舰在距离栈桥不到三丈的地方,悍然抛下重达千斤的铁锚。


    船体剧烈摇晃,硬生生停住,水花掀起三丈高。


    咔嚓。


    厚重的楠木跳板直接砸在栈桥上,木屑横飞。


    两千重甲老兵踩着步点,端着火枪,杀气腾腾地护在跳板两侧。


    玖久走下跳板。


    栈桥上,锦衣卫千户大步迎上来。


    “兄弟,辛苦。”千户拱手,没敢多看那个盒子一眼。


    “马备好了吗?”玖久手没有离开腰间的刀柄。


    “五百匹上等口外战马,一人双马。沿途驿站全打通了,一路绿灯,换马不换人。”千户侧开身子。


    玖久点头。


    “我带一百人进京。剩下的一千九百人,留在港口。”


    玖久转头,看着战舰上的带队百户。


    语气平稳。


    “这船,铁锚焊死。火炮全装填。”


    “半天之内,要是没老子的活人消息传出来。”


    玖久指着金陵的方向。


    “你们这两千号人,就从刘家港开路。”


    “一路火炮洗地,给我生生打进金陵城。”


    百户拉下面甲,铁拳重重敲击胸甲回应,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金属爆音。


    整个港口十几万人,听着这几句对话,骨子里的寒气直往外冒。


    老天爷。


    这到底带回来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连京城都敢轰?


    。。。。。。。。


    官道。最新铺设的水泥路面。


    现在,一百骑正贴着地皮狂飙。


    玖九死咬着牙关。


    胯下的口外战马口鼻喷着白沫。马蹄铁砸在水泥面上,火星子四溅。


    太硬了。这种跑法,百里下来,马腿骨绝对得废。


    玖九不在乎。


    左手死死攥着缰绳,右手死死按着胸前绑紧的油布包。


    “吁——!”


    前方十里堡驿站。


    玖九根本不减速。战马冲进驿站大院,前蹄一软,直接跪倒。


    膝盖骨在水泥地上磕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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