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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肌肉圣人爆衣辩经!你管这叫斯文?

    王简。


    大明新晋的文坛圣人,前都察院的铁脖子。


    他没穿官服,拖着步子,从人堆最后头一点点往前挪。


    他身后,跟着四个老得快掉渣的当世大儒。


    王简停在大殿正中。没看地上那些软成泥的同僚。他抬起手,攥住素白布衣的衣领。


    刺啦——!


    两膀子一较劲,布衣当场被撕成两半,随手扔在脚下。


    寒冬腊月,光膀子上殿。这做派,把读书人的礼教祖坟都刨了。


    绯袍大员们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这哪是什么枯瘦酸儒?王简光着的上半身,皮肉紧实,块块肌肉隆起。


    那两条胳膊粗的,活脱脱就是铁匠铺里打了一辈子铁的莽汉。


    这哪是拿笔杆子的御史?分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丘八!


    礼部尚书李原嘴皮子直哆嗦,伸出的手指狂颤:


    “王简!你……成何体统!御前坦胸露背,有辱斯文!圣贤书你读到狗肚子里了!”


    “斯文?”


    王简斜了他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嗤笑。


    “你管这叫斯文?”王简指着胸口高高隆起的胸肌:


    “我只认一条理,汉人不想被当成两脚羊,就得比刀子硬,去剁了敌人的脑袋!”


    “君子不重则不威,身体沉了,下手才有威严。”


    他大步往前逼,满身虬结的肌肉直接把李原逼退三步。


    王简踩在文官方阵最前面。


    “我读了三十年书。熬瞎了半条命,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反手掏出一叠沾满血泥的羊皮残卷。


    啪!重重拍在旁边半人高的铜鹤香炉上。


    “读到最后我才醒过味来。咱们奉若神明的经史子集,那引以为傲的道统……”


    王简扯着破锣嗓子咆哮。


    “全是特娘的扯淡!是那帮吃人的鬼,专门编出来糊弄汉人的遮羞布!”


    轰!


    这话等同于掀桌子,直接刨了天下读书人的根。


    华盖殿大学士刘仲质气得面皮紫涨,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信口雌黄!你个数典忘祖的疯狗!”刘仲质指着羊皮卷破口大骂:


    “凭几张不知道哪淘换来的破皮子,就敢盘剥华夏千年道统?老夫读了五十年圣贤书,字字天理,何来骗局!”


    刑部尚书开济在一旁站稳,语气森寒。


    “王大人,拿铁证说话!莫不是你想装疯卖傻,帮着太孙把文官的脊梁骨彻底打断?”


    这就大明的文人。


    怕死归怕死,但在自己端了一辈子的饭碗和道统面前,骨头硬得很。


    没点真东西,压不弯他们的腰。


    “铁证?”


    王简没怒,反倒咧嘴乐了。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他们一圈。


    他懒得费唾沫,往旁边一撤步,把身后四个老头亮了出来。


    “章老,叶老。”王简拱手:“劳驾几位。我不够格,这天下读书人,总得听听你们这几座活牌坊怎么说。”


    大儒章心斋拄着拐杖,慢吞吞跨出一步。


    老头脸上的褶子快缩成一团,那双快要瞎了的老眼,亮得像是着了火。


    视线刮过刘仲质,刮过满朝绯袍。


    “刘大学士。”章心斋声音咬得极实:


    “老夫问你,你当年修《宋史》,看到宋神宗熙宁变法那段。”


    “王安石搞青苗法,本想免除高利贷盘剥。怎么一推行,天下百姓家破人亡?”


    “执行变法的官员,怎么一夜之间全成了大贪官?”


    刘仲质张口就来:


    “这乃常识。王安石急功近利,用人不察。底层小吏借机摊派强放贷,自然坑民。良法败于执行,史书白纸黑字写着。”


    “白纸黑字?哈哈哈……”


    章心斋笑出声,笑得老泪横流,拐杖砸在金砖上笃笃响。


    “你当真信?一个做到宰相的人,写得出‘不畏浮云遮望眼’的大家,会算不到底下人的贪?他是猪脑子吗?”


    笑声戛然而止。章心斋目光钉在刘仲质脸上。


    “你想没想过,阻挠变法、在底下强行派捐逼死百姓的,压根不是什么大宋的贪官。”


    “而是那帮攥着天下钱粮却不纳税的豪强!是那些把持命脉的异族商帮!”


    刘仲质被噎住,一个字吐不出来。


    章心斋调转拐杖,指向国子监那帮人。


    “再问你们!《元史》里那‘色目人’。书上写是眼睛颜色不同才叫这名。”


    “你们做了一辈子学问,没觉得这词生硬到荒唐?查西域残卷的时候,就没发现根本对不上账?”


    人堆里,几个老翰林面无血色,不由自主往后退,嘴皮子直哆嗦。


    怀疑过吗?当然。


    无数个挑灯翻书的夜里,这帮全大明最聪明的大脑,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些史料里前后矛盾、狗屁不通的裂缝?


    大繁荣的王朝,凭什么下那种脑残国策?


    百战百胜的战神,凭什么在关键一哆嗦上犯猪瘟?


    他们看不懂,于是学会了骗自己。


    用“天命难违”、“阴阳相克”这些神神鬼鬼的词,把逻辑漏洞强行糊上。


    不糊不行啊。不糊上,他们这辈子学的玩意儿,就全成擦屁股纸了。


    大儒叶子奇跟进一步。


    “别特么骗自己了!”


    老头双手向天。


    “老夫活了七十载!修了一辈子假书!今儿个,老夫亲手把这张老脸撕给你们看!”


    他指着那堆羊皮。


    “什么色目!那叫萨姆!那是盘在极西之地,靠经商和传教,把一个个文明吸成干尸的寄生虫!”


    “他们卡死大宋的钱袋子,逼死王安石!他们拿元朝皇帝当提线木偶,把汉人当成锅里的两脚羊!”


    老头声音带上绝望的哭腔。


    “他们改了咱的史书!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咱祖宗拿命填出来的抵抗,写成猪狗不如的内耗!”


    “咱们这帮自作聪明的读书人,就跟瞎子一样,趴在人家拉的屎上,品了几百年的微言大义啊!”


    轰!


    这话太绝,如万钧大锤,直接砸碎了所有文臣的天灵盖。


    大殿死寂,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气声。


    开济的双手狂抖不止。他引以为傲的断案逻辑,被两位大儒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以前读不懂的糊涂账。


    以前强行略过的悖论。


    严丝合缝,全对上了。


    历史背后的黑暗里,那头名叫“萨姆”的毒蛇正吐着信子,将华夏文明当成猎场。


    “假的……全都是假的?”


    吏部尚书翟善膝盖一软,跪坐在地。


    熬干灯油苦读二十年。本以为读的是圣人之道,定国之理。


    别人告诉他,仁义能安邦,礼智信能定天下。


    现在,本行业的活祖宗亲口告诉他。他学了一辈子的玩意,是怪物阉割后灌给汉人的迷魂汤。


    为的就是让汉人在被宰割时,还能满口仁义道德,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去。


    “呕——”


    翰林院的年轻编修扛不住这种三观崩塌,跪趴在地上干呕,揪着头皮嘶吼。


    “我背的四书算个屁!我写的锦绣文章算个屁!我活成了一个笑话啊!”


    破大防了。情绪如同瘟疫般扩散。


    嚎啕大哭的,摔乌纱帽的,拿脑袋撞柱子的。


    信仰这东西,立起来要千年,崩塌只需一瞬。


    从傲慢到卑微,从人上人变成没魂的行尸走肉。


    朱雄英站在高高的玉阶上,冷眼俯视。


    要的就是这效果。


    不破不立。


    打碎这帮人的骨头,掏干他们脑子里发臭的棉絮,才能在废墟上浇筑钢铁堡垒。


    “这就扛不住了?”


    朱雄英终于出声。


    “读了一辈子假书,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了?”


    他大步走下台阶,穿过痛哭流涕的官员。


    “以前不知道,那叫不知者无罪。但今天,鬼既然露了头!”


    他在王简身边站定,回看众人。


    “旧庙塌了是好事,因为里面供的本就是恶鬼!”


    “经史子集挡不住洋枪大炮,之乎者也弄不死那些异族寄生虫。那大明,就换个活法!”


    他单臂猛挥,遥指殿外。


    “孤要立大明实学大教!不敬神明,不跪古人!”


    “孤要让你们知道,钢铁怎么炼才比骨头硬!火药配比怎么搞能炸翻敌人的城墙!汪洋上的风向到底怎么拿捏!”


    “学问,不是死记硬背!是能改天换地、造物降魔的——科学!”


    “从今往后,‘实学’就是大明唯一的思想钢印!谁敢再拿酸腐空话来误国,聚宝门外的京观就是他全家的归宿!”


    如陨石砸进冰湖。


    绝望的文臣止住哭喊,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霸主。


    敲碎他们的天灵盖,硬塞进去一个名为“科学”的新神。


    “可……造物之理,凡胎肉眼怎么窥探啊?”刘仲质哆嗦着问。急需一块新的浮木来救命。


    朱雄英轻笑出声。


    “那是因为你们以前,看错了方向。”


    他抬头,看向朱漆大门。


    “宣。”


    太监的唱喏拖着长音划破大殿。


    殿外寒风倒灌。


    一个穿着崭新大红正二品官袍,迈着顺拐的步子,踩进了大明的权力巅峰。


    大明皇家科学院,首任祭酒,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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