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就算没焊好也没关系。”


    “年轻人就得多练多改。”


    车间主任王全志以为焊接失败,出言安慰。


    “又报废一块料,这下总该安静了吧?”


    “毛头小子靠不住。”


    刘海忠冷笑。


    焊工们神色不一,看向张宏明的目光中带着轻视和讥讽。


    “主任,成了!”


    “宏明的手艺真厉害!”


    班组长声音有些颤抖。


    伸手去拿那件工件,手上一阵灼痛,这才回过神,赶紧戴上隔热手套。


    拿起加工件,快步送到王志全面前。


    “成了?”


    “不会吧?”


    “二级工能做四级的活?”


    “宏明说他去年就学会了二氧焊和氩弧焊,难道是在吹牛?”


    焊工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讶。


    “呵,还真有点本事。”


    “给大家看看,都评评。”


    王志全盯着焊好的工件,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叹。


    班组长拿着工件在老师傅们手中传看。


    “漂亮!这焊缝水平,说四级都保守了。”


    “宏明是个好苗子。”


    “我像他这么大时,差远了。”


    老焊工们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


    再看张宏明时,之前的轻视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能把氩弧焊练到这种程度的年轻人,背后肯定吃了不少苦。


    他们都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自然明白这份手艺的价值。


    有真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


    “宏明这手绝活,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现在能安心钻研的年轻人,真是难找。”


    王志全毫不吝啬地夸赞。


    “这孩子刚进厂那天,我就觉得他是块好材料。”


    “照这个劲头练下去,六级证也拦不住他。”


    领导带头表扬,大家自然跟着附和。


    你一言我一语,把张宏明夸得脸都红了。


    “早上完成定额后,他还主动研究焊机电路图。”


    “这股劲头,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二班组长笑着附和。


    作为二班的一员,张宏明表现突出,班组长自然感到自豪。


    “确实不错,国家正需要像宏明这样的年轻人。”


    “宏明同志,只要把任务完成好,这个月的焊工班先进肯定是你。”


    车间主任王志全点头认可,还对张宏明做出了承诺。


    对人才必须给予激励,这样才能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刘海忠的脸色不太好看,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他还以老资历自居,贬低张宏明。


    没想到立刻就被现实狠狠打脸。


    大家纷纷夸赞张宏明,刘海忠一时难以接受,心里也感到惊讶。


    照这个势头,下次焊工考核,张宏明肯定能升为四级焊工。


    这么年轻的四级焊工,肯定会受到领导重视。


    如果表现持续出色,将来一定会成为技术骨干。


    王全志特别强调,这批焊接任务必须在两天内完成。


    大家纷纷点头答应。


    安排好工作后,王全志就离开了车间。


    “宏明,不错,偷偷练到四级焊工的水平了。”


    “再过几年,恐怕得我拜你为师了。”


    二班组长把张宏明带到新工位,半开玩笑地说。


    他心里也感到意外。


    距离下一次考核只剩下十多天,一旦通过,张宏明的职称就能和他平起平坐。


    班组长不再摆架子,反而主动示好,拉近关系。


    “组长说笑了,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张宏明谦虚地笑了笑,没有一丝骄傲。


    “好,踏实稳重,是块搞技术的料。”


    “我也得去干活,回头再聊。”


    作为四级焊工,班组长也要参与这次重要任务。


    等班组长离开后,张宏明握紧焊枪,专注地投入工作。


    过了一会儿……


    “宏明,吃饭了,一起吗?”


    班组长走过来招呼道。


    现在他对张宏明的态度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等焊工考核结束,张宏明的职称就能和他平起平坐。


    年纪轻轻,技术却已经超过了他这个班组长。


    以后的发展,肯定比他强。


    趁吃饭聊天的机会,正好拉近关系。


    ——


    “组长,我带饭了。”


    “你先去吧。”


    张宏明推辞道。


    “行,那我先走了。”


    班组长摆摆手,朝食堂走去。


    张宏明走到班组休息区,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饭盒。


    香喷喷的五常大米,配上三个金黄酥脆的煎蛋。


    蛋油渗进米饭里,香味更加诱人。


    刘海忠板着脸经过,看到张宏明正在吃饭。


    仔细一看——


    好家伙,三个煎蛋!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往食堂跑去。


    ——


    轧钢厂食堂。


    傻柱站在打饭窗口后,紧紧握着铁勺。


    时不时甩两下胳膊。


    因为被张宏明踢了一脚,肚子还隐隐作痛。


    在贾家门口冻了一夜,全身都不舒服。


    “师父,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要不今天我来打饭吧。”


    马华凑过来,语气很恭敬。


    傻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马华,另一个是个小胖子。


    但他从不教他们真正的手艺,总是留一手。


    马华性格实在,干了两年多还是个学徒工。


    他希望傻柱能教他真本事,好提升自己的工作级别。


    所以他一直刻意讨好傻柱。


    “不用,今天我来打菜,得好好治治那个小兔崽子。”


    傻柱冷哼一声。


    “那师傅您来吧。”


    马华明白傻柱又要耍他的颠勺把戏了。


    转身去做别的事情。


    不一会儿,工人们陆续来到食堂排队打饭。


    秦淮如也来了。


    她四处张望。


    看到钳工班的熟人,便顺势加入了队伍。


    “秦淮如,上午怎么没见到你?”


    郭大撇子伸手拍了拍秦淮如的背。


    脸上露出占便宜的得意表情。


    说是拍,其实是在趁机摸了两下。


    “家里有点事,忙着呢。”


    秦淮如没有计较,随便应了一声。


    只有在傻柱面前,她才装出一副贞洁的样子。


    别人给她几个馒头,就能对她动手动脚。


    傻柱每天给她带饭盒,却只能碰碰手指头。


    秦淮如就这样吊着傻柱。


    而傻柱也乐在其中。


    因为插队,很快轮到秦淮如了。


    “傻柱,张宏明来打饭了吗?”


    秦淮如问。


    “还没呢,这小子肯定还在干活。”


    “人是铁,饭是钢,他总得来我这儿报到。”


    “看我怎么收拾他。”


    傻柱很有信心。


    秦淮如轻笑着掩住嘴。


    她知道傻柱这手颠勺的本事有多让人讨厌。


    那些被克扣饭菜的人,又气又没办法。


    想到张宏明待会儿要吃亏,秦淮如心里暗暗高兴。


    “对了,我按你说的找了个木匠,他已经到了咱们院子。”


    “他说今天就能修好大门和椅子,这事真得谢谢你。”


    秦淮如接着说。


    “哎哟,这点小事还说什么谢。”


    “这么见外干嘛。”


    傻柱咧着嘴,心里美滋滋的。


    他给秦淮如舀了一大勺菜。


    秦淮如盖上饭盒。


    捧着饭盒,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么多菜,要是被其他工人看见,不太好。


    傻柱一边打菜,一边往队伍里张望。


    但始终没看到张宏明的身影。


    “傻柱,看什么呢?”


    刘海忠走到窗口前。


    “二大爷,张宏明那小子呢?”


    “他不来吃饭了?”


    傻柱等得火冒三丈。


    “张宏明今天自己带饭了。”


    “我刚才过来时,他在班组休息区吃着呢。”


    “你想搞鬼,没门儿。”


    刘海忠一眼就看穿了傻柱的打算。


    他冷笑着说道。


    “这小子,还挺精明。”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来食堂吃饭。”


    傻柱一边骂着,一边把菜打给了刘海忠,然后把铁勺往旁边一放。


    他叫来马华替自己。


    傻柱越想越气。


    他全身都疼,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为了少给张宏明打饭,傻柱在窗口站了半小时。


    打了这么久的饭菜,


    结果张宏明根本没来。


    早上对秦淮如说的大话,这下全泡汤了。


    傻柱觉得更疼了,心里堵得慌。


    叮叮叮!


    轧钢厂下班铃响了。


    工人们纷纷走出车间。


    傻柱用网兜装了两个饭盒,拎着往外走。


    今天伙食清淡,他多带了一份。


    易忠海朝焊工班那边望了几眼,心里有点疑惑。


    下班时间到了,焊工们还在干活。


    “易师傅,你看什么呢?”一位老钳工问。


    “焊工班那边,今天怎么还不走?”易忠海有些奇怪。


    “厂里接了个大单子,他们任务重,忙得很。”


    “说起这个,还有个新鲜事。”


    “焊工班出了个能人,二十出头,有二级焊工证,却干起了四级的活儿,连主任都惊讶了。”老钳工边说边聊。


    老工人平时没事就爱唠叨,


    厂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传得很快。


    张宏明今天在主任面前露了脸,已经传开了。


    “是吗?二级焊工干四级的活儿,确实有点本事。”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易忠海来了兴趣。


    “好像是姓张……叫什么明的吧。”老钳工记不太清。


    “呵,这小子确实不简单。”易忠海心里一沉,马上想到张宏明。


    但随即又否定了。


    张宏明一年半前才升到二级焊工,再怎么学,最多也就那个水平。


    离四级还差得远,不可能是他。


    “对了,那年轻人和刘海忠住一个院。”


    “刘海忠跟你不是同一个院的吗?你该认识他。”


    “易师傅,恭喜,你们院出了个好苗子!”老钳工笑着说。


    “是,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易忠海再也无法否认,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他勉强说了几句,便赶紧离开了。


    张宏明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四级焊工的技术。


    只要通过考核,四级职称就稳了。


    易忠海心想,自己得好好留意这个年轻人。


    “要是能让张宏明给我养老就好了。”


    这个想法突然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四合院,贾家门前。


    破旧的大门已经修好了。


    门框用钉子重新加固,断裂的地方换上了新木头。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眯着眼休息。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木匠,脚边放着工具包,一脸焦急。


    他是秦淮如请来修门的,顺便还修了两把椅子。


    活儿中午就干完了,可到现在工钱还没给。


    “贾家嫂子,一共六块钱,您赶紧给我吧。”


    “天都黑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木匠弯着腰,急得直搓手。


    不是他不想走,但贾张氏就是不给钱。


    如果拿不到工钱,今天就白干了。


    “急什么急!”


    “等我儿媳妇回来,你找她要钱。”


    “六块钱还能骗了你?大男人这么小气,丢不丢人?”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这点钱,催得那么紧,听着就烦。


    “那您儿媳妇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今晚不回来,我总不能在这儿过夜吧?”


    木匠火气上来。


    干完活拿不到钱,还要被数落,这是什么道理!


    “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回来了。”


    “再等一会儿。”


    贾张氏满不在乎。


    木匠无奈地摇头。


    早上秦淮如来找他,说是傻柱介绍的。


    有生意上门,又是熟人托付,木匠自然认真对待。


    没想到活干完了,老太太却赖着不给钱。


    他不能动手打人,只能继续等着。


    秦淮如走到院门口,看到修好的大门,点了点头。


    心想傻柱推荐的人确实靠谱,干活利索。


    “我儿媳回来了,你找她要钱。”


    贾张氏对木匠说完,又大声喊:“淮如,修门花了六块钱!”


    “六块呀。”


    “妈,我记着了,过两天给您蒸白面馍。”


    秦淮如笑着回应。


    她只请了半天假,把木匠带回家后就去厂里了。


    想着等活干完,让婆婆出这笔钱。


    “行,我就想吃这口白面馍。”


    “你还算有孝心,没白盯着你一天。”


    贾张氏笑眯眯的。


    而木匠却脸色难看——修门时老太太一直挑毛病,说这里不牢、那里不齐,吵得他头疼。


    “贾家媳妇,大门和两把椅子都修好了。”


    “一共六块钱,您给吧。”


    木匠急着催促。


    “我付钱?”


    秦淮如怔住了。


    “您婆婆说等您回来结账。”


    “我从中午等到现在,您行行好。”


    木工师傅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一脸焦急。


    中午时,贾张氏连饭都没给他吃。


    他饿着肚子干了一下午活。


    活干完了,贾张氏却不愿给钱,木工师傅想走又不敢走,留下来也无处安身。


    此刻饿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唉,我手头也没钱了。”


    “妈,您先垫付师傅的工钱,等我发了工资就还您,行吗?”


    秦淮如试着商量。


    “我要是有钱,还能让他等到现在?”


    “你别罗嗦了,赶紧把钱给人家,别在这儿烦我。”


    贾张氏满脸不耐烦,语气生硬。


    “妈,我真的拿不出钱。”


    “之前东旭出事,厂里不是……”


    秦淮如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啪!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狠狠打在秦淮如脸上。


    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那是我的钱!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


    “秦淮如,你要是再敢打这笔钱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


    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了事故,厂里赔了三百块钱。


    这笔钱一直被贾张氏紧紧攥在手里。


    那是她的养老钱。


    谁都不能动,连提都不能提。


    “妈,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修门的钱怎么办?”


    秦淮如捂着脸,低头不语。


    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