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背对着二人，抬头看天。
点上一支烟，心里琢磨着。
这趟长白山......真他妈有意思。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
接着是拉裤链、系扣子的动静。
“好......好了。”
唐一诺声音还有点别扭。
顾宁也小声说：“我也好了。”
宋平安转过身。
俩姑娘站在路边，暗夜里都能感知二人的脸红。
憋急的问题解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们看着宋平安，眼神复杂，脑神经也开始回路。
唐一诺脑子里，飞快闪过刚才那一幕幕——
黑雾翻滚。
符纸乱飞。
宋平安搂着她腰，带她掠出院子。
又冲进雾里救顾宁。
那一连串动作，快得跟鬼影似的。
还有刚才那黑雾追出来......
要不是宋平安反应快，她俩现在估计也跟柳红他们一样，就剩双鞋了。
顾宁也在想。
她想起自己在雾里撕衣服的样子。
想起宋平安冲进来，一把按住她的手。
想起被他搂着腰带出雾里。
想起他背着自己跑路时，那宽阔的后背。
脸又有点热。
但更多的是后怕和感激。
她之前还觉得宋平安不靠谱，就是个乡下神棍。
现在......
人家救了她两次。
她为自己之前的不屑感到羞愧。
俩姑娘就这么盯着宋平安看。
眼神直勾勾的。
宋平安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两位美女，这是方便傻了吗？”
他挑眉，“还是我脸上有花？”
唐一诺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宋平安面前。
郑重地鞠了一躬。
“宋先生，谢谢你。”
她声音认真，“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和顾宁可能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顾宁也走过来，跟着鞠躬。
“谢谢。”
她声音小，但诚恳，“之前......之前是我不对，不该看不起你。”
宋平安摆摆手。
“拿钱办事，应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唐一诺摇头。
“不只是钱的事。”
她看着宋平安，“你身手这么好，怎么会......怎么会只开个小平安堂？”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
宋平安今天展现出的实力，绝对不止炼体九级。
可能更高。
这种级别的高手，随便去哪个大家族当供奉，年薪都是千万起步。
何必窝在青石巷那破店里？
顾宁也好奇地看着他。
宋平安笑了笑。
“过奖了。”
他说，“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就是凑合。”
他顿了顿，“道有不同，法有不一，各有各的活法。”
这话说得含糊。
但唐一诺和顾宁对视一眼，更佩服了。
高手都谦虚。
不显山不露水。
这才是真牛逼。
唐一诺心里打定主意，这趟回去，得好好跟宋平安拉拉关系。
这种人，值得深交。
顾宁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着宋平安那张俊脸，心里忽然动了动。
脸又红了。
宋平安没注意她们的小心思。
他看了看天，全黑。
星星挂在天上，密密麻麻。
山里晚上冷，温度要低不少。
“既然在这儿住一晚，那怎么睡？”
他问，“就我一个帐篷。”
唐一诺和顾宁这才想起来，她们的背包丢庙里了。
啥也没了。
就身上这套衣服——顾宁还穿着唐一诺的冲锋衣，里头是撕烂了的紧身衣和小裤衩。
唐一诺自己就剩件单衣，晚上肯定冷。
俩人看向越野车，车里倒是能睡。
但空间小，两个人窝一晚上，肯定难受。
让宋平安窝车里？
人家刚救了她们两次，还让人家睡不舒服？
不合适。
唐一诺咬了咬嘴唇。
“我和顾宁睡车里吧。”
她说，“帐篷你睡。”
顾宁点头：“对对，你睡帐篷。”
宋平安看了她们一眼。
“真行？”
“真行。”
唐一诺说，“车里能凑合。”
宋平安也不矫情。
“那行。”
他点头，“你们把车门锁好，有事喊我。”
说完，走到车边不远的一块平地上。
从背包里掏出帐篷，三下五除二，支好了。
又铺上防潮垫，睡袋，动作麻利得很。
弄完，他直接钻了进去。
拉上拉链。
唐一诺和顾宁也上了车。
关上车门，锁好。
车里空间确实小。
两个姑娘挤在后排，腿都伸不直。
但总比在外面强。
安静下来，外头只有风声。
还有偶尔的虫鸣。
“一诺......”
顾宁小声开口。
“嗯？”
“你说......宋平安到底是什么人？”
顾宁问，“他这么厉害，怎么会只是个开小店的？”
唐一诺摇头。
“不知道。”
她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她想了想，“他今天用的身法，我没见过，快得离谱。”
“还有他冲进雾里，救我的时候......”
顾宁接话，“那雾那么邪门，他进去一点事没有。”
俩人沉默了几秒。
“你说......他会不会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
顾宁猜测，“或者......是隐世门派的传人？”
“有可能。”
唐一诺说，“反正，咱们这次捡到宝了。”
她顿了顿，“要不是请了他，咱们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顾宁打了个寒颤。
“别说了，后怕。”
她往唐一诺身边靠了靠。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宁又开口，声音更小。
“一诺......”
“嗯？”
“你说......宋平安有女朋友吗？”
唐一诺愣了下，扭头看顾宁。
黑暗中，能看到顾宁眼睛亮亮的。
“你......你想干嘛？”
她问。顾宁脸红了。
好在黑，看不见。
“没......就是问问。”
她小声说，“他长得挺帅的，身手又好，还救了我们......”
唐一诺懂了。
她笑了。
“动心了？”
“哪有！”
顾宁赶紧否认，“就是......就是觉得他挺靠谱的。”
唐一诺也不戳穿。
她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她说，“不过......这种男人，肯定不缺女人喜欢。”
顾宁“哦”了一声，有点失落。
唐一诺碰了碰她胳膊。
“怎么，真想追？”
“都说了没有！”
顾宁嘴硬，“我就是好奇。”
“行行行，就是好奇。”
唐一诺笑，“不过说真的，他确实不错。”
她顿了顿，“你要是真有意思，回去可以试试。”
顾宁不说话了。
她脑子里闪过宋平安的脸。
还有他搂着自己腰时，那只手的热度。
脸又烫了。
唐一诺也在想。
宋平安这人......
确实挺吸引人的。
长得帅，身手好，关键时刻靠得住。
就是嘴有点贫。
不过......不讨厌。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睡吧。”
她说，“明天还得早起。”
“嗯。”
顾宁应了一声。
俩人挤在一起，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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