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管事笑呵呵地将令牌递上，"张师兄，从今日起，此处便是您的清修之所。"
他侧身让开，手往石门一引，一脸献宝的表情。
"您往里瞧，前厅宽敞，左右各带一间耳房，放杂物也好，炼丹也罢，随您折腾。后头是修炼主室，聚灵阵刻在地面和四壁上，跟坊市主灵脉直接相连，灵气供给稳得很，日夜不停。"
管事拍了拍门框，语气里满是羡慕。
"运转聚灵阵的灵石全由坊市承担，您不用掏一文钱。这可是真人特批的待遇，整个甲字号洞府区十二座洞府，享受这规格的，连您在内也不超过三位。"
张凡扫了一眼石门上镶嵌的灵玉边框，点了点头没接话。
管事又从袖中掏出一块薄薄的玉牌，递了过来。
"这是洞府专属令牌，认主之后只对您一人的灵力有反应。出入开关石门全靠它，丢了的话来管理处补办，不过要收五十块灵石的工本费，所以您收好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还有几桩事得提醒您。甲字号洞府区有坊市防护大阵覆盖，阵内禁法，谁动手谁担责，这条铁律连筑基修士都不能例外。但洞府隔音归隔音，您若在里头闹出太大的灵力波动，隔壁邻居还是能感应到的，可别修炼法术。"
"另外，每月初一管理处会派人巡检一次聚灵阵，提前一天会传音通知您，届时开门配合就行，不会耽误太久。"
管事搓了搓手，又想再多说两句恭维话。
"知道了。"张凡接过令牌，朝管事点了点头，"多谢。"
管事嘴巴张了张，到底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赔着笑退了两步。
张凡迈步走入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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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合拢的一瞬，世界安静了下来。
张凡站在洞府入口处，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先闭上眼睛，释放出全部神识。
一丝一缕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沿着洞壁、地面、穹顶缓缓延伸，将整座洞府寸寸扫过。
这是他从曾经的二维世界那里学来的习惯——进入任何陌生的封闭空间，第一件事永远是排查。
“先看道路，阵法。”
洞府呈前厅后室的格局，前厅宽敞，左右各有一间耳房。
后室是修炼主室，面积比前厅小一些，正中央嵌着一座灵玉打底的蒲团。
走廊拐角处有两个视线盲区，张凡的神识在那里反复探了三遍，确认没有暗门或隐蔽通道。
“再查阵法灵气波动。”
聚灵阵的纹路刻在修炼室的地面与四壁上，灵光流转稳定。
张凡的神识顺着阵纹走了一圈，辨认出这是一套标准的坊市制式聚灵阵，品阶不低，线路清晰，没有夹带私货。
但他没有放松。
“最后……”
张凡的神识沉入修炼室的蒲团、灵壁、乃至穹顶的每一寸石面。
他在找窥探阵法。
监视类的阵纹通常极为隐蔽，刻在阵法缝隙或灵石暗面上，只有神魂足够强韧的修士才能察觉。
张凡的神魂属性经过修炼破灵术，比普通修士高了点。
在炼气期修士当中，这个数值已经足够碾压同阶。
两刻钟后，张凡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还不过没什么手脚。”
没有窥探阵法，没有暗手，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嘴角一扯，骂了一句。
“安阳真人也不过如此，抢夺幻装倒是光明正大。在这里说了您老的坏话，哈哈！听不到吧？”
骂归骂，试探归试探，张凡还是用的。
脱下外袍，将玄铁蚕衣贴身穿好。
薄如蝉翼的黑色内甲紧贴肌肤，阵纹流转间有微微的温热感。
穿上之后行动毫无阻碍，若非知情者，根本看不出他里面还套着一件筑基级的防御法宝。
“这玩意儿不错。比什么护体灵光靠谱多了。”
他拍了拍胸口，走入修炼室，盘膝坐上蒲团。
手掌探入暗兜，触碰白龙珠。
珠子温热，小白龙盘在底部，四爪蜷缩，两根细细的龙角微微发亮。
感受到张凡的触碰，小白龙懒洋洋地游着。
“干活了，小祖宗。”
张凡在心里说了一句，开始催动青云诀。
灵力运转的一瞬，聚灵阵嗡鸣激活。
修炼室四壁的阵纹同时亮起，浓郁的灵气从灵脉深处涌出，如潮水般灌满整个空间。
灵气浓郁到什么程度？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开始在室内弥漫，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力顺着鼻腔渗入经脉。
而白龙珠的效果，在这一刻叠加上去了。
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外的灵气在白龙珠的牵引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涌入体内。
经脉中灵力流转的速度比在以前的洞府和聚灵阵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丹田之中，灵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张凡默默感受了片刻，开始算账。
“洞府聚灵阵，五倍灵气浓度。”
“白龙珠，十倍吸纳效率。”
“五乘十，五十倍。”
“白龙珠抽走一半……实际收益二十五倍。”
“普通修士三十天凝一滴灵液，我大概一天不到，就能凝出一滴。”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心中却在翻涌。
“炼气五层需要二十五滴灵液，我现在已有二十余滴。也就是说，几天之后，我就能突破到六层。”
“炼气九层圆满需要二百八十五滴。按一天一滴的速度……半年左右就能达到炼气九层圆满。”
张凡睁开眼，盯着修炼室穹顶上流转的阵纹，嘴角翘了起来。
“筑基丹？”
他轻声嗤笑了一下。
“安阳真人以为我放弃筑基丹是识时务。沈门主以为我是为了保命。韩奉那帮人以为我怂了。”
“他们都猜错了。”
张凡闭上眼，灵力运转加速。
“我压根就不需要那玩意儿。”
……
时光如水，转眼数日。
张凡在甲字号洞府中闭关不出，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体内灵液稳步增长，丹田里的灵液数量已从七十余滴攀升至七十六滴。
速度比他预计的还要快一些，大概是洞府灵脉品质超出预期的缘故。
这一日，修炼正酣时，腰间储物袋中的传音符忽地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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