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儿,这下咱们是真阔气了。”


    “赛当家的从南边带回来四万斤,加上咱们从万年县弄回来的五万斤,再加上今天田家庄这十万斤!”


    “镇子上现在的存粮,少说也有二十万斤了!”


    “二十万斤!”


    “啧啧啧……以前咱们青山村那会儿,做梦都不敢想。”


    看着镇子里的粮食,马小五傻乐着。


    这一袋子一袋子,把粮仓装得是满满当当。


    许长年笑了笑:“也别太得意,现在咱们镇子也是五千多号人了。”


    马小五嘿嘿两声:“我不是得意,我就是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咱们能攒下这么多家底。”


    许长年没接话,心里头也确实是踏实的。


    粮食这东西,是命根子。


    手里头有粮,心里头就不慌。


    可粮食一多,


    问题也跟着来了。


    原先酒坊后院的几间空屋子,还有许家建的粮仓,早就堆的七七八八了。


    现在又多出来十万斤,整个青山镇能放粮食的地方,都已经没地方了。


    许长年转头对马小五说:“去,找几间空房子,把粮食分散开,别全堆在一个地方。”


    马小五点了点头:“我正想说这事呢。”


    “原先青山镇的几处老房子,还有最近修建的,我都让人收拾出来了,通风也好,放粮食正合适。”


    “下午我就安排人把粮食分一批过去。”


    许长年说:“行,抓紧办。”


    马小五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好在这些粟米那层皮特别结实,虫子钻不进去,潮气也进不去。


    而且粟米的颗粒小,一晒就干透了,没水分霉菌就长不了。


    只要不是放的地方太差,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要不怎么说,古代囤粮都爱囤它,找个差不多的地方,搁个三五年照样能吃!


    不过,老是这么随便放,那也不像话!


    许长年心里琢磨着,也该在镇子里,搞些正经的大粮仓。


    想着想着,许长年就打算找一趟孙轩,让他来把粮仓捡起来。


    最近这段日子,青山镇的建设,在许家大院建好后,大致上是停了。


    其余百姓家里一些小修小建的,孙轩都有些看不上了,也很少亲自过来。


    这家伙靠着青山镇跟许长年,是没少发财,又是修房子,又是修路,杂七杂八的,赚了得有几百两银子!


    足够他吃上好些年了。


    于是许长年安排人,去告诉孙轩一声,就是许镇监找他!


    粮仓的事情,许长年吩咐下去,可佟玉梅却找到许长年,像是有话要说。


    许长年带着她去到巡监司,让众人离开后,这才问道:“佟掌柜,你这来找我,是有什么情况?”


    佟玉梅开门见山地说:“许镇监,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件事。”


    许长年看着她:“你说。”


    佟玉梅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酒坊那边,停了有好几个月了。”


    “我这瞧着不差的话,现在镇子上粮食也充足了,我想着……是不是该重新开张了?”


    “那些酿酒的家什,我一直让人保养着呢,只要您点头,三五天就能把摊子支起来。”


    “我这一直闲着,实在是有些心慌,还是想找些事情做。”


    许长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才开口:“开吧,但现在先把量控制住,别敞开了酿,还是优先保证粮食供给。”


    因为前段日子缺粮食,许长年不得不停了酒坊。


    现在粮食危机缓解,酿酒也可以。


    该赚的钱还是要赚一点。


    只是要控制好分寸!


    佟玉梅问了一句:“那您觉得,每个月出多少合适?”


    许长年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千斤左右,多了先别酿,等以后再说。”


    佟玉梅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千斤的话,这个不算多。”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我先安排人把酒坊里的家什拾掇出来,过几天就开工。”


    许长年点了点头,佟玉梅这个人办事利索,他还是放心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酒坊的细节,佟玉梅站起来准备走。


    许长年忽然叫住她:“佟掌柜,等一下。”


    佟玉梅转过身来看着许长年。


    许长年问了一句:“你家那位,白天禹,最近怎么样了?”


    佟玉梅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几分,叹了口气说:“还是老样子。”


    “精神头好了一些,以前一天到晚不说话,现在偶尔能蹦出一两个字了。”


    “但还是整天窝在屋里头,哪儿也不去,什么事也不干。”


    “饭端到跟前就吃两口,不端就饿着。”


    许长年站起来说:“走,带我去看看他。”


    佟玉梅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许镇监……我怕您去了,又刺激到他。”


    “上次您那几句话,他缓了好几个月才缓过来,现在好不容易精神头好了一些,万一……”


    许长年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语气不紧不慢:“我要是再不去,他这辈子就真的废了,你带路吧。”


    “你也不想你丈夫,就当一辈子废物吧?我去开导开导他!”


    “再者说了,你不介意你丈夫当废物,我还不想白吃白喝白养他呢!”


    佟玉梅看着许长年,重重的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到了镇子一处偏僻的所在。


    黄石村被合并以后,佟玉梅两口子,也换了处新住所。


    许长年格外叮嘱过,要清净的地方,不能有人打扰他们。


    这处住所,处于镇子深处,很少有人经过。


    进门以后,许长年就看见白天禹坐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


    头发散乱,胡子拉碴,下巴上长出了一层黑乎乎的胡茬。


    就那么坐在那儿,双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一块砖,像是要把那块砖盯出一个洞来。


    佟玉梅站在许长年身边,看了丈夫几息,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当初白天禹在郡城白家,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白家嫡子,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可这才过了多久?


    半年不到的功夫,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可许长年迈步走进院子里,拉过一把椅子在白天禹对面坐下。


    白天禹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是盯着地上那块砖。


    可佟玉梅多少有些紧张,他是真怕许长年这张嘴,再来两句狠的,把白天禹刺激到神经失常!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