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A区灯火通明。
吕鑫的事情解决后，十二城又恢复了繁华，仿佛从未存在过。
袁良这次宴请的地方还是在“蛇桶”的会所，换了个包间。
包间门边刻着编号，内部奢华异常，光点在半空漂浮，仿佛星辰触手可及。
有人环顾一圈，震惊道：“可以啊老袁，你竟然能订到A-01!不是说这是会所那老板自留的吗？上回秦——我是说九皇子殿下来都没定下，你面子这么大！”
袁良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看向秘书。
秘书说：“这边包间一向难订，我只跟经理说，不要上次那间……没想到他们会给这间。”
同事八卦：“难道真跟传闻说的一样，他们老板失踪了，其他人上位拿下了？”
“管他呢，能进来就好。”
一行人进了包间。
姜清黎刚坐下，却听到门口一阵躁动。
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谢佑臣的名字，含糊不清地骂着难听的话。
谢佑臣和几名军官走出包间，军官们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完全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袁良扶额摇头，让服务生给姜清黎先倒果酒。
他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九皇子性格就是这样……也就嘴上说说，不会闹什么事情出来的，姜顾问你不用太担心佑臣。”
是秦向宁？
自从秦雨被定罪后，作为陪同她一起到下城区同母异父的弟弟，秦向宁也收到了传唤。
但几次调查下来，确定秦向宁毫无同伙的可能性，且不知情后，军区便接触了对秦向宁的监管。
按理说，秦向宁这会应该继续他的任务，待在东区才对，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陈密检查过酒水有无毒性，确定无误后摆在姜清黎面前，压低声音跟她讲八卦：“九皇子无视军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经常私自来A区玩乐，监管的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种嘴上挂着关系的皇室，不好惹。”
“他发癫也正常。”一旁有个研究员撇了撇嘴，“据说调查的时候，发现秦向宁在秦雨的牵线下，和三位高级军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也就是说，他一个雄性，和三个雌性同时有关系！”那人摇了摇头，一阵唏嘘，“为了笼络这些官员，秦雨默许她们可以随意折腾秦向宁……”
“哪怕是皇子，这样也没办法嫁人了吧？”有人感慨，“难怪秦向宁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他是自愿的。”有人说，“拜托，他一向自诩自己开放自由，还要引领时尚风潮好不好？之前还在星网有个小号，专门用来记录这些内容，完全不知道星网上那些关注他的其实都是在等着看他笑话。”
“那谁让他做那种事情，婚前不自爱的雄性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说到一半，气氛忽然一冷。
刚才还在八卦的人都看向他身侧，集体噤声。
那人抬头一看，嘴巴张开，说话都结巴了：“谢、谢元帅……”
皇帝陛下对谢佑臣有知遇之恩，他和秦殊又是盟友，因此谢佑臣对皇室态度还算尊敬，也不喜欢下属讨论皇室八卦。
没想到说个八卦能被谢佑臣当场撞见。
那人手一抖，酒杯没有拿稳，直接就往下摔。
酒杯刚离手，四周的时间便瞬间暂停。
谢佑臣使用了异能“时停”。
拿起酒杯后，“时停”消散，谢佑臣把酒杯递还给那人，声音毫无波澜：“不用谢。”
众人：“……”
片刻停顿后，袁良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讲冷笑话的天分！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大腿，前仰后合。
刚才弥漫起来的紧张气氛也在大笑声中散去。
谢佑臣抬眉：“是你没有发现。”
青年微微弯唇，坐在姜清黎身边，单手搭在她身后沙发，同其他人聊天。
这个姿势，几乎将女孩环绕进了自己的臂弯，在模糊迷幻的光影下，略显暧昧。
但又因为谢佑臣的姿态和动作太过娴熟和自然，在场的人，除了袁良和陈密，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反而还有人夸：“谢元帅和姜顾问的关系真好，我和我妹妹长大后就很少聊天了，哎……她老嫌我管太多。”
谢佑臣没说什么，他已经习惯外界这么评价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这次，姜清黎忽然笑了笑：“可能因为，谢元帅其实不算我哥哥，他是我青梅竹马呀。”
谢佑臣猛地一愣。
夸奖的那人也有点懵。
不是，这话虽然是事实，但怎么听着，有点别的意思……
袁良哈哈一笑，随口把话题扯开。
昨晚抢着要袁良帮忙介绍自己侄子外甥给姜清黎的两个军官也在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和失落。
-
谢佑臣从愣神中回神，看向身侧女孩。
她说完那句话，就低着头看杯中的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清黎任何微小的情绪变化，谢佑臣都无比熟悉。
也因此看出，她这会兴致似乎不高。
有心事。
话题已经不饶在他们身上，转而问起袁良女儿的婚姻情况。
谢佑臣弓身，附在她耳侧，低声问：“不喜欢这里？”
“不是。”
姜清黎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哥哥……”
谢佑臣认真的看着她，眸光温和：“怎么了？哥哥在。”
姜清黎深吸一口气，说：“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也不是个事，你不能一直做的我男朋友。”
谢佑臣愣住。
心猛地坠入冰底。
她厌烦他了吗？
是什么人在她面前乱嚼舌根，让她心生嫌隙？
还是是他这段时间太过粘人，表现不好？
难道是因为昨晚他的话，让她不想等了？
谢佑臣其实早就想过，他这样的身份。
起先，他只是想，哪怕她想玩玩他，让她玩玩就是了。
女孩子总是玩心重，他没关系的，被抛弃了也是他不检点，他活该。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面对这样的可能性，谢佑臣却浑身冰冷，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指，脑中却浑浑噩噩，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呆滞着，姜清黎却凑过来，在他耳畔轻声说：
“哥哥。”
“——你做我老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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