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没有急回京，下山后，他在矿业基地多待了两天，将周继昌提供的所有情报整理归档，
秦玉堂的尸体也找到了，在矿业基地地下二层的溶洞深处，被坍塌的碎石掩埋了大半。
王羽让人把他挖出来，单独装殓。
“带回去。”
王羽只说了一句话。
秦玉堂是秦家家主，五大豪门之首的掌舵人。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的尸体必须带回京城。
不是为了秦家，而是为了给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一个信号。
秦家通敌叛国，罪无可恕！
五天后，队伍里多了几十个被解救出来的人质。
有被夜枭绑架的药材商，有被囚禁的制药师，
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面容憔悴的科研人员。
这些都是被枭龙关押在西境据点的人质。
冯清清逐一询问了这些人的身份，
其中两个年纪较大的科研人员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姓陈，一个姓林，都是龙国生物学界顶尖的学者，十几年前突然失踪，
他们的档案上写的是“因公殉职”。
实际上他们被夜枭绑架到西境，枭龙逼迫他们研究一种神秘矿石。
“那是什么矿石？”
冯清清黛眉微皱，事关重大，必须要问清楚。
陈姓学者颤抖着摇头：“我们不知道，他们从来不告诉我们神秘矿石的最终用途。
我们只负责提取昆仑墟深处一种特殊矿石中的活性成分，然后交给下一组人。
每一组人只知道整个流程中的一小部分，没有人知道完整的配方。”
“那种矿石，长什么样？”
“暗金色，像是凝固的岩浆，从昆仑墟最深处的地层中开采出来的。
我研究了半辈子矿石，从来没有见过那种东西。
它不在地球上任何已知矿物的分类体系中，我怀疑……它不是地球原生的。”
冯清清没有再问，将两个学者的证词详细记录下来，
连同周继昌的情报、矿业基地缴获的文件全部装进了防水密封袋。
王羽坐在返程的越野车里，手里握着那块从周继昌那里得来的双头龙令牌，若有所思。
回到坤城的时候，老马旅馆的老板亲自迎了出来。
他听说王盟的人把夜枭在西境的据点全端了，激动得眼泪直流。
他的独生子十年前被夜枭的人绑架，至今下落不明，
他一个人守着这个破旅馆等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王盟主，求您帮我找找儿子。”
老马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王羽把他扶起来：“矿业基地的囚室里没有找到他，夜枭在西境还有其他关押人质的地方，我正在查。
不过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听言，老马哭得更厉害了。
在坤城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车队启程返回京城。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了近一倍。
回到京城的时候，是傍晚。
车队从西郊高速路口驶入市区，赵天龙已经带人提前到京。
此刻，派人在高速出口迎接。
他安排了八辆黑色轿车，打着双闪，
在高速出口一字排开，排场大得像是迎接外国元首。
“王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赵天龙站在第一辆车旁边，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
他是最早跟着王羽的老人之一，从云城一路打到京城，
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只是这次王羽去西境的十几天，他瘦了整整一圈。
“龙哥，好久不见！”
王羽见到赵天龙弄出来的大场面，不禁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进赵天龙的车后，王羽这才细问京都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赵天龙咧嘴一笑：“楚会长和郑清把摊子稳住了，
秦家在药材总会的势力被彻底清理，
而秦玉林还在战部接受调查，秦无双跑了，下落不明。
周家那边，周明远被郑清软禁在郑家老宅，
周怀安主动交出了周家在药材总会的所有席位，周家的产业正在接受全面审计。”
“秦万里呢？”
赵天龙的脸色微微一变：“秦万里……还没露面。
秦家出事后，他一直没有公开出现过，外界有传言说他已经秘密离开了京城，
王羽沉默了片刻：“秦万里不会跑。”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秦家的定海神针，秦家在京城经营了五代，
从一个小小的药材铺发展成五大豪门之首，秦万里用了六十年。
他不是那种遇到风浪就跑的人，他会想办法翻盘。”
说到这，王羽看向了郑家所在方向：“先去郑家吧。”
王羽到的时候，郑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没有化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爷爷在后院等你，他这些天一直在念叨你。”
后院的静室里，郑乾坤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那条旧毯子。
老人的脸色比王羽去西境前更差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不过那双眼睛在看到王羽走进来的那一刻，骤然亮了起来。
“回来了？”
“回来了，郑爷爷。”
“伤着没有？”
“没有。”
“秦玉堂呢？”
“死了，尸体被带了回来。”
郑乾坤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秦万里那个老东西，替双头龙组织办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王羽在老人面前坐下，将西境之行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郑乾坤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秦家通敌叛国，眼下名存实亡，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手软！”
王羽郑重点头，王盟想要彻底扳倒秦家在京城站稳脚跟，不能手软！
老人抬起头，看着王羽，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你父母还活着？”
“枭龙是这么说的，他没必要骗我。”
郑乾坤点了点头：“要是你爷爷泉下有知，一定会保佑你的！
双头龙组织要你父母配合研究那件至宝，
在那件至宝被彻底激活之前，你父母是安全的。”
说话间，郑乾坤看着王羽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更多的是一种老怀大慰的释然，王家，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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