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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2

    人群中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那个烫卷发的男生又凑近了些,向林苒展示手机壳上的徽章:“这是限量版吧唧,日本场贩,我托人排了四个小时队……”


    吧唧。周妄野默默记下这个词。


    他站在林苒斜后方,没再说话。


    廊下,谢裴烬仍维持着那个站姿,香槟杯里的气泡早已散尽。


    他看见周妄野插进人群,看见他明显接不上话却硬撑着没走,看见林苒时不时偏头瞪他一眼。


    她肯定在埋怨周妄野,打扰他们聊天。


    谢继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


    “阿烬,你又支使妄野去当挡箭牌。”


    谢裴烬不置可否。


    “你自己怎么不去?”


    他沉默片刻:“孩子大了,我不能总演红脸,会招人记恨的。”


    入夜。


    花园里,星星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长桌铺好,食物一道道摆上来,都是林苒喜欢的:芝士虾球、蜜汁烤肋排、惠灵顿牛排、撒了糖霜的草莓塔...


    蛋糕被推进来的时候,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叹。


    十五层。


    粉紫渐变,每一层裙边都裱着细碎的金箔,顶上的小公主穿着蓬蓬裙,手里捧一颗翻糖做的星星。


    谢裴烬请的,是英国一个专门做王室婚礼蛋糕的面点师,档期排到两年后,他托了不少关系才把人请来。


    这些,林苒不知道。


    她只知道蛋糕很漂亮,奶油很甜,同学们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快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夏夜都填满了。


    她站在人群中央,脸被烛火映得莹莹发光,像真正的小公主。


    谢裴烬远远看着,没有走近。


    这一晚,来敬酒的人格外多。


    往年林苒生日,成年宾客不过世交旧友,彼此知根知底,说几句客气话便散。


    这几年,他声名鹊起,不少人想攀交情却找不到门路。


    小林苒的生日宴成了难得的机会,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他作为主人不好拂了面子,杯盏接了一杯又一杯。


    等宾客终于散尽,他已醉意沉沉。


    他没让人扶,自己走到宴会厅角落的沙发坐下。


    那里有一株巨大的龟背竹挡着,灯光照不到,人声也远了,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谢继兰在远处招呼人收拾残局,杯盘碰撞声、脚步声、拖拽桌椅的吱呀声,渐渐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底色。


    林苒被几个小姐妹拉着在大门廊合影,快门咔嚓咔嚓地响。


    她的笑声脆脆的,隔着半个厅堂传过来,像碎玉落进瓷盘。


    谢裴烬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是从哪里开始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注视着。


    那目光很轻,像羽毛掠过皮肤,又很重,压得他胸口发烫。


    他想睁眼,眼皮却像浸了铅;


    他想开口,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然后,有人靠近了他。


    呼吸拂过他的下颌,痒的。


    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凉的。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又重又急,像困兽在胸腔里撞。


    他们在接吻。


    是他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的、滚烫而失控的亲密。


    他的手臂箍着谁的腰,指尖陷进谁的脊背,唇齿间尝到咸涩的泪——或许是汗。


    他不知道。


    他向来冷淡,对男女之事克制疏离,身边人甚至背地里猜他清心寡欲。


    可梦里的自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不知餍足,只想索取更多,更近,更深。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是林苒。


    不是十五岁的林苒。


    眉眼长开了,褪尽了少女的圆润和稚气,下颌线收得纤巧而凌厉。


    可那眼睛,那唇角的弧度,那望向他时毫无保留的依赖——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脸。


    是他在她三岁时哄着入睡、五岁时教着认字、六岁时问他“愿不愿意做我的爸爸的脸、十一岁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攥着他的手说“有小舅舅在,苒苒什么都不怕”的那张脸。


    谢裴烬猛地惊醒。


    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布料贴在脊椎上,冰凉的。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线花园的夜光。


    他坐在沙发边缘,手肘撑着膝盖,背弓成一张拉满的弓。


    远处隐约传来林苒的笑闹声。


    她在和谁道别,“下周见”“照片发我”“晚安晚安”,声音脆生生的,隔着墙和水声,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没有血缘关系。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可那又怎样?


    她是他的小林苒。


    他是她的小舅舅。


    可他刚才做了什么梦?


    ——禽兽。


    这个词砸下来,比任何酒精都更让人清醒。


    他没有回宴客厅。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那些星星灯一盏盏熄灭,看着宾客的车灯划过夜色,看着林苒被谢继兰牵着手送回房间。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窗口亮起暖黄的灯,又过了很久,灯熄了。


    他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打电话给助理,订了一张去纽约的机票。


    “拓展海外业务。”他声音平稳,“尽快安排,越快越好。”


    听不出任何异常,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没有去见林苒。


    只在早餐桌上,对着谢继兰疑惑的目光说了一句:“国外那边有些急事,需要我亲自处理。苒苒那边……帮我说一声。”


    谢继兰想问什么,看着他青灰色的眼底和紧绷的下颌线,把话咽了回去,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只是想逃。


    逃到有时差的地方去。


    逃到她的白天成为他的黑夜的地方去。


    逃到一个没有人叫他“小舅舅”、不会让他想起那双眼睛的距离之外。


    也许逃得够远,就能忘了那个荒唐的梦。


    也许逃得够久,就能把心里那头刚刚苏醒的、他不敢命名的野兽,重新关回笼子里。


    也许。


    也许吧……


    登机前,他关掉了手机。


    飞机爬升时,舷窗外是茫茫云海,把他和地面上所有清醒的现实隔离开。


    他没有回头看。


    也不能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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