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刀闷哼一声，九环大刀脱手落地。他左手死死抓住枪杆，试图阻止枪尖继续深入。
“方一舟……给了你多少好处……”刘三刀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叶笙。
“他连自己都顾不上，哪有好处给我。”
叶笙手腕一抖。枪杆剧烈震颤。刘三刀的手被震开。
拔枪，再刺。
这一次，枪尖精准贯穿了刘三刀的咽喉。
刘三刀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慢慢倒在河滩上。
水军头领，死。
江面上的战斗接近尾声。失去指挥的连环船在火海中互相碰撞、沉没。水匪们死的死，降的降。
卫校尉带着人打扫战场。
“大人，抓了活口一百二十人。烧毁连环船九艘。”卫校尉满脸兴奋。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叶笙把长枪上的血迹在水里涮了涮。
“把降卒押回去。船上的铁索捞起来。”
常武从后面跑过来。“叶笙兄弟，刘三刀死了，临江城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
“对。方一舟没了水军，等于断了两条腿。今晚别睡了，点齐人马，直奔临江。”
常武愣住：“现在就去？咱们的人打了一夜，不歇歇？”
“兵贵神速。方一舟现在最虚弱，等他缓过气来，把城门一关，再想打进去就难了。”
叶笙转身往回走。
清和县的县兵，加上叶家村的青壮，总共能抽出五百人。五百人打一座城，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叶笙知道，临江城现在是个空壳。
清晨。大雾未散。
临江城南门外。
五百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墙下。
贺文渊给的城防图起了大作用。南门原本是方一舟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昨天因为假情报，方一舟把南门的兵力抽调一空，全填到了东门。现在南门城墙上，只有不到三十个守卫在打瞌睡。
叶笙站在队伍最前面。
“常武，带人从旧门洞钻进去。我在前面开路。进城后直奔衙门，不要管沿途的残兵。”
常武点头，拔出刀。
叶笙走到那处被他凿开的旧门洞前。砖墙已经酥脆。他两脚踹开几块青砖，洞口足够一人通行。
叶笙率先钻入。
城内静悄悄的。偶尔有狗吠声。
常武带着人鱼贯而入。五百人进了城，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没掀起半点波澜。
“走。”
队伍沿着小巷，直插知府衙门。
距离衙门还有两条街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队巡逻兵。
十来个人，提着灯笼，睡眼惺忪。
“什么人！”领头的刚喊出半句。
叶笙的长枪到了。枪尖洞穿了他的胸膛。
常武带人一拥而上，砍瓜切菜般解决了这支巡逻队。
动静传了出去。
衙门方向响起了凄厉的铜锣声。
“敌袭！敌袭！”
方一舟反应不慢。
叶笙加快脚步。转过街角，知府衙门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紧闭。门前广场上，站着百十号人。清一色的黑衣窄刀。方一舟的亲卫队。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颗铜色光头。铁牛。
铁牛的左臂吊在脖子上，右手提着一把单锤。他看着冲过来的叶笙，牛眼圆睁。
“是你！”铁牛认出了叶笙。
“是我。”叶笙停下脚步，长枪斜指。
方一舟从亲卫队后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脸色苍白，眼底全是血丝。
“清和县令？你居然敢打到我临江来。”方一舟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三刀刚去打清和县，怎么清和县的人转头就到了这里。刘三刀呢？
“刘三刀已经喂了江里的鱼。轮到你了。”叶笙语气平淡。
方一舟后退一步。“铁牛，杀了他！”
铁牛咆哮一声，单手抡起四十斤的铁锤，冲了上来。
只剩一只手，铁牛的蛮力依然惊人。锤风呼啸。
叶笙没有硬接。身形一闪，避开正面，长枪如灵蛇般探出，刺向铁牛的右腿。
铁牛吃过亏，知道这枪法厉害。他单脚点地，庞大的身躯凌空跃起，铁锤由上至下砸向叶笙。
叶笙冷笑。在空中，你往哪躲？
意念一动。
一道空间刃凭空出现，迎着铁牛落下的身躯切去。
血光崩现。
铁牛的右腿从膝盖处被整齐切断。
他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震天惨叫。铁锤滚落一旁。
方一舟的亲卫队全看傻了。他们没看清叶笙用了什么妖法，只看到铁牛在半空中断了腿。
“上！都给我上！”方一舟歇斯底里地大喊。
亲卫队硬着头皮冲上来。
常武大吼一声：“兄弟们，杀！”
五百县兵如猛虎下山，撞入敌阵。
叶笙提着枪，一步步走向方一舟。挡在前面的亲卫，没有人能接住他一枪。
方一舟转身就跑。他往衙门里面跑。
叶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进了衙门正堂。方一舟无路可退。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手抖得厉害。
“叶大人，有话好说。我把临江让给你，金银财宝全归你，放我一条生路。”
叶笙停在三步外。
“你抢了那么多粮食，饿死那么多百姓，生路早就断了。”
枪出如龙。
方一舟连剑都没举起来，咽喉就被枪尖贯穿。
他瞪大眼睛，身体缓缓滑倒。
白莲教在南线的头目，死。
第335章 鸠占鹊巢，满载而归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快。
方一舟一死，剩下的白莲教教众群龙无首，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常武带着人接管了四面城门，贴出安民告示。临江城里的百姓躲在家里，透过门缝看着外面，不敢出声。
叶笙站在知府衙门的正堂里，看着地上方一舟的尸体。
“大人。”贺文渊从外面走进来。他跟着大部队一起来了。看着方一舟的尸体，他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叶笙把长枪靠在桌案上。
“叹他志大才疏。占了这么好的城，守不住。”贺文渊摇头。
“去把粮仓的账本找出来。盘点剩下的物资。”叶笙吩咐。
贺文渊领命去了。
叶笙独自走到衙门后院。这里是方一舟的私人库房。
门锁着。叶笙用空间刃切断门锁，推门进去。
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方一舟这几个月搜刮的民脂民膏全在这里。
叶笙没客气。手一挥，地上的箱子凭空消失了一半。装进空间。
剩下那一半，留给县衙入账。吃独食容易招人眼红，简王那边还得交差。
做完这些，叶笙走出库房。
常武迎面走来。
“叶笙兄弟，城里控制住了。俘虏了八百多人。粮仓那边，贺文渊正在盘点。”
“去粮仓看看。”
两人来到城北粮仓。上次被叶笙烧了四间半，剩下的一间半完好。
贺文渊正在指挥人点数。
“大人，查清楚了。还剩五千石粮食。生铁三千斤，布匹两千匹。”
叶笙点头。五千石，够清和县吃一阵子了。
“把粮食和物资装车，运回清和县。”
常武不解。“运回去？咱们不占着临江城？”
“不占。”叶笙看着常武，“临江城太大了，咱们五百人守不住。简王的主力在北边，白莲教的后续部队随时会来。留在这里是个死局。”
常武明白了。“捞一把就走？”
“对。把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烧了。城防设施拆毁。留一座空城给白莲教。”
这就是叶笙的战略。清和县是他的基本盘，那里有他打造的铁桶防御。临江是个提款机，提完钱就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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