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韩信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抓住了萧何的肩膀，激动地摇晃起来。
“状元？！我靠！你小子可以啊！”
“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好！太好了！”
他是由衷地为自己的好兄弟感到高兴。
“以后咱们兄弟，一个在朝，一个在军，指定能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互相扶持！”
看着韩信那激动不已的样子，萧何心里也暖洋洋的。
他笑着问道：“那你呢？这次平灭东胡，你肯定是首功吧！封侯拜将，就在眼前了啊！”
谁知，听到这话，韩信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他松开手，自嘲地摇了摇头。
“我？我立什么功了？”
“这次出征，说白了，我就是跟着去转了一圈。”
“全程躺赢，所有的功劳，都是殿下的。”
萧何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韩信，满脸都是不解。
“殿下？”
“你说的是……那位才七岁的皇太孙殿下？”
“韩信，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萧何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灭国之战，何等凶险！怎么会跟一个七岁的孩子扯上关系？”
“你是不是打仗打糊涂了？”
看着萧何那满脸见了鬼的表情，韩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开玩笑？”
“我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他一把将萧何拽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无比郑重。
“你小子动动你那状元郎的脑子好好想想！”
“科举！这划时代的制度，是谁提出来的？”
萧何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殿下！
这件事在朝堂之上早已不是秘密！
“我们这次平灭东胡，靠的是什么？是神威大炮！”
“那东西一炮下去，东胡的城墙就跟纸糊的一样！你知道那玩意儿是谁弄出来的吗？”
韩信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是殿下！”
“还有，我们出征前拿到的地图，那地图……我跟你说，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
“每一条山脉，每一条河流，甚至哪里有可供大军歇脚的隐蔽山谷，都标得清清楚楚！！”
韩信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萧何脸上了。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我告诉你，萧何！这次出征，我就是个工具人！”
“从头到尾，我们所有人，都是在殿下的剧本里演戏！”
“我们只需要照着做，就能躺赢！懂吗？躺赢！”
萧何彻底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
这一切，都出自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之手？
这合理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口干舌燥。
“韩信……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萧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他怎么可能懂这么多？”
韩信哼了一声，松开了他，双臂环抱在胸前。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现在就不是个带兵的了。”
“我只知道，千万，千万不要用常理去揣度殿下。”
“不然，你会输得很惨。”
萧何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不可能。
但韩信言之凿凿，眼神里没有半点虚假，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根本装不出来。
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我必须亲眼见识一下。”
“找个机会，我得……亲自试探一下这位殿下的深浅。”
听到这话，韩信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行啊，你尽管去。”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别把咱们殿下当成普通的小屁孩。”
“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萧何没有接话，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匆匆跑了过来。
“韩将军！王贲将军传您过去议事！”
韩信点了点头，拍了拍萧何的肩膀。
“行了，我得走了。”
“你自己琢磨吧，反正事实胜于雄辩，以后有你震惊的时候。”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跟着传令兵离开了。
只留下萧何一个人站在原地，迎着寒风，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皇太孙，子池……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与此同时。
咸阳城的另一边，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人群之中，一个穿着普通锦袍，留着长须，面容威严的中年人。
正和一个身形瘦小，穿着锦袍的男孩，并肩而行。
正是换上便装，出宫闲逛的始皇帝和子池。
“听说了吗？东胡那帮蛮子，被咱们大秦天兵给一锅端了！哈哈哈，痛快！”
“那可不！咱们陛下文治武功，千古一帝！有陛下在，咱们大秦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就是就是！你看看现在这日子，比以前好过太多了！”
“自从朝廷推广了殿下给的那些新食谱，我家的烧饼摊子生意都翻了一倍！”
“谁说不是呢！听说这次王翦老将军凯旋，陛下龙心大悦。”
“要让整个咸阳城跟着庆贺十天呢！到时候肯定更热闹！”
百姓们的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始皇帝的耳朵里。
他听着，听着，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渐渐地，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暴君？
曾几何时，这是六国余孽乃至天下人，在背后偷偷给他安上的名号。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堵着一口气。
他自认为了结束百年战乱，一统华夏，他付出了所有。
可换来的，却是无数人的不解和咒骂。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亲耳听到了！
听到了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拥护和赞美！
这盛世，这民心，不正是他梦寐以求，为之奋斗一生的场景吗？
“皇爷爷，你这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子池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
始皇帝回过神，老脸微微一红，随即又板起脸，瞪了自家孙子一眼。
“没大没小。”
子池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说真的，皇爷爷，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暴君。”
“你只是以前太着急了，步子迈得太大，方法又用得太狠，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理解你。”
始皇帝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条繁华到有些陌生的街道，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脸上露出了感慨万千的神情。
“这咸阳城……朕都快不认识了。”
“朕登基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咸阳有如此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池，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子池，是你。”
“是你，改变了这一切，改变了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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