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宴死死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离开战凌,到我身边来!”


    姜笙笙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红唇勾起一抹极冷的讥诮。


    刚才任由别人往她和孩子身上泼脏水,现在看有人撑腰了,又摆出这副大男子主义的嘴脸命令她?


    当她是呼之即来的狗吗?


    姜笙笙连眼睫都没动一下,脚下生根般站在战凌身后。


    战凌冷下脸,高大的身躯彻底隔绝了陆寒宴的视线。


    “陆寒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她?滚远点。”


    战凌转身,面对姜笙笙时,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外面风大,我们去宾馆里面说。别怕,有事我顶着。”


    姜笙笙看着眼前宽阔的安全感,轻声开口:


    “谢谢你,战凌。”


    这句道谢,彻底让陆寒宴有种烈火焚心的感觉,全身都忍不住颤抖着。


    她选了战凌。


    她宁愿要一个外人的庇护,也不肯走向他!


    眼看战凌揽着姜笙笙就要离去,陆寒宴犹如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猛地发力撞开前方的保镖。


    他大步跨上前,双臂死死横在长廊中央,拦住所有去路。


    “今天谁敢带她走!”陆寒宴死死盯着姜笙笙,眼底满是疯狂的执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姜笙笙看着陆寒宴,眼底满是嘲弄。


    堂堂军区旅长,三十好几的人了,拦在路中间死缠烂打。


    跟个讨糖失败满地打滚的熊孩子有什么分别?


    周围探头探脑的人越来越多。


    再这么耗下去,对她和两个宝贝绝无半点好处。


    姜笙笙懒得废话,侧身轻轻扯了扯战凌的衣袖,微微摇头。


    战凌垂眸,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没动手硬逼陆寒宴退后,而是将冰冷的视线砸向陆寒宴,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陆旅长,你这副钢筋铁骨,是国家培养出来保家卫国的。”


    战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不是用来堵在医院走廊,欺凌一个带着受伤孩子的单亲母亲的。”


    陆寒宴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色变了又变。


    这话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军人的纪律和骄傲在拉扯他的理智,可他的视线却死死黏在姜笙笙身上。


    看着她躲在战凌身后那种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放进油锅里反复煎熬。


    陆寒宴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横着的手臂垂了下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喉结艰难地滚动。


    “伊莲娜,给我一点时间。”


    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卑微的祈求。


    “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姜笙笙冷笑出声,眼神锋利如刀。


    “你的交代就是任由你的好兄弟动手打我儿子?”


    “是任由叶雨桐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任由一群疯子指着我的孩子骂‘小杂种’?”


    她逼近一步,气场全开:


    “陆旅长,你这样的交代,我不稀罕。”


    陆寒宴薄唇微张,想反驳,喉咙却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事实胜于雄辩。


    刚才她和孩子被千夫所指时,他确实被叶雨桐绊住了手脚,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陆旅长,让路吧。”


    战凌长腿一迈,高大的身形彻底挡住了陆寒宴的视线。


    “你凭什么对伊莲娜死缠烂打?你是她的谁?”


    这句话犹如一根钢钉,将陆寒宴死死钉在原地。


    他是她的谁?


    在所有人眼里,伊莲娜的丈夫是德国商人汉斯。


    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眼前这个冷漠的女人,就是他弄丢了的姜笙笙。


    陆寒宴眼眶猩红,脸色煞白如纸。


    一直躲在后面察言观色的云熙见状,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拱火。


    “寒宴,你手里不是还有鉴定报告吗?”


    云熙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语气却装得急切。


    “快拿给伊莲娜夫人看啊!只要看了报告,战凌就没理由拦你了!”


    陆寒宴低头,死死盯着手里那个牛皮纸袋。


    这是云熙刚拿回来的加急鉴定结果。


    拿到手的瞬间,他就接到了姜笙笙的求救电话,得知了楼下横幅的闹剧。


    他急着来救场,这文件,他一眼都没拆开过。


    而此刻,云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因为她已经提前偷看过结果了。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伊莲娜与陆麒、陆麟,毫无血缘关系!


    只要陆寒宴当众拆开,不仅能彻底死心,还能当众打脸伊莲娜。


    到时候,陆寒宴身边就只剩她云熙一个人了!


    “寒宴,快拿出来啊,伊莲娜要走了!”云熙继续催促。


    不远处,正在装晕的叶雨桐听到“鉴定”二字,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如果那份报告证明伊莲娜就是姜笙笙……


    那她今天指使人拉横幅、骂孩子,岂不是把陆寒宴推到了姜笙笙身边?!


    陆寒宴攥紧了纸袋,指关节泛白。


    他咬了咬牙,绕过战凌,再次挡在姜笙笙面前。


    “伊莲娜。”


    他将文件袋递了过去,目光灼热得烫人。


    “你还记得我让你和陆麒、陆麟做的鉴定吗?结果就在这里。”


    姜笙笙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份牛皮纸上,眉头紧蹙。


    陆寒宴语速极慢,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拿到它的时候,我接到了你的电话。我选择先来帮你处理横幅,这份文件,我一眼都没看。”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希冀。


    “这是我的诚意。”


    姜笙笙垂下眼睫,心底泛起一阵烦躁。


    诚意?


    她根本不需要!


    南子珩和南慕声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肉,跟陆家那两个双胞胎毫无干系。


    这鉴定结果根本不用看。


    陆寒宴偏要在这种时候拿出来,无非是想继续道德绑架!


    “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的笙笙,是陆麒和陆麟的亲生母亲。”


    陆寒宴见她不接,语气越发急促。


    “看完报告,帮我找回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我们的孩子”五个字,彻底踩爆了姜笙笙的雷区。


    她猛地抬眼,一把夺过陆寒宴手里的文件袋。


    陆寒宴眼睛一亮,以为她终于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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