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他反手关上，瞬间隔绝外界所有动静。
狭小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到极致，秦江缓缓转身，一双眸子阴冷彻骨，死死盯着我。
“张野，你真是好手段。”
他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刺骨：“黑市高仿的资金流水，临时找人假扮的目击证人，刻意留瑕疵的假证据链。你布的这盘棋，确实精妙。”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神巨震。
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竟然这么快就被他看破了？
不过这也可能是在诈我。
我不能这么快就露馅，极力保持着冷静，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秦二哥这话从何说起？证据确实存在细微瑕疵，但你不能仅凭瑕疵，就断定是我伪造的，更不能指认是我布局。”
秦江眼神骤然一凝，冷声道：“你还敢狡辩？”
“不是狡辩，是讲道理。”我坦然对视，不卑不亢。
秦江深深看了我两秒，忽然收敛戾气，慢悠悠摸出一支烟，抬手递给我。
我微微摆手拒绝。
他自顾自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平淡得诡异。
“其实，秦洋死不死，我根本不在乎。”
我浑身一震，瞬间愣住。
外界人人都道秦家三兄弟情深义重，生死相依。
可如今从秦江口中，竟说出这般冷血无情的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等我思索，他继续缓缓开口：“我其实早就想找你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
他说着，忽然转过身，看着我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还是没说话。
“因为你做的所有事，我全部都一清二楚。”
秦江语气平静：“你之前扳倒廖海，覆灭郭清华，一步步在江城立足、洗牌，所有布局，我全部知道。”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连这些他都知道？
可我也是第一次见他，甚至听说他这个人的存在也不久。
他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事？
秦江看着我震惊的模样，淡淡轻笑：“我查过你的底细，孤身一人来江城，年仅十九岁，却能在短短半年时间搅动整片江湖风云，接连扳倒老牌大佬，你确实不简单。”
“今晚一见，比我想象中更隐忍、更机灵。”
我压下心底的震惊，皱眉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慢慢走上前，停在我身前两三米处。
目光幽幽的看着我，语气低沉道：“你不用再狡辩了，那些证据就是你伪造的。”
“从你动念头对付林辉，开始布局的那一刻起，我就全程知晓。”
轰！
我脑海瞬间炸开，一片空白。
我自以为精妙绝伦，天衣无缝的绝杀之局。
原来从一开始，就彻底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我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铺垫、所有的隐忍，在他眼里，都像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我忍不住失声苦笑。
原来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小丑。
就在我心态濒临崩盘之际，秦江忽然再次开口。
“你也不用觉得不甘，更不用觉得自己布局太弱。”
他刻意停顿半秒，语气骤然阴冷：“我能把你看得这么透彻，不是我比你聪明，而是……你的身边，一直有我的人。”
“什么？！”
我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身边的人里，有他的人？
无数念头在脑海飞速闪过，我死死盯着他，沉声问道：
“是谁？”
秦江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开口：“你可以大胆猜一下，我相信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快速闪过。
最终一个名字突兀地浮现在脑海，无比清晰。
我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是瘦猴？”
秦江笑意渐深，轻轻点头：“很聪明。你其实早就对他心存疑虑，只是从来没有敢往这一层想，对吧？”
我彻底僵在原地，心神彻底凌乱。
万万没想到，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瘦猴，竟然是秦江的人！
难怪！
难怪我所有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彻底暴露！
难怪秦江能精准看破我所有的漏洞和布局！
我从头到尾，都被人死死拿捏，全程掌控！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事到如今，再争辩、再掩饰，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疯狂说服自己，他大概率是在诈我，是想打乱我的心态，套出我的实话。
可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瘦猴本身就疑点重重，无数细节回想起来都漏洞百出。
更重要的是，秦江既然敢直白摊牌，就绝对手握实锤，根本不是空口试探。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疑虑，随即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对我说道：
“刚才我出去打了个电话，其实就是打给他的，你可以看一下这个号码，确认一下是不是他的？”
我盯着他通话记录中，最近通话的第一个号码。
然后又摸出自己的手机，核对了一下。
确认无误，就是瘦猴的号码。
我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秦江收起手机，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很多疑惑，想不通我为什么认识瘦猴，更想不通我为什么把这些全部告诉你，对吧？”
我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他。
此刻多说多错，沉默是我唯一的选择。
“有些事，告诉你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漩涡，得不偿失。但我能明确告诉你两件事。”
他微微停顿一下，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栽赃林辉的局，我不会拆穿，你苦心布的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接着，有伸出两根收：“第二，你想借我和我大哥的手，除掉林辉，这个心思，我劝你彻底放弃。”
我心脏重重一沉，久久凝望着他，说不出半个字。
这一刻的我，就像一个浑身赤裸的小丑，被人看透了所有布局，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棋局被人全盘拿捏，我还有什么资格争辩？
我深吸一口凉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点头：
“好。那我也希望，今晚之后，你我从未见过。”
秦江笑意不变，主动朝我伸出手，语气从容：“最好如此，互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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