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报位置。”
“燃油泵站外侧。门拿下了。里面还有人。”
“按住。别让他们碰主阀。”
“明白。”
“幽瞳，通讯塔情况。”
“主塔两人。备份中继三人。都在动。”
“能不能全压住。”
“能。”
“先断主塔，再断备份。”
“收到。”
林枫把硬盘塞进防水袋，抬手指向封存层。
“侯勇，把人带出来。先解手腕，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两人一组架着。”
“知道。”
“键盘，账务终端别关。把底层权限全拷走。”
“老大，这地方比想的还脏。这里不是单纯结算楼，这是岛上的分控心脏。港区调度，离岸结算，安保门禁，居然都在这儿挂了一层权限。”
“能接管多少。”
“全接管不现实。时间不够。人也不够。”
“那就切。”
“切什么。”
“切它最疼的地方。”
徐天龙抬头看他一眼。
“懂了。”
只见他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下几串命令，屏幕一页页往下翻。
“先断港区主调度。”
“再废内部联络。”
“最后锁门禁。”
“这样他们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跑不快。”
林枫点头。
“先做。”
封存层那名中年男人忽然开口。
“没用的。”
林枫转头看过去。
“什么没用。”
“他们有独立供电。还有备用线。你们最多让这里乱一阵。”
“你叫什么。”
“许敬山。”
“做什么的。”
“结算总监。”
“你既然知道这儿的骨架，就闭嘴看着。等会儿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许敬山咬了咬牙。
“你们再往里走，会碰到理事层封存门。那里的人不一定还在，但资料肯定在。”
侯勇刚把一个腿软的技术员架起来，听到这句回头骂了声。
“你这会儿倒肯说了。”
许敬山没接这话，只盯着林枫。
“你刚才说，会先救我家人。”
“我说过。”
“你拿什么救。”
“拿命救。”
许敬山怔了一下，没再出声。
下一秒，地下一层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侯勇立刻抬枪。
“老大，又下来了。”
林枫压低声音。
“关灯。”
徐天龙一把拉掉本层照明。
四周瞬间暗下去。
楼梯口那队安保刚冲下二层，还没看清前面，陈默的声音就从频道里切进来。
“楼外第三机位清掉了。”
“开火。”
林枫这两个字刚落，侯勇先扫了出去。
枪火一亮，楼梯口当场倒下三人。
后面的人刚想退，林枫已经贴着墙冲过去，一脚把最前面的人踹翻在栏杆上，抬枪补了两发。
“留一个。”
侯勇压枪打断最后一人的腿。
那人惨叫着往后滚。
林枫把他拽到墙边。
“上面还有多少。”
“不知道。”
“谁在调度。”
“安保副主任。”
“理事层有人没有。”
“有权限，但我接触不到。”
林枫看了他一眼。
“侯勇，处理。”
“明白。”
许敬山看着这一幕，手指一直在抖。
“你们真打算把这里整个切掉。”
“不然呢。”
“你知道一旦主调度断了，外港会乱成什么样吗。”
“那是他们的事。”
徐天龙忽然笑了一声。
“成了。”
林枫回头。
“说。”
“港区主调度黑了。”
“主通讯链断了百分之六十。”
“门禁系统我锁了外港三号区和四号区。”
“现在他们的人会发现，车出不去，门开不开，命令发不到头。”
侯勇乐了。
“这就对了。先让他们自己踩自己。”
频道里，高建军的声音跟着传来。
“老大，燃油泵站这边不太对。”
“怎么说。”
“他们在抢开应急输油阀，想给快艇区供油。”
“炸不炸。”
“别炸。控住阀组，留着火种就行。”
“明白。”
“大力呢。”
王大力的声音很快进来。
“右侧路口堵上了。叉车和集装箱都推过去了。现在外港那帮人想往里冲，得先拆墙。”
“拖住他们。”
“拖得住。”
“侯勇。”
“在。”
“把人往外带。送到结算楼一层，先别出楼。”
“你呢。”
“我跟键盘去里面。”
徐天龙马上接话。
“老大，理事层封存门不简单。那道门不是普通保险门，是双权限联锁。硬炸行不通，里面八成还有自毁。”
“那就开。”
“给我三分钟。”
“你有两分钟。”
“你是真看得起我。”
“因为这里只有你能开。”
两人一路往更深处走。许敬山忽然在后面开口。
“右边那条通道别走。”
林枫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理由。”
“那是安保诱导线。你们要是过去，头顶的封板会落，后面还会锁死。”
徐天龙骂了句脏话。
“这地方够阴。”
林枫抬手一指。
“带上他。”
侯勇皱眉。
“你确定。”
“他现在比地图好用。”
许敬山被架着往前，额头全是汗。
“前面左拐，有一道灰门。门后就是理事层外廊。”
“里面放什么。”
“财务备份，会员名单，授权密匙，还有拘押记录。”
徐天龙边走边问。
“备份终端有几套。”
“明面上两套，暗层一套。”
“暗层在哪。”
“我没进去过，只知道入口在主控屏后。”
“你没进去过，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做账的，不是理事。”
说到最后两个字，许敬山脸色更白了。
下一秒，楼体忽然震了一下。
高建军在频道里吼道。
“老大，成了。主油泵区被我关死了。可他们自己把备用发电机推起来了。”
徐天龙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要抢修通讯。”
“幽瞳。”
“我在看。”
陈默的声音依旧很稳。
“主塔已经断了。备份中继准备切换。我能再压一次。”
林枫直接下令。
“压。”
枪声几乎贴着话音响起。
三秒后，陈默开口。
“备份中继没了。”
“现在这座岛先聋了。”
王大力在另一头笑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该瞎了。”
徐天龙低头盯着终端。
“快了。”
他们来到那道灰门前。
徐天龙蹲下拆面板，许敬山站在一边，嘴唇发干。
“这道门如果开了，理事层那边一定会收到最后警报。”
“那就让他们收。”
“他们会优先清空暗层。”
“清不掉。”
“为什么。”
林枫淡淡回了一句。
“因为我到了。”
徐天龙手指猛地一扣。
“开。”
灰门往里弹开半寸，一股冷风扑出来。
只见里面灯还亮着，走廊干净得过分，和外面完全像两个世界。
墙上挂着路线图。
三个区域。
理事档案区。
结算备份区。
封存阅览区。
侯勇在后面骂了句。
“这帮王八蛋是真会躲。”
林枫抬手。
“别散。先摸主控。”
他们刚推进十几米，转角就亮起红灯。
紧接着，一个冰冷女声响遍整条走廊。
“理事权限异常。”
“理事权限异常。”
“启动最高封存程序。”
徐天龙脸色一变。
“糟了，他们要自锁。”
林枫转身就跑。
“主控在哪。”
许敬山指向最里面。
“直走到底右转。”
林枫和徐天龙直接冲了出去。
侯勇带人压后。走廊尽头两扇钢板门正在缓缓闭合。
徐天龙边跑边骂。
“这要关上，里面数据会转暗层。到时候再想挖，得把墙都拆了。”
林枫一句废话没有，提速，冲到门前时猛地把手中步枪横插进去。
钢板门咬住枪身，发出刺耳摩擦声。
“帮忙。”
侯勇扑上来，两人一起顶住门。
徐天龙趁这一瞬间钻进控制室。
“给我三十秒。”
林枫肩膀顶着门，额头青筋绷起。
“你只有二十。”
“你真不是人。”
控制室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外面，频道里各线战况还在飞快汇总。
“老大，四号区有人在炸集装箱墙。”
“让他们炸，炸开也得过火线。”
“学院那边。”
高建军说了一半，立刻改口。
“我这边稳得住。”
林枫没理，只盯着门缝。
下一秒，徐天龙在里面吼了一声。
“拿下了。”
钢板门骤然停住。
走廊红灯一排排熄灭。
控制室大屏猛地亮起整个港区的结构图。
徐天龙手都在抖，但眼睛亮得吓人。
“老大，你来看。”
林枫走进去。
屏幕上，外港、内港、塔台、泵站、快艇区、仓储区，全都连成一张大网。
其中三块已经被打红。
通讯主链中断。
港区调度失控。
快艇油料锁死。
徐天龙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他们不光聋了。”
“他们还要开始瞎了。”
他说着一敲回车。
港区所有外部监控画面一块块黑下去。
塔台值班屏、仓储区路监、快艇泊位镜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信号。
王大力在频道里直接笑骂出声。
“成了。老子这边那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陈默补了一句。
“高点剩余机枪位失去引导。我可以自由点名了。”
高建军那边传来压不住的枪声和吼声。
“他们开始往港区外跑了。”
就在这时，主控屏右下角突然跳出数十条内部告警。
不是反击命令，也不是火力调度。
是港区各个小组在疯狂申请人工确认。
有人要开闸门，有人要调拖车，有人要接备用电，有人甚至在重复提交同一条求援。下一秒，只见几处值班点的内部语音也乱成一锅粥，彼此都在抢频道，谁也听不清谁。林枫盯着那片跳红的窗口，没说话。许敬山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们真乱了。”
侯勇冷笑一声。
“废话。眼瞎耳聋，腿还被锁着，不乱才怪。”
“不止是乱。”
许敬山声音发紧。
“深蓝岛以前最怕的，就是没人确认。这里所有人都习惯等上面拍板。现在主控没了，备用链也断了，他们会本能地往高权限节点挤。挤得越狠，越会堵死。”
徐天龙头也不抬。
“那就让他们继续堵。”
林枫看着屏幕上不断熄灭又闪回的监控格子，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这才叫打瘫。”
徐天龙忽然定住了。
“找到了。”
“什么。”
“暗层入口。”
“在哪。”
“主控屏后面。”
许敬山站在门边，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真把东西都放在那里面了。”
林枫看着那块缓缓移开的金属墙板，没有再说话。
墙后露出一条向下的窄阶，冷气顺着台阶往上涌，像在等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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