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天。
白河整个人的三观都被震碎了，陈永、墨玄、月华三位紫霄天的仙王，同样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上古、异族、妖界、凡人禁区、容器、封印、初代仙帝、江太白、封亥...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一刀一刀地割着他们的认知。
凡人禁区是为了“维持仙界灵气平衡”的说法居然是真的！
而且还是初代剑帝江太白提案的！
凡人禁区有猫腻也是真的，里面封印着上古之战遗留的祸害！
而那些初代仙帝...
白河的脑子嗡了一下。
所以，眼前的陈墟，包括之前的古洪仙帝，居然都是...篡位者？
等等...
如果司辰不是上古仙帝，也不是篡位者...白河看向司辰的背影，忽然感到一丝凉意。
他...究竟是谁？
陈墟跪在虚空中，这时候他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像是一个讲了太久故事的人，终于把最沉重的部分倒了出来，反而轻松了。
姜菱握着短刀的手在发抖，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
从陈墟讲述“仙帝屠杀仙君”开始，从“用仙君尸体封印异族”开始...
她一直在忍。
但现在，她忍不住了。
“所以....我父亲呢？”
“那些仙君...我父亲那一代的仙君....是你们杀的吗？”
她将刀尖抬了起来，指向陈墟的喉咙：“回答我！”
陈墟看着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表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然而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司辰已经走了过来，用那双漆黑的眼睛俯视着陈墟：
“原来如此...那些凡人，那只断手...”
“你们后来，做了和初代仙帝一样的事。”
这句淡漠的话语，却让陈墟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就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愿意面对的那根软肋。
陈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司辰，又看向姜菱，最后看向他们身后那些仙王和紫霄天修士。
“不错！”
“封印之策，并非一劳永逸...”
“而我们...做了和封亥、和那些初代仙帝一样的事！！”
“那些后来成为仙君的修士，都是我们杀的！我们继续执行了凡人禁区计划！”
“哈！”
“哈哈哈——！”
陈墟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最后逐渐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千算万算....”他的笑声中带着眼泪。
“万万没有想到....”
“有一天，我们也活成了封亥那群畜生的模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歇斯底里。
“我们赢了！我们把那些初代仙帝全部宰了！”
“可是封亥也没有输！！！”
他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刺耳，又悲凉。
“他说得不错！！”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同！哈哈哈哈.，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笑声戛然而止。
陈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司辰。
“司辰。”
“你亲手打开了凡人禁区的封印。”
“你把那些东西放了出来。”
“你把这一切都搅乱了...”
“那么，现在呢？”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让我看看....你会怎么选。”
“杀了我们？用我们的尸体去重新封印？”
他忽然又笑了一下，眼中似乎带了一种病态的期待。
“你，会和我们一样的。”
“封亥说的没错。”
“我们和他，没有什么不同。”
“你...也不会例外！”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白河等仙王惊出一身冷汗，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司辰的表情。
然而，司辰从始至终情绪都没有任何波动，那双黑瞳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你说了很多...”
“但你说的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墟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是你们。”司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冷得像冰。
“你们的规则，不适用于我。”
“你们的困境，困不住我。”
“你们的道德，对我毫无意义。”
他抬起手。
看到这个动作，白河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墟也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攻击没有落下。
司辰伸出手，既不粗暴也不温柔的掐住了陈墟的下巴，然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撒谎。”
“姜元...不是你杀的，对么。”
陈墟的呼吸一滞：“...你！”
就连姜菱也是猛地转头看向司辰：“你...说什么？”
司辰却已经松开手，站直身体，再次俯视着陈墟。
“我对审判你们没有丝毫兴趣，也没兴趣证明我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决凡人禁区的问题，仅此而已。”
“凡人禁区，从今以后没有了。”
“也不会再有。”
他转过身，朝白河等几位仙王走去：“诸位道友，通知所有仙王，严密监控凡人禁区，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河、陈永、墨玄、月华私人连忙躬身：“是！”
他们今天听到的东西太多了，随便拎出来一条，在以前都是足以被灭口的惊天之秘！
白河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道：“帝君...那些凡人，怎么办？”
司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刚才下意识忽略了其他凡人禁区上的凡人，那些人的死活，他根本没有想过。
怎么回事？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最初的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眉头皱得更紧，沉默片刻，他淡淡道：“按原定计划一并撤离，这件事交给你们。”
白河一愣，但还是立即应声：“是！”
司辰不再多说，转过身看向忘川的方向，他能感应到红豆似乎去了那里，他得回去看看。
这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那边还需要另作安排。
他一把抓住陈墟的后领，抬手划开一道裂缝，太虚挪移。
“姜菱。”司辰喊了一声。
姜菱还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司辰手中的陈墟，脸色阴沉至极，她根本不相信这个人说的任何话。
而且就算自己父亲真不是他杀的，也必定和他有着关系，她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杀掉，也没有能力杀掉这个人。
司辰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催她。
等了一会儿，姜菱才把短刀插回腰间，一步步走过来，经过司辰身边时没有看他，自己走进了裂缝。
司辰跟在她身后。
裂缝在虚空中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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