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出来。
这会儿她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嗡声嗡气地：“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不好好吃饭，你就惨了，听见没？”
沈清遇勾了勾唇，又很快压下。
她不知道自己自以为很凶的威胁和警告在沈清遇面前跟小猫哈气没什么区别。
沈清遇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细细擦着面颊上的泪水。
擦过薄薄泛粉的眼皮，精致挺拔的鼻子，和白皙水灵的脸蛋。
哭得真好看……
漂漂亮亮的。
嘴唇也……
想到今天答应她的事，沈清遇的喉结滚了两下。
帮她擦着下巴滴着的泪珠的手微微用力，轻柔地抬起了她哭得娇媚的脸。
苏稚棠还在抽嗒嗒地平复着呼吸，顺着他力道抬脸的时候，面上还有点茫然。
直到她抬起湿濡得几簇黏在一起的长睫，被水洗过的眼睛对上了他被额发掩盖了大半的直勾勾的视线。
像被勾了魂，着了迷一样，紧紧锁着她的唇。
意识到男人这种眼神所包含的意思，苏稚棠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手。
她垂下眼，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但这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落在沈清遇眼里和邀请没什么区别。
于是苏稚棠看到那原本近在她眼前的喉结痣忽然矮了矮。
沈清遇的手撑在了她的身侧，压下了身子。
他的身躯完全能将她拢在他的怀中。
身上的皂香味好像比一切香水都具有存在感，清新而有些伶俐。
像高山顶上的难化的冰雪，又带有雪崩时铺天盖地的侵略性。
苏稚棠呼吸的频率快了些，隐约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她本不应该这么紧张的。
因为她一直是这段感情中的主导，沈清遇从来没有这么“以下犯上”过。
她知道她不应该露怯，这是大忌。
可沈清遇现在的视线有点太凶了。
像在暗处幽幽盯着冒然闯进视野里的兽类，让她想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位面时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的身躯蜷缩在黑暗中，看不清眉眼，却能感受到他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也是这样充斥着危险的。
以至于她被捏着后颈肉一样地，下意识紧了紧背脊。
偏开了头。
然而沈清遇的靠近还没停止，原本托着她下巴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挪到了她的后颈处。
温柔而不容拒绝地托着她，向他推近。
然后侧了下脑袋，小心而虔诚地吻上了她唇畔的位置。
小小地在上面嘬了一口，发出一点不轻不重的声响。
苏稚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吹在她脸上有点痒。
颤了颤睫毛，忍不住发出小声而带着抗拒的轻哼。
身体有点软，撑在桌子上的手也有点撑不住了，攀上了他精壮的肩膀。
沈清遇的眸光暗了暗，动作没了顾及，唇更凶地贴着她的脸侧。
高挺的鼻梁蹭着她，嗅着她。
在她的下巴处也轻轻“啾”了一下，而后是下颌，耳畔。
一路吻，一路闻，发出“啧啧”的水渍声。
鼻尖在她的制服衣领处蹭了蹭，他好像很沉迷与里面的什么，锲而不舍地蹭开了些。
又埋在她的肩颈处深深地嗅着，好不容易回来了一些的清明又涣散了。
好香……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但很快，另一种更温柔浓郁的香气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在苏稚棠的锁骨处也盖章一样地“啾”了一下。
手贴着她发抖的身躯，鼻尖往下，然后将脸埋了进去。
隔着这件薄薄的制服衬衫，他能闻到独属于她的温暖体香。
苏稚棠只能抱着他的脑袋，以此来维持平衡。
又觉得他闻得有点痒，身体又想往后靠，可他的手还贴在她的背脊处，无声地控制着她。
哼哼唧唧的嗓音像是含了蜜，软绵绵的声线，小猫呼噜一样好听得不行。
这样的嗓音，无论是抗拒还是迎合，都被他当成了邀请。
小教室里旖旎的气氛正浓，沈清遇已经开始张嘴咬住她胸口处的扣子。
欲要咬开的时候，学校广播站的铃声响起。
霎时间搅散了这室内的意乱情迷。
沈清遇猛地回神，失神的瞳孔蓦然有了光亮。
双眼聚焦。
意识到自己埋在人家怀里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那种不可思议的震撼像一道天雷劈下了下来。
他怎么能……
沈清遇像触电了一样撤开了身子，颤抖着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剧烈的痛感让他完全清醒，他狼狈地稳着沉重的呼吸。
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混蛋事。
他有点崩溃地闭了闭眼，声音嘶哑得不可思议：“对不起。”
但他没有得到回应。
低头看去，苏稚棠显然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神。
长长的睫毛不断地颤动着，手还攥着他身上的衣服。
精致的脸蛋上泛着一层漂亮的粉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外面的霞光照的，美得惊人。
她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慢吞吞地将脑袋贴靠回他的胸膛。
这会儿身体软的不行，只有借着他的力道才能坐直身子。
男高的气血太足，一下子有点冲到她了。
这副身体还是有点弱，就这么一会儿，也没做什么，反应就这么大了。
她微张着唇呼吸，像极了大户人家的矜贵的贵族猫被歹人吸了肚皮。
被弄得有点乱七八糟的。
衣衫凌乱，领子处的扣子散开了好几颗，能看见一点白色的蕾丝。
以及在其包裹下的，雪白生嫩的香软沟壑……
沈清遇呼吸一紧，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匆忙挪开了视线。
喉结滚动了两下，大手托着她的脑袋，将还懵懵懂懂的人拥进了怀里。
他低低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稚棠眸色微动，听着他快得像是要跳出来的心跳。
轻声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刚刚亲了我，还是因为我们差点做了亲近的事？”
沈清遇没说话，紧紧绷着脸。
苏稚棠知道她说中了。
脸在他怀里蹭了蹭，能感受到隔着校服之下他身上发烫的薄肌。
老实说，虽然她被弄得可可怜怜没什么力气，可实际上，她差点舒服得想喟叹出声。
就是希望下次别隔着衣服了。
小声道：“没关系的，我是你女朋友。”
沈清遇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声音低低的：“我不应该没顾及你的意愿，就对你……”
他嗫嚅了下唇瓣，而后又紧紧抿着了。
苏稚棠知道这种事对他而言有点太超过了，可这个年龄的男生正血气方刚，自然容易失去理智。
“不是你的错。”
怪本狐狸精太迷人，一吸就容易上瘾。
她从他怀里抬起脸，看到他眼底翻涌着的复杂情绪，微微一笑。
抬起手在他被自己打红了的脸侧上贴了贴，这一看就是用足了力气的。
对自己倒是狠。
苏稚棠轻轻一叹：“为什么要这么打自己呢。”
“我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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