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青普区，老酒馆里。
看着电视上那巨大如山峦般何序，楚老和赵院长两个人完全僵住，动也不动，治好了也是流口水那种。
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老表情急促的变化，看向电视屏幕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
“这，这怎么回事？”
他手哆嗦着指着电视，嗓门突然高了八度：
“老赵，这踏马怎么回事？”
“你之前可没说何序会变奥特曼啊！”
“娘的，你忽悠我！
我要知道何序会这一招，我才不跟你合伙呢，你这不扯呢吗？”
“这么大个儿的【杨戬】，谁特么能杀死他？”
“谁？”
赵院长也懵了。
他只知道何序11阶了，但他不知道何序会奥特曼化——慕容现在已经和神尊反目了，彼岸社并不知道何序的具体招式……
要是知道有这招，傻子才会干这一票！
这下好了。
原来彼岸社只是犯罪组织，现在一场直播下来，直接变成大夏头号公敌了！
当时，也带上了孔学会。
冷汗涔涔从赵院长头顶流下。
他现在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两家恐怕都没法再在大夏待下去了。
今天这事后，能抓多少彼岸社和孔学会灾厄，恐怕就要写进每个地方官员的政绩考核KP里了！
妈的，难怪慕容宁愿和神尊翻脸也要跑！
更让赵院长头皮发麻的，是楚老刚才那个问题——
现在谁还能干死何序？
谁？
还没伤愈的神尊能吗？
恐怕悬吧？
【杨戬】巨大化以后，连【画】耗尽法力的爆炸也拿他无可奈何，这简直就是金刚不坏啊！
赵院长无比期待的看向楚老：“老洛，你一个序列2，难道也不能干死他吗？”
楚老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我有病啊我，没事去打这种没把握的仗！”
“我把时间停了，爬他身上割他喉管？他那么大个儿你看不见吗！”
“这不是富贵险中求，这是没事作死！
再说我凭什么啊？我才70，我还没活够呢！”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老一拍桌子：“你那个【画】呢？”
“再让他爆一次！
何序都重伤了，再炸一次不就死了吗？”
“他哪还有个法力？”赵院长一捂额头，“再说了，就算他有也不能直接炸，他必须在要爆炸的地方事先涂上特殊的颜料——
否则他为什么不直接炸掉电视台？
还不是因为桥底能悄悄涂上颜料，电视台不能吗？”
“我估计，这小子见势不妙肯定是第一时间跑路了！”
赵院长话还没说完，楚老已经站起身来，撸起袖子就快速往外走。
赵院长一愣。
“老洛，你去哪？”
“跑路！”楚老骂骂咧咧的一脚把门踹开，“赵二狗我就不该见你，你小子回回坑我，我见你一次倒霉一次——”
“晦气！”
——咣当！
一摔门，序列2扬长而去。
……
崇市，王记酒楼。
“爷们儿！”
金链子大哥激动的自拍桌子，大叫道：“何序，爷们儿！”
“这就是堵枪眼炸碉堡的英雄，我就服这种爷们儿！”
他兴奋的满脸通红，口沫横飞：
“怎么样？我早就说了，彼岸社在下一盘大棋！”
“你看看这种所谓的复仇组织多可笑，他们的成员都是彼岸社给他们的提供的，这不纯人奸吗？”
“我话放在这里，这个灾厄身份正常化利国利民利人类，谁反对谁我第一个不饶他……”
旁边一个胖子绷不住了：“大哥，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说何序才是人奸哪……”
金链子大哥手一摆，脸不红心不跳道：
“切，我那是试试你们，我就看看到底有谁反对何序——
我那是在下一盘大棋！”
大家顿时一阵哄笑口哨。
但在老何这桌，气氛却没有这么轻松。
顾欣然正在努力安慰老何和谭凤英何序伤势没事——虽然她自己也担心的要死。
现在这老两口状况都不太好，谭凤英晕了两次才醒过来，顾欣然给她使用了精神强化，她才没继续晕。
而老何因为这剧情太过大起大落，一会自己儿子是少将，一会自己儿子是灾厄，一会自己儿子又是奥德曼的，已经在心脏病发作的边缘了……
小谢老师和李元甲两人也好不了多少，今天绝对是他们人生里情绪最坐过山车的一天，他们大起大落的都麻了。
小谢终于想明白了当年何序大战周承野过程里，好多想不通的事——
原来根本不是李元甲剑术厉害，原来何序是个【杨戬】！
这小子还是高中生时，就已经把我们大家耍的团团转了，连崇市的异管局那些人都被他玩了个底朝天……
而程烟晚则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小晚，你真是那个天神木的大元帅？”程妈妈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女儿，“十一阶的半规则法师，你都已经这么强了？”
程烟晚有些担心的点头。
可以不夸张的说，她现在基本就是人类第一冰法师，这个速度她自己想想也觉得离谱。
但跟在何序身边就是这样——何序的节奏就在战死和变强之前不停横跳，只要不死，就会变强。
而关于灾厄身份正常化可以帮助自己更快找到杀父凶手这个逻辑，程烟晚一回来就和自己妈妈说过，程妈妈是非常支持这件事。
但程烟晚并不确定，一旦自己妈妈知道何序是灾厄的真相后，是否还能坚定的支持下去。
此刻程妈妈呆呆的看着她，眼眶突然间红了。
“小晚，我想了又想——何序先是救了咱们，然后你又跟着何序，成了这么强的觉醒者，最后你俩还能设计出这种政策给你爸爸报仇。
我觉得，这肯定是你爸在冥冥之中保佑着咱娘俩，绝对是他让你遇到何序的！”
“其实从前我只求女儿平平安安，从来没有奢望过能报仇，但我没想到自己女婿这么有本事。”
“小晚，你一定要好好和何序在一起，你们俩一定能把这个彼岸社和孔学会都灭了，让你爸在天上能闭上眼……”
程妈妈越说越激动，她紧紧抱住程烟晚，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程烟晚的泪水也止不住了。
其实她的想法和妈妈一样，她经常觉得是爸爸安排她遇到了何序，这个人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然后他还要改变更多人的命运，他是人类真正的希望！
程烟晚一直能以追随何序为荣，她的理想就是捍卫何序，和他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妈，你放心，何序跟我说过，一定可以找到杀害我爸的凶手。”
“何序从不说大话。”
抹了一下眼泪，程烟晚的语气无比肯定。
“我最了解何序。”
“无论是多难的事，只要他说出口了，早晚都会一步一步的实现——
他就是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
云老地区，拉邦镇酒馆。
呆呆注视着屏幕上如山岳般的何序，司马缜一行人简直就像见了鬼。
“这TM到底是什么招？”吴所谓咔吧咔吧眼，“他变大到把长江给堵了？”
“不是，【杨戬】这个序列还要不要脸了？”
“近了三尺无敌，远了变成巨人接着无敌，这还让不让别的序列玩了？”
“那桥都被炸成粉末了何序都没事，这像话吗？这不是耍赖吗？”
“那还打啥啊？直接算他赢不就完了嘛！”
江甜甜也受不了了，她扯了一把司马缜：
“你不是说物理消灭【杨戬】是最好的办法吗？”
“你告诉我，这个大山似的家伙怎么物理消灭？”
“他放个屁恐怕都是一场台风吧？”
郁东升和杜明仁也都石化了。
他们只觉得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是啊，这种招数都有，【杨戬】你还要脸吗？
关键何序还没有满12阶，就有这种招式了。
【杨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感觉这序列好像和别人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好像是为了专门把其它序列摁死设计出来的……
司马缜没有说话。
他此时感觉自己的心像失重一样往下落。
此刻，最严重的事态根本不是何序很强，而是他的政策以一种不可想象的方式，无可阻挡的落地了。
原本，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灾厄身份正常化的。
另外，几乎没有人可以接受主管这个政策的高官是一个灾厄。
但这场恐袭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何序用一种天神下凡的姿态告诉所有人，他是正确的，灾厄是强大的，而何序派灾厄是高贵的。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何序是个大英雄，他坚定，无畏，绝不退缩，他就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
现在别说什么何序是灾厄了，如果上面敢把何序拿下来，民众会第一个反对，他们甚至会直接给你上课——
灾厄是分三种的，彼岸社灾厄，孔学会灾厄，何序派灾厄。
前两类该死，第三类那就是大英雄，懂？
“完了。”
司马缜声音都颤了。
“本来用十年才可能完成的意识形态转变，一晚上就完成了。”
“无论是在官方还民间，何序这政策都算是彻底落地了！”
痛苦的把十指插进自己花白的头发里，司马缜摇了摇头。
其实。
政策落地还不是最可怕的。
司马缜惊恐的发现，他在怀疑自己。
我的路线真的是对的吗？
有没有可能何序才是对的？
他的居心我不知道，但他的路线听起来真的很难辩驳。
刚才何序怒斥那个高杰时，司马缜觉得无比刺耳，好像他的每一句都在质问自己——
你是不是其实早已经放弃了，只是想多杀几个灾厄泄愤呢？
没有，司马缜摇了摇头，我绝对没有！
我只是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何序那一套不过是诡辩，灾厄不可能越杀越多，他们杀光了就没了，没了！
没有了它们，我们单靠觉醒者也可以赢迷雾，而且没有后顾之忧——
我才是对的！
“我怎么觉得何序那一套好像也有点道理诶~”江甜甜忍不住挠挠脸，“好像把灾厄送去前线，确实比把他们杀光靠谱……”
“哪里靠谱了？”司马缜怒吼起来，他猛的一拍桌子。
“他有什么道理？”
“他那些前提都是虚构的，你被他洗脑了！”
张甜甜吴所谓三人都吓了一跳。
司马缜是他们的领导，但这人从不是一个暴躁的领导，他几乎没有对大家吼过。
但是此刻，他声色俱厉，两眼通红，全身仿佛都因为愤怒而发抖。
江甜甜吓得往后躲，而司马缜冲到她面前吼道：
“如果他那些都是对的，那我们是什么？”
“我们过往做的那些又是什么？”
“笑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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