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提议是——”
卫清鸢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可以派兵。”
“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支援。”
“是清场。”
“把灭世组织和那些异界人，从我们的世界里，一并抹除！”
宴会厅里，之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此刻全都沉默了。
鹿璃脸颊上的血色尽褪。
这个女人，编织了一张致命的网，要将刘兴和整个界壁营地，彻底绞杀！
“卫清鸢，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柳青脸色阴沉，上前一步，挡在了几乎要失控的猪扈和鹿璃面前。
“我从不开玩笑。”卫清鸢扶了扶机械镜片，目光平静得可怕，
“柳青，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这对我们双日世界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好个屁！”猪扈终于忍不住了。
“我只知道我跟刘老板是兄弟！”
“你让我去捅兄弟刀子？”
“做梦！”
“兄弟？”卫清鸢轻笑一声。
“猪扈，在你眼里是兄弟情深，但在人家眼里，你可能只是一头比较好用的……猪。”
“你！”猪扈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就要冲上去。
“猪哥！”苟福从旁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鹿璃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卫清鸢面前。“卫清鸢，你这是背叛！”
“刘老板信任你，才会在子鼠城与你密谈！你却利用他的信任，在背后策划着如何将他置于死地！”
“鹿璃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卫清鸢的表情依旧平静，“我从未背叛过任何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为了我们的世界。”
“那你答应刘老板的分成方案呢？”鹿璃质问道，“你答应他的那些条件呢？”
“那些都是假的吗？”
卫清鸢笑了，“当然不是假的。”
“那些贩卖机带来的收益，确实很可观。”
“等我们‘清场’之后，那些机器，自然就都归我们了。”
“到时候，别说七成，十成的利润都是我们的。”“我们甚至可以拆开来研究，复制出更多。”
无耻！
彻头彻尾的无耻！
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卫清鸢这番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给惊呆了。
苟福，那个从戌狗家来的憨直青年，此刻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答应过刘老板的。”
“出兵，帮他守住营地。”
“我们戌狗家的人，说话要算话。”
卫清鸢偏过头，看了苟福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苟福，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信义是讲给同类的。异界人，他们不是我们的同类。”
“你所谓的承诺，在世界存亡的危机面前，一文不值。”
她转回头，目光再次锁定鹿璃，闪烁着红光的机械镜片，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鹿璃同学，我倒是很好奇。”
“你如此维护那个异界人，究竟是因为你和苟福一样心怀承诺，还是因为……儿女私情？”
“你敢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说，你对他，没有半点私心吗？”
“你口口声声说我背叛，那你呢？你为了一个男人，就准备背叛我们整个世界吗？”
“鹿璃，你别忘了，你姓鹿！你流的是双日世界的血脉！”
“你敢发誓异界人站稳脚跟后不入侵吗？”
一连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诛心。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在鹿璃身上。
怀疑，审视，鄙夷，幸灾乐祸……
“我……”鹿璃只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她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没有私心？连她自己都不信。
说自己有私心？那她就坐实了“为男人背叛世界”的罪名，她所说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分量。
卫清鸢，这个看似柔弱的技术宅女，用最精准的语言，将她钉死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让她百口莫辩。
这一刻，鹿璃终于明白了刘兴曾经对她说的那句话。
在绝对的利益和立场面前，所有的道理和情感，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猪扈急得满头大汗，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嘴笨得要死，除了骂人，根本想不出
柳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断在脑中推演，却找不到任何破局的方法。
卫清鸢这一手，是阳谋。
她把“种族大义”这张牌打出来，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卫清鸢则完全无视了几人，看向一旁的龙小筠。
“小筠姐，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一身火红劲装的少女身上。
辰龙家是战力最强的家族，也是十二原初血脉家族默认的领头人。
她的态度，至关重要！！
龙小筠抱着胳膊，那双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
“计划不错！！”
“把豺狼和猛虎一锅端了，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卫清鸢扶了扶机械镜片，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猪扈的心沉了下去。
鹿璃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
连龙小筠都……
“但是——”话锋一转，龙小筠眉心那枚红色的胎记，随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她一步一步走到卫清鸢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卫清鸢。”
“你费这么大劲，又是种族大义，又是世界存亡。”
“那你告诉我。”
“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别跟我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你们未羊家的人，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奉献精神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那些原本已经有些意动的人，此刻看向卫清鸢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怀疑。
对啊！
他们都被卫清鸢那套“为了世界”的宏大叙事给带偏了。
未羊家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
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家族人设！
未羊家出了名的会算计，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后手？
卫清鸢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知道，空泛的口号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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