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公眼睛看向周尚书,“大人是受害人的祖父,陪同过程中难免情绪用事,回避才好。”


    这是叫周尚书不要插手此案。


    周尚书哪里肯,他就想亲自惩办凶手,还有那些对他孙子不好的人,也该死。


    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跪了下来,“玉公公,本官都年纪一大把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实在难受啊。”


    玉公公心疼的把他扶了起来,“老奴知道,放心,一定把杀害你孙子的凶手揪出来。”


    周尚书尚且不死心,“玉公公,可否允许本官陪同在一侧,本官要亲眼看着凶手招供。放心,不会多说一句话。”


    说完还恶狠狠的盯了一眼纪峰和团子。


    玉宫宫依旧一副春风吹面的温和表情,“大人何必这般苦呢。皇上口谕里可没有这一点。”


    “唉,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便待在一旁吧。”玉公公叹了一口气。


    周尚书松了一口气。眼睛又看向绑在刑柱上的王博,满眼的告诫。


    玉公公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吩咐人端来椅子,坐了下来。


    玉公公才坐下,刑讯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此人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身板挺直,一脸严肃,嘴唇紧抿,一双眼睛冷漠。


    玉公公看见来人,用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道,“郑大人这边坐。”


    郑妥走到玉公公面前揖了一礼,“玉公公。”


    又对着旁边的周尚书拱了拱手,“尚书大人。”


    两人对来人俱是微微点头。


    周尚书眼睛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厌恶。


    是的,他不喜欢郑妥,以前很赏识他,但是这人跟他的政见不合,几次扫了他的兴坏了他的事。


    背后,周尚书称呼郑妥是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


    但是皇上好像故意把这样的人放在他身边一样。让他十分不爽。


    不仅是吏部,就是其他部门,也都有像郑妥一样的石头。


    听说翰林院就有一块,名字叫做楚默。郭大人有意让楚默做他家的女婿,想把家中一个庶女嫁给楚默。这人竟然拒绝了。


    这是多少人想攀都攀不来的关系。结果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直在翰林院坐冷板凳。


    郭大人从此不拿眼睛看他。


    只是这两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竟然玩在了一起,隔段时间便去一趟书画阁看字画。


    周尚书表面维持着客气,背后对郑妥和翰林院的楚默嗤之以鼻。


    他年纪大了,不久就要告老还乡。不过他的家乡就是大京,家中长子将承袭家族荣耀。


    只是他告老返乡之前递上去的奏折定然不会举荐郑妥来接任他的位子,他有自己的人了。


    郑妥坐了下来,眼睛扫过绑在柱子前的王博,还有跪在地上的团子纪峰。


    郑妥对纪峰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王博和团子他并不陌生,楚默经常在他面前讲起他们,并且一直为这两个学生自豪。


    郑妥不相信楚默教出来的学子会是杀人犯。


    在他接到皇上口谕,要他亲自审理此案的时候,他觉的很庆幸。


    只是……


    正在这时候,玉公公对审讯室的人招了招手,道,“都还是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不用把人吓坏了。好好问就成。”


    王博确实早就吓坏了,一直在轻声啜泣。


    团子和纪峰也是十分忐忑。


    刚才一个大人就已经够吓死人了,现在还多了一个玉公公和一个大人,会不会把他们打的更厉害。


    直到玉公公吩咐人把王博放下来,三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口气不敢多松,毕竟三个带着威严的人直挺挺的坐在面前,比庙里的菩萨吓人多了。


    王博被留了下来,团子纪峰被人带走了。


    玉公公准备一个个询问,以免他们串供,暂时把另外两个带离。


    他看着松了绑,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王博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玉公公的声音尖细却温和。


    王博看向他,这人有点像邻家爷爷,也是胡子一大把的,还拿着一个扫把一样的东西,又像祖母口中故事中的白胡子神仙。


    他回道,“爷爷,我叫王博。”


    玉公公突然就笑出声来,有趣,自己何时多了一个孙子。


    “叫我玉公公就成。”他是在审讯嫌犯,不是来认干亲的,瞧这孩子,搞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博点头,很是乖巧。


    玉公公继续问,“周世品是你杀的?”


    王博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爷爷……不是,玉公公,不是我杀的。我不会杀人,我跟谢团在寝室睡觉。我们晚上进了寝室从来不出去。”


    玉公公正要再问,周尚书忍不住了,“你晚上睡着了,怎么知道别人没有起床出去杀人。可见你说的是假话。”


    他生气的用手指着王博。


    王博被他盛气凌人的样子吓的一缩。


    他看了看玉公公,又看了看周尚书,半晌嗫嚅道,“我跟谢团一直睡在一起,从来没有发现他晚上出去过。”


    周尚书还想再说什么,玉公公摆了摆手。


    周尚书只能闭上嘴巴。


    玉公公继续道,“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一说。”


    这会儿,玉公公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刚才的和蔼。


    其实他内心有点生气,不是对眼前这个叫王博的孩子,而是对周尚书。


    说了这案件涉及到死者是周尚书的孙子,让他避开,他却坚持要待在这里。


    自己退了一步,让他待在这里了,他竟然越过自己去发问,就这般不相信自己和郑大人。


    他年纪一大把了,阅人无数,眼前的孩子一张嘴就是天真的,怎么会是杀人犯,刚才周尚书更是连句话都不问,直接把人拉去用刑。


    这是要逼供吗?


    玉公公觉的周尚书做了一辈子狐狸,临到老了,竟然糊涂起来。


    也是,自己的孙子。


    不过,不是更该找出凶手吗?


    王博一五一十的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王博不但说的详细,甚至有点话痨。


    在温和的人面前,他敢于表达。


    就是刚才指挥人要对他用刑的人太坏了。


    还有玉公公身边的那个一直盯着自己说话的人也可怕。


    要不是没有这两个人,他还能说的更详细些。


    他能把他跟谢团怎么查看身上的伤痕,以及他的想法说出来。还能把自己揣摩出的谢团的想法也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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