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昼走后，云知知立刻联系了归宁甫，让他过来取东西。
归宁甫倒也爽快，支付了一笔不菲的报酬后，便将九幽还魂草带走了。
云知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脑海中已经在盘算着离开原域的事。
可思来想去，最让她放心不下的，还是小五。
奥尔台善既然能灭了天赦一族，自然也不会放过小五。
如果小五跟着她一起离开原域，脱离交易系统在此地的庇护，奥尔台善的人极有可能对他下手。
反过来说，待在这里，小五不仅安全无虞，还能踏踏实实地修炼。
正当云知知纠结不已的时候，一个她完全没料到的人，竟率先发来了消息。
【云知知，你在原域是吧？帮我一个忙！】
换作旁人，云知知看到这种消息，或许还会问一句“什么忙”。
可这次发消息的人，偏偏是奥尔台善！
不是吧？
这家伙怎么还有脸给她发消息，还厚着脸皮让她帮忙？是觉得她云知知消息闭塞到连天赦一族被灭的事都不知道吗？
云知正气冲冲地琢磨着该怎么怼回去，怎么骂得他狗血淋头。
奥尔台善的消息，又接连发了过来。
【我知道云禾扬以前收集的千域界石，分散在了人类星域。你马上回人类星域去，帮我找千域界石，越多越好，我高价收！尽快！】
云知知：“……”
奥尔台善的消息还没停：【怎么不说话？】
【云知知？收到了吗？】
【收到就赶快回复！】
云知知憋了一口气，冷冷地敲下一行字：【奥尔台善，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天赦族的事？】
奥尔台善反问：【天赦族？天赦族什么事？】
云知知冷笑：【你派人灭了天赦族，还问我什么事？】
对面沉默了，久久没有回复。
云知知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奥尔台善是在装傻，以为她不知道天赦族的消息？
还是说……这一切真的另有隐情？
过了许久。
奥尔台善的消息才再次发来，只短短三个字：【不是我。】
云知知自然不信。
奥尔台善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自从上次缪塔巴罗塔尔的事之后，我一直在不朽族里接受审讯，我有什么理由突然对天赦族下手？
【灭了区区一个天赦族，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工夫管他们？】
云知知皱了皱眉，追问：【那上次袭击萧阳煦的星骸兽，是你安排的吧？】
奥尔台善依旧疑惑：【什么星骸兽？有星骸兽袭击了缪塔巴罗塔尔？什么时候的事？】
云知知彻底懵了。
这家伙，真是一问三不知。
他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在推卸责任？
奥尔台善又道：【我说了，我一直在不朽族接受审讯，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引星骸兽袭击缪塔巴罗塔尔！】
两边都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很久。
奥尔台善忽然发来一条消息：【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缪塔巴罗塔尔自导自演的！云知知，你别上他的当！】
云知知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
自导自演？
她第一反应是荒谬。
萧阳煦再怎么疯，也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来演一场戏吧？当时，萧阳煦确实身受重伤啊！
可转念一想，奥尔台善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她斟酌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是说，天赦族被灭，有可能也是他干的？】
奥尔台善那边回复得很快：【极有可能！你想想，上次你帮我，俘虏了缪塔巴罗塔尔，以他的报复心，他岂会就这么算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放过你！既然你现在还活着，那说明你还有用。可与你亲近的人，那就很难说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栽赃给我，那很简单——】
【他如果直接灭了天赦族，你会恨他，不帮他干活儿了。】
【而他栽赃给我，既可以维持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让你继续帮他干活儿；又可以离间你我。一举两得！】
云知知愣愣地看着那一条条的消息，只觉得天雷阵阵。
她已经相信了奥尔台善所说。
毕竟，这么简单的手段，蓝星上人类之间早已经演绎了几千年，早已经见怪不怪。
只是……
她以前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深想。
奥尔台善见云知知不回复，继续道：【云知知，你要相信我！】
【缪塔巴罗塔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正常人遇到星骸兽袭击，岂能安然逃离？你们能安全逃脱，极有可能就是他安排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就是为了让你相信他。】
【事后，他让你待在原域，是想让你从云禾扬嘴里撬出异宇宙核心吧？】
【你千万不要帮他！】
云知知没有回复。
她细细地回忆着当初的事，她当时还以为，萧阳煦真的放过她了，没想到……
真狠啊！
萧阳煦为了报复她，不仅灭了东宾白的世界，还灭了九霄云庭！
此时，她已经全然相信了奥尔台善的话。
奥尔台善又发了一条过来：【云知知，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在不朽族接受审讯期间，对外界一无所知。】
【直到刚才你告诉我，我才知道天赦族出事了。我已经派人去查，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云知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回复道：【你刚才说，找我是为了千域界石。你要千域界石做什么？怎么突然这么急？】
对面停顿了几秒。
奥尔台善回复：【不朽族内部的规矩，我不方便跟你细说。但你可以理解为，我需要足够多的千域界石，来证明一些事情，也保自己一条命。云知知，我不会让你白帮忙。】
云知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她没有再追问，只淡淡地回复道：【我现在在原域，交易系统的基站还没有建完，我暂时无法传送回人类星域。恐怕……暂时帮不到你。】
发完这条消息。
她关掉了对话框，整个人往后一仰，陷入了柔软的椅背里。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交易系统的光纹在墙壁上无声地游走。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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