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脸色瞬间惨白。
和冉珉母女俩抱在一起，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眼前的陈董事。
陈大发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定制西装因为肚子太大，而撑得扣子有些吃紧。
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挂着，嘴角噙着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像一只餍足的老猫终于露出了爪子。
十五分钟后。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猝不及防的被人推开了。
门口还传来秘书的呼喊：“苏总监，您没有预约，不能随便进董事长办公室！”
孟雪和冉珉对视了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冉珉提高了些音量，高声道：“让他进来！”
陈大发脸上则依旧是淡定的模样。
苏妄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薄毛衣。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手表和半截手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那双桃花眼里很是淡定。
冉蘅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办公室里那张苍白的脸。
冉珉的脸被扇了一巴掌后，红肿发烫。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
“陈董，好大的威风。”
苏妄走进来，语气不轻不重。
像在跟普通长辈打招呼。
陈大发的笑容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他没想到苏妄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苏妄应该在医院守着他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子，而不是跑到董事长办公室里来搅局。
冉珉抬起头，看向妹妹和那个站在妹妹身边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手还捂在脸上，五指印红得刺目。
苏妄没有看陈大发，而是先走到冉珉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动作自然。
冉珉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孟雪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她恨了半辈子的苏松柏的儿子。
此刻他站在办公室里，脸上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她看不透的神情。
陈大发冷笑一声，靠坐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语气轻蔑。
“怎么？苏家的小少爷要来翻盘？”
“你手上就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拿什么翻？拿你那张小白脸？”
苏妄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大发身上。
不急不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亮起来。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让陈大发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
从陈大发的私人账户转到了一个海外离岸公司的账户，金额大得后面的零让人数不过来。
“陈董，您帮着孟雪母女收购股份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钱，还是苏氏的钱？”
陈大发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
手指着苏妄，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自己的投资，跟公司没有关系！”
苏妄没有慌，甚至笑了起来。
语气带着不卑不亢的锐气。
“是吗？那这份审计报告上写的，从苏氏集团账上划出去的两笔‘咨询费’，加起来刚好够您收购那些股份的数额，怎么解释？”
陈大发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有想到，苏妄在所有人都在争抢控制权的时候，偷偷做了一件事。
查账。
他利用市场总监的职务便利，调了公司近一年的付款记录。
一笔一笔地比对，一笔一笔地核实。
最后在那堆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到了精心伪装过的资金流出。
陈大发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带着威胁。
“你以为你查出来的东西能用？公司都是我的人了，谁会信你？”
苏妄把手机收回来，揣进裤兜里，歪了歪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是苏婉。
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挽得一丝不苟，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脸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可她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一沓，走进来。
站在苏妄身边，把信封往桌上一放。
“陈董，这里面是五位董事的亲笔声明，他们愿意撤回对孟雪的支持，并且在下次董事会上投给我们。”
陈大发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他看看苏婉，又看看苏妄，再看看那个站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冉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提前挖好的坑里。
苏妄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
“陈董，您想要苏氏，可以，我给您机会。”
“但您不该用公司的钱买公司的股份，这是挪用公款，是职务侵占。”
“审计报告我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自己主动把股份吐出来，还是等经侦上门，您选。”
陈大发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底闪过愤怒、不甘、慌乱。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冉珉，又看了一眼孟雪，嘴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你们联合起来耍我？”
冉珉捂着红肿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她没有回答陈大发，而是看向苏妄，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孟雪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
她看着苏妄，又看了一眼冉蘅，这个被自己亲手推出去勾引苏妄的小女儿。
此刻正安静地站在苏妄身后，目光平和而坚定。
苏妄不紧不慢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陈董，还真是不见黄河不落泪。”
“要么你瞅瞅……门外已经有人等着了。”
他说完，侧了侧头。
门外的走廊里果然站着几个制服笔挺的人影，看不清脸，但那身制服上的标志，在场的人都认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孟雪。
她缓缓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坐进了身后的椅子里，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开口道：
“我输了！我愿意配合你们进行所有的调查。”
冉珉捂着红肿的脸，又瞥了一眼妹妹冉蘅。
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最后语调坚定的附和道：
“紫罗兰会所里所有牵扯到的富商信息，我也会全都交出来，不过我必须声明，我并不是会所的老板，只是管理者。”
“真正的所有者是陈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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