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海。”


    “到……到!”


    陶海的嗓音都有点哆嗦了,他也被自家队长的这一手给秀麻了。


    “这次。”


    刘陪阳缓缓抬起步枪,用肩膀抵住枪托,终于做出了一个相对标准的射击姿势。


    “五个,一起扔。”


    五个?


    一起扔?


    陶海懵了,看热闹的老兵们也懵了。


    一个都已经是神仙操作了,五个一起扔?


    那不是上下左右前后,轨迹完全不同吗?这怎么打?


    “扔!”


    刘陪阳的命令不带任何情绪。


    陶海一咬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抱着怀里剩下的五个酒瓶。


    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股脑地全部抛向了天空!


    五个绿色的酒瓶,在空中瞬间散开。


    如同天女散花,轨迹杂乱无章,方向、高度、速度,没有一个是相同的!


    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然而,就在酒瓶散开的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五道急促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响,骤然炸开!


    半空中,像是瞬间绽放了五朵翠绿色的烟花!


    第一个酒瓶,碎了!


    第二个酒瓶,碎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个在空中胡乱飞舞的酒瓶,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被尽数击碎!


    没有一个漏网!


    没有一个幸存!


    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刚才那一枪是震撼,那现在这五枪,就是神迹!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看着那个持枪而立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燃才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颤抖的嗓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他的开枪间隔……我刚才掐了一下表……好像……不到零点四秒……”


    另一个老兵木然地接话:“咱们军校的最快移动靶连射记录,是周克教官保持的……一点五秒一发……”


    一点五秒。


    零点四秒。


    这个数字对比,让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这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了。


    这是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刘陪阳终于转过身来。


    他把枪往肩膀上一扛,迈着悠闲的步子,重新走回了人群。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呆滞的脸。


    最后,落在了脸色已经从乌黑变成一片惨白的李响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


    “这个精准度,还行吗?”


    全场寂静。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行吗?


    这何止是行?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李响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枪法,他赖以生存的本事。


    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碾压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那不是比试。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屠杀。


    羞愧,懊悔,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刘陪阳,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所有的骄傲和不甘,都化作了深深的颓败。


    他缓缓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服了。”


    李响那说得极其艰难。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和碎掉的骄傲。


    刘陪阳扛着枪,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乘胜追击,没有说更多嘲讽的话。


    只是用枪托轻轻点了点李响的肩膀。


    然后,目光越过他,扫向了在场的所有刺头兵。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从今天起,我的话,就是规矩。”


    “有意见吗?”


    全场死一般地安静。


    意见?


    谁敢有意见?


    谁还有脸有意见?


    拿什么有意见?拿自己那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的所谓“枪法”吗?


    别开玩笑了。


    “没有。”


    李响低着头,声音沙哑。


    “很好。”


    刘陪阳点点头,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重新挂上。


    “那么,全体都有。”


    “热身结束。”


    “开始今晚的正式训练。”


    ……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于这群桀骜不驯的刺头兵来说,简直就是活在地狱里。


    刘陪阳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什么叫魔鬼教官。


    什么叫训练强度拉满。


    每天凌晨四点半,准时起床,先是一个十公里武装越野开胃。


    上午,是各种突破生理极限的体能训练。


    什么扛圆木、推轮胎、爬泥潭,怎么折磨人怎么来。


    下午,射击训练。


    固定靶,移动靶,多目标靶,各种刁钻角度,各种极限距离。


    晚上,也不让你闲着。


    夜间渗透,格斗技巧,战术推演。


    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做梦都在练队列。


    “我靠……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别说了,我昨天晚上累得站着就睡着了,一头磕在床栏杆上。”


    “这个姓刘的,他到底是不是人啊?他不用睡觉的吗?”


    “最离谱的是,咱们练什么,他就练什么,而且全程加码!”


    夜间五公里越野的路上。


    几个老兵一边跑得像狗一样吐着舌头,一边压低了嗓子疯狂吐槽。


    他们的体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肺里火辣辣的疼。


    可那个男人,那个叫刘陪阳的男人。


    却背着比他们重一倍的背囊,在队伍里来回穿梭,跑得脸不红气不喘。


    他甚至还有闲心跑到队伍最末尾,拍拍掉队士兵的钢盔。


    “怎么了?跑不动了?”


    “这就到极限了?”


    “想当初你们在军校里不是很牛逼吗?”


    “一个个眼高于顶,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软脚虾了?”


    他的话语不重,却比任何鞭子都抽得人疼。


    尤其是李响。


    作为曾经的刺头王,他现在被刘陪阳“重点关照”,训练量是别人的1.5倍。


    半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十五斤。


    眼神里的高傲和不羁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但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


    因为他亲眼看到,刘陪阳在每个项目上,都做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武装越野,刘陪阳永远是第一个到达终点,并且还有余力回来“督促”他们。


    格斗训练,他一个人,可以轻松撂倒包括李响在内的五名高手。


    射击?


    那就更不用提了。


    自从那天晚上见识过那神一般的五枪之后。


    射击场上再也没有人敢在刘陪阳面前提“枪法”两个字。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