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
白绮苗十分开心。
几个小时来，她拉着小六倾诉种种遭遇，也不管小六能不能听懂，一个劲自说自话，宣泄心底的负面情绪。
“人确实是社会性生物。”
“......”
小六并未回应，无力地摇两下尾巴。
它体验到被人纠缠的滋味了。
这家伙居然一直跟它说好几个小时的话，中间甚至没有停下留喝水，烦得不行，关键是它时不时得配合着摇两下尾巴，提供情绪价值。
最离谱的是，一点好处没捞到啊。
“小六，你认同人是社会性生物的说法吗？”
“哧~”
小六重重叹口气。
它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类。
再一次起身，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到窗边，趴下来看着外面的风景。
“小六，你怎么不说话？”
白绮苗跟到小六身边，蹲下身一起望着白茫茫的外面，神色稍微有些萧瑟。
下一秒，她的情绪就恢复如常。
扒拉着小六的脖颈。
“小狗狗没烦恼，真好，不对哦，小六你是男的女的，你找不到老公咯，现在的环境，估计够呛能再找来一条公狗，等你长大点，我给你请个技术好点的兽医吧......”
“哧。”
小六轻摇尾巴。
它搞不懂这个烦人的家伙。
为什么它走到哪，对方就跟到哪啊。
好困。
“咯吱咯吱......”
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小六的耳朵动几下，抬头看向窗外的道路。
前方几十米外，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迎着风雪走来。
“汪汪汪！”
小六认出那道身影，当即精神一振，站起身跑到车门台阶处，不停扭动屁股摇晃尾巴，示意白绮苗打开门，让它迎接主人。
“徐哥回来啦？”
白绮苗看不到几十米外的景象。
见小六兴奋的劲，也能猜出一二。
裹着棉被小碎步跑到门口，隔着车门上的玻璃，打量外面。
不多时，视野内就出现徐万里那满身沾满积雪的身影。
“徐哥，快上来暖和暖和。”
“？”
徐万里疑惑地看向大巴。
双胞胎的大巴不是不开空调吗？
一路上思考着事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觉察到对方是客套话，他哑然失笑。
“等会吧，我先去做两道菜，晚上一起吃。”
“又一起吃？”
白绮苗不争气地咽咽口水。
这两位邻居的伙食，比她们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几乎顿顿有肉有酒，量大管饱。
谁不馋？
“那我给你打打下手吧？”
“没事。”
徐万里笑着拒绝。
向小六招招手，便带着小六回迷雾大巴。
“你收拾好餐桌就行。”
“没问题，徐哥！”
“嗯。”
“......”
......
监控小组办公室。
白绮禾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大巴。
“谁是负责人？”
门外，站着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女人。
那人身上穿着印有特殊标识符号的基地制服，腰间有配枪，腿部也有一把藏鞘的冷兵器，显然是身份较高的人员。
她环顾一圈。
视线落于个头更小的白绮禾。
“你是负责人？”
“对。”
白绮禾眼神平静的打量对方一眼。
个头比她高，资本比她雄厚，皮肤比她好...，凡是有关女人的外在加分项，均比她高出许多。
在她认识的人里面，唯有余思晗能稍胜一筹。
但有一点，对方比不上她。
可爱！
白绮禾比门口的女人可爱无数倍！
“找我什么事？”
“把天水市省道的录像传给我，昨天全时间段的录像。”
全时间段，指的是自车队进入一定范围，启动压力式的电力供应系统开关，到车队离开，电力系统自动断电。
那两个所谓提灯组织的家伙，不一定知道省道范围的监控系统。
所以，录像里可能存在有价值的线索。
“昨天不是已经上传给技术部门的分析组了吗？”
白绮禾的语气很无奈。
可她动作不慢，飞快地敲打键盘复制一份监控录像，连同内存卡一起交给对方。
对方能进来，便证明身份没有问题，级别也够。
不然，监控小组办公室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谢谢。”
顾瑞佳接过内存卡，随手递给负责人几根巧克力作为回赠。
这是她养成的小习惯。
意外的是，负责人并没有接受回赠。
“不用。”
白绮禾的视线没在巧克力上停留太久。
大巴存储着不少交易获得的巧克力，她不缺含糖量高的食物，也不想轻易收人好处，以免对方以此套近乎，不时就来索要监控录像，或看某个地方，某个时间点的回放。
麻烦。
“余姐，我们快走吧。”
“嗯。”
余思晗穿上外套，往外走。
路过顾瑞佳时，余光瞥见对方的容貌，脚步一顿。
这女长官...不是米莱山服务区的幸存者吗？
“是你？”
顾瑞佳同样记得余思晗。
在米莱山服务区，她就对几个人有印象，像梁有财，谢忠黍，陈博等人。
而对余思晗印象较深，则是出于她的身段跟美貌。
同为女人，顾瑞佳很清楚像余思晗这般夸张的身材有多难得。
“没想到你也活着抵达基地了。”
顾瑞佳有些唏嘘。
当初，一同受困于米莱山服务区的幸存者，仅有几个安全来到基地，其余人几乎全死在那场火灾下，尸骨无存了。
他乡遇故知。
正是形容顾瑞佳此时的心情。
她很想找余思晗聊聊天。
可脸上笑容还未绽放，脑海就浮现一道恶心的身影。
那道身影，令她双手的手腕隐隐作痛，甚至后背传来湿漉漉的错觉，原本不错的心情迅速被拽下深渊，看向余思晗的眼神，也冰冷几分。
“报告！”
身后跑来一名外国士兵。
“尊敬的顾长官，机械研究室已为您打造好量身定做的作战外骨骼装置，现请您到实验室进行数据测试，收集最后的运行数据。”
“......”
顾瑞佳深深看一眼余思晗，转身快步离开。
在余思晗听不到声音的地方，一道充满怒火的声音传到士兵耳中。
“收集刚才那名工作人员的所有信息，她什么时候进入基地避难，跟什么人在一起，全部资料都给我找出来！”
“是长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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