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第一天。
微博热搜炸了。
#百万福袋开出了# 爆！
#山区老大爷喜提一百万# 爆！
#微聊红包崩了吗# 沸！
#我摇了三分钟才六毛八# 沸！
#龙付通绑卡破五千三百万# 热！
微博上一条官方消息证实，在BS省某个偏远山村，有位老人摇中了百万福袋，但出于隐私保护并没有公布其具体身份。
消息一出，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我艹！一百万！真的是现金一百万啊！”
“山区老大爷随手一摇就成百万富翁了，我摇了十分钟才五块二，这就是命吗？”
“楼上五块钱知足吧，我才三块钱，感觉自己被微聊PUA了。”
“你们关注点不对啊，重点是龙付通，这才过去多久绑卡量暴增到五千多万，这什么概念？某宝做了七八年才多少绑卡用户，人家一夜快追平了。”
“某宝：还有王法吗？我做了七八年支付，人家一夜就追上来了。”
“这下轮到马匀匀睡不着了吧？”
“马匀匀：你们两家干架为什么我被溅了一身血？”
“说真的，你们不觉得恐怖吗？微聊搞个红包活动居然直接把二马给捆在一起按地上打了，太凶残了！”
“.......”
杭城，某宝总部。
春节的值班本来是轮岗的，往年这个时候大概只有一小半人在上班，可今年支付部门没有一人休假，全在办公室。
甚至连马匀匀都亲自坐镇，盯着大屏幕看实时数据。
大屏幕上，两条曲线正在上演一场追逐战。
蓝色那条是他们的支付工具的绑卡用户数，过去七八年累计到了八千多万。
红色那条是龙付通绑卡用户数。
除夕之前，这条红色曲线只有蓝色的十分之一。
但从除夕前期开始，红色曲线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攀升。
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一直干到了五千多万。
到了今天，红色曲线正式突破六千万大关，距离蓝色曲线只剩下两千多万的差距。
“我们做了七八年。”
“人家一个春节就追上来了。”
马匀匀看着支付项目的成员们一个个沉默寡言，神情复杂，但他也没怪他们。
“我不怪你们。”
“万龙会这招春晚红包确实非常高明，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也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和反思。”
“马总，我们能不能也搞个类似的活动？”市场部负责人问道。
马匀匀摇了摇头：“可以搞，不过得到下个春节了，现在跟已经没意义了，节奏全在人家手里。”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我马匀匀做了这么多年互联网，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打法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个姓柳语彤确实是天才，甘拜下风。”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马匀匀是什么人？
那是互联网圈公认的狂人，天不怕地不怕，当年做阿哩的时候敢跟Ebay正面硬刚，做支付的时候敢跟银行叫板。
能让他说出甘拜下风的人，整个龙国商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技术团队听令。”
“在！”
“从明天开始，全力研发红包功能，功能要全，体验要好，接口要稳，微聊能做到的，我们必须做到，微聊做不到的，我们也要想办法做到。”
“是！”
马匀匀最后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条还在往上蹿的红色曲线，转身走出了作战室。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打开微聊，盯着那个蓝绿色地球的图标看了很久。
然后他长按图标，点击卸载。
卸载完又沉默了十秒钟，重新从应用商店里把微聊下了回来。
算了，给柳语彤一个面子吧。
..........
深城，大鹅总部。
小马哥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小马哥平时不怎么抽烟，但今天他已经抽掉了大半包。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下面的人发给他的数据。
除夕当天，鹅信新增用户勉强突破了五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平时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但是要对比微聊超过四千万的新增数据，拿这五百万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要是从除夕前微聊开始集五福开始，那就远远不止增长四千万了。
小马看到这个新增的数字，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多月前柳语彤跟他说：两个月之内，微聊的用户数至少超过鹅信三千万。
当时他觉得这个目标不可能实现。
现在才过去一个半月，差距估计已经超过了预定目标的差不多两倍。
“马总。”
秘书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您一宿没合眼了，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不用，数据更新到多少了？”
“微聊那边刚发了战报，总注册用户突破了1.2亿。”
小马哥点点头：“知道了，你出去吧。”
等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小马哥再次拿出那张暗金色的玄凰会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后他拆开了，拿出了里面的信件和信物。
信件没啥稀奇的就是写得邀请内容。
重点是那个信物，一枚胸针。
胸针只有拇指大小，造型和信上的黑凤凰一模一样——展翅、垂首、红瞳。
材质不知道用的什么，掂量起来很沉。
小马哥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手机，给柳语彤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五个字。
【我输了，明天我飞过去。】
..........
初一早晨。
柳语彤收到小马哥短信的时候，正在老家和丫丫一起放烟花。
丫丫穿着红色的小棉袄，手里攥着一把仙女棒，在空地上又蹦又跳，哪怕是白天放烟火没有晚上那么好看，她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姐姐，你说年兽长什么样啊？”丫丫一边挥舞着仙女棒，一边回头问道。
“大概像一只特别大的狗吧。”
“那它为什么怕鞭炮？”
“因为鞭炮太响了，它耳朵受不了。”
“哦~~”丫丫恍然大悟道：“那就是说，年兽其实不是坏，它就是耳朵比较大，所以比较怕吵？”
柳语彤闻言笑了起来。
“对，年兽不是坏，它只是耳朵比较大，比较怕大的声音。”
“那我以后不叫它年兽了，我叫它耳朵怕响的大狗狗。”
丫丫对她起的新名字非常满意，然后又举着燃尽的仙女棒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柳语彤看着她跑来跑去的小身影，忍不住叮嘱道：“小心点，别摔着了。”
就在这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短信。
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我输了，明天我飞过去。】
柳语彤看完短信，神色平静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朝丫丫招了招手。
“丫丫，过来，姐姐教你放一个大的。”
“什么大的？”
柳语彤从屋里找了一个圆筒状的烟花，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板上，然后蹲下身，用打火机点燃了引线。
引线嗤嗤地燃烧着，姐妹俩一起往后退了几步。
三秒后，一束银色的火光从烟花筒里喷涌而出，噼里啪啦地炸开成一朵巨大的金色花。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银色的、红色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在院子里炸开，特别的好看。
“哇！”
“姐姐，这烟花好好看，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叫满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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