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众村汉叫苦连天，连连求饶，但后悔已经迟了。
在魏忠平的亲自监督下，所有拦路的村民被戴上手铐，押送到县公安局审讯。
容倩秀站到陈小凡面前，惭愧地叹口气道：“陈常务，对不起，这件事让我给搞砸了。
您批评我吧。”
陈小凡脸色冰冷地训斥道：“你这个一把手怎么当的？
舒局给你介绍了这么好的项目，把投资商都给你带来了。
结果竟然让一帮无赖，给搅合黄了。
你难道提前不做好预案？
把肥肉喂到你嘴边，你都吃不下。
以后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这件事的确是容倩秀没有做好，所以陈小凡毫不客气，该批评就得批评。
要不然，有过不罚，他岂不成了滥好人？
容倩秀低着头，心里无比懊恼与后悔。
她也清楚，这件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处置不当，完全是工作失误，也无怪陈常务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眼眶一红，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声音哽咽道：“陈常务，对不起。
要不您抽我几个耳光，或者狠狠打我一顿吧，我无话可说。
其实我现在，也很想打我自己一顿。”
“打你一顿，能把投资商叫回来么？”
陈小凡严厉地道：“要是这苦肉计，能把人给叫回来，那我真的会动手。
可是没用。
人都走了，打给谁看？”
容倩秀站在陈小凡面前，微微低着头，轻声抽泣，任由数落，不敢抬头与之对视，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
哪怕陈小凡真抽她几个耳光，踹她两脚，她心里或许更好受些。
但陈小凡没有动，掏出一包面巾纸递到她面前道：“赶紧把眼泪擦一擦。
身为全镇一把手，动不动就哭鼻子，这像什么话？
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舒映雪也赶紧走过来劝说道：“曾总的住址我也知道。
等他消了气，我再带着礼物上门赔礼道歉。
看看还能不能挽回。”
容倩秀接过面巾纸，擦了擦眼泪道：“舒局，我也去。
这件事是我搞砸的。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我当面去跟曾总赔罪，请他无论如何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镇。
虽然闹出了这些不愉快，想要让他消除芥蒂很难。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下。”
陈小凡道：“怎么挽回，那都是后话，总得过几天，等他消了气再说。
要不然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连手都不肯跟我握，若是主动上门，只会自找没趣。”
容倩秀想起刚才的场景，内心又生出一阵愧疚之情。
正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误，导致陈常务受曾总冷落，连手都不肯握。
她眼眶又红了起来，声音沙哑地道歉道：“对不起，让您丢了面子。
我回去一定好好检讨，亲手写一份检讨书，在您面前宣读。”
“你是该好好检讨一下，这种事不能再犯第二次。”
陈小凡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都回去工作吧。
我去趟县局。”
舒映雪不解道：“那些闹事的村汉，交给魏局处理就行了，哪还用劳烦您亲自过去？”
陈小凡沉吟片刻道：“我总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
村民们早不堵路，晚不堵路，偏偏投资商前来考察的时候堵路，未免太巧合了些。
再说了，村民们设下关卡，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要钱。
可我听你们刚才叙述，这帮人似乎不止是为了钱，而是针对投资商，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舒映雪皱了皱眉头道：“您是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故意破坏这次考察？”
陈小凡道：“我只是怀疑，没有切实证据。
所以我才要去县局，看看能不能审问出其他信息。
假如真有人蓄意破坏，我绝不轻饶了他。”
……
……
陈小凡驱车来到县公安局。
董承武带着几个副局亲自迎出来道：“陈常务，嫌疑人都已经关起来了。
魏局正在带着人突审。”
“带我过去看看，”陈小凡道。
很快，他就被众星捧月一般，陪着来到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面。
从玻璃看过去，里面一览无余。
此时魏忠平正在审讯韩江雷。
陈小凡轻车熟路地按开麦克风，对着道：“问一问他，这件事有没有人指使？”
这话一出来，董承武以及几个副局也都呆愣住了。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村民闹事，正因为恰好冲撞了投资商，这才惹来陈常务的关注。
可是听了刚才这句话，这里面似乎另有隐情。
里面的魏忠平，听到隐形耳机里的话，也明显地愣了愣神，冲着玻璃这边看了看，随即便恢复如常，淡淡地问韩江雷道：“你们之所以拦路收费，是自发组织的，还是受别人蛊惑？”
韩江雷大声道：“当然是自发的。
村里那么穷，镇上好不容易拨下来款修路，还要村里免费出劳力。
我们那么多人，没日没夜地干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把路修好，怎能让外人免费走？
所以我们几个人，便商量着设个收费卡，专收外面车辆的过路费。”
“你在撒谎，”魏忠平一拍桌子，厉声道，“都到这儿来了，还不老实？
损坏别人的车辆，怎么赔？
几百万的车，被你们砸了玻璃，毁了车标，你们这些人，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韩江雷道：“他那车损失能有多少钱？
实话跟你说吧，我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我妹妹有钱。
她是镇上江雪御贡茶的总经理，据说现在身价都上亿。
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哥哥坐牢的。
麻烦您给她捎个话，把我现在的处境告诉她。
让她替我，把人家车修一下。”
魏忠平冷笑一声道：“你们为了收几十块钱过路费，让你妹妹赔人家几十万修车。
这世界上，还有比你们更傻的么？
我不相信，你们意识不到，毁坏别人车辆是什么后果。
而且你们还敢围攻镇书记，这是一帮拦路混混，能干出来的事？
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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