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膳房。
这顿小宴设在了御膳房旁边的一处暖阁里。
空间不大，只摆了一张圆桌，三把椅子。
没有宫女伺候，没有太监传菜。
银灰帝君冷战亲自斟酒，苏暮晚布菜，江风坐在对面，受宠若惊啊。
酒过三巡。
冷战的话题开始变了。
“江风，你这修炼速度旷古烁今。两年金丹巅峰，放眼整个墨星也找不出第二个。”
冷战端着酒杯，看着江风，又道：“这种天赋，怕不是寻常世界能培养出来的吧？”
试探。
江风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咀嚼，然后才道：“陛下说的没错。我并非生于庆阳帝国，在来到墨星之前，我在青云大世界待过一段时间。”
半真半假。
冷战目光闪了闪。
“青云大世界？”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扣击桌面。
“那可是大千世界。你来墨星做什么？”
“历练。”江风道。
“哪个宗门的？”
“不方便说。”
冷战盯着江风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行。年轻人有秘密是好事。”
他没有继续追问。
江风要的就是让冷战觉得自己来头不小，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真假，反正也没人能去青云大世界核实。
饭吃到一半。
一名内侍匆匆走进来，跪地呈上一封密信。
冷战拆开看了一眼，表情微变。
“前线急报，西境有异动。”他站起身，对苏暮晚道：“暮晚，替朕好好招待九驸马。朕去去就来。”
说完，冷战大步离开了暖阁。
暖阁里只剩下江风和苏暮晚。
苏暮晚端着酒壶，给江风续了一杯。
“小风风，你紧张什么？”苏暮晚歪着头看他，眼波流转。
她起身走到江风旁边坐下，伸手捏了捏江风的肩膀。
“身子骨怪硬的。”
指尖带着温热，沿着肩线往下滑了两寸。
江风没动。
苏暮晚的手又往下滑了一寸。
“贵妃娘娘。”江风握住了她的手腕。
“嗯？”
“您这样，我怕陛下回来把我阉了。”
苏暮晚咯咯笑了起来。
“放心，他才不会。”她的语气太笃定了。
江风心里一沉。
这笃定的态度，不是对冷战性格的了解，更像是——对冷战这个人本身的掌控。
冷战走之前那个眼神也不对。
他看苏暮晚的眼神，不像是丈夫看妻子，更像是……
“这银灰帝君难道喜欢被人戴绿帽子？好小众的爱好啊！不对，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江风把酒杯放下。
他开始留意苏暮晚身上的细节。
动作太流畅了。
每一个姿态都恰到好处，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包括她靠近的角度、手指滑动的力度、眼神投送的时机。
不是人类的本能反应。
更像是——模仿。
模仿人类的七情六欲。
“苏暮晚入宫前和入宫后简直是两种人格。冷凝说她以前是个刚烈的女人，死活不愿进宫。但现在这个苏暮晚……”
江风心跳加速。
他悄然开启了透视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苏暮晚的身体内部——不对。
她的骨骼结构与人类有差异。
脊椎骨多了三节。
骶骨末端有一段隐藏的延伸结构，被灵力伪装术压缩折叠着。
那是尾骨。
一条被强行收起来的...尾巴。
妖狐。
苏暮晚是一只妖狐变形。
江风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妖族，远古天魔族的后裔。
当年天魔族在与天人族的万年战争中战败，残余后裔被屠杀殆尽。
现存的妖族，大都被称作妖兽，基本丧失了智慧，沦为低等生物，甚至被人类驯化当坐骑。
但眼前这只狐妖，不仅智力完好，还修炼到了洞虚巅峰的境界，甚至能完美地模拟人类的一切行为。
在整个墨星，这种级别的妖族，应该已经灭绝了才对。
“不……不止她。”
江风想起了冷战。
冷战的灵力运转方式、他反复无常的暴躁性格、他对后宫女人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如果用“人类帝王”的标准来衡量，这些行为虽然过分但还在理解范围内。
但如果冷战也是妖兽……
一切就说得通了。
妖狐天性多疑、好色、占有欲极强、喜怒无常。
而冷战——每一条都对得上。
而且，最近些年，冷战统治下的银灰帝国四处征战。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银灰帝国早就是墨星面积最大，实力最强的国家了。
他这种四处攻伐的行为就很怪，就像是故意在消耗墨星的战力一般。
江风内心翻涌，但面上一丝不露。
“小风风？你怎么了？发呆了？”苏暮晚凑了过来。
江风笑了笑，站起身。
“贵妃娘娘，酒喝多了，有些上头。我先回公主府了。”
苏暮晚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一瞬间，江风觉得那双眸子的瞳孔变成了竖条形。
但只是一瞬。
“行吧。”苏暮晚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替我跟凝儿问好。”
江风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步伐不急不缓。
直到走出皇宫大门，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回到公主府后，冷凝正在等他。
“你脸色不太好。”冷凝道。
“没事。喝多了。”
江风没有把妖狐的事告诉冷凝。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如果冷战和苏暮晚都是妖狐，那整个银灰帝国的权力核心都已经被妖族控制了。
这种事一旦走漏风声，各方势力会做出什么反应，完全无法预判。
更何况，冷凝如果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恐怕已经死了，现在的苏暮晚是狐妖所化，以她的性格，恐怕很难保持冷静。
“墨星恐怕要乱了。”
江风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的墨星地图。
妖族潜伏在银灰帝国的权力中枢，不知道谋划了多久，目的是什么。
一旦他们的计划启动，整个墨星的格局都将被颠覆。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只有足够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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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江州，江城。
原彩云王国割让给江风的封地上，一面崭新的旗帜升了起来。
“大唐帝国”。
国号是江风定的。
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就是单纯地想念地球上的那个盛世王朝。
登基大典规模不大。
江城虽然是银灰帝国东部的富庶之地，但一州之地，说破天也就几十亿人口。
而隆安一城就有百亿人口。
整个银灰帝国人口更是数千亿。
出席登基大典的宾客也不多。
银灰帝国派了个礼部侍郎来观礼，态度客气但冷淡。
彩云王国倒是派了重臣前来祝贺——毕竟江州原本就是他们割出去的地盘，现在有个跟他们关系不错的人在这里称帝，对彩云王国而言反而是多了一个缓冲区。
当天，江风正式册封了两位贵妃。
晏倾城和冷凝。
没有册立皇后。
这新生的大唐帝国除了原属彩云王国的江城，还有一块飞地领土，庆阳帝国星州的天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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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后第二十天。
天道院的死亡之谷试炼正式开启。
冷凝拉着江风的手，站在死亡之谷入口处。
这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峡谷，谷口宽约百丈，两侧崖壁漆黑如墨，寸草不生。
谷内弥漫着浓烈的瘴气，肉眼可见的灰绿色雾气从谷底翻涌而出，散发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你真的要去？”冷凝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江风的手在用力。
“嗯。”
“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去。”江风看着谷口，又道：“一州之地，没有足够的实力，守不住。”
冷凝沉默了几秒。
然后松开了手。
“我在这里等你。”
“好。”
江风转身走进了谷口。
浓雾在他身后合拢，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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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谷内部。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
大部分参加试炼的修士都聚集在外围区域采集焚天花。这
种灵药是天道院筛选弟子的标准——带回足够数量的焚天花，就算通过试炼。
但焚天花生长在瘴气较浓的区域，而瘴气会侵蚀修士的身体和灵力。
普通修士在死亡之谷中待超过十天，就会出现中毒症状。一个月是极限。
所以大部分试炼者的策略都是速战速决——冲进去，采花，跑出来。
但江风的策略截然不同。
他一路向死亡之谷最深处前进。
不采花。
不回头。
因为瘴气对他而言不是毒药，而是养料。
丹田中的世界树灵根像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涌入体内的瘴气，将其转化为精纯的生命能量。
越深入，瘴气越浓，世界树吸收得越快，转化出来的能量越多。
修为境界终于开始松动了。
金丹巅峰境的壁垒出现了裂纹。
“快了。”
但除了瘴气之外，还有妖兽。
死亡之谷深处栖息着大量因瘴气而变异的妖兽。
这些妖兽已经丧失了智慧，只剩下本能的凶残和攻击性。
前几批妖兽的修为在化神到洞虚之间，战力也普遍在渡劫境以下，江风和江小小配合着还能应付。
但越往深处走，妖兽的实力越恐怖。
一头通体漆黑的蟒蛇横亘在峡谷深处，身长超过三百丈，战力达到了渡劫巅峰境。
江风被它的尾巴扫中，整个人被打穿了三座石柱，肋骨断了四根。
“妈的。”
血影剑和江小小联手攻击，都只能在蟒蛇的鳞甲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没办法了。
江风咬牙，召唤出了天魔分身。
天魔分身一出，战局瞬间逆转。
漆黑的能量从天魔分身体内爆发，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接将巨蟒的头颅撕裂。
江小小看得目瞪口呆。
随着江风修为的提升，天魔分身的战力也越来越强。
江风没有把天魔分身收起来。
因为前面的路只会更危险。
七天后。
江风抵达了死亡之谷的最核心处。
这里的瘴气浓郁到几乎凝为液态，灰绿色的雾气在地面上流淌，像一条条缓慢蠕动的活物。
而在谷底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大殿。
大殿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一面墙壁和半个屋顶。
墙壁上的花纹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一些远古文字。
瘴气就是从这座大殿下方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这里是整座死亡之谷的瘴气源头。
江风开启透视眼，扫描了整座大殿。
墙壁夹层里藏着三卷功法玉简。
地基下方的暗室里有几件灵器和一些灵石。
品阶都挺高的，但对江风没用，他功法有《灭神指》，灵器有血影剑。
不过，这些东西但对冷凝她们很有用。
江风一一收取。
然后，他在瘴气最浓郁的裂缝旁盘腿坐下。
世界树灵根疯狂运转。
瘴气如洪流般涌入他的丹田，被世界树吞噬、分解、转化。
修为开始飙升。
世界树仿佛进入了某种狂暴状态，它的枝干在丹田中疯狂扩张，每一片新生的叶子都代表着一次灵力的质变。
时间在瘴气中变得模糊。
江风不知道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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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谷外。
一个月的试炼期结束了。
参加试炼的三千名修士，活着走出来的只有不到两百人。
其中达到天道院标准的，不足三十人。
这三十人将获得参加天道院入门测试的资格。
这次的试炼不过是入门测试资格的海选。
死亡之谷外的临时营地里，冷凝站在谷口。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
“贵妃，试炼期已经结束了。”杜康走过来，语气有些忐忑。
因为，江风还没出来。
“陛下可能只是在里面迷路了。我在这里等他。”
杜康没再说话。
第三天。
第七天。
第十五天。
一个月过去了。
江风没有出来。
两个月过去了。
还是没有。
有些人的目光开始变了。
如果江风真的死在了死亡之谷里，那大唐帝国就是一个没有皇帝的空壳。
一州之地，两个贵妃。
多少人觊觎这块肥肉。
三个月过去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
原本是盟友的银灰帝国突然撕毁盟约，在大唐帝国边境增兵。
而墨星东部，庆阳帝国也开始调动军队，兵锋直指江州东部。
就连之前还算友好的彩云王国，也开始在边境保持“中立警戒”。
大唐帝国，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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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阳帝国，星州。
鲁州王郑岩亲率三百万大军，再加上庆阳帝国暗中支持的百余名渡劫境战力的强者，大举进攻星州。
南宫魅独守星光城。
星州境内的宗门势力或观望或投降朝廷，无一家出兵营救南宫魅。
南宫魅手里只有星州驻军三十万人面对三百万庆阳大军，兵力悬殊近十倍。
南宫魅守了两个月，击杀了皇室百万军队。
星光城的城墙在庆阳大军的轮番攻击下崩塌了三次，又被修复了三次。
第三个月。
星光城还是沦陷了。
不是因为兵力不够，也不是因为南宫魅不够强。
而是暗影阁的四位阁主亲自下场了。
四个渡劫巅峰境战力的强者。
南宫魅独自挡住了两个，但剩下的两个直接轰碎了星光城的核心阵法。
城破。
南宫魅带着残余兵力撤退至天机城。
天机城的防御体系在江风离开前就已经升级过一次。
城防阵法、灵脉供能系统、地下城的避难所——这些底牌勉强能支撑一段时间。
但也仅仅是支撑。
鲁州王的大军将天机城围得水泄不通。
两百万大军在城外扎营，营帐绵延数十里。
“南宫魅！”鲁州王郑岩骑在灵兽坐骑上，朝城墙上喊话：“江风已经死在死亡之谷里了！你还在替一个死人守城？”
城墙上没有回应。
南宫魅站在城楼上，面无表情。
她身后是七万残兵。
七万人对两百万人。
外加四个渡劫巅峰境的暗影阁阁主。
长青女帝原本承诺会出兵增援，但一封加急密信打碎了最后的希望——长青帝国国内爆发叛乱，女帝自顾不暇。
天机城，彻底孤立无援。
围城第七天。
暗影阁四位阁主联手，轰击天机城城防大阵。
轰！轰！轰！
四道渡劫巅峰级的攻击如流星坠落，砸在城防光幕上。
光幕疯狂颤动，裂纹蔓延。
城内，供能灵脉开始过载。
“阵法最多还能撑三天。”负责阵法维护的修士满脸绝望。
南宫魅握着剑，站在城楼上。
风吹动她的长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们。
很多人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光。
“王上。”杜鹃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要不，投降吧。至少能保住城里百姓的命。”
南宫魅没说话。
她的目光投向西方。
死亡之谷的方向。
“他会回来的。”
“可是……”
“他答应过我。”南宫魅的声音很轻：“他说过，他会用生命守护他想守护的人。他不会食言。”
杜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围城第十天。
天机城城防大阵终于撑到了极限。
最后一层光幕碎裂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城池。
鲁州王郑岩大笑。
“攻城！”
两百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天机城。
暗影阁四位阁主凌空而立，四股渡劫巅峰境的威压笼罩天地。
城墙上，南宫魅拔剑。
她身后，七万残兵同时拔出武器。
“死战！”
南宫魅大喝一声，纵身跃下城墙，冲入敌阵。
她的战力在元婴巅峰，面对渡劫巅峰的暗影阁阁主，差距太大。
但她不退。
一剑刺出，被暗影阁大阁主轻松拨开。
反手一掌拍在她的肩上。
南宫魅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她翻身站起，继续冲。
又被打飞。
又站起来。
再冲。
暗影阁大阁主皱了皱眉。
“不怕死？”
“怕。”南宫魅吐掉嘴里的血，握紧了剑：“但有人比死更让我害怕失去。”
暗影阁大阁主摇了摇头。
“杀了吧。”
四位阁主同时出手。
四道攻击从四个方向锁定南宫魅。
她闭上了眼。
“江风……对不起，守不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
嗡——！
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灵力波动。
不是法术爆发。
是某种更古老、更深邃的力量，从天空深处倾泻而下。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裂开了一条缝。
裂缝里，金色的光芒汹涌而出，如同太阳坠落人间。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衣袍上满是瘴气侵蚀留下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比一年前要深邃太多。
江风。
他站在半空中，俯瞰着整个战场。
两百万大军。
四位渡劫巅峰境的暗影阁阁主。
被血染红了半身的南宫魅。
以及——天机城城墙上那些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将士们。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天空中的那个人。
“江……江风？”
郑岩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死了。
应该死了。
在死亡之谷里待了一年，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他就在那里。
活生生地站在半空。
暗影阁大阁主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他感受到了——压迫。
来自那个站在半空中的年轻人的压迫。
那种压迫感，比他自己的渡劫巅峰境还要强。
强得多。
“洞虚巅峰境？”
大阁主的脸色剧变。
一年前才金丹境巅峰，一年后已经洞虚境巅峰了？
但比起修为的提升，更可怕的是江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战力达到了渡劫境巅峰，可在江风的气息压迫下，甚至呼吸都很困难。
“这种威压，怕不是至少大乘境巅峰了。”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妖孽。
真正的妖孽。
“久等了。”
江风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那四位暗影阁阁主。
然后——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灭神指》第四式-寂光。”
随后。
金芒暴涨。
一道金色光柱从他的指尖射出，直径不到一尺，长度却贯穿了整个战场。
光柱扫过四位暗影阁阁主的身体。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金色的光线无声划过。
然后——
四具身体同时僵住。
大阁主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透明空洞。
空洞周围的血肉正在迅速枯萎。
“怎么……可能……”
他还想说什么。
但身体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
向前倒下。
其余三名阁主的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空洞。
三具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坠落地面。
四位渡劫巅峰境的暗影阁阁主——
一指，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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