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暂列禁地。”
“在外弟子，不得擅入。”
“在内弟子，不得停留。”
混元天音炸响，通天教主的声音响彻整个东海。
原本很多跟陆歌一样过来看热闹的弟子，齐齐被挡在东海之外。
一道无形屏障升起，将整个东海与外界隔绝。
陆歌和青牛停下脚步，齐齐朝着三仙岛看去。
“啧。”
“三老爷还真是慎重。”
“这就开始清场了。”
陆歌笑道：“那是自然。”
“要是我徒弟证道混元，我也这么做。”
青牛白了他一眼。
“还你徒弟。”
“你先自己证道了再说吧。”
一人一牛说着悄悄话，周围还有许多其他道门弟子。
陆歌看了一眼，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大罗天太大，道门弟子太多。
别说陆歌了，即便是青牛也不可能认得所有人。
见到陆歌在此，有不少弟子上前打招呼。
陆歌也是一一回应。
众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都在讨论这一次的异象。
到了这会，大家都明白了。
这是云霄准备开始冲击混元了。
同在三仙岛的碧霄跟琼霄，都被通天教主给清了出来。
只为给云霄打造一个绝对安稳的环境。
让其证道不受到丁点的外界影响。
“你们说，这一次云霄师姐能成么？”
“不好说。”
“没错，证道混元实在太难了。”
“这一次云霄师姐有天道功德相助，说不准能成呢。”
“我们自然是希望师姐能成的，到时候咱道门又能多一尊混元。”
现如今，道门有三尊混元坐镇，在宇宙之中就处于顶峰。
若是再加个一两尊，那就真无敌了。
到时候整个道门的弟子，都将因此受益。
众弟子看向三仙岛的眼神，自然也满是期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穹异象缓缓酝酿。
千万里白云，此刻尽数凝结，隐约之间化作一尊法相。
观其形态，与云霄倒是有些相似。
那无边鸿蒙紫气，也是越演越盛。
整个三仙岛都被彻底淹没其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点金光陡然绽放，破开层层鸿蒙紫气，直冲九天云霄。
所有人精神一振。
就见那金光之中，一颗道果缓缓升起。
每一个人的道果，因为修行法门不同，参悟大道不同，人生阅历不同，最后的道果自然也有所不同。
而如今云霄的道果，便如一团白云。
在白云之中，有九曲回廊，不见头，不见尾。
若陷入其中，便好似再也无法逃脱。
陆歌只是一眼，便在其中看出九曲黄河的影子。
云霄修的是上清至高法门，但走的却是阵法大道。
以阵入道。
而九曲黄河大阵，便是她的本命阵法。
不仅仅是他，琼霄和碧霄皆是如此。
她们的道果，除了颜色不同，还有一些细枝末节有所区别，其他皆是一致。
“最后一步了。”
“元神寄托道果，道果寄托宇宙。”
“只要云霄的道果能与宇宙相合，便是踏出了最后一步。”
“从此不死不灭，万劫不磨。”
“那便是混元。”
有人看的入神，喃喃低语。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虽然他们没有走到过云霄这一步，但还是那句话。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关于混元境界的信息，他们早已知之甚详。
冲天金光，如同大道天梯。
白玉道果，则如云霄真人。
道果冉冉上升，顺着天梯步步往上。
只要登到巅峰，便证混元大道。
然而白云道果行至半天，突然一滞，难以上升。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吧。”
“不会要失败吧。”
“要遭。”
在万千注视之下，一点明黄天光拔地而起，恍如庆云一般，托举着白云道果。
道果得此借力，继续往上升。
“那是天道功德。”
“好好好。”
“有天道功德相助，道果必可登顶，证道无上混元。”
陆歌眉头微皱，看着那托举道果的天道功德。
白云道果每向上一分，天道功德便消散一分。
且越往上，天道功德消散的就越快。
不知为何，陆歌心中有种不祥预感。
天道功德会不会不够用啊。
就是可惜，天道功德跟人道功德不同。
人道功德，是可以交易的。
所以天庭之中，才有功德可抵罪过的规矩。
但天道功德是绑定真灵的。
无法交易。
也正因如此，证道混元才如此艰难。
不管是天道功德，还是人道功德，都能助力证道混元。
但效果确实天差地别。
两者之间的差距，大概就跟人民币和津巴布韦币一样。
当初陆歌就给准提出过一个馊主意。
让西方教所有佛陀，菩萨，罗汉献出自己的人道功德，助力一人证道混元。
这个办法在理论上是真的可行的。
但实际操作的话，却很艰难。
无他，只因一切生灵，皆有私心。
凭什么是用的我功德，助你得道？
而不是用你的功德，助我得道呢？
当时准提拒绝这个提议，就是想到这一点。
一旦真用了这法子，西方教怕是立马人心散乱，分崩离析。
时间缓缓流逝，白云道果攀登天梯是越发艰难。
初始之时，还如飞鸟腾空，迅捷无比。
但到此刻，哪怕是有天道功德托举，也步履艰难，如蜗牛慢行。
陆歌心中不安越发浓烈。
看着那托举白云道果的天道功德越发稀薄，陆歌心中已然确定。
这一次，云霄怕是要失败了。
果然。
随着天道功德越来越少，白云道果越来越重。
轰隆隆。。。
一声巨响陡然炸开。
那直通九霄的金光大道骤然崩碎。
天道功德也再也无法托起白云道果。
道果猛然一沉，自九天坠落而下。
千万里白云如被狂风撕裂，杂乱不堪。
浩瀚氤氲紫气也迅速消散。
一切异象，就此终结。
“啊？”
“失败了？”
“可惜，可惜，就差一点点了。”
“证道混元如此艰难么？”
众多道门弟子眼中是藏不住的失望。
若是这一次云霄成功，便是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他们也能看到一丝希望。
但现在云霄都失败了。
自己等人还不如云霄呢。
日后真能有望混元么？
而若是不能证道混元，那我日夜辛苦修行，又是为哪般呢？
好在能站在这里的道门弟子，无一不是天纵之才。
或是修为圆满，或是功德圆满，才能飞升大罗天。
如今见云霄失败，虽然心中低落，但也不至于道心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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