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刘老，您这结论有几分把握？”
“科学讲究严谨，目前只是基于这四个样本的数据推演。”刘正秋手舞足蹈，扯过旁边的一块白板，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快速写下一串公式。
“这病毒太霸道，直接摧毁了胚胎的端粒酶。但如果在胚胎成型初期，注入一种特殊的抑制剂，拖慢病毒的吞噬速度。再配合外源性的营养干预……”刘正秋一边写一边嘀咕，“理论上完全行得通！这就是在娘胎里完成基因跃迁啊！”
林墨靠在操作台旁边，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着这群老头忙活。
赵振国转过头，盯着林墨。
“林先生，这种变异病毒……有传播的风险吗？”
林墨没接话，而是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赵振国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这些样本到底从哪弄来的？如果不控制源头，这种级别的病毒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立刻启动全国一级的生化防御预案！”
林墨抬起眼皮，扫了赵振国一眼。
“赵将军，咱们合作这么久，规矩你懂。不该问的别问。”
赵振国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没敢发作。
林墨在他心里早就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那些超时代的技术，还有那种异能觉醒者，现在又弄出这种能重构人类基因的变异病毒。
赵振国甚至怀疑林墨背后站着一个比国家机构都要庞大、甚至掌握了某种超前文明遗迹的隐秘组织。
但他不敢深挖。
现在这局面，谁先掀桌子谁倒霉。
林墨提供的那些物资和技术，对目前的华夏来说太重要了。
“好，我不问来源。”赵振国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墨对面，压低声音，“那咱们谈谈接下来的事。既然刘老说这玩意有强制进化的潜力，军方能不能介入？我们想要第一手的研究资料。”
“可以。”林墨答应得很痛快。
赵振国刚要松口气。
“但我有两个条件。”林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要绝对主导权。刘老这边的所有研究数据，必须第一时间跟我共享。第二，我需要算力，庞大的算力。”
赵振国皱起眉头。
林墨放下手，指了指旁边还在写算式的刘正秋。
“刚才刘老也说了，这是在重构人类基因链。光靠这个实验室，一百年也弄不出抑制剂。而且这里还需要研究那头飞鲸。我要最顶级的超算中心，外加全套最先进的基因测序设备。”
赵振国面露难色。
“超算中心是国家战略资源，平时都分配给航空航天和核物理实验了。调用需要层层审批，何况你还要最高权限……”
“那我换个合作对象。”林墨作势要起身。
“别！”赵振国赶紧伸手拦住，“我来想办法！西南军区有一台‘天机’超算，我可以直接批给你百分之四十的算力份额！”
林墨摇头。
“我要百分之百。”林墨语气平淡，“而且是独立封闭的网络环境，不能有任何外部端口接入。”
赵振国咬着牙，腮帮子鼓了起来。
百分之百的算力倾斜，这意味着西南军区近期所有的重大科研项目全得停摆。
但是在思考片刻之后，赵振国最终还是拍板了。
“就百分之百算力！我马上给上级打报告，天机超算从现在起，停止其他所有任务，全力配合刘老这边的数据推演！”
林墨点点头。
“刘老，针对这种病毒的抑制剂方案，多久能出个初稿？”林墨转头看向刘正秋。
刘正秋从金属板上收回注意力，在电脑键盘上一通猛敲。
“如果有天机超算的全力支持，加上足够的样本数据，最多三天，我就能建构出一个初步的靶向抑制模型。”刘老给出个期限。
“三天？”林墨站直身子，“刘老，这可是你说的。”
刘正秋连头都没抬，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键盘敲得震天响：“有天机超算的全部算力，加上这几个活体样本。三天要是出不来初步模型，我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
林墨笑了。
这绝对是个意外之喜。
废土那边的绝嗣危机就像个定时炸弹，越早解决越好。
而且这种能让人类基因重构进化的药剂一旦搞出来，东江新城的整体战力还得往上翻几番。
“行，三天后我过来拿结果。”林墨转头看向赵振国，“设备和网络安全你盯紧点，这东西太敏感，别出岔子。”
赵振国拍着胸脯保证：“整个西南防化中心现在是最高级别军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墨没再停留，转身走出隔离门。
来到防化中心外的空地，林墨双脚离地。
念力发动，空气在面前被强行压缩成流线型的护盾，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冲云霄。
在异能进化之后，林墨的飞行速度也从两马赫提升到了三马赫，半小时就回到了滨海市。
他在没人的郊区降落，接着开车准备回小卖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姜忆。
“林董。”电话接通，姜忆那干脆利落的声音传了过来，“之前刑天发布会后，换购回来的那批工业母机和光刻机设备，已经全部走完程序交接了。”
“动作挺快。”林墨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那些老外没找麻烦？”
“他们现在巴结咱们还来不及。”姜忆轻笑一声，“目前全球的高端制造业全在盯着咱们手里的刑天机甲。不过我今天找您，不是为了机甲的事，是咱们的电池业务。”
对于老外不找麻烦这件事，林墨一点都不奇怪，姜忆提到电池业务，索性问下去：“电池产线跑通了？”
“何止是跑通。”姜忆翻动着手里的报表，纸张哗哗作响，“远星1号动力电池的实车路测数据昨天晚上公布了。续航一千五百公里！十分钟极速快充！零下四十度极寒环境电量损耗不到百分之三。这数据一甩出去，整个汽车行业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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