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律德菈闻言和海瑟音对视了一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有些意外。
海瑟音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开口问道，语气温和但问题却很直接：
“请问，你和大洋游侠的关系是？”
“还能是什么关系？夫妻、伴侣，或是其他翁法罗斯本地的叫法，随你们怎么叫。现在，我回答了你们的问题，你们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听到大黑塔的回复，海瑟音脸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自语道：
“怪不得大洋游侠每次见到那些粉丝都一脸苦恼的样子，甚至躲着她们。”
大黑塔听到海瑟音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一句她想要的答案。
但在这时，刻律德菈又补了一句：
“但是我和斩立爵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大黑塔的动作微微一僵，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近刻律德菈，她微微低下头，看着刻律德菈。
“你确定？”
刻律德菈尽管在身高上矮了一截，大黑塔站直了比她高出不少，但气势丝毫不弱。
她双手抱臂，抬起头和大黑塔对视，那双眼睛里的笃定没有任何一丝动摇，语气无比确定。
“我确定。”
大黑塔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嘴角微扬。
……
“某人的末日要到了，哈哈。”
白栾看着赶来的斯蒂芬，笑着打趣了一句。
这位天才俱乐部里最擅长代码战的成员并没有真人亮相。
但他那只标志性的斯蒂芬雀已经在代码层上露面了，浅蓝色的主体，头顶趴着那只从不离身的小黄鸭玩偶，银框护目镜下的小眼睛正闪烁着待机状态的光芒。
无所谓。
面前这位可是代码特攻的天才，能来就能给来古士添堵。
到时候自己和来古士在正面互肘，斯蒂芬在一旁找来古士在现实中的精准定位，岂不完美？
白栾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二打一的计划天衣无缝，忍不住提前开始展望战果：
“你我二人齐上，焉有一合之将？”
斯蒂芬雀悬浮在白栾的身前。他的小脑袋微微转动了一下，犹豫了好几下，最后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小得像是在和空气商量：
“具、具体我是要……”
“嗯？什么？你说？”
见白栾的目光移向自己，斯蒂芬雀先是一僵，然后是沉默，再然后，它开始浑身颤抖，从尾羽一直抖到护目镜的边缘，颤动的频率快得让人担心它会不会原地散架。
白栾看着那只抖成筛糠的小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认识斯蒂芬的时间够长了，知道这位天才不擅长面对面的交流。
不是不想说话，是真的说不出来。
每次需要直接和人对话的时候，他的社交恐惧就会像一道防火墙一样把他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比来古士的代码防线还难攻破。
“……你不用强迫自己和我说话，有时候点头摇头也能传递很多消息，相信我这个天才助手的理解能力吧。”
白栾仔细回想了一下斯蒂芬刚才断断续续的话，然后猜出了他想问的是什么。
他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轻松自然：
“如果是想问自己该做什么，那就是在我和来古士互相给对方添堵的时候，你尽量去找他的位置坐标，顺便帮我入侵对方的防火墙就行。
你擅长这方面，相信在这方面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听到白栾这么说，斯蒂芬雀高频颤动的身躯慢慢停了下来。
然后他点了点头，点头的幅度很小，但很认真。
然后它开始原地微颤。
不是之前那种社恐的抖，而是更接近于一种准备好了但还是很紧张的轻微震动。
“呃……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按理来说，应该只有我拖后腿的可能，该紧张的应该是我才对。”
白栾挠了挠头，试图用自嘲来缓解气氛。
这句话的效果似乎非常好。
斯蒂芬雀微颤的身躯彻底停了下来。
他静止在空气中，盯着白栾看，然后白栾就听到了斯蒂芬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逻辑驱动而暂时压制了社恐本能的认真：
“我不信。”
白栾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捂住了脸，他哭笑不得地吐槽了一句：
“这话也没离谱到你压制自己的社恐本能也要吐槽的地步吧。”
他摇了摇头，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决定不再为难这位患有重度社交恐惧症的天才。
再聊下去，可能对于斯蒂芬来说，最难的不是破解防火墙，而是和自己聊天了。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和来古士的互肘上。
防火墙那边的压力还在持续，来古士的修补速度似乎又提了一档。
在白栾的注意力不再放在自己这边之后，斯蒂芬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那股“有人在看着我、等着我回话”的压力终于消散了。
果然，还是在别人忙起来、没空关注自己的时候最安心啊。
好了，该上去帮忙了。
斯蒂芬雀看着身边专注于和来古士互肘的白栾。
这个人正全神贯注地拆解着防火墙的每一层结构，手指在数据面板上飞速划过，眼神锐利而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斯蒂芬犹豫了一下，不是犹豫要不要帮忙，而是在犹豫怎么过去才不会打扰到对方。
他犹豫了几下，然后轻轻飞了过去，落在了白栾的肩膀上。
那个落点很轻，轻到白栾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重量的变化。
在找到暂时的落脚点之后，斯蒂芬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到这个代码工程战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白栾正在以光速拆解防火墙。每一层加密都被他像剥洋葱一样精准地剥离，每一条混淆代码都被他用最简洁的方式还原成本来面目。
而与此同时，来古士正在白栾破解完防火墙之前，把整个防火墙重写一遍。
他直接把原有的防火墙结构推倒，用一套全新的加密逻辑重新构建。
这，这对吗？
正常的代码对抗是这样的吗？
正常的对抗应该是双方在同一个战场上你来我往地拉锯。
一方攻破一个节点，另一方加强那个节点的防御，一方找到一个漏洞，另一方修补那个漏洞。
进度条是以百分点为单位缓慢推进的，每一次攻防转换都伴随着大量的运算消耗和复杂的策略调整。
不是一个人像事先背好了所有答案一样在几秒内拆完整个结构，另一个人则像被逼急了的建筑师一样在对方拆完之前把整个建筑推倒重建。
等等。
什么叫重写之后的防火墙也只能拖延一会儿，过一会儿之后白栾的破解速度又会回到那个离谱速度？
好吧，现在还是你更离谱一点。
这两个人把一场本该是冗长枯燥的代码拉锯战，硬生生打成了即时战略游戏里的神仙打架。
他看看白栾，又看看来古士。
看着他们肘得天昏地暗、攻防转换的频率快到让自己几乎跟不上节奏，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货真价实的困惑。
这是什么地方啊？（派大星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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