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会。
这个名字在明面上从未出现过。
它不像光明会那样被人反复提起，也不像共济会那样有数百年的历史传说。
它是最近十年才真正成型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一帮在顾天崛起之后、被挤压到角落里的旧世界残余势力。
有前军阀的后人，有被清洗的情报组织成员，有被排挤出核心圈层的资本家，甚至有几个曾经站在权势顶端、如今被顾天一纸令下剥夺了一切的。
他们恨顾天。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敢动顾天。
至少正面不敢。
顾天本人所在的地方，龙御侍卫的防护密度堪称变态。
京都大本营更是铁桶一块。
可海外呢？
海外的触角，总有薄弱的时候。
尤其是达卡尔。
长桌主位上坐着一个灰发男人，五十岁出头，面容瘦削，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叫卡洛斯·韦恩。
曾经是鹰方军事情报局的副局长，三年前因为一次针对顾天的秘密行动失败，被鹰方议会当成替罪羊丢了出去。
从那之后，他用了三年时间，把这些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残余势力串成了一条线。
棱镜会就是这么来的。
“钱明走了。”
卡洛斯的声音很平，但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达卡尔基地即将换防。”
“新的接管者....”
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桌面中央。
照片上，顾小飞正在某个酒店门口跟人摆手。
“顾天的儿子。”
桌上几个人交换了一下视线。
一个裹头巾的男人沉声问：“就算换了个年轻人接管，龙御侍卫还在那里。我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动得了？”
卡洛斯没急着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达卡尔海域。
“钱明在的时候，那是一块铁板。”
“但顾小飞不是钱明。”
“他年轻，冲动，好大喜功。”
“只要把他引出去....”
手指从达卡尔港口划向东南方向的公海区域。
“达卡尔的防御就会出现窗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卡洛斯转过身来。
“我们不需要打赢顾天。”
“我们只需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占领达卡尔基地，只要占领这里，我们就可以拥有一半南天门基地的指令权.....”
桌上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把顾小飞引出去？”
卡洛斯回到座位上，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几张卫星图和船只定位信息。
“达卡尔以东，索马里海峡。”
“我们在那里有一支武装快艇编队。”
“制造一起海盗袭击事件。规模要大，动静要响，最好劫持一条有分量的货轮。”
“以顾小飞的性格....”
卡洛斯把笔记本合上。
“他会亲自带队去打。”
“而且会把手里能调的龙御侍卫全带过去。”
桌上的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头巾男又开口：“万一他不上当呢？”
卡洛斯笑了一下。
“一个刚拿到指挥权、急着证明自己的年轻人。”
“你觉得他会忍得住？”
会议室再次沉默。
没有人反驳。
卡洛斯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了投影仪。
“三天之内。”
“把海盗那边的人全部到位。”
“等顾小飞抵达达卡尔，给他一周适应期。”
“一周之后.....”
“动手。”
散会之后，十几个人鱼贯而出。
地下通道里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但会议室的灯并没有全灭。
最后走的三个人，又被卡洛斯叫了回来。
门关上。
这三个人是棱镜会最核心的心腹：一个前鹰方参议员，一个中东军火掮客，一个南美银行家。
他们是卡洛斯一手扶持起来的，也是唯一知道更多内幕的人。
前参议员率先开口，压低声音：“首领，那帮人走了，有些话我不得不问。”
“说”
“咱们这次的计划……真的万无一失？”
军火掮客也跟着凑近了半步：“您之前说的那个……外星的力量……真的存在？”
南美银行家搓了搓手指：“我们真的可以统一世界？”
三个人都盯着卡洛斯。
卡洛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会议室唯一的窗前。
不是那些对外的傀儡首领，是真正拿决策权的人。
他的替身遍布四大洲，活的死的加起来超过二十个。
此刻坐在这间地下会议室里的，才是本体。
而他和顾家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
那时候顾天还没有站到今天这个高度，卡洛斯就已经在暗处布局。
可惜，他赌输了。
输得很彻底。
想到这里，三名心腹再一次对卡洛斯表达了忠心。
“首领，我们跟着您。”
“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卡洛斯摆了摆手：“行。下去准备吧，记住此事绝对保密。对外面那帮人也是，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明白。”
三人转身离开。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会议室彻底空了。
卡洛斯独自站了片刻，然后也出了门。
他穿过两条灰暗的走廊，在第三个拐角处停下来，掏出一张磁卡，刷开了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铁门。
门后是一段短楼梯，通向他的私人房间。
他推开房间的门。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那人坐在一张旋转椅上，面朝窗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得不像是在一个地下掩体里。
“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人没有回头，用流利的英语问道。
卡洛斯站在门口，微欠身：“已经准备好了。三天内海盗编队全部到位，顾小飞抵达达卡尔之后，给他一周适应期，然后动手。”
“嗯。”
旋转椅缓缓转过来。
卡洛斯的脊背不自觉地又直了几分。
那张脸。
花白的头发，清瘦的面容，一双眼睛里透着某种说不清的锐利。
林老。
顾天的老丈人。
或者说和顾天老丈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卡洛斯很清楚，这不是那个林老。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林老。
平行世界。
“不错。”平行世界的林老放下红酒杯，笑了笑，“比我预想的快。”
卡洛斯低着头：“都是您给的资源和情报，否则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棱镜会拉到这个规模。”
林老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
“卡洛斯，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第一个合作者吗？”
“属下不知。”
“因为你够狠，够耐心，而且你恨顾天恨到骨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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