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就是，这场舆论愈演愈烈。
顾天名下几个公开社交账号，评论数已经一路飙到了吓人的数字，最新那条还是半年前转发南天门项目阶段成果的动态，下面原本都是“恭喜顾家”“南天门牛逼”。
现在全变了味。
“顾家出来解释。”
“两个林书思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克隆人？”
“别装死，敢做不敢认？”
“南天门是不是拿活人做实验？”
“顾天，出来说话。”
“你顾家这么有本事，规则就能踩在脚底下？”
“艾特顾天，艾特顾天，艾特顾天。”
“装死是吧，继续装。”
“要是真没问题你倒是回一句啊。”
“要我说，有钱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平时拿科技装逼，背地里什么都敢干。”
“人家顾家有钱有势，我们能怎么办，只能在网上喊两句。”
评论区里越骂越离谱，越扯越抽象。
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伦理红线。
有人半懂不懂地装专家。
还有一大批纯粹就是来发泄的，平时生活不顺，工作被骂，房贷压人，车贷催命，看谁强就想咬谁两口，现在终于让他们逮到个理由，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也不在乎克隆人到底存不存在。
很多人要的只是顾天回一句。
只要顾天没回，他们就能继续蹬鼻子上脸。
秘书越看越头皮发麻。
“顾少，您几个账号的后台都快崩了，连王皓那边也被艾特爆了。”
“皓子都被带上了？”
顾天看得乐了。
“是，连王少最新一条喝酒照片底下都有人问，说您是不是偷偷造人了。”
另一边。
王皓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越刷越炸。
“卧槽！”
“不是，这帮人疯了吧？”
“天哥的事艾特我干鸡毛啊，我看着像生物学家吗？”
屏幕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评论。
“王皓你不是顾天发小吗，说句话啊。”
“皓子别装死，你肯定知道内幕。”
“你们兄弟几个是不是一起参与了？”
“快说，这是不是克隆体？”
王皓气得直接坐起来。
“我特么还克隆体，我像个体啊我。”
旁边跟着他的两名安保人员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憋笑憋得难受。
更离谱的是，舆论越发酵，围观的人越多。
有一批明事理的网友原本还在观望，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也开始下场说话。
“差不多得了，这本来就是顾家的私事。”
“顾家研究出什么，凭什么跟你们汇报？”
“你们是真的想知道真相，还是就想逼顾少回话？”
“得亏现在过去很多年了，要放顾少年轻那会儿，你们这帮在网上叫嚣的，早被按地里种成一片人参了。”
“还敢隔着网线喊？前几年谁敢这么喊啊。”
“真以为顾少现在脾气好了，就忘了人家以前干什么的了？”
“以前要有人这么跳，网线先给你拔了，腿都给你卸了，嘴缝上你还怎么叭叭。”
“还有脸要顾家公布真相，公布你大爷，人家自己家的技术，自己家的人，关你屁事。”
“别扯什么公平，你们只是看不得别人强。”
“说白了，一帮失败的东西把自己活成这德行，转头全怪外部环境，现在终于找到个宣泄口了。”
可这些话刚发出来，立刻就被围攻。
“你是顾家的狗吧？”
“资本洗地的来了。”
“有钱人养的就是你这种人。”
“别在这跪着说话。”
一群明白人刚冒头，就被乌泱泱的情绪浪潮往下压。
网络就是这样。
人多的时候，讲理反而最吃亏。
尤其面对一群根本不要理的人。
顾天看着屏幕，嘴角挂着一点笑，不冷不热。
“现在是我懒得搭理他们。”
“等我真想搭理的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秘书心里一紧。
这话别人听着像狠话。
可跟了顾天这么多年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顾天真要记账，那就不是拉个黑名单那么简单了。
只是现在的顾天，终究跟前些年不一样了。
不是心软。
是身份更重了。
儿女都大了，顾家也早不是以前那种想干就干、狠狠干完再说的阶段。
以前他自己折腾得最疯的时候，顾小飞就跟着有样学样，京都让这小子闹得鸡飞狗跳，今天炸个实验仓，明天拆栋楼，跟王艺可两个货凑一块儿，走哪爆哪，活像移动版拆迁办。
顾南舟倒是争气，一门心思扎进物理圈，现在在学界都闯出名了，天天正经得不行。
再加上顾诺还小，主楼里一口一个爸爸最厉害，顾天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一言不合就让谁坐上通往上地府的末班车。
影响不好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他得给这帮小崽子立个像样点的榜样。
不然顾小飞再学回去，回头能把半个京都掀了。
书房门被推开。
林书思走了进来，视线在大屏上扫了一眼，神色没什么波动。
“还在闹？”
“闹得挺欢。”
顾天冲她笑了下。
林书思走到他身边，看了几条评论，淡淡开口：“这波舆论很明显是有组织推进的，情绪点抓得也准，你否认，他们会追着问，你沉默，他们会说你默认，你解释，他们会继续挖，对方是想拿规则套你。”
“嗯。”
“那你打算怎么回？”
顾天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他们不是说是克隆人吗？”
秘书一愣。
林书思抬眼看向他。
下一秒，顾天笑了。
“那就说是。”
书房里瞬间死寂。
秘书嘴都差点张歪了。
“顾少，不是……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这……明面上不让研究这个，您这要是直接承认，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秘书头都大了。
别人遇到这种事，都是拼命洗，拼命遮，拼命找借口。
顾少倒好。
直接认。
还是光明正大认。
林书思都安静了两秒，随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听懂了。
承认克隆人，反倒比解释跨维度更好。
至少这能把真正那条线遮住。
克隆技术这玩意儿，嘴上谁都说不研究，实际上早就有人在做。
医疗领域那些组织、皮肤、耳廓、部分肢体替代，本质上就跟克隆技术脱不开关系。
大家不是不会，是一来成本太高，二来没必要真去造个完整的人。
可这玩意儿真要硬往上扯，也有得扯。
最关键的是，比起跨维度穿越这种能掀翻世界认知的东西，克隆人这个锅，反而没那么致命。
秘书却还在慌。
“顾少，这要是有人顺着追究……”
“追究就让他来。”
顾天把平板推了回去。
“直接发。”
“谁对这个有疑问，让他当面来找我。”
秘书站在原地，脑子都嗡了。
但顾天既然开了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办。
十分钟后。
顾天那个沉寂已久的申阳账号，突然上线了。
全网都盯着。
刷新的人一秒比一秒多。
新动态只有短短几行字。
“别猜了。”
“人是我研究的。”
“你们口中的克隆人，也是我弄的。”
“有意见，当面来找我。”
“南天门不接待废物，也不接待隔着网线叫的东西。”
消息一发。
全网彻底炸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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